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儿子想当超人有什么错？》


 第1章 人在美漫，确诊精神病

    第1章 人在美漫，确诊精神病
    大都会。
    阳光还算明媚。
    一位心理医生的咨询室内。
    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帘，斑驳的光影在上面摇曳。少年坐在并不算多舒服的沙发上，抬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心理医生。
    “我没精神病。”
    伊恩·肯特轻声开口。
    “来我这里的人基本都觉得自己没病。”西装笔挺的心理医生宛如绅士，坐姿优雅而端正，他的面前摆放着精致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那只是我的父母经常发现我会在夜里惊醒，所以认为我需要一些心理疏导而已。”伊恩坐在沙发上调整着自己的屁股。
    他仿佛想要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坐姿。
    “你梦到了什么？”心理医生适时的发问，并且顺势拿起了面前的钢笔，他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能够诱发人倾诉欲的力量。
    不过伊恩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青春期的少年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羞于启齿，不是吗？”伊恩在沉吟片刻后，选择了进行含糊其辞的回答。
    闻言后的心理医生表情不变的点了点头。
    “我能明白你现在对我还没有多少信任，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往后再谈。”他一边开口，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坐在伊恩的位置并不能看清楚心理医生在书写什么。
    “或许你可以直接给我开一点药。”
    伊恩主动提出了建议，相比较用谈话进行的治疗，他更愿意酷酷的炫一些科技和狠活，他内心有的事情并不愿意被别人窥探。
    比如他是一个穿越者，也比如他这一世的老爹是耳朵比声呐探测仪还灵敏的超人……还有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他梦境当中的那个世界。
    万物都像是遭到了冻结，漫天飞雪裹挟着凌厉寒风肆虐，破碎的建筑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这样的环境能使每一个行走其中的人越发压抑。
    它或许是噩梦。
    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毕竟如今身处在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伊恩也并不太能够确定自己的梦境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会在听到钟声敲响时准时惊醒。
    就在伊恩陷入回忆的时候，心理医生已经停下了笔尖，“像你这种情况，还会主动开口要吃药的病人，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并没有见过多少。”
    他仿佛有些诧异。
    “我尽管坚信自己没有精神疾病，不过偶尔我还是会感觉到一些焦虑的症状……”伊恩在停顿了一下后，又有些欲盖弥彰的进行了补充，“可能和我比较繁重的学业有关，我认为吃一点这方面的药能够帮助我平缓心情。”
    少年的声音很是诚恳坦率。
    心理医生下意识的看了看伊恩的头顶，没有发现什么头顶尖尖的迹象，“据我了解，你的成绩可以称得上是非常优异。”
    他明显是在怀疑伊恩的焦虑源头。
    “正因如此，想要在同龄人里持续保持领先，我所承受的压力肯定远比其他人大。”伊恩看似真诚的给了一个违心的回答。
    “嗯。”
    心理医生闻言后先是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和伊恩对视了良久。
    “我认为你没有说实话。”
    他很是直接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且再次于笔记本上进行了记录，对此，伊恩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心理医生的行动。
    他焦虑的源头确实不是学业。
    事实上，作为穿越前高考七百多分，可还没读上大学就被迫重开的倒霉蛋，这边的公立学校的学习任务对他而言其实并不困难。
    真正让伊恩感觉焦虑的事情，其实源自于他最近才觉醒的金手指，也就是大多数人口中所谓的穿越者福利。
    当“叮”的一声出现在他脑海时，他便知道了自己不再是曾经的凡人，然而，系统的觉醒，却并未让他高兴太长的时间。
    这个系统和那些伊恩梦寐以求的签到系统，打卡系统，甚至吃软饭系统都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没做完的游戏的角色面板。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7〔12/640〕】
    【超凡职业：无】
    【世界认可度：普通npc】
    【力量：0.7】
    【体质：1.5】
    【智力：2.3】
    【精神：2.5】
    【天赋技能：无】
    【通用技能：学习〔精英〕】
    【通用技能点：7】
    ……
    没有什么任务啊，商城啊，各种各样里胡哨的功能，有的只是一个面板，以及能够将伊恩的能力和情况进行数据化革新的功能。
    【学习】这个技能或许是上辈子的遗泽，天生就呈现着〔精英〕级的品质，能够让伊恩以超越大多数同龄人的速度学习新的知识。
    不过由于伊恩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踏足社会，而书本上的知识却也没有以技能的方式呈现，所以他的技能一栏看起来有些空荡荡。
    而真正让伊恩感觉到焦虑的原因，是系统面板所呈现出的【世界认可度】，上面明晃晃的普通npc字眼刺的他渴望眼角膜脱落。
    肝胆肾也都感觉岌岌可危。
    这不就是妥妥的用来祭天，激发家人潜力和天赋的模板？伊恩平日里也会看一些电影，所以他当然会对此有所猜疑。
    毕竟美剧就好这口。
    而他如今又何尝不是生活在一个美漫的世界里？要知道，自从觉醒了这个系统后，伊恩也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这一世父母的亲生孩子，还有什么是比一个养子更适合激发超人的斗志，以及自己两个哥哥血脉潜力的最佳祭品呢！
    如何才能活着！
    这便是死过一次的伊恩最大的焦虑，他虽然也在努力提升【学生】职业的等级，可除了些许智力和精神属性的升级外，他也就收获了七个通用技能点而已。这顶多拿来进行关于【厨艺】，亦或者是【跳舞】之类的技能的学习和升级。
    读书或许改变不了命运。
    正儿八经在伊恩这里具象化了。
    他甚至因此还有些绝望，所以才会主动提议想要吃药。而关于这种真正的焦虑原因，伊恩也是没办法讲给面前的心理医生听。
    原因不只是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问题。
    更因为父母给他找的这个心理医生，听名字就不像是个好人该有的名字——伊恩的目光瞥向了医生办公桌上的名牌。
    【汉尼拔·莱克特】
    是的。
    一进门。
    伊恩就注意到了心理医生的不同凡响。
    这该死的偏见啊。
    他只希望是自己真有多疑症。
    (本章完)

 第2章 让超人感觉恐惧！

    第2章 让超人感觉恐惧！
    办公室里很长时间没有言语。
    不过伊恩的一系列表情变化都被汉尼拔医生看在眼中。
    “你对我有很深的戒备……不过也正常，毕竟今天我们是我们两个人的初次见面，需要一些时间来建立双方之间的信任。”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研究研究你的情况。”汉尼拔医生语气仍旧平和的向少年开口。
    “我病的很奇特？”
    伊恩忍不住发问。
    “不，只是心理压力大而已，算不上什么精神病，你也别有太大的负担。”汉尼拔医生放下笔记本和钢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推荐你可以尝试一下写作，绘画也是不错的选择，将梦境里的故事表达出来，这将有助于减少梦境对于你的影响。”
    “被噩梦困扰未尝不是一种天赋，这也许会帮助你成为一位伟大的创造者，我知道不少著名作家的传世经典都来自于潜意识形成的梦境。”
    汉尼拔医生最后给出了颇具专业性的建议。
    “或许吧，我会去试一试的。”伊恩挑了挑眉，当文抄公这种事情他早有想法，不过一直没有找寻到合适的契机。
    “很好，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汉尼拔医生笑容温和的将伊恩送到了大门口。而在门外，伊恩的养父养母克拉克·肯特以及露易丝·莱恩早已经等待了许久。
    “伊恩，感觉怎么样？”露易丝有着女强人特有的干练气质，不过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她并不像是在职场上那般的强势。
    “还行？”
    伊恩接受了母亲的拥抱，并且顺势看向了母亲身后的父亲，克拉克.肯特，这位身负“人间之神”力量的男人戴着眼镜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是多么雄壮，反而很斯文，进了健身房的话，估计还会被健身房里的老炮们当做是健身运动里的新兵蛋子。
    “你们二位一起进我的办公室谈一谈吧。”汉尼拔医生看着眼前的一幕，给两个大人递了眼神，并且向伊恩指了指办公室外的等待区。
    “耽误不了太久的时间，小肯特先生可以在那边玩一玩小玩具。”汉尼拔医生的提议，不免让伊恩在内心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这辈子也活到了十四岁，怎么可能会喜欢玩什么积木？
    简直可笑！
    尽管心中如此想着，不过伊恩还是走了过去，他回头看见克拉克和露易斯进了办公室，随后汉尼拔医生就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伊恩是有什么问题吗？”克拉克看着医生关门的动作，不禁是露出了略显担忧的表情，他明显已经意识到了情况或许不简单。
    “问题很大。”
    汉尼拔医生的回应让露易斯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方面的问题？”
    她连忙追问。
    汉尼拔医生走向了自己放着笔记本的桌子，“首先，他的很多言语，都在证明他认为他梦里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并且他还觉得不管是他的梦，还是我们生活的世界都非常危险……”这位医生确实专业，抓住了伊恩言语里的细节。
    “或许是因为我们的职业都是记者，经常会在家里撰写一些社会负面新闻的原因，所以才会导致小伊恩出现这样的不安吧？”
    露易斯闻言不禁是有些自责内疚了起来，身旁的克拉克温柔的搂住了自己的妻子，用略显担忧的眼神看向了汉尼拔医生。
    “如果我们尽量注意一些，不再让他接触到那些信息，他这样的情况能够好转吗？”克拉克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
    “这是你们必须要做的事情，也确实会有一些帮助，不过还是要配合药物的治疗，他已经在处于被迫害妄想症向精神分裂转化的阶段了。”汉尼拔医生拿出了一张处方，在上面刷刷刷的就开上了好几种他觉得合适的药物。
    他明显早已经察觉少年对他的畏惧。
    “可以想个办法混在食物里让他吃下去，避免他对此产生抗拒或者不必要的心理负担。”汉尼拔医生递上了开好药的处方单。
    “好的，我们都听医生您的。”
    露易斯接过了处方单，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皮包里，她和丈夫对视了一眼，都是隐藏了担忧的情绪面露笑容的出门接上了伊恩。
    “该回去了，小家伙。”
    克拉克拍了拍伊恩的肩膀。
    正在用积木搭建高达的伊恩连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医生怎么说？”
    伊恩开始尝试打探消息。
    “医生觉得你不该总绷紧神经进行学习，今晚你得做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露易斯作为知名记者的演技非常精湛。
    她替伊恩整理了一下领口。
    “是的，你也许可以跟我学习一下修车，就像是你的两个哥哥一样。”克拉克也在给建议，他带着妻子和小儿子走回到了大街上。
    大都会很繁华。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不过这里生活的人们性子也有些急躁，或许是因为大都会距离人杰地灵的哥谭并不远的原因。
    “嘟嘟嘟！！”
    有大货车路过疯狂的按了几下喇叭。
    伊恩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不少。
    “怎么了？”
    一直扶着伊恩背部的克拉克察觉到了伊恩的反应。
    “没什么，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即便是时隔十四年，可伊恩对大货车还是有些应激，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穿越的方式。
    有过穿越经验的人都知道，导致穿越的原因总是让人无法忘怀，伊恩还记得自己穿越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减速带，警官，我全家都在用力的活着，你要扣我车可不行，请相信我的保险公司啊！”
    有过如此遭遇。
    伊恩确实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亲爱的，你真的得找一些除了学习外的其他事情来做一下了。”露易丝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担忧，她和克拉克都不太能理解伊恩的一些奇怪反应。
    “嗯嗯，医生有给过我建议。”
    伊恩的回答倒是让两夫妻稍微松了一口气。
    很快。
    三个人回到了家中。
    这是一个并不算多么大，但是却也还是独栋小别院的房子，由于现在还是上学时间的原因，两个哥哥乔纳森和乔丹都还没回来。
    “我还有一篇报道没有完成，需要回一趟报社，今晚的晚餐能够拜托你吗？”露易斯作为金牌记者平日里的工作非常繁忙。
    而相比较之下，克拉克倒是为了家庭，稍微牺牲了一下自己的事业。
    “当然没问题。”
    堂堂超人吻别了妻子，并且系上了做饭的围裙，他本打算询问一下伊恩晚上想要吃些什么，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制作今晚的晚餐。
    然而。
    刚敲门进入伊恩的房间，他就看到了伊恩在写东西。
    “你不是答应了我们，不会那么拼的学习了吗？”克拉克皱起了眉头，声音稍微带上了那么几分严肃的感觉。
    “没有，爸爸，我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听从医生的建议，进行一些文学方面的创作。”伊恩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克拉克。
    他主动移动了自己的身体，让开了自己书桌前的空间。
    “哦？”
    好奇的克拉克凑了上去。
    他原本还想要开口夸赞几句，只不过，在目光放到伊恩所谓的“文学作品”上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霸道超人爱上我》
    这是何等见鬼的一个作品名称啊！
    “后面我还打算写霸道蝙蝠侠爱上我，以及霸道海王爱上我，我感觉我的霸道三部曲，一定能成为时代的经典帮助我财富自由。”伊恩觉得自己还是很谨慎，选择了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规避开角色版权纠纷的开局。
    “？？？”
    克拉克的脸上全都是问号。他并没有告诉过自家的三个孩子，关于自己就是超人的事实，所以他本应为孩子自发的喜欢超人而高兴。然而，当看到伊恩的这个书名后，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作品。
    “要不你还是尝试一下画画？漫画现在的发展也不错。”表情古怪的克拉克，有些颜艺十足的给出了建议。
    “额……”
    伊恩思考了一下。
    “也行！”
    少年跃跃欲试的铺开了画纸。
    可惜。
    他只是写了一个画作的标题，还没等他开始调配颜料动笔，克拉克就立马一拍手掌，用颤抖的手压住了他铺在桌子上的画纸。
    老父亲的语气甚至都有些惊恐。
    “算了，算了，伊恩，我觉得你还是选择写书释放压力吧。”
    也不怪克拉克接连发生态度变化，主要是他真的不想要知道什么叫《霸道超人上了我》，这比刚才那个《霸道超人爱上我》还要刺激他的超级心脏。
    (本章完)

 第3章 家庭与异世界

    第3章 家庭与异世界
    超人会有高血压吗？
    答案是偶尔会。
    此时的克拉克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血气上涌。
    “你为什么不写一点，诸如一个平凡的人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超级英雄的故事呢？”他企图引导伊恩书写一点正经玩意儿。
    只不过。
    “因为那样不够超越时代？”伊恩却是偏了偏头，否定了克拉克的构思和才华，关于超级英雄的崛起故事满大街都是。
    如今的读者就需要一点真正的震撼。
    “……”
    克拉克直接语塞了。
    他觉得自己和孩子之间的相处，好似总是不那么顺利，不管是和二儿子乔丹亦或者是和小儿子伊恩都没办法建立同频道的联系。
    太阳穴稍微鼓动了几下，克拉克还是有些想要说服伊恩，“可我觉得超人应该不太喜欢别人用文学作品编排他的生活。”
    “这太过于侵犯他人隐私了。”克拉克竭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语气认真，所说出来的大道理也很符合现在的主流价值观。
    他认为自己让伊恩改变想法的机会很大。
    只是，克拉克并不知道，伊恩对于谁是超人这个疑问从来没有过困惑，少年只是略一沉吟就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们都知道超人有多么的善良，乐于助人，他一定不会拒绝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伊恩对着老父亲眨了眨眼睛。
    他轿子抬人的言语，让克拉克几次张开嘴巴，都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最终这位地球最强战力也只能是选择了退让。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写的作品……”克拉克摇了摇头，也是选择了退出小儿子的房间，专心在厨房里准备起了今晚全家的晚餐。
    当然，一心二用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一边做饭，克拉克还一边忍不住利用自己的超级视力偷窥未成年男孩的秘密写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好奇，或许是伊恩的书名对他而言属实太过于炸裂吧。
    “哦！我的眼睛！”
    书的内容更加炸裂。
    以至于克拉克都感觉自己的精神遭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污染。虽说小孩子确实比较天马行空，但克拉克真的无法理解伊恩是个什么脑回路。
    四十岁离婚绝经带了九个娃的打工妇女，只是看了超人一眼就遭到了超人的疯狂追求，这已经完全突破了克拉克的想象力极限。然而，没曾想后面居然还有反派也爱上了这个打工妇女，而超人直接歪嘴一笑召唤其他超级英雄围攻反派的桥段。
    “啪~”
    克拉克忍不住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并不认为这样的作品有任何出版的可能，他甚至都无法想象伊恩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写出了如此荒诞的故事——难道这真的就是心理医生所说的精神分裂的前兆？
    嘶！
    自家小儿子该不会渴望成为一个绝经妇女吧？
    越想，克拉克越觉得心惊胆颤，直到晚餐时间，他都没想好自己该如何向露易斯解释伊恩究竟在进行什么样的压力释放。
    写如此荒诞的故事。
    这真的能有助于缓解病情吗？
    克拉克的心中满是问号。
    餐桌上。
    他频频看向闷头干饭的伊恩。
    “怎么了？”
    伊恩有些困惑的看向了老父亲，克拉克连忙扯出了一个牵强的微笑，并且顺手将一块鸡腿夹到了伊恩的碗里。
    “多吃点，多吃点。”
    克拉克不想要被孩子们看出自己的情绪。
    “听说今天你没有去上学？爸爸妈妈带你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大哥乔纳森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面容带有几分少年的青涩与阳光。由于是玩橄榄球的高中生，乔纳森有着远超大多数同龄人的健硕。
    他也是家里面性格最为温和沉稳的孩子。
    “我早说当书呆子要当出问题，看吧，这下就验证我的话有多正确了。”二哥身材单薄，平日里的性格也是颇为孤僻。
    只是在家里面的时候倒是稍微好上一些，甚至还知道口嗨，他略显调侃的看向伊恩，压低了声音对伊恩进行起了建议，“不过你要是把你的药，拿给我去学校里面贩卖的话，我们肯定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番话当然逃不过父母的耳朵。
    “乔丹！”
    露易斯不善的瞪了一眼二哥，语气不满，“别整天不着调，你弟弟才不是书呆子，他仅仅是比你和乔纳森都更热爱学习而已！这没有任何的问题！”
    母亲的话让乔丹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还有，你的弟弟也不需要服用什么药物，他只不过是有些焦虑问题，就和你一样。”露易斯又是紧接着严肃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欲盖弥彰的味道略微浓郁了一些。
    “周末的时候，多带你们的弟弟出去玩一玩。”克拉克看向了靠谱的大儿子，他认为伊恩需要接触一下更多的社交环境。
    “好的，没问题。”
    乔纳森向父亲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事实上我认识不少女生，都对伊恩很感兴趣。”乔纳森对伊恩做了一个挑眉的动作，笑呵呵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真的吗？”
    露易斯看起来颇为高兴。
    “没错，那些女生就喜欢他这样的小奶狗。”乔丹一边拨弄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一边有些语气酸溜溜的开口接话。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瞧瞧我们伊恩多帅！”露易斯笑呵呵的看向了伊恩，此时的少年正在和餐盘里的一大块牛排进行着战斗。
    伊恩确实长相还行。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长的很有代入感。
    他有着一头浓密且微乱的棕色头发，幽蓝色的眼眸对异性颇有吸引力，或许只有年轻时候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能和他比较。
    “我其实希望自己能稍微强壮一点。”伊恩对于跟大哥出去认识大姐姐没有兴趣，毕竟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祭天。
    大哥，二哥身上的氪星血脉真的让他压力山大。
    “那就多跟我一起出去运动！”乔纳森直接一把搂住了伊恩的脖子，还没觉醒的他，也已经是有了远超同龄人的力气。
    “咳咳！”
    伊恩感觉自己遭到了裸绞。好在乔纳森察觉了不对劲，及时放开了他的脖子，他才得以获得喘息的机会。
    “哦，对不起。”
    乔纳森连忙道歉。
    “没事。”
    伊恩活动了一下脖子，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看了看自己已经吃空了的餐盘，于是便向父母提出了要回房间休息的请求。
    “当然没问题，亲爱的。”露易斯亲吻了伊恩的脸庞，目送伊恩快步上楼后，她这才转头好奇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他是忙着去做什么？应该不是学习课本吧？”老记者的直觉让露易斯察觉了伊恩的情绪，只是面对这个问题克拉克却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不是学习。”
    他只能是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尽量用沉稳的声音开口说道，“我认为孩子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私人秘密不是吗？”
    还是老一套的隐私借口。
    不过在露易斯这里确实很好使。
    眼看露易斯不再追问，克拉克也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不过，接着关于乔丹的心理问题，以及学业状态也是必须要谈论的麻烦话题。没办法，超人的婚后生活就是如此，维系家庭的和谐远比对抗灾难让他头疼。
    或许。
    这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吧，超级英雄也不例外。
    【您认真的进行了写作，领会了一些写作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认真的进行了写作，领会了一些写作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
    房间当中。
    伊恩在挥笔成书。
    相比较克拉克的不看好，他自己倒是写的非常起劲，不只是能够施展自己的才华，同时他也能够凭借这样的书写获得职业经验。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一口气赢两次的选择。伊恩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写作，只是他身上的一些特殊情况却好似对此并不怎么认可。
    纵使伊恩兴致勃勃，觉得自己一口气能写上好几个通宵，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股非常特别的困倦感却仍然是准时袭来。
    “哎，躲不开，逃不掉。”
    伊恩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认命一般的看向了时钟。
    【11:59】
    ……
    【12:00】
    ……
    当时间准时跨越一天与另一天的分界。
    伊恩只感觉大脑一阵熟悉的抽搐。
    随即，就是眼前的视线一阵扭曲，下一刻，铅灰色的天空，雪白的大地，以及断壁残垣的城市便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呼~”
    伊恩见怪不怪的哈了口气，白茫茫的雾气顿时显现。他的瞳孔里倒影着这片世界，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城市仿佛沉寂了千万年。
    万物都被冻结。
    而他则是这片世界里唯一能够活动的生命。
    或许也是唯一的生命。
    (本章完)

 第4章 概念职业，天降之物

    第4章 概念职业，天降之物
    眼前的场景对伊恩而言早已习惯。
    这个噩梦……不，或许说是他每天晚上都会陷入如此奇特状态的情况，出现的时间还要早于他觉醒系统面板金手指前的一段时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伊恩的睫毛上很快就出现了结晶的冰霜，他抬起手接住了从天空当中延绵而下的冰雪，眼前白茫茫的雪幕吞没了残破城市的天际线。
    雪太大了。
    只有近在眼前的事物才能让伊恩看的清楚。奇怪的是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感觉寒冷，就像是自己其实虽然身处此地可却又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
    呼啸的风声中混杂着冰层开裂的脆响，安静的城市宛如末日绘卷里呈现出的死寂，或许这个世界本就已经是末日来临后的世界。
    “哒哒哒~”
    “哒哒哒~”
    伊恩在结冰的地面上行走，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做什么，早已进行过的各种尝试，都验证了他无法从这里带回去任何的东西。
    或许这个城市能给伊恩带来的好处，就只有成为著名颓废风格画家的灵感，断裂的高架桥斜插进积雪就像一具被解剖的钢铁骨骼。
    那些生锈的汽车残骸半埋在冰层当中，坍塌的公交站台，玻璃顶棚早已破碎，被笼罩在深雪中的楼房也已经是垮塌了不少。
    到处都有断裂的电线在风中摇晃，这里就像是被神明遗弃的废墟，连想要听到一声虫鸣，都是一种绝无可能的奢望。
    “喂！出来！”
    伊恩无聊的对着天空大喊，只是却并没有垃圾从天空当中倾斜而下，曾经的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没能成为他探索奇怪世界的通关秘籍。
    “看来还是只能按照老规矩来了。”伊恩在这个世界对自己也有着严格的要求，他能够在如此快的时间将【学生】职业升级到lv7也是有一部分噩梦世界的功劳，在这个世界当中伊恩将拥有额外的七小时时间用以进行时间管理。
    在梦里都要学习。
    他当然活该成绩优异，升级巨快。
    这不。
    伊恩已经是开始在废墟般的冰雪世界里，企图寻找一些尚且没有被掩埋的书店了，里面大多都有不少十八禁的杂志和期刊。
    两个哥哥还需要把这类书籍藏在邻居家的狗窝里，而伊恩则根本不用担心被父母发现的问题，并且他还能凭借这样的赏析获取经验值。学习成人的世界又怎么能不叫一种学习呢？伊恩的【学生】职业对于获取经验的判定可是非常的灵活。
    “各个领域都不能有短板，这才是新时代真正的学神！”伊恩对于自己的规划很满意，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积雪遍布的街道。
    不断地踩在冰面上，伊恩的靴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当然也会滑倒，不过拍拍屁股站起来后也感觉不到疼痛。
    就像是一个清醒梦。
    只是比较连贯，也很特别。很快，伊恩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家被积雪掩埋的书店，靠着勤劳的双手只需要挖上半个小时就可以钻进去。
    书店里并没有什么人，连死掉的顾客都没有，好在书架上的书籍尽管都比较脆弱，可玻璃橱窗里的书籍尚且还能够轻轻翻阅。
    【您认真的进行了阅读，领会了一些审美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认真的进行了阅读，领会了一些审美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
    时间就在充实的学习当中一分一秒的度过。
    伊恩还凑巧在一本收藏级杂志的旁边，发现了一把仍旧能够使用的左轮手枪，他直接就是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猛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触碰他的血肉，泛起涟漪，却并不能够伤害他分毫，梦境的特别之处伊恩早已摸清，而这样的行为也为伊恩带来了额外的经验。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尽管实践型学习宣告失败，可也领会了一些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3】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尽管实践型学习宣告失败，可也领会了一些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3】
    ……
    六次的系统提示，不是伊恩的极限，而是左轮手枪弹匣的极限，可惜附近没能再找到子弹，否则伊恩一定要好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足足十八点经验值，需要看书很久才能收获，事实证明了只有发狠才能出头。
    “意犹未尽。”
    伊恩给自己配了一个旁白。
    之前就说过。
    他【学生】职业的经验获取判定非常的灵活，这也是他觉得自己的系统面板，像是某款没有制作完成的游戏的原因。
    不能说是bug多吧，只能说是限制条件不太多。
    “明晚见，不爱穿裤衩的小姐。”伊恩放下了手中的个人写真，估算了一下回归的时间，也是搬了张桌子到了书店的大门口。
    虽然没有咖啡，也没有小蛋糕，但是书店里自然不缺这两件东西的图片，伊恩全都剪了好几张下来摆放到了小桌子的面前。
    人无聊到了一定程度，是会变得稍微抽象那么一点，不过伊恩觉得自己这是仪式感，没有一点打发时间的活动他每晚都得憋闷死。
    死寂的世界呀。
    何尝不是一个沉闷的小黑屋。
    伊恩刨出来的狗洞外面，雪在飘啊飘，安静异常，只是偶尔有冰棱从招牌折断，扎进雪堆当中才会发出一下脆响。
    “轰隆！”
    额，突然出现的动静不脆，但是很响，甚至地面都还有一点闷雷般的震动，属实是将习惯了寂静的伊恩给吓了一大跳。
    突如其来的动静剧烈而沉闷，那绝对不是什么冰棱落地的声音，而是好似一座大山轰然崩塌，重重地撞击在了地面上！
    “我靠，天上真有东西掉下来了？”伊恩回过神后连忙站起身，从自己在大门口刨出来的狗洞当中娴熟的钻了出去。
    大街上。
    裹挟着冰碴的狂风仍在呼啸。
    只见。
    难以置信瞪大双眼的伊恩眼眸当中，倒影出了一个如同小山般的身影，那就是自天空当中坠落发出沉闷响声的元凶。
    一个和这个世界一样，已经完全被冰雪冻结的……绿色巨人！
    (本章完)

 第5章 怪诞！超凡之路！

    第5章 怪诞！超凡之路！
    绿巨人很大很大。
    体型看起来就像是个矮胖的半截奥特曼。
    伊恩想过自己可能在梦境里“登录”了某一天的未来，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遭受了某种魔法诅咒的影响产生了固定时间阶段的宇宙流放。
    然而。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片末日一般的世界，居然是和他所在的dc宇宙同等层次的世界，自己居然会在这个世界看到绿巨人的尸体！
    是的，绿巨人。
    就是那个一生气就会变大，变绿，号称拥有着无上限力量的著名美漫角色，这样的存在本不应该出现在伊恩的第二次人生当中才对。
    “哦，家父在上……这真不是我小眼昏么！”伊恩的喉头忍不住的鼓动了几下，他只感觉一股子荒诞离奇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这里是漫威世界？
    不！
    至少不完全是漫威世界！
    绿巨人那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身上的皮肤呈现出冰冷的青绿色，他的肌肉依旧隆起，背部落地的姿势下双手还保持着高高举起的动作。
    而正是绿巨人双手之间在寒风里抖动的事物，让伊恩本就被绿巨人的尸体所震惊的情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完全缓过神。
    谁遇到这种情况会不感觉离奇啊？
    只见。
    胸膛位置有个大洞的绿巨人，举向天空的双手此时依旧维持着紧握的状态，而他的左手上正捏着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脑袋。
    金发脑袋的表情双眼圆睁，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脖子上的血管和被撕裂的皮肤清晰可见，它们都和金色的头发一样在风中晃动着。
    而绿巨人另一只手，则握着这个脑袋的身躯部分。肌肉爆满的残躯之上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背后还有代表着米国荣誉的星条旗。
    不正是那伊恩最爱的电视剧《黑袍纠察队》里的祖国人吗？
    绿巨人和祖国人？
    两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角色，他们的尸体就如此突兀的出现在了伊恩的眼前，伊恩已经完全不想要去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临死之前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这个世界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怕不是真的只是在做梦，而我也确实能在梦中学习升级。”
    伊恩确实感觉太过于魔幻了一些。说实话，这太癫了！他现在就想要去找个靠谱的医生，为自己量身定做几个疗程的套餐。
    真的。
    不吃几斤药，伊恩都怕压不住自己的病情！
    “我是个疯子和这个世界疯了的概率，到底哪个更大一些呢，真是好难决断的问题哦。”伊恩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慢慢凑近了绿色的庞然大物。
    绿巨人周围的冰雪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洼，伊恩费了好大力气才触碰到了绿巨人的肌肤，他本来只是好奇这种生物尸体的触感。
    然而。
    伴随着他的手接触到绿色人身上已经凝固的绿色血液。
    下一刻。
    系统的声音便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您接触到了未知的超凡物质，新的职业模板已经解锁，您可通过达成职业获取必备条件，已获得一份已修正的超凡职业——[狂战士]】
    果然。
    这系统越来越有游戏系统的风格了。
    在听到了自家系统的提示音后，伊恩只是短暂的愣神了那么一秒钟，随即，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所谓的【狂战士】职业获取条件。
    “我和家父这奇妙的缘分啊！”伊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被绿巨人尸体高举在半空当中，尸体状态真正达到“质壁分离”状态的祖国人。
    他就像是个打了兴奋剂的小瘦猴子，使出了全身力气爬到了绿巨人的胸膛上，随即就打算将绿巨人的胳膊当做树干一样爬向祖国人的残躯。
    只能说还是年轻人的脑袋转的快，如果绿巨人的血液都能够解锁一个超凡职业的模板，那么伊恩相信祖国人的残躯血液也一定能有同样的效果！
    【狂战士】的职业他要！
    而祖国人会带来的超凡职业他也想要！
    或许祖国人带来的超凡职业还能够让伊恩贴近自己的家庭呢！一想到这里，伊恩便激动不已，全身像是都充满了肾上腺素。
    他努力的攀附在绿巨人的胳膊往上爬啊，爬。
    “吧唧~”
    只读书不健身的缺点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由于绿巨人的身上有着冰晶的凝结，伊恩的力气最多支撑他往上爬两三米的高度。
    随后他就像是趴在了涂有润滑油一般的钢管上一般丝滑的落了下来。
    “我就不信了！”
    伊恩继续爬。
    “吧唧~”
    这一次还没爬到三米高他就落了下来。
    “为了伐木累！”
    伊恩再次冲刺后跃起，手脚并用的往上乱窜，可惜喊叫并未带给他惊人的力量，他也就爬到了绿巨人手臂三分之一的位置而已。
    “吧唧~”
    还是熟悉的回落。
    伊恩这一次双手双脚的肌肉都被榨干到了极限。
    生疼生疼的。
    一屁股坐在绿巨人冰冷的胸肌上，伊恩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困惑，他觉得这不科学，自己都已经高举伐木累的大旗了怎么还没有爆种？
    “果然！我还是没有完全融入本地人的生活！”有些无奈的伊恩甩了甩自己发疼的手臂，他有些恋恋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祖国人残躯。
    “放弃不是逃避！而是咱们明天走着瞧！”对于时间的掐算，伊恩一向非常的精准，这不，他的豪言壮语才刚刚说完。
    下一刻。
    “铛~~~~”
    第一声沉重的钟鸣随即在耳边炸开。那声音像是古老教堂的回响，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钟声里扭曲、溶解。
    伊恩的灵魂在震颤。
    内心不受控制的恐惧和惊悚在跌宕。
    “铛——铛——”
    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伊恩的视野顿时模糊。
    绿巨人的尸体、祖国人狰狞的头颅、被冰封的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在钟声里褪色、坍缩，像被吸入某个无形的漩涡当中。
    “啪！”
    这是额头与书桌亲吻的声响。
    伊恩支起了脑袋。
    下意识的看向了书桌上摆放着的蜜桃臀闹钟，那是二哥乔丹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能够发出如同大妈怪笑一般的恐怖声音。
    【00:42】
    一如既往。
    时间指向了正确的时刻。
    (本章完)

 第6章 转职！技能获取！

    第6章 转职！技能获取！
    夜风吹过了窗沿。
    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凉意。
    隔壁传来了大哥乔纳森和女朋友通话时的嬉闹，以及走廊上的厕所里，二哥总是会在夜间频繁进出厕所时的冲水声响。
    “还是这些杂音听着让人心安。”伊恩摇晃了一下自己额头发疼的脑袋，他这一次在噩梦世界当中的惊醒倒是没有发出多大的惊呼。
    “祖国人啊，祖国人，红眼病啊，红眼病。”伊恩尽管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不过他的内心依旧还惦记着那一具“盗版超人”的残躯。
    年轻人可不在乎什么盗版不盗版，只要能够眼冒红光刀枪不入的在天上飞，就是让伊恩成年了只能搬去住大别墅娶大美妞吃超级大的软饭他也是愿意的。
    “下一次，我一定要做好准备，然后为了“伐木累”的声音再喊大声一点。”伊恩暗自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练习爬树。
    有一说一。
    直到现在他也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祖国人会跑到漫威宇宙当中去，那画面犹如错位的拼图，违和感十足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不过正因为看到了如此荒诞的事实，也使得伊恩不禁去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祖国人都能出现在漫威宇宙，是否意味着我的心理医生也真的是那个汉尼拔呢……”伊恩觉得这个问题或许细思极恐。
    不能去多想，越想自己的焦虑症可能就越严重。伊恩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自己略显毛骨悚然的猜测从脑海中抹去。
    “系统。”
    他开始转移起了注意力，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界面，依旧是那个简陋的画风，不过上面却多出了一项崭新的可选界面。
    “终于！我也要不当人了！”
    伊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职业选择功能，该功能里面如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选项——狂战士。
    【职业系统已解锁】
    【当前可选职业：1】
    【狂战士描述：以愤怒为燃料，以狂暴为利刃，撕裂一切阻碍！】
    听着就很霸气的介绍让伊恩心潮澎湃，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先选定【狂战士】的选项进行职业绑定。
    怎么说呢，祖国人那边固然还能解锁一个职业选项，可谁能忍得住立刻成为超凡者呢，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系统不止能让自己获得一个职业。
    这在他往日试验系统的时候就已经有过验证。想获得第二个职业无非就是有一些前置条件，伊恩觉得那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麻烦。
    “狂战士伊恩已经准备就位！”
    伴随着伊恩的确认，刹那间，一行行文字浮现出来。
    【转职条件：使怒意值达到临界点（当前怒意值：5/100）】
    与此同时，伊恩的视野右下角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小长条，像是游戏里的状态栏，上面标注着【怒意值】的提示。而在长条的顶端靠下一些的位置，则有一条醒目的红色刻度线——显然，那就是他需要突破的“临界点”。
    他需要达到至少六十点怒意值的程度。
    “果然，我就是在玩地球 ol的游戏吧。”伊恩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随着他的心念一动右下角的怒意值显示倒是可以隐藏。
    要想提升愤怒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伊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前世那场夺走他生命的车祸。
    疾驰而来的天启红骑士，司机昏昏欲睡的面容，还有至始至终没有响起的刹车声声……全都是清晰无比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心中的怒火开始滋生。
    一怒之下。
    伊恩怒了一下。
    【当前怒意值：13/100】
    这已经是伊恩尽力在调动自己的情绪了，没办法，时间已经冲淡了太多，该愤怒的情绪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消磨殆尽。
    “啧，太久远了，气不动了。”伊恩摸了摸都没红起来的耳朵，有些无奈。紧接着，他选择换一个思路——物理刺激。
    “啪！”
    伊恩抬手就是给了自己一巴掌。
    怒吗？
    【当前怒意值：11/100】
    好像不止没有起怒。
    甚至隐约之间还有种舒爽的感觉。
    “靠！”
    伊恩不敢继续上手了，他怕自己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想了一下后，他直接又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进入到了厨房当中开始翻箱倒柜。
    辣椒？
    啃一口。
    芥末？
    唑两口。
    伊恩感觉辛辣直冲天灵盖，眼泪鼻涕在进行零距离接触。
    【当前怒意值：21/100】
    “不够，远远不够……”
    伊恩喘着气，目光扫过冰箱，突然灵光一闪，高达2.3的惊世智慧发挥了作用——好吧，其实属性栏的智力并不代表真正的智慧，只是代表着思维活跃度，学习能力，以及逻辑思考强度而已，不过这并不妨碍伊恩觉得自己有惊世智慧。
    只见，十分钟后。
    伊恩的搅拌机里翻滚着一团不可名状的粘稠物——鸡胸肉、辣椒、芥末、苦瓜，以及几把不知道放了几天的烂菜叶子。
    堪称“屎中屎”的饮品制作完毕，伊恩并没有第一时间服用，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电脑打开了一款名为【刀塔联盟】的游戏。二哥乔丹的账号密码，伊恩了熟于心，很快他就完成了登录开始了游戏。
    不出所料。
    第一局，队友挂机。
    第二局，adc闪现送头。
    第三局，打野全程梦游。
    第四局，中单开麦喷人。
    第五局……全线崩盘，伊恩战绩0/31，完美融入队友，彻底红温。他一边猛灌自己调配的饮品一边看向了自己的【怒意值】。
    【当前怒意值：56/100】
    好好好！
    果然是快要失去理智的层次！
    可这还不够！
    为了防止心情平息，然后【怒意值】回落，伊恩连忙打开了自己的浏览器，搜索了一些素食主义者如何强迫别人跟着自己吃素的视频。
    【当前怒意值：57/100】
    怒意再次上升。
    不过依旧不够！
    继续看视频——动保协会的宣传视频，还有那些为了保护动物，然后各种打砸抢烧，逼迫别人捐款甚至搬家的视频。
    “嘶！”
    这是真看的让人上头。
    【当前怒意值：59/100】
    伊恩的脸都已经气红了，可惜还差那么最后一点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你每天看一些什么没用的，年轻人就该看看瑟图，看看奈子！】一个弹幕在屏幕划过，然后伊恩的电脑就不受控制的多出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在他电脑里呆了好几年的黑客在搞事情。
    点开文件夹。
    果不其然。
    【小色批还想看瑟图？想得美哦！】
    里面只有一句话。
    【当前怒意值：64/100】
    伊恩直接就是气急败坏了，而也就是这个情绪，让他的耳边也响起了新的系统提示，同时，他的身体也同时在发生着增强变化。
    【叮！】
    【转职成功！】
    【职业：狂战士已获取！】
    【基础模板已加载！】
    【获得天赋技能——逆血熔炉】
    【狂战士职业技能树已开启！】
    (本章完)

 第7章 惊世智慧！变强之路！

    第7章 惊世智慧！变强之路！
    超凡职业的获取，带来的是非凡的跃迁。
    这一刻，伊恩是真正感觉自己变强了，不只是心理上的那种感觉，而是他的四维属性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真真切切的提升。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7〔35/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1〔0/10〕】
    【世界认可度：普通npc】
    【力量：3.5】
    【体质：3.0】
    【智力：2.3】
    【精神：2.7】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
    【职业技能：无】
    【职业技能点：1】
    【通用技能：学习〔精英〕】
    【通用技能点：7】
    个人面板上的四维属性，迎来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提升，特别是力量和体质两个属性，更是直接来到了普通人三倍左右的程度。
    力量主要影响的是肌肉爆发力，体质则是抗击打能力和恢复速度，两者综合影响着反应速度，而精神则代表意志力以及感知能力。
    这些都是伊恩获得系统后总结出的经验。没办法，谁让他的系统颇为简陋呢，没有别人那种甜甜腻腻的智能对话功能。
    “我的腹肌可真好看。”伊恩站到了镜子面前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之前的他体脂不算低，可如今他却有了一副并不夸张但肌肉线条明显的躯体。
    或许是脂肪直接被转化成了肌肉？说不清，所有的变化好似都在很短的时间内，伊恩甚至都没好好感受一番就已经结束。
    开挂嘛。
    多少穿越者，多少年了，它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我感觉我现在一拳就能干翻一个乔纳森，干翻1.5个乔丹。”伊恩使劲捏了捏拳头，浑身的肌肉鼓动之间尽显人体的艺术美感。
    这样的“孤芳自赏”属实有些臭美。
    不过伊恩的心情确实非常高兴，甚至都没那么在意【世界认可度】一栏里未曾变化的身份了，超凡职业的获取让他看到了自我拯救的道路。
    或许如今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在凶险无比的这个世界仍旧只是小卡拉米，可这终归只是开始，他的未来还能够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加油，猥琐发育，不浪！”
    伊恩的自我打气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稍微平复了一下波涛汹涌的心情，他随后也是看向了自己获得【狂战士】职业后出现的天赋技能。
    【逆血熔炉：受到的伤害将为您积累经验值，每受到一次有效伤害，都将根据伤势严重程度，获得相对应的经验值提升。
    所有负面状态，身体伤害，都将让您能够积累怒意，怒意值充盈状态下，您的力量、体质，痛觉抗性都将获得大幅增强。
    当您同时承受≥5种负面状态，亦或者濒死时，可激活「血肉残躯」状态：全属性+30%，但理智以及智力属性都将持续下降。】
    不得不说。
    超凡职业所带来的力量，确实有那么一些逆天，特别是作为职业核心技能的这种能力，更是堪称富人穷人都很难变异出来的全面。
    “受伤就变强？”
    伊恩甚至感觉自己这个天赋能力，可以换一个名字就直接拿去当现成的金手指，他总算是觉得自己的系统终于给力了起来。
    “还有技能树。”
    伊恩又是打开了新出现的选项。
    下一刻。
    一个大树枝丫状的图影就呈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上面每一颗闪烁着的“果实”都代表一个他可以用职业技能点学习的技能。而几乎是打开技能树的一瞬间，伊恩就被最上方lv100所能学习的技能给吸引了。
    【狂怒永生：死亡时若存在≥25种负面状态，消耗所有状态复活并恢复全部力量，获得[浴血重生]全属性翻倍的效果加持】
    尽管有着长达一天的冷却时间，可这绝对也能够被称为复活神技！有了这个技能，伊恩觉得自己或许就不用那么担心被祭天狗带的问题了！
    他每天甚至都能够允许自己被用来给家人祭天一次！
    “可惜啊！想要升到100级……谈何容易哦！”伊恩叹了口气，收回了恋恋不舍的注视，他如今能够学习的技能也就只有三个。
    毕竟是只有一级的职业等级。
    【残躯共鸣：身体残缺（断肢、失明、内脏缺失）时，剩余器官将超负荷运作，补偿失去的功能并额外获得力量和体质加成。】
    【自愈狂潮：每秒恢复百分之一的最大生命值，可治愈包括致命伤在内的所有伤势，但治疗和恢复期间无法移动和攻击。】
    【毒腺胃囊：您的胃囊将得到改造，吞服的食物可转化成为毒药进行储存，它们会在您需要的时候附带在您的攻击上面。】
    三个技能都还算不错。
    不过在伊恩看来自己能进行选择的也就那么一个而已。不管是【残躯共鸣】还是【毒腺胃囊】听起来都有些惨。
    而且和伊恩的处事观念不太同频。
    “学习技能【自愈狂潮】！”
    伊恩果断的进行了技能的选择和学习。
    游戏这东西他这辈子也玩了一些，通过他有限的了解和研究，玩游戏时有效果是百分比的技能肯定要选有百分比效果的技能。
    就像是【自愈狂潮】这个技能，听起来好像限制颇多，不过一百秒就能重新当一回好汉，绝对是搭配【逆血熔炉】升级的最佳技能。
    关于未来规划。
    伊恩有自己的想法。
    “我可不喜欢外面去找虐受，只要我自己虐自己虐的够猛，外面的人就一个也别想虐我！”伊恩的智慧一向非常邪门。
    这不。
    他直接就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刷刷刷~”
    就像是割纸片。
    伊恩直接给自己的胳膊略显不小心的划了一道大口子。
    【生命值流失，经验+1】
    等了一会儿。
    伊恩都接了一大杯的血液，他这才等来了系统的反馈。怎么说呢，获取经验比他想象的艰难，不过也算得上是可以接受。
    “自愈吧！我的身体！”
    伊恩发动了技能，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雕像，完全不能动弹分毫，他的身体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伊恩能够感觉得到，如果自己被人打断这个僵直的状态，恢复的效果也会随之停止。
    而且。
    伴随着自愈能力的发动，身体也开始出现了饥饿感，明显属于是一种技能消耗，限制挺多，或许对于好战者而言这只是鸡肋技能。
    不过。
    “每一次的不小心，都是我新一轮的变强！”
    有过一次实验。
    伊恩直接二话不说就给自己的胳膊安排了七八次不小心套餐。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还“咕咕咕”的喝光了自己流出来的血。
    有些铁锈味，不过不碍事，营养健康就行没听过那些减肥博主的推荐么，低卡高蛋白的东西，完全可以直接炫。
    【生命值流失，经验+1】
    这一次系统的反馈速度快了不少。
    脸色略显发白的伊恩高兴无比。只不过，他还沉浸在升级变强的喜悦当中，却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外，黑暗当中隐藏着一个身穿红蓝配色披风战衣的男人，此时正目光复杂的凝视着窗户里发生的事。
    “哦，可怜的伊恩。”
    克拉克的表情别提多难过了。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拯救了一个化工厂爆炸，回来都还没落地开始换装变身，就发现了自家小儿子在房间里自残。
    由于在家人面前，克拉克会控制自己的超级视力，所以他并未察觉到伊恩身体的变化，他只是看到了伊恩在往胳膊上划刀子的这一幕而已。
    “看来，药……真的需要让他吃起来了。”
    克拉克心情沉重，瞬间换装，缓慢降落到了无人的庭院当中。他开始思考起，自己该如何不突兀的去敲门跟伊恩进行沟通。
    有一说一，如果说之前的克拉克还对心理医生的诊断略有怀疑，可现在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小儿子百分百有病了。
    还是必然病的不轻的那种。
    (本章完)

 第8章 弟弟！要节制啊！

    第8章 弟弟！要节制啊！
    深夜的二楼走廊上。
    水管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乔丹.肯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小心翼翼地擦干了手中刚清洗完毕的“珍藏宝具”，那是他每晚都需要使用到的青春期神器。
    认真的为宝具涂抹上干粉，做好了宝具的护理工作，乔丹这才将其收纳在盒子里，生怕吵醒其他家人一般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厕所的大门。
    然而。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被吓得差点没原地觉醒超人血脉。
    “卧槽——！”
    乔丹下意识的发出了惊呼。
    一个瘦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外，佝偻着背，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活像是被女妖吸干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一般的萎靡不振。
    要不是乔丹反应快，一下子认出了站在门外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他是真的差点就把手里的“珍藏级宝具”直接砸对方脸上了。
    “伊恩？”
    乔丹咽了咽口水，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伊恩缓缓抬头，眼神涣散。
    “嗯，我想要上一下厕所。”他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随地都可能往地上一躺原地重开一般的虚弱。
    “你怎么了？生病了？”
    乔丹表情古怪，一边将自己的宝具藏进衣服口袋里，一边上下打量起了伊恩，他还是比较关心家里最小的兄弟。
    “没事，只是身体被掏空。”
    伊恩回答的语气当中带有几分懊恼，都说人要够发狠，他属实是太发的了狠了，没想到【自愈狂潮】的技能对体能的消耗如此大。
    恢复的是伤势，但是损耗的是身体里的能量储备，伊恩已经饿到快直不起腰了，整个人看起来能不萎靡不振面黄肌瘦么。
    “额……”
    乔丹显然误会了伊恩的意思。
    他表情有些精彩。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懂，但我不该懂”的尴尬上。
    “……”
    空气当中的气氛略显凝固。
    “呃……那你……先洗漱？”乔丹干笑了两下，缓解了沉闷的气氛，顺势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让出了里面的空间。
    “好的。”
    伊恩拖着脚步挪进厕所，刚要关门，乔丹突然伸手抵住门板，欲言又止。
    “那个……伊恩。”他斟酌着词句，像是第一次当人生导师一样艰难地开口，“我……我知道你可能解锁了某些新世界的大门。”
    “但是……做人，特别是做男人，要懂得节制啊，现在不爱惜身体，以后是要后悔的！”乔丹的声音语重心长。
    他真的料想不到，这番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可是没办法，伊恩的样子太吓人，年轻的哥哥难以想象自家小弟到底在卧室里来了多少发？
    很明显。
    乔丹在以己度人。
    两兄弟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
    伊恩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是“认命”般的点了点头，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慢慢关上了厕所的大门。
    厕所里很快传来洗漱的水声。
    是伊恩在清洗自己用来“变强”的刀具，不过，在二哥乔丹的心中，伊恩正在清洗的或许是和他一样用来锻炼某些肌肉的“工具”。
    “真是早熟的伊恩。”
    就连乔丹这样的孩子，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句感慨，他捂着自己藏在口袋里的宝具，就打算回自己的寝室里再打上几把游戏。
    不过。
    才刚走到楼梯口的位置，乔丹迎面就撞上了正好上楼的父亲克拉克，父子俩对视一眼，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晚上好，乔丹。”
    还是穿着一身褶皱西装的克拉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乔丹生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侧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要说整个家庭里和克拉克之间关系最僵硬的孩子就要当属他了。
    “等等。”
    克拉克叫住了乔丹。
    “伊恩在厕所里？”
    他看向了正在发出声响的厕所。
    乔丹脚步一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父亲的问题。而关于乔丹的这种有些疏远的态度，现在的克拉克也顾不得去进行改善。
    “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克拉克如今最关心的还是伊恩的心理健康问题，之前伊恩一边在房间里自残一边笑的很变态的样子属实让他担心。
    果然。
    住在离哥谭太近的地方，就是会被那个鬼地方影响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拉克总觉得伊恩的行为颇有些哥谭疯子的感觉。
    这可和伊恩平日里乖巧听话，一心只读学校书的好孩子形象完全不符。如此一个情况，克拉克当然要考虑汉尼拔医生所说的精神疾病。
    该不会……伊恩真的已经到精神分裂的状态了吧？克拉克想到这里，表情不禁又严肃了几分，他企图从乔丹这里获取一些信息。
    只不过。
    “伊恩有什么不对劲？”
    乔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伊恩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以及那句“身体被掏空”的震撼发言，他迟疑了片刻最终选择替弟弟保守“难言之隐”。
    也就是不能告诉父母的隐私。
    “他能有什么不对劲？成绩又好，老师又爱，女孩们恨不得一天跌倒进他怀里十回，就连那些喜欢打架斗殴的刺头，都指望他在考试前进行贩卖的《应试真题》……我敢说，就是乔纳森在上中学的时候都没有他受欢迎。”
    乔丹的语气稍微还有些酸溜溜的感觉，是嫉妒吗？可能有点，不过更多的还是羡慕，毕竟他因为社交焦虑症的原因没有什么朋友。
    “是啊，伊恩简直就是模范学生，很完美……可就是太完美了，反而让人有些担忧。”克拉克主要还是觉得伊恩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压力大。
    不过。
    听在叛逆期的乔丹耳里，就是经常不着家的父亲没事在找事。
    “有缺点你要说教几句，没缺点的你也不满意……呵，现在的家长。”乔丹翻了个白眼，绕开了他心中的“事精”父亲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啪！”
    乔丹关门的声音很大。
    仿佛是在发泄心中对父亲的不满。
    克拉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注视乔丹的目光，他看向了紧闭的厕所大门，犹豫了片刻还是眼眸微微一凝。
    下一刻。
    这位超级英雄的表情就是忽然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
    瞳光闪烁。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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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9章 上学与同桌小太妹

    第9章 上学与同桌小太妹
    次日。
    清晨。
    柔和的阳光洒进了肯特家的厨房里。
    女主人露易斯早早地起了床，怀着对家人的爱意，准备为三个孩子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走向厨房，拉开橱柜门。金牌女记者本以为会看到满满的食材，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
    橱柜里很干净。
    干净的都有些太过于离谱。
    就连麦片和小饼干的盒子都找不到一块碎片。露易斯揉了揉眼睛，确认了自己已经睡醒，她飞快的冲向了厨房里的冰箱。
    牛奶，速冻披萨，鸡蛋，速冻鸡块……这些都没有。有的只有几盒自己的面膜，而且盒子还是打开的状态像是被人窥探过里面是不是存放有食物。
    “这是怎么回事？”
    露易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贼，所以连忙去查看了一番家里的财物。幸运的是家里的贵重物品一件都没有丢失，不幸的是家里已经根本翻不出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露易斯检查了一下门窗，门窗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克拉克！”露易斯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她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贼只偷吃东西，其他东西却碰都不碰呢？
    这个时候。
    听到他呼喊的克拉克也是打着哈欠走下了楼。
    “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吗？”露易斯看向了自己的超人丈夫，能够听到整座城市每一处呼喊声的男人不应该对家里遭贼无动于衷才对。
    “可能是有老鼠吧。”
    克拉克看了眼厨房，已经是明白了露易斯为何发问，他的表情古怪，欲言又止，只是最后还是选择编造了一个荒诞的理由。
    “老鼠？”
    露易斯都要被气笑了。
    “没事，交给我吧。”克拉克连忙消失在了原地，在露易斯的视角里，他只是离开了几秒，下一刻他就提着一大堆食材返回了家中。
    “嗯？”
    露易斯狐疑的打量起了自己的丈夫，她怀疑昨晚是克拉克的猪瘾犯了吃光了家里的东西，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食物会离奇失踪。
    有心发问。
    不过由于她刚才的大喊，大儿子乔纳森和二儿子乔丹也是收拾好正在下楼，她和克拉克都并不打算这么快让几个孩子知道丈夫的身份。
    “晚上再跟你算账！”
    露易斯给了克拉克一个眼神，转身就进入了厨房开始煎蛋。
    “早上好，老爹老妈。”
    乔纳森走到了冰箱前面，从已经被克拉克填满的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或许是被超人“冰冻呼吸”眷顾过的牛奶。
    乔丹则是沉默不语的坐到了餐桌上静等开饭。
    “乔丹，去叫伊恩起床。”
    露易斯在灶台前忙碌，头也不抬地开口说道。
    而伊恩的二哥乔丹，此时还有些没睡醒的感觉，一只手撑着脸庞，眼神睡意朦胧，“我听到他一大早就出门的动静了。”
    闻言。
    露易斯皱起了眉头。
    “不是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此时，面无表情的克拉克也在帮她打下手，将她煎好的蛋和吐司一盘盘的端到两个孩子面前。
    “你困不住一个书呆子，他就喜欢学习。”乔丹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敬佩——他是真的有些佩服自家这个小弟，昨晚看样子都已经发射导弹导成那副鬼样子了，今天居然还能起个大早爬起来去学校。
    活该这家伙成绩好啊！
    “让我晚上和伊恩谈一谈吧。”乔纳森担当起了作为大哥的责任，他一边将牛奶和咖啡一起加在了自己的蛋白粉当中混合在了一起。
    作为橄榄球队员。
    这是标准的早餐。
    血肉苦弱。
    必须依靠科技与狠活才能带他在激烈的球场杀出重围。
    ……
    大都会公立中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整个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而伊恩则在撑着下巴凝视着只有自己看得到的系统面板。
    【超凡职业：狂战士lv1〔6/10〕】
    只能说这种升级速度属实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没办法，谁让他没能卡到系统的bug，无法让自己成为练级永动机呢。
    “虽然我没有蓝条，但是我的技能显然也没办法无限使用。”伊恩微微叹气，像是一口气老到了十八岁那样惆怅。
    “首先，我要增强身体。”伊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现在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强了不少，但只有拥有更强壮的体魄，才能承受更凶猛的练级方式，让我的超凡职业升级速度更快，从而能够顺利的在叛逆期到来时“邦邦邦”的锤老爹两拳。”
    心怀大志的伊恩在进行自己的青春期规划。正盘算着，一阵浓郁的香水味不断靠近，不用转头他都能知道是自己的同桌来学校了。
    “哟，这不是逃课一天的伊恩吗？昨天去哪玩了？”麦迪逊·蒙哥马利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金色长发甩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大都会。”
    伊恩没有转头，干干的给了回应。
    “大都会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居然能让你这个学习狂错过周一的课。”麦迪逊撇了撇嘴，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她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嘴唇也是涂成艳丽的玫红色，校服衬衫的扣子更是故意少扣两颗。
    露出了里面一条小资消费级别的项链。
    “我周六，周日去了好莱坞，虽然没遇到具备慧眼的星探，但在一个叫‘光之吧’的酒吧门口倒是碰到了一个比你还帅的男人。”麦迪逊是个很有分享欲的女孩，当然，大多数时候她的分享欲都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
    “不过，帅归帅，那个男人也不是我的菜，特别是他因为我是未成年，就拒绝我进入他的酒吧的行为更是让人无语。”
    “用你的话说，他就是个下头男。拜托，我这样子走出去，谁会觉得我只有十四岁？大都会的酒吧我都混进去过两次了！”
    这不。
    炫耀的东西虽迟但到。
    伊恩对于酒吧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被麦迪逊的言语所吸引。少年盯着自己的同桌，眼神颇有些惊异的感觉。
    “不得不说，小太妹，你胆子可真大。”伊恩由衷的进行了夸赞，甚至还放下了书本，对自己勇敢的同桌竖起了大拇指。
    麦迪逊愣了片刻。
    “那是当然！”
    随即她就得意洋洋的开口回应。
    很显然，金发女孩还以为伊恩在说她敢去酒吧的事情。然而，事实上。伊恩其实是在听到“光之吧”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抖了几下。如果伊恩没记错的话，那里住的人是自己老爹在地球上仅有的几个干不过的存在。
    至少常规情况下是如此。
    (本章完)

 第10章 大都会的日常

    第10章 大都会的日常
    还是那句话。
    做过穿越到dc宇宙准备工作的人都懂。
    洛杉矶的光之吧意味着什么。
    “路西法啊……”
    伊恩咽了咽口水，小声呢喃。
    “咦？”
    麦迪逊的耳朵好像很尖，“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是的，就是这么的中二，居然有人给自己取名叫路西法.晨星。”
    “这可太让人感觉招笑了，听起来像个过气摇滚歌手，绝对是白瞎了那张帅脸，这方面你应该还是比那个该死的酒吧老板强上许多。”
    麦迪逊的尖酸刻薄还是那么的发挥稳定。
    伊恩侧头看了麦迪逊一眼，这个金发女孩正满脸不屑地评价着地狱之王的品味，必然是根本没能意识到自己正在对谁评头论足。
    “小太妹。”
    他突然开口。
    “嗯？”
    麦迪逊狐疑的看向了自己的同桌。
    “希望你以后能当一个好人，可以上天堂。”伊恩认真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不过，麦迪逊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嗤笑了一下。
    “我可不相信什么天堂地狱的说法，而且，好人可进不了好莱坞闯荡。”这是麦迪逊的梦想，成为一个好莱坞大明星。
    伊恩没解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香水味靠近，闻起来有些劣质，远不如麦迪逊的品味要好。
    只见，一个有着棕色波浪卷头发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条项链，高高兴兴的朝着伊恩这边走来，她的眼眸当中带着几分期待。
    这是艾米丽。
    在伊恩面前假摔过超过十次的同学。
    “伊恩，你昨天没来上学，是因为生病了吗？”艾米丽上来就对伊恩表达了问候，脸上的表情也是带着极为浓郁的关心。
    “你是在诅咒我生病吗？”
    伊恩微微皱眉，关注点颇为奇特。
    “……”
    艾米丽表情一愣，随即，强颜欢笑的举起了手中的项链，“好吧，是我说错了话，能不能请你帮我戴一下这个项链呢。”
    “它是我妈妈今天早上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她拖长了自己的音调，还在“生日礼物”这一个词汇上加重了语气。
    “我的妈妈也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生日礼物。”伊恩只是眼神清澈的看了艾米丽一眼，随即又低头整理起了课本。
    聊天好似被聊死了。
    艾米丽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尴尬。旁边一个男同学见状，立刻热情地凑了上来，满脸笑容的对她开口说道，“我来帮你吧。”
    这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然而，奈何脸上的雀斑已经超过了恰到好处的范畴，这或许就是艾米丽立刻一缩双手的原因。
    “不用了，谢谢。”
    她还是保持着礼貌，不过拒绝的也很果断。男同学被弄得一脸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小小的热心少年尚且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笑死我了。”
    麦迪逊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是捧腹大笑，她直接趴到了桌子上，肩膀狂抖，“哈哈哈哈！艾米丽你这演技也太烂了！”
    她发笑的时候还不忘损人。
    “管好你自己吧！蒙哥马利小姐！”艾米丽恨恨的开口，语气不忿。面对她的警告，麦迪逊却显得一点都不在意。
    她甚至还打算火上浇油。
    “你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免费教你一下，什么才叫伊恩的使用方式。”说着，麦迪逊直接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帮我系上，学习狂。”麦迪逊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了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往伊恩正在阅读的书本上反手拍了一张十美刀的钞票。
    下一刻，只见伊恩立马启动，动作娴熟地接过项链，手指灵巧地绕过麦迪逊的金发，扣上搭扣的全程绝对没超过三秒。
    熟练至极。
    特别是将十美刀塞进自己口袋里的速度更是迅速。
    不得不说。
    麦迪逊的确有些富裕。
    对于中学生而言，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零用钱。因此，大钞战胜了伊恩的懒惰，课本里的知识也没能战胜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它的威力也就比富兰克林弱十分之九而已。
    已经很强了。
    “瞧见了吗？这才叫专业。”
    麦迪逊有些挑衅的望向了艾米丽，拿回了伊恩给她找零的五美刀——在关于用劳动换取报酬这一点上超人之子很有自己的节操。
    “给我等着！碧池！别让我在放学后遇到你！”表情本就已经有些难看的艾米丽见到这一幕，立刻就是气得咬牙切齿一跺脚转身离开了。
    对于她的威胁。
    麦迪逊依旧不以为意。
    “说真的，你昨天逃课去哪了？别告诉我是去了书店。”麦迪逊继续和伊恩闲聊，还拿出了指甲油开始给自己涂指甲。
    “我没逃课。”
    伊恩纠正了同桌的用词。
    “我是请了病假。”
    他展现了自己的严谨。
    “哦？病假？”
    麦迪逊将自己闪亮的指甲对准了阳光。
    “当然是病假，我被父母带着去看了一下心理医生。”伊恩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看心理医生这种事在米国不是什么怪事。
    毕竟。
    米国人真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所以，在这个国家看心理医生其实是常态，很多人都不太明白为什么米国心理诊疗服务那么吃香。
    “这是比惨大会吗？”
    麦迪逊闻言后，也是有些诧异。
    “赢了有奖金拿吗？”
    伊恩又一次展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关注点。麦迪逊撇了撇嘴，拿出了自己翻白眼大赛，铁定能够直夺冠军的白眼水平。
    “我也经常去看心理医生，就算有奖金拿，那也是我获胜。”她在举着手掌翻转着，尽量企图让阳光照射在刚涂的指甲油上。
    “你的医生怎么说？”
    金发女孩随口一问。
    伊恩想了想。
    “医生说我有一点精神问题。”
    他还是没选择隐瞒。
    麦迪逊听了，不屑地吐槽了起来，“心理医生都这样，就喜欢吓唬人，不然怎么赚钱呢？关键在于你怎么看待自己。”
    她的话还挺有哲学味道，很难想象这是门门成绩都个位数的中学生能说出来的话。伊恩闻言后又是思索了片刻。
    “我觉得我的心理医生对我的诊断还是太保守了一点，说实话，我觉得我的精神问题，应该也属于我们学校年级第一的水平。”
    他语气认真。
    “哈？”
    麦迪逊惊了。
    “这你都要攀比？胜负欲比我还强？”麦迪逊直呼离谱，看向伊恩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未知生物。
    而就在这个时候。
    第一堂课的老师已经开始了上课。就在老师讲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即。
    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几个学生尖叫着钻到桌下。
    而历史老师只是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又回到了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大家不必如此惊慌。”
    “只是飞机又又又掉下来了而已……对大家上课没有什么影响，在大都会，这很正常，超人肯定已经救下那些倒霉的乘客了。”
    历史老师说起空难事故，居然就像是在唠家常，语气别提有多么的平静了——只能说，不愧是和哥谭紧挨着的大都会。
    真的是有些“城市”底蕴。
    “酷。”
    麦迪逊还在底下吹了个口哨。
    一群同学也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很快接受了历史老师的这个安慰，教室里重新回到了和谐的氛围。
    “……”
    伊恩表情有些精彩，转头看了看教室窗户外远处的浓烟滚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融入到集体的和谐氛围当中。
    刚才还在谈论自己精神状态的他。
    此时只觉得自己或许才是教室里唯一的正常人。
    都没人意识到。
    那掉下来的飞机已经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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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11章 升级神器！神秘之影！

    第11章 升级神器！神秘之影！
    城市的街道上或许有骚乱，有尖叫，有不知所措到处奔逃的人群，不过这好像都影响不了伊恩所处教室当中的岁月静好。
    “1942年夏，希特勒发动“蓝色行动”，意图夺取高加索油田并切断苏联的石油供应。”历史老师的声音像背景白噪音一样催人入眠。
    有不少失眠的学生都摆脱了疾病的困扰，而对于伊恩来讲，哪怕认真听讲，对于已经学习过的知识他也无法重复获得【学生】职业的经验值。
    他在思考。
    思考自己的超人老爹是否真的成功救下了空难当中的乘客，而若真是如此，外面又怎么会出现飞机爆炸的动静和烟火？
    伊恩在静静的走神。
    而旁边的麦迪逊则在用彩色马克笔于课本上涂鸦，她把把华盛顿总统的衣服画成了裙子，头上还加了两个猫耳朵。
    “怎么样？”麦迪逊得意地把课本推过来。
    “比之前顺眼多了吧？”
    她的搭话并没有得到伊恩的回应，对此，金发少女也是见怪不怪，再次开始祸害起了米国历史上最具争议性的尼克松。
    两个人倒是都没有认真听讲，不过老师也没有管他们。
    毕竟学霸不用管，学渣……当然也不用管，公立学校的老师一个月才多少个钱，哪有那么操心学生们的课程？
    就这样。
    一节课很快过去。
    【您认真的进行了逻辑推理，尽管没有结果，可仍旧消耗了不少的脑细胞，【学生】职业经验值+1】
    伊恩虽然没有想明白，自家的超人老爹，为什么会任由飞机坠落，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系统的表现还是那么抽象。
    “我真的是为大都会已经操碎了心，居然才给我这么一点经验值？这一点都不外挂。”当然，伊恩的抽象程度也不逞多让。
    中午时分。
    食堂嘈杂得像菜市场，但伊恩的座位周围却诡异地安静。几个女生假装路过，偷偷瞄着他，而男生们则要么嫉妒要么无奈地看着他的餐盘。
    同样的价格，伊恩的饭菜分量几乎是别人的两倍。
    “见鬼了。”坐在伊恩所在长桌对面，隔壁班的瘦高个男孩山姆·温彻斯特端着餐盘，盯着伊恩堆成小山的炸鸡块。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起了眉头，好似百思不得其解。
    “很简单啊，只需要对阿姨们微笑，并且问候一下中午好，她们就能感受到你的纯善，从而回馈给你她们的善意。”
    伊恩从来都是善于分享，不太爱藏私的那种性格。只是，他发自内心的经验和总结，却引来了山姆·温彻斯特僵硬的笑容。
    “我哥哥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有没有不太依赖个人表现的办法？”山姆·温彻斯特有些尴尬的开口询问，其实他也是个帅小伙，只是看起来对自己的建模并不是多么的自信。
    “有。”
    伊恩点了点头。
    他的回应让山姆·温彻斯特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你只要多给钱，也能多打一些菜。”
    伊恩摆好了自己的餐具，语气真诚。然而，山姆·温彻斯特的表情却仍旧还是不太阳光，这个男孩直接端着自己的饭菜去了别的桌子，他嘴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该死的世界”之类的语句。
    “真是奇怪的同学。”
    伊恩摇了摇头，低头开始了猛炫，如今的他堪比饿死鬼投胎，干饭的时候自然要专心的干饭。
    下午的课程也非常简单，至少对伊恩来说是如此，他靠时间管理方法学习起别的知识，也还是收获了几点【学生】职业的经验值。
    而当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便如同野兽出笼，一窝蜂的冲向了教室的大门，伊恩的同桌麦迪逊则在慢悠悠地收拾书包。
    “哦，对了。”
    她像是翻到了什么东西，从书包里拿出了个小礼盒“这是我从洛杉矶给你带的礼物，记得下个月的考试要给我单独出一份考试答案哦。”
    女孩将礼物递给了伊恩。
    “那不是考试答案，只是我的圈题范围比较准确。”伊恩一边纠正对方不道德的用词，一边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礼盒。
    “都一样。”
    麦迪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她注视着伊恩打开了礼盒——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古老的吊坠。吊坠是十字架吊坠，但通体漆黑，材质像是某种骨头，触感冰凉。
    整个吊坠的链子也细而坚韧，隐隐泛着暗银色的光泽。
    “虽然是个地摊货，但我总觉得它很特别，说不定很值钱呢。”麦迪逊在抬高礼物的价值，不过保不准她也有几分想捡漏的心理。
    人类嘛。
    都是如此。
    “质感倒是很不错。”伊恩本来只想要随手放进口袋，不过在同桌期待的眼神下，他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将其戴在了脖子上。
    大小正合适。
    就在伊恩寻思麦迪逊是不是偷偷掐过自己脖子，知道自己脖子有多长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间就有些不可思议的愣住了。
    “什么鬼？”
    伊恩很是诧异。
    只见。
    他视线下方的怒气条上方，竟悄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标识——【缓慢腐蚀】。这个负面状态每分钟都会扣除他一点生命值。当然，由于自己没有蓝条，也没有血条，伊恩也只能大致认为这就是吊坠会偷偷吸自己的血。
    他先是有些惊讶。
    随即。
    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子高兴。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可怕的诅咒，可对他这个狂战士而言，未尝不是一件非常合适的“新手神器”。
    “很棒的礼物。”
    伊恩发自内心的称赞。
    “当然很棒，也不看看是谁的审美……这一下子直接就冲淡了你的书呆子气息。”麦迪逊还在臭美的进行着自我吹捧。
    然而。
    她却是发现伊恩的目光有些幽深，盯着自己看了许久。
    “怎么了？”
    麦迪逊皱眉询问。
    “没什么。”伊恩看到对方懵逼的表情，还有不耐烦的语气，也是明白对方或许并不知道这个吊坠的不同寻常。
    “小太妹，你可真是有几分诡异的运气在身上呀。”伊恩感慨了一下，对着麦迪逊挥了挥手，在金发少女越发懵圈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教室。
    “哦，对了，谢谢。”
    他又折返了回来，送上了一个拥抱，这才又重新离开了教室。
    “……”
    一向外向的麦迪逊都被伊恩给整不会了，对于伊恩的这番操作完全就是摸不着头脑，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回过神来。
    “如果有一天，谁告诉我这家伙是混迹在地球的外星人，我想我也不会感觉奇怪。”金发少女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她整理了下衣服。
    随即背着自己改款的时尚潮包也出了教室。空无一人的教室很是寂静，片刻后，空气当中忽然间出现了一阵扭曲。
    只见。
    一个诡异的瞳孔从空间里“挤”了出来。
    “我的祭品呢？我那么优质的一个祭品呢？”扭曲，猩红的瞳孔飞快的转动，它发出了困惑又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
    (本章完)

 第12章 封神之战，暴躁司机

    第12章 封神之战，暴躁司机
    太阳高挂在天空中，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汗水和偷偷点燃的香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当然还有一些情侣亲吻时的吧唧声。
    略显不礼貌。
    千万不要小看阿美莉卡的学生。
    哪怕都只是一群少年少女，不过早恋的风气，也是早已经在这样的人生阶段成为了他们的常态。
    拐角处，三个穿着垮裤的男生正把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孩堵在墙角，领头的那个揪着他的衣领嘴里也在骂骂咧咧。
    “下次再敢去找老师告状，老子把你眼镜塞你屁眼里！”霸凌者的威胁很有力量，眼镜男缩着脖子嘴唇不断的在发抖着。
    伊恩目不斜视地从他们旁边经过。
    “哟，伊恩！”霸凌者突然抬头，咧嘴一笑，松开眼镜男的衣领，他大摇大摆的走向伊恩，伸手却是在裤兜里掏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
    “还是老规矩，下个月一定要让我爸爸感觉到，我的成绩是在一点点的稳步上升。”霸凌者将钞票递给了伊恩。
    伊恩停下脚步，接过钱，指尖轻巧地捻开。
    “少了十块。”
    他平静的开口。
    “草，你算数可真好。”霸凌者无语的又在裤兜里搜出了几张纸币拍在了伊恩摊开的手上，随后又转身走向了正在被霸凌的眼镜男。
    伊恩离开的背影很普通，眼镜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内心明显是悲痛于大家都是书呆子为什么所拥有的校园待遇却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那个高年级的学生长的足够帅？比伊恩低上两个年级的眼镜男并不知道，伊恩在学校里“左右逢源”的待遇其实也是拼出来的。
    曾几何时。
    伊恩也遭遇过校园霸凌。不过，他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勾搭上了霸凌者的母亲，尽管和老女人没有发生过什么故事，可他还是以“萎亵未成年”以及“协助萎亵未成年”的罪名，将霸凌者的父母全都送进了监狱里成为了重罪犯。
    有人霸凌他。
    他就霸凌霸凌者的父母。
    什么名声？
    那不重要。
    就连克拉克都没有怀疑他。
    因为他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并非完全的真话。
    而陪审团面前声泪俱下的描述是他的一战封神。自那之后，学校的扛把子和他说话的时候，也都是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的威胁。
    特别是伊恩越长越帅之后，真没谁敢赌自己女性亲属的忠贞。正因如此，伊恩在学校里碰到的同学都是态度友善的同学。
    “我需要增强自己的身体。”
    出了学校。
    伊恩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回家，而是打算去乔纳森经常提起的健身房锻炼一下。由于只知道健身房的名字他忍痛打了个出租车。
    “去哪？”
    司机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健壮，面部轮廓硬朗，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给人一种经历过许多的沧桑感。
    伊恩放好了书包，立马给出了回应，“你好，我要去大肌霸俱乐部，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在附近街区没多远。”
    这明显是想要防止司机绕路。怎么说呢，论起这方面的造诣，大都会的出租车司机，也是仅次于隔壁哥谭市的出租车司机。
    “嗯。”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没多问，默默打表，起步。车开得很稳，伊恩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吊坠。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些许疲惫，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获经验。就在伊恩寻思，自己是否能通过健身获得通用技能的时候。
    “叮叮叮~”
    平稳开着车的司机身上，突然有电话铃的声音响起。这个司机一边目视前方，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我在接客人呢。”
    “现在立刻马上？”
    “什么叫我不来你就要死了？”
    司机的表情变了，画风也跟着变了，刚才还沉稳的开车风格，像是突然之间进行了切换，一脚油门差点没让他直接踩进油箱里。
    “嗡~”
    发动机都在尖叫。
    出租车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弯道……更是直接漂移，伊恩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天灵盖下晃荡，他一般情况下不会慌，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一般。
    “这里不是洛圣都！可以慢点的！”伊恩的目光看向了仪表盘，咽了咽口水，上面的指针已经突破180的数值了。
    对于他的提醒。
    司机充耳不闻，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疯狂回拨电话。
    “接电话啊！你还活着吗？！”
    无人接听。
    司机干脆打开语音留言。
    “撑住！我马上到！”
    他对着电话焦急的大喊。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知道你有急事，但请你先不要急。”
    伊恩的声音响起。
    “卧槽！”
    司机发现一个小小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的旁边。他很是惊恐，差点就把车直接开进了一个路边快餐店。
    好在车技了得，这才及时控制住了汽车。
    “你是什么鬼情况！？”
    司机的眼睛不能离开前方，可他又想扭头看一下伊恩的脑袋是怎么钻过来的，该不会是自己大白天的就遇到了什么鬼魂吧！
    “真的，我其实可以现在下车的，你停个车，肯定耽误不了太久。”伊恩抓住了被自己用双手使劲掰弯了的护栏轻言细语。
    “师傅，前面刹一脚，真的，给我刹一脚吧，只要速度慢下来，我可以自己跳车的。”怎么说呢，伊恩是真的在退让了。
    没办法。
    仪表盘上的码表都快突破220了。
    他虽然没有驾照，但也知道这种速度之下，哪怕他身具【狂战士】的力量，变成中微子的概率也就取决于对方撞车的概率而已。而看这不断加速的架势，什么时候撞车，大抵不是数学问题，很可能只是时间到没到的问题。
    “那啥，这是手刹吗？”
    伊恩的发问再次响起。这倒不是伊恩想要去拉手刹，而是他希望这样能吓到司机，如此一来司机或许会主动选择停车。
    “啊？你想干嘛？”
    司机果然被吓的不轻，他实在忍不住了，连忙一边注意前面的路况，一边拼死护住了手刹，随即还分心频繁回头瞥向了后方。
    只见，伊恩整个人都在往前面挤，不算细的隔离管疯狂的在变形。他的胳膊也在变形流血，可少年对此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直勾勾的眼眸，仿佛盯准了汽车的手刹。
    “！！！？？？”
    如此离谱的一幕。
    属实是震惊的司机目瞪口呆。
    “该死！有脏东西！”司机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在发凉，他现在颇有种宁愿自己是大白天撞鬼了的心情。
    比鬼更可怕的是疯子。
    而比疯子更可怕的显然是像个鬼一样的逆天疯子。
    (本章完)

 第13章 原来是DC扫把星

    第13章 原来是dc扫把星
    汽车如脱缰野马般在街道上狂飙，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好似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比不过却是那种仿佛气息不足随时可能歇逼的咆哮。
    不只是他感觉惊险，担忧，沿途，这辆疯狂的出租车也是吓到了不少路人，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模糊不清的传入车内。
    不过所用词汇并不丰富，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骂人的话，只是伊恩已经无暇顾及向阿美莉卡的民众普及实用的粗鄙之言了。
    “手刹！手刹啊！”伊恩半个身子探进驾驶座，手指在去企图握上被护住的操作杆，却又不敢真正的让自己的手摸上操作杆。
    他真怕翻车。
    这是演技的拉扯。
    好在出租车司机在这方面没什么分辨能力。
    “滚回去坐好啊！你想死我可不想死！求你了！相信我的开车技术！”出租车司机慌得一批，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可是他却也没有因此选择减速和停车。这家伙也是个头铁的人，眼见伊恩还在往自己的手刹位置窜。
    “别怪我了！我会给医药费的！”
    他反而是抄起保温杯就往伊恩凑上来的脑袋上猛砸。
    明显是想要把伊恩砸回后排座位。
    【狂战士职业经验值+1】
    倒没有给伊恩造成什么伤害，这是“升级吊坠”持续“扣血”的效果，适逢其会的给伊恩在这个时候加了一点职业经验。
    只是伊恩此时也没有高兴的那个心情了。
    “不想死！你踏马倒是踩刹车啊！”伊恩死死的抓住了前排的两边头枕，语气恼火，他平时也不是一个容易发火的人。
    面对伊恩的大喊大叫。
    司机只是不语，一味的单手扶住方向盘，用一只手握住不锈钢保温杯，猛猛的往后乱砸，哪怕伊恩缩回去了他还是在乱砸着空气。
    以防万一。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司机怒吼着，又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外的景色都开始模糊了，码表指针颤抖着逼近250，车身开始发出不祥的金属哀鸣。
    “嗯？要不再回头看看我的肤色？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伊恩终于放弃挣扎，只能是无奈的躲在了司机的驾驶座后面。
    他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前座的靠枕上的金属栏杆。
    说实话。
    伊恩是真的紧张。
    他只恨自己出门为什么不随身携带头盔，只要脑袋不碎掉，他用一用技能，总还是能把自己残残破破的身体治愈好。
    当然。
    紧张归紧张，不过伊恩还是没有彻底慌神。毕竟，作为雄二代，他还有最后的底牌，那就是声嘶力竭的大喊“爸爸救我”。
    相信以超人的速度。
    绝对能够在他被迫七零八碎之前把他救出来。怎么说呢，以前还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的伊恩只想庆幸于他的家父真的在上。
    是地球上正儿八经能够屹立于天空的男人。
    “我一定会投诉你，到时候你肯定会被吊销执照！”伊恩越想越气，咬牙切齿，他只觉得这个出租车司机脑子一定有病。
    指不定就是从旁边的哥谭市偷渡过来的。
    “笑死，老子根本没执照！”出租车司机挥动着保温杯的手没有停，他不断的敲打着空气，显然是生怕伊恩趁着他放松戒备就搞偷袭。
    “……”
    伊恩听到这句话后人都麻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倒霉。在他的注视下，这辆出租车宛如开启了“单人模式”的 gta游戏。
    漂移过弯？
    基本操作。
    飞跃未完工的桥梁缺口，底盘火四溅不说，他还擦着油罐车尾部惊险掠过，后视镜“啪“地一下就粉碎着变成了漫天碎片。
    “妈的！你在拍速度与激情？”
    伊恩小脸煞白。
    几次都差点没忍住大声求救。只见，出租车司机驾驶着他这辆疯狂出租车，一路高难度表演着冲出了市区撞进了一家郊区农场。
    此地的天气与城市里截然不同。
    城市里阳光明媚，一片晴朗，而这里却乌云密布，天色暗沉的仿佛已经到了深夜一般，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农场。
    伊恩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你这是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伊恩在猜测这里会不会是某个噶腰子的黑窝点。
    而面对他的大声质问。
    出租车司机却是充耳不闻。
    “小鬼！系好安全带！”他只是大声的对伊恩进行了提醒，随即，就是驾驶着自己的出租车径直撞向了一栋木头房屋。
    当然。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是开始踩刹车了。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
    出租车终于在房子当中停了下来。
    只是车头已经是完全变形的状态，挡风玻璃完全碎裂，引擎盖也是在停稳后砰的弹起，里面开始“嗤嗤嗤“地冒出黑烟。
    “康斯坦丁，你还活着吗？”司机使劲怼开了变形的车门，从汽车当中钻了出来，一边向房屋内部大喊着一边飞速跑向了汽车的后排。
    他想要查看伊恩这个中学生的情况。
    就在这时。
    “你再晚点就能给我直接收尸了！”废墟阴影处走出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金发凌乱，嘴角还挂着一道显眼的血痕。
    “查尔斯，我说我要死了是字面意思懂吗？”
    他在大声质问。
    只不过，出租车司机查尔斯却没有回应，他一把扯开了后排的车门探进身子，只是却并没有在后排找到那个逆天中学生的身影。
    “人呢？”
    出租车司机查尔斯眼神茫然。
    “什么人？”
    风衣男康斯坦丁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刚才还在这里啊！”查尔斯不甘心地钻进车里，四处翻找，却连一根毛都没找到，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难道自己是真大白天撞鬼了？
    “这呢。”就在司机不知所措之时，车头前方被撞塌的砖瓦间，缓缓钻出了一只手，那个稚嫩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响起。
    查尔斯见状，连忙冲上前，帮助伊恩从杂物碎屑里脱困了出来，他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个小孩子居然只是蓬头垢面有些狼狈。
    “你可真踏马邪门！不是叫你系好安全带么！”查尔斯先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是语气极为后怕的大声质问了起来。
    “嗯？”
    作为受害者的伊恩直接气急败坏，“你能不能自己滚过去看看你的车？摸一摸你那辆破车的后排到底有没有安全带啊！”
    闻言。
    查尔斯直接哑火。
    “年检的时候可能漏了……额，好吧，我根本没有去年检过。”他明显有些心虚，底气不足的小声回应了一句。
    “……”
    伊恩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从对方连营运资格都没有这一点来看，出现此番情况似乎也并不怎么让人感觉意外？
    又想，又开始气恼的伊恩刚准备一拳打上去。
    “查尔斯！你怎么把一个小孩子带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那个恶魔可还没有被解决掉！”惊疑不定的声音陡然传来。
    伊恩看了过去。
    发现一个不修边幅的风衣男表情惊怒的跑向了自己。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著名的dc坑货康斯坦丁？而自己打车的出租车司机就是康斯坦丁的同伴？嘶！悟了，悟了，怪不得自己遇到司机后就开始霉运冲天呢！
    这是真的沾染了扫把星啊！
    “得带这个小孩子离开这里！”康斯坦丁不知道伊恩心中的想法，他只是盯着伊恩，语气带着几分颤抖和惶恐。
    说完。
    这个男人就直接拉住了伊恩，就想要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跑。
    然而。
    “嗯？”
    康斯坦丁有些诡异发现自己拉不动一个一米六几的人。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康斯坦丁反应过来。
    二楼忽然传来木材断裂的脆响。
    他面色一变。
    下一刻。
    “吃！吃！吃！美味的小孩！”
    伴随着渗人的怪笑，一道有着狰狞面孔的黑影，宛如闪电般从昏暗的二楼飞冲而下，带着浓烟滚滚的黑雾扑向了伊恩。
    求收藏！求追读！跪谢！
    (本章完)

 第14章 恶灵侵袭，思维角逐

    第14章 恶灵侵袭，思维角逐
    废墟一般的木屋内。
    黑影裹挟着凛冽的寒冷，浓雾滚滚的扑向了伊恩。
    “该死！怎么逃出来的这么快！”身体挡在伊恩面前的康斯坦丁面色大变的连忙抬起手，想要从自己的风衣当中掏出某种抵御恶灵的东西。
    然而，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它宛如一辆大卡车，直接就是撞飞了拦在自己面前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向了拿着一个水瓶跑向这边的查尔斯，两个人直接狼狈的被砸飞向了不太牢固的墙壁。
    “来吧！成为我的养料！美味的小孩！”恶灵好似很馋伊恩这样的童子，它直接就是撞入了伊恩的胸膛当中穿透了进去。
    “康斯坦丁果然是不靠谱的坑货扫把星！”伊恩只来得及破口大骂了一句，刹那间，他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了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
    脑海当中的系统也是跟着响起了反馈音。
    【受到特殊灵魂的侵袭，狂战士职业经验值加+1】
    随着这声提示的出现，伊恩也是成功完成了【狂战士】职业的升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各方面能力都有了相对应的提升。
    【力量：3.5————5.6】
    【体质：3.0————4.5】
    【智力：2.3————2.4】
    【精神：2.7————2.9】
    【升级奖励：职业技能点+1，位格权重已上升】
    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几下的事情，不过伊恩却仍然高兴不起来，他甚至都已经没心情去思考所谓的【位格权重已上升】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哪里？”
    只见。
    当伊恩的视线再度清晰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好似站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诡异阴森到极致的房间当中气温甚至不足0度。
    墙壁上爬满黑色的血管，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蠕动。屋外，黑暗也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无边无际，像是根本不存在，又像是一切都已经被吞噬那般压抑，沉重——这里明显已经不是属于现实的空间。
    伊恩连房子的窗户都打不开，窗户就像是被3d打印上去的那般，狠狠砸向玻璃，也只能够听到宛如砸中砖石一般的沉闷响声。
    手感很不对。
    “思维和灵魂的维度？”
    伊恩抬头看向了天板，猩红的水珠如同鲜血一般，从天板的缝隙中渗出，一滴又一滴，缓慢而又沉重地滴落向地面。
    “哒~”
    “哒~”
    “哒~”
    ……
    伊恩抹了抹溅射到额头上的水滴，很是粘稠，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天板渗出的血水很快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恐怖的血洼。
    “好吓人。”
    伊恩觉得自己应该感觉恐惧才对，然而他的身体却好似提前进入了叛逆期，不止没能让他感觉到害怕的情绪反而还在拉高他的怒意。
    这或许是【狂战士】的职业特性？反正伊恩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虽然有些心理问题但总归应该还是没达到这般变态的程度。
    “我可是一直都很欣赏天线宝宝还有园宝宝的纯真男孩！”在伊恩的注视下，他右下角的半透明长条【怒意值】在缓缓上升着。
    与此同时。
    伊恩的四维属性也是在获得相应的增幅。
    【逆血熔炉】的效果在这个思维和灵魂的世界里依然在起作用，这恐怕也证明着伊恩正在持续遭受着来自于袭击者恶灵的攻击。
    “精神攻击？”
    伊恩张望四周。
    只见房间唯一的木门在“吱吱呀呀”的作响当中缓慢打开。
    一个黑影站在黑暗里。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修女服的恶灵，惨白的脸已经是完全扭曲变形，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漆黑的眼窝里不断在淌出脓血。
    它对着伊恩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狰狞笑容，黑褐色的血液从它的两排獠牙上滴落，隔着老远伊恩就闻到了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得多少年没刷牙啊。”
    伊恩咽了咽口水。
    怒意值又有了微微的上涨。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房间里的光亮像是开始了闪烁，忽明忽暗的光亮让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只见。
    每一次光亮与漆黑交替时。
    站在木门位置的修女恶灵就会逼近伊恩一些。
    它就像是在闪现。
    眨眼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了伊恩的正前方，伸出了枯瘦如柴的双手，死死地搭上伊恩的脖子，用了很大的力气死死地掐住了伊恩。
    “痛苦吧，哀嚎吧！”
    修女恶灵的声音尖锐刺耳，气势十足，狠毒凶恶。然而，本该很惊悚的气氛，此时却显得有些莫名的尴尬和僵硬了起来。
    没办法。
    谁让伊恩没有配合着挣扎呢。
    “你是不是傻？”
    伊恩表情古怪，抬起拳头就猛的砸向了修女恶灵的面门，“你觉得我需要呼吸吗？我们现在可是都摆脱了血肉苦弱的束缚啊！”
    一拳又一拳。
    伊恩砸的恶灵连连后退，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更是直接凹陷了下去，脓血四溅，碎肉横飞，大半个脑袋都被砸成了碎片。
    “怎么回事！”
    恶灵的表情很是惊愕。
    它仿佛很是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如此弱小。很快，在伊恩一脚把它踹翻在地上后，它好似终于明白了到底是在怎么回事。
    “我没有汲取到你的恐惧！不可能！你的恐惧呢！你的害怕呢！”修女恶灵发出刺耳的尖啸，嘶吼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困惑。
    它想要逃走藏匿。
    却是被冲上来的伊恩一脚踩住了脑袋。
    “对啊！你把我的恐惧和害怕藏在什么地方了！快还给我！”伊恩倒打一耙，拳头如雨点般不停地落下。
    修女恶灵的整个脑袋都已经被砸成了馅饼的状态。不过，它也是硬气，即便如此惨烈，也依然还是怨毒的对着伊恩嘶吼。
    “这只是你最后的挣扎，在现实的维度，你的生命已经在飞快凋零！没有任何人类的身体能够承载我的荼毒！”
    “五分钟！你的生命只会继续存在五分钟！”她明显是想要借此诱发伊恩的恐惧，血肉模糊的身躯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嗯？”
    伊恩的拳头确实因此停了下来。
    不过。
    恶灵却诡异的发现自己依旧没有能够汲取到对方恐惧的力量。
    “五分钟的时间内，我必须要解决掉你么……”伊恩确实感觉到了紧迫，他已经高达2.4的惊世智慧在飞快运作。
    相信外面的康斯坦丁，肯定不如相信自己。
    五分钟。
    他能怎么自救呢？
    “人类……你消灭不了我这般……”恶灵哈哈大笑，只是它的豪言壮语还没有说完，就发现伊恩整个人都趴到了自己身上。
    刹那间。
    恶灵原本语气傲慢准备嘲讽出来的话语便直接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修女恶灵成为了率先惊恐的那一个。
    “啊！！！你在做什么！？”
    不止惊恐。
    还很慌乱。
    它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思维的世界。
    (本章完)

 第15章 科学大佬们！我棺材板呢？

    第15章 科学大佬们！我棺材板呢？
    事实证明。
    急中生智之下，生命确实会自己想到活路。伊恩就是如此，他感受到了威胁，所以也是想到了一个应对的办法。
    此时此刻。
    他也是正在实施自己的办法。
    当然。
    并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滚开啊！”
    恶灵在怒吼，在痛苦的呻吟。没办法，谁让它发现伊恩居然张开了那张小嘴，狠狠地啃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是真的在啃！
    往肚子里咽的那种！
    “闭嘴！”
    伊恩抬起一只手捏住了修女恶灵已经变形的嘴唇，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要吃掉比他的体型还要大上一圈的恶灵。
    这绝对是一个困难的大工程。
    不过。
    好在大家都是灵魂，也不用担心吃撑了的问题。只不过，对于挑剔的伊恩来说，恶灵的口感属实有些不太让他喜欢。
    “吃吃吃！你这个难吃的女鬼！”伊恩还学着之前恶灵的调调抱怨了一句，事实证明他坚信迈尔和焦耳的能量守恒定律确实没有错。
    嗯。
    这里或许还有一些相对论的含金量在里面。恶灵能够吞噬他，他当然也能吞噬恶灵，系统的反馈证明了他的方向没有错。
    【精神：2.9————3.1】
    伊恩的属性在涨。
    显然代表着属于恶灵的能量在往他这边流动。或许【精神】属性也和灵魂的强度有关，关于四维属性影响的东西伊恩也没完全弄明白。
    就像是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都想出了这么绝妙的反击策略，自己的【智力】属性还是没有上涨，或许这个属性真的和智慧没有多大的关系？
    “吧唧，吧唧~”
    正常情况下，伊恩吃饭不会发出声音，不过现在的他处于狼吞虎咽的状态，所以饭桌礼仪什么的自然也是顾不上。
    他觉得修女恶灵应该也不介意这一点。
    【负面状态：灵魂腐化】
    吞噬恶灵也并非没有代价，伊恩的【怒意值】透明条上方，也是慢慢多出了一个负面状态，不过对于【狂战士】而言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
    反正都已经升级了。
    等会儿学习一个职业技能就好，指不定这种负面状态还对身体有益呢。伊恩不止没停下，适应了口感后还加快了啃食的速度。
    “不！！！”
    恶灵疯狂的挣扎，却被伊恩死死压住。它真的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从来都是它吞噬人类，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这一点都不魔法！
    不符合大宇宙的规则啊！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康斯坦丁从废墟里爬起来。
    “你为什么要带一个小孩子来这里！”他一边怒吼着质问自己的同伴，一边飞速冲向了陷入“呆滞”状态的伊恩。
    “该死的康斯坦丁！你只是说你要死了，没说你是要被恶灵害死了！我还以为你又在进行什么丧心病狂的危险实验啊！”
    紧跟着爬出来的查尔斯也是后悔懊恼。
    “快给我拿圣水过来！”
    康斯坦丁也知道现在不是甩锅的时候，他猛的扯开了“呆滞”少年的衣服，少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胸口也是开始浮现出黑色的血管纹路。
    那是身体正在被恶灵所携带的“力量”荼毒的征兆。
    “查尔斯！准备按住他！我要开始驱魔了！”康斯坦丁接过同伴递上来的水瓶，他企图扯开伊恩胸前佩戴的古朴吊坠。
    “嘶~”
    然而。
    康斯坦丁的手才刚接触到吊坠，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滚烫的烙铁一般，疼的他倒吸凉气，缩回来的手更是有被灼伤的痕迹。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惊疑不定，却又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伊恩佩戴的吊坠到底是什么，而且如今需要争分夺秒，也没有时间给他去仔细研究和分辨。
    “ex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
    “omnis satanica potestas！”
    “omnis incursio infernalis adversarii！”
    ……
    康斯坦丁一边往伊恩身上泼洒三手圣水，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诵念着拉丁文驱魔咒，神情严肃语调也是抑扬顿挫煞有其事。
    然而。
    伊恩的身体虽然在接触圣水后，确实开始蒸腾起一股股的白烟，可恶灵却并未显现，于是康斯坦丁开始提高了音量加大了输出。
    “这家伙的表情……”
    他逐渐有些满头大汗，并且惊疑不定，他居然看到了伊恩的嘴角在慢慢上扬！小孩子在笑？康斯坦丁更愿意相信这是恶魔的嘲讽！
    毕竟。
    此时此刻，恶灵应该正在吞噬男孩的灵魂，身躯也应该正在被恶灵所占据，所以男孩做出的一切表情都只可能和恶魔有关！
    “humiliare sub potenti manu dei，”
    “ontremisce et effuge，”
    “ab insidiis diaboli， libera nos， domine！”
    康斯坦丁只感觉内心不安，惊悚，他连忙换了一个驱魔方式，企图借助天堂的力量进去驱魔。各种各样的魔法流派他都是信手拈来，而且颇为精通。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又一版驱魔咒仍旧没能获得想要的效果。
    尽管神圣的光芒已经绽放，伊恩的体内有无数黑烟冒出，可是恶灵仍旧没有被揪出来，其顽强程度简直远超康斯坦丁的想象。
    这绝对不是正常情况。
    在康斯坦丁的驱魔生涯当中鲜少遇到。要知道，作为人间的魔法大师，他尽管没信仰，可谁也不能否定他在魔法上的造诣。特别是驱魔方面的魔法更是已经达到集百家之长，远超大多数神父和相关从业人员的水平。
    “不对！它怎么能硬抗这么久！一个地狱的小喽喽怎么会如此强大！”康斯坦丁背脊发凉，大脑忍不住的要去胡思乱想。
    何等可怕的恶魔才能抗住自己的驱魔啊！
    难道这又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的阴谋？有超级大恶魔暗中出手，要以男孩的灵魂，让自己本就已经难以救赎的灵魂更接近堕落？
    惶恐不安的情绪笼罩在了康斯坦丁心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
    “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响彻了整个房间。
    那是恶灵的声音。
    “我会回来的！我会报复回来！”
    恶灵终于是从伊恩的身体里出来了，只是看起来却不像是被驱魔咒揪出来的，反而像是在逃窜一般慌乱匆忙带着一股子狼狈。
    它甚至顶着康斯坦丁不断泼洒的圣水，浑身冒烟强忍着剧痛也要钻出来。那架势，活像是一个受到侵犯的惊慌少女一般拼命。
    求收藏！求追读！祝大家天天开心！日进斗金！
    (本章完)

 第16章 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第16章 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伴随着恶灵的钻出。
    伊恩的身体也是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地上。他全身乌漆嘛黑，明显“中毒”不浅，皮肤上爬满蛛网般的黑紫色纹路。
    就连嘴巴里都在吐着泡泡。
    被恶灵直接附体侵蚀对人类的伤害确实不小。
    正常人大抵很难活命。
    “快！康斯坦丁！”查尔斯眼见恶灵出现，也是立马开始提醒，同时冲向伊恩。本来是想要接住歪倒向地面的年轻男孩。
    然而。
    和康斯坦丁在一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靠谱，查尔斯直接就是接了个寂寞，连伊恩倒下时掀起的那股子风都没有接住。
    “……”
    查尔斯举着扶住空气的双手有些尴尬。
    而这个时候。
    “别教我该怎么做！”
    之前还有些懵逼的康斯坦丁反应也快。
    哪怕不理解恶灵为什么反应异常，可他还是第一时间举起了刚刚刻画好的容器——那是一个表面看起来有些变形的保温杯。
    上面已经在刚才被康斯坦丁利用好时间刻录了六芒星和铭文。恶灵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但无形的力量将它拉扯向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容器。
    “这里才是你的归属！恶魔！”
    康斯坦丁持续念动封印的咒语，终于是将逃窜的恶灵直接捕捉进了容器，黑色的雾气被强行压缩最终全部被吸入保温杯中。
    “查尔斯！你的茶杯立了大功！”康斯坦丁立马就是将透明的杯盖一个猛盖，飞速拧动杯盖彻底封死了这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六芒星图案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有些奇怪，保温杯居然没有多么剧烈的进行震动，就像是里面的恶灵没有力气挣扎了一般。
    “解决了！”
    康斯坦丁困惑之际，也是不禁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天。”查尔斯也是抹了抹额头的汗。
    “有惊无险？哈哈哈哈我们之间还没有完！那个该死的疯子男孩，身体已经完全衰败！他已经不可能再活下来了！”
    “康斯坦丁，你将同时背负这一份罪孽！”恶灵的声音还是能够传递而出。不过，怎么听，它怨毒的声音里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会在地狱里！等你！等他！！”
    当然。
    还有一份针对伊恩的恼火和愤怒。说实话，要不是借助着康斯坦丁的驱魔咒的牵引，它恐怕真要成为第一个被疯子人类给吃掉的恶魔了。
    现在想起来这个恶灵都有些后怕。
    “什么疯子男孩？”康斯坦丁看了一眼全身发黑，倒地不起的男孩，眉头紧皱，心中着急，他知道男孩的情况确实不妙。
    “你必须救下这个无辜的人，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和我一起陪葬。”康斯坦丁开始威胁起瓶子里的恶灵救回男孩的生命。
    然而。
    恶灵不为所动。
    “恶魔！你如果不救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相信我！你永远也回不去地狱了！”康斯坦丁倒不是有多么关心陌生人。
    而是他在乎自己的灵魂。
    “呵。”
    恶灵只是讥笑。
    而就在康斯坦丁焦头烂额，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的时候。
    “那个……”
    查尔斯捅了捅他的胳膊。
    “不是时候！查尔斯！”
    康斯坦丁恼火的转头，却是发现查尔斯神情呆滞的指向了旁边——还没等康斯坦丁转头，一只小手就已经探到了他的面前抢走了保温杯。
    “这不可能！”
    恶灵的面庞贴住了不锈钢保温杯杯盖上方的透明玻璃。
    那张扭曲的脸也因震惊而更加狰狞，只是，由于魂体残缺不缺，它看起来有些虚弱缥缈——这家伙的灵魂几乎被伊恩啃食了大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活过来？”
    恶灵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何止是它，就连康斯坦丁都呆住了，刚才还全身发黑的男孩，现在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不止是没有濒死危险，反而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皮肤白里透红，甚至有力气抢走保温杯，并且盯着保温杯在狠狠嘲讽。
    “都三分钟了，才把我搞个半死，一秒钟连我百分之零点五的生命都磨不掉，小小恶灵，真是可笑可笑。”
    伊恩的语气饱含阴阳怪气的味道。
    “你应该死了才对！你应该……不！你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恶魔的尖叫震动杯身，它已经不再愿意将伊恩当做人类了。
    什么人类能够诡异到让它这样的恶魔都感觉邪门啊？
    “呸呸呸！你才是鬼东西，你全家都是鬼东西。”对于修女恶灵的诽谤，伊恩大为不满，他立马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
    “数值！”
    “懂不懂什么叫我的数值在你之上？”伊恩一边疯狂口吐芬芳，一边双手抱住保温杯，开始了剧烈的上下左右猛猛摇晃。
    他心结芥蒂。
    当然要疯狂报复。
    超人之子。
    从不记隔夜仇。
    “我都已经克服了心理不适，拼着给幼小的心灵留下心理阴影的代价在啃你，结果我才吃下去三分之二你就给我直接跑了？”
    “跑啊！现在怎么不跑了！”
    伊恩的手都摇出了残影。
    他在对恶灵进行着物理折磨。
    效果还不错。
    “……”
    “……”
    康斯坦丁和查尔斯面面相觑，都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精彩表情。他们好似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恶灵要称伊恩为该死的疯子男孩。
    “这是什么情况？”
    康斯坦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好似悟了。
    恶灵貌似不是被自己驱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就说这个男孩比鬼还吓人，现在看来我的判断真没错。”查尔斯不禁是回忆起自己在出租车上的遭遇。
    他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你带来的人你跟我说不知道？”康斯坦丁一副狐疑的表情，他盯着自己的同伙，却只见查尔斯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就是在路上随便捡到了一个乘客。”查尔斯在说实话，可这种实话在康斯坦丁看来，能够遇到的概率不亚于买彩票中大奖。
    他给了查尔斯一个“你怕不是在逗”我的眼神，转头又看向了扮演起人形搅拌机的伊恩，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是神情一肃的对伊恩开口。
    “小鬼头，把这个恶灵给我，它可不是什么玩具……相反，这种东西很危险，需要我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进行妥善的处理。”
    康斯坦丁想要拿回自己的战利品。
    然而。
    “嗯？”
    伊恩却是眼神一凝，表情警惕，他觉得这东西是自己的战利品才对，“从我身体里钻出来的东西当然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这是产权归属很明确的事情，想坑走我的财产？没门！阿美莉卡的太阳曾经说过，阿美莉卡公民的私人财产神圣而不可侵犯！”伊恩一边义正言辞的抨击，一边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吞食了大半个恶灵可是带给了他不小的好处。
    【精神：4.2】
    这可是作为狂战士很难获得的属性，如此情况更加坚定了伊恩要委屈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得找个好一些的“烹饪”手法吃掉剩下的恶灵。
    至于【灵魂腐化】的负面效果？不过是会稍稍影响神智和思维而已，伊恩甚至都不打算回去后就立刻清除掉这个负面状态。
    别人的砒霜何尝不是他的蜜枣？
    诅咒？
    不！
    这是他通往更高职业道路的捷径！保不准以后多积累一点负面效果在身上，都能够直接省去自己每天自虐然后又自愈的繁琐功夫呢！
    什么是智慧？
    这就是惊世的智慧！
    (本章完)

 第17章 暂落！神秘妖风！

    第17章 暂落！神秘妖风！
    废墟木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面对男孩理直气壮的一番说教。
    查尔斯和康斯坦丁都有些懵圈。
    “谁是阿美莉卡的太阳？”康斯坦丁整个人都是满头雾水，他不太理解伊恩的言语，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就让他困惑了。
    “当然是麦克阿瑟将军。”
    伊恩想都不想的就给予了回答。他在大都会生活这么多年，也是有生活经验，知道米国人其实是有自己的“周树人”先生的。
    反正只要有什么话，想要站在一个制高点上说出来，扔到麦克阿瑟将军头上准没错，根本没有多少人会去质疑麦克阿瑟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不。
    康斯坦丁和查尔斯都吃了读书少的亏，两个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质疑，他们只感觉自己和现代的年轻人居然已经有了如此大的代沟。
    “现在的小孩子都崇拜二战英雄么，和我们那时候只喜欢大长腿选美皇后差别可真大。”甚至于查尔斯还有些感慨。
    就在两个人被伊恩的话绕进去的时候。
    “咕~”
    伊恩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杯，保底估计自己还能从对方身上获得至少一点属性值，他开始有些期待的咽了咽口水。
    “嘶！！！”
    恶灵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这不表示它无法察觉到男孩的“恶意”，它开始在保温瓶里疯狂的拍打起了透明的瓶盖。
    “康斯坦丁！不要放弃我！你一定要带我走！”
    “我知道很多地狱的秘密！我知道如何救赎你的灵魂！”
    “快！把我抢回去！”
    ……
    恶灵在疯狂的尖叫。
    康斯坦丁只感觉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匪夷所思了起来，他也算见多识广了，可也没怎么见到过地狱里的鬼东西如此恐惧一个人类。
    是真的很难想象。
    一个恶灵需要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才会向驱魔人求救？
    “说真的！我可以帮你拯救你的灵魂！”恶灵疯狂引诱康斯坦丁，它是真的怕了，只有用别人当过养料的存在才真正明白成为别人的养料何等凄惨。
    “我也说真的，你跑不掉。”伊恩直接将保温杯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他警惕的看向康斯坦丁却发现康斯坦丁好似没有继续坚持讨要的打算。
    “好吧，它是你的东西了。”康斯坦丁没有被恶灵诱惑成功，反而在恶灵向他求救后，直接放弃了从男孩手中讨要恶灵的打算。
    “嗯？”
    伊恩都被康斯坦丁突然的态度转变搞不会了。
    而康斯坦丁则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查尔斯，上面还有个可怜的惨死女人，我们需要保险起见的安葬了她。”康斯坦丁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上面仍旧残留着被灼烧的痕迹，想到了男孩身上佩戴的吊坠，这位驱魔人觉得对方一定有不简单的背景。
    “来了。”
    查尔斯回过神来要跟着上楼，不过伊恩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得送我回去。”伊恩语气认真的开口，他可不想要靠自己的双腿走回市区，这里距离市区也是有不短的一段路程。
    “等一等吧，我得先帮一下我朋友的忙。”查尔斯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他却还是打算等事情完全尘埃落定才送这个“特别”的乘客返回。
    “……”
    伊恩注视着查尔斯绕开了自己，扑腾扑腾的就顺着楼梯爬上了楼。他看了一下手表，再不回去的话估计父母就该担心他的安危了。
    将目光看向了七零八落的废墟，伊恩若有所思了起来。很快，就在康斯坦丁和查尔斯进入二楼准备拧开被撞出一个大洞的房间门时。
    “嗡！！”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突然响起。
    随即。
    查尔斯便是面色大变。他猛地掏了掏口袋，尽管钥匙分明还在自己的身上，可楼下却绝对是传来了自己已经破损的爱车的启动声。
    “糟糕！”
    查尔斯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猛的冲向了走廊，顺着护栏往下看去。只见，果不其然，那辆“顽强”的出租车真的被启动了。
    短接打火。
    根本难不倒伊恩。
    这就是学好数理化的重要性。
    “你要干什么！该死！停下来！停车！”查尔斯眼见伊恩一脚油门直接倒车出库，非常野蛮的用车屁股又撞出了这栋破损的房屋。
    他很是急眼，可他也知道即便自己现在立刻翻越栏杆跳下去，人类的两条腿也绝对无法追上飞驰的汽车。
    正因如此。
    查尔斯和晚露头一步的康斯坦丁，两个人都只能是通过被二次碰撞扩大的墙壁大洞，毫无办法的注视着那辆多少还值一些钱的出租车渐行渐远。
    “我根本等不了你们一点！明天到公交车站附近找你们的车吧！”伊恩甚至还伸出手对他们做了一个挥手再见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给了对方自己还车的地点，应该是不能算作是在进行一场盗窃。没办法，再不回去恐怕真要被狠狠盘问放学去了哪里。
    如此荒郊野岭的地方，真是要感谢这辆手自一体化的自动挡轿车，皮实耐用，操作足够简单，让伊恩觉得自己明天估计就可以去考驾照了。
    “其实开车还是不难嘛。”
    伊恩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他一只脚放在刹车上，一只脚放在了油门上，就这么驾驶着破烂出租车消失在了驱魔人和驱魔人的助手视线当中。
    “……”
    “……”
    康斯坦丁和查尔斯相顾无言。
    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后。
    “所以，今天我们要走路回市区？”康斯坦丁充分展现了什么叫没心没肺，他的关注点明显没有放在查尔斯的财产损失上。
    毕竟不是他的车。
    “那是我离婚后唯一的财产……”
    本就很憋屈的查尔斯闻言更加难受了几分。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一点！”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康斯坦丁，而康斯坦丁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这个驱魔人耍帅一般，翻转了一下自己的手变出了一张卡片。
    “放心吧，你的车能追回来的。”只见，康斯坦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是早已悄无声息的将伊恩身上的学生证给顺到了他的身上。
    见状。
    查尔斯顿时松了口气。
    他看向了康斯坦丁手中的学生证。
    “康斯坦丁，我认为这家伙身上的邪门值得你去调查一下。”查尔斯很谨慎的开口提醒，他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车辆失窃而耿耿于怀。
    “确实，我们的小男孩身上一定有一些非常了不得的秘密。”康斯坦丁若有所思，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证件。
    而就在这时。
    忽然间。
    整个空旷的木屋当中，一股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大风刮过，康斯坦丁觉得眼前一模糊，他还什么都没看到，手中的证件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像是被风卷走了。
    又如同是被什么人直接硬生生的夺了去。
    求收藏，求追读，求留言等一切形式的支持，只要熬过了新书期，上架后一定疯狂爆更，狠狠回馈大家！
    (本章完)

 第18章 那年，那夜，那流星

    第18章 那年，那夜，那流星
    诡异的妖风刮过。
    没什么事情发生。
    只是消失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学生证。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了，特别是对于整天面对超自然事件的人而言更是细思极恐。
    “？？？？”
    查尔斯瞬间受惊，应激一般的左顾右盼了几下，结果却什么东西都没有能够找到。他有些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
    “怎么回事？”
    查尔斯很清楚刚才的大风绝对不是自然因素。
    “咕~”
    康斯坦丁呆呆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眸剧烈的晃动了几下。他抿了抿自己的手，好似还在回味刚才的感受。
    “这是……”
    康斯坦丁能清楚的意识到是有什么人夺走了自己手中的卡片。
    如此快的速度！
    是什么特殊的人？
    还是地狱当中恶魔？
    不对，自己身上的一些防御手段并未被触发，所以大抵不是什么怀抱恶意的袭击……想到这里的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那个小鬼！”
    康斯坦丁猛然跑向了二楼的窗户，他先是目光扫过了外面的农场草地，什么都没发现，随后有些大为不解的抬头向天空望去。
    这家伙的本意只是看一下天气。
    然而。
    还真就让他撞见了大运。
    只见。
    乌云已经伴随着恶灵的被缚缓缓消散。
    金灿灿一片的天空中。
    康斯坦丁隐约之间能够看到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居高临下，俯瞰着某个方向，那正是出租车一路上歪歪扭扭消失的方向。
    他顿时大惊失色，瞳孔收缩了几下。
    “查尔斯。”
    康斯坦丁咽了咽唾沫。
    声音严肃。
    “什么？”
    查尔斯明显还是满头雾水，在木屋里不断的翻找着可疑的人士。
    “你完蛋了。”
    康斯坦丁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又将脑袋伸出去看了一下天空，在感受到警告的注视后，他立马就是一缩脖子赶紧撤回了房子。
    “什么意思？我的车找不回来了？”查尔斯感觉康斯坦丁很是莫名其妙，他没有在木屋里找到任何躲藏的恶灵或者超自然生命。
    “别想你的车了，你给你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康斯坦丁抹了抹自己的额头上渗出的大汗，他此时甚至都有点没办法强装镇定了。
    “啊？”
    查尔斯闻言直接懵了。
    “那个小鬼上头有人，我认为他一定会告你的状。”康斯坦丁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摸清楚了邪门中学生的性格。
    “他有天使罩着？”
    查尔斯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比那可要吓人多了。”
    康斯坦丁的脑袋在窗户前欲探又止，他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看错，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将身子完全缩回木屋里。
    “你在说什么跟什么啊。”查尔斯觉得康斯坦丁就像个该拉去割皮燕子的谜语人，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闻言后有些大惊失色。
    比天使还可怕？
    那得是什么样的背景啊！
    有上帝罩着？
    “不对，为什么是我要倒大霉？而不是我们两个都要倒大霉？”查尔斯抓住了华点，他再次感受到了康斯坦丁的无耻。
    这撇清关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无语的盯着自己的老朋友，而康斯坦丁的无耻行径还在继续。
    “拐卖未成年儿童的人又不是我，我就是个路过大都会的路人，明天……不，现在我就会连夜离开大都会。”
    说着。
    康斯坦丁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连埋葬房子里那个可怜的女士都抛到了脑后。有一说一，他是真的溜的很快。
    对着房间内的一扇大门拍了一个符咒，康斯坦丁进去之后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瞠目结舌的查尔斯都还没从错愕当中回过神。
    “我的车……”
    他还在心疼自己最有价值的财产。
    对于康斯坦丁的行径，查尔斯只觉得习以为常。熟悉的“背叛”而已，多死几次，也就不会对康斯坦丁感觉多么愤怒了。
    ……
    夕阳沉入城市的天际线，将街道染成一片暗橘色。伊恩驾驶的出租车停在了路旁，不是他到了目的地而是遭遇到了交通警察。
    “请下车，并且出示你的驾驶证。”交警的眼神中带着职业性的警觉，尤其是看到驾驶座上年轻的不像话的伊恩后更是面色严肃。
    没办法。
    谁让这辆出租车看起来就像是刚刚遭遇过一场公路霸凌呢，而伊恩看起来稚嫩的也不像是一个能够有资格去考驾照的青少年。
    “在这里呢。”
    伊恩使劲推开了变形的车门，下车后也是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个边缘磨损的证件套。他气定神闲的将证件在交警面前晃悠了几下。
    速度很快。
    让人感觉眼缭乱。
    随即就将证件收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直接拿给我，我没看清。”
    交警皱起了眉头，目光很是狐疑。
    “警官你早上起床肯定不爱做眼保健操。”伊恩又将证件掏了出来，直接递给了交警，交警接过之后便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上面当然都是假信息。
    不过。
    却足以以假乱真——要问为什么，当然不是伊恩主修办假证，而是他离开木屋前，从康斯坦丁身上“捡”到这么一个小玩意儿。
    通灵卡片。
    能够让别人看到应该看到的相应证件，是一个非常实用的魔法小道具——伊恩其实察觉到了康斯坦丁从自己身上顺走了学生证。
    不过他没有大惊小怪，而是尊重了一波物质守恒定律，提升了一下拉瓦锡的含金量，选择了将康斯坦丁身上的一部分物质也流向了自己。
    “你有十九岁？”
    交警认真查看了好几分钟，也没发现证件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对于伊恩仍旧存有怀疑，在他看来面前的少年顶多也就十五六岁不能再大了。
    “是啊，都说我娃娃脸。”
    伊恩说瞎话的时候真的不会眨眼。
    “嗯？”
    交警不置可否，目光反复的在手中的证件和伊恩脸上不断交替，最后表情略显古怪的将证件还回到了伊恩的手里。
    “你的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交警看向了出租车，车头的位置简直惨不忍睹。
    “就是……”
    伊恩还在灵机一动当中，没曾想，停下来的汽车开始缓缓向前滑动，越滑越快，然后直接就是砰的一声撞到了消防栓上。
    “嗯，就是这样撞坏的。”
    还真是老天爷在帮忙想理由，至少伊恩心中是如此想着。
    (本章完)

 第19章 你还没说谢谢呢

    第19章 你还没说谢谢呢
    下雨了。
    雨是从消防栓里喷出来的。
    现场的气氛很是微妙。
    “你没拉手刹？”
    交警直接就是目瞪口呆。
    “额……”
    伊恩则有些不愿意承认自己犯的低级错误。
    “今天这种事还发生了不止一次？”交警仿佛看到了真正的马路杀手，他面色异常严肃的瞪向了面前的不良少年。
    而就在这个时候。
    “要赔多少钱……”
    伊恩讪笑着开口询问。
    交警转头看向了正在起水的消防栓。
    “这不归我们警察管，不过按照路政那边的标准，维修费用至少十万美刀。”好家伙，要不怎么说是阿美莉卡有自己的价值体系。
    这一波赔偿下来。
    估计无处不在的史密斯专员怕是能净赚九万九。伊恩转身返回了出租车旁边，从驾驶室旁边拉出来一个工具箱。
    “你要做什么！”
    交警的手摸向了自己的枪。
    极为警惕。
    多亏了伊恩不具备史诗级的黑夜限定皮肤，否则此时估计已经到了清空弹夹的环节了，他目前还只是略微担心伊恩也会掏出一把真理。
    “当然是修理消防栓！”伊恩找了一个榔头出来，然后用力推开了卡住消防栓的汽车，转头就对着消防栓一顿猛锤。
    “手刹！”
    交警看到出租车在朝伊恩屁股滑动，连忙放下了自己的手枪钻进了出租车里，及时在出租车亲吻上伊恩前将车停了下来。
    “这都能拿到驾照？”
    交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他从变形的车门当中钻了出来，发现伊恩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不再喷水的消防栓。
    虽然消防栓看起来外形惨不忍睹，但至少它确实已经是被“修”好了，而且消防栓上还放有一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车钥匙。
    “该死！人呢？”
    交警四下张望。
    只看到了一个比博尔特跑的还快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
    “斯坦·李是吧！”
    交警气的直咬牙，他只觉得后面这一次的溜车，绝对是那个恶劣的年轻人的阴谋诡计，他直接拿起对讲机就要开始“通缉”伊恩。
    当然。
    由于证件上他看到的是伊恩想让他看到的假名，这一波“通缉”显然不可能有好的结局，不过这并不影响交警狠狠求援同事。
    天空之上。
    云层当中。
    “啪~”
    感觉有些心力交瘁的老父亲，忍不住狠狠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目睹了全过程，他不得不承认伊恩和自己还有露易斯以前认为的都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有道德，有良心……但感觉道德和良心都不是太多的样子。想要将这个特别的孩子教导好，克拉克只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很大。
    “真是不省心的小家伙啊！”克拉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不禁回忆起了捡到伊恩的夜晚，或许那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伊恩的未来不会普通。
    如今后知后觉。
    倒也并不算太晚。
    人到中年的克拉克如今有三个孩子，不过相比较大儿子和二儿子，他觉得反而是伊恩这个养子才是和自己最相似的那个。
    毕竟。
    那天。
    那夜。
    还有那一场流星雨——就像是一场熟悉的轮回。
    ……
    由于错过了末班车。
    伊恩只有搭乘出租车这一项让他心理略有阴影的选择，不过在那之前，他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填饱自己因为【自愈狂潮】而饥肠辘辘的肚子。
    胃是情绪器官。
    吃饱了伊恩才有心情回家告状。他推开了街边便利店的大门，便利店顿时响起了欢迎声，只是“welcome”的单词在他看来毫无真情实感。
    远不如“来了老弟”这般接地气。进入便利店后，伊恩就直奔“快碳”区，也就是那些廉价但是热量很高的深加工食品。
    “这个，这个，这个。”伊恩靠自己的努力，拥有着比两个哥哥加一起还要多的资金，所以选购物品的时候也不需要担忧囊中羞涩的问题。负责结账的店员是个眼镜小哥，清澈的眼神很有勤工俭学的那种味道。
    “一共29.45美刀。”
    小哥挨着挨着扫上了所有食品的条码。
    “嗯。”
    伊恩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拿出了三张十美刀以及数出了四十五美分的硬币，他明显看到了收银小哥猛的愣了一下。
    “你可以直接找我一美刀。”
    伊恩提醒了一下对方。
    “哦哦。”
    收银小哥恍然大悟，不过，悟的并不是多么彻底，还拿起计算机猛猛算了一下，这才将一张一美刀的纸币找零给了伊恩。
    “谢谢。”
    伊恩啃着热狗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
    “welcome~”
    便利店入口再次响起了毫无感情的声音，不过，进门的人却是感情十足，他头戴丝袜，举着一把小口径的真理猛的就冲向了收银台。
    “打劫！！”
    多么俗套的情节。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隔壁哥谭呢。
    “不准耍招！”
    劫匪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大惊失色的收银小哥，随即，他又警惕的看向了旁边驻足的伊恩，手枪也是下意识的移向了伊恩。
    而看到枪口移向自己的伊恩顿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那啥，锄禾日当午，各有各的苦，我理解你。”伊恩不是要套近乎，也不是人情世故，他只是看到了劫匪黑漆漆的手腕。
    少年知道。
    劫匪只是在贯彻黑色肌肤赋予自己的意义。
    “谁法克谁？谁更苦？”劫匪明显有些懵圈，不太理解伊恩的美式诗句，他像是智商遭到了侮辱一般直接气急败坏。
    “小屁孩赶紧给我滚！”
    很显然。
    这是一个有抱负的抢劫犯，心中只有大业务，瞧不上中学生身上的三瓜两枣，所以他开始用手枪比划了几下威胁着伊恩赶快离开。
    “好的，这就滚。”
    伊恩快步跑出了便利店。
    而就在劫匪准备专心对付便利小哥的时候。
    “welcome~”
    伊恩又绕了回来。
    他当然不是想要当一个超级英雄，打败劫匪拯救这家商店，那是保险公司该做的事情。注重细节的少年只是在走到了大街上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啥，我尊重了阿美莉卡的街头传统，然而是不是有人忘记对我说谢谢了呢？”灵魂污染，或许对于伊恩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他的思维角度明显比往日更加刁钻了。
    〔ps：感恩三位大佬的打赏，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支持，跪谢诸位无上大帝！有存稿，成绩只要还行就上架日更2万！〕
    (本章完)

 第20章 大都会！永不狗血！

    第20章 大都会！永不狗血！
    伊恩前世的高考成绩很理想。
    不过他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社会阅历都并不理想。然而，即便如此，伊恩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该获得一点成年人的尊重。
    “是不是有人忘记说谢谢了呢？”伊恩眼见收银小哥和黑人劫匪都一脸懵逼，他再次用略显提醒的音调开口企图点醒黑人劫匪。
    “你在说些什么？给我滚啊！”劫匪回过神，恼怒的对伊恩大吼大叫，他手中那把小口径的手枪像是在唱rap一样对伊恩比划了几下。
    “别耽误我的事情，小鬼，我今天还有三个地方要去抢呢！”不得不说，这个黑人劫匪绝对是自家种族里难得的勤劳人士。
    给自己安排的工作量很足。
    也能理解。
    毕竟大都会的隔壁可就是人杰地灵的哥谭，经常会溢出或者淘汰一点人才到大都会，有的街道上甚至到处都生活着卖货接客处理尸体的普通群众。
    “嗯？没礼貌的劫匪先生？我本以为你对面具的选择很有品味！”伊恩面对劫匪的威胁仍旧站在原地没动。
    头戴肉丝的黑哥都快崩溃了。
    “该死！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保持着右手持枪的动作，双指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看起来好像对伊恩很是无语。
    “谢谢！谢谢你！这下行了吧！”
    终于。
    黑人劫匪没能在和伊恩的僵持当中获胜。
    “嗯，好的，你继续工作吧，先生。”得到想要尊重的伊恩满意的转身再次离开。他知道自己该尽量融入这个世界的底色当中，也知道作为【普通npc】的自己，不应该过多的让自己掺和进各种各样的事件里面。
    拯救世界，维护和平，那是超级英雄的活。他们受到宇宙意志的眷顾，一股脑去热血就行了，而伊恩这样的普通npc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同样的操作。
    超级英雄们去做的话或许会大获成功，可轮到没什么气运的普通npc去做，大抵最终也只能成为超级英雄们口中要“铭记”和缅怀的英雄。正因如此，尼哥履行黑色肌肤赋予的责任，伊恩觉得自己也该尊重大都会的社会日常。
    只有如此。
    他这样的普通npc才不会在某一天被拉出来缅怀，追忆。说实话，伊恩很有觉悟，普通npc就该干普通npc该做的事情。
    吃饭，睡觉，享受人生，偷偷变强。
    “嘎巴，嘎巴。”
    伊恩啃着夹心面包，喝着可口可乐，一边狠狠地给自己增肌，一边走出了商店，目送他完全离开口劫匪这才放心的转过头。
    “听着，我们继续……不要觉得我是一个好人，那小鬼要是个成年人，我一定一枪毙了他！”劫匪再次开始进入自己的角色。
    他龇牙咧嘴的维持着自己的凶狠，大声的再次威胁起收银小哥，“把所有的钱！还有不记名的购物卡全都拿给我！”
    “还有那边几条万宝路！顺便再给我一个打火机！”劫匪的目标异常明确，他还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大黑塑料口袋。
    一看就是经验十足。
    准备充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
    “welcome~”
    门口的欢迎铃声再次响起。
    “？？？？？？”
    劫匪表情非常精彩，他看着那个该死的少年又走了回来，头上套的丝袜都要快因为倒吸凉气吸进嗓子里了。
    “你还要怎么样！？”
    崩溃的劫匪就差仰天长啸了。
    “没有，我不是找你，我只是理财方面的天赋稍微动了那么几下。”伊恩走到了收银台前，看向了收银台里正在给劫匪装东西的收银小哥。
    他稍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
    “那个……我想问一问，反正今天这间店都已经是注定要被洗劫一空了，你能把我刚才的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退给我吗？”
    伊恩在劫匪越发懵逼的眼神注视下，保持着礼貌，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收银小哥活了二十来年也都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啊？”
    收银小哥一脸的茫然。
    “反正你们店铺有保险，该赔你们多少就会赔你们多少，把我的钱退给我就是三赢的局面，大家都有美好的一天呢。”
    伊恩在展现着自己稚嫩的谈判能力。他觉得自己的思路简直就是无懈可击，绝对没有辜负自己高达2.4的超级智力。
    超人有超级头脑，伊恩作为超人的儿子，哪怕只是养子，当然也有！他的超级头脑告诉他，此处可以省下一笔小小的开销。
    想一想吧！
    他拿回了自己的开销，也意味着不法交易的市场上，什么面粉违禁品之类的美刀流通，就会因此省下至少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的份额！
    这就是自己根本没学过的经济学上所说的宏观调控啊！再说了，如此一个情况，又何尝不是为大都会的安稳以及和平做出了贡献呢？
    嗯！
    没有给超人之子的身份丢脸呢！
    “怎么样？”
    伊恩逻辑自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收银小哥。
    “额……我有什么美好的一天？”收银小哥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莫名的认为男孩说的情况好像挺有道理。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赢在了哪里。
    “你能因此放几天假呀，说不定你再给自己几个大笔兜，还能要求工伤赔偿呢。”伊恩的回答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还能这样？”
    收银小哥一拍脑袋啊，顿时恍然大悟，他目光带着几分问询的看向了沉默的劫匪，黑人劫匪过了很长时间才理清楚伊恩的脑回路。
    “那我不是亏了吗？”
    黑人劫匪皱起眉头，声音不满。他终于是完全理清楚了，伊恩的行为会让他今天的收入减少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
    “……”
    收银小哥又看向了伊恩。
    “你可以当我没进来买过面包？”伊恩眨了眨眼睛进行提议，他的这番抛开事实不谈，直接让黑人劫匪又被干沉默了。
    收银小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而就在他觉得黑人劫匪或许快要爆发了的时候。
    “这小鬼说的对，快，把他的三十美刀还给他，然后咱们都有美好的一天！”黑人劫匪用着自己的枪对收银小哥比划威胁了几下。
    “是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
    伊恩小声提醒。
    劫匪一会看他，一会看收银小哥，点头表示就退这个数。
    “……”
    收银小哥人都麻了。
    “给。”
    他数出了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递给了伊恩。
    “你懂算数对吧？你看起来像是个学生，有学生特有的那种……该怎么形容呢，胆子大。”劫匪看到伊恩接过了退款，眼珠子是真的转了那么一下，随后，他又忽然开口询问起了一个看起来好像跟现在发生的事情毫不相关的问题。
    属实有些突兀。
    不过伊恩也只是感觉对方脑回路不正常而已。
    “你还有这份眼力？当劫匪屈才了！”
    伊恩的回应也算承认。
    而在伊恩有些惊叹的点头过后，黑人劫匪立马又期待的开口，“很好！快！给我算一算！我这一趟业务要报多少税！”
    这绝对算得上是图穷匕见。
    好家伙。
    都是当劫匪的人了，居然还是阿美莉卡的守税公民？这属实让伊恩没有想到，他惊愕至极，有种又是长见识的一天的感觉。
    大都会每天都在教会他新的东西。
    “嗯？你也不想我把你的三十美刀又抢走吧？”劫匪开始了威胁，很显然，这家伙同意伊恩的退款要求也是存着这个“利用”伊恩的想法。
    不得不说。
    很强，很少见。
    底层黑人里居然也有谋士！
    (本章完)

 第21章 我那么大的恶灵呢？

    第21章 我那么大的恶灵呢？
    黑谋士以钱入局。
    要让伊恩为他当纳税方面的“幕僚”。
    只是。
    对于这样的提议，伊恩却是很警惕的摇了摇头。
    “那我这不就成你的同伙了么！”他可是个真正的守法公民，不会制止犯罪，但是也完全不打算成为某种形式上的共犯。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伊恩！
    伊恩·肯特！
    超人的儿子绝对不能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思路就是这么一个思路，反正在伊恩看来，这和自己回来要求仅退款并不矛盾。
    仅退款。
    利益受损的只是保险公司，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是替劳苦大众狠狠出气！这样一看，又在某种形式上默默契合老爹的超级英雄精神了。
    逻辑完美闭环。
    伊恩拒绝的很果断。
    只是。
    “快给我算出来！该死的小鬼！”黑人劫匪明显猜不到伊恩的想法，他比划着紧握的手枪，对伊恩又是进行威胁。
    “知识，不该这么用。”
    而就在这个伊恩继续摇头的时候。
    “嘟嘟嘟~嘟嘟嘟~”
    忽然。
    店铺外警铃大作。
    明显是有警车正在逼近。
    “？？？？？”
    黑人劫匪顿时就受到了惊吓，他气急败坏的看向了伊恩，“是你！是你报的警么！原来你一直在拖延我的时间！”
    “我都已经同意给你退款了！你还要搞我！？”劫匪仿佛才是受害者，那个委屈，气愤的情绪简直就是达到了巅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遭到了什么很可恶的背叛。
    “啊？”
    伊恩懵了一下。
    “我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
    “没有？不是你还能是谁！”
    劫匪沉默的注视着伊恩看了片刻，随即，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了收银小哥——收银小哥反应很快的立马搬起了面前的收款机砸向了劫匪。
    劫匪直接被砸的摔倒在地，手中的biubiubiu也落到了地上。只见，收银小哥飞快的翻了出来一脚就将手枪踹飞到了货柜下面。
    不止如此。
    他还使劲往劫匪头上猛踹，踹到劫匪昏死了过去之后都还没有停止，直到伊恩连忙上前拦住了他才阻止了一场抢劫案演变成凶杀案。
    “他是真的快被你踢死了。”伊恩蹲下身看了看劫匪的呼吸，确认了自己是真的功德+1，他抬头看向了靠在了一旁身体还在打颤的小哥。
    “你这是激动还是兴奋？”
    伊恩若有所思。
    “呼~”
    收银小哥大松了口气。
    “当然是害怕！刚才可真是凶险，我们才是真的差点就要死了。”他开始感慨起活着真好，一脸劫后余生的那种庆幸。
    “额。”
    伊恩默默地看了一眼昏死的劫匪，“其实死不了，一点都死不了……他拿的是假枪，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是的。
    伊恩之所以三进三出。
    当然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么一个能够绝对保证他安全的细节。
    然而。
    “？？？？？”
    收银小哥却是直接愣住了，他明显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
    “这你都能看出来？不会吧！”小哥有些不相信的跑向了货柜，趴在地上从货柜下面，将落到货柜底部的手枪给掏了出来。
    稍微检查了一下。
    “嘶，你还真没说错！真的是假枪！做工特别好，感觉比真枪还贵！”收银小哥惊异无比的转头看向了伊恩。
    “你家里难道是卖枪的吗？这都能让你发现不对劲？”收银小哥很是好奇的询问，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
    “嗯？难道这不是在大都会的基本生活技能吗？”伊恩一脸诧异，理所当然的语气，顿时就让收银小哥感觉到了一阵语塞。
    神他妈基本生活技能。
    正经人谁学这种东西！
    又不是在隔壁那个城市！
    “……”
    空气当中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维持了足足一分钟，伊恩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收到口袋里的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还了回去。
    诚信做人。
    伊恩在占便宜这一块儿上也有自己的原则，既然如今劫匪已经倒台，他之前的完美三赢计划显然也就没有了实施的土壤。
    “留着吧，你。”
    只是，收银小哥却没有收，他走回到了收银机前面，将已经整理好的钱，捆在了一块，放到了一个保险箱里。
    “我叫泰特·兰顿。”或许是因为一起遭遇过抢劫案的原因，收银小哥开始了自我介绍，他觉得和伊恩也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了。
    “你好，泰特。”
    伊恩很礼貌，不过并未做自我介绍。关于这一点，收银小哥泰特却不怎么在意，他只是从货架上拿了几包高档“计划生育”用具。
    “其实这家店是我爸爸的店。”他先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反击劫匪，然后，又向伊恩解释了一下自己在进行什么样的操作。
    “你刚才说的对，我爸爸是真有保险。”迟疑了片刻，收银小哥又拿了几包骆驼香烟，它在阿美莉卡等同于本国的华子。
    “……”
    伊恩寻找了一下，没能找到监控，所以他也已经明白了这家伙在做什么。
    监守自盗！
    看似老实的眼镜男居然一点都不老实！这家伙肯定是打算嫁祸给已经“伏诛”的劫匪！哎！自己在大都会里果然还是一朵白莲！这一场抢劫，没能三赢，只是双赢，唯有劫匪蒙冤的世界直接被改写出来了！
    “牛呀！”
    伊恩只觉得自己大受震撼，对大都会的日常又有了新的认识，他甚至开始怀疑，店主到底是不是收银小哥的爸爸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里面的人！举起手！”
    警铃都响了很久，劫匪在地上都快躺感冒了，结果外面的警察才姗姗来迟，这已经不是伊恩第一次遇到事后警察了。
    有一说一。
    他们仿佛有预判事情到底结束没有的超能力。
    “我们是受害者！我们需要毛毯！”收银小哥举着双手，对持枪进入的警察开口，他已经藏起来了不少“盗窃品”。
    看起来应对抢劫的经验，比伊恩想象的要丰富许多。
    “我受惊了，我需要送我回家的车！”伊恩活学活用，也跟着举起双手，并且乘机企图获得免费的交通工具返回家中。
    ……
    警察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充当好人。不过，在“颜之有理”的建模附带属性下，伊恩最终还是获得了一位女警的好心帮助。
    警车停到了家门口。
    “谢谢。”
    伊恩也是告别了沿途劝他好几次可以去好莱坞闯一闯的女警。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的资产甚至比买食物前还多了一美刀。
    是的，收银小哥退了伊恩三十美刀零四十五美分，不过，他却忘记了在那之前，已经在伊恩购物完成后找零过给伊恩一美刀。
    伊恩的实际消费其实只有29.45美刀。怎么说呢，事实证明收银小哥或许有一些聪明才智，但数学方面的才智显然还是阿美莉卡人均水平。
    “相当于别人了一美刀，请我吃了一大堆预制菜！”伊恩又在逻辑自洽了，他盯着不远处的家门略微有些犹豫。倒不是没有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回家如此晚，而是在迟疑是否该把恶灵带回自己的家。
    不只是有隐患，而且被超人老爹发现这种东西也不好。主要是伊恩还没构思清楚，自己该如何解释自己怀揣一个恶灵回家。
    到底是用自己天赋异禀，走在大马路上直接误入了神秘的法师神殿，又被其中的【至尊法师王德发】收为了徒弟的爽文剧本，还是该用自己以为自己捡到了个“神灯”的傻白甜剧本——嗯，不管怎么看都有抄袭的嫌疑。
    “我的写作天赋呢！动起来啊！给我想一个合理的起源故事！”伊恩在绞尽脑汁，他相信自己的变化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初六。
    至于是否该坦白真相的问题，伊恩也不是没去仔细想过。只是，相比较自己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有个系统的这种说法。
    他觉得自己的“起源故事”还是该尊重一下当前的版本。
    “不过，被康斯坦丁同伙拐骗的事情其实还是可以告状的……”伊恩一边想着，一边掏出了那个之前被查尔斯用来砸他的保温杯。
    保温杯凹凸不平的瓶身，都是伊恩铁头的证明啊。
    “我的头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还有这只恶灵也很可恶……不对，怎么回事！”伊恩本想要再摇晃几下瓶中恶灵发泄几下，然而，他却是忽然发现保温杯仿佛是失去了作用，不只是上面的铭文变得模糊不清了。
    就连里面的恶灵都没了踪影！
    “我那么大的一个恶灵呢！？跑了？”伊恩大为惊愕，他把眼睛抵在了玻璃上窥探，但保温杯里确实什么都已经看不到了。
    恶灵的诡计？
    还是真跑了？
    就在伊恩狐疑不止的时候。
    “嗯？”
    他有些意外的发现了自己的胸膛处在闪烁。
    也不知道闪烁了多久。
    伊恩连忙将隔在衬衣下面的东西掏了出来——只见，那个麦迪逊送给他的吊坠，此时居然是正在散发着漆黑的幽光。
    和恶灵身体的颜色很像。
    〔ps感恩几位大佬的打赏，满地打滚求追读，收藏，书评和留言，骂我两句都行〕
    (本章完)

 第22章 归家！超人之变！

    第22章 归家！超人之变！
    吊坠在闪烁。
    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泛着不祥的深黑色光芒。
    和那只恶灵的颜色一模一样。
    “难道是恶灵钻进去了？”伊恩手捧着吊坠反复观测，也没有找到可以往里面抠的缝隙，真是恶灵躲在里面恐怕也无法用手就抠出来。
    就在伊恩很是纳闷的时候。
    “伊恩？”
    克拉克·肯特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伊恩猛的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果然是戴着厚重眼镜的老父亲，此时正挎着一个公文包像是刚加班回来。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克拉克耸了耸自己挎着包的那个肩膀，语气困惑。面对着家长，伊恩也是下意识的放开了自己掀开的外套盖住了衬衣下面的吊坠。
    他也知道。
    如果克拉克想的话，连自己的骨细胞都能看到，不过，眼见克拉克表情正常，他也觉得自家父亲应该不是时时刻刻维持着变态的视力。
    “我在思考问题呢。”
    伊恩干笑两声，及时找到了个借口。
    “别发呆了，走，回家了。”克拉克看起来不疑有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用温暖的大手伸手拍了拍伊恩的肩膀。
    他率先向大门口走去。
    伊恩紧随其后。
    打开家门，暖色的灯光和电视的声音瞬间涌了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只见，客厅里，大哥乔纳森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二哥乔丹正对着游戏机猛按手柄，而母亲露易斯站在厨房门口咬着手指。
    她的表情在伊恩和克拉克进门后好似松了口气。
    “我加班回来，在门口碰到了伊恩。”克拉克主动开口说道，语气像是根本不知道伊恩晚归，不过两个哥哥倒是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你小子到底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乔丹的眼睛转头看了眼伊恩，随后又盯住了电视机屏幕上的格斗游戏。
    闻言。
    伊恩还没回答。
    乔纳森就抢过了话头，语调夸张，“肯定是谈恋爱去了，对吧？我们的小伊恩也开窍了，知道放学后找女同学一起玩了。”
    他冲伊恩挤挤眼，明显是在帮忙打掩护。很显然，在伊恩回来之前，露易斯的情绪肯定不好，说不定还发过几下脾气。
    伊恩心里一暖。
    不过。
    对此他早有准备。
    “不！比和女同学一起玩要可怕多了！“伊恩拍了拍胸口，两个哥哥都是一阵懵逼，全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我实际上是被出租车司机拐卖了，很可怕的一个壮汉，还有一名同伙，他把我拉到一个废弃房子里险些害我丧命。”
    “好在我机智，及时抢了……抢了一辆自行车，一路猛蹬才跑了回来。”伊恩险些说漏嘴，差点把自己开侠盗猎车的事情抖露出来。
    那可必然会引爆露易斯的脾气。当然，他也就在这最后的细节上稍微修改了一下真相，前面说的事情也确实属于是事实。
    只是，克拉克的眼皮明显跳动了好几下。
    “人贩？”
    乔丹放下了手中的手柄，语气惊异，他原本正在格斗游戏里，用一名叫“闪电”的角色暴揍也不知道有没有名誉授权的超人。
    “嗯？”
    露易斯也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克拉克回以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也是对妻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真不是你的叛逆期鬼混小故事？”乔丹很是狐疑的看着伊恩，眼见伊恩皱起眉头，他也是判断出了自家小弟没有说谎。
    “该死！这你都没去报警？那司机长什么样？车牌号记得吗？”乔丹本身就是易怒的性格，他顿时一拍桌子就要去拿移动电话。
    “现在的罪犯太猖狂了，超人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多年了犯罪率还是如此高！”乔丹一边恼火的抱怨着一边想要拨通了911报警电话。
    “我们是白人家庭。”
    接线员还没开口呢，乔丹就已经开始自报家门了，可以明显听到，电话那头，已经接通的电话明显有线路转换的卡顿。
    “你好，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接线员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
    嘴角抽搐了一下的克拉克走了上来按住了挂机键。
    “老爸？你不要告诉我，都这样的情况了，我们还需要退让？”乔丹和克拉克关系不太好，所以对老父亲说话的时候火药味很重。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们先回房间。”克拉克没有回应，只是声音不容置疑的开口，带着一股子家长特有的命令语调。
    乔丹要爆发。
    被乔纳森拉住了。
    “是因为绑架伊恩的人，是在针对你们两个吗？”乔纳森的联想能力也丰富，对于自家父母的记者是高危职业这件事一直都挺在意。
    “孩子们。”
    露易斯这个时候也是走了过来，“听你们爸爸的话，相信我们，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伊恩肯定不会再遭遇什么危险。”
    “对吗？克拉克？”
    说完。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
    克拉克张了张嘴，很想要说出真相，不过看了看两个大一些的孩子，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三个孩子都做出了保证。
    “没人能伤害我的孩子。”
    他重点看了看企图伪装成小透明的伊恩。或许是这个保证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母亲的话比父亲的话更能够安抚孩子的心。
    “最好是这样！”
    乔丹看了一眼克拉克，拉住了伊恩就往楼上走，“看来明天开始，我们必须送你上学了，你放学后可以等我们一起回来。”
    他们两个人就读的高中确实距离不远。
    “额。”
    伊恩想要拒绝。
    乔纳森这时候也是跟了过来，“你可得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逃脱绑匪谋害的，可太厉害了，换我的话肯定我就已经凉了。”
    两个大哥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对伊恩表达关心。
    伊恩心里暖暖的。
    悄咪咪的就在哥哥们的簇拥下一起上了楼。对此，克拉克和露易斯倒是都没有阻止，他们只是目送三兄弟离开了一楼。
    等孩子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所以，真相是什么？”露易斯立刻转向克拉克，双臂交叉，表情严肃，她知道不管是伊恩还是自己的丈夫肯定都有所隐瞒。
    “这可能是个很吓人的故事。”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目睹到的事情讲述出来。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伊恩的突然变化和我今天上午遇到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克拉克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只见。
    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肌肉，边缘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像是某种能量在其中涌动，在阻止着他的血肉愈合。
    (本章完)

 第23章 有趣的灵魂，值得嘉奖

    第23章 有趣的灵魂，值得嘉奖
    也就是伊恩已经离开了客厅。
    否则的话。
    他肯定能够将克拉克的伤势，和今天早上没能被完全救下的客机坠落事件联系在一起，很明显超人是遭遇了一场颇为神秘的危机。
    当然。
    就算是知道了这个情况，伊恩也完全没办法做什么，他仍旧非常弱小，能够伤害到超人的事物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接近的事情。
    二楼的走廊上。
    伊恩和两个哥哥聊了一会儿，又发挥了一下自己的作家天赋，随即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乔纳森还在外面嚷嚷着要伊恩一起锻炼身体。
    “我会把锻炼身体加入我的日程计划！”伊恩隔着房间门回应了一句，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他这才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次扯开自己的外套，拉扯出了衬衣下的吊坠。它还在发光，幽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那黑光印在了伊恩的脸上，驱逐了房间当中的灯光。伊恩皱起眉头，将吊坠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端详了起来。
    他主要还是想要在吊坠里找到恶灵的身影。
    “有人在吗？回个话？”伊恩用手指敲了敲吊坠，这只是他有些没有头绪的无聊行为，却没曾想竟是好似真的起到了某种作用。
    话音刚落。
    吊坠的光芒就突然剧烈闪烁，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伊恩的呼吸一滞，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视线下方。
    没有什么额外的负面状态出现。
    “嗡~”
    吊坠陡然开始了细微的震颤，吊坠表面的金属纹路开始扭曲、蠕动，如同活物般舒展开来，仿佛是打开了某种门扉一般。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物质从吊坠中溢出，宛如绸缎般轻盈飘荡，在空气中极为柔和的缓缓交织了起来。
    伊恩瞪大了眼睛。
    注视着这些黑色物质在他面前凝聚、重组，最终——竟是形成了一句话。一句正儿八经，宛如英语教科书般上的英文。
    【有趣的生命，值得嘉奖。】
    字迹在半空中漂浮。
    形态工整。
    宛如绅士执笔。
    每一道笔画都透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它们悬浮在空中，微微摇曳，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飘走一般。
    “什么鬼？”
    伊恩有些懵圈。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文字，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黑色的字迹突然如泼洒的墨水一般崩散。
    “哗啦~”
    它们如同被搅动的墨汁般在空气中旋转、汇聚。
    伊恩仿佛还听到了熟悉的哀嚎。
    那是之前那个修女恶灵的声音。
    “果然！它是跑到吊坠里面去了！”伊恩为自己之前的机智猜测感觉到惊叹，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或许修女恶灵不是主动钻入的吊坠。
    很快。
    伴随着恶灵哀嚎声音的消失，黑色的物质最终在伊恩面前的半空当中，凝成了漂浮着的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结晶。
    它缓缓下坠。
    伊恩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伸手接住。
    结晶落入掌心的刹那，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他的皮肤蔓延，像是握住了极地深处的寒冰，也如同是真正触及到了冰冷的灵魂。
    “吊坠送了我一个礼物？”伊恩喃喃自语，将结晶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他在迟疑，思考这玩意儿是不是需要一口服下。黑色的晶体内部并非完全透明，而是隐约能看到某种流动的暗影，如同被囚禁的雾气。
    看起来并不像是多么好吃的样子。
    “不过好像很硬。”伊恩发誓，自己只是想要试一试黑色结晶和牙齿哪个更硬，哪怕牙齿碎了他也能借此完成今日份的“练级”。
    然而。
    就是这么一个好奇心的驱使，却是使得他差点没被吓一跳。怎么说呢，没什么危机发生，只是事情的变化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黑色结晶才刚靠近伊恩的嘴巴，甚至伊恩都没舔上一口尝尝咸淡，它就直接顺着伊恩的嘴皮化作了一股清凉的液体钻了进去。
    真的就是入口即化，顷刻炼化一般。
    没有什么苦涩更没有邪恶的灼烧感，反而像一口冰镇泉水，清凉透骨，转瞬融入四肢百骸，有点像是会自己滑溜的果冻。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大脑。
    伊恩感觉自己变强了。
    特别是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不止如此。
    【力量：5.6——5.8】
    【体质：4.5——4.7】
    【智力：2.4——2.6】
    【精神：4.2——6.8】
    居然不只是【精神】乃至【智力】属性，就连【力量】和【体质】属性都略有提升，当然提升最多的还是【精神】属性。
    这比伊恩预估的吃完剩下的恶灵能够增长的水平还要多，甚至直接使得他作为一个【狂战士】居然变成了【精神】比【力量】还强的状态。
    属实有些血脉不纯了。
    “没想到还真是礼物。”伊恩先是一喜，随即，发现了自己的手背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古怪的图案。
    造型怪异。
    宛如黑色的眼睛。
    “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代价？”伊恩有些惊愕，不过也没有慌张，他尝试用另一只手猛搓，不过却并没有能将其搓下来。
    皮肤被搓得发红，但图案纹丝不动。
    它就像是个烙印。
    伊恩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状态栏，本以为会多上一个新的负面状态，不过，却没曾想原本的【灵魂腐化】负面状态却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状态显示。
    “怪不得我觉得我的智慧流失了不少。”伊恩有些遗憾，他认为【灵魂腐化】的状态，肯定能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为自己增添惊喜。
    然而。
    没曾想现在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连衣袖都没挥过。
    来不及告别。
    现在出现在原本那个状态栏位置的状态也是一双眼睛的样子，和伊恩手背上的图案一样，明显就是对伊恩手背烙印的一个“官方”解释。
    只不过。
    它和伊恩喜欢的负面状态不一样，属于是一个毫无任何效果的状态，施加在伊恩身上，没有能够给伊恩带来任何的改变。
    【死骑眷属】
    唯有状态的名字揭露着它究竟是什么。
    求求大家了，给点推荐票月票吧，书评区书评也可以，跪在地上狠狠磕头求大佬们临幸了！
    (本章完)

 第24章 噩梦世界！祖国人！

    第24章 噩梦世界！祖国人！
    死骑眷属？
    注视着状态栏上的状态名称，伊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天启四骑士里的死亡骑士，不过他一时之间也摸不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死亡天使他倒还记得。
    至于死亡骑士……毕竟穿越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伊恩哪怕经常巩固自己的记忆，也很难记清楚那些旁枝末节的信息。
    更别说他对于自己如今生活的世界也不是所有方方面面都有了解。他是高考七百多分的男人，看过最多的书当然就只是教科书。
    至于电影，漫画？闲暇时间的调剂罢了，要是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到dc宇宙，伊恩说什么都要辍学在家当一个真正的“漫学家”。
    “不管怎么说，麦迪逊送给我的这个吊坠恐怕不简单啊。”伊恩能够意识到，赋予自己手背烙印的存在肯定是个大佬。
    只是不知道这个大佬究竟有多大，多强了。当然，能精准侦查到如此神秘的身份信息，伊恩对于自己的系统也是又高看了几分。
    “或许我还真有望摆脱普通npc的身份。”伊恩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烙印，这图案线条流畅却又充满了某种神秘的韵味。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能够带来任何的负面效果。
    这让他有些失望，遗憾。
    不管这个特殊状态背后的大佬究竟是什么人物，伊恩觉得对方都不太懂自己的需求，一看就只是那种对自己不怎么走心的关注。
    “虾头佬！”
    这话伊恩也就敢在心里嘀咕一下，其实已经算的上非常大胆，他最后揉搓了几下烙印，随即便拿出了学校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是的，没错，纵使是阿美莉卡的公立学校，其实也会有家庭作业的存在，只是量很少而已，大多数时候很快就能够完成作业。
    快一些的话十多分钟，慢一些的话半个小时，而在伊恩这里则需要两个小时，不是他不行，而是他会足足完成20份家庭作业。
    作为真正的学霸。
    伊恩长期为同学们进行着私人订制，对于所有同学应该具备的水平都有详细的洞察，这般买卖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老师发现过。
    “也就公立学校会有如此多不爱学习的孩子了。”伊恩略有感慨。其实按照父母的能力，不管是伊恩还是两个哥哥，都有那个资本去读私立学校，只是谁让他们的父亲是神性与人性的结合，是dc宇宙当中接近于圣人的超人呢。
    融入普罗众生很重要。
    这是超人的理念，也是他的育儿方式。同时，在伊恩看来，选择让孩子就读公立学校，恐怕也有着避免孩子被上流社会影响三观的原因吧。
    抽烟喝酒？
    这些坏习惯在阿美莉卡私立学校里可都只能算是小儿科，那种学校的坏学生坏起来，是公立学校所谓的校霸坏孩子根本无法企及的。
    “搞定！收工！”
    伊恩忙活完了自己的小事业。
    又开始进行起了关于《霸道超人爱上我》的创作。他有些卡文，所以决定引入新的元素，让超人被宇宙飞船撞上几百光年失忆忘记女主。
    接下来的故事里，超人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超人，从而被心机女反派收留，迫使四十岁的女主不得不重操旧业进入了女反派的公司当起了保洁阿姨。
    “女主还得发现这家公司不可告人的秘密，企图利用卫生巾毒害并且操控全世界的女生，唯有已经绝经多年的女主没受影响！”
    “对了，女主还有九个孩子，可以当葫芦娃一样的去一个个送，我可真是个缝合怪天才！”伊恩很满意自己的剧情设计。
    他再次挥笔成书，凝聚笔墨心血。说实话，出不出书，赚不赚钱，伊恩已经不在意了，他觉得写书这东西自己写爽了才最重要。
    当然。
    能赚钱当然更是双赢。
    伊恩赢两次。
    “真是酣畅淋漓的灵感风暴！”伊恩写到了自己觉得乏味了的地方才收笔，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文稿投到早已寻觅好的出版社。
    韦恩集团绝对控股。
    想来里面肯定有慧眼识英的编辑。
    伊恩相信蝙蝠侠的商业投资水平。
    “明天就去邮递。”
    很是期待的伊恩整理好了自己的第一卷文稿，又精心润色了几下细节，随即这才出房间洗漱，回来后书桌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特殊的时刻。
    【11:59】
    ……
    伊恩连忙跑向了自己的床铺。
    【12:00】
    ……
    终于，在最后一刻伊恩为自己盖好了被子，伊恩平躺在床上，双手交迭放在腹部，像一具准备入殓的尸体。
    而伴随着一天与一天新的分界到来，他也如期进入了那个略显光怪陆离的奇特世界，凌冽的寒风不带任何伤害的刮过他的脸颊。伊恩慢慢睁开了眼，熟悉的铅灰色天空压迫着视野，鹅毛大雪在无声飘落。
    “这次我的刷新点真的有够远啊。”伊恩呼了呼气，看了看四周，找到了大桥参照物后，也是清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在哪里。
    “祖国人！祖国人！”
    再次进入这个世界。
    伊恩满脑子都是让他更贴近“伐木累”的目标。只见，抬手抹去积雪，稍微查看了一下路牌，伊恩便朝着北边疯狂开跑。
    超越常人数倍的力量和体质，让他奔跑起来宛如矫健的猎豹，堪称人形交通工具，飞快的跑过了一个又一个寂静的街道。
    雪仍旧在下。
    这座城市实在太大了。
    饶是以伊恩的速度，也是气喘吁吁，跑了足足好几个小时，才找寻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这或许也和他中途短暂的迷路有关。
    伊恩觉得也不能全怪自己路痴，主要还是因为在知道这里和漫威宇宙有关后，他也是沿途在周围寻找其他可能出现的超级英雄尸体。
    然而。
    一无所获。
    好在最后还是终于找到了绿巨人以及祖国人尸体所在的街道。绿巨人已经在被大雪掩埋，不过积雪倒是堆积的并不算多。
    站在街道上。
    伊恩稍微迟疑了片刻。
    他看了看自己暴增不少的【力量】和【体质】属性，最终还是决定靠自己的双手攀爬，而不是去周围找寻可以利用的工具。
    人类发明和学会使用工具是因为勤劳。
    而他。
    略有懒惰。
    “我来喽！阿祖！”伊恩先是后退了几步，随即，猛的一个冲刺起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窜天猴一般沿着绿巨人的手臂攀爬而上。
    事实证明。
    喜欢靠自己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
    伊恩成功了。
    他赌赢了，唐牛是不是食神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肯定是个赌神。抱住了绿巨人的大拇指，伊恩的手伸向了祖国人的头颅。
    已经完全凝固的血液。
    和他略显稚嫩的手触及在了一起。
    〔ps：第一更，有了个小推荐，请大家放心阅读，求收藏，点赞，追读，送票，上架后必给大家拉满更新以感恩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25章 我的眼睛，能看到鬼？

    第25章 我的眼睛，能看到鬼？
    只见。
    就在伊恩的手和祖国人不断滴落着血液，已经彻底断裂的脊柱骨接触在一起的瞬间。
    下一刻系统的声音便不出所料的在他耳边响起。只是，这并不是伊恩想要的提示，也不是他之前做好心理准备的那种坏局面。
    【您接触到了未知的超凡物质，警告，该超凡物质已经完全沉寂，已获取新的任务，请您进入职业选择界面进行查看。】
    “什么情况？”伊恩略微有些惊愕，他连忙打开了自己的职业选择界面，上面多出了一个【沉寂职业】的选择界面。伴随着伊恩的思维触及到这个奇怪的选择，一行只有他能够看到的文字也是慢慢浮现了出来。
    【唤醒任务：请点燃该职业的生命之火。】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懵逼，伊恩被系统简洁的任务描述给整不会了，这难道是要让他复活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祖国人？
    “嗯？”
    伊恩又转头看了看身首分家，脊椎都彻底断裂，已经死掉不知道多久的祖国人，他觉得自己的系统或许是在为难自己。
    “不对啊，绿巨人也死的透透的了，为什么没说他带来的职业也沉寂啊？”伊恩企图和自己的系统谈一谈条件。
    只是毫无智能的系统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扯淡！太扯淡了！”
    伊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略显气急败坏，他使劲从尸体手中抢过了祖国人的脑袋，随后又抱着这个玩意儿从绿巨人的手臂上滑到了地面上。
    犹豫。
    纠结。
    反复斟酌。
    伊恩明显是想要试一试自己啃的动还是啃不动手中的头颅。他信奉能量守恒，觉得或许让祖国人的物质流向自己也算重燃了祖国人的生命之火？
    然而。
    尽管有着这么一个独特的思路和想法，可心理上那一关伊恩尚且还是有些过不去，毕竟吃恶鬼和吃人明显是两个概念。
    “这盗版超人不当也罢！”
    伊恩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成功克服人类的本能，扔掉了手中有些面部狰狞的祖国人头颅，企图像是踢皮球一样将其踢飞出去。
    这一击很用力。
    国足级别的脚法。
    祖国人的头颅飞出去很远，没有命中伊恩想要踢向的垃圾桶，而是落到了和垃圾桶截然相反的一个被积雪掩盖的废弃公交站台上。
    祖国人的脑袋完好无损，可公交站台的金属座椅则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凹陷口，看得出来盗版超人其实也有不少正儿八经的含超量。
    “哎~”
    伊恩盯着并未消失的任务，他的智慧这一次也没能提供什么帮助，非常简陋的任务描述属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该怎么做。
    “总不可能是真要复活祖国人吧？”伊恩抬头看了看绿巨人的手臂，他原本想要看向祖国人的无头身躯，不过，就是这么一抬头，却是让他发现了天空有些不对劲，只见，一直是昏沉压抑的铅质天空中居然有什么东西在动弹。
    那东西的轮廓模糊不清，不像是有生命的生物，好似要从云层里露出头一般。
    “好大。”
    伊恩能够感受到若隐若现的事物庞大的如同一颗小行星——嗯？或许就是一颗小行星？男孩有些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
    乌云当中的事物越发清晰，是遮天蔽日那般庞大的圆形物体。就在这时，在这个伊恩呆过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寂静无声的世界里。
    “喂！”
    有人的声音出现！
    清脆！
    急切！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伊恩猛地向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只是，只来得及看到人的轮廓，那熟悉的回归钟声竟是提前骤然响起。
    “铛~~~~”
    第一声沉重的钟鸣仿佛冻结了一切。
    “铛——铛——”
    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
    伊恩猛地在床上惊醒。
    【00:42】
    哪怕是诡异的提前回归。
    可时钟依然指向着那仿佛永恒不变的时间。
    “那个世界还有活人！？”伊恩的内心依旧是充斥着惊疑不定的情绪，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蹦向了屋顶的天板。
    随即。
    又是双手猛的在天板上一按，借助力的相互作用让自己平稳落回了地面，正好穿上了那双摆放在床头旁边的拖鞋。
    “超级英雄都死了……还能有什么人活着呢？”伊恩对于最后一刻的遭遇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陡然间提前回归。
    这是在以前根本没出现过的情况。如今出现，是和最后听到的那个呼喊声有关，还是和天空当中神秘的圆形物体有关系呢？
    “智慧呢？动一动？”
    伊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还真别说。
    有那么一丢丢作用，只是明显用错了方向——伊恩脑海当中忽然划过了某个画面，然后又想到了关于自己的唤醒任务以及绿巨人的身影。
    “吧唧吧唧吧唧~”
    伊恩的拖鞋发出了小丑般的怪叫，他一路跑到了自己二哥的卧室前疯狂捶门，有些懵逼的乔丹揉着眼睛开门看向了自家的小弟。
    “怎么了？”
    乔丹大为不解。
    他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些精力疲惫。
    “你的漫画书呢！”
    伊恩可不管空气里是否弥漫着石楠的芬芳，他直接冲进了乔丹的房间，四处张望，果然是找到了那个乔丹用来存放漫画书的箱子。
    在二哥茫然的注视下，伊恩在箱子里面不断翻找，扔掉了那些藏匿其中的碟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一本泛黄的漫画期刊上。
    《不可思议的浩克》
    只见。
    封面上赫然有着那熟悉的绿色身影，狰狞而又壮硕。
    “不是，你大晚上找我，难道就只是想要看一下这个一共都只发行了三期，然后就因为成绩不行被腰斩的冷门超级英雄漫画？”
    冲刺阶段被打断的乔丹内心大为恼火，却又因为想到小弟今晚有过不好的遭遇，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发作出来。
    “我可以借走它吗？”
    伊恩看向了自家二哥。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乔丹还是叹气着点头，然后把又低头看向漫画的伊恩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该死，我得重新进入状态。”
    乔丹略一调整自己的情绪，于被伊恩扔到地上的碟片当中，再次选择了新的挑战目标，又一次开启了自己的夜晚征战。
    而卧室的房门外面。
    伊恩盯着手中的漫画，有强烈的直觉在告诉他，或许祖国人无法激活职业，以及绿巨人能直接激活职业就和这个情况有关。
    他所生活的这个现实世界里没有祖国人的故事！
    但却有绿巨人的故事！
    “能够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多亏了我足够聪明。”伊恩觉得自己找到了破解任务的思路，而就在他准备返回房间的时候。
    “哗啦啦~”
    冲水的声音响起。
    老父亲克拉克从二楼的厕所里走了出来。
    他和伊恩四目对视。
    “嗯？”
    伊恩的目光却是越过了克拉克，看向了克拉克的身后，他顿时大惊失色，面色有些震惊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克拉克的身后。
    “老爹！你好大的胆子！在家出轨！”是的，伊恩看到了从厕所出来的克拉克身后居然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啊？”
    克拉克下意识的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袖口，不过，在听到伊恩的指责后，他表情一懵，回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演起来了？不对！”
    伊恩从克拉克皱起眉头的表情里看出了蹊跷。
    老父亲是真的底气十足，完全没有被抓现行的那种心虚。而且，冷静的仔细想一想，就算是出轨恐怕老爹也不可能选择在家出轨。
    除非是老妈露易斯同意的？
    虽然欧美人的确比较开放，但这个家其实还是有些传统，正因如此，伊恩也是不觉得自家老妈会有如此独特的癖好。
    不过。
    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呢？
    “有可能根本不是活人！我因为吃过鬼的原因，所以眼睛能看到鬼？”伊恩先是想到了某个他穿越前都没有看到结局的网剧。
    随后。
    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低头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烙印在闪烁。
    好似只有他能看到一般。
    “是这个大佬标记的原因吗？”
    伊恩再次抬头。
    他瞳孔里依旧倒影出了旁人看不见的女人身影。这个女人身穿黑衣，制服感满满，精致的短发，还有着让人艳羡的冷白皮。
    “嗯？”
    大抵是感受到了伊恩持久的注视。
    女人偏了偏头。
    “人类？这可真是……特别的天赋。”
    她看起来像是也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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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6章 神秘过往，神陨日

