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珊看着电脑上的文献发呆，摸鱼摸出手机看了下。
微信列表里前几分钟有一条消息，其他的要不是外卖或者门店促销的广告。
“出来玩呗”是南妮惠的一条语音，背景里参杂着音乐声。
黎晓珊漫不经心打字回道“现在？”
很快那边弹出一条还是语音“就现在，我请你吃烧烤”
黎晓珊无奈般叹口气，她把电脑关机，站起身开始换衣服，王欣茹从床帘那探出头问道“这么晚还出去？”
“嗯，我朋友叫我”
王欣茹“哦”了一声，又缩回身去。
黎晓珊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她用余光瞥见林嘉语的位置，浅粉色的窗帘紧闭着，帘底下还能透出点微光，布料的材质也透，能大概看出她在躺着，随后黎晓珊轻轻带上了门。
到烧烤店时，南妮惠已经坐在里面的小桌边了，她的面前摆着两瓶开了的啤酒和一堆烤串。
“你慢死了！”
黎晓珊坐在南妮惠的对面，她看着桌上着一堆烤串疑虑问道“你怎么点这么多？”
“吃不完就打包”南妮惠把一瓶啤酒推到黎晓珊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瓶啤酒猛灌一大口。
黎晓珊没动面前的啤酒，就拿了一串干豆腐咬了一口问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烧烤？”
“不然呢”南妮惠挑起眉，拿起一串羊肉串，用牙齿扯下一块肉，大口的嚼着“黎小叁，你最近不缠着她了？”
“差不多吧”
南妮惠嗤笑着，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嘴角的油渍“你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就那样，能说上话了”
“几句话？”
“南妮惠！”黎晓珊抬起眼瞪着她。
“行行行，我不问了”南妮惠轻笑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就是好奇，你现在看她还跟以前一样？”
黎晓珊没说话，又拿了串烤土豆。
“那就是还喜欢”南妮惠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空杯子“咚”的一生放回桌上“要我说，你现在只当普通朋友也挺好”
“你今天怎么了？”南妮惠平时也话很多，但黎晓珊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没怎么”南妮惠顺手又开了瓶酒“就心情不好，找个朋友喝酒，不行吗？”
“行”黎晓珊拿起面前那瓶，仰头喝了一小口。
俩人沉默地吃了一会，棚子里也人声嘈杂，吹牛的，扳手腕的，啤酒瓶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浓重的烧烤味香的直馋人。
垃圾桶也已经半满了，里面扔着各式各样的签子，南妮惠从一旁的纸抽里，抽出一张湿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又擦手。
“还吃么？”
黎晓珊摇摇头，拿起手边的啤酒瓶，喝了一大口啤酒。
南妮惠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个圈“叫你出来玩，你怎么跟要你命似的，怎么，心里还惦记她？”
黎晓珊没有回答，手指在冰凉的玻璃壁上划了划，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那种连续不断的，特别焦躁的震动，黎晓珊放在桌角的手机，微信群图标疯狂舞动。
南妮惠瞥了眼手机“怎么这么多人给你发消息？”
黎晓珊放下啤酒瓶，拿起手机然后解锁，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飞快，她眯起眼睛，手指往上划动。
根本就划不到头，一个消息没看完下一个又出现，@的符号一个接着一个的。
然后她划到了导员发的消息是关于林嘉语的作业涉嫌学术不端行为的初步处理通报。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得有几分钟，她好像不认识那些字一样，林嘉语怎么可能干出这事呢？虽然她人品不好，但也不会干出抄袭的事。
然后她点开了那条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林嘉语提交的报告，重复率超过了标准，涉嫌严重抄袭，现在要给予她院内通报批评，要是属实会被处分。
下面跟着的是那份被抄袭的论文，关键部分还被红框标了出来。
群里已经炸锅了。
“我靠……真的假的？”
“我看林嘉语人学习挺好的啊？”
“怪不得那次作业分那么高……”
“@金融系林嘉语，兄弟不出来说两句？”
“抄袭绝对零容忍！”
“她人也挺老实，咋做出这事？”
群里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刷，林嘉语始终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看什么呢？”南妮惠的提醒把她拉回现实。
黎晓珊抬起头，她把手机递给南妮惠。
南妮惠接过来看，她看得很快，几眼就看完了那些消息。
“就这事”南妮惠重新靠回塑料椅背上。
“这还不叫事？”
“她以后怎么样，关你屁事”南妮惠从裤兜里摸出盒烟，用打火机点上，放进嘴里抽了起来，南妮惠吸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黎小叁，抄了就抄了，被罚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没抄”
南妮惠不屑地看她噗嗤一声道“证据都搁着呢，你跟我说她没抄？你怎么知道？你替她写的作业？”
