在那日分別后,又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段时间,林物华没有去练剑,没有去找谢截雪,没有去玩乐,而是在藏经阁,寸步都没有出门。
    直到出发前夜,他才在谢截雪的敲门声中出门。
    看著披头散髮但仍旧不失魅力的林物华,谢截雪心头一颤。
    “你怎么了,”她走了过去,拉了拉他的衣领,“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林物华微笑著看著她。
    “没什么,截雪,修炼偶有所得而已。”
    他拉住了她的手,像是两人刚见面时一样。
    “等游学回来,我和你说。”
    ......
    游学的时间是春风时节。
    一年开春,正是招收新弟子的好时节。
    林物华和谢截雪登上了宗门的飞梭,来到了距离太上剑宗有段距离的一个不小的城市。
    这是剑宗属下的固定招生地点之一,每年春分时节,剑宗的飞梭都会过来。
    两人到了这儿,和几个隨行弟子一同收到了本地县令的欢迎。
    “两位就是此次的轮值弟子吧,真是一表人才,仙气惊人啊。”
    谢截雪淡淡的点了点头,林物华走了上去,应和著。
    旁边的其他弟子不以为意。
    两人总是如此,只要林物华在场,谢截雪就会默认所有事情都由他做主。
    在和县令打了个招呼,完成剑宗年度的联络感情工作任务之后,接下来就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作了。
    招收弟子。
    不过这些杂事,林物华和谢截雪就不多代劳了。
    他们的任务是负责站台,还有以防万一。
    这些次要任务,靠一同出发的师弟师妹们就可以做。
    一个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排著队,站在离谢截雪和林物华远远的地方,敬畏又好奇地看著两人。
    林物华和谢截雪则在一旁聊天,討论任务结束之后,两人应该去哪儿玩。
    忽地,远远的,林物华看到一个小孩子仰起头,鼓起勇气问他旁边的一位弟子。
    “师兄,他们是长老吗?”
    那个弟子性子一贯不急不慌,也和林物华熟悉,於是看著林物华笑了笑。
    “那是剑宗的『雪剑』谢截雪和『书阁』林物华。”
    入宗这么久,林物华和谢截雪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称號。
    林物华还对那个小孩子眨眨眼,谢截雪则端起了姿態——她和林物华的谈话被打扰了。
    “师兄,雪剑师姐是不是从来不笑的?”
    这下那个弟子尷尬了起来。
    这下林物华笑了,瞥了谢截雪一眼。
    谢截雪的脸绷紧了。
    於是那个弟子倒不尷尬了,反而蹲下身:“不,你雪剑师姐笑的时候,我们都看不见而已。”
    谢截雪的耳根红了。
    林物华捂住了自己的嘴,装模作样地大笑了起来。
    直到那个好问的小孩子被哄劝走,林物华被谢截雪一脚踩了下去才止住笑声。
    ......
    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谢截雪狠狠瞪了林物华一眼,拉住了他的手,往城市中走去。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过了。”林物华说。
    谢截雪点头,眸子柔和了些。
    她和林物华逛过很多次,但那是两人赶路的时候,为了让谢截雪见见世面,林物华总是拉著她到处找。
    还有一次就是上次庙会了——不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截雪抬起头,看著天空。
    这是春日的天空。
    阳光温软,桃花开得正盛,时不时有一两片粉白色的花瓣被风捲起,落在两人头髮上。
    “嘿!”
    林物华突然伸出了手,让谢截雪的眼睛下意识地一眯。
    但谢截雪没有躲,反而把头往前靠得更近了些。
    林物华伸手,在谢截雪的头皮上拨弄了两下,让谢截雪感觉自己的头皮痒痒的。
    在林物华的手离开后,谢截雪睁开了眼睛。
    一朵桃花停在林物华的手心。
    “你的花,”林物华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喜欢吗?”
    谢截雪沉默了一瞬。
    忽地,她拉著他的手往城外走。
    “欸欸欸,你干什么?”
    “有事情和你谈,”谢截雪的手抓得紧紧的,“是关於你我的。”
    ......
    城外,谢截雪几乎是半强迫式地把林物华按倒在草地上。
    她背靠著一株桃树,坐了下来,然后把林物华的头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双手环抱著林物华的脸颊。
    林物华动了动,蹭了蹭,尝试著找一个舒適的姿势躺下。
    谢截雪羞红著脸,由得他去了。
    好一会儿,林物华才找到合適的姿势。
    “怎么了吗?截雪。”
    谢截雪盯著他,那墨黑色的眸子里涌动著莫名的情绪。
    “物华,”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多大了。”
    “二十,”林物华说,“你不也刚满二十了吗?”
    谢截雪:“嗯。”
    她原本有些暴力的动作柔缓了下来,轻轻抚摸著林物华的那张脸,垂著目光看著他。
    ——她想问的是婚配之事。
    这件事已经记掛在谢截雪的心中很久了。
    因为两人关係相近,宗门里也有不少熟识的师姐会问,但她一直含糊著。
    因为在谢截雪看来,不用著急。
    林物华完全就不和其他女孩子认识,只认识自己。
    他不说的话,自己不问,等著便是。
    而到一定时间,自然就会有的。
    但这次临出宗门,宗主初寒宵有一次她谈论起了“太上·寒霜”,让她决定主动问出来。
    谢截雪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热发烫,心跳的快极了。
    在觉醒寒霜剑骨之后,她已经很少有如此紧张的时候了——除了在林物华面前。
    寒霜的功法和心法可以平静心绪,让她不为外物所动。
    而她的资质还特別高,学得特別快。
    这也是除去剑骨质量之外,她被视为剑宗歷史以来最可能执掌太上·忘情的人原因之一。
    此时此刻,功法正在確凿无疑地运转著。
    只是看著林立羽,谢截雪莫名地又畏怯了。
    “要不回宗之后再问吧,”她对自己说,“回宗之后,我就和他谈。”
    “他同不同意,由不得他。”
    从她的指尖传来的痒痒感打断了她。
    ——林物华在咬她的指尖。

章节目录

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