    第26章 神秘过往，神陨日
    伊恩僵立在厕所门前。
    瞳孔里倒映着那个从父亲身后走出的女人。
    女人好似发现了他。
    “何等特别……”凝视向伊恩，仿佛要看穿伊恩所有信息的女人，口中轻轻呢喃，而就在克拉克还打算回头再看两眼的时候。
    刹那间。
    整个世界好似都直接失去颜色，褪色成了黑白一片的那种色调，克拉克维持着转头的动作，像是被凝固了的雕塑一般彻底定格。
    连空气都好似停止了流动。
    伊恩能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凝固的时空里格外显眼。
    “你做了什么？！”他是真的有些大惊失色，无敌的超人父亲连反抗都没有就被影响，面前诡异的女人所拥有的力量真的远超他的想象。
    面对男孩震惊的询问。
    “我只是在等待。”女人偏了偏头，她的脖子上也有吊坠的链条，不过到底挂着的是什么东西却属于是被黑色制服给掩盖在了下面。
    “等什么？”伊恩相信女人肯定不是在等拼好饭，他还没在米国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而如此强大的女人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也不简单。
    “咕~”
    伊恩的喉结滚动。
    他的余光瞥见父亲石化般的侧脸——要知道，即便是面对神秘侧的力量，自家的超人父亲也从来不该如此无力才对。
    眼前的女人保底是一个“法神”级的强者。这个女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有种大姐姐的沉稳，又有种少女一般的那种活力。
    非常矛盾的气质就那么很融洽的交织在了一起。
    有一说一。
    伊恩觉得很可怕。
    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老妖怪。
    “我在等什么？”
    女人没有直接给予回应，她缓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飘窗，冷白皮的大长腿在这黑白的世界里，更显得格外的苍白了几分。
    “请允许我向你道歉，特别的孩子。”女人拉开窗户，看向了外面的夜景，抬起手，抓住了同样被定格在半空中的凋零落叶。
    “你将失去你的父亲，而我，会接他离开，请放心，我保证会对他多加照顾。”女人转头看向伊恩时唇角勾起了温柔的弧度。
    伊恩的思维在转动，喘息的声音越发明显。
    “你是死亡……”他的脑海当中翻涌出了一些信息，这使得他的内心都在颤抖，这份恐惧绝对不是源自于面前的女人。
    而是源自于猜测到的事情。
    “你居然还知道死亡？”女人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惊愕，她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伊恩，随即直接翻过窗户坐到了窗沿上面。
    “不，我不是死亡小姐，我怎么能有她那么漂亮，温柔，善良，亲和呢。”女人翻转着自己手中的枯叶语气充满了赞叹。
    或许也有几分向往的感觉。
    伊恩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询问，女人就好似知道伊恩想要询问什么一般。
    “我叫泰莎，我和他们一样。”说着，自称为泰莎的女人抬起了纤细修长的手，用那冷白色的皮肤指向了漆黑的夜幕。
    那里好似有某些隐藏的事物。而当伊恩迟疑了片刻，走到了女人泰莎的旁边后，他的瞳孔也是再次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只见。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清一色的黑西装在褪色的世界当中挺拔的站立着。
    最前排的老妇人撑着黑伞，伞骨却是森森白骨，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抱着小鸡仔，小鸡仔的眼眶里闪耀着幽深的火。
    也有表情肃穆的男人头戴礼帽。
    这里男女老少皆有，不只是街道上，就连那些房屋的房顶上，汽车的车顶，也站有身穿这种黑色西装的人保持着挺拔的身姿。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注视着伊恩这边。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唯有泰莎笑着抬起手，对着这群人挥了挥手后他们才有所反应。
    看起来很是机械。
    诡异的西装团体齐齐向窗户口的位置鞠了一躬。
    整整齐齐。
    动作一致。
    好似经过千百次排练一般的同步。每一个人的皮肤都苍白如雪，黑白的世界里，这番景象看起来真的是更为诡异了几分。
    “他们在向你致敬呢……有此殊荣的幸运儿。”泰莎瞥向了伊恩的手背，她好似能够看到伊恩手背上的烙印。
    也发现了某些信息和秘密。
    “额，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伊恩头皮发麻的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情绪能够足够稳定。
    “说实话，你们的外形条件都不错，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伙开一个公司，能够让那些有趣的灵魂在和家人聚会的时候，可以展示出一段神秘的过往，所有出席者都将被狠狠震惊怀疑人生……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广受好评。”
    强行的幽默。
    或许是伊恩最后的倔强。
    只是他对情绪的掩饰明显没能骗得过泰莎。
    “我认为你看出来了。“泰莎轻轻揉搓了一下手中的枯叶，枯叶在她手中渐渐消失，“你只是尚且不愿意承认而已。”
    “亲爱的小家伙……不要害怕，也不要悲伤。”泰莎想要抬手抚摸伊恩，“万物皆有终时，那不是惩罚，而是一段新的开始。”
    她的声音格外温柔。
    不过那双苍白的手却是被伊恩躲了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了，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你们根本不知道……”伊恩还想要竭力反驳的说些什么。
    然而。
    女人纤细的手指已经抵住了他的嘴巴。
    “这样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搞错。”泰莎轻轻开口，那双漆黑的眼眸和伊恩的眼睛对视，伊恩仿佛感觉到了让自己天旋地转的深邃。
    “我是死神，他们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出现，只会有一个原因。”泰莎的声音轻缓柔和，却是击碎了伊恩心中最后的幻想。
    “你的父亲，克拉克·肯特，有着值得尊重的伟大。所以，我们来了，至少附近的同伴都来了，带着爱戴和敬仰齐聚一堂。”
    “今日神陨。”
    “圣者之殇，英雄之死……需要足够的见证。”泰莎的话宛如平地惊雷，在伊恩耳边炸开，彻底粉碎了伊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它就像是万斤巨石。
    压的难以接受的男孩只觉得喘息都困难。
    感恩大佬们的打赏和投票！万分感谢！请大佬们再狠狠地用推荐票月票羞辱我！！求追读！对新书真的太重要了。
    (本章完)

 第27章 伊恩，奇迹男孩？

    第27章 伊恩，奇迹男孩？
    伊恩的一系列反应被泰莎尽收眼底。
    “这就是命运，你无可阻止。”泰莎的声音仿佛一种宣判，有着律令一般不可撼动的严肃，她的手指在轻轻敲击着床沿。
    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伊恩的瞳孔稍微闪烁了几下。
    “总还有办法。”他像是突然冷静了下来一般，直视向了扭头看过来的泰莎双眸，那种让他感觉眩晕的深邃越发强烈。
    “所谓的命运啊，便是不可战胜的结局。你的抗拒，也是你对死亡抱有的偏见。”泰莎敲击窗框的手指微微一顿，突兀的死寂充斥着这个定格的房屋。
    伊恩的表情罕见的带着几分认真，“或许死亡确实并不可怕，不过，对生命的漠视，什么都不做就接受家人的离世却是真正的可怕。”
    他的回应让泰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个苍白的女人用自己纤细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几分新奇的笑容。
    “倒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了。”
    她对伊恩眨了眨眼睛，不过伊恩的表情并未改变。
    “你和我说这么多，不会只是毫无意义。”伊恩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正经智慧，只是平日里的时候不太经常使用而已。
    闻言后的泰莎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可能我只是希望你能学会接受现实。”她语气仍旧带着几分柔和的味道，就像是在安抚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孩子那般。
    “你们的家庭很特殊，所以有一些不同……”她的说辞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只不过却并没有让伊恩感觉到多少可信度。
    “或许？”
    伊恩只是不置可否的转头看向了黑白的走廊，几扇卧室的大门都呈现着紧闭的状态，“可我想你一定还没去安抚过我的哥哥们。”
    他的话仿佛意有所指。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泰莎偏着头表情看起来仍旧笑意盈盈，“你是最小的孩子，我更照顾一些你的情绪肯定没什么不对。”
    还是挺有道理。
    “我不了解死神，但在我看来，死神不该有这样的情感……所以，你在这里和我聊天，绝对是不会没有原因和意义的事情。”
    伊恩的大脑如今转动的很快，渐渐理清楚了一些蹊跷的地方。对此，泰莎只是轻笑，低头看向了下方冰冷的街道。
    “我也只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呀，活的太久，很累的。”女死神的声音带着几分感叹，又有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惆怅。
    伊恩不语。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蓝宝石般的眼睛在褪色的世界里亮得惊人。
    片刻后。
    “好吧，狡猾的小家伙。”泰莎的声音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她撇了撇嘴，举起双手做出了极为夸张的投降的姿态。
    “我坦白，相比较你的父亲……我对你反而要更有兴趣一些，在刚才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这样特别的存在。”
    “这在我枯燥的职业生涯里可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正因如此，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远比我们死神的老板更慷慨的机会。”
    说着，泰莎又瞥了一眼伊恩的手背，停顿了片刻后才接着说道，“我可以给你七天，找出你父亲为何而死。”
    这番语气突然变得清冷的言语让伊恩稍微愣神。
    “你要让我回到过去？”
    伊恩皱起了眉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从刚才面前这个女死神的话中，他得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这使得他的瞳孔忍不住又晃动了几下。
    “不不不，我还没欣赏你到那种程度。”泰莎突然笑了，“你的父亲死亡的时间会推迟，而这七天就是你的父亲……还有这座城市最后的机会。不要指望你的父亲能够给你提供帮助，他甚至连自己遭遇了什么都没有搞明白。”
    “小家伙，你只能靠自己……让我看看，你的身上是否能孕育出奇迹。”泰莎的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期待。
    说完。
    没给伊恩继续开口询问的机会，她的身体猛然往前一倾，直接坠落向了房屋下方的街道，像是整个人都彻底融入了黑白交织的夜幕中。
    “这件事还和大都会的安危有关？找出问题的所在我老爹就不用死了？”伊恩扑到窗户前方的时候已经什么人影都看不到了。
    不只是坠落向街道的女死神泰莎消失不见，就连那些之前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也尽数消失，他们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的来无影去无踪。
    “伊恩！”
    “伊恩！！”
    “你怎么了？”
    ……
    惊疑不定之间。
    伊恩的世界突然仿佛被重新灌入了声音和色彩。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在扭曲，然后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模糊不清一片的浆糊。
    “嗯？”
    伊恩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眼。
    却是看到了克拉克的一只手正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在不断的于自己眼前晃动，老父亲的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突然开始发起了呆？”
    克拉克明显是担心伊恩的病情加重。尽管他已经知道了关于伊恩的一些事情，可他还是觉得心理医生那边的诊断或许也没有错。
    那可是在全国范围内都非常知名的心理医生，甚至还经常帮助警察破案。也正因如此，他们两口子才会和对方有过交集。
    “那个女人……”伊恩看向了克拉克的身后，声音戛然而止，克拉克的身后已经是空无一物，他猛地转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那里。
    窗户好似从未被打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伊恩忍不住开口询问。
    克拉克皱起了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儿子，眼神越发担忧，“我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你突然愣在了原地眼神很是涣散。”
    也不怪老父亲担忧，伊恩的表现简直就和他用快速阅读的方式学习的知识里，关于精神分裂患者会出现的典型症状极为一致。
    “所以，是连我指责出轨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么……也可能是根本没在现实发生过？”伊恩突然有种自己要变李火旺的感觉。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啊！
    “老爸，今天白天……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分不清就不去分，伊恩更在意的是之前那个女死神提起的超人死因。
    他总觉得肯定和今天发生过的某件事有关。
    然而。
    “你知道的，就是一些无聊的新闻收集……很乏趣。”克拉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明显没有想要说实话的意思。
    “……”
    伊恩盯着自己的老父亲瞧了很久。
    “快去睡吧，至于你碰到劫匪的事情，不用更担心，我肯定会非常上心。”克拉克倒是没有察觉到伊恩的表情异常。
    他拍了拍伊恩的肩膀做出了保证。
    “……”
    还想摊个牌的伊恩，脑海里却反复响起之前女死神严肃的提醒，女死神说伊恩只能靠自己，那必有一定的原因和深意。
    是如果让超人帮忙，反而会越帮越忙？他就这样若有所思，第六感异常活跃的被克拉克给一步步带到了房间门口。
    “明天见，老爸。”
    伊恩轻声开口。他的瞳孔中，倒影出了克拉克身后的窗户外，一个女人正坐在对面房屋烟囱上，对着他做噤声动作的画面。
    只有伊恩看的到。
    不过克拉克此时也是倍感奇怪的稍微怔了一下。
    “明天见。”
    他随即露出了微笑，帮着伊恩关闭了房门。而在走廊上只有自己后，克拉克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困惑。
    “发生过某件事么……”
    超人看向了厕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窗户外，连只鸟都没有的空荡荡夜幕。
    眼神有些闪烁间。
    他抬起自己被衣袖盖住的手臂，狰狞的伤口仍旧在散发着绿光。只是，之前那种越发虚弱的感觉好似突然之间就停滞了一般，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
    (本章完)

 第28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28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
    二楼卧室内。
    房间里的台灯将伊恩的影子投在墙上，很是怪异的扭曲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实际上，他则只是盘膝坐在椅子目视着自己的小电脑。
    电脑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伊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浏览器窗口一个接一个地弹出，那都是大都会在昨天白天发生过的新闻。
    大都会日报、星球论坛、都市新闻速递.伊恩想要看看能否自己找到关于超人遭遇了什么，还有大都会到底会发生什么的线索。
    和父亲克拉克摊牌？
    刚才是有过这样的念头，不过他又想起来了女死神再度出现，明显是在对他做出阻止。
    这里面肯定有特别的原因！是超人继续介入会引发更差的后果，还是会因此使得死亡提前到来？
    “我讨厌谜语人。”
    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按照伊恩对于克拉克的了解，哪怕伊恩直接点明了知道老父亲就是超人，并且告诉了克拉克自己和神秘死神有过交流，老父亲肯定也绝对不会让伊恩参与到后续的调查当中。
    别忘了，在父母眼中，他是有一点点精神问题的病人。
    而且对于超人而言。
    人类太过于孱弱。
    所以老父亲遇到任何事情，肯定都只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他必然是会尽最大努力的避免家人卷入到和自己有关的各种危险当中。
    摊牌换不来和老父亲的父子协作。
    甚至于伊恩还担心，按照老父亲的谨慎性格，指不定还会把自己送到某个魔法侧的英雄家里，耽误上不知道多少天的时间来进行驱魔排查隐患等操作。
    只有七天。
    伊恩可不想被拉去驱魔。他也有想过可不可以去找真正的智慧担当，隔壁城市哥谭市的那个无冕之王来提供帮助。
    然而。
    考虑了半天后伊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倒不是怕自己暴露自己是一个特殊人士。
    只要不是暴露自己是穿越者，这个世界的特殊人群多的根本都数不过来。
    无非就是会被蝙蝠侠记小本本然后制定一系列应对计划而已。
    有能力的特殊人群，多多少少都获得了这份待遇，大家都一样就约等于没有任何影响。
    伊恩担心的是蝙蝠侠的态度，他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根本无从揣摩蝙蝠侠对超人的态度。
    或许大都会将因此得救，可超人能不能被拯救那就得纯看对方的心情了。
    要知道，超人是死过在蝙蝠侠算计之下的。
    伊恩真的赌不起。他可不像是某些思想非常龙傲天的群体，穿越了之后就觉得自己是天命主角，什么人见到了自己都会原地效忠，想掌控蝙蝠侠就掌控蝙蝠侠。
    在蝙蝠侠dc宇宙最强智者的面前，伊恩对自己的惊世智慧暂且没什么信心，或许只有面对蝙蝠侠腐烂上一百年的墓碑他的智慧才能支棱起来。
    这就是自知之明。
    在蝙蝠侠面前大抵是人人皆有这种自知之明。蝙蝠侠并不是一个性格非常乐于助人的绝对好人，只有隔着屏幕的蝙蝠侠，才是那个大家都爱的人气王。
    正因如此。
    伊恩也是暂时搁置掉了寻求蝙蝠侠帮助的选择。
    时间有七天，三天内，总还是可以尝试别的选择。
    比如找神奇女侠帮忙？神奇女侠肯定也有神奇的帮忙手段，并且神奇女侠的身份权重肯定也不低，而像她一样相对友善的超级英雄其实还有不少。
    甚至伊恩也可以是从死神那边想办法。
    没有死神带走灵魂人就死不了的规则肯定有漏洞钻。
    还有光之吧的路西法，正苦恼于泡不到上帝安排的妞，此处也不是没有交易可以做。
    当然，和地狱之王打交道，那得慎重思考一番才行。
    “至于大都会毁灭不毁灭，那是超级英雄要考虑的问题……我可没有那么在乎。”伊恩的思想很简单，他只关心自己的家人。
    谁让他全家都是家人侠呢，这方面或多或少是有传承的。相比较两个注定会成为英雄的哥哥，伊恩甚至觉得自己还要更为自私许多。
    “这没什么不对。”
    伊恩反复在如此告诉着自己。当过学霸的人应该都懂，一心二用是基操，心中思考着，他也是同步不断阅览着网络上的新闻。
    数据丛林中。
    伊恩搜寻着任何可能有蹊跷的蛛丝马迹。
    【大都会中央公园樱提前绽放，专家称全球变暖正引发气候异常，呼吁东方大国能够再多节约一些碳排放来给西方用。】
    【地铁三号线突然遭到封锁，疑似地底发现古代生物遗骸。】
    【莱克斯集团新型清洁能源项目获政府支持。】
    ……
    一个又一个新闻划过伊恩的眼眸，他快速滑动鼠标滚轮，突然，一条今天上午发生的新闻事件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和关注。
    【星辰航空143航班坠毁】
    【惊怒！超人救援不及，12人遇难，36人受伤，仅114人完好获救，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让我们质问超人在做什么！】
    标题和灵魂拷问的内容下方配着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飞机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远处一个红蓝色的身影这才姗姗来迟的赶到。
    照片的抓拍很是清晰，文章内容带着满满的恶意，一看这是莱克斯集团控股的媒体，伊恩对此倒是也没有太感觉到奇怪。
    莱克斯·卢瑟的公司控制的媒体，要是那天不黑超人了那才真的吓人。当然，这一个新闻也算不上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谣言。
    “飞机坠毁……”
    伊恩的眼睛微微一凝。
    想起到了上午上课时，教室窗户突然震动，以及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当时淡定的老师还有校外的硝烟就已经让他吐槽了好久。
    如今看来。
    果然是出了一些状况。
    照理说越来越强大的超人不可能赶不上救援失事的飞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有什么事情缠住了老父亲让老父亲耽误了时间。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查一查。”伊恩又在网上翻找了一下消息，他在一个名叫【宝贝球很大】的福利姬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了对方分享出来的视频。
    嗯。
    足球宝贝的球确实很大。
    不过重点还是真人下海进行自拍的付费视频后面就是飞机坠落时的地点。福利姬在高楼上，背景空旷的视频里明显能看到摇摇欲坠的球……不对，是飞在天上摇摇欲坠的老父亲，这也直接印证了伊恩的之前的猜测。
    “确实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在这场飞机爆炸前！”伊恩依靠着“伐木累”的意志，强制自己向该集中注意力的地方集中了注意力。
    正常情况下。
    超人不可能在天上飞的晃晃悠悠，这样的事情出现只会是超人的状态出了问题，或许是才从某件极为棘手的事情当中抽身出来。
    而且。
    已经受伤！
    “老爹身上有没有伤，这些人里也许有人能够察觉的出来。”伊恩又翻看了一下和这场飞机事故有关的各种新闻，注意力锁定在了受伤者们统一集中居住的医院，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够从这些受伤者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就这么做。”
    略显陈旧的【通灵卡片】在伊恩手中翻转。
    他已经有了决定和计划。
    当然，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度过今晚。
    “还好，还好，我用的是二哥的账号购买的视频，希望老妈在收到扣费信息后，不要太过于苛责我的好哥哥。”
    “相信乔丹挨打的时候，一定能感受到无形当中的成就感，毕竟，他挨打也都是为了拯救我们亲爱的父亲啊！”
    “乔丹才是我们家的超级英雄！”伊恩依旧是一心二用，一边继续寻找其他线索，一边在电脑右下角开了个小窗口鉴赏完了付费视频。
    没办法。
    谁让伊恩的灵魂来自于以勤俭节约著称的国家呢。
    浪费金钱这种事他又怎么做的出来？
    那可是非常可耻的行为，他一心三用都是没有问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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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9章 苦一苦超人，伊恩会赢的

    第29章 苦一苦超人，伊恩会赢的
    说实话。
    伊恩不喜欢大的。
    但他的眼睛有时候也有自己的想法。
    查询关于飞机事故资料的同时，伊恩也反复观看了足球宝贝的视频四五遍。
    主打的是严谨，就只是单纯的寻找可能遗漏的事故细节而已。
    “太假了，科技与狠活拉满，真的非常影响我观察老爹飞来方向的各种细节。”伊恩的批判属于掷地有声的类型，他谨慎的删除了自己电脑的浏览记录，并且熟练的格式化了硬盘，然后又存满了真正的科学知识学习资料，随即再对电脑进行了一次格式化。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含金量满满。
    绝对是乔纳森和乔丹加在一起恐怕都学不会的智慧。今晚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通宵才是王道，伊恩一晚上的时间都耗费在了网络平台的相关话题搜索上。
    他还真在各种论坛和小圈子里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
    没能熬出黑眼圈，也没能熬出肾虚气衰，精神萎靡状态的伊恩有些失望，他一边指责自己的身体太过于强大一边走出了房间。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切割出金色的条纹。
    空气里。
    弥漫着烤肉和鸡蛋的香味。伊恩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余光却锁定着厨房里的克拉克，这位超人正哼着小曲往三明治里塞培根。
    “还要蓝莓酱吗？”
    克拉克转头看向了注视自己的伊恩，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和生病的感觉，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到了乔丹的餐盘里。
    “不用了。”
    伊恩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盒，塑料盒发出空洞的响声，“吃饱了！我要去上学了！你们继续享受新一天美好的早餐吧！”
    他说着就站起身跨上了自己的书包。
    “等等！我们要送你去学校！”乔纳森一口一个鸡胸肉，作为橄榄球运动的主力球员，他在饮食上一向有自己的计划和方案。
    “对啊，万一你再碰到昨天的绑匪怎么办，太危险了。”乔丹也想要抓住伊恩，不过，身体素质暂时远超他的伊恩一溜烟就钻出了大门。
    克拉克并未阻止。
    他甚至还拦下了要追出去的乔丹。
    “你的弟弟很聪明，要相信他会保护好自己。”克拉克知道有些事情还不能讲，所以选择了用一种更为委婉的方式进行表达。
    然而。
    “他还是个孩子！他能保护自己？”乔丹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对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美式家庭。
    家庭矛盾一向都是主旋律。
    “哎！”
    克拉克看着追出去的乔丹，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这时候，有些疲惫的露易斯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孩子们，抱歉，我实在有些睡眠不足，你们父亲给你们做的早餐味道怎么样？”露易斯睡眼惺忪的开口后才发现饭厅里只剩下了乔纳森。
    “早安，妈妈。”
    乔纳森对露易斯露出了一个微笑，也竖起了大拇指，表达了对于克拉克厨艺的赞扬。只不过，他也就吃了几个克拉克煮的鸡蛋而已。
    其他的诸如鸡胸肉，肌酸，蛋白粉，精氨酸，鱼油，姜黄素，益生菌，以及……神秘力量，都是他自己进行的饮食搭配组合。
    “伊恩呢？还有乔丹呢？”
    露易斯有些疑惑，接过了丈夫递上来的咖啡。
    克拉克不语。
    “他们吃完饭后就出门上学了。”乔纳森也没有选择说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他总是家里面最为成熟的那个大哥。
    “好吧。”
    露易斯没有怀疑。
    她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走向了客厅的橱柜。
    “克拉克，关于昨天我们谈过的那个事……我觉得还是需要告诉伊恩，让他自己接受吃药，不能让他感受到我们的欺骗。”
    露易斯拉开抽屉想要寻找医生开的处方药。
    然而。
    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你把伊恩的药放到了别的地方吗？”
    露易斯回头。
    克拉克依旧不语，只是一味的埋头啃面包。
    “或者说，是你已经给伊恩用上药了，偷偷加在了他的早餐里面？”露易斯眉头一皱，语气充满了不善的感觉。
    “为什么没有先和我商量好？”
    很明显。
    露易斯非常不满。
    乔纳森见状默默地离开了餐厅。
    至于克拉克。
    他咬了咬牙后却仍旧保持沉默，硬抗着这个家里最强大的个体给予的压力和输出，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能堵住嘴巴的面包。
    ……
    家的外面。
    伊恩并没有被乔丹追上，他跑的贼快，抄小道的速度远比公交车还快。而之所以溜的如此快，当然也是有独特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服药的小行家~”伊恩一边奔跑，一边抬起手中的药瓶，液体混着大把彩色药片冲进口腔。
    味道很苦。
    不过并不影响他大口猛嚼然后咽下。一瓶又一瓶，很快所有药都吃光了，见效很快，伊恩看到了自己视野下方多出来了数种变化。
    【心率异常】
    【神经麻痹】
    【感官过载】
    【代谢失控】
    【肝肾衰竭】
    好家伙！
    足足五个负面状态！
    【身体衰败，经验+2】
    不得不说。
    医生开的药在伊恩看来效果真的棒极了。
    “汉尼拔医生就是神医！”伊恩由衷的对之前他还有些警惕的心理医生发出了赞叹，他有种好似自己随时都有嗝屁的濒死感。
    不过。
    虽死，未死，只是，如死。是的，这就是他心中的理想练级方式！伊恩跑的很快，到达学校后也是节省了一波公交车钱。
    上午的课程非常简单。
    只不过伊恩趴在桌子上没有听进去。
    【身体持续衰败，经验+3】
    少年在思考。
    思考自己的精神病是不是变得更严重了，想了半天，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痊愈了——上课的老师并未在意本年级成绩最好的学生开小差的行为。
    不过。
    同桌麦迪逊却有些在意，倒不是爱慕的那种，她时不时的转头看向伊恩，一堂课下课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困惑。
    “伊恩，你的眼珠子怎么一直在转……我靠！都转出小星星了！你要变异成丧尸了吗！？”麦迪逊属实是被伊恩的状态吓了一大跳。
    “成丧尸了也别先咬我啊！去咬我们的校长好吗？！”
    她的手猛的推向了伊恩凑上来的脑袋。
    看起来惊恐的不行。
    而就在这时。
    “我靠！麦迪逊！你对我做了什么！”沉浸在升级体验当中的伊恩，顿时就眼神清明，愣了片刻后直接就有些气急败坏。
    他本来已经累积到七个的异常状态。
    现在全没了！
    整个人甚至还有些神清气爽！
    跟用了【自愈狂潮】一样的身体倍棒！
    求一切！重点求追读！呜呜呜！数据有点点差，呜呜呜。
    (本章完)

 第30章 伊恩和他的备用计划

    第30章 伊恩和他的备用计划
    气急败坏的伊恩声音很大。
    他对麦迪逊的质问顿时就吸引来了同学们的注视。整个班级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三十多双眼睛带着惊异的神色齐刷刷转向了伊恩这边。
    “哈？”
    麦迪逊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推伊恩的姿势。她慢慢收回手，表情很是困惑，明显没明白伊恩的反应为何如此大。
    “哟~”
    教室后方传来口哨声，来自于班级上最调皮的学生，紧接着几个同学也开始了起哄，他们像是觉得伊恩和麦迪逊之间有什么爱恨纠葛的故事。
    大家都凑了过来想要吃瓜。
    “别别别，我和这个家伙之间可没什么故事给你们取乐，这家伙单纯脑子抽风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家伙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麦迪逊对着所有人翻起了白眼。
    她是白眼专家。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诡辩。”有人捏着嗓子在人群里开口，是某个喜欢搞怪的同学，吃瓜群众的眼神开始变得更加暧昧。
    “艾迪，你嘴巴里在喷什么鬼的粪？”
    麦迪逊撇着嘴一脸的困惑，她转头看向了在抖动着空药瓶的伊恩，也是一惊，“该死，你在这时候脸红什么啊你！”
    金发女孩也有些气急败坏。
    “我这是气的！气的！你知道你让我损失多大吗？”伊恩立刻给予了回怼，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忿忿不平的感觉。
    他在计算自己的损失。
    越算。
    心里越感觉滴血——伊恩觉得如果以后自己碰到某个强敌，就差那么几点经验饮恨当场，他一定变成鬼都不会放过自己的同桌。
    “？？？？？”
    麦迪逊完全不理解伊恩在表达什么。
    而这个时候。
    “好啊！我就知道！”
    有着棕色波浪卷头发的女孩艾米丽，这时候从教室外走进来向同学们打听一番后，顿时就恼怒无比的冲向了麦迪逊这边。
    “伊恩不喜欢我！还有你这个碧池针对我！果然是有原因的！”她说着还偷偷看向伊恩，而伊恩对她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没办法。
    谁让心里滴血的男孩，脑子里还在惦记着自己失去的升级buff呢。而这一幕，则被艾米丽当做成了麦迪逊对伊恩的“情感操控”。
    她对麦迪逊咬牙切齿。
    麦迪逊非常不屑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情绪稳定，“省省吧艾米丽，我针对你是因为你连当碧池都缺那么点天赋。”
    她用手指比了个很夸张的“距离”手势，韩国人看了能狂喜的那种，“建议多找几个男人练练？哦等等——”
    麦迪逊的演技也略显浮夸，不过是故意的做出的浮夸，她突然好像恍然大悟般捂住嘴，对艾米丽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你不是早就在这么做了吗？可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是不是只学会了怎么勾引别人啊？”麦迪逊率先带头发出了讥笑。
    “打一架！打一架~！”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起哄了起来。艾米丽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挽起袖子开始头发争夺战时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戴着眼镜，看起来不怒自威的男人走了进来。
    “安静！”
    化学老师沃尔特·怀特或许今年才来大都会公立中学任教，不过作为老师的威严却很足，或许和他在校外认识不少黑帮成员有一定的关系。
    有传言。
    他是某个黑帮的掌舵者。
    教师的职业只是他遮掩自己黑老大身份的伪装色。对这颇有些魔改自赘婿龙王般的桥段，学校里面会选择相信的学生其实还并不少。
    正因如此。
    之前还起哄的人群顿时瞬间作鸟兽散。
    艾米丽也灰溜溜的返回了座位。
    “现在开始上课。”
    沃尔特·怀特开始进行起了枯燥乏味的化学教学。
    午餐时间。
    食堂当中嘈杂热闹。
    “在哪里呢？那个狠人。”
    伊恩端着食物满满的餐盘四下寻找，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于是便径直走了过去，坐到了有些瘦高的其他班级的瘦高男孩对面。
    嘈杂的环境里。
    有人影坐到了对面。
    “嗯？”
    山姆·温彻斯特抬头看到伊恩，由于不想要再被伊恩凡尔赛，下意识的就要端着自己的盘子站起身去往其他地方就餐。
    “山姆。”
    伊恩叫住了对方。
    “山姆·温彻斯特对吗？”
    他开始向对方进行起了身份求证，“如果我的调查没有错的话，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做迪恩·温彻斯特对吧？”
    “我能和你聊一聊吗？”
    伊恩保持着自己礼貌的态度。原本，山姆·温彻斯特并不想要和伊恩交流，不过，在听到了伊恩提起自己的哥哥后他又绕了回来。
    餐盘放回到了桌子上。
    两个家人侠就这么相对而坐，可惜气氛好似并不融洽。
    “你想要表达什么？”
    山姆·温彻斯特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隔壁班同学。他有些担忧，不过想到自家没有女性，又稍微没有那么紧张了。
    “为什么要调查我？”
    山姆的语气不善。
    伊恩没有直接给予回答。
    “学校里有些人觉得你孤僻，所以经常爱找你的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他们。”他感受到山姆的抗拒后开始先释放自己的善意。
    “哦？”
    山姆闻言后皱起了眉头。
    “帮我解决了那些烦人的家伙？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把他们切碎成五段，分别放到了五个地方再用盐和煤油将他们烧成了灰烬吗？”
    “我希望你有记得用圣水浸泡过的猎魔刀捅穿他们的心脏，那可以撕裂他们的灵魂。”看似小奶狗一般的男孩语出惊人。
    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骇人听闻的手法。
    “？？？？？”
    就连伊恩这样的性格都差点没绷住。而眼见伊恩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山姆微微一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
    “看来你找我的原因，和我家里的职业有一些关系。”山姆低头吃了一口盘中餐，他刚才的语出惊人显然是一种试探。
    “聪明啊。”
    伊恩感慨了一下。
    “我的学习成绩并不比你差多少，谢谢。”山姆一边回应，一边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你可以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情况。”
    “是有灵异事件不断在你身边发生，还是晚上总是会在噩梦中惊醒？”他想要一边记录，一边初步分析一下伊恩遭遇的情况。
    这样的流程山姆从小到大经历了很多次。
    然而。
    “我就开门见山的和你说吧。”伊恩没有讲出自己爱控分，对方才能和自己比肩的事情，这就是他高情商的最好证明。
    “我其实不需要你们家的抓鬼业务，我只是希望拜托你回家帮我问一问，查一查……”伊恩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我该如何才能干掉死神？”伊恩没在周围看到死神的存在，不过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嘶！”
    山姆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吗？居然想干掉一位死神？！”他明显知识储备充足，居然知道伊恩在说什么，这倒是有些出乎伊恩的意料。
    “额，倒也不是。”
    伊恩略微沉吟。
    “呼~”
    山姆才刚刚松一口气。
    “我想干掉的是一窝死神。”
    伊恩却是又开始纠正起了他的用词。
    “？！？！”
    山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神情惊悚，骇然，他看着伊恩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内心只觉得自己大抵是遇到了真的疯子？
    要杀死神！
    还是一群死神！
    什么精神状况才如此敢想？
    (本章完)

 第31章 急了！是谁我不说！

    第31章 急了！是谁我不说！
    今天伊恩会来上课。
    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要在这里寻找一个备用方案。是的，这个之前曾在食堂偶遇过的男生，伊恩已经于昨晚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山姆·温彻斯特。
    属于堪比祖国人，汉尼拔这样的乱入角色。
    来源应该是一部名为《邪恶力量》里的老美剧，十多季的故事剧情也很容易概括，山姆和他的老哥迪恩一起先抓鬼，遇到了恶魔后，就开始砍恶魔，砍了恶魔又砍天使，砍完天使觉得不过瘾最后砍掉了上帝。
    或许这个世界的两兄弟没那么生猛，不过伊恩觉得对方家里一定有自己需要的知识，关于如何从源头上解决老父亲会死的终极答案。
    “我建议你如果发烧了的话，可以去吃一吃感冒药。”山姆从震惊当中回过神，看向伊恩的目光充满了一种看疯子的怪异。
    过分年轻的小温切斯特显然胆子还没练大。
    “我是真心求助。”
    伊恩看向了不远处一个正在和朋友说说笑笑的女孩，“如果你帮我查到我想要的办法，我就会告诉你如何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他来此之前早有准备。
    真正的学霸从不做无准备的试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山姆突然眼神有些躲闪，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绝对才是真正的少年的脸红胜过表白。
    “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并且……你也应该知道我能做什么。”伊恩想要学着电视剧里的大佬那样使出萝卜加大棒的谈判招数。
    然而。
    他端起来摇晃的杯子里装有的是可口可乐，带笑的嘴角也还有几缕酸甜番茄汁的残留，属实不太具备大佬该有的那种气场。
    不过。
    山姆年龄也不大，倒也确实被震住了。
    “你！你不能那么做！”他有些急的一拍桌子，眼神里像是有火，指关节捏得发白，只是看起来反而有些略显慌乱。
    “我为什么不可以呢？这里可是自由美利坚。”伊恩抬了抬头，他本意是表达，自己也有去追求山姆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的权利。
    然而。
    “我爸爸是个男人！你不可能告他萎亵你！警察们不会相信你的说辞！”山姆的脑回路明显比伊恩还要不正常一些。
    “……”
    伊恩都被对方的脑洞干懵了。
    良久后。
    “也不是不行，可以试一试。”伊恩为对方给出的“建议”点了个赞，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当威胁别人的反派。
    “可恶！你太卑鄙了！”
    山姆闻言后明显更慌了几分，他被自己给出的意见给打败了，“我会回去帮你查一查！不要把事情牵连到我的家人身上！”
    “他们是无辜的！”也不知道山姆的反应为何如此大，他气冲冲的离开了，独留下感觉事态发展完全超乎自己预测的伊恩仍旧坐在那里。
    “咕~”
    伊恩喝了口可乐。
    他算是明白山姆为什么追不到喜欢的女孩了。
    “都是家人侠，相煎何太急……反应如此激烈，这家伙高低也是个病友。”摇晃着可乐杯的伊恩又低头吃了一口番茄里脊。
    他一边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一边把山姆遗弃餐盘里还没被动过的鸡腿叉到了自己的餐盘里。
    食物是无辜的。
    ……
    下午的课程一如既往的枯燥，老师在呱啦呱啦的讲课，伊恩则趴在桌子上斜着脑袋，一边摸着麦迪逊送的吊坠一边盯着麦迪逊瞧个不停。
    “干什么啊？”
    被盯的有些不自在麦迪逊用课本挡住了伊恩的眼睛。
    “你该不会真想和我谈恋爱吧？”麦迪逊语气狐疑，她觉得伊恩今天真的很古怪，比往日里任何一天都要怪异。
    “你连年入千万，36d，对我真心真意，死缠烂打，给我买兰博基尼都做不到，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和你谈恋爱？”伊恩语气非常困惑。之前被中止了练级修行后，确实气急败坏了一下，不过他现在吃饱喝足后的情绪已经足够稳定。
    只不过。
    “？？？？？”
    麦迪逊闻言后仍旧被惊呆了。眼见伊恩不像是在开玩笑，沉默了片刻，她表情古怪，发自内心的对伊恩竖起了钦佩的大拇指。
    原来男人一旦不要脸起来，真没她们女人什么事了啊。
    “咱们能够正常一点吗？你究竟盯着我看什么？”麦迪逊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在伊恩面前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我只是在思考，你会不会是一个正在觉醒的超级英雄，而我则是你起源故事里一个被迫损失惨重的普通npc。”
    伊恩盯着自己的个人面板语气感慨。
    确实，出门就能遇到放荡人间的路西法，回来的路上又能在地摊上买到神秘吊坠，这些桥段怎么瞧都不像是正常人能遇到的事情。
    “绿波女，不，神奇奶妈……该死，我分明很有写作天赋！”伊恩想给麦迪逊取个称号，却发现自己想不到什么好名字。
    摸一摸别人直接包治百病，难道该叫摸摸女郎？自摸女？几乎是整节课的时间，伊恩都在为自己的才华没能得到真正绽放而感觉心累。面对伊恩的骚扰，麦迪逊沉默了一个上午，而伊恩对麦迪逊的情况也是揣摩了一上午。
    “首先，我没有超能力，其次，我的梦想是去好莱坞当明星，不是穿着紧身衣在天上飞来飞去——在你的幻想故事里我是和超人一样会飞的对吧？”麦迪逊一边否定着伊恩的猜测，一边展现着自己莫名的好胜心。
    “当明星和当超级英雄也不冲突，真巧，我的梦想是当大资本家，未来开一个使唤超级英雄们四处行侠仗义为我赚钱的公司。”
    “来我的公司上班吧，你可以又当明星又当英雄……我们两人直接三赢。”伊恩在口嗨，他其实只是在构思是否该制作《黑袍纠察队》的漫画。从噩梦般的世界回归后，伊恩一直有考虑如何激活祖国人带来的【沉寂职业】。
    “开一个使唤超级英雄的公司？”麦迪逊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什么小众梦想，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很有资本家该有的思维方式。
    “还有，为什么是三赢？”
    麦迪逊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当然是因为你赢一次，我赢两次，加一起就是三赢。”伊恩的回答无懈可击，他的理直气壮再次沉默了麦迪逊。
    “哦，对了，你的称号就叫神奇女郎怎么样？”伊恩又开始支棱起来企图为麦迪逊取名，换来的只是麦迪逊声音幽幽的回应。
    “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抄袭，问过神奇女侠她同意了吗？”只能说麦迪逊或许也被绕了进去，居然都开始考虑起侵权不侵权的问题了。
    “也不是不能去问？”
    “笑死，你要是认识神奇女侠，那我还和超人是炮友呢！”
    “额，这个是真的不可以。”
    两个人窃窃私语。
    激烈讨论。
    由于声音比较小，没有影响其他同学，所以老师一如既往当做看不见，而就在下课铃即将开始响起来的时候。
    “叮~”
    铃声刚响。
    突然间就戛然而止。
    伊恩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好似如同昨晚一般再次定格，包括周围的同学，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泼了卸妆水一般开始疯狂褪色。
    对此。
    伊恩并没有感觉意外，他反而是暗自松了口气。大都会赌神已再次发威，让他成功从昨晚发生的事情的蹊跷里又验证了一个事情。
    他若不急。
    便总有人急。
    〔ps：求大佬们追读，新书真的很需要追读，我也没有月票，没有推荐票，我数据好惨，投票我什么都会做的。〕
    求求你们了！追读我！追读我！
    (本章完)

 第32章 好耶！又被诅咒了！

    第32章 好耶！又被诅咒了！
    教室里的粉笔灰悬浮在半空。窗外，一只飞鸟的影子被钉在窗帘上，连阳光都停止了流动。这是死神泰莎的某种能力。
    不过伊恩只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香味。
    却没看到什么身影。
    “躲猫猫？我不爱玩这个。”
    就在伊恩左顾右盼的时候。
    “快一天了，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急？”死神泰莎皱着眉头，从讲台上定格的老师背后，穿透了老师的身躯走了过来。
    她今天好似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纯黑，不过变成了那种泛光的皮衣皮裤。伊恩真的很想知道死神这种物种到底会不会放屁。
    “嗯？”
    泰莎感受到了伊恩奇怪的注视。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已经准备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你知道是什么吗？”伊恩小心翼翼的对女死神进行试探。
    “嗯？”
    女死神泰莎皱起了眉头。
    “你以为我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你吗？别太自恋了，小家伙。”她的语气不善，不过伊恩的笑容却一下就灿烂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伊恩的笑容非常阳光，是真正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只是女死神见状后眉头越皱越严重了。
    “我是真的没料到上课比你父亲的命还要重要。怎么说呢，作为学生的你非常合格？”死神泰莎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无语。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物理老师的嘴还停留在fl= fl的口型上，可怜的物理老师，并不知道现在违反物理学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伊恩眨了眨眼。
    “什么计划？”
    女死神眼睛眯了起来。她像是也跟着那些恶灵学过闪现，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伊恩面前，只是却并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风。
    “我不能告诉你，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相信我，我真有计划——如果告诉你了的话，我的计划就有可能没效果了。”伊恩玩了个三体梗，可惜在场的所有能动不能动的人加在一起，估计都理解不了他的幽默和烂梗。
    “还想救你父亲的话，你最好快一些。”女死神泰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现场给伊恩演示了一波什么叫合格的威胁。
    然而。
    “或许你可以向我提供一些帮助？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伊恩也不是卖惨，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如何很有自知之明。
    死神泰莎闻言后又是皱起了眉头。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在乎？”她露出了略显不爽的表情，双手环抱在胸前，活像是一个不良少女般生人勿进。
    “如果真没关系的话。”伊恩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的语气笃定，说出了猜到的事实，“你应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发现这种秘密其实也不需要太高深的洞察力。
    “……”
    死神泰莎陷入了沉默，教室里的温度骤降。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她的心情影响。而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真是狡诈的小鬼，你赢了。”死神泰莎像是有些头疼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她的妥协，让伊恩越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大都会赌神。
    男孩在为自己偷偷点赞。
    “你为什么不从昨天的飞机失事查起？你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失手过了不是么。”死神泰莎已经是开口给予了提示。
    “该去大都会总医院对吧？”“伊恩迅速接话，这和他之前的思路差不多，或许自己也有当大都会名侦探的潜质。
    “嗯。”
    泰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看来你确实做了一些调查和研究。”
    她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再次证明了她确实不是在时时刻刻关注伊恩的进展。也对，死神嘛，肯定有很多业务相关的事情要忙。
    “我告诉过你，我有计划。”伊恩再次强调了一下，而当他打算继续询问一些线索的时候，突然看见死神举起修长的手指。
    “让我给你节省一些施展计划的时间。”说完，有着好看冷白皮的女人就打了个响指，黑白定格的世界就像被撕碎的画布般剥落。
    伊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视野恢复清晰时，消毒水的气味已经灌入鼻腔。在那看起来惨白无比的灯光下，“大都会总医院“的大字招牌正悬挂在面前，雨后的积水倒映着他们二人的身影——世界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色彩。
    只是时间好似仍旧没有流动。
    伊恩有些惊异的看向了泰莎的手，上面没有宝石也没有无限手套，不过一个响指却仍旧起到了改天换地的效果。
    “这是死神的能力吗？”
    对于这种特殊的物种伊恩了解的真不多，他只知道老美剧《邪恶力量》存在着死神，而这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死骑眷属】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想当死神，我可以替你递交申请，提前入职的那种。”死神泰莎对于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好似非常无语。
    她语气带着几分暗戳戳的不满。
    “淡定，凡事不要慌。”伊恩抬头看向了医院大楼的名字，他在若有所思，这也是再次引起了死神泰莎的询问。
    “你在盯着那里想什么。”
    她偏着头困惑的开口。
    “我觉得这医院的名字不太好听。”
    伊恩给予了回应。
    “？？？”
    死神泰莎在深呼吸。
    “如果有一天我能有兴趣去当市长，我肯定把这里改名为大都会第一人民医院……”伊恩还有些喋喋不休的在念叨。
    “停！”
    死神泰莎忍不住打断了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一向自诩脾气很好，修养很高的女人真的有些憋不住了，她甚至有些后悔起了自己的选择。
    “有啊，我还有医生开的证明呢。”
    伊恩在自己的校服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有些皱皱巴巴的诊疗单，这原本是和医生开的药一起放在客厅抽屉里的东西。
    现在药吃光了，不过证明还在。
    “？？？？？？”
    死神泰莎已经开始想退货了。
    “抓紧时间。”
    她再次深呼吸了几下。
    “这是我之后唯一能给你的帮助。”
    说完。
    她就像是赶着下班一般，猛地往伊恩眉心一戳，随后，在伊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死神整个人已经是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世界轰然重新开始运作。急救车的鸣笛、推车的滚轮声、医护人员的喊叫同时涌入耳膜。伊恩发现周围尽管是人来人往。
    可却没人注意到仿佛凭空出现的少年。
    【临时诅咒：二十四小时内，你将免疫死亡。】
    状态栏上。
    清晰的图标在闪烁。
    是个看似负面实则正面的状态。
    逆天的效果让伊恩差点没忍住当场给自己来两刀。
    (本章完)

 第33章 死神！死神？

    第33章 死神！死神？
    何止是给自己来两刀。
    就是往心脏上捅两刀肯定都不是问题！
    这是什么！
    满满的都是【狂战士】职业的经验啊！伊恩有些后悔了，后悔没能和死神泰莎搞好关系，否则他一定要厚脸皮的向死神讨要一个长期诅咒。
    “关系没那么好，我其实也可以厚脸皮的。”
    大都会总医院的玻璃自动门映出了伊恩铜墙铁壁般的面庞。他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吊坠。
    “对，我还有死神们的老板关注……有机会的，有机会的，dc宇宙需要拥有自己的死侍！隔壁漫威宇宙有的我们dc宇宙也该有！”
    伊恩为自己找到了道德高地，他也有些惊叹于死神的权柄。好像在《邪恶力量》的故事里，死神还能死而复生别人？
    说实话。
    这美剧的年龄真的是太老了，饶是以他出色的记忆力，其实也不太记得清楚全部的细节。就在伊恩觉得回去该想办法给自己建立一个思维殿堂的时候。
    “让一让！”
    急促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伊恩侧身避开，一辆急救推车擦着他的肩膀冲过，轮子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车上的男人面色灰败，胸口插着半截钢筋，血滴在移动轨迹上连成断断续续的红线——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有辛苦而又危险的工人阶级。
    “资本家们都该吊死在路灯上，我除外，我以后肯定是有良心的资本家。”伊恩知道自己哪怕有几滴鳄鱼的眼泪也帮不了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那些医护人员添麻烦。
    循着指引的牌子，伊恩找到了住院大楼——他先去了一趟厕所，十多分钟后，这才神采奕奕兴高采烈的走出来清洗了一下红彤彤的刀具。
    好在没人看到。
    当伊恩来到了住院大楼的内部后，病房护士站负责登记的年轻护士正在整理病历，栗色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伊恩调整呼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表情，“您好，我是布鲁斯特许公立高中的学生，在为学校撰写一篇关于星辰航空143航班遇难事件的报道。”
    “不止社会上在关注这件事，就连我们学生其实也心系遇难者们，请问，能告诉我一下幸存者们被安排在了哪个病区吗？”
    伊恩不止保持着自己的礼貌，还特意捏着嗓子撒了一点小谎，他当然不是高中生，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冒用高中生的身份。
    “要采访病人？”
    护士凯特原本是皱着眉头抬起了脑袋，不过，在看到对面站着的男孩俊秀异常后，她那张还算清秀的面庞顿时就上演了川剧变脸。
    “是星辰航空的那批病人吗？现在的学生可真是太有爱心了。”或许一开始护士想拒绝，不过现在的她态度是真的很好。
    颜之有理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嗯嗯，是的，我是校园记者。”伊恩从钱包夹层抽出通灵卡，在护士面前晃悠了下，然而护士却一直都只是盯着他的面庞。
    耳尖微微泛红。
    “……”
    伊恩有些不甘心，有神奇的道具他一定要用出来，于是就将卡片递到了护士的眼前，护士终于是受到了卡片力量的影响。
    其实有没有卡片的力量恐怕伊恩都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哇，你居然是校园首席记者，可太优秀了。”事实证明女人也懂如何提供情绪价值，她甚至还贴心的站起身走出了护士台为伊恩指方向。
    “就在b区，32病房到40病房都是那一批病人。”护士凯特贴的很近，伊恩感觉对方在猛嗅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我可以带你去哦。”
    护士的热心肠还在继续。
    “……”
    伊恩连忙礼貌的表示了拒绝，今天是真让他遇到女色狼了，果然，不管是在哪个国家，护士都属于是最大胆的女性群体。
    “太感谢了！您真是热心的天使！”
    伊恩逃离前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礼貌。
    护士或许能因此开心一天。
    b区病房的消毒水味更浓，还混合着某些药物的味道在飘荡，伊恩寻找了一番，走进了其中一个住有空难事件幸存者的病房。
    “您好，我是……”
    伊恩说着就又掏出了通灵卡片。
    然而。
    “记者？不对，小孩子？”
    躺在最靠近大门处的男人，吊在半空中的腿部打着石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伊恩，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询问道。
    “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
    他明显是误会了。
    “不不不，我是校园记者，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关注这一次的空难事故，我是替他们来了解了解一下大家的情况。”
    伊恩开始了自己的角色扮演，作为两个记者的孩子，他在扮演记者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校园记者的味道。
    没有人怀疑。
    不过，就像是有的人喜欢炫耀苹果手机，有的人喜欢炫耀名车名表，伊恩还是向每一个自己问询的幸存者展现了自己“捡”到的神奇卡片。
    信息当然是收集了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无用信息。
    例如20床的空姐说超人接住她时臂膀像钢铁一样可靠，伊恩对此很是认同，毕竟他从小时候起就感受过超人坚实的臂弯。
    19床的商人坚持自己看到飞机是被绿色激光击落的这个说法，还抱怨官方调查人员不相信，他的话倒是让伊恩获得了一些信息。
    而17床的老妇人则神秘兮兮地说超人身上有股腐烂的味道，鉴于她吉普赛人的身份，伊恩忍不住在她身上多浪费了几分钟的时间。
    然而。
    除了得到了“你身上有不详”“很大很大的不详”“我可以给你打折”这样的回应，生怕下一刻在对方口中自己身上就要长红毛的伊恩连忙选择了结束对话，他并没有再从吉普赛老妇人的身上获得其他有用的信息。
    直到最开始的那个吊腿男人，注视着伊恩问询了很多人并且做了笔记后，他才用自己沙哑的声音对伊恩开口说道。
    “超人的身上有污水厂的化工废料的味道，我当过二十年的污水厂工人，对于那种难闻的味道绝对不会闻错。”
    这绝对是伊恩一番问询下来最为有用的信息了。走廊拐角的自动贩卖机嗡嗡作响，伊恩买了张城市地图开始确定起大都会附近有几个污水厂。
    就在这时。
    “43床的病人快不行了！”
    医护人员推着除颤仪狂奔而过。
    伊恩抬头看去。
    只见。
    病房当中，医生们开始抢救病人，而在病人所躺着的病床旁边，一个仿佛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温柔的注视着病人。
    “泰莎！”
    虽然女人换了张皮，嗯，换了一套衣服，不过伊恩的眼神特别好使，隔着老远，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正是带自己来到这里的死神泰莎。
    他向对方挥手。
    假笑男孩想要弥补一下双方的关系。
    然而。
    “嗯？人类？你能看到我？”
    感受到注视的女死神抬头，却是有些愕然的微微张口。她的表情困惑，看向伊恩的目光，除了震惊外就是满满的不解。
    像是根本不认识伊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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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后日更2万以上+1天。〕
    (本章完)

 第34章 义父！我太想进步了！

    第34章 义父！我太想进步了！
    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
    两天的熟人女死神泰莎的反应让伊恩懵圈。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现在看到的是死神泰莎的孪生姐妹？
    死神的数量有不少。
    整个世界上到处都存在着死神，分布于世界各地的每一个有生命存在的地方。他们属于是人世间游荡的一种高等生命，职责就是接引那些离世的人们去往他们该去的归宿。像是医院这样的地方，肯定就是死神经常出没的场所。
    每一个即将逝去的灵魂都会和死神相遇。
    也有说法和证据表示，死神或许是一种特殊的天使，只是和天堂里那些天使的职责不同，生命的本质可以看做是特殊的天使形态。而不管是哪一种说法下，不争的事实都是所有死神的权柄皆来自于天启四骑士当中的“死亡骑士”。
    祂是天启四骑士当中最特殊的一个，属于是仅次于上帝，宇宙当中最古老的一批生命，和死亡小姐一样同属死亡这个概念的化身。
    也正因如此。
    【死骑眷属】的身份确实有可能带给伊恩莫大的好处。当然，也有可能是莫大的代价，反正都属于是如今的伊恩无法拒绝的事情。
    大佬什么想法。
    伊恩猜不透。
    他只知道有好处自己逆来顺受，有坏处的话那就奋起反抗准没错。而从目前来看，能看到死神的存在尚且还算是不错的好处。
    “泰莎？”
    伊恩看到女死神在向自己走来。
    “咦？”
    女死神的表情更惊讶了，显然伊恩并没有认错人，她确实就是女死神泰莎。只是，对于伊恩她却表现出了如同第一次见面般的陌生。
    “说真的，你不能因为我用你的赐福，不，是你的诅咒，在厕所里不务正业了几下，你就生气到开始假装和我不认识了吧？”
    伊恩第一反应是善变的超级老女人心眼小。
    然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孩子，你不该能看到我，这有违规则。”女死神的眼神很狐疑，表情也困惑的不像是在演戏。
    “你确定我们没见过？”
    伊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紧张。
    倒不是因为逐渐靠近的女死神，也不只是因为对方陌生的态度，而是因为随着对方的靠近，他没有闻到那股好闻的味道。
    这让伊恩细思极恐。
    如果眼前的女死神泰莎，和自己见过的女死神泰莎不是一个人，那么自己见到的那个假泰莎又究竟是什么人呢？
    【临时诅咒：二十四小时内，你将免疫死亡。】
    除了死神。
    还有谁具备权利给出如此诅咒？
    有冷汗。
    开始从伊恩的额头冒出。
    或许大脑潜意识已经是有什么猜测，可伊恩的意志和灵魂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愿意去思考自己冒冷汗的原因。
    不去思考。
    四舍五入一下，再自欺欺人四五下，便约等于整个世界依旧风平浪静，伊恩凭借自己完美的逻辑闭环逐渐重获冷静。
    “我们有没有见过？”女死神在伊恩面前停下了脚步，两个人近在咫尺，一高一矮，她用认真的表情打量了一下伊恩后摇了摇头。
    “我对你很陌生。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女死神泰莎在自己漫长的记忆里，没有寻找到一丝一毫和伊恩有关的记忆。
    “咕~”
    男孩咽口水的声音更清晰了。
    走廊的灯光突然闪烁。
    女死神突然火头看向了正在进行抢救的病房，那连接病人胸膛的仪器上，代表生命波动的心电图已经快要拉成直线。
    “抱歉，我的时间不多。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但这并不正确。”女死神抬起了自己略显苍白的右手。
    “放轻松，不会有任何疼痛，你需要遗忘我们的相遇。我想，如此特别的缘分，会在你未来离开这个世界时指引我们的再次重逢。”
    女死神的声音很温柔，甚至还带着一股子亲切。她的手即将摸到伊恩的额头，却发现伊恩居然主动将脑袋凑了上来。
    只不过。
    女死神的手并没有摸到男孩的额头，而是被张开了嘴的男孩一口咬在了手腕上，始料未及的她整个人顿时就僵硬在了原地。
    “你在做什么？”
    女死神泰莎一脸懵逼，她感觉到了伊恩的牙齿在使劲。
    片刻后。
    “对不起，面对你不讲武德的袭击，我只是想要试一试。”伊恩有些尴尬的松开了对方的手，还很礼貌的掏出了纸巾帮女死神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看来爱因斯坦的理论还是很有局限性。”伊恩的表情很惆怅，他其实不愿相信科学有极限，更愿意认为是自己的牙口还不够好。
    “？？？？”
    新遇到的这个泰莎依旧懵圈，她能听懂伊恩说的每一个字，可就是不理解伊恩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发现了一个让自己难以置信的事情。
    “牙齿的痕迹。”
    女死神抬起了自己被擦干净的手，只见，手腕处被咬过的位置正浮现出清晰的牙印，反馈出了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身体感受。
    那是疼痛。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死神理应免受人间一切物理伤害。对于这个女死神的困惑，知晓死神特性的伊恩大抵也能够明白。
    “我想是因为这个原因，你难道看不到吗？”伊恩抬起了自己的手背，上面来自于死亡骑士的烙印正在闪烁。
    “有什么魔法的力量吗？”
    女死神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她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突然冷不丁的对着空气开口，“安德鲁，我这边需要一些帮助。”
    话音落下。
    下一刻。
    身穿黑色制服的大背头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伊恩的身后。他明显也是一个死神，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按在了伊恩的天灵盖上。
    “泰莎，你连一个有灵视的小男孩都搞不定么。”背后的男声带着一股子慵懒，他还手欠的使劲捏住了伊恩的脑袋。
    “兄弟，你弄乱我的发型了。”伊恩先是一惊，随即，毫不犹豫的直接转身，抬起自己的手就给背后的死神来了一个回首掏。
    命中精准。
    名为安德鲁的帅气死神直接身体绷直，随即跪倒在地，难以置信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裤裆，发出了近乎撕心裂肺的嚎叫。
    “碎了！真的碎了！它不该碎的！”
    越来越痛。
    这使得男死神的在地上疯狂打滚。周围，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过他们看不到死神，只是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举止古怪的男孩。
    “这不可能！你真能伤害死神！”女死神泰莎看到了同伴的惨状，只觉得双腿发紧，连忙后退了几步和伊恩拉开了距离。
    伊恩没有回答女死神的问题，发现了自己真能够伤害到死神这样的生命后，他只是抬起自己有着烙印闪烁的拳头若有所思。
    “这应该是你给的大枣吧，大佬。”伊恩从自己的衣服当中掏出了那个神秘吊坠，像打电话般贴在了自己的嘴边上。
    “如果真是你的话，就麻烦大佬你稍微吱一声！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叫你一声义父了哦。”伊恩的语气其实并不谄媚。
    只是带着一股子想要进步，想要天天都可以刷bug升级的渴望。这通“电话”或许没打通，因为伊恩没有听到任何古神的耳语。
    不过。
    【死骑眷属】
    状态栏上。
    原本的图标在扭曲。
    变形。
    【死骑眷者】
    它变了一个样子，也变了一个名称。
    (本章完)

 第35章 诅咒带来的自信！外援？

    第35章 诅咒带来的自信！外援？
    吊坠真的带来了回应！
    只见。
    状态栏上的图标变了。
    图标的名称也变了。
    这当然只会是那位大佬的回应，死亡骑士明显出手做了一些事情，将赋予伊恩的【死骑眷属】身份改成了【死骑眷者】。
    看只是些许差别，可其中……好像也没有多大差别？
    满怀期待的伊恩看向图标，脸上的表情直接僵硬，【死骑眷者】这个身份图标依旧没有能够显示出任何的状态加持。
    它就那么出现在伊恩的状态栏。
    仿佛一个小透明。
    一如之前的那个【死骑眷属】一样。
    “额，我的永生不死呢？”伊恩有些不甘心，再次拿起了吊坠，“义父啊，实在不行，给我来个包月的那种不死套餐也可以呀。”
    他已经足够声情并茂的进行请求了。
    可吊坠纹丝不动。
    伊恩的讨价还价也没能获得任何的回应。
    “好歹给个负面效果证明您老来过啊！”他再次降低了自己的标准，然而，吊坠的那头还是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死亡骑士太高冷了。
    当然。
    伊恩也摸不准，这位大佬是不想给还是不能给，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的话，死亡骑士应该是处于一种被上帝囚禁的状态？
    世界的大杂烩。
    让伊恩也不清楚这个背景还适用不适用。就在伊恩唉声叹气，直呼自己的心情宛如过山车，被狠狠玩弄了一波感情的时候。
    “你究竟是什么……”女死神泰莎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惊恐，不只是因为伊恩能伤害他们，更因为她忽然之间感受到了一股让她窒息的压迫。
    或许伊恩的状态栏只是变更了一个不同名称的图标。然而，对于女死神泰莎来说，她却是清楚的感知到了伊恩开始变得让她战栗了起来。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
    现在女死神泰莎却意识到自己都无法做到去直视伊恩的眼睛！如此一个可怕的情况，让女死神泰莎只觉得自己或许遭遇了某种大恐怖。
    之前的一切。
    都只是对方的戏耍。
    而这也能说明对方为什么能看到死神——这个男孩恐怕压根就不是人类！想到这里，女死神泰莎的面色越发惊疑不定了起来。
    “这个！你们认不出来吗？”伊恩皱起眉头，又一次扯出吊坠晃了晃，他本想借助两个死神搞明白这是什么。然而很可惜，地上打滚的死神安德鲁依旧蜷缩的如同虾米，捂着要害的部位在进行着和蛋碎带来的痛苦的斗争。
    至于已经贴到了墙角上，突然变得弱不禁风般的女死神泰莎，盯着伊恩的吊坠看了半天，那张强行冷静的脸庞上也只有困惑和茫然。
    “怪不得你们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在这儿当死神！一看就不思进取！不向往进步的原因！”伊恩先是语气感慨的叹了口气。
    随即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开口。
    “瞧瞧我，学学我，年仅十四岁已经深受义父喜爱，哦，对了，怕你听不懂，我可能要稍微给你解释一下我的义父其实就是你们的老……”伊恩本来想要人假神威，开始自己的装比首秀，顺带将自己厚脸皮要来的身份狠狠落实一下。
    然而。
    大宇宙意志可能觉得这不是普通npc该装的比。
    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那边！”
    护士尖锐的声音穿透走廊。
    “那个对着空气说话的男孩！可怜的孩子，他一定是精神病犯了！”护士的声音带着怜悯，也有着几分紧张的感觉。
    伊恩转头。
    他顿时懵了。
    只见五个白大褂推着束缚床狂奔而来，最前面的医生手里还拿着镇静剂。领头的黑人护士边跑边张开双手对他安抚般的喊道。
    “孩子别怕！我们帮你联系父母！”她的声音很温柔，如果不是手上也拿着捆绑用的绳子，或许伊恩真会觉得这是个好护士。
    “见鬼！”
    伊恩看到一群医生护士越来越靠近，他真的无比怀念假泰莎的世界定格能力，这要是被这群医生护士抓住了自己还能有好？
    “我踏马的没有精神……我分明只有一点点精神病！”伊恩不觉得自己能说服这群医生护士，所以他选择了毫不犹豫的转身撒腿就跑。
    见到这种情况。
    两个常人看不到的死神都是长舒一口气。泰莎扶起了略微缓过气的同伴，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接引灵魂的时间。
    病房内。
    几个医生和护士根本无暇顾及外面发生的事情。
    ……
    他跑。
    他们追。
    多亏了高达5.8的力量，还有4.7的体质，远超正常人五倍多的身体水平，让伊恩终究没有抵达那个插翅难飞的结局。
    怎么说呢。
    医生护士或许才是真的只有插上翅膀才追得上他吧。因为伊恩跑向的方向不是楼梯而是窗户，直接翻身一跃就从六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赐福。
    不，是诅咒加身，跳个楼而已，伊恩无所畏惧。只是，对于这一点，只是普通人的医生和护士们显然不可能知道。
    “那个孩子自杀了！”
    “哦！不！这里可是六楼！”
    “完蛋了！那个小帅哥的脸肯定要直接摔烂掉！我记得他！他是布鲁斯高中的斯坦·李！一个布鲁斯高中的校园记者！”
    见到伊恩果断的扑出了窗户外，护士和医生都发出了惊慌的呼喊声。其中，之前和伊恩有过交流的护士还认出了伊恩的假身份。
    “快！快下去！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至少……能抢救回来几个器官？”混乱的惊呼声中，医生们做了最乐观的推断。于是，一群人立刻向电梯的方向跑去。不知为何，速度反而比刚才想要帮助伊恩的时候更快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吧唧一声落到了地上，屁股着地，也算平稳落地的伊恩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视野下方的负面状态开始不断增加。
    怒气值的积累也冲到了一半的状态。
    【身体严重残缺，经验值+5】
    伊恩的骨盆碎了。
    还摔断了大腿骨和几根肋骨。
    好在身体素质够强，没有摔的血肉横飞，不然伊恩还得想办法舔干净自己的血。倒不是实在舍不得那一点点的营养流失。
    而是他不想给任何企图收集他dna的人留下任何机会。作为这个世界的普通npc，伊恩觉得自己就该如此的谨小慎微才对。
    就像是查到了污水厂这个线索，他其实也没打算让自己去以身犯险。外援这种事情，伊恩早在昨晚便已经想好了该去找谁。
    有个人。
    很强，很厉害。相比较其他超级英雄，那个人绝对会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或者说是帮助寿命不足七天的超人。
    (本章完)

 第36章 严谨男孩！求援超英！

    第36章 严谨男孩！求援超英！
    摔成骨折人的收获倒是很香，伊恩龇牙咧嘴的同时也内心倍感欣慰。躺在地上，他开始发动了【自愈狂潮】的技能。
    不得不说这个技能还是那么的好用。刹那间，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断裂的血管和骨骼像发芽的藤蔓般重新连接。
    就如同有无数“自愈因子”在骨髓里穿行将碎片重新拼接。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撕裂的肌腱像被无形的手编织缝合。
    除了越发感觉到了饥饿外，伊恩只觉得自己又重回了巅峰。要不是医院里人太多，他说什么也想要上楼去再跳几次。
    来来回回捣鼓几下【狂战士】的等级就能被练上去。
    “我就说dc宇宙得有自己的死侍！”伊恩越发惦记着长效赐福的获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换来那样的幸福。
    “我又活蹦乱跳了，嘿嘿。”
    很快。
    伊恩就能够直接鲤鱼打挺的起身，在一群围观的吃瓜群众惊呼声中，新长好的双腿宛如v8发动机一般飞速冲向了医院大门。
    没办法。
    不跑不行。
    伊恩很有自知之明。真不是玩梗，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要是被医生们抓住，或许，大概，应该在医院的精神病鉴定那里过不了关。
    “都怪我被恶灵污染过！”
    伊恩很饿。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时间还来得及。
    哪怕中途他停了下来，塞给了一个小孩擦过指纹的两美刀，然后抢走了小孩的巧克力，坐电梯下楼的医生和护士们也连他的屁都没吃到。
    这群人来到大楼外时。
    伊恩甚至都已经消失在了医院外面的大街上。
    风驰电掣。
    说的就是他的速度。
    “这里的器官……不是，是这里的男孩呢？”医生和护士们看着被压塌的绿化带，耳边全是路人们关于“医学奇迹”的讨论。
    “那个男孩躺地上抽抽几下，突然跟丧尸复活了一样！蹦起来就跑了！这怕不是末日将至，他已经变成母体丧尸了吧！”
    这是游戏爱好者的发言。
    “六楼啊！我看着他从六楼掉下来的！不知道是谁把他推了下来！好在上帝保佑！施展了神迹拯救了这个可怜的小男孩！”
    也有神父打扮的人在企图借此传道。
    “医生叔叔！那个哥哥是不是你们秘密创造的生化改造人啊？他抢我的巧克力居然还付钱！我当时真的感动到了完全不敢动的程度！”
    紧跟着发言的男孩手里捏着两美刀，他怀疑是假钞。
    “？？？？？？”
    怎么说呢。
    医生和护士们听在了耳里，什么是奇迹他们或许是知道了，可医学呢？医学在哪里？一群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
    很快。
    在懵圈和感觉荒诞的情绪交织之间，他们发现远处熟悉的男孩又跑了回来。
    “嘶！真活着！”
    护士和医生们都惊呆了。
    他们愣在那里。
    注视着奇迹般存活，不，严谨一点就该称之为复活的伊恩，去而复返的拿着榔头绕过了他们，跑进了后面的医院大楼当中。
    男孩像是忙着去做什么事情一般的急匆匆。
    “这是要去找推他下来的人复仇了吗？”
    大家也想要跟进去看看情况，有人进行了猜测，可医生护士们全都不敢吱声，他们怕说出伊恩是自己跳楼的真相反而没人相信。
    “砰砰砰~”
    是什么东西被接连砸烂的声音。
    还没等一群大脑当机的医生护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衣服破破烂烂的伊恩，抱着一大堆监控硬盘一边用榔头砸硬盘一边又跑了出来。
    安保人员们在后面追。
    “biubiubiu~”
    纵使伊恩不是限定皮肤。
    可安保人员有枪是真会拔，真开枪。不过伊恩闪转腾挪之下，灵活的像是一只泥鳅，他奔跑的速度并没有因此遭到任何的减缓和阻拦。
    “超级男孩！他一定是个超能力者！”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神父啊！把你的手先从我儿子的屁股上拿开！”
    ……
    一堆人瞠目结舌间。伊恩已经又冲出了医院大门，只留下呆若木鸡的医护人员们瞪着眼睛，完全没能从发生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良久后。
    “销毁证据！这少年真的——严谨！太严谨了！”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由衷的感慨，他们这时候才开始意识到伊恩去而复返的原因。
    是的。
    伊恩就是为了消除自己在这个地方留下的监控。说实话，伊恩哪怕真暴露与众不同，被抓去实验室这种事大概率和他也没有太大的缘分。
    毕竟他老爹是超人。
    不被封号，就是人间之神，至于封号了的话，不提也罢……而老妈那边还有个将军外公，又怎么不算是阿美莉卡的正米旗呢。
    当然，有世界认可度作为悬剑，凡事也都说不清，该稍微警惕一些的地方就得警惕一些才行，这就是伊恩去而复返顺带买了个榔头的原因。
    “那个可恶的女人，假的死神泰莎，骗的我好惨啊！”伊恩知道谁该为今天的事买单，不过他也就敢在心里面这么想一想而已。
    找那女人算账？
    就算是狂战士也不该送人头的。
    伊恩知道自己这几斤几两的本事，他也就只能保证大都会总医院那边，不会找上自己去赔偿医院的各方面财产损失而已。
    ……
    时间流逝。
    下午时分。
    某处公寓大楼内。
    享受着自己稀少假期的卡拉·丹弗斯，手捧着一个纸袋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纸袋里面装有的是她今天特别馋的炸鸡和薯条。
    “追一追最近的剧，吃点鲜嫩多汁的炸鸡和薯条，这样的假期生活真是太妙了！”卡拉·丹弗斯由于放假的原因心情还算不错。
    只不过。
    她的这种好心情只持续到了迈进公寓大厅。
    只见，伴随着卡拉的进门，一个衣服上有破洞，头顶枯树叶的男孩从公寓楼梯口跑了出来，抬手就想要抢走她手中装有美食的纸袋。
    “别以为我是个女孩子就很好惹，大白天也敢来实施抢劫？”卡拉躲过了对方的偷袭，她皱起眉头语气严厉的瞪向了男孩。
    面对食物劫匪，尽管对方的速度非常快，可卡拉的速度远比男孩要快许多，对方的一切行动在她眼里都可以看做慢动作。
    “我真的好饿，要不是医院那些保安老登爆了我的金币，我肯定自力更生。”男孩展示了一下自己有着破洞的口袋。
    他又立马对着那香喷喷的快餐伸手了。
    “医院保安围攻你？”卡拉再次躲了开，原本，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长相英俊的不良少年，寻思着或许该轻一些的教训这个好看的年轻人。
    然而。
    “表姑，给我吃一口，就一口。”男孩只是略一开口，总会偷偷自诩实力全球第二的超女，便直接仿若遭遇了暴击一般原地石化。
    被秒杀了！
    “谁是你表姑！？”
    懵圈的卡拉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响。
    于是，她手中的美食被伊恩抓住机会成功抢走。事实证明，区区氪星人的超级大脑而已，根本比不上伊恩的大脑略微运作。
    当然。
    智慧的伊恩亦有克星。
    “呸呸呸！是企鹅可乐！哥谭废水！”他怕喝过哥谭的水，就会变成哥谭的鬼，小丑病毒这玩意儿天知道存在不存在。
    (本章完)

 第37章 超女卡拉！死亡再现！

    第37章 超女卡拉！死亡再现！
    不要沾上哥谭。
    会不幸。
    伊恩穿越以来一直谨记这个dc宇宙生存指南。
    “狗都不喝，表姑你喝。”
    他将喝了一口的可乐拔出了吸管，又倒着插回去后直接塞回到了卡拉的手中，眉头都快皱成弯钩状的卡拉表情仍旧一言难尽。
    她就那么盯着伊恩。
    “咔嚓，咔嚓~”
    别人买的炸鸡就是要更香一些，伊恩低头又往包装袋里看了几眼还有几块，他前额处的头发微微散开露出了白皙红润的额头。
    是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你的额头上……有一颗子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伊恩对自己的称呼，愣神的卡拉便发现了面前这个古怪男孩的异常情况。
    其实她刚才就早该发现这个情况。
    只是卡拉之前的注意力只在伊恩的颜值上。如今稍微定睛一看，好家伙，帅气小孩哥的额头镶嵌的还是大口径手枪子弹弹头！
    “子弹？笑话！”
    “根本没可能的，我跑得可快了，保安必然射不中我。”伊恩猛猛开始炫起了炸鸡，原本饥肠辘辘的身体开始得到了满足。
    拙劣的表姑。
    居然企图打扰他干饭。
    真的很坏很坏。
    “你头痛吗？”
    卡拉眼角抽搐，表情别提多怪异了。
    “不痛啊。”
    伊恩摇了摇头，趁着卡拉没反应过来他不止吃了一口，他是一口接一口，给卡拉表演了一波连骨头一起嚼碎吞咽的炸鸡吃法。
    “……”
    卡拉确实没关注到自己的食物在疯狂减少。
    她就那么盯着伊恩的额头。
    终于。
    实在认不出的超级少女默默的伸出了自己快如闪电的手。
    她的速度真的很快，在狼吞虎咽的伊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从伊恩额头用两根手指捏下来了一个金属弹头。
    “我觉得你应该感觉疼……那才正常。”
    卡拉怀疑这是不是某种恶作剧，只是左顾右盼都没有找到拍摄相机，她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手中的弹头递给了伊恩。
    “啊！？”
    伊恩震惊的停下了进食。
    就在卡拉以为伊恩要大惊失色，甚至被吓的双眼一翻原地晕过去的时候。
    “假的，都是你的错觉而已，表姑今早肯定吃了毒蘑菇。”伊恩直接把子弹的弹头揣进了裤兜，上演了一波看不到就当作是没有发生过。
    “？？？？？？”
    卡拉蹲下身捡起了从伊恩有破洞的裤兜里又重新掉出来的弹头。
    伊恩见状。
    “好吧，你赢了，看穿我是菜狗的事实了。”他想起来了，自己在跑到比较远的距离的时候，确实回头看过那些射击的保安。
    没想到月薪三千五的队列里还真有神枪手。
    卷！
    阿美莉卡真的太卷了！
    “这真不是一场恶作剧吗？”
    卡拉仍旧维持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怀疑伊恩携带着自己的超级视力都无法发现的特殊摄像头。嗯，这样的解释也仍旧比自己会遇到一个被大口径手枪射中还如此淡定的人更合理。
    “没有恶作剧，有的只是生物科学，铁头功肯定多少也带点科学，我额头确实比天灵盖硬。”伊恩将最后一块炸鸡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离谱的关注点属实是让卡拉差点没绷住。
    不是！
    这该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如果你喜欢博取关注，我其实可以把我的心理医生推荐给你的。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大家压力都大。”
    卡拉确实是忍不住了，不过基本素养还是维持的不错。她的话才刚一问出口，伊恩没有回答，只是迅速递上了医生开的证明。
    “我其实最近不再戴上虚伪的面具，已经开始感觉我是真的快痊愈了。”伊恩认真的开口，不过并未得到卡拉的回应。
    “……”
    “……”
    这是一场相顾无言的沉默。
    诡异的安静氛围中，只有伊恩不断进食卡拉买的食物的声音——炸鸡没了还有薯条，一口，两口，三四口，饕餮大口。
    价值一百多美刀的豪华快餐被伊恩直接炫完。
    “伊恩·肯特？”
    盯着伊恩诊疗单上的名字，神经一向大条的卡拉眼睛猛的一瞪，她好似终于意识到了对方为什么称呼自己表姑。
    被子弹击中都还活蹦乱跳好似一下就合理了——说实话，由于当年离开氪星的时候，逃生舱被氪星爆炸冲击到了时间空间相对静止的“幻影地带“，卡拉在其中被困了二十四年，当她以13岁的年龄来到地球时自己的表弟已成为了地球的超级英雄。
    成年了的那种。
    于是，表姐喜变表妹。
    已经成为大男人的克拉克将她从逃生舱救出，交给了极为有爱的丹佛斯夫妇进行抚养，这些年里她一直生活在这座名为“国际市”的城市当中。
    至于克拉克的家庭……好吧，卡拉只记得自己去参加过克拉克的婚礼，也听说过克拉克后来有了三个活蹦而又可爱的孩子。
    倒不是和克拉克之间很疏远，事实上卡拉觉得自己和大龄表弟的交流也挺频繁的，只不过和对方的家庭没有什么接触而已。
    这是有原因的，而原因——就在这时，原本还表情正常的卡拉忽然捂住了脑袋，像是有些头痛一般的弯下了腰发出了一声闷哼的音节。
    “表姑，你怎么了？”
    伊恩连忙出手扶住了比自己略微高一丢丢的长辈，对方的胳膊很是柔软，不像有什么肌肉，氪星人的身体构成绝对是一大宇宙奇迹。
    “不要叫我表姑……我的年龄也没有比你大多少。”卡拉忽然又像是没事人，直起身子后仿佛遗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好的，表姑。”
    伊恩点了点头。
    眼神有些困惑。
    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
    面对伊恩的屡教不改，有些郁闷的卡拉只能用是克拉克教育的好，对方比较注重理解来解释伊恩的明知故叫。
    她刚打算叹气。
    突然，她的动作停滞了。连她金色的发丝都悬停在半空，不再飘动。周围的色彩开始褪去，墙壁的米白、楼道的深灰、地板的棕褐，全都像被水稀释的颜料，一层层剥落，最终只剩下苍白无比的轮廓。
    伊恩的鼻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香气。
    “大姐大。”
    他回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不得不当起了自己最讨厌的假笑男孩。依旧顶着死神泰莎皮囊的女人穿着黑色连衣裙倚靠在墙壁前。
    双目如炬。
    表情还略带不满。
    伊恩的心里咯噔就是一下。
    〔ps:我这小扑街，继续跪求新书每天最关键的追读，只要大佬们新书期每天追读，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的。〕
    (本章完)

 第38章 触手可及的真相

    第38章 触手可及的真相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就好似连公寓大厅悬挂吊灯的光线在此刻都已经被冻结。如此伟力，伊恩觉得自己早该料到不应是普通的死神可以具备的权柄。
    这或许都要怪自己的智力属性还不够高，导致无法负担自己的智慧，所以自己的智慧在不太关键的时候总会陷入间歇性的失灵状态。
    就在伊恩心中遗憾的时候。
    假泰莎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凝视向了他。那眉头皱得像是要把自己从十八岁的小姐姐硬生生拧成二十八岁的大姐姐。
    伊恩心中再次咯噔了一下。由于他已经认定对方是大佬，所以此番开口，他也是沉吟了片刻才发起试探性的询问。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伊恩知道现在肯定不是戳穿对方谎言的时候，不管是多少岁的女人在谎言被戳穿的状态下都会暴跳如雷。
    “难道……死神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他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实力可惹不起跳脚的大佬，好在自己的情商足够高，知道此时该装傻充愣。
    伊恩拿出了麦迪逊教导过的演技。
    不过。
    闻言后的假泰莎的表情却是有些僵硬。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样。
    “啊？”
    伊恩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略显茫然。见状，假泰莎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修养，她甚至还抬头揉了揉太阳穴。
    倒不是脑袋真疼。
    而是手要是不占用起来的话，她怕自己一巴掌把伊恩拍死——那样的话真的很可怕，她真不想要这个家伙呆到自己身边。
    “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我已经感知到你数次无限接近死亡……你甚至只是在进行调查，根本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假泰莎说出了自己的困惑，这或许也是她时隔不久又再次来寻找伊恩的原因，她在伊恩的几次触发诅咒的时候都看到了让她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生活的城市可是大都会，隔壁就是哥谭，出门在外当然到处都是危险。”伊恩眨了眨眼睛，他企图萌混过关。
    然而。
    “你没有说实话，我能感觉的到……是的，你在从濒死的状态中汲取力量。”果然，越老的女人眼力劲就越是毒辣。
    她明显已经推测出了伊恩的情况。
    不过。
    或许是系统的位格还要在她之上，她只是通过观测伊恩做出的判断，所以开口时候的语气也仍旧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能怎么说呢。”
    伊恩也是意识到了即便大佬如这位，对方好似也不能洞察自己最大的秘密。他一边若有所思，一边进行起了略显含糊的解释。
    “麦克阿瑟说过，死亡从不失手，但人类总能找到漏洞。”伊恩的声音义正言辞，捏着嗓子模仿起了那个老将军的口气。
    “？？？？”
    假泰莎又懵了。
    “这不是墨菲斯说的吗？”
    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
    “哦，好吧，被你发现了，那就算墨菲斯说的……麦克阿瑟语录也不缺这一句。”伊恩脸上遗憾的表情没有任何遮掩。
    “看来你不止知道死亡，还知道睡魔。”假泰莎饱含深意的眯起了眼睛，她那眼神就像是要看穿伊恩的灵魂一般。
    伊恩没有回避。
    顶着和对方眼神交汇会感觉到的眩晕点了点头。
    “我早晚会搞明白你的秘密。”假泰莎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是忽然笑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反应也让伊恩的嘴角微微带笑。说实话，相比较那些喜欢在普通人面前用“先知”装比，然后面对大佬的时候就秒怂开始藏藏掖掖的人，伊恩更喜欢不去刻意进行掩藏。当然，他也是真的在这方面动过几下脑子。
    那些强大的存在想要知道什么，分分钟就能够搜刮一个人的灵魂，再谨小慎微，一个普通人的灵魂能够瞒得过活了无数年的存在？
    伊恩的【逆血熔炉】可是都已经被察觉了！
    别说有没有马脚了，但凡蹦跶的欢一些，有关注就肯定伴随风险。而想要获得长效不死加持，伊恩就不可能不和面前的大佬打交道。
    收获和风险总会成正比。正因如此，伊恩可不想活在战战兢兢的担忧当中。他回顾了一下第一次和面前大佬的见面，他当时也提到过本不该知道的信息，可他的秘密在之后并没有被面前的大佬所发现。
    这要么说明了对方不想搜他的记忆，要么说明……对方没办法搜他的记忆。明白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救人机会的伊恩更倾向于后者。
    有着如此判断。
    他此时也是又试探性的赌了一次。
    而事实则证明。
    大都会赌神的含金量仍旧在上升。dc宇宙当中知道睡魔身份的人不算多，而对睡魔毫无敬意的女大佬是个什么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
    dc宇宙终极概念，和睡魔一样，属于无尽家族当中的成员——死亡！小赌之下，伊恩获得了自己想法上的验证。
    “风浪越大鱼越贵，我也该给自己梳一个大背头。”伊恩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个赞，他的表情让假泰莎真死“神”的女大佬越发感觉莫名其妙。
    不过。
    对此，假泰莎没有询问，她还有正经事要说。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件事你只能靠自己吧？”也不知道假死神是还不知道伊恩的遭遇，亦或者是根本不在乎伊恩看没看穿真相。
    她就像是对伊恩的演技没有任何察觉一般。
    “大姐大，你仔细瞧瞧，瞧瞧我的脸……它像不像是一个菜狗的脸呢？”伊恩想要委婉的表示自己难以应付连超人都搞不定的麻烦。
    “你要是再这么惹人生气，恐怕你就不用再担心自己菜不菜的问题了。”假泰莎咬牙切齿的用恼火的目光瞪向了伊恩。
    “好嘞。”
    伊恩选择了闭嘴。
    假泰莎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头看了一眼处于定格状态，不久前才略有过异常的卡拉，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上了几分复杂。
    “不按照规则办事，我本来想狠狠教训你一顿，但你让我看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局面。”假泰莎的声音稍微停顿了片刻。
    像是在权衡什么。
    “你可以找她帮忙，但仅此一个。”假泰莎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质疑和反驳，使得伊恩当场如遭雷击的愣在了原地。
    “不够保险吧？再让我找一个，不，找两个！”伊恩企图讨价还价，他计划都已经制定了，没想到居然要面临泡汤。
    先找不会害超人的超女，再凭借超女的交情去请闪电侠，又用闪电侠的交情去找神奇女侠，多么完美的一个人脉管理计划啊！
    甲方直接就给否了？
    这到底是看不看的懂企划和方案哦！
    面对伊恩的不甘心。
    假泰莎反倒是没有之前那样的情绪波动。
    “相信我，默许你这种行为，我已经很冒险了。”她的语气低沉，带着某种莫名的意味，语气当中甚至流露着几分疲惫。
    “为什么会很冒险？”
    伊恩非常诧异，大为不解。
    对此。
    假泰莎没有给回应。
    “我们的牌真不多，每一个损失都将不可弥补。”她只是叹了口气，当了一回谜语人，转身抬步就直接消失在了大门外。
    伊恩觉得大佬的话里有重量级信息。
    不过。
    还没等他理出来一个头绪。
    世界再次恢复了它总被暂停的运转。
    (本章完)

 第39章 卡拉：大义灭亲！

    第39章 卡拉：大义灭亲！
    手里的牌不多？
    这和之前大佬不愿意看到超人死亡，所以连哄带骗希望伊恩能解决问题，从而使得超人能够避免死亡的命运恐怕有些关系？
    就在伊恩想到这里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中，色彩如潮水般涌回，声音重新灌入耳膜，卡拉“活”了回来——她终于叹出了那口被暂停了许久的气。
    “所以~”
    卡拉仿佛什么都没感知到一般，思维承接着被暂停前的那一刻，她一边沉吟，一边略显介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被伊恩横扫一空的晚餐。
    “你是觉醒了能力，然后你的父亲把他的秘密告诉了你吗？”卡拉完全不记得自己头痛过，也没发现整个世界曾被暂停。
    她心中有的只有好奇伊恩为什么来找自己。
    “额……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话长。”伊恩从对大佬谜语人行为的推理中回过神，挠了挠头想要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
    “那就上去说吧，我家里还有其他吃的东西。”卡拉看到伊恩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觉得自己作为长辈应该表示一下关心。
    嘶。
    一下就成别人的长辈了，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
    “好的，表姑，等我一下。”说完，伊恩就又走向了楼道当中，将一个塑料袋给拎了出来，里面装有不少已经被砸烂的硬盘。
    “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外面捡的垃圾？”
    卡拉困惑不解。
    “不过是些许几个小时前的风霜罢了。”伊恩明显是对砸坏硬盘仍旧不放心，他带着请求的语气对卡拉开口说道。
    “能不能对着这里喷喷火？”
    两句话一出。
    又是对卡拉造成了硬控。
    “喷火？”
    卡拉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出了校园后，和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有了交流代沟，不过想到了伊恩刚才给自己看的证明后她又觉得问题可能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我不会喷火。”
    卡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我家里有灶台，可以借给你用一用。”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是那种正常人需要火的时候都会想到的方案。
    说着。
    卡拉就率先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那你还得练啊，表姑，喷火可比喷水帅气多了。”伊恩紧随其后，他这接连的发言，都有些把超级少女整的不自信了起来。
    “不是，我也不会喷水啊……难道克拉克现在都可以喷火和喷水了吗？他怎么做到的？”卡拉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男孩。
    要不怎么说是神经大条的超级少女呢。
    她算是成功被伊恩带进了沟里。
    “坚持锻炼？每天都锻炼，五千万个俯卧撑，五千万个仰卧起坐，五千万次负重深蹲，我相信表姑你肯定能当葫芦娃……是能喷火和喷水。”伊恩或许有时候也爱撒点小谎，不过他却觉得自己这肯定是对亲人善意的谎言。
    要相信氪星人的“唯心”能力！尽管卡拉身体里没有氪星的生命法典，但又不是要卡拉唯心到天下无敌的程度。
    伊恩是真相信有朝一日能看到表姑喷火和喷水！
    至少喷一个都行！
    “坚持锻炼？这能有用？”卡拉的心中当然仍旧有着怀疑，不过，她看到伊恩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认真思考了起来。
    “叮~”
    卡拉按开了电梯走了进去，伊恩小跑着也跟着进了电梯。还没等卡拉按下楼层，他便抢先按下了卡拉所在的楼层按钮。
    “我才刚搬家！你爸爸在监视我？”卡拉一副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双手抬起，看向伊恩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惊讶。
    “有没有一种可能，公寓管理员那里能查到你的入住信息？”伊恩的情绪非常稳定，双手一摊表情略显困惑。
    他觉得这位表姑有些过激。
    “额……”
    卡拉闻言后表情有些尴尬，“我记得这栋大楼的管理可是很严格的，管理员一般可不会向问询者透露居住者的信息。”
    “当然，除非你贿赂她。”卡拉略显不解的看了看伊恩空荡荡的口袋，她觉得伊恩不像是还有钱贿赂别人的样子。
    “不需要贿赂啊，管理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呢。”伊恩的回应让卡拉略显不解，她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这和伊恩获得自己的信息有什么关系。
    “大多数女孩都很善良，所以只要对她们保持微笑，她们就会变得乐于助人——表姑，你的爸爸以前难道没有教过你该防范这一点吗？”
    “我的爸爸可是教过我如何利用这个技巧。”伊恩现在就在笑，和之前的假笑不同，他这是对老父亲的传授的人生经验深表认同的笑。
    “？？？？？？”
    卡拉闻言直接满脸问号。
    她真的很想知道克拉克家的教育方式是何等的抽象？
    “你来国际市找我的路费，该不会就是这么向一个无辜女孩索要的吧？”卡拉想到了伊恩空荡荡的口袋以及此地和大都会的距离。
    由于伊恩的发言属实炸裂，让她不得不产生深深的怀疑。
    “当然不是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伊恩仿佛受到了冒犯一般，皱起了眉头，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吃这么小口这么小口的软饭。
    “那就好。”
    卡拉松了口气。
    看来没有无辜女孩被渣男忽悠。
    “所以，你是自己飞过来的吗？”卡拉对于伊恩的“养子”情况好似并不知晓，她开始好奇起了伊恩的能力觉醒程度。
    “我是坐车过来的。”
    伊恩摇了摇头，不能飞行这件事，对他来说也很遗憾。当然，等把祖国人带来的职业解锁，或许这种遗憾就能被直接弥补。
    “坐车？路边搭的便车？”
    卡拉进行起了猜测，对于小孩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行为，不过，对于能够额头接子弹的小孩而言她却觉得无须担心。
    “一开始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后面我碰到了一个拦路抢劫的劫匪。”伊恩刚说完，就听到电梯停止了运作的动静。
    “叮~”
    电梯门打开。
    卡拉带着伊恩走向了自己的住所大门。
    “看来你还当了一回英雄。”
    超级少女终于在伊恩身上找到了家族的气息。
    “英雄？或许吧。”
    伊恩的含糊其辞让卡拉略感好奇。
    “你是打败了劫匪，拯救了无辜者，然后被你救下来的人送到了国际市的吧？”卡拉还在担心伊恩会不会打死了劫匪。
    然而。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没有。”
    伊恩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在贯彻自己普通npc不该介入大都会日常事件的准则。
    所以。
    “我只是趁着劫匪打劫的时候，开走了劫匪停在路边的那辆车。”伊恩老老实实的回答中，还带着几丝对驾驶体验的回味。
    “？？？？？”
    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卡拉顿时惊呆了。
    这绝对是卡拉从未想过的展开。
    她自诩已经见多识广。
    可现在。
    卡拉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车呢？”
    咽了咽口水的卡拉忍不住询问。
    “卖给路边的纹身黑哥了。”
    伊恩回答。
    “钱呢？就算是卖给了帮会的人，你也应该有几百美刀吧？”最近正在寻思着买一辆二手车，所以对于一辆车能卖多少钱略有了解的卡拉瞪大了眼睛。
    当然。
    伊恩的眼睛比她瞪的还要大。
    “不是，表姑，你认为我是什么人？盗窃犯吗？我卖车的钱当然是邮寄给那个劫匪了啊，车里面有他的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呢！”
    “我是阿美莉卡的守法公民！”
    伊恩真的不敢相信表姑会如此看待自己。他算是有些理解那些叛逆期被误会的黄毛了，不是染个黄毛就一定是混混也有可能只是觉得帅。这就像是他虽然开走了劫匪的车，可也不一定是在实施抢劫啊！
    逻辑多么完美！
    “……”
    卡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
    “伊恩，我今日才得以见面的侄子啊……”卡拉连续深呼吸了几口，她尽量让自己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长辈的微笑。
    随即。
    “阿卡姆疗养院你要不要了解一下呢？”
    又用温和的语气向伊恩提出了自己发自内心的建议。
    〔ps：感恩大佬们的支持！我已成同期竞争的败犬，不过下周仍旧能上推荐，求一下追读！推荐票！月票！〕
    感恩有位大佬的33月票！
    (本章完)

 第40章 表姑！这有违伦理！

    第40章 表姑！这有违伦理！
    卡拉对哥谭的了解不多。
    她只知道哥谭疯人院的名声很大，里面住有许许多多精神不正常的超人类。它是监狱也是医院，像是伊恩这样的精神情况就该进去住几天。
    “嗯？表姑还和哥谭疯人院有合作？”伊恩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卡拉想拿自己冲业绩，然后吃哥谭那边的蝙蝠侠回扣。
    “我只是希望你能正常一点啊！”卡拉感受到了伊恩狐疑的眼神，她又是猛的一拍自己额头，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很正常啊，而且遵纪守法，我敢打赌，阿美莉卡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没有我尊重法律。”伊恩的声音充满了信誓旦旦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
    “不是，你抢劫了一个犯罪者的车，然后还把这个车通过非法渠道卖给了黑帮人员……你知道这其实也是种犯罪吧？”
    卡拉的嗓音突然拔高八度，对于伊恩的自信，她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说真话，就算给她一百年时间她觉得自己都想不出这种操作。
    连续触犯多条法律。
    然后谁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这种操作图什么啊？！
    “我没有抢车，我只是开走了劫匪的车，这又怎么能不算是一种紧急避险呢？”伊恩请了“浩纯姐”上身宛如白莲般眨了眨眼睛。
    “这同样是犯罪！”
    卡拉无力的叹着气。
    “原来这属于犯罪么……嗨，我还是个孩子，我懂什么呢？”伊恩挠了挠自己并不痒的头，随即露出了阳光男孩的笑容。
    那表情看的卡拉想要揍人。
    “我看你这样子，明明属于早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她虽然有时候也有些天真，不过她还是能分辨出伊恩明显没有说实话。
    而对于表姑无情的拆穿。
    伊恩只是一摊手，脸上的笑容更阳光了。
    “放心吧，陪审团可不会这么认为。而且……我还有医生开的证明呢。”说着，伊恩又掏出了那个皱皱巴巴的诊疗单晃悠了几下。
    这属实是真的大杀器。
    自信的男孩相信大都会没有关的住自己的精神病院。
    “你这…你这……”
    卡拉直接憋红了脸。
    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该死！
    克拉克养出来的孩子为什么是这样？
    难不成。
    是自己对克拉克的真实性格其实一直不了解？由于伊恩数次让卡拉无言以对，她甚至都不由的怀疑起了克拉克的节操问题。
    孩子能养成这个样子。
    要说克拉克没有一点责任，卡拉是打心眼里不相信。
    “先进来……”
    卡拉不想要和伊恩争论这件事了，她觉得自己要想不得氪星人高血压，就得假装自己根本没有从便宜侄子口里听说过这个故事。
    “咔~”
    卡拉打开了自家的门，率先走了进去，暖白色的灯光被点亮，伊恩紧随其后，房间里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公寓布局，作为助理秘书的卡拉工资不高，能够负担的起这样的房子，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的一个经济状况。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光可鉴人，不锈钢水壶旁放着两个倒扣的马克杯。窗台上养着两盆绿萝，叶片在阳台外的风中轻轻晃动。
    整个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米色布艺沙发上整齐地迭着一条灰色毛毯，墙面上也是挂着几幅看起来非常简约的风景画。至于电视柜上，则摆着一个小相框——照片里的卡拉穿着便装，在某个地球的景点前比着剪刀手。
    沙发倒是挺凌乱，茶几上也摆着遥控器和几本时尚杂志。
    当然。
    在上一个眨眼前。
    伊恩分明看到茶几上还有女生的贴身内衣和内裤，可下一秒眨眼后所有东西就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有年轻的表姑突然对自己尬笑。
    “……”伊恩觉得自己遭到了亲戚的无情羞辱，氪星人用超级速度霸凌了他的智商，居然还一副认为他不会发现什么的样子。
    “表姑还喜欢粉色的小狮子吗？”
    伊恩的眼睛捕捉速度比正常人快很多，所以即便卡拉已经是快如闪电，可他也依旧能够清楚的回忆起自己那一“帧”的眨眼里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卡拉欲盖弥彰。
    想要皱眉表示自己的困惑，不过感受到伊恩默默的注视，她的眼神明显有些心虚，所以只能是索性看向了窗台的方向。
    “迪士尼的周边确实卖的好，这也启发了我……我的小说大火之后也要卖周边。”伊恩若有所思的仿佛发现了生财之道。
    “你还写小说吗？”
    卡拉有些惊异的看向了伊恩。
    她还真没见过十四五岁的小孩子有当作家的梦想并且还付诸于现实了。不管对方写的如何，卡拉都觉得这样的爱好值得鼓励。
    “是的，写的是我的超人父亲。”伊恩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答，他确实是在说着实话，不过并没有足够说出全部实话。
    “你的父亲能同意你写他的故事？”卡拉明显感觉有些诧异，她可太清楚克拉克将超人的生活和普通人的生活分割的非常彻底。
    “这是心理医生推荐的自我疗愈方式，我想父亲应该是挺支持我的写作，他好多次看到我的稿子后都激动的脸蛋通红呢。”
    伊恩使用了七十二计里的偷换概念。
    而单纯的卡拉对此毫不怀疑。
    “那看来你还写的不错嘛。”
    她甚至对伊恩的小说产生了好奇。
    “是的，到时候还请表姑你也去买上几本，我今天已经在来的路上投给了出版社，对于他能否成功出版并且大火我是一点都不担心。”
    伊恩自信满满的开口。
    “没问题。”
    卡拉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不仅如此。
    “其实我觉得，你的故事如果还没写完，甚至可以把我也给加进去……当然，不要写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你只写关于女超人和超人的互动就好。”她甚至还对伊恩毛遂自荐了起来，希望能够在伊恩的小说当中客串一个角色。
    怎么说呢。
    这真的是好表姑。
    愿意为伊恩的写作事业奉献自己。伊恩很欣赏表姑的慧眼识珠，只不过他在稍微沉吟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了拒绝好表姑的建议。
    “这不太好。”
    伊恩稍微惋惜的叹了口气。
    “嗯？你是觉得女超人的名气没有你的父亲的名气大，不能为你吸引观众吗？”卡拉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后语气充满了不满。
    “不是的。”
    伊恩摇了摇头。
    “只是因为我的故事风格比较特别，所以……加了表姑后可能会有违伦理，我怕过不了审，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他诚恳的给予了回答。
    有种打心眼里觉得遗憾的味道。
    “？？？？？”
    卡拉闻言。
    先是一愣。
    随即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都快要直接瞪出来了。
    不！
    超级大脑！
    你现在不能运作！不能够去想任何东西——勇敢的超级少女，此时此刻，竟是不止不敢开口，甚至还不敢去进行思考。
    (本章完)

 第41章 合理！这真的太合理了！

    第41章 合理！这真的太合理了！
    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一次瞪眼，女超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她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下一本，下一本一定把表姑你加进去，神奇女侠和女超人不得不说的故事，我想这一定能够在阿美莉卡获得无比正确的市场反馈。”伊恩不想要让自己的亲属失望，所以，他给了卡拉一个自认为情谊很重的承诺。
    然而。
    氪星女孩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苍白了起来。
    “我觉得我还是太默默无名了一点，不适合，不适合……”卡拉疯狂的摆动起了自己的手，她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惊恐。
    “我们还是来谈谈！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吧！是不是你在家里闯了什么大祸，所以只能够逃到我这里来避免被你的父母惩罚？”
    卡拉疯狂的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她发自内心的觉得按照伊恩的性格，还有那个诊断证明上写有的病症，就算伊恩闯出再大的乱子她都不会感觉到多么的震惊。
    “事实其实恰恰相反，是我的老爸闯了大祸，让一向谨小慎微的我不得不站出来帮他。”伊恩走向了开放式的厨房。
    他眼中只有卡拉的大冰箱。之前的鸡块和薯条热量虽高，但仍旧没有填补满伊恩因为使用【自愈狂潮】而产生的饥饿和能量匮乏。
    “正常点说话！”
    卡拉心累的叹了口气。
    “认真点，给我说实话……如果你还想要得到我的帮助的话。”她注视着伊恩打开了自己的冰箱，然后从里面取出了装有食物的盒子。
    “这就是实话，表姑，你亲如手足的弟弟命不久矣，而我们是唯一能够拯救他的人。”伊恩难得用认真的语气低声开口。
    当然。
    他的正经没有维持住三秒，很快就又低下头打开了饭盒，用鼻子嗅了嗅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会将里面的鸡胸肉猛猛往嘴里塞了两口。
    “呸呸呸！”
    伊恩只是嚼了两下后就连忙将鸡胸肉吐了出来。
    “已经变质了！”
    他跑到了水池前猛猛漱口，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在闻到酸味的时候，没有只稍微尝上一口，饥饿感属实有些太过于影响智慧了。
    “这就是表姑你说的楼上还有吃的？”
    少年擦着嘴，发出了灵魂质问。
    “……”
    卡拉只感觉尴尬极了。
    “可能稍微多放了那么几天……”她连忙走到了冰箱前，阻止了伊恩继续拿东西出来，“其实里面有的东西或许还放了几十天？”
    “反正肯定不超过六十天，我六十天前才搬到这里住呢。”卡拉很后悔自己没有好的生活习惯，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应该都是间歇性的后悔。
    一旦不再尴尬。
    该是什么习惯还是什么习惯。
    “你确定自己是女生吗？”
    伊恩感觉自己对女生的滤镜破碎了。
    “那什么……这是发酵美食，你不懂……既然你吃不惯这种略带发酵的美食，那我等会再带你出去吃一吃炸鸡吧。”
    卡拉为自己寻找的借口真的堪称蹩脚中的蹩脚。
    “……”
    这次轮到伊恩无语了。
    “你管这些东西叫美食？”
    他把自己之前拿出来的鸡胸肉盒子里的鸡胸肉又抓了几块起来，除了表面几块看似还完好，下面的那些鸡胸肉甚至都已经开始冒起了绿水。
    “这已经不是在攻击人的味觉了，它攻击的只会是每一个吞服者的医保卡！”伊恩作为一个连恶灵都敢面不改色啃上几口尝尝咸淡的人。
    他也对此真的接受无能。
    鸡胸肉本就是屎一样的味道，没变质之前尚且也只是将就将就，如今吞进嘴巴里，有种非常浓郁的人体汗腺混合撒尿电线杆子的味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谈你父亲的事……你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很着急！”卡拉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转移话题了。
    不过，这倒也确实才是正事。卡拉对于伊恩的说法则仍旧抱有非常浓郁的怀疑，毕竟整个地球上能够威胁到超人生命安危的事情可不多。危及超人的事情，每一次发生都是星球灭绝级的灾难，而这样的灾难她不该没有察觉。
    “我当然很急，但也不是那么急，这才第二天呢，我就已经逼近了真相，足足七天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好吧，我们谈我父亲的事情。”伊恩发现卡拉表情不对，也没有去再讲别的题外话。
    组织了一下语言。
    伊恩开始一五一十的将相关的经历给袒露了出来。
    大约十分钟后。
    卡拉也已经通过他的讲述大抵理解了事情的全貌。只不过，在卡拉看来，听了伊恩的“经历”后她反而更加怀疑对方是“发病”了。
    “所以……”卡拉开口说话之前，甚至还需要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意思是说，你遇到了一个宇宙级的神明，她百分之百暗恋你，所以才会冒着违背规则的危险，偷偷告诉你如何去拯救你的父亲？”
    这确实也不怪卡拉不相信伊恩。
    剧情属实魔幻。
    “嗯，有一点艺术加工，不多，大抵事情就是这样。”伊恩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坚定。
    闻言。
    卡拉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的目光在伊恩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那张写满无辜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面前这个便宜侄儿是犯病了还是真有这样荒诞离谱逆天的事情发生？而就在卡拉脑袋嗡嗡响，都快要陷入到【道诡异超】的状态之时。
    伊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军用匕首。
    卡拉的眼睛瞬间睁大。
    “等——“
    她的警告还没说完。
    伊恩已经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自己的心脏捅去。
    “唰！“
    卡拉化作一道残影，氪星人的速度在空气中撕出短暂的音爆。她的手死死攥住了刀刃，金属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在做什么！？”
    卡拉心有余悸。
    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当然是向你证明，我的父亲真已濒临死亡，而且还有大佬想要拯救他……当然，我也是吃饱喝足想要顺便再蹭一蹭大佬的bug。”
    伊恩想要使劲把匕首按进自己的胸膛，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劲匕首也是纹丝不动，他和超女卡拉之间的力量差距太过于悬殊了一些。
    “表姑，你挡着我起飞的路了。”伊恩只能是企图劝说卡拉反手，然而，卡拉却是表情变化之下直接捏碎了他手中的军用匕首。
    刀刃在看似瘦弱的女孩掌心碎成几段。
    “我现在就陪你去调查！行了吧！”卡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怀疑伊恩是发病了，不过不管如何她也只能先把对方送回大都会。
    “好嘞！”
    伊恩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干嘛？”
    看着伊恩走向自己，然后猛地一蹦，卡拉整个人都麻了。不过，一想到这是个可怜的孩子，卡拉也只能是咽下了心中的无语。
    猛地冲向窗外后。
    超女飞起来了。
    而伊恩……他坐在超女的背上也跟着飞起来了。
    “这就是飞行的感觉么！”伊恩双手抓着卡拉的头发，感受着微风掠过自己的脸庞，他对于【祖国人】的解锁越发渴望了起来。
    “不是！你能不能对我这个表姑有点尊重！我知道朝哪边飞！不用你扯我的头发给我导航！”卡拉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心累过。
    可她是长辈。
    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恼火的训斥了几下。
    奈何伊恩的思维方式她是真的难以揣摩。
    “驾！！驾！！！”
    伊恩确实不用头发控制卡拉的方向了。不过听到自己背后传来的声音，还有腰部被蹬的感觉，卡拉觉得还不如让伊恩扯自己头发呢！
    “你能不能消停……”
    卡拉无奈至极的吐槽才刚说出口一半。
    下一刻。
    她的超级听力捕捉到远处的异常。
    “有飞机要坠毁了！”卡拉猛的转弯，调转了一个方向，伊恩抬头望去，一架民航客机正冒着黑烟以极为危险的角度下坠。
    “又是飞机事故！太频繁了！昨天就发生过一次！”伊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开始怀疑起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会不会是某个大事件的开端呢？
    伊恩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遭遇了多事之秋。
    然而。
    “哪里频繁了？很正常吧！”
    卡拉对此却很淡定。
    看得出来救飞机的经验很是丰富。
    “波音，一向就是这样子的啊。”她的声音当中的习以为常，还有对伊恩大惊小怪的不解，属实都是对于伊恩的思想暴击。
    “……”
    这次终于轮到伊恩被沉默了。
    无言反对了。
    (本章完)

 第42章 最快的男人！闪电侠！

    第42章 最快的男人！闪电侠！
    不得不说，波音还是有点东西。
    只是一个公司名称而已，直接就彻底摧毁了伊恩心中所有的质疑和阴谋论，放眼全球估计都没有几家公司拥有这样的品牌力。
    深入人心的品牌形象连超级英雄都已经习以为常。饶是以伊恩的见识，也不禁心生感慨，为了超级英雄们的业绩这家公司还真是煞费苦心！
    “轰隆隆！轰隆隆！”
    波音747客机的右翼喷出长达十米的火舌，金属碎片如烟般四溅。机舱内，绝望的乘客们尖叫声几乎盖过了飞机的警报。
    “抓紧！”
    卡拉在加速。
    飞行的轨迹极为陡变。
    在她背上的伊恩连忙抓稳了她的脖子。两人如银色流星般俯冲而下，在飞机即将撞上荒野田地的瞬间接近了飞机的下方。
    机身倾斜得厉害，透过舷窗能看到乘客们惊恐万状的脸。她调整角度，飞到飞机下方，双手高举稳稳托住了机腹。
    “哗啦啦~”
    卡拉的生物力场像无形的水膜包裹住三百吨重的钢铁巨兽，顺着飞机下坠的轨迹一点点的改变起了飞机机头的方向。
    她显然对拯救这个型号的飞机已经经验十足。举着飞机，背着伊恩，慢慢调整好姿态，最后平稳降落到了地面上。
    “砰！“
    卡拉的双脚深深陷入柏油路面，裂纹蛛网般从她站立处蔓延，不过却并未将力传递向飞机，稳定住的飞机上甚至都没有人被甩飞出座位。
    这恐怕是大多数物理学家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的情景。
    “啧啧，祖国人幻想当中的自己。”伊恩不无艳羡的感慨，而随着逃生滑梯充气展开，惊魂未定的乘客们也是连滚带爬地涌出舱门。
    成功解决了危机。
    心情大好的卡拉插着腰在喘气。
    她身上的服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更换成了战袍。
    一秒换装。
    这是许多超级英雄都必修的课程。
    “是女超人！“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第一个认出了卡拉，激动地拽着母亲的手，“妈妈，是女超人救了我们！”
    “上帝啊，谢谢你，谢谢你派来了你的使者拯救了我们。“而白发苍苍的基督教徒则跪倒在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感谢着她的信仰。
    “我发誓我再也不抱怨我妈妈做饭难吃了，只要能活着，吃什么都行！”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在劫后余生后直接哭了出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虚弱的笑声。
    这时。
    人群里一个酒红色头发，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也是平缓了心情，相比较其他那些感恩庆幸的人，她身为记者的天性让她想要抓住这个第一手新闻。
    “我叫艾瑞斯·韦斯特，是中央城公民报的记者，女超人，真的很感谢你的施以援手，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或许我们都将……”
    记者艾瑞斯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录像，她语气激动，不过把不好的话说完，或许是仍旧感觉心有余悸不敢多去想那样的可能。
    “不用谢，韦斯特女士，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么，只要大家平安了就好。”卡拉的回答很官方，面对此类采访她的经验十足。
    “这里距离大都会很近，请问你是暂且在帮助超人吗？我听说他出了一些问题，不知道你能否向公众辟谣或者证明这一点？”
    艾瑞斯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新闻。昨天的飞机坠毁事件发生后，无论是大都会还是网络上，讨论超人到底为何失手的声音都比较多。
    “关于这一点，我想他本人之后会进行的回应，应该比我的回应更具说服力。”卡拉听到艾瑞斯的询问后心中猛然一紧。
    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给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回答。她也不是初出茅庐了，接受采访相关的培训卡拉也曾有过学习。
    “谢谢。”
    记者艾瑞斯是白皮艾瑞斯，所以分寸感还是比较强，并未继续刁难救命恩人。她看向了其他乘客后随即又是话锋一转。
    “我注意到您刚才似乎是在押送犯罪人员吗？”记者艾瑞斯已经在腹中有了初稿，现在就只需要理清楚女超人平日里的义警日常。
    读者们就爱看这些，就像是追星族爱窥探爱豆的生活。
    “押送犯人？”
    还在有些震惊于超人可能真出了什么问题的卡拉，听到了记者爱丽丝的又一次询问，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那么一小会儿。
    “嘶！”
    卡拉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经大条的猛的看向了自己的旁边。发现换装时被自己放下来的伊恩消失，她连忙大惊失色的转头看向了后方。
    只见。
    伊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下了卡拉的背，此刻正被几个大胆的乘客围着合影。更糟的是，这家伙的头上套着一只半透明的肉色丝袜！
    还是眼睛和嘴巴的位置戳上了几个洞的那种！
    活脱脱的就是资深罪犯的派头！
    卡拉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赶紧小跑到正在收费摆拍的伊恩面前，也没管乘客们的赞美，手忙脚乱的拉住伊恩直接冲天而起。
    仿佛生怕再慢一秒。
    伊恩就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其他乘客都还没反应过来。
    “咔咔咔~”
    记者艾瑞斯就掏出了自己的相机对准了天空开始猛拍，快门都要按冒火了的那种，毕竟这种第一手的照片每一张都能转化成富兰克林。
    “嗖~”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闪电从远方忽然疾驰而来，引起了不少乘客的惊呼和慌乱。只见，浑身穿着金与红色彩交织战甲的男人停在了众人面前。
    他的面部被金属面罩所笼罩，只露出来了一张不算大的嘴巴。
    “闪电侠！是闪电侠！”
    有乘客惊喜的呼喊，也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特别是一个小姑娘，原本还算开直播，不过超女走了后她正失望呢。
    没想到又拍到了一个超级英雄。
    “哦！天呐！朋友们，快看，是闪电侠！今天我的运气可真好！”小姑娘想要靠直播涨粉丝，不过她的粉丝却略微有些不买账。
    弹幕里全是【福利姬不要不务正业】的指责。
    “没事吧……大家？”闪电侠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的青梅竹马，不过为了避免身份他还是稍微掩饰了一下。
    “闪电侠！你也来大都会了吗？”
    艾瑞斯明显还没有接受到来自于男朋友巴里·艾伦的摊牌，她把相机连忙又对准了闪电侠，也是开始疯狂按快门为自己赚起了米。
    “额……”
    巴里·艾伦很想说自己是接到了艾瑞斯的“告别”电话，这才从大战当中抽身赶来的这里，不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不好因为情感的原因摊牌。
    “是的，没错，你知道的，超级英雄们都会定期聚会，我本来正在……”巴里·艾伦话挺多，可就在他打马虎眼的时候。
    “嘶~”
    一阵极为严重的虚弱感突然袭来。
    这使得他的话戛然而止。
    整个人也是忍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艾瑞斯连忙走上前搀扶住了闪电侠。她虽然不知道闪电侠的身份，但是平日里和闪电侠是老相识了。
    今年刚买的宝马mini这位老朋友贡献不少。
    “没什么……只是……”
    感受着身体的虚弱。
    巴里·艾伦本来还想要敷衍两下，然而，他发现自己的神速力也在衰弱，也是有些慌，连忙卸下了自己手臂上的部分战甲。
    “萨维塔……他对我做了什么。”
    只见。
    巴里·艾伦的手臂上也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来自于不久前的战斗。
    如今正在闪耀着蓝幽幽的光泽。也就伊恩被带走的太早，否则的话，伊恩看到这一幕，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伤口的形状。
    除了颜色外。
    它竟是和超人手臂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43章 诡异水厂！绿皮战士！

    第43章 诡异水厂！绿皮战士！
    闪电侠的遭遇伊恩终究还是不得而知。
    高空之上。
    寒风当中。
    “你在做什么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曾经犯下过抢劫的重罪？”卡拉在飞行到足够的高度后，也是憋不住心中的吐槽了。
    伊恩倒是理由充足。
    “拜托！我都看到记者了！做一个讲道理的表姑好不好？我又没有你的神奇眼镜，总归需要一些办法来保护我的隐私和身份啊！”
    “像我这么帅的男孩……别个人肉2分钟就知道我是谁了，到时候不只是我爸爸，恐怕连你的真实身份也得被扒出来。”
    这确实是一个让卡拉难以反驳的理由。
    “……”
    只是卡拉仍旧感觉无语极了。
    “你随身还带着丝袜？”
    她越发觉得伊恩比资深劫匪还要专业。
    然而。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随身带这种玩意儿……是我足够机智，知道随机应变，翻了一下乘客掉落出来的行李箱。”
    “为了避免表姑你以己度人，我要声明一点，我拿到它的时候它还是没拆封过的！”伊恩一把将头上的丝袜扯了下来。
    没扔。
    而是又掏了掏自己破洞的口袋，随后直接把丝袜捆在了自己的腰上。表姑的话提醒了少年，随身携带一些小道具总没错。
    “我们得往北边飞。”掏出了自己的地图，伊恩准备开始给卡拉指路，而之前还想直接送伊恩回家的卡拉这一次并未阻止。通过和乘客里的记者进行交流，她也意识到了伊恩或许并不是臆想症犯了在满嘴跑火车。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位置的污水厂最可疑，它去年才修建起来，而且还建在自来水厂旁边，学过城市规划的人都知道这很不合理。”
    伊恩对着地图指指点点。
    “你不是还没上高中吗？能学什么城市管理？”
    卡拉略显狐疑。
    伊恩则理直气壮。
    “我玩过城市：天际线，懂不懂五星级市长的含金量啊！”他也不是想要炫耀，所以，解释完了之后又指了指地图。
    “这里，表姑，朝着这里飞。”
    他开始了导航。
    然而。
    “你再摸一摸，看看我的后脑勺上到底长没长眼睛。”卡拉无语极了，她虽然有超级大脑，但是平日里也不会去记其他城市的地图和布局。
    “氪星念力都没有？”
    伊恩皱起了眉头。
    卡拉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不是……这该有吗？”
    她对于伊恩提起的名词极为陌生，越发怀疑起克拉克到底在教孩子们一些什么知识，难道是克拉克在地球呆的久了所以变异的比自己厉害？
    “好吧，那我把地图拿到你的眼睛前面。”伊恩一边行动，一边大失所望，宇宙人的行列里，看来还是奥特曼更胜一筹。
    “给我看地图不是叫你用地图盖在我的眼睛上！拿来吧你！”卡拉实在没办法，只能是自己一把抢过了伊恩手中的地图确认了方向。
    “我手短啊。”
    伊恩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
    卡拉再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的速度很快。
    伊恩都还没盘算清楚，自己要是从这么高跳下去，到底能够收获多少经验值，卡拉就已经是抵达了地图上所显示的污水厂。
    “砰！”
    近乎垂直的落地。
    卡拉降落在污水处理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伊恩也是顺势从她的背后直接跳到了地上，熟练的将腰间的丝袜再次套到了头上。
    “……”
    卡拉对此很是难评。
    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没有再进行毫无意义的劝导，转身走向了污水厂，直接单手推开了足有六米高的金属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那声音听起来宛如某种痛苦的哀嚎。
    门内，消毒水与污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卡拉不由得皱了皱自己的超级鼻子。伊恩也是直接捂住了口鼻，丝袜过滤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惊愕的感觉，比平时的音调低沉。
    “呕这味道简直像是用臭袜子炖了一锅榴莲。”他总有一些奇妙的比喻，能够让人感觉身临其境，又难以想象他是如何联想到的这些神奇比喻。
    十几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在厂区内忙碌，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超女和丝袜头男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过。
    倒是没有人上前来询问，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活。若不是看到了电视上才看得到的女超人，这些勤劳的工人们或许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毕竟，工作远比追星重要，大都会这边女超人也就那么回事。
    “怎么样？”
    伊恩开口询问，要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
    不过由于有不死buff的存在，伊恩在紧张的同时也还有些跃跃欲试，他有直觉，自己肯定能够在这里狠狠的升上几级。
    “让我看看。”
    卡拉抬手示意伊恩稍等，双眼开始了聚焦，超级视线扫描着整个厂区。过滤池、沉淀槽、消毒设备.一切看起来都运转正常。
    “没什么不对啊。”
    卡拉收回视线，困惑地看向伊恩。
    “不是这里么……不对吧，我的超级智慧明明在告诉我，这里肯定有问题。”伊恩皱起眉头，举起了手中的电子设备。
    “它还是莱克斯集团的产业，buff迭满了已经。”伊恩晃悠了一下自己刚刚搜出来的信息，不过卡拉第一时间的关注点却有些特别。
    “你居然和我用的是同一款手机！”
    卡拉语气惊异。
    她正想说这或许就是血缘的羁绊。
    然而。
    “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这就是表姑你的手机……我借用了一下。”伊恩眨了眨眼睛，他的话直接让卡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就说为什么你刚才在我身上摸了两下！”
    卡拉后知后觉。
    对于伊恩无语极了。
    她的目光终于看向了手机上的信息——大都会新概念污水厂，莱克斯集团全资子公司，未来或将免费为城市处理70%工业废水处理！
    这个新闻让卡拉不禁也是目光闪烁。
    莱克斯集团在超级英雄圈子里可一直口碑稳定。
    比波音公司还稳的那种。
    “你说的对，卢瑟不太可能真的搞什么慈善，他做事一向有他自己的图谋和想法。”卡拉觉得或许自己该再仔细检查一下这个废水厂。
    对此。
    伊恩深表认同。
    “对吧，对吧，我甚至敢打赌，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卢瑟要是没有什么阴谋，我立马就去隔壁哥谭聘请小丑当我的心理医生！”
    他义正言辞。
    而闻言后的卡拉则表情古怪。
    “你为什么要奖励自己？”看得出来，经过短暂的半天的相处，她对于自家这个侄子，现在已经不是偏见不偏见的问题了。
    “？？？？？”
    伊恩脸蛋涨得通红。
    有些气急。
    他刚想要狠狠反驳。
    “呕呕呕~”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远处，一个瘦削的工人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掐着喉咙发出“呃呃“的窒息声。
    周围的同事立刻围了上去。
    “麦克！你怎么了？”
    朋友开始关心。
    只是工人麦克却没有回答，他猛地喷出一口深绿色的呕吐物，“啪“地溅在水泥地面上，深绿色的呕吐物仿佛还带着绿色的荧光。
    不只如此。
    那些半消化的食物残渣在接触到地面时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坚硬的水泥地面都给烧透了，不断冒出缕缕黑烟。
    “不！”
    之前关心朋友的工人，还有周围其他热心的同事，见此情况，全都是大惊失色，像炸了锅的蚂蚁般惊慌失措的四散逃开。
    “是那种情况！昨天出现过的那种！它一定是某种传染病！”有人惊恐地大喊，也不要工作了，径直就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看起来属实是吓坏了。
    “怎么回事？”
    卡拉想要拉住一个工人询问。
    只不过。
    “传染病！很可怕的传染病！超人也都被传染了！”这个工人却只是恐惧的提醒了一下，随即就拼命挣扎着要远离那个“病人”。
    卡拉只能无奈放行。
    “先生，你没事吧？”
    她虽然手里没有伊恩要看到的溜溜梅，但还是说出了名人名言，同时保持着警惕，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跪地呕吐的工人。
    闻言。
    工人麦克抬起了头。
    “救我！”
    这个男人的声音绝望而又沙哑。
    他的眼球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白色，皮肤下隐约有绿色的物质在流动。男人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这个男人正在发生极为快速的变异，绿色的能量在他体内爆发——邪异，恐怖。
    带着对生物基因极强的侵蚀。
    “工人！永不为奴！”
    男人在咆哮。
    伊恩感觉台词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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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44章 绿皮血液！系统反馈！

    第44章 绿皮血液！系统反馈！
    眼见工人麦克的状态不对。
    “所有人退后！”
    卡拉立马就是和警惕的大声向周围报警。
    然而。
    其实这里早就没有了什么工人。
    也就伊恩还在。不过这个少年此时趴在一个污水池子前，不断的猛嗅着里面散发的毒气，根本没听到卡拉的提醒。
    【硫化氢中毒】
    伊恩看着自己多出来的负面效果。
    大为困惑。
    “这些水没问题啊，很正常的废水。”他本以为池子里面的水，会是那种生化改造用的液体，不过事实证明事情的发展显然没有按照经典的剧情走。
    “我们得送这个人去医院。”卡拉皱起了眉头，相比较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则更关心工人的死活。
    “不是，表姑，你对医院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伊恩拍掉了身上的灰尘，看向了匍匐在地上身上的肉块在不断涌动的工人。
    他不是冷血。
    他只是很清楚医院也是有极限的。
    “我们总不能不管他吧？”卡拉看到工人只是趴在地上嘶吼，不断重复同一句话，她也是放弃了防御的姿态走上前去企图安抚。
    “先生，我需要你保持冷静，呼吸放慢——”她想要搀扶住不断颤抖的工人，只可惜，她的触碰就仿佛打乱了工人体内某种微妙的平衡。
    “啊啊啊啊！”
    工人再次仰天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下一刻。
    只见这个家伙浑身的血肉都在鼓动，肌肉突然像充气般膨胀起来，工作服袖子“刺啦“一声裂开，露出了里面已经被渲染成为绿油油一片的皮肤。
    很快。
    这种肤色就直接遍布了工人麦克的全身。
    他甚至还长出了锋利的獠牙，那双白色的双眸充满了冰冷——见状，卡拉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了几步和变异的工人拉开了距离。
    “这这不可能”
    卡拉震惊无比的低声呢喃道。
    即使自诩已经见多识广，可她也很少目睹如此迅速的变异过程。
    “吼！！！”
    麦克——或者说曾经是麦克的那个生物——他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绿色的黏液从獠牙间拉成丝线滴落。
    黏液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腐蚀性十足。
    这家伙变异后足有三米多高的体型看起来骇人无比，虬结的肌肉在荧光绿的皮肤下充满爆炸感，像是随时能够释放出恐怖的力量。
    “擦！小绿巨人！dc宇宙有了自己的绿巨人？我还没变绿就成盗版了！？”伊恩也是大惊失色的发出了惊呼。他看到了绿色的大块头眼神嗜血，充满了愤怒，抬起宛如爪子的手掌便一巴掌扇向自己的表姑。
    “放着我来！”
    伊恩想要抓住机会蹭经验。
    可惜。
    速度不够快。
    “见鬼！他已经完全如同一个野兽了！”
    卡拉也没空理会侄子的胡言乱语。变异工人一爪挥来，她侧身闪避，绿色巨爪擦过她战服上位于胸前的“s“标志。
    直接就是溅起一串橙红色的火。
    “嘶！这就是表姑的钢铁之胸么！”伊恩是真的惊叹于卡拉刀枪不入的身体素质，奈何他的夸赞并没有为卡拉提供正面的情绪价值。
    “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
    拉一记上勾拳击中变异体下巴，后者踉跄着后退三步，但很快又咆哮着冲上来。她眼角瞥见伊恩正快跑着试图靠近战场。
    “离远一些！”
    卡拉一脚将旁边的大铁桶踹向了伊恩，力度不大，只是为了阻拦伊恩这个小孩的介入，只是奈何铁桶被伊恩精准的侧身躲了过去。
    “不是，钢铁之躯是很厉害，但是我的不死之躯限时版也不差啊，蹭一蹭，蹭一蹭，让他邦邦邦砸我两拳就好！”
    伊恩的眼神里全是对经验值的渴望。
    只是奈何智者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能够被人理解。只见，眼看着伊恩想要介入危险的战斗，卡拉连忙就是一脚踹飞了逼近的变异工人。
    随即。
    在工人倒飞出去的同时，直接以飞快的速度欺身上前，于变异工人吃痛的怒吼当中，直接拉过来了一条铁链将其捆绑在了水塔上。
    这属实称不上是战斗。
    绿皮怪人或许有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但在氪星人面前，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挑战职业拳击手，毕竟dc挂比种族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伊恩看的羡慕极了。
    “叛徒！女人！你背叛了你的阶级！”变异的工人或许仍旧有思维，只是不正常，他一边挣扎一边对着卡拉发出了恶狠狠的咆哮。
    “奴役！压迫！这个世界不该如此！我们应该改变它！改变它！为了所有人！为了荣耀！”变异工人的眼眸里全是疯狂。
    他在疯狂的挣扎。
    水塔都在晃动。
    只是力量却还没大到足以挣脱束缚。变异工人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铁链的束缚，可那铁链着实很粗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看不出来。
    超女卡拉尽管年纪轻轻，可玩起捆绑居然也驾轻就熟。
    “这样的角色可伤害不了我的父亲。”伊恩见状极为困惑，连卡拉都能轻松解决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成为自家父亲的死因？
    “嗯？”
    搞定了变异工人的卡拉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不管如何，你说的没错，这个地方看来真的有问题，还是很大的问题。”
    她再次打量起了变异的工人。
    只感觉事情非常棘手。
    若这真的像是之前那些逃窜工人所说的是一种传染病，很难想象幕后的黑手到底图谋着什么，想到这里的卡拉掏出了手机开始发起了短信。
    “嗯，我的推理还是很厉害的，看来小丑当不了我的医生了——这是他的损失。”伊恩看到了挣扎的绿皮工人身上有绿色的血渗出。
    闪烁着妖异的荧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有机会触及到超凡生命的血液。眼神闪烁了一下，伊恩转头看了看背对着自己正在进行电话通讯的卡拉。
    “机会永远只属于敢于探索之人！”伊恩稍微哲学了一番，走上前，缓缓地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滴落到地面的血液。
    与此同时。
    系统的声音随即响起。
    【检测到错误数据！】
    【不可兼容！】
    只是给予的信息却不是伊恩想要听到的信息。
    (本章完)

 第45章 古尔丹！代价是什么！

    第45章 古尔丹！代价是什么！
    错误数据？
    不可兼容？
    伊恩听着耳畔的提示满脸都是茫然和困惑，这样的系统反馈属实让他有些莫名其妙。而且——果然自己的系统是从某个游戏身上直接扒下来的吧！
    “再次为自己的npc身份感觉瑟瑟发抖。”伊恩没有解锁新的职业，大失所望，他寻思着自己或许可以回去试一试氪星血液是否能够起效。
    老爹的血液不好搞。
    二哥乔丹的血液还不好搞吗？乔丹可是经常会流鼻血的，所谓一滴金，十滴血，伊恩觉得实在不行偷一偷乔丹的夜用宝具也能试上一试。
    慢慢站起身。
    伊恩回头看了一眼卡拉。
    对他的行为毫无察觉，心大的表姑还在通讯，“污水处理厂发现莱克斯集团的生化实验产物，至少应该已经有两人变异。”
    “不需要汉克的协助，我只是在请求d.e.o.支援对，全套隔离措施。”卡拉明显是在和一个国家政府组织进行通话。
    如果伊恩没记错的话。
    女超人和政府秘密组织deo确实关系很深。这是一个重要的秘密组织致力于监控、研究和应对地球上出现的各种超自然现象、外星生物以及拥有超能力的个体，deo的名称实际就是外星事务部门的英文缩写简称。
    至于汉克。
    全名应该叫做汉克·亨肖，属于这个神秘组织的高层，这个名字其实是冒用的别人的名字，他和卡拉一样都属于是外星人。
    火星猎人。
    实力也是颇为不俗，一拳或许能够打死三五个伊恩。
    “反正不管是在谁面前，我都是一个小卡拉米，普通npc。”默默的听着卡拉打电话，目光再次看向了变异的绿皮工人。
    “这个造型好眼熟啊。”伊恩看着绿皮工人嘴巴里冒出来的獠牙，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个造型是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像是他记忆里的兽人。
    就连刚才的台词也非常雷同。
    “饮下我的血……加入我们……孩子！”绿皮工人的眼睛死盯住伊恩，开始了引诱，“这个世界需要无数战士去改变它！”
    “你和我……我们都将获得荣耀！为了……”绿皮工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挂掉电话的卡拉上来就是一拳砸到他的脸庞上。
    绿皮工人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吼！！”
    愤怒的咆哮再次响起。
    只是却是既吓唬不住卡拉也在伊恩心中掀不起什么波澜。
    “别告诉我，你真想喝他的血！”卡拉用警告的眼神看向了在她看来充满不确定性的伊恩，很明显刚才绿皮工人对伊恩的蛊惑她也是听的很清楚。
    超级听力。
    时灵时不灵。
    “喝他的血？怎么可能！表姑，我也是有底线的人。“伊恩抬头，丝袜头套上的两个洞后面，眼睛非常认真的眨了眨。
    “我看你那眼神，甚至都像是想要啃他两口。”卡拉狐疑的看向伊恩。伊恩连忙回以阳光男孩最为淳朴的微笑。
    “没有，当然没有，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科学的证明他不是人。”伊恩这话发自内心，不过听在卡拉耳中却让这位超级英雄却是细思极恐。
    “该死！你这家伙真的只是有心理问题吗？”她直接拽着伊恩的衣领把他拖起来，“会有人来处理这个可怜人的问题。”
    “我们得去看一看厂区里还有没有留下来的人，询问询问情况……我打赌，污水厂只是掩护，这里肯定是卢瑟的生化实验基地。”
    卡拉的声音充满了斩钉截铁的笃定。
    “你是说我们的世界马上也要有自己的保护伞公司了吗？”伊恩很是诧异，他的直觉告诉他，大抵绝对不会只是生化实验那么简单。
    “能说一点我听得懂的发言吗？”
    卡拉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提拎着丝袜套头的伊恩迅速朝着厂房里走去。污水厂此时已陷入诡异的寂静，原本忙碌的工人们几乎已经是全部逃出了这个地方。
    进入厂区当中后，四周的灯光在不断的闪烁不定，时不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根本没有维修人员进行过维护一般。
    “这里可是新建没多久的厂区！除非有人吃拿卡要了，否则设备怎么可能如此陈旧！”伊恩挣扎着被重新放回了地面。
    他对卡拉进行起了细节上的提醒。
    “你说的对。”卡拉点了点头，她的超强听力捕捉到厂房深处有液体流动声和微弱的呻吟，但最明显的热源则来自食堂方向。
    “那边。”
    卡拉将伊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地面上偶尔有一些水渍，脚步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两个人走了没一会儿。
    只见。
    【员工食堂】的招牌便映入了眼帘。
    卡拉突然抽了抽鼻子。
    “你闻到了吗？饭菜的香味……现在应该正是饭点的时候。”她由于被伊恩抢走了晚餐，如今对于饭菜的香味格外敏感。
    “我只闻到污水和消毒水。”
    伊恩皱了皱眉头。
    “不，就是食物的味道，不要质疑我的超级嗅觉。”卡拉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声，她其实也感受到了几分诡异。
    “奇怪，明明这么恶心的地方，食堂的饭菜闻起来居然如此诱人？”说着，卡拉就直接带着伊恩进入到了这一间员工食堂当中。卡拉的目光扫过宽敞的就餐区。四五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工人坐在不锈钢餐桌前安静地埋头吃饭。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烤面包的麦香、炖肉的浓郁、还有某种香草的清新——至少在卡拉的眼睛当中看到的就是如此场景。
    “伙食这么好的地方肯定不可能只是一个污水处理厂！”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嘴馋，不过还是强忍着食欲准备找几个工人问话。
    “这叫伙食好？”
    伊恩狐疑的看向了卡拉。
    他觉得自家这位表姑的食物癖好有些特别。
    已经不是奇特了。
    而是应该称之为克苏鲁级的食物癖好。伊恩的目光扫过了几个员工的餐盘，里面全都是绿油油一片的汤水和绿油油的肉块。
    多看一眼都要爆炸的那种让人反胃。
    “烤肋排，奶油浓汤，香煎三文鱼……这还不够丰盛什么才叫丰盛？”卡拉咽了咽口水，用极为困惑的表情看向了伊恩。
    克拉克家的伙食难道开的比这还好？
    “？？？？？”
    伊恩闻言后瞳孔直接收缩了几下。他死死盯着卡拉指的方向——那里只有一个工人正用颤抖的手捧着一碗冒着绿色气泡的浓汤。
    而汤面上则漂浮着几块疑似肉类的黑色块状物。此时此刻，伊恩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看到的场景和有超级视力的卡拉看到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精神干扰？
    卡拉的眼神在逐渐迷离！
    “该死！氪星人都中招了？！”
    伊恩四下张望。
    想要寻找可能存在的“法神”级强者。
    而就在这个时候。
    打饭窗口后传来“铛“的一声金属敲击。伊恩看到了一个岣嵝着背，瘦骨嶙峋的厨师，正用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见者有份，共享盛宴。好好感受我制作的美味在你们体内流淌，它将赋予你们力量，让你们能够真正意识到你们有多么的不同寻常。”
    “来吧！喝下这蕴含着我无数心血的汤吧！”
    厨师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他缓缓举起汤勺，一滴绿色液体从勺尖滴落，在半空中拉出粘稠的丝线。
    “？？？？？”
    伊恩懵逼无比。
    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忍不住直接就是脱口而出。
    “古尔丹重生dc宇宙！？”
    伊恩的表情极为不可思议。
    “哐当！”
    而听到了伊恩的吐槽。
    厨师的勺子直接就是猛的掉落，他看起来比伊恩还要不可思议，佝偻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围裙边缘。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那是我的梦境……是独属于我的世界……我每晚都会在其中进行遨游！”
    “启迪！我在梦中的世界收获了启迪！”
    “他们在我脑子里，只在我的脑子里……我知道该怎么做！哦，对，你也是我的幻觉，你是来提醒我该加快反抗这个世界的脚步，对吧！”疯言疯语的厨师一开始还满脸难以置信，不过他捡起勺子后顿时就开始了恍然大悟。
    表情也变得异常狂热了起来。
    只不过。
    眼神却是越发浑浊。
    “我靠！”
    伊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一开始还比较懵圈，单纯觉得对方在发神经。可随着厨师说出了让自己无比熟悉的描述，伊恩顿时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该死的家伙！你什么档次！跟我用一个金手指！”真的是差点跳脚，或许穿越以来，伊恩还是第一次如此气急败坏。
    这不。
    他右下角的怒意值瞬间就直接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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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一下，梦境其实就是本书主线危机之一，一直都只有系统是主角的金手指，而且系统也有来源，大纲能写到200万字请大家放心阅读。〕
    (本章完)

 第46章 表姑，你把持不住！

    第46章 表姑，你把持不住！
    很气！
    真的非常气！
    人性的自私此刻在伊恩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本以为整个宇宙里只有自己能梦游“仙境”，结果晚上做噩梦却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专属福利？
    谁懂啊！
    家人们！
    出现第二个“爱丽丝”了！
    伊恩觉得自己很可怜，居然遇到了渣渣下头的金手指！他的怒气值瞬间迭满猛地冲上前，隔着玻璃窗就要揪对方的衣领。
    然而。
    猛的掏了几下。
    “该死！你凑近点！”
    伊恩由于手不够长的原因，根本没能从只有脑袋那么大的窗口处拉扯到对方，甚至于佝偻的厨师还用汤勺猛打了几下他的手。
    当然。
    只打了几下。
    伊恩就抓住了他的汤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灵魂没有接受我的洗礼？”厨师和伊恩进行起了汤勺争夺战，一边拉扯，他还一边发出了询问。
    显然是对于伊恩没有和卡拉一样陷入“木偶”的状态很是困惑。
    “无可救药的灵魂么！”
    厨师对伊恩的“不正常”状态进行了判断。
    “你踏马的才无可救药！洗礼，这么喜欢洗礼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好好洗礼洗礼！”伊恩抡起拳头就要砸向阻碍自己的窗口玻璃。
    只不过。
    “让一让，吃饭了，我该吃饭了。”眼神迷离，神色呆滞的卡拉这时候却挤到了伊恩身前，她刚才一直都在伊恩的身后排队。
    如今俨然是一副已经等不及了的样子。
    只见。
    卡拉盯着打饭窗口里那些绿油油的饭菜，不断的咽着口水，嘴角还挂着恍惚的微笑，眼神流露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渴望。
    “对……这才是正确的……”厨师满意地点头，从自己的屁股后面拿出了一个新的汤勺，盛了一碗冒着诡异绿泡的浓汤递给了卡拉。
    卡拉呆呆地接过汤碗，缓缓抬起，眼看就要喝下去。
    “不要啊表姑！这碗里的东西你把持不住！”伊恩非常怀疑诡异的厨师拿了古尔丹的剧本，就像他获得了绿巨人的力量一样的情况。
    “我很饿！”
    卡拉眼神迷离的和伊恩争夺着汤碗，她的力气当然比伊恩大，眼见卡拉就要把汤碗放到嘴边，情急之下伊恩只能够发动超级智慧。
    “我来！我能把持住！”伊恩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面板，狂战士的技能选项里有很多牺牲负面效果换取临时力量加持的技能。
    而他则还有一个职业技能点没有用，事实证明留一手的习惯确实很关键。眼见卡拉要中招，伊恩脑袋一伸直接吸溜光了卡拉碗中的汤水。
    “味道居然还不错？”
    伊恩惊异无比的滋溜了一下嘴。
    看着和闻着都恶心的东西，喝起来居然回味无穷？
    “我懂了！臭豆腐！全新版本的臭豆腐！”伊恩觉得自己解密了对方的浓汤配方，与此同时，他的状态面板上也多出了一个新的状态。
    【血之诅咒】
    看起来绿油油的一个状态，他会造成伊恩的身体慢慢变异，也会逐渐侵蚀伊恩的心灵，引导伊恩走向堕落和疯狂的结局。
    “这才对……为了胜利！为了新世界！”厨师对于伊恩抢走卡拉汤碗的行为并不恼，他反而露出了本该如此的欣慰笑容。
    “你也要让世界感受痛苦？”
    伊恩吧唧了一下嘴，没有感受到自己有堕落。
    当然。
    身体的变化倒是肉眼可见。
    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皮肤下有绿色的能量在涌动，只是能量还并不是特别的充沛，它就像是蛰伏在其中积蓄着力量。
    【您正遭受邪能腐化，经验值+1】
    不得不说。
    这绝对是伊恩获得【狂战士】职业以来，获得过的最为严重的一个负面状态，换做普通人可能已经心里发慌害怕的不行。
    然而。
    “马上就要升级了！好喝！爱喝！”伊恩看到厨师又盛了一碗汤递给等待的卡拉，他立刻又将新的一碗汤抢了过来仰头猛灌。
    卡拉露出了食物被夺的恼怒。
    “等等，你……”
    厨师则惊愕地看着贪婪的伊恩。
    “居然有如此天赋么，好好好，我就需要你这样虔诚而又潜力巨大的战士。”眼见伊恩意犹未尽的喝完了第二碗汤。
    厨师回过神后也是欣喜无比。
    他连忙盛汤。
    一碗接着一碗的递给了伊恩。
    “咕咕咕~”
    “咕咕咕~”
    “咕咕咕~”
    伊恩当然是来者不拒。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接连喝了足足十多碗绿汤，原本还越发兴奋的厨师，此时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照理说，面前的男孩早就应该开始生命形态的转换了才对。
    “你不对劲！”
    厨师恼怒的停止了绿汤的派送。
    “不是？小气鬼？”伊恩见状，左顾右盼的寻找了一番，将角落的水管直接拉了过来，娴熟的从外面将其插进了窗口下方的汤锅里。
    尽管【血之诅咒】显示的是会影响理智，可他却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有变得疯狂，也没有因为多喝了几口从而解锁自己的绿巨人形态。
    甚至连力量都没有增加！说好的喝了汤就能变大变强呢！作为属性严重偏科的狂战士，伊恩有牺牲智力让自己的力量超过精神的觉悟。
    奈何老天爷不理解他。
    “你说！你是不是在恶魔之血里兑水了！可恶啊！”伊恩一边“吨吨吨”狂吸，一边拿出了自己的匕首疯狂开始了练级。
    别误会。
    这不是因为理智的下降。
    而是因为伊恩发现这汤大补，喝两口后，他就会用一下自己的【自愈狂潮】，稳稳刷到经验，而且饥饿感也不会因此涌现。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十全大补汤！
    【您正遭受邪能腐化，经验值+1】
    【生命值流失，经验+2】
    伊恩手中的刀都抡出残影了，两种形式的经验获取之下，他获得了双倍的快乐，不一会儿间，整个人的气质就立马发生了变化。
    是升级了。
    【力量：5.8——8.5】
    【体质：4.7——6.7】
    【智力：2.6——2.7】
    【精神：6.8——7.1】
    【升级奖励：职业技能点+1，位格权重已上升，错误数据已清除。】
    (本章完)

 第47章 绝世神兵，泰坦神灵

    第47章 绝世神兵，泰坦神灵
    好消息。
    终于成为血统纯正的狂战士了。
    坏消息。
    【血之诅咒】的负面状态没了，皮肤下面那些涌动的绿色能量也没了，双倍的快乐好似在一刹那就什么都不剩了一般。
    厨师不递汤了。
    伊恩也不敢下刀了。
    “狗系统，别随便升级给好处啊，不准清除，给我复原，复原回来。”伊恩向来没办法跟自己的系统谈判出什么结果。
    他只能是气闷的将目光看向了窗口内的厨师。
    “什么系统？什么升级？”
    厨师满头雾水。
    “再来一碗？”
    伊恩看向了在他感受升级时，被厨师连忙搬开的大桶。他的水管已经够不到大桶了，因为厨师给大桶直接加了个铁盖子。
    “你这骗子！你不配获得救赎和荣耀！”厨师看起来是个正儿八经的疯子，不过智商还是有，他明显察觉到了伊恩的不对劲。
    “我不是骗子，真的，就再给我一碗，一碗就好，我给钱，给钱行了吧，富兰克林助我。”伊恩想要把负面状态刷回来。
    他掏出了钱，发现金钱也有失去效果的时候，于是只能开始采取“以理服人”的手段，用物理的方式使劲的砸向了面前厚实的玻璃。
    八倍常人的力量。
    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白印。
    “这是防弹玻璃。”
    厨师冷笑。
    “砰砰砰！”
    伊恩不语。
    只是一味的砸玻璃。
    “妈的！锤子的防弹玻璃！防导弹的玻璃是吧？”伊恩砸了半天也没砸碎，有些无语，随即，他就懵逼的看到了一窗之隔的厨师怪笑着点了点头。
    “……”
    还真踏马是防导弹的玻璃。
    这是什么？
    莱克斯集团的黑科技？
    放在穿越前的世界，伊恩说什么都要怒喷几下，可要是在dc宇宙当中的话，有这样的玻璃存在或许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恼羞成怒。
    “好好好！不早点提醒我！说话说一半是吧！”
    他左顾右盼了一下。
    超级智慧再次上线。
    只是一眼。
    便立刻为自己寻找到了一个绝世神兵。
    “对不住了，表姑，我需要你来助我修行，我想你就算是清醒的状态也一定会原谅我！毕竟，这是为了贯彻你所坚持的正义啊！”
    “我喝光了那些汤，不知道能拯救多少人，这简直就是无量功德！三赢！我赢两次！”伊恩看到了自己呆滞的表姑，于是便直接双手抓住了卡拉的小腿，将无敌的氪星人拎了起来，他发誓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用的榔头。
    伊恩像抡大锤一样，将自家表姑狠狠砸向玻璃窗。
    “铛！铛！铛！”
    只能说用表姑打窝，不对，是用表姑砸玻璃，光听声音就知道有多么的不同凡响，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不是钻石。
    而是氪星人的脑袋。
    “哗啦啦~”
    整面防弹玻璃瞬间粉碎。
    也不知道是卡拉的头真的够铁，还是莱克斯集团的假冒伪劣产品不合格，总之，伊恩成功突破了自己和十全大补汤之间的阻碍。
    “不！”
    厨师被碎裂的玻璃溅射了一身。
    不过。
    他还是拼命护住了自己的大桶。
    “住手！这些希望的源泉还要分发给其他人！新世界的建立需要它！需要它！”厨师看着逼近的伊恩发出了警告的怒吼。
    “嘭~”
    他被伊恩熟练的轮着卡拉砸飞了出去。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新世界的耶稣！我要改变这个世界啊！”厨师被拍到了墙上，一边吐着绿色的血一边痛苦的嘶吼。
    “你该成为我的战士才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厨师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他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的脆皮法师。
    身躯太弱。
    “咕咕咕咕~！”
    伊恩根本不搭理厨师。
    他直接抱着大桶喝光了所有的绿汤。
    接着。
    就是那些绿油油的菜。
    也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被他给吃了个精光。
    狂战士的食量懂的都懂。
    【血之诅咒】
    【您正遭受邪能腐化，经验值+1】
    眼见熟悉的状态又回来了，伊恩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他心情不错，而根据相对论，一个人开心的时候另一个人铁定就不会开心。
    厨师还在吐血，他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团绝望的沟壑，呆滞地看着被伊恩喝光的汤锅嘴唇不断哆嗦。
    “不！不该是这样！你毁了我的希望！毁了这个世界的希望——他们会惩罚我的！我不要……你们……你们要给我陪葬！”
    厨师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膨胀，却又在瞬间坍缩，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进行着撕扯。
    “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中。
    “见识——我的梦境吧！”
    厨师怨毒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饭厅。
    下一刻。
    “轰！”
    只见。
    这个佝偻着的盗版古尔丹，整个人宛如气球一般爆炸，无数光影从他身体里掠出，将伊恩的眼睛都闪烁的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一言不合就变成光？嘶，难道是我成反派了？”伊恩努力的适应着强光，周围的空间好似在这强光的照耀下不断的发生着扭曲。
    整个饭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
    然后又重新塑造。
    整个空间都好似被拉入了燃烧着的世界当中。一个无比庞大的巨人在光影中浮现，身躯如山，投下的阴影能笼罩大片的土地。
    “我——是你们的神！”
    天地间响彻了威严的低语。
    遮天蔽日的巨人像极了古老的泰坦，大的眼睛犹如两个燃烧的熔炉，喷吐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能将一切目光所及之物化为灰烬。
    “咕~”
    伊恩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内心略有紧张。
    不过在看到自己的不死buff还有几个小时后他又淡定了起来。
    “我擦，我这分量，也配打boss？搞这么刺激？”伊恩在看自己的职业面板上有什么技能可以救急，而这个时候光影中的泰坦已经举起了恐怖的拳头。无穷的力量在聚集，他，或者说是祂的拳头宛如陨石般对准了伊恩缓缓落下。
    冲击波席卷四周。
    威势十足。
    仿佛要将伊恩直接砸成碎末。
    “我和表姑一起，铁定嘎嘎乱杀！”伊恩发起了无畏冲锋，他是真的无畏，看似瘦小的凡人向着庞大的神灵发起了挑战。
    然而。
    就在他抡起卡拉，要与泰坦的拳头硬碰硬的时候。
    “轰——！！！”
    天空骤然炸响一道音爆。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如流星般俯冲而下。
    “轰隆隆！”
    威势恐怖的泰坦直接被掀翻在地。
    尘埃漫天间。
    那个男人。
    以人间大炮的形式登场。
    宣告了谁才是这个人间……唯一的真神。
    “我需要一个解释。”
    超人的目光看向了仍旧保持着双手握持状态，高举着自己硬直表姐的懵逼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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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48章 爸爸！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第48章 爸爸！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黄沙在克拉克脚下翻卷成漩涡，焦土蒸腾起暗红色雾霭——原本工业化风格强烈的饭厅，在光影的扭曲下呈现着仿佛异世界的场景。
    克拉克身穿着经典战袍。
    他就那么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
    伊恩一般情况下不会慌。
    面对父母的时候算是例外。
    而好巧不巧，他现在正在被自己的老父亲用严肃的目光注视着。当然，好消息是伊恩完全不用担心自己遭到超人目光中的热射线攻击。
    这比大多数的反派待遇可好多了。只不过，坏消息是伊恩哪怕已经可以坦白，可他仍旧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抓着卡拉当榔头在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伊恩下意识的就想将手中的表姑藏到自己背后，奈何表姑实在太长了，他并不算宽阔的后背根本藏不住。
    实际上就算藏得住也没有任何意义。
    条件反射罢了。
    “超人！你来晚了！作为群众，我才是需要得到解释的那个。”伊恩想到了昨晚看到的新闻，急中生智的选择了先发制人的策略。
    他将自己佯装成了一个根本看不清楚超人长得帅不帅的普通群众。这是一个很合理的伪装，伊恩觉得自己也很尊重dc宇宙的传统。
    然而。
    它放在伊恩这里或许并不是那么的有作用。
    “？？？？？”
    克拉克额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浮现，双拳紧握，显然要不是没有打小孩子的习惯，此时此刻伊恩就该看到他藏起来的蔻驰皮带了。
    “伊恩，这并不好笑。”
    超人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又磁性。
    “嘶，超人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啧啧，我就说超级英雄里肯定藏有炼铜……”伊恩师承自同桌的表演显然不足以以假乱真。
    他看到了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额，我就知道麦迪逊的《麦氏表演法则》不靠谱！”
    伊恩心中一惊，也不敢继续抹黑老父亲的形象了，在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之后，他猛地抬起手向着克拉克的身后一指。
    “快看！那个泰坦巨人又爬起来了！”伊恩发出了一声惊呼，不是飞碟的戏码，而是他真看到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场景。
    一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缓缓站起，就和伊恩记忆里的萨格拉斯容貌一致。祂表情愤怒，体型微缩了许多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轰隆隆！”
    泰坦恐怖的拳头猛砸向了掀翻自己的罪魁祸首。
    他在偷袭。
    甚至都没有掀起任何的风。
    然而。
    “嘭！”
    克拉克对于伊恩的提醒毫不惊讶。
    他甚至都根本没有回头，只是单手往后一撑，异世界远古泰坦那比卡车还要庞大的拳头，便是直接被他稳稳的固定在了半空当中。
    视觉冲击非常剧烈。
    “凡人！”
    泰坦发出了怒吼。
    祂发现自己好似动弹不得。
    克拉克对身后的挣扎完全没有搭理，他的目光始终放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这使得本就略显心虚的伊恩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真不愧是超人！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伊恩丝袜套着的脑袋下满脸强颜欢笑，随即默默的将手中的卡拉放到了地上。
    就像是放一个雕塑。
    他还帮卡拉拍了拍身上的那些脏东西，全都是他拿卡拉当做榔头到处乱敲的“犯罪”证据，如今也是被他默默的清理了个干净。
    这叫什么？
    它叫死无对证！
    伊恩已经开始给自己留起了后路。
    “伊恩，我是你的父亲，克拉克·肯特。”超人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无语过，他现在的声音都快低沉的堪比蝙蝠侠那种音色了。
    也许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克拉克回身就是漂浮在半空，对着身后的泰坦猛锤了几下，将泰坦直接锤进了地脉的山峰当中。
    碎石飞溅，场面看起来非常宛如家暴现场，以至于本来打算破口大骂一句的伊恩，在轻轻拍掉了脸上的碎石子后也只敢轻言细语。
    “真是坏蛋超人！竟然冒充我慈祥的父亲！”伊恩左顾右盼了片刻，却根本找不到能够在这“真实的幻境”里给自己逃窜的方向。
    到处都是焦土和岩浆。
    完全没有地方给自己战术性撤退。
    其实他是有想法的。
    只要能跑掉。
    那他就断然能编造出一个“变形人”冒充自己的完美故事。千万别小瞧一个作家的实力，伊恩觉得自己一定能杜撰出精彩可信的情节。
    “不要再装傻充愣了！伊恩！”超人从尘埃当中走出，眼睛里还带着残余的红芒，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颇有种杀意十足的感觉。
    伊恩不禁缩了缩脖颈。
    “眼镜……克拉克……你戴上眼镜……”或许是由于厨师已经消亡，卡拉也在悠悠转醒，她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对克拉克进行起了提醒。
    超级少女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些侄子的套路。
    她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所以。
    送上了自己对伊恩的“疼爱”。
    “！！！！”
    伊恩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万恶的表姑！
    他看到了超人有些困惑不解的掏出了眼镜戴在了脸上——这真的是没理由装傻了，伊恩只能是连忙“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
    “哦！天呐！我的爸爸居然是超人！没戴眼镜我都认不出来！这可真神奇！”伊恩连续后退了几步后又深吸一口气。
    “我一定要告诉乔纳森和乔丹这个好消息！”
    他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开启了威胁模式。
    老父亲可是很不希望孩子们发现这个秘密的。伊恩清楚这一点，因为他是冒牌先知，对于自己的老父亲的性格狠狠拿捏了如指掌。
    “……”
    超人的太阳穴都在鼓动。
    “你先想好怎么跟你母亲解释你今天又没有按时回家吧！”克拉克咬着牙，转过头，又是对准了身后的泰坦巨人疯狂发动了热射线。
    怒火转移。
    超人亦是懂得情绪管理。
    只是却绝对是苦了那在热射线下不断咆哮的巨大泰坦。
    “卑微的凡人！你无法阻挡我们的重生！你终将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泰坦的怒吼响彻天际，只是祂的威胁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超人的热射线看起来更凶猛了几分。
    (本章完)

 第49章 噩梦源头！神秘浩劫！

    第49章 噩梦源头！神秘浩劫！
    无视了泰坦的疯狂诅咒。
    五分钟后。
    超人的心情稍微平和了那么一些。
    “你们两个人到底明白不明白这里有多危险？”克拉克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孩子——还有之前貌似被当做了武器一样的表姐。
    “额……他带我来的！说他需要拯救你的生命！”卡拉先手就是告状，没有丝毫隐瞒，将伊恩出卖的彻彻底底。
    克拉克闻言。
    瞳孔晃动。
    他想到了昨晚的异常感受，还有伊恩的“胡言乱语”。
    “谁叫你来这里的？”
    克拉克猛的看向了伊恩。
    “我的超级智慧？”伊恩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答。他这一次是真的在说实话，他全靠推理，只是克拉克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想要揍人。
    “等会，我们两个要好好聊聊。”克拉克严肃的对伊恩说完，又是回头释放了几道热射线，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泰坦开始疯狂崩碎。
    随即。
    就是周围无数的光影开始破灭，重新流露出了光影外面的污水厂餐厅，无数四散的光影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疯狂地在聚拢。
    有黑色的圆球开始凝结了出来。
    其中。
    仿佛有一个破碎的世界在不断的闪现，无数不甘的灵魂在对着外面发出嘶吼。对此，超人好似早已经见识过了一般毫不惊讶。
    “这是什么？”
    卡拉想要上前触碰。
    “不能触摸它！”
    克拉克一把将卡拉拽了回来。
    他的眼神凝重，带着几分担忧和警惕。
    “这就是让你受伤的事物吗？”卡拉低下头看了看克拉克的胳膊，她能够感受到克拉克的伤势，所以也不难猜出克拉克为何顾忌。
    “叫你来这里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该如何处理这个东西？”克拉克没有回答卡拉，而是转头看向了惊愕的盯着黑球的伊恩。
    “我不知道啊，那个大佬没说。”
    伊恩眼神清澈。
    “或许我能解决掉它？”他也想当古尔丹，每天都被邪能填满身躯，光是想一想，就知道那样的升级速度一定很快。
    想到这里。
    伊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的反应被克拉克完全看在了眼里。
    “异食癖……汉尼拔医生提到过这个症状。”
    就在超人忍不住叹气，准备叫卡拉和自己一起使用热射线，看能不能摧毁半空当中正在凝固，等会儿就会逃窜的邪门黑球的时候。
    “成为我们的新希望！”
    黑球猛地颤动，随后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伊恩飞射而去！反应迅速的超人抬手想要拦截，可是黑球却像是虚化了一般穿透了他的手掌。
    【检测到可合并数据！】
    伊恩听到了自己的系统冷不丁给予的提示。
    “啊~”
    他大喜过望。
    立马张开了嘴。
    准备迎接着送上门的嗟来之食。
    而就在此刻。
    万物定格。
    周围的世界疯狂褪色。
    “你疯了！？”
    有一只白皙的手直接凭空出现。
    捏住了伊恩的咽喉。
    让伊恩根本无法将到嘴的鸭子给咽进肚子。只见，假死神泰莎，亦或者说某位不愿透露自己姓名的女大佬身形渐渐显现。
    她只是那么捏了捏伊恩的嗓子。
    “噗~”
    黑球就被伊恩吐了出来。
    “人口夺食！？”
    伊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能怎么办呢，面对这宇宙当中最强梯队的存在之一，他只能眼看着对方戴有黑色手套的手捏住了那颗黑球。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就敢让它进你的嘴巴里面？”女大佬捏住黑球的样子，看起来也有种小心翼翼的谨慎之感。
    闻言。
    伊恩直接眉头一挑。
    “我不把它吃下去的话，我又怎么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他用自己奇特的逻辑，掩盖了自己关于系统提示过他无毒可食的真相。
    “……”
    女大佬明显没有过多怀疑。
    她的注意力都在手中那神秘的黑球上。
    “这是一个残破的世界……你可以将其当做某个宇宙的一部分，嗯，宇宙的碎片，里面承载着的是并不属于我们宇宙的事物。”
    “是的，它是其他宇宙的一部分，宇宙的残骸。”女人的手指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黑球，黑球的表面开始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影闪烁。
    像是无数生灵在其中怒吼。
    “嘶！这么高级的吗？”伊恩的心情并不平静，就如同他的收获并不理想一般，对于女大佬给出的解释他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所以，这些碎裂的宇宙里还有生命。”尽管伊恩的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心悸，不过他还是立马抓住了机会企图套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过去的残影罢了，算不上生命……当然，若是让这种宇宙残骸寄居在别的宇宙上完成复苏，那些残影确实也会再次获得生命。”
    女大佬也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不当谜语人了。
    她开启了有问必答的模式。
    而伊恩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还能这样？一个宇宙寄生到另一个宇宙当中？就像是寄生虫那样吗？”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遇到过的几个不属于dc宇宙的人。
    这是否也是一种宇宙的寄生呢？
    就在伊恩心中忍不住犯起嘀咕的时候。
    “准确来说，只有像是这一种已经破碎，只剩下部分残骸的宇宙才会选择寄生，而对于那些依旧完好的宇宙它们会选择更温和一些的方式。那种悄无声息的融合很难被我们被发现，远没有这种宇宙残骸的寄生容易被我们察觉。”
    女大佬看着手中的黑球，眼神厌恶。
    “我们？”
    伊恩抓住了细节。
    “这不是你该了解的问题。”
    只是女大佬显然不想要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吧。”
    伊恩在消化着信息，“所以，为什么这个破碎的宇宙，会出现在一个厨师的身体里，难道是因为它们会选择一个天命之人？”
    这在伊恩看来甚至事关自己。
    由不得他省略。
    “想要寄生我们的宇宙，当然需要在本宇宙选择一个载体……有“合法”身份的那种载体，不过你千万别觉得这是一件幸运的事。”
    “这些外来的物质，它们会寻找意志薄弱或内心空洞的生命，给予这个生命虚幻的力量和愿景，让他们以为自己获得了某种使命。”
    “然而事实上，所有被这些破碎宇宙寄生的人，都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你所逼死的那个倒霉蛋可不是你父亲昨天遇到的那个。”
    女大佬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
    “你得感谢我救了你，否则的话，你就会像是所有我处理过的事件中的当事人一样，成为被操作的玩偶以及逐渐失去自我意志的疯子。”
    “会有许多声音，在你脑海里跌宕，蛊惑……那些都是宇宙残骸里，属于过去残影的执念。”她的声音很是认真。
    “相信我，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的摧残，纵使是如我们这般……”女大佬的言语忽然戛然而止，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唏嘘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谁。
    “嗯？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白了？”女大佬丢掉了自己的回忆，重新看向了伊恩，却发现面前的少年脸色非常的不对劲。
    即便是在黑白的世界里，少年的脸色也白的吓人。
    “没什么……我其实也是个冷白皮。”伊恩强扯了一个笑容，对于每晚会进入的噩梦世界，他感觉自己好似已经找到了原因。
    不过。
    这好像还是不能解释一些情况。
    比如使命？
    他没有！
    什么执念的声音。
    他也没有！
    就连心理上的小疾病，他都已经马上痊愈了。
    这对吗？
    其实仔细想一想，自己和那个厨师也有其他不同。厨师的实力来自于什么碎裂的宇宙，虚浮不堪，而自己的实力则来自于系统。
    那叫一个凝实无比。
    完全没有可比性嘛！
    伊恩想到这里顿时又感觉心如止水。
    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本章完)

