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这时从外面进来。
    “林队,现场那边有初步结果。”
    林雅婷转头。
    “说。”
    老赵翻开记录。
    “门锁没有暴力破坏痕跡。”
    “窗户从內侧关闭。”
    “阳台没有攀爬痕跡。”
    “楼道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后没有陌生人从电梯到十五楼。”
    “安全通道监控坏了,物业说坏了三天,还没修。”
    林雅婷脸色更差。
    “每次关键时候,它们都坏得很准时。”
    老赵说:“物业经理现在已经开始哆嗦了。”
    “他说维修单可以提供。”
    苏寒问:“死者家门锁呢?”
    老赵说:“智能门锁。”
    “记录显示,昨晚十点十二分,死者妻子郑秋梅用指纹开门。”
    “之后到报警前,没有新的开门记录。”
    林雅婷问:“没有密码开锁?”
    “没有。”
    “机械钥匙?”
    “锁孔无近期明显使用痕跡,痕检还在看。”
    田小辉忍不住插话。
    “那凶手怎么进去的?”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就是现在最大的难点。
    乾燥浴缸里的溺亡尸体。
    没有外人进入记录。
    颈部针孔。
    挥发性液体。
    这几个点连在一起,就像一扇关著的门。
    而门后面,有人在冷笑。
    林雅婷问:“郑秋梅的笔录呢?”
    老赵说:“正在做。”
    “她说昨晚八点半,夫妻俩在家吃饭。”
    “九点多各自洗漱。”
    “十点半上床睡觉。”
    “她睡眠浅,但昨晚没有听见异常。”
    “凌晨三点五十起夜,发现李大庆不在床上。”
    “然后在浴室找到人。”
    林雅婷问:“夫妻关係怎么样?”
    “她说还可以。”
    老赵停了一下。
    “不过邻居反映,他们最近吵过几次。”
    林雅婷看过去。
    “因为什么?”
    “钱。”
    老赵说:“死者最近好像投资失败,亏了一大笔。”
    林雅婷翻开记录本。
    “查他的帐户、债务、保险。”
    “还有郑秋梅的通讯记录。”
    老赵点头。
    “已经让人去查了。”
    苏寒脱下防护服,洗手。
    他看著水流衝过手套边缘留下的痕跡,脑子里仍在復盘现场。
    如果郑秋梅说谎,她有作案时间。
    但她是否具备註射和特殊液体来源?
    如果外人作案,又怎么绕过门锁和监控?
    如果死者自己进入浴缸,又为什么会被注射?
    林雅婷走到他旁边。
    “你觉得妻子嫌疑大吗?”
    苏寒说:“不能排除。”
    “但手法专业度比较高。”
    “她的职业是什么?”
    林雅婷看向老赵。
    老赵答:“幼儿培训机构財务。”
    田小辉小声说:“听起来不像会搞特殊化合物的人。”
    王卫国在旁边说:“职业不能直接排除。”
    “財务也可能认识懂化学的人。”
    田小辉点头。
    “有道理,我认识赵哥,所以我也算半个老刑警。”
    老赵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算半个麻烦。”
    林雅婷没理他们。
    “死者职业呢?”
    老赵说:“做建材贸易,自己有家公司,规模不大。”
    苏寒听到建材两个字,抬眼。
    老赵也反应过来。
    “不是吧,又建材?”
    田小辉立刻苦著脸。
    “我现在听到建材就想起水泥。”
    林雅婷说:“先別联想。”
    “李大庆和之前案子未必有关。”
    苏寒说:“但建材行业可能接触特殊溶剂。”
    老赵点头。
    “我去查他的公司。”
    林雅婷把初步报告合上。
    “苏寒,你这边等毒化和成分分析。”
    “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寒说:“好。”
    王卫国拿著样本箱准备出门。
    “我去送检。”
    田小辉赶紧跟上。
    “王老师,我陪您。”
    王卫国看他。
    “你不是困?”
    田小辉说:“我怕您路上无聊。”
    王卫国哼了一声。
    “你是怕回来继续改標点吧?”
    田小辉沉默两秒。
    “王老师,人与人之间可以少一点准確判断。”
    两人离开后,解剖室安静下来。
    林雅婷看著苏寒。
    “你本来说两周解决刘志远。”
    “现在又来一个新案。”
    苏寒说:“不衝突。”
    林雅婷挑了下眉。
    “你確定?”
    苏寒把报告放进文件夹。
    “刘志远如果背后还有人,新案出现后,他可能更急。”
    “越急,越容易动。”
    林雅婷明白了。
    “你想看他会不会碰这案子的材料?”
    苏寒点头。
    “这案子手法特殊,报告价值很高。”
    “如果有人想掌握警方进度,法医中心是入口。”
    林雅婷说:“我会让技术科盯內部调阅记录。”
    “但不能打草惊蛇。”
    苏寒说:“我知道。”
    林雅婷看了眼时间。
    “你先吃点东西。”
    “从凌晨到现在,你就没停过。”
    苏寒这才想起顾念塞给他的麵包还在包里。
    牛奶已经喝完了。
    他打开包,把麵包拿出来。
    林雅婷看见包装,笑了一下。
    “准备挺充分。”
    苏寒说:“室友给的。”
    林雅婷看他一眼。
    “顾念?”
    苏寒点头。
    林雅婷没多问。
    “挺好。有人惦记,是好事。”
    苏寒把手机收起。
    他没有多说。
    这时,电脑提示音响起。
    毒化实验室发来预检通知。
    肺部液体样本检测到异常挥发性有机成分。
    具体谱图正在分析。
    颈部组织样本检测到镇静类药物残留峰。
    林雅婷看完,眼神立刻变了。
    “坐实了。”
    苏寒盯著屏幕。
    “凶手先注射镇静药,再用特殊液体製造溺亡。”
    老赵刚好推门回来。
    “林队,查到一条。”
    “李大庆公司名下,三个月前採购过一批工业清洗剂。”
    “其中有两桶登记为报废处理。”
    林雅婷问:“东西在哪?”
    老赵说:“仓库记录显示,已经销毁。”
    苏寒放下麵包。
    “销毁记录谁签的?”
    老赵看著本子。
    “李大庆本人。”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
    死者签字销毁的清洗剂。
    特殊挥发性液体。
    乾燥的溺亡现场。
    所有线索,开始往一个方向靠拢。
    林雅婷拿起外套。
    “走,去李大庆公司。”
    苏寒把麵包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老赵看他。
    “吃完了?”
    苏寒点头。
    老赵感慨。
    “你这早餐效率,適合重案组。”

章节目录

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