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匠拿著刀,愣了一下,瞪著陈凡问:“你说啥?”
    其实杀猪匠听得很清楚。
    陈凡说的是,要教他杀猪。
    所以杀猪匠才会是现在这反应,瞪著陈凡。
    他妈的!
    说啥呢!
    教谁俩杀猪呢?
    我拿著杀猪刀,杀了小二十年的猪,我用你教我!
    要不是陈凡刚刚整的,手段那么狠,太嚇人。
    这会儿功夫,杀猪匠都得拿杀猪刀,给陈凡比画了。
    毕竟!
    一个杀猪匠,被一个小年轻说,要教他杀猪。
    那比骂人还狠!
    “你听我的下刀。”
    陈凡没解释,直接过去野猪那,指著一个地方,让杀猪匠出刀。
    他害怕杀猪匠杀太快,把猪宝给伤著了。
    猪宝这东西,一克比金子还要贵!
    大补!
    而且还壮阳。
    特別是野猪的猪宝,因为常年在山里跑,到处吃山草,山药之类的东西。
    越大的野猪,平时越是喜欢往深山里钻。
    鼻子也灵!
    长白山深山里,那可是天材地宝多的是。
    所以大野猪身上的猪宝,聚集了太多长白山深山里的山草,山药精华了。
    也是最好的!
    当然,这些都是陈凡上辈子,听一个在山里混了快六十多年。
    几乎把一辈子都扔在长白山里的老山牲口说的。
    他说,曾经亲眼见过,一个那方面痿了的人,吃了四分之一小拇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块野猪猪宝。
    当天晚上就有了效果!
    那东西起来了!
    家里婆娘叫唤了一夜!
    陈凡也很好奇,野猪猪宝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但杀猪匠却不是很乐意,“我说陈同志,要我说啊,您还是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我杀了小二十年的猪了!”
    “我用得著你教我啊!”
    杀猪匠脾气一般都很大。
    这会儿看陈凡还蹬鼻子上脸,要教他。
    说话也有点儿不客气了。
    老支书,还有张炳军他们那些人,这会儿都搁院里正安排杀猪宴呢。
    陆青苇则是陪著她妈,在聊陈凡。
    本来没注意到这边儿的事。
    可现在听见两个人说话了。
    话赶话的好像要呛火。
    赶紧都过来打圆场。
    但陈凡却压根没注意,他现在满心里都是猪宝。
    背对著杀猪匠。
    一手背在腰后头,一手指著猪王肚子右上,肝那块儿的地方:“先从这里下刀。”
    杀猪匠拎著杀猪刀过来了。
    却不是要杀猪。
    而是盯著陈凡的背,直勾勾地瞅,眼神儿很不善。
    老支书赶紧过来拦著:“我说柱子!可不敢可不敢!不敢跟陈同志瞎闹!”
    “你就照著陈同志说的杀就行!”
    杀猪匠一脸憋屈:“支书!我他妈杀了快二十年猪了啊!”
    “我用得著他教我怎么杀猪啊!”
    陈凡这时候才意识到背后发生了啥。
    陈凡这个人,较真儿的时候,收拾起来人,一般就都是小队长那样的下场。
    下手很狠,一般不留余地。
    但其实他平常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好说话的。
    也不会因为別人说一句话,就怎么怎么著。
    这会儿也明白杀猪匠为啥一脸的气了,笑了笑:“同志,你就照著我说的地方杀。”
    “我是想看看,这么大的野猪,猪王肚子里,有没有猪宝。”
    收拾杀猪宴的村里人,这会儿也都围了过来。
    看有热闹看。
    “陈同志说啥呢?”
    “他说猪宝。”
    “啥是猪宝?”
    “没听说过,可能是啥宝贝!毕竟人家本事大,懂得多。”
    一堆人议论,都没听说过猪宝。
    陆青苇赶了那么多年山,也不知道猪宝这东西。
    跟在陈凡身边,好奇地看野猪。
    张炳军也没听说过猪宝这东西,皱了皱眉问陈凡:“老弟,啥是猪宝?”
    陈凡刚想解释。
    却被杀猪匠抢了一步,先说了起来:“原来是要那东西啊!”
    误会解开了。
    杀猪匠过来,笑著跟陈凡说:“陈同志,那你都指错地方了。”
    “猪宝不在猪肝底下,猪肝底下的是胆。”
    “猪宝是在猪的胃里。”
    “你说的不就是一个圆疙瘩,上头都是毛的毛糰子吗。”
    “那东西没有用!就是猪啃毛,啃杂草啥的,消化不了,堆在胃里成毛糰子了。”
    这个杀猪匠,杀了小二十年的猪!
    猪身上哪哪有什么东西,哪个部位有什么宝贝。
    他全知道!
    一听陈凡说的猪宝,就知道是啥了。
    但关键杀猪匠也好奇。
    因为猪宝这东西,没有用啊!
    比下水都不如。
    杀猪匠说完。
    周围人也都“哈哈”地笑。
    陈凡说猪宝,他们確实不知道是啥。
    但一说这个毛糰子!
    那农村里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原来这玩意儿就叫猪宝啊。”
    “我还当啥好东西呢。”
    “那毛糰子,扔了都没人要,陈同志那么有本事一个人,怎么还要那东西。”
    张炳军也终於搞懂,陈凡说的猪宝是什么了。
    过来跟陈凡讲:“老弟,你要是想要那个,过两天你来供销社。”
    “多了不敢说,十几二十个的,我还是能给你整来的。”
    “不过这东西味儿很大,也没啥用,你要这东西干啥。”
    陈凡翻了个白眼:“谁他妈要那个毛糰子了!”
    “我要的是猪宝啊!”
    毛糰子么,陈凡也知道,猪啃毛积累在胃里头的毛球。
    猫狗也有这个。
    牛都有!
    但这种毛糰子狗屁作用没有!
    確实,很多地方的確是把这东西也叫猪宝。
    可这东西,跟真猪宝,差距大了去了!
    “你別管!我要的不是你说的那个东西,你反正照著我说的地方杀!”
    陈凡这会儿也来了脾气。
    懒得跟杀猪匠废话,一瞪眼,指著猪王肚子右上,肝那块儿的地方:
    “你就给我杀!但是要小心点。”
    陈凡真要是发了火,眼神儿还是挺嚇人的。
    杀猪匠本来还想犟嘴。
    但这一下子,立马不敢再多说啥了。
    只能照著陈凡指著的地方,“噗”的一刀捅了进去!
    横向地撕开一条口子!
    猪的內臟啥的,一下子都流了出来。
    村里人赶紧把下面接著的大盆推了过去接住。
    更多的人也靠近过来。
    都好奇,陈凡到底是要找啥猪宝?
    这么认真!
    陈凡弯著腰在猪肚子里看,老支书怕他看不清,赶紧让人拿电棒过来。
    电棒就是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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