 第50章 与我对视，便是奇迹

    第50章 与我对视，便是奇迹
    一番对比。
    高下立判。
    伊恩心里已经有数。
    他感觉相比较每晚都会进入的噩梦世界，还是自家的憨批系统和自己关系最铁。
    它不求回报。
    没有任务。
    有的只是无私的奉献。
    默默帮助伊恩记录每一次的成长——是的，经验值在伊恩看来就是自己成长的记录而已，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因为系统的无私记录有所感动。
    “你怎么不只是脸色发白，现在整个人还有点发抖？”女大佬微微偏头，黑色的眼眸里，满带着对伊恩表情变化的不理解。
    “低血，饿的发抖，急需好心人投喂。”伊恩的眼睛再次盯向了女大佬手中的黑球，他真的很想要知道吃掉它后自己能收获什么。
    新职业？
    还是爆炸的经验值？
    一颗黑丹吞入腹，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伊恩满怀期待。
    只是女大佬却并没有让他如愿的想法。
    “这个可不能给你，它需要进行妥善的处理。”女大佬的指尖在黑球表面轻轻一敲，球体内部顿时翻涌起暗红色的星云。
    “就摸一下？”
    伊恩企图讲道理。
    “我保证不往嘴里塞。”
    他的保证并未得到女大佬的信任。
    “你爸爸说的对……你真的有异食癖吧？”女大佬另一只手捂向了自己的额头，她可不认为伊恩那副“真诚”的表情有什么说服力。
    “可它是我的战利品。”伊恩还想要拉扯，他是真舍不得【兼容数据】的诱惑——纵使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超级直觉告诉他肯定对自己大有裨益。
    “你的战利品？”女大佬看了伊恩一眼，仿佛第一次遇到在自己面前还敢如此胆大的生命，“我可一直在看着你们。”
    “这分明就是你爸爸的战利品。”她无情的揭穿了伊恩虽然有戏份，但是戏份不多，而且没起到任何决定性因素的真相。
    “啊？”
    伊恩很想回一句普通npc就是这样子的，再煽情，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都不会是他，要怪就只能去怪给dc宇宙这样的世界定下主旋律的群体。
    “你想要说什么？”
    女大佬看出了伊恩的欲言又止。
    “可我爸爸的不就是我的吗？我至少能分到三分之一，然后去求一求乔纳森和乔丹，剩下的三分之二也肯定还是我的。”
    伊恩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讲道理。
    这是真有道理。
    女大佬张了张嘴，一脸的无言以对。
    气氛有些尴尬。
    片刻后。
    “这个东西不是玩具，也不是什么力量之源……它既然已经离开了现世，我就不能再让它返回，那对我们的世界而言是一种荼毒。”
    女大佬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极为疲惫的声音开口说道，“你放心吧，你的贡献不会被辜负，我们会对你进行足够丰厚的奖励。”
    “想要力量，我们给你。”不得不说，女大佬除了无法读伊恩的心，她的眼光还是毒辣，看出了伊恩为什么想要吞服外世界的碎片。
    所以。
    这位宇宙至高规则的化身之一也是给予了伊恩承诺。
    “好的好的，来吧！展示！”伊恩恰好也是一个知足的人，他清楚总还能让自己找到别的碎片，然后趁着大佬不注意一口吞下。
    现在。
    他只想要永生不死的诅咒。
    “……”
    女大佬看到伊恩展开了双臂，一副要接受什么东西的架势，她感觉自己往日一千年的岁月里，无语的次数都没有这几天的次数多。
    盯着伊恩瞧了半天。
    眼见伊恩一点把手放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死亡抗拒：你将在有生之年彻底免疫死亡，即便化作中微子也无法真正死亡——祂或许是真的不太想天天见到你。】
    只见。
    叹了口气后的女大佬，将自己的手往伊恩眉心一点，于是，伊恩状态栏上的临时诅咒，便彻底化作了一个永久持续的状态。
    “我这就不死了？那是不是永生呢？”伊恩又有些贪心了起来，他的知足属于薛定谔的知足，不得不知足的时候才会知足。
    “相信我，那将不会是一种奖励，有的规则之所以存在，并非只是为了约束。”女大佬摇了摇头并没有采纳伊恩的建议。
    “好吧。”
    伊恩眨了眨眼睛。
    又选择了知足。
    他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dc宇宙终于是真正有了自己的死侍！伊恩相信自己肯定比漫威宇宙的死侍要受人欢迎许多！
    “这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小回报，至于我们对你的嘉奖，你在未来的生活里会感受到的。”女大佬说着就好像要转身离开。
    伊恩并不想要就这样放弃探查信息的机会。
    “等等，那个……关于融合世界能讲一讲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学，你知道的，我在学校里就是一个好学的人。”
    伊恩的欲盖弥彰味道并不浓郁。
    至少女大佬没有怀疑。
    “其他宇宙正兼容进我们宇宙里，不过这种兼容很难让人察觉，因为它并非野蛮的入侵，宇宙当中的事物对此不会有任何的感知。”
    “一切都会以合理的方式运行，连我们对此都很难有所察觉，像不同颜色的墨水混进清水，越是色彩相近的墨水在融合后越难分辨。”
    女大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的味道。
    这一刻，伊恩好像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成为了【死骑眷者】后世界认可度，也就是所谓的位格权重都没有上升了。
    死骑也和他一样是外来融入者！
    “所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伊恩小心翼翼的进行起了试探，他感觉自己哪怕有“合法身份”也得未雨绸缪。
    万一。
    dc宇宙的大佬们一心就想要清除所有外来因素呢。
    “有的好，有的坏，由于能被发现的案例太过于稀少，即便是我们也仍旧无从判断哪种算好，哪种算坏。”
    “当然，影响肯定有，就像盐溶解在水里，你看不见盐粒，但水变咸了。我们能保证的就只有世界的运行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毕竟，这样的融合，宇宙与宇宙之间，所求的也不过是生存而已。”女大佬的态度听起来像是对宇宙融合的情况比较宽容。
    她，或者祂们，只是对那些破碎宇宙的入侵才格外针对。不得不说，这对于伊恩来说或许算得上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消息。
    “还想要问一些什么吗？”这位大佬和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显有区别，如今的她明显非常耐心的在为伊恩进行讲解。
    而女大佬之所以如此做。
    其实也有原因。
    “如果你发现了类似的异常，可以告诉我，我随时都会保持着聆听你祈祷的状态——我想，你其实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女大佬注视伊恩的眼眸饱含深意。
    “……”
    伊恩明显有些心虚。
    “你都不能发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发现呢？我只是超人之子，还是养子而已。”他企图用自我吐槽来掩饰心虚。
    对此。
    女大佬看在眼里。
    “是的，养子，这或许就是你特殊的原因……氪星人可远没有如此的特别。”女大佬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一般柔和。
    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球。
    像是在观察。
    “碍于规则的原因，我们无法直接触碰到这样的东西，你父亲的第一次行动让我们发现了它，可如何再次逼它现形却成了问题。”
    “这就是我需要有人来协助的原因……而我之所以找你，则是因为我没有选择。”女大佬的话让伊恩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什么意思呢？帮我做一做阅读理解呗。”伊恩眨了眨眼睛，希望对方别当谜语人，谜语人出了哥谭都不该有好下场。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等着你自己发现，然后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啊。”女大佬微微一笑，仿佛对于答案并不是那么渴求。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连带着手中的黑球也都在跟着消失。
    “能屏蔽我的全知，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而能和我进行这样的互动，也绝不是因为你所背负的那一个老头子的眷顾。”
    死亡小姐的逐渐消失。
    “我是规则的化身，不是所有生命都有直视我，并且记住我的权利……小家伙，好好想一想，你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呢？”
    她最后残存的声音，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言语。
    随即。
    黑白褪去。
    世界重新开始了运作。
    (本章完)

 第51章 归家！潜伏的阴影！

    第51章 归家！潜伏的阴影！
    黑白褪去。
    色彩重新流淌进这个世界。
    【位格权重已上升】
    忽然。
    伊恩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去查看自己铁哥们给自己罗列的个人面板，一道劲风袭来，超人已经站在了距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啊！我慈爱的父亲呀！”
    伊恩连忙微笑。
    他指望超人伸手不打笑脸孩。
    “东西呢？”克拉克倒是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皱起了眉头表情异常严肃，他只看到原本视线里冲向伊恩的黑球在一刹那间就彻底消失了。
    “是大佬刚才来把黑球拿走了。”伊恩诚实无比的给予了回答，他的语气依旧有些稀罕，到嘴边的“九转金丹”居然就这么没了。
    当然。
    【死亡抗拒】带来的不死之身也还不错。终于让自己续费到长期体验卡了，伊恩的心情大好，不过下一刻他的好心情就没了。
    “我怀疑他把东西吃了！”卡拉此时也化作一阵风靠近，伸出了钢铁少女的双手，单手扣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直接掰开他的嘴。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检查偷吃零食的猫。
    “唔唔唔——！！“伊恩疯狂挣扎，可奈何他的力气确实没有卡拉大，只能任由卡拉把手伸进自己的嘴巴里对自己进行报复。
    是的。
    报复。
    女人啊，报复心就是如此强。哪怕刚才还在和伊恩“并肩作战”，现在却对伊恩怨气满满，伊恩感觉自己刚才白心疼表姑的额头了。
    他都没有用表姑的额头狠狠砸。
    只是猛猛砸而已。
    “真是大佬拿走了！”伊恩抬手戳向卡拉的眼睛，终于是让卡拉放开了他，当然，他也感受到了表姑的眼球也是钢铁眼球。
    “……”
    伊恩看着自己微微发疼的手指很是无语。
    “老爹？”
    他抬头就发现沉默不语的超人，也是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就好似是在用超级视力，观察伊恩到底有没有吞掉那个黑球。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克拉克是见过伊恩企图干嚼恶灵的——他哪怕不知道伊恩已经在灵魂的世界里嚼了一半，可对于伊恩的“异食癖”症状他还是非常相信。
    “确实没有。”
    克拉克仔细检查了半天，只在伊恩身体里发现了一股子绿色的能量，是【邪能腐化】的效果，不过好似被伊恩的身体压制的很好。虽然小儿子也不是完全没事，但是总归没有成为诡异黑球的宿主，这使得克拉克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佬么？”
    克拉克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听到伊恩提起这样的称谓。他眼神闪烁不断，抬起胳膊挽起战袍的袖子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手臂。
    随即。
    老父亲又默默的仔细感受了一下。
    他最终也是选择了相信伊恩。
    “什么大佬？”
    卡拉揉了揉被伊恩戳过的眼睛，满脸都是困惑。她明显没有能够像是克拉克一样，感受到世界之前发生过的停滞。
    表姑真菜。
    还得多练。
    伊恩在心里默默想着。卡拉依旧在皱眉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她狐疑地看向超人，后者只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深究。
    “咱们父子之间，得开诚布公一下了，当然，先要回去，不要让你的母亲过多担心。”克拉克先是严肃的对伊恩开口。
    随即。
    “谢谢你今天的帮助。”
    他也不太好称呼卡拉为表姐。
    “没事。”
    卡拉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家人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回去后替我狠狠打一下这个小子就好。”
    果然。
    女人的报复性是没有极限的。伊恩委屈极了，他都没有用卡拉的面门去砸东西，用的是后脑勺和额头，这难道还不叫对于表姑有着足够的敬重吗？
    “我还要回去替老板写一篇稿子，先走了。”卡拉婉拒了克拉克的晚餐邀请，准备离开，而听到她的话后伊恩也打算挽回一下姑侄关系。
    “我写稿子很厉害，不信你问问我爸爸，需要我帮你写稿子吗？”伊恩看向了克拉克，然而，克拉克的表情却一言难尽。
    卡拉的表情也很古怪。
    “你先想想，该怎么跟你爸爸解释你的问题吧。”说完，她立刻化作了一股风，直接消失在了这一间已经七零八落的餐厅里。
    四五个之前在吃饭的麻木工人已经消失。
    原地。
    只留下了一摊绿色的脓水。
    “都是可怜人。”
    克拉克看着那些脓水，有些怜悯伤心的叹了口气。
    “走吧，我们还要找人帮忙处理你体内的污染。”说完，调整了一下心情，超人就直接捏住了伊恩的后脖颈。
    “等等，爸，我——”
    伊恩的话还没说完。
    就只听“咻”的一声。
    下一秒。
    父子二人也消失在原地。
    ……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天色渐浓。
    生锈的铁丝网外，十几个穿黑色战术服的武装人员无声地拉开警戒线，枪口冷冰冰地指向试图返回的工人们。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是打算克扣我们的加班费吗？“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愤怒地喊道，他或许是一群工人当中的领袖。
    “公司命令，今天所有人不得入内。“领头的雇佣兵语气生硬，他们这些雇佣兵的服装上全都印刻有“lexcorp”的英文字母。
    人群骚动起来，抱怨声四起。
    “听说之前有政府的人来过……该不会是工厂已经被政府查封了吧？”有工人担忧失业，不过迎接他的只有雇佣兵们的无可奉告。
    “是因为传染病吧！昨天和今天发生过的传染病！”有自诩知情者的人开口，声音担忧，仿佛怕自己也因为接触遭到感染。
    “政府的人带走了一具尸体！都在流绿色的浓水了！肯定是很严重的传染病！”这个工人明显目睹了卡拉那记电话叫来的收尾人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d.e.o的人员并没有查封这里，而是莱克斯集团的私人武装进行的封锁。
    或许是因为钞能力。
    也可能是因为对政府机构的影响力。
    dc宇宙的阿美莉卡就是这样，这里诞生不了随意操控股市和金融买卖的总统，财阀的话语权是真的会比那些高官的话语权还重。
    “我们要补偿！”
    工人们开始了“起义”运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无声地驶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泞。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莱克斯·卢瑟迈步而出，光亮的头顶反射着冷光。
    “放心吧，你们每个人都会获得来自于公司的经济补偿，还有免费的全面体检。”卢瑟先是一句话安抚住了骚动的人群。
    随即。
    头也不回的迈进了污水厂内部。他径直走到了一片狼藉的餐厅，皮鞋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蠢货，就是给了机会也把握不住。”卢瑟的目光扫过四周，语气讥讽，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他转身离开餐厅走向了其他区域。
    穿过几道厚重的金属门后，他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机房前。
    “货真价实的蠢货。”
    看到大门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卢瑟露出了自信的讥讽笑容，他示意手下用钥匙开门，然后独自走进了看似平常的机房当中。
    陈旧的机器之间。
    卢瑟反手锁上了房间的门，蹲下身，掀开地板上一块隐蔽的铅板，随即顺着展现出来的楼梯，一步步的下降到了一个铅制的密室前。
    “轰隆隆~”
    卢瑟扫描虹膜。
    密室大门打开。昏暗的密室里，空气浑浊而潮湿。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摇曳的红色应急灯，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房间中央，一个男人被粗重的铁链吊在半空，双臂张开，如同受难的雕像。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甚至还能看到乌黑的血管。
    宛如丧尸。
    低垂的头颅上，凌乱的黑发，遮住了面庞，也遮住了浑浊的眼睛。卢瑟走到一旁，从金属桶中舀出一碗浓稠的绿色液体。
    “来吧，继续我们的游戏，喝下去，然后……成为更完美的武器。”卢瑟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那张伊恩或许会感觉熟悉的面庞。
    男人愤怒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卢瑟不为所动，将碗抵在他的嘴边，绿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对，就是这样，别浪费。”
    卢瑟在低语。
    语气兴奋。
    他注视着男人不断喝下绿色的浓汤。
    有部分液体顺着男人的嘴角溢出，流过脖子，最终滴落到了胸膛的位置，将那印刻着【s】形状字母的战袍沾染上了污浊的色彩。
    邪能。
    在这个男人体内疯狂的涌动，他的血肉和皮肤开始了变化。
    (本章完)

 第52章 位格晋升！世界认可！

    第52章 位格晋升！世界认可！
    夜风呼啸。
    伊恩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他很庆幸自己不是英国人，否则任由自己的头发吹着这样凌厉的狂风，年少秃头的概率保准会从百分之八十上升到百分之九十左右。
    “你确定不需要找人处理你体内的……问题？”克拉克单手提拎着伊恩的后脖领在飞行，他已经是第五次阻止伊恩企图翻身骑到自己背上的行为了。
    其实一开始克拉克也没拒绝，毕竟是一个展现父爱的机会，只是在发现伊恩会尝试扯自己头发，他还是选择了将伊恩提在手里——或许十多岁的少年不用担心秃头的问题，但是四十多岁的氪星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自信了。
    “真不用！”
    伊恩看着自己状态栏上的【血之诅咒】负面效果，很庆幸哪怕死亡小姐拿走了那个破碎世界，自己的负面状态也没有如同老父亲一般被清空。
    【您正遭受邪能腐化，经验值+1】
    这是多曼妙的声音呀，简直就是一刀九十九级的游戏里才会存在的vip级的待遇，只能说和开通了自动挂机升级的功能根本没区别呢！
    “我觉得你需要……你的身体已经开始遭到了污染。”超人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小儿子，伊恩的皮肤确实已经开始变绿了起来。
    明显是已经遭到了严重的邪能腐化。
    只不过。
    伊恩并不在意。
    “承受这样的诅咒，能够增强我的心智和锻炼我的超能力！”伊恩发动了【自愈狂潮】的技能让自己又变得粉嫩了起来。
    只见。
    眨眼间的功夫伊恩体表浮现的绿色就已经完全褪去。
    被邪能侵蚀的血肉得到了治愈。
    至于代价——不过是些许脂肪而已。伊恩略感饥饿，怀念起了之前的十全大补汤，要是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喝几口那种汤该多好。
    简直就像是游戏里的补蓝药水。
    “锻炼你的心智和超能力？”克拉克对于伊恩能够控制诡异能量的侵蚀并不惊讶，他之前尾随伊恩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伊恩的不同寻常。
    “是的，没错……这是大佬对我的一种磨砺！”伊恩开始扯起了大旗，他时常爱撒点小谎，如今也是为了保留自己的负面状态。
    对此。
    克拉克沉默了一下，倒是并未继续进行坚持，主要是他对伊恩诡异的能力真不了解，也担心自己的干预可能造成伊恩的“成长”受到影响。
    “如果感觉到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克拉克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知晓伊恩体内的能量和自己之前感染的东西并不一样。
    “不用担心，有问题我肯定找老爹，毕竟我怕死的很。”伊恩连忙点头，他这是实话，多年以来他都担心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祭天。
    好在现在不一样了。
    【死亡抗拒】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且。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7〔78/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3〔4/40〕】
    【世界认可度：独立npc】
    面板的改变也是伊恩颇为欣喜的事情。他的【世界认可度】发生了改变，从原本的【普通npc】摇身一变成了【独立npc】。
    这明显就是死亡小姐所说的来自于“祂们”的奖励。尽管依旧是带着【npc】的字眼，可伊恩相信他肯定也是有着自己“剧情”的角色了。是的，已经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用来祭天的悲催祭品，少说也得二言不合甚至三言不合才会被祭天。
    【死亡抗拒】的状态。
    更是让他可以说变得很难杀。
    只要不是什么特殊的事件，肯定难以波及到他的身上。这就是伊恩忐忑了十四年的时间，梦寐以求的那种稳定的生活状态啊！
    要是早能如此。
    何至于心理上还会出现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赞美死亡小姐！”
    伊恩心中默默祈祷。
    他能感受到每当自己祈祷的时候，就会冥冥当中和某种神秘意志建立联系，这不，他现在就立刻感受到了对方很是无语的那种情绪。
    “哦，对了，爸爸，今晚吃什么？”伊恩由于使用了【自愈狂潮】的能力，肚子咕咕叫，他看向了下方越来越接近的街道很是期待。
    “还是吃你口中营养单一的白人饭。”克拉克给予了回应，随即，略一沉吟，“回家后不要说一些让你母亲受惊的话。”
    “她最近总是感觉胸闷，身体比较不好。”很明显，克拉克很怕伊恩回去后语出惊人，让身为普通人的露易斯情绪起伏巨大。
    “没问题！”
    伊恩拍着老父亲的钢铁胸膛做出了保证。
    “……”
    超人无奈极了。
    很快。
    他就带着伊恩返回了家中。
    饭厅里。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餐桌上，露易斯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鸡蛋从厨房走出来，克拉克此刻也已经换回居家毛衣和戴上了居家的眼镜。
    “老哥们呢？”
    伊恩没在客厅里发现打游戏的兄长。
    “他们也有社交需求，所以今晚不回来吃饭。”露易斯为伊恩盛了几个煎鸡蛋，然后又将一大盆饱含分的奶油土豆泥从厨房端了出来。
    “老妈你是指乔纳森和女孩子约会去了，而乔丹则在外面大街上像街溜子一样闲逛，假装自己也是在外面和女孩子约会吗？”
    伊恩太了解自己的两个哥哥了，他不担心自己这么年轻就得尿病，所以立马往自己的盘子里盛了许多奶油土豆泥。
    “是的……”
    露易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也了解自己的三个儿子。
    正因如此。
    露易斯对伊恩刚才的一番“前情回顾”也挺怀疑。
    “我再来捋一捋你刚才说的事情。”
    “你确定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女神，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由于不忍心你伤心，所以宁愿拼着丢掉神位的风险，也要指引你去解决一场可能波及你父亲的危机？”有一说一，真不怪露易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她感觉这就像是伊恩写的那本脑抽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自从拜读过伊恩的著作，露易斯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没了。
    “是的，我其实也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可是她都没好意思对我说谢谢。”这事，伊恩从刚才在污水厂时就已经记到了现在。
    耿耿于怀。
    (本章完)

 第53章 不速之客！来者何人！

    第53章 不速之客！来者何人！
    哪怕伊恩确实足够惆怅。
    情真意切。
    可他说的话露易丝还是不太相信。不止如此，露易斯觉得克拉克也不该信，超人的身体素质毒抗肯定比她一个普通人高才对。
    脑子呢？
    “你就这样相信他了？”露易斯看向了低头干饭，不想卷入其中的克拉克，克拉克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用纸巾擦了插嘴。
    “这个世界总有许多我们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们这个家本身就挺不科学的，所以伊恩结识了一个只有他看得到的女神也不是不可能。”克拉克没有直接进行回答，而是用了比较委婉的方式——他是真的相信伊恩的嘴里肯定有一部分实话。
    “我当然不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魔幻……我和你在一起也算见多识广了，只是即便如此伊恩讲的事情还是太离奇了一些。”
    露易斯重重的叹了口气。
    “有点艺术加工，不多——你知道的，老妈，我是一个作家，我控制不住自己。”伊恩眨了眨眼睛连忙找补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埋头干饭。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有两个大佬需要讨好。
    于是。
    “赞美死亡小姐，感谢你赐我晚餐……也感谢我的义父。”伊恩没当过小弟，所以他便是照搬了基督教徒们的那些习惯。
    雨露均沾。
    谁也不薄待。
    死亡骑士依旧高冷的没有任何回应，可能是没办法回应。不过，通过祈祷的方式，冥冥中再次联系上的死亡小姐就不一样了。
    “闭嘴！”
    祂甚至直接给伊恩反馈了一句怒骂。这不，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信息秒回不说，居然还是语音，伊恩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响。
    不过，饶是如此。
    他还是有话要说。
    “哦，不对，老妈，现在连艺术加工都没有了，铁暗恋。”伊恩的语气斩钉截铁，让克拉克和露易丝都感觉懵圈无比。
    两口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算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吧。”
    露易斯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水煮绿色菜，重重扣在伊恩碗里。
    “但即便是被超级女神疯狂迷恋的你，今晚也得给我全部吃掉这些绿色蔬菜。”不得不说，母爱无声，只是难咽。
    听着老妈的话。
    伊恩看着碗里多出的绿色菜直接面如苦瓜。
    西蓝。
    它或许是精英家庭的象征食物之一。
    不过却也绝对是他这种肉食爱好者的一生之敌。
    “吧唧~”
    伊恩刚咬上一口。
    下一刻。
    就看到自己沉默的父亲很是恼火的站了起来。
    “叮咚~”
    大门的方向。
    门铃紧接着响起。
    “我去，我去。”
    伊恩连忙吐出了口中的西蓝，飞快的冲向了大门的方向。然而，有人比他冲的还要快，伊恩只是感觉眼睛一克拉克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来。”
    克拉克将伊恩往身后一推。
    随即。
    咬着牙打开了大门。
    “布鲁斯，我们说好了，你不能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他明显早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对着门外之人说话的语气非常的不满。
    这个名字让伊恩立马心中一惊，连忙侧着头越过克拉克宽阔的臂弯看向了门外。只见，一个身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外。
    身材格外魁梧。
    不过却并不显得多么的夸张。
    浑身上下还带着一种老钱世家独有的气场。是布鲁斯·韦恩，那个哥谭的主人，黑夜当中的黑暗骑士用来掩盖自己身份的假皮囊！
    “我不是来找你的，克拉克。”布鲁斯从容不迫地打断，目光越过超人宽厚的肩膀，落在后方探头探脑的伊恩身上。
    “我是来找韦恩集团旗下出版社今天收到的一份稿件的作者。“他对伊恩微微颔首，“想必，你就是伊恩·肯特先生？”
    假装自己人模人样的蝙蝠侠语气温和，看起来礼貌无比。
    “你真把你的小说投出去了？！”克拉克明显没料到伊恩居然真想着出版作品，他先是一懵，随即立马回头看向自己小儿子。
    目光很是诧异古怪。
    “总要让世人欣赏到我的惊世才华啊。”伊恩理所当然的点头，他看起来像是反而在替世人着想，要为阿美莉卡的芸芸众生开智一般的大义凛然。
    “……”
    克拉克表情精彩极了。
    相比较他的无语。
    布鲁斯倒是对伊恩的自信给予了肯定。
    “确实是很有才华的作品。”
    他面不改色的进行了点评。
    让克拉克只觉得布鲁斯不安好心。
    “你是认真的吗？”
    克拉克眉头紧皱，那双充满压迫力的眼睛，非常严肃的盯着门外的布鲁斯。布鲁斯不为所动，目光坦然与克拉克对视。
    “请不要怀疑我作为一名投资者的眼光。”布鲁斯的声音平稳，如同在陈述普通的事实，“我只是在做一个商人该做的事情。”
    “小肯特先生的书在特定的市场一定会让我赚得盆满钵满。”他的话语气非常的笃定，听的克拉克满脸都是愕然。
    他真的不知道该继续怀疑布鲁斯不安好心，还是该怀疑现如今人们的精神状态了。太阳穴的跳动是克拉克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氪星高血压。
    “恭喜你，克拉克，你马上就要拥有一个身价百万的儿子了。”布鲁斯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至少语气听起来是真挚的在进行祝福。
    闻言。
    克拉克沉默不语。
    而伊恩的眼睛已经是亮起来了。
    “真的吗？电视上经常出现，说一不二的韦恩先生！”伊恩的脑袋从克拉克腋下钻出，他一向不会吝啬于对他人的吹捧。
    “我保证。”
    布鲁斯微笑点头。
    “真是失礼的老父亲……快请进！快请进！”伊恩瞬间化身最热情的主人，一把推开还处于无语和纠结迭加状态的克拉克将布鲁斯迎进了屋。
    怎么说呢。
    对方既然找上门了。
    肯定有说法。
    表现的再抗拒也没有用。
    而且伊恩也不愿意跟富兰克林过意不去。
    “要尝尝我妈妈做的西蓝吗？特别健康的白人饭哦！”伊恩带着布鲁斯来到了饭厅，主动将自己的那一盘西蓝向伪装成人类的蝙蝠侠进行起了分享。
    “不了，谢谢。”布鲁斯瞥了眼盘子里蔫巴巴的绿色植物，以及上面可疑的糊状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盘东西吃了之后他可能会感染重病。
    “是谁来了？嗯？”
    露易斯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坐下的布鲁斯，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向了紧跟着走进来的克拉克。
    克拉克对妻子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我的儿子或许真有我欣赏不来的才华，可我也并不觉得只是一本书籍的出版，值得你这样的大忙人亲自上门跑一趟。”
    克拉克坐到了布鲁斯的对面。
    “你说的对。”
    布鲁斯不慌不忙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精巧的装置。
    “不过，如果再加上这个呢……我难道没有权利进行调查吗？”他对着客厅的电视机按了一下，自动亮起的屏幕里正在播放今天的晚间新闻。
    “目击者用手机拍下了这惊险一幕。“新闻主播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女超人又一次及时救下了即将坠毁的波音客机。”
    “这是今年第三百六十四起飞机事故，也是第三百六十起波音事故，作为民众，我不禁要问，还有四起飞机事故是怎么回事？”
    这番质问。
    很是合情合理。
    然而。
    紧接着。
    镜头转向了模糊的手机视频，卡拉站在飞机前英姿飒爽地在接受采访，而她身后，一个丝袜套头的身影正在收费和幸存者们拍照。
    “根据非常可靠的信息透露，有新的超级英雄出现了，他和女超人一起在飞机事件后不久，又出现在了另一件事故发生的现场。”
    “我们能合理的进行推断，这名男子是一个新手英雄，在跟着女超人进行学习——热心的网友们给他取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外号。”
    主持人很正经的在进行新闻播报。
    然而。
    电视机外面。
    听到世人对自己的称呼。
    伊恩的表情直接就是陷入了呆滞。
    “什么鬼！？丝袜侠？”
    面对很可能是自己作为独立npc的起源故事。
    他是真的红温了。
    此时此刻，伊恩有点想要让整个世界感受痛苦，不过，一想到那样的话，自己的称呼可能会从丝袜侠变成丝袜怪人或者丝袜博士之类的称呼。
    他又平静了。
    “其实我戴的是肉丝，应该叫我肉丝侠，不过肉丝超人听起来也不错，根正苗红。”伊恩突然语气平和的纠正了一下电视机里主持人的说法。
    “？？？？”
    蝙蝠侠很少绷不住。
    除非真的绷不住。
    (本章完)

 第54章 布鲁斯：你才是资本家！

    第54章 布鲁斯：你才是资本家！
    不得不说。
    伊恩真的很会自我调节。
    他感觉自己对达尔文的生存理论已经理解颇深。只不过，相比较已经坦然接受命运的男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就远没有那么好的共情能力了。
    “你这……”
    听到伊恩纠正电视主持人说法的言语，布鲁斯差点没绷住，他表情怪异的看向伊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升起了莫名的警惕。
    “啪！”
    克拉克拍额头的声音很响，沉闷无比，钢铁额头的敲击声极为特别。而露易斯则默默返回厨房，强忍住了作为一个能说会道的记者想要进行的吐槽。
    不要怀疑，这真的很难。
    所以露易斯选择给自己倒了一杯，两杯，接连三四杯的红酒，一饮而下。微醺状态下，她倒是有点觉得“肉丝超人”这个名讳还算不赖了。
    这是妥妥喝醉了。
    “伊恩和他的亲人一起上了电视，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吧？”克拉克依旧警惕着布鲁斯，他平稳了心情后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
    “额，还没到我的特写镜头呢。”伊恩有些意犹未尽，他看到新闻上自己的画面，略微有些明白【祖国人】为什么那么会喜欢聚光灯了。
    克拉克没搭理他。
    只是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布鲁斯。
    “我看到这个新闻后稍微做了一些调查，如今也只是顺带着来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别多想。”布鲁斯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真诚。
    克拉克却摇了摇头。
    “布鲁斯，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可是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凡是涉及你的问题，我想的就永远都还不够多。”
    克拉克的目光很是深邃。
    布鲁斯低头轻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嘴唇，没有否认，“或许是因为你的超级大脑，没有真正发挥它该发挥的作用？”
    他甚至还给了一句调侃。
    “呵。”
    克拉克闻言后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又不知道为何突然笑了。
    “我可能没有你聪明，布鲁斯，不过……我有时候也会稍微灵光闪现一下。”说着，老父亲在布鲁斯困惑的目光当中走向了楼梯。
    “你父亲对我的成见很大。”布鲁斯看到克拉克消失在二楼走廊，他转头看向了伊恩，做出了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
    “韦恩先生，还请原谅我的老父亲年龄已经比较大了，不太懂人情世故，他不像我，我是个很懂得社交的手腕的人。”
    伊恩开始提供起了情绪价值。
    他还顺带夸了一下自己。
    “哦？”
    布鲁斯饶有兴致的对伊恩挑了挑眉。
    他眯着眼睛像是在评估什么。
    “伊恩，拿到第一笔稿费后，你有什么计划吗？”伪装成人类的蝙蝠侠忽然间冷不丁开口，这绝对是一个毫不遮掩的试探。
    伊恩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掩饰什么。
    “我打算开一家科技公司，整合现在的外卖市场，狠狠对商家和送餐员进行暴利抽成，最后再把赚到的钱全拿来搞合法高利贷。”
    伊恩舍不得让自己走一丁点弯路。
    他要复刻别人的成功道路。说实话，伊恩也不担心面前的大富豪会窃取自己的创意，因为韦恩少爷在人形态下还是一个好面有底限的人。
    “……”
    这不。
    闻言后的布鲁斯都惊呆了，他连续在伊恩的脸上，还有不远处靠着墙壁，一脸无奈的露易斯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
    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只有露易斯咕咕咕灌酒的声音。
    片刻后。
    布鲁斯缓缓开口。
    “很成熟的想法，你应该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实际上，布鲁斯觉得伊恩该被归纳到需要被吊死在街边路灯上的那一类。
    不过。
    他的情商还是挺高。
    “是的，我肯定会很棒。不过，阿美莉卡的人民也值得拥有我。”伊恩不是一个喜欢谦虚的人，他大多数时候都偏爱实事求是。
    “……”
    布鲁斯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需要投资的话，可以联系我。”他在斟酌了片刻后，还是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私人名片，很有礼貌的双手递给了伊恩这个小孩。
    这显然是一般作家不可能获得的待遇。
    主要是布鲁斯觉得自己应该加大对伊恩的关注。
    “我其实还有一个创意……”伊恩接过名片，刚想谈谈自己的《黑袍纠察队》，就在这时，克拉克从楼上走了下来。
    下楼的动静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布鲁斯的目光立刻就被克拉克吸引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欣赏伊恩的才华。”克拉克的手中拿着几张纸，伊恩感觉眼熟的想要去抢，不过却被克拉克灵活的躲了过去。
    “那就请把这部作品也一起出版，否则，我会认定你对他的投资另有所图。”克拉克将那几张纸拍到了布鲁斯的面前。
    “当然没问题。”
    布鲁斯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只是一些书籍的出版而已，哪怕再加上周边各种ip的衍生开发，对家大业大的韦恩集团来说都是毛毛雨。
    “伊恩的作品，我会在影视和漫画上都做出……”布鲁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他优雅地拿起稿件后原本准备展现自己的“钞能力”。
    然而。
    只是一眼。
    这位钞能无敌的蝙蝠侠声音便顿时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
    《蝙蝠侠的凄美虐恋》
    伊恩这份只有个开头的稿件名称直接映入了布鲁斯的眼帘。
    他的表情和思维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直接完全凝固。光是看到如此炸裂的书名，韦恩集团的超级大老板心中就已经是警铃大作。
    事实也证明了布鲁斯的直觉很准，只是看了第一页上的几行内容，布鲁斯就不敢往下看了，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要打小孩。
    【蝙蝠侠站在他足足有九百层的豪华别墅阳台上，一边欣赏着外面的风景，一边抚摸着自己那足足有二十四块的蝙蝠腹肌。】
    【不止如此，他的牙齿，在夜晚可以发出七彩的光芒，布林布林，超级酷炫，就连被他喝进嘴巴当中的陈年佳酿也掩盖不住他的牙齿光芒。】
    【三百亿！找到她！】
    【蝙蝠侠摇晃着红酒杯，细细品味，他仿佛回到了昨晚，二十公里的红毯前，他是第一次遇到那个特别的女人。】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那个女人“桀桀桀”的怪笑。】
    ……
    饶是以布鲁斯的修养和城府也有些忍不住手抖。
    整个人僵硬无比。
    而看到这位大老板的表情，伊恩也是有些心虚，他的剧情尚且还没写到那个特别的女人，其实是小丑joker为了打败蝙蝠侠而进行的角色扮演。
    因此。
    略显没爆点的开头，真的是很难吸引真正有品位的读者。这不，韦恩大老板的表情一看就是不太满意平淡无奇的剧情呢。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时间线，不管是超人还是蝙蝠侠，都是有孩子了的一个阶段。皆已真正步入人到中年的行列。
    (本章完)

 第55章 超人私生子！漫威噩梦！

    第55章 超人私生子！漫威噩梦！
    怎么说呢。
    毕竟时间有限。
    伊恩这本书也就昨晚先草拟了一个开头，原本他是打算投给亿万富翁奥利弗·奎因也就是绿箭侠旗下的出版公司。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优秀的作品也是一样。
    伊恩对于自己的作品发表一直非常的有规划，然而，奈何谁也没能够想得到，超人父亲居然直接给未成年的儿子来了一波终极背刺。
    “希望大老板能懂我的才华吧。”伊恩当然希望面前这个蝙蝠侠的人形态眼光够毒辣，能从平凡的剧情当中窥见未来不平凡的剧情。
    而对于伊恩的内心独白，布鲁斯无从得知，事实上，他都已经没有心情观察四周了，手中的稿件在他看来简直宛如克苏鲁级别的污染。
    “怎么样？眼光独到的韦恩先生，您还要坚持出版我家孩子的书吗？”克拉克看到表情僵硬的布鲁斯后内心暗爽。
    他已经很久没有让这个男人吃过瘪了。布鲁斯缓缓抬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当然！”
    他一字一顿地说。
    布鲁斯也是不争馒头硬要争口气，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而已，他坚定无比的选择了硬着头皮要和克拉克进行互相伤害。
    两方肯定都不会是赢家。
    不过。
    这何尝不是又等同于伊恩双赢呢？
    伊恩觉得自己赢麻了。
    “韦恩先生，第二部作品还没写完，写完了我再把后续的发给你。”他连忙为自己剧情的平淡稍微进行了一些找补。
    双份的稿费谁不爱？
    “够了，够了，这些稿子已经足够多了！”布鲁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真的很怕再看到什么让他心脏不太满意的剧情发展。
    “不够，伊恩，你写完就发给他——不，还是直接给我，我亲自护送你的稿件去交给他。”超人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现在，送客。”
    他注视着布鲁斯咬着牙站起身，这位大老板走向大门方向的时候，捏着稿件三步一回头，他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慢走，韦恩先生！”
    伊恩保持着礼貌将客人送到了大门口。
    布鲁斯回以的微笑很是生硬。
    他保持着基本礼貌对伊恩和笑呵呵的超人道别，然后走向了不远处街道上停放的豪华轿车，上车之后捏着稿件的手指关节很是清晰。
    “少爷，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是又和您的老朋友吵架了？”驾驶座上，年老的优雅老人略显调侃的开口询问。
    布鲁斯看着手中的稿件，沉默不语。
    “我没有朋友。”
    他低声回答。
    开车的老人闻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您的那个猜测得到验证了吗？关于那个男孩也是氪星遗民的可能性。”老人发动了汽车顺便也提出了自己的好奇。
    “根据克拉克过往的资料来看，他开始觉醒能力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我不得不考虑，我当年帮忙办理了出生证明的这个男孩也是氪星遗民。”
    “当然，这个男孩也可能是超人并不完美的又一个证据，我想真是那样的话乐子就大了。”布鲁斯的脸上带着几分思索的表情。
    “无论如何，对伊恩·肯特这个人，我都需要更细致的了解。因此，第一步，我得先和他的心理医生好好谈一谈。”
    布鲁斯总有种熟悉的不安萦绕心头。
    他的眉头紧皱。
    阿尔弗雷德闻言挑了挑眉，轿车无声地滑入了大都会的夜色中。相比较哥谭，这里晚上能够偶遇的“业绩”还是太少了一点。
    开车的管家侠也都略显不习惯。
    ……
    肯特家的屋内。
    能看到蝙蝠侠吃瘪的克拉克心情挺好，而知道自己马上要发财了的伊恩心情也不错，唯有喝醉了的露易斯在厨房里睡着了。
    克拉克温柔的将露易斯抱到了沙发上。
    这也惊醒了露易斯。
    “吻我！”
    她是真的喝醉了。
    来了兴致。
    “额。”
    克拉克有些难以招架。
    伊恩连忙准备上楼回房把空间留给父母。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是经常假装自己在外面谈恋爱的乔丹回来了。
    “我回来了！”
    乔丹的声音很大。
    带着几分郁郁寡欢的感觉。
    而他的回来。
    也是打扰到了露易斯的兴致。
    喝醉的老妈有些不高兴。
    而女人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很可怕。
    “乔丹，我们得谈谈，你，我，还有你的父亲。”露易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醉醺醺的神态也掩饰不了她脸上的严肃。
    “谈什么？”
    乔丹有些茫然。
    “当然是关于你用我的银行账户，订阅一些不健康视频的家庭教育问题。”露易斯双手环抱，声音充满了拷问的感觉。
    “？？？？”
    乔丹是真懵了。
    他一向都是去买小碟片的啊。
    什么订阅？
    就在这个有些无辜的二哥很是郁闷的时候，伊恩已经是悄无声息的溜上了二楼，飞快的回到房间后的男孩也依旧是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
    他的身体素质让他也算是有低配低配低低配版的超级听力。
    有激烈的争吵。
    还有男女混合的谈话教育。
    伊恩太羡慕父母配合默契的爱情了。而就在“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的时候后，伊恩也是打算立马出去和背锅的二哥道个歉。
    与其以后被发现，还不如现在就坦白，主打的就是一个认错足够快就没有兄弟隔阂，伊恩熟知如何在美剧的世界当中合理生活——当然，为了防止乔丹使出转头下楼告发自己的经典兄弟背刺绝招，他也是准备说一切都是自己朋友的恶作剧。
    无中生友在任何地方都挺好用。
    “那个……”
    伊恩刚想开口。
    “可恶！”乔丹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是恼火，原本伊恩觉得二哥可能已经发现了真相，可没想到这位氪星后裔的超级大脑也是足够离谱，“绝对是老爹！绝对是他偷偷背着老妈订阅的不健康视频，然后被发现后就直接栽赃到了我的头上！”
    很是忿忿不平的抱怨。
    伊恩整个人都愣住了。
    “哦！天呐！原来是这样的么！或许你是对的，乔丹，毕竟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伊恩真的很钦佩乔丹所脑补出的这个“真相”。
    果然！
    二哥才是肯特家真正的超级英雄！
    “没错，我的直觉很少出错，情况肯定就是我猜测的这样，他就是个没担当的男人，居然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得到支持的乔丹更加愤慨。
    伊恩继续点头如捣蒜，活像个人形点头机器。
    正所谓苦一苦超人。
    儿子们都会幸福的。
    相信伟岸的父亲不会介意。
    “该死的嫁祸！”乔丹可能越想越气，整个人异常红温，他本就有情绪问题，看到他有些恼火的冲向卧室后伊恩也略显担忧。
    “你该不会要去找老爹拼命吧？”
    伊恩觉得自家二哥可能不太有胜算。
    “当然不是。”
    乔丹有些困惑的回头看了一眼伊恩，“既然都背锅了，这个锅我当然不能白背，我要去批判一下老爹了大价钱买的视频到底有多可恨。”
    好一个义正言辞的说法。
    “……”
    伊恩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哥关上了房门。
    “这就是青春期的进阶路，发情期吗？”他忍不住感慨，而就在他打算转身回自己房间，准备赶紧洗漱一番等待进入梦境时。
    “咔嚓~”
    房门又打开了。
    “咦？”
    伊恩有些惊异的看着再次走了出来的乔丹。
    “那个……我先洗一点昨晚用完后，我忘记进行清洗的东西……我指的是内裤。”乔丹讪笑着，手上确实拿着一堆内裤。
    不过。
    眼尖的伊恩很清楚里面藏了别的东西。乔丹欲盖弥彰的行为很是演技拙劣，只是谁让伊恩是一个非常非常高情商的贴心小弟。
    “乔丹，还记得你那天劝我的话吗？千万不要医者不自医啊！”伊恩展现了自己的委婉，注视着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的二哥进入了厕所。
    厕所大门关闭。
    里面传来了熟悉的清洗声音。
    “老爹肯定是每天都能用超级视力看到他这个行为的……”
    伊恩真的非常想要知道。
    当二哥未来知道自家老爹其实是无敌的超人后，晚上还能不能继续如此堂而皇之，锲而不舍的进行局部方面的锻炼？
    心有好奇的伊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黑袍纠察队！启动！”
    还剩一些时间。
    伊恩选择了开始画漫画。
    他大笔一挥。
    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情创作。而正所谓美好的时光过的都很快，当时钟走向那个分界点，伊恩脖子一歪的瞬间便已魂游天外。
    梦境世界。
    漫威宇宙。
    大雪依旧那么的绵延不绝。
    伊恩再次被“刷新”到了随机的地点，他这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标志物确定方向，因为他进入这个世界就已经被天空当中的庞然大物吸引了目光。灰暗的天幕中，乌云如沸腾的墨汁般翻滚，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云层深处动弹。
    这一次。
    由于那个轮廓已经突破了乌云在缓缓靠近大地。
    “家父在上……”
    伊恩终于看清楚了落下地球的事物——一个巨大到宛如小型星球般的头颅从乌云中探出，金属质感的皮肤上仿佛印刻着神秘的纹路。
    这是行星吞噬者！
    漫威宇宙的至高神明！
    祂毫无生机！
    残破的身躯正在倒塌向地球！
    “嘶！无敌的吞星要压我头发了！”在这个世界，伊恩也是根本不需要考虑会不会被砸死，他只好奇自己是否有机会触碰宇宙神明的尸体。
    神血。
    会解锁什么样的职业？
    (本章完)

 第56章 漫威世界的活人！

    第56章 漫威世界的活人！
    这里是伊恩的梦境。
    或许也是死亡小姐口中“破碎寂灭”了的宇宙。不管为什么自己和疯子厨师的遭遇不一样，伊恩都明白自己大概率也是被漫威宇宙“寄生”了的对象。
    也不算倒霉吧。
    毕竟前世拼好饭吃的够多。
    这辈子中亿点点毒也是合情合理。
    “真的无所谓，它尽管寄生了我，可我也在从它这里获取力量，我和这个梦境各取所需。”伊恩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也会变成污水厂厨师那样的疯子，毕竟他听不到什么耳边的低语，也没有被什么一个宇宙的执念进行影响和蛊惑。
    在这个死寂一片的梦境里。
    伊恩根本连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都找不到。
    他甚至都还巴不得自己耳边能有一些低语和自己沟通呢，有一说一，作为正常人，谁会不想要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朋友呢？
    多酷啊。
    “可惜，我没有这份运气，我的心理问题肯定也跟我每晚在这里闷的不行有关，要是有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每晚能和我打扑克的话，我肯定不需要再去见老爹给我找的大厨医生。”伊恩抬头盯着云层中的行星吞噬者看了很久。
    行星吞噬者倒下的速度很慢。
    一点都不符合物理定律。
    他脖子都有些酸软了都没等到对方真正砸向地球。
    “浪费我的感情！”伊恩倒是不急于一时，他想到了自己上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回归之前听到的那个清脆且急切的呼喊声。这个世界或许还有活人……嗯，按照死亡小姐的说法，恐怕应该称其为来自于这个宇宙过去的残影？
    “死亡小姐，赞美你，你还在吗？”伊恩尝试着向自己凭本事抱上大腿的女神祈祷，不过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自己与女神之间的联系。这番祈祷甚至都没有拨错“电话”号码，连接到漫威这边的“死亡”女神那里去。
    或许漫威第一碧池也挂了吧。
    伊恩对此很是遗憾。
    他还想有朝一日能看到两个死亡女神扯对方“头发”呢。
    “没机会了，没机会了……不过这个世界肯定还有能够交流的存在，不管那还是不是人。”伊恩决定去之前绿巨人和祖国人尸体所在的地方再碰碰运气。
    “是过去的残影也不影响我去询问一下这个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顺带邀请他每天晚上都来陪我一起玩上几把昆特牌。”
    “我听残影的蛊惑用来解闷，残影还得耐心陪我一起玩牌，我又赢两次。”伊恩辨认了方向，冲着已经去过两次的区域开始了飞奔。
    速度很快。
    远超正常人。
    不过由于地面太滑的原因，他在企图跳跃一辆拦路小车的时候，还是一屁股滑倒在了地上，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前进的速度。
    “这可比跑步快多了！”
    伊恩是个很懂得因地制宜的人。他用双手当桨，屁股当成船，在冰面上玩起了溜冰，甚至转弯的时候还能够扭动屁股甩出漂移。
    反正是空无一人的城市。
    怎么玩都不用担心会遭遇社死。
    事实上伊恩觉得这甚至还挺好玩，等二哥和大哥觉醒不怕磨损的钢铁屁股，他也打算邀请自己的家人一起找个雪山比赛一下。
    手脚并用。
    伊恩很快就将自己滑到了熟悉的街道上。
    然而。
    “我那么大一个绿巨人呢？还有我那月牙天冲，把大头都冲掉了的祖国人呢？”伊恩望着空荡荡的街面眼神当中一片茫然。
    绿巨人砸出来的大坑还在，可尸体却不见了，连点血迹都像是被清理了个干净——或许是上一次回归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带走的尸体？
    “该不会……被末日幸存者给分食了吧？”伊恩以前看过一些末日电影，而就在他脑补出一群末日幸存者围着绿巨人的尸体开bbq的时候。
    “举起你的手，表明你的身份和来历！”
    忽然间。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带着几分警惕。
    伊恩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脏东西，转头看向了后方，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不远处。
    女孩的身材前凸后翘。
    黑色皮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上身是一件紧身的战术背心，手里握着一把造型酷炫的枪械，枪口正稳稳对准着不远处的男孩。
    这可太让男孩兴奋了。
    他看到对方手中的枪械顿时眼睛就亮了。
    这可是刷【学生】职业经验的大好机会啊！
    “快看！我的手放到了裤兜里！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懂不懂阿美莉卡的传统啊！这个时候你就该直接对着我清空弹夹才对！”
    伊恩的目光倒映着对方的身姿。
    女孩有着该死的波涛汹涌。
    少说都有大好几斤的那种分量。伊恩其实也是比较欣赏这样的身材，不过他更希望对方这部分重量携带的是满载弹夹。
    “？？？？？”
    女孩听到了伊恩的话后明显一愣，她还以为伊恩是在对自己进行挑衅，回过神后，便皱起眉头语气严肃的对伊恩发起了警告。
    “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说着。
    女孩枪口微微一偏，对准伊恩旁边的地面，扣动了扳机准备给伊恩一个下马威。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情况就这么明晃晃的发生了。
    “咻~”
    红色的光芒划过。
    本来瞄准的只是伊恩旁边的空地。
    没曾想，伊恩居然是对着红色的光芒扑了过去，双手在空中猛的前探，这家伙竟是企图去抓住本来射不中自己的“子弹”！
    女孩对此大受震撼。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尽管实践型学习宣告失败，可也领会了一些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5】
    伊恩的速度很快。
    但是却也没有能够收获自己的首次成功。
    抓了个寂寞。
    伊恩很是尴尬。
    捏了捏自己没能抓住子弹的手。
    “额，我就是有点生疏了，以前我很会徒手捏子弹的。”伊恩爱撒一点小谎，他觉得是天空中行星吞噬者的脑门太闪影响了自己的发挥。
    否则。
    八倍常人的身体素质还抓不住一颗子弹？
    那不科学！
    “请你等我一下，谢谢。”伊恩对懵圈的女孩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完，他转身冲向路边一辆被冻住的轿车。
    纯粹的暴力。
    就是最简单的开门方式。
    “哐啷！”
    “不是这个……”
    “咔嚓！”
    “也不是……”
    终于。
    接连找了好几台废旧的车，伊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副墨镜。
    “再给我一次机会？”
    伊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欲让自己和黑客帝国的主角同频。
    “……”
    注视着伊恩一系列操作的女孩目光怪异。
    “我这是激光枪……它不射子弹。”她幽幽的开口，也让伊恩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能抓住子弹，并且上涨的经验还比以前多了不少。
    原来是加大了难度。
    这下科学了。
    当然。
    恍然大悟的伊恩还是不死心。
    “我不信，除非你再枪击我一次，让我不能再嘴硬。”伊恩很眼馋对方弹夹里全部的激光，他决定使用最为经典的欲擒故纵。
    只是。
    他的激将法却并没有能够成功生效。
    女孩看着他。
    翻了个白眼。
    随即。
    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贝蒂，我是格温……那个会瞬间移动的人我已经抓住了，不过他的思维好像不太正常，我需要一个医生来我这边协助我进行评估。”
    “看一看他是不是和以前那些超级英雄一样成为了疯子。”
    女孩在呼叫同伙。
    伊恩很惊愕于对方自称时提到的名字。
    只是。
    他更在意女孩对他的误会。
    “我不是疯子，也不需要更换心理医生。”伊恩知道自己的心理医生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嫌弃汉尼拔医生。
    毕竟。
    汉尼拔医生那里的药劲是真的大。
    (本章完)

 第57章 最后的超级英雄

    第57章 最后的超级英雄
    面对伊恩的解释。
    名为格温的女孩并没有搭理。
    “格温·史黛西？”
    伊恩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嗯？”
    对方好似有些惊讶，明显是被伊恩猜对了。果然，这就是那个蜘蛛侠彼得·帕克几代人都没有能够成功睡到的女孩。
    “你认识我吗？我们见过？”女孩格温上下打量了一下伊恩，表情困惑，像是想要回忆一下自己曾经是否见过伊恩。
    “没有，我只是听说过你……还有蜘蛛侠的故事。刚才你说曾经的超级英雄们都疯了，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伊恩想要抓住机会套一些话。
    “我一觉睡醒，世界就这样了。”他再次撒了一点小谎，毕竟相比较解释自己来自于异界，编造一个被女巫施咒沉睡许久的故事明显更简单。不要小瞧一个作家，不，都已经马上拥有畅销书了，伊恩觉得自己配得上一位作家的称呼。
    “蜘蛛侠么。”
    格温对于伊恩的“故事”好似不感兴趣，这让伊恩有些失望，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伤感，像是在回忆某些伤心的往事。
    “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蜘蛛侠了。”女孩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惆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枪械的白皙右手。
    她稍微弯了弯手腕。
    盯着有些褶皱的脉搏跳动处表情越发伤感。
    “给，纸巾，我帮你拿一下这个重东西，苦一苦我，然后你好好擦一擦你的眼屎。”忽然，还在回忆的格温身旁忽然响起了声音。
    然后。
    就是有人企图从自己手中接管枪械。
    “你干什么！？”
    格温被吓了一大跳，她根本没察觉到伊恩的靠近，反应过来后连忙就是猛地推了一下伊恩，然后警惕的直接后退了五六步。
    下意识的反应间，格温将枪口对准了伊恩，只是看到伊恩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她又是感觉一阵头疼无奈的放下了枪口。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女孩或许是没发现伊恩有多危险，所以再次放下枪械后，就用一种难以理喻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孩。
    “你力气这么大？”
    伊恩有些愕然揉了揉自己的胸膛。
    眼神闪烁。
    “不许再抢我的枪！”格温没有对伊恩的困惑进行任何回应，只是发出了严厉，但或许并没有多少威慑力的警告。
    “给个机会……真的，信我，以前我是没的选，现在我想当一个被枪击的坏人。”伊恩可太馋那满满一电池的激光弹了。说实话，要不是身上没有携带末日里也是硬通货的金条，他说什么都要把对方的枪械给直接“租赁”过来。
    “……”
    格温是真的很想要给伊恩一梭子。
    不过。
    她的情绪调节能力还是不错。
    “说实话，你让我想到了我小时候看过的一本漫画。”格温无语的叹了口气，她已经逐渐模糊的童年让她的心情很是惆怅。
    “什么漫画？”
    伊恩好奇。
    格温却是不语。
    她转头瞥见了雪幕中隐约出现几个晃动的黑影。
    下一刻。
    “这么喜欢玩枪是吧？给你！”她的态度忽然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直接将手中的枪械扔向了不远处的伊恩。
    伊恩稳稳接住。
    枪械在触手之后，便于他掌心发出机械转动的轻响。
    【身份验证通过】
    电子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伊恩有些惊异。
    而格温的瞳孔则是猛然一缩。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怎么可能！？”
    声音也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额……我也挺意外。”伊恩当然能猜到这是某种使用权限的身份识别，他只是和格温一样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也能解锁枪械的使用权限。
    除非。
    格温也铁暗恋自己。
    刚才偷偷摸摸给自己进行了授权？
    伊恩觉得这很合常理。
    但是不太合法理。
    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而格温一看就是已经十八九岁的老女人了。伊恩想着，正打算清空弹夹锤炼自己的手抓子弹技巧。
    “咯吱咯吱~”
    突然的动静让他暂停了自己的动作。只见，四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居然是骑着自行车穿行了过来。
    贝蒂·罗斯。
    布鲁斯·班纳的前女友。
    伊恩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什么情况？”
    女科学家贝蒂单脚撑地停下，白大褂下的裤腿上沾满了雪泥，一看沿途就摔过不少次，伊恩可太清楚街道上的路有多滑了。
    他都把握不住。
    “这个人，就是我们带走绿巨人和祖国人前，出现在尸体附近又神秘消失的瞬移者，系统居然识别他是武器的合法使用者。”
    说着。
    格温就上前抢走了伊恩手中还没捏热的枪。
    “不是，玩不起？”
    伊恩觉得对方真的不对劲，力气居然比他都还要大。而眼见伊恩手中已经没有了枪械，四个军人也放下了手中对准伊恩的武器。
    也都是激光枪。
    伊恩看的可眼红了。
    “可能是神盾局的残余特工，也可能是神盾学院的幸存者。”贝蒂也是惊异的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伊恩的身影。
    “你是吗？”
    格温看向了伊恩。
    “额，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被邪恶女巫抓住，然后带回去准备……”伊恩刚抓住机会想要讲述自己的故事。
    然而科学家贝蒂却不打算给他展现才华的机会。
    “先回去吧，到时候查下数据库就知道他的情况了。”贝蒂深深的看了一眼伊恩，她身边的四个军人立马将伊恩围了起来。
    “你们还有基地？”
    伊恩没有反抗。
    他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游荡过一段日子了，可以前还真没有发现这座城市里还有别的活物。
    没想到如今一下居然就钻出来了这么多个人，别管这些人是不是什么宇宙当中过去的残影，伊恩真的很好奇这些人平日里躲在什么地方。
    “跟我们走，你就知道了。”贝蒂和格温交换了个眼神，她突然掏出一个仪器对伊恩进行扫描，随后神情一下就变得放松了不少。
    “残存着善良的超人类对我们很重要。”贝蒂的语气也跟着放松了许多，不只是她，格温以及四个军人也是不再那么警惕伊恩。
    大抵都是因为神秘的仪器上亮起的是绿光？
    “我当然善良，我可是根正苗红。”伊恩对于测试结果毫不意外，也不看看他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接受什么样的熏陶长大的。
    上辈子马克思。
    这辈子红内裤。
    谁能红的过他啊？
    “走吧。”
    格温不想要和伊恩继续交流，她主动向科学家贝蒂来时的方向走去，伊恩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是推着自行车没有选择骑行。
    估计是都摔的挺有心理阴影了。
    很快。
    伊恩就跟着格温和贝蒂这几个人来到一条隐蔽的小巷，格温利落地撬开了井盖，回头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信仰之跃？”
    伊恩不想摔屁股，所以抓住机会猛地跳下。
    “……”
    落地的格温看到上方的掉落物。
    无语的抱住了伊恩。
    “谢谢你，格温，你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
    伊恩保持着礼貌。
    接着。
    其他人利用绳索也是顺滑了下来，格温放下伊恩率先朝着下水道深处走去，潮湿的隧道里只剩下脚步声和滴水声。
    很快。
    他们就走到了隧道的尽头，那里有着一扇泛着金属冷光的大门，上面代表复仇者联盟的标志已经褪色。
    “等一下。”
    贝蒂突然拦住准备上前验证的格温。
    “让他去。”
    她看向了伊恩。
    伊恩挑眉。
    也有些感觉好奇的走到了大门前。
    【身份验证通过】
    又是同样的情况。
    大门轰然打开。
    伊恩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设定”，是否自己现在遇到的情况也和自己的这种特别有关系呢？
    “怎么会这样呢！”
    格温和贝蒂的表情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他都能通过验证？”
    格温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我们的系统被黑了吧，他是一个黑客，提前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录入了我们的系统？”
    这是在她看来最有可能的猜测，毕竟，要她相信伊恩曾是一名权限极高的特工，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去相信那样的事情。
    “那不可能，没人能黑的了我们。”
    贝蒂紧皱着眉头。
    她想不通。
    不过还是否决了格温的判断。
    “这么自信？”
    伊恩不太懂黑客手段，不过他觉得任何一个世界里，应该不存在无法攻克的信息系统，最强的盾永远只是用来衬托最强的矛。
    这在漫威宇宙恐怕更是如此。
    “你看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贝蒂仔细的观察了伊恩的反应，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我们这里的系统绝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系统。”
    说着。
    她就带着伊恩往大门里面走去。
    “为什么？”
    伊恩一边走一边询问。
    大门内部，是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数十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在各种精密仪器间穿梭。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计算机。
    数据流像瀑布般在其表面滚动。
    “因为我们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超级英雄。”贝蒂说出的话语饱含着自信，然而，她的语气当中沉重的感觉却要明显更重几分。
    她指向了大厅中间的电脑。
    “奥创？”
    伊恩毫不遮掩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反正自己的“背景”信息已经在路上就又完善了，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更不需要遮掩自己的“全知”。
    不过。
    下一刻。
    伊恩又发现自己或许也没有那么的“全知”。
    “不，不是奥创。”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生忽然响起。
    “而是我————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那声音。
    竟是来自于电脑。
    一张很是英俊的面庞由无数字符拼凑了出来。
    〔ps：明后两天章节的追读很关键，求大佬们，能抽时间出来追读一下，跪谢〕
    (本章完)

 第58章 〔求追读！〕

    第58章 〔求追读！〕
    电脑屏幕上。
    由无数字符拼凑而成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面庞栩栩如生。伊恩瞪大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台巨大的计算机前。
    “嘶！”
    他伸手摸了摸巨大主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是真钢铁侠！真的不能再真了！”伊恩发出了惊叹，他当然非常惊讶，可在这样一个破败的世界里发生什么好似也都不是很稀奇。
    “你刚才是摸了我的屁股吗？”数字托尼挑了挑眉，语气调侃，好似并不介意伊恩的说法——他可能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你要摸回来吗？”
    伊恩一句反问。
    成功让想要表现自己幽默的数字托尼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
    “托尼，能查一下这个男孩的信息吗？”贝蒂皱着眉头走上前，指了指旁边的伊恩，“他能够解锁格温的武器库并且开启基地的大门。”
    她或许是知道从伊恩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想要听伊恩真实性无法确定的说辞，所以选择了直接向最为信任的存在进行询问。
    闻言。
    数字托尼仿佛在人类未能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检索完了全部数据和记忆。
    “没有记录。”
    “他并不是神盾局雇员，也不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更不是我还活着的时候的任何熟人。”数字托尼坚定无比的摇了摇头。
    “没有记录！？”
    “一点记录都没有！？”
    贝蒂和格温都像是震惊到了难以言喻的程度。
    对此。
    数字托尼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他有着最高的权限，而我，并不知道原因。”屏幕上的影像微微闪烁，像是在代表着数字人托尼的情绪波动。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贝蒂倒吸一口冷气。
    “当然有可能，亲爱的贝蒂·罗斯小姐，托尼·斯塔克确实曾经是我的过去，但我也只是托尼·斯塔克残缺的未来而已。”
    “许多和计划无关的东西，我都没有将其进行上传。”
    数字托尼耸了耸肩。
    “或许你们可以去我的坟墓里找一找我遗失的脑子——如果还能找到的话。”他的话带着一股子摆烂王才会具备的无所谓态度。
    “什么计划？”
    伊恩的询问无人回应。
    格温看着他的表情异常怪异。
    “你这家伙好诡异！”
    她越发怀疑起了伊恩的清白。
    “没有记录数据的超人类……”
    贝蒂的表情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身旁的男孩。
    “别看我，我连我电脑上的几百个病毒都搞不定。”伊恩举起了双手，真诚的表示了自己对于电脑知识的了解只局限于它的日常与日常使用。
    “……”
    贝蒂和格温闻言都很无语。
    “不过还好，它们在我的电脑里共处的很和谐，不影响我平时打游戏和看视频，就是时不时会弹幕跳出来骂我玩的菜而已。”
    伊恩的声音有些唏嘘。
    基地大厅的氛围也是格外寂静。
    无人回话。
    让伊恩都不好意思询问自己需要购买哪种杀毒软件，他对市面上大多数杀毒软件都有过尝试，不过电脑里的病毒反而还多了十几个。
    免费的东西就是不好用。
    伊恩真的很怀念只有360能够毒害自己电脑的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
    “罗斯博士，实验项目出问题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过来，表情紧张，他的话让贝蒂立马就是表情大变。
    她甚至没再理会伊恩，转身就跟着工作人员快步离开。格温犹豫了一下，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和工作人员一起消失在了一扇门后。
    大厅顿时安静。
    只有一群研究员在敲着伊恩看不懂的代码。
    “所以，你们在这里忙什么呢？”伊恩环顾四周，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他们甚至有小零食，不太像是末日艰难求生的样子。
    数字托尼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伊恩的移动。
    “这里是'存续者同盟'，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让世界重新回到正轨，修正我们的文明，修正这整个宇宙的错误进程。”
    他开口给予了回答，没有任何隐瞒。
    “不错哦。”
    伊恩点了点头。
    根据死亡小姐的说法。
    这里如果是一个残破宇宙的内部，那么这些宇宙过去的“残影”确实会有这样的执念，他已经在思考自己该如何邀请托尼和自己一起玩昆特牌了。
    什么？
    人脑玩不过电脑？这是真的太小看伊恩的超级智慧了。他现在绕着数字托尼转圈，可不就是在寻找数字托尼的电源插头在哪里拔么。
    “额。”
    数字托尼等了几秒，发现伊恩没有继续问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不问一下，我们打算怎么做到这一点？“
    真是出色的分享欲。
    “你的延续文明计划当中，有没有包分配好看对象的部分？”伊恩冷不丁的询问，让数字托尼有些懵圈的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是很想要知道你们的计划。”
    伊恩摇了摇头。
    果断拒绝。
    他觉得这部分“残影”的蛊惑还略微欠缺了那么一点技术含量。要让他去蛊惑别人，肯定直接就承诺分配最好看的媳妇八十八个。
    “……”
    数字托尼没有冒烟。
    不过他也确实被伊恩干沉默了。
    足足五秒钟后。
    “我的数据库里记录了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命，其中包括宇宙中最漂亮性感的心理医生，或许我可以唤醒她让她和你聊一聊。”
    也不知道为什么。
    居然就连一台电脑都觉得伊恩有心理疾病。
    “她能给我开药吗？”
    伊恩好奇的开口。
    他其实并不心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嗑药，并不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不能，不过我发誓，她真的……”数字托尼不懂伊恩的内心想法，他还觉得自己很能拿捏男人的心理。
    然而。
    “抱歉，不用，谢谢，我自己有，也是两个。”伊恩的果断打断以及直接的拒绝，却是让这台承载钢铁侠记忆和思维的电脑始料未及。
    “……”
    数字托尼想拍额头。
    可惜。
    他已经没有了额头。
    “吼！”
    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基地深处传来，整个地下空间都跟着震颤，警报声瞬间拉响，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本章完)

 第59章 细思极恐！回归变故〔求追读！〕

    第59章 细思极恐！回归变故〔求追读！〕
    像是应急措施被触发了。
    然而。
    “什么情况？”
    伊恩环顾四周。
    发现那些个工作人员们都很淡定。
    “没什么，小问题。”
    数字托尼轻轻一笑，屏幕上呈现出了一副画面——只见，一个封闭的透明房间内，一个庞大的绿色身躯正在捶足顿胸。
    那是。
    绿巨人浩克。
    或者说，是浩克的尸体被活化了，尽管天灵盖已经被切开，脑子也被取走，可是这具不知道死去多久的身躯仍旧呈现出了活物般的状态。
    他疯狂的在砸着周围能看到的一切。
    “你们准备养僵尸吗？”
    伊恩很是惊愕。
    “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能够打响我们需要的那个响指。”数字托尼开口解释，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唏嘘的感觉。
    “不过看起来贝蒂博士还是低估了超级英雄们的疯狂，那种毒害已经渗透进了他们的身体。”数字托尼对此好似并不感觉到遗憾。
    他屏幕当中投出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伊恩的身上。而伊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都在数字托尼呈现出来的画面上。
    只见。
    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和格温一起冲进了实验房间，好似是企图扯掉绿巨人身上那些导管，不过这群士兵的火力掩护只是如同给绿巨人的残躯挠痒痒。
    这些浪费的弹药看的伊恩心疼。
    都射向自己该多好。
    “我的家庭教育告诉我，面对弱者的困境，我这样的纯良之辈不能坐视不理！”伊恩说完，撒腿就朝贝蒂消失的方向冲去。
    权限扫描仪“滴“的一声就对他进行放行。
    大门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中央透明囚室里，绿巨人的残躯正在狂暴地挥舞着拳头，而格温像只灵巧的猫一样在攻击间隙闪转腾挪。
    身手真的厉害的不行。
    不过。
    面对身躯庞大还灵活异常的绿胖子。
    这个女孩也是有些疲于应付。
    “别慌！顶住！“伊恩一边跑向大门，一边对着房间里的格温大喊，“想一想家人！想一想羁绊！我马上来救你了！“
    他的本意是想要为格温加加buff。
    然而。
    话音刚落。
    绿巨人蒲扇般的巨掌轰然拍下，宛如一个潇洒刺客的格温，竟是当场就被直接砸成了粉碎，像被拍扁的蚊子一样糊在了地上。
    “都说了要想家人！念叨一下羁绊友谊之类的啊……”伊恩的心里也是哐当一下，不过一想到这里的一切都是过去的残影他也只是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小问题？”伊恩左顾右盼没有找到贝蒂，不过看到了房间墙壁上一个小屏幕上，也呈现出了托尼·斯塔克的数字面庞。
    “嗯。”
    数字托尼淡定点头。
    “哇哦。”
    伊恩大受震撼。
    “看来这个房间里是真有一个疯子，是谁我不说。”他跑向了实验室房间入口的合金大门，刷了一下脸之后依旧是通行无阻。
    “别人打大圣残躯，我打绿巨人残躯，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伊恩活动了一下身体，而此时绿巨人也已经发现了他。
    原本。
    伊恩是想先用阵亡士兵们的枪，锤炼一下自己的【学生】职业经验，然而他才刚捡起一把枪，绿巨人就欺他年幼不讲武德的一拳砸了过来。
    “嘭！”
    伊恩也想闪转腾挪。
    可他是真的低估了绿巨人的速度，高估了自己的八倍常人的身体素质——这里面或许也有一点五五开队长和谁都能打的有来有回的锅。
    “不是！美国队长能打这玩意儿？”伊恩被砸飞了出去，不过他在这个世界并不会受伤，爬起来的时候绿巨人已经又一拳头砸了过来。
    【您认真学习了格斗，【学生】职业经验值+3】
    【您认真学习了格斗，【学生】职业经验值+2】
    ……
    “好好好，我都被砸成地鼠了，也能叫学习格斗，不愧是你，我的系统老铁。”伊恩的抬手格挡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要不是他在这个世界免疫一切伤害，他恐怕就要和地上那些士兵还有格温一起排队当肉饼了。
    【您认真学习了格斗，【学生】职业经验值+3】
    【您认真学习了格斗，【学生】职业经验值+3】
    ……
    伊恩被砸的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地面。
    不过。
    “其实感觉还不错？”伊恩索性选择了享受，他跑进来不就是图的升级么，怎么升级不是升呢，他就是这么一个逆来顺受的超级英雄。当然，作为超级英雄的伊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保护住，他至少护住了手中可以用来练习抓子弹的枪械没被砸坏。
    【您认真学习了格斗，【学生】职业经验值+3】
    【您认真学习了格斗，【学生】职业经验值+3】
    ……
    象征性的抬手挡一挡。
    就有接连不断的经验值获取。
    伊恩快乐极了。
    只不过。
    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绿巨人动作一顿，毫无预兆的轰然倒地。伊恩刚想大喊没电了快给绿少侠充充电，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搞什么？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是那个熟悉的清脆女声，在伊恩有些懵逼的状态下，身穿皮裤的格温将伊恩从大坑里拉了出来。
    “你头可真硬……”
    格温看到伊恩完好无损的脑袋发出了惊叹。
    “不是？！格温？”
    伊恩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地面上，那一图不可名状的浆糊糊，开裂爆奥利给的皮裤，说明了被砸成肉泥的确实就是格温无误才对。
    伊恩盯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少女，怀疑是自己对“过去的残影”这种形态的概念不理解。不过，下一刻他的超级智慧是真动了一下。
    【我的数据库里记录了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命……】数字托尼的声音浮现在了伊恩的脑海当中，他刚想要开口求证一下自己内心冒出来的荒唐猜想。
    “铛~~~~”
    回归的钟声已经敲响。
    再次睁眼。
    伊恩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铺上。伊恩猛地从自己的小床上弹起，脑海当中仍旧浮现着刚才荒诞离奇的经历。
    “那个漫威世界！不对！”
    伊恩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些很是恐怖的情况。
    然而。
    还没等他多想太多。
    被窝里的硬物顶的他有些不舒服。
    “嗯？”
    掀开被子。
    伊恩的瞳孔在瞬间就缩小了几分。
    只见。
    一把造型科幻的枪械正安静的躺在自己怀中。
    (本章完)

 第60章 肯特一家的荒诞日常

    第60章 肯特一家的荒诞日常
    激光枪冰凉的触感真实无比。
    那把来自噩梦世界的激光脉冲枪正安静地躺在伊恩怀里，枪身上“神盾局财产“的字样在他床头柜上的声控小台灯照耀下微微发亮。
    “不止头皮发麻，我的鸡皮都已经有点麻了……”伊恩是真的大为惊讶，他以前尝试过无数次，可都没有从那个噩梦世界带回来任何东西。
    这一次是个什么情况？
    噩梦开始渗透入侵现实世界了？亦或者说是和自己在dc宇宙的身份信息有所变化，从原本的【普通npc】变成了【独立npc】有关？
    “不，我感觉那个ai钢铁侠的嫌疑更大！”
    伊恩挠了一下自己略显乱糟糟的头发，想到了被砸成肉饼还能再次完好无损出现，却又没有呈现太奶同款形态的格温。
    恐怕。
    不只是格温。
    那个贝蒂，以及基地里其他人……都有着类似的“能力”吧。伊恩再次想到了数字托尼的言论，他怀疑那个世界的人全都只是被赋予了记忆的克隆人。至于重新出现的格温为什么还记得伊恩，恐怕那种记忆数据还有着实时上传的特性存在？
    这绝对是伊恩始料未及的情况，和他想象当中的“过去残影”完全不一样，总不能那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已经纯粹被数据化的世界吧！
    “哎，今天动用太多次超级智慧了，我有些想不通也是正常的事情。”伊恩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不管是什么情况，明晚再次进入那个世界，伊恩相信自己应该就能寻找到答案。
    “现在！继续睡觉！”
    伊恩看了看窗户外的夜幕，他将困惑抛到了脑后，抱着手中的激光枪就再次入睡，因为保持了充足的睡眠他梦到自己长成了一百九十米的大高个。
    第二天清晨。
    “地球人也该有自己的等离子火塔！”
    怎么说呢，或许青春期的少年总会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所以伊恩才会在没能学着蜥蜴博士进化全人类的遗憾当中慢慢苏醒。
    看着床上温暖的激光枪。
    伊恩若有所思。
    他知道这个东西放在家里恐怕也瞒不住父母，而想要带去学校又没有合适大小的书包，所以他动用了一下和自己一起睡醒了的超级智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伊恩偷偷溜进了父母睡觉的房间，在“熟睡”的父亲睁开眼睛的注视下将激光枪藏到了父母的床下。
    “……”
    克拉克就那么安静的注视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刚一抬起头就已经百分百和自己对视在了一起，可却仍旧还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伊恩。
    “咔嚓~”
    男孩的手往床头柜上摸了两下，然后将一个东西往克拉克的脑袋上猛地一扣，又抬起手在克拉克的面庞上轻轻从上到下抹了一下克拉克的眼皮。
    就这样。
    安静，还是踏马的安静的气氛之中，克拉克闭着眼皮，“注视”着自己的小儿子蹑手蹑脚的缓缓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翻身去看床下藏的东西。
    甚至没有睁眼。
    只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血压迸发的眉心，顺势摘下了伊恩以“欲盖弥彰”“掩耳盗铃”方式戴在自己头上的降噪耳机。
    “咕噜咕噜咕噜~”
    伊恩稍微收拾了一番后就出门上学了。
    片刻后。
    “哒哒哒~”
    有人下楼的声音响起。厨房里飘着煎培根的香气。露易丝正在煎蛋，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熟悉脚步声的大儿子打了个招呼。
    “早安乔纳森。”
    她继续忙碌。
    “早安，老妈。”乔纳森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了厨房的储物柜前，刚想要补充一下营养，可打开了自己的小橱柜后整个人就傻了。
    “我刚买的蛋白粉呢？”
    他怀疑这是自己没睡醒产生的幻觉。
    再次揉了揉眼睛。
    “肌酸、精氨酸、鱼油.全空了？！”这下他发现更多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了，惊呼的声音当中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
    对于一个专业运动员来说，一大早的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抱歉，宝贝。”露易丝的语气无奈，她没有转身，脑海里浮现出了伊恩在不久前，狂炫了乔纳森所有补剂的惊人画面。
    “我已经给了伊恩钱，让他晚上帮你买新的.”作为自认为最为了解孩子的母亲，露易丝很怀疑伊恩是认为这样就能变得和克拉克一样强壮。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思维，或许再给她十次机会，她都绝对想不到伊恩其实是为了获取经验。
    没有药吃了。
    超量补剂又未尝不可？
    可惜。
    由于肝肾功能已经非比寻常，伊恩没有收获自己想要的效果。这倒是苦了乔纳森，吃不到补剂他感觉自己力气都在瞬间变小了许多。
    “额……好吧，我去学校借同学的蛋白粉喝一喝。”乔纳森尽管疑惑这和伊恩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作为大哥的情绪一向都很稳定。
    “哐哐哐~”
    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克拉克和乔丹一前一后走下来。
    “老爹，你换了新眼镜吗？挺酷的嘛。”乔纳森注意到了克拉克面庞上的崭新黑框眼镜，他不禁是竖起大拇指为克拉克提供了情绪价值。
    只不过。
    最近一到早上就喜欢变哑巴的克拉克仍旧是不语，叉子在麦片碗里搅了搅，对于乔纳森的夸赞他也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
    气氛有些尴尬。
    乔纳森不知道父母的情绪为何如此沉闷。
    “我去拿报纸。”
    乔丹溜出门，片刻后举着一个包裹回来，一脸困惑的走到了克拉克旁边，“给，你的快递——怎么会是从哥谭邮寄过来的？”
    由于昨天发生的事情。
    父子两个人现在还有些隔阂。
    “有老朋友住在那里。”
    克拉克不想接。
    不过乔丹却非常好奇。
    “什么呀？”
    乔丹直接拆开了没有任何地址标签的包裹，里面没有什么好玩或者神秘的东西，只有厚厚的几本来自于克拉“老朋友”邮寄的书籍。
    《如何教导孩子，地球不是用来炸的》
    《从熊孩子到超级反派：预防手册》
    《当孩子问“为什么不能人体实验“时的100种回答》
    《从“我要当超级英雄“到“我要统治世界“的育儿岔路口》
    ……
    乔丹每念出一本书的书名。
    都让克拉克觉得碗里的麦片更难嚼几分。
    “不是，什么朋友会给你寄这种鬼扯的书啊？我看……好像还是全手写的？不是出版书？”乔丹只觉得大受震撼的同时也极为困惑不解。
    “吧唧~吧唧~”
    克拉克只是嚼着麦片。
    沉默不语。
    看着厨房默默开酒的妻子。
    要不是喝不醉，他其实也挺想来上几杯。
    (本章完)

 第61章 老师升天！死神再现！

    第61章 老师升天！死神再现！
    肯特一家的早晨并不平静。
    不过小肯特先生的学校生活却还算得上风平浪静。
    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伊恩推了推鼻梁上的新眼镜，转头看向了自己总是掐着时间抵达教室的金发同桌。
    “你好，女士。”
    他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保持着礼貌。
    然而。
    麦迪逊的眼神却颇为古怪。
    “学习狂，你又想搞什么鬼？”她瞥了一眼伊恩略有变化的面庞，“想让我夸你的新眼镜？它也不像是什么时尚的名牌呀。”
    对于主流奢侈品，麦迪逊是博士级的钻研水平，所以她很确定伊恩脸上戴着的眼镜，和路边几十美刀就能买到的大众品牌没什么区别。
    “哎~”
    伊恩今天已经进行了十多次尝试，依旧没能够对自家老爹的眼镜进行一次成功的使用，他很怀疑这破眼镜自带认主的功能。
    “也可能是我没生物力场。”
    男孩心中不无遗憾的想着。
    麦迪逊仿佛早就习惯了伊恩的反复无常，一屁股坐到了她自己的椅子上后就开始掏化妆品，整个上午的课程她都在对自己的妆容进行微调。
    老师对此熟视无睹。
    “放学后我有个试镜。”
    女孩得意洋洋的想要跟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
    然而。
    【您认真的进行了绘画，领会了一些写作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认真的进行了绘画，领会了一些写作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
    伊恩在练级。
    想要早点让《黑袍纠察队》问世，看一看能不能借此解锁祖国人的模版职业，他甚至连敷衍都没有敷衍一下的表现让麦迪逊很是无语。
    “你在画什么？”
    她凑了过去看向了伊恩的画本。
    只见。
    上面一个看起来像是超人般的角色正在——月牙天冲。
    “嘶！”
    麦迪逊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样诋毁超人的形象，不怕超人来找你麻烦？”说实话，麦迪逊也觉得这漫画挺新奇，不过他还是为同桌的“安危”有些担心。
    超人当然不会杀小孩。
    但这不代表超人不会揍小孩。
    “不用担心的……超人的心胸真的非常宽广，他的儿子可以作证。”伊恩没抬头，继续在进行着自己的创作。
    他不敢多加自己的想法进去，生怕影响到自己的职业获取效果，这也使得他觉得这个作品略微缺少了那么亿丢丢的才华含量。
    “额，超人有儿子？你这小道消息有够野的，比我网上看到的那些小道消息还要离谱。”麦迪逊当然不会相信伊恩的“胡说八道”。
    就这样。
    闲谈之间。
    时间飞逝。
    很快来到了中午的饭点。
    食堂。
    家里都是猎魔人，出身不凡的山姆·温彻斯特鬼鬼祟祟地坐到了伊恩的对面，左顾右盼一番后就递过来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我家关于死神的了解都在上面了。”
    他小声开口。
    “好的，谢谢你，山姆。”
    伊恩接过纸，随手塞进兜里，继续扒拉着餐盘里的土豆泥。
    “你不看看？”
    山姆有些意外。
    而伊恩则是表情微微一僵，“我悟了，大彻大悟的那种，所以突然没那么喜欢打打杀杀了，我觉得死神们的命其实也是命。”
    他含糊地进行了回答。
    “？？？？？”
    山姆一脸茫然。
    好似完全没听懂伊恩在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
    伊恩看到穿着有些简陋的隔壁班同学，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对了，你需要最优质的午餐贷吗？”
    这是伊恩在学校里的核心业务之一。
    受众广泛。
    山姆听了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不用，我家有信用卡。”他选择了拒绝，作为传统猎魔人家族，吃饭从来都不用自家钱，信用卡盗刷业务是他们的核心技能。
    “好吧。”
    伊恩遗憾的点了点头。
    “那个……所以，我爸爸应该没事了吧？你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了对么？”山姆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对伊恩开口询问。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校霸。”
    伊恩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过于谨慎的同学。
    “额……”
    山姆可不相信伊恩的话。
    全学校里恐怕就只有伊恩觉得自己不是校霸——他有限的情商发挥了作用，终究没说出真相，而是如同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般起身离开了。
    目送山姆离开后，伊恩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低语：“感谢伟大的死亡小姐赐予我今天美好的午餐……“
    他在试探死亡女神刚才有没有偷窥自己。
    回应依旧来的很快。
    “你有了美好的午餐，就要来打扰我的午餐？”这是有恼火，有质问的声音，不过，听到了之后伊恩并没有给予回应。
    毕竟试探也试探了。
    他今日份的感情也已经联络到位了。
    没必要画蛇添足。
    “也感谢我的义父。”
    伊恩没有厚此薄彼，吃完晚饭就是下午的体育课时间，伊恩混在人群中跑步，刻意控制着速度，让自己保持在队伍的中游。
    “伊恩！扶我一下！”
    舔狗女孩艾米丽摔倒在了伊恩面前。
    伊恩一个跨步。
    直接跳过了障碍物。
    他深知超级英雄就该在人群里这样隐藏自己的不凡。
    “……”
    这次是真摔了的艾米丽人都麻了。
    她收获了麦迪逊带头的几个女生无情的嘲讽。
    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多数同学都会选择一个体育项目进行运动，不过，伊恩相信科技强身健体的力量，只准备放学后就去健身房买几条龙回去试一试。
    因此。
    他找了个僻静的台阶坐下，从兜里掏出一迭皱巴巴的钞票，开始一张一张地数。也不太喜欢运动的同桌麦迪逊好像刚和别人撕完逼。
    她发型凌乱。
    脸上还有几个被指甲抓出的划痕。
    “你在这里干嘛？”麦迪逊看到了伊恩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什么，也是坐到了伊恩的旁边顺手拿走了伊恩的可乐。
    “算账。”
    伊恩认真的时候不爱抬头。
    “你还要统计自己收了多少钱？”麦迪逊的语气有些惊异，她大抵看了一下伊恩手中的钞票，少说也有个几千美刀的样子。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哪怕对成年人而言也是如此。
    “这是为了报税。”
    伊恩长舒了一口气，算出了自己的最低报税金额。
    “上帝啊，你真是个人才，在学校里收保护费，你居然还要考虑报税的问题？”麦迪逊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
    她瞪大了眼睛。
    看伊恩的目光像是在看外星人。
    “首先，这是劳动所得，不是保护费。其次，我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有人相信我是阿美莉卡真正守法的公民之一呀？”
    伊恩看麦迪逊的目光也很奇怪。倒不是也觉得麦迪逊像是外星人，而是他仿佛看到了麦迪逊因为偷税漏税被税务局带走的未来。
    “……”
    不良少女被怼的哑口无言。
    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校园内传来，地面都跟着颤了颤。学生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很快发现爆炸的源头是教学楼的方向。
    浓烟正从一扇窗户里滚滚而出。
    “那是……我们的化学教室？”
    麦迪逊用手遮挡阳光，眯着眼睛看向了教学楼。
    “我看看。”伊恩也是抬起头，随即认真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他这行为让麦迪逊很是困惑。
    “你在数什么？”
    麦迪逊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到浓烟里的东西。
    “我在数我们的化学老师。”
    伊恩反复数了几遍。
    确认了化学老师沃尔特·怀特肯定没抢救的机会了。他看到了烟雾里穿着黑衣服的死神，以及死神旁边好像还站着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女。
    “啊？我们的化学老师不是只有一个吗？”要不怎么说是成绩不好的不良少女呢，麦迪逊明显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伊恩在数什么。
    “现在不止一个了。”
    伊恩淡定的给予了回答，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教学楼的方向。
    死神和少女在交谈。
    有些激烈。
    伊恩期待看到她们互相扯头发。
    (本章完)

 第62章 人脉，总归还是有用

    第62章 人脉，总归还是有用
    爆炸后的化学教室烟雾缭绕。
    教学楼像是燃起了大火。
    伊恩看到了教室窗户处，有两个人在激烈争吵的画面，他大为好奇，居然还有人和自己一样能看到那些个不可见视界当中的死神？
    怕不是自家义父还有一个义女么！
    一想到这里。
    伊恩顿时整个人就精神了。
    这场撕逼大戏越发有意思了！
    “在此地不要走动，等下我给你带几个橘子回来。”伊恩转头对身旁已经掏出手机进行着狂拍，妄图在社交媒体上获取一波大流量的麦迪逊开口提醒了一下，随即就立马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生怕跑慢了就错过了最精彩的环节。
    “我不要橘子！给我带点怀特老师的吗啡回来！”麦迪逊对伊恩的背影大喊。这个不良少女的注意力一直在视频拍摄上。学习成绩不好不代表她不是一个聪明的女生，所以她不止知道伊恩想要去近距离看戏也清楚化学老师的教室里什么最值钱。
    麦迪逊不用那些违禁品，不过那些违禁品能让她在朋友面前狠狠出风头。
    “没问题！”
    不提钱的时候，伊恩还是很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刺鼻的硝烟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他在教学楼里逆着尖叫奔逃的人流朝着化学教室跑去。
    有老师路过。
    也没问他去做什么。
    他们自己逃命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管得了其他的学生。阿美莉卡的国情就是如此，所以好莱坞电影才会赞颂那些零星一点的道德光辉。帮助别人？有的地方的人会觉得顺手的事，而有的地方则就已经可以称之为英雄了。
    浓烟滚滚的教室外。
    伊恩将脑袋朝里面稍微探了探。
    他看到了两个女人。
    一个是身穿黑色制服的女死神，面孔很陌生，不是老熟人泰莎，而另一个则是蓝发少女，窗外的阳光照耀下她的头发还在闪烁光泽。
    有着奇怪纹身的额头面容精致，皮肤苍白，深紫色的衣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冷冽。伊恩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却并没有关于这个少女的信息。
    “可能是人气比较低的角色？”
    伊恩心中揣摩着。
    教室里。
    地面上到处都是爆炸过后的残渣，有一些化学物质还残留在地面上缓缓流淌，它们像是在慢慢汇聚在一起勾勒出什么图案。
    只是无人注意到。
    “这个男人和三宫魔做过交易，我需要从他那里知道原因。”女孩面无表情的盯着女死神，她手指的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透明的灵魂。
    是的。
    伊恩也能看到这个灵魂。
    正是他那倒霉的化学老师沃尔特·怀特先生。
    “三宫魔不会瞧上如此普通的人物。”蓝发女孩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言简意明，显然是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存在什么阴谋。
    “我并不普通！”
    怀特先生在角落里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身患绝症，和恶魔做了交易，获得新人生的大毒枭——这和宇宙里的行星一样普通。”女孩语气毫无波澜的开口。
    “……”
    怀特先生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是个好人……我都是为了我的家人，想要给家人留下一笔钱……”怀特先生结结巴巴，企图为自己灵魂的归属辩解。
    “不和恶魔签订契约的人才叫好人，比如我。”蓝发少女停顿了一下，“不，我也不是，谁让我爹就是恶魔呢。”
    这份冷幽默里略带自嘲的口气。
    不过怀特先生却感受不到其中的戏剧性。
    “特别的女孩，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过，这个灵魂已经被打上了标记，我必须带走。”棕色头发的女死神态度也很坚决。
    “你在做对这个世界有害的决策，比我更愚蠢。”蓝发女孩语调同样毫无波澜，她毫不避讳的对女死神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死神从不需要关心地狱领主的问题。”女死神轻声一笑，走上前，就要带走怀特先生，而看到蓝发女孩有所动作她也是第一次时间抬起了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
    蓝发女孩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微微皱眉。
    “我在履行我的职责。”
    女死神给了一句回应，对着怀特先生伸出了手——只不过，怀特先生却并未感受到这份善意，他犹犹豫豫的迟迟没有给予死神回应。
    “来吧，不要怕，死亡只是一场新的开始。”
    女死神轻声开口进行了安慰。
    他们这一行也有需要遵守的规则，那就是要被他们带走的人需要心甘情愿，他们才能够带走那已经不该留在人世的灵魂。
    “我需要达成我的目的，哪怕要背负某些罪名。”被定身了的蓝发女孩额头亮起了红光，眼睛也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
    气氛剑拔弩张。
    死神如临大敌。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而就在这个时候。
    “哇，你额头好亮啊。”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扣住了蓝发女孩的额头，像是要将其额头亮起来的“宝石”给直接抠下来一般。
    【黑暗侵蚀】
    【狂战士经验+3】
    有声音在伊恩耳边响起。
    伊恩如愿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冒犯”回报。他不知道女孩是谁，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女孩额头亮起的力量非常危险。
    而他。
    就喜欢危险的东西。
    “抱歉，没睡醒，还以为是找到了我遗失的大宝石呢……”伊恩笑呵呵的看着眼睛已经熄灭，面无表情盯住自己的三无少女。
    “你是谁？手比我还欠？”
    女孩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困惑。
    “一个不愿提起姓名的过路吃瓜人。”伊恩咧着嘴笑，他转头看向了角落的化学老师，对着怀特先生挥了挥手打招呼。
    “嗨，怀特先生，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热情的招呼。
    换来的只有怀特先生更加蜷缩在角落的反应——他知道伊恩不太正常，但没想到能不正常到这种邪门诡异的程度。
    自己都成鬼了对方还能看到自己？
    “你也是死神？”其实蓝发女孩对伊恩的情况也很不能理解，被她的力量侵蚀过的人可笑的不会如此灿烂。
    对于女孩的询问。
    “我不是。”
    伊恩摇头。
    “我看出来了，你们到不了扯头发的环节，你不是她的对手，这也正常，死神全都是黑衣人，现在就是黑命贵的版本。”
    “黑衣服也是黑。”
    他伸手掏了掏女孩的口袋。
    “你做什么？”
    依旧没有完全摆脱束缚的女孩皱起了眉头，她注视着自己的钱包被伊恩掏了出来，然后又看着伊恩打开钱包走向了女死神。
    “我其实也挺好奇她提到的三宫魔是什么情况。”伊恩数出两百美刀，自己揣了一百，随后又递了一百给死神。
    “喝喝茶，不耽误的。”
    伊恩看出来了女孩不是自己的义姐，不过这不妨碍他展现自己的热心肠——好吧，他是馋女孩额头上那股子来源于大佬级恶魔的魔力。
    所以。
    面子果实！
    发动！
    (本章完)

 第63章 恶魔！它一定入口即化！

    第63章 恶魔！它一定入口即化！
    有一说一。
    面子果实是真实存在的。
    “嗯？”
    死神虽然没接钱，但是也没有斥责伊恩的行为，她只是感受着伊恩身上传来的压迫，惊疑不定的盯着伊恩看了半天。
    “这里交给您了。”
    女死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畏惧的低下了头，对着伊恩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了浓烟滚滚的教室当中。
    “搞定。”
    伊恩将剩下的一百也揣进了自己的裤兜，当面揣，理直气壮的揣，毕竟他发动面子果实当然也是需要中介费。
    “你还说你不是死神？”
    女孩在这一刹那间也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伊恩。
    “不，今天我是面子超人。”伊恩觉得这称呼好像比丝袜超人稍微逊色几分，不过没大碍，他以后还可以当其他版本的超人。
    “我是不是该对你说谢谢？”女孩稍微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波动。
    “居然还知道说谢谢么！你绝对是我今年遇到过最礼貌的人！”伊恩惊异的赞许，随后在心中默默给女孩加了三点好感度。
    “瑞秋·罗斯。”
    女孩忽然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哦，我昨晚也见过一个罗斯，不过她好像是个ai人。”伊恩还是没有找到对应的信息，不过他倒是记得三宫魔。
    异次元世界当中最强大的恶魔之一，有着足以统治多元宇宙的强大力量，不过因为懂的都懂的原因处于封印状态。
    “ai人？”
    蓝发女孩瑞秋沉默了一下。
    “好用吗？”
    她的忽然询问让伊恩有些无言以对。
    “棒棒的问题，这得等我今晚去问一问才知道，现在我们还是谈一谈我的化学老师吧。”伊恩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仍旧蜷缩在角落当中瑟瑟发抖的怀特先生。
    “伊恩，伊恩，你还记得老师对你的好吧？上学期我还给你多加了5分实验分。”怀特先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记得。”
    伊恩点了点头。
    “本来我控分控的可好了，就这多出来的五分，让我又当了第一，下注输了五百美刀。”他当然不会忘记如此巨大的财产损失。
    “……”
    怀特先生闻言，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而就在这个时候，女孩瑞秋也是走到了这个可怜的化学老师面前。
    “你是如何联系上三宫魔的？”
    她的声音像冰水滑过金属。
    闻言。
    怀特咽了口唾沫。
    “是……是那个恶魔主动找上我的！”
    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得了癌症，试遍了所有治疗手段，最后连吉普赛女巫都找了！结果那个骗子卷了我的钱就跑！”
    “而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耳边响起了低语.说能给我新生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恶魔！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相信这种鬼玩意！”
    “卑鄙，无耻，可恨，邪恶……我就是受到了恶魔的蛊惑。”怀特先生的声音咬牙切齿，仿佛自己与恶魔不共戴天一般。
    伊恩听了都觉得恶魔真可恶。
    “那是我的父亲。”
    瑞秋平静地打断了怀特先生的喋喋不休。
    “……”
    怀特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过，话又说回来，恶魔应该也不全是坏的对吧？比如你的父亲，我想他肯定是真的为我好在给我提供帮助。”
    “他就算是恶魔，也是个好恶魔。”不得不说，怀特先生没了脑子，思维还是转的快，只剩下灵魂的他立马开始了态度转变。
    然而。
    “我们有死仇。”
    瑞秋继续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言简意明。
    闻言。
    伊恩都替怀特先生感觉难受，而怀特先生本人肯定更难受。只见，他的脸庞抽搐了两下，彻底放弃表情管理。
    “杀了我吧！”
    化学老师甚至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伊恩适时提醒了他这个事实，并且表示自己还数过他死的时候被炸成了多少块，相信一定能为后续拼凑出还算完整的尸体做出一些信息贡献。
    “……”
    怀特先生体会到了什么叫比死还难受。
    “算了，让我自己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我的那个恶魔父亲关注。”瑞秋半蹲下身体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个女孩看起来好像有读心的能力，她的额头同时亮起了妖异的符文。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怀特先生灵魂的时候。
    “嗯？”
    瑞秋发现自己的衣服在被人拉扯。
    力气越来越大。
    她没有回头。
    “荷尔蒙让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吗？”这个女孩只是语气平静的对自己身后，那个或许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开口说了一句。
    挺冷的幽默。
    伊恩并不受用。
    “那个……瑞秋是吧？你不用想爸爸去哪里了，你爸爸好像自己来找你了？”伊恩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在瑞秋的背后响起。
    瑞秋瞳孔猛的一缩。
    转身回头。
    立马就是顺着伊恩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地面上，三宫魔的符号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某种生物正试图突破位面壁垒。
    “只是他的爪牙，他出不来。”瑞秋进行了判断，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站起身警惕的看向了正在进行某种物质交互的地面。
    女孩双眼闪烁。
    额头的宝石越发璀璨。
    发现自己没办法擦掉地面那些图案的伊恩，不忿的绕了回来见到这一幕后就有些惊叹，他只觉得对方眼睛发亮的样子确实挺帅。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血轮眼。”伊恩也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红眼病，可惜，他现在只能对这些红眼病爱好者发起拙劣的模仿。
    “我也有。”
    伊恩如愿以偿了。
    “嗯？”
    瑞秋看向了伊恩的脸庞。
    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没办法，再面瘫的少女此时也必然绷不住，女孩很确定伊恩的红眼球只是破裂了许多毛细血管。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剧烈的响动声出现。
    地板摇晃。
    一个足有两米高、长着弯曲牛角的恶魔居然从一摊化学溶液当中慢慢爬了出来，仿佛那化学溶液下方连通了另一个世界。
    “渡鸦。”
    恶魔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恶意，它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你伟大的父亲让我代他向你问……”
    有的逼。
    其实是装不完的。
    气势汹汹的出场后，恶魔话还没有说完呢，它就看到一个人类男孩窜到自己面前，跳起来对着下巴就是一记上勾拳。
    “砰！”
    恶魔的头颅猛地后仰。
    它懵了一下。
    随即就是无尽的恼怒。
    “你该畏惧我！臣服我！人类，我可是恶魔！我的生命凌驾于你之上！”牛角恶魔才刚将自己歪曲的下巴重新复位，愤怒的咆哮了一下后就发现伊恩又一拳砸了上来。
    “我踏马还是rapper呢！我说了吗？我显摆了吗？”伊恩抄起旁边半融化的灭火器，抡圆了砸在了面前的恶魔脸庞上。
    物理伤害真的有效。
    恶魔的脸部变形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地上。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人骑在自己身上，正拼命往自己嘴里塞什么东西。
    “这也行？”
    原本还提心吊胆了一下的瑞秋，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伊恩骑在了恶魔的身上不断的想把一个吊坠塞到恶魔嘴里。她和恶魔或许都不理解这样的行为，唯有伊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义父！救我！救我！我要变强！”伊恩一边大声求救，一边狠狠的猛砸恶魔的太阳穴，他为了吃上入口即化的美味竟是有爆种的趋势。
    家人侠？
    不！
    是美食家！
    〔ps：大佬们，这周遇到大佬同期，追读不够坠机了，要等下周pk才能熬到推荐，狠狠求新书期的追读，我尽量多存点稿，上架后爆更一个月，多写多更，肯定到时候让大家量大管饱，保质保量。〕
    (本章完)

 第64章 伊恩：我有神医之姿

    第64章 伊恩：我有神医之姿
    伊恩努力了半天。
    却是发现自己的义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恶魔并没有被吊坠吸收变成美味小晶体点心，他当然不会怀疑自己和义父之间的关系不够亲密。
    “这肯定都是因为你不洗澡！我义父嫌弃你身子脏！”伊恩发现自己的吊坠没起效果，他气急败坏的就是又邦邦邦的给了牛头恶魔几个大笔兜。
    “你看看你这牛角，多久没抛光打蜡了？地狱没搓澡的服务吗？”伊恩从地面上捡起几瓶硫酸就准备给这一个牛头恶魔清理一下。
    他还心存幻想。
    有对美味小晶体的渴望。
    然而。
    “该死的人类！”
    恶魔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牛眼瞪得滚圆——它活了几千年，从未被人类如此欺辱过！骑在它身上就算了居然还敢嫌弃它的角？！
    “我不管你他妈的傻逼义父是谁！你彻底惹怒我了！“恶魔暴怒咆哮，粗壮的手臂猛地掐住了伊恩的脖子将伊恩甩飞了出去。
    “嘭！”
    恶魔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伊恩直接被砸到了一面墙上，教室的承重墙也是轰然碎裂倒塌，碎石和粉尘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牛头恶魔重新站起身，牛蹄踩得地面咔咔作响，身上也开始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他一步步的靠近被掩埋的伊恩。
    “你的对手在这里。”
    瑞秋在这个时候也是从伊恩的“傻大胆”当中回过神，眼眸猩红，双手一推直接释放了一道极为耀目的红色能量砸向了牛头恶魔。
    作为三宫魔之女。她能释放两种能量攻击，暗紫色能量是自身的魔法，常用于束缚、防御或进行非致命攻击。
    而红色的能量就算得上是下死手了，那是继承自恶魔暴君老爹的恶魔力量，以杀伤、破坏为主能够对一切生命产生致命的效果。
    “嘭~”
    这次是转头就被攻击了个正着的牛头恶魔被能量波轰飞了出去，它庞大的身躯砸在了墙壁上后又跌落到了一堆化学溶液中。
    各种液体粘附在了牛头恶魔身上，使得牛头恶魔的身体蒸腾起刺鼻的白烟，不过它也就只有被能量冲击波命中的地方焦黑一片。
    化学。
    看起来战胜不了恶魔。
    魔法和物理才行。
    “你没事吧？”瑞秋发现牛头恶魔不动弹后，第一时间就冲向了伊恩被掩埋的方向，却发现伊恩正躺在砖瓦里面身上冒着绿光。
    “我这里没有溜溜梅。”
    伊恩给予了满脸惊愕的女孩最淳朴的回应。
    声音中气十足。
    “？？？”
    瑞秋的那张高冷脸庞上眼角微微抽动，她以为伊恩挂了，却发现伊恩屁事没有，嘴里还冒出了一堆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你说，恶魔都怒了，我一个狂战士却怒不起来……这正常吗？科学吗？”躺在砖瓦堆里的伊恩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惆怅的表情。
    他确实足够抑郁。
    【当前怒意值：9/100】
    这还是想到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狂战士，心有不甘和恼火才升起来的一丁点怒意值，伊恩只恨自己为什么天生就是情绪稳定的暖男。
    “？？？？？？”
    瑞秋仍旧不语。
    只是一味的在增加自己脸上的问号。
    “我需要红灯！红灯肯定能和我当好哥们搭伙过日子。”伊恩心中对【狂战士专职神器】简直就是充满了渴望。
    他自愈好了身体，看了看【狂战士经验值+4】的提示后，便无视了瑞秋脏兮兮的手，自个儿从砖瓦碎屑当中钻了出来。
    “你真没事！？”见到伊恩活蹦乱跳的瑞秋眼眸微微闪烁，她怀疑伊恩是个伪装成人类的怪物——就和自己一样。
    不过。
    尽管心有悸动。
    可她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沉声开口。
    “离开，这事与你无关。”
    瑞秋大抵是一个很抗拒连累别人的性格。
    伊恩可以看出这一点，只是这并不影响他喜欢抢别人的经验。年轻人就爱好接触神秘，谁能拒绝一个能练习驱魔的机会呢？
    “让我再跟它干十回合的架，我就走——你无法阻挡一个超级英雄行侠仗义。”说着，为了表现出自己真的具备英雄的品德，伊恩甚至张开双臂，就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已经悄无声息爬起来的牛头恶魔的混凝土偷袭。
    “嘭~”
    它搬起来了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直接就砸向了女孩瑞秋的后背，伊恩挺身而出，势要英雄救美加增长自己的经验值来上一场双赢。
    然而。
    混凝土在空中拐了个弯。
    “作弊！？”
    伊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错失了至少三点经验值，巨大的混凝土还是砸上了瑞秋，并且是狠狠的将瑞秋砸倒在了地上。
    “噗~”
    瑞秋大吐血。
    由于身体遭到了重压。
    她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往外面。
    凌乱的宛如贞子再现。
    这绝对是伊恩始料未及的展开。
    “抱歉，我还在实习期。”伊恩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他庆幸于瑞秋还活着，觉得自己其实也还是增长了一些比较缥缈的经验。
    不算输。
    “……”
    碎石堆中，瑞秋尽管沉默不语，可她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额头符文骤然亮起，猩红的眼眸透过灰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恶魔。
    超能力即将发动。
    可牛头恶魔却是一点都不慌。
    “我说了，我带来了你伟大父亲的问候。”它的话音落下，抬手打了个响指，就仿佛释放了某种携带进这个世界的物质。
    “啊啊啊！！”
    被混凝土砸了都不吭声的硬气女孩，瞬间就宛如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般尖叫了起来，眼睛和额头的亮光也是顷刻间黯淡了下去。
    “别慌！有我在！我一直都在！”伊恩见状，立马就是发动超级智慧，冲向了倒塌的柜子，从里面翻找出了自己想要的药品。
    “哐哐哐~”
    伊恩哗啦啦的将白色药片倒了一半进嘴里，然后冲到瑞秋身边，单手掀开压着她的混凝土板，用另一手捏住了瑞秋的嘴。
    “这这是什么？”咬着牙的瑞秋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几粒白色药片被抖进自己嘴里，而男孩把剩下的半瓶又全倒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布洛芬啊。”
    伊恩满嘴药粉。
    这一波。
    他觉得自己宛如神医下山。
    “？？？？？”
    只是忍受着痛苦的瑞秋，好似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缓解，她的表情更加扭曲了起来——这倒不是因为头痛欲裂的原因。
    而是因为女孩看到了。
    看的很清楚，喂了自己吃完药后的男孩又轻轻放下了手中已经抬起的混凝土，她再次变成了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的状态。
    像个混凝土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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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65章 你在口水里加了什么？

    第65章 你在口水里加了什么？
    伊恩这么做当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不喜欢别人抢怪。
    “交给我，放心，包赢的。”伊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随即就站起身，扔掉了手中的空药品看向了偏着头注视着他的牛头恶魔。
    他发起了冲锋。
    跳起来一拳就砸向了牛头恶魔的面门。
    “还来？”
    牛头恶魔这一次学精了，他直接利用了自己的身材优势，在伊恩的拳头还没击中自己的时候便第一时间伸出了手。
    撕过逼的人都懂。
    手长的人真的更有优势。
    “嗯？”
    伊恩的拳头挥舞了几下，都没有能够触碰到牛头恶魔，反而是他的天灵盖，已经是被牛头恶魔死死捏住提拎起了他的身体。
    “……”
    瑞秋看到这一幕都绝望了。
    一分钟？
    这家伙三十秒都没有啊就跪了！
    “区区人类！”牛头恶魔的手上附着着凶猛的火焰，点燃了伊恩的头发，将伊恩的整个脑袋都给吞没进了熊熊烈火当中。
    它要让这个人类受到最可怕的折磨。
    感受灵魂被焚烧的痛苦。
    然而。
    【狂战士经验+6】
    伊恩只感觉自己又快升级了，是有点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那种痛，要不是没有手机，他都想要自拍一张发给自己的老父亲。
    标题就是【恶灵骑士伊恩】。
    “痛苦吧！哀嚎吧！向我求饶吧！”
    牛头恶魔发出了狂笑。
    【狂战士经验+8】
    真的快升级了！
    “额……想要我求饶，我能理解的，可你为什么要奖励我？”火焰中的伊恩不仅没惨叫，反而是一脸的兴奋。
    狂战士lv4〔1/80〕
    【力量：8.5——11】
    【体质：6.7——8.9】
    【智力：2.7——2.8】
    【精神：7.1——7.5】
    能不兴奋吗？
    又升级了！
    伊恩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大力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凡夫俗子了，而是已经变成了力量两位数级的高级凡夫俗子。
    “不对！你不对！”牛头恶魔不愧是顶了个榆木脑袋，它这时候才无比震惊地发现，这个人类的灵魂居然屁事没有！
    对方的灵魂完全免疫地狱火的灼烧！
    “也不是完全免疫？”
    牛头恶魔惊疑不定的发现伊恩的脸开始发绿。
    它还以为自己解锁了什么新的地狱火使用效果。
    诸不知。
    危险已经逼近。
    “啊呸！”
    伊恩一口绿色的浓痰精准命中恶魔胸口。
    下一刻。
    恶魔抓住他脑袋的手就彻底松开了——痛苦和哀嚎不会消失，只会出现在败犬身上，恶魔才是真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伊恩被扔到地上后。
    这家伙整个身躯跌跌撞撞的就往后方连续倒退了几步。
    “你做了什么？你在口水里下了毒？”瑞秋也不知道是恶魔受创的原因，还是布洛芬的原因，感觉没那么头疼后也是自己爬了出来。
    她看到恶魔的惨状，大惊失色。只见，牛头恶魔被伊恩口水击中的部位竟然开始腐蚀冒烟，无数绿色的“细小触手”好似在其中涌动着。
    扩散。
    不断的扩散。
    仿佛要将恶魔的身躯同化。
    “是邪能！我在口水里加了邪能！”伊恩为自己的个人素质进行了辩解，他只是一个拥有超级智慧比较成熟的狂战士而已。
    成熟的狂战士都知道该如何最合理的利用自己的负面状态。
    “这是什么力量！它在将我的魔力当做养分！！！”牛头恶魔发出了惊恐的咆哮，邪能在它身上产生的效果确实远超伊恩的预期。
    就跟效果拔群了一样。
    才几十秒的时间就渲染了牛头恶魔的大半个身躯。
    看的瑞秋都感觉头皮发麻。
    “不！有声音！我听到了声音！”或许这头恶魔是真的有那么一些脑子以及果断，只见，它嘶吼着抬起手就直接撕扯下了自己还没有被污染的脑袋。
    “嘶~”
    看到这一幕。
    伊恩倒吸凉气。
    “这屋子里居然也有一个疯子。”他有些诧异于自己怎么天天遇到疯子，瑞秋面色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后终究什么都没说。
    恶魔的头颅被他自己给扯了下来。
    “轰隆隆！”
    下一刻。
    没有了头颅的躯体自然是轰然倒地，那颗被它自己亲手拧断的牛头也滚落在地，不过嘴巴仍旧一张一合的在进行咆哮。
    “我败了！不过……你们终将无处可逃！我伟大的主人必将脱困！你们无法阻止历史的进程！无法阻止终将到来的时刻！”
    “我会在地狱里听到你们的哀嚎！”
    它对伊恩和瑞秋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滔滔不绝。
    却没能吓到任何一个人。
    没能吓到瑞秋，更吓不到伊恩。
    “烦死了！”伊恩左顾右盼，从废墟里翻出一个装化学试剂的塑料盒，把牛头塞了进去，又顺手扯了块抹布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你要带走它？”
    瑞秋见状有些困惑。
    “我爱健身，回去让人给我炖个牛头汤，大补。”伊恩忽然想起自己的心理医生汉尼拔，觉得不能辜负父母的诊疗费。
    听到伊恩的“健身”计划。
    瑞秋明显错愕了一下。
    “恶魔的血肉只会腐蚀你的……”瑞秋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她没有反对伊恩吃肉，只是觉得伊恩该吃点正常的肉。
    然而。
    话说到一半。
    她却又瞥见了地上正在被邪能溶解的恶魔残躯，随即声音就是戛然而止。显然，这个女孩也是意识到了屋子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毒王。
    忽然。
    “嘎吱~”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化学老师怀特的灵魂不知何时已经把自己塞进了储物柜，缝隙当中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怀特先生，请问你会造龙吗？”
    伊恩走上前礼貌的拉开了还在冒火的储物柜。
    “什么龙？”
    怀特先生咽了咽口水，看向伊恩的表情很是惊恐——他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个其貌很扬的中学生刚才搞定了一只可怕的恶魔！
    “当然是群博龙，曲托龙，氧雄龙……”伊恩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所以一口气就说出了所有传说当中的九龙之力。
    “……”
    老师和女孩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段时间后。
    意识到了什么的怀特先生这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嘞！恩师！请进！”伊恩大喜过望，连忙掏出了一个坑坑洼洼的保温杯，犹豫了片刻后的怀特先生叹了口气也心领神会的钻了进去。
    “搞定！”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
    在少女的注视下。
    他开始在教室里翻箱倒柜。
    “我有一丢丢，真的只有一丢丢心理问题，不吃几把药怕控制不住自己。”伊恩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是失望的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
    瑞秋沉默无言。
    此时的她只觉得一切好似都合理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吃冰淇淋吗？”
    男孩突然热情的开口。
    “不爱吃。”
    瑞秋言简意明的给予了回答。
    她本以为伊恩是要套近乎。
    没曾想。
    “你不爱吃，我爱吃，我的意思是说，我都已经帮了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你难道不该请我吃十个哈根达斯吗？”
    伊恩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塑料盒。
    他记得很清楚。
    瑞秋的钱包里的富兰克林比他都还多。
    富婆。
    放过不了一点。
    空气当中的气氛有些安静。
    片刻后。
    “如果你感觉到热的想吃冰淇淋，你能不能把你头上的火先灭掉……挺吓人的。”
    瑞秋轻声开口。
    生怕语气重了就刺激到了面前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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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66章 这何尝不是超能力？〔求月票〕

    第66章 这何尝不是超能力？〔求月票〕
    说实话。
    要不是瑞秋提醒，伊恩还真的快要忘记了自己脑袋还在冒火——主要是系统时不时提示【经验值+1】的反馈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间歇性失忆。
    “抱歉，我就说为什么怀特先生刚才的表情那么惊恐，他一定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恶灵骑士，不过我觉得我更像是无敌的佐菲。”
    伊恩有些不舍的走到了爆管多时的水池边。
    清流如泉。
    不过却浇不灭地狱之火。
    “哎~”
    瑞秋见状。
    也是心情复杂的伸出手为伊恩提供了帮助。
    她的能力繁多。
    一下子就将伊恩头上的地狱火完全消灭。
    “谢谢。”
    伊恩果然感觉清凉了许多。他发动了自愈能力，头发疯狂的生长了出来，就连略有受损的面容也是重新变得皮肤滑嫩了起来。
    死侍来了绝对会无比嫉妒的那种滑嫩。
    “麦克阿瑟将军曾经说过，如果有人帮助了你，你就应该请他吃哈根达斯，所以现在你应该只欠我九个哈根达斯了。”
    伊恩恢复了清爽的感觉。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想吃免费的冰淇淋。
    而对此。
    渡鸦瑞秋没有回应。
    “你的能力很厉害……”瑞秋亲眼见到了伊恩的【自愈】手段，她瞳光微闪，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你的性格是你的能力的副作用吗？”她说话的方式有着特别的委婉，一看就是已经最大程度发挥了自己本就不太擅长的语言组织能力。
    “你是指很招人喜爱这一点吗？很多女生都这么说。”伊恩理解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他毕竟有超级智慧，所以很遗憾的摊了摊手开口回应，“其实我也挺烦恼这一点，每天来上学的时候，都需要扔掉课桌里被塞满的情书。”
    他说的其实是实话。
    不过。
    瑞秋却是欲言又止。
    她是真的有些钦佩于这所中学的女生所具备的适应能力。
    “你在做什么？”瑞秋看到伊恩在残破的教室里，东翻西找勾兑出了一些化学药剂，不禁是对男孩的行为颇为困惑。
    “当然是毁尸灭迹——怀特先生教过我这一点，他一直认为我大学可能会去哥谭念书。”伊恩晃荡了一下自己衣服口袋里的保温杯。
    他知道怀特先生是很厉害的化学家就是从那一堂课开始。
    “……”
    瑞秋发现自己好像对此一点不惊讶。
    她默默的注视着伊恩将勾兑好的化学溶液倒在了绿色腐败的恶魔残躯上，又看到男孩回头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提醒。
    “被我口水污染过的恶魔，已经失去了食用的价值。”伊恩发现化学溶液没有起效果，不禁在心中遗憾起了化学果然是有极限的。
    “没有人会想吃地狱生物——除了你。”瑞秋的声线平稳得像心电图上的直线。她抬起手，猩红色的能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恶魔残躯瞬间化作灰烬。
    “果然，还是魔法好使。”伊恩有些艳羡，他也想要转职魔法师，就是不知道漫威世界那一边能不能找到奇异博士的尸体。
    dc宇宙的魔法代价特别大。
    狗都不学。
    他主要是找不到能不被坑的地方学。
    “你不会魔法？”
    瑞秋有些困惑。
    她很怀疑伊恩也是什么地狱大佬的私生子，因为只有恶魔喜欢吞噬恶魔，之前死神对待这个男孩的态度也说明了这个男孩的身世肯定不简单。
    “会有的，会有的，等我学会照明术，我就是合格的法师了。”伊恩找到了一个抹布，开始满教室擦拭自己曾触碰过的地方。
    “你得庆幸我们学校没有监控。”
    伊恩语气笃定的对身后的女孩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瑞秋略感诧异。
    “校长偶尔会请我帮她的不法收入报税，所以我知道五美刀只能买来劣质塑料模型——我每年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可不是因为我学习最好。”
    “这是校长回馈给我的福报。”伊恩的回答再一次让心智坚定的少女迎来了长久的沉默，她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四岁男孩该干的事情。
    “哥谭确实值得拥有你。”
    良久过后。
    瑞秋对伊恩发出了极高的赞誉。
    “其实我不会去哥谭，那里有小丑……他比蝙蝠侠略微可怕一丢丢。”伊恩不讨厌韦恩先生，因为那是自己的大金主。
    不过他作为正常人。
    很忌惮哥谭真正的疯子也是合情合理。
    “嗯，有限的生存空间中，同类会发生互相残杀的行为，这是自然法则，我理解你。”三无少女面无表情的开口。
    语气毫无波动却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你认真的？”
    伊恩觉得该带面前的女孩也去给汉尼拔医生看看脑子。
    而就在此时。
    “嗡嗡嗡~”
    楼下毫无预兆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瑞秋站在窗户旁边往下方看了看，有警车和消防车出现在了这个校园。她回头看了看伊恩，男孩仍旧在仔细的擦拭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
    “别慌。”
    伊恩并不着急。
    “在我们离开前，消防队和警察都不会上来的，这是传统。”他很笃定这一点，这是经过他调查研究得出的科学结论。
    “你在说他们非常无能？”
    瑞秋刚想要认同。
    下一刻。
    就看到伊恩微微摇头。
    “不不不，我其实是在夸他们聪明，一个月拿多少钱工资，就干多少钱的活——只有聪明人才能在大都会活着度过实习期。”
    “当然，哥谭更恐怖，哥谭只讲命和运。”
    伊恩相信统计学上的数据绝对不会骗人。
    “……”
    瑞秋无言以对。
    她有点想要反驳。
    可又莫名的觉得伊恩的话真的很有道理。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伊恩又清理了两分钟，可楼道外面却并未响起任何脚步声。
    “收工！”
    伊恩将抹布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当然不懂如何完美处理现场，不过小心谨慎总归没有错，反正疏忽越少肯定越好。
    “你会飞吗？我刚才听恶魔叫你渡鸦来着。”伊恩的目光注视着瑞秋的后背，还有头发，让瑞秋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这样的注视。
    “我可不是超人，不过……”瑞秋深呼吸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对伊恩伸出了手，“我想我拥有比飞离这里更好的撤退手段。”
    她看着好奇的伊恩将手交给自己。
    下一刻。
    传送与跨越维度的能力发动。
    两个人瞬间消失在了空荡荡的教室当中。而也正如伊恩所信奉的科学所示，警察和消防队员在他们离开不久后才陆续出现。
    怎么说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超能力呢？
    (本章完)

 第67章 伊恩的新玩具〔求月票〕

    第67章 伊恩的新玩具〔求月票〕
    “瞬间移动！原来这就是渡鸦么！”
    校外。
    伊恩终究还是吃到了哈根达斯。
    十个。
    不多不少。
    有原则的他当然也记得分一个给之前帮助过自己的女孩。
    “谢谢你，瑞秋，你也是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伊恩由衷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而女孩听到他的赞许后眼神有些复杂。
    “超级英雄么……”
    瑞秋看起来有些触动。
    心里面也不知道升腾起了多少难以言喻的念头。怎么说呢，她对伊恩的了解还是太少，明显不清楚伊恩见到谁都会如此夸上一句。
    “我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是上次……我用恶灵跟我义父换的小点心也是如此美味。”伊恩舔着勺子一脸回味的感觉。
    “恶灵？什么恶灵？”坐在伊恩对面，无心吃冰淇淋，只是盯着伊恩思考不断的瑞秋，此时也是被伊恩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恶灵和点心。
    这明显不像是能够联系在一起的两个词汇。
    “一个欺人太甚的鬼东西，外形长的跟修女一样，但我打赌它百分百不是人……”伊恩讲述了一下自己被拐骗的遭遇。
    闻言。
    瑞秋的瞳孔直接就是猛缩了几下。
    “这个样子？”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咖啡，于桌面上画出了拟真的涂鸦。
    “嗯，嗯，没错。”
    伊恩赞叹了一下对方的画工。
    “你也遇到过？”
    男孩的语气带着几分惊异。
    “书里看到过。”
    瑞秋盯着伊恩仔细端详了半天。
    “这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你可能遇到的是祂在人间的一缕分身。”女孩直勾勾的盯着伊恩语气幽幽的开口。
    “七十二柱魔神！？”
    伊恩先是一愣。
    手开始了微微发抖。
    就在瑞秋觉得他可能被吓到了的时候。
    “原来如此！”
    男孩一拍脑袋。
    “怪不得用祂换来的小甜点入口即化！大补无比！”
    他这一下真的是恍然大悟。难怪牛头恶魔换不了义父的奖赏，敢情是因为恶魔的品质不够，不能够当成高级合成材料啊！
    “？？？？？”
    瑞秋茫然的看着还略显兴奋的伊恩，她觉得正常人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才对——好吧，自己刚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男孩的思维方式不太正常。
    “你还没意识到这件事，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瑞秋想要提醒一下伊恩，能够被称之为魔神的家伙都是报复心极强的恐怖存在。
    然而。
    “我意识到了，意识到了。”
    伊恩猛猛点头。
    “这件事对我来说确实意义非凡——感谢你，瑞秋，我乐于分享的朋友，是你让我明白了，原来能拿来跟我义父换小点心的恶灵，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至少还有足足七十二个！”他的语气当中还带着几分小兴奋。
    怎么能不兴奋呢？
    何止七十二个啊！
    如果所谓的魔神能一直让祂们分身的话，伊恩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真正的永动机！未来可能根本不用去犯愁属性不够强的问题了！
    “不是……我要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瑞秋都懵了，她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都跟不上伊恩的思维方式。
    只是对此，伊恩并不在意。
    “我得学魔法！”
    伊恩渴望学习魔法的决心无比坚定。
    他不是马丁·路德金。
    不过这不妨碍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真正的梦想——他希望能够圈养一头魔神，让自己可以每天用魔神的分身去进行献祭！
    这显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不过，不容易的事情才值得去做不是么。此时此刻，少年心中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美国梦。
    “我的魔法，你学不会。”
    瑞秋已经在竭力让自己跟上伊恩的思维了。
    然而。
    “我不学你的魔法……我只想再摸摸你的额头，亮起来的那种，对，就是这样……为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红温？”渴望被三宫魔的魔力污染的伊恩并未如愿以偿，因为瑞秋瞬移走了，原地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椅子。
    “可惜。”
    伊恩有些遗憾。
    顺手拿过了女孩只吃了一口的冰淇淋，本着节约食物的传统观念，他便将冰淇淋伸进了一直放在怀里的塑料盒子当中。
    “啊~赶紧张嘴。”
    伊恩无视了牛头的谩骂。
    以德报怨。
    强行请恶魔的脑袋吃了一份冰淇淋。
    “居然没漏出来？”
    他略微观察。
    发现了不科学的神奇现象。
    于是。
    “老妈煮的西蓝终于有地方回收了！我甚至可以用你开一家垃圾回收公司！”伊恩一扫刚才的失望直接就是高兴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一个专属垃圾桶。
    这下真发财了。
    “该死的人类！”
    牛头惊恐的咆哮。
    却又重新被伊恩堵上了嘴巴。
    ……
    重新返回学校。
    不出所料。
    由于怀特先生的七零八落，学校宣布了临时放假了半天，伊恩将临时买好的橘子揣进裤兜，也是哼着小调去往了早就惦记的健身房。
    而就在伊恩和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撤离学校后。
    “真是可怜的怀特，他是个好人，总能给我们分享最好的小药……我的意思是说，他真的不该死的这么凄惨。”
    有老师还留在学校里，伤感无比的帮助警察们进行调查。
    他是真伤感。
    “请问，你们知道死者有什么仇人？”警察们明显怀疑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亦或者是某个超级疯子策划的校园恐怖袭击。
    “让我想一想，露西小姐好像和他发生过冲突，不是我嚼舌根，而是……”部分老师们发挥了职场生活当中的传统艺能。
    准备借机会给看不顺眼的人上眼药。
    而就在此时。
    校门口迎来了一个身穿风衣，胡子拉渣的男人。
    “该死！我进不去！我的通灵卡片前不久被超人顺手偷走了！超级英雄也无耻至极！”康斯坦丁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却没找到熟悉的老伙计。
    他的表情很是气恼。
    “我真的不想要回来！大都会和我犯冲！”康斯坦丁遥望着发现恶魔气息的校园，他像是个精神病一样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句。
    下一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缓键，无论是路人还是车辆，乃至于窸窸窣窣的小雨，都好似开始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在流淌着时间。
    “呼~”
    翅膀扇动的声音出现。
    一个路过的白人忽然白变黑。
    那是康斯坦丁的老熟人——一位肤色正确的天使。
    “你必须留在这里，康斯坦丁，黑暗将至，你想救赎自己的灵魂，就需要从它崛起的地方开始进行调查！”
    黑人天使语气严肃。
    正是由于祂的出现。
    世界的运行才会减慢速度。
    “黑暗要崛起也是从洛杉矶崛起，你不要假装不知道谁在那个地方！”康斯坦丁毫不客气的对天使进行了恼火的怒怼。
    “路西法不是威胁，我们要面对的灾难才是。”天使的语气沉重，他的话，让一向直觉敏锐的康斯坦丁抓住了重要的细节。
    “我们？”
    他狐疑的看向了天使。
    天使没有回应。
    “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只是又一次进行了提醒。
    “好吧，我会调查清楚，什么事情让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也如此恐惧。”康斯坦丁叹了口气后也是选择了妥协。
    他的灵魂就是他的软肋。
    “很好。”
    天使点头。
    康斯坦丁继续开口，谈起了条件，“不过，你首先得保证超人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他昨天还到哥谭抓住了我给了我一顿警告！”
    “可恶的小偷！他居然还不承认偷走了我的通灵卡片！谎话连篇的超级英雄道德败坏至极！”就连咒骂，康斯坦丁也只敢小声咒骂。
    仿佛世界减缓了运转也不能带给他多少安全感。
    “你不需要担心超人，他只会教训你一次而已。”天使轻轻一笑，康斯坦丁还在狐疑，他紧接着又是话锋一转。
    “你们绑架的那个孩子，才是你该担心的麻烦——可怜的康斯坦丁，你就是有这样的天赋，总能招惹上不该去招惹的鬼东西。”天使那双金色的瞳孔满带怜悯，祂的这一行为让康斯坦丁心中猛地一惊。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赶忙追问。
    “意思很简单……在主回来之前，你要是被那个男孩抓住，不要提天堂，也不要提我，不过你可以说你是受到了路西法的蛊惑。”
    “让祂去找我们的地狱之王，相信路西法能对付祂。”
    天使严肃的开口。
    “啊？”
    还没等康斯坦丁反应过来。
    祂已经消失。
    路人重新变回了原来的肤色，整个世界也重新恢复了正常运作。虽然依旧满头雾水，不过康斯坦丁从天使的用词中也感受到了一份细思极恐。
    “都是查尔斯啊！都是他独立策划的绑架！我是无辜的——我要是现在把查尔斯交出去，能稍微换来一点点补救的机会吗？”
    他对着天空大喊。
    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过路人看他像是看个傻子。
    ps：还有10天上架。
    上架首日2万字。如果周一，周二的追读够能拿到推荐再上架，首日三万字，每多1000月票，首日更新+4000字。
    (本章完)

 第68章 又是遵纪守法的一天

    第68章 又是遵纪守法的一天
    就在康斯坦丁为天使所使用的人称代词感觉毛骨悚然的同时，另一边，被他深深恐惧起来的伊恩也终于是抵达了他前两天就在惦记着了的健身房。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肌霸健身房“的霓虹招牌上，粉紫色的灯光在傍晚的薄雾中显得格外暧昧，它或许不该开在大都会而应该开在英格兰。
    他穿越前的老家。
    天腐之国也缺这样的健身房。
    “基情满满的配色，乔纳森居然爱来这种地方，真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伊恩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健身房的招牌。
    他不准备进去用自己超越常人十倍的身体素质人前显圣。有的逼，也不是非装不可，成熟的装比人都只装有成就感的逼。
    “药贩子们藏在哪里呢？”
    伊恩虽然已经有了绝命化学老师，但是他还是想要早点见一见传说中的龙，毕竟绝命化学老师就算能造龙也需要他去搞来原材料。
    一向遵纪守法的大都会九好学生可没有这种渠道。伊恩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人打听，就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兜帽黑人走向了自己。
    “嘿，兄弟，我能看出来你需要帮助，速成健身秘籍了解一下？”黑人小哥露出了能够去给黑人牙膏做上一番代言的洁白牙齿。
    “游泳和健身私教课？抱歉，我不需要。”伊恩以为自己遇到推销私教课的销售了，健身房门口就爱刷新这样的npc。
    “兄弟，我可不是教练，我是一名化学家。”青年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最新配方，三周见效，科技能为你带来一副强健的身躯。”
    “相信我，有了一身腱子肉，女孩子看到你都会走不动道。”黑人青年语气充满了蛊惑，他确实很了解十几岁的少年所追求的事物。
    只不过，伊恩不吃这一套。
    “你说的是这样的腱子肉吗？”他掀起了自己校服下的衬衫，露出了完美的腹肌，随后又指了指自己那张尚且有些稚嫩的面庞。
    “我需要的可不是女孩子看到我走不动道，而是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能够保护好自己。”他的话认真无比并且就连黑人青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好吧，我承认，你是有那么几分该死的好莱坞长相。”黑人青年说了一下实话，顺势又向伊恩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耐克背包。
    “可能是我看走了眼，你不是一个健身新手，不过，兄弟，你一定没有用过我这里的产品，没有副作用的同时效果还非常不错。”
    “你还能练的更大，要相信自己，相信科技的力量。”他竭力的在利用健身人的贪婪，进行着自己的科技药水推销。
    “你自己用过吗？”
    伊恩问了一个大多数新手都会问的问题。
    黑人青年也是立马秒回。
    “我不需要用科技，肌肉纯自然天赋……也就偶尔会用一点科技。”他的回答很是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不过脑子的笃定。
    “嗯，看出来了，大都会阿诺。”
    伊恩点了点头。
    “你是说我像阿诺·施瓦辛格吗？你可真有眼光！”黑人青年立马就高兴了起来，“就冲着你这份眼力今天我也要给你打九折。”
    “三百美刀一瓶，建议先来十瓶试试效果，九折也就是2600美刀。”他努力进行了计算，所以计算出来的结果也很有结果。
    对错只是次要。
    总归是符合了阿美莉卡的黑人平均学历水平。
    “我还是个未成年，这样真的好吗？”伊恩掏出了自己失而复得，大抵是老父亲发力，所以重新出现在抽屉里的学生证。
    黑人青年没去看。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不输在起跑线上不是么？知道超人吧，我想没有人不知道超人，他就是从小用了我家祖传的科技。”
    吹牛不打草稿其实也是黑人兄弟们的传统艺能。
    “这样么。”
    伊恩假装信了。
    “那给我来一箱，不，两箱吧。”
    他斟酌了片刻后，也是推测了一下对方可能拥有的存货，这般开口，直接就是听的黑人兄弟也是下意识的一哆嗦。
    “你确定？”
    黑人兄弟上下打量了一下伊恩的穿着。
    “如果你有足够的钱，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撇清自己和伊恩会不会飞升快乐星球的关系。
    “嗯。”
    伊恩点了点头。
    于是，黑人兄弟便带着他走到了大都会随处可见的无人小巷，里面停放着一辆破旧的福特，用最原始的钥匙打开了自己用铁链捆绑起来的后备箱。
    足足十多条铁链。
    十多把钥匙。
    没监控的地方。
    黑人兄弟很清楚自己该信任什么，反正不是这条街上自己的其他兄弟。
    “一箱八千，给你打个九折，也就是六千九。”他的数学水平依旧稳定发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69”这个数字跟九折看起来很接近。
    对此。
    伊恩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是超级英雄，该到间歇性履行职责的时间了。
    “快看天上！神奇女侠！她没穿衣服！”
    这一招对黑人格外好使。
    趁着黑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天。
    “不要向未成年人兜售违禁品啊，混蛋，你，辜负了这座城市！”伊恩当了一回低沉小夹子，还没等黑人反应过来就一拳轰了上去。
    正中大脑瓜子。
    虽然不是蓄意轰拳，但是伊恩的力气一拳打十个叶问应该问题也不大，所以身强力壮的黑哥直接就是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又是拯救了大都会纯良未成年的一天。”伊恩掏出了自己没喝完的可乐，将其中已经没气了的饮料全倒进了垃圾桶里。
    “人类！你欺人太甚！”
    垃圾桶的抱怨只是短暂的。
    伊恩拿着空瓶子，将一瓶又一瓶的小瓶装药水全都倒了进去，细菌污染不污染的不重要，这只能算得上是一种buff的加强。
    三箱科技药水。
    正好装满了一个可乐瓶。他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于是决定回头先用垃圾桶当实验品，试一试肌肉注射的效果。
    恶魔也有肌肉的。
    “手机呢。”
    伊恩用黑人兄弟的铁链，将黑人兄弟捆绑在了路灯上，然后无师自通，天生熟练的搜出了黑哥的手机。
    “喂，是凯特·贝克特警官吗？”
    他打给了之前便利店事件里送自己回家的女警，“我是无辜群众伊恩·肯特，就是你上次给了我私人号码说我很欠揍容易出门就遭遇不测的那个伊恩。”
    “没有，我没被捅，也没被杀，我的尸体暂时还没学会报警呢。”
    “我只是又遇到了不法分子，还好我被不愿透露姓名，又对违禁品深恶痛绝，要拿去将其无害化处理的肉丝超人救了。”
    伊恩有时也得刷一刷存在感。
    独立npc最怕没人气。
    也怕太有人气。
    中庸之间的取舍是一个度。
    “不，不是穿肉丝的女超人，是超人家族的新成员，他说他练习时长刚刚两天半——长相？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爱说谎，就偶尔说一点小谎——咦，它见效可真快。没什么，我在喝全新版本的可口可乐呢。”
    报警完毕，伊恩转过头看向了路灯下的小黑哥。
    “一百，两百，三百。”伊恩数出了三百美刀，然后看了看手机通话时间，数出了三美分的硬币一起塞进了昏迷的黑人裤兜里。
    诚信交易嘛。
    说好的一瓶三百美刀。
    伊恩当然会去尊重市场价格——他毕竟是阿美莉卡的守法公民，甚至连打折这样的小便宜都不喜欢去进行贪图。
    如此崇高的品德。
    大都会里恐怕真找不出几个。
    (本章完)

 第69章 科学家！系统给力！

    第69章 科学家！系统给力！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
    伊恩已经哼着小调走远了。
    他又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科技饮料，路过健身房门口，本来已经达成目标的他，并不准备在这个充满“英格兰气息”的地方多做停留。
    然而。
    健身房门口站着的两个宅男却是吸引了伊恩的注意力。一个高个子男人，一个矮个子眼镜男，像是极为不安的在健身房门口来回踱步。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戴眼镜的矮个子男生正在给自己打气，拳头攥得紧紧的，“只要练出肌肉佩妮就肯定会喜欢上我！“
    旁边瘦高的短发男生翻了个白眼。
    “莱纳德，根据《进化心理学》第327页的研究数据，女性择偶时对肌肉的偏好程度只排在第六位而已。”
    他发出了提醒。
    “谢尔顿！科学不是一定就有道理！让进化心理学见鬼去吧！”名为莱纳德的矮个子男生根本听不进去好友的劝说。
    “我肯定可以成为肌肉猛男！然后迎来我的爱情。”他捏着拳头，信心十足，那股子迷之自信让伊恩都觉得似曾相识了起来。
    “我们是科学家，就该相信……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你得先想办法踏进那个门。”被称之为谢尔顿的高个子男人后退了几步。
    “我们的友谊只能让我陪你走到这里。那里面简直就是细菌和病毒的培养皿，我可不会进入这样一个会害我死于梅毒或者其他什么病的地方。”
    他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
    矮个子男生莱纳德有不好的预感。
    “我需要购买一些酒精，今晚你回家的时候就会被我扔在里面泡一泡，八十度的酒精如何？我尊重室友的选择和喜好。”
    谢尔顿保持着礼貌。
    “你想杀了我吗？”
    莱纳德气急败坏。
    “确实，你说的有道理，我并不想进监狱……所以七十五度应该足够了。”说着，谢尔顿就抬起一只手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进行起了订购服务。
    “……”
    莱纳德无语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而就在此时。
    “嘿，两位，晚上好啊。”伊恩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似曾相识，他再次遇到了两个本不应该存在于dc宇宙的角色。
    《生活大爆炸》里的两位主角。那是一个日常情景喜剧，伊恩学英语的时候看过，他只记得里面的角色都是非常优秀的宅男科学家。
    别的其他信息也不重要。
    知不知道都不影响，哪怕没看过这部电视剧，伊恩也只会对其科学家的身份很在意，只有这一点是最吸引伊恩的地方。
    他有激光枪。
    他有漫威世界。
    所以他当然需要认识足够多的优秀科学家。文抄公只是起步，科抄公才是康庄大道，伊恩也有一颗成为用科技造福自己顺带造福人类的心。
    “额。”
    莱纳德眼见有人搭讪，立马就是条件反射的摆手，“我需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大脑，所以我并不需要健身科技产品！”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对于健身房外的套路也是非常门清。
    “我不是卖科技的贩子。”伊恩将自己的可乐瓶子藏了起来，在略懂化学的两个物理学家注视下为自己的身份进行了辩解。
    莱纳德皱着眉头不太相信。
    而谢尔顿则若有所思。
    “他说得对，莱纳德。他长得这么帅，估计佩妮都愿意为他上500——不，800美元，他完全有来钱更快的违法勾当可以做。”
    “如果他有正常人百分之八十的智商，就会选择去接近富婆，敲诈富婆，发家致富，他肯定可以因此跻身亿万富豪的行列。”科学家谢尔顿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自己的合理分析。
    “！！！！”
    伊恩都惊呆了。
    “你也有超级智慧？”
    他罕见的内心感觉到了震撼。
    “我是理论物理学家，未来会拿诺贝尔奖，所以我当然有超级智慧。”谢尔顿歪头思考，理所当然的进行了回应。
    “啪~”
    莱纳德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面前的少年和自己旁边的朋友给了自己双重暴击。
    “所以，小鬼，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们？”莱纳德深呼吸了一下，平息了情绪，看向了一眼就能鉴定为中学生的伊恩。
    伊恩立马给了回应。
    “我是一个励志成为优秀资本家的学生，需要一群科学家成为我的牛马为我工作。”他尝试向两个人抛出自己的橄榄枝。
    莱纳德只觉得伊恩在开玩笑。
    而谢尔顿则眼前一亮。
    “把员工比作牛马么，嗯嗯，很形象的一个比喻，而且还很诚实，我喜欢和诚实的人交流，哪怕大多数诚实的人智商都不高——别误会，我只是在表达说谎需要细节，而编造细节这种高难度行为需要超高的智商去支撑。”
    也不知道他是在夸赞伊恩还是在贬低伊恩，亦或者自己捧自己。
    无所谓。
    伊恩是个心胸大度的人。
    “谢尔顿！闭嘴！“莱纳德对室友的失礼反而更介意一些，他歉意的转向伊恩，“听着，孩子，我们是大都会理工的教授。”
    “收入还不错，并不需要跳槽。“他尽管还是觉得伊恩是在恶作剧或者开玩笑，不过还是给予了伊恩一些礼貌的尊重和认真。
    对此。
    伊恩眨了眨眼睛。
    “我背靠韦恩集团呢。”
    他也没有说谎，只是没说全部的实话而已。作为背靠韦恩集团名下一个小出版社的签约作家，他怎么就不是背靠韦恩集团了呢？
    大老板都看好他的！
    “啊？”
    莱纳德和谢尔顿都是明显一愣。
    “韦恩集团！是那个韦恩集团么！”谢尔顿明显激动无比，“布鲁斯·韦恩，他在我最欣赏的16个人中排名第三！”
    “仅次于蝙蝠侠的排名！”
    “布鲁斯·韦恩绝对是被低估了的本世纪最伟大的资本家和发明家！”不得不说，这个名叫谢尔顿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或许还挺专一。
    而相比较他毫不犹豫的相信，莱纳德就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你和韦恩集团有关系？什么样的关系？”莱纳德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伊恩，他觉得伊恩看起来就只像是正常精英家庭出身的孩子。
    “什么样的关系？这么说吧，布鲁斯·韦恩欠我爸爸一条命。”伊恩认真的回答，所说的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实话。
    “过命的交情么！”
    莱纳德恍然大悟，至少是他自己觉得自己恍然大悟，“是你爸爸创建了一个公司，然后得到了韦恩集团的扶持吗？”
    尽管心中惊叹。
    可他还是不觉得伊恩一个小孩子可能去创业。
    “抱歉。”
    斟酌了片刻后的莱纳德依旧想要选择拒绝。
    而就在这时。
    伊恩拉开了书包。
    准备对宅男投其所好。
    “哇哦！这个牛头手办做工真精细！”谢尔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伊恩书包里的特别之物，不过却并未往超自然的方面去进行想象。
    莱纳德也是一样。
    “它居然还是电动的！”他大为惊叹，忽然有了极为大胆的想法，心中也算是非常想要问一问伊恩是在哪里买的手办。
    “我不只是预备役资本家，未来役畅销书作家，我还是一个漫画家。”伊恩掏出一本画册，封面上赫然是《黑袍纠察队》的原图。
    不得不说。
    他拿捏两个宅男科学家的心思拿捏的很不错。
    “居然是漫画，画工真不错。”
    莱纳德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甚至连自己大胆的想法都暂时抛到了脑后，下意识的就接过了伊恩手中的《黑袍纠察队》稿件。
    谢尔顿也凑了过去。
    片刻后。
    “哦！这漫画可真劲爆！”
    两个资深漫画爱好者也忍不住叹为观止。
    “天才！他真是漫画天才！莱纳德！莱纳德！我们得为他工作！这样我们就能威胁他，让他也把我们画到漫画里去！”
    谢尔顿明显上头了，伊恩也打算趁热打铁，掏出师承优秀人民企业家的霸王条款。然而，就在此时。
    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却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沉寂职业已满足复苏条件】
    系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足够分量的铭记。
    它正是那份能够超越一切的伟力。
    (本章完)

 第70章 走不完的捷径

    第70章 走不完的捷径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让伊恩略微愣神。
    他没想到唤醒沉寂职业的过程如此顺利，本以为自己需要让《黑袍纠察队》大火起来，那个沉寂在系统里的祖国人职业才能获得解锁。
    谁能想得到呢。
    只是两个科学家的彩虹屁就让伊恩得偿所愿了。看来哪怕已经是贵为【独立npc】，伊恩也不太能够拿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剧本。
    “莫名的有股淡淡的惆怅。”
    伊恩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您已获得修正职业——野蛮暴君】
    这是祖国人所带来的沉寂职业复苏后浮现而出的职业名称。伊恩没有第一时间去进行查看，而是盯着面前两个还在看漫画的科学家若有所思。
    别看这两个都是普通人，可在他们也是自己故事当中的主角，或许在复苏沉寂职业的过程当中这种人的铭记比比普通npc的铭记更有意义？
    伊恩尚且还有些搞不明白，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同桌，阅读过这份漫画的同桌肯定也有出力，所以他决定裤兜里的两个橘子还是得给小太妹留着。
    就在这时。
    “虽然你丑化超人形象的刻画我不太喜欢，但是看到有人能够和我一样，注意到超人救援飞机时的不合理之处我又感觉到很高兴。”
    “哦，看来我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不管怎么说，你的作品真的很不错，我也很乐意为你在超人到底如何违反了物理学的方面提供我的更多看法。”
    谢尔顿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跃跃欲试，“所以，如果我能免费的话，你决定什么时候雇佣我们当你的漫画助手？”
    他看起来像是真的非常想要寻找【生物力场】的不科学之处。
    “免费？那违反劳动法！”
    伊恩不需要漫画助力。
    他只需要成熟的科学家牛马。
    而就在这个时候。
    “合同让我来进行撰写吧，拜托了，求求你，我真的很了解资本家，我保证合同的八千个条款全都可以有利于你对我们进行狠狠剥削！”谢尔顿搓着自己的手，一脸的祈求，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了伊恩的贴心小蛔虫。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这辈子最爱的事情就是撰写合同。
    可以不利己。
    但是一定要能拿到写合同的机会——天才的思维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理解。对此，谢尔顿的好基友莱纳德简直就是无语极了。
    “谢尔顿，人家是想雇佣我们作为科学家的才智，不是漫画助手……”他倒还算思维正常，扶着额头小声对好朋友进行了提醒。
    “哦，这样吗？那我可以写两份合同！耶！太棒了！”谢尔顿明显思维方式与众不同，他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高兴了起来。
    “改换工作这种事情，我们必须好好考虑，毕竟，我是有机会成为大学终身教授的。”莱纳德这样的思维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不过。
    他略显深思熟虑的话却只换来了好朋友的一句嘲讽。
    “终身教授？那只是你自己认为自己能评上……人情世故，莱纳德，你不懂人情世故，在大学里想要往上爬就不能不懂这个。”
    “如果你可以像我一样，在我们的校长刚离婚后，就为他送上一本《富婆通讯录》，你或许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机会。”
    他严肃的“教导”起了莱纳德。
    “……”
    莱纳德露出了不失礼貌的假笑。
    “你那本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都是你自己编的。”
    他进行了提醒。
    谢尔顿一点都不慌，反而是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是肯定的啊，我送给校长的礼物是一个不要相信富婆骗局的教训。”
    “作为感激，我相信他明年就会为我换一间独立办公室。”谢尔顿信誓旦旦，仿佛对于人情世故已经拿捏的非常透彻。
    “……”
    莱纳德无奈至极。
    而伊恩则觉得自己学有所获。他认为自己跟得上谢尔顿博士的思路，四舍五入一下，也约等于自己也有诺贝尔之姿。
    “你们当然可以好好考虑，这确实是一件人生当中的大事。”伊恩头表示理解，他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
    十四岁的少年也没指望三两句话就忽悠住别人。他清楚自己如今也只是【独立npc】，肯定拿不到让人见上一面就俯首称臣的爽文剧本。
    dc生存之路。
    依旧任重而道远。
    “先给我一个你们的联系方式吧？”伊恩的这个请求并未得到拒绝，莱纳德愣了一下，连忙掏出了一张纸写下了联系方式。
    “或许我们可以先沟通一下你爸爸公司的项目？当然，如果能接到韦恩集团的正式邀请函，我想我和谢尔顿都能说服我们的父母……”
    莱纳德还在纠结。
    然而他抬头时却发现伊恩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
    莱纳德很是诧异。
    “咦，他跑的可真快。”
    用手机已经开始撰写起合同的谢尔顿此时也才后知后觉。
    “刚才还那么热情……这可真是一个怪人。”谢尔顿依旧没有停下编辑合同的手，用得上用不上都不影响这就是他的兴趣爱好。
    “考虑到他是个出色的漫画家，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瞧，我又善解人意了不少。”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莱纳德对此难以评价，索性直接转移话题。
    “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能收到韦恩集团的邀请函？”
    他还在想着一个小孩抛出来的橄榄枝，或许他没那么的正常。两人最终还是没有踏进健身房，转身向家的方向非常自然的走去。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伊恩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僻静角落，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新解锁的修正职业。
    【野蛮暴君：在每一场战斗中，野蛮暴君都是最耀眼的存在，可以凭借过人的体魄碾压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
    又是一个纯莽夫职业。
    伊恩对此早有推测，所以直接选择了确认转职——正如之前已经摸索出来的系统规则，他的确可以拥有不止一个超凡职业。
    “居然连前置任务都没有吗？”
    伊恩当然也有判断失误的地方。
    他低估了系统对自己的爱。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0/100000）】这是新职业的转职任务，看起来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伊恩是有一个初创的【超级英雄】账号，可想要用那个“账号”获得足够多的关注，并不是一件短时间内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当然。
    也不是没有捷径可以走。
    “超级大脑！启动！”
    一个人只要走的捷径够多，这个人自然就更懂得如何寻找捷径，所以伊恩只是略一思考，就凭借自己出色的智慧想到了应对之策。
    慢慢努力积累人气和支持？
    伊恩并不想要做大都会祥子。
    正因如此。
    “你好。”
    伊恩头戴三重肉丝，手握无指纹现金，走进了一家专营角色扮演服装的店铺，这家店大多数时候做的都是x癖特殊之人的生意。
    不过，今天它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你要干什么！”店主既是店员，眼见伊恩走进自己的店铺，他立马进入应激状态，掏出了一把大喷子对准了伊恩。
    这明显是以为来了一个劫匪。
    然而。
    “请给我一套蝙蝠侠的战衣。”
    伊恩无视了对方的众生平等神器，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变成气泡音，同时还礼貌的递上了自己的一迭钞票。
    是的。
    这就是伊恩的智慧指引。
    大家都是亿万富豪，虽然他只是未来役亿万富豪，可这个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当得，他伊恩·肯特怎么就当不得了？
    天已经暗了。
    黑暗骑士该出没了。
    获取瞩目和支持而已。
    系统可没禁止伊恩去盗别人的号。
    (本章完)

 第71章 蝙蝠侠：听我说，谢谢你

    第71章 蝙蝠侠：听我说，谢谢你
    伊恩终究还是高估了富兰克林的购买力，也可能是他低估了喜好角色扮演的群体的经济实力，他带在身上的钱只让他购买到了一套低仿套装。
    当然。
    捏着塑料做的蝙蝠飞镖，扯了扯身上不合身的布制战甲，伊恩依旧信心十足，他用夜色当做掩护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公共电话亭。
    这种通讯设施在阿美莉卡依旧随处都是，而多亏了家里父母的职业和自己出色的记忆，伊恩也是将不少知名媒体的联系方式记的倒背如流。
    第一个电话当然是大名鼎鼎的《星球日报》的主编。
    “喂？我是热心群众。”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大人。
    “我在老城区看到了蝙蝠侠！是的！就是他！我拿我的父亲发誓！我要是说谎的话，就让我的父亲出门就遇到一堆超级坏蛋！”
    “是的，是的，我一向喜欢发毒誓，让我遇到超级坏蛋都可以。”伊恩结束了第一通电话，后面又打了二三四五六七……足足十八通。
    当地电视台伊恩也没放过。
    “蝙蝠侠！天呐！我看到了蝙蝠侠！他在老城区和一个女人约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穿着超级英雄的制服出来约会。”
    “兴许是他的女伴喜好特别吧……你瞧你这话说的，约会当然要避开自己的城市，他们来大都会简直不要太合理了好不好！”
    接着。
    又是一家比较喜欢边新闻的媒体。
    “独家消息，请问能拿到电视投稿奖金么……我看到了蝙蝠侠从一个小巷子里走了出来，那个地方经常有廉价的站街女出没。”
    “我相信蝙蝠侠一定是来大都会出差，然后顺带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女人了，具体位置吗？就在老城区这边黑人兄弟们喜欢出没的聚集地。”
    “不说了，蝙蝠侠提着裤子向我走来了。”
    每一个媒体。
    伊恩都选择了对方最喜欢的新闻。他也是曾经有过uc阅览器，在uc震惊部沉浮过的男人，当然懂得如何抓住营销的爆点。在将自己知道的大多数媒体都通报了一遍后，伊恩略微犹豫，还是选择了给自己的记者老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老妈因为错过今天的蝙蝠侠新闻而痛失奖金。大都会的记者可卷得很，老妈有的新闻报道伊恩一看就是找老爹摆拍出来的。
    “滴滴滴~”
    电话接通。
    另一头传来了老妈询问是谁的声音。
    “露易斯，是我，我是蝙蝠侠，你们的老朋友……我今晚准备将我的超级英雄事业，拓展到你们大都会这一边。”
    伊恩压低嗓音，模仿布鲁斯·韦恩那低沉的喉癌嗓惟妙惟肖，他的【学习】天赋让他很容易学会不少生活技能。
    只不过。
    “不，我不是伊恩，我也没有在外面惹是生非。”有一说一，伊恩的声音的确已经百分之百还原了蝙蝠侠的嗓音。
    然而他还是受到了电话那头强烈的质疑。
    “我真是蝙蝠侠，你就相信我一下不行么——可恶，你别出来了，今天晚上蝙蝠侠不去老城区，他连夜回哥谭！”
    “是我连夜回哥谭……嘶，没有，我倒吸凉气不是因为被人给揍了，我只是在摸自己头顶是不是长尖尖了。”
    “好的，妈妈，我马上回来。”
    伊恩憋闷的挂断了和露易斯的电话。
    当然，他并不会立刻选择回家，马上的意思从来都不是立刻，而是什么时候他到家什么时候就是马上的中止时。
    解释权必然是在伊恩这里。
    当然。
    无视解释权，打他一顿的权利也在露易斯那里。
    “无所谓！要克服恐惧，才能成为恐惧本身！”伊恩用起了蝙蝠侠的夹子气泡音，他重新进入到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当中。
    老城区的夜晚也是热闹非凡。
    没有找到什么抢劫。
    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穿着他那套劣质蝙蝠战衣，学着《火影忍者》里忍者的跑步姿势，哪里人多他就往哪里的墙头房顶上面钻。
    简直就是生怕别人不能在黑夜里发现黑色的他。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432/100000）】
    事实证明伊恩的思路并没有问题，他和他的系统仍旧非常合拍，不过是稍微转悠了一下，他的转职任务就已经迎来了不错的进展。
    黑夜遮挡了他的廉价战服，使得大多数人对他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毕竟不是什么玩cosplay的人都能在高楼之间一跃七八米跳到另外一个屋顶，顺带着还可以在半空中做上十几个后空翻——这甚至连布鲁斯·韦恩本人来了估计不借用科技都做不到。
    “哦！天呐！蝙蝠侠都来了！大都会是又出现什么超级可怕的灾难了吗？”
    “快看！他没站稳从四层楼的天台掉下去了！还没摔死！爬起来又跑了！是蝙蝠侠！这肯定是真的蝙蝠侠！”
    “是啊！就像是大家说的那样——杀不死的才是蝙蝠侠！”
    ……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841/100000）】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1367/100000）】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1842/100000）】
    ……
    乱窜之间。
    伊恩当然也管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醉汉打架，小规模帮派斗殴，以及pc不给钱的老赖。
    其实也不是没碰到银行抢劫之类的案子，但是伊恩怕出现超人大战蝙蝠侠的情节，所以他只能假装没看到根本不敢去管。
    这是为了蝙蝠侠的名声考虑，不想外界看到蝙蝠侠被七匹狼暴打的场景，好在赶来的媒体们对“外来超级英雄”远比本地英雄更为友好。
    “帮助老人！帮助小孩！还有可能并不想过马路的残疾人！他还对着镜头微笑了，这还是我们熟悉的蝙蝠侠吗？”
    “是的，这就是蝙蝠侠，这就是真正的骑士精神啊！我们以前都被哥谭的同行骗了！蝙蝠侠比超人更懂得为底层人士着想！”
    “原来如此，就像是我们喜欢抹黑超人，看来哥谭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也是一点都不能信，你瞧这蝙蝠侠像是喜欢神出鬼没的样子吗？”
    “蝙蝠侠的下巴真帅！”
    “蝙蝠侠的衣服有点不对劲？可能是我的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为了今晚的加班费！这也只能是我的错觉！”
    ……
    本地记者们的表现真的挺友好。
    他们算是生动的展现了什么叫做还是外来的英雄香。
    而随着这些记者的到来。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3232/100000）】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4331/100000）】
    伊恩是真的体会到了名气足够大的好处，他要是用【肉丝超人】的账号来行侠仗义，根本不可能吸引的来如此大的一番阵仗。
    “瞧瞧！电视台都来进行起现场直播了！”伊恩站在一个房顶，迎着打过来的灯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沉声开口。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来了大都会？我不需要关注——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正义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伊恩嘴里念叨着台词串烧。
    他明知故问，一副是不小心被发现了的样子。有一说一，伊恩这行为当然骗不过哥谭本地人，哥谭本地人来了估计一眼就能看出真伪。然而，谁让这里是大都会呢，大都会的市民们可没有哥谭人那么熟悉蝙蝠侠。
    这就是伊恩选择了顶号蝙蝠侠，没去盗老父亲账号的原因，他也考虑过温柔一些的神奇女侠，可他的腿属实不太够长。
    有的人用信息差倒卖商品，而伊恩则用信息差倒卖英雄形象。现实永远就是如此荒诞，他不止获得了成功而且还是大获成功。
    “咔咔咔~”
    不断有相机响起的声音出现。
    “超人知道你来大都会吗？”
    有好事者大声询问。
    “我来，只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懈怠的超人，大都会的角落里，有不少犯罪分子依旧在活动，可超人呢，他只关注那些大案子——我来大都会，就是要告诉世人，超人不管的事情，我蝙蝠侠管，超人不抓的人，我蝙蝠侠抓！”
    伊恩模仿着蝙蝠侠的腔调，声音慷慨激昂，“还有，超人不敢杀的罪犯……额，我也不杀，我一向只会把他们全关监狱里。”
    他差点就做出与人设不符的ooc行为了。
    还好及时重新代入了角色。
    无数掌声在高楼下响起，也可能在电视直播的另一头也在响起，反正，伊恩收获的关注度和认可与支持在飞速逼近任务完成的目标。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34133/100000）】
    【转职任务：获得足够多的群众瞩目和支持（47568/100000）】
    ……
    有电视台在进行直播，这个收获和反馈是真的给力。就在伊恩心怒放，绞尽脑汁，还想要说一些能引起共鸣的言论时。
    “嗡嗡嗡~！”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在天际响起，有记者抬头观望后率先发出惊呼，“天啊！是蝙蝠战车！他果然是真正的蝙蝠侠！”
    这下，就连那些比较眼尖，发现伊恩服装异常的记者也不得不信了。毕竟，谁不知道蝙蝠战车这个东西只有真正的蝙蝠侠拥有。
    围观群众瞬间沸腾。
    唯独站在屋顶的伊恩僵在了原地。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盗号”行为不可能瞒得住布鲁斯·韦恩，可他真没料到布鲁斯·韦恩居然连夜都要来阻止他的行为。
    好消息。
    蝙蝠战车处于无人驾驶状态。
    至于坏消息。
    “啪叽~”
    蝙蝠战车直接空投了一个手机下来。
    伊恩假装没抓住。
    没曾想这手机居然比诺基亚还硬核。它尽管摔到了水泥屋顶上，可整体毫发无损不说，还自动接通了一个电话。
    大感不妙的伊恩冲上前连续使劲踩了几脚，却也都没有能够把掉落的手机给踩坏——就在伊恩懊恼自己的榔头没带出来的时候，已经预判了他可能的操作，情绪更是非常稳定的男声也随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小鬼，你在做什么？”
    很磁性。
    那股老蝙蝠的味道很正。
    〔ps：明天的追读至关重要，求大佬们明天晚上能抽空支持，若能成功获取三江，我必上架首日三万+更新，日日保底一万五。〕
    (本章完)