“我看过她的过程”黎晓珊的声音也急了起来“她一直在弄这个，查了很多资料，改了很多遍，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南妮惠嘲讽道“黎小叁，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私下什么样？你知道她为了高分，为了保研名额能做出什么？”
“我不知道”黎晓珊吼了出来，引来旁边几桌的目光，但她却毫不在意，连手都在抖，脸颊通红“我是不了解她，但我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上次的小组作业，刘炘想糊弄过去，是她坚持要重做，她自己那份，一个格式不对，她都要折腾到半夜才改回来，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抄的！”
南妮惠静静的听她说，烟夹在指尖，等黎晓珊说完，她揣着气瞪着南妮惠，她弹了弹烟灰。
“你说完了？”
“行，就算她是被冤枉，被人坑了，或者有不得已的理由”南妮惠特意拉长声音挑衅刀“那又怎么养？你去跟导员说？去跟主任说？说林嘉语没有抄袭，谁会信你？你黎晓珊又算什么？”
“你现实点吧，这种事，一旦被公布，几乎被确定了，你现在冲上去，除了把自己也弄得一身脏，能改变什么？让全学校人都知道，你黎晓珊是林嘉语忠实的舔狗？你喜欢她，暗恋她，觉得她什么都好，不可能犯错～黎小叁珊你这叫滤镜八百米厚，叫自我感动”
南妮惠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街上流动的车灯“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她现在就是个大麻烦，谁沾上谁倒霉，你们寝室另外两个，你看她们在群里说了吗？没有对吧？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闭嘴，当做没看见，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我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换别人，我都懒得管”
黎晓珊被她说的毫无还嘴之力，南妮惠一直在帮助她，但黎晓珊也感觉到，自己一直在辜负着身边人的好意，但这念头又很快被打消。
南妮惠已经转回头了“还喝不喝了？不喝我走了？这里吵得让我头疼”
黎晓珊低头，看着啤酒瓶里剩下的浑浊的啤酒。
群消息还在继续刷，黎晓珊的脑子也很乱，南妮惠的话很难听，但也很有道理，也有一部分戳中她不愿意深想的可能，以前就听说过林嘉语逼迫别人跳楼，黎晓珊也一直以为是谣言，林嘉语也就偶尔说说别人坏话而已，未必会真的做出来，或许是真的……
不，她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呢？
“走吗”南妮惠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黎晓珊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在走回去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微信列表里前几分钟有一条消息，其他的要不是外卖或者门店促销的广告。
“出来玩呗”是南妮惠的一条语音，背景里参杂着音乐声。
黎晓珊漫不经心打字回道“现在？”
很快那边弹出一条还是语音“就现在，我请你吃烧烤”
黎晓珊无奈般叹口气，她把电脑关机，站起身开始换衣服，王欣茹从床帘那探出头问道“这么晚还出去？”
“嗯，我朋友叫我”
王欣茹“哦”了一声，又缩回身去。
黎晓珊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她用余光瞥见林嘉语的位置，浅粉色的窗帘紧闭着，帘底下还能透出点微光，布料的材质也透，能大概看出她在躺着，随后黎晓珊轻轻带上了门。
到烧烤店时，南妮惠已经坐在里面的小桌边了，她的面前摆着两瓶开了的啤酒和一堆烤串。
“你慢死了！”
黎晓珊坐在南妮惠的对面，她看着桌上着一堆烤串疑虑问道“你怎么点这么多？”
“吃不完就打包”南妮惠把一瓶啤酒推到黎晓珊面前，自己则拿起另一瓶啤酒猛灌一大口。
黎晓珊没动面前的啤酒，就拿了一串干豆腐咬了一口问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烧烤？”
“不然呢”南妮惠挑起眉，拿起一串羊肉串，用牙齿扯下一块肉，大口的嚼着“黎小叁，你最近不缠着她了？”
“差不多吧”
南妮惠嗤笑着，从旁边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嘴角的油渍“你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就那样，能说上话了”
“几句话？”
“南妮惠！”黎晓珊抬起眼瞪着她。
“行行行，我不问了”南妮惠轻笑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就是好奇，你现在看她还跟以前一样？”
黎晓珊没说话，又拿了串烤土豆。
“那就是还喜欢”南妮惠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空杯子“咚”的一生放回桌上“要我说，你现在只当普通朋友也挺好”
“你今天怎么了？”南妮惠平时也话很多，但黎晓珊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没怎么”南妮惠顺手又开了瓶酒“就心情不好，找个朋友喝酒，不行吗？”
“行”黎晓珊拿起面前那瓶，仰头喝了一小口。
俩人沉默地吃了一会，棚子里也人声嘈杂，吹牛的，扳手腕的，啤酒瓶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浓重的烧烤味香的直馋人。
垃圾桶也已经半满了，里面扔着各式各样的签子，南妮惠从一旁的纸抽里，抽出一张湿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又擦手。
