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
    乔逸书和柳抗日坐上了小火车,看著往后倒去的那些风景。
    乔逸书想到今天在药厂看到的那些人,就觉得想笑。
    “肖时衍,我也算是帮你出了一口气了。”
    杜瑾承想要做什么,乔逸书很明白。
    “不过这杜家人也真是,为什么老想著占別人的便宜?就不能自己痛快点,自己去奋斗吗?”
    她深深地知道,有的人就是这样:“走过了捷径,体会到了捷径的快速。从此就再难静下心来,自己去努力了。”
    乔逸书又想到了杜建阳:“这个人倒是有些奇怪了。整个人还挺老实的,就是不知道,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
    乔逸书知道,杜建阳这种人,是不可能真的老实的。
    “他要是真老实了,那就不可能提前回杜家,也不考虑一下肖时衍的处境。而且回来的第一天,就攛掇著陈淑霞把肖时衍给赶出家门了。甚至连一点钱都不给。”
    杜家不仅没给肖时衍钱,还在这么多年里,剥削了肖时衍不知道多少。
    所以杜建阳肯定是有所求的。
    乔逸书只是不知道杜建阳想求什么。
    “是因为看到杜家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但那也是因为,杜家其他人自己作死啊。他们自己做了不应该的事情,被赶出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办法,杜建成自己吃不了苦,他是唯一一个不是被赶出去,而是自己入赘出去的。
    这和肖时衍无关,是杜家自己把儿子给养废了。
    乔逸书都有些无语了:“在这个年代,居然还能养出几个少爷来。杜家也是真作死,不过也没几年了。杜家要是能坚持下来这几年,好歹正常活下来。”
    改开后,日子就好过一些了。
    只要熬过了那反覆的几次,做生意也是可行的。
    乔逸书注意到了,其他杜家人不行。
    但杜瑾承还是有本事的。
    別管之前换孩子的事情是不是犯法,杜瑾承能做到,那他的能力就是有的。
    这一点,乔逸书並不怀疑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杜家还有点本事的,也就是杜建阳了。
    “听说,杜建阳的姐姐杜时姝嫁给了一个割尾会的人,这就有点可笑了。”
    这个时候,虽然还不算49年加入国军。
    但也差不多了。
    如今割尾会虽然权势还重,但已经大不如前了。
    杜时姝恐怕还不知道,割尾会蹦躂不了几年了。
    里面的人,除非是一些心机深沉的,或者是一些真的没干过坏事的。
    基本上,到时候都要被清算。
    杜时姝嫁给的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高位的人。
    但进去了的人,最后都会被清算。
    乔逸书微微摇头,把杜家的事情给甩出脑袋。
    “和我无关,这个时候的杜瑾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急著跳脚呢?”
    也確实,这时候的杜瑾承已经出发了。他要儘快赶到市区,要去药厂问问情况。
    杜瑾承的內心隱隱的有些不安:“难道,借用肖时衍的名义,也不行吗?不太可能啊,之前明明都很顺利的。”
    杜瑾承知道,明面上想要利用肖时衍,恐怕是不可能了。
    前后几次,他都亲自出马了。
    包括杜家其他人,都没能换取到肖时衍的回心转意。
    他很气愤。
    但杜瑾承不知道的是,杜家其他人,可没有他的城府。
    特別是杜建成,都恨不得把肖时衍当奴隶使唤了。
    要他们去挽回肖时衍,等於把肖时衍越来越往外推了。
    此刻的杜瑾承,去市区,还不忘叫了个牛车。
    多年的养尊处优,他的体力也不太行了。
    杜瑾承心里还在想著:“这个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转圜。但药厂的黄厂长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搞清楚,下一次也好防备。”
    到这个时候,杜瑾承也没想过用自己的能力去努力。
    而是想到,要吸取这一次的经验。
    下一次,要欺骗別人的时候,要更详细,不会被看穿。
    一路来到市区,杜瑾承没有立刻就去药厂那边。
    现在过去,药厂也不可能立刻让他进去。
    想要找到黄厂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且,杜瑾承也要先搞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点,先前来药厂的那批人,就是最直观的人。
    好在那些人之前打了电话,也没有走开。
    要不然,这年头,想要在市区找一个人,確实是很难的。
    杜瑾承找到人,劈头盖脸的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把前因后果,把自己到了药厂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我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杜瑾承上来就给了压力,而不是温声细语的去询问。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声夺人。
    要不然,那些压力就全都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管这个事情哪里出了问题,必须要把压力给转嫁出去。
    那人被杜瑾承一下子质问,也是有些懵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东北人脾气也急,说话声音还大,就好像是吵架一样。
    “你瞅啥?”
    杜瑾承李艾东北多年,说实话,还真不习惯这样的对话。
    “瞅你咋的!”
    这样的对话,对本地人来说,就是日常。
    可在杜瑾承看来,似乎就是闹翻了一样。
    场面一度变得尷尬,双方阴差阳错,差点没打起来。
    当然了,杜瑾承还挨了对方一嘴巴子。
    杜瑾承都不敢相信对方居然敢对他动手。
    “你敢打我!我可是干部!”
    杜瑾承气死了,也有点害怕。
    杜瑾承这样的人,一开始或许有血气。
    但鬼祟的事情做多了,人也开始变了。
    这么多年吃肖时衍的人血馒头,杜瑾承自己都变得阴谋诡计了起来。
    和东北人的直爽对冲,他可不就挨了打吗?
    那人脾气爆的很:“我去你妈,你算什么东西?帝都混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回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每天仗著自己是个干部,你趾高气扬啥?
    你说你都搞定了?搞了个假的批条回来,骗我们去仓库取药。我们到了那里,被人一顿批。你算个什么玩意,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
    杜瑾承整个人都被气的要死,全身颤抖:“你,你有辱斯文。你,你瞎说。我那是真的批条,肯定是你们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家药厂。要不然,人家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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