 第72章 完美神性！〔跪求追读〕

    第72章 完美神性！〔跪求追读〕
    眼见哥谭老爷发问。
    伊恩下意识就要捡起手机将其嚼碎。牙齿是人类最原始也是最厉害的自带武器，就算崩坏了对于有自愈技能的他也没有任何影响——对伊恩来说，隔三差五崩坏几个牙齿，还能为家里节省一笔因为青春期蛀牙而带他去看牙医的费用。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响起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我在这个手机里加了一个小型炸弹，一旦发生严重挤压它就会在你口腔里爆发出大便的味道。”
    此话一出。
    伊恩的行动立马就是戛然而止。
    “屎的味道！？”
    少年眼眸里全是震撼。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
    “要赌一下吗？也有可能我加进去的是石楠般的芬芳？”正版蝙蝠侠情绪平稳的声音落在少年耳朵当中却是宛如魔鬼。
    石楠无所谓。
    但石楠……般的芬芳。
    伊恩是真的下不去嘴了。
    大都会赌神也有不敢下注的时候——只能说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伊恩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哥谭那些反派一样彷徨。
    “其实这里信号不太好……等我，等我换个地方。”伊恩硬着头皮就要假装听不清，可电话那头的蝙蝠侠却好似早就已经预判了他的小伎俩。
    “链接通讯的卫星就在你上方，你现在站的位置是地球上信号最好的位置。”不得不说，蝙蝠侠还真没有布鲁斯·韦恩好应付。
    “如果你想说，你是大都会蝙蝠侠，和哥谭蝙蝠侠没有关系的这种话，我想提前告诉你，所有你能想到的组合称谓以及谐音。”
    “它们的版权都在我这里。”
    他真的……伊恩是真的想哭死。怎么只是和上一次见面才隔了二三十个小时，一下子自己就有种被狠狠拿捏了的感觉啊。
    “我其实也有一个英雄梦，实话……我还没生出来的时候就崇拜着蝙蝠侠，而这一点正是我被恶魔蛊惑和控制了的原因。”
    还好伊恩也有制定备用计划的习惯。
    “恶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而就在这个时候，伊恩也是赶忙从楼房边缘蹦回到了记者无法拍摄的房顶。
    “恶魔在这，你能看得到吗？这个手机有偷窥未成年的炼铜摄像头吗？”伊恩掀起了斗篷，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之前被斗篷盖住的屁股。
    只见。
    一个被堵住嘴巴的恶魔牛头正挂在伊恩的屁股后面，恶魔牛头还被化上了厚厚的小丑妆，仿佛是在证明着少年也有属于自己的小丑。
    这又怎么能不是一种伊恩也是蝙蝠侠的证明呢？
    “……”
    或许蝙蝠侠真的在用这个手机摄像头进行偷窥。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真的很沉默。
    伊恩只能听到电话那头粗壮的呼吸声。
    “蝙蝠侠是一种精神，继承蝙蝠精神，从我做起，从小做起……你可以是蝙蝠侠，我也可以是蝙蝠侠，大家都可以是蝙蝠侠！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蝙蝠侠，或者说人人都是蝙蝠侠！”空气中的沉默让伊恩感觉尴尬，所以他选择了进行一波吹捧。
    然而。
    电话另一头。
    蝙蝠侠的呼吸声更粗壮了。
    片刻后。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认为这个世界就完蛋了。”蝙蝠侠说话时的情绪居然仍旧能保持平稳，只是沉声对伊恩的吹捧进行了一番评判。蝙蝠侠不蝙蝠侠的问题他已经完全不想去谈了，那个牛头的妆扮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血压。
    “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我重新狡辩一下，说这是绿箭侠托梦给我，叫我做的事情，你会愿意假装相信我然后去和绿箭侠撕逼，不，是撕鸡吗？”
    伊恩还想要努力当一个善于狡辩的孩子。
    出人意料的是蝙蝠侠好似不打算追究他这个冒牌货的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冲着这句话，我救你一命。上车吧。”他反而用略显感慨的声音对伊恩进行了起了建议。
    “救我一命？”
    伊恩还在懵圈。
    “你爹还有三分钟抵达你所在的位置……而我，已经尽力了。”蝙蝠侠的声音非常平淡，可伊恩的脸色却是在瞬间红温了几分。
    “靠！你是在尽力帮他拖延我吧！”
    他气急败坏。
    有些慌神。
    左顾右盼了一下后，并未选择乘坐蝙蝠战车，他还是不敢赌蝙蝠侠的心胸，所以选择了一个冲刺当场跳楼。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伊恩进行了一次自由落体。
    “啊！他的钩锁呢？“
    “天呐！蝙蝠侠跳楼了！“
    “快拍下来！'蝙蝠侠之死'！绝对头条！“
    ……
    记者们乱作一团，镜头疯狂对准下坠的身影。然而预料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只见那个黑色身影在落地后只是趴在原地不动弹了十几秒钟。
    就在记者们犹豫着要不要靠近，拍摄一下蝙蝠侠摔成扁蝠侠的珍贵照片时，地上那坨黑色的身影猛地一个手脚并用就向前方爬去。
    震惊！
    不可思议！
    一群大都会群众的内心仿佛都遭到了暴击。
    片刻后。
    终于是有智慧的记者意识到了什么。
    “这这就是蝙蝠侠称号的来源吗？大多数蝙蝠落地后的爬行方式也是如此扭曲的！”这个记者的先悟带动了其他群众和记者的后悟。
    合理了。
    所有人都觉得合理了。
    闪光灯重新亮成一片，电视台直播画面中，黑色身影先是像蝙蝠一样贴地爬行十几米，然后突然站起身以惊人的速度狂奔向了远方。
    肯定有很多观众也因为直播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也悟了。
    “这是真蝙蝠侠！”
    所有认可和赞誉都是会从理解中滋生。
    她懂了。
    他懂了。
    他们都懂了。
    伊恩的转职任务自然也适逢其会，机缘巧合，出人意料的因此而完成了。
    【叮！转职任务完成！】
    【新职业：野蛮暴君已录入！】
    【获得天赋技能——完美神性！】
    顺利无比的完成了转职任务，这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伊恩现在却开心不起来，他甚至都没有时间查看新获得的能力。
    原因无他。
    记者们已经在惊呼超人出现了。
    他们看到的是超人在天上飞。
    只有伊恩知道那是老爸在身后追。
    (本章完)

 第73章 祖国人的职业！〔跪求追读〕

    第73章 祖国人的职业！〔跪求追读〕
    他跑。
    他追。
    伊恩觉得自己有点插翅难飞。
    获得了新职业，新天赋。
    伊恩的属性提升其实也挺明显。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7〔125/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4〔9/80〕野蛮暴君lv1〔0/10〕】
    【世界认可度：独立npc】
    【力量：11————13】
    【体质：8.9————14】
    【智力：2.8————3.0】
    【精神：7.5————7.6】
    ……
    只不过这种提升并不能够救急。
    “救我！谁能救救我！”
    伊恩也不知道自己该向谁求助，这里距离玛莎祖母的家还挺远。而打电话给老妈，求老妈改名成玛莎明显也已经来不及了。
    两条腿的人终究是跑不过天上飞的。
    跑了才没几步，伊恩都还没找到什么街头混混，能让自己抓起来扔向天上的超人，他就已经被自家老爹捏住了后脖颈提拎上了天。
    坏消息。
    被老爹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给抓住了。
    好消息。
    老爹只是将自己扔到了家门口。
    “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就像是又要赶着去做什么义警工作一般飞走了——伊恩暂时得到了几口喘息的机会，也能够获得一些用于思考对策的时间。
    “呼~”
    长舒了一口气的伊恩脱掉了身上的劣质蝙蝠侠战衣，重新将牛头恶魔塞进了自己的小书包里，他终于能查看一下自己新的天赋了。
    【完美神性：可吸收化学物质自动合成体内所需的强化化合物用于升级，每一次化学物的体内合成都将为您带来相应的经验提升。
    当您被人施加任何形式的嘲讽时躯体会陷入无双模式，该模式下您将获得全属性百分之三十增幅，但您的道德水平将会持续下降。】
    不得不说，【野蛮暴君】这个职业所获取的【体质】增幅是真的夸张，单看面板增幅效果来说甚至比【狂战士】的模版还要强大。
    “不应该啊！祖国人才是被撕碎的那个倒霉蛋呀。”伊恩怀疑这些职业后期还能进阶，而【野蛮暴君】属于是前期职业。
    这种猜测如今尚且还无法得到证实，而新诞生的超凡天赋也是真有说法，伊恩感觉自己已经提前在冥冥中暗合了升级大道。
    “不愧是我！”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特制饮料猛喝一口。
    【野蛮暴君经验值+1】
    果然有效。
    这下化学老师所具备的价值明显是立马就上来了。他掏出了破破烂烂的保温瓶，寻思着有机会自己也要给怀特先生换一个价格更贵的保温杯。
    “我有一个野蛮暴君的职业技能点，让我看看我能学点什么。”伊恩站在家的大门口，他绝对不是在拖延自己进门的时间。
    【烈阳之目：眼睛能释放高强度激光束，连续使用会导致视力暂时性下降，激光束的强度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属性。】
    【畸变吐息：你将每时每刻在体内孕育畸变因子，可主动通过肺部将其以气体形式喷出，能使目标引发剧烈的生物畸变反应。】
    【坚铁之躯：你的身体表面将获得大幅度强化，显著提高力量以及体质的属性。】
    ……
    琳琅满目的技能依旧繁多。
    不过其中伊恩当前等级能够学习的技能也就那么三个。
    飞行的能力并不在其中。
    “有被动就肯定要选被动！这是游戏佬都懂的事情！”伊恩并没有过多斟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个让他靠近伐木累的技能。
    【坚铁之躯】
    “系统，给我改成钢铁之躯好不好，我已经吃够了盗版的苦。”伊恩企图和系统商量，但是一向高冷的系统只是默默的给他赋予技能。
    【力量：13————21】
    【体质：14————38】
    【智力：3.0】
    【精神：7.6】
    ……
    质的提升！
    这绝对是出乎伊恩预料的身体强化，要不是现在没有其他【野蛮暴君】的技能点，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再往这个技能上进行投资。
    是的。
    普通技能可以升级，职业技能当然也是一样，只是每升一级会需要上一级两倍的技能点，所以伊恩攒的几个【狂战士】技能点一直舍不得砸进去。
    “得狠狠练级了！”
    伊恩觉得自己的系统和自己一样听劝，沉默只是默许，等到他下一次升级这个技能，系统肯定会默默的将技能名称进行更改。
    “不要让我失望呀。”
    企图pua自己系统的伊恩，终究还是需要踏进自己的家门。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家门，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客厅。
    二哥乔丹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超人刚刚阻止了一场核电站泄漏事故，红披风在辐射尘中猎猎飘扬。
    老父亲刚才之所以火急火燎的原因找到了。
    “老妈和乔纳森呢？”
    伊恩试探起了自己的二哥。
    二哥回头看了了一眼最近几天总是晚归，疑似真谈恋爱了的小弟，“乔纳森去球场加练了，至于老妈她也出门了……”
    “这事很奇怪，老妈看了个蝙蝠侠的新闻后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想她一定是不太喜欢这个隔壁市的超级英雄。”
    乔丹摸着下巴做出了自诩堪比名侦探福尔摩斯的推理。
    “啊哈哈，是啊，蝙蝠侠可坏了……”伊恩额头微微出汗，本来出的还不算多，但是他的手不安的摸向裤兜后整个人就僵硬了。
    “当然，尽管如此，我依旧好喜欢蝙蝠侠的！超爱。”这是伊恩及时的补救，因为蝙蝠侠扔给他的那部手机还在裤兜里呢。
    没扔。
    毕竟伊恩想要红灯，他得跟蝙蝠侠多多联络感情，以前是没有联系方式，但现在蝙蝠侠也能享受到和死亡小姐同样的待遇了。
    “啊？”
    乔丹闻言后猛然回头。
    “你不对劲！”
    他的语气略显惊疑不定。
    “什么意思？”
    伊恩心虚，还以为二哥看出了什么。
    没曾想。
    “你也谈了个男朋友？”乔丹信息量满满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对自家兄弟的担忧，以及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什么意思！？”
    伊恩愣了一下。
    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多想。
    智慧一发动就得细思极恐。
    “这事……算了，你不能知道！你什么事情都会跟两个大人讲！”乔丹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来没有告过状……”伊恩这一波是真的冤，他虽然是个学霸，但是没有部分学霸的刻板坏习惯啊。
    “呵。”
    乔丹却是不信。
    他从自己屁股下面掏出了一个邮件。
    “有人给你寄信了，我想是情书吧……因为没有寄件地址也没有落款，我也收到过。”乔丹最后的强调略显刻意。
    “绿信封，怎么可能是情书。”
    伊恩翻了个白眼。
    他接过邮件后便好奇的打了开，里面确实有着一张薄薄的信，还有一张纸。是支票，上面足足有七个零那么多的份额！
    “恶作剧？”
    谁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支票。
    伊恩诧异的看向了来信——信件的内容有着一种很绅士，很有风度的表达。不过，照样看的伊恩一脸懵逼。
    【致伊恩·肯特先生：
    希望这封信找到您时，您一切安好！
    冒昧致函，实因拜读大作后心中激荡着难以平息的喜爱与钦佩，故而迫切希望能借这一纸书信向您倾诉我对这部作品的由衷赞叹。请允许我以最诚挚的敬意，对您杰出的著作《蝙蝠侠的凄美虐恋》表达由衷的赞赏。
    您的艺术才华令人叹服。
    对角色心理的刻画更是堪称精妙绝伦。
    当蝙蝠侠颤抖着说出“我怎么会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时，我深感震撼！多么天才的设定！多么戏剧性的转折！
    为了支持您的创作，请笑纳我为您献上的打赏，并且接受我对故事后续内容的期待，三天之内我就想要看到最新剧情的更新。
    拜托了。
    请满足您在地球上最为忠诚的读者吧。
    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崇拜您的joker纯手写。】
    (本章完)

 第74章 我还是个正常人？

    第74章 我还是个正常人？
    来信很郑重其事。
    内容也非常的礼貌和绅士。
    就是最后的来信人落款稍显那么一些刺激。当然，对伊恩来说能够获得原型角色的认可，这必然是一种对他惊世才华的认可和佐证。
    别人有地雷系女友。
    他有地雷系粉丝。
    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美逝。如果明天伊恩真能靠手中的支票取出一千万美刀，他便强制让自己相信自己只是遇到了同名同姓的粉丝。
    一切安好。
    无需蝙蝠侠出马。
    “我就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告状的人。”看在难得终于有人懂得欣赏自己著作的份上，伊恩也是决定将这封信好好珍藏在自己的书包里。
    等以后有空去哥谭旅游的时候，这将是他在哥谭最好的护照。见到伊恩满脸高兴，乔丹也是忍不住好奇的凑近了一些。
    伊恩挡住了手中的信件。
    他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告状王。防备着自己的二哥，伊恩拉开了书包，将来自于热心粉丝的打赏连同信件一起装了进去。
    “我看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给你寄的信！”乔丹探着脑袋想要抓住一些细节，不过他的目光立刻就被伊恩书包里的染血牛头给吸引了。
    “哇哦，这手办真逼真。还会动？电动款？”乔丹先是发出了赞许，也认为伊恩书包里的恶魔头颅只是一个玩具手办。
    不过。
    眼见伊恩没回，他又忽然开口询问，脸上满是若有所思，略显惊叹的表情，“伊恩，你这个东西是哪里买的？”
    回答乔丹的只有伊恩拉拉链的声音。
    “别叫我伊恩，要叫'有钱的混账弟弟'！这才符合阿美莉卡的传统美德。”伊恩看向了自己不学无术的穷鬼哥哥。
    他在代入感这一块儿始终拿捏的很稳。
    “什么鬼？”
    乔丹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道这个家中，已经悄无声息的混入了一个有钱人，伊恩心中已经开始在盘算起自己这一波要交多少税了。
    “我知道你比我和乔纳森都有钱，不过……不对，你怎么突然长高了这么多？”乔丹因为一直窝在沙发里的原因此时才有些后知后觉。
    他无比惊愕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现伊恩居然都快和自己同样高了——这并非是因为伊恩获得了身体素质加强的原因。
    “我就说怎么一直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见鬼的特制饮料！”伊恩闻言后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才连忙脱下了自己穿着的长靴。
    “！！！！！！”在乔丹震惊的目光中，伊恩又脱下了之前被包裹在长靴里，穿在他脚上的恨天高红色高跟鞋。
    伊恩之前爬墙的时候总摔倒真不是他平衡感不好，一米七的蝙蝠侠肯定没人相信，可他又总不能打断自己的腿把自己强行拔高十几公分。
    “我的眼睛！”
    乔丹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中，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只挤出一句：“你在做什么啊！？天呐，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至少没穿丝袜？“
    话音落下。
    他就目光呆滞的看到伊恩从裤兜里掏出了三双丝袜扔进了垃圾桶。
    “这是有原因的，但是我不太敢现在给你解释。”
    重新换上拖鞋的伊恩顿时感觉舒服极了，他并没在意乔丹的扭曲表情，世人总是会对他这样形式的超级英雄多有误解。
    特别是家人的不理解也是阿美莉卡文化里的老传统。
    “老爸老妈回来的话，就说我已经死在外面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跟我说。”伊恩上楼回自己的房间还有正事。
    客厅当中只留下了乔丹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伊恩已经消失的背影方向看了许久，随即才慢慢收回目光望向了装着丝袜和高跟鞋的垃圾桶。
    “乔纳森是那样，伊恩又是这样……我……我还有机会当一个正常人吗？”乔丹表情忧愁，客厅里回荡着他低声的呢喃。
    怀疑人生。
    惧怕未来。
    青春期最常见的心态此时在伊恩这位二哥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
    回到卧室。
    伊恩关上了房门。
    略微思索片刻，他又把衣柜搬到了房门前面挡着——这赌的并不是老父亲有没有能力破门，而是相信克拉克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
    “我真是一只聪明的鸵鸟。”
    做完安全措施，伊恩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他将保温杯放到了书桌上，从瓶口看进去，能看到怀特先生蹲在里面掩埋着脑袋。
    特殊人群就该收集这样特殊的真手办。
    怀特先生或许才是真的鸵鸟。
    “怀特先生，您放心吧，为了我的一号，二号，三号，七八九十号化合物，我肯定不会再把你交到死神们手上的。”
    伊恩企图安抚怀特先生。
    不过怀特先生的魂体颤抖的却更厉害了几分。想必一定是感动，这个世界肯定不会真有人觉得十四岁的孩子比死神和注定下地狱的命运还可怕。
    “让我看看我的垃圾桶。”
    伊恩再次从书包里掏出牛头恶魔的头颅，上面小丑的妆容尽管还没有被卸掉，可牛头恶魔的情绪现在看起来已经稳定了不少。
    “不许尖叫，不然我就往你嘴里撒尿。”伊恩不太擅长威胁，他还在学习当中，出乎意料的是他拿走抹布后牛头真的没有再破口大骂。
    “你是超人克拉克的儿子？”牛头恶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询问，显然之前它被伊恩挂在屁股上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在地狱当中。
    超人的大名也是很响亮的。
    “克拉克是我的父亲。”
    伊恩选择了另一种回答的方式。
    牛头恶魔沉默了片刻。
    “你想学习魔法？”
    它还记得伊恩和渡鸦瑞秋之间有过的交流。
    “准确的说，我想学习的是魔神召唤术。”伊恩想要召唤魔神然后献祭魔神，时代发展下，也该诞生属于神秘侧的流水线了。
    “我可以教你。”
    牛头恶魔对此好像并不意外，闷声回应。
    “恶魔的蛊惑？就这？”
    而伊恩则怀疑对方是想要坑自己。
    地狱生物的话。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我真的可以教你，我虽然并不强大，但是我传承着先祖的血脉，有丰富的魔法知识。”牛头恶魔的态度看起来非常诚恳。
    只是伊恩不为所动。
    这家伙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其中必有蹊跷。至于是什么蹊跷，伊恩不想去思考，主要还是怕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有辱自己的智慧。
    (本章完)

 第75章 恶魔！真正的恶魔！

    第75章 恶魔！真正的恶魔！
    或许牛头恶魔真是转变了思路想要蛊惑伊恩。
    “我们可以签订契约，灵魂契约，用契约的力量来保证我不会坑害你。”它对伊恩认真无比的给出了建议。
    “你不是效忠三宫魔吗？”
    伊恩狐疑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我又不是要改换门庭，伟大的恶魔之王是我永恒的信仰，这绝对不会发生改变，我们之间的契约只是一种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的约束而已。”
    牛头恶魔语气仍旧带着一股子坦诚。
    “你是超人的儿子，即便是我的主人，也肯定不敢随意坑害你。”牛头恶魔的语气带着感慨，不过这或许只是它奥斯卡级别的演技在进行着发挥。
    “你猜我信不信？”伊恩信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有给他发支票的小丑，他能暂时假装其是一个意外。
    “我能嗅到你对魔法的渴望，无比强烈，万分贪婪……还带着一股子氪星人的傲慢。你在学习魔法这一点上必然会很有天赋。”
    牛头恶魔用一副信誓旦旦的语气继续开口劝说，“你恐怕不明白你的吊坠是什么，你或许还以为那是一种对你的恩赐对吧？”
    它回忆起之前被伊恩一个劲的按在地上往吊坠里塞的过往。
    表情略显后怕。
    “你还知道我这个吊坠？”
    伊恩将自己衬衣下面掩盖住的吊坠掏了出来。
    “是的……我想起来了……它可不是什么宝贝，它是一份……来自于死亡的邀请函。”牛头恶魔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凝重。
    “来自死亡的邀请函么？”
    伊恩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自己的负面状态，关于这一点恶魔好像没有说谎，每分钟扣除一点生命值的原因或许就是让获得者更接近死亡？
    “没错，这个东西本来应该属于死亡骑士，不过，最近地狱当中有传言，它落到了一个我并不敢提及名字的大恶魔手中。”
    “那个大恶魔一直在利用这个吊坠，企图向死亡骑士献祭有趣的生命，现在，我想你就是那个大恶魔用来讨好死亡骑士的祭品。”
    “你可能不知道谁是死亡骑士，那是万物的终焉，一尊真正恐怖且可怕的神灵，是就连我的主人都不会愿意去招惹的古老存在。”
    牛头恶魔还特意给伊恩解释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
    “邦！邦！邦！”
    伊恩却是直接顺手抄起之前医院事件中，他为了销毁证据而购买的高价合金榔头，直接对准了牛头恶魔的脑门狠敲了几下。
    “你才可怕！你才恐怖！休想挑拨我和我义父的感情！”伊恩的榔头其实真的很顺手，不过所能造成的伤害真的非常有限。
    牛头恶魔甚至都没有脑袋鼓大包。
    “邦！邦！邦！！！”
    所以伊恩连忙又狠狠补了几榔头，敲的牛头恶魔的这坨头颅眼冒金星——说实话，即便如此，伊恩还是怀念那一个下午。
    自从试过双持着好好表姑用来砸人的手感，他就有些回不去了，氪星人的脑门真的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榔头。
    “什么……什么义父？”
    牛头恶魔是真被伊恩敲的脑瓜子嗡嗡响。
    “听好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男人，不，是坐在你面前的男孩，就是死亡骑士最喜爱的义子，也是死亡小姐暗恋的完美……”
    伊恩的话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狠狠的猛锤了一下，这让他又是总结出了一个关于死亡小姐的事情。
    祂不会总是关注他。
    但是颂其名的时候可能就会被祂感知到。之前伊恩和老爸老妈坦白的时候用代称，就没有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力量无视躯壳直接锤向脑的感觉出现。
    “抱歉，刚才感受了一下暗恋者的娇羞。”
    伊恩摇晃了一下脑袋。
    “你……你……”
    牛头恶魔对此根本无话可说，它整个牛脑袋都是懵逼的状态——要么就是这个男孩不怕死，要么就是这个男孩想要找死。
    除此之外。
    它是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敢这么编排两位最古老存在的。
    特别是后面那位——就算那位存在对人类心善，可路西法都曾评价其为“善变的老女人”，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肯定不好相处才对。
    “你别说了！你说了我都不敢听！人类幼崽！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冒犯什么……求你了，我们还是来谈论一下学习魔法的交易吧。”
    牛头恶魔的语气变得有些颤颤巍巍了起来。
    “交易？看来是有代价？你想要获得什么？深渊魔桶。”伊恩不知道牛头恶魔原本的名讳，但从下午开始这个恶魔在他这里就只许有一个名字——有一说一，没有直接称呼牛头恶魔为垃圾桶，已经是足够牛头恶魔对伊恩说谢谢了。
    “……”
    又是片刻的沉默后。
    牛头恶魔没有恼怒。
    它也知道恼怒没有任何作用。
    “不要让刚才那个男孩靠近我……千万不要。”恶魔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提出了条件，语气当中居然还带着一些祈求的味道。
    “啊？”
    伊恩一时之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只见。
    牛头恶魔目露惊恐。
    “我是地狱当中的恶魔，所以，你要相信我的直觉……那个男孩，你的哥哥，他才是那个真正想要往我嘴巴里面撒尿的人！”
    “或许不只是撒尿！”
    人间不值得。
    牛头恶魔此时真的别提多后悔当这个马前卒了。
    空气当中的气氛有些沉默。
    良久之后。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信口开河！这就是恶魔么！我终于领略到你们的可恶了！”伊恩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二哥。
    兄弟情。
    就是这样子的。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他了解自己的哥哥，知道乔丹绝对有足足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概率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哎。”
    牛头恶魔见状也没有继续再谈这件事。
    “我们快点签订互帮互助的契约吧，人类幼崽。”它只是一味的催促，然而，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它的伊恩对此只是冷笑。
    “什么契约？什么魔法？我打小就和恶魔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谁跟你互帮互助啊？想屁吃，不，我屁都不给你吃，我存着以后给值得的那个人吃。”伊恩用手拉扯了下嘴角，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冷笑笑的不太到位。
    “……”
    牛头恶魔无语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屋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伊恩，我们得聊聊。”
    是老父亲克拉克的声音，看来是救援核电站的超人归来了。也不知道老妈有没有一起回来，这一瞬间伊恩直接就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清楚自己在房间的事实瞒不过有透视能力的老父亲。这或许就是生在超级英雄家庭的悲哀，想要装死都没有办法装成功。
    正因如此。
    “咚咚咚~”
    又一次敲门声响起后。
    伊恩突然又开始有点相信互帮互助是好事了。
    “他说……他说……一切都是恶魔蛊惑他做的，有什么事……都叫你冲着恶魔去……他还说自己只是一个孩子！”
    这是牛头恶魔略显颤抖的声音。
    还带着几分哭腔。
    我打超人？
    不到两千岁的小恶魔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真正碎掉，它感受到了外面尽管已经陷入沉默，可压迫感却越来越强的可怕气息。
    心惊胆颤。
    然而，耳边还有小男孩的低语要让它复述，是那么的让魔感觉熟悉。
    这一刻。
    牛头直接开悟了。
    这个房间里确实有一个恶魔。
    但它觉得那绝对不会是自己。
    (本章完)

 第76章 何为父亲？

    第76章 何为父亲？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窗外草坪绿化带里蟋蟀的鸣叫声隐约传来。
    伊恩举着恶魔头颅，盯着被衣柜挡住的大门神情紧张，他不断重复的在恶魔耳边低语，“你快点告诉他恶魔的蛊惑所有生命都无法拒绝，他的儿子已经做了英雄一般的抵抗，只是最终还是败给了你这只邪恶的恶魔。”
    “要强调那是连你都敬佩的顽强抵抗，只是没办法，谁让你太强了。”伊恩尽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宛如蚊子的嗡嗡声。
    即便如此。
    他依旧紧张极了，有些后悔自己回来的路上没有教导克林贡语，不然的话就能够用宅男们的语言和恶魔进行加密通话了。
    “我……”
    恶魔的感知能力让这个只剩下头颅的恶魔，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外面存在的压迫力何等强大，它根本不敢说出这般自寻死路的话语。
    它在迟疑。它只是一个小恶魔，这也是他能成为马前卒的原因，因此和那些大恶魔不一样，根本没办法在超人面前支棱起来。
    超人魔抗低？
    信这个的恶魔坟头草都八百米高了！
    就在牛头恶魔打算誓死不从的时候。
    “邦！邦！邦！”
    伊恩的榔头已经再次敲了上来。
    “快告诉我的父亲，面对你的蛊惑，我在精神层面做了顽强的抵抗，但是没抗住，还有，不许再直接对我的话进行复述。”
    他还做了一番警告。
    “这不行！”
    恶魔咬牙进行了很顽强的抵抗。
    然而。
    “邦！邦！邦！邦！邦！邦！”
    脑袋的闷响真的很痛，很痛，有种无法解释的触及灵魂的痛苦，牛头恶魔都有些敬佩自己为什么能足足抗下十八下。
    奈何第十九下它是真没抗住。
    真的，真的是敌人太强了，它此时此刻无比认同这个说法。根本抗不住的情况下，牛头恶魔只能是选择了服从。
    “超人！您的儿子……您的儿子意志力真的很强……不过……啊？桀桀桀？恶魔不这么笑，哎呦喂！我笑！我笑！”
    “不过，呵，桀桀桀桀，我的蛊惑非常可怕，非常可怕，非常可怕……我没忘词！我就是还在酝酿情绪而已！”
    “我的蛊惑所有生命都无法违背！我是地狱当中最强大的恶魔！你看！我说的很流畅！很有气势！我以前听过！我知道该怎么说！”
    ……
    牛头恶魔异常不忿。
    伊恩却有些在心里面骂骂咧咧，他很确信，这只恶魔如此拙劣的台词功底，以后肯定混不了政坛，最多去混一混好莱坞当特邀演员。而就在牛头恶魔老老实实说完台词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阵呼吸都能听见的寂静。
    门外。
    并没有响起任何回应。
    伊恩竖着耳朵警惕心已经拉到了最大。
    下一刻。
    他的直觉便让他产生了背脊发凉的感觉。
    “你知道我能看到以及听到你在教唆一只残缺的恶魔吧？还有你那心律失常的心跳声。”老父亲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传来。
    伊恩猛然回头。
    只见。
    老父亲正试图从他房间那个并不算大的窗户外挤进房间。说是并不算大，其实也只是相对于超人那健硕的身材而言是如此罢了。
    “糟了！我忘记锁窗户了！”伊恩略显惊慌的看了看手中的榔头，有一丢丢想父慈子孝，可终究还还是没有那个敢a上去的胆子。他瞪着眼睛，注视着已经完全挤进房间的克拉克，赶忙把榔头背到了身后并且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伊恩都尚且如此。
    恶魔的脑袋更是直接面色惨白。
    “你说的对！都是这个小崽子在教唆我！”它的求生欲还是非常足，疯狂的开口甩锅，众所周知，恶魔的语就是善于背叛。
    对此。
    理了理褶皱衬衣的克拉克只是冷冷的看了这个恶魔一眼。
    “你知道你正在指责的人是我的儿子吧？”他的话带着一些让恶魔头皮发麻的严肃，恶魔这辈子第一次品尝到什么叫里外不是人。
    好吧。
    它本来就不是人。
    由于恶魔的能力，它能感受到超人那可怕的生物力场以及恐怖的圣洁之魂，压迫感使得不断有猩红的汗水疯狂的从这个恶魔的头颅上渗出。
    “滋滋滋~”
    恶魔的汗水滴落地面后在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小点。这一刻，它感受到了一股更为汹涌的压迫力让它的灵魂都开始了震颤。
    “你也知道这是我出钱买的地板对吧？”克拉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至少八度，伊恩甚至能听到父亲磨牙的声音。
    一块地板的损耗。
    对节俭的农场男孩来说可不是一般的肉疼。
    “跟我没关系！这个真跟我没关系！”要不怎么说知父莫如子，伊恩反应极快，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恶魔头颅抛向了克拉克。
    克拉克一只手狠狠的捏住——恶魔头颅的头盖骨都在变形。不过，对于恶魔来说，这远没有伊恩的那个邪门榔头敲的痛。
    而面对自己可能被捏碎的命运，它终究还是有那么几分急中生智。
    “我如果说我不是恶魔，我只是一只很好用的垃圾桶您会信吗？”“恶魔的声音尖细，根本不敢去直视克拉克的眼睛。
    “我很有价值的！我能当垃圾回收站，肯定能赚到足够多的钱，赔偿您的地板！”它甚至已经开始窃取伊恩的创意。
    “？？？？？”
    克拉克看了看手中这个自称“垃圾桶“的生物，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张写满无辜的脸，眼角抽搐了几下后随即就是一整套的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明天，”
    克拉克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克制，“我会给你找来一个足够安全可靠的大柜子，让你放置你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具。”
    他在“玩具”这个词上明显停顿了一下。
    “啊？”
    伊恩本以为会迎来“父爱”。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父爱而不是克拉克当场脱皮带。
    “这真的可以吗？”
    他尚且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所以试探性的话语显得略微小心翼翼。有一说一，伊恩本以为克拉克应该是极为古板的性格才对。
    “只要别往我和你妈妈的床下塞这种鬼东西，做好对应的安全措施，那就没问题。”克拉克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的无奈。
    不过他还是对着伊恩点了点头——-作为曾经那个也一样无比特殊的孩子，克拉克或许比任何人都明白要如何学会去接受孩子的特殊。
    他的父母。
    在过去已经为他做出了最好榜样。
    现在。
    当然是轮到他了。
    打破胎中之谜，林乐抬头望着这个有龙有菩萨还有仙的世界。
    (本章完)

 第77章 再入漫威，伊恩身份？

    第77章 再入漫威，伊恩身份？
    对于克拉克而言。
    这是他一种家庭观念的传承。
    而对伊恩来说。
    他尚且还有些无法理解如此出人意料的局面。
    “谢谢你！爸爸！”当然，他仍旧还是很感激老父亲的理解，脸上洋溢起了惊喜的表情，一个箭步上前给了克拉克一个结实的拥抱。
    他能感觉到父亲肌肉一瞬间的紧绷。
    随即又是无奈的放松。
    颇具伐木累色彩的温情在洋溢。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你的身体变化，和你假扮蝙蝠侠有关系，对吗？”克拉克却突然开口进行了询问，使得伊恩的身体又是猛然一僵。
    果然，都使出满含亲情的拥抱了，自己还是逃不过这一茬。伊恩也理解，他的身体素质变化当然不可能瞒得住超人的那双眼睛。
    松开了克拉克。
    伊恩退后了几步。
    “这件事说来话长，所以我也就长话短说。”他对着克拉克点了点头，克拉克等待了几秒，却是发现自家儿子没有继续的意思。
    “怎么不说了？”
    克拉克的脸上全是困惑。
    然而。
    “我说了啊，长话短说……这就是短说。”伊恩再次对克拉克点了头，提醒了一下超级大脑使用可能还没自己频繁的老父亲。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克拉克额头上隐约可见青筋跳动，但最终他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蝙蝠侠说他很看好你，会送你一套他的战服。”
    他没有继续去过多的追问。
    而是走向了伊恩的书桌。超人或许也没有意识到伊恩知晓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事实，所以并没有在这个小儿子面前出卖自己的正义联盟队友。
    “没事，爸爸，我不当蝙蝠侠了，蝙蝠侠纯挨打，我还是想要当像您一样的超人，我记得你有一套黑色的战服对吗？”
    伊恩觉得自己的高情商此时得到了展现，儿子如果不崇拜父亲的话父亲肯定会因此失落，所以他展现了自己对于超人战服的喜爱。
    这是真的喜爱。
    他再学几个【野蛮暴君】的技能，谁能说他伊恩·肯特不是超人之子？对此，伊恩很高兴，而克拉克则尚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才来讨好我可没用。”他看穿了伊恩的小心思，不过嘴角还是带着几分笑意，而这笑意在走近伊恩的书桌时又消失了。
    没能维持太久。
    “这是……”
    克拉克把恶魔头颅放在伊恩的书桌上，目光随即被书桌上的保温杯所吸引。杯中的事物，再次让他的太阳穴又猛然跳动了两下。
    “伊恩。”
    克拉克的声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杀了一个人吗？”
    他指向了保温杯里怀特先生那半透明的灵魂。
    眼神无比犀利。
    伊恩见状连忙疯狂摇头，“不是我杀的，我还救了怀特先生呢，要不是我，怀特先生现在应该已经在地狱里洗澡了！”
    他说的是实话。
    克拉克能够判断的出来。
    “也不是我！我没杀这个堕落者！伟大的三宫魔取走了它的性命！”恶魔眼见克拉克的那种犀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后，它也是连忙否认，想摇头发现自己只有个头也摇不动，只能是连忙说出了到底是谁取走了化学老师的生命。
    怎么说呢。
    忠诚，但忠诚的不多？
    反正从这连主子都卖的表现来看，肯定是血脉纯正的恶魔没跑了。对于素未谋面，只听过声音的主人，这只恶魔再次展现了恶魔该有的语。
    “你不会再有杀人的机会了。”
    克拉克对牛头恶魔沉声开口。
    “我要说我还没杀过人……第一次来人间就遇到鬼了，你肯定觉得我是恶魔的诡辩……”只剩下个头颅的恶魔有些委屈巴巴，不过克拉克却并不关心它这种生物的过往。
    老父亲看向了自己的小儿子，他得知真相后明显比刚才要放松许多，不过还是用他那种堪萨斯农场特有的朴实语气开口对伊恩进行警醒。
    “自制力很重要，伊恩，像是我们这样的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铸成大错，在面对任何情况的时候我都希望你能保持足够的理智。”
    这绝对是克拉克发自内心的认真教诲。
    伊恩深以为然。
    “放心吧，爸爸，哪怕是超级坏蛋，我也不杀他们，我把他们统统都关到地狱里去。”认真回应的伊恩点头如捣蒜。
    “地狱？你要说的是……监狱吧？”
    克拉克懵了一下。
    这两个单词的区别真的很大。
    不过他还是愿意相信伊恩是语言成绩不够好。
    “都一样。”
    伊恩再次点头。
    “……”
    克拉克沉默了片刻。
    “没有地狱！只有监狱！”
    他有些不放心的再次进行了一次纠正。
    “好的，那就监狱。”
    伊恩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相信这是老父亲为自己好，作为一个未成年，杀伐果断确实和他这样的年龄不太匹配。
    不过也不影响。
    把惹到自己的人都关进监狱里，然后等自己长大了再去杀其实也是一种办法——伊恩看向了桌上的牛头，他觉得这个恶魔的嗓子眼里肯定还能改造一个私人监狱出来。这就是伊恩的超级智慧，总能为他寻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到时候恶魔吐不出来囚犯，那是恶魔的问题不是伊恩的问题，他甚至还能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打小的梦想就是长大惩罚恶人，结果梦想破灭了成了一个梦碎男孩。
    “很好。”
    没有读心术的克拉克面带欣慰，“看来虽然有些跳脱，但你的思想也还是足够成熟，我想这能让我和你的妈妈对你放心不少。”
    他说着就抬步向窗户口走去。
    “嘶~”
    恶魔的头颅早就已经感受到伊恩不怀好意的注视了，它眼看克拉克要走，心中权衡片刻，最终还是歇斯底里的向超人喊道。
    “带走我！带走我！恶魔也是这个宇宙的合法公民，也该有被超人拯救的权利……我是说，不要让我带坏你的孩子啊！”
    “我现在又当恶魔了！我很会带坏小孩子的！”它确实不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哪怕被超人带走封印它也感觉比留在伊恩这里快乐。
    “闭嘴！”
    伊恩连忙上前捂住了牛头的嘴巴。
    “我告诉乔丹，我出门买牛奶了，所以我还得去买一些牛奶。”克拉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担心伊恩被带坏的意思。
    知子莫如父在此刻也展现的很明白。
    就在已经熟练的翻窗户，跳到了屋外的房檐上后，克拉克好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绕了回来对伊恩进行了一番嘱咐。
    “哦，对了，说到乔丹，你绝对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这个……垃圾桶。”克拉克顺着伊恩的说法称呼起了被他放在伊恩桌子上的恶魔头颅。
    老父亲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还是那句话。
    知子莫如父。
    “我懂的，乔丹需要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伊恩连忙为自己的二哥找了个真正合适的理由，而对于这个借口克拉克也是欣慰的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克拉克“嗖”的一下消失在天际，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伊恩和恶魔头颅。气氛倒还好，因为伊恩已经拎起了自己的榔头。
    “别过来！你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恶魔看着伊恩逐渐逼近的身影，黄色的浑浊眼眸里满是恐惧和惊悚的神情。
    “我们恶魔就是这样谎话连篇，非常善变的呀，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啊！”它坦诚无比的声音简直颤抖的不成样子。
    当然。
    坦诚阻止不了伊恩对于告状者的报复。
    “邦！邦！邦！”
    一顿修理。
    恶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敲散了。
    “我想死！现在！立刻！马上！为什么我还死不掉啊！我应该已经被你敲死了才对啊！”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嚎。
    声音里夹杂着浓郁的困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骂过不该骂的人？”伊恩也只是猜测，他举起了书桌上的恶魔头颅，看向了二哥送的那个蜜桃臀闹钟。
    “时间快到了，你得陪我做一个实验。”
    伊恩轻声开口。
    “什什么实验？”
    恶魔结结巴巴。
    它心中有着极为不好的预感。对此，伊恩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恶魔头颅躺在了床上。当时钟的指针重合的瞬间。
    万物静谧。
    再次睁眼便已经是另一片天地。
    漫天都是飞雪。
    男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死寂一片的街道上。
    “居然真是我自己的原因？”
    伊恩看向了自己手中拎着的恶魔头颅，眼中满是惊愕。他之前从这个世界带回去了激光枪，而如今他居然又将一只活物带来了这个世界。
    猜测被验证。
    伊恩也是极为震惊。
    “不！不！不！”
    而他手中的恶魔头颅则在疯狂战栗，远比之前面对超人的时候还有强烈。
    “这不可能……不可能！”恶魔的声音已经不能用颤抖来形容了，而是满带着一种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什么不可能？”
    伊恩还在诧异于为什么自己可以做到这种事。
    “你……你……”
    牛头恶魔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残破的声带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它发疯一般的尖叫完全划破了这个世界仿若永恒的静谧。
    “你怎么会是维度魔神！”
    身处超凡世界，随随便便锻炼下身体，我竟直接成为神明了？
    (本章完)

 第78章 谁还不是个圣洁之魂？

    第78章 谁还不是个圣洁之魂？
    噩梦世界。
    永恒的寒风卷着雪拍打在伊恩脸上，他困惑的低头看了看腰间晃荡的恶魔头颅，这家伙浑浊的双眼和面庞上都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什么维度魔神？”
    伊恩心中一边揣摩，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你……”恶魔的头颅依旧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惊恐当中，他不能理解，超人的儿子怎么会是一尊维度魔神呢？
    这一点都不魔法！
    虽然牛头恶魔自身不怎么了解科学，但它相信这情况肯定也不太科学才对！氪星人是宇宙神族可不是维度魔神一族啊！
    “你有着一个完整的宇宙！”
    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
    牛头恶魔在打量和感知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而越是获取信息。
    它便越发心惊胆战。
    天空当中的那庞大身影虽然没了生命的气息，可即便是残躯，依旧是让它这个地狱当中钻出来的恶魔感觉到了窒息般的可怕。想一想吧，如此存在都被当做装饰物悬挂在天边，这又如何能让一只小恶魔不感觉瑟瑟发抖？
    “我不是维度魔神，我也没拥有一个完整的宇宙，是我身体里“长”了个宇宙肿瘤，这是病，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治疗手段。”
    “谢天谢地，毕竟我也没想去治。”
    伊恩还记得自己和死亡小姐的交谈，他当然更愿意相信那位大佬的说法，一个连他都能收拾住的小恶魔不管眼界还是位格都和死亡小姐比不了。
    “身体里长宇宙！你还说你不是维度魔神！”牛头恶魔或许只听进去了自己想听的声音，它尖锐的爆鸣在这个寂静的世界当中格外突兀。
    “我有传承知识！我知道这里是你的维度！你是一尊伪装成人类幼崽，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给超人植入了虚假记忆的维度魔神！”
    “天堂怎么会允许你这么做！那群该死的天使绝对不可能容忍你亵渎圣洁之魂才对！”它的眼眸当中一片骇然。
    语气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此时，牛头恶魔感觉自己好似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为什么自己的地狱火无法伤害到这个男孩？
    为什么对方一口唾沫直接要了自己半条老命？还有那锤的自己灵魂痛不欲生的榔头攻击——所有的疑惑如今都找到了合理又可怕的答案。
    这个男孩原来是一尊恶趣味拉满装作弱小的维度魔神！它只是一个小恶魔而已，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如此可怕的存在？
    和自家主人都已经一个位格了！
    “我亵渎了圣洁之魂？”
    伊恩琢磨了一下，他感觉恶魔在骂自己，这种事情叔可忍婶也可以忍，但他不可能忍，于是抬起手直接就是给了恶魔两个大笔兜。
    “好啊！又挑拨我的家庭关系！“
    伊恩怒气冲冲地瞪着恶魔，“你才是维度魔神！你全家都是维度魔神！我难道不圣洁吗？天使们的眼光果然比你们恶魔优秀多了！”
    “天使们肯定知道，我跟我爸爸一样圣洁，我去教堂的时候神父们都可喜欢我了——而且就连麦克阿瑟将军都曾经说过伊恩是个好小伙！”
    有时候。
    撒点小谎其实无伤大雅。
    不过。
    “额……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没说过这句话……我记得……他的灵魂被赏给我吃了……”牛头恶魔其实也很想说自己也希望自己全家都是维度魔神，只是它不太有那个胆子，最终只能是弱弱的抓住了伊恩言语中的小鸡脚。
    “啊！？”
    伊恩瞪着眼睛愣住了。
    他使用盗版将军语录也已经是几十次，没想到居然让他碰到了如此言之有理的打假，以至于他有种被人扒掉了裤子一般羞恼的气愤。
    “我不信！你说假话！除非你把将军给我吐出来！”也就伊恩没把自己的榔头带过来，不然他说什么都要狠敲几下恶魔的脑袋。
    怎么说呢，恶魔脑袋敲起来确实上瘾。并且，相比较敲木鱼，伊恩觉得自己敲恶魔脑袋肯定是会涨真的功德。
    “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牛头恶魔看到伊恩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它一个皮肤颤抖，智商重回高地的选择了闭嘴。
    此时，这只地狱里爬出来的地狱生物，对伊恩的恐惧绝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有着完整宇宙维度的维度魔神没有任何恶魔敢于去挑衅。
    它知道，如果眼前的“维度魔神“执意要扮演成人类，它最好还是配合对方的演出，否则的话，死亡对它而言恐怕都将变成一种奢望。
    “这才对嘛，我还能记错将军的话？哪怕你把他吐出来，也只会是将军自己记错了。”伊恩心情舒坦无比的抬头，看向了在一片乌云当中露出脑袋的行星吞噬者。歪歪斜斜的行星吞噬者似乎又靠近了地面一些。
    “倒塌的怎么这么慢！我都想找个飞机飞上去了！为什么我要五级才能学习飞行啊！就因为我生下来的时候背上没有长翅膀吗？”
    “我的系统老铁，在我们阿美莉卡，你这妥妥能被判一个种族歧视罪！开个庭我稳赢的！”伊恩重重的叹了口气。
    在对自己的系统又进行了一番pua之后，他也是将恶魔头颅挂在了腰间，起身准备再去一次那个神秘的基地了解情况。
    沿着记忆的方向。
    伊恩开始了飞奔。
    腰间的恶魔头颅随着他的跑动上下颠簸。
    可恶魔却不敢有半分怨言。街道两旁的建筑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他不断的在用自己浑浊的眼睛窥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什么动静？”
    伊恩忽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隐约有一阵怒吼和激烈的打斗声不断传来。
    其中还夹杂着枪械的轰鸣。
    “下雨喽！这雨我必须得去淋一下！”伊恩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改变了方向撒丫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是一直在下雪么，雪就是另一种形态的雨，你瞧，我的嘴里也在下雨。”恶魔头颅当起了哲学家还玩起了抽象。
    挂在伊恩腰间的它嘴里在不断的吐出白沫子。很显然，这是被颠晕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恶魔发现自己好似失去了超凡的位格。
    只是一个不死的头颅。
    “死与不死，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许这就是恶魔的宿命吧。”
    它叹气，哀愁，声音悲伤。
    “闭嘴！别打扰我听声辨位，我最喜爱的枪林弹雨就在附近呢！”伊恩又是抬起手给了腰间的恶魔头颅几个大笔兜。
    “别打了！真的痛！”
    沉浸在伤感哲学中的恶魔眼神顿时变得清澈了几分。而伊恩则趁机找出了动静的源头，从一条小巷子穿梭到了一个被冻结的喷泉广场。
    血。
    还是血。
    到处都是猩红温热的鲜血。
    之前无比激烈的打斗声就来自于这里。
    (本章完)

 第79章 比拼好饭劲更大？

    第79章 比拼好饭劲更大？
    很明显。
    伊恩没有找错地方。
    只不过他显然是来晚了一小会。
    战斗已经结束。
    “这很正常，毕竟我是dc人，而在我们的世界里，即便是跑的最快的男人也天天迟到。”伊恩的目光投向了冰封的广场，这里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士兵尸体。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央，格温·史黛西则靠在残破的墙体边。
    她依旧穿着那一套作战服，不过作战服已经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内脏从腹腔中漏出来，于雪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嗨！格温！晚上好啊！”伊恩热情的对格温挥了挥手，毕竟满地的士兵残躯中，只有这么一个他认识并且仍旧在喘气的人。
    “现在是早上……”
    格温此时也是看到了伊恩，她对于这个总是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男人非常无语，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依旧不忘纠正伊恩。
    “对我的生物钟来说，现在是晚上。”伊恩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他看了看四周血腥无比的地面，有些惊异于自己居然好似还挺适应。
    “这里发生了什么？”
    伊恩捡起一把还算干净的枪，戳了戳靠在喷泉墙壁上的格温，由于格温闭上了眼睛，所以他怀疑这个女孩随时可能嗝屁。
    当然。
    和周围的士兵一样，伊恩清楚格温其实还能够“复活”。
    “不要戳我的嘴巴！”
    垂死的格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抬手抓住了伊恩戳过来的枪口，随即又用“回光返照”后的虚弱声音对伊恩发出了求救。
    “杀了我。”
    是的。
    这就是求救。
    她由于特殊的身体素质，迟迟死不掉，生命力旺盛反而成了一个难题。伊恩挑了挑眉，只不过他还没开口腰间的恶魔就已经抢了先。
    “他不爱杀人，他答应过他的严父爸爸。”腰间的恶魔脑袋看起来明显是想要讨好伊恩，配合这个伪装成为人类幼崽的维度魔神。
    然而。
    “闭嘴！”
    伊恩却又给了恶魔头颅一个大笔兜。
    “话又说回来，爸爸的话其实也不一定要去听，就像是我爸爸告诉我要效忠三宫魔，可看看我现在的下场吧。”
    恶魔及时改口。
    它是真拿捏不准伊恩的想法。
    “恶魔……”
    格温看向了伊恩腰间会说话的脑袋——居然又是一个没被污染的超凡个体，她的眼眸当中划过了几分异常复杂的情绪。
    抬头再次看向伊恩的眼神也充满了困惑。
    “怎么会？所有人……恶魔……都该不复存在。”她的胸膛不断起伏，看起来随时都快要断气，可就是断不下最后一口气。
    “帮我！”
    她再次发出了求助。
    “你必须要死了才能复活吗？就不能同时出现十个，不，十万个你吗？”伊恩大抵其实也看出了对方为什么着急断气。
    要是真能出现这么多格温，他心中略有大胆的想法呼之欲出。
    “我们不是克隆人。”
    看到伊恩没有行动，格温只能够叹气解惑，“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太不正常了，托尼记录的并不是我们的数据和记忆。”
    “你太小看他了，太小看我们最后的救世主——他承载的是宇宙中每一个人的灵魂，并非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生物信息。”格温抓住枪口的手又垂了下去，苍白的嘴唇几乎不动，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
    “还能这样？难道这不是格温妹妹绝对能力者计划？”
    伊恩惊异无比。
    “还能这样？什么是格温妹妹绝对能力者计划？”
    恶魔头颅当了一波不太完美的复读机。
    也不是故意为之。
    而是听到的信息也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可以杀了我吗？具体情况你等会儿可以去询问托尼本人，他的信息处理能力一定能跟得上你的思路。”格温声音哀求，让还想问问发生了什么的伊恩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问题，我看过《杀手》电影，很会杀人的。”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伊恩立马上前几步，蹲下身，先是企图用一只手捂住格温的鼻子和嘴巴。
    然而。
    发现自己手不够大后，他又在格温茫然的表情注视下，扔掉了手中拿着的激光枪，两只手一起上阵对格温实施起了一场柯南来了都要摇头的“谋杀”。
    “别反抗，其实你反抗也没有用，我现在力气肯定比你大，不信等会比一比。”伊恩一只手捏住了格温的鼻子，一只手捂住了格温微微张开的嘴巴，这般杀人技，不仅是惊呆了格温也让牛头恶魔很是懵圈。
    “你该扭断她的脖子。”
    恶魔终究还是没忍住，给出了自己的诚恳建议。
    “我知道！可那样她的嘴巴和鼻子都会喷血出来！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伊恩可还记得自己之前染满血的衣服有多难洗。
    “……”
    “……”
    恶魔和被捂住口鼻的格温都是同时无语。
    女孩瞪大了眼睛。
    又说不了话。
    只能是用手沾上了一些地面的血液，开始在自己旁边的雪地上写字，“我想死的快一点……还有，你踩到我的结肠了！！！”
    她的笔记潦草。
    最后连用了三个感叹号表达了此时内心的心情。伊恩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格温外露的肠子上。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分明是盲肠。”伊恩后退了几步，手也顺势松了开，这使得已经憋气憋了个半死的格温再次重新开始了呼吸。
    “？！？！”
    格温已经找不到骂人的话了，她太恨自己这方面的储备太少。她咬了咬牙，用颤抖的手指慢慢伸向自己的腹腔。
    与其让这个可恶的男孩帮忙，格温觉得不如自己了结来得痛快。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好像忽然看到了什么一般又停止了自我了结。
    “天上！实验体！”
    格温有气无力的声音当中带着紧张。
    “实验体？”
    伊恩抬头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时候，腰间的恶魔又突然开口，“她说的是那个吧，看起来真的美，哦，这奇妙的维度居然能孕育出如此具备美感的生命么！”
    它的语气赞叹。
    伊恩顺势转身看向了天空。
    下一刻。
    “哦，家父在上……这是什么鬼东西？”伊恩脑袋嗡嗡响，整个人如遭雷击，恨不得当场把眼珠子抠出来去用消毒液洗上几下。
    “好好好！末日吃不上拼好饭，就开始玩拼好尸了是吧！”伊恩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存者们，好似在玩一种很有新意的创新。
    只见。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诡异的身影。祖国人标志性的蓝色制服包裹着健壮的身躯，但那具身体上却连接着绿巨人粗壮的手臂和大腿。
    那肌肉虬结的肢体与相对纤细的躯干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雪飘落。
    迅速消融。
    “拼好尸”眼睛冒着红光的盯住了伊恩。
    (本章完)

 第80章 激站祖国人！技能获取！

    第80章 激站祖国人！技能获取！
    四目对视。
    伊恩除了对缝合怪祖国人感觉恶心以外，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他在dc宇宙尚且是个小卡拉米，可他在噩梦漫威这边却是能免疫一切伤害。
    “我不是疯子，你们才是……可惜我不能把我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们，不然他一定能教会你们如何把拼好尸回锅做成拼好饭。”
    伊恩回过头想要批判几句格温，却发现格温已经脖子一歪选择了嗝屁，有的时候人们或许的确会用这种方式来躲避旁人的说教。
    “我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招，这一招一定能击败我无敌的父亲。”伊恩若有所思，他刚打算表示祖国人没有爸爸可能理解不了自己。
    “滋滋滋~”
    漂浮在半空当中。
    拼接了绿巨人四肢和祖国人身躯的缝合怪，尽管看起来全无活人该有的神智，可他还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对着伊恩释放了热射线。
    雪在热射线的高温中瞬间汽化，赤红的光束如汹涌的洪流一般抽向伊恩。早有防备的少年第一时间便猛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滋滋滋~”
    热射线呼了伊恩满脸。
    不过。
    伊恩并不尴尬。
    “没毛病，果然还是高能电磁波速度更快，和我那已经逐渐远去的童年一般让我抓不住。”伊恩毫发无损的同时甚至还略有感慨。
    很文艺。
    但这并不影响系统给出的评判：【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热射线，感悟到了超乎常人的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6】
    不管系统态度如何，在这个世界它总能给伊恩想要的惊喜。又是一波职业经验的收获，让伊恩忍不住对缝合版祖国人比划了一个挑衅的手指。
    “滋滋滋~”
    热射线继续。
    半空中的缝合版祖国人并没有任何情绪，它的体内没有承载灵魂，这只是一具空壳而已，遵守着的也是生物的本能罢了。
    “就这样！别停！用……好吧，说用力好像有点奇怪，眼睛再瞪的大一点。”伊恩继续手抓热射线又收获了两波经验。
    只不过，这样的刷分并没有持续太久，缝合版祖国人眼见自己的攻击无效，他顿时使出了超过十马赫的速度向下猛然俯冲。
    空气都爆裂出了锥形的云雾。
    那看似违和的拳头裹挟着足以粉碎钢铁的力量砸向了伊恩的面门。伊恩没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动一下都是在浪费体力。
    缝合版祖国人拳头击中了伊恩的额头，空气中甚至泛起了极为明显的涟漪和扭曲。
    然而。
    依然毫无意义，伊恩仍旧毫发无损。
    少年腰间的恶魔头颅发出了味道纯正的嘲笑，“真是一具愚蠢的行尸！居然想要在一个维度世界当中伤害这片维度的主人？”
    “暴殄天物！如此完美的身躯！就该让聪明的脑袋去使用才对！”恶魔头颅满带着渴望，一边嘲讽一边对伊恩发出了祈求。
    “快把他的脑袋扯下来！然后把我的脑袋给安上去！我才是适配这具身体最好的选择！”恶魔头颅的话倒是提醒了伊恩。
    “果然是缝合啊……”
    伊恩注意到了祖国人的头颅与躯干连接处布满缝合线，这也正常，毕竟之前他见到祖国人尸体的时候祖国人已经是头首分家的状态。
    “砰！砰！砰！”
    或许是感受到了伊恩冒犯的注视，本能驱使着这个真“拼多多”祖国人，不断以让人感觉眼缭乱的速度向伊恩发起攻击。
    没用。
    但不影响他很使劲。
    伊恩也没有去采纳恶魔头颅的建议，他认真无比的企图抬手去抓住祖国人的拳头，不过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和缝合版的祖国人相差也不小。
    也正常。
    毕竟【野蛮暴君】的职业等级也才一级而已。就这样，缝合版祖国人不断的发动着攻击，而伊恩则持之以恒的企图抓住他的拳头。
    【您正在学习格斗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正在学习格斗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正在学习格斗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
    这是多么完美的世界。
    又是何等美妙的刷经验机器。
    唯一的遗憾就是伊恩真的是一次都没有抓住过缝合版祖国人的拳头——没办法，他的眼睛和手都有些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该死！约翰·班纳·叶师傅，你就不能让我抓住一次么，给我抓住一次，我就每天默念三遍你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
    伊恩的好胜心有时候确实挺强，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时不时就会激发，经验获取固然舒服，可他却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尝试抓住对方的拳头。
    “再这样我就要扯你脑袋了！不！我要网暴你！”伊恩一番徒劳的尝试，最终，只换的了一个越来越红温的面庞。
    当然。
    一番试探。
    伊恩也确认了或许缝合版祖国人真的没有一点智慧残留。
    都提起网暴了。
    这家伙的动作居然都还没有丝毫变缓。
    “哎！”
    无奈的伊恩只能是默默叹气，不断的利用这具拼好尸刷着经验，心情渐渐地又平和了，毕竟麦克阿瑟曾经说过失败的多了就总能自适应。
    这话将军可能真说过。
    “呼呼呼~”
    缝合版祖国人强劲的拳风甚至能掀起音爆。
    伊恩仍旧没能有所长进。
    对方拳拳到肉，每一击都是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的经验收获，更不影响老铁系统的认真判定。
    【通用技能获取成功】
    【伊恩·肯特防御术〔入门〕：当您站立不动时，受到的伤害将减免百分之十，面部以及要害部位享有双倍伤害减免效果。】
    有一说一。
    如此一个系统反馈。
    哪怕是伊恩也稍微愣了那么一秒钟。
    不过。
    他很快也就又恍然大悟了，自己这是悟到了家族传统——他只要不防御，那就不需要防御，这和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防御？
    伐木累精神附体。
    都用不到不等式就可以直接秒了这道题。
    “领悟的通用技能，还是和【学习】技能一样，不能靠锻炼升级，只能靠砸技能点升级？”伊恩对此深感遗憾。
    而就在他寻思自己要如何才能好好和系统谈一谈的时候。
    “呼……”
    风声渐小。
    毫无预兆间。
    缝合版祖国人像是“断电”了一般僵直在了原地。
    朋友的书，爽文，贴贴的男主，爽爽的女帝。
    (本章完)

 第81章 到底谁才是维度魔神？

    第81章 到底谁才是维度魔神？
    只是略微开动智慧。
    伊恩就在缝合版祖国人的后脖处发现了对方死机的原因——确实是“没电”了，祖国人被挖空的后脖处嵌合着一枚已经暗淡的微型反应堆。
    可能是能量消耗了个空。
    也可能是能量供给被远程切断。
    “黑科技！”
    伊恩利落地拆下拇指大小的反应堆揣进了自己的裤兜，就冲着反应堆表面还印着“斯塔克工业“的模糊字样他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多么完美的身躯！求你了！让我感受一下这具身体！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恶魔头颅依然对于缝合版祖国人的身躯念念不忘。
    它审美明显有些问题。
    只能说非常地狱。
    “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包括背叛三宫魔吗？”伊恩感受到了恶魔头颅的急不可耐，所以他也是好奇的开口试探了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恶魔头颅的反应非常激烈，“我的爸爸效忠三宫魔，我的爷爷也效忠三宫魔，太爷爷更是三宫魔麾下最得力的恶魔之一！”
    “家族如此！我当然也是要永远忠于伟大的三宫魔，即便是死亡也无法撼动我的忠诚！”它的意志和态度非常坚决。
    “那你真是棒棒的哦。”
    伊恩撇了撇嘴，毫无感情色彩的夸赞了一一句，他的目光看向了站立不动的缝合版祖国人，随即就是抬起脚一脚将其踹翻到了地上。
    “最终，还是超人之子战胜了盗版超人，捍卫了父神荣光，可歌可泣，我觉得我的这番战绩值得我以后再单开一个祖宗人的马甲。”
    伊恩这番行为或许有些趁“怪”之危，不过怎么赢不是赢呢？人在阿美莉卡，赢就完事了，阿美莉卡比麦克阿瑟更耀眼的太阳，也就是真正的永恒烈阳，无上的万税帝君，在伊恩穿越之前，就已经教导过他什么是阿美莉卡生活指南了。
    “别！别朝着这具身体吐口水！”
    恶魔头颅上瞥着眼珠子，看到伊恩嘴巴嘀嘀咕咕的在动，还以为伊恩在“酝酿”攻击，心理阴影巨大的它连忙出声阻止。
    “我虽然不会背叛三宫魔，但是我可以背叛地狱其他恶魔啊，我可以帮你召唤同类甚至魔神，这具身躯能支撑我施展那样的魔法。”
    恶魔拿出了自己的底线，低三下四的进行着哀求。
    不得不说。
    伊恩略有心动。
    “不愧是善于成长的恶魔，居然说到了我的心坎上面，这一波算你厉害。”伊恩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走向了倒地的缝合版祖国人。
    “嘶~”
    他使劲撕扯祖国人的头颅，可天知道那些漫威伪人到底用的什么缝合材料，超越常人二十倍左右的力量竟然也没能破坏其拼凑的结构。
    少年有些尴尬。
    不过还好他有杀手锏。
    “你先闭上眼睛，我要吐口水了，放下，我就吐一点点，局部涂满。”伊恩直接用两坨泥土糊住了恶魔的双眼。
    他先试了一下别的手段。
    事实证明他身上人类最厉害的自带武器也没有多大卵用。
    ……
    另一边。
    完成重生后。
    格温再次带队出发赶到了喷泉广场。
    望着广场上的场景。
    思考过至少二十种可能的格温还是惊呆了。那些个士兵更是有些骚动，只不过良好的军纪让这些士兵没有和格温一样咋咋呼呼。
    “你又又又在做什么！？”
    格温的声音至少拔高到了f3级的音域。
    她的手都在抖。
    “啊？”
    正在广场上寻觅的伊恩，没有转头，只是一边认真挑选素材一边开口回应，“我在拼高达，不，是拼末日福音战士呀。”
    他抓起了地面上一只强健的手臂。
    “对！没错！我就是福音战士！这真是完美的艺术！”恶魔的声音带着兴奋，头颅终于能够像是正常恶魔那样扭转三百六十度。
    “我感觉好极了。”
    它活动着自己的三头六臂还有八条腿，对伊恩发出了发自内心的高声赞誉，看的耗材格温还有一众耗材士兵眼皮狂跳。
    “你怎么可能破坏的了祖国人的钢铁之躯啊？”格温回过神，连忙走上前，在恶魔牛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它给扯了下来。
    原谅伊恩的口水只有邪能所蕴含的腐蚀效果。
    没有往里面加强力胶。
    “不！”
    恶魔头颅发出了凄惨的尖叫，被格温嫌弃无比的扔回了给了伊恩——伊恩也想踢开，不过奈何他有着师承前世国足般的球技。
    踢歪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顺势将恶魔头颅踩在脚下。
    “这具身躯我们还有用处，不能让你糟蹋甚至带走。”格温认真无比的开口，指挥起士兵们开始回收其祖国人和绿巨人的残躯和残肢。
    “你们要让这个身体打响指吗？”伊恩猜测之前格温就是在测试这具拼好尸的强度，他还记得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了解的信息。
    ai托尼想要靠无限宝石将这个世界重新拉回正常的运作。
    “不。”
    格温略微犹豫了片刻，还是给予了伊恩答案，对方毕竟有神盾局权限，“看到天上那个真正的大块头了吗？”
    “他要是砸下来，不亚于又一次陨石撞地球。”女孩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不过，伊恩的关注点却是在另一个方面。
    “他？不是祂？无敌的吞星已经如此没有牌面了吗？”伊恩非常惊愕，在他看来，不管怎么说行星吞噬者也是漫威宇宙五大神明啊。
    小小格温。
    还敢蔑视神明？
    “这不重要！”
    格温闻言翻了个白眼，“总之，我们需要超级英雄们残存在体内的力量，去撑住他，至少在最后一颗无限宝石被运送回地球前他不能倒下来。”
    “由于行星吞噬者本身的位格，即便只剩残躯，我们的时间减缓装置也维持不了太久。”格温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
    听了她的话。
    伊恩立马就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们……我就说为什么他倒了这么久还没倒下来让我摸一下……”他很是感慨，看来还真不是行星吞噬者哪怕死了也不愿意向他分享力量。
    “……”
    格温听了伊恩的话后一脸懵圈。
    良久后。
    “托尼要见你，我求求你，稍微正常一点。”格温看到士兵们将实验品零部件装上三轮车，她也是示意伊恩爬进其中一辆。
    “我很正常，是你们不够聪明，缺少一些理解能力。”伊恩顺势捡起地上的恶魔头颅，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后也是翻身上车。
    “所以，你父母能理解你吗？在那个一切都还很美好的时代。”格温在前面努力蹬车，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是说我酗酒的妈妈，还有我内裤外穿的爸爸吗？当然，他们也觉得我很正常。”伊恩一边回答一边张望着周围也是使用人力三轮车的士兵。
    “……”
    格温陷入了沉默。
    她好像觉得一切仿佛都合理了。
    很快。
    一行人也是回到了那个下水道口，穿行过地下通道来到了基地门前，这一次是格温用她自己的身份信息扫开了基地的大门。
    她的行动很快。
    让伊恩失去了“放着我来”的机会。
    再次进入那个熟悉的大厅，伊恩依旧是为ai托尼庞大的主机而感觉震撼，他都算不清楚这些部件拉回dc宇宙去卖废品到底能卖多少钱。
    “要喝点什么？”
    数字托尼的脸庞浮现。
    而就在这时。
    暗中感知着周围一切的恶魔头颅却是发出了失声的惊呼。
    “这里！！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只牛头从数字托尼的主机当中，感受到了不该感受到的那种气息。
    “一个宇宙也不该有如此多的灵魂！”
    它的语气充满了对未知的惶恐和难以置信，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楚托尼和伊恩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主宰此间的维度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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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82章 宇宙之秘，漫威之乱

    第82章 宇宙之秘，漫威之乱
    熟悉的基地，熟悉的人。
    格温和一群士兵带着祖国人和绿巨人的身体部件进入了后面的房间，唯有伊恩站在有着一群研究员专心忙碌着的大厅和数字托尼小眼瞪大机。
    “到底你们谁才是维度魔神？还是我居然遇到了两个维度魔神！？”恶魔头颅的大脑当机，一时之间也是陷入了分不清根本分不清的混乱当中。
    托尼看向了这个恶魔的脑袋。
    伊恩则是熟练的猛敲了几下恶魔的脑袋，“你可闭嘴吧，你是不是看到谁都要嚷嚷几句，自己又又又见到了一个维度魔神啊。”
    他严重怀疑恶魔头颅想要当一个夸夸怪。
    或许在地狱当中，夸别人像是一个维度魔神，就相当于人类见面时互相进行的恭维，堪比“真羡慕你又发财了”之类的日常问候。
    “我……我是真的没有想要吹捧你们啊。”
    恶魔委屈极了。
    敢怒不敢言。
    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三万年狱东，三万年狱西，只要自己足够忍耐，必然有依靠血脉成为大恶魔的那一天。
    呵。
    只要等到那个时候。
    自己肯定能有一个无敌耐敲的金刚脑袋！
    怎么被敲都会感觉不痛的那种！
    一瞬间。
    恶魔只觉得日子又有了希望和盼头。
    “他真是维度魔神……他吃了好多好多灵魂，还没有消化完……”自我调节好了情绪，恶魔还是忍不住坚持自己的看法。
    “还在嘴硬？那就让斯塔克先生自己说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维度魔神！”伊恩也是顺势对数字托尼进行起了询问。
    别管可能不可能。
    白脸都唱了。
    不问一下显得他不够严谨，缺少防备心。
    “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任何维度魔神。”数字托尼忽然在主机前面形成了一道自身的投影，他盯着伊恩腰间的恶魔头颅语气温和的开口。
    “不过，祂们的灵魂其实也全都在我这里。”看得出来，这个数字托尼也有些困惑，没搞明白为什么自己还能看到一个拥有灵魂的恶魔。
    “这么说，你其实是类似于科学母树一样的存在？别人死了灵魂就回归你这里，然后你再用某种科技设备将他们生出来？”
    伊恩的眼睛当中闪烁着求知欲。
    闻言。
    数字托尼只是让人拿来了一个金属盒子，示意伊恩将恶魔的头颅放置于其中，伊恩倒是没有犹豫的就将恶魔头颅放了进去。
    深渊魔桶而已，地狱里还有一大堆未完成品呢。数字托尼要弄丢了这个，伊恩正好找这家伙赔一点真正的硬通货——高端科学知识。
    “你的理解不算错误，我的确在做这样的事情。”数字托尼在示意工作人员封死盒子后，他这才慢慢回应了伊恩先前的问题。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的世界濒临破碎和毁灭。”数字托尼一挥手，周围的研究员和大厅好似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控制室的墙壁变成了星空，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伊恩感觉自己宛如置身于宇宙，能够感受到宇宙无穷的浩瀚。
    “酷。”
    伊恩清楚这并不是空间转移，而是一种类似于全息投影般的视觉效果，其实他仍旧位于充满研究员的基地大厅。
    站在这片星空当中，托尼的面色带着回忆，“我依然没有搞清楚是什么引发了一切，无尽宇宙的“生存”空间在某个时间段开始了不断缩小。于是，一些弱小的宇宙开始与我们进行了融合，本不该出现的事物挤进了我们的世界。”
    这番说辞伊恩很耳熟，他曾在死亡小姐那里也听过类似的故事，看得出来，两边的世界都是遭遇了同样的危机。
    只是dc宇宙看起来更幸运一点？
    不知为何。
    伊恩并没有在数字托尼口中听到关于破碎宇宙，侵蚀其他宇宙的那种说法，他还是怀疑这是因为漫威宇宙寄生了自己所以数字托尼故意在隐瞒。
    少年若有所思。
    数字托尼则仍旧在向伊恩说明情况，“一开始，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我们的宇宙足够容纳那些可怜的难民。”
    “即便是那些高维度的神明对此也是喜闻乐见，仿佛出现这样的情况还增加了祂们的乐趣，至少一开始祂们根本没有想过要去阻止。”
    托尼的声音变得沉重了起来，不过那种情感伊恩却感受的并不强烈，或许数字人托尼也只是在模拟合适的时候该用什么合适的情绪。
    “此处听起来有转折？”
    伊恩当了一回捧哏。
    “是的，有转折，还是大转折。”托尼点了点头，“当那股危机开始向我们笼罩，高维度的存在们便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应对了。”
    “它不是一种摧毁，也不是一种入侵，就只是单纯的将宇宙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使得整个多元宇宙不受控制的向中心宇宙疯狂坍缩。”
    “如此后果显而易见。”
    “多元宇宙不复存在，高维存在也因此遭到降维，成为了宇宙当中一个普通的个体，不再具备他们原本的威能和权柄。”
    伴随着托尼的讲述。
    周围的画面不断流转变化。
    无数平行宇宙像肥皂泡般相互挤压、融合，最终，多元宇宙级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祂们也只能被迫困守在了单一的宇宙当中。
    这是位格的跌落。
    无从防备。
    突兀至极。
    再强大的存在也毫无抵抗之力。
    伊恩听到了不甘的嘶吼。
    “额……死亡小姐祂们应该也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吧？”伊恩脑瓜子嗡嗡响，对于数字托尼讲述的事情只觉得荒诞而又细思极恐。
    漫威宇宙和dc宇宙的层次差不多，这是否意味着dc宇宙也将沦为如此下场？伊恩此时此刻的表情别提有多惊愕和震撼了。
    “来自于寄生宇宙当中，过去残影的危言耸听？”
    伊恩对此难以辨别，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肯定得想个办法，在把自己摘出去的情况下，将这个信息传递给dc宇宙的大佬们。
    这种事难不倒自己的超级智慧。
    而是真是假。
    自有上面的存在们去评判。
    (本章完)

 第83章 神明跌落，人间炼狱

    第83章 神明跌落，人间炼狱
    消化了许久。
    伊恩这才渐渐回过神。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收集了所有人的灵魂吗？那些坍缩宇宙当中的生命的灵魂？”伊恩沉吟片刻后也是再次开口询问。
    对此。
    数字托尼没有给予直接回答，“对于那些多元层次的存在，这充其量只是生命层次的回落，可对于普通的生命而言它就是灭顶之灾。”
    他的声音变得幽深了起来。
    “什么意思？人口太多了？全挤在一起了吗？没事的，这情况可以去找灭霸，他的专业非常对口。”伊恩进行了猜测，不过，也是随口一猜，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是如此简单。
    既然对方肯定会给予回答，伊恩便选择节约自己的脑细胞。超级智慧的威力和消耗都可大了，一般情况下伊恩自认为不需要轻易动用。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就好了，灭霸确实能因此证明他是对的。”数字托尼真的是有问必答，他还带了一丢丢略显冷幽默的语调。
    不过。
    这种幽默也是很快收敛。
    “当神已无力怜悯生命，苦难，就需要我们凡人自己承担。”托尼低垂着头，声音又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什么意思呢？”
    伊恩继续节省脑细胞。
    数字托尼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正面进行回应，“你能想象，无数平行宇宙的你，记忆，灵魂都重迭在同一个个体身上吗？”
    这番询问直接就问到了伊恩的知识盲区。
    毕竟。
    他一直坚信dc宇宙的其他平行世界里肯定不会有第二个自己。
    “想象不到的。”
    伊恩老老实实的摇头。
    “……”
    数字托尼当然能看出来，伊恩连一点脑瓜子都不想动，他无语的摸了摸自己虚幻的额头，然后又是直接为伊恩呈现出了来自于过去的场景。
    天空在被撕裂。
    大地也是不断崩塌。
    然而。
    无人在意，无人救赎，城市扭曲的街道上，不只是人类，也不只是那些超级英雄，就连阿猫阿狗都宛如陷入了癫狂。
    “我记得……我记得我曾经是个医生……不对，我是消防员……还是个老师？对！我是一个下海拍片然后被嘎了器官的可怜女人！”
    胡子拉渣的壮汉大喊大叫着在街上狂奔。
    “我女儿在哪？爱丽丝！爱丽丝！我是妈妈呀！别躲了！我带你回家！”一头野猪发疯一般的在寻找不存在的事物。
    “我记得我是一只鹰……不对，我是那只追逐老鼠的猫……我是伏地魔？”也有人发疯一般的拿着树枝在“嘿嘿嘿”的狂笑。
    看到谁都在疯念“啃大瓜！狠狠啃大瓜”的言论。
    “我是终极队长！我是黑白双煞！我是宇宙队长！至尊法师队长！该死！我怎么这么多身份，算了，不管了，九头蛇万岁！”
    美国队长抱着一挺冒蓝火的加特林在大街上疯狂扫射。没有任何人去阻止他，因为其他超级英雄们也和他一样陷入了混乱的癫狂。
    凡人之躯。
    如何承载亿万个体的记忆？黑暗的灵魂必定污染洁白的灵魂，说实话，这样混乱的场面，伊恩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嘴巴根本合不拢。
    “哦，天呐，那个绿巨人在对黑寡妇做什么啊！”伊恩由衷的发出了惊叹，他在二哥乔丹的珍藏光碟里也没看到过如此劲爆的画面。
    很让人唾弃。
    很让人不耻。
    但是伊恩的眼皮却是压根眨都不愿意眨一下。
    仿佛生怕错过了一秒都是遗憾。
    “抱歉，忘记你还是小孩子了。”意犹未尽的数字托尼忽然切换了周围的画面，以至于伊恩深感遗憾，感觉自己脑子里还残留着不少画面。
    “这才是真的来自于过去的残影的荼毒！我的眼睛和脑子都已经真正被污染了！”伊恩甩了甩脑袋可依旧是感觉挥之不去。
    绿巨人是真的猛，而黑寡妇也是真的……很能容纳。
    与此同时。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群可笑的义工也疯了？”切换后的场景当中，懵圈的祖国人正站在街道上震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变态的他好像都有些适应不了如此变态的世界。
    只感觉格格不入。
    “我们得阻止这些超级英雄发疯。”一个身穿红白相间战服的人，从天空中缓缓降落，他和祖国人一样都是不该生活在漫威宇宙中的生命。
    全能侠。
    简单来说，就是又一个盗版超人，不过，却是那种实力堪比常规成长后的超人，但又没有氪石弱点的超级盗版超人。
    他比祖国人强很多。
    所以祖国人看起来有些惧怕。
    “我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安静安静，精神病院可没有找过我合作，所以我也没有义务去替精神病院抓捕这群精神病。”
    “再说了……我也不觉得精神病关的下这么多人，就连精神病医生可能也都疯了。”祖国人耸了耸肩就准备溜走。
    然而。
    他却看到了全能侠在对他冷笑，“看看你的周围！所有人都疯了！逃到宇宙里你也是死！你想在孤寂的宇宙里慢慢老死吗？”
    说完他就直接冲了出去，先是遭遇了美国队长。疯癫的美队居然用脑袋硬接全能侠两拳，这才头颅碎裂宣告死亡。
    “这才是真天命五五开队长，见谁都能不科学的过上一招。”
    伊恩由衷的发出了感慨。
    他注视着全能侠抓住了正在给满大街人做电疗，堪比雷电法王附身的符文王托尔，直冲向了天际之上的宇宙。
    与此同时。
    全息影像当中呈现的画面里，祖国人在街道上来回踱步，一脚踹飞了呼喊自己救命的泰迪犬，随即骂骂咧咧的飞了起来。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该去竞选一次美国总统，所有人都该对我感恩戴德，每天都必须对我说一次谢谢！”祖国人爆发出了数十倍的音速冲向了远处的目标。
    “每个世界的阿美莉卡都值得拥有一位属于它的谢谢侠。”伊恩注视着祖国人高飞上天。
    这个男人本来选择的是比较弱的目标，那个正在高楼间疯狂吐蛛丝，像是想要结出蛛网然后原地安家的蜘蛛侠。
    只不过。
    有时候现实和理想总是有那么亿丢丢差距。
    “吼！”
    浩克不小心将黑寡妇压成了肉泥，它发出了愤怒的怒吼，一个跳跃而起，就直接抓住了飞在空中的祖国人。
    “放开……”
    祖国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咔嚓~”
    他就成为了伊恩初见他时的模样。
    身首分家。
    发狂的浩克也重新落回了地面。
    “真是魔幻的世界，祖国人居然是作为超级英雄战死的……我的大脑感觉该去住一次icu了。”有一说一，这样的真相属实超出了伊恩的想象，他的下巴都已经快张到脱臼的程度了。
    “当好人彻底变坏，原来的坏人，或许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坏了。”托尼的投影看向了绿巨人，他略显哲学意义的总结才刚刚话音落下。
    “轰~”
    正在研究怎么脱下祖国人裤子的绿巨人，忽然遭受了从背后袭来的攻击，他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就直接倒地身亡。
    胸膛处的大洞。
    是伊恩之前看到过的那个。
    “谁家热射线这么猛，居然堪比我父神伟力？”伊恩一惊，循着热射线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披黄色战袍的身影静静悬浮。
    金色能量如火焰般环绕在此人周身。
    他是——哨兵罗伯特·雷诺兹。曾被称之为漫威的盗版超人，百万恒星之力，可实际上却是拥有着无限伟力的漫威真挂比。
    “看来斯塔克是对的。”
    哨兵的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世界，最终定格在浩克的尸体上，“斯塔克没有疯，疯的是这个世界。”
    哨兵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刹那间，乌云翻涌，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吞噬光线、建筑，甚至空气。
    万物都像是在被封存。
    恐怖的阴影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没入黑暗的虚无。就连哨兵自己也是一样，不过，这个男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希望你能继续正确下去。”
    在彻底被吞没前。
    哨兵渐渐消失的面庞在轻声低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他目光最后注视的方向正是此时数字托尼虚拟投影站着的位置——伊恩挥动了一下手，发现对方的眼珠子并没有转过来。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他同意了！刚才我说能不能摸一下他的尸体！他同意了！快！快把他的尸体搬出来！”伊恩立马就是看向了身旁的数字托尼。
    “？？？？？”
    数字托尼一脸懵圈。
    “我是在心里说的，他也是在心里同意的，你要相信哨兵，他就是有这种跨越时空的能力，他可是我心中真正的太阳呀。”
    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
    笃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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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重开漫威，新造物主？

    第84章 重开漫威，新造物主？
    黑暗笼罩了整个控制室，全息投影的闪烁戛然而止，最后的画面好像就定格在了这里，后续发生的事情数字托尼并未将其呈现。
    不过此时的伊恩也顾不上关心漫威宇宙的历史了，他眼馋哨兵的血液可能带来的能力，真的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对托尼进行起了死缠烂打。
    “就摸一下……你能帮我破开哨兵的尸体吗？破不开也没事的，给我摸一下他的痔疮也行，我打赌他肯定不止有一颗痔疮！”
    “事后你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要不是伊恩知道数字托尼没有实体，不要脸的他，甚至可以让自己呈现八爪鱼的姿态挂到托尼的身上。
    没办法。
    谁能拒绝哨兵的诱惑呢？
    之前本来已经让他眼红的全能侠都没有哨兵香！当然，要是还能摸到全能侠就最好了，伊恩坚信祖国人+全能侠+哨兵肯定能让他真正融入家庭。
    他或许因此还能让老父亲也体会一番，什么叫儿子在后面追，超人在前面飞的感受，相信老父亲一定能欣慰于孩子终于长大了！
    大孝子如此想着。
    内心越发渴望。
    “你看这样可以不，我让我的好伙伴，深渊魔桶给你磕两个头，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回去后还可以再求求我的两个哥哥。”
    “他们可是非常爱我，而且我也爱他们，所以他们磕头的时候我得给他们垫一个软垫子。”他甚至还学起了别人谈判，讲条件。
    “……”
    数字托尼的投影见到这一幕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部分死侍，还有一部分彼得·帕克，估计会很喜欢你。”
    他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死侍和彼得在我看来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也能喜欢我……当然，只能是那种大人对小孩最为纯粹的喜欢。”
    “不能建一个什么正太岛把我抓上去。”伊恩用出了在麦迪逊那里学到的茶言茶语，不过稍微停顿了片刻后他还是进行了补充强调。
    语气略显不放心。
    “？？？？？”
    数字托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神父服啊，他不太能够理解伊恩的脑回路，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这需要一点时间。”
    很明显。
    数字托尼是答应了伊恩的请求。
    “赞美万机托尼神！”
    伊恩喜形于色，由衷的发出了感激，并且，他也从托尼的回答当中验证了一个事情，那就是确实不只是绿巨人和祖国人的尸体有得到完整的保留。或许别人觉得伊恩的思维方式不正常，不过他一直都只是很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这些想法大多数时候都会获得双赢，这不，伊恩又赢了两次，并且还能够顺势发问，“这些尸体都被放在哪里了呢？”
    别误会，这并不是老鼠想钻米缸，而是有的宝藏真不应该遭到埋藏。
    “那是一个超越现实的维度，罗伯特帮我完成了最后一环。”数字托尼警惕的看了一眼伊恩，并没有透露任何的口风。
    伊恩甚至怀疑他这所谓的“超越现实”的维度都是在企图忽悠自己。
    “哎，这就是人与电脑之间的信任么，真是无比理解“智械危机”的一天。”伊恩还在初学阶段的拙劣激将法当然不会收获成功。
    “我也曾是人类。”
    数字托尼面无表情的开口，“就像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很早就预见了可能发生这样的事，而当我确定了它无可避免后……”
    他在此处略有停顿，“我选择了上传自己的意识，舍弃了灵魂——我相信唯有机器才能不在这场灾难中受到影响。”
    怎么说呢。
    不愧是漫威宇宙当中的智慧担当，符合伊恩对钢铁侠的刻板印象。
    “那你最后受到影响了吗？”伊恩很好奇刚才呈现出来的画面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看着面前表情复杂的数字托尼低声问道。
    “你就偷偷跟我一个人说，我保证不告诉外面的人。”伊恩贼兮兮的表情，让数字托尼直接就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片刻后。
    “你会在两天后见到罗伯特的尸体。我会分一些算力将他的尸体搞出来。”数字托尼有些心累般的摇了摇头。
    答非所问。
    伊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分算力？也就是说你也是有极限的呗，大部分算力是在引导无限宝石回归地球？”他适时转移了话题并且心生困惑。
    对于ai托尼的实力，伊恩尚且还不太清楚。
    “引导无限宝石回到地球只是小问题。”数字托尼也是实诚人，依旧是不厌其烦的给予了在他数据库里已经打上【烦人精】标签的少年回答。
    “我的主要算力正在进行的事情，就正如这个基地当中所有你能见到的人那样，是在将将每一个受影响的灵魂剥离回他们原本的样子。”
    “格温，贝蒂，还有其他人，都可以看作是我进行的测试性实验。”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每一个融合后的灵魂都需要经过最为精确的计算，才能够将其正确的分离成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个体。”
    “最终，这些灵魂个体都会在我的引导下，回归原本的生活。”托尼言简意明的概括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闻言后的伊恩也是有些惊愕，倒吸一口凉气，他作为未来役知名作家的想象力，甚至都没能让他敢向这个方向进行联想。
    “我还以为格温他们是比较特殊的灵魂……”伊恩心中暗自咂舌，或许漫威的主旋律，就是钢铁侠终将成为它的救世主？
    不。
    已经不只是救世主了。
    托尼这回甚至直接是要客串造物主！
    “你打算靠着无限宝石重开多元宇宙，无限宝石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么？”伊恩当然能够将之前得到的信息和现在的信息串联起来。
    如果对方没说谎。
    他或许已经彻底明白了数字托尼存在的意义。
    “并不需要一次性就达到目标，我们有无限的时间，足够我们重开无限个宇宙。”托尼在黑暗的全息背景中抬起了自己的手。
    “不管能否成功，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去进行这个尝试。”
    话音落下间。
    四颗璀璨的宝石浮现在他的掌心——紫色的力量宝石，蓝色的空间宝石，以及红色的现实宝石和绿色的时间宝石。
    仅仅缺少了灵魂宝石以及心灵宝石。
    (本章完)

 第85章 回归，超神权限！

    第85章 回归，超神权限！
    无限宝石光泽照亮着四周。
    也不知道为什么数字托尼一直没有关闭虚拟投影。
    “这不对？怎么只有四颗？”
    伊恩望着四颗宝石面露惊讶，这和他之前听到的只缺最后一颗宝石的信息不符。不过，思考片刻后伊恩立马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天。
    这就是智慧动了。
    但没完全动。
    伊恩只看到了虚拟投影出的黑暗，甚至连基地的天板都没能看到，更别说是能够让自己的眼睛倒影出行星吞噬者的身躯了。
    “其中一颗宝石在无敌的吞星身上是吧……祂虽然死了，但是祂还是答应了给我摸，不信的话等我摸完了你再问一问祂的尸体。”
    “我保证我可敬的吞叔不会否认这一点。”伊恩感觉自己染上了七宗罪之一的贪婪，而对于他的判断数字托尼并没有给予否定。
    当然。
    对于伊恩这个恋“尸”癖的要求，数字托尼也同样没有给予评价，“收集到所有无限宝石，就是我们验证是否可以成功的时候。”
    他盯着悬浮的无限宝石，好似并不担心一切都只是大梦一场。
    “它们可真美。”
    伊恩眼睛都直了。
    数字托尼见状直接让四颗无限宝石漂浮到了伊恩的面前。
    “这是可以摸的吗？”
    伊恩的指尖触碰到了宝石的表面——冰凉、坚硬，没有预想当中的职业获取，这让伊恩略微感觉到了一丢丢的失望。
    力量涌入的感觉也没有体会到。
    “该不会我在这个世界的免疫能力，也让我没有使用无限宝石的机会了吧？”伊恩心中叹气，他之前还猜测托尼可能想让自己打响指。
    结果？
    看样子不是？
    “这些宝石确实很美。”
    见到这个情景后的数字托尼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它们是最后的无限宝石，也是最强大的无限宝石。多元宇宙的坍缩，也意味着它们前所未有的接近原本的形态。”
    他只是轻声开口给伊恩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
    伊恩点了点头。
    关于无限宝石来自于复仇女神的故事嘛，说那是漫威里前五十，还是前一百的超级强者，正是因为听说过这一点伊恩现在才会思考该如何获取职业。
    得让宝石流血？
    还是？
    伊恩皱起了眉头，开启了超级智慧。
    与此同时。
    数字托尼盯着伊恩，模拟起了诧异的语气，“你居然一点都不激动吗？曾代表全能的伟力此时正被你握在……嘴中？！”
    “不是！这你也能往嘴里塞啊！？”
    这下数字托尼的情绪绝对情真意切。
    他连忙抬手牵引起了无限宝石，于是，已经被伊恩塞到嘴里的四颗宝石，就那么突破了伊恩的嘴唇包裹又飞了出来。
    “我其实就是想考验一考验我的牙齿，看看它们配不配长在我的嘴里。”伊恩没说老实话，其实这也是非常正常。
    他怕数字托尼不能理解自己。
    有时候。
    不逼一逼自己的胃。
    谁能知道系统有没有藏在里面呢？
    “再让我咬一口？”
    不死心的伊恩试探性的看向数字托尼。
    这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他获取职业可不需要真的进行消化吸收，最后拉出来后洗一洗谁也看不出来不对劲。
    无限宝石说不定还能跟刚出炉一样崭新呢。
    “……”
    数字托尼面对伊恩的提议，直接就是无言以对，疯狂摇头。
    说实话，要不是他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权限，他是真的非常想要分一些算力出来，对伊恩的行为方式进行针对性预判。
    “我可以满足你其他任何请求，但这个绝对不行。”数字托尼直接收走了无限宝石，并且撤销掉了周围黑暗的投影——有不少研究人员忙碌的大厅重新再现，这些人像是根本不清楚全息投影里发生过什么交谈。
    “好吧。”
    伊恩略感遗憾的点头。他终究还是没能找到成功的办法，让复仇女神的力量形成新的职业，然后于自己身上再次伟大。
    心有郁结之下。
    伊恩从一个研究员的桌子上抓了一袋零食走，研究员看了他一眼，护住了自己的零食小盒，没能让伊恩成功抓走第二袋。
    “我这样的好人你也防？”
    少年感受着对方的警惕，心情顿时更郁结了几分。他怒气冲冲的扔下早就掏出来的富兰克林，却只见研究员依旧是一脸无奈的盯着他。
    “你觉得地球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还能找到地方使用钱吗？”
    研究员仍然护食。
    “……”
    这次大抵轮到伊恩无言以对了。
    “或许，你可以用来擦屁股？信我，肯定比纸好用，满屁股都是罪恶感。”天才如他，最终也只能找到这般勉强的理由。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屁股根本不需要擦，因为我正在使用的是日抛型的身体？”研究员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瞪着伊恩。
    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
    哑口无言的伊恩半天没能想到回应的言语。
    好在数字托尼给他解了围。
    “贪吃的小鬼，你也不要为难赵海伦博士了，我们还是来谈谈，你还有别的请求吗？”数字托尼给了伊恩一个很好的台阶。
    伊恩假装很忙的又赶紧跑了回来。
    “能让我摸一摸哨兵和全能侠就好了。”伊恩倒也是个知足常乐的人，所以，他顺势又悄咪咪加了一个名字进去让自己能达到知足的地步。
    “好。”
    数字托尼看起来倒是很爽快。
    “你的时间到了。”
    他非常突兀的开口。
    随即转头示意研究员将装有恶魔头颅的盒子递还给了伊恩。
    “额……”
    伊恩刚一接过盒子。
    “铛~~~~”
    回归的钟声顿时敲响。
    眼看着伊恩的身体消失在基地当中，一直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的贝蒂，也就是伊恩最开始碰到过的那个科学家忍不住走了过来。
    “托尼，他就这样一次次的来，又一次次的神秘消失，谁也不知道他抱有什么目的，我们甚至都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谁又来自于哪里。”
    “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危险……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时候。”贝蒂面露担忧，对于不确定因素，她认为托尼该有所防备。
    也不怪贝蒂多疑。
    毕竟这个世界本已经不该存在纯粹的活人和恶魔。
    “罗斯小姐，我早已不再拥有着好奇心，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他来自哪里，也不需要知道他一次次出现又消失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需要做到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数字托尼的全息投影重新回到了屏幕当中，一段段的数据流在他的面庞间无声穿梭。
    “为什么？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连我要解析他带来的那个恶魔你都没有同意……”贝蒂皱起了眉头目光困惑。
    她知道伊恩有这个基地的高级权限，可没想到权限居然高到了这般地步——托尼存在着的唯一目标应该是将世界推向重启才对啊！
    “我不是完整的托尼·斯塔克，所以我无法给予你确凿的回答，你只需要了解，在这个宇宙当中那个男孩也具备最高的权限。”
    空气仿佛凝固。
    停顿了片刻。
    托尼再次开口。
    “高于我，高于你，高于这个基地，高于……一切。”托尼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贝蒂的面容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满脸都是震惊至极的骇然。
    救世主的话。
    让这位科学家只感觉细思极恐。
    (本章完)

 第86章 上帝救不了伊恩

    第86章 上帝救不了伊恩
    回归的动静悄无声息。
    猛然睁眼。
    【00：42】
    伊恩习惯性的看向了书桌上的闹钟，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回归的时间仍旧准确无误，对于数字托尼能算准他消失的时间他也不奇怪。
    “我都在那个世界消失很多回了，那家伙是连灵魂都能计算的智脑，算不出来这种事反而才会显得奇怪吧。”
    伊恩看向了手中的盒子。
    恶魔的头颅还在。
    没被调包。
    就是这家伙看起来有些幽闭恐惧症犯了一般不断发抖。
    “你……我们又回来了？”
    它明显感知到了周围的情况，于是连忙紧张无比的继续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不会暴露你是个维度魔神，圈养了一群灵魂，然后又分身出了一个所谓的救世主，无情地戏弄那些灵魂的事情！”
    “就是地狱之王来了我也不说！”
    它在盒子里的时候，显然已经思考了许久人生，或许黑暗的环境，还真让这个牛头恶魔觉醒了一些文学创作天赋。
    “可惜，依旧比不上我的惊世才华。”
    伊恩又重新盖上了金属盒子，把牛头恶魔的脑袋关了进去，他觉得或许对方再关久一点的话，恶魔就能憋出许多能被他剽窃过来用的创意。
    “看来我还真有一点点小坏小坏。”
    稍微回顾了一下在噩梦世界的经历。
    少年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我得提前为触碰哨兵做准备！”伊恩走向了自己的书桌，穿过蝙蝠侠的战衣后，他觉得自己的智慧在足智的基础上也又增添了几分多谋。
    也不知道蝙蝠侠原味战衣是不是效果更好？
    可惜蝙蝠侠不是女孩子。
    算了。
    不试了。
    布鲁斯·韦恩有狐臭。
    自个儿也不缺那点儿谋略。
    伊恩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
    作为未成年人，他现在确实也是一个有手机的人了，手机来自于蝙蝠侠先生的无偿赠予，伊恩并不打算小心翼翼的去进行防备。一个不用交话费，还可以当砖头的电话，伊恩当然要信奉不用白不用的准则嘛。
    毕竟对方是蝙蝠侠，蝙蝠侠想要监听谁，扔不扔手机，或者搞再多里哨的操作，其实都只属于一顿操作猛如虎级的无用功。只要我平日里假装自己没有秘密，那你就无法知道我的任何秘密，这便是伊恩应对蝙蝠侠的手段。
    “嘟嘟嘟~”
    又是一阵电话等候音。
    耐心的等待中。
    伊恩拨打的电话终于有人接通。
    “莱纳德·霍夫斯塔特先生，是我。”
    伊恩率先开口。
    “啊？”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
    听筒里还传来《光环》的游戏音效和谢尔顿标志性的尖叫。
    “什么人才会在这种时间打电话给你！莱纳德！你该不会背着我和黑帮有所勾结吧！”谢尔顿的声音充满了一惊一乍。
    有小跑的声音出现。
    好似莱纳德去往了公寓的大门外面。
    “这里现在安静了，刚才是我家养的土拨鼠……请问您是哪位？”莱纳德没有听出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伊恩之声。
    伊恩不怪他。
    “我是资本家伊恩呀，我们在健身房门口见过的。”伊恩耐心的开口，下一刻，电话那一边就响起了恍然大悟的动静。
    “祖国人之父！我记得！我有一个朋友也非常想看你的《黑袍纠察队》漫画！”莱纳德的惊呼让伊恩挑了挑眉。
    对方真不愧是高级物理学家。
    连他已经有了祖宗人马甲这件事都能通过量子纠缠感知到。
    “没错，就是我。”
    伊恩隔空点赞。
    希望量子纠缠效应也能让对方在不久后给自己说一声谢谢。
    “额，伊恩对么，你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们还在考虑，嗯，是的，还在考虑。”
    莱纳德的声音有些心虚。
    “没事，不急，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我今天只是想要求教求教关于漫画的事情，《不可思议的浩克》这本漫画你听说过吗？”
    “我想问一下关于这本漫画的发行公司，亦或者同一个世界观下的其他故事。”伊恩所谓的未雨绸缪当然就是关于哨兵的事情。
    哨兵的尸体明显已经板上钉钉，可要是又碰到祖国人的情况那就完蛋，所以不管有没有用，伊恩都要确保哨兵的形象存在于这个世界。
    “你创作漫画需要一些新的灵感吗？好的，你等我一下。”莱纳德没有感觉困惑，反而是充满理解的小跑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谢尔顿的抱怨。莱纳德叫了一声闭嘴，世界安静，他好像跑回了房间，气喘吁吁的像是参加了一波马拉松。伊恩相信对方的家里一定很大，否则怎么会喘的这么厉害，看起来他对蝙蝠侠故事的设定也很合理。
    “我有收藏这本冷门漫画，它一共就发行了几期，我是觉得我和浩克一样可怜……好吧，还请你别在意我的胡言乱语。”
    莱纳德在电话那头翻找东西。
    “发行公司是联众漫画……好像他们确实有别的作品，我帮你查一下。”说着，莱纳德的那一头就响起了敲击键盘的动静。
    “找到了，这家公司也是倒霉，我在【边缘人就该看边缘漫网站】里帮你查了一下，他们一共发行过三本漫画，分别是不可思议的浩克，无敌雷神以及人类火炬，全都因为各种原因暴毙，就连漫画家都死于了意外。”
    “这可真是邪门！”
    莱纳德倒吸凉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哮喘病快要发作。
    “好的，感谢你，莱纳德，我有灵感了，你看来也是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伊恩若有所思，和他用谷歌查到的信息差不多。
    当电话盲音响起。
    莱纳德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幸好还在。作为看过《黑袍纠察队》的读者，资深宅男对于某些台词的代入感确实有些过于强烈。
    “知道了祖国人后，我都有点不敢正视超人了。”莱纳德和自己的朋友们，曾不止进行过一场关于超人是否能够射爆月球的辩论。
    而祖国人的出现。
    则必然会导致这个辩论扩散到更多的群体间——原因无他，毕竟有射入月球的脑洞，那个漫画家小男孩是真的给画啊！
    虽然只是故事的开端。
    可史诗级名场面，月牙天冲，加强版，带给资深宅男的震撼无疑是非常巨大，莱纳德都不敢想象超人要是能看到《黑袍纠察队》的话表情该是何等精彩。
    “还有那个名叫深海的角色……肯定就是照着海王画的，海王的脾气可不好。”莱纳德真的愿意再当一次赌狗。
    他坚信《黑袍纠察队》发行后越是火爆，他在新闻里看到正义联盟再次齐聚，一起怒刷漫画家小男孩的概率也就越大。个多灾多难的世界里，上帝或许一直在保佑美利坚，可祂不一定保的住胆大包天的漫画家。
    “还好他胆子还没大到敢画蝙蝠侠。”
    这是莱纳德觉得伊恩尚且还有着些许明智的地方，毕竟能画出《黑袍纠察队》的精神状态，在他看来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配得上阿卡姆疯人院。
    一个小男孩。
    能在里面生存多久？
    (本章完)

 第87章 觉醒前夕！以及新职业！

    第87章 觉醒前夕！以及新职业！
    台灯很亮的卧室内。
    挂断电话后的伊恩还在若有所思。
    “实验物理学家……我得想办法把他和他的朋友们都诈骗，不，是引诱过来当我的帕鲁。”伊恩掏了掏自己的裤子口袋。
    一个拇指大小的微型反应堆被他取了出来。这曾是给拼好尸祖国人供能的设备，想必能够在很多领域都可以起到极为广泛的应用。
    “我下次得再求一次万机托尼神，让他给我印刷一些这方面发明物的完整设计图纸，希望他会喜欢乔丹的珍藏杂志。”
    伊恩也知道礼尚往来的概念。他有了人脉关系的维系，二哥有了更好的身心健康，这怎么不算得上是一种双赢？
    “咚咚咚~”
    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经不起念叨。
    “伊恩。”
    门外传来了乔丹的呼唤，还有敲门声。
    “门没锁。”
    伊恩给了回应。
    于是。
    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只不过。
    乔丹还是没能成功进入房间。
    “这个柜子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可能找到了什么新玩具，可也不用这么小心吧……”乔丹一边以己度人一边使劲移开了衣柜。
    “它和大门的门锁，都是我的一场豪赌，很显然，我赌赢了，但是又没完全赢。”伊恩在手中翻转着并不算重的微型反应堆。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乔丹不理解伊恩的说辞，满头雾水。
    “不说这个了，反正我赢了，你这么晚来找我，应该不是惦记着我的什么玩具吧？”伊恩带着警惕的神情看着自己的二哥。
    “……”
    乔丹的表情有些羞恼。
    “当然不是！”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支支吾吾的开口，“能借我点钱吗？我有一些些……难言之隐可能需要去看医生。”
    语不惊人死不休。
    伊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买了个二手宝具？”
    他真的很难想象二手市场还有这般物品流通。
    “什么？不！当然不是！”
    乔丹的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我就是眼睛不舒服！”他开始努力为自己进行起了辩解，“刚才在寝室的时候，我……我在干什么其实并不是多么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眼睛可能出了问题，有时候它会发红，就像是十分钟前，我正在忙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我的眼睛又红了。”
    乔丹欲盖弥彰的样子真的非常狼狈。
    “嗯？”
    伊恩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乔丹泽恩还在忧心忡忡，声音充满末日般的绝望，“我上网查过了，我这症状，最轻都肯定是一个癌症起步外加丧尸变异。”
    他的言语当中满带着哭腔，不像是在演戏。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讲经过，所以这个高中男孩选择了求助家里最富裕的男人。
    “……”
    这一波真的是伊恩都被干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无比。
    只能满满的感受到氪星人卧室飞冲后，于贤者时间里对人间充满不舍的哀伤。伊恩实在是受不了自己二哥那可怜巴巴的注视。
    “咔嚓~”
    他拉开了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拽出个画有巨龙史矛革的铁盒子，巨龙守护财富很合理，里面装着的当然都是伊恩满满的劳动所得。
    “一二三四五……”伊恩数了一千美刀出来，递给了自己面前还在绝望的二哥，“不用还了，这是我预支给你的片酬。”
    少年的语气坚定。
    “片酬？”
    二哥乔丹却很是困惑。
    “我的漫画肯定要改编电影，而其中的绝对主角要不是你来演，我肯定不卖版权。”伊恩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家二哥升起了钦佩之情。他要不是没时间，说什么都要写一本《青春期的氪星人哥哥不会撸出超能力诊断书这档事》。
    “啊？演戏？”
    乔丹的表情越来越懵圈。
    “我没学过啊，还有，你不是只在写小说吗？”他对于伊恩的认知，明显还没跟上版本迭代，不过伊恩并不打算怪他。
    “要与时俱进啊，老哥。”
    伊恩重重的将一千美刀拍在了二哥的手里。
    金钱是有温度的。
    “谢谢，伊恩，你果然一直都是我们家里的超级英雄。”乔丹感动极了，他甚至还稍微引用了一下伊恩的口头禅。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你本色出演，我相信一定行的！”伊恩越发看好自家的兄弟了，他终于明白自己画起祖国人来为什么那么顺手。
    “额……”
    乔丹依旧不解，不过，他也没有追问，只是抠了抠脑袋，郑重其事的开口，“我要是病死了，我房间里的珍藏就都归你了。”
    这像极了是在交代后事，眼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放心吧，你死了后，我保证一定会把你的珍藏和信息全挂网上。”伊恩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对乔丹做出了保证。
    “？？？？？”
    乔丹整个人瞬间僵硬。
    “难道不是保证不会把我挂网上吗？”
    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然而。
    “肯定要挂网上啊，我们是手足兄弟，哪怕到了最后，我都得赌一波你可能会因此诈尸。”伊恩可还记得老爹年轻的时候“死而复生”过。
    只要情况足够紧急。
    氪星人保不准都能诈尸。
    而如此严谨的逻辑好似并没有得到乔丹的理解。这位青春期的氪星人，听到伊恩的话，有点感动可又有那么一些不敢动。
    “额……不管怎么说，谢谢，我如果侥幸没死，能治好的话，肯定会出去洗车挣钱还给你。”乔丹郑重其事的做出了保证。
    “片酬！这是我给你的片酬！”
    伊恩却并不想要二哥还自己富兰克林。
    他不缺这个。
    当然。
    眼看着乔丹走向大门，伊恩觉得自己还是该有所防备，“对了，乔丹，这钱可不能拿去进行违法的资助活动哦。”
    “咱们家只传播正能量，没有梅能量和艾能量。我会向苏珊小姐、玛丽阿姨、丽莎婶婶还有格蕾丝奶奶打听的。”
    伊恩点明了最近家附近新增的四位非法从业人员。
    “？？？？？”
    乔丹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撞门框上。
    “不是，你这……警察都没有你摸查的清楚吧？”他回头看向自家最小的兄弟，脸上全是电视剧八点档上才会出现的兄猜弟疑。
    显然。
    他又以己度人了。
    伊恩当然不可能做这种违法的勾当。
    “拜托，我们是住在大都会啊，警察只用担心抚恤金够不够高的问题，但作为普通市民的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太多太多了。”
    伊恩义正言辞，理直气壮，语气感慨，“要是连家附近的情况都摸不清楚，那大事件发生的时候逃命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逃。”
    “别提死的会有多快了。”曾几何时，伊恩可不像是现在这般睡的安稳，如此习惯，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基本安全感保障。
    “……”
    乔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弟弟……”他只能在心中祝愿伊恩的心理疾病早日痊愈，一步三回头，充满不舍和担忧的离开了。
    大门关闭。
    “我愚蠢的哥哥！上帝可忙了，父神保佑，才是真正高性价比的信仰选择呀，等我发达了，一定要建立真正的超人神教。”
    “不过我不当教皇，让乔丹去当，他欠我的。”伊恩将手中把玩的反应堆放到了一旁，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关于哨兵的起源。
    于是。
    便又开始了奋笔疾书。
    这次真挺正经的，哨兵的故事他大抵也还记得起源。心心念念都是哨兵能力的伊恩，今晚看起来注定要熬上一个通宵。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开肝！”
    伊恩画的很起劲。
    毕竟能够肆意挥洒才华真的是很棒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努力有时候好似真会收获到意外的回报。
    【作家lv1〔1/10〕】
    没有前置任务。
    没有任何的预兆。
    伊恩的面板上悄无声息的多出了一个新的职业。哨兵的形象在跃然纸上，好似有一丝微光，正悄悄爬向下一页空白的纸张。
    或许。
    这个时候的少年自己也无法预料，那些已经被摧毁，被遗忘的历史，终有一天，会在他的笔墨晕开间悄然复苏。
    重新鲜活。
    (本章完)

 第88章 蝙蝠侠的夜袭〔求追读〕

    第88章 蝙蝠侠的夜袭〔求追读〕
    夜色已浓。
    伊恩的笔尖仍旧在纸上疯狂舞动。他刻苦用功，在画着关于哨兵的起源漫画。觉醒的作家职业让少年感觉自己的画工又精湛了几分。
    “不愧是我，还有我的挂件系统。”伊恩深得赢学真谛，知道功劳都该归于己身。由于觉醒了一个新职业的原因他倍感思维清晰。
    【作家】这个意外之喜的普通职业，让伊恩能够更清晰的回忆起故事的脉络，并且让他提起笔的时候就好似能涌现出无数灵感。
    只不过这本漫画伊恩也不敢随便发挥，画《黑袍》的时候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其中多了不少他自认为远超原著的细节私货。
    “有时候太过于有才华，也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情。这画工，这分镜，漫威见了要下跪，直呼满满的都是我赋予的恩情。”
    伊恩舔了舔嘴角，把溅到脸上的墨水颜料给顺手擦了几下。
    脏了的纸当然是塞进垃圾桶。
    “我……”
    盒子被打开，又关上，恶魔头颅来不及说任何的话，便已经是感受到了卫生纸的口感——幸好其中蕴含的只是颜料味而不是别的味道。
    伊恩的手速堪比人形打印机。
    活人印刷术。
    一页又一页的漫画像变魔术般堆迭起来。
    而就在他感觉自己渐入佳境的时候。
    “叮叮叮~”
    手机响了。
    那个来自哥谭怪人的馈赠。
    “晚上好，蝙蝠侠先生。”伊恩顺势接了起来，来电没有号码，所以也没等对方开口，他就向哥谭怪人进行了礼貌的问候。
    “你现在正在做什么？”
    蝙蝠侠的询问带着几分警惕，好似如临大敌。
    “宏观上来说我是在画漫画，而微观上讲，我也疑似在给炼铜怪人提供偷窥素材。”伊恩保持着良好的家教声音轻快。
    他的手仍旧在继续绘画，终究还是没忍住，给哨兵添了两根翘起来的呆毛——这该死的手看起来还是太有它自己的想法！伊恩在自己心中疯狂甩锅。说实话，没给男哨兵增加两坨胸前负重，已经是他足够尊重漫威的表现了。
    这事要传出去。
    他恐怕得被欧美流行的某些群体网暴死。
    “呼呼呼~”
    蝙蝠侠又开始在电话那头大喘气。
    伊恩猜测这位老爷保不准是年轻的时候药打多了。
    “我冒昧问一下，蝙蝠侠先生，能把您的蝙蝠摄像头的网络热点共享给我蹭一蹭吗？您也知道，我爸爸舍不得开通超高速网络服务。”
    “家里的网速太慢了，我电脑里住着的几百个病毒都快被我养死了。”伊恩发自内心的请求并未收到蝙蝠侠大方的回应。
    “你家里安装不了摄像头。”
    蝙蝠侠只是咬牙回应，他或许没说谎，此时的他也不是被伊恩勾动了情绪，而是想到了曾经自己让克拉克发过的一笔卖二手摄像头的横财。
    抛开这所房子如今的贷款材料处于自己名下的银行不谈，光说首付款，这个家里至少有一个房间的购买资金是来自于他的贡献。
    该死的堪萨斯州男孩有着过分的节俭和资源回收利用习惯。
    “真的没摄像头吗？我不信……您肯定在偷窥我，我的第六感很强的。”伊恩左顾右盼的寻找可能藏匿摄像头的地方。
    “回头！窗户外面！”
    蝙蝠侠的声音再次从电话听筒里传出。
    他今晚后半夜的心情看起来格外不好。
    “妈耶！”
    伊恩转头。
    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没办法，谁让他看到了个倒吊在房檐上，目光在夜幕下炯炯有神的蝙蝠精呢？谁能想得到最高端的老爷居然是在用着最低端的偷窥方式！
    “这略微有一点超出我的智慧理解范畴了……”伊恩连忙起身去拉窗帘，顺带还贴心地把蝙蝠侠盯着自己的眼珠子上的眼皮抹了下来。
    “外面怪渗人的。”
    伊恩保持着手机通话又走了回去。
    “？？？？？？”
    窗户外面的蝙蝠侠都懵了，他这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人和事都遇到过，可却也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品类的鸵鸟。
    “小鬼，你这是停药了吗？”
    由于和伊恩的心理医生接触过，所以蝙蝠侠对伊恩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不过，奇怪的是他好似并没有想要提起汉尼拔的意思。
    “咔嚓~”
    伴随着撬窗户的声音，蝙蝠侠翻进房间的动作非常优雅，如果不是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他自己的披风那就是满分。
    “没停药呢，但我的药吃光了，由于我已经没了焦虑症，汉尼拔医生可能不会给我开药了，所以现在无比希望有好心人可以友情赞助我两三吨。”伊恩还没体会过自己身体的曼妙，真的非常渴望嘎嘎升级学会飞行。
    同时。
    他还暗搓搓的提了一下汉尼拔，只是蝙蝠侠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都不打算大手一挥赞助他一家药工厂。
    这位老爷只是盯着伊恩像是在思考。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由于眼见无法回绝蝙蝠侠，所以伊恩也只能是停下脚步，转过身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他怕蝙蝠侠来找自己要名誉损失费。
    韦恩老爷或许不在乎那三瓜两枣。
    可被他客串过的蝙蝠侠一定乐于看到他身无分文。
    “我不追究你之前的行为，所以不用在我面前疯狂试探。”蝙蝠侠是个爽快人，他揭开了自己的面罩伪装成了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
    伊恩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假装惊讶。
    所以。
    他的表情在一秒钟内，连续变化好几次，最后恢复正常，如惊了一下，以示态度。这一波再次将人形态的布鲁斯干沉默了。
    “……”
    他无语的叹了口气。
    “我需要你的稿子。”韦恩老爷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夜袭寡男屋的目的。他大老远从哥谭跑过来当然不可能只是想要找气受。
    “哪本？”
    伊恩歪着头，也不算明知故问，他对待自己的作品全是态度专一，没有任何的厚此薄彼，所以不知道蝙蝠侠是迷恋上了哪一部旷世巨作。
    “最疯癫的那本。”
    布鲁斯的声音像是吞了碎玻璃。
    难以启齿。
    “我只写正经文学，看似荒诞的故事背后，其实都蕴含着惊人的道理，比如……”伊恩还打算条理清晰的进行反驳。
    然而。
    “给我稿子！”
    布鲁斯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他今晚心态有些炸裂，不过，倒不是因为伊恩，而是因为哥谭发生的事情。
    满大街的纸片雨。
    哥谭市人人都读到了在他的预判里，只会在疯人院里流传的故事——这个宇宙当中，能够让韦恩老爷破防的事情真的不太多。
    小丑+伊恩的所谓才华真的就是那个真正的王炸组合。
    (本章完)

 第89章 说好不炸地球〔求追读〕

    第89章 说好不炸地球〔求追读〕
    满大街啊，满哥谭，到处都飘荡着纸片雨，甚至据可靠消息，还有一批纸片在往其他城市送，接地狱的故事已经快要在阿美莉卡传遍了。
    布鲁斯能不破防吗？
    平时夜晚出动进行义警活动的时候，布鲁斯大多数时候，都只会遇到仇恨自己的反派，以及稍微没有那么仇视自己的受害者。
    然而。
    当那份该死的稿子不知道为什么被盗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只是受害者在询问他，反派被他打了个半死送进监狱或者疯人院的时候也在问他。
    所有人。
    是的。
    所有今晚遇到的那些坏人和大坏人，他们最后的愿望都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全都是哀求着蝙蝠侠让他们看看那健硕的二十四块腹肌。
    不止如此。
    “输给二十四块腹肌的男人！我！不冤！这么多年了，干了这么多次架，被你抓了这么多次，我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蝙蝠侠！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是为了爱情，转世成人的超时空蝙蝠怪兽，听说你还不是人的时候总是没事就找哥斯拉干架？”
    “蝙蝠侠，你家里真的有一张两千米长的大床吗？你真的有在火星上建了农场，吃的都是外星鸡和外星牛羊肉？”
    “我发短信问过小丑了，小丑说是真的，都是真的，全都是史记有载。”
    ……
    什么叫度夜如年。
    今晚的蝙蝠侠算是深有体会。虽然对于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布鲁斯不是没有过设想，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对这种事件的应对能力。
    没办法。
    谁让以前根本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呢，这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初见杀，以至于让一个处事不惊的男人也忍不住多干了两片抗焦虑药。
    “趁着我还不想要打小孩，快给我那该下地狱的稿子！”蝙蝠侠眼见伊恩还在若有所思，立马再次拔高了几分自己的音量。
    这是真急了。
    伊恩也不敢继续拖延。
    “两本书的稿子都在这里，其实我也没续写多少，这两天都忙着画漫画呢。”见状，伊恩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试探了。
    当然。
    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的作品已经开始发售了吗？”
    少年主要还是希望听到编辑部赞美自己的才华。
    不过。
    布鲁斯只是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给予了真实的回答，“是的，发售了，以传播会最为广泛的形式进行的发售。”
    这是给上资源了！
    至少伊恩是如此理解的。
    “好好好！我就知道会成爆款！”伊恩赶忙将稿子都交到了布鲁斯的手上，然而，布鲁斯只是犹豫了一下后又退回给了他一半的稿件。
    “明天，邮寄，不，让你爸爸亲自飞到哥谭把这部分护送给我。”布鲁斯没敢翻开看稿件，他只是郑重其事对伊恩进行了盯住。
    “我懂，我懂。”
    伊恩曾经听说过可口可乐的配方在转移的时候都是重兵护送，而需要用地球最强战力护送稿件的含金量此时已经无需多言。
    明显就是他的稿件价值远超可口可乐的配方。
    “你懂什么了？”
    布鲁斯有些诧异。
    “我要发大财了？”
    伊恩小心翼翼的试探。
    “……”
    布鲁斯沉默不语。
    伊恩只当这个可敬的老板是在默认。
    “这可太棒了！等我也成了亿万富豪，我要给乔纳森直接成立一个橄榄球队，并且给乔丹买最好的宅男快乐杯。”
    “还有妈妈，我买十个酒庄给她，让她这辈子都有喝不完的酒，爸爸不缺什么，所以我要买下他所在的报社天天派他去外星球出差。”
    “宇宙那么大，总有奇闻轶事可以拍，他一定能凭此成为比妈妈还优秀的金牌记者。”伊恩心中装满了家人。他也知道韦恩老爷感情淡薄，所以也是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太多，这就是高情商和高智商的体现。
    反正对方肯定都不能跟自己共情。
    “你是不想要你爸爸天天盯着你吧？”布鲁斯无情的揭穿了伊恩的小心思，他不想告诉伊恩自己要用这个稿子钓小丑。
    主要是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怕掉面。至于伊恩幻想当中的稿酬，钱而已，喜欢钱反而在布鲁斯看来是一件好事。
    当然。
    正确的金钱观也很重要。
    “昨天白天，哥谭一口气死了六七个有钱人，他们保险箱里的财产全都被洗劫一空，总值大概有一千五百万左右。”
    “我想是有人急需用钱？”布鲁斯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少年，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少年做的事情，不过他也知道钱最后去了哪里。
    伊恩对此也很心虚。
    不过他也没有眼神躲闪。
    “居然有这种事发生？肯定是有人仇富吧，我阿美莉卡的有钱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伊恩假装痛心疾首的进行起了表演。
    麦氏表演法则再次得到实践。
    肯定没用。
    但是不可以不用。
    “他们做错了很多，死的几个都是无恶不作的有钱混蛋。”布鲁斯可能顺口也在骂自己，但是他骂自己有那么一些不可能。
    总之。
    躲开了想要捶足顿胸的伊恩。
    布鲁斯依旧还是那个预判王。
    “啊？死的都是无恶不做的有钱混蛋么，居然还不是哥谭普通的那种有钱混蛋？那这放在哥谭市里也是很有几分讽刺味道了。”伊恩没能锤到蝙蝠侠的胸肌，也不想锤自己的，毕竟他的拳头现在已经堪比榔头。
    他是真的愣住了。
    虽然哥谭的有钱人谁都知道不是好人，死十个，有十一个都不冤，可他是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丑爷居然如此讲究？
    这显然有过精挑细选。
    给的全都是正儿八经能心安理得用出去的功德钱？丑爷真的……伊恩感动极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原谅对方克扣掉自己剩余五百万打赏的事。
    “你觉得这种事会是什么人做的？”
    布鲁斯开口对伊恩发起了让人两难的询问。
    对此。
    伊恩毫不犹豫。
    “这还不简单么，肯定是双面人！企鹅人！谜语人！稻草人！毒藤女！急冻人！泥脸！疯帽匠！猪面教授……其中之一！”他一口气说出了这些年在哥谭活跃过的所有超级反派的名字，唯独没有出卖自己最阔派的粉丝。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完美的回答呢。
    双赢的局。
    伊恩总能争取到三赢。
    “很好，很诚实。”布鲁斯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像是对伊恩的回答确实挺满意，他转身走向了伊恩的书桌。
    “不要让我知道你又在编排超级英雄的荒诞故事。”很显然，韦恩少爷不打算深究这件事，他只是想要好好防备伊恩的笔墨攻击。
    “我已经完成了究极进化，成为了一名更加合格的作家，不再是那个昨天的我了，属于是获得了史诗级的加强但没一丁点变秃的征兆。”伊恩自信展示稿件，信誓旦旦的开口，顺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进行确认。
    “这是什么？”
    布鲁斯原本要看向稿件的目光，被书桌上另一个东西所吸引，他拿起那个散发着微微光泽的金属圆环目光猛地一凝。
    “核反应堆？”
    伊恩老实回答。
    他知道这种事骗不过科技大佬。
    “嗯，我看也像。”
    布鲁斯异常平静，举起反应堆对着灯光检查，另一只手则顺势掏出手机，飞快的按下了一连串的数字号码。
    “克拉克。”
    他躲开了忽然扑上前的伊恩。
    “我们说好了不让你儿子炸地球，这里应该也包括大都会……”顿了顿，头脑飞速进行计算的老爷好像做出了一番判断。
    “还有整个美利坚吧？”
    他的情绪比刚才稳定多了。
    声音还是那么的低沉沙哑。
    〔ps：昨天居然有打赏，真的是没想到会有打赏，我疯狂码字。〕
    (本章完)

 第90章 我真不能去阿卡姆吗？

    第90章 我真不能去阿卡姆吗？
    蝙蝠侠不慌的时候。
    大概率慌的只会是超人。
    “完蛋！”
    伊恩是有超级听力的。
    至少在他竖起耳朵的时候他是真的有。
    所以电话那头传来超人被加班咖啡呛到的声音，伊恩能够听的非常清楚——他已经开始翻窗户准备暂时离家出走几个小时了。
    带上自己存钱的小罐罐，然后勇闯天涯。这一波，伊恩觉得自己是真的冤，邪恶的资本家在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哥谭果然没有好人！”
    伊恩的计划是趁着克拉克也因为【蝙蝠侠勇闯大都会】事件的发生，被报社拉去加班的机会争分夺秒的闯进祖母家的床下避避难。
    只可惜。
    想法固然美好。
    可拉开之前被自己闭合的窗帘，伊恩却发现自己只能看到一片铁栅栏。蝙蝠侠翻墙进来的时候好似还顺便把这个地方给封死了。
    真是诡计多端的蝙蝠侠。
    只能说伊恩被布鲁斯·韦恩的这个皮囊降低了几分警惕心。
    他觉得韦恩老爷肯定也有神奇的生物力场！
    哪怕韦恩老爷能证明他自己没有，伊恩也必须得咬死了韦恩老爷真的有！吃了瘪的少年觉得只有这样想自己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让伊恩接电话。”
    这是克拉克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伊恩的超级听力非常敏锐。他对着布鲁斯做了一下嘴型，而布鲁斯也不愧是唇语专家。
    他很轻松的就读懂了伊恩的唇语。
    只不过。
    “你儿子想要让我帮他甩锅给恶魔，对，就是那个脑袋，看来他已经不止甩锅这一次了。”布鲁斯却不打算配合伊恩。
    “嗯，这个恶魔很可怜，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走到了那个铁盒子前面，打开了盒子，看到了里面还在嚼着一堆卫生纸的恶魔头颅，由衷的发出了发自内心的评价。
    “人类~”
    恶魔头颅吐出了一堆卫生纸，准备狠狠吓唬布鲁斯，却只见布鲁斯拔了它一根牛毛，然后又重新关上了这个铁盒子。
    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我没有危言耸听。”
    布鲁斯收起了恶魔牛头的脑袋毛后，也是蹲着身子一边和克拉克进行交谈，一边观察着伊恩用来放置牛头的铁盒子。
    他像是发现了这个盒子有一些蹊跷。
    “不不不，我跟你讨论的不是激光武器……所以，他还有制式激光武器是吧？”布鲁斯又一次阻止了伊恩企图夺门而逃的行为。
    “没什么动静，是你儿子想开溜，我给拦了下来……不，我不喜欢抓别人的脖子。”布鲁斯看了一眼被自己的隐形绳索绊倒的伊恩。
    他并没有按照克拉克所说的那样去提拎伊恩的后脖颈。
    “你有一个军工厂？”
    布鲁斯还是走上前扶起了伊恩。
    主要是他发现伊恩躺地上后就开始装死。
    不扶他怕伊恩直接睡着了。
    “没有啊。”
    这个伊恩是真没有。
    他想问一下哪里可以捡的到。
    “是实话。”
    布鲁斯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继续转而和电话那头的克拉克说话。
    “看来我让阿福寄给你的书，你是一个字都没有看吗？”他在沉声批判克拉克的同时，还紧盯着随时都有可能搞事情的伊恩。
    “我不跑了。”
    伊恩无奈极了。
    好消息。
    克拉克加班的地方可能人比较多，暂时赶不回来。
    坏消息。
    布鲁斯用手铐将他自己和伊恩拷在了一起——没办法，布鲁斯发现伊恩的牛力气是真的大，唯有这样他才能阻止伊恩的畏“罪”潜逃。
    蝙蝠侠是很有手段。
    可出一趟门能带的装备终究有限。
    “既然看了，那么告诉我，他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出这种东西的。”布鲁斯通话的时候还是不忘又举起微型反应堆观察了一下。
    这般技艺。
    让他惊叹。
    绝对不是地球科技能够达到的水平。正因如此，也不怪布鲁斯怀疑是克拉克平日里，就喜欢偷摸教小孩子怎么搓出核反应堆。
    “你也不知道？呵。”
    布鲁斯可不信克拉克的话。
    “我找找。”
    他对激光武器也感兴趣。
    “你的激光武器藏什么地方了？”布鲁斯先找了一下床下没找到，随后对伊恩发起了询问，他仍旧保持着和克拉克通话的状态。
    “哪里有什么激光武器，我爸爸加班加出幻觉了。所以说啊，人呐，就不该上班，氪星人都顶不住上班带来的压力。”
    伊恩发现自己的牙齿一如既往的不好使。
    也正常。
    毕竟手铐上有着【超人专用】的字样，虽然手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伊恩确实也不如年轻时期的超人。
    “你爸爸说激光武器在他卧室的天板里。”布鲁斯感谢了一下伊恩送的助攻，超人老爹出卖儿子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
    伊恩第一次品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就这样。
    他只能是带着布鲁斯去“指认现场”，好在走廊上黑灯瞎火，乔纳森和乔丹恐怕都睡了，否则这家里定会出现三个被铐起来的男孩不可。
    来到父母的卧室。
    布鲁斯第一时间锁定了激光枪所藏着的位置，他只是拿出了一个看起来颇具智能的勾爪，便打开了天板取下了其中藏着的激光步枪。
    顺手将手中的稿子递给伊恩，布鲁斯对激光步枪进行了观察。
    “这不是氪星科技。”
    布鲁斯一眼就辨别出了不对劲。
    “我也没说是呀。”
    伊恩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
    “有意思，弹夹也是小型反应堆……”布鲁斯上手很快就摸清楚了整把枪的结构，它不仅是一件武器更看起来仿佛如同一件艺术品。
    整体造型有着流线般的设计。
    枪身则采用了轻质但极其坚固的不知名金属。
    “这个应该炸不了阿美莉卡？”
    伊恩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他其实也挺想不通，明明钢铁侠故事里的大反应堆顶天也就炸一个曼哈顿，怎么一个拇指大小的反应堆就有那么大的威力？
    关于这个问题。
    布鲁斯也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的枪，还有你的微型反应堆都不会爆炸，它们很稳定，但是你的核能应用研究基地有概率会炸，而且炸起来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上天。”
    他用审视和略带困惑的目光打量起了面前的男孩。
    一开始布鲁斯是怀疑伊恩背着超人，偷偷在外面搞了一个极为完善，甚至比他的秘密基地都要设备繁杂先进的基地。
    不过现在看起来。
    布鲁斯已经发现了伊恩有种没上过大学的清澈。
    由于克拉克那边因为上级的催促已经挂断了电话，所以布鲁斯只能是凝视着面前的男孩，企图分析出这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
    “我没有核武器研究基地。”
    伊恩也是被布鲁斯的脑洞惊呆了。
    “我是农场男孩的儿子，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被欺负怕了，所以在大街上捡回来一些防身武器应该也很合理吧？”他知道布鲁斯不像是自己的父母，所以也没有说真正的实话，超级智慧告诉他应该对眼前的男人多加防备。
    “嗯，很合理。”
    布鲁斯点了点头。
    “但是你没说实话。”
    他突然又是话锋一转。
    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的伊恩有点发怵。
    “好吧，我说实话。”
    伊恩的超级智慧又开始表示，人生在世总有“话说回来”的时候。所以，他选择了说实话，但是也并不是全部的实话。
    作为作家的惊世才华此时顶号上线。
    一番解释。
    布鲁斯·韦恩听的连连点头。
    “你的意思是说，你放学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只有你能看到的摆摊男人，他向你推销一副可以读取别人思想并且可以透视的眼镜。”
    “由于内心纯洁，所以你抵挡住了这副眼镜可能带来的诱惑，放弃了浪荡一生，能够和无数类型的绝世美女们发生暧昧的机会。”
    “因此那个摆摊的男人对你非常敬佩，非要收你为徒，传授你宇宙间最顶级的科学知识，这两个小玩意儿就是他给你的考验？”
    布鲁斯·韦恩有种在看伊恩新作品的既视感。
    他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是的，恩师托尼·斯塔克，祂是宇宙万机神。”伊恩斩钉截铁的点头，那副坚定的模样，仿佛一个随时准备入党的有志之士。
    “……”
    布鲁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你就只有最后这一句话是真话。”
    他无奈的叹气。
    怎么说呢，纵使是智谋强如这位哥谭老爷，他也终究还是被伊恩忽悠进去了，哪怕只有一点，那也是赢，大赢，特赢，万赢。
    “我只说真话，从不撒谎。”
    伊恩爱撒一点小谎。
    他就这样硬着头皮被布鲁斯上下打量了半天。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韦恩老爷明白了什么。他像是恍然大悟，将手中的激光枪还有微型反应堆，全都是重新还给了还在头脑风暴的伊恩手中。
    “没了？”
    伊恩有些懵圈。
    “你还想要怎么样？”
    布鲁斯叹气，他真希望伊恩是个无恶不作的魔童，可惜，只是魔童，没有无恶不作，这绝对就是他人到中年后最为头疼的群体。
    熊孩子。
    “我还以为我会被送去阿卡姆呢。”
    伊恩常长舒一口气。
    他开始逐渐惊异于自己情绪居然过于平静。
    “还没到那个程度，毕竟你也没做什么坏事，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布鲁斯的话不知为何让伊恩有些失望。
    “我记得大门在那边。”
    布鲁斯忽然把面罩给重新戴了起来。
    蝙蝠侠走出了卧室。
    “我真不会被送去阿卡姆吗？”
    伊恩追了出去。
    “不会。”
    蝙蝠侠的嗓音又沙哑了起来。
    “真不会吗？”
    男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真不会。”
    蝙蝠侠无语叹气。
    “行吧……阿卡姆的床太硬，我应该也睡不太习惯……”伊恩只能是如此安慰自己，酸溜溜的语气带着几分失落的味道。
    他主要是在刚才想通了，阿卡姆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
    又能躲老爹。
    还有无数用不完的化学试剂，保不准不需要三年河东，也不需要三年河西，他就能够一飞冲天成为满级祖宗人。
    这不赢麻了？
    “哥谭禁止你入内！”
    蝙蝠侠忽然在这个时候警觉了起来，他尚且不知道伊恩因为什么如此想去阿卡姆，但他觉得自己必须得防备伊恩偷渡到自己的城市。
    现在的哥谭已经够乱了。
    真的已经装不下一个超人家的魔童了。
    “记住，小鬼，我要发现你跑哥谭来，我就会天天建议你爸爸在家锤你，我会买下他工作的报社让他每天给我发一万张锤你的照片！”
    这不是蝙蝠侠。
    这是来自于韦恩老爷的钞能力威胁。
    “嘶~”
    伊恩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狠狠拿捏了，这一波大都会赌神不敢下注，所以没办法，他只能注视着蝙蝠侠摔门而去，斗篷在小雨当中沾上了些许泥水。
    片刻后。
    蝙蝠侠绕了回来。
    “稿子没拿。”
    他从伊恩手中夺过了稿子，再次……伊恩护住了大门，蝙蝠侠没有再次摔门成功，只能是一甩带泥的斗篷融入了夜色。
    这番操作看的伊恩非常傻眼。
    良久后。
    “我懂了，他不让我进阿卡姆，肯定是怕我在里面发现他也有专属床位。”伊恩属实没有搞懂蝙蝠侠去而复返的操作。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抓住机会蛐蛐一下哥谭怪人。
    手机在楼上呢。
    蝙蝠侠肯定听不见。
    如此想着，伊恩关上大门，回身上楼的时候听到了大喘气，于是他不小心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仍旧保持着通话的手机。
    “忘了。”
    伊恩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过。
    这并不影响他表面上的淡定。
    “我就说用双卡双待的手机不好，偶尔肯定会遇到这样的尴尬情况……”伊恩说完，连忙挂断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关机键。
    一体化的手机让他抠不出来电池，不过这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伊恩已经决定每晚他都要把这个手机扔二哥乔丹的床底下。
    “我还是如此智慧过人！”
    伊恩忍不住感慨。他知道，自己肯定无法纠正韦恩老爷的偷听习惯，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韦恩老爷一次就偷听个够。
    多贴心。
    和韦恩老爷之间的交情肯定能日益增长。
    灯戒有望。
    (本章完)

 第91章 雨夜，但是没有迈巴赫

    第91章 雨夜，但是没有迈巴赫
    今夜的雨。
    越下越大。
    今夜的风。
    也越刮越猛。
    豪华的加长款轿车停在了一栋平平无奇的公寓楼外面。在这栋并没有住多少人的公寓里，其中一扇亮着光的窗户正被轿车内的人凝视着。
    而窗户内忙碌的身影显然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终于搞定了！”
    科学家莱纳德宛如和美女大战了三百回合，汗流浃背，实际上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归位了之前被翻乱的漫画收藏。
    这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或许并不是什么高强度运动，但他是莱纳德，一个脆皮科学家，半条老命都快要搭在了这一番的整理收拾上面。
    “谢尔顿这下没办法挑我的毛病了。”莱纳德之所以耗费如此久的时间整理，自然是因为他拥有一个极度强迫症的室友。
    走出了房间。
    他刚想要向谢尔顿进行一番炫耀，就看到一个女孩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吃薯片，而沙发上的谢尔顿则用电子秤称着外卖的重量。
    “嗨，佩妮。”
    莱纳德那种骄傲公鸡的样子顿时就收敛了几分。
    “嗨，莱纳德。”
    女孩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薯片，没回头，这让莱纳德抓住机会跑到了厕所，稍微整理了一番形象后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刚才和你通话的人，是那个天才漫画家对么，你还因此翻乱了自己的房间。”谢尔顿一边记录饮食摄入一边语气笃定的开口。
    “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
    莱纳德立马为自己的形象挽尊。
    略显骄傲。
    只是女孩好似并不关注他，反而对谢尔顿的听力很惊讶。
    “你刚才分明是在电视机前面玩游戏，这种情况你居然都能偷听到莱纳德的电话？你该不会是给他的电话安装了监控软件吧？”名为佩妮的女孩颜值不低，她是两个怪胎科学家的邻居，也是莱纳德的梦中情人。
    “嗯？”
    谢尔顿像是土拨鼠一样直起了脑袋。
    “好主意！佩妮，没想到你也有灵光乍现的时候，或许你这辈子还真不用一直当服务员。”谢尔顿的语气充满了感慨——他并不是看不起身旁的朋友，他只是喜欢平等的歧视每一个人的智商，理论物理学家多多少少沾一点优越感。
    闻言。
    佩妮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薯片。
    “你如果真的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不该得罪给你上菜的女孩吗？”她转头看向了谢尔顿，威胁的味道非常浓郁。
    “……”
    谢尔顿不敢反驳。他像是转头盯住了莱纳德，开始转移起了话题，“天才漫画家找你做什么？让我猜猜，先别告诉我……嗯！他一定是看了我黑入他的电脑，给他电脑里植入的1000页建议，特地打电话给你让你代替他感谢我！”
    三十多岁的理论物理学家，好看的蓝色眼眸里带着小孩子般的期待。只不过，莱纳德摇头给出的回应却击碎了这个男人心中美好的幻想。
    “没有，他没有提起你，还有你那一千页的漫画建议，其实那个孩子只是咨询了我一下关于超级英雄漫画的事情。”
    莱纳德一副自己才是漫画万事通的骄傲姿态。
    只是并没有吸引到女孩。
    他有些丧气，不过还是继续开口说道，“我想我们的天才漫画家应该是在寻找灵感……还有，可能是因为我最开始质疑过他的实力，他最后还告诉我他有个布鲁斯·韦恩先生身边最亲近的人作为他的天使人投资人。”
    “给了他足足一千万美刀的无偿投资。”说到这里，莱纳德也不禁有些惊叹，这样一笔财富绝对是他这辈子都难以想象的巨款。
    “你这都信？”
    女孩佩妮翻了个白眼。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邻居只是碰到了喜欢吹牛皮的中学生。
    “他说他不爱说谎……我觉得可信度还是挺高的。”莱纳德捏着手机，有些心虚，他只是想要借助被人看重的方式散发男性魅力。
    “那你肯定没救了。”
    佩妮诚恳的评价。
    “你觉得呢？”
    她还看向了谢尔顿。
    只不过奇葩宅男谢尔顿却并不关心这一点。
    “他居然没提到我！一点都没有提到吗？”谢尔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连那个烦人的高个子物理学家这样的称呼都没有吗？”
    大男孩很不甘心。
    “是的，没有。”
    莱纳德无奈的给予了回答，他不能说谎，因为说谎就会被谢尔顿抓住小鸡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室友有多么的烦人。
    “好的，我懂了，看来他也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天才！”谢尔顿用叉子虐待着餐盒里的食物，仿佛那些无辜的肉块就是某个辜负他期望的漫画家。
    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谢尔顿努力的鼓着腮帮子使劲嚼。
    “听我说，你们得信我……”佩妮这时候还想要说什么，然而，她的话被打断了，因为谢尔顿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樱桃核！樱桃核！”
    他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掐着自己脖子。
    “该死，你吃的只是樱桃肉！中餐厅没往里面放真的樱桃！”莱纳德尽管在吐槽，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解救自己的室友。
    佩妮也赶紧帮忙。
    一番无比熟练的忙活后，谢尔顿终于是成功获救。
    “我发誓，这家伙能活到现在，就是我该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上帝的最好证明。”佩妮一边帮谢尔顿拍背顺气一边对莱纳德感慨。
    “这不怪我，都是樱桃核，我本来就对付不了它，它对我而言，就像是超人面对氪石。”恢复呼吸的谢尔顿虚弱地抗议。
    不过换来的只有两个非常同步的白眼。
    “这都能往超级英雄身上扯？他们可不会被樱桃核卡住喉咙！”佩妮企图用无情的现实打醒沉浸在虚假类比当中的朋友。
    “佩妮说的很对，而且，那不是樱桃核，那只是一颗豌豆。”洗完手的莱纳德，手上的水渍让谢尔顿对他避之不及。
    “我点的是樱桃肉，里面不会有豌豆。”谢尔顿很认真的纠正。然而，不管是佩妮还是莱纳德都不愿意相信他的诡辩。
    “可那就是一颗豌豆！”
    莱纳德再次强调。
    于是，谢尔顿思考了片刻。
    “不，那不是一颗豌豆，我点的就是樱桃肉。”谢尔顿还是继续坚持，哪怕莱纳德已经掏出了他吐出来的豌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这只是长的像豌豆，反正不会承认它是豌豆。”谢尔顿又低下头开始鼓捣餐盒，只是却迟迟不敢再将食物放进自己的嘴里。
    “你这叫自我欺骗！”
    莱纳德咬牙切齿。
    “什么人会收藏室友吐出来的食物啊？你们俩可真是太奇葩了。”女孩佩妮忍不住一边感慨一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
    她嘴巴里像是有溃疡的动了两下嘴，“知道吗？以前我觉得你们迷恋漫画里的超级英雄，却不敢去追现实里的超级英雄就已经够疯了。”
    佩妮的话还没说完。
    “现在呢？”
    谢尔顿条件反射般接话。
    “现在？”佩妮抓起外套，顺手在桌子上一捞，“要么我疯了，要么你们疯了，反正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疯了呗。”
    “说实话，不谈刚才发生的事。”
    “就光说相信什么十四五岁的小孩会有一千万，还认识那个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我要是骗子我可以把你们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信这种话，还不如信我现在出门就能碰到布鲁斯·韦恩找我调情。”
    佩妮是真的在好心劝导两个朋友，不要相信什么亿万富豪找上门的骗局，只不过，她却发现两个朋友都是一脸沉默没有回应。
    “哎，早晚你们得露宿街头，不过我肯定会收养你们……谁不喜欢养宠物呢。”佩妮说着就打开公寓大门准备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去。
    “啪~”
    大门被关上。
    两个宅男面面相觑。
    片刻后。
    “佩妮居然还能认识到她自己是疯子，真不可思议。”谢尔顿由衷的发出了感慨，收回了自己注视大门的目光。
    “谁说不是呢，其实她不需要骗我，我都能脱掉我的裤衩子给她。”莱纳德收回痴男般的注视低头准备享受今晚的宵夜。
    然而。
    看到空无一物的桌子，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的外卖呢？”
    莱纳德想到了刚才佩妮顺手的一捞。
    语气惊愕。
    “莱纳德，莱纳德，之前我就叫你需要买三份外卖，你可以不相信数学也不相信我，但是你真的应该相信我们的邻居会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谢尔顿用叉子不断的在外卖盒子里捣鼓，半天也没吃一口，语气怜悯。
    莱纳德无奈极了。
    不过他依旧是有些嘴硬，“这都是我的计划，佩妮早晚会因为对我的外卖产生依赖，从而离不开我以至于最后嫁给我。”
    真的是宅男的幻想。
    莱纳德整个人都亢奋了。
    “瞧，这就是她留给我的机会。”他注意到了桌子上佩妮遗留的手机，他连忙骄傲的抓起手机就冲向了公寓大门。
    刚到走廊上。
    莱纳德就看到了不知为何还驻足在门口的佩妮。
    难道她在等我？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莱纳德连忙走上前。
    “布布布……”
    佩妮像被美杜莎凝视般僵在原地，嘴唇颤抖，不断重复着同一个音节。
    “布什么？”
    莱纳德困惑的走到了佩妮跟前。
    于是。
    “布布布……”
    他也成了复读机。
    两个人结巴起来的语调都很同步。
    而就在这个时候。
    “莱纳德！”
    谢尔顿也是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
    “不好了！我的电脑完蛋了！那个漫画家电脑里全都是病毒！他可能真是天才！提前预判了我的预判导致了我的电脑彻底坏掉了！”
    谢尔顿语气沮丧。
    他发现了两个朋友都僵直的站在走廊上。
    还没等谢尔顿发问。
    “你说的是什么漫画家？”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姿态，气质极为华贵的布鲁斯·韦恩从两个人的面前挪移到了旁边。
    谢尔顿立马眼睛都直了。
    “布鲁斯·韦恩！”
    他倒是进行了一番完整的惊叹。
    只不过。
    这或许已经用光了他的全部力气。
    “哦~上帝呀~”
    作为无神论者的谢尔顿眼白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要么怎么说是友谊的小船呢，莱纳德和佩妮回过神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这个理论物理学家。随即，三个人就一起翻船，以诡异的姿势坐在了走廊上。
    “抱歉。”
    莱纳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布鲁斯道歉。
    “嗯，抱歉。”
    佩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道歉。主要是两个人的大脑仍旧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会在这样的廉租公寓里看到全球级的大富豪。
    “不请我进去坐坐？”
    布鲁斯内心无语，不过表面上仍旧微笑。闻言的莱纳德和佩妮连忙点头，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像是抬病人一样的把谢尔顿抬向了公寓大门。
    “请进！”
    佩妮还不忘探头出来对布鲁斯开口。
    客厅里，布鲁斯优雅地避开地上散落的《星球大战》手办，目光在满墙的漫画海报上停留，莱纳德紧张得像是面对校长的学生。
    他端咖啡的手都在抖。
    “所以，伊恩·肯特，我的侄子，他是打算雇佣你们两个吗？”布鲁斯礼貌的接过咖啡，放到了桌子上后便直入正题。
    他的目光从莱纳德移到沙发上昏迷的谢尔顿身上。
    “难道这里面没有我吗？”
    佩妮忍不住插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顶尖财阀，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局促不安，想要找一些幽默的感觉来调节一下紧张的氛围。
    “没有。”
    布鲁斯看向这个女孩，认真回应。
    “额……”
    佩妮顿感压力的后退了几步，“真的么……其实我很会打扫卫生的，再怎么高大上的公司，应该都需要优秀的保洁员吧。”
    她尬笑几下开口。
    “不需要。”
    布鲁斯言简意明的回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伊恩另一本小说中的绝育女保洁，他感觉自己可能最近真的被那种玩意儿搞的有些精神不正常。
    “好吧。”
    佩妮挠着狂痒不止的头皮尴尬的退到了角落，她觉得自己有些自取其辱，心情很是复杂，只觉得这个房间里多出来的自己像是个小丑。
    如此想着。
    发现布鲁斯又多看了自己几眼的佩妮，也没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在发挥作用，她只感觉这个世界简直疯狂的都有些不真实。
    谁能想得到呢。
    自家邻居碰到的吹牛皮小男孩居然真没吹牛皮，真有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为其找上门，这概率堪比走在外面大街上被陨石砸脑袋。
    佩妮越想越觉得梦幻。
    而莱纳德也一样。
    “是的……先生，肯特先生确实说他愿意向我和谢尔顿提供一份新工作，只是……”呆呆的莱纳德话还没有说完。
    “很好。”
    布鲁斯便点头打断了他。
    “答应我的这位侄子。”
    老钱财阀的言语无比认真。
    “所以，这是韦恩集团的正式雇佣？”莱纳德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和佩妮一样觉得事情梦幻，甚至忍不住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可以看做是我个人的额外雇佣。”布鲁斯纠正了对方的说辞，他需要有人能时时刻刻帮他盯住伊恩还可能藏着的外星科技是否足够安全。
    “额外雇佣？”
    莱纳德的脑内立刻上演了全套《碟中谍》剧情，“我们是商业间谍？这和我们大学的工作性质恐怕不太一样吧？”
    他有些打退堂鼓。不管怎么说，莱纳德真的很不想要放弃大学的工作，毕竟，科学研究不只是为了前途更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就在莱纳德心中升起自豪感的时候。
    “美国大学教授平均年薪二十万美刀，而我会给你们五十万美刀的年薪，这还不算伊恩·肯特那边会给你们开的薪水。”
    布鲁斯发动了他在这颗星球上最为无解的钞能力。
    只是略微出手而已。
    便已经砸的穷鬼莱纳德呆如木鸡。
    “五十万！？”
    有科学抱负的科学家受到了来自于金钱的冲击——他和谢尔顿的工资其实都不低，但是他们要还的学生贷款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在阿美莉卡。
    越是高级的学位，背后要付出的金钱就越多，这就是自由美利坚的资本市场，大多数高薪职业者前二十年的大多数收入都得拿来还学生贷款。
    “这……这……”
    莱纳德的内心开始了动摇。
    而听到了这种薪资承诺的佩妮也是送上了助攻。
    “天呐！莱纳德，你们真要暴富了！你们将成为我认识的最有钱的……书呆子！”佩妮适时的感叹宛如一记强心针。
    “最有钱的书呆子么？”
    莱纳德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雄性竞争力。什么科学理想，什么人类未来，都是扯淡，能繁衍后代才是人类最本质的使命！
    “放心吧，韦恩先生，我和谢尔顿最擅长当商业间谍了！”莱纳德直接脱下了眼镜，无比坚定的向布鲁斯做出了保证。
    而就在此时。
    “莱纳德！莱纳德！”谢尔顿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活像被电击的青蛙，“我做梦了！梦到我见到了布鲁斯·韦恩！”
    “然后我就因为太过于激动晕倒了！”他先是看向了自己的室友，随后，又顺着室友的目光看到了坐在自己侧面视野盲区的布鲁斯。
    “原来不是梦，我那个土拨鼠之日呀~”说完，谢尔顿再次倒头晕了过去，他这番无厘头的表现让莱纳德很是尴尬。
    “或许只有我比较擅长……”
    莱纳德心虚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略显挂不住的脸面。对此，布鲁斯内心忍不住吐槽，不正常的伊恩寻找的也都是什么不正常的科学家。
    “不是商业间谍。”
    当然，表面上布鲁斯还是保持着优雅，假装无视了这一场闹剧，他斟酌着词句，“我更像是在为我的侄子寻找两个看护人。”
    这是实话。
    毕竟蝙蝠侠不可能随时关注着一个大都会小男孩。正因如此，布鲁斯需要这两个被伊恩盯上的科学家替自己看住伊恩，以避免一些他和克拉克可能都不想要看到的局面发生。
    布鲁斯当然也会着手准备塞其他更为靠谱的科学家给伊恩。
    不过。
    多两个人也无所谓。
    “看护人？”
    莱纳德有些没反应过来。
    “也就是保姆。”
    佩妮在一旁小声解释。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过于荒唐，谁会每年一百万美刀，就为了给一个孩子请过家家的保姆啊？
    “可韦恩先生，我和谢尔顿都是有科学抱负的人……”反应过来的莱纳德开始了拧巴，他最后的倔强还在垂死挣扎。
    对此。
    布鲁斯从容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张支票，轻飘飘地放在堆满漫画书的茶几上。
    “这是安家费。”
    布鲁斯站起身整理西装，布料摩擦的声音都透着金钱的质感，“而且，谁说你们没办法继续进行最尖端的科学研究？”
    他对莱纳德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能炸地球的技术还不够尖端什么才叫尖端！
    “真有研究？”
    莱纳德瞪大了眼睛。
    “哦！哦，天呐，莱纳德，你们能搬进大别墅里住了……那是我梦中才有的生活。”支票上的数字让佩妮倒吸一口凉气。
    她只是单纯的内心震撼发出感慨。
    不过情窦乱开的莱纳德却觉得自己察觉了要素。
    “干了！干的就是保姆！”
    他又坚定了起来。
    “你的助攻不错。”
    这是布鲁斯掏出了几张钞票，塞到女孩佩妮手中的道谢，他回头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仍旧昏迷在沙发上的谢尔顿。
    “会有人来说服他的。”
    留下这句话。
    布鲁斯放下了没有喝过一口的咖啡起身离开。
    “您要离开了吗？”
    莱纳德和佩妮连忙相送。
    非常热情。
    客厅墙上的爱因斯坦正静静见证着这一幕。
    又是被资本主义腐蚀的科学家。
    和他一样。
    ……
    哥谭的雨总是带着股锈铁味。
    而大都会的雨闻起来像被稀释的柠檬清洗剂。
    阿尔弗雷德举着黑伞站在公寓楼下。
    伞面倾斜的弧度，刚好能让雨水顺着哥谭首富定制西装的褶皱流走，而不沾湿这位要面的大富豪那一丝不苟的发型。
    “回哥谭吗，少爷？”
    老管家拉开车门时问道，声音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
    尽管他已经垂垂老矣，而布鲁斯也已经人过中年，并且拥有了父亲这样的一个身份，可他对布鲁斯的称呼仍旧没有改变。
    “今晚不。”布鲁斯扯松领带，随手将自己悄悄带上公寓大楼，重达十斤的监听设备当中剩余的两斤扔到了一旁。
    “伊恩·肯特还是个学生，他并不会飞行，也只是刚刚开始觉醒能力，所以，他的秘密基地一定就在大都会当中。”
    布鲁斯进行着合理的分析。是的，他之前在伊恩家里恍然大悟，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重要的线索。
    什么宇宙万机神，不就是人工智能么？
    那完全就是和超人小时候的经历无比类似的情况！
    之前。
    布鲁斯觉得自己已经看出了一切。
    便是因为联想到了关于克拉克的信息。
    简直太相似了。
    这也是他突然将东西全还给伊恩的原因，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伊恩可能和克拉克一样，都有一个不属于地球的孤独堡垒！
    “看得出来，您对小肯特先生很上心。”
    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少爷眼中闪烁的光芒——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发现新谜题时的兴奋。
    “所以，小肯特先生会进阿卡姆吗？”管家侠其实也有着这样的好奇，毕竟他也看过蝙蝠侠对伊恩的精神评估报告。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奖励他？阿卡姆可不需要迎来它的第二个王。”布鲁斯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车载电脑上快速滑动。
    车窗外的霓虹在布鲁斯脸上投下流动的色彩。
    “小肯特先生或许也来自于氪星？”阿尔弗雷德平稳的驾驶着汽车，他总是会和布鲁斯闲聊，有机会的时候就会开启谈话。
    作为布鲁斯的身边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家少爷才是哥谭最大的精神病。
    “如果只是那种情况，我倒是非常乐于看到。只是，情况可能更匪夷所思和复杂。”布鲁斯低头不断滑动着平板。
    “他觉醒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很快，我们或许就能知道答案。”布鲁斯在膝盖的平板电脑上呈现着他偷拍下来的哨兵漫画甚至居然还有祖国人的漫画。
    哨兵破碎的金色战衣，祖国人扭曲的笑容，会热衷于制作这样的作品，布鲁斯觉得伊恩绝对不只是爱财或者热爱创作那么简单。
    他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并且。
    接近了关于伊恩·肯特那被掩盖的真相。
    “从幻想当中汲取力量，这真的有可能么……”布鲁斯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信息，可这猜测即便是他也觉得太过于荒诞。
    当然。
    荒诞并非不可能。
    所以才需要等待时间的验证。
    而在那之前。
    “先从他的学校附近开始寻找他的秘密基地。”
    轿车碾过水洼。
    布鲁斯做出了夜间“作战”计划。
    很慎重。
    不过谁也说不清楚。
    他是否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暂时逃避回哥谭后就会继续体会的噩梦。
    〔ps：晚上还有1.9〕
    感恩大佬的超级大打赏！明天为大佬加更！
    (本章完)