“还吃么？”
黎晓珊摇摇头，拿起手边的啤酒瓶，喝了一大口啤酒。
南妮惠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个圈“叫你出来玩，你怎么跟要你命似的，怎么，心里还惦记她？”
黎晓珊没有回答，手指在冰凉的玻璃壁上划了划，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那种连续不断的，特别焦躁的震动，黎晓珊放在桌角的手机，微信群图标疯狂舞动。
南妮惠瞥了眼手机“怎么这么多人给你发消息？”
黎晓珊放下啤酒瓶，拿起手机然后解锁，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飞快，她眯起眼睛，手指往上划动。
根本就划不到头，一个消息没看完下一个又出现，@的符号一个接着一个的。
然后她划到了导员发的消息是关于林嘉语的作业涉嫌学术不端行为的初步处理通报。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得有几分钟，她好像不认识那些字一样，林嘉语怎么可能干出这事呢？虽然她人品不好，但也不会干出抄袭的事。
然后她点开了那条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林嘉语提交的报告，重复率超过了标准，涉嫌严重抄袭，现在要给予她院内通报批评，要是属实会被处分。
下面跟着的是那份被抄袭的论文，关键部分还被红框标了出来。
群里已经炸锅了。
“我靠……真的假的？”
“我看林嘉语人学习挺好的啊？”
“怪不得那次作业分那么高……”
“@金融系林嘉语，兄弟不出来说两句？”
“抄袭绝对零容忍！”
“她人也挺老实，咋做出这事？”
群里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刷，林嘉语始终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看什么呢？”南妮惠的提醒把她拉回现实。
黎晓珊抬起头，她把手机递给南妮惠。
南妮惠接过来看，她看得很快，几眼就看完了那些消息。
“就这事”南妮惠重新靠回塑料椅背上。
“这还不叫事？”
“她以后怎么样，关你屁事”南妮惠从裤兜里摸出盒烟，用打火机点上，放进嘴里抽了起来，南妮惠吸了口烟，再慢慢吐出来“黎小叁，抄了就抄了，被罚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没抄”
南妮惠不屑地看她噗嗤一声道“证据都搁着呢，你跟我说她没抄？你怎么知道？你替她写的作业？”
“我看过她的过程”黎晓珊的声音也急了起来“她一直在弄这个，查了很多资料，改了很多遍，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南妮惠嘲讽道“黎小叁，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私下什么样？你知道她为了高分，为了保研名额能做出什么？”
“我不知道”黎晓珊吼了出来，引来旁边几桌的目光，但她却毫不在意，连手都在抖，脸颊通红“我是不了解她，但我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上次的小组作业，刘炘想糊弄过去，是她坚持要重做，她自己那份，一个格式不对，她都要折腾到半夜才改回来，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抄的！”
南妮惠静静的听她说，烟夹在指尖，等黎晓珊说完，她揣着气瞪着南妮惠，她弹了弹烟灰。
“你说完了？”
“行，就算她是被冤枉，被人坑了，或者有不得已的理由”南妮惠特意拉长声音挑衅刀“那又怎么养？你去跟导员说？去跟主任说？说林嘉语没有抄袭，谁会信你？你黎晓珊又算什么？”
“你现实点吧，这种事，一旦被公布，几乎被确定了，你现在冲上去，除了把自己也弄得一身脏，能改变什么？让全学校人都知道，你黎晓珊是林嘉语忠实的舔狗？你喜欢她，暗恋她，觉得她什么都好，不可能犯错～黎小叁珊你这叫滤镜八百米厚，叫自我感动”
南妮惠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街上流动的车灯“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她现在就是个大麻烦，谁沾上谁倒霉，你们寝室另外两个，你看她们在群里说了吗？没有对吧？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闭嘴，当做没看见，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我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换别人，我都懒得管”
黎晓珊被她说的毫无还嘴之力，南妮惠一直在帮助她，但黎晓珊也感觉到，自己一直在辜负着身边人的好意，但这念头又很快被打消。
南妮惠已经转回头了“还喝不喝了？不喝我走了？这里吵得让我头疼”
黎晓珊低头，看着啤酒瓶里剩下的浑浊的啤酒。
群消息还在继续刷，黎晓珊的脑子也很乱，南妮惠的话很难听，但也很有道理，也有一部分戳中她不愿意深想的可能，以前就听说过林嘉语逼迫别人跳楼，黎晓珊也一直以为是谣言，林嘉语也就偶尔说说别人坏话而已，未必会真的做出来，或许是真的……
不，她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呢？
“走吗”南妮惠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黎晓珊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在走回去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