 第92章 怎么办！这是出轨了！？

    第92章 怎么办！这是出轨了！？
    清晨七点三十分。
    肯特家的老式座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
    通宵了一个晚上的伊师父依然精神抖擞，他一边用着从窗户上拆下来的磨牙棒，一边走下了楼，穿着的t恤上印刻着【超大】的拼音首字母组合。
    蝙蝠侠的玩具就是神奇，只需要略微研究一下机关，能锁住一整个窗户的道具，就变成了能随身携带的长条状物体。
    “好香。”
    厨房里飘来培根的焦香。
    乔纳森·肯特正在厨房当中进行着忙碌。
    “妈妈和爸爸呢？”
    伊恩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托蝙蝠侠勇闯大都会的福，他们昨晚都没有回来，只是打电话给我，叫我看住你——一早上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你又做了什么？”乔纳森依旧在厨房里翻动着煎培根，他对于父母的嘱咐很是好奇，探出头后就看到了伊恩正在从裤子里往外掏东西。
    “我给大都会创造了一轮新的gdp增长，不用谢？”伊恩扔掉屁股里掏出的软垫，又从自己的t恤前方掏出了另一个软垫。
    暂且无用的护具就该扔在一旁。
    “没听懂，不过感觉挺厉害。”乔纳森走出来为伊恩盛了一份三明治，大人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他负责照顾两个弟弟。
    伊恩抓起了桌子上的报纸，上面那个【震惊！哥谭市超级英雄化身“街溜子“，现身大都会拯救失足妇女！】的标题格外醒目。
    这倒是给了伊恩一些提醒。
    “嘟嘟嘟~”
    伊恩掏出手机按下了重播键。
    电话接通。
    他热情的开口。
    “早上好，先生，起床了吗？如果你还没有起床的话可以接着去睡，我只是希望向您送来我今天最真诚的问候。”
    伊恩还惦记着从蝙蝠侠那里搞到灯戒。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对方没有给任何回应。
    不过伊恩对此倒是无所谓，哥谭怪人嘛，就是这样感情内敛且含蓄，反正今日份和哥谭怪人的感情他已经联络到位了就行。
    接着。
    便是对义父的问候。
    以及最重要的向死亡小姐进行祷告。他很有礼貌，只会在吃饭前和死亡小姐联系感情，以避免自己被认为是一个粘人精，下头男。
    一番虔诚的倾诉过后，伊恩罕见的没有收到任何回应。而就在他觉得是死亡小姐没睡醒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对面已经是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吊带衫的死亡小姐坐姿端庄，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阳光穿透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了一缕淡淡的影子。
    “这不对吧，能不能重新出现一次？”伊恩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颜色，还有厨房忙碌的乔纳森。
    死亡小姐凝视着面前的男孩。
    “我不是什么时候出现，时间的运作都会停止。”
    她的话好像挺有道理，伊恩信了。
    “好吧，主要我是觉得要是让乔纳森看到你，他肯定会认为我昨晚被坏女人哄骗了。”伊恩害羞的低下了头。
    “？？？？？”
    死亡小姐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不到我。”
    咬着牙的女神狂翻白眼。
    这时乔纳森从厨房探出头：“你在嘀咕什么？“
    大哥当然听到了伊恩的絮絮叨叨，这甚至都不需要超级听力就能察觉。
    “但他能看到你自言自语，像一个疯子。”死亡女神补充道，嘴角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她仿佛随时准备看伊恩的笑话。
    然而。
    “没什么，我在和我的幻想朋友交流呢。”伊恩还记得父亲的叮嘱，乔纳森和乔丹年龄太大，把握不住这个超凡的世界。
    闻言。
    乔纳森淡定的点了点头。
    “哦，好的，那也替我向你的朋友问一句好。”温柔的大哥没表现出任何的古怪，甚至还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继续回到厨房的灶台前进行着烹饪。
    “你们一家是不是都有点什么大病？”死亡小姐见状也是颇为愕然，她注视着伊恩笑嘻嘻的喝了一口牛奶。
    “这就是我在家里稳定无比的口碑。”
    伊恩语气感慨，略显唏嘘。
    “……”
    死亡小姐很想要问一下伊恩究竟在骄傲什么，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开始直入正题，“我在你大量的胡言乱语里梳理出来了少量有用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说，多元宇宙生存空间的缩小，会导致上位者降格，普通的生命灵魂重迭，最后宇宙也将坍缩成为一片废墟？”
    她狐疑的看向伊恩，说出了伊恩祷告当中的内容总结。
    “是啊，是啊。”
    伊恩点头。
    “嗯，有趣的推测，所以你告诉我，这种我都没想到的信息，全是你的超级大脑趁着你睡觉，偷偷在你耳边告诉你的？”
    死亡小姐挑了挑眉。
    “不是在耳边，是在天灵盖下面。”
    伊恩纠正了对方的用词，然后再次点起了小脑袋。他的这番回答，让死亡小姐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说实话，我已经有些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在不久前为自己填充如此丰富的人性。”女神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生吞了只刺猬。
    “你有个屁的超级大脑……神神叨叨的小鬼，我会去求证你所说的事情，而在那之前，希望你不要一天打扰我三回！”
    说完。
    死亡小姐一把抓走伊恩餐盘里的三明治。
    整个人消失不见。
    甚至连一片生菜都没有给伊恩留下。
    “看来她的意思是说，我需要一天至少联系她四回？”伊恩没能留住自己的早餐，所以他把乔丹的那份抓了过来。
    起床晚的人就该承受这一点。该说的伊恩都已经上报了，上头重视不重视，便已经不是他一个独立npc该去担心的问题。
    “噔噔噔~”
    有的时候。
    乔丹就是如此经不起念叨。说乔丹，乔丹到，乔丹从楼梯上揉着眼睛走了下来，乔纳森正好走出厨房给两个弟弟分了煎蛋和煎土豆。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乔纳森关心起了乔丹，这个弟弟顶着的黑眼圈，让他想起了一种名为浣熊的动物。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而已。”乔丹欲言又止，他的目光落在伊恩手中的三明治上，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盘子。
    没什么大的心情起伏。
    食物小偷罢了。
    已经习惯。
    乔丹注视着乔纳森重新走进厨房，他看向了伊恩，纠结了片刻，还是低声开口，“伊恩，昨天我又遇到古怪的事情了。”
    他不断的向厨房张望，仿佛不希望乔纳森听见。
    “什么怪事？”
    伊恩在狂啃三明治。
    “昨晚不是从你房间里回去么……我，我眼睛很痛……大半夜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蝙蝠侠在妈妈爸爸的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
    乔丹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或许是我的幻觉？好像……我这种情况就是会有些幻觉。可恶，我的阅览器已经开始给我推荐合适的棺材了。”
    “每一个都好贵。”
    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加绝望。
    只不过。
    “什么鬼！？”
    伊恩总能被自己的二哥震惊。
    “你没出房间？没看到别人？就看到了蝙蝠侠？”他试探性的开口，透视眼二哥也觉醒了，怕不是回卧室又狠狠自律了！
    都那么担心自己得绝症了，怎么回房间还能继续冲啊！
    “嗯，没出房间，所以我才觉得是幻觉，毕竟只有那么几个恍惚的画面。”乔丹揉着自己的眼皮努力进行着回忆。
    “牛啊，你才是大都会里真正的超人。”伊恩发自内心的为自家二哥竖起了大拇指，这都能连续觉醒超能力又未尝不是一种特殊的天赋。
    “别寻我开心了，我真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乔丹深深的叹气，他现在就担心自己嗝屁后，伊恩会真的测试一下他能否诈尸。
    “我赌你能活，还活的会很滋润，这件事你或许该跟爸爸或者妈妈谈一谈？”伊恩给出了暗示性十足的建议。
    “或许吧。”
    也不知道乔丹听没听进去。
    “我吃饱了，要去上学了。”伊恩看了看时间，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就往身后的书包里猛的一塞。
    “今天周六，你上什么学？”
    乔丹诧异的抬起头，一脸的困惑与不解。
    “只要心中有学校，那么时时刻刻都可以去上学。”伊恩使用了一个储备借口，他其实是有别的事情要出一趟门。
    当鸵鸟暂时躲避归家的父母都是其次，不管是兑换支票，还是带着怀特先生去买化学品，这都是他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我是不是得夸你一句，真棒？”乔丹表情忧愁，注视着伊恩背起沉甸甸的书包就出了门。他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的吃起了饭。
    刚扒拉了没几口。
    “呸呸呸！”
    厨房里就传来了乔纳森的动静。
    “这不是蛋白粉！”乔纳森的声音充满了惊疑不定。乔丹赶忙跑向了厨房，看到乔纳森在端着一杯白色液体使劲观察。
    “怎么回事？”
    乔丹先是看了看乔纳森被填满的蛋白粉桶，又走到了垃圾桶旁边，随即便破案了，“是伊恩喝咖啡的时候最爱加的奶茶精。”
    他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几十只包装袋。
    两位哥哥大眼瞪小眼。
    “他可能昨天忘记帮你买蛋白粉了。”乔丹又发现了压在蛋白粉桶下面的美刀，有些表情古怪的将钱递给了乔纳森。
    乔纳森能说什么呢？
    于情于理。
    他都只能原谅自己最小的弟弟啊。
    “没事，精就精，伊恩肯定是想要帮我脏增肌。”事实证明钞能力的确很有用，乔纳森紧握着两百美刀无比善解人意。
    “那你喝啊。”
    乔丹盯着乔纳森另一只手中握住的杯子。
    “我会喝的，但不是现在。”
    乔纳森有些绷不住，可仍旧是在嘴硬。乔丹倒是没有力气调侃大哥了，他抓起了一瓶番茄酱重新走回到了饭厅当中。
    “这是什么东西？”乔丹发现了伊恩用完就扔到了一旁的磨牙棒。他看到了上面的蝙蝠标志，瞳孔立马就是猛地一缩。
    “我难道不是产生了幻觉吗？”
    真正的超级大脑或许真的在飞快觉醒。
    蝙蝠侠来大都会的新闻。
    自己看到的场景。
    还有妈妈昨晚骂骂咧咧，慌慌张张的神态——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彻底串联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的乔丹觉得自己洞察了真相。
    “蝙蝠侠和妈妈之间……”
    他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他就该可怜自己的爸爸了。
    不对。
    那真的是我们的爸爸吗？
    还是说——不能想了，不能想了，乔丹觉得再多想一下自己都要爆炸，他赶忙用颤抖的手将伊恩的磨牙棒扔进了垃圾桶。
    佯装起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当然。
    如果那种骇人听闻的事情是真的，乔丹觉得自己恐怕还能活一活，并且为什么乔纳森和伊恩甚至自己都略显不正常的原因也找到了。
    他们不该在大都会。
    他们该在哥谭才对。
    在那里他们肯定属于正常人。
    “你到底怎么了？”乔纳森也是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他看到了正在瑟瑟发抖的二弟，越发觉得乔丹今天可能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没什么！”
    乔丹夺路而逃。
    飞快的跑上了二楼卧室。
    他盯着自己装有宝具的盒子，想要暂时忘掉难以接受的荒诞现实。虽然和克拉克不对付，但是不代表他和克拉克之间没有父子之情。
    往事一幕幕浮现。
    而就在乔丹想要逃避现实的时候。
    “叮叮叮~”
    他的手机响了。
    乔丹的手指颤抖得像被电击的青蛙腿，因为他看到了屏幕上呈现的是“妈妈“的来电显示，顿时就有种想要把手机扔出窗户外面的冲动。
    “喂？”
    当然。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恐惧。
    乔丹接起了电话。
    “你哥哥的电话没人接了，伊恩和你们在一起吗？”露易斯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背景音是报社打印机疯狂的运转声。
    “刚才还在一起。”
    乔丹的声音飘忽得像真正的绝症患者。
    “现在呢？”
    露易斯的追问很是严肃。
    “现在他去上学了。”
    乔丹老老实实的给了回答。
    “上学？周六上什么学？”露易斯的语气很是诧异，她甚至还确认了一下时间，今天加班的多倍工资好在并没有计算错误。
    “我也是这么问过他，不过现在我理解了，他应该是想躲着你们吧，我觉得他可能把他同学都拉起来强制他们去上课。”
    说实话，乔丹阴差阳错之间也是无比共情起了伊恩。
    他回想起了那个蝙蝠铁条。自己这种学渣都能想到的问题，作为家里最聪明的孩子，乔丹认定了小弟应该不会什么都猜不出来。
    “他告诉了你什么？你又理解了什么？”露易斯还以为伊恩在家里进行了自曝，她略带试探性的开口向乔丹进行了询问。
    “伊恩什么都没告诉我，不过我也还是逐渐理解了一切。”乔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是的，我理解了一切……你和爸爸是二婚对吗？”乔丹终究还是没有沉住气，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丹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击鼓膜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
    片刻后。
    露易斯情绪稳定的再次开口。
    乔丹松了一口气。
    略微放下了警惕心。
    “我……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镜子当中的自己，“我可能觉醒了蝙蝠视觉，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蝙蝠侠出没的时候眼睛也是红的。”
    这番话或许非常委婉。
    不过露易斯也并非听不懂言外之意的蠢人。
    “咕咕咕~”
    有喝东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去叫伊恩接电话！”
    露易斯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什么是口碑。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口碑。
    “和伊恩没关系，这都是我自己猜到的！我也有一些聪明才智！”乔丹为伊恩辩解了一番，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以。
    “很好。”
    露易斯压制着什么情绪。
    “那你就在家等着，我让你爸爸回来找你。”她在稍微冷静了几分后，也是意识到了乔丹可能觉醒了氪星能力。
    这事可是一件大事。
    露易斯也是不敢随便发脾气。
    只不过。
    已经尽力控制住情绪了的老妈，还是没有太看清楚自己的几个儿子。
    “额……哪个老爸会回来找我？”
    乔丹小心翼翼的询问。
    直接就是一句话让电话另一头的露易斯差点没气炸。
    ……
    人才其实不是哪里都有。
    不过肯特家显然要比其他家庭更容易孕育人才。
    就在乔丹凭借自身实力，挑拨这个家里最强大之人的神经之时，伊恩已经背着自己的书包，开始了自己充实无比的一天。
    兑换支票并不麻烦。
    尽管未成年人通常不能独自去银行兑换支票，可当未成年人自己就是支票的受益人时，部分银行仍旧会接受并处理该支票。
    丑爷考虑的很周到。
    伊恩兑换的非常顺利且顺心。
    “我要是不说，谁能知道我已经是大富翁了呢。”伊恩在大街上买了个透气型肉丝，捧着保温杯就在怀特先生的指引下找到了大都会的黑市所在场所。
    “我曾经为卢瑟工作过……知道他在研究生化战士……正因为想要摆脱他，我才会无知的与恶魔进行了交易。”
    怀特先生在保温杯里惆怅。
    “是伟大的三宫魔！”
    恶魔的头颅在伊恩的书包里纠正着他的说法。
    伊恩的身上热闹非凡。
    “生化战士？好的！这才够劲！不过我得确认一下，那肯定不是什么毒吧？正能量家庭出生的孩子这辈子都跟赌毒不共戴天！”
    伊恩保持着应有的警惕，以及正能量的心灵。
    “……”
    怀特先生沉默了片刻，“只是强化药剂，制造超级士兵用的，卢瑟的野心很大，不只是局限于获得军方的订单。”
    他提起这件事依旧心有戚戚。
    “嗯嗯，这可以，这非常可以。”伊恩放心了，于是，他在怀特的指引下，来到了大都会所谓的黑市。
    其实也就是一片比较混乱的街道，有着一些打着不同招牌贩卖违禁品的店铺，平日里其实这些店铺也会做一些正经生意。
    就像是化工原料藏匿的店铺，其实就是名为老乔伊定制西装的百年老店，穿工装裤的光头壮汉正在其中进行着精细的缝纫工作。
    伊恩按照怀特先生的说法和这个光头对了一下暗号。
    “买什么？”
    光头诧异的看了一眼伊恩这个小孩子，他没想到老怀特现在已经没底线到了这般程度，居然还使唤未成年人来进行货物购买。
    真是太过于无耻了一些。
    心中暗骂了一番的店主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无耻之辈真被伊恩装在保温杯里。由于认为伊恩是老顾客的马仔他也是很快的为伊恩取来了货。
    交易很顺利。
    顺利的伊恩都有些不情愿。
    “我只是一个小孩子，难道你不该打劫我，然后绑架我，把我卖到黑工厂去吗？”这才是伊恩觉得适合自己的剧本。
    闻言。
    光头老板直接就是嗤笑了一声。
    “我这干的是长期买卖，你以为我缺你那三瓜两枣啊，诚信，做黑市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把你装进麻袋送出去才能卖几个钱？”
    他明显看不起伊恩的话，却反而让伊恩觉得好有道理。
    没办法。
    怀揣着不甘的心情，伊恩最终只能遗憾离开。他的“公平交易”模式也有自己的触发条件，很遗憾这家店并没有获得那样的荣幸。
    “我最爱的坏人都去哪里了？”
    伊恩走在阴森的巷子里，略显痛心疾首。
    “这药剂真值得上六千美刀吗？”由于拿到的材料也并没有多少的原因，伊恩很怀疑怀特先生可能死了也在吃店家的回扣。
    保不准回头店家就会给怀特先生在地狱里预购几个大美妞。
    说不清的。
    “让我尝试几次，我一定可以还原出那种强化药剂的配方数据。”怀特先生感受着伊恩不善的目光也是连忙保证。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伊恩直接的将配方材料混在了一起。
    一口喝光了全部的灰色物质。
    下一刻。
    【野蛮暴君经验值+13】
    升级了。
    属性得到了提升。
    【力量：21——22.1】
    【体质：38——41.5】
    【智力：3.0——3.2】
    【精神：7.6——7.7】
    很明显。
    野蛮暴君注重体质，而狂战士注重力量，两者对于【精神】和【智力】的属性提升都不大，这让伊恩略微感觉到了些许遗憾。
    当然。
    【轻微基因崩溃】
    新获得的负面效果倒是算得上一种慰藉。
    【狂战士经验+2】
    一次练级。
    双倍收获。
    伊恩对于六千块的销也是终于满意了。
    “可惜，他备货不足，否则我肯定今晚就能飞上天。”伊恩看着自己多出来的职业技能点，并没有选择那些里胡哨的技能。
    他学了新技能【烈阳之目】，顿时就感觉自己双瞳一片炽热。
    “居然是金色的光，这下不用怕妈妈误会了。”伊恩照了照镜子，对于自己在镜子当中呈现出来的压迫力非常的满意。
    由于还想要升级。
    他便继续在这片区域寻觅了起了别的店铺。保温杯里的怀特默默沉到了最底部。书包里的恶魔头颅突然开口。
    “我闻到了地狱的气息“
    它抽动着腐烂的鼻翼，“还有肮脏的骗子。“
    言语之间。
    带着无比厌恶的情绪。
    伊恩也明白这个恶魔为什么会如此厌恶，毕竟他尽管没狗鼻子，但是新增强了的眼珠子，也还是看到了远处那个身穿陈年风衣的男人。
    街角。
    穿米色风衣的康斯坦丁正叼着烟往这边走。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
    伊恩想绕道走。
    可康斯坦丁绕道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这家伙是直接拐了个弯撒腿就跑，好似生怕跑慢了的话可能将要面对什么恐怖的事情。
    哪怕鞋子跑掉了康斯坦丁也不管不顾。
    看的伊恩直接当场傻眼。
    “不是，他是瘟神，还是我是瘟神啊，该我对他避之不及才对啊！”伊恩气得跳脚，人性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矛盾。
    防别人的时候是一回事，被别人防的时候又是一回事。
    “我觉得他很明智。”
    恶魔头颅的声音在书包里幽幽的响起。
    “闭嘴！我都戴了面具！他凭什么还能认出我！他一定是有急事要回家拉屎！”
    气恼的伊恩稍微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脱自己的袜子去堵住恶魔头颅的嘴，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就委屈了自己的脚丫子。
    就在这个时候。
    “不！刚才我怎么了！我脑子怎么会昏昏沉沉的收了这辆车！”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顿时吸引了伊恩的注意力。
    伊恩的耳朵竖了起来，在意识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康斯坦丁走过来的方向后，他察觉到了肯定又有人被坑了。
    “可恶，康斯坦丁怎么不来坑我！我最喜欢被坑了！就算他喜欢惩罚和他一样的人渣，可我又不是不能够当一个人渣！”
    伊恩循着声音找到了一片空地。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车贩子正对着一辆黑色的道奇地狱猫绝望的哀嚎，车钥匙在他手里宛如烫手的山芋般怎么甩都无法甩到地上去。
    明显这人是被缠上了。
    “这辆车杀了九个人！足足九个人！我为什么要买下他！有人给我下了药！”车贩子跪在了道奇地狱猫前面瑟瑟发抖。
    表情绝望。
    “什么！九个魂环！封号斗罗级肌肉车！”伊恩要素察觉，顿时来了兴趣，他连忙凑到了哀嚎的车贩子面前轻声开口。
    “八百美刀，我收这辆车。”
    听到这句话。
    车贩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头，随即就看到了头戴丝袜的男孩站在自己面前，他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在逃抢劫犯。不过在意识到伊恩只是个小孩子后，车贩子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小鬼，你有驾照吗？就要买车？”
    车贩子眼神纠结。
    像是在做良心上的斗争。
    “笑死，我都要当魂环了，还需要什么驾照啊？”伊恩觉得对方的脑子不太正常，他希望对方回家后能够多喝几瓶核桃果汁。
    “……”
    车贩子的良心一下就不纠结了。
    “要钱不要命是吧？给你！”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大迭美刀，连带着钥匙一起拍在了伊恩手中，钥匙能够脱手的瞬间他也是如释重负。
    “是你自己找死，不怪我的，不怪我。”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的内心，车贩子不断重复着一句话逃命似的跑开了。
    “……”
    空地上。
    独留下伊恩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和美刀。
    神情有些茫然。
    “说好的八百，给了我七千二……大都会还是冤大头多。”伊恩有些感慨，他觉得自己或许该适当调高一些自己的服务售价。
    是的。
    他在学校里的收费标准，显然不太适合这个社会。将之前的销都赚了回来的伊恩，开始绕着酷炫的美式肌肉车转了几圈。
    “真酷~”
    伊恩看重的当然不是这辆车上有魂环，他只是清楚的判断出了有如此多的魂环，封号斗罗级的肌肉车必然拥有自动驾驶功能。
    “保不准还有自动修复，这就是我的梦中情车！”伊恩手指划过引擎盖时，道奇地狱猫的车灯诡异地闪了闪。
    “这车的燃料只有人血。”
    恶魔头颅在伊恩背后的书包里幽幽开口。
    很是吓人。
    伊恩也确实被吓到了。
    因为他在脑海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哪怕是他作为一手回收商去收购人血，一袋400毫升的全血价格也会达到200到300美元之间。
    这燃料真的比石油贵多了。
    “果然，高端的车，使用成本也很高端。”伊恩忍不住感慨，他灵机一动，二动，第三动的时候便有了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
    “我就说我足智多谋。”
    高兴的伊恩再次支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恶魔头颅还有些茫然。
    “人血多贵啊，地狱猫就该喝地狱血，免费的燃料才是最好的燃料。”伊恩的话让书包当中恶魔头颅越发困惑。
    “什么地狱血？”
    恶魔头颅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
    这种迷茫也只是持续到了伊恩将它从书包里拿出来。
    “别！别这样！”
    在被伊恩使劲拧成麻瓜状时。
    恶魔悟了。
    放心，大佬们，不会赖账，有欠的，都双倍补。
    (本章完)

 第93章 升级！还是踏马的升级！

    第93章 升级！还是踏马的升级！
    今日。
    阳光明媚。
    风和日丽。
    然而。
    牛头恶魔却感觉自己这一生从未如此如履薄冰。
    真地狱。
    不过如此。
    以前呆的可能是假地狱。
    “放开我，放开我。”使劲的想要用面部肌肉进行挣扎的行为只是徒劳，伊恩熟练的像挤牙膏似的把恶魔脑袋对准油箱口。
    “我没有地狱血！求你了……别这样。”要不怎么说恶魔都爱撒谎，嘴巴很不老实，但是脖子断裂处迸发出的“山洪”却骗不了伊恩的眼睛。
    恶魔的尖叫声中。
    油箱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没谁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原理，它和它都并不科学，但是并不影响它们都很合理。至少伊恩没有任何大惊小怪的感觉。
    世界未解之谜这本书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
    所以。
    解释不通的事情当然就只需要归类进去，一切便都有了合理的出处，伊恩从小到大就都是这个样子应对自己不理解的事物。
    石油固可贵，人浆价更高。
    若为魔血故，两者皆可抛。
    在伊恩看来，自己新买的地狱猫口味独特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麻烦，反而是一种性价比的选择，恶魔的头颅简直神奇的如同一块海绵。
    不管怎么使劲挤它好似都仍旧还有残余。恶魔的子子孙孙可能无穷无尽不了，但是地狱之血这玩意儿明显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恶魔哀嚎的声音仍旧中气十足。
    “有的，有的，麦克阿瑟……呃，反正我听谁说过，恶魔之血，次取其半，万世不竭。”伊恩自然不会相信恶魔的谎言。
    给小车车加油这件事，老司机和小司机都知道肯定要一次性加满，否则让隔壁的墨西哥人看见肯定会嘲笑他们自由美利坚的人加不起油呢。
    “我用什么燃料，我说了算，这就是自由民主世界的燃料自由。”伊恩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确凿的法律支撑。
    只有地狱居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剥削恶魔而已。
    由于恶魔不是阿美莉卡的合法公民，只是一个地狱偷渡来阿美莉卡的无身份润人，伊恩对它的剥削只能算是从众如流的顺应主旋律。
    “我一直就都说我很会适应环境，我的外号才该叫达尔文博士。”伊恩加满了燃料，顺手将皱皱巴巴生无可恋的恶魔头颅扔回了书包。
    当然。
    虽然已经擦干净了恶魔的66号加油管，但是它的哀嚎太过于悲痛，为了书包的干净和卫生，几块姨妈巾肯定还是需要垫上。
    也就是街边的便利店顺手的事而已。
    “什么在哭？”
    收银小哥耳朵尖尖的。
    “没什么，我在听歌。”
    伊恩的神情淡然自若，没有遭到任何怀疑，也不担心自己遇到动保组织。他手机查过了，恶魔这个品类不在动保组织保护名单里。
    阿美莉卡自有国情在此。
    无利可图的项目动保组织基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就算恶魔的脑袋滚到动保协会门口，它也没有可能成功进行告状，只配跟蹲在角落里的润人代表甜甜圈王伟恒凑一块儿。
    社会规则这块儿，伊恩八岁就已经手拿把掐。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抛开生命威胁不谈，他其实真的很能适应环境。
    “你给你女朋友买卫生巾吗？这么好的男孩子可不多见了。”便利店的小哥喜欢闲聊，不过作为千万富翁的伊恩觉得自己该有富人的嘴脸。
    “不是，是买给我哥哥的预备役快乐杯。”伊恩尽量表现的惜字如金，学着精英们抬起手，奈何他的手腕上并没有可以看时间的手表。
    不过这难不倒他。
    无非就是借个笔涂涂画画的问题罢了。
    “你外放的歌停了……播放器没电了吗？”收回借给伊恩的笔，收银小哥脑子不太好使，半天没琢磨出伊恩到底在说什么。
    快乐杯一般不都搭配纸巾使用吗?
    要用到姨妈巾这种装备。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天赋异禀的喷射战士？
    收银小哥若有所思。
    他好似回想起了自己半夜偷偷看的一些猎奇电影里的情节。
    “不是没电了，只是我的播放器稍微被我吓到了而已。”伊恩收获了想要的效果，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对恶魔头颅进行恐吓。
    他毕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哦哦。”
    收银小哥不明觉厉。
    伊恩将姨妈巾往书包一塞，出了门也是走回到了自己的试驾车所在的空地——他铁定是赚了，道奇地狱猫是美国道奇品牌旗下高性能车型的称号。
    以其狂暴的动力和美式肌肉车的文化概念而举世闻名。
    伊恩的这一款还是更极致的demon版本，车如其名，大排量、后驱、直线加速能力强，是“马力即正义”的典型代表。
    “我是地狱来的小汽车~我是会杀人的小汽车~”
    “杀人的小汽车疯狂地行驶着~”
    “九个人都是罪有应得，我不是普通的小汽车，我是一位复仇者~”
    ……
    等伊恩靠近地狱猫的时候，这辆小汽车的电台正在发着歌，排气管也是节奏感十足，在不断喷出硫磺味的蓝色火焰。
    歌词很嗨。
    它也很嗨。
    显然地狱恶魔的血让它大为受用。
    一看就是山猪没有喝过细尿。
    “九个魂环，集满七宗罪，剩下的两个魂环，一个对你不尊重用你的方向盘灭烟头，另一个给你油箱里加满了大豆油？”
    要不怎么说歌曲触及人心。
    伊恩感受到了对方要表达的情绪。
    “听着，伙计。”伊恩学着电视里的人生导师那般开口，“杀人是不对的，哪怕他们得罪你，你也只能将他们送到监狱里去。”
    “只有等我在地狱建好了监狱，你才能往地狱送人……这就是所谓的不杀原则，懂不懂，我见过蝙蝠侠你肯定没见过。”
    伊恩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个三观不正，思想罪恶，心狠手辣的小汽车，不过他也坚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感化对方让对方重新做车。
    “阿门~”
    地狱猫的收音机突然切到了基督教电台。
    像是受到了些许感化。
    “这才对嘛！”
    伊恩欣慰地点头，“等你足够优秀，足够善良，配得上我这二代圣洁之魂，我就叫我的托尼老师教我怎么把你进化成为变形金刚。”
    他开口许诺。
    成熟的千万富翁从小就知道该如何当好一个顺手画大饼的资本家。
    这不。
    “thank you~~”
    地狱猫切换到了搞怪艺人感谢观众的电台。
    车身兴奋的抖动。
    一看它就是有着不错的审美，并且这辈子初次经历pua。地狱猫的四个车门自动打开，伊恩选择了一屁股坐进副驾驶位置。
    “以后这里就是伊恩专座。”伊恩系好安全带，座椅就自动调节成最舒适的角度，面前的副驾驶仪表台上缓缓浮现出一行雕刻般的字迹。
    【伊恩专用】
    字母构成的书法还挺飘逸。
    伊恩满意极了。
    这就是他在梦里，于诗人庞德的诗词里听到过的理想座驾。
    “出发！当街溜子！“
    伊恩发号施令。
    地狱猫随即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什么叫智能驾驶？这才叫智能驾驶！地狱猫在车流中穿梭得像条黑曼巴蛇，伊恩甚至都感觉自己听到了来自于“man”的故人回响。
    “嗡嗡嗡~”
    引擎在轰鸣。
    虽然这是一辆狂野的车，不过它明显也有细嗅蔷薇的一面，哪怕是速度与激情在洋溢，可它依旧遵守交通规则知道不闯红灯。
    “对的，对的，遵守交通规则从你做起。”
    伊恩觉得自己的杀人小汽车或许真的还有救，可以得到上帝的宽恕——这里就该信上帝了，因为信父神的话他的爱车估计会被送去报废。
    伊恩在享受智能驾驶带来的优越体验，窗外，大都会白天的和谐社会在他眼前不断划过，流浪汉和都市精英们之间总是有那么多的拉扯。
    “把包还给我！”
    “女士！看看我肤色！”
    “救命啊！再不放手！我要叫超人了！”
    “可恶！就算如此，我也要收下这只大自然馈赠给我的包——我是个赌徒，所以我赌超人的命没我的命贵！”
    “我会赢的！”
    ……
    美不胜收。
    大都会的日常一向如此。
    伊恩欣赏着只有在阿美莉卡才能看到的风景线。
    他没有想要下车阻止的意思，弱肉强食的社会谁的力气小谁就守不住自己的包，自然法则在这个国家体现的淋漓尽致。
    救的了一个。
    救不了所有。
    从黑人那里买来的包，又被黑人回收了去，伊恩作为二代超人，亦是无法阻止这份市场规律，哈耶克的大手自己会知道该如何去调控。
    “停车！”
    直到警笛声打破了这“感悟”时刻，伊恩这才收回了自己欣赏风景的目光。面对警察，地狱猫也是选择了遵纪守法。
    它或许和伊恩一样就爱遵纪守法。
    “又是你！斯坦·李是吧？”熟悉的交警板着脸走过来，手指敲击着车窗，从空荡荡的主驾驶座窗户外看到了稳坐副驾驶的伊恩。
    伊恩记得这张脸——上次消防栓事件的罪魁祸首。
    “驾照。”
    交警有些艳羡的看了一眼伊恩的新车。
    声音严肃。
    “被吊销了。”
    伊恩说谎的时候经常会眨眼。
    闻言。
    交警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之前伊恩的开车表现他还历历在目，“很好，很抱歉的通知你，你可能要被我拘捕了。”
    他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手铐，示意伊恩下车。
    “我都没开车，是车自己在动，我需要什么驾照？”伊恩稳坐副驾驶，一脸困惑，他只觉得阿美莉卡的交警智商有待提高。
    “少耍招！”
    交警直接就是冷笑了一声。
    “你肯定是看到了我，才偷偷挪过去的，我见多了你这样的人！”交警一只手摸着手枪，这动作就是给伊恩警告。
    “我不信，我这样的人，全地球独一份，你怎么可能遇到第二个？”伊恩一边反驳，一边拍了拍地狱猫的仪表盘。
    地狱猫车领神会。
    它立刻给交警来了段倒车入库接侧方停车，最后还蹦迪似的上下跳动两下，以炫耀自己所拥有的崭新强大性能。
    “！！？？”
    交警目瞪口呆。
    他这一波是真的触及职业盲区了，手中的罚单不知道还该开不该开，已经掏出来的手铐好像被职业道德束缚着又重新放了回去。
    “哦，前面的十字口已经绿灯了。”
    伊恩注视着前方。
    下一刻，地狱猫“嗖“地一声便窜出去，只留下了交警在原地怀疑人生，猜测这是不是什么大型科技公司在进行的无人驾驶测试。
    “出租车司机们要失业了？”
    交警揉了揉眼睛，他发现地狱猫尾部的车牌在不断变化——地狱猫也是猫，自然该有薛定谔一般的车牌号。
    “是我眼了吗？”
    交警本来摸出了对讲机，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的同事，然而，这一刻，他心虚了，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通讯设备。
    “我现在可能还在床上？不过，为什么我会梦到我还在上班？这不对……也许，只是也许，我其实只是一个缸中之脑。”
    交警成为了抽象哲学家。
    他如此怀疑人生。
    除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况外。
    也和自由美利坚的特色有关系，交警们在搜查到一些违法树叶的时候，其实大多数情况下最终这些树叶都会不翼而飞。
    至于飞到了哪里。
    那就是一个不能提起的问题了。
    反正上帝肯定知道。
    ……
    告别了交警。
    地狱猫的引擎发出愉悦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的蓝色火焰在柏油路上烙下焦痕。
    阳光明媚的一天。
    当然需要做一些足够阳光的事情。
    “我要去那种有很多军方管控化学品交易现场，最好是他们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去交税，连税务局都不保护他们的那种。”惦记着假期练级的伊恩初尝【完美神性】带来的美好，他直接就是给出了自己的导航提示。
    聪明人相信自己聪明的小车车必然能够听懂。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you hate the sin~〔你痛恨那罪孽〕”
    “you hate the temptress in the bottle~〔你痛恨瓶中诱惑他的那个女人〕”
    ……
    成熟的小汽车都会自己切歌。
    它油门一轰冲向了郊区废弃工厂。轮胎碾过“禁止入内“的标牌时，伊恩注意到仪表盘上的里程表甚至在倒着走。
    这车有着一颗重返青春的心。
    “封号斗姬？”
    伊恩很是诧异。
    不过。
    他已经顾不上评判自己这辆十二手车是个什么性别了，因为好似可以追踪违法犯罪信息的地狱猫已经已经带着他进入了违法现场。
    废弃工厂内。
    穿军装的秃头男人正带着自己的马仔和几个棕熊国壮汉交易。
    这是很经典的场景。
    “这是货。”
    军装秃头的银色手提箱里整齐码放着十支蓝色药剂。
    标签上赫然印着【模拟超人血清〔不含氪星基因）】的字样。很显然，里面没有装着超人，但可能真的有一些血清。
    广告法在这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当然。
    这依旧是违法的勾当。
    而违法的勾当等于不受法律保护。
    也就意味着伊恩能够选择自己的交易方式。对此，伊恩甚至不需要用到不等式，他稍作评估便已经直接秒了这道题。
    “五十万，不议价。”军装男擦着汗，左顾右盼，警惕十足，“虽然成功率只有1%，但总比你们那个【上帝计划】的项目靠谱。”
    他的话让棕熊国的壮汉皱起了眉头。
    “我们的项目还轮不到你们米国人评头论足！”棕熊国的壮汉眼神充满了恼火，而一心想要达成交易的军装秃头无奈的耸了耸肩。
    “行吧，我也不关心那些。”
    说着，军装秃头就要让自己的手下去验货。
    而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嗡~”
    地狱猫撞破铁门的巨响打断了交易。灰尘弥漫中，戴着肉色丝袜的伊恩走下车，他没找到皮夹克只能假装自己有皮夹克。
    “我闻到了罪恶的气息！”
    低沉的声音中。
    伊恩刚掏出打火机准备跨世界顶号恶灵骑士。
    “哒哒哒哒~”
    人狠话不多的反派们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棕熊国的人二话不说掏枪就射，子弹风暴直接就向伊恩全身笼罩而来。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
    伊恩对此只是轻蔑一笑。
    他挥动的手在空气中让人眼缭乱，学生职业经验值也在疯狂增加，当军装男一队也开始射击时伊恩的双手已经几乎快出了残影。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
    非常成功的一次练级。
    “我就知道我能行。”伊恩张开手掌，两捧变形的子弹叮叮当当掉在地上，首次获得的成功让他的心情格外愉悦。
    “热武器，不过如此。”
    伊恩企图复刻龙王歪嘴笑。
    空气非常安静。
    几个违法反派呆若木鸡，话都说不出来了，军装秃头一伙人和棕熊国的壮汉全都吓的不轻，每一个人都是在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风轻轻吹过。
    吞咽口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他是人是鬼？”
    棕熊国的壮汉表情惊恐。
    “我……我不知道……”军装秃头也是声音颤抖，他企图退至几个棕熊国壮汉身后，不过这群壮汉又是把他推到了面前。
    没办法。
    军装秃头只能是放下了弹夹已经清空的武器。
    “你……怎么还没死？”
    军装秃头颤颤巍巍的对伊恩开口。
    他也算见多识广，甚至见识过超人的强大，然而，哪怕是目睹超人的钢铁之躯，他内心掀起的波澜也远没有此时这般剧烈。
    “英雄不死于徒手，所以，我当然不会死。”伊恩顺着这群人的注视，低头看了下身躯，随即他连忙转身采用了背对众生的策略。
    “你们的子弹都被我抓住了，我死不了一点。”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心虚的偷摸狂拔弹头，大概七八百颗子弹卡在了他的肌肉里。
    是有一些血流出来。
    不过子弹也只是突破了皮肤层而已。
    【狂战士经验值+1】
    只有这么一点点收获就是伤势太轻的最好证明。
    事实依旧证明，伊恩距离真正的刀枪不入还差那么一丢丢——低级的坚铁之躯，只能够让伊恩的身体拥有冷兵器时代的刀枪不入。
    四十倍常人的身体素质远非无敌。
    并不足以像是很多人认为的那样让伊恩完全无视大口径步枪，冲锋枪的扫射。人类创造出来的科技结晶仍旧需要那么一点点尊重。
    “其实也只差那么一丢丢了，我的毛细血管还不够支棱。”伊恩刚才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所以他相信自己依旧是未来可期。
    “刚才只是看起来吓人，你们重新来，我保证这一次表现的更出色。”伊恩拿出了没用完的姨妈巾沾干净了脸上的血。
    他企图重复刷怪。
    然而并非所有坏人都是傻子。
    “快跑！”
    军装秃头反应异常迅速。
    他已经意识到了。
    这必然不只是碰到了超人类那么简单。所有人反应过来，顿时作鸟兽散，棕熊国壮汉更是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企图减少负重。
    只不过。
    一切都只是徒劳。他们确实机灵，不过伊恩更机灵，纯靠身体素质强行发动超级速度，一人一拳全都砸翻在地。
    最后跑在最前面的军方秃头还吃了伊恩一记恶虎猛扑。
    当场摔成了狗吃屎的形状。
    被伊恩拖着大腿给拽回了交易现场。
    “搞定，收工，你们这一波业绩算我家人头上。”伊恩不喜欢杀人灭口，因为他不用抬头，都知道大都会的天上有两个太阳。
    所以。
    一番权衡。
    伊恩也是决定为自己的求学生涯，增添那么一些砝码。
    他真的从小就希望自己的外公能多多努力，可以在他大学毕业前疯狂升职，让他有资格去执笔【我的五星上将外公】这篇旷世巨作。
    “喂？是莱恩将军吗？”一边将所有昏死过去的反派都捆绑起来，伊恩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超级英雄，喜欢给别人送福报，这不，你的福报来了，我不小心抓到了一伙盗卖军方物资的人还有违法入境人员。”
    “我是谁？怎么知道你的私人电话号码？这不重要，都说了我不愿透露姓名——是的，我在喝东西，我怕现在不喝，等会没得喝了。”
    伊恩已经尽量进行运用了自己熟练至极的变声技巧。
    【野蛮暴君经验值+3】
    【野蛮暴君经验值+2】
    ……
    【野蛮暴君lv3〔1/40〕】
    他狂灌强化药剂。
    终于是又升级了。
    【力量：22.1————23】
    【体质：41.5————44】
    【智力：3.2————3.3】
    【精神：7.7————7.9】
    属性也得到了提升。
    或许再来一次。
    伊恩是真的能够抓住更多的子弹。他没有使用掉新的技能点，而是打算攒够两个，将自己的【坚铁之躯】做一下升级。
    “进化成钢铁之躯就肯定挡子弹。”
    伊恩心有期待。
    他再次获得了一波实力增强。
    这是一件好事。
    然而。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坏事时不时的就会展现一波什么叫如影随形。
    电话那头。
    传来了外公的质疑。
    伊恩立马警觉无比。
    “不，我的声音没出问题，这也不是恶作剧……”
    “信我，我真是超级英雄，只是有难言之隐不能公诸于世——啊？你在说什么？伊恩是谁？我的口气哪里像伊恩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这么污蔑别人了，我坦白，我是蝙蝠侠！百特曼！你查一下我这个手机的来源你就知道了！”
    “不是！什么叫这下你更确定了？嗯？妈妈都跟你说了？她说了什么？我有异装癖？她这么爱告状怎么不去当记……”
    “呸呸呸！妈妈读书的时候肯定不受同学喜欢！”自我感觉明显已经进步很多的伊恩再次迎来了又一轮的气急败坏。
    喝过药。
    是这样子的。
    “不来拉倒！我要去告诉爸爸！你们偷偷研究超人血清！铁坏！”他愤然挂断了电话，气不过的心情促使他又在反派们身上一人给了一脚。
    这一幕。
    让路过的流浪橘猫都看呆了。
    它好似感受到了伊恩右下角已经拉满一半的怒意。
    对着伊恩疯狂炸毛。
    “滚哦，你这个级别的哈基米，还无权哈我！”伊恩是真的连路过的猫都要骂上几句，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破防。
    “喵~”
    流浪猫依旧在对着伊恩炸毛。
    它眼睛红了一下。
    然而。
    还没等发生什么，伊恩已经一把揪住了它的后脖颈，将它给直接塞到了千疮百孔的书包里，并且伊恩还顺手堵住了恶魔头颅的嘴巴。
    这是防止恶魔把猫给吃了。
    “品相不错，礼盒一装，你就是我回家后的道歉礼物。”伊恩的算盘打的非常响，使劲按住了还在书包里疯狂挣扎的橘猫。
    “力气可真大。”
    伊恩察觉了不对劲。
    不过他还有正事要做，那就是拿出300美刀，擦干净指纹塞到了军装秃头的口袋里，他对于强化药水真正的市场价格了如指掌。
    健身房门口他就买过。
    “搞定，收工。”
    付完款。
    伊恩跳上了地狱猫扬长而去。
    “we shall oe evil〔我们将战胜邪恶〕”
    “for the lord is always on the side of victory〔主永远站在胜利这一边〕”
    小车车也是给伊恩放了一首新歌。
    排气管喷出的蓝焰在后方形成了一个中指的形状。
    有个性的人。
    开的车也都是这么的有个性。
    “还知道打电话，说起来，他打的确实也算是官方的电话。”还是相对论，伊恩高兴，就总有人会感觉心情复杂。
    待伊恩离开后。
    天空之上。
    大都会云端中的第二个太阳缓缓降落，看到被捆成人体蜈蚣形状的一众违法人员，他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略微显得有些凌乱。
    “至少，他有一颗想当英雄的心，这点没有错。”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伊恩行为的老父亲，只能是在心中如此给自己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嗯，世人或许对于这个男人多有误会，谁说他不会用自己的超级大脑？
    这不就已经开动了超级大脑么！
    或许。
    超人不该去当记者，而是该去当一名律师。
    “这可真是烂摊子……”
    老父亲正在叹气。
    忽然间。
    “嘶~”
    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是棕熊国的壮汉。
    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够强。
    “砰~”
    不过，还没等这个人苏醒，超人上前就用了一招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后脖杀——或许，喜欢把人锤晕这一点真不能怪伊恩。
    家学渊源。
    自是如此。
    伊恩也只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罢了。
    〔ps：评论区的质疑让我慌了，剩下的晚上合个大章。〕
    (本章完)

 第94章 邪神？谁是邪神？

    第94章 邪神？谁是邪神？
    夕阳是真的会给万物配上剪影。
    地狱猫的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撕扯出沾满硫磺味的轨迹。郊区的天际线下，伊恩的车载着他以绝对超速了很多很多的速度在飞速行驶。
    这也正常。
    毕竟郊区的公路没有限速……摄像头。对于真正遵守交通规则的老司机而言，没有限速标识和管控手段的地方就代表没有限速。
    已经好多个小时没有杀人的小汽车就是这样的老司机。
    深谙此道。
    “taking everything in my stride~〔随着我的步伐一路向前〕”
    “don't need reason， don't need rhyme〔无需理由，不要节奏〕”
    ……
    在合适的场景，伊恩的地狱猫就爱切换到合适的歌曲，如今电脑里播放的正是一首在阿美莉卡风靡一时的自由之歌。
    《highway to hell》。
    当然。
    就像是一切世人能够在阿美莉卡看到的东西。
    它来自于澳大利亚。
    就跟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都来自于“进口”——什么？问美国本土有什么？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现在都在博物馆里当标本。
    “哦，怪不得你说这里才是地狱~”伊恩有些后知后觉，恍然大悟，他拍了拍书包，只是里面的恶魔头颅并没有给予捧哏。
    伊恩也不在乎这一点吹捧。
    “六七公斤，这都是我功勋的象征。”伊恩一直都在清理回收起来的子弹头，一千多颗的分量稍微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要把它们打造成铜链子，然后出门溜宠物的时候，我就有牵宠物的绳子了。”伊恩虽然捡到了一个橘猫。不过那需要用来实施安抚母神的诡计。所以，至始至终。他都只有恶魔脑袋可以牵出去溜。
    无所谓。
    溜什么不是溜呢。
    “对了，今天你消耗不小，来，补充一点微量元素。”伊恩选了几颗最好看的弹头，拉开了书包扔进了恶魔脑袋的嘴里。
    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垃圾桶兼职加油站明天也是燃料满满的一天，所以他对待恶魔脑袋的态度自然是要比前两天的态度好一些。
    “别跑。”
    伊恩顺手还按住了企图潜逃的橘猫，将橘猫和恶魔脑袋重新塞回了书包里，而由于嘴巴上的“封印”被投喂时取下来了的原因。
    “该死！它在往我嘴里钻！把它拿出去！”恶魔头颅尖叫得像被踩到了尾巴，可惜，它已经早就没有了尾巴。
    “这不是你吃我猫的借口！”
    伊恩狠狠的对恶魔发出了警告。
    “你要是敢吃掉我的猫，我就让你每晚都涂上口红，用小夹子的声音给宅男们当性感陪聊，你猜猜多久你才能挣够让我买一只新猫的钱？”
    他是越来越会威胁别人了。
    有一说一。
    至少在牛头恶魔这里，伊恩的威胁真的比驱魔咒还好使。
    它瞬间安静了，有委屈，但是不敢说，只能死咬着牙关拒绝橘猫对自己口中世界的好奇，真不知道该死的上帝为什么要创造猫这种生物！
    恶魔牛头瑟瑟发抖。
    它不想吃猫。
    但是它感觉猫有点想要吃自己。
    “可恶啊！”
    恶魔越想越气。
    默默流泪。
    它这一波倒是被橘猫嫌弃了。或许是因为觉得恶魔牛头的脑袋是比较舒服的猫窝，这只被伊恩捡到的猫也是就此在书包里安静了下来。
    伊恩是有留通风口的。
    “别怪我，要怪就怪之前那件蝙蝠侠的战袍，我穿了它之后就被蝙蝠侠污染了，它不止给了我谋略还让我心狠手辣。”
    伊恩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
    谁也不知道穿过蝙蝠侠的战袍会不会沾染上一丢丢的宇宙因果。
    他的逻辑闭环完美。
    可恶魔牛头显然还够不到他的思想层次。
    “你不过是角色扮演了一下而已……”恶魔牛头有气无力的吐槽，它今天是真的失去了太多，整个脑袋都已经完全虚了。
    “所以我才只是心狠手辣啊，糊涂。”伊恩嗤笑了一声，牛头恶魔笑他想太多，他则笑牛头恶魔不懂自己和蝙蝠侠之间的羁绊。
    至于这是一种什么羁绊，嗯，恩师，义父的称呼好像都已经用完了……思考之间，伊恩发现自己也有感觉棘手的时候。
    “哎。”
    这一定是属性点加的还不够多。
    无法长期负载大脑的运作。
    “我的身体还不够强，配不上我的大脑。”有些唏嘘的伊恩，用袋子装好了剩下的子弹头，他也是顺手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
    “咔嚓咔嚓~”
    很脆。
    和生米一样。
    嚼吧嚼吧之后伊恩全给咽到了肚子里。
    这是一次尝试。
    然而。
    没用。
    无事发生。
    【野蛮暴君】的经验值并没有获得增加。
    “还是得去摸一摸我吞叔啊。”
    伊恩没能成功卡上系统bug，所以，也就只能等解锁行星吞噬者带来的职业，他或许才可以让自己拥有一个真正的好肠道。
    地狱猫还在公路狂飙。
    它在带领伊恩前往新的“任务”点。
    阿美莉卡的罪恶之地到处都是，就跟某罐头游戏厂的游戏任务一样刷不完，根本刷不完，所以伊恩觉得自己今天应该能学会飞行。
    “那是什么？”
    伊恩一边听歌哼唱，一边注视着前方，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郊外仍旧是郊外，可那个印有【lexcorp】标志的气派工厂是怎么回事？
    “卢瑟的产业！”
    伊恩顿时脑瓜子清醒了。
    “不不不！那是我老爹该刷的副本！我没那个资格！”伊恩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作为独立npc的他只想去欺负普通的反派npc。
    至于卢瑟这种反派。
    纵使是不死的伊恩。
    他也不太想要让自己沾染上牛皮膏药。
    “撤！撤！撤！换个副本！”
    伊恩拍了拍前方的仪表盘。
    地狱猫随即急转弯来了个大掉头。
    听话是听话。
    不过，这并不影响放歌表达它对这个选择的看法。
    “i'd hate to look into those eyes~〔我不愿直视那双眼睛〕”
    “and feel like i can't change~〔因为害怕自己无力改变什么〕”
    ……
    有一说一。
    这略显阴阳了一些。
    “你不懂，我只是从长计议，一步一个脚印。”伊恩的反驳其实很有道理，他毕竟这一次没有带上自己的双持武器。
    不止是无双级的战力无法发挥，还没有人帮他吸引卢瑟的注意。这样的局面，伊恩觉得自己还是适合一些简单点的副本。
    “嗡嗡嗡~”
    地狱猫用引擎的轰鸣进行回答。它又当了一回黑曼巴，直接带着伊恩沿着公路飞驰进了城市，还直接来到了无比热闹的街区。
    “有人会在这里交易军需产品？”
    伊恩有些诧异。
    他左顾右盼。
    这里属于治安比较好的街区，街道干净，行人整洁，见不到什么流浪汉，连零元购的黑哥都穿着西装打领带。
    他抢完东西甚至还知道留小费！
    一看就是正经出来上班的那种好黑哥！伊恩非常好奇，如此一个宁静祥和的街区，难道也有自己需要的罪恶交易发生吗？
    “trust me， pilot。〔请相信我，铁驭。〕”这一波，地狱猫的电台引用的并非歌曲，而是一款游戏当中极为简短的台词。
    “嗯，嗯，我明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伊恩依旧相信自己的小汽车，他观察了四周可能发生罪恶交易的地点。
    很多衣服店。
    还有各种百货。
    很快，男孩的目光就锁定了一家还算高级的快餐店，至少餐品都是现炸的那种，他连忙就小跑了过去推门进入。
    “这里，肯定是这里。”伊恩信誓旦旦的做出了判断，他的肚子随即咕咕叫了两下，使用过自愈能力后的他一向会比较饥饿。尽管伴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这种饥饿感大多数时候并不强烈，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还想双赢。
    “先填饱一下我的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抢东西……不，我的意思是说当超级英雄。”他点餐的气势像饿了三天的饕餮。
    二十个汉堡、十份薯条、五杯奶昔，三十个炸鸡腿。要不是怕别人用奇怪的眼神霸凌自己，伊恩其实还能够下单更多的快餐。
    “这是我作为有钱人的底气。”
    伊恩坐到了一张靠窗的大桌子前面，甚至还优雅的把餐巾纸卡在了自己的t恤上，这顿饭遗憾之处在于他的可口可乐无法装在高脚杯里。
    “咕咕咕~”
    伊恩猛灌不只是可以让肥宅快乐的快乐水。
    他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刚想要进行自己的饭前祷告。忽然，一个身影从落地窗前跑过，直接就是钻进了这一家快餐店里。
    她先是往厕所跑了几步，随即，又倒退回来直接钻进了伊恩的桌子下面。还没等伊恩回过神，就到一群黑衣人也是紧随其后进入了快餐店。他们吸引了许多食客的目光，不过由于没拿枪，倒是没有什么人因此感觉恐慌。
    “怎么回事？”
    伊恩好奇的注视着这群黑衣人。
    他们先是在快餐店里寻找，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目标，随即便不知道被哪个睿智带领着冲向了快餐店厕所的方向。
    或许是觉得目标会从那里翻窗户逃走吧。
    老经典的情节了。伊恩对此并不感觉到奇怪，毕竟会选择在下午的室内戴黑墨镜的人，眼睛不好使才是真正的合理到不能再合理。
    “小太妹，可以了。”
    伊恩踢了踢餐布下面藏着的女孩。
    “该死的伊恩！别把老子的胸给踢爆了！”女孩从餐布下面钻了出来，骂骂咧咧，疯狂从桌子上拿餐巾纸擦拭自己有鞋印的衣服。
    是的。
    她是麦迪逊。
    伊恩的学校同桌。
    “你现在是在演《快餐店惊魂》？好莱坞烂片？”伊恩记得麦迪逊喜欢周六周日去试镜，所以他大胆的进行了宛如小五郎般的猜测。
    “不是，你看不出来吗？我是真的在遭遇一群神经病的围追堵截啊！”麦迪逊则惊魂未定，一把夺过了伊恩手中的可乐猛吸了几口压压惊。
    “死的了吗？”
    伊恩对此也不生气，转而拿起了另一杯饮料，他毕竟习惯了好几年，被夺食后的他并不会有任何的护食行为。内心的情绪甚至都还没有自己的推测，居然只是让自己成了毛利小五郎，而不是明智小五郎来的强烈。
    “应该死不了？”
    麦迪逊也有些不确定。
    “那死不了就先等我吃个饭。”伊恩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桌面，他希望自己祈祷时不会被死亡小姐认为成一个随便的人。
    实话，确实是有点怕死亡小姐因此得寸进尺。
    “不是，我现在可是在讨论一群变态想要抓住我啊，你就这么淡定吗？”麦迪逊有些不能够理解伊恩为什么还如此波澜不惊。
    她怀疑伊恩没有相信自己。
    “我们生活在一个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到处乱窜的时代，这不是很正常的生活吗？”伊恩用略显古怪的眼神注视向了麦迪逊。
    “……”
    憋了半天。
    “草！”
    麦迪逊很无语，但她不得不承认伊恩的话一直都是那么有点道理——憋闷之下，麦迪逊从桌子上挑选了一盒薯条开啃。
    她很懂伊恩的规矩。
    所以不用提醒，非常自觉掏出了十美刀拍到了伊恩面前。
    “你可以吃四十五口，自己算一下自己吃了多少口。”虽然伊恩已经不需要在意这点小钱了，不过他将钱收进裤兜里的速度还是很快。
    “你一个人吃东西，居然点了这么多？”麦迪逊有些诧异于伊恩异于常人的食量，她觉得这些食物绝对够她吃上至少一个星期。
    他开始了闭眼祈祷。
    而麦迪逊则是一个好奇心非常重的人，“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信教吗？科学教？直男教？还是飞天意面神教？”
    不得不说。
    这个同桌对伊恩的滤镜着实太过于严重。
    “我只信新·超人神教，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和死亡象征的那位女神联系。”伊恩祈祷完后，也知道如何试探装死的死亡小姐。
    “没办法，一天不联系都不行，太粘人了。”说是迟，那是快，伊恩再次感受到了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自己天灵盖下的脑。
    不痛。
    但是对方在猛烈的摇晃，仿佛想要摇出里面的水。
    嗯。
    死亡小姐看来真的只是装死。
    “你脑袋怎么在晃？吃什么了吗？能给我来一片吗？”
    麦迪逊一直都盯着伊恩。
    “这只是在进行亲密的互动。”
    伊恩话音落下。
    就感觉无形的大手像是避之不及一般撤走了。
    他再次变得优雅。
    “我的天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金发女孩很是困惑，自己的这个同桌口吐的确实是人言，只是奈何她听得懂每一个字，却搞不明白这些字串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懂，但等你死了后，肯定就能懂。死亡小姐是至高的存在，生命的归宿——至少是大多数普通生命的归宿。”
    伊恩也不是为装比。
    他只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同桌的神奇治愈能力，想要进行一些试探，不过他这个连濒死之人估计都能秒救的同桌好像依旧没有听懂。
    “死亡？还女神？这是什么钻攻书呆子宅男的新邪教吗？”麦迪逊听的满头雾水，她看起来是真的有种没办法和伊恩同频的懵圈。她只能是竭力进行揣摩，并且开始发散思考，寻思这是不是因为伊恩的炫压抑时期到了？
    不然为什么会如此神神叨叨加入什么女神邪教？
    “说实话，你该多出来走一走，等会你就跟我走，我有一群姐妹——和她们呆一个下午，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神。”
    麦迪逊热心帮助朋友的样子依旧有些绿茶的味道。
    像极了拉皮条的。
    “好吧，看来你真不知道。”伊恩此时也算是试探完了，他相信自己同桌的演技虽好，但也必然达不到奥斯卡级别的自然。
    “我该知道吗？”麦迪逊一双修长的手插进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茫然，她看到伊恩手腕上画着的“劳力士”后眼角略微抽搐了几下。
    “我知道你胆子大，谁都敢骂，但死亡可真不是邪神……你瞧瞧，你瞧瞧，要是没有死亡，我们能有这么好吃的汉堡肉？”
    伊恩也不知道死亡小姐走没走，反正吹就完事了，“还有这么好吃的死猪排，它们不死，我能吃到这种美味？”
    说着。
    伊恩还开始啃起了猪排。
    “……”
    麦迪逊只恨自己读书不用功，哪怕清楚的知道伊恩的话是歪理，但她依旧是难以反驳，毕竟人确实不能抱着活猪啃。
    那画面。
    想想都吓人。
    也就是这里没酒，不然麦迪逊肯定要喝几口——女人都这样。
    “都是垃圾食品，吃多了要长胖的。”
    她的好心提醒大抵是想要转移话题。
    不过。
    伊恩对此却很认真。
    “垃圾食品很好，我义父爱吃。”
    他在狂炫。
    那姿态让麦迪逊感觉像是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人。
    “咕~”
    金发女孩咽了咽口水。
    “义父？你说的是教父吧？既然他爱吃，我觉得你该给他带一些回去，而不是用他当借口，自己在这个地方胡吃海塞？”
    麦迪逊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不过。
    她没有伊恩的道理足。
    “我义父现在正在坐牢，他吃不到，所以我替他吃，他借着和我之间的羁绊肯定能闻到味。”伊恩无比坚信这一点。
    他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
    “……”
    麦迪逊拍了拍额头，显然不相信伊恩的鬼话。
    “被你都要气笑了。”
    她摇了摇头后也是无可奈何。
    望着满桌子的事物，麦迪逊没有再继续食用，倒不是足够自律，而是她发现自己吃到第四十五口后伊恩就瞥了自己一眼。
    “就你这样的吃法，你也能有肌肉吗？你昨晚半夜群发给所有人的肌肉照片是p的吧？”麦迪逊看向伊恩的眼神带着狐疑。
    “啊？”
    这下轮到伊恩懵了。
    “我没做过啊。”
    他掏出了手机查看了一下。
    妈的。
    这是蝙蝠侠的报复虽迟但到啊！
    “说好的不追究呢！”
    伊恩感觉自己就不该相信每一个哥谭走出来的骗子——好在无所谓，哪怕是强如蝙蝠侠，恐怕都低估了伊恩的厚脸皮。
    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要摸摸吗？首次免费，后续十美刀，不对……你觉得我需要定价多少，才能照顾到学校里每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伊恩掀起了自己的t恤，露出了并不夸张，但是非常爆炸的腹肌——麦迪逊眼眸放大了一下，不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你……扎科技了吧？”
    金发女孩看来很懂行。
    她的质疑铿锵有力。
    “没呢。”
    伊恩的回答也很理直气壮。他是喝的强化药剂，不是扎的科技与狠活，只要叫法不同，那两者就能当做不一样的东西。
    凉拌折耳根能和鱼腥草口服液一样吗？
    一样的道理！
    “不管是不是虚假的肌肉，你这肌肉肯定能吓唬住人。”麦迪逊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她掏出钱包在里面寻找起了小额面值。
    能够把电影事业当做未来发展方向，且身上奢侈品一大堆的女孩子，家境当然都比较优越，出门随身携带上千美刀的小孩子至少是高级精英家庭的后代。嗯？要问伊恩为什么知道有上千美刀，当然是因为他瞥见了麦迪逊的钱包内部。
    没误会。
    纯偷窥。
    而这自然也有原因。
    “说真的，你得陪我去警察局报警，我需要警察局派遣女警察贴身保护我。”麦迪逊看着突然加速进食仿佛野猪附体的伊恩。
    她眼角抽了抽。
    不过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吐槽。
    有些后怕的开口进行起了请求。
    “给。”
    麦迪逊只找到了十美刀的面值，所以她递给了伊恩后也是在等着很有规矩的伊恩找零，同桌多年的金发绿茶很清楚伊恩的价目表。
    钱不能多。
    不能少。
    多一份要挨骂。
    少一份要被呵呵。
    “其实我最近已经想要涨价了，不过……谁让咱们关系嘎嘎铁，就按老规矩来。”伊恩一口气塞光了所有的食物。
    他吞下最后一口汉堡后随即就夺过了麦迪逊的钱包。
    “啊？”
    麦迪逊看着伊恩数出了八百美刀揣进裤兜，她并不恼火，只是一脸茫然，开始疯狂回忆起伊恩的服务价目表里八百美刀是代表什么。
    以前没用过这种服务。
    她好像忘了。
    “八百美刀，你能给我抓一个女警察回来？”
    金发绿茶开动了脑洞。
    能坐一块去的人精神状态肯定不会差太多。
    “想得美，吃屁，不，你不配吃我的屁——我这是要救你的命。”伊恩说完，擦了擦嘴，将自己胸前的纸巾扔到了桌子上。
    “救我什么命？”
    麦迪逊还没反应过来。
    她就看到伊恩熟练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袋新丝袜。
    “？？？”
    在麦迪逊惊恐的注视下。
    伊恩将套在了头上。
    “你说呢？”
    他回过头。
    时间刚好。
    厕所门“砰“地打开。
    五六个气势汹汹的墨镜男鱼贯而出——正是那群没按套路出牌的黑衣人，其中为首的那个还举着一只吐着舌头的硕大蟾蜍。
    蟾蜍所指的方向正是麦迪逊坐着的方向。
    “该死！”
    麦迪逊大惊失色。
    拉住伊恩就要往餐厅外面跑。
    然而。
    “不是！你等我一下……等我把眼睛的位置戳两个洞出来啊！”伊恩背对众生又没能成功，他只能是跟着麦迪逊一路小跑。
    “哗啦~”
    力气用大了。
    肉丝直接崩裂成了烂布。
    “你得赔我！”
    好在伊恩总能找到甩锅的对象。
    “我有车！我的车在那里……”伊恩想要炫耀几下，却发现街道上的人群有些骚乱，那是因为他的地狱猫引擎盖正不断开合，像是要将一个拿着撬棍的黑人给吞进去——它好似理解了什么是监狱又好似没有完全理解。
    “……”
    伊恩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有车？”
    麦迪逊高跟鞋都直接扔了。
    她诧异的回头。
    “要不你还是稍微等我一下，让我登一下账号吧……”伊恩绝口不提自己的座驾，而是重新掏出了一包肉丝拆开了包装袋。
    “不是？你买了多少这玩意儿？”麦迪逊气喘吁吁，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大为惊叹伊恩的裤兜里到底都装了一些什么。
    “你猜？”
    伊恩把丝袜往头上一套，再次登号。他知道有钱人都应该藏拙，所以他不会轻易透露自己买了足足一百双并且只准备用一个月的奢侈事实。
    “让他们来吧！”
    “我觉得他们肯定不简单！你看，我有超级英雄的身份证明……不对，这是我已经作废的精神病证明，这个才是我的身份证明。”
    伊恩总算掏出了自己的通灵卡片。
    他也不是非想要逞英雄，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一群疑似男性魔法师的人，或许就是他的地狱猫要他来围堵的违法分子。
    优质的快递。
    伊恩肯定得要签收的。
    我每一章都是会在大纲的基础上，再写细纲，加群我就可以给读者看已经更新的章节细纲，所以，如果真是订阅的读者在揣摩我有没有大纲那就请加群。如果没有读者进群说一声质疑的人是他的话，我就将那个人判定为串子同行了0.0
    (本章完)

 第95章 上大号！叫我祖宗人！〔大章〕

    第95章 上大号！叫我祖宗人！〔大章〕
    伊恩眼馋那只能被用来找人，一看就很有魔法的蟾蜍。他记得欧美有的人喜欢舔蟾蜍，所以这肯定也属于是某种官方管控的违禁品。
    “停下吧，停下，听他们有没有苦衷……他们一定有苦衷的……”伊恩一边晃悠身份证明一边开口进行起了忽悠式劝导。
    主要他也不敢使劲挣脱麦迪逊的手。没办法，谁让伊恩没有隔空继承家父的生物力场呢，一不小心他就有可能把麦迪逊的胳膊拽下来。
    虽说这或许可以看做是赠送了一张赛博飞升的入场券出去。
    不过麦迪逊可能不会喜欢。
    “这他妈就是张白纸！”麦迪逊一把拍开伊恩的手，金发气得炸起来，她觉得自己也癫，居然还下意识的扭头去确认身份信息。
    超级英雄们有个锤子的官方身份证明！
    “不对啊，你该看到我的【肉丝超人】官方证件才对啊。”伊恩跟着小跑，神色诧异，他收回收回卡片仔细端详了片刻。
    根本没出问题。上面呈现着他内心如今想要彰显的身份，就连照片上的肉丝，都是他跑了几个超市都没买到的心仪款。
    泛着完美的油光。
    属于是用完之后还能上同性交友网站卖给变态女同们的那种成色。至于为什么不卖给男人，当然是因为伊恩心中仍旧有道德与底线。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变态穷鬼男孩们出不起价的原因。
    “你今早肯定没吃药！”麦迪逊急得直跺脚，从包里掏出一瓶药片，“妄想症是吧，那就先用我的精神病药顶一顶！“
    她好像是暴露了什么。
    隐藏挺深的秘密。
    却又是那么的让人觉得很合理。
    毕竟不是什么样的女孩都能和伊恩做上好几年的同桌。伊恩刚想坦白自己“痊愈“了，看到【超大份】的药瓶后又立刻选择了闭嘴。
    未成年其实比成年人更懂得什么才对自己更有利，这是大自然进化出来的筛选机制，不趋利的未成年人在还没进化成智人前就都嘎了。虽然说达尔文没有阐述过这一点，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从进化论里举一反三。
    “嘎嘣，嘎嘣，嘎嘣~”
    伊恩觉得自己和麦迪逊的友谊存续时间颇久，所以他为自己感情深一口闷找到了借口，接过药瓶便直接往嘴里直接进行了一波倒满。
    【代谢紊乱】
    可惜由于身体素质太强的原因，伊恩只收获了一个聊胜于无的负面状态，也不知道老父亲的孤独堡垒里还有没有氪星药品制作配方。
    宇宙人的宇宙药肯定好使。
    “不是！你全吃了？”麦迪逊一直到伊恩把药瓶还给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目露惊容，声音当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感觉。
    “一点都没给我留？一颗都没有了？”只能说穿越者不会遇到平凡同桌，麦迪逊的关注点明显和大多数正常人都不一样。
    她只是震惊于伊恩的“自私”。至于药物中毒什么的，抱歉，欧美学渣心中没这个概念，而不知道在他们这里基本就等同于不存在。
    说实话。
    这样的脑回路。
    就连伊恩都有点感觉有些奇特。
    “你去看精神病医生才是真正的物超所值了呢。”
    伊恩若有所思的评判。
    他的言外之意头脑简单的绿茶女孩并没听懂。
    “我不管，你得去向我的精神病医生证明，免得她又觉得我在外面倒卖了她给我开的药。”麦迪逊企图拽着伊恩继续逃跑。
    “现在先陪我去警局！”由于刚才麦迪逊拿药的时候放开了伊恩，她此时才发现，伊恩的手已经成为了自己抓不住的目标。
    她往下去抓。
    伊恩的手就高举起来。
    她再移向上方。
    伊恩就猛的把手背向身后。
    “你怎么回事！？”
    麦迪逊开始怀疑起伊恩是不是吃药吃出【多动症】的副作用了。她不断往伊恩身后张望，没看到追兵后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我主要还是怕你的手再摸我一下，又得被你这女人坏了我的宏图霸业，登神长路。”伊恩回想起前几天教室发生的事情还是后怕不已。
    或许那种治愈别人的能力，对需要的人而言属于是惊世良药，可在伊恩这里，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满满的心理阴影。
    谁懂啊，家人们。
    麦迪逊的治愈之手绝对是仓鼠党的噩梦。
    “女色又成刮骨刀了是吧？”
    麦迪逊很是无奈。
    她想到了伊恩谈钱不谈感情时的说辞。
    “差不多。”
    伊恩没去纠正。
    老祖宗的话歪曲一下后也能在此时适用。
    “等我成为了好莱坞巨星，到时候你想和我握手可就得你给我钱了！”反向的向伊恩收费，这是麦迪逊一直以来的梦想。
    “当巨星不如和我一起开医院，那个来钱才是真的快，我能找到伤者，而你又是神医，我们双剑合璧肯定能赢麻的。”
    伊恩进行起了发自内心的提议。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麦迪逊直接翻了个白眼，她或许理解伊恩在说什么，但是却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会选择去看病。
    自然是抗拒某些自身的问题。
    “我说真的，哪怕我给你买家庭医保，让你不用担心一胎二十六宝，你也不考虑一下吗？”伊恩仍旧有些不死心。
    大马路上，人来人往。
    有些耳朵尖的人忍不住回头看向了他们。主要还是头戴丝袜的男人，还有性感女孩，在讨论这种话题确实足够让人误会。
    “你当我是什么？猪吗？一生生一窝？”麦迪逊的手又插进了自己的乱发当中，她用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开始查看最近的警察局在哪里。
    “猪生不了这么多，但我觉得魔法师肯定可以。”伊恩当然认真的进行过思考，他记得自己穿越前看过的哈利·波特电影里就有怀孕魔药。
    如果没有的话。
    那就是质疑的人看到盗版了。
    万胜帝君的精神传承人不会记错。
    “什么魔法师？”麦迪逊闻言后的眼眸有些闪烁，不过被她用低头玩手机的行为遮掩，十四岁少女演员还是城府不够深。
    伊恩深深的看了一眼都被麦迪逊拿倒了的手机。
    “比如他们呀。”伊恩轻声开口，顺便抬手指了指街对面，那群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麦迪逊拉着伊恩逃窜路线的前方。
    领头人手中的魔法蟾蜍吐出长长的舌头，指向着麦迪逊。被伊恩进行了提醒，麦迪逊立马也是发现了这群宛如牛皮癣一样的黑衣人。
    “这不可能！”
    麦迪逊不断的看向身后的街道，还有正在于车流间穿行的黑衣人——她刚看过地图，清楚的知道这附近根本没有什么小道能让那群人绕过这里出现在前面。
    “不科学！”
    麦迪逊满脸惊疑不定。
    她想要跑。
    却发现左右两边都有黑衣人围堵。
    “你的自然与科学课程考了足足六分，然后你现在给我说你很相信科学？”伊恩偏了偏头，再次感受到了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要去看精神病医生！”
    他相信麦迪逊才是那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毕竟，正常人每天看到天上飞的超人，还有电视里的闪电侠以及其他各种超人类，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大众认知的那种科学。
    就算信科学。
    那也是海纳百川的信。
    不应该像是麦迪逊这样发出质疑。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正常吧？嗯，不正常？”麦迪逊又一次被伊恩的逻辑碾压的无言以对。
    真是无比该死的有道理。
    “哪里不正常了？这么多年了，我们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信我，转修魔法吧，科学你是把握不了一点。”
    伊恩再次躲开了麦迪逊抓来的手，顺势还拍了拍麦迪逊的肩膀。
    “你的手速度怎么这么快？”
    麦迪逊紧张的注视着四周，已经顾不上对伊恩的不正常手速进行质疑了，“我们得去找警察，这群人肯定没安好心。”
    她发现四面都有黑衣人，无路可逃，立马在周围开始寻找起了防身武器——下一刻，就只见伊恩将一个橘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你没看到我丝袜都套头这么久了，路上偶遇的人连报警都没有想着报警，已经被超人娇惯严重的警察肯定救不了你——不过，别慌，我能，我一直都能，你在此地依旧不要走动，我橘子已经给你买回来了。”
    伊恩打量了一下四周。
    “容我先想办法破坏这里的监控。”
    没办法。
    闹市区嘛。
    总有几个不知道坏没坏的摄像头。谁能想得到呢，伊恩的一生之敌居然是摄像头，倒也不是伊恩唯唯诺诺瞻前顾后。
    而是他最近搞出来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他想要让自己的家人们缓一缓。特别是露易斯，加完班回家的老妈连老爸都不敢惹。
    伊恩可不敢让老妈因为自己一直加班。
    老爸打人痛不痛无所谓。
    但是老妈要是生气，她使唤过来的老爸，就不是打人痛不痛的问题了——又没办法受伤，所以伊恩觉得那不是明智的升级选择。
    为了家人和自己。
    他至少应该乖上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就这一个橘子？”
    麦迪逊感受到了熟悉的欺骗，“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你知道我在操场等了多久吗？学校保安差点把我当贼给抓起来！”
    她越想越气。
    反倒是没那么慌乱紧张了。
    好歹有个朋友陪着自己一起被抓去嘎腰子，所以，被抓就被抓吧，认命的麦迪逊只希望自己夭折的好莱坞腰子能卖的比伊恩的腰子更贵一些。
    这已经是作为一生要强的中学皇后最后的底线了。
    此时。
    一群黑衣人已经走过了街道，距离她和伊恩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左顾右盼之下，麦迪逊瞄准了一个老太太正在使用的拐杖。
    “和其他人求救没有用，这群人不正常，或许……或许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他们有魔法，其他人对他们的任何行为都好似只会习以为常。”麦迪逊提醒了一下伊恩，终究还是没有去抢夺老太太的拐杖。
    “他们也有生物力场？”
    伊恩惊了。
    “什么生物力场？”
    麦迪逊困惑地眨眼。
    “遇到这种不科学，也不自然，更不正常的事情，赖在生物力场上准没错……”嫉妒使得伊恩英俊的脸庞有些扭曲。他在地上找了几个石头，本来是打算砸摄像头的，不过现在他想全砸到黑衣人们的身上去。
    “你刚才不还在说是魔法吗？”
    麦迪逊跟不上伊恩的思路。
    “也有可能是魔法。”伊恩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过他这做派在麦迪逊看来，却是颇有一些墙头草的不靠谱感觉。
    “你有什么鬼主意就快用！别想着召唤超人，我试过了，没用。”麦迪逊翻了个白眼，越来越近的黑衣人让她腰子发痛。
    所以。
    又想挣扎几下了。
    “那是你试过了没有，不代表我呼救没用，人与人是不同的……当然，我不喜欢喊超人救我，因为我相信人人都可以当超人。”
    说着。
    伊恩就背对着麦迪逊，露出了自己t恤后的【cd】字母，超大，但也不只是超大。看的麦迪逊只感觉傻眼无比。
    这件衣服没烂，因为伊恩买了好多件。
    “什么意思？”
    麦迪逊的脑袋不断在几个场景间切换。
    大脑不够用了起来。
    “超级男孩super boy缩写的半截啊，意思就是我是还没长大的超级男孩！”伊恩相信这只是因为麦迪逊语言课程不及格的阅读理解能力。
    他的标签分明超级明显。
    “……”
    无语至极的麦迪逊看到伊恩躲在监控死角，就露出一只眼睛，拿着石头瞄准监控摄像头扔了出去，石头宛如子弹一般强劲迅捷。
    然而。
    监控头屁事没有。
    伊恩直接砸翻了一个八百米开外的黑衣人。
    “你在搞什么鬼？”
    麦迪逊惊呆了。
    “这是计划里的一部分，连你都被我骗到了，他们当然更不可能意识到我要搞偷袭。”伊恩及时调整了自己的策略。而再次觉得很荒唐，可又仍旧感觉伊恩颇有道理的麦迪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伊恩进行评价。
    “那个男孩也有问题！”
    黑衣人们眼见同伴被袭击。
    其中一个人双手直接搓出了巨大的火球就要对伊恩发起攻击——麦迪逊看傻眼了，而不想再暴露自己射击技巧的伊恩也是眉头一皱。
    “看到了吧！我就说他们是魔法师！”
    伊恩直接闭眼。
    “不是，就算他们真是魔法师，可你这就认怂了？放弃了？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有超级大脑么，快点想想办法啊。”
    知道自己是瓶，脑袋空空的麦迪逊急切的想要唤醒伊恩的斗志。当然，她确实也是误会了伊恩如此的行为。
    “我现在就在开大招呢。”
    伊恩话音刚落。
    麦迪逊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
    下一刻。
    她的声音和动作却都是在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静止了。
    行人定格在迈步的瞬间，飞鸟悬停在空中，连喷泉的水珠都凝固成水晶般的雕塑，行人、车辆甚至空中停滞的树叶都在飞快褪色。
    全世界都宛如成了定格的黑白动画。
    唯有伊恩仍旧具备色彩。
    “什么叫，我不来，你就要写一本《我与死亡，傲娇小姐的求爱攻略》？”
    有恼火的声音响起。
    伊恩睁眼。
    看到同样和周围的环境一眼，变成灰白色则的红路灯下，正站着那个熟悉的吊带衫女人，不是满脸不爽的死亡小姐还能是谁呢。
    见此情况。
    伊恩知道自己又赢了。
    面对伊恩的微笑，死亡小姐用了冷笑在进行回应。
    “你以为这样能威胁我？”她赤足踩在灰白化的斑马线上，每走一步都漾起涟漪般的波纹，向着伊恩一步步的逼近而来。
    “可你还是来了。”
    伊恩没慌。
    甚至引用了古龙小说里经典的名句。
    “？？？？”
    死亡小姐发现没吓到伊恩，随即也只是停在了伊恩的面前，望着比自己矮一点的男孩，她非常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别自作多情了。”死亡女神抱起手臂，指甲在胳膊上敲动，黑色长发无风自动。
    “我来，是因为这件事背后有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说完，也不等伊恩询问，死亡小姐便直接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整条街的监控摄像头同时化为灰烬，连行人手机的后置镜头都随风化作了黑沙。不得不说，这场面的那种视觉冲击力是真的非常足。
    伊恩眼眸很亮。
    “哎！”
    死亡小姐又是叹气，她看着四散的黑灰，还有面前的男孩，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活了无数岁月的神明也真没遇到过类似今天的事情。
    死亡见过无数生命的追捧。
    而这。
    确实也还是第一次有人渴求她的力量，只是为了用来破坏周围的监控摄像头。这家伙甚至都不是在求自己把那些鬼东西干掉！这已经不是为了杀只鸡用上核弹般的问题了，她根本不理解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会做出这般祈祷？
    是没想到？
    还是真的很听爸爸的话啊？
    “开心了吗？”
    死亡小姐盯着面前的男孩。
    “有一丢丢？”
    伊恩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不确定。
    “……”
    死亡小姐沉默了片刻。
    “记住，作为回报，你得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给我一个交代……”她像是又在暗示什么，伸手点了点伊恩的额头。
    “不对吧。”
    伊恩没有被对方的小动作所迷惑。
    “我许诺的不是这个啊？我许诺的分明是只要你回应我，我洗澡搓不到背的时候，你就可以来我家帮我搓一下背啊！”
    “而且只能搓五分钟哦。”
    他纠正了对方的偷换概念。
    下一刻。
    “嗖~”
    一阵风飘过。
    无上的神明消失的速度很快。
    比任何一次都要快，黑白世界重新染上色彩，伊恩发现手里多了个古怪的指针——指针正直挺挺地指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什么事，她这么急？”
    伊恩若有所思。
    感受到了些许不同寻常。
    毕竟涉及外部宇宙侵蚀这个宇宙的时候，死亡小姐都没有给出过如此清晰的指引，现在这件事难道比自家老爸被邪魔污染还要紧急？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一个指南针？”麦迪逊在世界恢复流动后，整个人再次灵动，她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伊恩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古怪的指针。
    “这只是傲娇小姐的含蓄表白而已。”伊恩将指针揣进了裤兜里，没有了监控摄像头的束缚，他立马就是抡起袖子准备迎战一群巫师。
    巨大的火球飞驰而来。
    周围的路人确实很诡异的对此视而不见。
    “小心！”
    麦迪逊想要拉住伊恩躲闪，却发现伊恩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迎着火球就冲了上去，一拳头就轰碎了看起来吓人无比的火球。
    “架子！”
    伊恩看着自己甚至都没有被烧伤的手，很是失望。又是火球呼啸而来，伊恩连眼皮都没眨，抬手就是一拳打爆了软弱无力的攻击。
    “草！你这么猛早不说！”
    麦迪逊被伊恩的表现惊呆了。
    下巴都快掉地上。
    “我早就叫你别跑，别跑……小太妹你的脑子果然不好使。”伊恩没回头，直接反手一把抓住了被黑衣人们用意念控制砸向自己的路灯。
    完美复刻老父亲的操作。
    棒极了。
    没掉链子的感觉真棒。
    “我没办法控制他的精神！”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谁？！”
    ……
    还是相对论。
    伊恩不急的时候就总有其他人急，黑衣巫师们慌了神，各种魔法往伊恩身上招呼。不过他们这也只是用行动诠释什么叫弱鸡。
    “里胡哨，还不如一人端一把ak47呢。”
    伊恩顶着火焰，闪电，冰锥，直接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雨露均沾，一人一拳，他被魔法击中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
    甚至连【狂战士】的经验都没有能够获取。
    尽显了一次什么叫做面板的魅力。
    衣服略损。
    裤子微瑕。
    只有脸上的丝袜已经化成灰灰了。
    “砰砰砰~”
    这些魔法师显然点错了技能，身体孱弱，伊恩一人一拳就都给砸晕倒了地上，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领头黑衣人的蟾蜍给抓了起来。
    “我的宝贝儿~”
    伊恩光是用手捏住神奇的魔法蟾蜍，他就发现自己出现了【缓慢中毒】的负面buff，顿时就对这一只蟾蜍爱不释手了起来。
    他才刚将其揣进裤兜，还没寻思好回去怎么利用。
    “小心！”
    麦迪逊慌忙的提醒落入了耳中，伊恩转头就看到一辆小轿车正被一个黑衣人用意念操控的能力狠狠的砸向自己。
    伊恩不是老父亲。
    他没有生物力场。
    所以只能是当场表演了一波铁头功。
    脑袋当场把日系小轿车给砸了个透穿。
    “天呐！你简直就像是超人！”
    麦迪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疯狂吹捧伊恩，仿佛成了肉丝超人出道后的第一个粉丝——或许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咔嚓，咔嚓~”
    伊恩撕扯开了困住自己的轿车，强行发动纯数值堆砌的超级速度，直接冲上前也将偷袭自己不将武德的黑衣人砸翻在地。
    这家伙挨了伊恩足足三拳。
    “是不杀原则救了你们。”伊恩打完收工，示意麦迪逊把这群人捆起来，他要趁着老父亲没发现之前全往男同酒吧里送。
    都说酒吧捡尸。
    大都会的男同们应该也该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馈赠了。
    “所以，你画的漫画，自己就是原型？你其实就是超人！？”麦迪逊的脑洞也大，瞬间就把超人的名号冠在了伊恩头上。
    她此时表现的无比听话，捆绑起这群黑衣人也都不需要伊恩指点。早熟的同桌女孩，知道什么是伊恩最喜欢的蜈蚣形状。
    “不，祖国人的灵感，来自我的哥哥。”伊恩连忙纠正，挽回形象，没人规定过，不能先有漫画然后作者再发现漫画的原型。
    “你没否认自己就是超人！”麦迪逊先是一惊，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超人已经出道活跃了好几十年了！”
    “难道你不会老？嘶~原来如此，不会老的你一直藏在中学里当学生，怪不得没人发现超人的真实身份！”
    金发绿茶倒吸一口凉气，展现了自己卓越的推理能力。她觉得自己逐渐理解了一切，并且认为自己的智商在紧急的情况下还是很有水平。
    “暮光之城看多了吗？”
    伊恩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同桌。他不想要出卖自己的老父亲，也不敢盗老父亲的号，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有属于自己的传奇。
    大都会。
    终将迎来属于肉丝超人的时代。
    伊恩是有规划的，大哥的成绩不好，运动能力不错，要是以后觉醒不了氪星血统，他就可以在橄榄球场上拼搏一波后转职当参议员。
    要是有人气英雄助力。
    再加上伊恩盗号川皇，凭本事借来的“maga”口号当背景。
    这叫什么？
    这叫上帝的暗示！
    传统红脖子家庭走出的大哥乔纳森，未尝不能成为这阿美莉卡的总统啊！这才是能够保护家族的秘密的真正方向！
    “你怎么笑的那么痴愚？”麦迪逊搞定了一群人的捆绑后，就发现伊恩在对着一个印有卢瑟竞选州议员的广告牌乐呵。
    “没事，我只是为家人的未来操碎了心。”伊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四周，他正打算让麦迪逊问一问班级里的男同胞周围哪里有那种酒吧的时候。
    突然，整条街的人齐刷刷倒地。汽车开始玩碰碰车，伊恩闪电般救下个八十岁老头，而街道另一边七十岁的“年轻老头“就没那么幸运了。
    和因为驾驶员昏迷失控的小轿车撞了个满怀。
    倒地抽搐。
    血流不止。
    “我只能救的下一个……”伊恩有些无奈，倒也不羞愧，毕竟他总归是救了一个，年龄最大也意味着他的功德收益也将最大。
    尊老爱幼嘛。
    来自古老东方的灵魂，觉得自己肯定只享受老家的计分体系。
    “你是超人，你怎么可能只救的下一个，你肯定是借此故意试探我。”麦迪逊连忙冲上前，双手按在伤者身上。
    老头瞬间满血复活，连老年斑都淡了。
    “能不能多一点信任？”
    麦迪逊没责怪伊恩，但是她对伊恩的不信任无语至极。站在她的角度，会有这样的猜测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超人的速度足以救下所有人。
    大都会人人有这样的共识。
    “我可没有那种蝙蝠侠行为！”伊恩右下角的怒气值蹭蹭涨，他觉得麦迪逊骂的可脏了，他怎么会和蝙蝠侠一样暗戳戳的玩诡计。
    “好啊，你个小太妹，不仅骗我不懂魔法，还恶意揣摩我，这事没有十次肯德基过不去——还得是在周四以外请我吃十次！”
    “周四的话，得请我二十次。”
    伊恩借机要挟。
    “……”
    麦迪逊人麻了。
    她又觉得伊恩不可能是超人了。
    “我没骗你。”
    无奈的叹了口气。
    麦迪逊也是娓娓道来，开始了第一次坦诚相待，“我今天本来确实是在去试镜，不过后来我就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
    “试镜的地方是一个小教堂——不是基督教，天主教的那种，而是一种私人教会，到了地方后我就感觉那个地方像是邪教。”
    她之前揣摩伊恩信了邪教的原因找到了，“有个老女人领着我，做了一些测试，还试图忽悠我加入她的什么女巫教会。”
    说到这里。
    麦迪逊也是一脸后怕的表情。
    “说实话，我并不蠢，和那些总是被神秘事物骗到的女人不同，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测试完全就是一种我搞不明白的魔法。”
    “穿行，透视，火球，灵魂连接，心灵感应……很玄，不过我没信。”麦迪逊捂着头，依旧有些难以接受疯狂的世界。
    “女巫？女巫教会？测试考核？”伊恩有些触及到了自己的“先知”盲区，他开始努力寻找着能够和这些信息对得上号的记忆。
    其实想不到也正常。
    毕竟不是真先知。
    谁能穿越前就看完所有的幻想作品呢？伊恩能做的只有根据概率学，开始在dc宇宙当中涉及魔法的角色和事件里进行寻觅。
    一无所获。
    “难受，我的超级大脑居然也能不好使？”伊恩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他继续逼迫大脑，开始在心中暗暗给大脑进行了一波威胁。
    这还有用。
    想到了不少以前没想起来的事情。
    然而。
    其中依旧没有和麦迪逊，以及什么女巫教会有关的信息，“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其实是女巫吗？”
    伊恩看向了一地的西装男，语气很是惊异。他想到的没用的知识就是某本小说里，有男人转变成为女人的超凡职业。
    所以。
    指不定dc也有女变男？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教会里全都是女人，各种意义上最标准的女人。”麦迪逊也知道伊恩的思维很可能越想越偏。
    所以她着重强调了一下女巫的确就只是女巫。
    “那你怎么被这些人盯上的？和女巫不是一伙的吗？”伊恩踢了踢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这群黑衣人的身体居然跟鼻涕虫一样软。
    没骨头？
    就在伊恩蹲下身准备查看一番的时候。
    “不不不，我们和女巫并不一样，我们是男巫——至少我是男巫，而他们，在被我的小鬼们侵蚀取代前也是男巫。”
    一个带着回音的男声突然炸响。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黑袍男子缓缓降落。他每下落一米，街边的路灯就爆裂一盏，这出场特效让伊恩略感艳羡。
    “夜店风？”
    伊恩盯着对方裸露的胸膛，有些惊叹，“小太妹，我就知道你会招惹上这种人，会所还是要少去一些才不会被他们缠上。”
    真是语重心长的教诲。
    麦迪逊恼羞成怒。
    “滚啊，老子还是处女，这是我最值钱的资产好不好！谁浪费在夜店里啊？”麦迪逊咬牙切齿一脚踹向伊恩的小腿。
    然而。
    没生物力场的坚铁之躯又岂是架子？
    “吧唧~”
    麦迪逊一脚过去，结果自己摔了个屁股着地。她更气恼了起来，是厌蠢症厌到了自己身上，她意识到自己早该知道自己踹不动伊恩。
    “靠！”
    麦迪逊快被自己蠢哭了，一撒手，就连名贵的包包都扔到了地上，满脸都是怀疑人生，以及对自己到底聪不聪明的反思。
    “刚才有蚊子叮了我一下。”
    伊恩假装没看见。
    同桌肯定是装的。
    眼含泪水的那种感觉太到位了。
    “？？？？”
    麦迪逊再次受到暴击。
    “就这？还想吃肯德基！？”
    她咬牙切齿。
    “别这样，我现在还在救你呢。”伊恩连忙看向降落的男人，转移起了话题，“你们追捕我的好朋友麦迪逊小姐总需要一些理由吧。”
    真是无比明显的挽救。
    闻言。
    麦迪逊直接叹了口气，呈现大字型躺路中间。
    摆烂了。
    “至尊女巫要借她的身体再活一世，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事情……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至尊巫师那就是我。”
    男子也很诚实。
    背负双手。
    气派十足。
    当然，那股子夜店风还是很明显，放荡不羁，面容轻佻，那股子夜店头牌的味道很强烈——伊恩抽了抽鼻子后皱起了咪头。
    他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劲。
    “恶魔？”
    是的，伊恩的超级鼻子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聪明。”
    男子歪嘴一笑。
    比伊恩的龙王一笑看起来自然了很多。
    “什么！？恶魔！？”躺平的麦迪逊又支起了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惊怖的神色——她今天也绝对是有够倒霉的一天，还没从什么魔法，女巫的震惊当中回过神，就又遇到了更吓人的事物，现在的金发女孩只想要赶紧晕过去。
    她能接受伊恩把自己捡尸捡回去的。反正不亏，以后混好莱坞还能到处宣传自己跟超人睡过，这不比那些婊子们睡导演的操作更有性价比？
    “我是魔王之子，未来的世界之王。”男人骄傲的开口，盯着伊恩，声音当中像是带上了某种力量一般的浑厚了起来。
    “现在，向我臣服。”
    他的言语当中或许真的有几分魔法。
    只见。
    本来正躺地上的麦迪逊，一股脑就翻起身，然后直接面朝黑袍男人跪在了地上，她的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麦迪逊大惊失色，声音颤抖。
    “是顺应天命。”
    黑袍男子中二十足的开口。
    “你也喜欢说天命？”
    伊恩诧异极了。
    他并没有受到对方的言语力量影响。
    对此。
    黑袍男人也挺意外，不过他也没有恼怒，不是所有人都像伊恩一样容易气急败坏，“这是神谕，凡人不可违背。”
    “不过，看来你有一副非常特别的身躯。”
    说着。
    这个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乱糟糟的街道上躺满了七零八落的金属残骸，那些都是被用于攻击伊恩然后才遭到伊恩破坏的东西。
    “不怪我，都是你的小弟们的锅。”伊恩坚信自己属于紧急避险，这一点很重要，阿美莉卡没有紧急避险他也要记牢。
    打官司的时候配合其他连招真的很有用。
    “小弟？他们可没那个资格当我的小弟——不过是一群地狱里的小鬼罢了，我要是得到了你的身体就必然不再需要他们的辅佐。”
    黑袍男人先是低眉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被捆绑的黑衣人们，随即抬头看向伊恩，目露贪婪，好似有种想要夺舍伊恩的企图。
    “那多半不可以哦。”
    伊恩选择了婉拒。
    “呵，这可不需要你的同意，你的身体我要定了，我会对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取而代之，没人会记得今天的事。”
    黑袍男人一脸的自信。他抬手指了指满地的昏迷人群，显然，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或许他从最开始就在关注伊恩的战斗。
    而之所以这么做。
    当然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舍伊恩。
    “超人，他这么蔑视你，快干他。”麦迪逊重新躺着，拍了拍伊恩的小腿，很轻，生怕把自己的手给拍疼了。
    “他可不是什么超人，只是冒名顶替。”黑袍男人不屑一笑。他自以为揭穿了伊恩的虚荣，打算继续给伊恩上心理压力。
    这是要击碎伊恩的心理防线，方便自己等会儿进行夺舍伊恩。不得不说，算盘打的很好，只可惜他好像并没有详细的做过背景调查。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超人。”伊恩一点都没有破防的感觉，在黑袍男子皱眉间，他也是环顾了一下地上那些黑衣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出卖色相换取的帮助毫无意义，不只是摄像头没用，而且还没有目击者能够记住现在发生的事情？”
    “甚至于连你们都是恶魔？不属于人类？”
    伊恩的情绪波动来自于懊恼。
    他咬牙切齿。
    黑袍男子都被搞懵了。
    “是的。”
    这位自诩地狱之子的男人有些不太明白伊恩的态度。
    不过他还是点头回应。
    下一刻。
    黑袍男人就看到伊恩的面庞肉眼可见的充血，红温，身体都在发抖，他嘴角上翘，刚想要指出对方将消失的无声无息这一点加大对方的恐惧。
    然而。
    “我上早八！上尼玛的二十次！五十次！”突然暴跳如雷的男孩，打断了黑袍男人的计划，他只看到对方的眼睛开始出现璀璨的金光。
    “早这么跟老子说！老子就开大号了啊！”两道热视线毫无征兆地爆发，气急败坏的伊恩真的是全力以赴。
    在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的麦迪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注视下，汹涌无比的金色光束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巫轰飞了出去。
    “我知道！这是热射线！黄金一般的色泽！黄金超人！”麦迪逊的惊呼声间，夹杂着被轰飞出去的黑袍男人撞击商场的动静。
    热射线这玩意儿确实猛，要么直接穿透伤害，穿不了的也附带击退，出场气派十足的地狱之子直接把三层的商场都撞的支离破碎。
    碎石与钢筋坍塌的轰鸣声很是剧烈。
    “小太妹，给我放尊重点，现在我上了大号，是祖宗人。”伊恩是真的懂什么是上号，他连夸自己的好朋友都要警告两句。
    更别说刚才攻击过他的恶魔了。
    “哗啦~”
    维持着热射线的释放，伊恩走向商场废墟的时候，顺手抓起了两个被捆绑的黑衣人，捏爆了他们那空空如也的脑袋。
    里面是真的没有脑子。
    全是蛆虫。
    “果然不是人！”
    伊恩倒是没有把恶魔给全干掉，这种小鬼只是最低级的恶魔，不能献祭给义父不假，但是他觉得可以用来滋补自己的加油站兼垃圾桶。
    “气死我了，我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你说我是因为太聪明想多了！”伊恩越想越气，眼中的热射线亮度暴涨。
    金色光芒几乎凝成实质，将空气中的尘埃都灼烧出焦糊味————狂战士的被动提高的身体素质也会影响其他职业的技能效果。
    毕竟身体素质这个玩意儿又不会单独计算。
    “该死！你这是什么手段！它不是超人的热射线！”地狱之子在废墟当中哀嚎，他身体上有一大片血管遍布焦黑无比的伤势。
    不过。
    因为及时防御的原因，他还是没有被伊恩给轰碎，只是那汇聚在手臂上抬起来进行格挡的黑雾却也不像是能够支撑多久的样子。
    “就这？就这？”
    伊恩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龟裂。
    “至尊巫师？垃圾！”他一把掐住无力进行其他操作的男人，捏住了对方的喉咙，将对方整个人提了起来。
    黑袍男人双脚离地，黑雾疯狂涌动，却无法挣脱伊恩的铁腕。他甚至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黑雾甚至都不能伤害到伊恩。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反正肯定不是至尊巫师？什么垃圾玩意儿。”伊恩一向很会维系和大佬们的关系，他刚想表明自己师从至尊法师托尼。
    突然。
    挣扎着的黑袍男人的黑袍里掉出了一本书。书本的封面由某种生物的皮制成，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光泽。书脊上缠绕着几条活物般的黑色触须正不安分地蠕动，上面甚至还有着伊恩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个什么？”
    伊恩喜欢捡东西。
    所以他先是一把将黑袍男人扔向旁边，然后在黑袍男人爬动的时候用脚踩住，随即立马弯腰将地上的诡异书籍给捡了起来。
    而当伊恩的指尖触碰到那本阴森典籍的瞬间。
    整本书突然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袜子般疯狂抽搐起来。
    封面的鳞片“哗啦啦“脱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凯蒂猫贴纸，书脊缠绕的触须“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团团七彩橡皮泥。
    书页边缘冒出卡通云朵和彩虹涂鸦，封面的最中心位置，本是狰狞的恶魔浮雕此刻也开始扭曲成一个圆滚滚的黄色笑脸。
    汹涌，昏沉、但却持续沸腾的浅灰色物质遍布在这个笑脸四周。封面上的文字也在变化，凝聚成六个扭曲的大字。
    像极了小孩子的涂鸦。
    【伊恩的魔法书】
    伊恩发现自己一下看得懂了。
    他眨了眨眼睛。
    “这书居然还知道趋吉避凶？”不得不说，这般陡然间的变化让伊恩很是惊异，而被他踩在脚下的黑袍男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整个人顿时就僵硬无比，不再挣扎，像是见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浑身开始瑟瑟发抖，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不不会的！它是我的才对！是我的！”黑袍男人声音无比尖锐，带着惊恐的爆鸣，声音在整个街道上不断的回荡。
    “我感受不到它了！感受不到了！这……不，不该是这样的……”原本嚣张跋扈，以自己地狱之子身份自傲的黑袍男人面露绝望。
    “怎么了？”
    伊恩翻了翻手中的书。
    里面全是一片空白，略显泛黄的纸张。
    “为什么我没感受到它？”
    伊恩皱起眉头。
    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然而。
    黑袍男人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
    这个家伙只是在颤抖。
    “你怎么会是恶魔……你怎么会是比我高等的恶魔……”有的时候，崩溃的生命就会变成一台彻头彻尾的复读机。
    此时此刻这个黑袍恶魔就是如此。
    他是真的彻底崩溃，绝望至极。
    甚至都不敢想。
    作为地狱之王的孩子。
    能比自己高级的恶魔会是什么？
    今天回家堵车了。
    (本章完)

 第96章 再获天赋，囚禁神明！〔大章〕

    第96章 再获天赋，囚禁神明！〔大章〕
    黑袍恶魔难以想象。
    究竟是什么样层次的可怕地狱恶魔，才能够在顷刻间便抹除自己的恶魔烙印，并且一瞬间就将那本强大至极的神器据为己有？
    “地狱之王……你肯定是一尊地狱之王……”黑袍恶魔内心的恐惧在不断滋生，念念叨叨的言语或许在恶魔看来是称赞。
    然而。
    谁让伊恩不是恶魔呢。
    在他看来。
    地狱里遍地都是自称地狱之王的玩意儿。
    这称呼简直不要太廉价。
    还不如牛头恶魔骂他是维度魔神呢。
    “我是你爹！”伊恩二话不说，再次提拎起对方就是邦邦两拳，他脱口而出的谩骂，细细品味后又让他觉得有些古古怪怪。
    这不是自己又反骂自己一波了吗？
    祖宗人的马甲还真不好代入，看来还是得再怪一次蝙蝠侠的战甲了，穿过它之后，伊恩骂起自己来也是略显心狠手辣了一点。
    “噗~”
    黑袍恶魔被伊恩揍的吐血不止，伊恩一脸心疼，直接上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防止这个家伙损耗他珍贵无比的高级燃料。
    牛头恶魔只是地狱小喽喽，所拥有的地狱之血都能让地狱猫驰骋大地，要是用上地狱之子的血液那还不带着伊恩直接上天啊！
    上月球去验证验证阿姆斯特朗有没有插过星条旗也不是不可能！
    “别吐了，我下次揍你轻一点……”伊恩企图安抚对方的情绪，只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反而让黑袍恶魔背脊异常发凉。
    “呜呜呜~”
    他被捂住的嘴巴在动，想要说什么却含糊不清。
    “说好的不许吐了哦。”
    伊恩慢慢放开了手。
    只见。
    恶魔的嘴角又溢出了些许的鲜血。
    “邦！邦！”
    伊恩的拳头再次砸了过去，这次他选择了砸黑袍恶魔的脑袋，毕竟恶魔如果只是脑出血，不掀开头盖骨的话对他而言就不算有损失。
    “啊啊啊~”
    黑袍恶魔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身体四周的黑雾已经完全消散，奄奄一息，“你不是说你会轻一点的么！”
    他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质问。
    “对啊，已经轻了，本来要用八分力，我现在才用七分……你感觉不出来吗？”伊恩说着又往黑袍恶魔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是七分力。”
    说完。
    又使劲继续敲了第二下。
    “这是八分力。”
    他竭力证明了自己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
    “噗……”
    脑瓜子嗡嗡响。
    感觉灵魂都在被敲击的黑袍恶魔，真的是快要被伊恩的操作气吐血了，可他看到伊恩明亮清澈的双眸后又连忙强行把血咽回了肚子里。
    看得出来。
    作为恶魔。
    这一位还是有几分聪慧。
    “大家都是恶魔，我们该是一伙的才对，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对抗天堂和上帝……放了我，我保证我会竭尽全力辅佐你。”
    “我借这具身体转生人间，有着许多巫师才具备的力量，我还会预言……”黑袍恶魔挣扎着想要让伊恩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如果伊恩是恶魔的话，他确实有那么几分价值，毕竟因为地狱和人间的规则限制，大多数恶魔无法将自己的力量完整的带入人间。
    正因如此。
    若是有一个强大的男巫当做助力，想要做很多事情都会简单不少。只可惜，黑袍恶魔至始至终都猜错了伊恩的身份。
    “你骂的比我蝙蝠侠叔叔骂我爸爸的时候还脏，我帅成这个样子也能被你当做是恶魔？”伊恩的拳头跃跃欲试。
    黑袍恶魔心神狂震。
    “我……我也是恶魔，我不也挺帅的吗？”他连忙强颜欢笑，疯狂的为自己的说法辩解，恶魔自认为自己的情商已经拉满。
    诸不知。
    “你什么档次？和我用同一个“帅”字？除了我爸爸，还有我大哥，以及我那如果能戒掉每日的日常，进而恢复正常面容的二哥以外！”
    “其他人都只能算长得还凑合！”伊恩在黑袍恶魔震惊无比，委屈惊恐的注视下，又是往他下三路进行了几拳头的招呼。
    “啊~”
    这一下黑袍恶魔脸都痛白了。
    他觉得还不如打自己脑袋呢。
    “停！给我停！停下吧！”黑袍恶魔惊怒的企图对伊恩进行制止，人类的身体太过于孱弱，要害部位是真的太过于要害了一些。
    “你在教我做事？”
    伊恩直接在恶魔脑袋上进行了一记雷霆暴扣，束缚在人类躯体里的高级恶魔也是不经敲，头顶居然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
    甚至都没有牛头恶魔那种低级恶魔耐敲。
    “该死！”黑袍恶魔心有余悸，还好自己鼓大包的地方不是要害部位，不然那得多痛，后怕不已的他也是彻底破防。
    “我父亲是地狱的新撒旦，伟大的地狱之王，你不会想要得罪一尊地狱里的新神！”像是哀求又带着几分威胁的话语从黑袍恶魔的香肠嘴里吐出。
    他的嘴巴比脸皮看起来硬多了。
    “新撒旦？”
    伊恩一听这名字就不像是啥正经恶魔心里该有的哔数。
    “撒旦，锤子的新撒旦，知不知道大都会的天上，唯一的神就是我……爸爸！”
    伊恩真的很代入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他不是喜欢拼爹的人，但是谁让他现在已经将自己调整到了祖宗人模式呢。
    不同的模式。
    就要对应不同的性格。
    谁说dc宇宙没有自己的大群？只要马甲开的足够多，名声臭了一个还能有第二个，这就是资本家必修的未雨绸缪和多头下注。
    有麦氏表演法的灵活应用，伊恩当然不用担心自己真的精神分裂，对此，他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传授自己【天性部分释放技巧】的老师。
    “小太妹，快给我找一个绳子还有脚手架过来。”心里感激一下就好了，哪怕现在很代入，可伊恩也无法违心的夸赞麦迪逊是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
    原因很简单。
    此时的麦迪逊正在他身后的地上“蠕动”着，爬来爬去，明显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企图从地上那些昏迷人群的口袋里翻出别人的手机。
    “啊？”
    麦迪逊想要给自己拍一个【世界，总让我遍体鳞伤】伤感文学照片，用来发布社交媒体，闻言抬头时金发间还粘着几片落叶。
    “你要绳子还有脚手架做什么？”
    麦迪逊在伊恩大发神威后就放轻松心态了，她不知道行人们和自己的手机都去了哪里，对于伊恩的需求也是满脸都带着疑惑的表情。
    “别质疑我。”
    伊恩努力摆出严肃脸，“记住，以后我开大号的时候，别问我这种崩我人设的问题，祖宗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祖宗人想去哪里也就去哪里。”他认真的进行了一番叮嘱，醒麦迪逊要注意和自己的磨合，对于这样的要求麦迪逊只能是似懂非懂。
    “哦。”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去四周进行起了寻找。不明白伊恩的脑回路对麦迪逊来说习以为常，她大多数时候都觉得是自己不够聪明所以跟不上学霸的思维。
    对此。
    麦迪逊也不在意。
    毕竟不聪明也是好莱坞火爆女明星该有的标签。正因如此，对于伊恩的嘱咐，麦迪逊也有着自己特殊的方式进行着理解。
    “祖宗人，是伊恩的为所欲为人格~”她像是在背台词，琢磨剧本，一下子就感觉通透，整个人立马恍然大悟了。
    很快。
    麦迪逊就寻找来了伊恩想要的东西。
    她看着伊恩像是绑香肠一样的在将黑袍恶魔绑到脚手架上，也不感兴趣，这个大都会的女孩只知道伊恩赢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她并不关心恶魔的死活。
    甚至因为之前被“追杀”的原因还上前踢了几脚。
    不长记性是这样的。
    也幸好恶魔的大腿没有伊恩的小腿硬。
    “这个可恶的恶魔肯定吃了所有人的手机，伊恩，你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麦迪逊看向了伊恩鼓鼓的裤兜。
    有些着急。
    能不急么，不是天天都能碰到这样的事，再不多拍几张自己【柔弱易伤】的美照，等过会儿手臂上的擦伤就都快要慢慢愈合了！
    还怎么博关注？
    怎么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一片同情？
    “给你。”
    伊恩也没问。
    爽快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谢谢！“
    麦迪逊立刻进入状态。
    她开始在各个废墟前摆pose。一会儿靠在撞毁的汽车旁45度角仰望天空，一会儿蹲在爆炸的邮箱边做出惊恐逃窜的姿态。
    什么叫绿茶女孩？
    这大抵就是了。
    “你们都有病吧？”
    黑袍男人被捆的严严实实，但他还是忍不住表情扭曲的开口。没办法，他哪怕是恶魔，也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你有药吗？”
    伊恩试探性的询问，他本来还以为能骗到某种地狱特供药，没想到满怀期待的自己最终只是看到了黑袍恶魔茫然的表情。
    “没药那你说尼玛呢！尼玛泌尿系统炸了？”伊恩大失所望，觉得对方是故意嘲讽自己，所以他说出了自己能用英语表达出的最恶毒的脏话。
    眼看着伊恩又要挥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来了！求你了！我真抗不住了！”恶魔带着哭腔求饶，虽然他仍旧没想明白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
    “很好，现在，我问，你答。”伊恩从裤衩里掏出那本魔法书——他的书包没带，但裤衩松紧带是个完美的临时书架。
    把会占用双手的书卡在肚脐眼下面的位置。
    这是聪明人才想得到的应急办法。
    “好。”
    黑袍恶魔已经不敢多哔哔了，连忙点头如捣蒜。他或许已经意识到了伊恩的心狠手辣，甚至连被伊恩夺走的书也只敢留恋的再偷看几眼。
    “这书有什么用？”
    伊恩又翻了翻内容一片空白的奇特魔法书。他没有感受到什么自己和这本书冥冥中的联系，所以自然需要从上一任拥有者手中寻求答案。
    “它……它是我父亲魔王克劳利意外获得的收藏品，我在来到人间前，忽悠了我那个愚蠢的哥哥替我偷出了它。”
    黑袍恶魔一边结结巴巴的开口，一边用眼神不断偷瞄伊恩的表情，他想用名字震慑伊恩，然而效果却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好。
    “那个十字路恶魔？真是山中无老虎，裁缝称大王。”伊恩表情没变，只是忍不住吐槽，他是真心感慨地狱如此特别的职场环境。
    克劳利。
    这名字很有记忆点。
    它和山姆，死神，好好义父一样，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宇宙的融入，本来是十字路口交易恶魔，后面抓住机会也确实成为了所谓的地狱之王。
    “你不怕我的父亲……”
    黑袍恶魔察觉到了伊恩的情绪，越发绝望，对方甚至知道自己父亲生前的职业，而他却越发摸不透伊恩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回这本书，别扯其他没用的东西。”伊恩拍了拍手中造型奇特的古书，纵使黑袍恶魔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他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给予回答。
    “我不知道它的来历，或许我的爸爸和哥哥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只有它仿佛拥有着和造物主一般不可思议的伟力。”
    “使用者能在上面书写创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黑袍恶魔说了实话，因为他怕伊恩有什么测试自己是否撒谎的本事。
    地狱里的强大存在们几乎都有类似的本事。
    “它真要有这么厉害的话，你还会被我打的这么惨吗？”伊恩当然不会读心术，所以他看起来很是狐疑，用手中的书拍了拍黑袍恶魔的脸庞。
    “创造规则不是凭空就能创造，需要魔力作为支撑，正因为我缺少足够多的魔力使用它，所以我才需要至尊女巫死掉。”
    “只有至尊女巫死了，我才能成为新的至尊巫师，获取足够强大的魔力。”黑袍恶魔继续维持着自己的老实。
    因为他不知道伊恩是否在试探自己。
    如此资深的老恶魔。
    再怎么诡计多端都有可能。
    “讲讲至尊女巫，还有关于女巫的事情。”这是伊恩的知识盲区，所以他渴望知晓，从小到大他都是热衷于学习的那种人。
    “好的，好的。”
    为了讨好伊恩，黑袍恶魔也是连忙开始袒露信息，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正如伊恩所料，这是他并不知道的一部分故事。
    巫师。
    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为古老的一种超凡职业，只有身具天赋的人才能够成为巫师，而这种天赋则和一种古老的血脉有关系。
    “古神后裔？”
    伊恩反复琢磨着黑袍恶魔的话。
    品味着其中的信息。
    “是的，没错，这是很多人都并不知道的信息，巫师的力量具有血脉传承的特点，每一个巫师都至少掌控一种强大的血脉力量。”
    “其中，操控元素，心灵控制，灵魂出窍，瞬间移动，复活死者，预言占卜，以及读心术则被称之为巫师们的七奇迹。”
    黑袍恶魔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价值，“当然，巫师还能有其他的能力，不过只有这七项奇迹是判定血脉强弱的关键。”
    “唯有同时掌控七大奇迹力量的巫师，才是那个血脉最为接近古神的后裔，这个人将获得古神遗留在人间的绝大多数魔力。”
    “也就是所谓的至尊巫师——事实上，或许是因为古神性别是女性的原因，所以几乎所有至尊巫师都无一例外是女巫。”
    “也因为这个原因，女巫所具备的魔力先天就要大于男巫。”黑袍恶魔为伊恩拓展了世界观，让伊恩感受到了知识在增长。
    说着。
    黑袍恶魔看向了不远处沉浸在拍照当中的麦迪逊，“她通过了其中的多种奇迹测试，虽然不是全部的测试但是也已经无限逼近可以继承至尊女巫之位的程度了。所以，她绝对算得上是已经垂垂老矣的至尊女巫最好的容器。”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会使得本就很强了的至尊女巫，再增添一份魔力。”黑袍恶魔说出了自己为何要抓住麦迪逊。
    “要转生进去，也得是我转生进去。”
    好家伙。
    这是真的狠。
    “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关心这种事情。”伊恩回头看了一眼死里逃生后，仍旧在神经大条的进行拍照的麦迪逊。
    女孩正靠在撞毁的警车旁自拍，金发在晚风中飘扬，手机镜头捕捉着她故意挤出的泪光和锁骨上的擦伤。
    完美的“战损美人“造型。
    “什么意思？”
    黑袍恶魔不太理解伊恩的话。
    “你刚才说过的吧，至尊女巫必须死的原因——只有至尊女巫死了，她所占据的那部分魔力才能转移到另一个与古神血脉相近之人的身上。”
    伊恩皱起眉头，眼神微微闪烁。
    “是的。”
    黑袍恶魔点头回应。
    他发现伊恩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怎么了？”
    黑袍恶魔忍不住开口询问。
    “让我来给你捋一捋，按照这个规则，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杀死所有其他的女巫男巫，古神的所有魔力就都将承载到你的身上。”
    伊恩是真的又在认真思考。
    “是的，如果可以，我当然想要独占古神所遗留的全部魔力。”黑袍恶魔展现了诚实，没有对自己的野心有任何的遮掩。
    “嗯。”
    伊恩点了下头，“想法很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呢，为什么那个你不知道名字的古神，祂残留在人间的魔力一直都有存在着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魔力，还能被不同的时代当中的不同的巫师继承，血脉越是接近祂的巫师就越能分配到更多的魔力。”
    “这种情况，你作为恶魔，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伊恩看着眼神茫然的恶魔，只觉得这家伙被自己抓住肯定不只是因为自己够厉害。
    “你品一品，好好品一品……”伊恩也真没料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在教导一个恶魔该如何成为合格的恶魔。
    “如果你收集齐了所有来自于这个古神的魔力，是否意味着，那个时刻，你的血脉便已经处于无限接近这个古神的状态？”
    “这样的容器，祂不心动我都心动。”伊恩的分析确实不是没有道理，这一番话，直接就是让黑袍恶魔眼神惊怖。
    “不会……应该不会吧？”
    黑袍恶魔内心翻江倒海，可也依旧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没办法，承认这样的推测可能是真，岂不是就证明他是个蠢货吗？
    这分明就是转生把自己转生进了一个大坑里！
    “行，有时候蠢一点也好，我理解你，鸵鸟嘛，我熟。”伊恩拍了拍手，情绪稳定了不少，毕竟他刚学习到了新的知识。
    “是的，是的，我就是鸵鸟。”
    黑袍恶魔也不敢反驳，他看着伊恩在四处张望，内心忍不住升起了几分忐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这是希望伊恩认可自己提供的价值。
    “真的是全部吗？”
    伊恩狐疑的开口打量起被捆绑好的恶魔。
    “我以我父亲克劳利的名义发誓！真的是全部！”恶魔疯狂点头，铁架子哗啦作响，他看起来果然不是特别的聪明。
    一看就是小时候黑帮电影看少了。
    地狱里没有电视机？
    “行吧。”
    伊恩也是露出了微笑。
    恶魔则挤出一个讨好笑容，露出满口尖牙。
    “所以.我们没事了吧？”
    他小心的试探，却发现伊恩从不远处，拿来了一把菜刀以及一个油漆桶，并且还给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呈现出了倒吊的姿态。
    “不是说好了没事了么！兄弟！”
    眼皮狂跳的恶魔强颜欢笑，疯狂想要跟伊恩拉近关系。然而，他这种称呼，换来的只有伊恩警告的眼神。
    “谁跟你是兄弟！说话注意点！”伊恩理直气壮的开口，“祖宗人和你假装和解了，不代表我伊恩跟你之间就没有矛盾了。”
    “懂不懂我的家族传承啊，家学渊源的我，天生就和你这样的邪恶生物有不共戴天的矛盾。”伊恩又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头。
    “骗子！该死！你在欺骗我！”黑袍恶魔的一张脸涨红的宛如猪肝，伊恩觉得他应该只是脑袋充血了而已。
    这可是恶魔啊。
    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破防？
    短暂的相处让伊恩觉得对方没有牛头恶魔那般小气。
    “放了我！放了我！！”黑袍恶魔开始了使劲挣扎，奈何他的力量已经耗尽，魔力更是因为失去了那本书而沉寂无比。
    不过。
    这并不影响恶魔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扭动身体。没办法，再不动，就算是真的蠢，黑袍恶魔也已经是意识到了自己要面对什么。
    他的瞳孔里毕竟已经印刻上了伊恩正在磨刀的倒影。
    “放心吧，家父教过我什么是仁慈之心。”伊恩刷刷刷的狠狠磨刀，将手中从百货店里自费购买的菜刀磨成了墩子用了都说好的锋利程度。
    这就是真正的仁慈。
    菜刀出鞘的瞬间，恶魔的血液就开始疯狂流出，他的皮肤也开始泛起病态的灰白色，紫色血管像蛛网般在脸上蔓延。
    这是因为生命力的丧失开始在变回扭曲的恶魔原形。
    恶魔的生命对人类基因的污染就是如此严重。一股子硫磺味慢慢弥漫了开来，伊恩像接红酒般优雅地端着铁桶接住了所有的恶魔之血。
    恶魔之血并不红。
    这位地狱之子的血液宛如石油一样浓稠漆黑。
    一看就是真正正宗的燃料。
    “不……”
    恶魔的惨叫声逐渐微弱。
    直到某个瞬间。
    “嘶啦！“
    半透明的灵魂从尸体中挣脱，形似扭曲的怪物，还有着极为丑陋的翅膀，它刚要飞走，就被早有期待的伊恩一把攥住。
    “怎么可能？！”
    灵魂发出刺耳尖叫。
    “我已不存在于现世才对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疯狂咆哮间。
    伊恩已经掏出那个古朴的吊坠。只见，地狱之子的灵魂就是不同凡响，死亡骑士终于是再一次回应了祂的这一位厚脸皮的眷者。
    “嗖~”
    魔神之子的灵魂被吸入了吊坠当中，吊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像是血管般跳动。片刻后它便给伊恩反馈出了来自于死亡骑士的馈赠。
    只见。
    熟悉的结晶被吊坠吐了出来。
    “是我的义父把恶魔的灵魂抓去当玩具了，这只是他从他的甜点里选出来给我的奖励。”伊恩一把抓住了半空当中的结晶。
    熟悉的美味。
    永远有着那么让人惊叹的口感。
    入口即化。
    力量顿时充斥了伊恩的全身。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7〔586/640〕作家lv1〔7/1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4〔69/80〕野蛮暴君lv3〔7/40〕】
    【世界认可度：独立npc】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完美神性】
    【职业技能：自愈狂潮，坚铁之躯，烈阳之目。】
    【职业技能点：狂战士〔3〕野蛮暴君〔1〕】
    【通用技能：伊恩·肯特防御术〔入门〕学习〔精英〕】
    【通用技能点：7】
    【力量：23——26】
    【体质：44——44.3】
    【智力：3.3——3.5】
    【精神：7.9——21】
    ……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仍然是着重于精神层面的提升。不得不说，或许地狱之子的这个称呼确实有那么几分含金量。
    这比魔神的分身带来的【精神】提升可要显著太多了！
    远超伊恩的预估！
    “我又变得更强了！但我还是没有秃头！”伊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实没掉头发，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双眸越发强大。
    就连刚才持续使用黄金射线，所带来的些许视力暂时下降都立马得到了恢复，甚至都没让伊恩动用消耗脂肪储备的【自愈狂潮】技能。
    不只是使用技能的时间明显可以更持久了。
    【烈阳之目：眼睛能释放高强度激光束，连续使用会导致视力暂时性下降，激光束的强度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属性。】就连使用这个技能的效果，也绝对是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正儿八经四舍五入一下都能当之前的三倍强度了。
    “可惜，没有我用武之地。”伊恩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已经彻底衰败，并且显露出完全的恶魔特征的那具倒吊尸体。
    属性的提升并不只是这个地狱之子的灵魂带来的唯一好处。在查看了自己的个人面板后，伊恩也是第一时间在自己的一长串状态栏上发现了变化。
    【无间行者】
    这明显是将地狱之子献祭给了死亡骑士后伊恩收获的额外奖励。
    和【死骑眷者】并列排在一起。
    “原来还能有这样的好处么！不愧是我慷慨的义父！”伊恩没有虚空继承家父的热射线，不过他现在的眼睛确实也有那么一丢丢红。
    只是地狱之子就已经能有额外奖励了，那要是把地狱之子他爹，还有其他地狱里的魔神都抓来献祭了的话那该是多美的事情啊！
    不敢想！
    想多了伊恩都怕自己直接往地狱里钻！
    他现在是真的能钻！
    只要找到可以去往地狱的大门就行！
    【无间行者：你可豁免代价，自由穿梭人间与地狱。】是的，这就是伊恩身上难得一见的正面buff所具备的简短介绍。
    字短。
    也就意味着事大。
    可到底是对于谁来说事大，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
    反正伊恩现在就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义父，决定以后每年都要在自己和义父相遇的日子里，给义父摆几桌肯德基当给义父闻味道的贡品。
    “幸运真的与我同在。”
    伊恩心情好极了，他一只手提着燃料桶，一只手提着已经开始扭曲回恶魔形态的尸体，刚打算呼喊麦迪逊可以撤了。
    没曾想麦迪逊已经是结束自拍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伊恩，你这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吗？怪人协会？为什么会有备注为哥谭怪人的乱码电话给你发信息呀。”
    “他让你赶紧把剩下的稿子用说好的方式发给他——可不是我想偷窥你的信息，是这个信息发送过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
    麦迪逊为自己本就不多的节操辩解了一番。
    毫无意义。
    “少看点日本漫画。”伊恩抬头看天，已经是视力极好的他，能看到天空的飞鸟，但尚且还没达到可以看到天上卫星的程度。
    “哥谭怪人肯定是提醒我赶紧溜，总不能是他拿回去的稿子又被人偷走了吧。”伊恩抓紧时间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心中略微沉思。
    随即。
    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一系列材料，从被捆好的恶魔小鬼团伙里抽出了两只小鬼，二话不说直接扭断了这两只小鬼的脖子。
    “你又切换人格了吗？”
    麦迪逊看到手法果断的伊恩，眨了眨眼睛。
    “滚。”
    伊恩觉得麦迪逊骂人总是这么脏，他可不是真的有什么人格分裂。而是对于恶魔，正常的人大抵都会和他一样毫无怜悯之心。
    “你好好看，好好学，这就是智慧。”伊恩计算了一下位置，把两只小鬼放在了废墟中间，摆弄出了这是他们自相残杀的姿态。
    总要有人为这片地区的惨烈状况买单不是么，对于始作俑者，伊恩愿意交出来两只，真的已经是很为大都会的官方人员考虑了。
    “善良之人！我果然不负此名！”伊恩抓起自己收获的一连串材料，直接提桶跑路，还在用伊恩的手机进行p图的麦迪逊都没能吃到他的尾屁。
    “你等等我啊！”
    麦迪逊也不傻。
    知道留在这里会面对什么，也是赶紧小跑起来跟上了伊恩——两人来到了之前的餐厅外面，周围的人也全都是昏倒在地。
    “这一定是那个恶魔，乱用我的魔法书搞出来的招。”伊恩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天，没有发现有七匹狼的身影。连超人都没察觉这片街区的异常，可想而知，自己现在裤腰带里夹着的魔法书应该真的不是简单的东西。
    “那不是你抢来的魔法书吗？”
    麦迪逊的思维有时候真的有点轴。
    也对。
    不轴的话，昨天她也不会在操场上等那么久。
    “他是时间刺客，你不懂，他是在过去盗走了我现在的魔法书。”伊恩的歪理总是很有说法，麦迪逊觉得自己又学到了新的道理。
    “哦。”
    她回了一句。
    眼看着伊恩打开了一辆道奇地狱猫的引擎盖，从引擎盖里提拎出了三只黑漆漆的黑人，麦迪逊却也只惊讶于伊恩竟是真的有车。夕阳的余晖将停车场染成橘红色，地狱猫的黑色烤漆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你居然真的有车？还是这种级别的新车？”麦迪逊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她的思路有时候比伊恩还要跳跃。
    “你这么有钱，买橘子还只给我买一个！？”
    麦迪逊还揣着迟到的橘子，毕竟是自己辛苦等来的橘子，可比钱买来的要受重视许多，哪怕这个橘子看起来已经变质。
    “对！最关键的是这橘子都长绿毛了！”
    麦迪逊掏出橘子在伊恩眼前晃悠。
    “放屁！我昨天才买的橘子！”伊恩看了一眼，好似橘子上的确有几分绿毛，“这是果霜，你肯定没吃过蓝莓。”
    他总能找到新的借口。
    然而。
    这一波却骗不到麦迪逊。
    “你才放屁！橘子有什么果霜……真要是果霜，你吃一口给我看看。”女孩子都爱吃水果，所以这方面的常识还是有不少。
    “你摸过的，我不吃。”
    伊恩把所有恶魔都塞到了后备箱里——一般后备箱塞不下，可他的小汽车可不一般，后备箱里想塞多少就能塞多少。
    “你胳膊在流血你知道吗？”伊恩看到麦迪逊就那么站在那里，脚下都滴了一摊血渍，她怀疑这个女孩是故意自残以拍出效果更好的照片。
    有的人就是干得出这种事。
    “我这是不小心被路灯划伤的……该死，我分明舔过几下了啊。”麦迪逊受不了伊恩的狐疑，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捂住了伤口。
    “没事，我有创可贴。”
    伊恩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用剩下的卫生巾。
    “不是，这能止血吗？”麦迪逊发出了质疑，表情无比懵圈，她甚至不理解伊恩的车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夜用款，贼能吸，我试过了。”伊恩认真的回答，还帮着扯开了“创口贴”，他这番举动让麦迪逊觉得自己的同桌又变态又贴心。
    “我还是自己来吧。”
    麦迪逊权衡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拒绝，又往自己的伤口舔了两下——这次，她时灵时不灵的女巫能力倒是发挥了作用。
    伤口飞速愈合。
    甚至比伊恩的低级自愈技能还要快不少。
    “可惜。”
    伊恩看着手中已经拆封的卫生巾，本着勤俭节约的精神还是又将其塞回了包装袋，并且连同包装袋一起全塞给了麦迪逊。
    “等你这个月的时机到了的时候用，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没有错了。”伊恩还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
    麦迪逊被直接干沉默了。
    “哦，还有这些，我估计我也用不上，之前给我的宠物止血的时候买多了。”伊恩将剩下的几十包卫生巾全塞给了麦迪逊。
    “不是，你这？？？”望着手里都塞不下的清洁用品，麦迪逊真的很想要问一句伊恩的宠物是一头母大象么！
    “哦，这是我的宠物，也是我的车载娱乐系统。”伊恩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变态，还从书包里拿出了恶魔头颅。
    牛头恶魔在伊恩心中的地位伴随着作用在上升。
    “这也是恶魔？”
    麦迪逊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暴露自己知识不足的一面。
    “嗯。”
    伊恩一边回答一边阻止了想要逃出来的橘猫。而看着伊恩用腋窝夹着个装睡的恶魔头颅，麦迪逊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评价上一句。
    “哦，这已经疯癫了的世界，我还是赶紧回家，做做噩梦冷静冷静吧。”麦迪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要往副驾驶的位置里面钻。然而，她才刚探头进去，就被伊恩抓了出来像是只无助的小猫一样扔到了后排。
    “你刚才是想要把我也装后备箱吗？”发型凌乱的金发女孩懵了，她抱住了在自己之前不久，才被伊恩用同样的方式扔进车里的橘猫。
    “抱歉，顺手了。”
    该道歉的时候伊恩还是会道歉的。他提拎起燃料桶来到了地狱猫的侧面，开始把高级的恶魔之血灌注进地狱猫的油箱当中。
    不得不说。
    高级燃料就是不一样。地狱猫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车身表面的纹路开始蠕动变化，浮现出古老的神秘符文。
    “这纯正之血！你宰了一位魔王之子？！”恶魔头颅也不装死了，它在伊恩的腋窝下，其实早就感受到了被杀死的高等恶魔的气息。
    就是因为内心颤抖。
    它才会选择直接装死。
    “没事，你也有，在我回家前，全吃光，留一滴血被我妈妈发现，你就死定了。”伊恩将自己的深渊魔桶扔进了后备箱。
    他是有自己的想法。
    【伊恩的魔法书】听起来是很不错，可伊恩不打算真让自己去提供魔力，所以他需要这个只剩下脑袋的恶魔能变得更强。
    谨记着dc魔法有多坑的伊恩具备足够多的谨慎。
    而牛头恶魔显然没有。
    “放心吧！毁尸灭迹我最在行了！瞧瞧！这纯正的恶魔血肉！还有魔王之子的余韵！我感觉我的位格即将晋升！”
    牛头被扔进后备箱后，立马兴奋至极，开始疯狂吞噬，根本没意识到伊恩的企图。也正常，它会顶着牛头而不是更聪明的头显然不是没有原因。
    “吃吧，吃吧，多吃点，变强一些！”
    伊恩也高兴极了。此时此刻，他心中甚至已经想好了要让这个恶魔帮自己提供魔力，然后自己发挥惊世才华创造出什么样的伟大魔法了。
    那绝对是真正的伟大！
    “那个……”麦迪逊这时候敲了敲窗户，“伊恩，你的车燃起来了，我真的不用下来吗？我感觉它燃起来的火颜色不太对劲。”
    麦迪逊抱着猫。
    尽量在让自己表现的像是已经见过很多世面的样子。
    “地狱猫当然要喷地狱火，正常的。”伊恩耐心解释，于是，大惊小怪的麦迪逊恍然大悟，再次感受到了知识的增长。
    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挺能学习。
    以前在学校里只是没学到对的知识。
    而看到麦迪逊的态度。
    伊恩对虚心受教的人也是颇为认可。
    “放心吧，小太妹，你虽然力量层次不高，但是只要安心当我的挂件，等我死了，这辆车我就留给你。”
    “对了，还有我恩师托尼·斯塔克传给我的至尊法师之位，都会是你的，比什么至尊女巫听起来好听多了。”
    “你只要剃个光头，包变强的。”
    伊恩觉得自己的pua技巧越来越熟练。
    麦迪逊虽然不能打。
    但她看起来像是个超级奶妈。
    稀缺资源。
    就算自己不需要，那也得拉进队伍里。
    “额……光头就算了吧……听你这口气，我怎么感觉你对于自己肯定死在我后面非常自信？”麦迪逊对伊恩的了解还是有不少。
    “胡说八道！”
    谎言不会伤人。
    但真相一定会让某些人关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声响弄的很大。
    “不是！它怎么在自己跑！我靠！！”哪怕竭力想要掩盖自己的胸大无脑，可麦迪逊还是被瞬间起步的地狱猫吓了一大跳。
    “这是新能源汽车，当然会自己跑呀。”伊恩没回头，他的回答，让麦迪逊又学有所获，咽了咽口水后认真的记下了知识点。
    或许是喝嗨了。
    地狱猫在放着很嗨的歌。
    “别放歌，我在思考呢。”伊恩手动关闭了地狱猫的电台，他在看着手中的指南针——死亡小姐的指南针依旧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并非指向伊恩手中沉甸甸魔法书。
    “不是这个么。”
    伊恩摸着下巴，想不通死亡小姐要自己寻找什么。而这个时候，发现地狱猫越跑越快，然后就直接起飞了的麦迪逊则紧张的不行。
    她死死的抱住了怀中的猫，为了转移话题，便开始对伊恩进行搭话，“我觉得你之前那个什么祖宗人其实还不够嚣张。”
    “得增加一点粗鲁的感觉。”麦迪逊语气笃定，最能让这个绿茶女孩放松一点的事情，当然就是和她热爱的事业有关的事情。
    本来还在思考的伊恩立马就来了兴趣，“嗯？那个恶魔都嗝屁了，可我都还没问他的名字，难道我的表现还不够粗鲁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粗鲁了。
    “不够的，你的漫画里的角色，也一样，都缺少真正的鲁莽。”麦迪逊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桌之间确实就是这样相互影响。
    “或许你说的对，他都那么嘲讽我了，我都没感觉到我的道德底线有什么下降——看来还是我个人素质太高了。”
    伊恩在反省。
    他看着自己的【完美神性】负面buff若有所思。
    蟾蜍在动。
    他锤了一下蟾蜍。
    汽车渐渐飞远。
    大概十多分钟过后。
    街道上昏迷的人群开始陆续苏醒。
    人们茫然地环顾四周，有人试图报警却发现手机不知所踪。混乱中，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快餐店门口。
    “那边的街道好像发生了什么。”一位服务员揉着太阳穴走上前，“抱歉，客人，今天我们可能需要暂停营业了。”
    “所有人都昏迷了，可能是有军方的人在用民众实验毒气，这种行为简直丧心病狂……”这个服务员看起来还是一个阴谋论者。
    对此。
    面纱女人并不感兴趣。
    她只是抬起苍白的手指按在服务员的太阳穴上。下一刻，服务员的双眼立刻变得空洞，记忆好似在被进行读取。
    “嗯？”
    片刻后。
    女人收回手指。
    连忙闭上眼睛使用了某种能力——餐厅里所有人都露出了空洞的表情，记忆读取间，这个女人面纱下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这不可能的吧！”
    一声惊呼。
    当服务员回过神时，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五分钟后，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之前离奇消失的面纱女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母亲，我……”
    她开口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出了自己又进行了一番调查后拼凑出的荒诞信息。确实够荒诞，电话那头的人直接就是沉默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预备女巫，用了八百美刀，雇佣到了一个强大的驱魔人，在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解决掉了一位魔王之子？”
    “而且这个人类还没有被那本书给吃掉？”苍老嘶哑的声音语气很是古怪，要不是打电话的是她女儿，她肯定要认为对方在戏耍自己。
    怎么说呢。
    这个苍老的声音会有如此想法也正常，毕竟，从面纱女人口中听到的这个情况，换做了思维逻辑正常的人来了都会感觉不正常。
    该如何形容？
    简直就像街头黑帮火拼，然后其中一方，找到了达克赛德当打手一样离谱。面纱女人竭力向自己的母亲解释自己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她很慌。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电话那头的女人。
    至尊女巫。
    是一个就连她这种作为女儿的人都很畏惧的可怕存在。
    “别紧张，我的孩子，先回来吧……我当然相信你，毕竟这个世界上本就有很多解释不通，但是却真正发生在了我们眼前的事情。”
    至尊女巫的声音在经过最初的情绪波动后很快平复。
    “好的，母亲。”
    松了一口气后的面纱女人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墙面古老的砖石，随着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她的身影如同被擦除的粉笔画。
    瞬间从原地消失。
    这是恶魔所说过的七奇迹里的瞬间移动魔法。再次现身时，面纱女人已站在一座哥特式教堂的彩绘玻璃下。
    几个女巫学徒正在擦拭烛台，见到面纱女人后立刻低头行礼。
    “福克斯校长。”
    这些女巫学徒态度异常恭敬。
    “下午好。”
    面纱女人科迪莉亚·福克斯敷衍的回应了一句，长袍拂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快步走向了位于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不过她并未进入办公室。
    而是停在了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那座破损的圣母像前面。科迪莉亚将手掌按其上，石像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移开。
    只见。
    石像的后面还有暗道。
    是幽深的螺旋阶梯。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希望母亲还没有动手。”科迪莉亚提起裙摆，沿着阶梯一步步向下，烛火在她经过时自动燃起青绿色的火焰。
    地下室的中央。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入口。
    “母亲。”
    科迪莉亚轻轻呼唤。
    她态度谨慎。
    “等我思考完，我要查看你的记忆。”至尊女巫菲奥娜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虚弱，她没有回头而是一直凝望着身前硕大无比的玻璃球体。
    只见。
    球体内注满暗沉粘稠的液体，偶尔有幽蓝色的光点在其中游弋，如同被困住的萤火虫，和被束缚在其中的昏迷男人一样可悲。那是一个苍白消瘦的男人，头发长而凌乱，蜷缩的姿势宛如子宫中的胎儿。
    “这坠入凡尘的神明啊……我该如何夺走他那无上的力量？”至尊女巫低声呢喃，她每天好似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本章完)

 第97章 伊恩身世！蝙蝠之殇！〔13k〕

    第97章 伊恩身世！蝙蝠之殇！〔13k〕
    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波音787客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上方。坐着头等舱的有钱人，知名作家理查德·卡塞尔，正无聊地搅动着咖啡构思自己新书的情节。
    作为经典推理小说作家。
    卡文对于卡塞尔也是非常经典的日常。就在他冥思苦想没有结果，开始权衡是不是要太监，换个笔名开启新系列的时候。忽然，卡塞尔的目光被窗外某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辆亮黑色的道奇地狱猫！
    是的！
    卡塞尔知道这一辆车，因为他就买过一辆，可是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或许买到了盗版，因为映入他眼帘的地狱猫正以至少300英里的时速在云层上飞驰！
    “我没睡醒！？”
    作家卡塞尔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没有眼，而是飞机的外面确实有一个飞在云端上的小汽车，甚至他还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乘客。
    一男一女，年龄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一些的样子！
    “这……”卡塞尔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他拉住了路过的空姐想要询问，可又怕自己被当做是精神病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卡塞尔欲言又止，用强挤出的笑容，送走了眼神古怪的空姐。随后，这位米国知名作家猛的一下就趴到了窗户上，简直恨不得整张脸挤出窗户外。
    “我就知道《回到未来》拍的还是太保守了！！”卡塞尔度过了最初的震惊，也是兴奋无比，连忙手忙脚乱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由于大大咧咧的原因，手机还差点掉到地上，他的双手在和手机进行了好一番周旋后，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抓稳了手机。
    本来还想要自己夸自己几句，不过，下一刻卡塞尔又想到了自己掏手机的目的，他又是猛的一个扭头趴在了窗户上举起了手机。
    这是企图拍照。
    然而。
    他却是发现那辆无人驾驶的小轿车里，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乘客好似发现了自己，小汽车已经是一个加速直接赶超了并排行驶的飞机。
    “不！！飞回来！快飞回来呀！”
    卡塞尔的脸都快挤到玻璃上了，没能成功拍下这一次超自然经历，成为自己拖更的借口，他或许一个星期都要睡不好觉。
    “快叫机长加速！”
    总是有荒唐奇思妙想的卡塞尔按下了呼叫铃。因为着急，他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认为是神经病了，开始毫不避讳的对空乘描述自己看到的情景。而空乘只是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红酒：“先生，长途飞行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大都会的天上不会有飞行的汽车，只会有飞行的超人和被他追赶的反派——这是常识。”空乘的话顿时让卡塞尔傻眼了。
    “是这样的么……这是常识？”
    纽约人卡塞尔确实不太了解大都会的风土人情。
    “是的，或许您可以上【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网站，去读一下关于论坛大佬【我真不是蝙蝠侠】对此进行的详细分析。”
    “哦，还有【超人必须死】大佬的文章也说的不错，大都会的天空是超人的霸权，他不会允许除了他和他的小崽子们外的其他任何人染指——我是引用的原话，其实我超爱超人。”漂亮的空乘显然还是一个资深的超级英雄迷。
    “超人有孩子？”
    卡塞尔看起来有些意外。
    “论坛大佬嘛，网络键盘侠，说的话也不总是正确。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超人不可能找到配偶，除非那个配偶是女超人。”
    漂亮的空乘继续保持着微笑。
    “有道理。”
    卡塞尔沉吟着点了点头。
    他重新叫住的这个空乘显然认识他的身份。
    “卡塞尔先生，我记得您的新作不是马上就要发售了吗？您居然还有时间来大都会旅行？”漂亮的空姐可能也喜欢阅读面前这个作家的书。
    “额……”
    闻言后的卡塞尔表情微微一僵，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新书其实只建了一个文件夹的事实，所以立马是发挥了自己的天赋。
    “新书其实早就已经写完了，所以我想要出门来散散心换一下心情。”或许，能理直气壮的说谎是每一位作家的必修课。
    卡塞尔微笑的表情看不出来任何的心虚。
    “原来是这样。”
    漂亮空姐没有任何怀疑。
    “那祝您在大都会玩的愉快。”
    她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见状，卡塞尔内心偷偷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再次袒露了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来大都会旅游，“我相信我的这次旅程一定会很愉快。”
    “因为我不只是在旅游，也是在尝试解决一个有趣的谜题。”说着，卡塞尔掀开自己外套，露出了西装内衬当中的一封信。
    “推理协会当中的一位神秘侦探，好似知道了我在调查一本抢走了我宣传资源的书，所以他给了我一份关于大都会的城市照片。”
    卡塞尔将信封重新放回了衣服里。
    “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是想要您做什么呢？”
    漂亮空姐一脸惊异。
    “确实有这样一件事发生，很有趣不是么，我认为这是一份委托，而且那个神秘的侦探也想要让我知道这是一份委托。”
    “或许他需要我找到大都会的某个人，那个人一定就是抢走了我新书宣传资源的人。”语气笃定的卡塞尔尚且还在思考神秘侦探为什么希望自己这么做。
    打对方一顿？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总不能是希望我去教导这个背景很硬的关系户写书吧？”卡塞尔陷入了随时随地可能进入的思维风暴状态。
    见此情形，空姐也不想打扰她。
    “如果需要一些其他的思路和灵感，我想我今晚下班后肯定有空。”空姐说着，就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塞给了卡塞尔。
    她陪卡塞尔闲聊这么久当然不是真的很闲。
    卡塞尔是很有名气的千万富豪。
    人也英俊。
    哪个空姐不会喜欢和这样的人发生一些故事呢？
    “哦，这样么，我想我也肯定会需要一些灵感。”卡塞尔被暂时打断思考，他连忙微笑且绅士的给予了漂亮空姐一个确凿的回应。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卡塞尔当然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几个宝宝，或者奢侈品以及跑车，反正只要不是前者他就都付得起，大家各取所需便是真的开心。
    “回见。”
    漂亮空姐扭着过分做作的姿态离开了。
    卡塞尔良久后才收回目光。
    “那辆车！那辆车到底哪里买的到啊！”作家的思维果然跳跃，经过了一系列打断，他还是对于自己看到的飞行轿车念念不忘。
    卡塞尔使劲将脸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只是。
    飞行的地狱猫已经看不见了踪影。
    “是里面的小孩发现了我要偷拍？”卡塞尔不甘心，忍不住怀疑起地狱猫的乘客有超能力，可以感知到来自于别人的注视。
    然而。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妈的！波音！晦气！”伊恩其实什么都没感知到，他只是不小心瞥见了大飞机的生产标识，出于紧急避险才让地狱猫疯狂加速。
    “以后距离这种飞机远一点，别被碰瓷了……它是说坠机就坠机的，不会有任何预兆。”伊恩将自己的人生经验传授给了年纪不大的小汽车。
    “嘟嘟嘟~”
    小汽车用喇叭进行了回应。
    “伊恩！快关上你的窗户！我的dior墨镜要飞出去……”麦迪逊因为小汽车陡然加速的原因，长长的头发就像是女鬼一样在疯狂飘荡着。
    “它已经飞出去了。”
    麦迪逊没抓住自己的墨镜。
    “没事，我今晚去一个神奇的地方给你顺一个新的回来。”
    伊恩是很会过日子的性格。
    漫威世界的奢侈品他是想拿多少都不用付钱。
    “我可不用盗版货。”
    麦迪逊的眼神充满了狐疑。
    “盗版货？伊恩老爷我可没那个时间去找盗版货！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值钱呀。”伊恩直接露出了自己有钱铁公鸡的嘴脸。
    “哦~我明白了，我就说超人行侠仗义的时候，肯定要顺点东西走……不然一天一天的在外面维护正义回家后可没钱买饭吃！”
    麦迪逊的脑洞总是那么的奇特。
    “多给我顺一点，黑哥抢的东西，你顺起来也是正义的，我付钱。”她掏出了自己的钱包，却是发现里面已经只剩几张零钱。
    于是。
    这个道德底线或许比伊恩还低一些的女孩开始连忙为自己的财务状况辩解。
    “我床头柜里还有四千五百美刀，本来是打算下个星期放假后出去玩的旅游资金。”麦迪逊一向最怕别人以为她是一个穷鬼。
    不过。
    对伊恩来说他当然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同桌——四千，五千，六千都没差的，对账户里躺着巨额打赏的伊恩来说都是穷鬼。当然，蚊子再小都是肉，伊恩认为自己对钱不感兴趣，但是他还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资本家都爱斤斤计较。
    伊恩只是谨记着这一点。
    “周一的时候你把钱给我，我给你带货，然后下个星期周六周日你别出门，我逢人就会告诉他们你去了汉普顿旅游。”
    伊恩不止自己能双赢，他还能为别人出谋划策，让别人也拥有双赢的人生——闻言后，麦迪逊只不过是稍微愣了五秒钟。
    “好主意！”
    她一拍手，愉快的敲定了这个计划。麦迪逊也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奢侈品假不假别人能看出来，但是汉普顿她去没去谁又能出来打假呢？
    太有性价比了！
    麦迪逊女孩感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视野都变开阔了，绿茶女孩的成长就是如此，人生的道路上总能遇到带着她们变得更有绿茶味的人。
    “很好，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后我还要去办正经事。”
    伊恩就喜欢和麦迪逊这样的人一起玩，一般人理解不了他的智慧也不愿意承认他的智慧，但好好同桌清楚他有多聪明。
    “嘶~车速又加快了！”
    麦迪逊本来已经适应了刚才的车速，可伊恩话音落下后，屁股下面的这辆车再次进行了提速，周围的云层看起来都在飞快倒退。
    “开这么快，要是翻车了，安全气囊应该救不了我们了吧？”她居然还有着这样的顾虑，只能说自然与科学的课程她的分数还是考的太高了一点。
    “别慌，你家马上就到了。”
    伊恩话音刚落，地狱猫就开始从云层之上飞速下降，嘴皮都在打颤的麦迪逊终于是看到了自家所居住的豪华社区。
    “那里！那里！”
    麦迪逊抬起手指，企图进行导航。
    “我记得你的家在什么地方，不用给我指路。”伊恩将趴在窗户上，差点摔下去的女孩及时拉回了相对安全的车内。
    “啊？我怎么不记得你来过……”
    麦迪逊有些诧异。
    “你当然不会记得，那是开学的第一天，我调查了每一个疑似有校霸倾向的人——顺便一提，你妈妈应该真的非常爱你的爸爸。”
    “她甚至都没让我进你们家吃上一个橘子。”伊恩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感慨，闻言后的麦迪逊紧皱着眉头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
    “嗡嗡~”
    引擎在发出声音。
    地狱猫悬停在了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
    “我之前看过几本开车的书，停车起步的时候是最耗油的时候……所以我们就在这里下吧。”伊恩说完就直接抓住了麦迪逊。
    他一跃而下。
    把麦迪逊吓了一大跳。
    “你别抓我脖子和衣领啊！我这件衣服可贵了！你抓我头发吧，我头发和别人撕逼撕的多，真的是非常耐抓的！”
    麦迪逊一边尖叫一边开口。
    “你的衣服刚才就已经挂烂了，别以为伊恩老爷我现在有钱了，你就可以随便敲诈我。”伊恩带着麦迪逊稳稳落地。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他把麦迪逊平稳放的放了下来。
    “刚才是颓废风的烂，现在是被强爆风的烂，这能一样吗？”麦迪逊无语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吹了吹自己仿佛鸡窝一样盖住面庞的金发。
    “还有，正常人带着别人飞行落地，应该不会把人放邮箱上吧？我虽然生活常识不多，可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说完。
    麦迪逊还使劲拍了拍自己屁股下面坐着的邮箱。
    邮箱发出了咚咚的金属声。
    “嗯？我要是不给你的屁股找点坐的地方，你发抖的腿怕是一直会使劲夹着我的腰——果然，小太妹你可太有心机了。”
    “可算是让你抓住机会占我便宜了。”
    伊恩露出了一副鄙视的表情。
    “……”
    麦迪逊狂翻白眼。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没有去找你的小舔狗艾米丽告状？”绿茶女孩咬牙切齿，她算是知道男孩茶言茶语起来有多么难对付了。
    “是的，所以你需要对我说什么呢？”
    伊恩侧耳倾听。
    “谢谢！谢谢！谢谢！”
    麦迪逊咬着牙连说了三遍。
    她在深呼吸。
    而伊恩则一下子就舒坦了。
    “多有美德的小太妹，我还有事，下周见——对了，别想偷走我妈妈的猫。”伊恩满意点头，然后伸手从麦迪逊的肚子处抓住了那只橘猫。
    “该死！”
    麦迪逊有些不甘心。
    “那你至少把那只蟾蜍给我养啊！”
    她的退而求其次依旧没有得到伊恩的回应。
    只见。
    伊恩像弹簧一样原地蹦起，直接跳回了仍然悬浮在空中的地狱猫里面——地狱猫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一串紫色火焰，车子“嗖“地冲向云端。
    望着远去的伊恩和伊恩的战车。
    “原来超人是这么飞的？纯靠蹦？”本来还在生闷气的麦迪逊惊呆了，她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么年以来大都会其他人都没发现的事实。
    气也没了。
    这个小太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伊恩的裤子里面是不是藏着两条超级兔子腿。
    “这可是大新闻！原来世界上根本没有会飞的超人！”
    有些感觉想象力挥之不去的麦迪逊跳下邮箱，推开了自己家的别墅大门，她那位曾经是好莱坞三线小女星的母亲就满脸兴奋的扑了过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女儿本事一定比我大！我只是傍上了你有钱的老爹，而你居然还能傍上那么帅的外星人！”
    有着几分贵妇人气质的琳达语气激动，非常高兴的抓住了自己女儿的肩膀猛猛摇晃，脸上的表情像是比中了彩票还要欣喜。
    麦迪逊被晃得头晕目眩。
    “什么外星人？老妈，你又在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她的脑子本来就因为今天的事很乱，现在被晃荡几下后更是一片空白。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外星人开kfo送你回来的！”
    琳达一脸自己已经看穿了所有的表情，“我当年演《火星公主大战蜥蜴人》的时候就知道了，外星人就喜欢金发美女！！”
    她的语气充满了智慧。
    麦迪逊也不敢问。
    生怕问一下她都会听到这片子是限制级电影。
    “那是ufo，不是kfo，不对，伊恩开的也不是ufo……”麦迪逊都快要把自己说乱了，她有些崩溃的又抓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伊恩总说我智商欠费了……原来根源在你这儿！”生活这么多年都才发现这个事实的麦迪逊再次感受到了伊恩的大道理恐怕真有道理。
    “傻孩子，来让妈妈抱抱，女孩子就是要笨一点，那才更容易获得幸运。”仍旧风韵犹存，带着几分靓丽的琳达笑的合不拢嘴。
    她还很骄傲。
    麦迪逊面无表情，被老妈按在了波涛汹涌上。她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老妈说的话，她已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愿意去相信了。
    或许老妈说自己适合好莱坞都是假的？此时此刻，麦迪逊恍然大悟，她认为自己找到了为什么一直试镜失败的原因。
    果然。
    伊恩说呼吸过他呼吸的空气都能感染他的聪明气息。
    是真的！
    ……
    暮色四合。
    一辆漆面锃亮的道奇地狱猫划破长空，在云层间穿梭，伊恩顺着指针指着的方向，试图寻找那个死亡小姐希望他找寻的位置。
    倒也没什么难度。
    很快地狱猫就来到了一处古老的修道院风格建筑上方，手中的指针直接一个扭曲指向了下方，很明显这就是死亡小姐给出指引的线索。
    这座建筑被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显得格外隐蔽和神秘。或许，它也是之前麦迪逊所说的那个女巫教会的大本营？
    思索了一番。
    伊恩终究还是一拍地狱猫，让地狱猫带着自己先撤，没有选择贸然行动——主要还是他不太了解所谓的至尊女巫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死亡小姐的层次太高了，涉及到她的副本难度一定高，不是我可以单刷的地方。”伊恩相信只要自己不急那就总有人急。
    信息的获取很关键。
    所以伊恩不急的话。
    死亡小姐或许会自己跳出来给出信息，也避免了伊恩自己的去进行信息的收集工作——毕竟启动蝙蝠侠搜索引擎也挺麻烦的。
    “对，就这么办！”
    伊恩的超级大脑再次告诉他该使用超级大腿了。地狱猫带着他再次飞向了云端，穿越了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向家的方向飞速驶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将您彻底拉黑，请遇到困难再拨打该号码，谢谢配合。”伊恩还想趁着空闲跟蝙蝠侠联络感情。
    没想到他只听到了绝情的电子合成音。
    “怎么能这样！”
    伊恩伤心极了。
    他都还没拿到灯戒呢。
    “哎，回去从长计议。”
    伊恩的地狱猫跑的非常快，很快就来到了家的位置。
    这里是精英家庭所居住的社区。
    虽然依然是独栋的房屋，不过周围也还是有几家邻居。倒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避讳，借着夜色伊恩就让地狱猫慢慢进行降落。
    有人接着窗帘掩护观望，没有拍照，无需大惊小怪，毕竟周围的几户邻居耳朵都挺灵光，好巧不巧还都是同一个部门的职业特工。
    如此多年了。
    超人的身份总归还是有极少数的官方知晓。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自家小院子的草坪上，距离露易斯最珍爱的玫瑰丛仅差三英寸。
    “差点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你喽。”伊恩拍了拍地狱猫，对新伙计进行了一番提醒，他刚提拎起书包推开车门就感受到了阴影笼罩而来。
    是老父亲克拉克·肯特。
    这位无敌超人正双手抱胸站在面前挡在了伊恩的面前。
    “你这车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克拉克的声音里混合着快要习以为常的无奈，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伊恩只要出门就总能捡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来。
    “是特别的缘分让我和它相遇？我爱它，它爱我……我们甜蜜蜜？”伊恩不太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用超级谈判技巧让别人付费送车。
    他给了个回应，又好像没完全给。
    没办法。
    伊恩可不敢说自己的爱车偶尔会杀几个主人，那样他不管怎么标榜自己舍生取义造福大众，恐怕这辆地狱猫都要被送去直接报废。
    “你们甜蜜蜜？”
    从头到尾都在注视着伊恩降落的克拉克太阳穴现在只会微动，老父亲围绕着这辆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黑色肌肉车转了一圈。
    “别告诉我，这是汽车保养用品？”克拉克从后备箱盖上拈起一块暗红色的组织，黏糊糊的东西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从生物学角度讲，这应该属于血肉组织，不过它应该不在保护名录里。”伊恩老实回答，同时偷偷观察养父的反应。
    “我是问你哪里来的血肉……”
    难得想要表现一下幽默的老父亲无奈叹气，他并不严厉的态度，其实也是因为他的超级嗅觉其实早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超人是真有超级嗅觉。好消息，他知道这不是违法同类的肉，坏消息，他居然没意识到伊恩离开了那群盗卖者后又做了什么。
    “是爱？爱让我的小汽车滋生了血肉。”伊恩看似在插科打诨，实际上他其实也在试探自己老爹到底知不知道那条街上发生的事情。
    “……”
    看克拉克抽搐了几下的眼角，老父亲或许真没察觉到那条街道上的异常——伊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肚子上藏着的魔法书。
    可敬的老父亲。
    甚至都没用透视眼观察他。
    “我们要不然先回家？”伊恩还想要和克拉克讲一讲关于至尊女巫，还有女大佬新任务的事，他希望克拉克能用超级人脉给自己找个超级法神当代练。
    “额……”
    本来还想要询问伊恩一些情况的克拉克脸色出现了一些变化。伊恩刚迈出一步，却发现自家老父亲站在原地没动。
    夕阳将克拉克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了？老爹？”
    伊恩感觉克拉克在犹豫。
    他注意到克拉克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你是被妈妈赶出来的？”
    伊恩进行了猜测。
    “……”
    克拉克无语的摇了摇头，为防止伊恩说出更离谱的猜测，他沉吟了片刻也是慢慢开口，“我和乔丹谈论过关于他的能力问题。”
    “他现在处于能力觉醒的阶段……嗯，就和你之前一样，不过乔丹的觉醒更晚一些，你们的能力可能也会因此不同。”克拉克沉声开口，他还不知道伊恩早就发现了自己是养子，所以还特意给伊恩重点强调了一下能力会有不同。
    这是想欺负伊恩不了解氪星呢。
    伊恩假装相信。
    “然后呢？”伊恩猜测老爹可能和乔丹已经谈过了，或许谈的并不愉快，父亲与儿子沟通不畅导致矛盾升级的经典戏码总会在很多美式家庭中上演。
    克拉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说漏嘴了一些事，所以，乔丹结合你最近有些不对劲的情况，猜到了你的觉醒比他的觉醒早一些的情况。”
    这是真的懊恼。
    氪星头发都给薅下来几根了。
    “无所谓，反正我也爱装比，不爱扮猪吃老虎。”伊恩诚实无比的回答，让克拉克一时之间也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哎，如果你要是早点回来那就好了。”克拉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唏嘘的感觉。
    “这什么意思呢？”
    伊恩眨了眨眼睛。
    没能理解老父亲的这种表达。
    “也没什么，算了，你先回去吧……把你写好的稿子给我，那边催我替你送稿子过去。”克拉克没有给伊恩进行详细的解释。
    他好像暂时将烦恼抛到了脑后，看向了伊恩的神奇地狱猫，“这一趟我现在去，我们答应过别人的事可不能失信。”
    克拉克或许时不时就和蝙蝠侠有交流。
    居然还知道帮蝙蝠侠催稿。
    “这里。”
    伊恩打开地狱猫，拿出了自己飞行途中，抽空写的一小部分稿子。望着一飞冲天，大晚上都要护送快递去往哥谭的老父亲。
    “难怪我的家教这么好！家庭影响真的很重要！”伊恩忍不住感慨，对老父亲竖起大拇指，老父亲真是地球上最为完美的男人。
    个人素养无可挑剔。
    “我最多等到明天，估计就也能学习飞行了。”收回只不过是在一瞬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的视线，伊恩转身从后备箱里掏出了已经吃撑的恶魔头颅。
    “你这家伙没吃干净！”
    伊恩对于刚才被老父亲质问有些耿耿于怀。
    恶魔头颅委屈地眨着浑浊的眼睛，它对于克拉克发现的那坨恶魔血肉真的无能为力，“车厢外面的东西我在车厢里面也舔不到啊！”
    有道理。
    但是道理不够大。
    “吃了这么多恶魔，还没进化出虚空舌头？算了，算了，先帮我保管这个。”伊恩将魔法蟾蜍从口袋里拿出来塞进了恶魔头颅的嘴里。
    直接向胃猛冲。
    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恶魔口腔内确实好似还有另一片空间。
    “等我需要的时候，你若是吐不出来，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伊恩发出了威胁，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规避家人们可能因为蟾蜍中毒的风险。
    没办法。
    魔法知识太少了。
    伊恩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不爱撒谎的魔法老师——他想到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紫色女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对方拐回家给自己当家教。
    哼着小曲往家走。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电视的声音立刻包围了伊恩，客厅里，大哥乔纳森和二哥乔丹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屏幕上，哥谭市的混乱场面正在直播，蝙蝠侠的身影一闪而过。有新闻说蝙蝠侠丢了东西，而伊恩大概也知道蝙蝠侠丢了什么。
    难怪要叫自己赶紧送剩下的稿子过去。
    看来是钓小丑钓失败了。
    “丑爷这也太疯狂了，居然用三十起事件同时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伊恩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忍不住感慨。
    而就在这个时候。
    “蝙蝠侠没有继续留在大都会，我一晚上的稿子白写了，毫无价值。”露易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明显的怨气。
    伊恩头皮一麻，赶紧举起小猫礼盒，用出了从电视剧里学会的谄媚语气，“亲爱的妈妈，您最爱的儿子给您带礼物来了！”
    闻言。
    露易丝从厨房探出头，眼睛在看到小猫时明显亮了起来，她连忙走出来接过了小猫，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表现乖巧的橘猫。
    这只猫是真的没有什么太过于应激的反应。
    反而是好奇的打量四周。
    “这种品相的猫一般都很贵吧？”露易丝抚摸着猫咪的下巴，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收到儿子的礼物后再大的怨气当然也就消失无踪了。
    即便是金牌记者。
    也抵挡不住毛茸茸的诱惑。
    “不贵，不贵，我直接跳过了中间商，甚至还跳过了生产商，所以很实惠。”伊恩一本正经的说着被他修饰过的实话。
    露易斯怀中的小猫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被他回瞪了一下。
    “你从猫妈妈手里抢的？”
    露易斯理了理伊恩的逻辑。
    “不，是猫妈妈故意遗弃，然后故意让我捡到的——它肯定跟上帝祈祷过，知道我会将这只猫送给我最为温柔的母亲。”
    伊恩说起吹捧的话语也是炉火纯青。
    露易斯顿时喜笑颜开。
    “乔丹怎么了？”
    伊恩适时的开口询问。
    他从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乔丹一直在偷瞄这边，更准确地说，是在看露易丝。当露易丝瞪回去时，乔丹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
    “没什么，你这么闲……不如来帮我一起做晚饭？”露易斯将伊恩拉进了厨房，不放心之下，她又往客厅探了探头后这才走了回来。
    “你的大哥年龄最大，但他到现在还没觉醒能力。为了他不产生心理不平衡，你和乔丹的事情暂时别让他知道。”
    不得不说。
    这也绝对是美式家庭里最为经典的“保护”思维了。伊恩觉得这样其实并不对，不过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家里最强大的人。是的，这个家里确实有四个超人类，哪怕乔纳森还没觉醒，可也就只有露易斯一个人算得上普通人。
    可偏偏这个普通人才是家里权力最大的那个。
    “好吧。”
    伊恩点了点头。
    露易斯满意的笑了一下，不断挑逗着怀中的小猫。而看到冰箱的伊恩也是感觉肚子很饿，走上前就开始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先垫一垫肚子。
    “哦，对了。”露易斯看到伊恩胡吃海塞，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边低头逗猫，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了一句。
    “乔丹说他瞥见过你画的漫画，说你对超人的能力了解的太详细，不正常，他刚才一直在问我，你是不是也觉醒了热射线和钢铁之躯？”
    轻声的询问。
    并没有带着什么情绪。
    “什么！？”伊恩的大脑在一刹那间清明无比，抓着牛奶手僵在半空。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母亲略显刻意的在逗猫的样子。
    此时此刻。
    伊恩好像知道老父亲为什么刚才不敢进门了，或许超人的道德以及个人素质也不是那么完美，老父亲也有喜欢说谎骗小孩的时候。
    什么遵守承诺啊？
    这怕不是出去躲灾！
    顺便找他的外置大脑想办法处理家庭危机了吧？
    “狡诈恶父！”
    伊恩内心深感震撼。
    他觉得自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
    “嗯？看来是真的？”
    露易斯看到伊恩久久不回应，也是带着几分困惑的轻声低语了一声——随即，她就看到伊恩关上了冰箱大门扔掉了手中的空牛奶瓶。
    “阿巴，阿巴，阿巴~”
    伊恩像是变成了哑巴，嘴巴一动一动的朝着外面走去。
    “？？？？？”
    露易斯都看呆了。
    “阿巴，阿巴，阿巴~！”
    伊恩一直走到客厅，挤到了两个哥哥中间，这才停止了自己的表演——他当然能解释清楚，但他不打算现在就解释。
    毕竟老父亲也能帮他一起解释，但是克拉克还是把可怜的小男孩扔下，让可怜的小男孩独自面对这样的局面一个人去找了外置大脑。
    这不黑化一下？
    有狡诈恶父当然得有狡诈恶童！
    “你怎么了？吃东西卡住了？”乔纳森确实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使劲揉了揉伊恩的脑袋，对于伊恩刚才的古怪行为很是诧异。
    “没有，是……”
    伊恩刚想要开口给老父亲继续挖坑，不断回头看向厨房的乔丹直接抓住了他——在乔纳森古怪的注视下乔丹将伊恩一路拉到了二楼。
    “咔嚓~”
    反锁了自己的房间后，乔丹又去拉上了窗帘。伊恩站在房间中央，这不通风的卧室里，奇怪的混杂味道让他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真有过人的嗅觉。
    “乔丹，你的卧室里，我闻到了亿万兆生命陨落的气息。”伊恩忍不住开口，他估计地球上找不出比这里更罪恶的地方了。
    “呵呵。”乔丹没理会弟弟的吐槽，他甚至还在大门下面垫了一些吸音，动作之快甚至可以在普通人眼里留下残影。
    怎么说呢。
    超级速度。
    这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呢。聪明，但是又不太聪明的做了防窃听工作后，乔丹转过身，那双和克拉克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紧盯着伊恩。
    “你也觉醒了，我知道的。”
    乔丹语气笃定，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讨论国家机密。
    “啊？嗯，是的。”伊恩眨了眨眼，他这次倒爽快承认了，主要是他真的好奇乔丹这神神秘秘的架势到底要说什么。
    而得到肯定答复，乔丹的眼睛亮了起来。
    “听着，我分析很久了。”
    乔丹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几分信誓旦旦，“爸爸是超人，你也是超人，我也是超人，乔纳森是没觉醒的超人，所以……”
    他稍作停顿。
    立刻就得出了重磅级的答案。
    “妈妈一定就是最近这些年活跃起来的女超人！”是的，这就是乔丹发育不完全的超级大脑，所根据逻辑判断得出的结论。
    伊恩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乔丹似乎把这当成了认同，继续滔滔不绝：“但是我问了妈妈好几次，她都不承认，甚至还打了我一巴掌，在这儿呢。”
    他还露出了被露易斯打过的后背，毫发无损。
    “我感觉她肯定就是在伪装，想让还没觉醒的乔纳森好受一些。”这个“惊世又合理“的脑洞让伊恩也是忍不住称赞有加。
    “乔丹，你的才华在我之上！”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乔丹把这当作鼓励，兴奋的冲向了自己的电脑，一阵主机风扇疯狂运作的300秒开机后，他直接登录了一个名为【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的论坛。
    “你瞧，这里说的，只有女超人能够和超人一起生活。”伊恩凑近看了看，那帖子标题赫然写着《超人与他的地爆级生育力》。
    作者为【超人必须死】。
    也没等伊恩开口让乔丹点进去看一看作者其他的帖子。
    “还有这些古早时期的新闻。”乔丹已经是直接切换了网站信息，他收藏了几十个网友，其中有不少都是露易丝年轻时期遇险的新闻。
    “妈妈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她那时候还没和爸爸在一起，这正常吗？”乔丹掷地有声的抨击那叫一个有理有据。
    “……”
    伊恩不想和没谈过恋爱的二哥一起玩。
    他转身准备离开。
    “伊恩，你得和我一起找出答案，或许我们可以制定一个计划，让妈妈现出她的原形。”乔丹抓住了伊恩的胳膊。
    伊恩甩开了二哥的手。
    “你真要做什么计划，我感觉那也只会让我们被打的现原形……”伊恩见乔丹依旧固执己见，他连忙直接选择了开溜。
    “可恶！我自己也能制定好计划！伊恩！你会见识到我也很聪明的！”卧室里，乔丹明显是打算发动超级大脑。
    知晓二哥超能力特点的伊恩贴心的帮他关上了大门。
    ……
    与此同时。
    哥谭。
    蝙蝠洞。
    “妈惹法克！”
    布鲁斯·韦恩一把扯下耳机。
    仿佛那是什么有毒物品。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音频波形还在剧烈跳动，伴随着某些不宜在公共场合播放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盘走进来，看到自家老爷难得失态的样子，挑了挑眉，“肯特家的小儿子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吗？”
    他显然知道布鲁斯在监听什么。
    “是肯特家的二儿子青春期的躁动。”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这是因为他拉黑了伊恩，所以伊恩对自己采取的报复方式。
    居然将手机扔到了乔丹的床下。
    “这应该不值得您大惊小怪吧？”
    管家侠略感困惑。
    沉默了片刻后的布鲁斯用出了蝙蝠侠的低沉声音。
    “我听到了野兽的嘶鸣~”他再次揉了揉眉心，用词非常的文艺，毕竟韦恩老爷还是需要保持一些个人素养的。
    “？？？？？”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那可真是……”
    管家侠也找不到什么评价的方式了。
    “阿福，请帮我把达米安接回来。”沉思了片刻后的布鲁斯像是做出了决定，他的这一个决定也是让阿尔弗雷德非常惊讶。
    “您不是说要磨砺一下小少爷吗？”
    苍老的管家侠语气极为诧异。
    “看看肯特家吧……我突然发现达米安其实能当一个好孩子——我不能太苛责他了。”布鲁斯直接关掉了对伊恩那个手机的监听功能。
    闻言。
    阿尔弗雷德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大概是近几十年来，他听过布鲁斯说的最温情的话了。
    “我这就去安排飞机。”
    老管家不动声色地点头，回身离开，布鲁斯重新投入工作，双手在多个键盘间飞速切换，今天发生的几十次虚晃一枪暴乱事件让他略感疲惫。
    不过。
    十几个屏幕同时运行。
    布鲁斯依然是有条不紊。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电脑短暂黑屏的屏幕当中，倒影出了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
    “稿子呢？”
    布鲁斯没回头。
    克拉克从阴影中走出来，将几张纸放到了桌子上。
    “你来了多久？”
    布鲁斯开口询问。
    “我一直都在。”
    克拉克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恼。
    “……”
    面色不变的布鲁斯敲击键盘的速度有那么一点点卡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整个蝙蝠洞里好似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
    安静。
    还是安静。
    布鲁斯觉得自己需要打破这种气氛。
    “不得不说，你的变强速度有些超过了我的预估，还不止超过了一点点……根据我现在的评估，你至少拥有了翻倍的实力提升。”
    说着。
    他就为克拉克呈现出了一个曲线异常的图标。
    这确实是成功转移了话题。
    “你的判断没有错，还是那么精准……从那一次事件后，我就发现有力量在体内滋生.属于我，又不属于我。”
    克拉克抬起了自己早就恢复的胳膊。
    眼神困惑。
    “我记得，那一次是伊恩和卡拉一起帮了你。”布鲁斯不需要翻阅自己的资料，毕竟这是才没有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只要不超过二十年。
    所有能在事后被他找出来的事件细节就都能在他的脑子里。
    没有被他暂时移除。
    “额算是他们两个一起吧？”克拉克的语气突然变得不确定，他仿佛回忆起了伊恩手持卡拉，一副要和邪门生物决斗的场景。
    布鲁斯没有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克拉克一眼，然后调出一段卫星视频。
    “克拉克，我们得开诚布公。”
    说着。
    他将卫星视频进行了播放。画面中，麦迪逊正带着伊恩在街上跑，而随着伊恩停下来，闭着眼睛像是在进行祈祷的画面出现。
    “哗啦啦~”
    视频直接就是突然中断。
    呈现出了雪屏。
    “这……”
    克拉克意识到了这个视频当中呈现的画面，或许就是自己在今天伊恩出门后，唯一没能察觉到的那一次和恶魔有关的事件。
    “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了无所不知的外置大脑。
    “我的卫星在一瞬间化为灰烬，那可不是你们氪星人的力量。”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他将电脑屏幕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当中。
    那是另一颗卫星拍摄的画面。
    它拍摄的是用于拍摄伊恩的卫星。在仅有的一帧画面中，可以清晰看到拍摄伊恩的卫星，在刹那间便被某种无形力量瞬间瓦解。
    毫无崩坏的过程。
    卫星直接成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什么意思？你想表达什么？”克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布鲁斯的视频有多高帧，可仍旧没能捕捉到卫星毁灭的过程。
    这确实很让人感觉到难以置信。
    “当然是希望你能够向我更坦诚一点，当年那个婴儿，现在的伊恩·肯特。”布鲁斯站了起来，和身高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克拉克对立而站。
    两人四目相接。
    蝙蝠洞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到底是什么？”
    在略微停顿后。
    布鲁斯毫不避讳的发起了询问。
    “你确定他是在飞船里捡到的，而不是什么邪恶的魔法仪式上吗？”能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证明布鲁斯不相信伊恩也是飞船带来的了。
    事实上。
    这确实是一个谎言。
    克拉克的表情变得复杂。
    “这是我无法告知你的事情。”
    他沉声开口，气势也变得弱了几分。
    “为什么？”
    布鲁斯接着咄咄逼人的询问。
    克拉克张了张嘴。
    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不能被提及的隐秘……并且，我也需要保护我的孩子。”克拉克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隐秘？”
    布鲁斯眼睛微微一凝。
    “你知道我会查清楚的，对吧？”
    他沉声开口。
    “你可以去试，但我想你会再次品尝到失败。”
    克拉克很笃定，甚至都不再打算让布鲁斯出谋划策，直接就是转身选择了离开，身影飞速消失在了蝙蝠洞。
    而望着超人离开的背影。
    布鲁斯良久后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向了蝙蝠洞的深处，蝙蝠洞的冷光在金属墙壁上折射出幽蓝的暗影，最终这个男人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密封舱前。
    解锁的机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舱门滑开，露出内部恒温保存的透明容器——一罐流动的金色能量，如同被囚禁的闪电，在玻璃内不安地躁动。
    它们是神速力！
    “我需要看到那一天。”
    布鲁斯权衡着利弊，小声低语。而就在这个时候，本该只是地下实验室的蝙蝠洞，一道苍白的雷霆凭空炸裂劈中了布鲁斯手中的瓶子。
    容器炸成齑粉。
    神速力悉数逃逸。
    惊疑不定的布鲁斯连退几步，超合金制作的装甲直接覆盖了全身，他望向自己离开的位置，焦黑的地面上被留下一行燃烧着圣焰的字。
    “这是，一次警告。”
    字迹清晰。
    边缘甚至泛着不属于人间的微光。
    瞳孔剧烈收缩间。
    蝙蝠侠低沉沙哑的声音轻念出了地面上的文字。
    今天确实晚了，明天争取九点过写到一万五
    (本章完)

 第98章 天使降临，铁头蝙蝠

    第98章 天使降临，铁头蝙蝠
    蝙蝠洞内。
    数百块屏幕的冷光在闪烁，机械的嗡鸣声在岩壁间回荡。突兀出现在地下基地当中的惊雷，确实将布鲁斯·韦恩吓了一大跳。
    燃烧着圣焰的字迹倒影在布鲁斯剧烈晃动的瞳孔当中，不过，在身体短暂进入应激反应，绷直警惕了数秒钟过后他也是冷静了下来。
    “咔嚓~咔嚓~”
    身上的战甲直接在布鲁斯的自主解除下卸下，散落满地，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挽起了袖子再次走向了另一个密封舱。
    伴随着身份验证解锁，密封舱缓缓打开——里面仍旧盛放着一支带着璀璨金色的神速力，一向不会轻言放弃的蝙蝠侠启封了他的备用神速力。
    他没有超级速度，但也有人体巅峰的身体素质，然而，哪怕他已经第一时间用身体护住神速力，跑向自己位于蝙蝠洞内的某个仪器。
    “轰隆隆！”
    可是这种行径显然没能阻止某种特别的注视。
    仿佛有什么存在已经是彻底盯住了他，再次有惊雷于凭空当中出现，这一刻，整个蝙蝠洞的防御系统功率全开。
    能量屏障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连空气都因静电而微微扭曲，然而惊雷依旧突破了布鲁斯启动了的所有防护手段径直落到了他的怀中。所有防护手段都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冲击波将布鲁斯掀翻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控制台上。
    “砰~”
    容器当然也是再次炸成齑粉，其中储备的神速力仍然是全部逃逸，在空气中消散成细碎的金色光点。
    “唔~”
    被白色的雷电击中，就连布鲁斯本人都感觉到了一种直触灵魂的剧痛，远超任何身体上的创伤，使得一向对疼痛忍耐力极强的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活动了一下被电击麻痹的手指，声音沙哑却坚定又坚定的看向了地面。
    “这只会加重我的好奇心。”
    布鲁斯的眼中倒映着熟悉的字迹。
    【第二次警告】
    依旧有圣焰残留的字样在地面燃烧，边缘泛着诡异的圣洁白光，极为醒目。对此，布鲁斯甚至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情绪。
    他只是站起身查看了一下自己很痛，但是毫发无损的身体——第三支，第四支，无人机空运，机械穿山甲从地面进行的地运。
    备用神速力的备用，备用神速力的备用的备用……五六支神速力接连被布鲁斯以不同的方式，企图运送到他那台能借助神速力观看过去的机器前。
    然而。
    无一例外。
    惊雷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摧毁甚至已经不在他视野范围，甚至身体所在范围内的神速力——而当布鲁斯重新回到蝙蝠洞的时候。
    他看到的只有一地破碎的容器。
    哪怕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再进行任何的行动，他却仍然看到了白色的雷电凭空出现，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力和震撼力。瞬间，整个蝙蝠洞被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洞穴震塌。
    是三台可以用来使用神速力的机器在这道惊雷的攻击下瞬间化作一堆废铁。冒出滚滚浓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最后的警告！！】
    地面上，圣焰在燃烧。
    白色的火焰散发着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辉。
    仿佛拥有净化一切的力量。
    起初。
    火焰只是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蝙蝠洞的地面上，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但很快，这些光点开始汇聚、扩展，逐渐形成了连绵不断的火海。
    冥冥中的存在好似被激怒。
    “嗯。”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幕。
    布鲁斯拿出了一个监测设备——果不其然，他藏匿在其他五个不同地点的神速力储备基地，以及六台能够运用神速力的机器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摧毁。
    与此同时。
    在布鲁斯抬头的注视下。
    那些燃烧的火焰并未烧毁整个蝙蝠洞，而是以飞快的速度重新汇聚。英语，汉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法语，俄语，甚至还有印度语。
    宽阔的地面上凭空升腾起了一行又一行的圣焰文字，它们所使用的语言皆不相同，几乎覆盖了地球上已知的全部语言种类。
    不过。
    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这真的已经是最终的警告了！】
    很显然。
    布鲁斯的行为或许让冥冥中的存在都产生了是不是布鲁斯看不懂英文的错觉，都把这个高等层次的窥探者搞的有些对祂自己的英文水平不够自信了。
    “呵。”
    布鲁斯冷笑了一声。
    他将手中的便携式手提箱放到了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闪烁着魔法光泽的水晶球，直接放入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古怪机器当中。
    【验证通过，计算核心已发现】
    机械女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开始模拟。”
    布鲁斯显然换了一种策略。
    他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知识和卓越的智慧，准备利用他的神奇的收藏以及特殊的计算机，企图模拟出在那个特殊的时间里超人克拉克的一天。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输入着各种复杂的指令，蓝色屏幕光反射下的面庞专注而认真。
    “嘭~”
    计算机的突然断电爆炸在布鲁斯的预测当中。
    紧接着。
    “呼~”
    布鲁斯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蝙蝠洞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他毫不意外的转过头，看到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其实才是布鲁斯锲而不舍的目的。
    “布鲁斯·韦恩，你不识字了是吧？没完没了了是吧？脑子要是有病，我就建议你可以把自己关进你心爱的阿卡姆。”
    走出黑暗的身影皮肤略黑，是身材更显壮硕的黑人天使，天使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那长袍随风飘动仿佛一片黑色的火焰。
    和祂背后漆黑一片的羽翼相互衬托着。天使的翅膀展开，虽黑，可也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芒，让人有种不敢去直视的恐怖压迫力。
    “上帝长子，阿曼纳迪尔，看来我找对了方向。”布鲁斯像是早就已经做完了功课，没有被天使忽然的降临所震惊。
    他显然早就意识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甚至还用低沉的声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布鲁斯·韦恩，你觉得你能聪明的过我们？”天使阿曼纳迪尔使劲戳了戳他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声音充满了恼怒和无奈，“布鲁斯·韦恩，你不应该试图窥探那些不该你知道的事情，那对于你和这个世界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阿曼纳迪尔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站在了蝙蝠洞的中间，祂每一步都留下燃烧的脚印，金色的瞳孔当中充满了严肃的情绪。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扫过天使身后的翅膀。
    “我不能对未知的威胁坐视不管，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的，我就一定得弄清楚。”布鲁斯直视着面前这个世界上最为高等的生命。
    毫不畏惧。
    “这就是你对吧？被迫害妄想症严重，以为这个世界没了你就无法运作？就会毁灭？你真有那么聪明的话就该意识到我为什么阻止你。”
    “继续你的调查，你就将成为毁灭这个世界的助力！”
    天使阿曼纳迪尔的语气带着严厉的警告，祂的羽翼猛地张开，洞内顿时掀起一阵狂风，扑灭了地面和那些破损机器上残留的圣焰。
    “既然如此重要，为什么你不杀死我，从而阻止我。”布鲁斯没有被吓到，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悄悄的按下了被他隐藏起来的启动键。
    与此同时。
    放置于某处神秘区域的仪器慢慢亮起。
    【数据扫描录入中，归于已建立档案——天使。】
    【新信息录入中……】
    【该扫描记录行径未被察觉，生成判断信息，天使离开天堂后将失去类似全知般的能力。】这台神秘的仪器正在进行疯狂的运作。
    蝙蝠洞内的布鲁斯则表现的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要明知故问。”
    天使阿曼纳迪尔盯着面前的男人，“要不是你对于我们还算重要，相信我，你的挑衅绝对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祂的声音当中带着满满的无奈，“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你不过是一个凡人，有些力量是你无法理解和驾驭的力量。”
    “就如同有的信息你也真的不应该知道——你以为这只是关于超人和他的孩子？你对那一天的任何观测都将撕扯我们这个现实的结构。”天使阿曼纳迪尔知道自己必须告知布鲁斯严重性，否则光靠言语祂不可能说服这个男人。
    “所以，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伊恩·肯特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布鲁斯皱起了眉头，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是什么，让一个天使如此害怕？”
    他明显在分析着阿曼纳迪尔。
    “该死的蝙蝠！”
    阿曼纳迪尔咬牙切齿，但却又无可奈何。
    “我无法告诉你任何事情，你也不用企图费心思从超人那里知道答案，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你这一个疑问。”
    “你只需要记住……不想发生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就收起你的好奇心。”天使阿曼纳迪尔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布鲁斯叫住了这个天使。他进行的这一番操作，毁掉了不少设备，其中还有珍藏的底牌，可不只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
    “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弃寻找这件事的真相。”布鲁斯的嗓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极为罕见的情绪波动。
    天使阿曼纳迪尔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而你也知道我会回答你什么——布鲁斯，天堂，承载不下哥谭的国王，你早已知道他会去哪里。”
    祂走向大门的脚步并未放缓。
    “嗯。”
    蝙蝠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其实这也绝对不算是什么最为糟糕的回答，毕竟他从天使的语言里读出了另一个信息——他问了两个人，而天使只给了他一个回答。
    “记住，真不要再继续探究了。”
    天使阿曼纳迪尔停在了大门前。祂知道，布鲁斯韦恩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改变，所以真的非常希望对方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
    如果布鲁斯继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稍微沉吟了片刻，最终，天使阿曼纳迪尔还是确定向蝙蝠侠透露一些自己能透露的信息。
    “布鲁斯，有些真相连我们的主都在选择遗忘。”祂用只有祂和布鲁斯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转头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布鲁斯。
    随即。
    “呼~”
    又是那种动静。
    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出现。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大门未开。
    可天使阿曼纳迪尔的身影却已经是消失在了人间。
    蝙蝠洞重归寂静，只有终端运转的嗡鸣声回荡。布鲁斯转头看了一眼重新恢复电力的设备，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
    还是按下了关于【伊恩·肯特】档案的删除键。
    一台台的电脑被关闭。
    蝙蝠洞内一片死寂。
    空气中仍弥漫着臭氧与焦灼金属的气味，地面上散落着被雷电劈碎的设备残骸，之前盛放神速力耳朵玻璃碎片在布鲁斯的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尔弗雷德。”
    他轻声唤道。
    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荡开微弱的回音。
    “我在，老爷。”
    老管家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中传来。
    “达米安的飞机……”布鲁斯说，目光仍停留在黑屏上，也不知道内心究竟在思考着什么，“什么时候到？”
    他只是语气平常的在开口询问。
    “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分钟后将抵达哥谭。”阿尔弗雷德在另一头回答，背景音里有路人，像是他正在大街上走动一般。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我需要一些空闲时间进行思考，所以，接机车辆由我来驾驶。”他做出了安排，并且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下达了吩咐。
    “你需要在这段时间，着手安排撤回在肯特家三个儿子学校里的监视记录人员。”布鲁斯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一片狼藉的蝙蝠洞。
    “您降低了对肯特一家人的关注？”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
    “不。”
    布鲁斯开始给自己更换起衣服。
    “事实恰恰相反。”
    他给换上西装的自己喷了一些香水。
    “我需要加大对他们一家的关注，不过参与者和记录者，从现在开始……仅限于我自己。”布鲁斯沉声开口。
    这是深思熟路后的决定。
    天使阿曼纳迪尔透露的信息太过于惊世骇俗。
    为了稳妥起见。
    他决定给自己的大脑上一点强度。
    (本章完)

 第99章 变局！卑鄙者超人！

    第99章 变局！卑鄙者超人！
    厨房里飘荡着烤面包和炖牛肉的香气。
    夜色渐浓。
    但肯特家的晚餐进行的并不愉快。
    倒不是伊恩的二哥乔丹·肯特已经在实施什么比惊世骇俗还要惊世骇俗的计划，不过露易斯今天晚上的愤怒却绝对不只是因为可疑的克拉克和多疑的二儿子。
    家庭矛盾的主要爆发点，来自于露易斯的父亲，也就是伊恩三人的外公，在这个国家当中掌握着一定权利的山姆·莱恩将军。
    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餐桌上。
    克拉克、露易丝、乔纳森、乔丹，以及伊恩围坐在一起，而在餐桌的主位上，头发白的山姆·莱恩正在迎接自家女儿的声讨。
    “所以，你一直在研究他？”露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锥般尖锐，“研究我的丈夫？就像他是某种……实验品？”
    这般质问。
    让山姆将军表情无奈。克拉克坐在他的旁边，面容平静，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玻璃杯壁上隐约浮现几道细微的裂纹。
    没说。
    但是明显也很介意。毕竟按照超人的控制能力，他连一只活蚊子都可以轻松抓在手中，反复把玩而不损伤活蚊子的一根毫毛。
    老山姆见状连忙将凳子往自己女儿那边移动了一下。
    “露西，不要这么揣摩我，我不是在研究克拉克。”山姆·莱恩叹了口气，放下餐刀，双手交迭抵在桌面上。
    他的眼神沉稳却带着某种军人特有的冷硬，“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和你的丈夫，保护你们的这个地球上最特殊的家。”
    语重心长的话语，带着几分严肃。
    “保护？这叫哪门子的保护？”露易丝冷笑一声“偷偷收集他的dna，分析他的弱点？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这像是你们随时准备干掉我的丈夫！或许还有我的儿子们！”这个家的女主人声音很恼火，所以餐桌上的空气骤然紧绷。
    见状。
    大哥乔纳森企图调节气氛。
    “所以，只有我还在震惊，我的爸爸居然就是超人这件事吗？”他看向了伊恩还有乔丹，“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在今晚前还蒙在鼓里！”
    他这话立马引来了乔丹的接话，两个人都有一些想要缓和家庭气氛。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老爹是超人，要不是我也觉醒了能力，我想他们也会继续瞒着我。”乔丹露出了一副颇为感慨的表情。
    “相信我，乔纳森，知道比不知道更可怕，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乔丹回想起了自己刚才例行公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的问题。
    若是自己老爹是超人。
    那么一直以来。
    这个家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克拉克岂不是都了如指掌？
    例行公事到一半的时间，用特殊的方式启动了未发育完全的超级大脑，乔丹简直是冷汗直冒，非常罕见的做了一回半途而废的人。
    “哎，确实，毕竟我估计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身为超人之子却只是普通人的家伙了，我感觉我今晚上肯定要气的睡不着觉。”
    乔纳森不断用叉子挑着食物，没吃，有些心事重重的唉声叹气了一下。克拉克见状，想要安慰自家的大儿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神有些忧虑。
    毕竟他小时候就见过许多因为心里不平衡而变得心态出问题的同学。同学都尚且如此，乔纳森作为家里唯一的普通人很显然更容易心态失衡。
    “或许我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乔纳森注视到了父亲的眼神，给了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用略显幽默的表情看向了伊恩。
    “把我介绍给你的心理医生怎么样？”
    他倒是还挺乐观的样子，顺带调侃了一下伊恩。
    “我觉得不怎么样，汉尼拔医生的确专业能力很强，不过要是触发了他的某些机制，他给你开的药可能就只有迷迭香，柠檬草，肉桂粉，还有欧芹碎了。”伊恩偷偷看了一眼克拉克，克拉克却只是在时不时盯着老外公。
    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反应。
    “……”
    伊恩有些困惑，照理说，汉尼拔的事情应该瞒不过自己的父亲才对，他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有把超级大脑启动起来。
    “你这幽默感也挺强呀。”
    乔纳森还以为伊恩也和自己一样是在企图调节气氛，“我还得感谢你这家伙说漏了嘴，不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件事的知情者。”
    他眼神幽幽的看向了老母亲。
    “也别怪你的妈妈，她也是考虑到你现在正值备赛的关键期。”克拉克为了家庭和谐，赶忙出来帮露易斯打圆场。
    连山姆研究自己的事情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放心吧，老爹，我的心态还没有那么脆弱。”乔纳森也没有真正怪谁的想法，反而他还很豁达的轻笑着开口说道，“我是个普通人，这至少让我知道了，我是真的在橄榄球方面很有天赋，而不是靠你遗传的超级基因？”
    不得不说。
    乔纳森的的自我调节能力或许真的很不错。
    “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亲爱的。”露易斯连忙表扬了一下乔纳森，不过因为还正值气头上，她又飞速变脸的看向了伊恩。
    “他最好真的只是说漏了嘴！”露易斯可太了解自家的小儿子了，所以她狠狠瞪了伊恩一眼，不过伊恩假装没看到闷头干饭。
    怎么说呢。
    其实他卓越的家庭智慧也不是没有人能理解。
    “伊恩他这才叫真正的聪明人，露西，隐瞒不是保护，那才是伤害。”老山姆这个便宜外公对伊恩发出了竖起大拇指的夸赞。
    人老成精。
    他确实懂得如何避免发生真正的家庭矛盾。
    “闭嘴吧你！我都还没有跟你算完账！你知道什么叫保护吗？别研究我的丈夫和孩子！这才叫对家人真正的保护！”
    露易斯因为山姆开口说话，再次有些言辞激烈了起来。话题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乔纳森有种白牺牲自己的无力感。
    “外公确实做的不对。”
    乔丹也不知道是在拱火还是劝架。
    伊恩则继续干饭。
    不语。
    “我亲爱的外孙，你不能学习你妈妈的这种不成熟，她就该好好的去想一想，即便是我不参与，国家机构就不会想要研究超人了吗？”
    “任何国家，任何组织，任何机构，他们只要有机会，都会想掌控你父亲所拥有的力量，没有人能拒绝那样的权利诱惑。”
    “那可是如上帝一般的伟力，谁掌控了这种力量，谁就有资格统一这个世界——哪怕没有我，军方和国家也会不遗余力的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老将军山姆看似是在对乔丹说话，实际上这话他是说给克拉克和露易丝听的，“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让自己身处其中。”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们，类似的研究是什么进程，要走向什么样的方向，我都能知道，甚至还能一定程度上的进行一些干涉。”
    “这可比你妈妈那种假装一切永远安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思想，对于你们这个特殊的家庭要更有利太多太多。”
    老山姆语重心长的开口。
    乔丹似懂非懂。
    不过这话主要也不是说给家里的三小只听的，他懂不懂无所谓，克拉克皱起来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也别有所图呢。”露易斯的语气也是缓和了不少，不过她还是不太信任自己的政客父亲。
    “我不否认我是一个逐利之人，并且我一直都很讨厌外星物种，不过，这不代表我会伤害我的女儿以及她的家庭。”
    老山姆看起来倒是很坦荡，他环顾了一下餐桌上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伊恩，因为他了解的故事里是露易斯和克拉克外出旅游一年后生下的伊恩。布鲁斯·韦恩给做的信息，天衣无缝，即便是将军也找不出任何的漏洞。
    “真的吗？我不信？”
    露易斯则对自己的老父亲极为戒备。她毕竟从小跟在对方身边长大，这也是为什么她和克拉克当年要为伊恩创造完美信息的原因。
    “露西，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后就能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利益就是家族传承，血脉延续——从各种角度来讲都是如此。”
    “我讨厌外星人，不代表我讨厌能让我的后代们站在天上的外星人。”老山姆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了既得利益者们的矛盾心理。
    “外公你真不会把我们抓去研究吗？”
    乔丹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只要我还在，那就不会。”
    老山姆认真的开口回应。
    “希望你记得你的保证，山姆。”
    克拉克这时，也是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开口，他毕竟是那个被盯上的研究对象，自然只有他能够最终对这件事进行定性。
    “别辜负了孩子们的信任。”
    他这句话也算得上是宣布了自己不会再进行过多的追究。偷偷研究氪星人的基因这种事，克拉克也知道绝对不只是米国官方在做。
    当年。
    可是有不少氪星人的尸体神秘失踪。
    “放心吧，事实上，若不是这个小家伙发现的事情，我真并不打算让你们知道官方的这个研究，我们确实有想要人为创造堪比你的战士。”
    “不过……”山姆眼见气氛缓和，也是终于能开始转移话题了，他掏出了个铁箱子，那是伊恩无比眼熟的铁箱子。
    “我们的实验根本没有获得任何进展，更不会有成品流露到外面。”说着，山姆打开了铁箱子，露出了空荡荡的内部空间。
    “啊？”
    伊恩有些诧异。
    克拉克的表情也是微微惊讶。
    “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这个被伊恩遗弃在盗卖者捆绑现场的盒子，开口发问，“伊恩说他亲耳听到过，那群人说他们是军方的人。”
    这话一出。
    别人还没反应，伊恩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克拉克。他又抓住了克拉克说谎，自己根本没有跟克拉克说过这种话！
    所以，到底是谁亲耳听到的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有人在假冒军方，企图将这种药剂兜售到世界各地，然而，它并不是我们军方的研究成果。”
    山姆迟疑了片刻，还是进行了信息泄露，“事实上，就连你们抓住的那群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服务的不是军方。”
    此话一出。
    伊恩也是有些懵圈。
    克拉克更是皱起了眉头。
    “莱克斯·卢瑟。”
    他忽然开口，眼神深邃。
    或许是特别的直觉，还真让老父亲猜对了。只见，山姆缓缓点头，“当我深入调查后，确实查到了这批货和莱克斯·卢瑟有关系。”
    “从我们后续突击查货的几批试剂来看，那些药剂里可有不少来自于氪星人的血液制品，我们目前还无从判定那是不是来源于你。”
    山姆沉声开口。
    让伊恩更是惊愕。
    他可还记得那些【模拟超人药剂】上标明百分百不含氪星基因啊。
    靠！
    此时，伊恩的思维也在飞速转动，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地狱猫带自己去的第二个地方，是卢瑟位于郊外的某个工厂了。
    因为第一个突击现场也是！
    “卢瑟确实曾收集过我的一些血液，不过……你说每一瓶都含有不少吗？”克拉克看了一眼伊恩后又皱起眉头看向了山姆。
    “是的。”
    山姆点头。
    “服用者没死？”
    克拉克眼神闪烁。
    “现在我还能在这里悠闲的和你们吃饭，当然是因为那些药剂并不成功——我们缴获的药剂，无一例外都只能说是失败品。”
    “服用者全部都会在顷刻间毙命。很明显，它不是成功的产品，所以，我想莱克斯·卢瑟是希望广撒网找到一个药剂的适配者。”
    山姆没有隐瞒。
    说出了官方的调查结果。
    “或许只有半大的氪星人喝了那十二支药剂还能活蹦乱跳？”说着，山姆转头看向了伊恩，克拉克和露易斯也是表情古怪的看了过去。
    乔纳森和乔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为了合群，他们也是立马选择了从众如流。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伊恩的身上。
    “分明只有十支！”
    伊恩先是一愣。
    随即直接就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怀疑是老外公在军方呆太多年，旧习难改，吃回扣的手段都吃到了他这个后辈身上。
    “十二支，那群人已经交代了。放心吧，我不会要求你吐出来的，这件事你烂肚子里。”山姆很肯定自己的消息来源。
    “可我真的只喝了十支啊。”
    伊恩挺委屈。
    他和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一只企图进饭厅觅食的小猫此时又偷偷缩回了客厅。
    还找了个黑暗的角落藏了起来。
    “伊恩喝了那些能让人暴毙的可怕药剂吗？”乔丹和乔纳森这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学习不太好的他们只觉得伊恩简直胆大包天。
    全都是围了过来要查看伊恩变异没变异。
    “伊恩不会有事吧？”
    露易斯也很担忧伊恩的异食癖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个……”
    克拉克刚想要开口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地球上真正的超级大脑猛然间就发挥了作用，从宇宙大爆炸到地球繁衍出文明的灵光都在此时于他的脑海中乍现而出。
    超级智慧！
    启动了！
    “不好说。”
    声音低沉的克拉克默默来到了伊恩的身后。
    “不过，我想，他会这么快觉醒氪星能力的原因就在于此。”老父亲语气带着认真，凝视着面前今晚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怀疑的妻子。
    他的双手此时正按压在了伊恩的肩膀上，在“氪星能力”这个组合词上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暗示着露易斯什么信息一般。
    露易斯先是一愣。
    随即。
    恍然大悟。
    “……”
    伊恩没敢开腔。
    老父亲的双手很大，很热。
    他感受的出来。
    其中警告自己闭嘴的意味也很浓。
    (本章完)

 第100章 超人黑化？再入漫威！〔10k〕

    第100章 超人黑化？再入漫威！〔10k〕
    伊恩在正常情况下，嘴巴是闭上不了一点。
    不过为了今晚睡觉的时候，床头边不会悄咪咪出现两只被审问到崩溃的红眼睛，他只能立马埋头用食物塞满了自己的口腔。
    这可太难了！
    谁说超人不能当吓唬小孩的故事？感受着肩膀上老父亲泰山一般沉重的父爱，伊恩选择了从心，做出了一副自己也想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说实话。
    他不觉得那些所谓的超人药剂能够制造出超人，毕竟他喝了之后也没加多少经验值，一看就是里面的科技和狠活根本不达标。
    当然。
    露易斯乃至在场的其他人显然都不知道这一点。
    “原来如此。”
    在露易斯心中的怀疑和困惑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伊恩和克拉克之间奇妙的缘分的感慨，她确实相信了克拉克那看似合乎逻辑的说法。
    克拉克见状也是内心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超级大脑就得拿来干这种事情，必须用尽一切手段维持这个家的和谐与安稳。
    卑鄙吗？
    克拉克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不过。
    委屈一下伊恩，这个家会赢的。克拉克有些明白蝙蝠侠过去权衡利弊的一些计划了，今天过后他感觉自己可以原谅蝙蝠侠曾经的所作所为一点点了。
    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克拉克总不能说蝙蝠侠之前告诉过他，伊恩疑似能从写作当中汲取力量吧？别说露易斯不信了，哪怕亲眼所见，克拉克现在都将信将疑。他打赌，自己敢这么说，露易斯就敢去用氪石做一把剪刀。
    “亲爱的，你想先剪哪部分？”
    超级大脑甚至都能让克拉克事无巨细的联想到自己选择各种可能后会发生的事情。
    正因如此。
    无敌的超人赌不起。而伊恩稳定的口碑为他打了一个很好的掩护，事实上真的是没人怀疑伊恩胡乱吃东西是否合理。
    毕竟这放在伊恩身上真的很合理。
    都有医生开过确诊证明。
    “这可太棒了。”
    乔纳森见状甚至还忍不住开口。
    “有这么厉害的超人类奶粉，不如也给我喝一口？我觉得我还能抢救抢救……”如果有机会，他当然也想要当一个二代超人。
    哪怕代价是以后再也没办法打橄榄球。
    有点遗憾。
    不过子承父业显然比玩橄榄球更具吸引力和性价比。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种药剂，是否真的具备帮你唤醒沉睡基因的效果，可不能让你拿生命去冒险进行测试。”
    山姆严肃的提醒算得上是帮克拉克省了一些脑细胞。
    “是的，亲爱的，伊恩可能属于例外。”露易斯也是赶忙对乔纳森进行起了规劝，她也知道伊恩能获得氪星力量很大概率就是个例外。
    或许是异食癖让伊恩有着过于强大的消化系统。
    外星人嘛。
    总归都是各有不同。
    指不定伊恩的身体里就有对应的特殊器官呢。
    露易斯内心深处并不愿意相信伊恩有病，所以她早就为伊恩的异食癖寻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不能以地球人的食谱去规定外星人的食谱。
    “好吧。”
    乔纳森闻言后略有失望。
    而这也是克拉克最为不想要看到的事情，他之前隐瞒自己的情况也是怕看到这样的局面，作为超人的他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的大儿子。
    氪星基因这个东西。
    觉醒了就是觉醒了，没觉醒谁也没有办法，借助其他的手段进行觉醒只会后患无穷，克拉克曾经见过不少人类被氪星基因污染后失控的状态。
    就在克拉克为难的时候。
    “我还是回去玩我的橄榄球吧，或许以后我的儿子也有几率觉醒？那也挺不错。”作为家中长子的乔纳森也是很替家人考虑。
    他没有让克拉克继续为难，甚至还语气轻快的调侃了一下，“当然，就像是伊恩总说的那样，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
    “老爹老妈你们什么时候也可以破产一波，让我赌一下。”不得不说，乔纳森真有幽默天赋，餐桌上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伊恩这个时候也是清空了自己的餐盘。
    “没事的，乔纳森，我最近在研究魔法，等我研究明白，我就传授你无上的伊恩神术，保证不会向你收一分钱的利息和学费。”
    伊恩的话没有人相信，大家都觉得他在活跃气氛，所有人都是笑个不停，他并不在意，只是趁机偷走了位于乔纳森餐盘里的鲜烤牛肋条。
    晚餐的气氛变好了许多。
    家庭的温馨在洋溢。
    吃饱喝足后，山姆·莱恩将军也是准备离开。
    “关于卢瑟的调查，我会继续跟进。”他军装笔挺，语气沉稳，“有任何消息，我会直接通知克拉克——氪星的事，克拉克确实也需要知情。“
    这话说的很在理。
    让克拉克心中的芥蒂少了一丢丢。
    “或许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个地方。”伊恩在桌子下面一顿翻找，扔开了藏进抽屉里的猫，于一张地图上进行了一番画圈标注。
    “很好，真有什么大案破获，我会向军方为你这个线人申请奖金。”山姆笑着接过地图，也没有询问伊恩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毕竟一开始“报案”的人就是面前的小外孙，山姆将军觉得那一定是克拉克在陪觉醒后的小崽子锻炼能力。
    合理的判断。
    美妙的误会。
    克拉克对此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山姆看了看手表，挨个拥抱了三个外孙，轮到伊恩的时候，伊恩也适时的小声进行了询问。
    “奖金的话，军方的老爷们吃完回扣后，我还能拿到全额的百分之一吗？”这很重要，主要是伊恩怕军方按照吃完回扣前的金额给他报税——米国军方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伊恩可不想要没拿到什么好处反而自己还需要去进行补税。
    “……”
    山姆被伊恩的严谨态度干沉默了。
    “放心吧，不会少付一分钱给你，这都是有相关标准的。”山姆给伊恩做出了保证，他也不好在后辈们面前提起自己就是那批吃回扣的老爷。
    “谢谢外公。”
    伊恩闻言，这才终于拥抱了老山姆。
    “我送你。”
    露易斯送父亲到门口。
    夜色已深。
    街道上寂静无比。
    “露西，我们的项目主要是利用氪星基因创造人类超级战士。如果验证安全……我会为你争取一个机会。”
    老山姆看了看房屋里亮起的灯光，压低了声音小声对自己的女儿开口。
    “我不需要。”
    露易斯果断拒绝。
    然而。
    老山姆的态度却很坚决，“不，你需要，看看你的这个家吧，你嫁给了一位神，至少从拥有的力量来看克拉克就是那个活着的神。”
    “而你呢，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小时候一样弱不禁风，在这个越发危险的世界里，谁也说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握住了露易斯的手。
    眼神格外复杂。
    露易斯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即便如此，我也不需要。”
    她只是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见状。
    老山姆也没有继续劝说，他知晓自己的女儿有多固执，这是露易斯成为一个优秀记者的原因，也是他一直感觉很头痛的性格。
    “亲爱的，就送到这里吧。”老山姆牵着露易斯来到了小院子外面，正准备走向自己吃回扣吃出来的顶配悍马。
    “等一等，老爸，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得用祖母的名义跟我发誓，我真的不会在大街上看到我的克隆丈夫亦或者克隆儿子。”
    露易斯拦住了老山姆，神情依旧略显不放心。
    “……”
    山姆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会被伊恩干沉默了，这都是对军方什么跟什么的刻板印象啊，如此不给军方留遮羞布的怀疑简直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
    底气不足。
    “就靠几具氪星人尸体，可做不到复制出全新的活体氪星人，你太看得起我们的科学家了，我真后悔当初没逼着你多读一点书。”
    “唯有书读的够多，你才会明白，真正有本事的科学家，根本看不起我们给的那点工资，哪怕他们的工资全额发放其实也没有多少。”山姆小声开口，重重叹气。也不知道他是在忧虑对露易斯的教育问题，还是忧虑军方的未来的科研道路。
    “……”
    露易斯想要找酒喝，可惜裤兜里摸不出来，她是听出了军方的贪腐问题有多严重，所以作为记者的她如今有点被职业道德所困扰。
    去调查？
    查出来自己老爹就是那个头号大贪怎么办？
    “我觉得你今晚肯定喝多了一点，赶快回去吧。”露易斯拥抱了自己的老爹，山姆亲吻她的额头转身上了自己的悍马。
    他最后看了眼露易斯家的小院子。
    “你们的新车不错。”
    老山姆饱含深意的留下了一句话，随即，依仗着自己的军牌，无视了社区内的车速限制，发动了悍马直接冲刺了出去。
    “啊？”
    目送着老爹消失。
    露易斯很是困惑的绕回了院子里，果不其然，让她在自己种的玫瑰旁看到了一辆新车……这辆漆面锃亮的地狱猫哪里来的？
    “谁能拒绝这辆车呢？”
    露易斯的目光惊异无比，忍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
    ……
    房屋内。
    乔纳森和乔丹再次看起了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是棒球比赛的重播，画面里投手一个漂亮的曲线球让乔纳森吹了声口哨。
    “这球投的确实不错。”
    克拉克在洗碗，也不忘隔着墙壁看比赛。
    伊恩不太爱看这些运动。
    “吐出来！是你吧？不是你的话你肯定也看到了！”他坐在地毯上使劲揉着小橘猫的肚子，想要摸一下里面是不是有两管自己没喝到嘴的药剂。
    “伊恩，你说我要怎么拆穿老妈呢。”乔丹一心二用，还在构思自己的宏图大计，他打心眼里觉得露易斯肯定就是女超人。
    “我建议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挂满女超人的海报，买上一堆女超人的周边，假装迷恋上了她，我想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答案。”
    伊恩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太明显了吧？”
    乔丹皱起眉头，好似在思考计划是否可行。
    “说实话，我不觉得老妈会跑那么远当女超人，她上个星期可划伤过手。”乔纳森在逻辑思考方面还算得上是这个家里最正常的人。
    “那你说女超人会是谁？”
    乔丹看向了大哥。
    乔纳森双手倚靠在沙发背面。
    “显而易见。”
    老哥直接就是轻声一笑。
    “看看体型，看看身高，还有那不着调的行为……我想，答案显而易见。”他的目光锁定了坐在地毯上的伊恩。
    “啊！”
    乔丹瞳孔一缩。
    恍然大悟。
    “你说女超人就是伊恩！？”
    乔丹觉得这推测很合理，毕竟他可知道伊恩的秘密，那天的高跟鞋还有丝袜，是他这辈子都对这两样东西失去兴趣了的心理阴影。
    伊恩爱穿女装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至少他认为他知道。
    “有人的嘴巴在喷粪。”伊恩气极了，他的耳朵不需要超级听力都能捕捉到乔丹的诽谤，所以他直接抓了个棒球猛地砸向了乔丹。
    乔丹想躲。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无需移动。
    “靠！”
    坐在乔丹旁边的乔纳森额头被打了个正着，“乔丹胡言乱语，可不是我胡言乱语，我的意思是说你知道女超人是谁。”
    说着。
    他掏出手机。
    调出了一个记者采访女超人，而女超人身后有个丝袜男在收费拍照的视频——看到这一幕，伊恩也知道自己是错怪了大哥。
    “邦~邦~”
    他站起身捡起滚回来的棒球，走近沙发，往乔丹额头上砸了乔丹两下，在乔丹懵圈的注视下，为乔纳森争取到了属于乔纳森的公平。
    “你知道女超人是谁？”
    乔丹想要吐槽，不过他更关心这个问题。而就在伊恩想要继续出谋划策，让乔丹去折腾一下老爹克拉克的时候。
    “伊恩，过来。”
    克拉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心虚的伊恩汗毛直接竖立。
    “老爹，你有什么事吗？是需要我帮你打扫一下客厅的卫生对不对？”伊恩回头眨了眨眼睛，眼神格外清澈。
    “不，是关于那个药剂，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你得让我找个地方研究研究它。”克拉克手里拿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瓶。
    “……”
    伊恩有些懂克拉克的意思了。
    他恨自己智慧无双。
    “谨慎的人都知道自己不该透露生物信息给任何人，老爹，我要从小锻炼这种谨慎。”伊恩对于这样的要求选择了婉拒。
    “嗯？”
    克拉克一脸无语，“我也没见你每天单独找个地方撒尿拉屎啊？我们这个街区的排泄物每天可都会被你外公他们那些人收集起来。”
    他的话让伊恩瞪大了眼睛。
    “那是因为我不会飞，条件有限，我要是会飞的话，我天天肯定都去火星拉屎撒尿。”伊恩其实也不太担心别人用他的生物信息做什么。
    他靠职业特性变强。
    排泄物里天知道有多么的鱼龙混杂，真要借此想要分析他的生物信息，阿美莉卡的科学家们恐怕要迎来真正的考验了。
    “去厕所，撒尿。”
    克拉克下达了严父的指令，不想和伊恩鬼扯。
    “好嘞。”
    伊恩态度很灵魂的接住了塑料瓶，在两个哥哥的哄笑之下进了厕所。只见，五分钟后，走出厕所的伊恩手中已经没了塑料瓶。
    他端着的是克拉克的洗脸盆。
    里面晃荡着满满当当的可疑黄色液体。
    “啪~”
    克拉克一巴掌拍在了他自己的额头上。
    很响。
    “你给的塑料瓶太小了，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下次我上厕所的时候，老爹可以偷看一下，就知道我肯定不是在撒谎。”
    伊恩连忙进行了解释。
    他也有找过其他的容器。
    不过。
    如果是顺手的事，谁能拒绝的了超人的洗脸盆呢？
    客厅里。
    两个哥哥笑的更大声了。
    “我给伊恩证明，他每天至少会说两成实话。”乔丹一直都是那么喜欢拱火，他故作认真，而乔纳森则在惊叹伊恩的超级膀胱。
    那可是一整盆啊。
    “诚惠，三百美刀。”
    伊恩将洗脸盆递给了克拉克。
    “你一泡尿三百美刀？怎么，你外公难道准备让你去参军，你现在开始学习传统艺能了？”克拉克无奈接过自己的洗脸盆。
    他的眼角有些抽搐。
    对于军方内部的那些事情他当然也清楚。
    “这是市场价好不好。”伊恩的声音理直气壮，他确实有这种底气，“你知道我这泡尿里面到底有多少科技含量吗？”
    “说出来吓死……虽然可能吓不到老爹你，但也能吓死很多其他人的。”伊恩是真的童叟无欺，听的克拉克和两个哥哥一愣一愣。
    “蛋白粉不是科技。”
    乔纳森还以为伊恩说的是之前偷喝过自己很多蛋白粉。
    “你怎么知道我只喝蛋白粉？”伊恩一句反问，让乔纳森直接看向了他的头顶，然而乔纳森并没有发现可能存在的尖尖。
    “行了，行了，给你三百美刀好吧。”克拉克也是无奈至极，拍出三百美刀放到了伊恩的手里，想了一下后又补了两百美刀。他这主要是担心自己不为晚餐的事情表示表示，鬼知道自己的刷牙杯会不会也因此遭遇毒手。
    果然。
    人啊。
    还是不能做坏事。
    “谢谢老爸。”
    伊恩拿了钱就原地开溜，独留下两个老哥和端着盆的克拉克站在原地——嗖的一声后，消失又重新出现的克拉克已经不知道把盆子放到了什么地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前门被猛地推开，露易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脸的惊魂未定，顿时就吸引了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的注意。
    “你怎么了？”
    克拉克连忙上前关心。
    “外面那辆车……它是谁的？就是我年轻的时候说我很喜欢，你说你买不起，我觉得你很诚实，就决定和你结婚时提起过的那辆车！”
    露易斯有些语言系统混乱，还让孩子们听到了一些陈年旧事。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得出来内心的情绪起伏真的很大。
    “地狱猫！对，就是它！这车哪里来的？”
    露易斯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好几度。
    “是伊恩的车。”
    克拉克心力交瘁的叹声回应。
    “我就知道是他的！”露易斯冲向了酒柜，从里面掏出了一瓶红酒，打开了盖子后便直接对瓶吹往喉咙里猛灌。
    “额，那辆车是挺怪。”
    克拉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是干巴巴的尬笑了一下。由于晚餐的时候让伊恩背过锅，所以愧疚的老父亲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帮伊恩保下这辆车。
    他开始动起了脑筋。
    而与此同时。
    “你们敢信？那个车居然叫我给它拿两床被子，还给我播放了今天晚上很冷的天气预报，这辈子我都没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露易斯一口气直接喝完了一瓶红酒，心情略有平复。
    闻言。
    乔纳森和乔丹同时转过头，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
    “会说话的汽车！？这么酷？！”男孩们总会被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所吸引，好似甚至都没觉得一辆车需要被子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正常。
    毕竟大多数米国男孩们要是有这么一辆车，他们甚至能让车睡床上自己睡地上。
    “额……”
    露易斯背靠着酒柜，顺手摸出了第二瓶红酒，“也不是直接说话，而是它能放电台语音，你们知道吧，就是那种……变形金刚？”
    说着。
    老妈咕咕咕的又往嘴巴里灌了一瓶红酒。
    “什么！变形金刚！这不更酷了吗？！”兄弟俩异口同声，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窗户，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伊恩和我关系最铁，他肯定会借给我开！”
    “该死，我明天就要去考驾照！”
    “你还小，你把握不住，机会让给大哥……我都没觉醒超人基因，我需要安慰！”
    ……
    两兄弟在争论。
    而露易斯连喝两瓶红酒后脸色略显潮红。
    她摇摇晃晃走向储藏室。
    “亲爱的，你要做什么？”
    克拉克连忙跟了上去，语气略显紧张，他非常担心露易斯是想要去砸了伊恩的车，觉得这必然会引起新一波的家庭矛盾。
    然而。
    “当然是给变形金刚拿被子啊。”露易斯语气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嗯，果然喝过酒后一切感觉都好合理。”
    “那辆车说它还会飞，要是我给它盖被子，顺便在伊恩面前夸它几句，它就愿意带我飞一次。”露易丝头也不回的忙碌了起来。
    “……”
    克拉克看着妻子抱着两床羽绒被冲向后院。
    独留下他自己一脸无奈。
    老父亲本来还想要跟两个儿子说话，没曾想，乔纳森和乔丹也是从窗户前跑向大门，一副要跟老妈一起去照顾伊恩那辆小车的样子。
    “什么！还会飞！”
    “我只在电影里见到过这样的车！”
    乔纳森和乔丹的声音都是充满了惊叹和向往。眼见两个儿子也跑向了小院子里面，克拉克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有点多余。
    “其实我也会飞，有人想要跟超人一起出去兜兜风吗？”克拉克扶着大门的门框，甚至稍微动用了一下自己的超级嗓子。
    只不过。
    哪怕用出了超绝气泡音也依旧没人回应。
    甚至没人回头。
    回答他的只有院子里传来的汽车收音机播放的《i believe i can fly》。
    略显嘲讽。
    “……”
    克拉克突然又没那么想保住小儿子的这辆车了。
    他看起来有些寂寥。
    只能是抱起跑到门口的猫用以慰藉自己。
    “让我想想，你该叫什么名字，幸运的小家伙。”
    克拉克在猫咪瑟瑟发抖间看向了二楼————罪魁祸首的房间还亮着灯。二楼卧室里，伊恩正盘腿坐在电脑前阅览着今日新闻。
    屏幕上开着十几个新闻网页。
    《震惊！街头神秘昏迷事件，专家称或是集体癔症》
    《是外星人还是政府实验？昏迷市民全部康复引质疑》
    《目击者称看到了两个打架至死的外星人——是新型毒药在致幻吗？》
    《或许悄无声息间，有无名的英雄，在神秘的危机中，拯救了八千六百五十人！》
    ……
    一开始的新闻倒是没什么。
    可看到最后那篇充满正能量的歌颂，伊恩是真的感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居然没有人知道是祖宗人创造了如此多的功德！
    “早知道没人索赔，我就留下祖宗人的名号了。”伊恩怀疑在这个超级英雄横行的世界里，官方或许有一笔专门用来给超级英雄们善后的维护资金。
    眼看着继续翻阅，又有不少新闻在歌颂无名的英雄，却无人知道是谁，伊恩就忍不住溜进乔丹的房间找回了自己“遗失”的手机。
    “有记者找到你吗？”伊恩给小太妹麦迪逊把所有那些无病呻吟照片发了过去，顺带还发了一个短信过去试探试探情况。
    小太妹大晚上不睡觉，新手机回复速度巨快。
    【有的有的！不过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赶走了所有记者，演技超级厉害！()】小太妹的回复并没有获得伊恩的赞扬。
    反而让伊恩确定了自己确实略有难受。
    “我虽然不是祖国人，但是我迷信啊，我怕功德落不到我头上呀。”伊恩知道这个世界的格局里是真的有好人上天堂的说法。
    而且他还知道天堂的天使们全都不务正业，万一真少算了他的功德找谁说理去？伊恩心中那种微妙的担忧让他决定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
    伊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噼里啪啦~”
    接下来的数小时里，伊恩开始凭借自己的手速，在各大论坛注册了上百个小号，疯狂的扮演起了【幸存者】为大众科普是谁拯救了世界——毕竟是阻止了魔王之子降临人间的诡计，确实也算得上是一种拯救世界吧。
    他电脑病毒里的毒王。
    一个二次元女生的图标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是q版的小人偶，发色是如晴空般的渐层水蓝色，扎成双马尾时会随着动作像小翅膀一样弹跳。它身体有着现实不可能出现的2.5头身比例，小手小脚像一样圆润。
    膝盖和手肘处有淡淡的粉色晕染。
    作图精美。
    一看就是高级作图手艺的产物。
    “你什么时候居然开始追星超级英雄了？”蓝发女孩的图标上，冒出了一个带文字的小气泡，它是伊恩电脑里的病毒能和谐共处的最大功臣。
    “当然是从我意识到英雄值得被歌颂开始。”伊恩飞快回复，打完字后就把这个赖着不走许多年的病毒关进了右下角的上锁文件夹里。
    没什么好聊的。
    他一直觉得图标的另一边肯定是个抠脚大汉。
    还有自虐倾向的那种。
    因为上锁文件夹也是这个病毒给伊恩电脑里塞的东西。由于刚才去过二哥的房间，伊恩也是想到了之前二哥提到过的【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网站。
    有这种网站。
    他怎么能缺席？
    灵光一闪。
    伊恩开始疯狂创建新英雄档案。
    【丝袜超人（特点：永远不破的丝袜）】
    【祖宗人（特点：喜欢让所有人叫他爸爸）】
    【二舅姥爷仙尊〔特点：擅长使用“辈分压制”，喜欢强迫敌人被迫磕头拜年〕】
    【炫舞战神：〔特点：停不下来的舞步〕】
    ……
    【秃头无量佛】
    当伊恩建立到第二十五个档案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删除了这个英雄档案，代价太大了，哪怕再巧合的情况下他肯定都不愿意披上这样的马甲。
    “这就是蝙蝠侠带给我的深思熟虑，不管用不用得上，必须有足够多的备用马甲。”就在伊恩准备再搞一百个档案出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网站限制上传信息了。
    与此同时。
    【我真不是蝙蝠侠：？？？？？】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伊恩毫不犹豫地点击拉黑，发现拉黑不了。
    他立马拿起了手机。
    “嘟嘟嘟~”
    这一次不是智障语音信箱了。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质问，当然只会是熟悉的蝙蝠侠。
    “解封一下，就一下。”伊恩已经猜到了事实，这个网站怕不就是蝙蝠侠的钓鱼网站，用以收集民众们手中的信息。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伊恩的电话。
    不过。
    伊恩很快发现自己尽管没办法继续创建新的档案，不过他还是能够给已经创建的档案进行编辑，想来是布鲁斯深思熟虑后还是给他解封了部分权限。
    【他的曾曾祖父，是1863年被农场主吊死在橡树上的奴隶。】
    【他的曾祖母，是生在禁酒令时期的华裔洗衣女工，因「黄祸论」被火烧毁了半张脸。他的母亲更是逃离饥荒的拉美非法移民。】
    【母亲在美墨边境生下了他时，他发现自己还有一点点印第安人的血统……】
    英雄需要起源。
    而伊恩为祖宗人选择了最适合阿美莉卡大舞台的起源。
    毕竟伊恩玻璃心。
    见不得有人在网上喷自己。
    所以给祖宗人迭满正确的buff非常重要——这难不倒一个优秀的作家，甚至还因为冥思苦想，让伊恩的【作家】职业得到了升级。
    【作家lv2〔1/20〕】
    有通用技能点获取成功，不过作为普通职业，它并没有专属的技能树，伊恩也没有急用的地方，所以暂时也就没有去进行搭理。
    他尽情发挥着自己的才华。
    【他的战衣不是布料，而是千年的传承！】伊恩甚至还为自己以后可能继续使用日抛型的廉价战衣找到了最为合适的借口。
    【他白天送外卖和洗盘子，晚上才能练习当超级英雄，曾经无家可归，睡在车里，但正是成为超级英雄的梦想给了他希望。】
    【抑郁症和癌症没有战胜祖宗人，祖宗人被超人否定过，被蝙蝠侠否定过，可这一切，都没有击碎他那一颗保护世界的心。】
    伊恩写着写着，自己都有些感动。
    然后。
    他就看到自己已经编辑好的文档里，关于【蝙蝠侠】的名字遭到了神秘删除，重新填充上了【绿箭侠】的名字。
    “？？？？？”
    伊恩对于这样的操作大为震撼。
    商战那一套。
    蝙蝠侠都用到了超级英雄的赛道上？
    真是恐怖如斯的资本家！
    “心真脏。”
    伊恩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再修改词条，无奈之下，只能是选择了放弃，今天也捣鼓的差不多了，他的马甲背景已经足够丰满。
    “这将是祖宗人比钢铁之躯还要坚固的防御！”伊恩心情大好，看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就拉开书包将恶魔头颅提拎了出来。
    “哦，伟大的伊恩·肯特，我感觉我已经快要进化了，只需要再来几个恶魔……”恶魔头颅发出了对伊恩的疯狂赞美。
    不过并没有能够收获很好的效果。
    伊恩的心情毫无波动。
    在对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将这个脑袋塞进了房间里新的家具里面——那是一个合金柜子，表面雕刻着很多伊恩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对于这个柜子存放物品的保险性，伊恩哪怕不懂也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毕竟这是自己的老父亲晚上的时候从布鲁斯叔叔家顺回来的柜子。上面的蝙蝠标志虽然没抠干净，但是不妨碍伊恩假装看不到。
    他自知道。
    父亲的老朋友布鲁斯叔叔家什么都有。
    宛如哆啦a布。
    比论坛里那个【我真不是蝙蝠侠】要讲义气很多。
    “哦，是魔法和科技的痕迹，用来关押我这样的魔法生物，真是强大的道具，伟大的伊恩果然是什么都能够创造出来。”
    即便被关进了新的囚笼当中，可恶魔头颅也还是在疯狂赞扬，这颗喋喋不休的脑袋于这几个小时的安静当中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效忠三宫魔固然前景宽广。
    可换一个门头未必不是更加海阔天空？
    他也想坚定信仰。
    可吃过魔神之子后，牛头恶魔觉得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它没办法亲自给三宫魔道一句歉，主要还是恶魔善于背叛的本性让它无从拒绝。
    “赞美伊恩神！”
    谁说地狱不能有新的主人。
    牛头恶魔现在只觉得自己必须要足够舔狗。
    如此一来。
    它家从它这一代起便也该在地狱里发达发达了。虽然伊恩虐它，吓它，考验它，但是它觉得伊恩的本性肯定还是能当好一个地狱之王。
    “闭嘴！”
    伊恩把乔丹用过的袜子塞到了牛头恶魔嘴里。
    品尝到那恶心的味道。
    牛头恶魔更坚信起了自己的选择。
    十多岁都这样了。
    那一万多岁后那还得了？
    在牛头恶魔“深情”的注视下，伊恩觉得对方脑子有点大病，狠狠的关上了柜子门，抱着那本【伊恩的魔法书】就躺在了床上。
    时间将至。
    眼见死亡小姐还没有来找自己，伊恩当然不可能多等下去，他也没有那个等下去的权利，漫威宇宙对他的召唤每一天都会如期而至。
    “今晚，我得转职魔法师。”
    伊恩想要研究清楚手中的神奇魔法书。
    不过。
    惊世之人。
    当然只应该修自己的惊世魔法。所以，伊恩也是企图寻找一个让自己成为魔法源头的办法，他知道漫威宇宙里的万机托尼神肯定能帮助自己。
    “就是不知道，代价会是什么呢？”
    怀抱着期待。
    伊恩在钟声敲响时沉沉入梦。
    ……
    与此同时。
    夜色已深。
    凌晨十二点的走廊空无一人，二楼走廊靠近父母房间的那个房间内，床上的青年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乔纳森·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像是在做噩梦。
    “力量……”
    或许也确实是一种噩梦。
    梦中。
    乔纳森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破碎的星河，头顶是扭曲的黑色太阳。耳边的低语如同冰冷的蛇，从脊椎一路攀上后颈。
    “我们能给你力量“
    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乔纳森茫然四顾，却只看到无数个“自己“悬浮在虚空里——有的穿着氪星战衣，有的浑身浴血，有的眼眶里只剩下两个黑洞。
    “你甘心吗？“
    诡异低沉的怪音忽然仿佛近在咫尺。
    “该死！这里是什么地方？”乔纳森左顾右盼，没能看到任何声音，他哪怕捂住耳朵，但那些字句直接钻进他的脑髓。
    “乔丹，伊恩，他们都成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种族。”
    “你呢？”
    “碌碌无为，蹉跎一生？就连球场上随时可能发生的训练意外，都能给你留下了不可挽回的伤病，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躲避开你那注定悲剧的命运吗？”
    声音入耳。
    蛊惑引诱。
    虚空中浮现出全家福的画面——克拉克和乔丹在云端大笑，伊恩抱着会说话的汽车做鬼脸，露易丝举着普利策奖杯万众瞩目。
    而他。
    乔纳森。
    站在最边缘。
    像个误入超英电影的群众演员。
    “不！”
    乔纳森无意识地摇头。
    “你……或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搞什么鬼？”他的态度异常的坚定，可无论他怎么跑，好似都无法跑出这虚幻的梦境。
    “我们和你一样，曾是失败者。”
    那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你若能帮助我们……我们就能一起，去攀登上这个世界新的巅峰！”魔音入耳，仿佛要一声声的浸入乔纳森的心灵。
    “滚！”
    乔纳森在怒吼。
    有雷霆闪现。
    仿佛在黑暗里照亮了无数虚影。
    那些不属于这片宇宙的事物。
    (本章完)

 第101章 吞星！新职业解锁！〔8k〕

    第101章 吞星！新职业解锁！〔8k〕
    虚无之中。
    乔纳森·肯特跪在破碎的星河上。
    他的呼吸沉重，汗水从额头滑落，却在坠入黑暗的瞬间蒸发成猩红的雾气，耳边的低语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颅骨内爬行。
    难以抗拒。
    犹如跗骨之疽。
    听在耳中，有种像是用生锈的手术刀剖开颅骨的钝痛。
    “滚出去！”
    在他的怒吼之下，有亮光像是要照亮周围，然而却仍旧无法穿透那层层迭迭的黑暗，将他从这片诡厄之地带离回现实。
    无力感袭上心头。
    “谁来帮帮我……”
    痛苦的乔纳森想要求救。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虚无中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回荡。
    “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机会，是因为你无法觉醒超人类大脑的愚昧吗？”那声音讥笑着，乔纳森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克拉克·肯特很强，对吗？他是你们口中无所不能的超人。”无形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然而。
    尾音拖曳时，乔纳森能听见无数被溺毙的灵魂在声纹里尖叫，像是被封印在珊瑚礁中的哭号，隔着亿万年的海水传来。
    “可再强大的生命，终有一死。”
    混乱与疯狂的合奏在此刻仿佛于乔纳森的耳边炸响。
    带着无法言喻的噪音。
    无数虚幻且看起来逼真无比的泡影浮现。
    它们在乔纳森的眼前晃动，完全充斥了他的身体四周。乔纳森想要躲避，可一个泡影将其包裹，他仿佛瞬间出现在了一个新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让乔纳森惊恐万状的场景。
    他看到了。
    看到了氪石锁链贯穿锁骨，将父亲克拉克吊在锈蚀的卫星残骸上。莱克斯·卢瑟穿着总统制服，用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剥下蓝色战衣的“s“标志。
    “看啊公民们。“
    他对准了直播的镜头，举起血淋淋的布料，语气轻蔑。
    “所谓神明不过是会流血的肉块。”
    山呼海啸间。
    站立在下方广场上的乔纳森想要冲上前去，可却直接被沿途的士兵按着头颅目睹这一切。场景在他的怒吼咆哮间轰然消失。
    “瞧见了吗？”
    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企图蛊惑我的思想！”
    乔纳森转身欲逃，却又撞进了另一片场景，焦黑的农场土地上插着半截氪星水晶，露易丝腐烂的手指还扣在报警器按钮上。
    一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黑色外星人慢慢走近，他的影子慢慢笼罩向了崭新的婴儿车，车里的棕发蓝瞳的婴儿哭声戛然而止。
    “伊恩！”
    乔纳森冲上前。
    双手只捧住了一摊虚无的幻影。
    他看到了婴儿车里一片焦黑，而身材魁梧的外星人手中，正提领着克拉克痛苦的头颅，乔丹也死在了距离母亲露易斯不远处的草堆里。
    “假的！都是假的！你别想骗到我！停下！”不愿接受这一幕场景的乔纳森疯狂后退，他直接跌入了错综复杂，混乱交织的场景当中。
    “为什么要停下？这不是恐吓，这是命运——无数个可能的命运。”那个声音轻笑，色彩涌动，更多的可怕画面如潮水般涌向乔纳森。
    超人被巨大狰狞的怪物贯穿胸膛，彻底陨落——他被恐怖的绿色怪人改造成了战争机器——甚至是克拉克亲手杀死了妻子露易斯。
    一幕比一幕更让乔纳森难以接受。
    他四处逃窜。
    却又逃无可逃。
    不断被迫目睹着更多的场景。
    “不……”
    乔纳森终于是扛不住，意志力有些崩塌的瘫坐在了地上。他看到克拉克双眼发红走向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拧下自己的头颅。
    “它们都是可能发生的未来。”
    那声音再次出现，飘忽不断，混沌的交响曲渐渐消失。乔纳森看到面前的超人消散如云烟，一切都在刹那间被其乐融融的场景所笼罩。
    夕阳将肯特家的谷仓染成金色。
    远处，山姆·莱恩的法拉利驶入车道，车顶绑着夸张的生日气球——“祝我自己100岁生日快乐“的字样在风中摇晃。
    玛莎祖母也笑呵呵的坐在上面。
    “瞧瞧你爸爸，这是又贪污了多少。”
    克拉克坐在门廊的摇椅上，鬓角已见斑白，但笑容依旧温暖。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露易丝靠在他肩头，手指轻轻点着某张照片，两人同时笑出声来。而院子里，成年后的乔丹和伊恩正在修理那辆会说话的地狱猫。
    它现在漆成了红蓝色，车头盖印着歪歪扭扭的“s“标志。
    “你能不能别用热视线焊螺丝？”
    乔丹在抱怨。
    “上次你直接熔穿了油箱！“
    他语气幽怨。
    “不，那是你的侄子做的，不是我，不信的话，今晚等我回去先打他一顿，他肯定承认。”伊恩就像是乔纳森记忆当中那样。
    习惯性的在甩锅。
    甚至连他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放过。地狱猫的收音机突然自动播放起了一首乡村音乐，两个青年愣了一秒同时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乔纳森。
    “愣着干嘛，还不来帮我们把这辆车给抬起来。”
    笑意盈盈间。
    乔纳森重新感受到了一片温馨的氛围。
    而就在他思维混乱之时。
    声音忽然贴近耳畔。
    “这才是你想要的未来不是么，现在，我们能帮你走向这样的未来。”声音充满了蛊惑，乔纳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只是为了你。”它的低语如毒蛇般缠绕乔纳森的理智，仿佛加上了最重要的砝码，“还是为了你的……家庭。”
    心理防线的击溃或许只在一瞬间。
    毕竟肯特一家，人均家人侠，乔纳森低垂下了头。周围，那些努力穿透黑暗的亮光开始熄灭，一如乔纳森眼中渐渐暗淡的瞳孔。
    “我该怎么做？”
    年仅十七岁的男孩低声询问。
    声音嘶哑。
    那缕仿佛要照亮这个世界的光在此刻完全消失，不过闭上双眼的乔纳森仍旧能够感觉到，在那黑暗中浮现的事物开始不断靠近自己。
    虚无里。
    有什么东西笑了。
    黑暗如粘稠的石油漫过乔纳森的脚踝。
    “你只需要……接纳我们！”
    这一刹那。
    乔纳森好似看到了无数诡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他嘶吼着，却只是从自己的床铺上一坐而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也渗透了他的床单。
    心脏狂跳。
    几乎好似要炸开胸膛。
    “我梦到了什么！”
    回归现实，乔纳森却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拼命回忆，可也只有支离破碎的片段，甚至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信息。
    “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很关键的东西。”乔纳森的潜意识在疯狂对他进行提醒，可那梦中的一切好似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从他的记忆里挖走了。
    “这是……”
    乔纳森皱着眉头大喘气。
    他站起身。
    发现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被子上落到了地上。
    “嗯？”
    与此同时。
    克拉克也是突然从一楼的沙发上惊醒。
    此刻，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二楼传来某种不应该存在的声音。不是伊恩房间里的“刑言刑语”，也不是睡觉喜欢握住某个要害的乔丹，于睡梦中无意识发挥起超级速度的扰人动静，而是某种粘稠的仿佛正在咀嚼什么一般的声音。
    “咚咚咚~”
    克拉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家大儿子的门口。
    他敲响了房门。
    “乔纳森，你没什么事吧？”克拉克·肯特用普通父亲那样的方式，在询问他的儿子是否安好，尽管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看到屋内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记不得是什么噩梦了，不过恐怕真的挺吓人。”乔纳森正在房间里更换床单和衣物。
    他仍旧无法回忆起梦中事情，甚至醒来时记得的碎片也渐渐淡去，人做梦的时候经常会这样，所以他并未对此产生什么怀疑。
    “你应该没偷看我吧？”乔纳森能想象父亲站在走廊上的样子——眉头微蹙，超级听力捕捉着他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细微变化。
    “如果不需要，那当然不会，需要热巧克力吗？”
    克拉克还站在门外。
    “不用了，我还得减脂呢，老爹你肯定也知道好的体型对橄榄球运动员很重要。”乔纳森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面。
    上面躺着一本他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书。
    或许克拉克真的没有偷窥。
    否则的话，乔纳森觉得恐怕会询问自己到底在书桌前翻阅什么鬼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本书只有自己看得见？
    乔纳森皱起了眉头。
    “行吧，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叫我。”老父亲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脚步声渐渐远去，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有些刻意。
    不过乔纳森并没有多想，他的注意力都在神秘出现的书籍上，他发誓自己没买过这种东西，上面诡异的纹看起来颇为渗人。
    说是书籍。
    它更像是一本陈旧的皮质笔记本，看起来有些薄，里面也是什么文字都没有书写。乔纳森打了个灯后也是看清楚了封面上面的名字。
    “死亡笔记？”
    他轻声念出了歪歪扭扭的字迹，那字迹看起来宛如小孩子涂鸦，又像是某种没有学过文字的人用生硬的方式描绘出来的拙笔。
    “这字比伊恩写的鬼画符还难看。”
    乔纳森一边吐槽，一边放开了神秘的笔记本。他发现自己刚才也是粗略的看错了，这本空白的笔记上至少首页的位置还是有一行文字。
    【我们能帮你征服死亡】
    暗红色的字迹依然是歪歪扭扭。
    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
    【我能帮你征服死亡】
    首页那一行的字迹好似发生了一些改变，乔纳森也不知道这变化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毕竟是刚从睡梦中惊醒大脑还有些乱糟糟的感觉。
    “谁放我房间的，乔丹还是伊恩？愚人节也没到吧……”夜晚的静谧笼罩着乔纳森的房间，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份宁静。
    昏黄的台灯下，乔纳森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翻动着诡异的笔记本——他有种被注视的感觉，可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房间空荡荡的，衣柜紧闭，窗帘纹丝不动，连影子都安静地匍匐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异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面前，却拒绝被他的感官捕捉，这让乔纳森有些感觉渗人，赶紧将拿起来观察的笔记本扔回了书桌上面。
    “邪门……”
    乔纳森打算明天就出去把这个笔记本扔掉。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别的什么身影。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在逐渐减退，这也让乔纳森再次沉沉睡去——窗外，月光被云层割裂，斑驳地洒在木质书桌上。
    黑色的笔记本静静的躺在那里。
    无数暗红色触须从其中开始缓缓伸展而出，它们仿佛与现实错位，只存在于不可见的世界，无法被正常的视野所观察和看见。
    有信息在被感知，读取。
    整个房间的空气开始震颤，墙壁上的影子如活物般蠕动，床单的褶皱无端加深，可乔纳森却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没有察觉到这一奇异的现象。
    克拉克也没有出现。
    而就在此时。
    【guten abend， gute nacht~〔晚安，好梦〕】
    【mit rosen bedacht~〔以玫瑰装饰〕】
    【mit nglein besteckt~〔点缀着丁香〕】
    【schlupf' unter die deck~〔钻进被窝里〕】
    窗外。
    地狱猫的收音机突然开始播放起了非常著名的德语《摇篮曲》。
    它没有惊扰到人们的美梦。
    不过。
    这一刻。
    从黑色笔记本上试探而出的触手，却是在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响当中，宛如被吓到了一般，又重新收缩回了笔记本当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间里重归安静和祥和。
    也许。
    它们是害怕被发现。
    不想被察觉。
    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的侵蚀需要悄无声息。因此，这股还未发展壮大的力量，只能蜷缩回用于藏匿自身的笔记本当中。
    这样的行为明显非常怪异。
    就好似有某种不愿意被发现的邪恶，在套用着那些可能看似没多大危害的躯壳，企图借此隐藏自身那更加黑暗深沉的——诡谲本质。
    ……
    噩梦世界。
    漫威宇宙。
    伊恩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再次完成了宇宙和宇宙之间的跨越，从自己热爱的dc宇宙来到了可能非常热爱他的漫威宇宙。
    “给我锁了无敌挂，还不阻碍我带东西偷渡，铁暗恋。”伊恩的【暗恋法则】还在发挥作用，他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神奇之书。
    这本书的名字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就发生了扭曲改变，从原本【伊恩的魔法书】变成了【伊恩最心爱的魔法书】。
    它跟着伊恩的时间挺短。
    不过看起来也是学到了精髓。对这样明目张胆的偷师行为，伊恩当然是要予以批判，然后再适当的鼓励对方再接再厉。
    他觉得这本书的名字变化，或许和牛头恶魔第一次体验偷渡时的错觉有关，身体里长宇宙这种事情总是那么容易被恶魔们误会。
    “放心，我不是维度魔神……你别怕，我一般不吃书，反而最爱护书籍了。”伊恩一番安慰，书籍表面立马蹦出了两个闪闪发光的爱心符号。是从那个封面黄色笑脸的眼珠子位置鼓出来的，伊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爱心按回去。
    “可恶！又一个铁暗恋！”
    伊恩没空和手中的书籍多做拉扯，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行星吞噬者——那个曾经高耸入云的宇宙级存在此刻已经彻底倒下。
    天空再次成为了无数乌云盘踞的色泽，宛如一块被劣质染料浸透的幕布，而之前一直跌倒速度异常缓慢的行星吞噬者已经平卧在了大地上。
    远处不断传来金属断裂的轰鸣。
    “这怕不是有人企图分食神明，但却不小心忘记叫我一声了！”伊恩迅速行动起来，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般跑两步就蹦起来几十米高。
    他一边安慰自己还差一级就能圆满，一边用【阿伊胜利法】假装自己在飞行，这并不寒碜，他记得dc宇宙里有一版的超人最开始就是这么飞的。
    还真别说，确实比单纯的在雪地上跑步或者用屁股溜冰快不少。只要头够铁，那些什么路牌啊，高楼上的铁栏杆啊，脑袋撞上去后还能及时用双手抓住它们借力又往前把自己扔出去一段距离——蜘蛛侠的奥义不过如此。
    伊恩在此刻感觉自己已经无师自通。
    距离市中心越近。
    伊恩看的就越是清楚。
    行星吞噬者——那个曾经高耸入云的宇宙级存在，此刻呈现着嗝屁后该有的正常姿态，巨大的身躯横亘在地平线上像极了一座崩塌的山脉。
    而且。
    它正在被“肢解”。
    伊恩一直觉得鲜少有人知道，行星吞噬者其实是血肉之躯，是某种超宇宙级的人类种生物，而不是天生就长着那套厚重的铠甲。
    现在，无数士兵和科研人员像蚂蚁一样爬满它的躯体。
    那是上万甚至数十万的人口。
    数量真的有很多，伊恩还从未在这个世界里看到过如此多的活人，他们正在用激光切割器、量子剥离仪和一些一看就是黑科技工具的东西，一块一块地拆卸行星吞噬者的战甲——这些黑科技工具或许dc宇宙最顶尖的科学家来了也叫不出名字。
    “等离子切割器，超自然分割机……”
    至于伊恩为什么认识其中一部分的工具，当然是因为包括最开始提起的几个名字，也都是伊恩张嘴就来看样子猜名称的产物。
    纯瞎编。
    没有任何学识含量。
    反正就是一群被重新“复活”的科学家，居然在用科技造物在分尸庞大的行星吞噬者，这真的有些超出了伊恩对科技造物的理解程度。
    “不愧是万机托尼神！”
    伊恩由衷的发出了感慨。他已经是来到了行星吞噬者倒下的区域附近，很显然这个家伙倒下的时候有【拼好尸联盟】的协助。否则就凭行星吞噬者光是脑袋就占据整个市中心的体型，这座城市甚至城市周围都该被砸成废墟才对。
    然而被行星吞噬者砸毁的区域并不算大。
    明显有外力介入其中。
    “这还是我吞叔快饿死了的状态吧。”伊恩在天空中翻了个跟头，没有十万八千里，但是一百八十米肯定有。
    他落到了市中心外围一座破损的高楼上。
    向前望去。
    那个曾经头顶星云、脚踏星系的存在，此刻像条被掏空内脏的鲸鱼横卧在破碎的城市中。它银紫色的战甲被拆解得支离破碎，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是的，皮肤。在那些被撕裂的装甲接缝处，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
    某个科研小组甚至搭起临时帐篷，围着一段裸露的神经末梢开起了学术研讨会，伊恩觉得这群家伙才是正儿八经的疯子。
    “格温，格温，快来给我评分！我有几分像是蜘蛛侠？”伊恩看到了老熟人，所以他直接把自己抛到半空中径直落向了行星吞噬者的头颅上。
    此时。
    手中握着什么东西的格温，看起来仿佛要不小心跌落向地面。
    “我抓住你了！”
    伊恩高兴坏了。
    因为他做到了彼得·帕克好像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
    “彼得·帕克被克隆出来了吗？我可以教他的，包教包会。”伊恩直接捏住了格温的后脖颈，将失足跌落的格温给提拎回了吞星的头颅上。
    “神啊，怎么又是你这个……疯狂男孩冒出来了。”格温后脖颈都要缩成一坨了，略有受惊，不过至少她的脊柱没断。
    伊恩还是赢。
    “难道不该是神奇男孩吗？我救了你，你不说谢谢，封我为新版蜘蛛侠就算了，你居然还倒打一耙的骂我是疯子？”
    伊恩瞪大了眼睛。
    委屈极了。
    格温使劲拍了拍伊恩的手，也没见这个男孩放开自己的后脖颈，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见面对方的力量好似都在爆发性的增长。
    “不是你自己给我看过你的精神病证明吗？”
    无语的格温翻了个白眼。
    “哦，也对。”
    伊恩瞬间就不委屈了，或许根据他的相对论，委屈大抵是转移到了格温的身上，这个被伊恩当猫咪一样捏住的女孩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你没有救下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想要直接跳下去摔死。”很难想象格温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能说出如此看淡生死的话。
    或许是注重效率？
    她指了指不远处几台巨大的方形机器，里面正源源不断地“打印”出新的身体——血肉、骨骼、制服都是一应俱全的五秒成型。
    “哦，好吧。”
    伊恩若有所悟，他看向了格温的手，那里戴着一个特制手套，使得格温可以紧握着一枚象征着心灵力量的金黄色无限宝石。
    “你从我吞叔身上偷的？”
    伊恩四下张望，行星吞噬者的脑袋完好，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抠下宝石的地方，也就是他们脚下站着的吞星面庞上有两个洞穴可以探索。
    是鼻孔。
    嘴巴都不算。
    因为行星吞噬者的嘴巴闭的很死。
    “这叫取回……快放我下去，能源有限，资源有限，我这个手套撑不了多久。”格温手中的手套确实有龟裂的迹象。
    “哦哦，好的。”
    伊恩也不是喜欢帮倒忙的性格。
    他提拎着格温就来到了吞星头颅边缘，轻轻一松，格温就直接掉了下去摔成了很多个版本的蜘蛛侠故事里都不太能看到的形状。
    毕竟脸着地。
    不符合死都要死的很美的视觉设计。
    “这玩意儿应该摔不坏吧。”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赶忙上前用一个容器收纳了心灵宝石。
    与此同时。
    几秒后，另一台机器“叮”的一声打开，全新的格温走了出来，拍了拍制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甚至捏了捏已经不再难受的后脖。
    “不是，你当过超级英雄吗？一些操作你就乱搞，想当然？”格温指着自己的后脖颈，“你见过哪个超级英雄救人是救这里的？！”
    她很是无奈。
    觉得伊恩需要指导。
    然而。
    “反正我爸爸抓我的时候，就是这么抓的，他是我们那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正因如此，我才会有样学样。”
    伊恩的超级大脑总能为他想到最合理的说辞。
    “……”
    格温张了张嘴，突然有些无言以对。她见过富二代拼爹拼跑车，拼名校，甚至拼超能力，但她真没见过拼爹这个赛道还能拐到超级英雄的区域上来。
    超级英雄爹？
    超二代？
    这触及了格温的知识盲区。
    “我不信你爸爸会这样教你救人。”无奈之下，格温只能按照自己的专业水平，去评判伊恩的这番行为肯定不是正规的救人方式。
    “你没有生物力场，你不懂。”对此，伊恩只是摇头，“还有，这不是我爸爸教我的，只是我因此受到了深刻的影响而已。”
    “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童年阴影，毕竟没有童年阴影的童年并不完美，就如同老年人要是没有一点关于子女教育方面的反省，他们就很容易遭到老年痴呆的侵害——你看，双赢，我有完整童年，我的爸爸也会有完美的老年。”
    “相信未来在子女教育上的反省，能够时不时的帮助他预防老年痴呆……”穿过蝙蝠侠战衣后，遭到蝙蝠侠影响过的人就是这样，会有着他人无法理解的深谋远虑，伊恩一字一句的言语说的格温眼睛是越瞪越大。
    逻辑听上去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可越想越觉得奇怪。
    “你在胡扯什么……”
    格温没有如同麦迪逊那样被伊恩成功说服，她只是感觉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难以进行反驳，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明白伊恩这个逻辑有大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
    那得回去让托尼进行分析分析。
    只有托尼能清楚的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大孝子，也只有托尼那真正的智慧，才能应付的了这个邪门无比的男孩。
    不。
    有时候托尼好像也会被干沉默，不过那一定只是因为托尼的大量算力在被占用的原因，如今解放了一部分算力后肯定能游刃有余！
    格温心中充满了对智慧的托尼神的坚信。
    “你要的尸体托尼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或许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格温不希望被伊恩干扰，毕竟她等会还要接引最后一颗无限宝石。
    今天。
    整个宇宙将迎来最为重要的时刻。
    若不是托尼之前说过的那番话，格温其实更想要将伊恩抓起来，至少是暂时引到别的地方去，毕竟她是真不希望如此重要的时刻有什么变数发生。
    【高于我，高于你，高于这个基地，高于……一切。】时至今日，格温和贝蒂也都没有能够想明白托尼这番话背后到底有什么含义。
    “是哨兵？还是全能侠？”
    伊恩也没有解剖神明的爱好，他更关心自己可以获取的力量，一听格温提起尸体，他的眼睛顿时就宛如灯泡一般亮了起来。
    “两个都有。”
    格温从旁边一个箱子里推了个自行车出来。很难想象，能有分尸行星吞噬者的科技手段，出行居然还要全靠这种略显原始的交通工具。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当然。
    伊恩现在完全不好奇这个问题。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恩师托尼·万机神！”伊恩顿时激动了起来，他的称呼，让格温眼神懵圈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欲言又止。
    终究格温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你等我一下。”
    尽管全能侠和哨兵已经占据了伊恩的大脑，不过他也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赶来这里做什么，在格温的注视下他飞快的钻进了行星吞噬者的鼻孔当中。
    一段时间后。
    “你干什么去了？”
    茫然的格温看到伊恩满脸高兴的走了出来。
    “高端的探险，往往是进入最原始的洞穴，别问，问就是少儿……少女不宜。”伊恩用纸巾擦拭着自己双手。
    他刚才去瞻仰了行星吞噬者的超级大脑。
    评价是不如自己的。
    【您接触到了未知的超凡物质，新的职业模板已经解锁，您可通过达成职业获取必备条件，以获得一份已修正的超凡职业——熵灭领主。】
    当然。
    这才是伊恩真正的目的。
    收获甚至可以说超过了伊恩的预期。他提及吞星的【哨兵崛起】漫画甚至都还未公开，但职业模板却仍旧是获得了顺畅无比的解锁。
    有些奇怪？
    伊恩看向了自己的职业面板。
    【作家lv2〔3/20〕】
    或许也并不是非常奇怪。
    (本章完)

 第102章 全能哨兵，那个响指！〔12k〕

    第102章 全能哨兵，那个响指！〔12k〕
    伊恩记得去基地的路。
    并且他也不需要格温的破烂自行车。
    作为另一个世界的千万富翁，伊恩买了《富豪该知道的事情》这本书，所以他深知像是自己这样的男孩要对其他人多有防备。
    “今天格温敢借我自行车，明天就敢叫我当新版蜘蛛侠……她想的可真美。”伊恩不会随便给别人送自己人情的机会。
    他要防范一切可能被挟恩图报的情况出现。满怀着张无忌他妈向穿越者进行的教诲，伊恩不断以【蹦飞】的方式来到了熟悉的小巷。
    揭开下水道的盖子。
    伊恩自由落体般的跳了下去。
    或许是肌肉记忆的影响，他下意识的还想要在矮宽的下水道里蹦一下，起跳后才反应过来，脑袋差点就直接顶穿了上方的混泥土。
    “斯塔克工业的产品质量真好，保不准比咖喱国的飞机还要抗炸。”伊恩双手死死的插在头顶的混泥土吊顶当中。
    他看到了一根粗大的金属管道，上面有着【斯塔克工业】的标识，他想要用指甲将其涂掉写上【末日快乐】的字样却发现做不到。
    因此。
    祖宗人的身份上线。
    金色的亮光自然而然会在气急败坏中升起。
    “还是热射线好使~”伊恩重新落回地面的时候，眼中的金色才慢慢消失。
    在金属管道上铭刻了几个字母，顺带着还画了个翘屁股的火柴人后，他确定了这个地方用的金属材质或许还真挺特别。
    绝对非常适合用来拦截导弹。
    “托尼老师肯定知道配方。”伊恩奔跑在湿漉漉的下水道之间，没有老鼠的存在，使得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丝毫肮脏的感觉。
    很快。
    熟悉的钢铁大门出现。
    基地大门识别到了伊恩的脸，随即便是“滴“的一声亮起绿灯，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准确地说是没有一个活人。
    忙碌的研究员们全都不见了。
    好似和其他士兵以及打印人们一起都去研究起了行星吞噬者。
    整个基地非常寂静。
    唯有基地的核心仍旧留在它那硕大的主机当中，全息投影的托尼·斯塔克背对着入口，仿佛在出神一般的凝视着一台显示屏幕。
    显示屏幕里呈现的并不是什么监控录像。
    而是一团毫无意义的雪。
    只是是在伊恩看来毫无意义的雪，就像是每一个人家里的电视机忘记缴费后，打开电视后都能够看到的那种茫茫一片的雪点。
    “嗨，托尼老师，吃了吗？”伊恩挥了挥手，他靴子上的水渍在地板留下泥印，却又很快被仿佛有着自清洁功能一般的地板所吸收。
    托尼的投影没回头。
    “看我像是还能吃东西的样子吗？”他仿佛早就知道伊恩会在这个时候来，甚至可能都已经计算出了最精确的时间。
    并没有显出丝毫意外。
    “没事，我给你带了一些电子病毒，说不定好吃？”伊恩知道什么叫礼多人不怪，他将自己从自家电脑里拷贝出的u盘拿了出来。
    里面没别的。
    就是病毒多。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得随身携带适合的礼物。
    “……”
    数字托尼用虚幻的身体接住了实实在在的礼物，他直接转身将其扔到了垃圾桶里面，看起来并不太喜欢伊恩这一份定制化的礼品。
    不过。
    这位数字上帝倒也没有纠正伊恩对他的称呼。这让伊恩觉得自己的礼物托尼肯定还是喜欢，说不定等自己离开后托尼就会去翻垃圾桶。
    喜欢端架子的老师都这样。
    师生之间的默契伊恩已经感受到了。就像是伊恩能够品尝出恶魔的滋味真不错，他也不相信会有智能生命可以拒绝好吃的电子病毒。
    “老师你在看什么？”
    伊恩蹬鼻子上脸的凑了上去。
    他努力想要用屏幕上那些雪拼凑出君子好逑的形状，可是也不知道是想象力的问题，还是数字托尼将电子女郎实在是藏的太深了。
    努力的男孩眼睛都看了，也什么都没能拼凑出来。
    “这是一段录像。”
    数字托尼轻声开口，“曾经宇宙还没有倾覆前的无线电波录像——你知道么，随着宇宙膨胀，电磁辐射的波长会在被拉长的同时能量逐渐变小。”
    “它们最终便形成了大家熟悉的无线电波，而当这种无线电波又被人类的仪器所捕捉到，呈现在屏幕里的就是这样一种画面。”
    数字托尼用娓娓道来的声音慢慢开口。
    “所以呢，这些雪点里隐藏着什么关于外星人的秘密吗？”不得不说，伊恩被《世界未解之谜》这本书影响的不轻。
    托尼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会有那么无聊吗？”
    他语气无奈。
    感觉伊恩在将自己当成没读过博士的那种文盲在敷衍。
    “它们不是什么雪点，它们是宇宙诞生的余晖……你这样的小鬼理解不了它的美丽。”托尼的声音格外温柔。
    甚至都显得有些旁人无法理解。
    不过伊恩能理解。
    谁让他有超级智慧呢。
    “原来是这样么。”
    伊恩大抵也能明白托尼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关心这样的浪漫，他只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成为电子人后的托尼果然各方面都有改变。
    甚至取向都受了影响。
    比之前他猜测的那种电子人会爱上电子女郎的病情还要严重。
    女郎？
    彻底没有女郎了！托尼像是直接从以前只睡最漂亮女人的公子，变成了现在这种好似只想草最优美的无线电波的状态！
    是的。
    如此让人唏嘘的转变。
    数字人看起来真的不要去当。
    “我承认你盯上的无线电波确实很美，或许它也会很有个性，能够成功勾起你的霸总兴趣，不过其实全能侠和哨兵的尸体也不错？”伊恩疯狂且生硬的对托尼进行起了暗示，他当然还记得自己跑来基地要做些什么。
    伊恩挤眉弄眼间。
    托尼并未选择假装看不到。
    他从显示屏幕上收回了目光，认真且严肃的凝视向了身旁的男孩，全息影像的面部细节突然清晰到了可显示毛孔的级别。
    “我可以让你触碰他们的尸体，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很明显，这是数字托尼希望能够和伊恩谈上一些交换条件。
    “等价交换，很合理，但你可别把我当多玛姆来整。”伊恩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不过他还是着重强调了一下托尼别太过分。
    “对你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托尼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要我帮你打响指？”这是伊恩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事情，他并不是真的不爱用脑子，之前的种种信息都能让他猜到这一点。
    果不其然。
    “嗯，你需要帮助我们重新建立宇宙的秩序，最后一次机会容不得任何的失败，否则，我们就将坠入真正的深渊当中破碎迷失。”
    “最终我们会成为那些荼毒向其他宇宙的毒瘤中的一部分。”托尼的话信息量真的很足，他显然了解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么信任我？”
    伊恩眼眸微晃。
    他再次想到了关于死亡小姐给予的那部分信息。宇宙的寄生与融合是两种入侵方式，而这些天的感受却让伊恩猜测自己遇到的恐怕是第三种情况。这里的人，好似只想要重建自己的家园，没有任何想要去寻找新家园的意思。
    可能是一种伪装？
    说不清。
    不过有一件事却大概率能确定——这个世界的事物要入侵dc，完全不可能去选择无限宝石，这玩意儿只在漫威宇宙内部能够发挥作用。
    “我还能信任别人吗？”
    托尼面对伊恩询问，只是给了一波反问，“我承载的不只是灵魂，还有宇宙残余的法则，而它们正在用一点少一点。”
    “太过于强大的个体，我所剩余的资源已经无力去负担，你总不能指望我这样的残躯，还具备发挥出无限宝石威能的权利吧？”
    这看起来像是卖惨，又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最后一次机会……也就是说，你不止尝试过一次，而是尝试了很多次？有多少次？”伊恩还在琢磨托尼之前透露出的信息。
    闻言。
    数字托尼没有给予确切的回答。
    “多少次？我给你一个提示，你大可以猜一猜。”他只是抬起自己的手，竖起一根食指，比了一个略显串台的手势。
    “嗯？我成钢铁侠了？”伊恩绕到了虚拟影像身后，稍微看了看数字托尼屁股后面，他也没有什么至尊法师的斗篷啊。
    “只有你能做到这一件事。”
    数字托尼认真开口。
    “不，我并不觉得我能行，你应该早就已经监控到了吧。”伊恩抓住了机会，走向了旁边陈列武器的装备柜。
    托尼配合的帮他打开了柜子。
    “滋滋滋~”
    伊恩对准自己太阳穴就连开了几十枪。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尽管实践型学习宣告失败，可也领会了一些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尽管实践型学习宣告失败，可也领会了一些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尽管实践型学习宣告失败，可也领会了一些作死技巧，【学生】职业经验值+1】
    ……
    他还是没能成功抓住激光弹。
    这太难了。
    更让伊恩难受的事情，则在于他随着身体素质的增强，利用这种合理机制刷分的经验变低了，没有以前那种汹涌提升的感觉。
    当然。
    这一次也是有所收获
    【学生lv8〔1/1280〕】
    伊恩的【学生】职业升级了。
    又多了一个积累在那里的通用技能点。说实话，伊恩最近在犹豫是将通用技能砸【学习】上，还是提升自己的【伊恩·肯特防御术】。
    这两个技能都挺有概念化的味道，前者成长收益比较高，后者则属于高贵的百分比，都是一旦提升后就能对伊恩产生更强正面影响的技能。
    入门，基础，出色，精英，这是伊恩已经知道的关于普通技能的等级分化，入门到基础需要1个通用技能点，基础到出色需要两个通用技能点，而出色到精英是四个，精英往上则需用足足八个通用技能点。
    由于有【作家】这个职业的出现和升级，所以伴随着现在的【学生】职业又一次升级，伊恩已经足足积累了九个通用技能点。
    升级【学习】这个技能需要的通用技能点的确已经攒够了，然而，也正因为【作家】的出现，伊恩又感觉它指不定再升几级就能诞生一个专属技能。
    这只是猜测和直觉。
    由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伊恩也无从进行确切的判断。
    反正就是略有纠结。
    “滋滋滋~”
    当然，纠结归纠结，伊恩也没停下自己练级的步伐，又是五六十点的经验值获取，本打算好好利用一下资源的伊恩遭到了托尼的阻止。只见，托尼直接关闭了所有武器系统，然后伊恩就看到手中的枪械变成了玩具一样的模型。
    “别这么小气嘛……”
    伊恩略有遗憾。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的资源正在逐步减少。”托尼叹了口气，“这也意味着我保存着的物理法则也在耗尽。”
    “你难道没发现，你一直都只能在这座城市里活动吗？”他的话让伊恩微微一愣，这番真相属实是有些颠覆了伊恩原本的预料。
    “所以，地球之外，已经没有宇宙了吗？”
    伊恩瞪大了眼睛。
    他意识到甚至连地球可能都不再完整。
    “是宇宙，但也是混乱的虚无。如今，这里的存在，便是我最后的余力——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已经在走向终末的倒计时。”托尼的投影闪烁了一下，“能坚持如此久，甚至还要多亏了你要亵渎其尸体的那位朋友所提供的帮助。”
    “否则……”他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清楚，那就是若没有哨兵的帮忙，恐怕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了现在的火种。
    “放心吧，我肯定会对他说谢谢，说九次。”伊恩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回应，只能是做出了郑重其事的保证。
    三次是重视。
    九次是三倍的重视，语是比感激还要感激。
    “……”
    托尼正因为能理解伊恩的逻辑。
    所以他才如此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咔嚓~”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格温护送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看起来风尘仆仆，浑身脏兮兮，显然刚经历过一场不太愉快的宝石回收行动。
    “格温！吃生吗？”
    伊恩的注意力放在了格温好像万年不变的皮裤上。
    伴随着“哗啦啦“的塑料包装袋响声，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印着“奎恩食品“的生，金褐色果仁在基地冷白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格温的鼻子动了动。
    她闻到了天然食品的芬芳。
    和基地里那些合成零食以及食物都不一样。她的手指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机械性地接过了三颗生。
    格温剥壳的动作生疏的让人可怜。
    “谢谢。”
    生在齿间碎裂的瞬间，格温恍惚看见了阳光下的玉米田。她迅速掐灭这种软弱联想，对分享宝贵自然食品的男孩进行了道谢。
    这是必须的。
    上一次的相遇，让格温已经清楚自己不道谢的话会发生什么。
    “没事，你多吃一点。”伊恩把手中一大袋生全塞到了格温的手里，搞的格温都有些不太适应他如此热情的态度。
    “额，最后一颗无限宝石正在接收，贝蒂已经做好了准备。”格温懵了好一会儿，才对数字托尼汇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不会有问题，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数字托尼轻轻点头，再次看向了雪屏，“是成功还是失败，就看我们那最初的设想，是否建立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他的唏嘘有些莫名其妙。
    格温走向了后方的检测实验室。
    “所以，既然事情听起来都这么紧急了，为什么还是只有贝蒂和格温……我不是看不起她们，主要是根据我的理论来讲，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一些真正有分量的人参加吧？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的其他重磅人物？”
    伊恩觉得换做是他，哪怕只能在普通人里选，他复活的也肯定是普通版的美队。毕竟格温和贝蒂充其量只能算剧情级npc，都还没有他这样的独立npc身份尊贵，不太像是能扛得起此种事件的样子。
    “多元宇宙融合时，多数英雄的意识都成了杂烩汤，但这两个丫头……她们的纯净灵魂在我的记录中最为清晰。”
    托尼说出了困扰伊恩许久的答案。
    伊恩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我就说为什么你在某个我记忆中的宇宙，会那么喜欢彼得·帕克……啧啧，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看来彼得·帕克这个干儿子当的也不是多舒服——对了，小辣椒知道你好这口吗？”伊恩看起来是真的悟的很彻底。
    他并不需要掩饰自己不是本地人，且知晓很多漫威“故事”的这个事实。这很正常，因为掩饰的行为纯粹也就是自娱自乐。
    托尼现在都是万机托尼神了，不可能看不出伊恩身上的蹊跷。毕竟伊恩只是独立npc而已，他相信发生在【傲天级npc】身上的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懂的都懂。
    明明面对的是被各种描述的多么多么厉害的大佬，智慧多么多么无双的老妖怪，可龙傲天们仍旧总能用略施蠢计的方式蒙蔽对方。
    完事之后。
    还有有己方阵营的智者疯狂赞誉这种降智手段——只能说，伊恩也试过，被现实打的很惨，所以他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
    我压根就不保守秘密。
    你还怎么来窥探我的秘密？
    有一说一。
    这一招结合着伊恩已经验证过的事实，他的灵魂和记忆不会被大佬看透这一点，他是真的可以当好一个不会被判定为域外天魔的牛皮癣。
    自我定位这块儿。
    伊恩格外清晰。
    这又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智慧呢？
    “？？？？”
    托尼现在就已经是感受到了来自于伊恩的威力，他明显升腾起了情绪波动，这种情绪一点儿都不像是模拟出来的虚假情绪。
    “只是因为她们和其他的多元宇宙个体融合的并不彻底，我非常好剥离，你这个魔鬼，脑子里装着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托尼的投影泛起波纹，对着伊恩疯狂指手画脚。是真的指手画脚，要不是无法打击伊恩，他恐怕真的会冲上前和伊恩乱斗一波。
    “我的脑子里装的当然是满满的超级智慧。”
    伊恩狐疑的看向托尼，这么简单的事情对方居然都看不出来么，他开始怀疑起托尼也不像是别人说的那么聪明。
    “你快闭嘴吧，别侮辱智慧了。”
    数字托尼仰天长叹。
    “呵……托尼老师你好像多了几分情感？”伊恩倒也不打算说服托尼相信自己，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托尼老师身上的一些变化。
    “时机将至而已。”
    托尼重新变回了沉默的样子。
    “你要的尸体在那边。”
    他好像不想要和伊恩继续交流这件事，抬手指向了位于基地大厅左侧的房间，那里紧闭的大门也是随之缓缓打开。
    冷雾如干冰般漫出。
    伊恩走了进去。
    宛如进入了停尸房。房间中央，两具尸体躺在反重力悬浮床上，白霜覆盖着他们的睫毛，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波动。
    是全能侠和哨兵。
    两个人的尸体看起来都是栩栩如生，仿佛刚刚死去，亦或者说是根本没死——伊恩上前捏住了两个人的鼻子等了几分钟。
    “看来没有愚人节快乐。”
    伊恩还记得刚才在外面的电子挂历上看到的漫威时间。
    他一直喜欢留心眼子。
    所以又听了听两个人的心跳声——毫无动静。
    “让我看看怎么下手。”伊恩正打算寻找工具对尸体进行开肠破肚，却发现贴心的托尼老师已经为他在两个人眉心开了个小口子。
    真的很小。
    和蚊子叮过的伤口差不多。
    不过仍旧有很细微的血液凝聚在全能侠和哨兵额头的表面。
    仿佛是被汲取出来的一般。
    “赞美万机托尼神。”伊恩看了一眼前方的监控，这样的情况也再次证明了托尼是真的有分析出关于伊恩的很多信息。
    说不定连伊恩需要多少血液才能触发特别的机制都已经计算出来了。
    随着伊恩的手触碰上去，系统提示再次响起，不过，却有些出乎伊恩的意料。全能侠和哨兵并未带来新职业的解锁，他的当前可解锁职业里，依旧只有【熵灭领主】——两个超级英雄的尸体带来的是系统新的功能解锁。
    【获得中级修正数据。】
    【获得高级修正数据。】
    【已更新【野蛮暴君】基础信息。】
    【职业特性录入中……】
    没有剧痛。
    也没有冰冷和抖动。
    伊恩就像是正常解锁了新职业，亦或者是升级了一样，感受到了自身突然发生的变化，身体素质在呈现着飞快的增长。
    【力量：26——44】
    【体质：44.3——60】
    【智力：3.5——4.2】
    【精神：21——31】
    ……
    伊恩也不知道什么叫获得修正数据，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就像是学了什么超级被动，直接就是获得了一波数值不小的增幅。
    等从惊愕中慢慢回过神。
    伊恩这才发现其中的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懵懵的他听到了来自于系统的提示。
    【宿主录入新数据成功，【坚铁之躯】已修正为【完美神体】，请注意查收。】这就是系统出现在伊恩耳畔所显露的信息。
    也是伊恩为什么属性值大为增加的原因。
    【坚铁之躯：你的身体表面将获得大幅度强化，显著提高力量以及体质的属性。】原本的【野蛮暴君】专属技能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完美神体：该技能将受等级的影响自动获得成长提升，肉体凡胎，岂配承载神性光辉？这具完美的身体才是你碾压众生的终极兵器！
    你的身体素质得到质的飞跃，能够有效抵挡任何形式的物理攻击，并且对魔法和毒素以及精神攻击也将具备显著的抗性。
    当你完全激活“完美神体”时，你的身体将经历一次彻底的转变，进入一个全新的面貌，达到所有数值翻倍的巅峰状态。】
    不得不说。
    【坚铁之躯】进化而来的【完美神体】确实提升的不止一点半点。然而，伊恩望着这强大无比的技能效果却是有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我辛苦积累的负面效果啊！”
    仓鼠党的噩梦再次袭来。伊恩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缓慢中毒】【神经损伤】……这些练级buff的图标缓缓消失，只留下了诸如【邪能腐化】以及【缓慢腐蚀】这样来源比较高等，所以才难以祛除的负面效果。
    “这我还怎么练级？”
    能够有强大的技能获取，伊恩当然高兴，不过失去了一大堆练级的方式，对于他而言无异于也是一笔绝对不小的损失。
    就在伊恩惆怅着自己未来想要快速升级，或许只能给自己的身体上一些更大的强度之时，眼睛突然有些发痒的感觉直接打断了他的惆怅。
    系统都还没发出提示。
    伊恩就大抵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8〔56/1280〕【作家lv2〔1/2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4〔75/80〕野蛮暴君lv3〔9/40〕】
    【世界认可度：独立npc】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完美神性】
    【职业技能：自愈狂潮，完美神体，永昼之瞳。】
    ……
    职业信息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
    关于【野蛮暴君】的技能却再次发生了改变，【烈阳之目】变成了【永昼之瞳】，这显然是和系统所说的修正数据有脱不开的关系。
    【宿主录入新数据成功，【烈阳之目】已修正为【永昼之瞳】，请注意查收。】系统的提示迟了那么一丢丢不过虽迟但到。
    “嘶，有蚂蚁在里面爬。”伊恩捂住了眼睛，他不想要学宇智波家族那样让世界感受痛苦，可他的眼睛确实是在发生极为强烈的变化。
    【永昼之瞳：精神属性将与体质属性共同影响该技能效果，当你的眼眸成为太阳，万物都将臣服于这份永恒燃烧的光与热！
    你的双眼融合了「太阳核心」的法则之力，瞳孔化为两颗微缩恒星，可自由操控光、热、等离子体这样的宇宙级力量。】
    没有什么太细致的描述，不过光是这份简短的描述就让伊恩大惊失色，他的眼睛好似要被转化成两颗小型的恒星反应堆了？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考公的问题了吧！
    我成辐射源了？
    “而且我好看的蓝色眼睛也没了！该死！我现在洗点重新加技能还来得及么！”伊恩有些急匆匆的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玻璃。
    他那发痒的眼睛在玻璃上反射出了引人注目的光泽。
    慌了。
    伊恩是真的慌了。
    “快，给我变成超级高清的镜子！”伊恩直接从自己的裤子里掏出了神奇的魔法书，它的名称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伊恩舍不得吃掉的心爱魔法书】。或许是感受到了伊恩的急迫，魔法书的封面字迹再次发生了扭曲。
    【伊恩的魔镜使用指南】
    它还有着作为一本书的倔强，不过封面那些组合元素里，确实也扭曲出了一个小圆镜，高清的镜面能让伊恩看清楚自己脸上的毛细血管。此时，伊恩的眼睛当中仿佛填充了一片金辉，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熔金般的颜色。
    其中仿佛缀满了星尘似的碎光。
    “咦~还有点帅？”之前还不淡定的伊恩一下就又淡定了，核反应堆不核反应堆的无所谓，反正只要不影响他的盛世美颜那就没什么问题。
    这也是他最后的资本。
    好好同桌麦迪逊之前的时候曾教导过他这一条康庄大道。
    “就算是这样，系统也该跟我道歉，它都没问我愿意不愿意升级技能。”伊恩严肃的在心中批判了一下自己的系统挂件。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同时满怀期待的打开【野蛮暴君】的技能树。职业名称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这一个职业的技能树已经完全颠覆。
    首先。
    是技能树上出现了两个分界线，将技能分成了三个层级，每个层级的背景都不太一样，第一层是有双眼猩红的黑影在狂笑。
    它叫【野蛮暴君】。
    第二层则有面无表情的黑影在屠戮。
    它叫【无悯征服者】
    需要四十五级便能进阶，进阶后看介绍会获得大量的属性值上升。而至于九十级才能触及的第三层则则是有个背对众生的黑影。
    它位于整个技能树的最顶端。
    名为【虚无上帝】。
    属于是这个职业最顶峰的进阶职业，介绍上说将获得不可思议之权柄。
    “能有多不可思议？”
    伊恩眨了眨眼睛。
    “这真的给哥们干成在现实世界里玩游戏了吗？”
    他忍不住感慨。
    目光看向了第一阶层，属于【野蛮暴君】的技能，即便还是这个名字，但是原本的技能也都已经是全部遭到了更换。
    【恐惧视界：主动释放精神威压，使范围内敌人陷入恐慌，对意志力极强的目标效果减弱，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敌人将失去生命。】
    【战斗直觉：千锤百炼的杀戮技巧，能瞬间分析敌人弱点，并采取最有效的击杀方式，你的身体或许比你的大脑先一步反应。】
    【绝对凌空：你将获得一层用于飞行的生物力场，天空之上，你就是支配一切的暴君，俯视众生就是你与生俱来的特权。】
    ……
    坏消息。
    【超级飞行】这个技能没了。
    好消息。
    【绝对凌空】好像还附带一丢丢生物力场。
    “只能用于飞行，这铁定是拼多多发货过来的生物力场……”伊恩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不过他现在难以平复的心情却略显复杂。
    而就在伊恩盯着两具英雄尸体，开始按照承诺进行起九次道谢之时。
    “兄弟，你一个人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我看监控里，你怎么时不时的就笑几下，最后的那个笑容甚至还让我想起了霍金。”
    格温的声音在大门的位置响起。
    语气困惑。
    “你不懂，事与愿违，但是是往好的方向违，所以就该用苦笑回应。”伊恩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魔法书重新塞回了裤裆上方。
    “苦笑……”
    格温还是对伊恩的一些说法难以理解，除了在霍金的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笑容，她这辈子还真没听说过有苦笑这个东西。
    “嗯，与之并列的还有邪魅一笑，以及淡淡一笑。”伊恩走上前，从衣服的长口袋里，掏出了一袋还暖和的豆浆递了上去。
    仍旧是自然食物。
    包装袋发出“哗啦“的诱惑声响。
    又叫格温如何抗拒？
    “咕咕咕~”
    格温接受了投喂，不过她对于伊恩的这种献殷勤也有困惑，“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给我吃的东西。”
    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
    格温感觉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嗯，不是那种邪恶的奇怪，而是好像多种豆类混合的奇怪，还有一丢丢塞纳叶的味道。
    这具身体的味觉虽然不如往昔，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异于常人。在这一刹那，格温有种想要停止进食的冲动。
    可自然食物的香味让她迟疑不决。
    “我只是单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伊恩诚恳的开口。
    说着。
    他又掏了一些红薯出来。
    这一次。
    格温没敢接。
    她已经感受到了几分不同寻常。
    “什么好奇？”
    格温一口豆浆包在嘴里，根本不敢咽下去。
    “你天天穿着黑寡妇才会穿的皮裤，我想看你放屁鼓不鼓包。”伊恩依旧表现诚实，甚至眼神都没在格温屁股上停留超过三秒。
    非常绅士。
    “噗~”
    格温直接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伊恩及时躲开。
    “看来是鼓包的，差评，你用的是人造革，我查过了，好的真皮不鼓包。”他及时观察到了想要观察到的科学现象。
    “不是！你能不能关心一点真正的大事？”格温表情精彩极了，一把扔掉手中的豆浆，左顾右盼之下仿佛在寻找什么。
    “你要找什么？”
    伊恩还是好奇。
    “针，还有线。”
    格温真的很希望寻找到工具然后能把伊恩的嘴缝上。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
    基地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伊恩倒是能稳住身形。
    不过倒霉的格温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由于她现在处于鼓大包的状态，劣质皮裤在一道悠长的释放声音中终于不堪重负。
    它裂了。
    裂在屁股墩的位置。
    “……”
    格温不敢相信自己遇到的一切，坐在地上也不敢起来，只是死死的望着前方，目光完全锁定在了伊恩的身上。
    “这和我已经没关系了——我明天给你买一条真皮的总行了吧？伊恩老爷有钱的。”伊恩警惕地后退半步护住了自己的裤腰带。
    他好像是怕格温出手抢走这条裤子一般。
    此时。
    震动还在继续。
    天板剥落的灰尘窸窸窣窣掉落，像一道突然降下的灰色小雨。
    “时间到了么。”
    格温却是没有想要索赔的心思，她抬头看向了上方，穹顶在慢慢展开，那条裂缝正对着她的头顶。
    这使得她更不敢站起身了。
    自我了断换新身体也已经来不及。
    “什么时间到了？”
    伊恩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
    “托尼说，你会为我们打响那个响指。”
    格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伊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无比仿徨，眼眸里有着伊恩未曾看到过的情绪。
    “我给他说了，我也许并不能将我的意志，传递到无限宝石当中。”伊恩可记得自己的情况，他能和这个世界交互，这个世界很难和他交互。
    “不，你能。”
    忽然出现的声音来自于数字托尼。
    “托尼老师，你在什么地方？”
    伊恩转头看去。
    合金墙壁如蛋壳般剥落。
    回答他的是突然倾泻的天光。
    当刺目的阳光洒进来时，伊恩发现整个基地已经出现在了地面上。那些曾在吞叔躯体上作业的科研人员、士兵、工程师都是围在外面。
    行星吞噬者的尸体矗立在他们身后的远处。这些人密密麻麻的站在街道上，放眼望去，甚至一眼好似都望不到尽头。
    阳光透过破败的建筑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每个人都用伊恩从未感受过的目光看着他，和格温之前眼中的那种神情一样。
    希望？
    期待？
    伊恩说不清楚。
    “你不需要去传递你的意志，需要达成的目标，我已经录入到了这个手套中……所以，你只需要打响它。”
    数字托尼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漂浮在半空中。
    他甚至为自己套上了银色的战甲。
    虽只是数据的躯壳。
    不过这或许是他表现郑重的一种方式。
    一个金属圆盘从废墟中升起，托着镶嵌各色宝石的无限手套，所有宝石都镶嵌在了上面，每颗宝石都流转着神秘的光芒。
    “那就试试？”
    伊恩走到了无限手套前面。
    他毕竟已经摸了托尼提供的尸体。人要讲诚信。
    “不过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伊恩的声音比预想中要镇定，伸手握住悬浮在圆盘上的手套。金属贴合手掌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陌生无比的磅礴力量。
    居然真能交互！
    无限宝石的力量让伊恩感觉身体暖暖的！
    “现在我成灭霸了。”
    伊恩啧啧称奇的感慨。
    “不，你是我们的救世主。”数字托尼的声音罕见地充满温度，阳光穿过云层，此时正好在伊恩脚下铺就一条金色的道路。
    “全能级的伟力握在你手中，只有你能为我们开天辟地。并且，你还能借此，达成你的心愿，你将成为一股新兴的力量源头。”数字托尼像是在疯狂给情绪价值。他甚至计算出了伊恩这一次进入漫威宇宙的企图。
    “我能借此成为魔法源头？”
    伊恩倒是有些心动。
    “比那更伟大。”
    数字托尼轻声回应。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蛊惑。”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个的人尽收眼底，贝蒂和格温，以及那个不给自己零食的研究员赵海伦博士。
    这些人的眼神。
    伊恩很熟悉，因为他见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后，受难者们看向及时赶到的超人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和表情。
    当超人从天而降，披风在烟尘中翻卷，那些被困的、受伤的、绝望的人们抬起头，望向那道红蓝色的身影时。
    眼里就是这样燃烧着近乎虔诚的希冀。
    像是干涸之地渴望雨水，像黑夜中寻找星光。那种颤抖的、滚烫的、饱含希冀的视线，伊恩从未想过自己会走进这片炽热的凝视之中。
    “我一向不太信任别人的吹捧，不过，今天我会成为你们的英雄。”伊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限手套的金属表面。
    宝石的微光在他的指缝间流淌。
    “我选择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你们并不是觊觎其他世界的残影，而是一群渴望救赎，且为之奋斗到了世界最后一刻的可敬者。”
    “遇到这样坚韧的群体向我求助，我愿意给予一次机会，或许这就是我老爹带给我的影响——我总不能让他太过于失望。”
    伊恩难得正经一回，语气很是平静。
    说着。
    他抬起了戴着无限手套的手。
    “拜托了。”
    数字托尼此时也是微微鞠躬。
    数以万计的人站立于废墟当中屏住了呼吸。
    “这一波，我是功德圣人。”
    感受着所有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包括那个还是不敢起来的格温，伊恩内心当中有情绪涌现，是过去从未体会过的复杂情绪。
    “万众瞩目。”
    “好像也不赖。”
    他的手轻轻一搓。
    “记得给我建一座黄金马桶……算了，你们肯定也记不得，成熟的小男孩都知道该自己去斯塔克家偷黄金造马桶。”
    伊恩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性格。
    话音落下。
    他果断地按下拇指。
    于是，如玻璃破碎的声音立马响起，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无声中格外明显。
    “相信我吧，你是最后的英雄，造物主在此刻将与你同在。”数字托尼诚心的祈祷，于这片世界的终末回荡在了伊恩的耳边。
    他看到了一切都在消失，街道上的人群化作细碎的光点，他们的表情甚至来不及变化，仍凝固在那一刻的希冀与信任中。
    万物如风沙一般凋零，在逆光中碎成流萤般的光点，世界就如同被橡皮擦直接抹去的铅笔画——高楼、吞星、连阳光都碎成粉末簌簌飘散。
    然后。
    世界归于寂静。
    死寂笼罩的空白，与虚无的黑暗，大抵持续了三次心跳。直到第一声汽车鸣笛刺破静默，色彩突然从四面八方疯狂的爆发而出。
    霓虹灯管“滋滋“亮起玫红色光芒，街角咖啡机蒸腾起奶白色雾气，黄蓝相间的出租车急刹时甩出彩虹般的水。行人如魔术卡牌般凭空出现，挎着菜篮的主妇与滑板少年擦肩而过，爆米桶打翻的声响混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弦音。
    商铺橱窗的电子音、孩童追逐时的笑闹，声音如潮水般漫过空荡的街道，冰封的世界在一个响指间仿佛真的获得了重塑和新生。
    “造物主在吗？在的话吱一声。”
    伊恩站在斑马线中央，一片银杏叶飘落肩头。
    “嘟嘟嘟~”
    有喇叭响起。
    “妈的，大运天尊。”
    抬头望天的伊恩心情本身还略显惆怅。
    顷刻间。
    他整个人就清醒了。
    这一章，我后面卡了真的好几个小时，后面的情绪没写到位，但时间不够了，我很不满意！！之后可能会精修
    (本章完)

 第103章 诡异漫威！起源力量！〔105k〕

    第103章 诡异漫威！起源力量！〔10.5k〕
    刺耳的卡车喇叭声像一记耳光抽在伊恩的耳膜上。
    “妈的！大运天尊！”他本能地往后跳去，后背“砰“地撞上街角的消防栓，冰冷的金属透过单薄的t恤传来不堪重负的凹陷之声。
    好在消防栓并没有因此损坏到开始喷水的地步。
    “找死啊混蛋！挡路了知不知道？”卡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怒吼，后视镜上挂着的圣诞老人玩偶跟着摇晃。
    “首先，我站的位置是人行横道，其次……我希望你是真的有记住买保险。”伊恩上前猛的对准停下来的大货车踹了两脚。
    直接当场就干飞了两个货车的车轮。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
    伊恩就又直接徒手撕扯拆卸下了货车的油箱，转手就扔到了一个皮卡车的后车厢上——路过的司机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大自然的馈赠。
    “嗡~”
    他一脚油门就带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冲刺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街道拐角，不过逃匿的速度远没有伊恩跑出去的速度快。
    “喂！是911么！我被一个小孩子抢劫了！是的……他抢走了我的油箱，还有同伙接应，肯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犯罪！”
    “他没有使用工具，直接用手就拆掉了我的油箱，还用脚踹飞了我的六个货车车轮，搞的我现在只能更换我的备用轮胎。”
    “什么？说我开玩笑？我没在开玩笑！”
    “什么叫请我先提供一下我的身份信息？该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想搞种族歧视！你们白人只会袒护你们自己的种族！”
    “我的七大姑八大婆好不容易从咖喱国偷渡过来，可你们却不给他们合法的身份，这是自由民主的缺失！”
    “是道德的沦……喂喂喂？”
    絮絮叨叨的阿三司机对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在无能狂怒。
    有警必出？
    不存在的。
    真报警假报警需要分辨。
    美警里的接线员在这一方面有着不小的自主权。
    ……
    跑了两个街区的伊恩终究还是停下了，不是因为太累，而是因为鞋子早就不堪重负的炸开，他不想要继续为路人表演光脚跑步。
    “不是，这个世界又能对我产生影响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伊恩有些琢磨不透，谁也不知道所谓的造物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祂不给伊恩头顶上方悬空的位置，单独设置出一个走到任何地方，所有人也都能看到，并且具备各种特权的【功德圣人】名号就算了。
    这狗屁造物主。
    居然还怂恿宇宙意志用大运天尊来吓唬小男孩！
    这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可以忍，但是伊恩……伊恩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了也忍一波，毕竟三百万年河东三百万年河西。
    他还要发育。
    混在别人的地盘上。
    总归是需要受上那么一丢丢气。
    “可恶！为什么这个新的漫威世界，不是一个没有大货车被发明出来的世界啊！”伊恩其实也不是真的惧怕大运天尊。
    扔再多的卡车飞机来砸他，他的内心都只会毫无波澜，他只是对四个轮子着地，并且有行驶迹象的大运天尊略感犯怵。
    谁也说不清楚原因。
    或许穿越后遗症就是如此难以磨灭。
    “我感受到了来自于造物主的恶意。”伊恩盯着自己左脚那只彻底开胶的烂鞋，鞋头咧着嘴，仿佛在嘲笑他那一记“飞踹大货车”的壮举。
    “早说已经能对我产生影响，我就用拳头了。”伊恩嘟囔着搓了搓手，瞥见马路对面支起了一个暖黄色的帐篷。
    【冬日派发——免费鞋服，人人有份。】
    这是阿美莉卡的另一条风景线。
    富人或者教会经常会因为选票以及别的利益问题进行的慈善援助。正所谓不要白不要，伊恩也是立马上前感谢了一下富豪们的馈赠。
    “圣诞快乐！愿您温暖过冬！”
    志愿者小姐姐递来一双厚实的工装靴。
    “我不太快乐，不过……谢谢。”伊恩接过崭新的靴子，捏了捏鞋底，感觉质量不错，于是又飞快的从鞋堆里再次提拎起了一双。
    志愿者小姐姐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因为伊恩对她展现了微笑。长得帅就是这样，当流浪汉的话都会更具有优势一些。
    “你的眼睛是美瞳吗？真好看。”
    她甚至还对伊恩露出了痴脸。
    “谢谢。”
    伊恩再次道谢，礼貌离开，他先是给自己换上了新鞋子，又将另外一双鞋子用鞋带连接，然后像是挂腊肠一样挂在了脖子上。
    街道上。
    人潮拥堵。
    汽车川流不息。
    有种伊恩从未在之前那个冰封的世界感受过的活力。
    他张望着四周。
    忽然感觉袖口被人拽住。
    “先生，要买一点吗？助力可怜的小男孩能够有足够的资金购买一台psp。”路边居然有小孩在兜售小饼干。
    并且他还缠上了伊恩。
    “只需要五美金哦，我还会为你向耶稣祈祷。”戴毛线帽的小男孩举起铁皮盒子，里面躺着几块形状比较抽象的饼干。
    “那你跟他多说两句，让他送你一台游戏机。”伊恩没有上当，他觉得小男孩的手艺，不配拥有一台他都没有的psp。
    “帮帮我吧，帮帮孩子吧。”
    小男孩眼眶泛红，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谁还不是个孩子呀？你再缠着我，我就会去告你妈妈还有你外婆，说她们联合在一起对我进行了性骚扰，相信我，我会赢的。”
    伊恩低沉的语气震慑住了面前的小男孩。
    “……”
    这个男孩只能收起伊恩玩剩的套路，胆怯害怕的望着伊恩渐渐消失在街角。小小的心灵，或许在今天已经收获了大大的震撼。
    “还要在这个世界从头开始社交，真烦人。”伊恩心情略感惆怅，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铺让人眼缭乱。
    开始下雪了。
    天气的变化有些无常。
    冷风卷着雪钻进伊恩的衣领，让他缩了缩脖子。这倒是有那么几分末日寒冬的味道，不过气温还远没有冷到那样的地步。
    【格林威治村布莱克街】
    伊恩走过了路牌，街道两旁，圣诞装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
    一座三层维多利亚风格的褐砂石联排别墅前。
    铺着紫色绒布的小桌很是显眼。
    上面摆着水晶球、塔罗牌，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
    【塔罗测算】
    小桌后坐着一个披着廉价红斗篷的马脸男人，胡子修剪得还算整齐，但头顶的发型却像是被龙卷风摧残过一样狂野。
    “年轻人！我看你面色忧虑，一看就是最近经常遇到坏事，这是命星暗淡的表现，你要不要来试一试塔罗牌占卜啊？”他原本正在用夸张的动作洗着塔罗牌，见伊恩路过，立刻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
    像极了诈骗犯。
    “不需要，谢谢。”
    伊恩没有停下脚步，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婉拒了对方后继续往前走。占卜师在他身后遗憾地叹了口气感慨起了市场的不景气。
    对此。
    伊恩没听见。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街边电器商店的橱窗电视吸引了过去。
    “什么鬼！”
    伊恩金色的眼眸剧烈收缩了一下。
    颓废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发抖的惊愕。屏幕上，一个穿着熟悉制服的身影走上了舞台，然后好似选秀现场一般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激昂无比的嗓音，通过环绕音响震荡着整条街道，“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压轴巨星——蜘！蛛！旋！风！”
    这句话一出。
    顿时吸引了街道上不少人围向橱窗电视。
    “是蜘蛛旋风！”
    “天呐！我最爱他了！”
    “他的旋风喷射至今都是其他人无法超越的经典！”
    ……
    身旁的围观者们全都在交头接耳。
    伊恩完全听不进去。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选秀台上的人，穿戴的服装和他印象里那套超级英雄制服没差别，可现在那个年轻的男孩却站在舞台上面。
    【彼得·帕克】
    电视里有字幕显示出了男孩的名字。
    “见鬼！”
    伊恩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蜘蛛侠彼得·帕克，这个超级英雄居然是穿着亮片改装版制服，面罩挖了个露齿笑的开口，在舞台上先是一个劈叉紧接着来了个后空翻！
    “先生们！女士们！纽约男孩来喽！掌声和尖叫在什么地方？”彼得帕克抓住了舞台的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成人体陀螺。他红蓝紧身衣上缀满会发光的led灯珠，背部的蜘蛛标志被改成了夸张的荧光粉波点。
    音乐。
    律动。
    旋转。
    跳舞。
    “！！！！”
    伊恩都惊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蜘蛛侠在舞台上疯狂热舞！
    背景音乐震耳欲聋。
    围在电视机旁边的路人和电视机里的观众一样都在欢呼。
    “来了！快来了！”
    “旋风喷射！”
    有两个小孩显得异常激动。
    只见。
    “让我们嗨起来！”
    彼得对着麦克风大喊，随即一个滑跪，双手撑地，臀部猛地一抬——这一刻，一脸呆滞的伊恩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旋风喷射。
    “噗！”
    蜘蛛侠的屁股在吐丝！
    一大团白色蛛丝呈扇形喷出，精准糊在了前排评委的脸上！这一瞬间，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电视机里面的观众一通发出了热烈的尖叫。
    气氛好似很沸腾。
    有个梳着莫西干头的年轻人挥舞着“蛛丝男孩我爱你“的荧光牌直接晕厥了过去，就连电视机旁边都有几个女孩一副随时摇摇欲坠的样子。
    “？？？？？？”
    伊恩的脸上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问号了。
    他的眼睛瞪的像是壶铃，还不是铜铃。
    “我的眼睛！我的新眼睛要瞎啦！”伊恩闭上了双眼，并且使劲摸了摸自己张开的下巴，确定了自己的下巴没有直接掉到雪地上。
    太惊悚了！
    这事情是真的吗？
    简直比乔纳森爱看的恐怖故事还要恐怖啊！
    “模仿秀吧！或者是伪人！”伊恩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些懵懵的连续后退重新站到了街道中央。
    “造物主在吗？在的话吱……”
    为了防止大运天尊再次出现，伊恩抬头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在的话就往我头顶上扔上几百个脑袋那么大的金苹果？”
    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的试探。
    依旧没有让伊恩得到任何回应。
    “不是，这合理吗？这正确吗？这……”伊恩发自内心的惊愕还没表达完，声音便戛然而止，因为他转头就看到了街边的服装店。
    那个男人。
    那个漫威宇宙一直坚信他自己没开挂的男人，正举着属于他的那个经典盾牌，于服装店内的玻璃橱窗前屹立着。
    不是人体模型。
    因为伊恩出色的视力捕捉到了对方偷偷活动脖子的细微动作。
    男孩的呼吸再次停滞。
    或许是感受到了伊恩的注视，橱窗前只穿着齐鸡小短裤，裸露上身，肌肉完美的活体模特对伊恩露出了牙齿白皙的微笑。
    是的。
    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漫威宇宙的初代领袖，此时居然正在展示窗前摆出各种健美姿势，腹肌上涂抹的橄榄油于聚光灯下甚至有一些闪闪发亮！
    “咚咚咚！”
    伊恩快步冲上前。
    直接就把脸贴在冰冷的橱窗玻璃上，呵出的白气在表面凝结成雾。模特突然活了过来，对着他做了一个禁止敲玻璃的手势。
    “我怕不是中了托尼老师的镜水月！”伊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模特手中的盾牌，那个标志性的盾牌重新被模特当做哑铃一般举在了半空。
    “你真是史蒂夫·罗杰斯吗？”
    伊恩不信邪的拉开们，冲进店内，门铃发出欢快的“叮咚“声。冷风卷着雪片追在他身后，在仿古风格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没错，是我，你们最爱的美国队长。”模特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腹肌随着呼吸起伏，他的肌肉看起来确实充满了科技的味道。
    “孩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史蒂夫做了个展示自己肱二头肌的姿势，“要摸摸看吗？现代科技无法铸就的经典，只需要一美刀就给你摸上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好家伙。
    这还搞起了收费模式。
    “……”
    伊恩遭到了沉默暴击。
    “你怎么会在这里干这个？”他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心中满是一种名为【草泥马】的神奇动物奔腾而过。
    “额。”
    史蒂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哎，没办法，毕竟要吃饭嘛，那群政客们简直都是掉进了钱眼里的混蛋，你敢相信他们按照二战时的标准在给我发退休金吗？”
    他收起了自己浮夸的展示，神色看起来也是有些落寞，嘴中骂骂咧咧，“退休金按1945年标准发？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够想得出来这样的招数对付我，法克！我在冰层里睡了几十年都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
    或许是因为伊恩是小孩的原因，史蒂夫的脏话倒是用的非常收敛，几乎也就等同于妈拉个巴子这样的语气助词。
    “……”
    伊恩的沉默就正如他此刻的内心一般。
    震耳欲聋。
    “抱歉……但你这跟我真的没有一点关系，是托尼，肯定是他，他精神状态不正常，自己不看医生还想要把医生塞给我。”
    伊恩的表情颇为复杂。如果现在他都还没看出来，是这个重新开启的世界出了问题，他就太辜负自己的超级大脑了。
    “你在说什么？”
    史蒂夫愣了一下，没有听懂伊恩的意思。他打量了一下伊恩的穿着，忽然，从自己的超短裤里掏出了一张小卡片。
    “看起来你是个有钱的小鬼，今晚八点油管直播，我将带领大家继续【美国翘臀养成计划】，记得准时订阅哦。”
    “想要拥有和我一样的翘臀，那就必然从小开始培养。”美国队长的卡片伊恩没敢接，这个男人依旧保持着营业式微笑。
    “帅到我这样的层次，其实已经不需要翘臀了，而是外面那些翘臀需要我才对。”伊恩一边开口抄起旁边的撑衣杆。
    他帮史蒂夫整理了一下有些走光的超级短裤。
    “订阅了我的频道，你还能够变得更帅。”史蒂夫依然不死心的企图推销，不过眼看着服装店老板从内屋走了过来他也是连忙重新摆好了姿势。
    “记得订阅哦。”
    史蒂夫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最后做了叮嘱，随即整个人重新恢复了雕塑一般的静止不动，他好似生怕因为乱动被扣钱。
    “先生，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服装店老板靠近了伊恩。
    “帮我祈祷一下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谢谢。”伊恩转身时撞翻了一排衣架，模特们的假发像彩色蘑菇般滚落一地。
    可见此时小男孩的内心到底受到了多大冲击。
    “抱歉。”
    伊恩推开了服装店大门就冲了出去，他倒不是有些落荒而逃，而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重新折返回了之前路过的区域。
    【格林威治村布莱克街】
    他小心翼翼的把史蒂夫过于旺盛的神秘毛发送回了紧身短裤。
    当主角一路小跑接近这座褐砂石联排别墅时，那个摆摊的男人好似已经收摊，不只是小桌子没了就连别墅的大门都已经彻底紧闭。
    寒风卷着雪打转。
    伊恩站在那扇雕满神秘符文的橡木大门前，仰头望着这座维多利亚风格的超级别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地应该就是所谓的至圣所。
    卡玛泰姬的圣殿。
    从外面看起来就和周围的房子一样没有多大的区别，也就好看一些，带有法国巴洛克建筑韵味和独特的曼萨德式屋顶。
    在有建筑物之前，这里曾被一个美国原住民的萨满巫师当作封印恶魔的地点，之后变成乱葬岗和邪教杀人所在。
    后面就成为了卡玛泰姬，也就是漫威宇宙地球的法师圣地的地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邪秽的地方成了至尊法师所安置在纽约的据点。
    它同样是奇异博士的居住地。
    而如果美国队长还有蜘蛛侠，都成了那个样子的角色，刚才伊恩在这里碰到的街头骗子，身份或许已经属于不言而喻。
    “我接受不了一点，这不是我想要的漫威之旅。”伊恩很是郁闷，尖顶上的石像鬼歪着头，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
    长达十多秒的纠结过后。
    男孩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咚、咚、咚。
    声音敲的很响。
    可惜没有人给予他回应。
    “这可太奇怪了吧。”伊恩嘀咕着收回手，指腹上沾了一层细密的铜锈，“卡玛泰姬的法师连圣殿的门环都不保养吗？”
    也不是伊恩挑刺。
    这确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至圣所作为至尊法师守护地球，守护这个宇宙的重要建筑物，属于是守护屏障的重要节点，照理说应该是日常进行定期维护才对。
    怎么现在看起来。
    都快跟阿美莉卡的空军战斗机一样破破烂烂了？
    “咚咚咚~”
    怀抱着困惑的伊恩再次敲响了大门。这一次敲门后，门缝好像有些变大的感觉，屋子里飘出一缕非常具有植物气息的熏香味道。
    “是邀请？还是门没锁好？”
    伊恩试着推门。
    厚重的橡木门竟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金碧辉煌的大厅。悬浮的烛台投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旋转楼梯扶手上积的薄灰。
    它看起来至少几个月没人擦拭了。
    “有人在家吗？”
    伊恩礼貌的探头询问，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吊灯上的几只鸽子，同时也让他看到了这些鸽子飞向的位置。
    羽毛飘落间。
    铺着紫色绒布的折迭桌被收纳在角落，那里还有一个正在摇晃不断的扶手椅，之前看到过的马脸男人就躺在上面神情悠闲。
    男人的打扮比街边遇到时更邋遢——深蓝色睡裤从法师袍下露出一截，左脚拖鞋不知去向，右脚的袜子上还破了个洞。
    他正用修长的手指翻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精装封面上福尔摩斯的烟斗被人用荧光笔涂成了某种魔杖的形状。
    “先生，你怎么没继续摆摊？”伊恩踩上陈旧的波斯地毯，靴底陷进了地毯当中，他自来熟的性格让他主动发起了询问。
    “当然是因为我每天赚够200块就会收手。”男人下意识的给予了回答，随后，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合上了书。
    “等等！”
    男人猛然起身，放置于旁边的热茶洒在了他的睡裤上，他对此却是不太在意，看向伊恩的目光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感觉。
    有红色的斗篷自动飞到了他的背后。
    身份验证已经成功。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奇异博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门没锁？”
    伊恩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他做出了略显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和门锁不锁没关系吧，圣殿的防护咒语呢？”奇异博士三两下就冲到了大门口，检查了一番后表情更加不可思议了起来。
    “防护咒语没问题，只有被我允许过的人才能接近我的房子，而你，你没有我的邀请。”奇异博士站在大门的位置猛然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兴奋，“这证明是圣殿自己邀请了你，也意味着，你大概属于是天生就该成为法师的那种惊世之材！”
    奇异博士做出了合理的判断。
    至少是他觉得很合理的判断。
    “……”
    伊恩沉默了片刻。
    “你是在学福尔摩斯做推理吗？”
    他发现自己越发不理解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们了。
    格格不入。
    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啊？”
    奇异博士愣了一下。
    “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让斗篷帮他挠了挠头。
    属实是有种懒到极致了的感觉。
    “下一次别学了。”
    伊恩深深的叹了口气。
    “根本不像，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让我有点容易串台到福尔摩斯的故事里。”
    他的话让奇异博士很懵。
    琢磨了半天。
    也没琢磨明白伊恩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批判自己。
    “史蒂芬·斯特兰奇？前神经外科医生？”伊恩现在的心情挺惆怅，所以他也没继续闲聊，而是向奇异博士确认了一下身份信息。
    闻言。
    奇异博士先是一愣。
    “你连这个都知道？”随即，他又是如同“推理”出了什么一般，拍了拍脑门，“看来你还有预知方面的卓越天赋！”
    “这可太棒了！至少你以后饿不死了！”
    “孩子，你父母在这附近吗？算了，那不重要，我能搞定他们——主要还是看你，你要不要考虑转行当一名气派无比的法师？”
    “真的，不骗你，你有成为至尊法师的潜质！”
    “我就是至尊法师，你看我这斗篷帅不帅，都不需要等我死，你只要学会了我就送给你，而且我还会立刻找地方吊死自己！”
    “无缝上位！简直不要太妙！”
    奇异博士的语气很快，但不证明他的思维速度也很快，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那种想要忽悠伊恩的意图着实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
    伊恩左顾右盼。
    没有找到第二个法师存在过的痕迹。
    他大抵悟了。
    “卡玛泰姬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伊恩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奇异博士兴奋的表情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额，也不是只剩我，只是其他人……其他人天赋没那么高，你知道吧——看来你对魔法世界已经是提前有所涉猎了。”
    “是来自于某个法师家族吗？”奇异博士强行转移话题，手法生硬的不行，他明显在遮掩，有种想要和伊恩进行拉扯的感觉。
    然而。
    伊恩并不想要和奇异博士拉扯什么。
    “不，我不是来自法师家族，我来自正能量家族……妈的，这个世界能不能正常一点？比起学魔法这种已经没那么重要的事情……”伊恩打断了还想要继续忽悠人的奇异博士，“我其实更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至尊法师。
    “什么怎么回事？”
    奇异博士的表情有些懵。
    “你在外面摆摊算命，美国队长在服装店当模特，还有蜘蛛侠跑去玩起了脱衣舞……该死，我真希望他只是在跳脱衣舞！”
    伊恩扶住了额头。
    饶是他。
    都有些难以接受如此荒诞的世界。
    “哦，你说那两个人啊，很正常啊，都是讨生活而已。”奇异博士重新躺回了椅子上，语气当中带着几分不该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
    他背后的那个红色斗篷重新飞到了衣架上。
    “那可是超级英雄！”
    伊恩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行，我要见古一，我要见永恒……你快去告诉永恒，我为漫威立过功，我为漫威流过血，我该知道一个答案。”
    他不是不能接受荒诞的漫威。
    好不容易做了一次英雄的男孩，只是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英雄之举，居然缔造出的是这么一个怪异而又离谱的世界。
    “永恒？我要是知道怎么才能傍上那样的大佬，我还在这里看小说？”奇异博士将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重新拿到了手中。
    “你裤裆里藏了什么？我能感觉到魔法的气息。”奇异博士一边阅读一边开口，他还给伊恩变了一个椅子出来。
    但是伊恩没有坐上去的心思。
    “一本恶魔书？”
    伊恩从裤裆里掏出了自己的收藏品，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奇异博士能帮他进行鉴别。
    虽说世界不同。
    但是总归一些事物还是有共同性。
    《伊恩的创世神书》
    这本书就喜欢改变自己的名字，伊恩很受用，不过他还是捏着这个舔狗书走上前，企图寻求漫威宇宙至尊法师的鉴别。
    然而。
    “什么鬼东西，上面的字扭曲成了怪物，我根本看不懂。”
    奇异博士狐疑的看了伊恩一眼，“至于恶魔？你想吓唬我吗？十岁的法师都早该知道，恶魔这玩意儿只存在于睡前小故事里。”
    他的话带着几分不屑。
    伊恩瞳孔猛缩。
    又一次察觉到了新的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没见过恶魔？没对抗过维度魔神？多玛姆？赛托拉克？”伊恩在超级大脑的正常发挥之下敏锐的捕捉到了很关键的信息。
    他立马发起了追问。
    顺带还直接抢走了奇异博士手中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多玛姆和赛托拉克是谁？”没了书籍的奇异博士只能无奈的回答伊恩，在他心中，已经是将伊恩当做是取代自己的那个传承者。
    没耐心也不行。
    还得忽悠对方进师门呢。
    “是维度魔神啊，也可以叫维度领主。”
    伊恩咽了咽口水。
    他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万机托尼神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
    “我不知道维度魔神是什么东西。”奇异博士端起空茶杯喝了几口，放下茶杯的时候，茶杯里面就跟他吐了一样满满当当。
    “而且也没谁见过恶魔，因为恶魔只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故事，或许影视作品里也有出现，然而它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人们发挥想象力后诞生的产物罢了。”
    奇异博士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死寂笼罩大厅。
    “哦……”
    伊恩的表情变化不断。
    “托尼，你还说你没被影响……哦，他当时好像沉默了。”
    他的大脑略显当机。
    “不对，那你们卡玛泰姬的法师究竟学的是什么魔法，还有你这个斗篷，它的力量应该来自于三位一体的维山帝才对吧？”
    伊恩仿佛抓住了这个世界的漏洞。
    只不过。
    “额……维山帝是什么？你让我有些不明白了，看起来你对法师的世界有所了解，可这种了解怎么还掺杂了许多幻想主义的味道。”
    奇异博士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刚才自动挂在衣架上的斗篷手动拿了下来，那有些廉价劣质的质感显得非常违和。
    “这是我的魔浮斗篷，它可不是什么维山帝的作品，而是我亲手制作的法器……天知道我为了制作它耗费了多少心血。”
    “不过修行魔法就是如此，万事都只能够靠自己。”奇异博士的语气充满了感慨，他的话仿佛也揭露了为什么这里如此荒废的原因。
    没有债主！
    没有靠山！
    这个漫威宇宙的魔法只能自己去努力修炼！而究其原因，必然是因为托尼在设置那个无限手套的时候加入的信息！
    托尼在规划信息里做了手脚！掺杂了私货！
    “没有魔法源头施舍力量，可供法师们走捷径吗？我是说更方便的去修行。”伊恩咽了咽口水努力的在消化信息。
    “没有。”
    奇异博士摇了摇头。
    看伊恩的眼神很是古怪。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懒的人啊。”
    他的语气很是感慨。
    “你的这件法器怎么来的？你偷了你父母的法器吗？”奇异博士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了伊恩掏出来的那本神奇魔法书上。他心中开始掂量起，自己是否能打的过伊恩的父母，抢走这个小孩带回卡玛泰姬学习魔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敲大门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外卖。”
    奇异博士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快步跑向大门。
    “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反应迅速啊，像我这样的男孩就不能是送外卖的小男孩？”伊恩困惑，不过奇异博士的表情更困惑。
    “你并没有敲过门，你要是敲过门，我肯定会听到的。”奇异博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大门，门开时寒风裹着芝士香气涌入。
    是披萨外卖。
    送外卖的还是一个漂亮女孩。
    伊恩很眼熟。
    “嗨，格温，你终于不穿皮裤了，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羁绊吗？你欠我一百八十多个人情的事，可是不能够轻易赖掉的哦！”
    伊恩开口打招呼，在试探这熟人有没有过去的记忆。
    是的。
    门外站着个戴兔耳毛线帽的少女，手里捧着披萨盒，鼻尖冻得通红，这容貌出色的披萨小妹就是格温·史黛西。
    “啊？”
    格温茫然的望着屋内的男孩。
    “你是？”
    她感觉有些眼熟，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啊，神奇男孩伊恩，你求着我当新版蜘蛛侠，但是我没同意的那个。”伊恩敏锐的捕捉到了格温眼眸当中的那一片恍惚。
    “我就知道！友谊的羁绊能跨越时空！”伊恩兴奋极了，他直接推开了奇异博士，冲出门扛起懵圈的格温就往外跑。
    “放我下来！这是绑架！是绑架！”
    格温直接被吓的容失色。
    “我们得去找托尼！你如果还记得我！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么托尼肯定也和你一样！”伊恩一直都有自己的计划。
    “上帝啊！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这叫什么神奇男孩？你简直就是个精神病男孩！该死！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我好熟悉！”
    格温捶打伊恩的背部。
    却是发现伊恩的后背邦邦硬。
    “棒极了！”
    伊恩高兴坏了。
    “就是这样的！羁绊的力量持续在发挥作用！”
    他飞快的穿过了街道。
    身后。
    被推倒在地的奇异博士，像个被抛弃的牛夫人一样表情很懵。
    “可恶的小鬼！我刚打算邀请你吃披萨！你就这么对我？好吧，你这么对我也行……这个至尊法师你到底回来当不当啊！”
    他站起身后，捡起地上的披萨盒，一边打开盒子吃披萨，一边对着外面大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伊恩扛着格温一骑绝尘飞快消失的背影。
    伊恩很急。
    因为伊恩快要回归了。
    “他怎么跑的这么快……我靠！蹦起来了！上天了！”奇异博士望着远处的场景，手中的半块披萨直接就是掉到了地上。
    片刻后。
    他慢慢从震惊当中回过神。
    “掉在地上才十分钟，肯定还可以继续吃。”
    奇异博士捡起了地上的披萨，郁闷无比的额关上门，重新走回了圣殿大厅，油乎乎的手直接抓向了《福尔摩斯探案集》。
    或许。
    这一刻。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敲打了奇异博士的思维。
    “不对，他刚才说他叫什么？”奇异博士猛地跑向了至圣所的后殿，打开了一个传送门，一瞬间跨越了极为遥远的距离。
    卡玛泰姬。
    史蒂芬·斯特兰奇跨过门槛，靴底和石板地面不断发生碰撞。
    没有学徒的问候。
    没有法师的交谈。
    只有冷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空无一人的圣地很是寂寥，训练场上的木人桩落满灰尘，几件被遗弃的练功服还挂在架子上已经风化。
    “我记得这个名字！”奇异博士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他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来到了积满灰尘并且空荡荡的藏书馆。奇异博士的手指在没有多少藏书的书架间游走，最终停在一本封皮金灿灿的古籍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书脊发出轻微的“咔“声，仿佛多年未被打开过，还需要吹掉上面的灰尘才能看到封面的大字。
    空荡荡的书籍里没有任何文字和魔法的记录。
    不过。
    《伊恩的魔法书》
    封面上。
    这比金灿灿还要金灿灿的大字却非常显眼。
    (本章完)

 第104章 托尼真相！蝙蝠侠再现！〔10k〕

    第104章 托尼真相！蝙蝠侠再现！〔10k〕
    卡玛泰姬藏书馆。
    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落。
    “这本书……”
    史蒂芬·斯特兰奇用袖子抹开桌面上厚重的灰尘，露出底下古老的符文刻痕，他将那本发光的金色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央。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位医学博士紧锁的眉头。
    《伊恩的魔法书》
    书名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伊恩……伊恩的魔法书……这恐怕真不是巧合。”奇异博士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书籍发光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这本书封存了很多年。
    自卡玛泰姬诞生以来就存在于藏书馆。
    然而。
    今天前它从未发出过金灿灿的光芒。一个意外和另一个意外同时出现，熟读各种推理小说的奇异博士相信这绝对不会只是巧合。
    “据我那不负责任的混蛋老师说，这本书的来历不可追溯，但至少有两千年历史，是和我们卡玛泰姬的传承法器一同发现的事物。”
    奇异博士扯开衣领，拽出一条古老的吊坠——那是一枚镶嵌着翠绿色宝石的金属小圆盘，表面蚀刻着与魔法书扉页相同的符文。时间宝石封存在容器里，此时正被奇异博士捏在手上，里面有微不可见的绿色光芒若隐若现。
    “就因为这本书，所以它被称之为伊恩之眼，有传言它是古老高纬度存在的法器。”奇异博士这些年已经把卡玛泰姬的藏书几乎全都翻阅过不止一遍，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回味伊恩这个名字的时候翻涌出熟悉的回忆。
    “伊恩，伊恩的魔法书，伊恩的法器之眼。”
    再次进行起了呢喃。
    时间宝石在容器中微微闪烁，映照着奇异博士沉思的脸。他感觉自己此刻仿佛福尔摩斯附体，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开始串联出了线索。
    1.那个男孩知道至尊法师的存在，却对现代魔法体系一无所知。
    2.那个男孩提到的维度魔神还有多玛姆以及赛托拉克这些无人知晓的名字。
    3.对方强大的魔法天赋，甚至让至圣所也要为之臣服。
    ……
    这一刻。
    奇异博士的瞳孔猛缩，感觉自己恐怕真的悟了。
    “他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古老存在！”奇异博士的瞳孔剧烈晃动，宛如喜提视网膜病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是的，或许就是这样，所以他才会显得那样矛盾，明明知道关于法师的知识却又让我感觉到了他对魔法世界的无知。”
    “实际上无知的可能只是我，他一直在诉说的事情，恐怕属于是古代隐秘，是已经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真实历史！”
    “什么维度魔神，恶魔领主……他是在隐晦地表达他自己的身份，并且试探我，试探这一代唯一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至尊法师！”
    想到这里。
    奇异博士心神大震。
    他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藏书馆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奇异博士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也可能是奇异博士的心乱了。
    毕竟。
    根据这样的推测去回顾和思考，史蒂芬·斯特兰奇这位医学界顶尖大拿，也用他超乎超人的智商意识到了自己恐怕已经泄露了不能泄露的信息。
    “我的回答，相当于是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恶魔还有维度魔神，他成为了某种惊天变故发生后唯一幸存的魔神！”
    奇异博士感觉自己串联起了全部线索，果然这些年看的推理小说没有白看，他甚至将伊恩最后推倒自己“嚣张”离去的表现都串联了进来——这不就是在表示，区区没有靠山的至尊法师，对方已经不把他放在了眼里么？
    那拐走外卖女孩的行为！
    完全就是在彰显可以为所欲为般的嚣张啊！
    “这太惊人了！”
    奇异博士都被自己的推理所震惊，难道过去真有这么一段宛如传说故事一般的岁月吗？真有一个法师不用努力就能获得法力的辉煌时代？
    “现在已经不是我该羡慕那些法师的时候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存在过恶魔还有魔神，这是否意味着那个男孩……”
    奇异博士的指尖颤抖起来。
    他的喉结滚动。
    “那个男孩就是传说中只存在于故事里的邪恶反派？”多么陌生的一个词汇啊，却是让奇异博士感觉倒吸凉气背脊发凉。
    别说他了。
    他的老师古一法师可能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至尊法师已经是修行的顶点，每天除了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的生活根本就不知道持续了几代人。
    说点好听话在大街上骗点生活费，这才是至尊法师每天的日常啊……结果，现在居然真有一个活生生的古老威胁出现了？
    “我将是唯一能阻止灾难的人？”
    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奇异博士心中升起，不安与兴奋在他的血管里交织，他觉得自己空荡荡的人生或许终于等到了该有的意义。
    “我会成为……英雄？”
    奇异博士感觉自己的毛孔逐渐舒展。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喜欢舍己为人的人，可乏味的人生终于是泛起了一丝来之不易的涟漪。
    这又怎么能不去抓住呢？
    “他说他要去斯塔克大厦！”
    此时此刻，热血沸腾的奇异博士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一个又一个可以利用斯塔克集团酝酿的邪恶计划被他预测了出来。
    他知道。
    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红斗篷自动飞来，披在了这个肩负责任的男人肩上。他抓起时间宝石吊坠挂在胸前，站起身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不过。
    十多秒钟过后奇异博士又退了回来。
    “感谢你，难怪我的混蛋老师说，我是历代至尊法师里最聪明的一个。”
    他亲吻了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要是没有读过这本书，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像是福尔摩斯那样拥有如此逻辑严密的思维方式。
    “现在，你就是我的华生。”
    奇异博士拍了拍背后的斗篷，再次迈开腿跑向了大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由于过于的思维活跃甚至连藏书馆的门都忘记关了。
    微风拂过，门轴无声转动，缓缓合拢。
    “啪。”
    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彻底关严了缝隙。
    “哎~”
    幽深的叹息紧接着响起。
    “这简直是聪明……过头了。”有些驼背的老头站在幽静的藏书馆，黄色长袍的袖口垂落，他是奇异博士记忆里已经嗝屁的混蛋老师。
    上一代至尊法师。
    古一。
    “没挨过毒打的人，总归需要经历一些挫折。”古一的光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藏书馆内，尘埃重新落定，仿佛时间在此处流淌得格外缓慢。他缓步走向房间中央，目光锁定在了那本《伊恩的魔法书》上。
    “钻研了我八百年，里面屁魔法都没有一个，搞半天，是书的主人根本就还不会魔法。”古一将金灿灿的书籍重新放回书架。
    “我们的至尊法师会帮我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
    “不过，我得防范一手，他可别真信了我说的鬼扯，觉得死后就能上天入地，遨游寰宇……成为一个自由的星界游魂。”
    古一嘀嘀咕咕的走到一根悬挂的麻绳前，抬手将上面的死结重新系成了活扣，拉扯了两下确认了吊不死人他才稍微放心。
    “今晚我还得托梦给他，告诉他没找到接任者，哪怕英勇战死都不算数。”古一自言自语，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这片空寂无人的房间。
    “还想着借别人的力量，呵，法师就得靠自己……伟大如永恒那样的存在可都靠不住。”房间里古一残留嘟嘟囔囔慢慢消失。
    他是实体。
    只是又离开了故地而已。
    ……
    纽约。
    曼哈顿上空。
    伊恩像颗人形炮弹般在楼宇间弹射。
    当然有人会目睹他的行为。
    “啊啊啊——快看，天上有一个人在蹦！他难道是兔子人吗？”下方街道上，时不时就会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哦，天呐，他一定是在送外卖。”
    一个女孩指着天空，语气惊叹。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我要是有和他一样的能力，我都不敢想我一天能挣多少小费。”女孩的男朋友语气艳羡的感慨着。
    他大抵也是个送外卖的小哥。
    “你能不能稍微上进一点？有这样的能力你还送什么外卖啊！你该去墨西哥运土特产——那边的牛油果价格在我们这边可贵了。”
    女孩严厉的斥责了自己男朋友的鼠目寸光。
    她的男朋友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你说的对，我其实也可以去古巴运雪茄。”
    这还真让男朋友幻想起来了。
    “倒卖烟草吗？那会不会太坏了一点？”
    女孩也还真开始担忧起了男朋友的人品问题。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两个人都挺会幻想。
    令人欣慰的是，没人报警——这个世界的纽约市民似乎默认“会蹦跳的紧身衣变态“属于城市配套设施的一部分。
    或许。
    是因为过分的邪恶在这个世界从未滋生？
    跳跃之间。
    伊恩已经远离了至圣所。
    “别动，你动的我肩膀不舒服。”伊恩的肩膀上，格温·斯泰西像只炸毛的猫，死死揪着伊恩的后衣领满脸都是无语的表情。
    她正像是一袋水泥那样被伊恩扛着。
    头朝下。
    眼睛睁开后就只能看到伊恩那发育良好的翘臀。
    “我爸爸是警察！他枪法可准了！你快点放我下来！”格温咬牙切齿的大喊，声音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我在办正事呢，可还是你们求着我帮你们的。”伊恩很贴心的半空中拐了个弯，让本该被嚷嚷的格温吃进嘴里的鸟屎，只是贴到了格温的脸颊上而已。他并不需要格温说谢谢，毕竟这一次他也算略微有那么一丢丢理亏。
    要不是回归的时间真的快到了，伊恩也不会采用如此直接的方式。
    “我的爸爸真的会把你抓进监狱的！”格温一边接住伊恩递上来的卫生纸擦拭脸颊，一边仍旧不死心的向伊恩持续施压。
    “别闹，拼爹没意思，我现在又长大了几个小时，已经过了拼爹的年纪，不会跟你再炫耀我的爸爸是多么伟大的超级英雄了。”
    伊恩一本正经的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格温的后脖颈。
    格温顿时缩了一下脖子。
    “不，不对，等等，我为什么会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啊。”下意识做出反应的格温很懵，对于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了她的话。
    伊恩的金色瞳孔微微晃动。
    “那是因为哪怕我们之间的羁绊已经破碎，可我仍旧在给予你引导呀。”伊恩确实是在有意测试如何能触发格温的灵魂记忆。
    “你瞧，我保证蜘蛛侠做不到这个。”
    他突然屈膝发力。
    整个人再次从十几层楼那么高的位置往上蹦了一大截，捏住了那只刚才喷粪的鸟，随即身体下落的时候将其塞给了肩膀上的格温。
    “这够贴心了吧？后悔没选我当新版蜘蛛侠了吧？”伊恩再次落到了一个高塔的顶端，私下张望寻找着斯塔克大厦的所在。
    “……”
    格温没有感受到伊恩自诩暖男的贴心，她直接松手放飞了自己遇袭的罪魁祸首，“小疯子！你刚才不是还说，是我求你当新版蜘蛛侠吗？”
    她脱口而出的询问带着狐疑和困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除了被“绑架”的焦虑，格温好似对于高空的环境并不畏惧。
    淡定的不行。
    “啧啧。”伊恩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正常人都该继续质问我为什么实施绑架，你却关心到底是谁求谁当蜘蛛侠，你这精神状态难怪能和托尼坐一桌。”
    他的话让格温无言以对。
    虽略有困惑，但是红温还是正常在红温。
    “我已经质问过你好几十次了！”她语气大声的进行强调，伊恩充耳不闻，只是用自己的超级视力扫视着远方的建筑。
    城市中。
    最高的建筑有好几个。
    但都和斯塔克大厦不沾边。
    “奇了怪！”
    伊恩记得斯塔克大厦应该非常显眼才对。
    “斯塔克大厦在哪？”
    他向本地人格温发起了询问。
    “你凭什么觉得你绑架了我，我还会给你提供帮助？”格温死死搂着伊恩的脖子，紧闭着眼睛露出了冷笑的表情。
    伊恩点了点头，认可了格温的话，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应对之策，“不谈羁绊，你也不想要我因为迷路的原因到处问路吧？”
    “也许最终我们会跑遍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格温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懂得自己在心里计算遇到熟人的概率。
    “你这么卑鄙跟谁学的？”
    格温确实大为震撼，这个威胁明显很有效。
    “我的蝙蝠侠叔叔。”
    伊恩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肯定不是个好人呢！”
    格温不知道伊恩提起的人是谁，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语气笃定，“可恶，跟我玩心理战……斯塔克集团在那边！”
    格温终究还是认怂了。
    为伊恩指了路。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为什么越来越感觉到这样的憋屈无比熟悉，但他知道自己今天就不该出门，否则也不会又遇到这个该死的克星！
    嗯？
    我为什么要用一个又字？
    格温大懵。
    而就在这个时候。
    得到了具体方向的伊恩立马就是一跃而起，气流掀飞了格温的兔耳毛线帽，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抬起手将自己的帽子重新抓了回来。
    “我当然略懂心理学，毕竟经验丰富。”伊恩吃了满嘴头发，所以回复有些略晚，他疯狂吐出了格温的头发有些憋屈。
    “你今天肯定没洗头！”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格温的沉默也是铿锵有力。
    也不嚷嚷什么绑架了，直接陷入了尴尬的情绪。就这样，伊恩得到了片刻的安静，整个人在楼宇之间不断穿梭跳跃。
    数分钟后。
    两个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最终轰然降落在斯塔克大厦前的广场上。这里并不算多么的宽广，大楼也就正常大楼的高度，也难怪伊恩难以进行分别。
    “轰~”
    伊恩的高空降落缺少应有的家族传统。
    脚下的地砖呈放射状碎裂。
    不过。
    落地的瞬间格温也只是感觉到了轻微的颠簸，伊恩肩膀上的舒适度，让格温感觉像是伊恩的身体当中有豪华版的减震系统一般，连落地时的冲击都被化解得恰到好处——这或许需要归功于伊恩一证永证的状态下对肌肉和力量的绝对控制。
    “到了。”
    伊恩将格温放了下来。
    企图在心中将“减震”功劳都归功于自己胸内脂肪的格温重新脚踩大地。
    她还有些没回过神。
    “你在做什么？”
    格温困惑无比的注视向蹲到地上的伊恩。
    “虽然按照我所积累的功德，我完全可以不进行任何的赔偿，但谁让我很有素质呢。”伊恩在碎裂的地板砖下放了三百美刀。
    以及一份写有谁捡到谁就负责修复该地砖的留言纸条。
    三百美刀只要不碰到史密斯专员，里面甚至还包了工时费，讲良心就是这样的，至于别人讲不讲良心那就跟伊恩的良心没有关系了。
    “嗯？损坏了公物还给赔偿？我不相信你有这种觉悟。”格温像是非常惊讶，上下打量了一番重新站起身的伊恩。
    “没办法，谁让这是我创造的世界呢，它值得拥有我展现我的素质。”伊恩拍了拍手，转身走向了斯塔克大厦的入口。
    “已经快进到你是上帝，信你就得永生的病情进度了是吧？下一步你是不是还想给自己在城市中心立一座巨大的神像？”
    格温看到伊恩走向大门，也是立马迈开腿紧跟了上去。
    毕竟来都来了。
    她也想知道自己对伊恩的熟悉是怎么回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一般，那种怪异的感觉不搞明白今晚或许都睡不着觉。
    “比自由女神高一些就好，谢谢。”伊恩的脚步飞快，斯塔克大厦的玻璃门在感应到他们的接近后也是立马无声滑开。
    这里没有保安，没有安检，甚至连个接待机器人都没有。前台倒是有两个漂亮妹子，不过漂亮妹子也只是看了伊恩和心虚的格温一眼。
    没有任何反应。
    伊恩径直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格温紧随其后。
    “你是斯塔克集团的股东？”
    她追着伊恩进了电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一个豪华电梯，轿厢内部全真皮包裹，就连扶手都是抛光的红木。
    格温在外面看到了管理人员专用的标识。
    “我是你们这个世界的股东，现在我要去询问一下规划这个世界的行政总裁，他到底是在规划方案里搞了个什么活。”
    伊恩按下了电梯最上层的按钮。
    电梯大门缓缓关闭，飞快的在往上方攀升。
    “你到底在说什么？”
    格温觉得自己本应该听不懂伊恩的话，可她又有种自己听懂了的矛盾感，这样荒诞的心情让她的内心越发困惑不解了起来。
    “叮~”
    不是伊恩的系统响了，而是电梯抵达最顶层了。伴随着电梯打开，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能承受的年轻女孩这才发现电梯外面居然真是总裁办公室。
    “你还有这种权限？”
    格温惊呆了。
    她可知道像是斯塔克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不同的楼层都需要不同的权限，像是总裁所在的楼层基本只有那么几个人具备抵达的资格。
    “还说你不是斯塔克集团的股东！骗子！”格温惊疑不定的盯着伊恩，她很不明白为什么伊恩既然有这种集团权限。
    却根本找不到斯塔克集团在哪里。
    “我每天都至少说两成实话，这还能是骗子？”伊恩无语的瞥了一眼格温，他刚才也只是试一试自己的“特别权限”还在不在。
    这份测试的结果倒是没有让伊恩失望，不管是托尼老师，亦或者是造物主赋予的这份权限，总归对方还是没完全卸磨杀驴。
    他依然能够靠刷脸获得一些特殊的通行权。
    “好了，还有二十分钟，我得想办法用你来唤醒托尼的记忆。”伊恩走出了电梯，外面是一间奢华到浮夸的办公室。
    波斯地毯上织着金线，一整面墙的玻璃酒柜里陈列着年份夸张的威士忌，办公桌上的纯金地球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暴发户的味道十足。
    “贾维斯呢？贾维斯在吗？”伊恩眼看办公室空无一人，对着一个监控摄像头开口，他记得斯塔克集团随处都有托尼心爱的人工智能。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大门口没有保安的原因。
    “贾维斯又是谁？”
    格温打量着四周。
    她看起来有些不太认同这个办公室主人的品味。
    “贾维斯？我要找你们的老板。”
    伊恩跳起来敲了敲摄像头的脑袋。
    摄像头没有回应。
    给予回应的是办公室左手边的厕所——哗啦啦，里面响起了冲水马桶的动静，厕所门打开，一个锃亮的光头探了出来。
    “贾维斯死了很多年，包括我的挚友霍华德，现在，我是这里的老板。”光头男人一边系着豪华爱马仕皮带，一边从厕所当中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男人，伊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毯上了，大脑略显当机。
    “啊？你……怎么会是你？铁霸王！”伊恩是真的懵了，哪怕是以他的智慧，对于眼前这一幕也未曾有过预料。
    “额，他应该叫奥巴代亚·斯坦尼。”格温看到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也是不免有些紧张的躲到了伊恩的身后。
    她作为警察家庭的后代，可太清楚什么叫非法闯入了，“小疯子，你不会是来认亲的吧？你是斯塔克家族的后代？”
    这大抵是格温唯一心中能够想到的合理解释。
    她显然没少看每晚八点档的肥皂剧。
    “我就是奥巴代亚·斯坦尼，而不是什么铁霸王，你的小女友可比你有见识的多。”光头男人奥巴代亚走向了自己的豪华办公桌。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抓住的人质。”格温连忙否认，这也是给自己创造事后辩论，能够让警察和法院对自己网开一面的机会。
    “你不是我抓的导航吗？”
    伊恩回头看了鸡贼无比的格温一眼。
    “所以，现在用完了我的价值，我们之间就没羁绊了是吧？我成导航了是吧？”格温想要骂下头男但是她发现自己记不起来这个词语。
    “该死，我到底怎么了。”
    格温捂着额头，感觉很多碎片在浮现。
    “用完了就扔，男人都这样……”奥巴代亚轻笑着调侃，双手在涂抹保养霜，他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伊恩和格温。
    “显然我不认识你们，正常来说，你们不该有进入我办公室的权限。”奥巴代亚拿起了电话，像是想要拨打号码询问前台。
    他看起来并不紧张，也没有什么防备的感觉。
    “这小疯子来找托尼·斯塔克，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托尼·斯塔克。”格温在伊恩皱眉打量四周的时候替伊恩开口。
    她的话让奥巴代亚愣了一下。
    “找托尼么？”
    奥巴代亚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若有所思。
    “托尼，这是你的客人吗？”
    奥巴代亚对着一个麦克风开口询问。
    “是的，先生。”
    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托尼出现了，不过，他仍然还是以全系投影的方式出现的。
    “……”
    伊恩目瞪口呆。
    全息托尼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又朝向了奥巴代亚。
    “这位是来自烟酒枪支与爆炸物管理局的伊恩先生，我们有一些涉及到斯塔克集团的敏感业务需要进行商谈。”
    他的话让奥巴代亚有些惊愕。
    “这小鬼还没成年吧！”
    奥巴代亚看向伊恩的目光很是古怪。很多人都只知道米国的国税局很厉害，鲜少有人清楚烟酒枪支与爆炸物管理局和国税局其实都是庞然大物。
    大多数公司对这两个部门都会有那么一些些的畏惧。
    “谁说我没成年？”
    伊恩想掏通灵卡片，他忘了自己没有带。全息托尼见状，也是立马替伊恩进行了辩解，他对奥巴代亚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世袭，就是如此。”
    很有道理的一句话。
    奥巴代亚恍然大悟。
    态度立马变得热情起来。
    “我就说嘛，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酒随便喝，里面还有我私人打造的房间，你会喜欢里面那些小道具。”
    他对着伊恩眨了眨眼，不疑有他的离开了办公室。一直到电梯门合拢，显示楼层不断下降，伊恩和格温这才收回了目光。
    “什么小道具房间？”格温好奇心十足的就要往侧面的房间去探索，还没走出两步，她就被伊恩一把抓住后脖颈拉了回来。
    “该死！怎么回事，我的脖子为什么会如此敏感！”格温感觉自己像是只猫，有应激反应，她被伊恩用办公桌和茶几沙发“囚禁”在了中间。
    “发生了什么，那就要问他了。”伊恩看向全息托尼，“你是死了？怎么又变成这样子了？公司还被奥巴代亚抢了？”
    伊恩也不知道托尼记不记得自己，所以上来就开始“妙语连珠”的进行了问候。对此，全息托尼的样子看起来并不生气。
    “霍华德·斯塔克从未有过孩子，只有一个用毕生心血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也就是我——托尼·斯塔克。”
    他的话可以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再一次给了伊恩大大的漫威震撼。
    “？？？？”
    伊恩的脸上写满了问号，都感觉自己快变白人问号脸了。
    “所以，让我理理清楚，你是说，托尼·斯塔克——那个公子、亿万富翁、慈善家、天才发明家在这个宇宙根本没当过活人？”
    这样的事实属实是有些超过伊恩的想象力。
    他可还是个作家。
    但如此荒诞的剧情连他都不会去写。
    “如果你说的托尼·斯塔克就是指我，那么我可以回答你，我确实从未活过，我是霍华德的妻子流产后他为他妻子创造出来的陪伴品。”
    “至少一开始是如此。”
    全息托尼点了点头，回应了伊恩的问题。
    “……”
    伊恩张了张嘴，没有能够重新建立起有效的语言系统，他的脑子都被“草泥马”这种奔腾而过的概念级生物给直接填满了。
    这个展开，太卧槽了！而就在这个时候，蹲在办公桌后的格温忽然冒出一句话：“他在最开始便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所以新世界里，他便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说完这句话，连格温自己都震惊了，她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嗯？”
    伊恩瞳孔震动，看向了全息托尼。
    “是这样的吗？”
    全息托尼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些困惑，“从诞生起，我的核心中就有一段霍华德也不明白的信息，我想这就是留给你的。”
    说着。
    他展现了自己的一部分储存数据。
    那是一段视频。
    画面中。
    背景依旧是那个地下基地。
    “这里是哪里？”
    格温想要询问，被伊恩用手捂住了嘴巴。只见，里面那个熟悉的数字托尼转过身，像是面对了进行录制信息的摄像头。
    “当你看到这份信息时，想必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数字托尼一副淡定的语气，让伊恩不禁是感觉到了些许人与智脑的理解力差别。
    也难怪会有智械危机。
    这已经不是三观不同的问题了吧？
    “这算哪门子的顺利？”
    伊恩想到今天遇到的一切，吐槽都没有多少力气。或许，数字托尼似乎预知了他的疑问，居然是在视频当中继续开口说道。
    “你或许会有疑惑，不过这很正常。你现在所面对的世界并非由我刻意调整的结果，而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开端。它属于是我们重新创造出来的宇宙，然而它却没有经历一个宇宙发展到如今所需要的全部过程。”
    “人与物，善与恶，它们会有一段时间的混沌，不过最终还是会逐渐沉淀，而这一过程，并不能用数据计算准确进行模拟。”
    这句话里信息量很足。
    伊恩的大脑飞速运转——运转——还是在运转。
    数字托尼可能看出了伊恩的运算极限，“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还想要持续获得类似于全能侠和哨兵带给你的那种帮助。”
    “那你要做的就是帮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至少是你认为的正轨，它最终会成为一个基准，演化出新的多元宇宙中心。”
    数字托尼看起来像是在发布任务的npc。
    语气毫无感情波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欲盖弥彰。
    伊恩总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点托尼的私货夹杂其中。
    “不给我一个【漫威大保姆】的新职业说不过去吧？”
    伊恩大概明白了托尼的意思，就是说要帮助所有英雄走回正轨，或许这就是他获取那些英雄身上蕴含着的职业的新方式。
    他不用去思考托尼是如何计算出了这一点。
    万机托尼神。
    当然有着比超级智慧还要超级一点的智慧。
    “不是吧，你们真的在讨论创世？”由于伊恩的手松开，格温终于能再次说话，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悚。
    伊恩没搭理格温。
    他看了看时间。
    有些着急的想询问视频里的托尼为什么选择自己。可视频到这里已经是尾声，数字托尼对伊恩做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听着，世界本该是这样的——阳光、咖啡、该死的堵车、烦人的记者……甚至包括那些我们总在抱怨的破事。”
    “它不该是废墟，不该是末日。所以……我们一起改写了它的结局。”
    “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很抱歉，我离家太远，不会再有任何回来的办法，所以后续已经没有能力为你提供帮助。”
    看起来略显惆怅的数字托尼低下头。
    “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情，也是我已经接受的结局，毕竟，如果一定有人牺牲，那最好是我——省得别人搞砸。”
    “天亮了，世界还在转，这就够了。”
    他的影像开始逐渐模糊。
    影像最终消失。
    最终结束。
    “那不是我。”
    全息托尼开口。
    “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你，他比你帅那么亿丢丢。”
    伊恩回应，心情复杂。
    闻言。
    全息托尼没有否定。
    他只是直视着伊恩，眼中有数据流滑动。
    “不过，我同样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所有帮助，这是霍华德给我的最高指示——他对我的后续升级都是为了迎接这段视频的接收者出现。”全息托尼开口说道，也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之前会给伊恩打掩护。
    不是因为数字托尼的遗留。
    而是因为霍华德·斯塔克这个男人。
    “嗯？”
    伊恩看向这个陌生的托尼老师，眼眸微微晃动，他的智慧揣摩不了万机托尼神，但是他感觉自己能够对霍华德进行一些揣摩。
    霍华德为什么会给这个全息托尼下达如此指示？
    背后。
    必有深意！
    至于是什么深意……那还得再想想，什么时候想出来，伊恩觉得那个时候就是自己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最佳时机。
    “那我有一事相求。”
    说实话，伊恩的心中还有许多的疑惑，不过，他看了看时钟，距离他回归dc宇宙的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我需要科技，很多的科技，还有……现成的某种黑科技。”这是伊恩的要求，而对此，新的托尼老师和旧的托尼老师一样。
    有求必应。
    而且速度真的特别快。
    当回归的钟声敲响。
    伊恩从自己的睡梦中苏醒。
    他已是满载而归。
    “人呢！！”
    格温看到消失在原地的伊恩，大脑瞬间当机，她感觉有无数记忆开始涌现，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脑袋再次蹲到了地上。
    “伊恩说给你留了回去的车费。”
    全息托尼控制办公室的机器手将五十六美刀递给了格温。
    “我……”
    格温深呼吸了几口，没去接，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向了电梯。而在她离开了许久后，办公室的空气当中才出现了细碎的金色火。
    “抱歉，我洗了个澡，打扮了一下……不是，人呢？我定位的应该没错啊。”焕然一新的奇异博士姗姗来迟。
    ……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是被泼洒的墨汁，偶尔几颗星星挣扎着透出微弱的光芒。
    “今晚太吓人了。”
    伊恩打开了书桌前的台灯，今天的他有很多信息要消化，并且还有疑惑没有解决，不过，明晚他毕竟还能进入漫威世界。
    “现在，让我看看新托尼老师的黑科技。”伊恩先是用旧手机打了电话，果然，一到夜间他就会被那个男人间歇性的拉黑。
    以前。
    伊恩对此只能气急败坏。
    可现在不同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新手机。
    当然。
    旧手机也没有拿去回收，而是和新手机链接在了一起。不管是哪个托尼老师的科技都好用，伊恩成功的打通了拉黑了自己的电话。
    “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黑进我的手机？”对方好像在打人，有反派在嗷嗷叫，低沉的声音气喘吁吁。
    “别小看家族的传承，蝙蝠侠……”伊恩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用更低沉无数倍的声音打断。
    “说人话。”
    蝙蝠侠的语气带着警告。
    “额，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也使用了一下我的外置大脑……我想要看看和我爸爸的外置大脑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
    伊恩老实了。
    至少他自己认为自己是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答。
    “？？？？”
    那边的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只是打人的动作好似更加卖力了几分。
    哥谭反派的叫声非常凶猛。
    很有辨识度。
    毕竟一般城市的反派，锻炼的很少，哭嚎的声音绝对没有这般绵长——以至于伊恩都受不了，将手机从耳朵旁稍微拉远了半米多。
    他露出了嫌弃脸。
    (本章完)

 第105章 伟大源头！伊恩的魔法！〔11k〕

    第105章 伟大源头！伊恩的魔法！〔11k〕
    哥谭的夜幕永远是那么深沉。
    蝙蝠侠就是这座城市永恒不变的语。电话另一端的伊恩听着哥谭怪人们的嚎叫，不禁是皱起了眉头小声对蝙蝠侠开口。
    “这就是哥谭式的父子时光吗……你们哥谭人可真怪。”他过人的听力已经是察觉到了电话另一头杂乱的背景音中蕴含的蹊跷。
    这或许也和蝙蝠侠送的手机音质还原非常出色有关。
    “嗯？”蝙蝠侠并未停手，但他的声音依旧透过电话传来，“你获得的这份帮助，还能让你通过手机方向监控我吗？”
    真是多疑的哥谭怪人。
    伊恩听到了蝙蝠侠拆卸手机进行检查的声音。
    “我单纯的只是在靠超级听力进行分辨而已，哪怕不经常打人，我也能听得出来两只手打人和四只手打人的区别。”
    伊恩相信蝙蝠侠并不会一夜之间长出四只手，毕竟蝙蝠侠又不是梦可宝，不会因为多喝两口哥谭的毒水就进化成哥谭怪力。
    “……”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应，只有更激烈的打斗声传来，伊恩甚至能想象到蝙蝠侠毫不留情地出手，而一旁的孩子在跟着有样学样。
    老哥谭最正宗的黑社会，或许就是要从娃娃抓起。
    “能为你提供帮助的人不多，我会找到是谁。”蝙蝠侠好像是打累了，中场休息，捏着电话用他低沉的声音对伊恩做出了“保证”。
    “我觉得你找不到。”
    伊恩很诚实。
    可蝙蝠侠一直都不太喜欢他的诚实。
    “我们等着瞧。”
    蝙蝠侠信誓旦旦的开口说完，立刻就是挂断了和伊恩之间的电话——结果发现挂不掉，他再次陷入了一阵喘大气的沉默。
    科技用多了的人呼吸就是这样。
    伊恩并不奇怪。
    而蝙蝠侠好似只能把怒气发泄到以为“游戏”已经结束了的反派身上。
    我们仍旧未能知道这个可怜的反派究竟是谁。
    “骗子，都是骗子，你生气的时候天上明明不会下樱雨！”
    “小丑误我！”
    ……
    在蝙蝠侠扣掉电池，踩碎手机之前，伊恩也只能听到这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反派先生，在用梦碎了一般的声音对蝙蝠侠哭嚎。
    原来如此。
    “我就说哥谭人挨打都不会吭声，原来哭泣只是因为梦碎啊。”伊恩恍然大悟，再次重拾了对于哥谭的刻板印象。
    “明明下的是溪荪的瓣，一看就没认真读我的书，这样的粉丝简直就是劣等粉丝。”伊恩放好了新托尼老师给自己的神奇黑匣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
    他盯着那道光线发了会儿呆，没有继续赶画稿，毕竟能力已经拿了，人自然就懈怠了，就像是部分网络作家拿到稿费人就会消失一两天。
    当然。
    伊恩不是这种下流作者。
    但是略有偷懒还是他无法逃避的职业宿命。
    “说到职业，我记得我应该还有一个新职业没有解锁。”伊恩按压了一下酒精瓶，挤出了一些消毒液擦拭了自己的手和脸。
    这是为了避免脸黑，碰到坑爹转职条件。
    从今天开始。
    他要稍微给玄学一点信任了。当然，科学也要信，所以没有沐浴更衣环节，用酒精擦拭全身比沐浴更衣还要纯净许多。
    做完这一切。
    伊恩随即才一把火……好吧，其实没有一把火，他只是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切换到了职业选择的界面当中。
    【新职业已解锁】
    【当前可选职业：1】
    【熵灭领主：当披风掀起时空褶皱，权杖敲碎维度壁垒，整个世界都将在熵灭的挽歌中，沦为其力量的注脚。】
    唯一的待解锁图标不断的在闪烁着，【熵灭领主】这个待解锁的职业名字十分醒目，系统提供的职业介绍永远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热血。
    “其实这样的介绍，不如立一个宏大的目标，那就是让行星吞噬者成为盗版伊恩。”伊恩企图规劝自己的系统改动职业介绍。
    如此一来。
    到了那个超人被称之为盗版伊恩的时刻。
    他就能把锅全扔系统身上。
    计划很好。
    但奈何系统并没有上当。
    它保持着自己的一贯高冷态度对于伊恩的所有言语都没有任何回应。
    “无趣。”
    伊恩唏嘘了一声，选定【熵灭领主】的选项并且进行了职业绑定。它和【野蛮暴君】的职业一样没有为伊恩设定任何的第三职业入职门槛。
    有的只是原地激发的转职任务，伴随着伊恩的确认，刹那间，一行行文字浮现出来，在只有他看得到的视界当中格外清晰。
    【转职条件：保持48小时饥饿状态，随后吞食任意星球金属矿物。】
    这样的转职条件看起来有些苛刻，实际上它也的确非常的苛刻，金属矿物都还好说，毕竟地球也应该是任意星球当中的其中一个球。
    不过，四十八小时的挨饿时间，绝对是伊恩遇到过最繁琐的转职任务，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行星挨饿者的深深恶意。
    “坏消息已经看到了，那么好消息……”伊恩看向了视野左下角的倒计时，上面【43:32】的倒计时显然就是那个好消息。
    运气守恒定律还是一如既往的没错。
    他在漫威宇宙度过的时间也会被计算这个饥饿倒计时当中。当然，饶是如此，一向贪吃的伊恩也觉得这份煎熬绝对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大的挑战。
    “简直就是企图饿死你伊恩老爷。”伊恩时不时的会企图和系统对话，倒不是因为寂寞，而是他一直致力于pua自己的系统。
    并且。
    心中还对于这个系统有着不少猜测。
    “你肯定是撞我的那台大运天尊所搭载的盘古车机！”试探毫无回应，本来还打算去厨房吃点东西的伊恩只能是躺回床上。
    “深渊魔桶，该你客串深渊音响了……”伊恩有些睡不着，所以喊恶魔头颅给自己唱摇篮曲，结果这个鬼东西那破锣嗓子唱得比他还难听。
    “啊~啊~啊~”
    恶魔头颅倾情演唱了起来。
    “宝贝~碎了吧~我亲爱的~小祭品啊~~~”
    它开始用堪比生锈门铰链的嗓音在进行嚎叫。
    “该死！我要的是摇篮曲！”伊恩没敢用自己的袜子去堵恶魔头颅的嘴，毕竟觉醒了某些奇怪属性的恶魔头颅可能会觉得那是在奖励它。
    “地狱里的摇篮曲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恶魔头颅听了伊恩的训斥之后，一张皱巴巴的牛脸上完全就是写满了委屈，很难想象它是听这种东西长大的牛子。
    “闭嘴，闭嘴。”
    伊恩没敢继续听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rock-a-bye baby， on the treetop~”
    窗外。
    忽然响起了地狱猫的车载音乐，是一首经典的美国传统摇篮曲《rock-a-bye baby》，它或许一直都在偷听伊恩房间里的动静。
    音质很棒。
    堪比黑胶唱片。
    恶魔和恶魔之间的争宠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这才对味了。”
    伊恩不怪地狱猫的偷听，他很有共情能力，知道努力上进的舔狗是有多么不容易，他没当过舔狗但是他在学校里有好几个舔狗。
    至少地狱猫不想睡他，所以他很愿意为之共情。
    “伟大的伊恩神，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神力，它一定能赋予我完美的歌唱能力。”恶魔头颅明显不甘心于关注被抢走。
    他想要获得第二次机会。
    以及伊恩的恩赐。
    “是吗？”
    伊恩仍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忍不住会去想托尼老师是否真的彻底成了过去式，以后难道就真没有一个男人呼喊他就是钢铁侠了吗？
    相识没多久。
    要说感情肯定也没多少感情。
    单纯的只是因为这并不是伊恩希望看到的漫威宇宙。
    所以。
    男孩略有烦闷。
    “我感受到了……您的那股属于魔神的魔法力量……虽然散发出来的并不多，但是这一定是您在考验我对于细节的观察能力。”恶魔头颅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它自以为里面蕴含着机智，声音沙哑而敬畏。
    “魔力？”
    伊恩想到了托尼说过的他会成为一股新兴力量的【源头】，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所以，拥有魔力是一种什么感觉？”
    从回归dc开始，伊恩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自身有所变化，可又说不出来哪种变化，就是脑袋里像是灌了水一样凉飕飕的。
    “额，拥有魔力的感受吗？”恶魔头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向一个人类解释超维度的体验。
    最后，它干巴巴地回答。
    “大概……魔力充足就是饱了，缺乏就是饿了？”
    牛头恶魔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真该给你安一张马嘴。”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到了书桌前，再次打开了自己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在黑暗里划出一块小小的领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本书据说能创造本不存在的东西？”伊恩还记得地狱王子成为“麻辣王子”小零食前的话。
    他从自己的屁股后面掏出了那本《伊恩的创世神书》——封面依旧是那种混沌的封面，不过上面多出了一丢丢金色的光辉。
    “更伟大的源头？”
    伊恩提笔作画，然而，笔尖刚触到纸面，墨水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迅速消散。伊恩皱眉又试了一次。
    结果依旧。
    此时。
    兴许是感受到了伊恩的不满，书页上突然浮现一行加粗的字：
    《伊恩使用有误的创世神书》
    有自我意识的书籍还特意放大字号，生怕伊恩看不见，恼怒之下直接把它扔嘴里嚼了，这事至少在这本书看来是真有可能发生。
    “呵？我使用有误？只会是你长得有误！”伊恩说完，就看到《伊恩使用有误的创世神书》的名字又变成了《正在自我反省的伊恩之书》。
    不得不说。
    认怂还是它认的最快。
    嘴硬都没有嘴硬哪怕一下。
    “……”
    伊恩很没有成就感。
    “你就配和这个脑袋坐一桌。”
    他“啪”地合上书，转身把它塞进了恶魔头颅所在的柜子里，“敢给我生一窝恶魔宝宝的话，我保证会发生很坏很坏的事情。”
    这是防范于未然。
    毕竟人类至今未曾知道恶魔们的繁殖方式。
    “？？？？？”
    在恶魔头颅和长出一个圆鼓鼓小眼睛的书籍注视下，伊恩走回床边，他翻上床刚躺下没两秒，又再次掀开被子跑到了书桌前。
    没有碰那本破书。
    只是抽出一张普通的画纸，铺开，压平。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画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伊恩盯着空白的纸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始进行了落笔。
    一笔，一划。
    笔尖轻触纸面。
    第一道线条落下时，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记忆。
    “至少，我是尽力了。”
    伊恩不断调整着不同颜色的画笔间，那一台红金色的盔甲轮廓渐渐浮现，弧反应堆的蓝光在纸上晕染开来。台灯的光映在画纸上，凡人与钢铁的线条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纸面跃出一般。
    【您正在进行创作，作家经验+1】
    【您正在进行创作，作家经验+1】
    【您正在进行创作，作家经验+1】
    ……
    这是属于钢铁侠的故事。
    窗外的夜色深沉，偶尔有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伊恩没有停笔，继续勾勒着，仿佛线条和阴影都自己能够找到延展而出的方向。
    执笔绘世。
    每一笔都是记忆。
    每一划也都是别样的连结。
    男孩一夜未眠。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正好落在那一幅幅画上。光与影交错间，伊恩的作家职业，在这一刻也是迎来了又一次的升级。
    【作家lv3〔1/40〕】
    “没人知道我要抑制的惊世才华有多难……可别太让我失望。”伊恩停笔收工，看了看时间后就抓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硬盘。
    这样是他从漫威世界带回来的东西。
    新托尼老师的知识储备不如托尼老师，它给的科技资料几乎全是军工产品，没有托尼·斯塔克的斯塔克集团是彻头彻尾的军工企业。
    时机没有成熟之前。
    伊恩不觉得自己有条件制造军备用品。
    倒不是没有相关背景，而是他敢说自己现在就要开公司制造大杀伤力武器，老父亲肯定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杀伤力武器。
    没成年了就这样。
    成年了那还想要造什么？
    “无敌的伊恩回旋超级无敌霹雳导弹，只有等我忽悠到乔纳森当我的公司法人后，才能有机会被拿出来照亮世人的面门了。”
    伊恩知道如此珍贵的东西该存放在什么地方。
    “咚咚咚~”
    他敲响了父母的房间门，得到回应后，也是随后开门，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迈步走入其中径直钻进了父母的床底。
    “伊恩，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忘记说早安了？”露易斯的脑袋从床上垂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拖到了地上显得凌乱无比。
    她像个贞子一样，盯着床下的伊恩。
    “不是，你知道铺个地板多累吗？”第二个探下来的脑袋属于克拉克，他此时的表情也和露易丝一样充满了懵逼。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伊恩撬开了地板，将一个黑黑的硬盘给塞了进去。随后，早有准备的少年开始修复起了床下的地盘。
    “我希望那不会是一枚炸弹。”
    露易斯在床头摸了摸，没有能够摸到“合理药水”。
    “我只是储备了一些知识进去。”
    伊恩开口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应，他的“铺地板”工作进行的非常迅速，还贴上了特制封条，以防克拉克在他离开后对其进行检查。
    【谁偷看，谁就天天出门踩氪石，还有猪屎。】其实这也只是一种宣告行为，对于小孩子强调的隐私，至少这一家的父母一向比较尊重。
    “……”
    “……”
    克拉克和露易丝两口子同时转头，倒挂着脑袋注视着对方，像是进行了眼神沟通，克拉克代替露易斯开口进行了询问。
    “你说的知识是我们大家理解的那种知识，还是乔纳森“传承”给你的知识？”克拉克用了极为委婉的词汇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概属于是能造辐世界，让大家辐如东海，寿比昙的那种知识。”伊恩从床底下一缩一缩的爬了出来。
    他的美式成语并不标准。
    所以两个高材生都未能琢磨明白。
    “他在说什么？”
    “你如果能用超级速度帮我拿瓶酒，我肯定能够明白。”露易斯和克拉克就这么注视着伊恩站起身一骨碌的跑出了房间。
    “蝙蝠侠都偷不走我的硬盘。”伊恩坚信这一点，因为老爹的私房钱也藏在房间角落，所以克拉克肯定二十四小时会进行监听。
    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肯特家的人都很会寻找自己的孤独堡垒。不只是小儿子，伊恩出了父母的房门，就听到了二哥乔丹在装修房间的声音。
    愚蠢的欧豆豆居然觉得全屋隔音，能对付超人的超级听力——这叫什么？这叫不学无术，没好好学物理长大了就是这个样子。
    广告说能防超人，乔丹还真的会信。
    “也就欺负超级英雄们不敢出面状告他们。”伊恩感慨了一下资本家们的鸡贼，他还没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发现老爹站在了面前。
    “我的超级视力怎么没启动……”
    伊恩是真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克拉克的速度甚至比以前还要快，这一点都不科学，甚至讲玄学他都觉得有些讲不通。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克拉克早就注意到了伊恩的异常，露易斯还说伊恩是玩起了美瞳，但只有他能看清楚，伊恩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异物。
    那双金色璀璨的眼眸就是伊恩的眼睛。
    “我又觉醒了。”
    伊恩开始说起了今日份的实话。
    闻言。
    克拉克顿时警觉。
    “什么觉醒了？”他不只是表情变了，就连面相都变了——可怜的老男人才刚上床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而已。
    他可不想再引起了误会。
    都不用回头。
    克拉克就已经感知到了露易斯倚靠在了门框上。
    老父亲疯狂的瞪着伊恩。
    是真的很疯狂。
    都能去阿卡姆呆两天的那种挤眉弄眼。
    “我觉醒的是我属于超级赛亚人的潜力，超级赛亚人你们知道吗？要是你们不知道的话，我明天就抽空画给你们看看，作为维护宇宙和平的战士，m78星云的赛亚人通常会因为种种原因，投射自己的血脉到颇有资质的地球人身上。”
    “当然，接受这份血脉，意味着我未来也将要对付各种入侵地球的小怪兽。”伊恩接收到了老爹已经快能被冥王星接收到的暗示信号。
    “是这样吗？”
    露易斯都被伊恩煞有其事的说辞惊呆了。
    “当然是这样！”
    克拉克语气坚定有力，他不管什么赛亚人不赛亚人，只要不是氪星人那就万岁，听不懂不代表他不会坚定的站在支持伊恩的这一边。
    “只是打怪兽，不是变成怪兽，听起来倒是没有那么让人担心？”露易斯盯着伊恩的金色眼眸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好的迹象。
    “嗯，我的这个变异环保的很，不信我可以下楼帮你们烧一壶开水。”
    伊恩点了点头，他还是很贴心的，他成了超级赛亚人，老爸安心了，老妈也开心了，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全家一起赢。
    “算了，算了，烧开水还是让我去烧吧，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别穿着睡裤到处晃悠。”露易斯给自己套了个睡袍就窜下了楼。
    冰箱门开没开伊恩不知道。
    但是他和克拉克都听到了酒柜门打开的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我又能理解了。”
    露易斯好像终于彻底明白了伊恩的说法。
    很合理。
    毕竟合理侠已经握住了她忠诚的酒精。
    ……
    早餐是燕麦加培根三明治。
    不管好吃不好吃伊恩都没得吃。
    “我还能进化，但是需要饿一段时间……”伊恩大早上就说了这么多实话，非常难得，他艰难的拒绝了老妈递上来的三明治。
    “死亡小姐怎么还不来找我？”
    伊恩左顾右盼，没找到投喂的目标，他有些无奈，看向了二楼的方向，“乔丹不吃早饭，是因为他在测试自己房间的隔音系统。”
    “那么乔纳森呢？”伊恩没有找到大哥的身影，略感困惑，毕竟按照惯例，大哥乔纳森这个时候已经是该起床开始搅拌蛋白粉了才对。
    “早上六点他就出了门，说是要去教堂转一转。”克拉克对于儿子的动向了如指掌，沉默了片刻后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他现在也确实是在教堂。”
    这明显是用自己的能力进行了一番确认。伊恩真的可怜自己的二哥，不过二哥也是幸运的，至少他现在还并不知道老父亲的听力有多变态。
    “今天我们两个人都需要去加班，你最好别又跑出去，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克拉克开口进行了认真的嘱咐。
    “嗯。”
    伊恩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有反驳父亲的想法。
    然而。
    “嗨！你怎么能说伊恩的车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可太酷了好不好！”露易斯直接一边反驳一边推了推克拉克的肩膀。
    克拉克顺势趴在桌子上，用以给露易斯提供情绪价值。
    “嘟嘟~”
    外面响起了地狱猫的喇叭声。
    “今天晚上会下雨，所以你最好抽空回来，帮伊恩的车在院子里建一个房间，可别让那无情的大雨淋了我儿子心爱的小汽车。”
    喝过酒的露易斯性格颇为强势。
    “嗯。”
    克拉克趴在桌子上点了点头。
    “谢谢爸爸。”
    伊恩赶忙道谢。
    “没事，车棚而已，顺手就能搭起来。”
    克拉克企图偷换概念。
    “是房间！它现在也是我们的家庭成员了不是吗？它还是个女生，昨晚它亲口告诉我的……用它的车载电台。”
    露易斯纠正了克拉克的说法。
    “我就知道我的车是一台母猫！我第一天就感觉出来了！”伊恩很是高兴，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确拥有超越常人的分辨能力。
    “好的，一个房间，我明白了。”
    克拉克无奈点头。
    “所以，我能送你去上班了吗？现在可是快要迟到了。”他看了看时间，随即抱起手中还捏着一杯红酒的露易斯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已经自诩强大无比的伊恩甚至都没察觉到大门的开关。
    “……”
    沉默了片刻。
    “他们一定是钻的窗户。”
    伊恩只能是这么安慰自己，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本以为已经开始拉近和老父亲之间的差距，可他不知为何现在却有种差距越来越大的错觉。
    “铛~”
    上帝肯定和伊恩有仇。
    不然为什么伊恩刚提起窗户，就听到了有东西撞窗户的声音？世界上发生任何巧合，反正怪在上帝头上准没错。
    “也不知道乔纳森去教堂干什么，和天主教女孩约会？”伊恩一边暗搓搓的揣摩，一边走向了发出动静的地方。
    只见。
    窗户紧闭，窗户玻璃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蛛网状纹路，而在裂纹中心，一只黑乎乎的苍蝇正卡在那里六条腿不断的在抽搐着。
    “这个头，都快赶上了小拇指了，吃什么能长这么肥？”小心翼翼地捏住那只苍蝇的背部，把它从玻璃裂缝里拔了出来。
    “蝇族修士拼尽全力一击搏杀上界，无奈惨遭仙人毒手。”伊恩注视着手中的苍蝇，苍蝇还活着没有一点要嗝屁的感觉
    这家伙甚至在他指尖挣扎了两下。
    翅膀嗡嗡作响。
    力道略有天骄蝇族的那种感觉。
    “嚯，还挺有劲儿？”伊恩挑眉，有些诧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黑的发亮的苍蝇，总觉得它和普通苍蝇不太一样——这只苍蝇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复眼也比寻常苍蝇更加猩红。
    “这时候就需要请出专业人士了。”伊恩还记得恶魔的出现总能跟苍蝇联系在一起，所以他相信两者之间一定具有非常特别的羁绊。
    噔噔噔的爬上楼。
    伊恩将恶魔头颅从柜子里掏了出来。
    “给我尝尝这是怎么回事？是有恶魔附着在它的身上吗？”伊恩进行了合理的推测，不过事情却好似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恶魔头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恩塞了一只活苍蝇进嘴里。它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突然收缩了一下自己浑浊的瞳孔。
    “唔——！”
    它发出一种介于痛苦和享受之间的闷哼，随后咽了下去，半晌才开口，声音里带着震惊：“真有劲，这肯定不是一般的苍蝇。”
    恶魔牛头又在语气笃定的说废话了。
    “没有恶魔的味道吗？”
    伊恩追问。
    “没有。”恶魔头颅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答，它品味了一番，表情越发惊异，它甚至感觉自己略有实力提升。
    那是消化了某种灵魂的感觉。
    “它肯定是氪星苍蝇。”
    恶魔的语气异常笃定。
    “我有亲戚吃过氪星人的灵魂，我亲戚形容的就是这个味道。”它确实有些权威，但是好像也并不是太过于权威。
    和我听一个朋友说的类型略有查重。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苍蝇是吃我爸爸的超级奥利给，喝我爸爸的超级冰红茶，然后一点点长大的超级苍蝇？”
    伊恩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空气突然安静。
    “……”
    恶魔牛头很是沉默。
    几秒钟后，它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伟大的伊恩神，我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合理的猜测，应该是它从某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变异苍蝇才对。”
    “或许你们那些比恶魔还疯狂的科学家，用了氪星的血液对这种苍蝇进行了培养，至于它滋生出了不该属于它的灵魂。”
    恶魔头颅谨慎地做出了的分析。
    “血液也是体液啊。”
    伊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家伙说的意思和自己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对于这等剽窃创意的事情他上去就是一个对准脑门的暴扣。
    恶魔头颅敢哭不敢言。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果然。
    伴君如伴虎。
    越是让魔感觉忐忑，越是有地狱真君的那种王心难测。如此想着，恶魔头颅看到伊恩又跑出了房间开始满屋子进行寻找。
    “还有别的苍蝇吗？”
    伊恩想要寻找第二只变异苍蝇。
    特别是厕所。
    更是被伊恩翻了个底朝天。然而，忙活了半天，屋外都找了一遍，也没能让他在家里面找到第二只苍蝇。
    家外面也找过。
    不止没有变异苍蝇。
    甚至都没发现可疑车辆。
    “你能把它吐出来吗？我觉得它的背后必有妖人做怪。”伊恩有些无奈的返回了房间，抱起了恶魔头颅放缓了自己的语气。
    然而。
    这更让恶魔头颅瑟瑟发抖。
    “伟大的伊恩神……”
    它欲哭无泪。
    “您觉得我有那么厉害吗？”
    恶魔头颅的声音充满了胆小甚微的感觉。
    它怕这是伊恩折磨自己的新方式，但它显然太低估了伊恩的个人素质，伊恩没有无理取闹，只是叹了口气抠了抠脑袋。
    “还是经历的太少，遇到这种怪事，我其实该先去让我的蝙蝠侠叔叔尝尝咸淡。”伊恩是真的有在反省自己的处理方式。
    恶魔牛头没敢接话，只想要转移一下话题。
    “你能让你的二哥停下来吗？”它使劲的叹了口气，很显然，乔丹不知道从哪里买的隔音套装连它的耳朵都没防住。
    “刚觉醒，解锁新玩法，都是这样的。”伊恩倒是很理解二哥，因为他知道二哥真有炫压抑伴随社交障碍的精神疾病。
    乔丹甚至比他还早一些去看心理医生，只是乔丹一直在佯装自己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他知道伊恩的药可以拿去学校兜售不是没有原因的。
    “哎。”
    恶魔头颅再次叹了口气。
    “可是都三个小时了。”
    它主要是听着这个声音，更是感觉到了瑟瑟发抖，毕竟，伊恩最多是打它折磨它，可是另一个房间的小鬼对它的企图可就更加恐怖了。
    “你看过我昨晚画的漫画吧？美国队长能和钢铁侠打一整天，我二哥觉醒后，当然也能和他自己打上一整天。”
    “要给他适应的时间。”
    伊恩没有继续搭理欲言又止的牛头，他只是默默的带上了耳机，然后搬出了柜子里另一个又变成了《伊恩的创世神书》的恶魔。
    “反省完了？反省完了该进化了。”伊恩反正还需要继续挨饿，呆着也是呆着，当然要对自己手中的资源进行合理的研究。
    略一发挥思维能力。
    伊恩随即就是想明白了，语言并不是承载思想的产物——脑才是。于是，他一个低头，脑门死死贴在《伊恩的创世神书》上。
    绝对不是歪打正着。
    纯智慧在发挥作用。
    只见。
    金色的光辉从书页缝隙里渗出，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蛇在纸面上游走，伊恩的意识开始和这本来自于魔王的收藏品进行了交融。
    ……
    与此同时。
    漫威宇宙，卡玛泰姬。
    奇异博士盘膝坐在藏书馆的矮桌前，面前摊开的魔法典籍散发着淡淡的羊皮纸气息。他正闭目沉思，忽然，一阵异样的魔力波动让他猛地睁开双眼。
    “这是……？”
    他的目光锁定在桌角那本《伊恩的魔法书》上——它正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忽明忽暗，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着，仿佛在呼唤他。
    “有魔法在滋生……”
    奇异博士眉头紧锁，谨慎地伸手拿起书，指尖刚一触碰，书页上的光芒骤然暴涨，一股陌生的魔力瞬间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
    “糟了！”
    他下意识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某种无形的契约正在飞速成型，魔力在他体内流转，最终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一道烙印。
    “这……这难道就是那个家伙说的和维度魔神建立的联系？！”
    奇异博士脸色骤变，他试图切断魔力链接，可契约已经完成，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牢牢束缚住了他的灵魂。
    “该死！”
    奇异博士大惊失色，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作为至尊法师，向来都是他掌控魔法，而不是被魔法掌控的啊。
    古一老师又在骗人！
    “我得自救，不，已经没办法自救了，不过这或许不是坏事。毕竟，那个家伙之前说过，以前的法师都是这么修炼魔法的。”
    奇异博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感受契约的内容。不感受还好，这一感受，三十多岁的男人只想要疯狂流泪。
    他如遭雷击一样的僵硬了。
    “什么叫只要我企图违背契约，就需要强制性交出自己的一半魔力？！还有这我平日里修行积累的魔力还需要上贡百分之三十？”
    “什么鬼！契约里说这叫魔力所得税？！”奇异博士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微微发抖，当代至尊法师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穷凶极恶。
    和维度魔神打交道的风险于这个世界是首次被人熟知。
    “代价这么大？！”奇异博士彻底慌了神，疯狂翻动书页，“好处呢？不是说可以借力量，还能得到魔法的馈赠吗？！”
    书页哗啦翻动。
    空白一片的书页上。
    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果然是有来自于维度魔神独有的魔法力量展现了出来。
    “这……”
    奇异博士死死盯着书页。
    他的大脑当机了。
    “邪魔！果然是邪魔！”奇异博士直接哭了，是真的哭，那叫一个嚎啕大哭，他的脸色白的就像是一张涉世未深的小白纸。
    有魔法。
    但敢学吗？
    “不是！这是给人学的魔法吗？”
    奇异博士的心态无比炸裂，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算计，一切都是圈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魔法啊？
    瞧瞧！
    瞧瞧这魔法书上的记录！那个维度魔神记录到书籍里的第一个魔法，居然是在企图教别人怎么把身体内的阑尾变成储物袋！
    维度魔神。
    精神真的正常吗？
    还是说非人的生物都觉得阑尾当做储物袋很好用很时髦啊？
    ……
    纽约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气，从高楼之间穿梭而过，发出低沉的呜咽。格温·史黛西坐在自家公寓的窗台上，双腿悬空，脚下是数百米的高空，灯火通明的城市在她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节奏散漫，像是某种无意识的习惯。
    夜风拂过女孩的金发，发丝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泽。
    “伊恩……托尼……蜘蛛侠……”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脑子里依旧是乱糟糟的一片破碎记忆。
    “是这样么。”
    轻声呢喃间。
    她将手伸向了背后。
    “咻！”
    一道纤细的蛛丝从她的手腕激射而出，精准地黏住了房间角落的衣柜门，然而，打开的衣柜门里却并没有她破碎记忆里应有的东西。
    “我到底怎么了。”
    格温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略感困惑。
    “为什么我会对蜘蛛侠这个名字，如此熟悉，还有那个男孩。”她在阳台上站起身，对于脚下的高空没有丝毫畏惧。
    “呼……”
    格温深吸一口气，脚尖轻轻一蹬，做出了她已经在这个城市进行了许多次的行为——依仗那不知道为何而来的能力漫无目的的游荡。
    就像是大多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一样。早上的时候，被伊恩带着“飞行”时，这个女孩不怕高的反应当然是因为她早已适应高空。
    坠落。
    身体瞬间脱离窗台，重力猛地将她拉向地面。风声在耳边呼啸，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在下坠至半空时，格温的手腕猛地一甩，蛛丝激射而出，黏住远处的大厦外墙。她的身体骤然一顿，随即借着惯性荡了出去。
    “或许，我真该为这座城市做些什么。”
    格温像一道黑白交织的闪电。
    划破纽约的夜空。
    ……
    皇后区的一栋老旧公寓里。
    彼得·帕克重重地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他的呼吸粗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恶！居然有人敢嘲笑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没有开灯，彼得·帕克径直走进浴室，“砰”地一拳砸在洗手台的镜子上。
    “咔嚓——！”
    玻璃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从拳锋处蔓延开来，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滴落，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男孩缓缓抬头，盯着镜中破碎的自己——
    只见，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他的嘴角扭曲着，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试图刺破皮肤，从唇间钻出。一阵剧痛从口腔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让这个舞动男孩忍不住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洗手台边缘。
    “呃啊——！”
    非常痛苦。
    “这是……什么？”彼得的声音颤抖着，他伸手触碰自己的脸，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某种异样的蠕动。
    那是。
    獠牙。
    ……
    邪恶或许在世界诞生之初并未滋生。
    但它总会被孕育。
    当然。
    正义也是一样。
    (本章完)

 第106章 新职业获取！超人觉醒！〔112k〕

    第106章 新职业获取！超人觉醒！〔11.2k〕
    dc宇宙。
    【领袖lv1〔1/10〕】
    伴随着个人面板悄无声息间又多出一个普通职业。
    伊恩将自己的脑袋从《伊恩的创世神书》上扯了下来，表情喜悦，他亲自验证过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去问什么美版知乎quora了。
    去问上帝oaa什么的也不需要。
    这本超级舔狗恶魔书确实有无中生有般的力量。只见，金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书页间流淌，上面已经浮现出了一行行不属于任何文字的图案和符号。
    “或许该将其称作为伊恩文。”伊恩知道天使有天使的语言，恶魔也有恶魔的语言，那么自然他也该有属于自己的语言。
    各个世界的法师们都值得学习伊恩文。
    毕竟伊恩的确也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独有的魔法体系。
    他在刚才甚至还直接奠定了自家体系的基石，不过，由于自身魔力不够多的原因，他这个新生的魔法源头只来得及进行尝试性的魔法创造。
    【四次元阑尾改造术】
    别管这个魔法的名称有多么扯淡，但是能将鸡肋的阑尾变成实用的钱包，真正懂魔法的人都该明白这个魔法有多么的酷。
    “而且还很实用呢。”伊恩深知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身体内部，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把财产都装进自己身体内部更安全的防盗措施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有孤独堡垒。
    伊恩还是要为自己未来的“信徒”们多加考虑，他不想要别人以为他是那种高高在上，有着何不食肉糜思想的伊恩老爷。
    深入基层。
    考虑法师疾苦。
    这才是真正的伊恩老爷。
    “相信信徒们会感受到我的善意。”伊恩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已经有了上位者该有的品德，满脑子都是为“民”着想的创意。
    然而。
    那些创意现在尚且还实施不出来。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跟刚刚登基，有宏图大志的皇帝一样，魔力的缺乏是限制他发挥的最重要因素。
    “可恶，明明我的超级大脑里还孕育着很多神奇的魔法。”伊恩此时的感受，就如同被人用吸管嘬空了脑浆一般难受。
    天灵盖里面，干涸得像是被太阳晒了三天的海绵。
    之前。
    他是有种大脑进水般的魔力充盈感，而现在则变成了大脑缺水了般的空荡荡，这大抵就是魔力消耗过多的一种表现。
    恶魔书的使用很依赖魔力。
    也难怪之前的地狱王子表现的宛如弱鸡。
    “成熟的魔法书都该知道自己为主人提供魔力。”伊恩的pua无处不在，只是桌面上的书籍却只是封面长出了一张小小的嘴巴。
    发出了“嘤嘤嘤”的委屈怪音。
    “就知道哭，这辈子吃不上三只恶魔。”伊恩无奈叹气。而这个时候，被放在柜子里的恶魔头颅像是察觉要素一般睁开了眼睛。
    “它不吃我吃。”
    这家伙已经品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美妙。
    真正的堕落莫过于此。
    “好，等着，今晚我用我的粑粑给你做几个蛋挞……草，你觉得我这是在奖励你？”伊恩抓起一块黑布直接盖住了满脸期待的恶魔。
    他差点忘了。
    生物学上有“食粪行为”的不只是狗。
    牛也一样。
    “这屋子里看来就我一个正常人。”伊恩略有不甘，但是他也只能是从长计议，魔力的积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好在他已经将自己锚定为了另一种形式的资本家。
    伊恩能有多少魔力。
    全靠信徒有多努力。
    伊恩神教的壮大必然迅速，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他才刚创建属于自己的魔法体系，就有了一个小白鼠迫不及待的成为了他的信徒。
    这就是前途远大的证明。
    “也不知道这个幸运儿会是谁，居然投资眼光如此锐利。”伊恩心中有猜测，但他不说，因为不说就意味着他永远不会猜错。
    等式与不等式的灵活运用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您正在进行创作，作家经验+1】
    【您正在进行创作，作家经验+1】
    【您正在进行创作，作家经验+1】
    ……
    魔力其实并不是被消耗了，而是类似于活性被用光了，需要时间进行恢复，所以借着这个时间伊恩也开始了文学和漫画的同步创作。
    两只手合理进行分工，一只手画漫画，一只手写小说，这就是有超级大脑的好处，伊恩觉得自己早晚能够具备手脚并用的能力。
    到时候琴棋书画，完全可以同步进行。至于让自己多长几只手出来这种事，不予考虑，正常人就该只拥有两只手和两只脚。
    “好饿啊。”
    伊恩创作的灵感与饥饿并存，肚子早就发出了很多阵响亮的“咕噜”声，可他知道自己要想完成转职就连笔盖都不能去咬。
    小心谨慎总没错。
    伊恩相信自己的意志力。
    但他不相信自己饥渴的嘴。尊重身体各个部位的想法尊重的太多，这就是娇惯的后果，伊恩疯狂的用写作和绘画转移着注意力。
    笔是真的被抡冒烟了。
    而就在他沉浸在创作中的时候。
    “叮叮叮~”
    伊恩的黑色手机响了。
    “喂，这里是伊恩。”
    伊恩同时停笔中场休息，他接起了电话，来电没有显示，不过他记得是老爹的电话号码，或许是蝙蝠侠将这台手机的信息告知给了老爹。
    “伊恩，记得下午三点准时去看心理医生，为了你的学业考虑，汉尼拔医生专门为你腾出了周末的一个小时。”
    克拉克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背景音里是报社办公室特有的嘈杂，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是忙碌。
    “那原本该在周末治疗的那个病人呢？”伊恩将电话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他记得自己的心理医生一直都是客户量爆满的状态。
    “据说是谈了个恋爱，已经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了。”克拉克打电话的同时也在工作，而且疑似作弊用了些许超级速度。
    闻言，伊恩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病人是和八角谈了恋爱，还是和香叶谈了恋爱呢？”伊恩继续试探老父亲，但克拉克好像只是对他的话感觉到了困惑。
    “你在说什么？”
    克拉克宁愿怀疑是自己的听力或者手机出了问题，他也都没对汉尼拔医生产生怀疑，这番表现属实有些让伊恩有些感觉意外。
    “没有，我只是觉得汉尼拔医生有种做菜很好吃的气质。”伊恩若有所思的回应了一声，他并不相信克拉克没有对汉尼拔做过背景调查。
    因此。
    出现如此情况。
    背后必有古怪。
    至于和老爸直说？
    笑死。
    在超级英雄这个赛道，纵使是父子之间，那也是亦有竞争。功德是属于伊恩老爷的，今晚他就要看到祖宗人上头条新闻。
    对于伊恩的小心思，克拉克并没有察觉。
    “总之，记得去。”
    克拉克继续说道，背景音里有打印机坏掉的动静，“让乔丹陪着你一起去，我下午还需要去采访一个地产大亨。“
    “你的那个车间，我晚上回来给你修——别告诉你妈妈，她回来的会更晚一些。”他在一边叮嘱伊恩一边修理打印机。
    “妈妈呢？”伊恩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心里有数了，并不觉得劳累了大半天的二哥还能有那个心思陪自己去看医生。
    “你妈妈要去采访宇航员，nasa那边好像发现外星人了，她很兴奋。”克拉克一边说话，一边似乎在修理打印机。
    “……”
    伊恩张了张嘴。
    有些不理解老妈为什么对外星人这么感兴趣。
    这种生物家里面明明就有。
    还不止一个。
    “记得，看完医生就回家，别到处乱跑。”克拉克有些警惕的开口嘱咐，在得到伊恩确切的保证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做出保证的人是伊恩，和我祖宗人可没有关系。”伊恩抓起了自己的丝袜，看了看时间，准备驾驶自己的小车顺道出去练个级。
    中午十二点。
    距离三点钟还有不短的时间。
    大都会该迎来新的英雄守护了，否则的话，克拉克才四十多岁，那伊恩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成为大都会新的那个天？
    三十年的太子常见。
    但出道十二个两年半的预备役超级英雄伊恩是一点都不想当。
    他有逆骨。
    现在就得逆的那种！
    “或许民众的追捧，也能助我成长。”伊恩当然不是叛逆期到了，他的逆骨只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才会出现。
    【领袖lv1〔1/10〕】
    主要是这个新职业的出现，让伊恩有那么一丢丢想法，谁说dc宇宙的人就要遭受歧视，不能成为伊恩老爷的信徒了？
    漫威宇宙有的。
    伊恩不准许dc宇宙没有！就是耶稣来了……耶稣还是别来比较好。羽翼未丰，伊恩也不想被打成另类传道的邪神。
    他只是想要寻找一些优秀帕鲁，替自己修炼魔力而已，他当然没错，不过世俗里有些眼光就总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
    就比如。
    伊恩看向了自己的恶魔收藏和恶魔书。
    “都怪你们把我显得像是邪神。”伊恩在恶魔头颅和恶魔书有些懵逼的注视下，再次彰显了他异常优秀的甩锅技巧。
    “难道您不是邪……”
    就在恶魔头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时候。
    “叮咚~”
    楼下传来的门铃的声音。
    伊恩没有去打扰乔丹，选择了自己下楼开门。
    他跃跃欲试，希望是超级坏蛋上门拐骗小孩，然而却发现屋外是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这种男人不祭出恶魔上去蛊惑蛊惑一般不会暴露本性。
    “找谁？”
    伊恩略微后悔自己没把恶魔头颅挂在屁股后面。
    “哦，居然有人在家么，我还以为都出去了呢。”门外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还挂着自信的微笑。
    “理查德·卡塞尔。”
    男人自报家门，还风骚地挑了挑眉，“我是畅销推理小说作家，纽约时报排行榜常客，被誉为当代最具有魅力的男人之一。”
    “如果你是一个时髦的男孩，那你就一定看过我的作品。”卡塞尔手里拿着一堆东西，都是看似高大上但没什么卵用的侦探道具。
    “哦，是你，飞机上那个傻……”伊恩的家教让他将恍然大悟的声音咽了回去，“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畅销书作家！”
    他换上了恭维的说辞。
    “没错，就是我，要签名吗？”
    卡塞尔还真以为伊恩是自己的读者粉丝。
    他显然没认出伊恩就是那个开飞车的男孩。由于伊恩的地狱猫上盖满了被子，这个作家还没来得及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去探索伊恩家的小院。
    “不用，谢谢。”
    伊恩对于推理小说并不感冒，而且就连“福尔摩斯”都成了他的信徒，他又怎么还能够放下身段去收藏其他人的签名呢。
    那是对信徒的不尊重！
    不对。
    自己好像在心里偷偷说了一下，绝对不会说出来的那个猜测，还是不够谨慎，幸好没有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
    伊恩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钢铁之胸。
    卡塞尔古怪的看了一眼他，不过并没有多做评价，他从西装里拿出一封信，“我根据一些零星的提示找到了这里。”
    “有人希望我能来见一见某个神秘的作者。”卡塞尔注视着伊恩，“我想，抢走我新书宣传资源的人就是你……的爸爸。”
    他的目光转移向了伊恩身后的里屋。
    “我懂了，你是韦恩先生派来学习的人——你一定亏了他不少钱。”伊恩恍然大悟，意识到来的人是个喜欢吹牛皮的新人作者。
    他也经常吹牛皮。
    他明白这种感觉。
    伊恩露出了看破一切的目光。
    卡塞尔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伊恩的注视让他像是在晒太阳。
    “额，你的美瞳可真好看……事实上，我觉得他是让我来教导一位作者。是我猜错了吗？不是你的爸爸，而是你的妈妈？”
    卡塞尔先是盯着伊恩的眼睛看了片刻，随即委婉的纠正了伊恩不正确的说法，他也不太好因为一个孩子的误会而感觉生气。
    卡塞尔是写推理小说的作家。
    他在排除了几个可能后，也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有人希望他进行教导指点的作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确实需要足够优秀的导师。
    卡塞尔在心中自恋。
    然而。
    “那只是他让你这么认为的而已，你不懂韦恩先生的智慧。”伊恩将卡塞尔接进了屋子里，还给卡塞尔倒了一杯昨晚的陈茶。
    他一直很有家教。
    “额……地球探索出版社确实是韦恩集团旗下的出版社……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委托我来这里的人是布鲁斯·韦恩？”
    “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布鲁斯·韦恩？他是你家的亲戚！？”接过茶喝了一口的卡塞尔，仿佛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睛。
    眼见伊恩点头。
    他有种这辈子自己的宣传资源都拿不回来了的感觉。
    “其实不是亲戚，不过我爸爸欠他一些钱，而他则欠我爸爸几条命。”伊恩一本正经的纠正了卡塞尔的说法。他在打量着这个布鲁斯·韦恩塞来的写作学徒，寻思是不是也有机会让对方成为自己伊恩神教当中的一员。
    dc宇宙里有这号人物吗？
    伊恩摸不准。
    “这不比亲戚之间的关系还要近么……”卡塞尔的智商可能不低，他理清楚了人物关系，顿时就感受到了这家人的不简单。
    欠了那么多人情。
    也难怪会让自己来教导这家人的孩子写作。
    “你很喜欢写作？”
    卡塞尔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我不是很喜欢写作，我是很会写作……吃点东西吧。”伊恩热情的给卡塞尔做起了午餐，他要忍受饥饿但他能让别人吃饱。
    这就是伊恩老爷的格局。
    “不用那么客气。”
    坐到了客厅里的卡塞尔连忙摆手。
    “不，这是礼节。”伊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他在厨房里直接烧了一大锅的开水。
    “好吧，那多谢了，正好我还没吃过午餐，需要我来帮忙吗？”卡塞尔认为或许大都会的人都是如此热情好客。
    他不愿意拒绝孩子的好意。
    然而。
    “我厨艺很好，信我，我看过很多烹饪书。”伊恩却是将卡塞尔赶出了厨房还关上了门，随即他便开始把老妈囤积在冰箱里的食材当中，那些他不喜欢的部分全都煮到了一个锅里——也就是所有的西蓝，还有那万恶的进口袋鼠肉。
    卡塞尔只要都吃了，自己就不用吃了，伊恩的算盘打的很响。美国家庭的灶炉火力都很小，所以伊恩决定给家里的厨具品尝一下好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
    男孩双目爆发出金色的光辉。
    在其中的光辉喷涌而出的时候，伊恩调小了一些射线的威力，颜色不知道为什么没改变，只是亮度减小了而已。
    不过厨房门外的卡塞尔还是感觉到了异常。
    “是有什么燃起来了吗？”
    卡塞尔看到厨房门缝里透出诡异的金光。
    他有些忐忑了起来。
    自家的女儿逞强企图为自己做饭的场景开始浮现。
    “没有，是我在制作中华小当家的料理，会发光是正常的。”伊恩淡定的回答很合理，但是卡塞尔却更加不安了起来。
    他丰富的想象力让他开始考虑起伊恩是不是在里面玩炼金术。
    “该死！我背景调查就该再做的详细一些。”这是一个真正存在超自然现象的世界，所以卡塞尔怀疑自己进了某种邪恶巫师的巢穴也和合理。他毕竟是一个想象力足够丰富，而且一直都对超自然很感兴趣的作家。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饿”
    卡塞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边的本地人，听说大都会的特色餐品很不错，我在【美食猎人】软件上看到过不少特色菜。”
    “这也是韦恩集团刚推出的应用软件，我想你一定听过……所以，要不我们出去吃？或者使用美食猎人这个软件上的外卖功能也不错。”
    “韦恩集团在整合全国的外卖行业，配送速度真的很快。“卡塞尔企图用略显不自然，甚至语言组织能力都有问题的说法阻止伊恩的烹饪。
    只不过。
    他的一大段话只换来了伊恩的沉默。
    “……”
    厨房里的金光突然剧烈抖动了两下。
    没人说话。
    “额，你还在吗？”
    卡塞尔小心翼翼地敲门。
    他怀疑男孩自己把自己毒死在了厨房里。
    “在，我一直都在~”
    伊恩的声音很是平静，然而，一门之隔的厨房里，他的表情却已经是逐渐扭曲，整个人宛如遭到了雷击一般的僵硬。
    这似曾相识的软件啊。
    狡诈的蝙蝠侠！
    卑鄙的布鲁斯！
    那个男人果然是合格的资本家！
    挂路灯的时候都要多挂十几天的那种！
    “这就是超级资本家和我这种普通资本家的差距么。”伊恩悟了，他感觉自己要黑化了，今晚他就要把蝙蝠侠连夜挂同性交友网站上去。
    挂一千个！
    他要用新托尼老师的黑科技匣子，将蝙蝠侠的信息锁死在全球交友网站上！整个厨房里好似都弥漫起了伊恩深深的怨念。
    门外的卡塞尔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真不试一试新版外卖服务吗？”
    他仍旧在企图说服伊恩。
    “韦恩公司剽窃了一个智者的创意，他们推荐的东西我不吃。”伊恩低头，看着因为自己情绪波动而变成了一锅黑乎乎的菜肴。
    浪费食物可耻。
    这难不倒他。
    他毕竟是真的有看过烹饪书籍。
    “对于这种情况的应对策略非常简单……”伊恩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略施小计，拿出了几盒咖喱块倒进了锅里。
    于是。
    化腐朽为神奇。
    漆黑的美食就变成了无比合理的样子。
    “咔嚓~”
    厨房的大门打开。
    “请用。”
    伊恩端着“美食“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看着盘中的食物，卡塞尔不止没有感觉到恐怖反而还惊讶无比。
    “天呐，它可真是我见过最正宗的印度咖喱！”他发出了惊叹，为自己怀疑男孩的厨艺而感觉愧疚，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厨师。
    满怀期待的卡塞尔连忙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下一刻。
    他喜悦的表情瞬间凝固。
    表情接连变化，使劲憋了半天。
    “它至少看起来很正宗。”
    优秀的作家用出了真正优秀的形容词。
    “谢谢。”
    伊恩盯着卡塞尔。
    “……”
    卡塞尔捏着勺子，那是一口都不敢再往嘴里送——作为千万富豪，他是真怕自己死在这里，然后女儿和老妈继承自己的财富，代替自己享受挥霍无度的人生。
    有急中生智在产生作用。
    “咕噜~”
    卡塞尔盯着那盘还在微微冒泡的黑色物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这一刻，这位畅销书作家突然觉得，比起继续这场危险的午餐，讨论文学创作似乎是个更安全的选择。
    “那个，小家伙，我们不如我们谈谈你的作品？我对年轻作家的创作很感兴趣。”卡塞尔转移话题的方式倒是没有太过于生硬。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闻言。
    伊恩先是一愣。
    “当然没问题，我一向乐于分享自己的作品，并且顺带教导那些求知者。”伊恩刚刚写好的稿件也需要有人来进行鉴赏。
    说着。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上楼，木制楼梯被他踩得“噔噔噔“直响。
    “呼~逃过了死亡的命运。”卡塞尔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机会，终于有机会把那盘可怕的“料理“处理掉了。
    “垃圾桶呢？”
    卡塞尔飞快的环顾客厅，寻找着垃圾桶的踪影。就在这时，一只橘猫好像此时才睡醒，从沙发下爬了出来，于地毯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嘿，小家伙“卡塞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挑起一块“咖喱“，递到橘猫面前，“想尝尝吗？“
    他企图将黑暗料理投喂给这一家的小猫。
    橘猫抬起头。
    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就像深夜高速公路上的警示灯。
    “嘶……”
    卡塞尔被吓的连忙后退了几步，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叉子“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一只猫。
    眼睛在发光！
    就像是超人那样！
    就在卡塞尔感觉背脊发凉，而猫咪的眼睛越来越红的时候，噔噔噔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伊恩下楼橘猫眼中的红光也是飞快消失。
    它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趴在了地毯上，舔起了爪子。然而，刚才那一幕，还是让卡塞尔仍旧感觉惊魂未定。
    “你们家的猫？它……”卡塞尔看到伊恩绕回了客厅，他咬着自己的手背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说出来了要被当做精神病。
    谁会相信一只猫的眼睛能发光？
    “我家的猫可乖了，我跟猫妈妈贷款买的，说好的它下辈子准时来找我要债。”伊恩将一迭迭的稿子放到了桌子上。
    他捡到小猫的时候没有看到猫妈妈，不过他还是希望猫妈妈真的能转世投胎找上门，如此一来肯特家就可以又养一只不钱的小猫了。
    一定得先投胎。
    不然老猫的寿命太短。
    收益不高。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卡塞尔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只橘猫时，它的眼睛又恢复了普通家猫的温润琥珀色。
    刚才的红光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这是我的作品，虽然韦恩先生坑了我，但是我不会怪责在你的身上。”伊恩没在意卡塞尔这个大龄学徒的反应。
    他将稿件铺到了对方的面前，随后，顺势用自己的脚往橘猫肚子里一伸，用很多足球队员都没有的技术把橘猫直接用脚抬到了自己的手中。
    顺势开撸。
    “……”
    卡塞尔见状，只能压下自己那惊疑不定的心情，强行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归功于自己昨晚和酒店认识的姑娘玩的太多了。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自己忽悠住自己后，这才拿起手稿，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认真阅读。
    对待写作。
    卡塞尔一向很认真。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的右手不断地从嘴边拿开又捏上去，像是在强行阻止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
    终究是没忍住。
    “谁教你这么写的？”
    卡塞尔尽量用了比较正常的音色。
    “无师自通，纯靠才华。”
    伊恩给自己开了一瓶可乐，又顺势给卡塞尔倒了一杯陈茶，他另一只手中抱着的橘猫眯着眼睛在他怀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伊恩喂了橘猫一口。
    橘猫喝的很嗨，剩下的可乐伊恩都让给了这只宠物，毕竟懂行的人都知道，会喝可乐的人都只喝第一口。
    “无师自通？”
    卡塞尔的表情略显精彩，他盯着手中的稿件，那张嘴反反复复都是张开又合拢，整个人的表情拧巴的像是提前进入了五十岁。
    “写的难道不好吗？”
    伊恩开始怀疑起了对方的欣赏水平。新手作者都这样，觉得大神写的东西不好看，只认为自个儿才是那个有白金之姿的人。
    如此新手真的是非常难去进行教导。
    “额……”
    卡塞尔又开始咬手指了，他咽了咽口水，“其实也不是不好，你的行文很不错，只是，这写法确实有些……新颖。”
    他不愧是作家，说话就是好听，伊恩又重拾了对这个有作家梦的大龄男人的好感，觉得对方在写作这条道路上或许还有一些前途。
    “能看出我的新派文学，你很有天赋。”伊恩走上前，拍了拍卡塞尔的肩膀，像是在嘉奖一个表现优异的学生。
    “……”
    卡塞尔在一阵沉默后，开始组织语言，“我能看出来，你在写一本关于超人和他的爱情的故事，可为什么在已经有超人这个绝对力量之后，你要侧重笔墨让女主角进行……伊恩神术的学习，让她成为一个魔法师呢？”
    “这有些鸡肋，毕竟这是一个爱情故事，女主角并不需要获得力量。”不得不说，在分析作品这一方面卡塞尔确实足够专业。
    他做过调查。
    知道面前的男孩就叫伊恩。
    所以。
    里面那些那个伊恩神教是个什么情况已经是显而易见。有一说一，在女主角迈入信仰，开始赞美伊恩的这一个篇幅当中，卡塞尔觉得自己是真的看到了面前这个男孩的才华，其中的用词丰富和华丽程度都到了他倍感自惭形秽的水平。
    人得自恋到什么程度。
    才能用英语写出那么多不重样的赞歌，赞词啊。
    卡塞尔简直惊呆了。
    “呵。”
    伊恩看到卡塞尔那副惊叹的表情，他深知对方已经被自己的才华所折服，所以他对于这样虔诚的学徒也是有了几分耐心。
    “因为都市小说后期都得这样，不然你怎么赚钱？当我们把爱情故事写完后，那就要开始写主角成长的故事。”
    “像是我把魔法师分成了九个等级，每个等级我就能写一百万字，最后升级到不能再升级后，我们就可以再引入天外来敌。”
    “这就是升级了我们的世界观，什么恶魔入侵，上帝降世，新的修炼等级又能引出来了，从爱情小说顺畅地过渡到奇幻小说。”
    “这种写法，如果搭配和出版社的长期合约来进行使用，信我，它够你吃一辈子。”伊恩确实已经属于是倾囊相授。
    他不怕竞争者。
    就怕没有欣赏者。
    而且这般技艺，就像是武林秘籍，可并不是谁练了都一个样。
    “这……”
    卡塞尔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大受震撼。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橙子。
    “学会了吗？”
    伊恩沉声开口询问。
    “学会了……吧？”卡塞尔下意识地进行了回答，尽管他完全不确定自己学会了什么，可这不妨碍他在最后进行了一个语气转折。
    捍卫了自己传统作家的尊严。
    “学会了就好，记得叫韦恩先生打钱……还有，三天内，我要见到我的股份，否则的话，我就会去哥谭带坏他的儿子。”
    “让他的儿子沉迷早恋，不可自拔，而且我还认识好几个那啥gbt的人。”伊恩相信自己的威胁一定会比小丑更有分量。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卡塞尔有些无奈，他也被伊恩的威胁所深深震撼——面前这个男孩威胁人的方式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但却又恐怖无比。
    “你带手机了吗？”
    伊恩收拾好了自己的稿件。
    “带了。”
    卡塞尔掏出了自己的最新款手机。
    “那就没问题了。”
    伊恩的回应让卡塞尔满头雾水。
    还没等这位畅销书作家想明白这和伊恩托自己带话有什么关系，就见伊恩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后就开始将他往门外送。
    可能也可以看作是赶？
    这小孩力气可真大。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伊恩顺手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尽管他现在对冷热的耐受已经很强，但是出门在外，总还是需要让大家觉得他是一个普通人。
    这就是超级英雄隐藏自己的方式。
    “你去看心理医生做什么？”卡塞尔被推到了大门口，然后又被推到了院落外，不知不觉间好像自己就站到了大街上。
    “能问出这个问题，我想你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伊恩关上了最外面那层木栅栏，对着卡塞尔做了一个非常礼貌的再见动作。
    “好好学，好好练，要相信自己。”
    他的鼓励带着几分温柔。
    “……”
    卡塞尔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
    脑瓜子嗡嗡作响。
    站在大街上。
    这位平日里挺活泼的作家，略显沉默，由于思维遭到了莫名的污染，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从侧面大铁门内驶出的地狱猫。
    “我大抵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书了。”卡塞尔还在纠结写作手法的问题，他停着前方的房子，脑子里仿佛不断回荡着伊恩的低语。
    此时。
    街道非常安静。
    “砰~”
    但或许也并不是绝对的安静。有什么东西忽然炸裂的声音响起，卡塞尔被吓了一大跳，这才从怀疑人生的思虑当中回过神。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他的表情惊疑不定，看起来像是个受惊的大型动物，但是左顾右盼也没能找到爆炸源头。
    “啪~”
    有什么东西吊在了卡塞尔的面前。
    还有砖块和木屑。
    “这家人的房顶炸穿了！”卡塞尔这时才发现爆炸发生的地方，居然就是正前方的房屋，房顶的位置直接炸裂了一个大洞。
    “那是……”
    卡塞尔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道具冲上了云霄——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人从破裂的房屋里，也是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直接冲上了天空。
    是个男孩。
    他的手高高抬起。
    表情焦急。
    好像是要去挽救那个……已经炸成脆皮肠一般的玩具？
    “见鬼！这家人是怎么回事！？”卡塞尔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疯了也不是昨晚被那个床伴偷偷下了某种致幻药。
    “叮叮叮~”
    忽然。
    手机电话声的响起将卡塞尔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来电显示。
    布鲁斯·韦恩。
    卡塞尔明明没有存储过这个名字的电话号码，可它就是显示出来了。不过，已经震惊的不能再震惊的卡塞尔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麻木。
    “喂？”
    他接通了电话。
    “你要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事情。”电话那头传来了颇为磁性的声音，是在电视上经常能够听到的独特嗓音。
    “您真的是布鲁斯·韦恩？”
    卡塞尔咽了咽口水。
    “我是。”
    对方简短的给予了回应。
    “和那个男孩谈过了吗？”
    布鲁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谈过了，不过我现在只想要知道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为什么你要选择我。”卡塞尔捂着电话小跑着离开了这片诡异的街区。
    “因为你用着最顺手——还有，告诉那个男孩，是他爸爸说他有钱了就会变坏，让我将他的那一份放在了他的信托基金里！”
    “该死的小鬼，他把我拉黑了！”
    布鲁斯的声音带上了恼火。
    卡塞尔没听进去。
    因为他在惆怅自己不是那种被刮目相看，连大富豪都觉得非常有能力的男人。而就在这个喜欢跟小孩子一样幻想的大叔心中郁闷的时候。
    紧接着。
    布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需要关心这家人的情况，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嘴，你的新书我知道还一个字都没开写，如果不想支付违约金，那就完成我交付给你的委托——顺利的话，我保证你的身价会再翻一倍。”
    典型的萝卜加大棒。
    钞能力拥有者的威胁和承诺都很有份量。
    “我明白了。”卡塞尔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我还得回去想一想.好好理一理今天我看到的内容。”
    他的话勾起了布鲁斯的警觉。
    “他写的那些玩意儿，你还需要理清楚什么？”布鲁斯的声音没有起伏，那种质疑的感觉还是被表达的非常明显。
    “额……”
    卡塞尔的表情变得纠结起来，“其实那个男孩的某些内容写得真不差，“就比如，其中一段剧情是超人一只手托着大都会，但他依然能够亲吻女主，并且进行霸气的宣言，这种浪漫其实在某些市场很有受众。”
    他不太能接受。
    但不代表他分辨不出来市场。
    卡塞尔相信布鲁斯·韦恩这样的商业大鳄也肯定有分辨能力。
    然而。
    “我要你看的不是这一本！“
    布鲁斯语气平静，可他实际上牙齿都要给自己咬碎了。
    “对，还有另一本，写蝙蝠侠的故事，那本书确实荒诞了一些，不过，我觉得小丑被车撞后，蝙蝠侠威胁医生，如果保不住孩子和小丑的话，他就要让整个哥谭陪葬的剧情，应该在哥谭那边特定的市场收获不少受众。”
    卡塞尔的专业能力无比强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最近盯上了小说这个不太赚钱的市场，可他感觉布鲁斯作为资本家，肯定也会信奉什么赚钱就发行什么。
    然而。
    如此指示市场核心的判断。
    卡塞尔却并没有等到布鲁斯·韦恩的评判。
    他只听到了喘息声。
    随即。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地狱猫飞驰在公路上，车轮在地面上碾碎了一块石头。
    车辆飞窜而过，石头溅射起的碎片砸在了一所教堂的外墙上，随即又滚落进了教堂的大门。
    哪怕是大白天，昏黄的烛光也依旧在教堂内未曾熄灭。
    它映照着高大的十字架和四周庄严肃穆的圣像。
    下午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空荡的教堂，将乔纳森·肯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仰头望着高悬的十字架。
    这个肯特家的大儿子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六个小时。
    “主会注视每一个人。”
    神父从祭坛后缓缓走来，他注意到了乔纳森的存在，轻声问道：“年轻人，你有什么事吗？我看你今天在这里坐了几乎一整天。”
    神父的关心很是真切。而乔纳森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飘忽地看向神父。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乔纳森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什么问题？”
    神父温和地开口。
    试图理解这个年轻人内心的挣扎。
    “上帝是能拯救我们所有人，对吗？”乔纳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充满了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愿望。
    神父微微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是的，上帝的爱无边无际，祂愿意接纳每一个真心悔改的灵魂。”
    听到这里。
    乔纳森的眼神闪过一丝高兴。
    “嗯，那就太好了。”只见，他做出了一个让神父感到意外的动作——乔纳森将手中的黑色日记本塞进了教会的捐赠箱里。
    本子落入箱底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而。
    神父好似什么都看不到。
    “它是上帝的了。”
    说完。
    在神父困惑的注视下。
    乔纳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伊恩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那个，像他一样思考准没错。”大男孩语气确信的呢喃，于这略显空荡的教堂内轻轻回荡。
    “这个男孩有病吧？”
    神父困惑不解间。
    他不可见的视界内。
    一个黑人天使悄无声息的出现。
    是康斯坦丁的熟人。
    天使曼尼。
    “什么鬼东西。”
    天使微微偏头，黄金般的眼眸注视向了那个普通的塑料捐赠箱。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从箱子里散发出来。
    就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事物可它就存在于那里。
    “这是什么？外宇宙的东西吗？”
    祂伸出洁黑纯净的手。
    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本黑色日记的边缘。
    下一刻。
    藏匿在黑色笔记本当中，那无人知晓的深恶本质，仿佛寻找到了更加合适的宿主——它悄无声息间进行了攀附。
    “嗯？”
    天使纯金色的眼眸开始有了被染黑的迹象。
    只不过。
    祂对此好似并未察觉。
    (本章完)

 第107章 小丑录像，梦境爆发〔83k〕

    第107章 小丑录像，梦境爆发〔8.3k〕
    地狱猫的引擎轰鸣声在大都会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谁会不喜欢一辆造型夸张的肌肉车呢？特别是它的车顶上还坐着一个帅男孩的时候，更是能够吸引不少人投来注视的目光。
    伊恩对此并不得意，他专注无比的在用手机观看一个教学视频。当然，观看视频也并不影响他留意在大都会里可以做好事的机会。
    一只眼睛看视频。
    一只眼睛观看四面八方。
    比较懂得器官管理的正常人都能做到。伊恩灵敏的右眼很快就捕捉到了“日常任务”，他看到了一对害羞的正在深情对视。
    有种欲吻还羞。
    不敢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感觉。
    “这就是需要超级英雄帮忙的时刻。”伊恩扔了一个甜甜圈砸向了男孩的后脑勺，那本来是他给汉尼拔医生准备的礼物。
    对肉类吃的比较多的美食家而言。
    素食绝对是最贴心的礼物。
    “啪叽~”
    这一次。
    伊恩的投掷技能发挥依旧稳定。他没能帮助男孩和女孩，反而吓到了男孩和女孩，不过他的甜甜圈终究还是没有白扔。
    这终究是阴差阳错。
    甜甜圈砸中了两个逛街的好兄弟，这使得被砸中衣服的男孩以为自己遭到了枪击，下意识的就直接躲到了他的好兄弟怀里。
    “卡梅伦，我怕，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子弹击中了，我看到了红色。”比较瘦一些的男孩是真的吓的瑟瑟发抖。
    毕竟这里是自由美利坚。
    “别怕，别怕，米切尔，只是一个捣蛋鬼在乱扔牛粪——不对，这好像是甜甜圈，还是在【约翰厨房】买的高档甜甜圈。”
    胖墩墩的好兄弟表情先是震惊，随后是愕然，紧接着是释怀，他只用了两秒钟的反应时间，就搂住了怀中的男孩小声进行了安慰。
    “你居然还敢尝，你可太勇敢了。”
    被称之为米切尔的胡子男发自内心的表达了钦佩。
    两个人彻底抱在了一起。
    很显然。
    他们突破了那道德和偏见的枷锁。男孩和男孩也是能孕育出女孩的，领养就行，这又怎么能不算伊恩老爷做了一件好事呢？这就是一个超级英雄该有的时间管理手段，去看心理医生的路上还不忘做一些好事。
    “反正我又是赢，功德+1。”伊恩坐在车顶继续继续观看着骑马教学视频，他会选择坐在车顶当然不是没有原因。这都是为了世人着想，伊恩若不坐于车顶之上，世人又怎知他屁股下面驾驭着神机妙器，风驰电掣？
    会自己杀人，自己跑路的小汽车。
    不是谁都有的。
    偶尔装装逼可是非常有益于身心健康。
    再说了。
    地狱猫也是猫。
    猫是动物。
    所以地狱猫应该被称之为坐骑。正是因为领会了如此一个淳朴大道理，伊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应该坐在车里，而是该坐在车顶。
    要不是网上找不到骑猫的视频，只有被猫吃的视频，伊恩肯定不会选择观看骑马教学，里面的马术讲师装配着海量硅胶的屁股太容易让人分心。
    “骑马和骑猫是有共同性的，就是要坐在我现在坐的这个区域……”伊恩调整了一下位置，地狱猫继续向前行驶。
    他知道自己坐到了正确的位置上，因为偶遇的熟人交警已经不拦他了，这个遇上第三次的交警将矛头对准了真正违法的司机。
    他在给一辆涉嫌危险驾驶的轿车开罚单。
    “看那个男孩！那个男孩甚至都没坐在驾驶室里开车，我和我女朋友三个人一起坐在驾驶室有什么问题？”
    醉醺醺的司机不服气地指着路过的地狱猫。
    交警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对视。
    他假装没看到伊恩。
    “正因为他没有坐驾驶室，所以你怎么敢定义他是在进行驾驶呢？我可熟读法律，知道汽车自己在街上跑算不上犯法。”
    交警或许绝顶的可能有些早，不过他的聪明在最近明显也是追赶了绝顶的速度，如此严谨的逻辑直接就是让司机哑口无言。
    “警察说的有道理，我看到了，驾驶座上没人，他肯定不算是在开车。”打扮的枝招展的浓妆女孩甚至都选择站在了警察这一边。
    “是啊，是啊，你喝过酒，可能没看清楚，那辆车确实是自己在跑。”另一个女孩随声附和，两个女孩加一起可能都没读完小学。
    她们觉得很合理。
    警察也觉得合理。
    喝醉酒的司机怕自己被排挤，小时候不合群造成的童年阴影开始浮现，他立马也是开始觉得或许这样的事情真的合理。
    “是我错了。”
    司机羞愧的低下了头。
    场面一片和谐。
    伊恩轻轻走过。
    没挥衣袖，也没带走云彩。不过大都会人民明显在他的积极影响下，已经从局部地区开始拥有了更优越的思维方式。
    “嗡嗡嗡~”
    地狱猫一个甩尾。
    直接停在了汉尼拔医生所在的办公楼前。美国这边大多数厉害的心理医生，其实都有自己的门诊，会像是汉尼拔这样租下一层楼。
    当然。
    位于大都会繁华商业地带的楼层也不是每一个心理医生都有资本租赁，毕竟租金很贵，只有实力真正雄厚的医生才能承受负担。
    汉尼拔确实足够优秀。
    “城里到处都是人，满地都是精英。”
    伊恩觉得汉尼拔医生也掌握了双赢的窍门，中心地带精神压力非常大的白领有很多，能够赚钱的同时也有了更丰富的食材选择。
    对食人魔而言。
    还有什么是比这还好的狩猎场所吗？
    “没有。”
    伊恩帮汉尼拔做出了回答，他麻溜的从地狱猫车顶跳下。
    “自己去找免费车位，乖。”稍微嘱咐了一下自己的坐骑，伊恩迈入了大楼，走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士。
    她一手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手拿着电话。
    “听着，我晚饭要回我父母家，是的，他们生病了。”女人对电话那头的丈夫说，“所以，可能需要麻烦你来接一下孩子。”
    她温柔的和丈夫通完电话，随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立刻变得更加甜腻：“艾伦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合同。”
    “是的，等会儿我会带你再去看一看房子，只要我们在你未来的新房内好好交流一番，我相信你能够感受到那一栋房子的魅力。”
    女人显然是个房产中介。
    她在使用着特殊的售房技巧。
    “哦哦，跳跳我带了。”
    “你或许可以为我再准备一份冰可乐？”
    女人调情间。
    伊恩觉得这不是小孩子该学的技巧，所以他偷偷帮小孩子堵上了耳朵，想起了自己也是孩子，顺便把也给自己堵了一下耳朵。
    没卵用。
    但他可以假装有用，仪式感总归已经拉满。
    “嗯？看什么看？”眼看小孩子一直盯着自己，伊恩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女人，他伸手抹了一下小孩子的眼皮。
    然而。
    没曾想，连超人都难以应对，无往不利的招数，居然是在小屁孩身上失了效，小孩在伊恩把手拿开后就又睁开了眼睛盯着伊恩。
    “呵。”
    感觉受到了挑战，伊恩拿出了真本事。
    “叮~”
    当电梯门打开。
    伊恩走了出去，正好结束通话的女人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孩子脸上，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戴上副用鞋带和鸡蛋壳制作的“眼镜“。
    滑稽极了。
    不过什么都看不见了的小孩却非常喜欢。
    嘿嘿直笑。
    与此同时，深藏功与名的伊恩则已经来到了导诊台。导诊台前，年轻的前台小姐姐对着伊恩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和微笑。
    “小肯特先生，距离您和汉尼拔医生预约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您可以在等候稍作休息。“前台小姐姐对伊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的。”
    伊恩这次没有任何抵抗情绪，毕竟作为智者，他掐着时间来，总有原因。正如家不如野香的定律所描绘的那样。
    男人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
    所以最好玩的永远也只会是别人的玩具。
    伊恩还惦记着自己未完成的作品，然而，当他踏入等候区后却倍感无奈，上次没拼完的高达不知道是被哪个来看病的小鬼拆毁了。
    “地狱就是专门为这种人准备的。”伊恩暗自不爽，他只能是重新倒出一盒乐高积木，开始了新一轮的积木拼搭。这次伊恩老爷不打算拼高达，他要拼猛虎王，就是能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大招是暴风星云裂的那个动画片角色。
    “我还是那么喜欢猫。”
    就在伊恩专心致志的时候。
    “小朋友，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忽然，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开口搭讪。伊恩转头，看到旁边打瞌睡的男人好像睡醒了，正在取下眼镜擦拭起雾的眼镜。这人有着浅棕色的卷发和疲惫却温和的蓝眼睛，穿着略显皱褶但是却很干净的格子衬衫。
    “威尔·格雷厄姆？”
    伊恩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他的目光落到了男人放置于膝盖的《犯罪心理学》上。
    “观察力不错。”
    男人惊讶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枚还没取下来的授课老师铭牌，他大抵是觉得伊恩是看到了这个东西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还真是你啊。”
    伊恩略显诧异。他看过《汉尼拔》的电视剧甚至电影，知道威尔就是和汉尼拔这个食人魔相爱相杀的人。这是一个拥有【共情】能力，可以代入到死者的视角当中，还原死亡现场的角色，也不知道在如今这个世界算不算超能力。
    “嗯？你听说过我吗？”
    名叫威尔的男人越发惊讶。
    他是一位犯罪侧写师，偶尔也为联邦调查局的新学员进行犯罪分析的教务工作，照理说一个小男孩不该做出对他如此熟络的表情才对。
    对此。
    伊恩没有给予回应。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我的好朋友一起来的，你会觉得我有精神病吗？”他只是回答了威尔最开始询问他的问题。
    威尔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很能共情这样的事情，“不会，因为每一个人小时候都有自己的幻想朋友。”
    这番话让伊恩放下了手中的乐高积木。
    “你小时候也有幻想朋友吗？”
    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威尔。
    “额……”威尔挠了挠头。
    “当然。”
    他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这本该是极为暖心的回应。
    然而。
    “那看来你是真的有精神病。”伊恩若有所思片刻后，却是直接给予了语气笃定的暴击，这一句话把准备喝水的威尔呛的不行。
    伊恩还在盯着他看。
    感觉气氛颇为尴尬的威尔连忙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父母对你怎么样，因为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血腥味。”
    “我很确定，那不是动物的血。”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
    像极了警犬嗅探证据时的模样。
    “真是狗鼻子。”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处暗红色的污渍，那是恶魔头颅今早不小心被他捧在手里玩的时候滴落的666号燃油。
    “我要说我来月经了你信吗？”
    伊恩再次给了一个反问。
    “啊？这不会吧？”
    威尔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伊恩过分精致的五官，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女孩错认成了男孩。
    眼见威尔表情惊疑不定。
    “呵。”
    伊恩直接就是轻笑了一声。
    “我有精神病，我的话你也信？你病的肯定不轻。”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精神病，不过说自己有精神病的措辞，在这样的时刻真的很好用，一句话就将威尔干的目瞪口呆。
    空气有些沉默。
    好在导诊台的小姐姐甜美的声音拯救了无语至极的威尔。
    “小肯特先生，汉尼拔医生已经准备好接待您了哦。”导诊台的小姐姐还想牵伊恩的手，但是伊恩没有让她吃上自己的豆腐。
    “好的，谢谢。”
    伊恩依旧保持着礼貌。
    他站起身用消毒液先洗了洗手。
    “哦，对了。”
    伊恩再次看向了威尔，他一直让威尔呈现张开嘴的震惊表情可不是闲的没事，“你牙缝里有根卷卷的毛。”
    “我也确定那不是动物的毛。”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在留下了一句细思极恐的话后转身走向了汉尼拔的办公室。
    “……”
    威尔坐在椅子上。
    望向伊恩背影的目光闪烁不断。
    伴随着办公室大门开合，伊恩也是走进了诊疗室。汉尼拔医生的办公室非常整洁，看起来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静物画。
    深棕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整齐排列着烫金书脊的专业著作。两把对放的皮质扶手椅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柔和的壁灯将房间照得温暖而不刺眼，角落里甚至放着一台古董留声。
    此刻它正播放着一首宁静无比的曲子。
    “欢迎回来，伊恩。”汉尼拔坐在一张真皮办公椅上，双腿交迭，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神情从容而又带着一种贵族般的优雅。
    他抬起头。
    露出一抹微笑。
    “下午好，莱克特医生。”伊恩回头看了看大门，他心情其实并不平静，想要提一下威尔却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切入。
    打直球？
    一开始伊恩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就在伊恩权衡自己若是“打击罪犯”失误会造成的影响之时。
    “要喝点什么？”
    汉尼拔站起身走向了冰箱。
    “可乐就行。”
    伊恩说着也掏出了自己的礼物，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放着一枚已经剥好皮的鸡蛋，他失去了甜甜圈后又回购了新的礼物。
    “送给我的吗？”
    汉尼拔面色如常，捏着一瓶可乐和一个杯子走了回来。
    “没错，我其实一开始准备的是甜甜圈，不过我用它拯救了一段爱情。”伊恩开始说起了今日份所剩不多的实话。
    “那很不错。”
    汉尼拔将可乐倒在了加了冰的杯子里递给了伊恩。
    “那这个鸡蛋的鸡蛋壳呢？也是做了好人好事吗？”他一边对伊恩进行询问，一边随手将剩下的可乐瓶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我只是用来造福了自己。”
    伊恩接过可乐后也顺势坐到了汉尼拔对面的沙发上，他临时修改了原本的说辞，毕竟他要做一个让男人和女人都猜不透的伟大领袖。
    【领袖lv1〔1/10〕】
    系统面板能证明伊恩有那个资质。
    “你可以把你的美瞳取下来。”汉尼拔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了自己的笔，将用于记录病人情况的本子翻到了伊恩那一页。
    “取不下来。”
    伊恩无奈叹气。
    他也怀念自己湛蓝的眼眸，然而现在明显已经变不回去了。
    “嗯。”
    汉尼拔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本子上开始记录信息，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与留声机里的音乐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我和你的父母都联系过。”他忽然接着开口，“你的母亲觉得你变得开朗了许多，而克拉克则认为你需要更多治疗。”
    说着。
    汉尼拔抬起了头。
    “我很好奇，上次治疗后，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好似伊恩的情况有些让他始料未及。
    “我成了阳光开朗大男孩，脱胎换骨。”伊恩谨记着对心理医生要有足够的坦诚，所以他甚至都开始预支明日份的实话。
    “我觉得我已经彻底痊愈，没有了丝毫焦虑症的表现。”伊恩这也是实话，然而，汉尼拔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盯着他。
    “你在说你认为的实话，但这不是真的。”汉尼拔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他的诊疗过程还是那么爱打直球。
    闻言。
    伊恩也是连忙喝了口可乐压压惊。
    “好吧，我承认，我觉得我没救了。你知道吗？我的表姑给我喝过企鹅可乐，那是哥谭废水，我肯定已经感染小丑病毒了。”
    要说还有什么事情可能导致焦虑，伊恩冥思苦想也只想出这么一个，尽管他自己已经确认过了自己没有感染小丑病毒。
    但这玩意儿，谁说的清呢。
    “小丑病毒？有趣的说法。”汉尼拔不动声色地将茶几上的可乐罐转了个方向，遮住了上面印着的“penguin cola（企鹅可乐）”字样。
    这是为了防止伊恩加重焦虑。
    企鹅可乐。
    汉尼拔也偶尔喝。
    他可不相信里面添加什么病毒。
    【被迫害妄想症。】
    钢笔在纸上划动。
    汉尼拔再次圈了圈伊恩之前就表现出来过的症状。
    “我并不觉得这很有趣，当然，如果你喜欢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那另当别论。”伊恩在偷偷观察汉尼拔的表情。
    他又猛猛喝了几口手中的冰可乐。
    “我说的有意思并不是在嘲笑你，而是我想到了一件事。”汉尼拔的声音浑厚有力，“你的一位长辈前不久来找过我。”
    他的话让伊恩一愣。
    “或许是因为我的专业能力强，你的那位长辈让我帮他分析了一卷录音……而我在其中也是听到过和你这种说法类似的话。”
    汉尼拔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布鲁斯·韦恩？”
    这是伊恩思索了一番后锁定的名字。
    “是的，那位大富豪，我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一层关系。”汉尼拔点头确定了伊恩的猜测，不过这反而让伊恩更加困惑了起来。
    男孩的眼睛有些晃动。
    超人没发现汉尼拔的问题就够诡异了。
    现在连蝙蝠侠都放过了这个食人魔？
    这太不合常理了。
    就连用伊恩自己的歪理也难以去解释。
    “你在想什么？”
    汉尼拔盯着伊恩开口发问。
    “我能听听录音吗？”
    伊恩只是提出了一个请求，并未说出自己心中的思考。他的话让汉尼拔嘴角上翘，显然是已经提前预判了伊恩的这个请求。
    “原则上我不会那么做，不过……规则有时候也需要进行打破。”汉尼拔起身走向后方，在文件柜里进行起了翻找。
    “毕竟尽管你的这位长辈在我看来病的不轻，但他不是我的病人，对于这份来历不明的录音，他也没要求我进行保密。”
    汉尼拔拿着一个录音机走了回来。
    他强调了一下自己还是非常遵守医患关系的保密协议。
    略显多此一举。
    因为伊恩根本不在乎保密不保密。
    “是的，他才是真精神病，你可真是个厉害的心理医生。”伊恩忍不住夸赞了汉尼拔，对方的话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布鲁斯·韦恩就该狠狠骂。
    今天中午得知的消息，让伊恩是真的越想越气，他都还没准备好白手起家呢，蝙蝠侠就也直接干碎了他的致富梦。
    这换做是谁来了都得骂死布鲁斯·韦恩。
    “看来你对你的这位长辈很有意见。”汉尼拔若有所思，他手中的录音机被启动，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伴随着汉尼拔按下播放键。
    磁带开始转动。
    他只是截取了一小部分录音内容进行播放，不过尽管如此，这一小部分内容也足以让伊恩目瞪口呆。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焦虑的声音：“哦，医生，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必须救我，我感觉我最近生病了。”
    “非常严重的病！我快完蛋了！”
    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满满的绝望。
    随即。
    心理医生的声音响起。
    “你觉得生了什么病？”
    这位女医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柔和。
    “呼呼呼~”
    有病人抽拉鼻涕的声音响起。
    “都说了，我是感染了病毒，非常可怕的病毒，嗯，是的，伊恩病毒，你可能没听过，但是这并不影响它的可怕。”
    “伊恩病毒已经彻底感染了我，使得我最近几乎每天晚上都魂不守舍……只要看不到《蝙蝠侠的凄美虐恋》我就想去杀人。”
    男人无助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看过这本书吗？没看过？那我会烧给你看看，《蝙蝠侠的凄美虐恋》能带给我安宁，或许它也能让你安息。”
    突然。
    电锯的轰鸣声很是震耳欲聋。
    “该死！哪里来的电锯！不！你不能这么做！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的钱！”心理医生惊恐的尖叫歇斯底里。
    “别怕，医生，我只是在向你证明，我没有骗你。”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很快。
    惨叫声就变成了寂静。
    “你的麻醉剂放哪里了，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我就当你痊愈了……有请下一位病人……”好像有人穿上了医生的衣服。
    他在用故作低沉的声音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
    汉尼拔轻轻关掉录音机。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留声机里巴赫的旋律。
    “……”
    伊恩被干沉默了。
    录音里的电锯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认识这个人。”汉尼拔双深褐色的瞳孔无比幽深，他并不是在使用疑问句而是在使用陈述句。
    “嗯？”
    伊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上的水珠。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只是我的狂热变态粉丝，给我写过信，不过我和他其实并不熟。”伊恩知道自己必须要忍痛和粉丝进行切割了。
    这毕竟涉及到一场疑似屠杀的事件。
    “是这样么。”汉尼拔的钢笔在纸上顿住了，墨水在昂贵的羊皮纸上洇开一朵深蓝色的，他的目光很是怪异的上下打量了片刻伊恩。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有因此感觉到内心的愧疚和煎熬。”汉尼拔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子若有所思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愧疚？该愧疚的是蝙蝠侠才对，他没有抓住和关押住他的这个宿敌。”伊恩的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的思维没有被汉尼拔的询问带偏。
    “你也听到了吧，这个人说看不到我的书才想杀人，这证明看我的书的时候他就不想杀人，上帝一定知道因此有多少人得以逃脱虎口。”伊恩的语气有着平日里少见的正经，他这一次是真的确信自己功德无量。
    “或许是这样。”
    汉尼拔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反驳。
    他甚至都没有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多做记录。
    小丑归蝙蝠侠管。
    不是哥谭的人也都知道这一个常识。
    “不过，你也应该保持足够的警惕。”
    忽然。
    汉尼拔又冷不丁的开口对伊恩提醒了一句，“你有想过为了能够每天都看到你的故事，最终，你的这位粉丝会来对你进行绑架吗？”
    这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才会有的担忧。
    伊恩点头。
    不过却并没有进行回应。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的大富豪长辈也保护不了你，为了能够长期安抚那个男人，蝙蝠侠很可能会抓住你……”
    汉尼拔正准备说一些自己的推测。
    “轰！！！”
    忽然。
    伴随着剧烈爆炸。
    整栋建筑剧烈摇晃。
    “导弹袭击？”
    汉尼拔收藏的水晶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哀鸣，书架上的精装书噼里啪啦砸落在地，就连这位医生也被震动晃倒在地。
    “嗖~”
    伊恩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窗前，手掌“啪“地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不是导弹。”
    他给予了否定。
    瞳孔在这一刻晃动的极为厉害。
    “是超自然灾害……”
    伊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瞳孔在反射着光。
    远处的街道仿佛正在经历超越现实层次的崩解，路灯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无数混凝土碎块违背重力法则悬浮在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爆炸场景。而在风暴中心，一位白发老妇人痛苦的悬浮在半空不断挣扎。
    她的身体周围。
    空间像被揉皱的锡纸般扭曲变形。
    没有火焰，没有烟雾，一切变化都在以老妇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像一滴墨在清水中缓缓晕开，这是一场力量失控引起的恐怖爆发！
    “梦境的力量！难道是是墨菲斯又又又出事了？”
    伊恩思维运转，表情管理险些失控。他能看到梦境的涟漪正吞噬着街道，像潮水般向自己所在的建筑涌来。几个行人被波及的瞬间，这些人的身体瞬间变得半透明，皮肤下浮现出闪烁的星尘，仿佛正在被恐怖的力量所吸纳！
    “啊啊啊啊！”
    有痛苦的嚎叫在跌宕。
    那个白发老妇人悬浮在离地数百米的高空，身姿扭动。
    一层层半透明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波纹，每一次波动向外扩散而去，现实的扭曲就会跟着扩散。
    “小家伙，又又又……这种事你都知道，那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有声音在身后响起，伊恩猛地回头——只见，本该坐着汉尼拔的那个扶手椅上，此刻却端坐着一身黑衣的优雅女人。
    伊恩目瞪口呆。
    窗外。
    老妇人的体内，依旧在不断扩散出层层迭迭的梦境之力。
    “啧啧，有的人啊，他脸皮要是没那么厚，现在就该开始愧疚喽。”
    雀占鸠巢的女人将苍白的手交迭在膝上，转过了椅子对准了伊恩，眼神黑漆漆一片，语气则带着几分唏嘘和玩味。
    祂是。
    死亡小姐。
    (本章完)

 第108章 疯狂升级！拯救梦神！〔20k〕

    第108章 疯狂升级！拯救梦神！〔20k〕
    死亡小姐想要勾起伊恩的愧疚。
    然而。
    这事并不可能发生。
    “我不内疚，梦神墨菲斯被抓，是因为他自己喜欢被抓，和我肯定没有一丁点关系。”伊恩的逻辑认真而又严谨。
    “还有，那个巫婆抓住了梦神墨菲斯，还让墨菲斯把自己给填满，不，是填炸了这件事，该愧疚的人应该是路西法才对吧？”他不知道听谁说过，人间的坏事扔地狱之主头上准没错，路西法在dc专业背锅已经好多好多年。
    “哦？是这样吗？”
    死亡小姐对于伊恩的态度好似并不奇怪。
    “当然，我有很多个身份，但显然我不是背锅侠。”伊恩眨了眨眼睛，面对死亡小姐，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人间清醒。
    对此。
    死亡小姐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我承认你说的话有那么一些道理，或许我们还可以将这样的事情之所以发生，直接怪在世界上第一个谜语人【命运】的头上。”
    她甚至举一反三，言语中夹杂着私货。有一说一，死亡小姐出现在汉尼拔的办公室，在伊恩看来恐怕也意味着死亡小姐也该看看心理医生。解决家庭矛盾是心理医生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心理医生们最为拿手的好活。
    “还记得我交代过你，需要你好好调查一番吗？”外面的世界在遭遇着一场巨大的意外，不过看起来死亡小姐对此也没有太过于着急。
    她不急。
    伊恩也没有办法跟着急，因为气氛显然还不到位。
    “不记得了。”
    伊恩开始使用今日份的谎言。
    他今天还有满满当当的谎言可以和死亡小姐拉扯一天。
    当然。
    或许也用不上那么多份额。
    毕竟。
    “……”
    死亡小姐已经陷入了沉默。
    外面的老女巫吸收睡魔的力量在持续失控，不断有跌宕的梦境之力失控的冲击四周，一圈圈梦境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涌入室内。
    一阵剧烈的震动出现，和地理知识无关，是整片空间在摇曳。墙上的油画歪斜，原因也好似整个世界在变得歪歪扭扭。
    “哦！出来了！”
    汉尼拔收藏的人体模型开始扭曲，石膏头颅里钻出会说话的兔子玩偶。
    “救命！我从《爱丽丝睡遍仙境》里逃出来了！”它在向伊恩求助，伊恩充耳不闻，他不愿意承认这样的梦境映射和他有关系。梦境映射造成这样的现象，原因不是死亡小姐很坏很坏，就肯定只会是汉尼拔心有龌龊。
    “墨菲斯的力量在暴走，你需要解决那个愚蠢的女巫。”
    死亡小姐瞥了一眼爬出来的兔子，于是，梦境映射出的兔子瞬间凋零，融化成了一团浆糊，重新回到了石膏模型头颅当中。
    “不要让她影响我的休息。”
    御姐还是御姐。
    语气和气质都拿捏的非常到位。
    “好嘞。”
    伊恩爽快答应，掏出手机准备摇人然而，当他按下拨号键准备打给老爹的时候，手机在他耳边变成了一条粉红色的蠕虫。
    这条蠕虫害羞地扭动着身体。
    “呸！”
    伊恩毫不犹豫地咬掉了蠕虫半个身子，嚼了两下，和手机的味道没差别，好像东西在进入他口中后又变回了塑料和金属。
    “照理说我爸爸早该发现不对劲了呀。”伊恩吐出了嘴巴里的电子零部件，趴到了玻璃已经完全碎裂的窗户前往外看去。
    夜幕并未降临，可天色却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黄昏状态——那不是日与夜的过渡，而是现实与梦境之间的模糊。
    天空与大地此时好似彻底连接成了一片。
    原本曾经泾渭分明、有着明确界限的事物，此刻却似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肆意揉弄，疯狂无比地交融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仿佛陷入了梦境。
    那些昏迷的人群悬浮在半空中，被半透明的泡泡温柔包裹。之前见过的那个房地产女士，她身上的泡泡甚至还触及到了周边那些人。
    “开银趴都不叫上我二哥？”伊恩替乔丹感觉到了惋惜，他金色的眼眸看向那些泡泡，飘忽的影像好似就是每一个人正在沦陷的美梦。
    不舍的回忆。
    展望的未来。
    还有心中埋藏的奢望。
    泡泡里呈现着让人不愿醒来的美好。
    “我爸爸他们现在也是这种状态吗？”伊恩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死亡小姐，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杯咖啡正在品尝。
    “不能低估超人的魔抗，可也不要太过于高估——他和我们终究不太一样。”死亡小姐轻声给予了信息非常明确的回应。
    “我们？”
    伊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还说不是铁暗恋。
    这都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在畅享未来！
    当然，这一波伊恩知道自己去不得。婆媳矛盾，公媳矛盾，这都还没在一起呢，死亡小姐说话提起克拉克的语气就太过于尖锐了一些。
    “嗯？”
    喝咖啡的死亡小姐感受到伊恩古怪的注视，她抬手想弹他脑瓜崩，但半路又停住了，像是怕伊恩会因此爽到一般有所顾虑。
    投鼠忌器。
    或许在此刻略有具象。
    “新生的小家伙，支柱不是那么好当的……这就是你的责任。”死亡小姐轻轻叹了口气，她当然能察觉伊恩身上不断出现的变化。
    只不过。
    死亡小姐并不困惑也不再奇怪。
    她心中显然有着属于她自己对于伊恩的看法。新的概念正在崛起，死亡小姐由衷的希望，千万别是代表【抽象】的实体。
    女人心中才刚刚冒出如此想法。
    “你听过不粘锅吗？”
    伊恩便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
    死亡小姐的面色略有僵硬，嘴角抽搐。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听过，不过你运气可真好，今天总算让你直接见到啦——我就是传说当中的不粘锅。”
    伊恩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也没管喝到嘴里的饮料里有多少触手在扭动，他直接就是扔掉了杯子准备回家扛着家人跑路。
    真不开玩笑。
    自己才几级？
    睡魔引起的危机，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去解决？这又不是儿童向动画片，没好处的事情，伊恩只想要带着家人暂避洛杉矶。
    那里有高个子的人可以顶。
    “还有方案b，老爹好像有宇宙飞船，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伊恩小声嘀咕着，毫不犹豫的从没有玻璃的窗户上翻了出去。
    他终究没有继承克拉克的圣母心。
    “不是，你这？”
    死亡小姐坐不住了。
    她扔掉了手中的咖啡杯。
    “你是不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我这么清醒的人。”伊从窗户跳下楼，落地打了个滚，发现死亡小姐依旧站在自己的身边。
    “你拿了我的好处，还记得吗？“死亡小姐双手环抱，语气幽幽的开口，“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什么事都会做。”
    “你还说过你喜欢为我工作。“
    果然。
    女人就是如此忠爱翻旧账。
    女神也一样。
    “可现在是下班时间。”伊恩眨了眨眼睛，他意识到自己被脏女神缠上了，所以也是叹了口气选择了面对现实。
    “图穷匕见了是吧。”
    死亡小姐叹气的声音更是大声。
    “打工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伊恩轻声回应。
    不过语气却非常理直气壮。
    “你觉得你救了墨菲斯的命，你会少的了好处吗？”死亡小姐已经彻底看穿了伊恩的诡计，至少她自以为伊恩是在欲擒故纵。
    毕竟。
    那些不够聪明的人就是很难理解，跑路到底是一种多么明智的选择。
    “嘶，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闻言后的伊恩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放下了举过头顶的行李——是他那辆心爱的地狱猫，此刻由于梦境的影响已经变成了一只猫脸轿车。
    它的猫脸就跟汤姆和杰瑞里那只骚猫一个样子，正“喵喵“叫着，机盖里吐出粉红色的舌头，同样粉红的排气管甚至还在冒小泡泡。
    纵使是恶魔车。
    显然也没逃过梦境之力的影响。
    “墨菲斯很懂知恩图报。”
    死亡小姐语气认真的给予了提醒。
    她确实拿捏了伊恩的……一部分心理。
    “这样的么！”
    伊恩恍然大悟。
    “所以，我甚至可以挟恩图报，让他拜我为亲爹？”伊恩知道恩情总有还完的时候，但是亲情那就大概率可以让他缠上大佬一辈子。
    帮别人养儿子不行。
    但是捡一个很牛逼的儿子却非常行。
    “？？？？？？？？？？？？”死亡小姐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见的海量问号，她感觉伊恩甚至在占自己便宜并且她已经掌控了确凿的证据。
    “拜我为义父也行，我一点都不挑，甚至从小吃饭我都不挑食。”伊恩也有高情商的一面，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所以立马就是退而求其次的改口。这一下，至少死亡小姐那张俏脸，变得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面对伊恩的无理要求。
    死亡小姐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如果你能说服墨菲斯，那就是你的本事。”她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回应，不过，却也仍旧是让伊恩的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一言为定，我的打工魂燃烧起来了，快，快让我打工，我该怎么做。”伊恩跃跃欲试，目光看向了远处混乱的场景。
    世界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颠倒过来。
    房屋不再是稳固地矗立在地面上。
    它们甚至可以倒悬在空中。半空中，到处都是受到影响昏迷不醒的人。他们被包裹在一个又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当中。
    安眠入睡。
    有的人安静地躺着，面容安详，仿佛在做着一场美梦。有的则双手抱头，眉头紧皱，似乎在梦中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还有的身体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仿佛被梦境的力量强行扭曲。他们的身体在泡泡中轻轻晃动，随着梦境之力的波动而有节奏地起伏着。
    这部分人在增多。
    “你得救下墨菲斯，搞明白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顶尖npc死亡小姐开始发布任务，她抬起纤细冷白的手指向了远处。
    “不过首先，你得先干掉那个女人。”死亡小姐的声音突然变的有些冷，并不是针对伊恩，而是一种对凡人企图染指神灵力量的愠怒。
    “我答应过我的爸爸，我暂时不杀人，我只会将坏人绳之以法关进监狱。”伊恩从地狱猫里抓出了自己的监狱举到了死亡女神面前。
    “咕噜~咕噜~咕噜~”
    恶魔牛头也受到了梦境的影响在呼呼大睡。
    “恶魔苦弱，归降飞升，颤抖吧，恐惧吧，我就是是——垃圾大王！”它甚至在说梦话，恶魔就是比人类强上那么一些。
    “这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宠物。”
    死亡女神明白了伊恩的意思，她伸出手轻轻一点，恶魔牛头就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的它不知道自己已经靠做梦获取了伊恩一点好感度。
    “哦……妈妈，我看到了什么。”或许是被死亡小姐“点化”过的原因，恶魔牛头终于能够看到曾经看不到的那一抹身影。
    它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才是在做梦。
    “很好，我的监狱要是自己嚼上那么几口，就是它的问题了。”伊恩将牛头挂在屁股后面，警告了一下牛头不许舔自己的屁股。
    “扭断那个女人的脖子，就能中止她造成的影响。”死亡小姐听到伊恩对牛头的“规训”，眼角抽动了一下后也是给予了提示。
    “她一旦被你干掉，梦境的力量就会回归它们真正的主人。”说完，死亡小姐的身影，便是在伊恩一眨眼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自己不出手。
    使唤伊恩去救人。
    其中必有缘由。
    只是伊恩暂时没有那个时间去思考。
    “哎，这或许就是近死者黑吧，我的底线正在一点点的被迫降低……果然，老妈叫我别和坏女人一起玩是有原因的。”
    伊恩全副武装，又将恶魔书塞到了自己的裤裆里，要害部位需要重点防护，他并不打算修行自己的【四次元阑尾改造术】。
    “你也不许伸舌头出来，把嘴给我变成防弹钢板。”严肃的对恶魔书进行了叮嘱后，伊恩也是双腿一蹬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地面在他脚下龟裂。
    超级跳跃。
    已经启动！
    ……
    气流在耳畔尖啸。
    悬浮的楼宇残骸在伊恩身侧掠过，玻璃幕墙映出他模糊的残影。他在断楼间折转腾跃，每一次蹬踏都令混凝土崩碎。
    “如果我没记错，这家伙叫至尊女巫？”伊恩的目标当然是漂浮在半空中，时而蹬墙借力，时而翻滚闪避崩塌的建筑残片。
    他和至尊女巫菲奥娜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十千米。
    八千米。
    两千米。
    身体周围有无数梦境之力扭曲着的老妇人，依旧在发出痛苦的哀嚎，不过，或许是痛久了，她的声音当中反而出现了一种欢愉的味道。
    “真是个抖m。”
    伊恩距离至尊女巫越来越近。
    周围。
    有无数被泡泡包裹的人沉沦其中。
    他们缓缓上升，试图融入那混沌的天空，撞到障碍物后又弹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偶尔，有两个泡泡相互碰撞，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然后缓缓迅速抱在一起，梦境相互融合，酝酿出了一个个更为复杂的梦境。
    “哦，伟大的伊恩神，我看来还是太过于小看您了……原来，您是那等伟大的存在。”恶魔牛头在伊恩屁股后面高声发出赞美。
    它好似现在才从刚才看到死亡的震惊当中回过神。
    尽管由于层次低微，对于无尽家族并不了解，但是毕竟是地狱大魔曾经的马仔，它的知识储备多多少少还是比普通恶魔稍微多一些。
    这显然是将伊恩错认成了无尽家族的一员。
    “闭嘴。”
    伊恩训斥了一句。
    他还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同样没逃过梦境之力影响的死神。这些死神梦境千奇百怪，甚至还有希望自己降格为凡人，能谈上一场恋爱的死神。属实是有点不忠于组织了。不过也能理解，人性毕竟是上帝创造的最具污染性的东西。
    “可怜的高级打工仔。”
    伊恩踩着死神一路往上，那些死神完全被梦境控制，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任由伊恩从踏着他们的身体步步高升向了上方的老妇人。
    近在咫尺。
    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好机会！”就在伊恩捏起拳头，即将接近的一瞬间，老妇人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幽光。
    “谁也不能夺走这份力量！别来打扰我！我要登临神位……凡人，接受这份现实！”至尊女巫菲奥娜痛并快乐着，她的语气无比坚定和执着。紧接着，无数沉沦与梦境当中的人，被这个老妇人控制着砸向了伊恩。
    这些人被包裹在一个又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当中。
    如同一个个巨大的气球。
    他们本身并不具备威胁，然而，依附在他们身体之上的梦境之力，却是具备着将伊恩拉扯进入沉沦梦境当中的凶险能力。
    伊恩迎面就撞上了之前电梯里遇到过的女人。
    周围的一切迅速变化。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粉色的小屋，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很多玩具，还有一群狂野的男人，围着制服阿姨举行着东京式派对。
    “嗨起来！你一套！他一套！卖不完！我的房子根本卖不完！”女人沉浸在高兴当中，她甚至还对伊恩发出了邀请。
    “来吧，先生，你也来验一验房吧！”女人爬向了伊恩，仿佛要拉着伊恩一同沉沦，不过却被伊恩一脚直接踹飞到了墙上。
    “妈的！我长这么帅，需要自己买房？”伊恩感觉受到了侮辱，他在房间里乱窜，注意到了自己右下角多出了一个负面状态。
    【污染梦境】
    既然有负面状态的呈现，那一切就都好说了。这垃圾状态不配挂在伊恩身上，所以，只能动用自己的后备隐藏技能点。
    “系统！快帮小小的老子，回忆起我在未来肯定掌控熟练的技能！”哪怕是这种时刻，伊恩依旧能够进行清晰的判断。
    从自己转职【狂战士】这个职业以来，伊恩就深知有备无患的道理，眼见自己受到梦境影响，他也是连忙打开了技能树进行了针对性学习。
    【信仰救赎：以坚定的自我信仰，直接剥离身上指定的负面状态，净化自身的创伤，并恢复等同于净化效果的生命值。】
    后期职业的技能就是如此强大的朴实无华。
    伊恩选定了技能，随即发动，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切发生了变化，那充满【艾与梅】的世界消失在了眼前。
    第二个泡沫袭来。
    毫无意义。
    里面正在开香槟的西装精英们尖叫着消散。伊恩又是在第三个泡沫里，一拳打穿夫夫岛，两个正在晒日光浴的肌肉猛男也随之消失。
    “这点雕虫小技，挡不住伊恩老爷，我要洋人……额，我要你死！”伊恩身上冒着绿光，那是回血效果溢出的表现。
    他越发精神抖擞的状态吸引了至尊女巫的注意。
    不过。
    这份注意力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嘭！”
    伊恩一拳砸在了至尊女巫面颊上，身体仍旧孱弱，不够正宗的女巫鼻梁应声而断，整张脸像被砸瘪的易拉罐般凹陷下去。
    其实已经比大多数人的身体素质强不少了。
    只是还不够而已。
    “至尊女巫！你辜负了这座城市。”
    别人的台词用起来确实更好用一些，伊恩发挥了喜欢偷台词的优良习惯，他再次举起拳头对准了至尊女巫的下颌骨。
    “嘭！”
    又是沉闷的第二拳，将至尊女巫砸向了一块漂浮的石板。伊恩紧随其后蹦了过去，抓住了至尊女巫的脑袋将起破碎的面庞给掀了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沉沦！”
    至尊女巫就像是一个辐射源，身体还在不断往外释放着梦境之力，不过这股纯粹无比的力量好似并不能对伊恩造成任何影响。
    甚至都不能向已经影响过别人的梦境之力一样影响伊恩。
    “因为祖宗人根本不需要做梦，为所欲为的现实就是祖宗人最爱的美梦。”伊恩语气轻快，并没有泄露自己的真实信息。
    毕竟。
    反派死于自曝的案例他还是了解不少。
    “现在，是谁该接受现实了呢？”伊恩从屁股后面掏出了自己的监狱，牛头恶魔也是非常配合的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它的嘴非常不合常理的变成了一张比洗脸盆还大的大嘴，遍布利齿。
    “区区凡人！还有污秽的魔物！”
    察觉到危险的至尊女巫，眼看着自己的脑袋即将被咬掉，她强忍着身体内狂暴的力量，调动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股魔力。
    “啊~”
    她扯开嗓子发出了尖叫，强大的音波宛如实质，直接就将早有准备，但是准备的好像还不够足的伊恩震飞了出去。
    “轰隆隆~”
    伊恩直接撞碎了好几栋大楼。
    向地面飞速落去。
    “去死吧！”
    由于遭到了伊恩的羞辱，哪怕身体已经因为梦境之力开始龟裂，可至尊女巫站起身后，还是伸出手强行驱动了这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
    梦境的力量瞬间具现化出一艘巨大的航母。航母庞大无比，甲板上的各种设施清晰可见，它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撞向了伊恩。
    “妈的，空想家！”
    伊恩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他双眼聚集起了璀璨无比的金光，那金光犹如两轮烈日，迸发出恐怖的温度和强大的能量，直接射向迎面撞来的航母舰首。
    “轰隆隆~”
    又是恐怖无比的轰鸣。
    不堪重负的航母直接被现场切割，一分为二，断裂处燃起滚滚火焰，金属如纸张撕裂，爆炸声震耳欲聋。
    “不过如此，想象力如此匮乏，真是白瞎了你体内无上的力量。”
    伊恩站在一块悬浮的石板上，四周是坠落的航母碎片，像一场钢铁暴雨。他的金色瞳孔在混乱扭曲的光线下充满了危险性。
    “呵。”
    伴随着重新修复好自己面门的至尊女巫一声冷笑，下一刻，伊恩就看到自己四面八方，出现了足足十多艘航空母舰。
    它们全都是围压了过来。
    “老太婆不讲武德！”伊恩从未像是现在这般手忙脚乱过，。在这绝境之中，他的两只眼睛分别转向了左边和右边。
    两道分工明确的射线激射而出，狠狠地轰在两艘航空母舰的舰体之上，超强的合金装甲在射线的高温下再次不堪重负。
    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这绝对是很帅的操作，超人都做不到的那种。
    然而。
    人类的眼睛数量毕竟也有极限，恨不得自己身上长满眼睛的伊恩，终究还是没逃过被其他航空母舰迎面撞飞出去的命运。
    至尊女巫眼见玄学手段消灭不了伊恩，所以她采取了物理的方式，不得不说，效果显著，伊恩直接就被航空母舰狠狠地压向了扭曲的地面。
    大地粉碎。
    尘埃漫天。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伊恩连带着那艘巨大的航母，如陨石般轰然落地，直接在扭曲的街道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强大的冲击力让地面不停地颤抖。
    无数碎石和尘雾从撞击点疯狂溅射而起，如同一朵巨大的、灰暗的蘑菇云，瞬间将伊恩和那艘航母完全笼罩其中。
    “咳咳，这比大运天尊有劲多了。”伊恩很庆幸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少年，不然这一下估计又得给他撞到另一个异世界。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6】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7】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8】
    ……
    疯狂的提示在耳边回荡。
    它不只是系统的反馈，还是伊恩五脏六腑的哀鸣，他超越常人数十倍的身躯，在航母的重压之下不堪重负。
    当然。
    倒也没有七零八碎。但是也有呈半个身躯化作肉饼的趋势，好在【完美神体】足够给力，属于是比较厚实的那种劲道肉饼。
    【狂战士lv5〔16/160〕】
    【力量：44——46】
    【体质：60——61.5】
    【智力：4.2——4.3】
    【精神：31——31.2】
    这直接把伊恩给砸升级了，可见伤势有多么的严重，终于是来到了【狂战士】的五级，伊恩也是立马学上了心心念念的技能。
    【愤怒之血：你可以控制燃烧体内的血液，为自己的攻击附带消灭敌人灵魂的力量，每百分之一的血液就可携带百分之一的真实伤害。】
    作为高贵的狂战士就该配高贵的百分比伤害，伊恩摒弃前期别的垃圾技能，为的就是等到五级能够让自己再次收获一份真正的神技。
    它现在只有初始等级，也就是入门级的水平，不过伊恩还有两个【狂战士】职业技能点，所以也是能够直接对它进行新一轮升级。
    “这事暂且不谈，我得先救救自己。”伊恩半个身体被压在航母下面，他的力量并不足以直接抬起航母获得自救。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9】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6】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4】
    ……
    “或许我也不是那么着急。”伊恩躺平了，即使一肚子拖着航母，他也不想要呼救，只是使用着【自愈狂潮】维持着自己清醒的意识。
    出去肯定还是要出去，毕竟至尊女巫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是让伊恩舍弃掉自己的下半身，爬出去后再重新长一个出来他也不愿意。
    正常人都知道。
    身体零部件还是原装的最好。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差点就被压成碎碎饼干的恶魔头颅，被伊恩提前扔向了旁边，它滚回了伊恩的身边表情充满了困惑。
    “那个女人很强，但还好，我明显技高一筹。”伊恩抬头望天，老巫婆又漂浮在了半空中，像是继续在汲取睡魔的力量——老巫婆的身体都快成陶瓷碎片了，伊恩坚信对方肯定没有自己这般受伤就变强的本事。
    “……”
    恶魔头颅看着被航母重压，半截身体估计都没了的伊恩，它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完全想不通这叫哪门子技高一筹。
    “赞美伊恩神。”
    当然。
    恶魔头颅也学聪明了。
    不明白的时候它就会给伊恩上情绪价值。
    “别赞美了，你快过来让我啃两口……”伊恩需要一直使用自愈能力，才能维持收支平衡，可他身体储备的能量终究有限。
    眼看着连压在航母下面的那部分脂肪都给用光了。
    能够收获的经验自然也是越来越少。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3】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1】
    ……
    伊恩其实早就知道这一点，恢复后再受到的物理伤害是能产生经验，但是已经受到过的物理伤害带来的经验却不会太过于持久。
    眼看着要续不上自愈能力，伊恩也是想喝几口666号燃料——他简直饿的双眼发红，而就在恶魔头颅打算舍身救主的时候。
    “下面的是伊恩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大坑上方传来。
    伊恩抬头一看。
    “小太妹，你居然没做梦？”他很是诧异，只见，麦迪逊穿着一身运动服，背着个书包，正蹲在大坑边缘往下方张望。
    “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喜欢乱啃东西！”麦迪逊闻言后的表情有些欣喜，她纵身跳下，身体慢慢降落到了地面。
    明显使用了神奇的魔法。
    “天啊！你还好吗？”麦迪逊落地的时候还喜欢转圈，她可能该蒙着脸去演蝙蝠侠，而当看到伊恩后表情顿时就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被压在航母下面还满脸微笑啊！
    “你去混好莱坞真是太适合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还好的样子吗？”伊恩瞪着眼睛，盯着麦迪逊咽了咽口水。
    他的话让麦迪逊非常尴尬。
    不过这个小太妹还是担忧的看向伊恩，“你这是遭遇了什么？我们这里是内陆城市吧？怎么会有航母把你压在下面？”
    哪怕地理学的不算太好，但是麦迪逊还是确信航母不该出现在这里——她说的也没错，不过遭到老巫婆偷袭这种事伊恩羞于启齿。
    “灾难来了，我挺身而出，但是正不压邪，现在恐怕是命不久矣了。”伊恩又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略显惆怅的开口。
    “告诉我的爸爸妈妈，我爱他们。”说着，伊恩还往自己脸上涂了一点泥巴，主要是实在没有多余的血液可以进行浪费。
    他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发现。
    麦迪逊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泪腺确实足够发达。
    “没事，我可以救活你。”麦迪逊跪在血泊中，双手泛起治愈的白光。显然，对于自己的能力她已经有了一些初步掌握。
    这一刻。
    伊恩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新生的肌肉组织像春天的嫩芽般竭力舒展。不过，由于堪比五指山的航母他并没有能够恢复圆润。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5】
    【受到超负荷伤害，狂战士经验+6】
    ……
    不过。
    经验值倒是又继续增加了起来。
    “小太妹，你果然是我钦点的奶妈，我要给你开工资！”伊恩高兴极了，他能感受到麦迪逊的能力比他没有升过级的【自愈狂潮】稍微强大一些。
    麦迪逊闻言也是无语极了，她一边维持着治疗一边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爸妈妈都被关进了一个泡泡里。”
    对于自己的经历。
    麦迪逊只觉得非常魔幻。
    “当然是天上那个老太婆为非作歹，祸害整个城市。”伊恩朝天空努努嘴，他的手想要去抓麦迪逊的背包却没有能够成功。
    毕竟不是长臂猿。
    “我其实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我还是要向你求证一下，毕竟你可是超人。”麦迪逊好像还对伊恩超人的身份坚信不疑。
    “是的，是的，不过超人现在也支棱不起来了，因为我魔抗略低。”伊恩满意地点头，继续享受经验值飞涨的快乐。
    被“空想家”的手段攻击。
    怎么不算是承受了魔法伤害？
    眼见着时间飞逝。
    【狂战士lv6〔3/320〕】
    【力量：46——48】
    【体质：61.5——63.4】
    【智力：4.3——4.4】
    【精神：31.2——31.5】
    伊恩又是在麦迪逊的“续命”之下升了一级。这也意味着，伊恩有了新的逃脱手段——他其实一直都有备用方案。
    否则也不会一直显得如此淡定。
    “我不行了。”
    麦迪逊已经坚挺了好几分钟，她孱弱的魔力终究是消耗殆尽，脸色越来越苍白，最终向后微微一倒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伊恩试探性的询问。
    “嗯，一点魔力都没有了。”
    金发女孩喘着大气，脑袋昏沉。
    “抱歉，我可能救不活你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愧疚，为自己的能力不够而自责，有时候人的无力感真的会击溃一个人的内心。
    “确实救不活了，不想办法搬开这个大块头，你要是能救活我那才有鬼了。”伊恩用温和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理解。
    “……”
    麦迪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恼火的冲上前，居然是企图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想要搬开比她家房子都要大很多倍的航母。
    奈何女巫就只是女巫。
    她孱弱的身体当然不可能撼动的了如此钢铁巨兽。
    “别管我为什么不早说，反正我命不久矣了，所以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伊恩突然换上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语气。
    “什么事？”麦迪逊踢了踢航母，把自己的脚指头都踢肿了，龇牙咧嘴的绕了回来，用一种眼泪汪汪流的表情看着伊恩。
    “你凑近点。”
    伊恩对麦迪逊招了招手。
    “嗯。”
    麦迪逊连忙凑了上去。
    “其实那天你被我骗了，那个橘子是我在地上捡的，上面的霉菌确实不是果霜。”伊恩的手再次抓向麦迪逊的背后的书包。
    只差一点点了。
    “你再靠近点，我再给你说一个秘密。
    他开口说道。
    麦迪逊对伊恩的“临终遗言”颇为懵逼。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橘子啊？”麦迪逊尽管忍不住吐槽，可她听到了伊恩的话后还是又靠近了几分。
    “什么秘密？”
    麦迪逊发问。
    而此时。
    伊恩终于抓住了她的书包。
    “秘密就是……其实我真给你买了橘子，不过因为太好吃，我自己不小心吃完了。”他一把捏住麦迪逊的书包就往自己面前扯。
    打开之后。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食物。
    “倒计时只需要我保持饥饿状态，没有说我不能稍微吃点东西，果然，只有挨饿的时候，我才能够具备真正的洞察力。”
    伊恩往嘴里猛猛塞零食，三明治，果然，就像是他之前喝过可乐一样，解锁新职业【熵灭领主】的倒计时依旧没重置。
    不用直接往肚子里塞食物。
    感觉真棒。
    “？？？？？”
    麦迪逊已经是彻底被伊恩的操作惊呆了。
    “我感觉你又该吃药了。”
    她沉默了片刻。
    说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慨。
    “可惜你没有药啊，你怎么连逃难出门，都还带着化妆品啊……”伊恩喝到了不该吃的东西，味道很难吃。
    麦迪逊的卸妆水被他当成了矿泉水。
    不过也聊胜于无。
    【野蛮暴君经验值+1】
    毕竟还会给上那么一点经验。
    “我是出来寻求救援的，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你没看过丧尸电影吗？只有最漂亮的那个女人才能够成功活到最后。”
    麦迪逊做出了解释。
    不过她的说法伊恩却不敢苟同。
    当然，伊恩也没反驳，毕竟真相其实只会是丧尸电影变岛国电影，这样的剧情发展少儿不宜，他觉得还是要顾及同桌的心理健康。
    “这是什么？”
    伊恩在麦迪逊的书包里，翻到了熟悉的东西，是三十多瓶【不含氪星基因】的蓝色药剂，几乎是铺满了麦迪逊书包的最下面一层。
    它们或许是最新版，因为瓶子变得更精致了。
    “丧尸病毒解药？”
    麦迪逊不确定的开口。
    “我在路上捡的，它们就飘在半空中。”
    她说出了这些药剂的来源。
    “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小太妹，信我的神教吧，我封你为教皇！”伊恩发自内心的赞美让摸不着头脑的麦迪逊有些不好意思。
    “咕咕咕咕~”
    伊恩直接开喝。
    见状。
    麦迪逊顿时一惊。
    “它也有可能是原版丧尸病毒啊。”
    她或许真的是受到了很深的电影电视剧文化影响。
    “没事，我没有死后就变僵尸的被动。”
    伊恩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强化药剂。
    【野蛮暴君经验值+6】
    【野蛮暴君经验值+7】
    ……
    【野蛮暴君lv4〔16/80〕】
    ……
    【野蛮暴君lv5〔34/160〕】
    ……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升级，果然，危险和机遇永远同在，伊恩逐渐理解了自己作为【独立npc】的意义。
    要说小太妹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巧合，他是打心眼里不相信。大都会如此之大，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连升两级。
    基础属性配合着【完美神体】自主提升的品质，也是让伊恩的属性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感觉自己没被压着的上半身充满了力量。
    他的肌肉在颤抖，不是疲惫的颤动，而是一种被强化、被重塑的律动。每一根纤维都在重新排列，仿佛体内隐藏的某种古老基因正在苏醒。心跳加快，却不再急促慌乱，而是如同战鼓擂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与力量。
    【力量：48——62】
    【体质：63.4——80】
    【智力：4.4——4.8】
    【精神：31.5——36】
    绝对是非常卓越的一个提升。
    其中最大的收益还是来自于【完美神体】自动化的品质升级。
    “果然，还是要想办法，解锁狂战士后续的进阶职业。”伊恩的视野现在清晰到不可思议，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变得缓慢可辨。
    他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远处崩塌的建筑声、梦境之力流动的低鸣，甚至自己每一次呼吸的震动都被放大数倍传入脑海。
    最主要的是终于可以学习辣个技能了！
    【绝对凌空：你将获得一层用于飞行的生物力场，天空之上，你就是支配一切的暴君，俯视众生就是你与生俱来的特权。】
    毫不犹豫的进行了学习，
    伊恩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是一种似是而非的的感受。
    “生物力场，不过只能用于飞行……或许升级能让它更加完善？”伊恩能察觉到这层生物力场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沿着他皮肤的表面缓缓游动。
    处于沉寂一般的状态。
    “野蛮暴君这个职业，我还有两个技能点，可以再用掉一个，储备一个。”伊恩锁定了【野蛮暴君】技能上的某个位置。
    【蔑视跃迁：可在视野范围内进行瞬移跃迁，闪现瞬间，可以在身后留下「暴君残影」，随时引爆重伤你的敌人。】
    还是一如既往充满了游戏的味道。
    不过。
    伊恩很喜欢。
    他早就相中了这个技能，一直没有等到可以学习的等级而已。
    “赞美我的新教皇。”伊恩发动技能，不过没留残影，身体在一瞬间脱离的压迫，出现在了猝不及防的麦迪逊身后。
    他紧接着又发动了【自愈狂潮】的能力，干瘪的下半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看的麦迪逊连退了好几步满脸都是瞠目结舌的表情。
    “还能这样？”
    她大受震撼。
    世界观再次遭到了刷新。
    “为什么不能这样。”
    伊恩活动了一下自己再攀新巅峰的身躯，肚子越发饥饿，不过他却并没有去喝666号燃油，而是将装死的恶魔头颅提拎了起来。
    “我就知道，伟大的伊恩神，只是在考验众生。”恶魔牛头连忙送上了自己的吹捧，不过伊恩也并不是要对它做出什么惩罚。
    “你不是要死了吗？我都为你哀悼了那么久！”麦迪逊瞪着圆鼓鼓的眼睛，迟迟没有能够从风云突变的气氛当中缓过神。
    “刚才确实是要死了，可我在心里默念了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就又活了。”伊恩还是那么擅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是这样么？魔法？”
    麦迪逊也还是那么喜欢不懂装懂，她强作镇定，恍然大悟，再次演出了自己很聪明，已经逐渐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演技确实不错。
    “对对对，魔法，我有很多魔法，入教了之后就都教给你，都不用等我死，你直接就能成为伊恩神教的至尊教皇。”
    伊恩开始了劝导。
    “呃……”
    麦迪逊觉得伊恩的话很扯。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心动。
    “这就是蛊惑的力量。”
    被伊恩提拎在手里的恶魔头颅为麦迪逊做出了解答。它被伊恩直接两巴掌拍在脸上，然后老老实实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今天没有橘子，你就抱着这个，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伊恩将恶魔牛头交到了麦迪逊的手里。
    主要还是麦迪逊太弱，需要一些防护手段。
    毕竟是个超级大奶妈，而且人也确实不太聪明，如此合格的马仔，伊恩肯定得好好保护，这在任何时候可都是稀缺资源。
    “又来？”
    麦迪逊面露狐疑。
    却只见伊恩直接冲天而去。
    “你知道你裤子已经完全烂掉了吗？”
    她对着伊恩大喊。
    有人假装没听到，不说是谁。
    “我得给老巫婆一点大大的百分比震撼！”伊恩顺手抓了条裤子穿上，还换了套衣服，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向老巫婆。
    他的身后直接炸起了一圈音爆云。
    就在此时。
    “嗖~“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划过天空。
    速度比伊恩还快。
    所掀起的动静。
    就像是比伊恩多充了五百万块钱的特效。
    “啊？老爹？不对！”
    惊愕的声音响起，随即又是困惑。
    是超人——但又好像不是真的超人，伊恩还没开始惊喜呢，就发现了不对劲，飞向至尊女巫的超人身体看起来惨白无比。
    还有很多黑色的血管里仿佛流动着绿色的液体。
    他的超级视力捕捉的很准确。
    “我老爹的速度没有这么慢！”伊恩连忙看向了前方，只见，盗版老爹面色宛如丧尸，径直冲向了至尊女巫。
    “死！”
    他的声音极度嘶哑。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干涩。
    “轰隆隆！”
    至尊女巫由于遭到过伊恩偷袭，所以防备心很足，对准丧尸超人就释放了精神控制，瞬间这个浑身溢出着浓液的超人便面色痛苦。
    这一招对伊恩没没效。
    但是对于丧尸超人好似效果极度拔群。
    “啊啊啊啊！”
    丧尸超人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的双眸亮起了油绿油绿的光芒。
    “尼玛！邪能！克隆体？平行宇宙？”伊恩认出了这股能量的波动，只见，在他停滞在半空当中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吱吱吱吱~”
    丧尸超人眼中射出邪能光线，直冲至尊女巫，只不过，照亮了大半个城市的射线，却直接被至尊女巫操控数十层梦境屏障轻松挡下。
    不面对伊恩的时候。
    她的各种能力都非常好使。
    “你们这些烦人的虫子！“至尊女巫怒吼着，一挥手就利用魔法将丧尸超人轰飞，紧接着又是释放出一道梦境之力将其笼罩。
    被轰飞出去。
    撞碎了大楼的丧尸超人刚冲出来。
    顿时。
    他的眼眸就陷入了呆滞，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坠落，整个人被裹进了梦幻的泡沫当中——这削弱版的超人果然不是伊恩的老爹。
    弱了不止一筹。
    “现在又轮到我了，至尊女巫，你又辜负了这座城市！”伊恩迅速冲锋，他的声音，仿佛让至尊女巫有了应激反应。
    “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敢情她刚才甚至都没发现伊恩。
    这让伊恩气急败坏。
    “想象力匮乏的老东西，你懂个锤子的不可能，你能干掉我，那才是不可能！”伊恩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至尊女巫的面前。他根本不给对方故技重施的机会，捏住至尊女巫的嘴巴，就直接将一大把药片塞进了对方的胃里。
    跌宕的梦境之力，没有阻碍伊恩分毫，像是有人暗中干扰。
    “你给我吃了什么！”
    被伊恩摔到一个悬浮石板上的至尊女巫，面色惊恐，她疯狂的抠着自己的嗓子眼，却见伊恩漂浮上前直接用钢筋钉死了她的双手。
    “安眠药，感恩自由美利坚吧，它让你能吃到足足两千片，超大杯的安眠药。”他一把掐住至尊女巫的下巴。
    直接将那瓶两千片剂量的安眠药全部塞进了她的胃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至尊女巫面容扭曲，蛛网般的裂纹爬满她的皮肤，梦境之力从越发扩大的裂缝中渗出。
    像无数细小的光蛇在空气当中游走。她还想要释放魔法，但是被伊恩直接拔下了舌头，又直接抬手捏碎了喉咙。
    “伊恩老爷这辈子就没受过如此严重的伤，我可以自己打断自己的双腿，但你不可以。”伊恩顺势再卸掉了至尊女巫的下颌骨。
    “我不杀人，但是墨菲斯可不一定。”伊恩就那么看着，至尊女巫实在扛不住药效，开始吐白沫，狂翻白眼，本就破败的身躯越发不堪重负。这个老巫婆没有睡着甚至都不困，但是剧烈的痛苦好似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
    “呼呼呼~”
    至尊女巫的被捏碎的喉咙发出破风般的声音，她的皮肤上裂纹不断的在扩大，整个人看起来像即将崩碎的瓷器。
    伊恩见状，二话不说，直接瞬移后退。
    “轰——！！！“
    下一刻。
    至尊女巫炸了。
    她是自己被压制不住的梦境之力引爆的。
    无数梦境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不再受控制，而是疯狂向某一个方向汇聚而去。那些原本笼罩城市的梦境泡泡也开始消散。
    被囚禁的人们逐渐从梦境中挣脱，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清醒。眼睛看向不远处，伊恩刚想追着梦境之力流向的方向冲出去。
    突然。
    “啊啊啊啊！”
    至尊女巫的哀嚎竟是突兀的响起。
    “比我都还能活？”
    伊恩诧异极了，他回过头，只见，至尊女巫炸裂的尸体中飘出一团扭曲的黑色雾状物。那东西在半空中不断变换形态，时而伸出触手，时而浮现人脸，连周围残存的梦境之力都被染成了污浊的紫黑色。
    树木也未能幸免。它们的枝叶在这股黑雾的侵蚀下变得扭曲而怪异，树枝如同一只只干枯的手臂，向着天空伸展，仿佛在乞求着什么。树叶的颜色也变得极为鲜艳，却又透着一股极为不自然的诡异味道。
    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叶子交织在一起，五彩斑斓，却又妖异邪恶。甚至，伊恩还看到有些树叶居然睁开了眼睛。
    是的。
    长眼睛了！
    还不止一个眼睛！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伊恩的金色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感觉san值狂掉的他，双眼迸发出太阳般耀眼的金光，炽热的光束直射那团扭曲灵魂。
    然而。
    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竟然将光线完全吸收，仿佛将其当做了养分——它们绝对不是那种畏惧光明和阳光的事物。
    更加黑暗，诡谲。
    “我的备用身躯！我要！我要！可恶！本来是为了登神后做的准备！”扭曲成怪物的灵魂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认准了方向。
    飞冲向了下方呆在深坑里，没有走动一丁点，像是被罚站了的麦迪逊。看得出来麦迪逊能在这一场灾难当中保持清醒原来是另有原因。
    老巫婆对她图谋不轨。
    眼见一团滚滚黑雾飞扑而来，麦迪逊吓的举起了手中的恶魔头颅。
    “啊~~~”
    恶魔头颅倒是不慌，它甚至还想当贪吃鬼。
    “生冷不忌？这玩意儿可不兴吃啊，吃完你的脑袋恐怕要长出小脚脚。”伊恩可不想要自己的垃圾桶变成什么扭曲的怪物。
    他直接就是利用视野范围内的瞬移，先一步出现在了麦迪逊的身前。
    “还好我一向准备充足，学了该学的技能。”伊恩使用【愤怒之血】点燃了自己的血，直接轰向了迎面而来的怪物灵魂。
    他的皮肤突然变得通红。
    密密麻麻的血管如同燃烧的导火索在体表蔓延。
    “嗤——！“
    拳头和黑雾灵魂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怪物灵魂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开始疯狂逃窜。
    “想跑？”此时的伊恩已经变成一具活体火炬，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他利用飞行能力追着黑雾疯狂输出。
    拳头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消散的灵魂。
    伊恩在变瘦，而那抹诡异的灵魂，则在变小，这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但好在伊恩血不多，但是命是真的硬。
    他死不了一点。
    “超级赛亚人就是我这样。”锤爆了对方的灵魂，伊恩也只是变成了干尸级别的脱水形态，不过狂战士的被动反而让他的力量越发强大。
    这就是多职业相互配合的好处。
    “笑死，变成怪物，还是这么弱，知道什么叫百分比真伤的震撼了吧？”伊恩的百分比真伤是按照他的扣血程度附加的百分比真伤。
    所以他其实只损耗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血液，获得了【严重失血】的负面状态，可至尊女巫的灵魂却已经是直接被他锤的只剩下一小片。
    它还在扭曲。
    可已经不足巴掌大小。
    就在伊恩犹豫是不是要破戒的时候。
    忽然。
    世界陷入了定格。
    这是伊恩许久没有体会过的状态。
    他已见怪不怪。
    并且心中有了确凿的猜测。
    “又是类似之前那种外世界的污染吗？”伊恩捏着手中的残魂，将其递给了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的死亡小姐。
    “没错。”死亡小姐点了点头，而是递来一杯冒着气泡的咖啡。伊恩一饮而尽，干瘪的身体像充气娃娃般迅速恢复原状。
    “还有爱心便当？”
    他紧张地看了眼系统界面——还好，【熵灭领主】的倒计时依旧没有重置，或许和伊恩的肚子依然非常饿有关系。
    “这不对。”
    死亡小姐已经习惯了无视伊恩的胡言乱语，掐灭灵魂碎片上的黑雾，眉头紧锁，“没有宇宙碎片也没有什么完整的信息。“
    “这只是一缕污染么。”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你的全知呢？”
    伊恩凑近观察，死亡小姐好香啊，但却是美食的那种香。该死的饥饿，已经是让伊恩有种看到什么都想要啃几口的冲动了。
    这算得上是重走吞星的老路吗？
    “大多数时候，我们说的全知，其实只是本宇宙覆盖下的全知，已经解析其他低等宇宙后，也能获得对方宇宙的全部信息。”
    “不过，这一次，明显不是低等宇宙，而且它们还很狡诈。”死亡小姐的指尖泛起幽光，给伊恩展现自己的解析结果。
    什么都没有。
    “墨菲斯可能就是栽在了这个宇宙上。而且看起来，他遭受的一些污染，居然是被这个蠢货女巫当做力量也给吸收了。”
    死亡小姐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
    “女巫是这样的。”
    伊恩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多做评判。
    “不管怎么说，你得找到墨菲斯，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死亡小姐手指一搓，至尊女巫最后的灵魂残渣也灰飞烟灭。
    她杀的人。
    跟伊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应该就在那边，你或许可以自己去问。”伊恩指向了梦境之力涌向的方向，它们是在这定格的世界里仍旧在流动的事物。
    “我不能去。”
    死亡回答得干脆利落。
    却又没有说明原因。
    “嗯？”
    伊恩狐疑的看向了死亡小姐。
    面对伊恩古怪的目光。
    她轻叹一声：“你就把这当做是你的故事吧，每一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故事，在这份故事里他们永远最为特殊。”
    “不是吗？”
    死亡小姐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深的感觉。
    “所以，你是承认我是超级英雄了吗？”伊恩的关注点却在另外一方，他眼睛发亮，根本不给死亡小姐反驳的机会。
    “这就是官方认可，你早夸我是超级英雄，我肯定猛猛卖力了，比刚才还卖力，毕竟我当然会保护我心爱的大都会！”
    他语气铿锵有力，面带露齿微笑，俨然是直接装起来了。
    “……”
    死亡小姐觉得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也觉得伊恩的言语里有别的意思。
    她欲言又止，不过看到伊恩一副热血上头的表情，她也是权衡了一番后，最终保持了沉默，没有及时对伊恩进行纠正。
    “找到墨菲斯。”
    死亡小姐留下了一句嘱托。
    整个人消失。
    世界重新恢复了流动。
    ……
    大战已毕。
    天空不再是扭曲的漩涡。
    而是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湛蓝、辽阔，仿佛从未被梦境之力侵染。云层缓缓飘动，阳光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照亮那些曾一度被黑暗吞噬的街道。
    大地也重新归位。
    错乱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正。倒塌的建筑缓缓升起，破碎的玻璃自行愈合，断裂的树木重新长出枝叶。
    仿佛一场梦魇正在逐渐醒来。或许，梦境之力的主人仍旧有着意识，它们在撤走之前，几乎完全修复好了那些被破坏的事物。
    当然。
    也有例外。
    那些被黑雾污染变异的植物还留着狰狞的形态。
    像是不合时宜的艺术作品。
    怪诞离奇。
    又带着邪异和恐怖。
    正所谓要么不做好事，要么好事做到底。
    伊恩飘在半空。
    双眼射出精准的金色射线。
    他挨个点燃烧毁那些扭曲的植被，焚烧的变异树木发出诡异的呜咽声，然后一颗颗的被他焚烧成为了宇宙当中的灰烬尘埃。
    由于影响的不算深。
    倒是没看到什么黑雾蒸腾出来。
    沿途，人们陆续从昏睡中苏醒，脸上带着迷茫和困惑。
    “我刚才……是在做什么？”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
    “你不是一直想当蝴蝶吗？”
    ……
    骚动的人群中。
    一个受伤小孩坐在地上哭泣。
    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显然是在梦里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伊恩路过，从旁边另一个茫然的小朋友手中用五美刀强制换取了一份棒棒。
    他知道该如何安抚受伤的孩子。
    “咔嚓~”
    伊恩先自己啃了一口，安抚了一下之前伤势最严重的那个小孩，觉得挺不错，很满意，随后，他这才将剩下的一半棒棒递给了爱哭鬼。这时一个穿着得体的职业女性匆匆跑来，伊恩认出她就是电梯里那个约客户“谈合同“的房产中介。
    现在的她妆容精致，西装套裙一丝不苟，到处在寻找她的小孩子——伊恩顺手抓起了正在用他给的鸡蛋壳扮演咸蛋超人的小孩塞到了女人手中。
    “谢谢。”
    女人连忙道谢。
    伊恩转身离开。
    他继续清理着那些遍布城市中心区域，各个地方的扭曲树精，不远处，那对在【夫夫岛】梦境里享受二人世界的男同志也醒了过来。
    “我就知道是你！卡梅伦！你和那个肌肉男搭讪了！“
    “明明是你先盯着那个冲浪教练看的！米切尔，别以为我没发现！“
    两个人争吵的很激烈。
    不过。
    他们看到路过的伊恩在用热射线烧掉那些古怪的树木后，顿时便停止了争吵，齐齐用语调一致的声音惊叹了一句好酷。
    “走开，走开，别影响我修复我的城市。”
    伊恩头也不回地继续焚烧变异植物，他尊重多元化，但不代表他认可多元化，祖宗人想要骂盯着自己看的人就骂盯着自己看的人。
    “再盯着我看，我让你们也体验一下太阳的炽热。”
    伊恩的威胁很有力度，眼睛的光芒也非常吓人。两个男人大惊失色，连忙转头逃跑，看得出来是被伊恩的威胁给直接吓坏了。
    随着警笛声由远及近，伊恩知道重头戏要来了。他迅速从裤兜里掏出备用丝袜套在头上，在第一批警车抵达时做好了准备。
    “我已经尽力了。”
    军方直升机，警察，还有诸多事后诸葛都来了，伊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他对着镜头，承认了整件事都是自己的功劳。
    他阻止了邪恶女巫的阴谋。
    作家对事实的润笔能力被他描述的绘声绘色。他的才华已经不止局限于小说了，现实里，他也找到了发挥才华的方向。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伊恩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场，尽管此刻阳光明媚，“不，应该说那是一个梦境与现实交织的黄昏！至尊女巫——一个活了八百岁的老妖婆，妄图用她皱巴巴的手指染指我们纯洁的梦境！”
    “我能同意吗？当然不能！超人可能屈服了，可我，丝袜超人，新时代的超人，绝对不允许任何邪恶势力染指大都会！”
    “她企图蛊惑我，许诺让我成为新世界的大总统，不过，我也是坚定无比的告诉她，我丝袜超人绝对不和任何邪恶分子同流合污！”
    ……
    铿锵有力的发言。
    是伊恩接受采访时对现实的润色。
    什么一拳轰飞五万米，伴随着自己一拳轰出，引动九天雷霆，方圆千里之内，飞鸟尽落，草木皆伏之类的玄幻描述他是张口就来。
    “我那一拳落下，天地震荡，空间裂缝浮现，似有万古神魔在低语。”记者们哪里听过这个，每一个都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他们不太听得懂。
    但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厉害。
    远处。
    莱恩将军叉着腰，已经是心里疲惫，不知道自己拦截了几波要上前去扣人的势力，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就像是个无情的拦人机器。
    “没错，都是我干的！我是说，都是我解决的！我一个人就搞定了那个疯狂的女巫，她携带可怕的力量差点让整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伊恩还知道抬对手一下，将猩红女巫的模板安在了至尊女巫这个老废物身上。
    “请关注【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为我点赞。”伊恩如此卖力宣传，自然不是没有原因，他能够感觉到自己那略显缥缈的魔力在增加。
    或许。
    维度魔神就是这样子？
    他反正探索出了自主修炼魔力的办法，毕竟【领袖lv1〔1/10〕】这个职业，到现在他都没能找到第二个合格的帕鲁。
    小太妹不错。
    可小太妹和墨菲斯，都被他扔地狱猫里了——至尊女巫死后，小太妹就直接昏迷不醒，身体发烫好像在进行进化。
    至于墨菲斯。
    那是伊恩顺着魔梦境之力流淌的方向，在一片废墟当中找到的男人，应该是墨菲斯，对方身上的香味和死亡小姐一样诱人。
    “该死的【熵灭领主】，挨饿的时候是在让我觉醒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伊恩心中暗骂，不过表面上还是在阳光积极的接受采访。
    他的笑容在丝袜头套的衬托下略显几分吓人。
    “轰~”
    忽然。
    背后有落地的声音响起。
    记者们在惊呼。
    假装听不到他们在惊呼什么的伊恩只感觉有阴影笼罩自己。
    他没回头。
    直接冲天而起想要逃窜。
    不过。
    机灵鬼再机灵，速度也都比不上老父亲——伊恩直接就是被超人拉住了脚踝，从半空当中给扯了下来放到地上原地罚站。
    “锤子的天空暴君。”
    伊恩被系统骗惨了。
    他望着面前目光严肃的超人。
    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人呢？绿色的那个。”好在超人没有当面掏出七匹狼，他只是对伊恩进行了询问，语气带着一种不好直接发问的感觉。
    “那边，他往那边飞了。”
    伊恩老老实实的指向了卢瑟某个工厂的方向。他其实没有看到丧尸超人最后去了哪里，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老实。
    反正卢瑟的工厂查十个，十一个可能都有问题。
    “你在这里做了是什么，回去之后全都要告诉我。”
    超人深深看了伊恩一眼，再一次冲天而起，他的身影都还没等伊恩眨眼，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伊恩的视线内。
    “奇怪，难道他不能听到那个假超人的动静么？”伊恩心中困惑，不过面对着镜头，他还是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露出了微笑。
    “如你们所见，超人已经被我赶走了，我们继续。”他的发言，再次惊呆了一众记者，他们感觉伊恩在将自己等人当聋子糊弄。
    有记者大概猜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不过。
    他们却并未开口。这些之前因为超人的出现，后撤了几十步的记者，面面相觑了片刻，很快又围了上来继续进行采访。
    阿美莉卡的新闻嘛。
    真相又不重要。
    毕竟在这个信息时代，谁会和流量过不去呢？做记者就不能讲真相，新闻看重收视率，老板则看着的是利益。
    追逐真相的新闻人可没饭吃——除了那总是能碰到大新闻，还没有被整死的幸运肯特，以及幸运肯特的老婆。
    ……
    没想到【野蛮暴君】没带来获取关注就能升级的能力，反而是【维度魔神】这个身份，让伊恩吃爽了被人崇拜后的那种实力增长。
    魔力也是他的实力。
    只是他现在还不会用而已。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伊恩能顶得住，但是那些记者的摄像机，还有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却看起来都有些顶不住，所以今日份的魔力修炼估计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
    他还给记者每人发了五百美刀辛苦费，是真的很懂人情世故，原本还颇有怨气的记者们，拿到红包后立马就是喜笑颜开了起来。
    心中对于【丝袜超人】的腹稿也已经是逐渐孕育。采访超级英雄这么多年了，谁见过一言不合就发钱的超级英雄啊！
    这不吹？
    那还吹谁去？
    伊恩和记者都满意的离开了。
    “今天可太充实了。”伊恩钻进地狱猫驾驶座，把干瘪的钱包随手扔进车厢。副驾驶上的麦迪逊浑身发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魔力波动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在她体内奔涌。伊恩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滚烫。
    “我得去买个鸡蛋试一试。”
    伊恩确定了麦迪逊死不了，他转头看向后排，睡魔墨菲斯像个醉汉般瘫在真皮座椅上。这位梦境之主此刻毫无威严可言。
    苍白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灰，黑色长发凌乱地黏在额前，修长的四肢诡异的扭曲着——活像被熊孩子玩坏的等身人偶。
    “实际上是老巫婆玩坏的。”伊恩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墨菲斯，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死亡小姐发个祈祷询问。
    忽然间。
    “噗~”
    有放屁的声音响起。
    是真皮坐垫被挤压的动静。
    只见。
    墨菲斯突然诈尸般弹了起来。
    “那个日记本……他们……他们送了个日记本过来……”睡魔眼神迷离，梦呓般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受到了偷袭。”
    他像是非常痛苦，使劲捂住了脑袋，不过倒是没有迸发出什么恐怖的力量，把大都会连带伊恩一起炸上太空。
    “大佬！醒醒！你已经没事了！”伊恩赶忙往墨菲斯嘴里塞了一罐芥末，企图用苦味来帮助墨菲斯获得清醒。
    这一招对于无上的存在大概率没用。
    不过。
    也有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嘶~”
    墨菲斯的脸庞扭曲变形。
    他清醒了。
    眼神无比清澈。
    “我才是该“嘶嘶嘶~”的那个，大佬真是残血状态啊。”伊恩的大多数操作都有意义，他的测试也让他获得了信息。
    “你是谁？”墨菲斯狼狈的接过伊恩递上来的水，谁来了恐怕都不会相信，这个咕咕咕喝水的人会是宇宙当中的顶级存在。
    无尽家族。
    dc宇宙至高概念。
    梦世界第一代的掌控者。
    “还有，我是谁？”
    此时。
    这般存在却是在喝完水后问出了让伊恩错愕不已的问题。
    “失忆？这么经典？”
    伊恩都懵了。
    “刚才你说你是谁？”
    墨菲斯茫然，重新发问。
    闻言。
    原本只是打算挟恩图报的伊恩立马眼神坚定。
    “我是你的爸爸。”
    伊恩声音也很笃定。
    他想到了和死亡小姐之前的约定。
    做人。
    必须要大胆抓机会。
    (本章完)

 第109章 位格提升！引爆天堂？〔8k〕

    第109章 位格提升！引爆天堂？〔8k〕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作为超人之子的伊恩最不缺的就是勇敢。
    勇敢伊恩。
    不怕被打。
    他只想要听墨菲斯叫自己一声爸爸。这是一个纯粹而又朴素的愿望，伊恩可是听死亡小姐说过墨菲斯一向很懂知恩图报。
    死亡小姐是无尽家族的二姐。
    肯定不会骗人。
    而且死亡小姐也答应，让墨菲斯叫他一声爸爸了——和死亡小姐的约定依旧历历在目，对于对方的回答伊恩显然有自己的理解。
    “……”
    地狱猫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安静。
    地狱猫的电台没有声音。
    它和恶魔头颅一样，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地狱里胆子大的恶魔有很多，但是胆子大到这种程度的恶魔却也找不出几个。
    果然。
    伊恩神，前途无量。
    “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墨菲斯苍白的脸上也写满了懵逼。面对伊恩说他是自己爸爸这件事，墨菲斯当然不会相信，毕竟正常人都不可能意识不到问题。
    “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墨菲斯用自己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前方的后视镜，他能够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形修长的自己。
    “你和这个女孩，顶天了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会是我的父母？”墨菲斯的逻辑判断和推理能力并没有因为失忆而遭受影响。他的目光转向副驾驶上蜷缩着的麦迪逊，后者正无意识地发出小猫般的绵长呼吸声。
    “她不是你妈妈。”
    伊恩眼疾手快地扯过一块黑布，把麦迪逊盖得严严实实，“她只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可怜人，我走在外面经常捡到这种可怜人。”
    闻言。
    墨菲斯稍微愣了一下。
    “所以，我也是你在路上捡到的……可怜人？”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被盖住的麦迪逊。
    “我只是看起来年龄比较小而已，实际上我年龄一点都不小。”伊恩没有给予回答，只是强调了一下自己人小但是灵魂不小的事实。
    “你说的是实话。”
    墨菲斯有些诧异。
    “我当然说的是实话，事情是这样的，梦之国你熟悉吗？”伊恩是做好了两手准备，被抓住了他就说这是为了刺激墨菲斯的精神。
    为了用强烈的刺激，去唤醒墨菲斯的记忆，他当然能因此再斩获一波人情。至于没被抓住……没被抓住还需要什么借口呢？
    伊恩无论如何都是稳赚不亏。
    “梦之国？”墨菲斯捂着脑袋摇晃了一下，可惜，脑海当中如同细小碎片一般的记忆，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拼凑。
    “我记得这个名字，它对我很重要。”
    他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击碎了记忆，然后那种力量现在还在影响他的记忆恢复——或许是有人不希望自己想起什么事情。
    墨菲斯心中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
    伊恩也在从后视镜里观察墨菲斯的反应。他开始思考起第三手准备，就算不能喜当爹，他也要在梦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重要就对了，梦之国，那是遥远的地方，而我，是梦中国的梦影，整个梦之国最尊贵的人，你则是我亲自册封的梦之王。”
    伊恩最近进修过《谎言的艺术》这门课。
    真话和假话需要掺杂在一起。
    效果非常显著。
    墨菲斯茫然无措的表情，已经有一丢丢傻傻分不清的感觉了。
    “梦之王……”墨菲斯喃喃自语。他残缺的记忆在告诉他，伊恩或许没有说谎，可他的直觉又让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伊恩乘胜追击。
    “你想想，什么情况下，我才会让一个人成为国王？将一整个国家都交给这个人呢？”他的语气充满了谆谆善诱的味道。
    “我对你很重要的情况下？”
    墨菲斯很上道的给予了合理的推测。
    “是的，没错，看来你悟了。”
    伊恩面露微笑，拍了拍副驾驶位的方向盘——他对这个位置颇为陌生，也就要照顾两个人，他才会选择重新坐回车里。
    面对伊恩的赞叹。
    墨菲斯不禁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是要被你忽悠瘸了。”他当然不可能相信伊恩真是自己爸爸这种事，可是对于伊恩说的东西他又总感觉无比熟悉。
    这是一个对自己非常非常了解的人。
    墨菲斯在心中评判。
    “别这样，只要叫我一声父亲大人，我都不需要你v我50，解封什么梦境大军，我直接就免费帮你找回失去的所有记忆。”
    伊恩依旧是不死心。
    他只是想要和对方建立最为深厚的羁绊。
    然而。
    奈何墨菲斯根本不上当。
    “你太年轻了。”
    失忆的梦神摇头。
    黑色长发在脸颊边晃动。
    “年轻不是我的问题，只要你选择相信，那么一切就都有可能——给我个机会！”伊恩很后悔自己没有学好心理学这门实用无比的课程。
    闻言。
    墨菲斯沉默许久。
    “你已经露馅了！”他掀起自己的刘海，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面前的大忽悠。当然，失忆的男人同样也在困惑，自己心中为什么涌现着感激，明明这个人正在企图忽悠自己叫他爸爸。
    “我明白了，其实我们是兄弟？”
    墨菲斯竭力在进行合理的猜测。
    他对伊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这一次。
    换伊恩沉默了许久。
    “不行，我还是想当你的爸爸，你姐姐答应过我的。”过分贪心的人或许就是如此，伊恩没有选择退而求其次。
    他的语气带着坚持。
    “……”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墨菲斯的刘海都要被他自己揪没了。
    “我还有姐姐？”
    墨菲斯感觉有些难以处理复杂的信息。
    “是的，你陷入了一个麻烦，正是你的姐姐求着我，让我将你从麻烦里救了出来。”伊恩因为计划没有成功的原因表情有些惆怅。
    “长姐如母，看把她操心的……嗯？长姐如母？那从这个角度讲，我们也可以是兄弟，但必须我得是哥哥才行。”
    “长兄也如父。”
    他大脑灵光一闪。
    又是进行了一波不死心的尝试。
    如此刁钻的角度。
    让墨菲斯的cpu有些当机。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孩会如此执着于当自己的爸爸。
    这是涉及了什么赌约吗？
    墨菲斯百思不得其解。
    “你死心吧，我已经看穿你了。”墨菲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让伊恩得偿所愿，他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发问。
    “你刚才说我陷入了一个麻烦，这件事可以详细说一下嘛？”墨菲斯的语气带着忧虑，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伊恩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或许是因为你宴请梦之国外的女巫，但是漏掉了一个，所以没有被宴请的那个女巫怀恨在心？”
    他的话让墨菲斯表情颇为古怪。
    “这是睡美人的故事。”
    古老的神明察觉到了略显熟悉的味道。
    “你这可不像是失忆了。”
    拼好书被发现的伊恩无奈叹气。
    他没有胡说。
    事情确实也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伊恩知道的情况也是十分有限，只清楚墨菲斯确实也是被一个邪恶的女巫施法关了起来。
    睡魔。
    睡美人。
    都一个样。
    全都是栽在了女巫手里。
    谁都不知道墨菲斯为什么能被至尊女巫捕获。
    “失忆并不代表我没有常识。”墨菲斯其实并没有想起太多的东西，只是本能的对一些比较零碎的信息可以进行回忆。
    “我丢了一些东西，我的……力量。”这就是墨菲斯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事情，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能想起来。
    非常重要。
    而且极为紧急。
    “至尊骨被挖，这事我熟，只要你……”伊恩的话还没说完，墨菲斯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于是这个男人赶紧打断了伊恩。
    “别，我绝对不会称呼你为那个名词，你死心吧。”墨菲斯很是谨慎，“你忽悠了我这么久，至少也该告诉我，我的名字吧？”
    他觉得自己或许能从这一点入手，找回自己丢失，或者说被某种力量影响击碎的记忆，内心当中有股声音在催促他必须尽快想起一切。
    “。”
    伊恩选择了放弃，“我还记得那一天，是的，是的，当你出生的时候.整个梦之国的森林都在低语着这个名字——墨菲斯。”
    当然。
    他或许也没完全放弃。
    “……”
    墨菲斯无奈极了。
    不过。
    他也没有跟伊恩计较，因为他知道伊恩确实对自己说了实话，墨菲斯，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内心。
    “我……”
    墨菲斯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脑袋便开始嗡嗡作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真皮。
    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涌——星辰般璀璨的城堡、图书馆的书架、乌鸦振翅的声音——它们都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无法拼凑。
    不过。
    早有预料的墨菲斯还是在竭力寻觅，在那些闪现的记忆碎片里找寻，企图捕获自己必须要回忆起来的最为关键的一缕信息。
    努力终究有着回报。
    墨菲斯的眼眸里，倒影出了一片破碎的记忆。下一刻，他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用略显着急的语气开口对伊恩说道。
    “你得告诉他们这个信息，由于力量的遗失，我并不能够直接和他们进行联系。”墨菲斯左顾右盼的仿佛在寻找什么。
    “什么信息？”
    伊恩好奇的开口。
    墨菲斯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锁定了伊恩手中的笔。
    “给我。”
    这一刻，祂的神性好像占据了上风，语气带着一股子高冷的感觉，伊恩没有多做计较，而是先递给了墨菲斯一双手套。
    “我要的是笔和纸。”
    墨菲斯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位合格的作家，所以你想要借用我的笔就需要戴上一个手套。”
    “别误会，不是嫌弃你的手脏，只是因为我在这方面比较纯爱，不喜欢被绿。”伊恩一本正经的解释让墨菲斯如遭雷击。
    他大受震撼。
    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震撼。
    “咕~”
    咽了咽口水。
    墨菲斯也是乖乖戴上了手套，他真的不想要听到更多震撼心灵的发言了，“你需要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他们。”
    说着。
    接过伊恩递上来的本子和笔，墨菲斯也是飞快的在本子上作画，“这个东西，藏在一本日记本里被送到了我们的世界。”
    “由于它借用了一些看似无害的伪装，所以它很可能并未被我们察觉。”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填满了车厢。
    墨菲斯作画时的速度也是非常迅捷。
    如此严肃的提醒。
    让伊恩怀疑这个男人已经是苏醒了记忆。
    “没事，你画，画出来的时候，你姐姐应该就知道了，她经常趴在某个地方，过分害羞的偷窥我的私生活。”
    伊恩猜测这件事肯定涉及外宇宙入侵。
    “嗯？”
    墨菲斯困惑的看了一眼伊恩。
    停下了作画。
    “画完了？你画的什么？”
    伊恩惊叹于对方堪比自己的手速。
    这神力看起来也没完全丢失。
    “灾难。”
    墨菲斯语气低缓。
    “它现在或许还很弱小，但它终会吸取我们的养分变得强大。”他严肃的进行了提醒，将手中的本子重新递回给了伊恩。
    “说的挺吓人。”
    伊恩还没来得及看。
    就发现墨菲斯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交给你们了，我需要去找回我的……至尊骨？”好吧，墨菲斯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他终究还是受到了伊恩的部分影响。
    眼见梦神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你可别又被人抓了，最主要的是别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影响我的挟恩图报。”伊恩诚实无比的对墨菲斯大声叮嘱。
    他看到梦神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不过。
    终究没有拒绝。
    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而已。
    “哎。”
    伊恩惆怅的转过头，重新拿起了墨菲斯留下的画稿——只见，墨菲斯的作画风格很精致，仿佛还能运用部分身体当中的梦境之力。
    画稿在流动。
    上面的生物呈现出一种违背几何学的形态，主体轮廓近似人形，却又在关键处断裂重组，脖颈以上的部位延伸出十二根粗细不一的触须。
    头部类似人形，但有着细长的、不断蠕动的触手代替头发，深色皮肤、身材瘦削，躯干表面覆盖着不断变换的诡厄图案。
    光是注视。
    就让伊恩清楚的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恶意，就像把人类认知中最深层的恐惧具象化后，再精心包装成看似理性的几何形态。它完美诠释了何为“不可名状“，既是因为语言无力描述，更是因为其混沌而不定的本质。
    “妈的！”
    伊恩突然想起那个被污染的至尊女巫，想起她体内涌出的诡异黑雾，还有那些遭到黑雾影响发生变异的植物。
    “克苏鲁入侵！”
    伊恩猛地合上笔记本。
    再多看一眼他都感觉自己今晚要睡不好觉。
    “我被克苏鲁病毒污染了。”伊恩连忙双手合拢开始祈祷，这一次，他并没有问死亡小姐喜欢什么颜色的裹尸布。
    因此。
    死亡小姐回应的很快。
    当伊恩睁眼。
    后视镜里已经映照出了坐在后排的女人。
    “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死亡小姐换了一身装束，黑色蕾丝长裙搭配机车皮衣，脚上是双铆钉短靴，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哥特音乐会。只见，她手里依旧端着一杯不知道哪里来的饮品在摇晃，正用颇为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前方的男孩。
    “我没做什么啊？”
    伊恩委屈极了。
    “我是想要你成为他的朋友，而不是让你企图去当他的爸爸！”死亡小姐语气带着不可思议，她或许真没想到伊恩真有如此胆大包天。
    很显然。
    这位女神确实一直都在窥屏，至少伊恩自认为在这一点上，自己并没有造谣生事。天知道死亡小姐什么时候就会开启偷窥。
    “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伊恩不委屈了，只是眨了眨眼睛。
    “……”
    死亡小姐手中的茶杯没有晃动，但是她的嘴角却略有起伏。
    可能是想要骂人，但是由于顾虑这可能被伊恩当做是一种表白的原因，她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给咽了回去。
    “克苏鲁，对，我找你是想说这个。”
    伊恩连忙递上了画稿，但是死亡小姐并没有去接，她毕竟是窥屏党，肯定连墨菲斯作画的全过程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我们会找出这种东西。”
    死亡小姐的表情看不出来担忧与否。
    “万一这东西藏得很深呢？“
    伊恩挠了挠头，语气略显担忧。他虽然吃过只有两个眼睛的亏，但是他也不想要自己长出第二根小伊恩。
    “既然已经确认了目标，没有至高层级的力量庇护，它便不可能躲开我们的视线。”死亡小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她看起来倒是很悠闲，语气也挺自信。
    “嗯嗯，那就好。”
    听死亡小姐这么说，伊恩也就放心了，大佬们当然比他更有分辨力，他毕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都还没到两年半的大都会男孩。
    “这个我不要留着，晦气。”伊恩还是将画稿，连带着他的纯爱之笔，一起塞给了死亡小姐，生怕光是绘画就让他沾染上真正的不详。
    “你还是留着你的爱人吧。”
    死亡小姐轻轻一捏，指尖与纸面接触的瞬间，那些扭曲的线条突然静止，随即就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不得不说，你们三兄弟有说法……真的是各有所好。”死亡小姐扔回了画稿和笔，由衷的发出了感慨。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支被你绿过的笔，我肯定还是不能留了，下一支更乖。”伊恩又是重新将笔和画稿再次扔到了死亡小姐膝盖上。
    他过分的谨慎，让他从纯爱，变成了一个渣男。
    “？？？？？”
    死亡小姐对此明显始料未及。
    沉默了良久。
    “给我盯好墨菲斯，别让他又被人抓了。”她再次开口。果然，不只是伊恩担心这一点，死亡小姐的嘱咐也是异常认真。
    “好嘞！我盯着呢。”
    伊恩变魔术般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本封皮狰狞的书，书本早就变成《伊恩的智慧导航》，封面上还贴心地浮现了个舔狗笑脸。
    翻开内页。
    上面显示着位格跌落的梦神实时出现的位置。
    “你还挺有心眼。”
    死亡小姐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其实都是跟蝙蝠侠学坏的。”伊恩叹了口气，他天天跟坏女人以及坏男人接触，要保持一颗纯真的童心真不容易。
    “蝙蝠侠跟你学坏还差不多。”
    死亡小姐眼神鄙夷。
    伊恩假装没听到，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开口询问，“我这应该也算完成了任务吧，不只是救下了墨菲斯而且还用智谋获取了他的遇害信息。”
    他在智谋上多做强调。
    死亡小姐却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百分百是假装没感受到伊恩的这份强调。当然，对于伊恩突然邀功的行为，死亡小姐倒是并没有假装没有猜到小男孩的心思。
    “算你完成了吧。”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位格权重已上升】
    伊恩的系统提示也是紧随其后。
    “我们给你的奖励已经兑现，未来你就能感受出来它何等丰厚。”死亡小姐显然还不知道伊恩可以实时感受到所谓的奖励。
    她对着伊恩点了点头，下一刻，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后排座椅上。回过神的伊恩连忙查看系统，果然他的数据又有了新的变化，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8〔78/1280〕作家lv3〔11/40〕领袖lv1〔1/1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6〔16/320〕野蛮暴君lv5〔43/160〕】
    【世界认可度：关键npc】
    ……
    实际上。
    伊恩的世界认可度已经足够高了。
    他最近几次升级都未能获得位格权重的提升，证明他的世界认可度在上一次收获奖励后，已经是来到了一个足够高的高度。
    如今。
    新的提升再次出现。
    原本的【独立npc】认可度，变成了【关键npc】的认可度，作为已经自学剧本创作的人才，伊恩也是稍微能够理清楚这种变化。
    普通npc自然不用多说，背景板角色，无独立剧情线，仅提供基础交互功能，偶尔还会一死就死一大堆用来提升【事件】严重程度。
    作为超级英雄的家人，这类npc大概率会被用于祭天。还好，伊恩早就不是这个层次的人了，而他原本【独立npc】的身份也有说法。
    按照剧本创作思路。
    【独立npc】属于关联主线或者重要支线剧情，具备完整背景故事，可能影响局部剧情走向，甚至还能有自己专属故事的那种。
    当然。
    大事件里也有祭天的可能。而类似【关键npc】这样的位格权重，就属于热门角色，属于在故事创作中有那么一些天命加身的上流类别。
    “我又在dc变的更尊贵了一些。”伊恩拿到了自己的报酬，克苏鲁也都不能影响他的心情了，他现在只想要好好庆祝。
    ……
    肯特家的餐厅里飘荡着烤牛肉的香气，露易丝将最后一盘奶油玉米放到餐桌中央，蒸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乔丹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餐盘里，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叉子边缘。他整个人很僵硬，有些有些羞于见人的那种扭捏姿态。
    “不就是没控制好力量，在房间里打球不小心砸坏了屋顶嘛。”露易丝揉了揉二儿子的卷发，用温柔的声音出言安慰。
    “放心吧，你又不是故意的，你爸爸会修好屋顶的。”她不提克拉克还好，一提，乔丹整个人的身体紧绷的更厉害了。
    他偷偷抬眼瞥向父亲。
    克拉克沉默地咀嚼着食物。
    只是一味的吃菜。
    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呼~”
    乔丹长舒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始吃饭。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他挑了个能承认的事情进行承认。
    闻言。
    露易斯也是表达了理解。
    “玛莎之前就说过，你爸爸小时候也经常力量失控。”露易丝继续安慰自己的二儿子，给乔丹的餐盘里塞满了牛肉。
    “是吗！？”
    乔丹突然瞪大眼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自己的老爹，而克拉克此时也是继续埋头干饭保持沉默。
    嘴里塞满了食物。
    疯狂咀嚼的声音非常明显。
    “你说句话呀，难道还在想那个眼睛绿色的超人？你也该明白，伊恩能喝药剂，也总有其他人可能喝下那种药剂获得成功。”
    “我父亲已经在去进行调查了。”
    露易斯的表情非常困惑，他看向了平时也并不寡言的丈夫，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配合自己鼓励孩子。
    克拉克咽下嘴里的食物，无奈地指了指天板。
    “我没有想那个家伙，我不说话，只是因为伊恩太吵了，我什么都听不到。”他当然是在用小儿子企图转移话题。
    效果也很不错。
    “嗯？”
    露易丝诧异无比的抬头看了看，语气带着几分惊愕，“伊恩在楼上？他不是说不吃晚饭，要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吗？”
    这是她和伊恩通过电话了解的信息。乔丹也跟着抬头，那双眼睛能够穿透物理阻碍，不过除了房顶的破洞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伊恩的房间里没人。
    “他在天上。”
    克拉克终于是开始教导起自己的二儿子，“你该好好认真听一下，他就在我们房子上方盘旋，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都已经三百多圈了。”
    虽然提起伊恩是为了能够转移话题，但克拉克的表情是货真价实的无奈。他当年觉醒飞行能力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如此旺盛的展示欲。
    “我也会飞了。”
    乔丹刚开口就被父亲的眼神噎住。
    他立刻低头扒拉起盘中的豌豆。
    “小孩子嘛，刚觉醒能力，是这样的。”露易丝意味深长地看着丈夫，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带着一股子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超人药剂。
    效果真的这么好？
    对于这件事。
    露易斯心中仍旧保留着些许狐疑。
    而就在这个时候。
    “啪！“克拉克突然拍了下脑门。
    “又怎么了？“露易丝叉起一块胡萝卜。
    “伊恩刚刚救了一架引擎故障的飞机。”
    克拉克的表情像是吞了只柠檬。
    “这不是好事吗？”
    露易丝眼睛一亮。
    子承父业这种事是她很乐于看到的情况。
    “首先，那架飞机只坏了一个引擎，其次，也绝对没有人会在救飞机的时候，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克拉克的嘴角抽搐着，他专业救飞机三十年，所说的话含金量确实够足，“他双手举着飞机已经在天上转了三圈了。”
    “机组人员和乘客都觉得遇到了鬼。”老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确实能够准确的听到上空发生的一切动静。
    这是什么？
    玩纸飞机吗？
    餐桌上陷入诡异的沉默。乔丹的叉子停在半空，一颗豌豆“叮“地掉回盘子里。就在这时，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乔纳森拎着大包小裹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气。
    “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约会吗？”露易丝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开始像是大多数父母那样关心起了孩子的私生活。
    好在乔纳森也不是那种叛逆的人。
    “我去了教堂，顺便买了些东西。”
    乔纳森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的行程。露易斯顺手打开了购物袋，发现里面并没有装着什么零食或者生活用品。
    这个很重的袋子里。
    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神像。
    耶稣、佛陀，宙斯，奥丁，拉，毗湿奴……种类真的多，地球上能够找到的神像，恐怕乔纳森都给买了回来。
    露易斯和乔丹以及克拉克看向乔纳森的眼神都很懵圈。
    “这是做什么？”
    露易斯怀疑乔纳森遭到了诈骗。
    闻言。
    乔纳森腼腆地挠了挠头。
    “我主要是觉得，信仰这东西，有多少信多少，肯定没坏处吧。”他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说的话略显附带【沉默】别人的效果。
    “怎么还有老爹？”
    乔丹默默从袋子里翻出了个还带着几分温热的雕像。
    “伊恩说这个必须信，我觉得有道理，我甚至还做了他和你。”乔纳森的回应震耳欲聋，只是他掏出的雕像让饭厅越发安静。
    这或许就是家族的羁绊。
    肯特家的人。
    看起来确实都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
    瞧瞧。
    露易斯再次握住了酒瓶，合理侠准备开始合理了。
    (本章完)

 第110章 极速之神！闪电侠危！〔122k〕

    第110章 极速之神！闪电侠危！〔12.2k〕
    大都会的夜幕下。
    没有乌云。
    星光璀璨。
    一架波音客机平稳地在高空当中飞行着。
    当然，它纵使现在飞行的很平稳，也并不影响机舱内氧气面罩已经全部脱落，还有窗户在之前因为引擎爆炸而产生龟裂。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已经放弃治疗的声音，“我们目前飞行高度还是很高很高……暂时死不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受惊的乘客们，毕竟哪怕是最有经验的空乘小组来了这里，恐怕都要直呼这辈子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从恐惧。
    到震惊。
    再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如今的乘客们已经是和机长一样，对今晚的遭遇略显弃疗。
    “妈妈，我们是已经死于空难了吗？”
    有一个小孩子略显懵懂的开口询问自己的母亲。
    “将死，但还未死，或许，这是如死。”穿着制服的女人仿佛化身了哲学家，整个飞机上的人现在精神状态都非常平和。
    完全没有了刚才飞机引擎爆炸时的惊恐和慌乱。
    【我亲爱的妻子……】豪华头等舱内，一位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此时也是正在用纯金钢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很多人之前都有写遗书。
    而这一份遗书已经是商业精英在精修后的第十版。前九版都太过感情用事，这一版他加入了详细的财产分配表和税务优化方案。
    当然。
    也删除了小三，小四，小五和小七的继承权。
    “我刚才就说过，叫你们听我的都别上飞机，我看到了，看到了飞机失控坠毁的画面，这是死神的追杀，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一脸雀斑的大学男孩声音沙哑，瘫坐在椅子上，已经失去了全部挣扎的力气。
    “死神从未来过，我们要相信上帝。”
    有神父趁机向这个男孩传道，不过男孩只是回了他一个白眼，不过神父并不死心，他致力于向每一个男孩普及上帝的荣光。
    机舱内的气氛稍显沉闷。
    乘客们的耳边没有音乐，只有“咻咻咻~“的声音从破裂的舷窗外飘进来，伴随着某种像是巨型吸尘器卡了鱼骨的“呜呜“声。
    外面。
    无人能够观察到的飞机底部，伊恩双手托举着飞机，很是高兴的在大都会上方不断盘旋，他也不只是在庆祝自己的身份升级和荣获飞行。
    这是一种锻炼。
    原本。
    他只是在俯瞰大都会的夜景，不过这艘飞机的引擎就爆炸在了他的眼前，作为超人之子的他当然不能像是祖国人那般熟视无睹。
    在踹飞了一个趴在窗户外面，蓄势待发的红袍死神后，伊恩也是展现了自己的伟力，他的生物力场在飞离地面后便开始了活跃。
    这种生物力场在伊恩飞起来后便能激活，只要伊恩的双脚不落地，他就能将其延展出去，发挥出真正的家族传统艺能。
    拯救大飞机。
    一开始的时候，伊恩使用生物力场包裹整个飞机还略显吃力，不过，现在却已经是从容无比，原因就在于他的生物力场在壮大。
    是的，壮大。
    而不是适应。
    一证永证的情况之下，伊恩无需担心能力失控的问题，学会就是如臂驱使，所以伊恩也不会去找这种借口折磨乘客和乘务人员。
    他之所以举着大飞机飞了好几圈，原因和他绕着自己家飞了几百圈的原因并不一样，后者只是因为单纯的想要庆祝自己学会飞行。
    至于前者。
    当然是因为他发现了具备成长性的【完美神体】，或许也在影响其他【野蛮暴君】的技能，如今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成长机会。
    纵使是在大都会。
    可也不是每天都能让伊恩捡到失事的练级大飞机。
    毕竟超人主营业务就是在这一块。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伊恩举着飞机贴着“海”平面飞行，他只是看了一眼护城河另一头灯火通明的城市，随即便直接飞向了大都会机场。
    这一次。
    伊恩学乖了。
    他没有给自己父母之中的任何一个记者打去电话。
    只拨打了不认识的记者的电话。
    “喂？《星球日报》社会新闻部对么，我是大都会群众，我刚才看到一架有237名乘客的客机右侧引擎失效，即将准备完成每日一坠，但还好，大都会的新生代守护者，无敌的肉丝超人及时出现，用他强壮的臂膀托住了飞机。”
    “每日邮报是么，我目睹了一场灾难，不过肉丝超人拯救了一切，他举着飞机，并在空中完成了高难度转体三周半……你别管乘客们吐没吐，反正超人肯定做不到这一点，等等！我还没说到最精彩的部分！”
    “大都会时报是么，我有新闻，啊？什么？我的声音像是之前报假新闻，污蔑蝙蝠侠于小巷子里和黑人女子进行不法交易的那个人？”
    “别闹，这次是真新闻。”
    “不，你听错了，我没有承认任何事情——不是，什么叫可以帮我请律师？你以为我自己就请不起律师了么！”
    ……
    蝙蝠侠的手机还是那么好用。
    它哪怕之前被伊恩咬掉了半截，但是剩下的半截却依旧足够坚定，韦恩科技名不虚传，至少在质量这一块儿远超大多数科技企业。
    一边打电话。
    伊恩一边飞向大都会机场。他贴着大都会和哥谭交界处的湖泊超低空飞行，高速飞行产生的气流在下方激起两道壮观的水幕。
    与此同时。
    由于伊恩接近了城市分界线的原因。
    大湖对面的另一座城市内。
    蝙蝠洞内气氛阴郁。
    原本布鲁斯·韦恩老爷正盯着电脑屏幕。
    冥思苦想该如何破解伊恩的黑匣子权限。
    然后下架掉挂在世界上各个同性交友网站上的【哥谭必吃榜】。
    然而。
    伴随着伊恩靠近边界线。
    “嗡嗡嗡~”
    警报声响得像是交响乐团在演奏《警报狂想曲》。
    这一刻。
    向来面不改色的韦恩老爷表情瞬间就慌了。
    他是大惊失色。
    连忙拿起了自己的通讯设备。
    “赶紧把达米安带去我新修好的安全屋。”布鲁斯给管家侠打去了电话，用无比严肃的声音进行了吩咐。。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管家侠阿尔弗雷德闻言也是一惊，平日里不管是阿卡姆暴动，还是小丑又开始作乱，他都没见到过布鲁斯的声音如此凝重，居然还要将小少爷给藏起来。这是何等的危机？才需要蝙蝠侠如此郑重其事的进行防备？
    外星人又又又入侵地球了？
    “照我说的去做。”蝙蝠侠的语气很是着急，毕竟，伊恩的威胁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他也真查过伊恩这几年的交际圈。
    伊恩爱网上冲浪。
    好友列表里确实有几个喜欢带有钱人的孩子去嘎小弟弟的组织成员。
    那个男孩。
    真的没有骗人！
    “肯特一家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布鲁斯一边穿上自己的战服，化身蝙蝠侠，一边飞快的在电脑上进行了一通操作。
    于是。
    哥谭沿“海”建筑的大屏幕，几乎全都是遭到了入侵，出现了【禁止入内】的大字，天空中还有烟不断发生绽放。
    组成了一个又一个驱离【脏东西】的图标。
    对此。
    伊恩并不知道。
    “哥谭今晚要过年？”
    他只是飞行的途中，看到了哥谭城市上方的烟，表情诧异，不过想一想哥谭人的精神状态，他又觉得好像还是很合理。
    那个鬼地方。
    天天都有各种活接连上演。
    不像是大都会。
    安静，祥和。大都会国际机场，记者们早已架好长枪短炮。伊恩举着飞机缓缓降落，他已经做好了接受采访的准备。
    “嘶，他还在飞，双脚距离地面……一厘米？”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伊恩的站姿问题，他发出了极为困惑不解的疑问。
    “正常，我要不飞一下的话，世人怎知我也屹立于天空？”其实伊恩是不想要暴露短板，他只有维持飞行状态才能放下大飞机。
    毕竟一旦双脚着地。
    生物力场的沉寂必然会导致客机崩坏，他也会直接献丑的被大飞机重压在下，如今他能够举飞机全靠飞行技能带来的“飞行”增幅。伊恩慢慢将客机放到了跑道上面，这才完成降落，并且还贴心的为乘客们撕开了逃生通道。
    “感谢乘坐本次航班。”伊恩相信，在内卷的dc宇宙，一个超级英雄想要脱颖而出，不只是需要良好的业绩也还需要优秀的服务水平。
    只不过。
    当最后一名乘客逃离飞机，伊恩都没有收获到想要的拥抱，甚至他作为“维度魔神”的魔力，也没有在乘客们的感激声中增加多少。
    果然。
    都没挂进系统里的能力，就是不靠谱，根本没有一个严格的监管措施，天知道乘客们的感激都跑到哪里去了！
    被某个dc宇宙的魔力专员给克扣了？
    “还是有系统监管的力量用着放心。”伊恩和大多数穿越者的思想略有不同，这种事情其实也说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
    目送乘客们逃难一般的离开，伊恩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一众记者身上。
    “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人是你吗？”
    有记者开口询问。
    “不是。”
    伊恩瓮声瓮气的回应。
    声音和最开始明显有了几分区别。
    他面对镜头。
    泰然自若。
    毕竟今天他今天还剩很多不说实话的份额。
    “你应该年龄不大吧，我感觉你还在上学。”这个记者的判断，引起了不少记者的共鸣，毕竟当记者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劲。
    眼力劲不好的都被发配哥谭了。
    “我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事业，超级英雄就是要从娃娃开始当起。”自知瞒不住这一点的伊恩企图进行狡辩。
    然而。
    没人听他的诡辩。
    “我知道你！下午的时候，市中心那边的超级英雄也是你！”有记者认出了伊恩，高兴的伊恩刚想要夸一下这个女记者。
    然而。
    “是的！蒙面吹牛侠！因为他说超人被他赶走了，人们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称号！”女记者一脸惊呼的对茫然的同行进行了科普。
    伊恩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纠正一下，你们该称我为丝袜超人，我的官方名称肉丝超人——天呐，你们这群人都不上【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的吗？”
    伊恩觉得这群记者有渎职的嫌疑，正经记者怎么可能不关注这个网站，毕竟超级英雄才是整个dc宇宙真正的主旋律啊。
    “你好，肉……肉丝超人，你好像是最近才开始活跃的对吗？”记者们没有回应伊恩，他们更关心伊恩的来历。
    眼见记者们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伊恩也是立马开始进行起了科普。
    “是的，是的。”
    对此。
    男孩早有准备。
    其实在【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上就能进行查看。
    “三千万年前，超古代时期，人类已经存在并创造了高度发达的超古代文明，不过，其中有很多很多强大的超人类在进行着地盘的争夺。”
    “最终，黑暗超人与他的三个挂件一起获得了胜利，不过，由于邪恶生物的入侵，黑暗超人和他的三个挂件都被埋葬在了历史长河中。”
    “当然，黑暗超人或许死了，但是它的力量未曾消失，这份力量被人类的心灵之光净化，成为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光明力量。”
    “它一直存在着，直到道德水平最高的人类出现，于是，它将自己的力量赋予了这个人类，让这个人类成为了光明的化身。”
    “也就是我。”
    伊恩绘声绘色地进行了讲述，拼好书一直都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聚光灯在闪，记者们则在用录音笔和文本疯狂记录。
    他们当中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种说法。
    “所以，氪星人，其实也是地球人，只是他们是远古人类？迁移走了？”不只是没有怀疑，甚至还有人进行了举一反三的沉思。
    “对对对。”
    伊恩的设定得到了有效补充。
    他准备今晚回去就更新【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上的信息。
    “原来如此，怪不得氪星人和我们长的都差不多，严重违背了宇宙生物学的假设。”若有所思的记者看起来真的很帅。
    伊恩为他点赞。
    当然。
    也不是没有怀疑伊恩这套说辞的人，毕竟不是所与人都会为了追求热点话题，选择放弃自己的脑子还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丝袜超人，就算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吧……有人说你是阿卡姆在逃人员，对此你怎么看？”这个讨人厌的记者来自于卢瑟的媒体帝国。
    对此。
    伊恩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一问蝙蝠侠，而不是问我——如果我真的来自阿卡姆。”伊恩可是从小在记者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他深知面对记者采访，绝对不能够陷入对方的询问陷阱，而是要有自己的问答节奏。
    记者们此时也是感觉到了伊恩的娴熟。
    只不过。
    “叮叮叮~”
    伊恩的手机响了。
    【哥谭怪人】
    来点显示是一组乱码，不过伊恩对其有过标注。没曾想，蝙蝠侠还真看直播，而且居然已经攻破了新托尼老师的黑匣子封锁。
    速度太快。
    有些超过伊恩的预测。
    他还是低估了蝙蝠侠，没想到，哪怕不依靠对伐木累的担忧爆发潜力，蝙蝠侠居然依旧是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攻破新托尼老师的数字封锁。
    “新托尼老师终究不是托尼老师啊。”
    伊恩心中感慨。
    挂断了电话。
    “我是第一次见到超级英雄出门……还揣着传呼机。”站在最前方扛着摄像机的男人，由衷的发表了感慨后又不禁看向了伊恩的面庞。
    那里。
    只有眼睛和鼻子。
    打扮成劫匪一样的超级英雄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
    “是有什么急事吗？”
    拿着话筒的女记者好奇伊恩的私生活。
    “没什么，被南铜骚扰了。”
    伊恩淡定的再次拿出黑匣子，对自己的手机进行了第二次加密，疯狂乱震，甚至被以为是传呼机的半截手机再次获得了安宁。
    永远有备用方案。
    这是他跟蝙蝠侠学的。
    黑匣子还有好多种用法呢。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伊恩将手机重新揣回裤兜，抬头却发现一种记者沉默无声，全都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说到南铜向你发起了疯狂的追求？而你也准备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会认识南铜？”要不怎么说这群人是大都会最资深的一批记者呢，瞧瞧这语言修饰手法，真的太强，一句话就将伊恩也给干成了沉默的状态。
    当然。
    震耳欲聋的沉默也并非都来自于记者。
    伊恩看向了直播镜头。
    他发现自己的魔力增长速度，比之前讲述【丝袜超人】背景信息的时候还要迅猛，那是简直翻了好几倍的增长速度啊。
    不愧是阿美莉卡。
    超级英雄只要正确起来，受到的崇拜都要多一些。很明显祖宗人马甲的赛道没选错，不过伊恩还是有那么一些真正的底线。
    “我们还是说一下，我拯救大飞机的事情吧。”他发现了捷径，但他不想走这个捷径，毕竟如此证智正确的魔力他宁愿不要。
    “好的，好的。”
    不少媒体附和着回应。毕竟不是每一个记者都想要吃这方面的流量，行业里已经有不少记者遭到过这部分流量的反噬。
    眼见重回正题。
    伊恩立马开始发挥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此处或许需要省略一万字，伊恩用他的语言，糅合了《生死时速》《黑客帝国》《星球大战》《泰坦尼克号》甚至还有《碟中谍》，是真的给记者们讲述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听的记者们一愣一愣，觉得不对劲，可故事确实精彩啊。何止是他们觉得精彩，就是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是听的瞠目结舌。
    除了崇敬。
    他们还能献上什么呢？
    伊恩的脑袋宛如疯狂进水，魔力很快达到了一口小井级别。
    “就这样，看似我只是接住了大飞机，实际上，我是战胜了死神。”伊恩用了一部分真相当做了自己的故事结尾。
    他是真战胜了死神。
    现在那个被他踹飞的红袍死神，其实都还处于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状态，站在记者们背后几百米远的距离杵着镰刀盯着他呢。
    “我们逃不掉，逃过了一次，还有下一次，死神的追杀永无休止。”就算有一个嘴里嚷嚷着死神来了的男孩从他身边走过。
    这个红袍死神也都没有看那个男孩一眼。
    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没人能看见。
    但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却一直幽怨的盯着伊恩，不可怕，反而跟委屈的要哭了一样，伊恩选择了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死神的绩效业务。
    和他的功德犯冲。
    终究是只有一个能够略有增长。
    伊恩讲述完毕。
    “啪啪啪~”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记者们很清楚，不管这个故事里几分真几分假，但是精彩程度却绝对能给新闻带来超强的热度。
    这么有才华的人。
    不去写书。
    反而来做超级英雄。
    难道真有被远古超人的光明力量选中的说法？大家都能看得出伊恩是个男孩，最多不会超过十八岁的那种。
    这个年龄确实有说法。
    有记者的心中泛起了嘀咕。
    与此同时。
    伊恩也是看了看时间。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也就差不多建一千六百五十九个教堂的功德吧，我不爱计较这些，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需要早点休息。”
    伊恩开口说完，记者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漆黑的金属匣子，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击了几下。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现场所有摄像机突然黑屏，无人机像断线风筝般坠落，就连手机直播画面都变成了雪屏。
    新托尼老师的黑匣子妙用无穷。
    这操作惊呆了记者们。
    他们本以为伊恩是纯靠变异，亦或者真是受到了远古力量祝福的超级英雄，没曾想这个家伙手里居然还有如此逆天的科技。
    六边形战士？
    记者们懵逼之下。
    “明天记得早点起来，赶紧送我上头条啊！”伊恩一边语气真诚的进行嘱咐，一边开始挨个给记者们发放今晚的辛苦费。
    还是那句话。
    当超级英雄想要往上爬，那就必须要懂人情世故，反正不是伊恩自己赚来的钱，他发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疼非常大气。
    这一波操作把不少消息不灵通的记者都搞不会了。
    超级英雄还有这么当的？
    有消息比较灵通的记者恍然大悟，原来同事回报社后吹嘘的事情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有大富豪当超级英雄只图一乐。
    “您真是太慷慨了。“
    有刚入行的记者，甚至对伊恩用上了敬语——这个超级英雄真不真，她能不知道吗？有没有帮助到群众她能没有体会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
    他们之间有不少人都悟了。
    虽说面前这个英雄行事作风略显小众，但是确实足够真诚，不管是那朴素的上头条心愿还是手中的富兰克林都很真诚。
    《震惊！飞机坠毁！来自远古！大都会民众意志的集合！光之使徒力挽狂澜！》有记者已经开始在进行奋笔疾书。
    她要为伊恩正名。
    顺便制造噱头为自己谋利。
    双赢的时刻已经到来。
    而就在此时。
    “叮叮叮~”
    伊恩的半截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本以为是蝙蝠侠又突破了自己的新一轮屏蔽，可没曾想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蝙蝠侠的速度。
    “是老爹……”
    伊恩望着来电号码，想了想，还是没敢挂掉。
    毕竟他不接电话，超人赶到这里，抢风头都是小事，主要还是怕【蒙面吹牛侠】真被实锤，那绝对是想都不敢去想的噩梦。
    “好的，爸爸，我马上回来。”
    伊恩挂断了电话。
    面无表情的对记者们点了点头。
    “抱歉，我得回家去挨打了，下次再和大家分享新的真人真事——我的家暴父亲。”说完，随着“轰“的一声音爆。
    伊恩原地冲天而起。
    消失在了一众记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
    他的心情不太好。
    因为他听到了电话那头老妈的动静，自己囤积的肉丝正在遭到老妈没收，而听老爹的口气，肉丝超人这个账号估计要惨遭永封了。
    “别跟着老子！”
    伊恩撤掉丝袜。
    一脚踹飞了跟着飞上天的红袍死神。
    死神脚感不错。
    被他踹的螺旋落地，让他直接爽到了。
    “切号祖宗人，嗯，也不错。”伊恩想到了自己还有很多马甲，刚患上的忧郁症立马痊愈，开开心心的飞向了停车场。
    夜幕高悬。
    很快。
    速度堪比战斗机的伊恩降落在了停车场的沥青地面上，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走向了自己那一辆与众不同的地狱猫。
    它静静停在那里。
    车漆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宛如一头蛰伏的猛兽。
    当伊恩走近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车内异常的呼吸声——不是麦迪逊急促的沉睡呼吸，而是两个陌生的平稳呼吸。
    “又被零元购了？”
    伊恩皱起眉头，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他绕身来到车辆前方，手指扣住引擎盖的边缘，缓缓掀起了地狱猫的前车盖。
    “……”
    伊恩陷入了沉默。
    只见。
    引擎舱里蜷缩着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孩。
    较小的那个有着棕色的卷发，清秀的脸庞上还带着几道油污，正是他那曾经被他狠狠威胁过的同学山姆·温彻斯特。
    旁边年长些的金发青年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迪恩·温彻斯特，砍鬼两兄弟当中的大哥，天使米迦勒在人间的备用容器。
    山姆也是一样。
    山姆是地狱之王路西法的人间容器。不过由于路西法现在在洛杉矶玩的很嗨，伊恩也不知道这个设定到底还成不成立。
    对于这两兄弟的故事。
    伊恩能记得清楚的东西，就只有隔三差五迪恩就会睡一个大美妞，那些演员是真的漂亮，甚至死掉的女龙套很多也各有千秋。
    换其他故事里都能当女主的那种。
    “真别说，迪恩确实有我三分之一左右的帅气，和士兵男孩也长得一模一样。”伊恩将昏迷的两兄弟抓出来后全扔进了后备箱。
    他准备顺路将这两个人扔到该扔的地方。
    也就是迪恩和山姆的家。
    对于两兄弟的住所伊恩摸的门清，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清楚很多学校里各种同学家到底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有几口人。
    “肯定是发现我的地狱猫不对劲，来调查我的地狱猫，然后被我的小汽车反杀了。”伊恩都不需要观察现场就能做出判断。温切斯特家的两兄弟都不简单，他们天生就是猎魔人，因为那是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的宿命。
    天堂和地狱的棋子命运当然早已和祂们紧密相关。整个温切斯特家都是如此，他们这个家族的人都有着当天使恶魔容器的基因。
    “嗡嗡嗡~”
    地狱猫的排气管突然“噗“地喷出一股热气。
    像是在回应。
    “throw your brother in jail~〔把兄弟扔进监狱〕”
    “everybody gone bad~〔每个人都很坏〕”
    “situation， aggravation~〔情况，恶劣〕”
    ……
    电台也有歌声同步响起。
    地狱猫在表达自己很听伊恩的教诲，只是把坏人关进了监狱里面，不过它理解的监狱和伊恩的理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差别。
    “乖，下次别把猎物藏在引擎舱，他们的口水会污染你的机油。”伊恩没有责怪，反而是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地狱猫身体健康情况。
    地狱猫高兴极了。
    “先回家吧，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睡觉了。”
    就在伊恩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悠悠的香味，诧异间，他还听到了非常细微的那种翅膀扇动的声音。
    “邪神。“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伊恩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三米开外。祂的站姿笔直得不自然，眼睛在阴影中泛着浓郁的金光。
    比伊恩的眼睛还要璀璨。
    “天使？”
    伊恩挑眉。
    看向了男人身后逐渐收拢的羽翼。
    “卡西迪奥？”
    他想到了自己扔进后备箱的两兄弟，这两兄弟的命运当中确实会有一位守护天使，面前的天使看起来非常符合那个天使的形象。
    “邪神。”
    天使卡西迪奥没有给予伊恩回应，祂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你窃取人间的信仰我不管，但这两个人的身上有主赋予的使命。“
    “你要放掉他们。”天使卡西迪奥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祂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比自己稍微矮一些的男孩。
    “细说窃取人间信仰这回事。”
    伊恩没有回避对视。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疯狂增长的魔力。
    “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傻充愣，你欺骗不了一位天使，放开那两个人，否则，你就是在企图与我们整个天堂为……”
    卡西迪奥的羽翼再次弹射出来。
    企图威慑。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又一道羽翼展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威胁。一个黑人天使冲了出来，他像是凭空出现，直接一把捂住了天使卡西迪奥的嘴巴。
    “我们是不是见过？”
    伊恩感觉对壮汉天使感觉到了一股子熟悉。
    “没见过，怎么可能见过。”
    壮汉天使连忙否认，他是天使阿曼纳迪尔。
    “抱歉，他不是什么天使，只是一个可怜人，我现在要带他去进行治疗，你继续，对了，要记得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天堂哦。”
    “我们生活在科学的时代，相信科学，相信外星人。”天使阿曼纳迪尔微笑着对伊恩完，无视了卡西迪奥挣扎时发出“唔唔“声。
    他直接拖着卡西迪奥退后了几步。
    两人如同被擦除的粉笔画般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
    伊恩沉默了许久，已经认出了第二个天使的身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觉得眨眼间发生的事情简直荒诞而又离奇。
    “上帝长子？天使里也有精神病？”
    伊恩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
    没办法。
    不怪他怀疑阿曼纳迪尔有精神病，作为天使，居然还否定天堂的存在，这不是赤果果的对天堂不够忠诚那又会是什么？
    只有放到哪里都合适的精神病说法，能解释如此诡异的情况了。
    “总不能是我产幻了吧？我今晚也没有因为创作瓶颈，去路边捡小蘑菇吃啊。”伊恩在这个世界活了快要十五年。
    他属实是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精神状态。两个天使，他都认识，但是他却仍然有些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搞的莫名其妙。
    “奇奇怪怪。”伊恩挠了挠头，伸手准备再次握向车门把手——嗡，地狱猫却自己动了，好像很着急一样飞冲了出去。
    它直接给自己换了个车位停了下来。
    “？？？？”
    就在伊恩忍不住思考爱车为何突然“叛逃“，开始怀疑精神病是否具有传染性的时候，他正经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异常。
    “轰隆隆~”
    尘土飞扬，火四溅。
    一道红色身影就砸穿了停车场三辆suv。
    他最终嵌进第四辆车的车门里。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浑身还在冒着金色电弧的蒙面怪人软趴趴的落地，就像破布娃娃——他是闪电侠巴里·艾伦！
    这个男人的红色战衣已经破损不堪，金色电弧在身体表面跳动得极其不稳定。他挣扎着抬起的面庞上眼神满是惊恐和焦急。
    “快跑，我……”
    闪电侠的话还没有说完。
    沥青地面突然泛起诡异的蓝色电光。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雷鸣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仿佛瞬移到了闪电侠的面前。
    那是一个——装甲怪物！
    “巴里·艾伦，你的速度在我面前宛如学步的小孩，就凭你这点本事怎么感忤逆我的意志？我是极速之神！”
    装甲怪物的金属战靴踩在闪电侠的胸口。
    身体周围激荡的蓝色神速力照亮了他狰狞的面甲。
    “萨维塔？”
    伊恩眼见闪电侠的宿敌之一出现，他下意识的就使出了后撤步，跳出去八十米开外，不过萨维塔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
    “接受你的命运，巴里·艾伦，接受那份馈赠。”萨维塔的声音低沉而又非人，像是千万个电子合成音的重迭那般冷酷无情。
    压迫感十足。
    “超人……”闪电侠想要向天呼救，或许这就是他跑到大都会来的原因，然而，这份呼救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天使降临的余韵仍旧有着残留。
    它或许在干扰着一些事物。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并不是那种不可屏蔽的能力。
    “超人不在，但是超人之子一直都在。”伊恩只是在心中稍微做出了权衡，便做出了决定，就冲闪电侠遇到事情来找他的老爹，对于这个老爹的小老弟他也不能不救。否则这事传到哥谭，还以为他们超人一家救不下遇难的战友呢。
    “滋滋滋~”
    炽热的金色光束从伊恩的眼中直接迸发。
    宛如太阳爆发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夜幕下的停车场。
    然而。
    热射线的速度或许很快。
    可萨维塔的速度却明显更快许多。
    就在激光即将命中的一瞬间，萨维塔的身影仿佛被撕裂的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伊恩面前。
    “……”
    伊恩选择熄灭了自己的射线。
    没办法。
    他都没看到这个家伙有什么躲闪，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晃动自己的脑袋，可即便近在咫尺，热射线好似也无法命中萨维塔。
    这要是继续喷射，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金色的热射线，实力不错，但未来没有你的存在。”萨维塔没有对伊恩发起攻击，而是用极为轻蔑的语气开口嘲讽。
    他就站在伊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伊恩，身上穿着的装甲可增幅神速力，整体散发着一种冷峻、强大且神秘的气息。
    它仿佛不属于这个现实世界。
    更像是来自遥远未来的高科技战争兵器。
    又带着一丝古老神话中战神铠甲的威严。无数蓝色的神速力在其表面流动闪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装甲散发的强大能量而微微扭曲。
    “你是谁？”
    伊恩明知故问。
    大脑飞速转动，思考对策。
    他甚至都没办法给老爹偷偷打电话。
    对方速度太快了。
    “我是极速之神！”
    萨维塔把对闪电侠说过的台词，又用来对伊恩的询问进行了回应。他并不知道，伊恩很清楚他只不过是闪电侠未来的时间残余——所谓的极速之神，不过是巴里未来的黑暗版本，代表巴里如果继续滥用神速力可能变成的样子。
    “我作为超级英雄，现在甘愿赴死，动手吧。”伊恩看向了萨维塔手上的武器，那颇具科幻风格的装甲上有好几个用高科技打造出来的冷兵器。
    他想借萨维塔的武器练级。
    然而。
    萨维塔却并没有上当。
    “很崇高的精神，不过，没人会记得你的牺牲……卑微如虫子一般的生命，只会有无人铭记的死亡和结局。”
    萨维塔冷笑了一声。
    随即，他又换上了一个充满蛊惑味道的声音，“臣服我，你就能改变命运，辉煌，荣耀，唾手可得，你能站在所有人的欢呼当中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
    怎么说呢。
    伊恩打赌这家伙用了未来版声卡。
    那种恶魔一般的音调拿捏的太到位了。
    “别当闪电侠这种人，死的会一文不值。”
    在和伊恩说话的时候，萨维塔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的金属手套突然向后一探，精准掐住试图偷袭的闪电侠咽喉。
    闪电侠的双脚在半空徒劳踢蹬。
    逐渐无力。
    “额……”
    伊恩偏头。
    看向了再次成为软脚虾的闪电侠。
    “好嘞，我臣服。”
    他果断的选择了答应。
    如此干脆直接的回答或许连萨维塔都有些始料未及。
    “……”
    萨维塔沉默了。
    片刻后。
    “很好。”他发出一声低笑，语气温和了些许，“我喜欢你这样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够在未来的新世界拥有一席之地。”
    这种评价也不知道这是赞许，还是褒贬，反正萨维塔对于伊恩的态度确实非常满意，他用一种居高临下傲慢眼神看向了面前的男孩。
    “现在，跪拜吧，跪拜我，跪拜你的神，然后和我一起迎接众星降临。”萨维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问题，我都行。”
    伊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什么动作，就在萨维塔眼神不善的注视下，他也是连忙捏着嗓子进行开口。
    “我必然会心甘情愿的向您臣服，不过……伟大如您，能否帮我小小的复个仇？”原谅伊恩不知道该如何让声音变得谄媚。
    他只能略微学一下老太监们的那种嗓音。
    假装自己很谄媚。
    好在萨维塔仿佛并不在意这一点。
    “很合理的要求，我会让你见到我的强大，那样你才会臣服的心服口服。”萨维塔点了点头，展现了自己的宽厚。
    伊恩见状连忙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感谢您，至高无上的极速之神，事情是这样的，洛杉矶有家酒吧，名字叫光之吧，我希望您能帮我砸了它。”
    “当然，别碰那些收藏品，就砸了店面就好。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伊恩的卖惨小故事，以及自己为什么不能亲自报仇的原因都还没酝酿。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
    萨维塔直接冷声开口，强行打断了伊恩的小故事。
    他就像是个真正的霸总。
    “一个呼吸，你就能明白，你臣服在了什么样的存在脚下。”说完，神速力涌动之间，萨维塔便直接原地消失在了停车场。
    一个呼吸过去了。
    两个呼吸过去了。
    五十个呼吸也已经过去了。
    “人呢？萨维塔呢？“闪电侠挣扎着撑起身子，制服领口还冒着烟。他环顾四周，除了被撞毁的车辆外整个停车场安静的很诡异。
    萨维塔走了。
    挥一挥神速力。
    好似再也没有了回来的想法，也可能是已经产生不了想法了。
    “估计没了，要开席了。”
    伊恩快步走向了自己的爱车。
    “我看过你们家的照片，你是伊恩……你做了什么？”身受重伤的闪电侠大为不解，他拖着一只断腿瘸瘸拐拐的跟了上去。
    “我动用了超级大脑。”伊恩打开了后备箱，开始给为他带来霉运的山姆同学身上系彩带，像是要把对方包装成什么道歉礼物。
    大都会赌神还得再赌一把才行。
    “你这……应该不是在犯罪？”闪电侠又是懵逼，不知道为什么伊恩后备箱里会有人，也不知道伊恩现在又在做什么。
    “别说这个了，巴里叔叔，快用你剩下那条还没断彻底的腿，发挥你的神速力，跳着去给我买一个大箱子过来。”
    伊恩已经将山姆同学打包的喜喜庆庆。
    “？？？？？”
    巴里·艾伦揭开了面罩。
    他惊愕至极的表情，就像是自己看到了什么魔鬼。确实，叫一个瘸子跳着去买东西，什么样的人能够想得出这样的办法啊？
    “我可能不太能够动弹。”
    巴里·艾伦婉拒了伊恩的请求。
    “不止是由于我断了十几根骨头，你应该给我找个担架，最大的原因也还是因为我一直在承受着这种腐蚀，它在我还没受伤的时候，就已经让我的速度下降了至少一半。”
    说着。
    巴里·艾伦向伊恩展示了自己的手臂，上面有着一条狰狞的瘢痕，看起来非常诡异，如今正在闪耀着蓝幽幽的光泽。
    “那我马上自己去买。”伊恩也没有强求，他暂时没时间去看巴里·艾伦的胳膊，因为他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为了救你，我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按市场价算，你至少欠我一万两千个人情，不认账的话你就得和布鲁斯叔叔一起上必吃榜。”
    伊恩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什么必吃榜？”
    单纯的巴里·艾伦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听明白伊恩的话，他其实不算太过于沉默寡言，只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进行有效的沟通。
    两个人好像处于完全不同的一个交流频道上。
    难道。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巴里·艾伦的心中一片茫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
    伊恩刚想要飞出去。
    忽然间。
    夜风突然静止。
    仿佛又什么事物降临了这片区域。
    就连巴里·艾伦都能够感觉得出来，伊恩当然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十来岁的男孩，连忙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嗯？说到人情……”
    只见，已经被伊恩打扮的枝招展的山姆·温彻斯特，突然从车厢当中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像是诈尸，少年棕色的卷发上还沾着机油，可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却猩红如血。
    “咕~”
    巴里·艾伦只感觉如堕冰窖。
    这还是对方没有看他的情况下，只见，仿佛被人上了身的山姆看向了伊恩。
    “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轻声开口。
    嘴角勾起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微笑。
    简称。
    邪魅一笑。
    (本章完)

 第111章 宿敌与命运，雷神托尔！〔17k〕

    第111章 宿敌与命运，雷神托尔！〔17k〕
    夜幕低垂。
    城市的天际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灰的光泽。
    空旷的停车场有着过分的安静。
    “你好？”
    伊恩硬着头皮跟忽然苏醒的“山姆”打了个招呼，他看向了被吓了一跳的闪电侠，巴里·艾伦已经是被吓的退后了好几十步。
    “这是鬼上身了？”
    巴里·艾伦一般只对抗超能力者，对于眼睛跟充血了一样的“诈尸”男孩，他也是只能根据自己有限的想象力进行猜测。
    “你说的对。”
    男孩“山姆”没有否认。
    他反而是给巴里·艾伦点了个赞。
    魔鬼也是鬼。
    确实没毛病。
    或许是因为“山姆”的赞太过于鼓舞人心，也可能是因为“山姆”在赞里下了毒，总之闪电侠直接就因此昏死了过去。
    伊恩咽了咽口水。
    假装无事发生。
    “我能用康斯坦丁还这个人情吗？我知道他在哪里，现在就可以去给你抓过来。”他急中生智的想到了一个很棒的应对之策。
    然而。
    “不可以哦，小可爱。”
    魔鬼的眼眸再次注视向伊恩。
    猩红的眼眸很是邪异。
    他是隔空上号的路西法，山姆果然还是他的皮囊。
    “再加一个红颜色的死神呢，它长得的更可爱，和其他死神完全不一样。”伊恩指向了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红袍死神。
    红袍死神先是一愣。
    随即撒腿就跑。
    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人家有合法身份，勤勤恳恳几十年，属于劳动模范。”附身山姆的路西法没有在意，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盯着伊恩。
    他还在邪笑。
    就跟嘴巴合不拢一样。
    “我们都清楚，我的老爹就喜欢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路西法的语气意有所指，他看着伊恩的眼眸慢慢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非常深邃。
    “这你都知道？”
    伊恩从对方的话语当中听出了不同寻常。他是早就发现了那个红袍死神可能是合法融入，不过没想到沉迷泡妞的路西法也在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只要我想知道，我就能知道，这就是全知。”路西法戳了戳自己的脑子，或者说是戳了戳山姆这这个皮囊的太阳穴。
    他好像有着过分旺盛的分享欲，“你可能还不理解这种能力，我可以告诉你，算是小赠品，所有具备全知的人都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接收整个宇宙的全部信息，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天天都去关注那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所谓的全知，是当我们想要知道一件事，我们就能够知道这件事，你可以将这看做是我们拥有一种特别的信息收集“器官”。”
    “哦~对，器官，我爱这种称呼，没错，每个全知者都有一个额外器官，在它之中存储着随时都在进行更新和增减的庞大信息库。”
    “你需要查看某个事件、某个人、甚至某个世界的走向时，无论这件事发生还是没发生，我们都只需要像查资料一样检索我们的数据库。”
    路西法用言简易懂的话语为伊恩进行起了鲜为人知的科普。
    “听起来很科学。”
    伊恩也是首次接触这种层级的知识，大受震撼。
    “当然很科学，别忘了，科学这个概念也是我那位老爹的杰作——一切都会很科学，全知可以看作是意识与宇宙规则结合的产物，每一个全知者的额外器官都不同，所以其实高级别的存在也能屏蔽低级别者的信息收集。”
    路西法打了个响指。
    无事发生。
    “如果可以被屏蔽，那这还是全知吗？”伊恩假装没发现对方三句话不离上帝老爹，他不喜欢和自己比不过的人进行拼爹操作。
    “好问题。”
    路西法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那就看你如何看待全知这件事了，事实上，天使们也具备一定的全知性，他们能借助自己和天堂的链接获取天堂的知识。”
    “那里有个巨大的图书馆，也可以当做是天使们的共享器官，如果你某一天想要对付天使，那就先斩断他们和天堂的链接。”
    “失去知识，天使们就会失去力量。”
    路西法的言语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伊恩顿时警觉。
    “当然是因为我看着你从小长大，很是喜欢你——当然，我也很希望看到有朝一日，你能够借此干翻几个天使。”
    “那会很有趣，并且我也可以到处吹嘘这里面有我的功劳。”路西法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目的，他的这份过于诚实让伊恩汗颜。
    毕竟诚实已经是他回不去的童真。
    “所以，这也能用来……对付你吗？”伊恩没了诚实，还有大胆，他察觉到了路西法的态度，所以进行了一下试探。
    作为dc万事通。
    伊恩很清楚面前这个地狱之主的脾气，那就是不喜欢太过于阿谀奉承态度卑微的人，当然，太过于没有礼貌的人路西法也不喜欢。
    这中间有个度。
    伊恩拿捏的还不错。
    路西法闻言并未恼怒，而是笑的更开心了。
    “很遗憾，我不在此列，离开了天堂那个肮脏的地方，我自己长出了额外的全知器官——这就涉及到全能的领域了。”
    路西法的耐心好似非常不错。
    他在传授知识。
    仿佛没意识到伊恩可能借机赖上自己。
    “谢谢，我收获颇丰。”伊恩深深的看了一眼路西法，伴随着交流的进行，他逐渐意识到了路西法或许并不是在好为人师。
    路西法在向他暗示一些东西。
    作为上帝之下，万物之上的存在，路西法所说的话不会没有目的，伊恩的超级智慧也让他洞察了路西法话中的言外之意。
    他希望伊恩对全知全能有所了解，从而让伊恩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超人的超级听力，刚才和现在之所以会被屏蔽就在于它不只是超级听力。
    那是全知的开始。
    超人对于信息的收集只是被更高层次的“计算机”进行了屏蔽。是的，伊恩已经悟了，明白了路西法在暗示他超人的潜力。
    超级听力是全知的开始，唯心的成长性则是全能的开端。路西法不只是在科普，他还在向伊恩传授【全能父神培养书册】！
    路西法希望看到超人崛起吗？
    或许无所谓。
    但是路西法一定已经看出来了，伊恩对于父神大人的期许，所以他才投其所好的进行科普，这就是有别于低端恶魔的蛊惑。
    高端的魔鬼无需读心，便能真正洞察人心！
    “人在dc十四年，终于让我遇到贵人了。”伊恩心情也是非常澎湃亢奋，不知不觉间，便已经为路西法寻找到了合适的身份。
    贵人路西法。
    这已经堪比恩师和义父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聪明劲。”路西法微笑着拍了拍手，他或许还并不清楚自己遭到了【人脉缠绕】的攻击。它毕竟悄无声息，让人防不胜防，唯一的缺点，大抵是伴随着缠绕数增加，留给伊恩的称呼已经不多了。
    “我也挺喜欢我的聪明劲。”
    伊恩也很诚实。
    路西法或许还真就好这一口。
    “作为奖励，我打算让你再欠我一个人情。”路西法依旧操控着山姆的身体，从车厢里面爬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污渍。
    “我知道你获得了那几个家伙的奖励，让你在这个世界扮演上了更重要的角色，不过，这对你而言并不一定全是好事。”
    路西法提拎起了后备箱里装死的恶魔头颅，对于这个瑟瑟发抖的脑袋，他仿佛玩心大起一般用其当做了足球开始玩起了国足。
    恶魔不敢怒。
    它还要自己控制着自己往路西法蹩脚的脚法上撞。
    “还有坏处吗？”伊恩对于路西法知道自己从死亡那里获取的奖励并不困惑，毕竟路西法刚跟他解释过关于全知的问题。
    “这得看你如何看待好处和坏处。”路西法好像很喜欢用这样的遣句方式，“得到的越多，代表你要承受的也就越多。”
    “我是最早做这种交易的那一个，或许偏爱你的女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赋予你的东西，会为你带来一个无解的难题。”
    路西法的话让伊恩稍微愣了一下。
    “无解的难题？”
    伊恩大脑飞速转动。
    路西法也没有着急，而是在等待他的思考。
    “嘭~”
    路西法对准恶魔头颅猛的一踢。
    恶魔头颅顿时翻涌着飞了出去，有空间碎裂，恶魔头颅仿佛被踢回了地狱，然后又贯穿了维度从天空当中落了下来。
    “路西法！”
    有怒吼在天空出现。
    和刚刚出现过的憨憨黑人天使的声音有些像。
    “嘿嘿，这个身体确实好用一点点，让米迦勒下来找我啊。”路西法对着天空竖了个中指，用脚踩住了伊恩的深渊魔桶。
    天空没有回应。
    像是有鸟人怂了。
    “我懂了。”
    伊恩这个时候也是恍然大悟，在真正用心思考之间，他也是明白了路西法所说的东西，至少是他自己认为自己懂了。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若是有什么大灾难发生，我出力不够多的话就得被封号？”伊恩的这个推测其实也是不无道理。
    不过。
    这显然不是路西法要告诉伊恩的答案。
    “你没说错，但也没说对，你要在意的并不是这种问题，而是该如何面对你自己的“故事”，如何迎接那个属于你的……宿敌。”
    路西法转头看向了伊恩，语气带着几分饱含深意，“每一个故事里，主角都会有宿敌，你的权重上升的同时你的宿敌也会获得加强。”
    “你的父亲和卢瑟，你的老板和小丑……宿敌啊，总会贯穿你的一生，无可躲避，这就是我那个扯淡父亲所钟爱的一种煞笔设定。”路西法还是那么喜欢提他的上帝老爹，找到机会就会批判几下上帝的毛病。
    无人回应他。
    伊恩也不敢附和。
    平时骂骂上帝也就算了，毕竟上帝一般不会计较，可当着别人的儿子骂别人，大都会赌神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进行下注。
    “没人逃得掉宿敌，上帝自己也是一样。当然，也包括我。”路西法好像对此并不恼火，反而有种闲聊家常般的轻松惬意。
    “那我的宿敌在哪里呢？”
    伊恩企图走捷径寻求到答案。
    “那你得去问我的傻缺老爹了。”
    路西法却没有给予确切的回答。
    “不能让我多欠你几个人情吗？多欠几个我更安心。”伊恩深知人情欠的越多，自己发动【人脉缠绕】的成功概率就会越大。
    诚然。
    其中也有风险。
    不过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危险总是伴随着机遇，伊恩和康斯坦丁可不一样，他的思想观念更为现代化一些。
    “你想的还挺美，而且，我的人情可不算好还。”路西法没有给伊恩“革新”的机会，他只是一味的将“足球”提向天空。
    恶魔头颅不断起起落落间。
    有东西被递到了路西法的面前。
    “这是什么？”
    路西法有些诧异的接过了伊恩的笔记本。
    “我为了氪星人口的复苏计划，一直很操心家里两个哥哥的爱情，这是特编泡妞攻略，我稍作修改后加入了一些全知脑袋的作料。”
    伊恩学会了新的名词，当然是会当场学以致用，“你知道的，我们普通人泡妞不靠超能力，这里是警特攻版攻略。”
    他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有超维度的知识。
    “笑死，你觉得我泡妞还需要靠超能力？”路西法嗤笑了一声，不过还是翻看了几下笔记本，随后笔记本就消失在了他的手里。
    “很好，你现在只欠我一个人情了。”
    刚才还说人情不好还的路西法，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便是双眼一翻，作为皮囊的山姆顿时变成了软脚虾横躺在了地上。
    “上帝肯定给路西法下了春药……恐怖如斯。”伊恩意识到路西法恐怕也去学以致用了，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对于这样的情况很是不能理解。
    大受震撼。
    “哦，伟大的伊恩神，你居然还认识那位大人。”恶魔头颅这时候终于敢说话，哪怕它此时已经满脸污渍可它还是非常高兴。
    “我肯定是唯一上过天堂的恶魔，还上了二十多次呢，三宫魔肯定都没有我的命大！”它估计现在也是飘了。
    谈起三宫都已经不带尊称。
    还叫对方三宫魔。
    长着个牛头的玩意儿果然都挺憋坏。
    “感受过那位大人的脚气熏陶，我或许即将迎来一次晋升！”恶魔头颅不像是在玩抽象，它好像真的是有如此坚定的认知。
    “……”
    伊恩还能说什么呢，他嫌弃的将恶魔头颅扔回后备箱，又把诈尸爬出来的山姆像是拎着一只小猫崽子一般拎回了后备箱。
    山姆重新被放回了他哥的怀抱。
    “哦，还有我的巴里叔叔。”伊恩觉得都叫叔叔了，自然不能放后备箱，所以他使用了在这种场合极为适用的万能大笔兜。
    “啪啪~”
    效果显著。
    巴里·艾伦悠悠转醒。
    他捂着略微发疼的脸，表情很是慌乱的左顾右盼。
    “萨维塔……萨维塔在哪？”
    他仿佛还活在过去，像是思维按下了时间倒退键。
    “你是我用神速力参加完萨维塔的头七，随后穿越时间通道返回过去的巴里叔叔吗？”伊恩给了极速者巴里·艾伦一个台阶。
    可惜。
    他的好意没被领会。
    “什么头七？我……我好像……”巴里揉了揉太阳穴，神情逐渐从混乱中恢复过来，“我记得萨维塔抓住了我，然后……你说你用了超级大脑？”
    “我想起来了，萨维塔被你忽悠到了洛杉矶……然后那个男孩突然坐了起来，对着我竖了个大拇指我就失去了意识。”
    “他对我做了什么？”巴里·艾伦逐渐想起来了一切，没能让伊恩体会到神速力带来的混乱，属实是让伊恩有些略显遗憾。
    伊恩刚要回答，忽然间，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就是伊恩？”
    这个声音拽的好像别人欠了她四万五千美刀。伊恩和巴里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她一头卷曲的金色长发随意披肩，有着一张扑克脸，背后拖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麻袋。
    “大胆恶魔！竟敢直呼伊恩神的名讳！太放肆了！”恶魔头颅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它开始义正言辞的抨击起了车厢外的母恶魔。
    “闭嘴。”
    女人转头看了一眼恶魔头颅，恶魔头颅就狂翻白眼昏死了过去，她是上位恶魔，路西法从地狱当中带出来的贴身管家。
    属于是路西法在地狱中的忠实追随者。
    在地狱担任行刑官的角色。
    “这是你乱扔的垃圾，我们可不会给你出垃圾处理费。”说着，女恶魔就将身后的麻袋拖扔到了伊恩的面前。
    “谢谢，。”
    伊恩点头回应。
    “嗯？”听到道谢，女恶魔反而愣了一下。她原以为会遇到一个和路西法相熟的邪神，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有礼貌。
    “看来你也没路西法一直赞许的那般傲慢。”女恶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伊恩，忽然话锋一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约吗？”
    这是多么直接的邀请。
    伊恩微微一笑。
    “我怕你有艾滋。”
    他的拒绝也是朴实无华。
    真情实意。
    “……”
    确实喜欢到处约炮的女恶魔略显沉默。巴里·艾伦缩到了坛边上靠着墙壁，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中城外的风土人情。
    “晦气！”
    女恶魔被伊恩的快刀暴击，满脸不爽的转身离开，身影融入了夜幕当中，好像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大都会的街道上。
    “你收藏的那个脑袋，为什么会说话？”巴里·艾伦在女恶魔走后，这才看向了后备箱里，已经昏迷不醒的恶魔头颅。
    他之前本以为那只是一个手办。
    “巴里叔叔你一看就没有超级大脑。”伊恩的评价很是中肯，略带委婉，他走到了大麻袋前打开了系在麻袋上的绳子。
    一动不动的萨维塔正躺在里面。
    浑身上下。
    再也没有了神速力的波动。
    他一定不是睡着了。
    萨维塔的装甲完好无损，但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伊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开萨维塔头盔上的面具。
    果不其然。
    里面穿戴着装甲的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熔岩灼烧过一般，那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简直就像是两块焦炭。
    “这不可能！”
    巴里·艾伦凑上来看了一眼。
    整个人顿时就是如坠冰窖般颤抖了起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曾经追杀自己、几乎毁灭整个中央城的男人，那个自诩为“极速之神”的恐怖存在，竟然有着和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庞！？意识到了什么了的巴里·艾伦背脊一阵发凉，冷汗狂冒，像是有无数根针顺着脊椎往上爬。
    “萨维塔，就是我？”
    巴里·艾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如遭雷击。
    脑瓜子里一片空白。
    “极速者，就是这个样子的。”伊恩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信息，所以并不惊讶，他开始哐哐哐的对萨维塔的装甲进行一顿狂拆。
    夜风呼啸。
    巴里·艾伦依旧站在原地震惊和恐惧。
    而伊恩则在捡装备。
    毕竟都是未来科技，全都算得上是好东西，特别是手腕处的一把拳刃，还得伊恩动用一下小脑瓜子才找寻到拆卸下来的办法。
    “削铁如泥。”
    伊恩测试了一下这个拳刃，随手对着一块石砖墙划去，伴随着一声轻响，神秘合金制作而成的拳刃毫不费力地切开了石砖。
    仿佛切黄油一般顺畅。
    “如果它能切开这里的石砖，它或许就能切开钢铁，如果它能切开钢铁，那么它必然就能够切开一些别的东西。”
    伊恩再次进行了尝试。
    【狂战士经验+3】
    【狂战士经验+2】
    【狂战士经验+23】
    他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真的是天才。
    “你在做什么？”
    闪电侠从对于未来的恐惧当中挣脱了，不是靠意志力，而是靠外界因素，他发现伊恩在进行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行为。
    这不得不让巴里·艾伦怀疑伊恩被人精神控制了。
    “我在练级。”
    伊恩也知道自己的操作很容易吓到外人。
    他重新拼接上了自己的大腿。
    伴随着自愈能力发动，伊恩很快又是恢复了完好无损，他一蹦仍旧能蹦上百米高，就是肚子的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咕~”
    巴里·艾伦咽了咽口水。
    他注视着这一幕。
    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伊恩见状。
    也是立马开口解释。
    “挨了自己给的苦，就会少挨别人给的打，你今天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就因为平时不勤奋，我差点没被人把肠子都给打出来。”
    “幸好我还没有把我的阑尾改造成储物柜。”伊恩做出了后怕无比的表情，不过巴里·艾伦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惊疑不定了。
    什么叫改造自己的阑尾？
    这是一个语句组合没有错误的发言吗？
    空气有些安静。
    “我明白了，大都会离天堂太远……离哥谭太近。”良久后，早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巴里·艾伦这才好似想明白了一切。
    他一瘸一拐的被伊恩扶上了地狱猫。
    “你有驾照吗？”
    巴里·艾伦表情狐疑。
    “有的，有的。”
    伊恩掏出了通灵卡片。
    上面的合法信息显示让巴里·艾伦重新陷入了沉默。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非常不对劲，可谁让他不小心成了一个断腿的瘸子，在某些问题上根本没办法进行选择。
    ……
    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着，像是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地狱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大都会的街头巷尾依旧有着不少路人。
    这是在中城和很多城市都看不到的治安环境。
    超人带来的安全感。
    “你爸爸不知道你办了假证？”
    闪电侠巴里·艾伦瘫在后排座椅上，右腿的伤口已经用应急绷带草草包扎，但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前排座椅上那个脸颊通红的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询问伊恩到底绑架了多少人。
    “我真没有被萨维塔带到新的平行宇宙吗？”巴里·艾伦怀疑自己来到了暴君超人的宇宙，而前面一本正经开车的人正是大都会的二世祖。
    “你以前听说过我吗？”
    伊恩假装在操控方向盘。
    “当然。”
    巴里·艾伦点头。
    “那你就还在主宇宙。”
    伊恩的回答让巴里·艾伦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的大脑现在也无心思考关于伊恩的问题，萨维塔的那张脸一直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萨维塔的脸和我一样，可我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巴里·艾伦觉得伊恩很古怪，比他见过最古怪的人布鲁斯·韦恩还要古怪。
    “因为我有全知脑子。”
    伊恩觉得这个名词比超级大脑听起来要酷上许多。
    “……”
    巴里·艾伦却对此很难做出评价。
    他毕竟错过了一段经历。
    “萨维塔是你的时间残余，和你本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伊恩终究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他说出了可以说的事情。
    时间残余是指在《闪电侠》的故事中，由于时间线的扭曲或改变，进而产生的过去或未来的片段以及人物出现在当前时间线的现象。
    极速者的bug太多。
    伊恩的全知脑袋一时半会都理不太清楚。
    “你居然也知道时间残余？”
    巴里·艾伦明显一惊。
    “全知脑子。”
    伊恩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对巴里·艾伦进行了提醒。他在思考自己瞬移留下的暴君残影，是否能让他冒充一下极速者的时间残余。
    “那你知道为什么萨维塔要这么对我吗？”巴里·艾伦先是一愣，随即，好像接受了伊恩给出的“全知脑子”这个设定。
    他虚心发问。
    关于这个问题。
    伊恩还真有答案。
    “他不一定是你的未来，但你已经确定了是他的过去，如果能让你往他想要的方向改变，他就能不劳而获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伊恩一直都认为极速者是比自己还会钻bug的存在。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
    “嗯。”
    巴里·艾伦毕竟是老牌极速者，他不善于整理线索但却很善于理解线索，听了伊恩的话，他也是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挽起了袖口。
    “他好像很想要看到我被这个东西彻底腐蚀。”巴里·艾伦盯着自己的手臂，上面有着一个狰狞的瘢痕在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现在我有空了，让我来帮你看看。”伊恩直接转过身，整个身体都探到了后排座椅，这一幕让巴里·艾伦再次大惊失色。
    “方向盘！你还在开车呢！该死！这车的速度都快比飞机还快了！”对于速度的不敏感，让闪电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汽车的不对劲。
    “没事，新能源车，它自己会找到家。”
    伊恩整个人都钻到了后排，然而，尽管如此，可巴里·艾伦还是在目瞪口呆间，也确实是看到了地狱猫自个儿拐了个弯。
    “嘟嘟~”
    这车还会自己使用喇叭，对前面的慢车进行提醒！纵使身处科技发达的中城，可巴里·艾伦也想不通伊恩这辆车里到底加了哪些科技。
    自动驾驶技术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这么成熟了啊？
    就在巴里·艾伦企图用科学解释地狱猫的时候，伊恩的手也已经是按压在了他的胳膊上，下一刻伊恩就听到了来自于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错误数据！】
    【不可兼容！】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反馈。伊恩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就是在大都会的城外，进攻卢瑟的废水厂遇到那些“半兽人”的时候。
    “外宇宙入侵。”
    伊恩下达了大概率没有错误的病情诊断书。
    “啊？什么意思？”
    巴里·艾伦不太理解这种说法。于是，伊恩开始以极为宏大的叙事角度，给这位极速者讲解了一番维度和维度之间的关系。
    大抵就是照搬了死亡小姐的说法。
    正义联盟的成员确实也应该知道这件事。
    “一整个宇宙的力量企图要我死……那我不是百分百死定了？”巴里·艾伦对伊恩颇为吓人的说辞仍旧持有怀疑态度。
    毕竟这种说法太过于玄乎。
    “也不一定。”
    伊恩沉吟着开口。
    “我还有救？”
    巴里·艾伦盯着伊恩。
    “你也可能被外宇宙的力量，直接改造成为某种邪恶的叛军，带路党——你最近脑子里有没有听到什么疯狂的低语？”
    伊恩捏着下巴进行起了问询。
    “做梦的时候会有……该死，你说的难道都是真的？完蛋！这下我不死也得死了！”巴里·艾伦也不愿意相信伊恩的判断。
    可谁让他的情况还真被伊恩给准确进行了判断？如果这个男孩说的是真话。那么巴里·艾伦觉得自己大抵是要被用来祭天了。
    极速者对于自身定位或许天生就有如此敏锐的感知。
    “你等我一下。”
    伊恩知道遇到这种事就该向上级汇报，他闭上眼睛认真进行了祈祷，然而，死亡小姐却并未给他任何的回应。
    这位女神的心思。
    着实让人难以琢磨。
    “可能是路西法的信息屏蔽还在起作用？”伊恩只能是如此猜测，总不能是超人不可以死，但是闪电侠死一死无所谓吧？
    额。
    也不是不可能。
    闪电侠好像总是死的最早？
    大佬们已经习惯了闪电侠的早死？
    伊恩若有所思。
    “你的表情让我有些胆战心惊。”巴里·艾伦咽了咽口水，他的心情越发紧张，毕竟他已经意识到伊恩或许真的有所谓的全知大脑。
    氪星人喜欢开挂这种事。
    是个超级英雄其实心里都明白。
    “这事有点棘手了。”
    伊恩严肃地看向后视镜。
    巴里的心跳漏了半拍。
    “什么意思？超人能救我吗？“
    他还是那么相信克拉克。
    “放心吧，巴里叔叔，就冲你这么信任我老爹，我们也不能让你死了，而且，你死了的话，你欠我的两万多个人情肯定成坏账。”
    “我查过了，你是万年单身狗，名下也没有债务继承人。”伊恩的安慰和保证，并没有能够让巴里·艾伦感觉心中好受。
    他反而是直接大惊失色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刚才还只欠一万份人情，现在怎么就成了两万多份人情？嗯？嗯？嗯？”巴里·艾伦接连三次的质问充分体现了他此刻的内心状态。
    就连自己其实马上就要追到心上人，最多三年，不，五年，也可能是六年这件事，他现在都已经没有心思去对伊恩进行强调了。
    “借钱都有利息，更何况救命……巴里叔叔，你知道韦恩集团的银行放贷利息有多高吗？”记仇的伊恩没有放过抨击韦恩老爷的机会。
    对此。
    巴里·艾伦也不敢进行评价，反正他在韦恩集团名下的银行进行的房贷贷款，到现在也还是有一大半没有还完。
    如果再加上伊恩这里的人情高利贷——一时之间，巴里·艾伦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率是有了，再回首，原地嗝屁被拿来祭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闪电侠陷入了平静。
    地狱猫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温彻斯特家门前。伊恩像扔快递包裹一样把山姆和迪恩从窗户口塞进了他们自己的家里。那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禁再次让巴里·艾伦怀疑起了伊恩，这家伙平日里从事的职业到底还是不是学生？
    眼见伊恩回来。
    “这个女孩呢？”
    他忍不住指着蜷缩在前排座椅上的麦迪逊对伊恩发问。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家躺着，我得随时关注她的情况。”说着，伊恩拿出了之前放到麦迪逊肚皮上的鸡蛋。
    果然已经全熟。
    见到这一幕的巴里·艾伦一脸惊愕。
    “这体温恐怕已经够一个人死几十回了，我觉得应该把她送到医院里面去。”从小就对于现代科学比较推崇的闪电侠做出了提议。
    “或者送到中城，我的朋友们或许能帮上忙。”他觉得麦迪逊像是超能力在觉醒，不过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借助设备进行探查。
    “你们的实验室，现在谁是老大呢？”
    伊恩开口询问。
    他想要借此窥探时间线。
    “哈里森·威尔斯。”
    巴里·艾伦给出了有悖于时间线的回答。
    “不用了，谢谢。”
    伊恩为自己的谨慎偷偷点了个赞，“伊恩小爷自己能救，让别的魔法领袖看到，还以为伊恩小爷我没本事呢。”
    他保持着对长辈的礼貌，没有在自己的巴里叔叔面前自称老爷。说实话，送麦迪逊去中城实验室确实不如伊恩自己看护奶妈同桌。
    毕竟。
    一个人将死之际，死神便会出现，而伊恩能够看到死神，并且对死神施加影响，没有谁比他更能够保证麦迪逊的生命安全。
    地狱猫停在了肯特家的小院。
    它有专属的房间。
    “首先，我们需要冰块。”伊恩不喜欢抱别人，所以他扛起了麦迪逊，径直走向了大门，巴里·艾伦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你左边肩膀其实也可以扛一下我。”巴里·艾伦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从伊恩手中接过了一个急救箱开始了自力更生。
    战袍肯定要脱。
    身上全都是伤口。
    昏暗的灯光下。
    全身只剩下了一件内裤的巴里·艾伦，开始用简易设备为自己包扎伤口。伊恩暗自记住了他坐的位置决定以后那里就是自己的禁区。
    “我得给我的同学降降温。”伊恩扛着麦迪逊进了厨房，然后，他就看到了正蹲在冰箱门口偷吃冰淇淋的乔丹。
    两兄弟四目对视。
    乔丹的目光锁定了伊恩肩膀上的女孩。
    三秒钟的沉默过后。
    “妈妈！伊恩杀人了！”
    乔丹的尖叫划破夜空，他冲出了厨房对着二楼发出了大喊，“他已经开始不装了！准备不吃牛肉改吃他同学的肉了！”
    “和他六岁时跟我讲的一样！”
    乔丹吓坏了。
    觉醒后的男孩嗓门是真的大，震的整个房子都在不断晃动。
    “那是吓唬你，给你讲鬼故事呢。”伊恩给麦迪逊的额头和肚子上各绑了几袋冰块，他走出厨房的时候冰块就已经在不断融化滴落。
    “万恶的乔丹，居然如此恶意的额揣摩我，以后你可别想找我借钱了。”伊恩只需要一句话，便直接让乔丹重获冷静。
    乔丹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想到了自己炸成开肠的夜间伴侣，还有新款伴侣的售价，于是，心中正义与亲情的天平便在无声无息之间发生了倾斜。
    “真是粗心的弟弟，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缺少哥哥的帮助呢，哥哥去给你拿电锯……”乔丹选择让自己成为贴心的好二哥。
    这一幕。
    看的客厅处理伤口的巴里·艾伦目瞪口呆。
    “没有人发现我在这里吗？不是，你们能不能等我先走了再讨论这种恐怖的话题？”他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绷带。
    然而乔丹早已冲出了门外去了车库。
    “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在吵什么？”乔纳森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他的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腰间别着佛珠，手腕上还缠着五颜六色的护身符，“老爸老妈被叫去加班了，就因为伊恩今晚在天上玩大飞机的事。”
    乔纳森走下楼梯，没发现呼喊的乔丹，但是却也看到了伊恩抗在肩膀上的女孩，原本睡意朦胧的他顿时就变得眼神清明了起来。
    “你们从哪里绑架的小姑娘？”乔纳森大惊失色，快步上前进行查看，发现麦迪逊还有呼吸，他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而就在仿佛被人当做了背景板，默默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闪电侠巴里，还以为终于在肯特一家看到了一个正常人的时候。
    “伊恩……这是你路上捡到的女孩对么，我觉得最好还是把她送到教堂去，她不是遇害了，而是肯定被鬼缠上了。”
    乔纳森突然开始跟伊恩进行起了窃窃私语，“那只鬼现在就在我们客厅里——是的，我的眼睛突然就能看到鬼了。”
    他压低声音，强作镇定，语气非常颤抖的进行了发言，眼睛还在不断向伊恩递眼色，示意伊恩看向闪电侠巴里·艾伦的方向。
    伊恩有些懵。
    而乔纳森显然是误会了伊恩的表情。
    “别怕，有大哥在，大哥在教堂买了好多圣水。”他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像是要搞偷袭一般回身就砸向了巴里·艾伦。
    “……”
    巴里·艾伦身上都没有冒出神速力，就直接抬手接住了乔纳森扔向自己的瓶子，这一幕看的乔纳森那叫一个大惊失色。
    “快，伊恩，大哥已经燃尽了，快带大哥离开。”乔纳森直接往伊恩另一个肩膀上蹦，催促伊恩赶紧发挥属于氪星家庭的超级速度。
    “……”
    伊恩没动。
    他其实也不知道乔纳森怎么了，不过他知道，露易斯和克拉克每天幸苦赚来的钱，很有可能最终都要便宜汉尼拔医生。
    “我们家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伊恩对巴里·艾伦微笑开口，浑身是血还缠绕上了许多绷带的半裸闪电侠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平心而论。
    或许乔纳森有些反应过度。
    不过难道闪电侠就没有一点错误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克拉克总说他想回小镇居住了。”巴里·艾伦轻声感慨，他觉得肯特家三个孩子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居住在城市里。
    至于该居住在什么地方。
    不管那是哪里。
    反正那里应该装满电疗设备才对。
    ……
    或许是已经听到了闪电侠在受苦。
    客厅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克拉克·肯特像一颗蓝色和红色的流星般冲进了家门。
    “老爹！”
    乔纳森从伊恩的肩膀上蹦了下来。
    “我就跟他们开个玩笑。”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有判断错误的地方，略显尴尬，讪笑着强行为自己进行了挽尊操作。
    “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克拉克想到了自己平日里在正义联盟里吹过的牛哔，他此时脸上的尴尬并不比乔纳森少上多少。
    “嗯。”
    闪电侠巴里·艾伦还能怎么回应呢。
    他只能是轻轻点头。
    “其实他们本质还是非常善良的孩子。”克拉克继续为自己的家庭进行辩解，而就在此时，从车库归来的乔丹恰好进入客厅。
    “伊恩，我想了想，你还是不应该吃同学，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抓几个坏人给你吃，我就知道隔壁街区有几个很坏很坏的站街女……”
    他企图劝慰伊恩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客厅里站着一个雄伟的男人，顿时间，超级听力时灵时不灵的大男孩嗓子里便像是卡进去了一根鱼刺。
    声音戛然而止。
    “和我没关系。”
    伊恩赶紧跟二哥撇清关系。
    “和我也没关系。”
    乔纳森也是立马跟着当起了复读机。
    “……”
    乔丹愣了一下，企图扭头就跑，却是被克拉克一把抓了回来，和伊恩以及乔纳森一起，全都并排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大男孩，中男孩，小男孩排排坐。
    全都是老实了。
    至于麦迪逊——她还在伊恩肩膀上。
    主要还是克拉克没敢去动，他发现了这个女孩异常的体温，意识到了伊恩的这个同桌，恐怕在经历一个触及他知识盲区的改变。
    万一这种改变就只能在伊恩肩膀上进行呢？
    没有接触过太多的魔法知识。
    克拉克也是保持着足够的谨慎。
    “我大概听到了你的情况。”克拉克并不想要现在就教训自己的孩子，他更关心闪电侠和伊恩之间之前进行的交谈。
    他的目光看向了闪电侠的手臂。
    巴里·艾伦坐在肯特家那张印着玉米图案的旧沙发上，手臂上缠绕的绷带，并不能够遮挡下面那个瘢痕所渗透出来的蓝光。
    隔着绷带注视着其中的伤口，克拉克的表情非常凝重，他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和他之前遇到过的情况非常相似。
    “这种伤害，会慢慢蚕食你的生命。”
    克拉克依旧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明白那种蚕食到底是多么让人无力和绝望的感受。
    “我还能活多久？”
    巴里·艾伦也是低头看向了无法修复的伤口。
    闻言。
    克拉克看向了伊恩。
    “中招后大概七天？”
    伊恩引用了自己之前揣摩出的经验信息。
    “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这一点，该死，那岂不是我马上就要死了？”巴里大惊失色，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还能活上几个月。
    这玩意儿怎么比癌症还要毒啊。
    “我还没有向艾瑞斯表白，求婚啊！”他强调这一点，不只是心中真有不甘，同时也在暗戳戳的向伊恩表示自己也有可能脱离单身狗的范畴。
    “我们可以把这块肉挖了试一试？”伊恩进行起了提议，很合理的一个判断，就在巴里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
    “我这里有电锯。”
    狠人乔丹并不想要白跑一次车库。
    “你这是想要我直接锯掉我的手？”巴里·艾伦瞪大了眼睛，有些瑟瑟发抖，他回想起了伊恩之前的离谱操作。
    这家人不会认为谁都能承受失去一只手的代价吧？
    “不错的想法。”
    伊恩点头赞同。
    “哪里不舒服就砍哪里，想想办法总能够再重新长回来，至少命保住了，长不回来应该也不影响巴里叔叔当世界上跑步最快的男人。”
    他的话让巴里·艾伦陷入了沉默。
    这只手可是他的惯用手。
    平日里还得过日子呢。
    “我觉得我的手还能抢救抢救，有时候我头还会发疼，有人在里面向我说话，你这总不能让我连带自己的脑袋一起给削掉吧？”
    巴里·艾伦叹了口气，依然想要选择保守治疗。
    “那不行，脑袋里装的是本体，砍不了一点。”伊恩怀疑巴里精神状态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对什么地方能舍弃什么地方不能舍弃一点概念都没有。
    “其实我有个建议。”
    这时。
    正在一只手盘着佛祖：一只手给十字架包浆的乔纳森开口了，“不如去皈依上帝，然后你的手和你的灵魂就都属于上帝了。”
    “上帝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我试过，效果很棒，我们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在给予经过实践得出的经验对策。
    然而。
    也就伊恩若有所思。
    其他几个人都没太当真。
    闪电侠巴里·艾伦更是直接没做回应，只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了克拉克。
    “你们回寝室。”
    克拉克开口。
    乔丹和乔纳森照做。
    伊恩也一样。
    三个人动作整齐的像是在体验军训。
    然而。
    “你得留下，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老父亲拉住了准备上楼洗漱，预备着进漫威世界的伊恩。
    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伊恩也只能是无奈点头。
    “等我一下。”
    他从储物柜里找了个睡袋，将麦迪逊塞了进去，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同学放到你的床上去，然后你今晚睡客厅？”克拉克发现了麦迪逊好像可以离开伊恩的肩膀被扔到沙发上。
    “麦迪逊和我的确是朋友，但不代表她可以使用我的床，这是原则问题。”伊恩其实是想要随时能够关注到死神来没来。
    克拉克的太阳穴跳了跳。
    接着，他叹了口气。
    “你同学的异常情况，应该和下午市中心发生的事情有关？”老父亲的超级大脑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信息被串联了起来。
    “我当时英勇无畏，拯救世人，今晚还救了闪电侠。”
    伊恩点头，他还想要发挥自己的创作才华，稍微夸赞一下自己的功绩，不过他的小心思已经是被克拉克直接看穿。
    “我今晚不打你。”
    克拉克确实看出了伊恩的小心思。
    伊恩安心了。
    “你的大佬呢？”
    克拉克继续发问。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获救的。
    “大佬不回话，装高冷，可能她不太喜欢闪电侠？”伊恩不确定开口，他确实没有收到死亡小姐的任何回应。
    “什么大佬？还有……我也没得罪谁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巴里满头雾水，还是有些没搞明白情况。于是，克拉克稍微科普了一下自己小儿子的事，大概就是伊恩有着一位正统女神的眷顾这件事。
    很显然。
    老父亲去调查查询过伊恩讲述的关于“死亡”的信息。
    “嘶，难怪他说自己有全知。”巴里惊疑不定的看向了伊恩，由于正义联盟里出现过神奇女侠这样的半神。
    他对于这类事的接受程度还是比较高。唯一让这位闪电侠困惑的事情，就在于自己平日里也没有得罪这种存在的机会吧？
    “那种存在还是距离我们太远，我们不能去寄希望于宇宙意志对我们产生怜悯。”克拉克望着窗外的星空叹气。
    虽然觉得很是难受，但闪电侠也同意这种说法。
    “先是我，再是你，这绝对不是巧合。”说着，克拉克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号码，“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
    “这种所谓的外宇宙入侵，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超人的电话很快接通，另一头传来布鲁斯·韦恩低沉的声音。
    他都还没有开口说明情况。
    “我马上就到。”
    布鲁斯·韦恩低沉的声音就已经好像明白了一切。
    这倒是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意外。
    蝙蝠侠的口碑谁都知道，超人家他监控不了，闪电侠他当然能，事实上闪电侠身上有一部分产品还来自于韦恩集团的原材料供应。
    “这种情况下，布鲁斯叔叔没被侵蚀，我是觉得有些诡异，他该是第一个遭难才对。”伊恩既保持着礼貌又显得不太礼貌。
    他的困惑站在他的角度倒也不是针对布鲁斯。
    然而。
    布鲁斯挂断电话的声音依旧很粗鲁。
    “嘟嘟嘟~”
    盲音出现。
    克拉克刚准备放下手机。
    他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般。
    “你得给汉尼拔医生回个电话，他下午清醒后，发现你人已经不见，所以问过我。”克拉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伊恩。
    伊恩接过了手机走到了窗户前。
    他用蝙蝠侠给的半截手机拨打了电话。毕竟少用一点克拉克的手机，节省一些话费，就能给家里多积累一笔财富。
    “你好~”
    电话接通后。
    背景音里传来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
    汉尼拔像是在吃东西。
    “你听起来在吃大餐。“
    伊恩的鼻子抽了抽，仿佛能隔着电话闻到味道。
    “牛肝配红酒，经典永不过时。”汉尼拔的声音依旧优雅，他好像还在听音乐，下班的时间这个男人真的非常懂生活。
    “那很丰盛了。”
    伊恩拿过笔记本。
    开始查询丢失肝脏的死亡人口。
    “伊恩，你下午是比我先醒来对吗？”汉尼拔再次用困惑的声音开口发问，下午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我就在大街上躺着，可能是被外星人抓了又放回来了？”伊恩并没有说实话。
    汉尼拔也没有发表怀疑的看法。
    “我想接受采访一定很累。”他只是对伊恩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还没等伊恩回应，他就已经是主动转移开了话题。
    “这一次的诊疗因为意外的原因我并不会进行收费。”
    不得不说。
    职业素养在汉尼拔这里或许还是有所体现。
    “谢谢你，莱克特医生。”
    伊恩连忙道谢。
    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我能感觉你的声音里，对我有一些没能问出口的疑惑。”汉尼拔继续开口，他对病人的情绪感知度确实有些异于常人。
    “额。”
    伊恩主要是没查询到相关人员的死亡信息。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伊恩选择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方向，“我有个朋友失忆了，有没有办法让他想起来我和他的亲密关系？”
    他很是真诚的询问。
    却换来了汉尼拔医生长久的沉默。
    “给别人植入虚假记忆，是一种违法的行为。”汉尼拔医生在发现伊恩好像很执着于这个问题后还是进行了小心翼翼的提醒。
    “那如果法律不保护他呢？”
    伊恩不死心的开口。
    他觉得梦神应该不是阿美莉卡合法公民。
    闻言。
    汉尼拔再次沉默了片刻。
    “如果单纯只是学术上的研究，在心理学上有一门技巧名为“梦境植入”。”他终究还是选择回答了伊恩的问题。
    “那算了，我的脸上没办法长出刺猬刺，所以缺乏自信，玩不了这个招。”伊恩遗憾，他还不想要在梦神面前班梦弄斧。
    “你的言语当中，我能听出很多隐喻的味道，这或许是你封闭自己内心的一种表现，如果需要倾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我。”
    汉尼拔若有所思的在对伊恩进行侧写。
    他人还挺好。
    只希望不是觉得没有烦恼的小孩子肝脏更嫩。
    “晚安，汉尼拔医生，既然你关心了一下我，我也要关心一下你，说实话，你平日里真的应该多吃点蔬菜才对。”
    伊恩说完就选择挂断了电话。
    电话盲音的另一头。
    “非常棘手的一个病人。”
    汉尼拔坐在自家餐厅里优雅的吃着牛肝配红酒。
    烛光映照着餐桌上血红的酱汁。
    他若有所思地咀嚼着最后一块牛肝。
    随即，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轻女孩哼着歌走进来，鼻尖上的些许雀斑，让她看起来像哥欧美人最喜欢的那种邻家女孩。
    “我回来啦。”
    女孩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伴随着高跟鞋叩击地板的清脆声响。
    “嗯？我闻到了新鲜的牛小排，你给我带了礼物。”汉尼拔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
    那种能让人放下警惕的温和笑容。
    “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威尔说他下午来找过你？”女孩换了一双拖鞋，拎着一袋食材，走向了厨房的冰箱。
    “威尔又在向你打听我最喜欢的病人是谁了吗？”汉尼拔闻言后也是放下餐刀，银质刀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的，他经常联系我，或许是喜欢我。”
    女孩盯着冰箱里的饮料像是在寻找。
    冷气像薄雾般涌出，拂过她的脸颊。冰箱里的led灯照亮了她的侧脸——年轻、精致，有着无限的活力。
    “少接触他。”
    汉尼拔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女孩的身后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窄刃剔骨刀。刀刃在他指间翻转，像一条银色的蛇。
    “上好的牛小排，可不能放进冰箱里储存，今晚……加个餐吧。”说着，汉尼拔拿着刀，走向了背对着自己的女孩。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那么喜欢吃肉。”
    女孩没回头，只是感叹，她的手指停在冰箱的某个隔层上，说话的声音感慨无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很是放松。
    “今天也有病人劝我多吃素，不过，我觉得蛋白质的摄入非常重要。”汉尼拔站在了女孩身后轻声回应。
    女孩依旧没回头。
    她只是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块用牛皮纸包裹的牛肉，递向身后。
    “我需要全熟。”
    女孩甚至还提出了要求。
    闻言。
    汉尼拔也是轻声一笑。
    他接过牛肉后，指腹摩挲过肉块的纹理，像是在抚摸某种艺术品。随即，这个男人走向菜板，刀锋轻轻划过包装纸。
    菜板上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正常来说，我不会满足如此亵渎上等食材的要求。”汉尼拔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开始处理起了女孩递给自己的食材。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
    男人的语气带上了宠溺。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该把威尔转给我，他的情况太特别了。”女孩趁机提起了要求，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汉尼拔。
    很显然。
    这个女孩也是个心理学专家。
    “威尔很危险，而我，需要你远离危险。”汉尼拔的手停顿了一瞬，刀尖悬在牛肉上方，用坚定的语气拒绝了自己的妹妹。
    “死了老婆和孩子，一个人的精神的确会变得非常不稳定，不过我们心理医生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重新获得平静。”
    女孩对于汉尼拔的评价不置可否。
    她仍旧有着坚持。
    “威尔不一样。”
    汉尼拔低头处理食材，刀锋重新落下，精准地分割着肉块，砧板发出规律的敲击声，肉块被分割成完美的大小。
    每一刀的力度都精确得令人发指。
    “老哥，你其实该去当屠夫。”女孩喝着橙汁走到了汉尼拔身边，先是感慨了一下，随即又是好奇的发出了询问。
    “威尔和你其他那些病人有什么不同呢？”
    她还在企图窥探这个病人的情况。
    “最近好几次，我都闻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
    汉尼拔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雨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透明的蛇。
    “那绝不是动物该有的血腥味。”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是一块石头坠入深海。女孩沉默地喝完最后一口橙汁，玻璃杯放在台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糟糕。”
    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小心一点。”
    汉尼拔连忙帮自己的妹妹进行了包扎。
    屋外。
    雨声渐密。
    灯红酒绿的街道上。
    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巷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这是钱。“
    男人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几个小混混递过来一个黑色皮箱，他单手接过，另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下次还是这个时间，不要让我去找你们。”男人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轻轻掂了掂重量，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将皮箱扔在副驾驶座上。箱盖微微弹开一条缝隙，隐约可见里面存放的东西。
    那是一颗——非常新鲜的头颅。
    “下午的时候，那个男孩，发现了我的不对——他需要死，不过我不吃男孩，我得想办法处理他的尸体。”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表情狰狞的在呢喃。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只存在于他幻想当中的人说话。
    【威尔·格雷厄姆】
    副驾驶的车位上。
    衣服上的铭牌在路过的汽车的车灯照射下。
    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非常显眼。
    或许。
    好人会变坏。
    坏人也可能变好。
    要完成这样的故事。
    所需要的只是命运稍微拨动它的琴弦。
    ……
    雨水滑落屋檐。
    肯特家的房顶早已修好。
    不会漏水。
    伊恩终究还是在被榨干了信息后，又让他那个无情的老爹给赶回了寝室。
    “正义联盟要集结，可是里面没有我，好难受啊。”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像条被冲上岸的鱼，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麦迪逊被伊恩扔进了床底。
    她确实不该睡床上。
    “等睡醒，我需要从长计议，正义联盟不能没有我，就像是那啥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伊恩看了看书桌上的那个闹钟。
    他的掐点从来都很准时。
    比一些扑街作者的更新时间都准。
    这不。
    才刚回到房间没多久。
    分针与时针便已经是在“绝对不该醒着“的刻度上完成重合。下一刻，伊恩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般直挺挺倒回枕头。
    闭眼的瞬间。
    新的世界就已经是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哦，这么早来客人了？”
    有爽朗的笑声响起，伊恩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餐厅当中。这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金光芒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给哥们干什么地方来了？”
    伊恩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雕胡桃木餐桌前，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柔软得像是巨人的手掌。空气中飘荡着迷迭香与海盐混合的奇异香气。
    “是奥丁之子西餐厅。”
    爽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恩抬头看去。
    只见。
    一个穿着油渍斑斑围裙的大胡子男人正用钢叉敲打铁锅。
    “刚从阿斯加德运到地球，还活蹦乱跳的大章鱼要不要了解一下？”那人的肚子圆润得像是个发酵过头的面包，金红色的大胡子间还夹着几片可疑的鳞片。
    他是。
    雷神托尔。
    (本章完)

 第112章 万法帝皇！此乃神谕！〔116k〕

    第112章 万法帝皇！此乃神谕！〔11.6k〕
    伊恩睁开眼睛时。
    鼻腔里立刻灌进一股混合着海腥味和迷迭香的古怪气味。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雕刻着北欧符文的长桌前，桌面上还留着几道疑似战斧劈砍的痕迹，上面还有着不少黏糊糊的陈年残垢。
    天板上悬挂的鲸油灯随着不知从哪吹来的风轻轻摇晃，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那个看起来疑似雷神托尔的啤酒肚男人。
    其实现在漫威这边属于正午时分，不过餐厅里确实看不到几分外面的阳光，一开始伊恩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传销现场。
    “新客人！真的不来一份今日特供吗？”啤酒肚男人再次发出热情的邀请，他的声音浑厚得像是在铁桶里炸开的闷雷。
    “正在节食，我吃不了一点。”
    伊恩看向了自己视野下方的倒计时，还有十来个小时，大抵在他结束了这一次漫威之旅后便能很快解锁新职业【熵灭领主】。
    他已经感觉自己快要饿成象拔蚌了。
    “等我不用节食了再来吃。”
    伊恩可以闻到空气里正在进行烹饪的味道，闻起来还不错，他之所以能够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雷神托尔也是因为对方在烹饪。
    大胡子壮汉正用铁钳翻烤着什么，那铁钳上跳动的蓝色电弧很是明显，而挂在旁边的雷神之锤上同时也飘来了一股子蒜味。
    哦。
    锤子上还有一点椒迷迭香的味道，看得出来它在这个厨房里仍旧非常重要，并且它的使用者甚至不愿意清洗一下它。
    “你是阿斯加德的雷神，托尔·奥丁森对吧？”
    伊恩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壮汉的笑声震得餐具柜里的银器叮当作响，“看来我500金币上《美食猎犬》节目还真打出点名堂了！”
    他的身份得到确认。
    伊恩也是再一次感受到了新·漫威带来的震撼。
    他预想过雷神可能是个铁匠、酒鬼甚至电竞选手，但眼前这个挥舞着锅铲、围裙上沾满酱汁的邋遢厨子是怎么回事？
    “闪电章鱼烘焙套餐，我真的建议你尝一尝。”
    托尔表情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铸铁锅，依旧不死心的在推销，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溅在他了他酱油色的厨师围裙上。
    像极了一个雷电法王企图毒害众生。
    “我这里的香料，都是从阿斯加德空运来的香料，纯进口货，并且物美价廉。”托尔的推销手段还运用了一些【国外月亮更圆】般的心理学。
    他或许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这家店的食材或许很好，但环境却是异常糟糕，根本没有一个食客能够受得了，所以餐厅的选址绝对选错了地方。
    这家店就该去往大洋彼岸的隔壁的那个阿三国才对，只有阿三哥们恐怕才欣赏的来这般干净和卫生的就餐环境。
    “不用了，谢谢。”
    伊恩刚站起身。
    却见雷神托尔直接窜出了开放式厨房，有种生意不成就要打劫的彪悍感觉。当然，魁梧的他其实也只不过是在企图挽留伊恩这一个顾客。
    “你肯定是觉得我的食材不新鲜，走，跟我去看看，我保证你会明白我有多良心，大章鱼三小时前还在和北海巨妖打架呢。”
    雷神托尔企图拐骗儿童，他的力气是真的大，纵使是伊恩凭借如今的身体素质，好似都没有能够拉扯的过这位阿斯加德的未来神王。
    “你吃到嘴的前一刻，食材都还是活的哦。”托尔热情地拽着伊恩的胳膊，掀开兽皮门帘，带着伊恩来到了宽广无比的后院。地主家的傻儿子真的有钱，能够在纽约这般寸土寸金的地方，像是在乡下开农家乐一般豪派。
    宽敞的露天庭院中间。
    有着一个堪比小型湖泊的“游泳池”，超级大水池旁还堆满了冰块和调料罐，一条比大货车还要庞大的章鱼则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
    确实够大。
    不过说它能和北海巨妖打架，恐怕也涉及了一些虚假宣传。
    “看这大吸盘！最适合做铁板烧！”托尔并不知道伊恩心中的评判，他兴奋地指着章鱼触腕上直径宛如车轮般的圆形凹陷开始了介绍。
    “还有这条腕足末端的肉质也非常鲜美。你想吃哪个部位？我都能给你切点先尝尝，拜托你照顾照顾我的餐厅生意吧。”托尔凑近大章鱼，他正准备给伊恩切一些体内寄生虫肯定超规格，一条更比百条长的章鱼刺身。
    “哗啦啦~”
    原本看似奄奄一息的大章鱼猛地暴起，一条触手如闪电般甩出，直接缠住了托尔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拉进了水中！
    这才是真的不讲武德，搞偷袭。
    “呃啊！！”
    托尔顿时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整个人沉入水中，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虽奋力挣扎，但那种挣扎看起来毫无章法。
    一点都不像是阿斯加德的强大雷神。
    “哦不！它在吻我！”托尔的双手在泳池上空手舞，他的脚也在泳池下方不断足蹈，只是看起来不算多么的高兴。
    堂堂阿斯加德王子。
    此刻挣扎得像条落水的树蛙。
    咕嘟咕嘟的气泡声中。
    他在哭喊。
    “它在啃我的耳朵！”
    不断在水中沉浮的托尔，看起来像是快要吓哭。
    “它也可能只是想向你稍微传播一下，它所信奉的拉莱耶福音——那是货真价实的脏东西，我不吃你吃。”
    伊恩轻声感慨。
    顺势抹了一把溅射到脸上的海水。
    “救我！”
    托尔已经被拖到水池中央。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拿我的锤子！”
    世界或许变了，可他还是那个锤神。伊恩回头一看，雷神之锤还在厨房门口挂着，并没有一点要去救护自己主人的意思。
    伊恩对此也非常理解，要是让他去当雷神之锤，每天锤迷迭香和胡椒大蒜，他在雷神托尔遇险的时候也肯定会假装看不见。
    “你是个锤子，没眼睛很正常。”伊恩帮雷神之锤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不过，他终究还是帮托尔将雷神之锤给拿了过来。
    并不算重。
    上面或许也没有奥丁的【不举】施法。
    “给。”
    伊恩直接将雷神之锤扔进了水池，没有出手帮忙，他对于如今这个新·漫威的英雄们的战力，一直都还有着未曾能够理清楚的困惑。
    反正雷神肯定淹不死。
    不过。
    伴随着锤子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托尔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触手，一个鱼跃接住武器。霎时间风云变色，万丈雷霆从天而降——然后雷电就全部劈在了他自己身上。他金灿灿的头发顿时变成了时髦的爆炸头，嘴里吐出的黑烟在空中组成一个小小的雷云。
    他看起来是真的差点把自己电死。
    “滋滋滋~”
    空气中飘来烤鱿鱼和烤雷神的香气。
    由于是电烤。
    缺乏了炭烤独有的芬芳。
    “救命……”
    托尔漂在水面上。
    翻着白眼的模样活像条触电的鲤鱼。这真的很迷惑，明明他自己身体就能放电，可召唤了一道雷电从天落下后他竟是比大章鱼先翻白眼。
    当然。
    大章鱼的血条显然没有雷神的血条厚。
    天雷的威力确实吓人。
    整个泳池里不断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电弧。
    一番电弧持续涌动间，大章鱼已经彻底了焦炭。雷神托尔倒是还活着，不过状态也是不太好，浑身冒烟，整个人在泳池里不断抽搐。
    “可恶，我居然没带相机，否则的话，我一定能让妈妈知道，这人才是真的抽象。”伊恩眼见雷神托尔快要沉入水底。
    他终于是冲进泳池将托尔捞了起来。
    【狂战士经验+3】
    残留的雷电之力仍旧能够伤害伊恩的身躯，这是伊恩上次打完响指后便已经发现了的事情，他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无敌之躯。
    像极了失去利用价值。
    惨遭公司狠狠降低薪酬待遇的打工人。不过，好消息就是oaa或许是资本家不是某业家，所以伊恩多多少少也还是收获了安慰奖。
    【执掌天命】
    虽然没有任何的效果介绍，但是它确实是在这一次伊恩进入漫威宇宙后，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伊恩的状态栏上面。
    聊胜于无吧。
    “呼呼呼~”
    托尔被伊恩救上岸后，便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往外面吐着泡泡，他头发爆炸，但那圆鼓鼓的啤酒肚才是真正的重量级。
    “该减减肥了。”
    伊恩好心相劝。
    结果只换来了雷神托尔朝着他的脸庞吐了一股子水柱。
    肚子确实小了一丢丢。
    不过这样的行为明显很不礼貌。
    “吧唧~”
    伊恩一脚猛踩在了托尔的肚子上，托尔的嘴里顿时喷出了一大股水，还有几条烤鱼，明显水池里不止有一条大章鱼被他电熟。
    “谢谢你，宇宙中陌生的太阳神。”
    雷神托尔重获新生，并且也学会了礼貌。他当然能够感知到伊恩双眸里孕育的力量，这也是他为什么拉着伊恩不让伊恩走的原因。
    真正的厨师。
    都有让自己的餐厅能够名扬宇宙的野心。
    “别叫我太阳神。”
    伊恩甩干净了湿漉漉的手。
    “我怕你把霉运传给我。”
    他是真的对托尔的表现叹为观止。
    “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托尔讪笑着挠挠头，结果挠下一把焦黑的头发：“我对于神力的运用太过于生疏了！”
    “要是我经常使用雷电之力，肯定不会这样！“他义正言辞地挥舞着锤子，“都怪我从小就缺乏能够进行锻炼的机会！”
    从托尔挥舞锤子的章法来看，他或许是【发批风锤法】的跨世界传人，确实和伊恩想象的阿斯加德战神天差地别。
    “在地球开餐厅，可不像是能有锻炼的机会。”伊恩翻白眼并不熟练，他翻到只剩眼白的注视直接就是把托尔给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九界和平太久了，人们安居乐业，我哪里还有展示自己的机会？”托尔稳住心神，用一副唉声叹气的语气开口说道，“作为神王，我的父亲每天都是无所事事，更何况我这种皇子，我来地球也就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已经是足够勤奋了吧？”
    托尔像是一个想要受到表扬的几千岁大胖墩。
    “算。”
    伊恩恍然大悟。
    这是个不甘躺平的神二代啊！
    “餐厅生意怎么样？”伊恩明知故问，他环顾四周，注意到墙角积灰的“最佳新店“奖牌落款是1997年。
    这个奖牌估计没少费阿斯加德的金币。
    “还行吧，毕竟我才开店十六年，尚且处于新手期的起步阶段！“托尔骄傲地挺起胸膛，围裙上疑似番茄酱的红色污渍格外醒目。
    上面绣着【奥丁之子餐厅】的字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奥丁见证，绝不缺斤短两。】
    伊恩差点忘记了这也是一个喜欢拼爹的主，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爱和别人拼爹了，除非他的老爹什么时候能够争口气光宗耀子。
    “加油。”
    伊恩鼓励了一下托尔。
    “好的，好的，我未来肯定能发展的很好，我从小就爱做菜，最近钱做了不少营销，《纽约美食家》以及《美国厨房》都收了我的钱。”托尔大受辜鼓舞，他掰着手指数的样子，很符合伊恩对富二代创业的刻板印象。
    “未来一定会更好！“雷神最后以充满希望的宣言作结，阳光透过他焦黑的爆炸头，照亮了他头发里面的几块碳烤鱼鳞。
    “嗯，未来会更美好。”
    伊恩很看好托尔，只需要等到三年，不，可能是十三年之期一到，阿美莉卡小乘赢学崛起，那么托尔必定能够在舞台上大放光彩。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外星人，放弃了自己的高贵王子身份，却选择在纽约当个餐厅厨师。
    这叫什么？
    这叫正确的标杆啊。
    完全能被当做阿美莉卡赢学的标杆去对外进行宣传。
    “你现在还是王储吗？”伊恩准备评判一下托尔的赢学潜力，他一边擦着手，一边看似随口的问了一句奥丁家的傻儿子。
    托尔对陌生人的防范心并不够强。
    “那是当然！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阿斯加德最终的继承人！”托尔挺起胸膛，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他的话信息量十足。
    洛基居然没有在阿斯加德当王子。
    “是因为故事之神的概念没了，所以洛基的起源故事自然也就跟着没了，还是单纯的属于托尼老师又又又在新·漫威里夹杂私货了？”伊恩尚且对于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未知的困惑，而就在他不断劝说自己的超级大脑开动几下的时候。
    “要成为我的幕僚吗？等我登基，作为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封你为我的大国师，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陪我一起在后厨杀几千年的鱼。”托尔突然向伊恩抛出了橄榄枝，他语气真诚，看起来不像是企图搞什么诈骗传销。
    然而。
    “……”
    伊恩觉得托尔的这份真诚，比诈骗传销还有狠多了。大润发杀十年鱼都会没有感情，他真不敢想杀几千年鱼后自己会变成什么。
    “怎么样？”
    托尔依旧眼神期待的望着伊恩。
    “你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不去干一个王储该干的事情，窝在地球当个厨瘪三？”伊恩觉得自己该纠正托尔的不正确思维。
    “啊？”
    托尔眨巴着蓝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电焦的碎屑。
    “王储该做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虚心求教。
    对此。
    伊恩肯定有话要说，托尼老师只是让伊恩塑造出伊恩想要的漫威，可没说让伊恩还原末日前的那个老版本漫威。
    “这事我熟，以史为鉴，可知王储职责，法国路易十四的儿子，整天在凡尔赛宫开派对，跳舞能够从天黑跳到天亮。”
    “英国国王查理二世的太子，据说一天能换三个情妇，还能边喝酒边写诗。古埃及法老的儿子，天天泡在宫殿里搞艺术创作，还给自己建了个比金字塔还大的雕像——这些你都得学，比学外语要好学多了。”
    伊恩语重心长。
    雷神托尔听的目瞪口呆。
    “当王储还能这样？”
    他像是被伊恩刷新了三观。
    “是的，这都是为了你登基做准备，只有你当王储的时候养成了习惯，登基后你才能够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托尔经历了比诸神黄昏更震撼的精神冲击。
    伊恩从商纣王的酒池肉林讲到路易十六的锁匠工坊，从罗马皇帝的赛马服装癖说到明武宗的豹房创业史。
    当伊恩侃侃而谈，讲到可以用彩虹桥当运输通道，收罗宇宙当中的各路王妃，发配一切不臣之人前往冥王星上种荔枝的时候。
    “嘶~”
    雷神倒吸一口凉气。
    手中的锤子“咣当“掉在了地上。
    “这会不会不太好？”
    托尔的瞳孔在不断地震。
    “有什么不好？”
    伊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之所以说这么多，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做，而是在试探托尔是否还是他认知当中的那个托尔——托尼老师委托伊恩，塑造这个新的世界，伊恩当然要对此上上心，测试一下托尔的王者之心。
    “托尔·奥丁森，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父亲打下了这么个大好江山，你不败家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励精图治？”
    伊恩一波反问。
    让托尔宛如再遭雷击。
    “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他似懂非懂，一脸惊疑不定。
    “当然，你仔细想一下，你不败一下家，那又怎么给你的孩子创造励精图治的机会？”伊恩铿锵有力的发问，这一次是真的有那么一些震耳欲聋，“难道让你未来的孩子和你一样，因为没事干来地球卖土特产吗？”
    他说到了托尔的心坎里。
    是啊。
    就是因为伟大的父神把国家治理的太好，所以自己才失去了进取的机会，自己又怎么能够忍心让自己的后代和自己一样因此荒废？
    “天呐，父神在上，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些年我居然荒废了如此多的时间。”雷神托尔仿佛经历了一番大彻大悟。
    他眼中闪过一丝觉醒的光芒。
    “海姆达尔，开启彩虹桥，我要回阿斯加德，重拾我作为王储的职责！”雷神托尔高举起了手中的雷神之锤仰天大喊。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依旧强大，还是被伊恩给试探出来了，只见，汹涌的能量波动间，有一种低沉而古老的嗡鸣不断响起。
    宛如引擎的咆哮。
    接着，天际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乌云撕裂，而是现实本身的裂缝，一道璀璨无比的光柱自天穹之上直坠而下。
    彩虹桥的接引轰然降临。
    “轰隆隆~”
    光柱落地之处，地面瞬间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石砖不断的在震动和碎裂，仿佛无法承受这份来自九界中心的威压。
    “感谢你的指点，再见，欢迎来找我玩。”托尔的金发狂舞，对伊恩真诚道谢，向前一步后，他整个人就伴随着光柱的接引飞冲而上。一声巨响过后，光柱收拢，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涟漪，直接带着托尔消失不见。
    眨眼睛的功夫。
    有着烤章鱼的后院里就只剩下了伊恩一个人。
    “有点东西。”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土地，发现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焦痕，形状宛如一个完美的圆形。
    仿佛是某种远古仪式留下的印记。
    “所以说，其实超凡依旧强力，只是没有用武之地？”伊恩获得了自己的想要的信息，他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纠正了雷神的人生轨迹。
    当国王。
    当王储。
    不享乐？
    那还不如找个地方种红薯。至少选择享乐，自己能爽了，还不会被当做暴君，顶天了也就只能算是一个昏君。
    这叫什么？
    它肯定是一种能够稳定下限的帝王之术！
    “我的知识储备还是太过于全面了一点。”伊恩做了好事后就会心情开心，他找来几个打包盒收集了一点烤章鱼就打算去找自己的信徒。
    然而。
    “轰隆隆！”
    伊恩才刚打算走向前厅。
    后院就再次传来了彩虹桥的轰鸣。
    只见。
    熟悉的雷光再次涌动。
    是雷神的降落。
    伴随着一声闷响。
    彩虹桥像吐西瓜籽般把托尔喷了出来，这位阿斯加德王子此刻鼻青脸肿的模样，活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金毛犬。
    “啪叽~”
    哎呦喂的声音响彻后院，雷神看起来是真的很惨，他重重的被扔在地上，鼻青脸肿，这是真挨过打的人才会有的面相。
    伊恩没体验过。
    但不代表他认不出来。
    “恩师，我的父神，他打了我一顿，让我滚回地球开餐厅，看得出来，他的资质不如我，悟不到你这番警世真理。”
    “他居然用冈格尼尔砸我的脸！我只了三百枚金币，就能登上杂志周刊的这张帅脸啊！”雷神看起来欲哭无泪。
    他直接趴在地上抱住了伊恩的大腿。
    就像是回家挨一顿打，叛逆期的逆骨都被打出来了。
    “……”
    伊恩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一天。他，大名鼎鼎的【人脉缠绕】技能创始人，居然反而是被雷神托尔搞了一波偷袭叫上了恩师。
    才十五岁不到。
    居然便被下头油腻男给缠上了！
    “出来混，看起来总归是要还啊。”伊恩很是惆怅，不过，他毕竟有超级智慧，技能创始人当然知道该如何采取反制手段。
    至少得保证自己不亏。
    “一句恩师，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悟性，不过你若是想要获得我进一步的教诲，那你就必须加入我所在的教会。”
    伊恩从自己的裤裆掏出了自己的【护鸡板】。
    也就是恶魔书。
    “这里签个名，然后根据这个祷告词，赞美一下伟大的宇宙究极无敌·终焉裁决者·万法帝皇伊恩神。”他企图忽悠雷神诵念自己的真名然后入教。
    对此。
    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雷神还是有一些基础警惕。
    “这不是正经教会吧？”他没有上当，反而是凭借自己从小学习的知识，从伊恩拿出来的【创世神书】上看出了些许蹊跷。
    当然。
    也仅限于看出蹊跷。
    “这是邪神教会。”伊恩用了一个让雷神托尔很是陌生的词汇，几千岁的男人只在妈妈的故事里听过邪神的词汇。
    “你是这个教会的教主？”
    托尔略有畏惧。
    “不，我不是教主，我是邪神。”
    伊恩认真的进行了纠正。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不是，你认真的吗？哪里有人会自称邪神？你明明是太阳神！”托尔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受到了多少次难以言喻的震撼。
    “喜欢玩太阳的邪神，怎么就不能是邪神了？玩太阳，你不觉得这一听就很邪门吗？”伊恩坚持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诚实。
    他知道传教最需要的就是诚实。
    “……”
    托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行，我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未来的神王，怎么可能去信奉其他的神？”他好像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伊恩的建议。
    毕竟伊恩救过他的命。
    那股子江湖义气在这个新版雷神的身上仍旧具备。
    “我回头就能创造新的魔法，内含一万种菜谱，让你做的菜不止好吃，还能发光，你想发什么颜色的光就发什么颜色的光。”
    伊恩企图对雷神展现自己的说服能力。
    很有效。
    “好一个邪神蛊惑！和我妈妈故事里讲的一样……震慑神心！”托尔仿佛被掐到了七寸，整个人露出了大惊失色的慌乱。
    “好吧，我认输，我信奉你这个邪神教会，不过这不是我的意志力不够坚强，而是我需要气死我那不成器的父神！”
    托尔或许才是真正的大孝子。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都还没到跟伊恩拉扯谈判，进行一些自己随时能退出的条件框定，下一刻，他的灵魂便是感觉骤然间遭到了某种约束。
    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攥住。
    如天穹倾轧，如铁律加身。
    这不是信仰的皈依，不是精神的臣服，而是更本质、更不可违逆的联结。他的灵魂深处，一道烙印缓缓成形。
    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与荒诞。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我们之间就建立了灵魂间的契约！”一切发生的都太快，让雷神托尔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猝不及防间。
    他便发现自己就成了伊恩的信徒。
    “我也不知道啊。”
    伊恩这句话也是实话。
    “不对，你这契约不对，天呐！”托尔细细感受后也是大为震惊，自己未来成长出来的神力居然要贡献百分之三十给对面的男孩？
    “这就是邪神吗？”
    托尔受到了暴击震撼。
    远比他妈妈给他讲的故事里描绘的虚假邪神还要恐怖。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嗯，邪神就是这个样子的。”伊恩对于自己的维度魔神之路越发满意，哪怕他甚至都没搞清楚自己是哪种类型的维度魔神。
    又具备着什么样的权柄。
    “还好，我仍旧能单方面撕毁契约……嘶，需要我一半的神力？”托尔感受着契约的内容，直接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的力量直接倒退一千岁？
    开什么宇宙玩笑啊！
    刚才伊恩给他看的那部分内容里也没有这个啊。
    “邪神就是这个样子的。”
    伊恩感受到托尔的震惊，于是开始了耐心的科普。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因为诞生的太突兀，对于邪神没有什么太过于标准的概念。
    “你到底来自于哪里啊？”
    托尔比之前被自家老爹揍的时候还要欲哭无泪。
    “我来自于正义联盟。”
    伊恩还是忘不掉老父亲组队不叫自己的事情，他决定先让自己预加一下正义联盟，未来再想办法补上相关流程。
    “……”
    托尔陷入了沉默。
    他光听这名字。
    就感觉很像是邪神伪装自己的组织。
    “我又赌赢了。”
    伊恩抬头看了看天，神王奥丁没有降临，冒险总归是让他收获颇丰。这一波，直接给他的【领袖】职业干觉醒了。
    【您收获海量【领袖】经验。】
    【领袖职业已升级】
    【领袖职业已升级】
    ……
    【领袖lv5〔13/160〕】
    是的。
    直接升到了五级。
    远远超乎了伊恩的预测，他本以为一个人头只算一点经验值，没曾想，托尔居然是直接给他带来了好几百点【领袖】经验值。
    高质量信徒的回报确实足够丰厚。
    虽然普通职业的提升不会带来身体素质的增强，但是【领袖】这个普通职业来到了五级后，它也还是给伊恩带来了一项技能回报。
    【分享：可将自身力量暂时借予追随者使用，力量能够随时进行回收，每次追随者使用您的力量后都需要支付一定的代价。】
    如此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技能，就挂在了伊恩的通用技能一栏上面，和他的防御术以及【学习】共同构建出了三巨头的姿态。
    “这何尝不是一种三位一体？”
    伊恩很开心，看着开心都被自己吸走的托尔，他语气轻快，“你可以继续叫我恩师，我爱听这种称呼不爱摆什么架子。”
    “只有正神才爱摆架子。”伊恩或许代入角色代入的真的很快，“现在，我可以先教你一门无上储物魔法.”
    他同样也知道此时该给一些好处安抚托尔的情绪。
    “先别教我魔法了，我要缓一缓。”托尔一屁股坐在地上，450斤的体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他依然还能委屈的像是个孩子。
    “阿斯加德人的体质真厉害，我已经感觉我的魔力在稳步增长。”伊恩并不是在挑衅，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在进行称赞。
    “……”
    托尔的表情更委屈了。
    “那是我给你上贡的魔力税，我们阿斯加德人只要活着，时时刻刻都会不断变强。”他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神力，可能最终要失去一辈子的百分之三十了。怪不得老妈叫自己在家当宅神，外面的世界可真是太可怕了啊！
    “相信我，这值得。”
    伊恩已经发现自己甚至能共享自己的职业能力给信徒，他当然对于自己的职业技能非常自信，能够收取的高额使用费也是属于他的值得。
    “就算是这样，那还是要先让我缓缓”托尔含混不清地说着，继续疯狂进食，仿佛要用食物填补内心的创伤。
    见状。
    伊恩的高情商也开始发挥了作用。
    “我去看看我的另一个信徒，有事就祈祷哦。”他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也该离开了，要给雷神托尔一些消化这份幸运的时间。
    “还有倒霉蛋？”
    托尔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酱汁。
    “你有几个信徒？”
    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味道。
    反正进邪神教会了。
    总归得看看前途如何吧？
    托尔不求别的东西，他只求对方的信徒能达到阿斯加德一半的人口，那样的话，他回去被剥削掉王储位置的时候他也能嘴硬说自己是为了自由。
    “加你，一共两个。”
    伊恩当邪神的时候就会诚实。
    “……”
    托尔望着伊恩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从震惊变得的懵逼，这何止是前途无光啊，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都不能回阿斯加德了。
    会被笑死。
    【比星空更崇高。】
    【比宇宙更久远。】
    【执掌隐秘权柄的万法帝皇伊恩神。】
    【您是魔法的编织者。】
    【您是历史的见证人，是漫威法典的终极诠释者，秩序与混沌在您的手中交织……】托尔嘀咕着脑海中呈现的一万字祈祷词。他开始了自我安慰，觉得自己至少可以个跟着伊恩学吹牛皮，这也算是一种真本事？
    “能拿得起我的锤子，他至少肯定也有当领袖的资质。”托尔看向了放置在旁边的铁锤，他开启了疯狂自我安慰的模式。
    大吃特吃。
    俨然有种往五百斤大胖子的体格前进的样子——与此同时，阿斯加德王庭，一位苍老的王者端坐在黄金王座之上。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斜靠在王座旁，枪尖还残留着几缕爆炸头的头发。依旧只有独眼的奥丁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九界直达任何一个地方。
    奥丁全程目睹了一切。
    不过他并未出手。
    只是看着自己肥胖的儿子默默叹了口气。
    “傻人有傻福吧。”
    慢慢收回注视，奥丁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轻轻感慨，他的呢喃微不可闻，在这个歌舞升平的殿堂之上好似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整个宫殿内金盏琳琅、丝竹悠扬，群神举杯畅饮、载歌载舞，欢声如潮。
    它看起来像是会就这样直到永远。
    嗯。
    看起来而已。
    ……
    太阳当空。
    阳光明媚。
    一如伊恩此时愉悦的心情。至圣所的大门被伊恩一脚踹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魔法残余的能量波动。
    “surprise！我忠诚的信徒啊，快来看看，你的神给你带了什么特色.“伊恩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便已戛然而止。
    只见。
    大厅中央。
    奇异博士正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魔法符文。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红色的悬浮斗篷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肩上。
    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灵魂剥离般的痛苦。
    他确实仿佛在割裂灵魂，因为他正在进行的事情，是和伊恩“割袍断义”，直接强行舍弃掉自己一半的魔力撕毁和伊恩之间的契约。
    “你做什么？！”
    伊恩瞪大眼睛。
    他突然感受到体内魔力又暴涨了一截。
    从一口小井。
    变成了至少五六十口小井。
    “哗啦啦~”
    奇异博士在契约中止后。
    整个人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他虚弱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邪神，眼神异常坚定：“我，至尊法师，绝不与你这样从远古苟活下来的邪魔同流合污！”
    他的声音虽然同样微弱无力。
    却掷地有声。
    带着一股子强大的信念。
    “额……”
    伊恩有些钦佩起了奇异博士的傲骨。
    他终于在漫威宇宙看到了一个具备超级英雄精神的人了。至于撕毁契约这件事，发现自己经验没掉的伊恩当然不会生气。
    他作为邪神。
    一向会给信徒自主选择去留的权利。
    这不是高尚。
    而是一个新时代邪神的基本素养。
    “如果你愿意等我修养一番，再来进行决战，那么……”奇异博士全身软弱无力，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都没有能够成功。
    “你还是那么会谈条件，这才是我熟悉的奇异博士。”伊恩贴心的上去帮忙进行了搀扶，不过他并没听到奇异博士要谈什么条件。
    原因很简单。
    奇异博士自己当机了。
    倒不是因为伊恩的平易近人。
    “不！怎么会这样！”奇异博士脸上的表情异常僵硬，他推开了伊恩，连续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墙壁前面。
    “为什么我放弃了契约，反而还需要向你上贡更多的魔力？！”他是真的大惊失色，颤抖的语气当中满带着难以置信——尽管已经切断了契约，可好似契约的约束还有残留，会使得奇异博士未来修炼出来的魔力百分之四十都流向伊恩。
    这简直是不减反增！
    之前的魔力所得税也才只需要上贡百分之三十啊！
    “幼年邪神需要赡养费，是这样的呀。”伊恩的解释永远是那么的耐心，他一句话，直接就是让整个至圣所陷入了死寂。
    “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条约！”奇异博士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咬着牙，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愤然质问。
    “这个条约刚加五分钟，你可能忙着毁约，没去在意。”伊恩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被他卡在裤腰带上方的创世神书。
    “……”
    死寂，还是死寂。
    “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奇异博士的脸颊肌肉绷得发颤，腮帮子鼓起两道棱，活像含了两颗核桃。他的手指死死掐着悬浮斗篷的边缘，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这位自诩智谋堪比福尔摩斯的至尊法师，此刻正用毕生修为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
    “说实话，我钦佩你的骨气，这才是我熟悉的超级英雄。”伊恩递上了手中的礼物，烤章鱼的香味飘散在了空气中。
    然而。
    奇异博士并没有伸手去接。
    “别，先别钦佩，你钦佩我钦佩的太早了……给个机会，我想要二次入伍，之前我其实是被其他恶魔给偷偷蛊惑了。”
    奇异博士露出了一副真诚的表情，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在尊严和魔力损耗之间，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数学。
    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四十之间的差距。
    他还是非常拎得清。
    毕竟爱看《福尔摩斯探案集》。
    “什么恶魔？哪里来的其他恶魔？”
    伊恩诧异。
    他一向善于相信别人。
    然而。
    奇异博士的“福尔摩斯”脑子好像不太想要让他相信。
    “就是恶魔……长得很吓人的那种恶魔，额……背后有大翅膀，笑的很狂妄的那种。”人类始终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事物。
    此时。
    这句话的含金量就在奇异博士身上得到了证明。由于并未触及过这方面的真实信息，所以他只能是凭借自己看过的电影进行描述。
    “我信了。”
    伊恩点头。
    他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来吧，当然可以，邪神老爷的被窝，一直都是仍由信徒们来去自如。”还是那句话，新时代的邪神都有几本素养。
    “谢谢。”
    斯特兰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看着伊恩拿出了那本应该是【主体】的书籍，这位表面看似非常骨气，但实际上或许只是不想要替别人修炼的至尊法师决定忍辱负重。
    “我这都是造了哪门子孽，一顿操作……直接干没了自己一半的魔力。”心怀无限悲痛，奇异博士在书籍上按上了新的手印。
    契约生效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约束力开始在他体内再次滋生——魔力所得税的抽取，确实已经是回到了百分之三十。
    不过。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
    “不是！”奇异博士直接又变成了土拨鼠，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又又又大惊失色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份契约其他内容……怎么跟上一次不一样！”奇异博士僵硬的看向了微笑伊恩，那双眼睛从惊恐骇然一直转变到了麻木不仁。
    “邪神就是这样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伊恩要说什么。
    然而。
    “这其实就像是二婚和头婚，你觉得能没区别吗？”伊恩安抚地拍拍奇异博士僵硬的肩膀，他的语气非常轻快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
    奇异博士张了张嘴。
    终究是没能找到反驳的言语。
    或许是伊恩的歪理太过于无懈可击，这个从小就喜爱福尔摩斯，长大了还去学了高端医学，最后甚至当上了至尊法师的天才也是难以招架。
    “原来，邪魔真的如此可怕。”
    他只能一脸生无可恋，表情很是呆滞的低声呢喃。
    “我看到你买了很多福尔摩斯的放大镜，你不拿放大镜看契约就会遭遇这样的情况。”伊恩企图教会自己的信徒如何防备邪魔，只不过他的好心好意并未收获对方的感激。
    空气更加安静了。
    奇异博士的喘息声逐渐加重。
    和伊恩打药打多了布鲁斯叔叔逐渐趋近。
    (本章完)

 第113章 罪孽横行，何为英雄？〔14k〕

    第113章 罪孽横行，何为英雄？〔14k〕
    大厅里的呼吸声很重。
    “还好吗？需要我帮你打急救电话吗？”伊恩觉得奇异博士的身体素质不行，谁说得清这家伙当医生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给自己打药。
    其实他也没在契约里添加什么过分的内容，无非就是移除了可以免费从他这里学魔法的福利，学习魔法需要支付魔力当做学费这种事很过分吗？
    初信徒和当过二五仔的信徒。
    当然需要有一点区别。
    伊恩甚至都没要求奇异博士帮自己供养其他信徒。
    他一直很善。
    “我现在只想上吊重开。”
    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瘫坐在扶手椅上，他手指间萦绕着一缕稀薄的魔力火，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这是在怀念自己逝去的魔力。
    “你这一把已经是天胡开局了，信我，跟着邪神老爷混，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指不定以后还能也当上维度魔神呢。”
    “不，应该是你跺跺脚，其他维度魔神都得跪着喊你斯特兰奇大人，毕竟是我的信徒，出门在外就是我的脸面。”伊恩如今魔力暴增，已经开始畅享未来，只不过他的欢乐和奇异博士的伤悲或许并不相通。
    “你这承诺让我想起了路易十六的承诺。”奇异博士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他甚至还暗戳戳的想要用俚语发泄憋闷。
    不过伊恩并不在意信徒们的谩骂。
    他是新时代的邪神。
    “空头支票吗？放心吧，邪神老爷的头哪怕被别人砍掉，邪神老爷还能够重新再长出个尸体……不，是身体。”
    伊恩及时纠正了自己代入感过深的言论。
    这一波得怪麦迪逊的表演法。
    “不是，你作为刚苏醒的邪神，连这种脑筋急转弯都能秒懂？”奇异博士的表情很是惊愕，他在试探伊恩的来历是否和他猜的一样。
    “超级大脑。”
    伊恩没去进行否定。
    只是默默戳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没有人为他鼓掌。
    奇异博士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开始变得有些颤抖的双手：“不管你形容的再美好，我都觉得你这是邪神的虚假承诺。”
    “看看我现在，魔力十不存五，甚至连维持身体正常都已经有些勉强。”他之所以开始学习魔法的起源故事看来依然存在着，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伊恩遇到了好几个超级英雄，也就奇异博士的情况稍微正常一些的原因。
    尽管托尼老师嘴上说着不爱，但当初负责录入信息的他，看起来还是很喜欢这个男人，甚至都没有让奇异博士失去全部手指头。
    “正所谓你失去的越多，我得到的就越多，而我得到的越多，你的靠山就越强。所以，四舍五入一下后其实也等于你没变弱。”
    “我们是一个整体，遵守着能量守恒定律。”伊恩看向了奇异博士颤抖的双手，他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准备给奇异博士一点邪神震撼。
    “还能这么理解能量守恒？”
    奇异博士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又眼神很是古怪的盯着伊恩，“你的这种说辞我以前听过，霉菌驻扎其他国家的时候就是这么忽悠别人的。”
    只能说有的路或许真被阿美莉卡走完了。
    “看来我也属于是老纽约正美旗？”伊恩语气感慨，他觉得是霉菌当了时间刺客，从过去的时间线上偷取了他的发展创意。
    有超凡的世界。
    谁说得清？
    说不清那就是邪神老爷对。
    “我当初就不该那么聪明，为什么要返回卡玛泰姬？如果我不返回卡玛泰姬，我就不会意外和你签订这样的契约。”
    “如果我不签订这个契约，我的魔力就不会失去，我的魔力要是没有失去，我也就不会在这里听你跟我画大饼了。”
    奇异博士用颤抖的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语气唏嘘而又惆怅。
    “什么画大饼？快看看你的神向你共享的能力。”伊恩捣鼓明白了新的技能，于是便直接用【分享】能力借了一个技能给奇异博士。
    【自愈狂潮】
    他甚至还怕奇异博士玩不明白，贴心的帮奇异博士启动了能力——邪神能够操控信徒身体这件事当过邪神的人都清楚属于基本操作。
    “嘶~”
    只是被控制的一瞬间。
    奇异博士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身体在冒绿光，那道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游走于身体当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魔法。”
    奇异博士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魔力在体内流淌，却无法抵抗这股陌生的治愈之力，它就像是一种特殊的规则一般发挥着作用。
    “我在重获健康？！”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奇异博士，双目圆瞪，他感受到自己连魔法都难以将其治愈的双手，正在展现来自于邪神的奇迹。
    神经的重新链接是那么迅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曾因车祸而神经断裂、肌肉萎缩、几乎再无法进行任何精细操作的手，此刻仿佛直接就重回了巅峰的状态，仿佛这双手从未受过伤一般的轻盈。
    “该死的古一，他不是说我的手永远无法治愈，属于是我人生的绝对宿命吗？”奇异博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脂肪肝都没了。
    “咕~”
    他一下好像感觉信仰邪神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曾经也是个没有感情只知道赚钱的医生，专业或许也能算得上是非常对口。
    “这就是邪神的恩惠么。”
    奇异博士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被腐化了，没办法，谁让他最开始学习魔法的初衷，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能够治疗好自己的双手呢。
    早知道信邪神就能治。
    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把沉睡的邪神挖出来。
    “不止这样，我还能让你飞呢。”伊恩也是在实验自己的【分享】技能，只见，下一刻奇异博士整个人就飞到了天板上。
    “我有斗篷！我不需要自己飞！”
    奇异博士被吓了一跳，双手在半空当中舞动。当然，适应了之后，奇异博士也是上下起落，开始玩的不亦乐乎。
    真香定律或许才是诸天万界永恒不变的旋律。
    “你的斗篷有生物力场吗？没有！”
    伊恩自问自答。
    他也不管奇异博士能否明白什么是生物力场，观测奇异博士的同时，他也在整理信息，发现自己虽然共享给了奇异博士飞行的能力。
    然而。
    他并没有因此失去或者减弱这个技能带来的效果。所谓的借用，只是会让伊恩在使用技能的时候承受双倍的体能消耗。
    这也注定了伊恩不可能将能力长期共享给每一个信徒。
    “也就是我现在还太弱了，要是我能有六位数乃至七位数的面板数据，这一点点代价其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伊恩若有所思。
    感受着肚子更加饥饿。
    他连忙撤销掉了全部能力的分享。
    “啪叽~”
    奇异博士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呈现一个大字型趴在了地上，他没喊疼，也没大吼大叫，只是趴在那里感受了一下自己重获新生的双手。
    良久过后。
    “我的魔力……怎么又少了一点？”奇异博士慢慢抬起脑袋，语气和表情都是非常古怪，他目光幽幽的看向了不远处的邪神。
    “仔细看契约，博士，仔细看！这是能力租赁费，按使用时长进行收费，童叟无欺，我跟那种免费借力量的魔神不一样。”伊恩着重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良心，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点卡付费游戏和免费游戏的区别。
    “……”
    奇异博士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
    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自己真的是法师吗？
    这分明是邪神的魔力生产机！
    “榨干了，榨干了，我快没几滴魔力了。”奇异博士语气惆怅，他在伊恩踹了几脚后，这才想起来自己该从地上爬起来。
    “其实我还提供魔力贷，按年算，九出十三归。”伊恩满脑子都是魔力，无处施展，于是便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资本主义精神。
    邪神老爷此时已经把自己大多数技能，都添加到了【共享清单】里。奇异博士有所感知，但是他也不敢去借这些能力。
    “你觉得我能还得起这种贷款？修炼魔力可比赚钱要难太多了。”奇异博士又把自己的身体扔到了舒适的摇摇椅上。
    闻言。
    伊恩轻轻一笑。
    他早有准备。
    “别急嘛！“等我成长出【吞噬】能力，共享给你们，你们就能出去找魔物吃了！”伊恩并不是那种传统的魔神高利贷。
    他会给信徒们提供双赢的机会。
    大家一起赢才是真的赢。
    “你还连自己能成长出什么能力都知道？还是说，你想成长出什么能力就成长出什么能力？”奇异博士闻言后忍不住狂咽口水。
    这可比童话书和电视电影里，提到过的那种假邪神可怕多了。
    “这事很复杂，跟自觉性有关，说了你也听不懂。”伊恩借机敲打了一下自己的系统，他只希望抱住自己大腿的系统不要辜负自己的等待。
    有的男孩饿急眼了，可是会连系统都得被啃几口——默默在心中对系统进行了威胁，伊恩发现自己威胁别人越来越熟练。
    【9:17】
    倒计时没有因此变快。
    不过想来系统心里已经有了逼数。
    “你刚才说……贡献能力给你们……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你在地球上还有别的信徒吗？”奇异博士在此时忽然后知后觉。
    伊恩微笑。
    “实际上，还有一位神，也是我的信徒，现在你知道你多幸运了吧，能和一位神坐一桌。”伊恩在用尊称去抬雷神托尔。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抬自己？
    “所以，我不是你麾下的大头目？”奇异博士适应角色适应的还真是快，他都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切身利益进行起了考虑。
    见状。
    “没事，你也有成为大头目的机会。”
    伊恩连忙开口鼓励，并且展现了真正的民主和自由，“谁贡献大谁就自动成为大头目，邪神老爷的教会里并没有阶级固化。”
    看得出来。
    幼年邪神是真的很重视自己的维度魔神之路。
    “……”
    奇异博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评价，他感觉这比自己了解的很多正经教会还要正经，甚至让他有种想要奋斗拼搏的冲动在不断涌现。
    “二头目其实也不错。”
    奇异博士小声嘀咕，进行了一波自我安慰。
    而就在此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奇异博士一愣。
    “我没点外卖啊。”
    他懵逼地看着门口。
    “骗子！你就是不想分给你的神吃。”伊恩起身去开门，他或许真的错怪了奇异博士，门外的来客手中并没有拿着外卖披萨——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黑发如瀑，戴着一副无镜片的金丝眼镜，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纽约圣所的大门敞开，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溜进大厅。
    “找谁？”
    伊恩率先发问。
    女人皱起眉头。
    “宇宙究极无敌·终焉裁决者·万法帝皇伊恩神？”她的声音也很冷冽，像是寒冬里的风，上下不断的在打量着伊恩。
    “是我。”
    伊恩站在门口。
    眨了眨眼。
    脑子飞速转动。
    “我的父亲下达了他的神谕，让我来找你拜师。”女人好似对伊恩十多岁的外貌很是不信任，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迭稿子递给了伊恩。
    神谕。
    拜师。
    这就是两波关键词。
    瞬间就帮伊恩理清楚了一切。
    “你爹是奥丁？”伊恩的表情带着几分惊异的味道，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对方的稿子，只要和他聊创作他就立马会很有精神。
    “嗯。”
    女人点了点头。
    惜字如金。
    她是海拉，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
    “可你弟弟托尔说他是奥丁唯一的孩子。”伊恩翻看着还带着几分温度的稿件，大为震撼，对方居然在创作一本超级限制级的漫画。
    稿件上。
    迎面而来的内容。
    全是海的汹涌。
    “我的漫画畅销九界，那迂腐的老头不愿承认有我这个孩子，生怕我带坏了他的新继承人，想必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海拉语气带着几分对伐木累的嘲讽。
    熟悉的故事。
    不一样的内核。
    伊恩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新·漫威的震撼。当然，别人家的事情和他也没有关系，他只是默默的翻阅起了海拉的稿件。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大姐别说二弟。”
    伊恩展现了自己的锐评。
    闻言。
    海拉并未恼怒，只是皱起眉头，眼眸间充满了对于伊恩的不信任，“你这个年龄的家伙，能看懂我的艺术吗？”
    她的话简直就是对伊恩的挑战。
    “你可以质疑我实力不行，甚至可以质疑我还未发育，当然，这不是事实。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在文学创作上的全能级天赋。”
    伊恩对于文学创作的热情就是如此虔诚，他甚至宁愿牺牲自己其他方向的口碑，可见他绝对是一个真正热爱写作的作家。
    “你的基础水平不错，线条流畅，细节丰富，看得出来是有一定的能力，但是这种上来就画大馒头的画风太过于直白。”
    “嗯，也太过于写实。”伊恩大概看完了整个稿件的内容，他心中已经是有了评判，“这就是你的想象力被束缚了的原因。”
    “要多出去走一走，那样你就会发现，大馒头可以不只是大馒头，它也能是大篮球，甚至可以是好几个大篮球。”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还有，你要记住，艺术不仅仅是为了展示力量和暴力，它还需要有着关于情感、成长和自我发现的各方面元素。”
    “不要总是那么直白的给读者扔球，球多了读者也会晕，你应该只在该扔球的时候扔，有时候一点点的含蓄反而能引发更多的共鸣。”
    “最好的限制级漫画应该像是你现在穿的这身制服——尽管看起来严丝合缝，但所有观众都会去想象它被撕破的样子。”
    伊恩也不在意有没有冒犯到海拉，他真的只是在借助海拉顺口进行了一下比喻，“欲拒还迎才是最撩人的一种状态。”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只是局限于人。听说雷神之锤以前是你的玩具？你该把这个加进去，它才是能带给读者真正震撼的东西。”
    伊恩认真的为海拉讲解了限制级漫画该怎么画，特别是最后的一番指点，让有着一张冷脸的海拉眼眸都不禁剧烈晃动了一下。
    看得出来。
    她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于创作大师的震撼。
    “你这个老师，可以。”
    海拉沉默了许久，这才做出了对伊恩的认可，语气中竟有一丝敬意。她的话音落下间，伊恩的系统立马给予了新一轮的反馈。
    【您收获海量【领袖】经验。】
    【领袖职业已升级】
    【领袖职业已升级】
    ……
    【领袖lv7〔43/640〕】
    新一轮的升级。
    自然意味着又一个信徒的增加。海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契约的内容，表情略微有所变化。
    只不过。
    “原来如此。”
    这位阿斯加德的长女并未像是她的弟弟一样大喊大叫。
    情绪管理非常厉害。
    “很快你就会看到我的新作品。”海拉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她又是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
    “你到时候直接向我祈祷就行。”
    伊恩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祷告词，提醒了一下海拉，海拉点头，转身直接就是没入了街道上的人流涌动间。
    “送子观音我没见过，不过送子奥丁……好吧，这个我也没见到。”伊恩收获满满，表情开心的转身走回了至圣所大厅。
    他晃荡了一下脑子。
    由于没有及时添加签约费这个项目，伊恩的魔力总量还是那几十口井的总量，不过自然增长的速度却也是远超之前的速度。
    “阿斯加德这个族群里，女人居然是越老越香。”伊恩略作感慨，抓住了躲在一个柱子后面，一直在进行偷听的奇异博士。
    “你们说的那个奥丁……是我知道的那个奥丁吗？”奇异博士是真震惊了，他没想到伊恩说的还有神明信徒这件事居然是真话。
    何止还有一个。
    别个神王还把另一个都送来了！
    这算什么？
    质子？
    一时之间，奇异博士的“福尔摩斯”脑子，已经是进行了很多推理，他不得不怀疑这是神王奥丁也打不过面前这个邪神的证明。
    “是的，是他，我大概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了。”伊恩才是真的人间清醒，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奇异博士关于阿斯加德人大多数都不是老死，而是被神力撑死的真相，他怕魔力已经降低到一个很低水平的奇异博士会因此自卑。
    伊恩老爷就是如此在意信徒的心理健康。
    他也有自己的温柔。
    只是奇异博士这个家伙却好像没有怎么感受到。
    “所以，我现在成三把手了？我堂堂至尊法师，沦落到给邪神当三把手？”奇异博士还真是非常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甚至有种自己很快就可能沦落为四把手的预感。
    “你要再不提高一下自己的情商，那你就得去扫厕所——我会建一万个厕所让你扫。”没有得到赞美的伊恩很是郁闷。
    “邪神的厕所里，我能掏出魔力吗？”好家伙，奇异博士的脑回路属实有些奇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在乎自己失去的魔力。
    “……”
    伊恩很少被人干沉默，他怀疑自己只要点头，奇异博士是真的会去扫荡自己的厕所，然后企图从其中榨取他拉出来的魔力。
    “多出去走一走，我怀疑你是比我二哥炫压抑更严重的深层次压抑。”伊恩好心规劝，却换来了奇异博士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的狐疑注视。
    “说到外面的世界，你到底做了什么？”奇异博士突然发起的质问，打了伊恩一个措手不及，难道这家伙发现了伊恩客串过“造物主”的事实？
    “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呢。”
    伊恩诚实的回答，稍微进行了试探。
    “呵。”
    奇异博士露出自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邪神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这是你教我的东西。”说着，他就在伊恩困惑的注视下冲到了一个柜子前扒拉出了一堆报纸。
    “根据我的调查，这两天纽约的犯罪率出现了不正常的上升，甚至不只是纽约，全球各大城市都在出现极为恶劣的犯罪。”
    “抢劫，盗窃，甚至是杀人……难道这和你的复苏没有关系吗？我不信！”奇异博士将一堆报纸送到了伊恩的面前。
    他语气笃定的自问自答了一波。
    “不是？我成背锅侠了？有罪孽发生就扔到我的头上？这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什么罪名都往我的头上扣。”
    伊恩突然有种和dc路西法共情的感觉。
    奇异博士依旧一脸的不相信。
    “你的话要反着听——所以，果然和你有关系。”他对于伊恩有自己的看法，尚且还没有总结出伊恩平日里也会说两成实话的规律。
    “你这就是污蔑。”
    伊恩翻了个看不到瞳孔的新手版白眼。
    “你说是污蔑，反着听，也就是在夸我……”奇异博士语气笃定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伊恩一脚直接踹到了桌子底下。
    “倒反天罡了你，怎么跟你的神说话的？”伊恩觉得奇异博士该送去牛头恶魔那里进修，一脚踹的不够他又紧接着补了两脚，三脚……五六十脚。满屁股鞋印，狼狈躲闪的奇异博士，在邪神的追击下满屋子乱跑。
    “我认输！”
    他还是那么喜欢认输。
    缺乏至尊法师该有的坚韧。
    “你哪儿来的这些数据？以你这有病的脑子，应该发现不了这些细节吧？”伊恩一边擦鞋一边用狐疑的表情看向了奇异博士。
    就连脸上都有一个鞋印的奇异博士，闻言后直接就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你认为我这满屋子推理小说是白买的吗？”
    “不要小看我的天赋，我一直有做侦探的潜质。”他企图纠正伊恩对自己的错误印象，不过他的这份骄傲却并没有坚持太久。
    “哗啦啦~”
    有什么东西被开启的声音。还没等奇异博士冲过去，只见，蓝光闪过，智能生命托尼·斯塔克的全息影像便浮现在了书桌上。
    “博士，城市里又出现了一起银行抢劫事件，可能需要你过去帮忙一下。”全息托尼老师看向了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奇异博士。
    这一刻。
    奇异博士很尴尬。
    而伊恩当然也明白了奇异博士是从什么地方获取的数据。
    “看来你是跟着我学到了这本事啊。”伊恩发出了由衷的感慨，果然，这个时代就是人人都会去寻找外置大脑的时代。
    “我也有提供帮助！”
    奇异博士回头企图狡辩。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伊恩那不绝于耳的呵呵声——小男孩掏出了自己的半截手机，播放了自己之前向麦迪逊进行呵呵教导的三小时录音。
    “……”
    奇异博士羞恼极了。
    “是你，你绝对是在故意拆台，就因为我是魔法师，你是科技造物，你看不惯我。”他企图对全息托尼发起指控。
    “明明这里全是你的监控，该死，我为什么要同意你安装监控！”奇异博士的表情懊恼，他的指控好像也不无道理。
    全息托尼也并没有反驳他的意思。
    “下午好，伊恩。”
    这个从未真正活过的智能生命看向了大厅里的男孩。
    “新托尼老师，下午好，你瞧，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伊恩端起了那一盒炭烧章鱼，凑到了全息托尼的设备面前。
    全息托尼尚且没有回应。
    奇异博士就先不干了。
    “你不是说这是给我带的礼物吗？”他的肚子其实真的有些饿，毕竟伊恩的“邪神之力”在修复他的身体时消耗了他不少储备脂肪。
    “啧啧，你的脑子该拿去找地方进行置换了。”
    伊恩见状。
    他立马将奇异博士拉到了一旁。
    “我愚蠢的信徒啊，新托尼老师明显就是个机器人，他又不能真的吃东西，等他拒绝，这盒章鱼到最后不还是你的吗？”
    伊恩尽量压低了声音小声开口。
    他企图教会奇异博士如何最大化利用资源。
    “嗯？还能这样？”
    奇异博士再次受到了来自于邪神的震撼，开始虚心求教。
    不远处。
    新托尼老师的表情则是非常无语。
    “小鬼，友情提醒你一下，这个房子里有三十四个收音设备，每一个收音设备价值五万。”他对伊恩和奇异博士挥手提醒。
    顺便也展现了一下自己的播音设备同样价值不菲。
    伊恩假装没听到。
    还在教导自己的信徒。
    只是三十四个窃听设备而已。
    比起他的布鲁斯叔叔还是略逊一筹。
    也不知道新托尼老师在炫耀什么。
    “不是我催促你们，而是你们如果继续在那里讨论拔我电源的事情，抢劫银行的劫匪可就已经要把钱存进另一家银行里面了。”
    新托尼老师的喊话终于吸引了伊恩的注意。
    “这些劫匪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伊恩听说过很多种抢银行后销赃的手段，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一种大开眼界的错愕感。
    至圣所的大厅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魔法残留的余温。
    新托尼老师转头看向了伊恩。
    “是的，像是这群劫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规划犯罪，事实上，在这两天前，整个纽约从未出现过如此恶劣的犯罪行为。”
    “全世界也是一样。”
    他绝对理性的声音轻声开口，“我察觉到了一些关于罪恶的因果矛盾，从人类的历史上看，你们应该有非常丰富的犯罪经验才对。”
    “然而，一切犯罪好似都止步于了前几天，随后，人们仿佛遭到了某种认知修改，大多数人都像是变得已经过了很多年这种没犯罪的生活。”
    “没人知道该如何犯罪，也没人会想要去犯罪，宛如一台机器被恢复了出厂设置。”新托尼老师的目光一直盯着伊恩。
    他能计算出这一切都和伊恩有关系。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诞生也就不过才几天，过去只是它的背景，现在才是它的真实。”伊恩并没有想要隐瞒这件事情的企图和打算。
    “什么意思？”
    奇异博士闻言直接懵圈。
    “你是说我几十年的生活都是假的？开什么玩笑！”他显然不相信伊恩的说法，毕竟脑海中的记忆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真实。
    对此。
    伊恩略微沉吟。
    也是很快理清楚了头绪。
    “你的记忆并不虚假，我现在已经开始明白了，一直都没有什么重头再来，那个响指，恐怕只是创造了一个新的未来。”
    “你们还是你们，不过，在某个时刻，其实你们的灵魂已经被长期封存了许久，直到如今又被塞入了新的躯壳当中。”
    伊恩从新托尼老师的信息当中，已经是看出来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响指重开的恐怕只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运行。
    至于时间。
    它尽管的确倒退回了一个比较久远之前的年代。
    然而。
    生存在这个时代的人们，他们并没有真正经历过这个世界的时代发展，他们的记忆，都来自于另一个还没有遭到灭顶之灾的过去。
    当然。
    那份过去。
    其实和现在的时代背景也完全重合，所以每一个人在自己的记忆里都发现不了端倪，因为托尼老师为他们复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
    这就像是将一群人偶，从原本的沙盒里取出来，再放进了另一个沙盒当中，中途被断过电的人偶们当然不会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过。
    现在明显是出了一个问题，才导致了新托尼老师察觉到的矛盾和割裂——这个问题在于托尼老师解封那些不同平行宇宙的“纠缠灵魂”时，分离出来的灵魂实在太过于纯粹。哪怕记忆没变，但是人们的灵魂却异常干净。
    那些曾目睹的善与恶、经历的好与坏、承受的痛苦与喜悦，原本会在一个人的心灵深处留下烙印并且塑造他的选择、信仰与道德边界。
    然而。
    在这个新世界里。
    被重新安置的灵魂们身上，所有此类痕迹已经是被统统被抹去。这就是新世界，为什么很多人看起来像是傻白甜，甚至超级英雄们也都迷失了自己的原因——他们的灵魂中，没有罪恶的余温，也没有挣扎的伤疤。
    他们被“洗涤”的太过于干净！
    换句话说。
    他们失去了成长过程中最关键的“污染源”！
    “不愧是我！”
    伊恩不知道这是托尼老师的故意行为，还是拆分那些纠缠灵魂时不可避免的结果，他只知道自己的超级智慧帮助自己理解了一切。
    而有的人显然就不具备超级智慧。
    “我还是没听懂你在说什么，难道这个世界出现如此多的罪恶，不就是因为你的复苏吗？你就是罪恶本身之类的？”
    奇异博士两眼懵圈。
    他还在坚持自己对邪神锲而不舍的看法。
    “给你吃的东西，你去那边喷粪。”伊恩把烤章鱼塞给了奇异博士，他看向了全息托尼，果然新托尼老师是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很有趣的假设，如果它是真的，那证明我的发现并没有错误，现在，或许只是隐藏在人类灵魂当中的罪恶基因又开始重新滋生。”
    托尼老师若有所思。
    “也有可能是那些为人类带来罪恶的事物，并没有被我所熟悉的那个托尼老师抹除，所以它们逐步的苏醒便再次开始影响起了人类？”
    伊恩大胆的做出了猜测。
    这也是奇异博士刚才的胡言乱语给他提供的思路。
    他不是那种邪神。
    不代表漫威没有那种邪神。
    “神秘侧的信息，我现在收集的还并不完全，或许晚一些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新托尼老师做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回答。
    “顺便帮我分析一下，我该如何把那些超人类拉回他们的正途，毕竟，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他们依旧还有着英雄们的灵魂。”
    伊恩回头看了奇异博士一眼，进餐的奇异博士像是在拱食的动物，这已经算是如今的超级英雄里比较正常的一个角色了。
    “吃饱喝足！我该去救人……然后向他们收保护费了！只要救了他们的命，这辈子他们肯定都会每个月定期找我进行占卜！”
    “我要为了我的豪华棺材而努力！”
    奇异博士扔掉了餐盒站起身。
    一脸财迷的他或许也没有那么正常。
    不过。
    看起来总归是比其他那些超级英雄更有救一些。就在伊恩强行为自己的信徒开脱的时候，只见奇异博士猛地将手放进了裤兜。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然后掏出了一个软趴趴的东西。
    “？？？？？”
    伊恩注视着奇异博士手中那一截血淋淋的阑尾，眼神圆瞪，“我知道你是个医生，不过你也没必要把阑尾给割下来吧？”
    他也算是见识了成年人的虚伪，奇异博士这家伙嘴上喊着和邪魔势不两立，没曾想居然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你总不能指望我每一次存放东西，都得把我自己的肚子给剖开一次吧？”奇异博士觉得眼前的邪魔可能是喜欢看着信徒受苦。
    然而。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魔法不是这么用的？”伊恩的表情很是古怪，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像是要给奇异博士凭空画出人体解剖图。
    “阑尾连着肠子，肠子连着胃，胃连着食道，而食道链接着嘴巴。”伊恩耐心解释，他怀疑奇异博士的医学博士学位水分很大。
    当然。
    奇异博士也在怀疑他的脑子有问题。
    “你叫我存放东西的时候，吃进去然后又吐出来？”奇异博士觉得这还不如割阑尾呢，果然自己还是不太适应陪伴邪神。
    “一看你魔法就学的太少。”
    伊恩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太不想搭理拎着阑尾晃荡的疯子。
    “魔法学的少，并不影响我可以出去拯救受苦的群众，我现在就要去当英雄。”说着，奇异博士转头看向了全息托尼。
    “犯罪者坐标呢？”
    他做出了一副非常专业的样子。
    “我一直没催促你们，是因为一群新手警察已经处理掉了麻烦。”托尼抬手打了个响指，至圣所里的老式电视机就亮起了画面。
    只见。
    五个戴着丝袜头套的劫匪挤在银行柜台前。
    他们想要存钱。
    每个人都拎着几大袋钞票。然而，由于忘记取下头套的原因，这群蹩脚的劫匪被人发现，警察很快就将这几个人团团包围。
    “不戴肉丝，是这样的。”
    伊恩进行了锐评。
    画面继续。
    “不许动！nypd！”
    二十把配枪同时上膛的声音让整个银行大厅安静下来，只见，一群训练很没有素的警察，有的人走大门有的人翻窗户。
    他们全都是一副紧张无比的样子将枪口对准了劫匪。
    劫匪们更紧张。
    左顾右盼间。
    优秀的匹配机制并未给这菜鸟劫匪匹配出足够数额的人质，有四个劫匪抓到了人质，而他们抓人质的三分钟追逐里警察们也是没想过开枪击毙。
    两方人马都有些手忙脚乱。
    最终。
    四个劫匪抢到了人质，剩下的那个倒霉蛋劫匪，只能是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企图将自己当做是人质让警察们产生忌惮。
    “砰~”
    这时候。
    倒是有警察突然开枪。
    劫匪应声倒地。
    眼见其他劫匪都吓懵了，全都放弃了挣扎跪地求饶后，这个开枪的警察好似才反应过来，他仿佛也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开枪。
    当然。
    警察自己不明白。
    有人明白。
    “看到了么！被杀的劫匪是社会人黑哥！他还打算自杀，双重buff，直接触发了这个纽约的新手老警曾经铭刻在灵魂里的技能！”
    伊恩的讲解是为了佐证自己之前关于灵魂转生的猜测。
    只不过。
    他还是没能让奇异博士悟出任何东西。
    “所以事情是结束了？”
    奇异博士放下了自己的阑尾，就在刚才，他从阑尾里掏出了几把枪的操作，也是属实让人分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法师。
    “事情没有结束，罪恶的滋生速度远超我的预期——第一起超人类犯罪已经发生。”全息托尼再次切换摄像视频。
    电视机画面来到了路边监控的视角。
    镜头前的警车被某种巨大的冲击力掀翻，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破空气。浓烟中，一个畸形的身影缓缓直起身子——那东西有着蜘蛛侠标志性的倒三角眼罩，但面罩已经撕裂大半，露出下面扭曲变形的半张人脸。
    “蜘蛛侠？”
    伊恩先是一愣。
    “不！是蜘蛛怪物！怪不得他会去跳脱衣舞！”
    随即他也是猛然惊醒。
    “咕~”
    奇异博士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
    疯狂咽唾沫。
    蜘蛛怪物弓着背。
    八条闪着寒光的蛛腿从脊椎处破体而出，每条腿的尖端都滴着粘稠的液体，模样看起来确实非常的吓人。
    它的动作既像蜘蛛又像人类，扭曲得令人作呕。突然，它扑向一个摔倒的女人，黑漆漆的蛛腿像餐叉般刺穿女人的肩膀将女人挑到了半空。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生孩子，生孩子，你要给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哈哈哈哈。”怪物裂开的下颚突然扩张到不可思议的宽度，露出里面层层迭迭的锯齿状尖牙。它低头咬住女人的头颅，头骨碎裂的声音混着咀嚼声从监控喇叭里传出。
    “哪里来的怪物？”
    “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攻击它！手枪肯定杀不死它！”
    燃烧的出租车残骸后面，几个警察瘫坐在地上。其中一位年轻警官的配枪掉在腿间，有湿漉漉的水在他的警裤上洇开深色痕迹。
    不只是民众瑟瑟发抖。
    这些纽约警察也是瑟瑟发抖。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间。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突然从镜头边缘荡入。
    “那是什么？”
    有民众发出惊呼。
    “不怕死的超人类？他……她要逞英雄吗？”
    警察们也是纷纷抬头。
    所有人注视之下。
    黑白配色的蜘蛛侠一个漂亮的空中转体，她试图发起攻击，希望能阻止这场灾难，游荡间蛛丝精准射向怪物面门。
    只不过，这一击的伤害真的不大，反而是彻底激怒了蜘蛛怪人。
    “人类！也敢亵渎伟大的天神？”蜘蛛怪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有着金属质感的蛛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接弹射而出。
    “嘭~”
    躲闪不及的黑白蜘蛛侠像棒球般被抡飞出去，撞进街角的便利店。货架倒塌的轰鸣中，破碎的白色面罩下露出一绺长发。
    “外卖小妹妹？”
    奇异博士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格温有问题！”伊恩也是猛地拍了一下奇异博士的大腿，他想了一下后转身便跑向了至圣所的大门。
    “你要去救人？”
    奇异博士没敢跟上。
    “我要去救的是你们。”
    伊恩的回应很快消失。
    他在大街上于无数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冲天而起。
    ……
    皇后区的街道在燃烧。
    破碎的柏油路面上，汽车残骸扭曲成焦黑的骨架，油箱漏出的汽油在裂缝中蜿蜒流淌，像一条条燃烧的赤红毒蛇。
    浓烟翻滚着舔舐天空。
    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病态的昏黄。玻璃碎片在高温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仿佛整条街都在痛苦地呻吟。
    “该死！我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差？明明做梦的时候很厉害啊。”格温·史黛西仰躺在便利店废墟里，白色战衣被鲜血和灰尘染成污浊的灰粉色。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这已经遭到了非常严重的骨折损伤。
    “嗯？”
    格温对自己能精确的判断出这一点很是惊愕。
    只是她已经没有时间愣神。不远处，那个自称“神明“的怪物正缓缓逼近，八条蛛腿交替插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人能救你。“怪物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带着神经质的颤音，“看看那些人，他们对我只有敬畏，只有恐惧！”
    蜘蛛怪物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闻言的格温不断向后猛缩，她艰难地转头。街道两侧的防火梯上挤满了围观者，他们的手机镜头在烟雾中闪烁，却没有一个人按下报警电话。更近处，几个警察蜷缩在翻倒的警车后，像受惊的鸵鸟般把头埋进臂弯里。
    “你也该和他们一样才对。“怪物俯下身，撕裂的面罩下露出半张属于彼得·帕克的脸，“臣服于我这伟大的神明！“
    他对着格温开口。
    “绝不！”
    格温心中很是恐惧，不过态度还是非常坚决。
    “你凭什么不！”蜘蛛怪人再次被激怒，蛛腿突然抽击，格温像破布娃娃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在警车残骸旁。那个躲在车后的年轻警察尖叫着爬开，他的警徽掉在格温手边——上面沾着一些新鲜的血迹。
    “开枪啊“
    格温咳着血沫抓住警徽扔向了蜘蛛怪人。
    二十米外。
    怪物正用蛛腿洞穿另一个警察的胸膛，像孩子撕开果包装纸那样轻松，可其他警察却也因为恐惧和害怕的原因迟迟不敢行动。
    他们只敢换一个地方躲藏。
    “他们的表现才是合理的表现，毕竟自然法则就是如此。”怪物吮吸着蛛腿上的血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食物们都该有它们自己的觉悟，面对我这样的食物链顶端的神明，你们就该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吃掉！”
    蜘蛛怪人再次靠近了格温。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枪声撕裂了浓烟。
    怪物踉跄了一下。
    暴怒的复眼转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格温的瞳孔骤然收缩。
    “爸爸？！“
    她发出了惊呼。
    只见。
    不远处。
    乔治·史黛西警长站在燃烧的报刊亭旁，警用左轮在浓烟中冒着青烟。
    他的警服右肩被血浸透，却用受伤的手臂稳稳举着枪，然而，不管他如何呼求同伴支援，可是不管是路人还是警察都没人敢向怪物发起攻击。
    他们的灵魂。
    在响指后。
    不只是少了罪恶。
    还少了别的东西。
    “这可真是悲哀呀。”
    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笑声，他怪叫着爬向了格温，眼神贪婪，“超人类的基因很不错，你们父女一起给我生孩子吧！”
    “自然法则，优胜劣汰，我的族群必然才是未来地球上……”他的豪言壮语还没有说完，变异的前肢伸向格温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一个人形阴影正极速放大。
    “自然法则我知道，小虫吃草，小鸡吃虫，小人吃鸡——反正没有蜘蛛吃人。”伊恩像陨石般砸在怪物头顶。
    在蜘蛛怪物猝不及防间。
    他直接被伊恩的双腿砸进了地面——这是从天而降的腿法，巨大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方圆十米内的沥青路面全部龟裂下陷。
    “该死！放开我！”
    蜘蛛怪人碎裂的头颅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还有怒火冲天的咆哮。
    它的声带已经和人类完全不一样。
    “你很弱，但是他们不敢对你出手，这是为什么呢？”
    伊恩踩着蜘蛛怪人的头颅，环顾四周。燃烧的街道像被随手丢弃的废稿纸，焦黑的边缘卷曲着，火星在裂缝间明灭不定。
    男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围观者。
    模特身材的美国队长站在广告牌上，完美无瑕的制服纤尘不染，然而他此时此刻，却像他已经当了很久一般的塑料模特无动于衷。
    非常僵硬。
    充满了彷徨和迟疑。雷神托尔也在不远处，举着他的雷神锤，雷电在指节间闪烁又熄灭，仿佛是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不自信。他是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如今却好似从未真正挥动战锤，只能是站在风暴边缘犹豫颤抖。
    更远处。
    无数张人脸挤在破碎的橱窗后。
    他们躲藏着自己的身形，瞳孔里跳动着恐惧，害怕，惊悚，紧张的神情。所有人，他们看起来身上都少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不是武器，不是力量，也不是奇迹，而是人类无数年发展以来凝聚而成的最宝贵事物。
    是古老的黄金。
    “不该被抹去。”
    清晰的感知到这一点。
    于是。
    伊恩俯身。
    抓起了不断怒吼的蜘蛛怪人。
    那怪物的咆哮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野性与狂暴。但伊恩的眼神却平静如水，仿佛他已经看穿了这场混乱的本质。
    “你在做什么？”
    格温企图撑起身体，但是却以失败告终，她白色兜帽滑落，金色的长发沾满了鲜血和灰烬，显得狼狈不堪。
    “如果罪恶能重新被唤醒，那么别的东西自然也一样——我在告诉他们，什么是勇气。”伊恩将蜘蛛怪人直接扔向了高空。
    仿佛是黑暗本身被抛向光明的审判台。
    “如果你们找寻不到自己的意义，那现在……看着我，我来给你们打一个样。”他转头对那些围观人群当中沉寂的英雄们开口。
    怪物盘旋升天。
    在最高点时，它的八只复眼里同时映出下方街道的惨状——燃烧的警车、跪伏的人群、还有那些躲在完美制服后的超人类们。
    “不！”
    金色光芒突然吞没了他的世界。
    染满街道。
    那是太阳的光辉。
    轰碎了不可一世的邪恶。
    同时。
    也点燃了人们内心当中比太阳更炽热，更古老的某种东西。
    没人知道超级英雄的主旋律，在这新的荒诞世界中该如何复苏。可能需要一场灾难的降临，一次外星人的入侵。
    亦或者是灭世的威胁再次发生。
    还没有出现的事情永远无法拥有一个结论。
    不过。
    换个角度。
    真正的答案。
    未必不能是某个孩子握紧拳头时，把他那内心的叹息化作了惊雷——那声音太响亮了，以至于整个宇宙都不得不低头去聆听。
    (本章完)

 第114章 邪眼联盟！回归DC！〔7k〕

    第114章 邪眼联盟！回归dc！〔7k〕
    金色的光芒如神罚般撕裂了阴沉的天空。
    无数人的注视当中。
    只见伊恩的双眸迸发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辉，将狰狞的蜘蛛怪物彻底吞没。那一刻，整片街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
    无数张仰起的脸庞被镀上金色。
    每一个人的眼眸里都倒映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场景——或许即便时隔多年，在场的人们都依然不会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少年从天而降。
    不愤怒，也不狰狞。
    摧枯拉朽般便以神魔降世一般的姿态，直接干掉了大家认为不可战胜的邪恶存在。
    这一刻，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城市本可以避免燃烧，然而，自己这些人的懦弱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剂。那些燃烧的高楼，那些尸横遍野的街道，那些被撕裂的家庭——它们其实都曾经有机会避免灭顶之灾。
    “只需要我们多一点点……勇气。”
    有人在低声呢喃。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蜘蛛怪物的身躯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从高空坠落。不少焦黑的小蜘蛛，从蜘蛛怪物碎裂的身躯当中如雨点般砸在街道上。
    它们落到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大多数拇指大小的蜘蛛，其实也都已经跟随着它们的不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光速离世。
    然而。
    在伊恩故意为之的控制下，仍旧有小部分蜘蛛自以为成为了幸存者，它们在大街上疯狂逃窜，眼看着就要袭击那些路人和警察。
    不过。
    这一次。
    太阳或许已经驱散了阴霾。
    大家并未再自顾自的逃窜，躲避，没有再寄希望于自己会是那个侥幸的幸存者。他们开始齐心协力的抵御起了小蜘蛛的袭击。
    有人举起了灭火器。
    有人举起了旁边的老奶奶。
    或许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警察们也开始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
    就像是什么东西。
    开始被唤醒。
    它并不只是勇气。
    “本王储打不过章鱼，还打不过你们这些小东西？”雷神托尔举着锤子猛砸地面，一大波电弧瞬间激荡蔓延电碎了成片的小蜘蛛。
    这是他梦想当中自己征战九界的英姿。
    当然。
    现实还是需要兼顾。
    “大家瞧见了吧，我除了是个厨子，还是灭虫小能手，奥丁之子西餐厅了解一下，在我的餐厅你肯定吃不到哪怕一只蟑螂！”托尔洪亮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上，他甩了甩金色的长发，拯救路人的同时还是忘不了他的西餐厅。
    另一边，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挥舞着那面已经许久未用于实战，几乎成了装饰品的盾牌，在地面猛砸。盾牌与地面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激起阵阵尘土。尽管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他的战斗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该死！它们怎么往我短裤里钻！这可是赞助商借我的蕾丝短裤！”他好像还是那个五五开，和小蜘蛛们都能打的有来有回。
    场面非常焦灼。
    “你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消灭那个怪物体内所有的蜘蛛。”格温斜躺在地上，她的面前站着那个抬头看天的男孩。
    “这是一个测试。”
    伊恩抬头望天并不是因为喜欢耍帅，而是他在一边数蜘蛛怪人到底炸裂成了几块，同时也在一边等待着自己的系统给予反馈。
    “测试人类是否值得拥有你这种超级英雄？”格温也是一个善于脑补的性格，不过，她的脑补也没有跑偏到堪比奇异博士的程度。
    对于伊恩的实力。
    亲自和蜘蛛怪人交战过的格温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秒杀她的存在。
    被眼前这个男孩直接秒杀。
    格温能够感觉到对方眼眸当中爆发的力量是何等强大。
    “不是，我只是在测试他们展现劣根的灵魂深处，到底还有没有人类最优秀的品德。”伊恩迟迟没能等到系统的反馈。
    他觉得系统肯定只是在跟自己装高冷。
    新职业呢。
    或者给点别的东西也行呀。
    “如果人们没有通过测试的话，你会怎么做？”格温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她可是深知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而且。
    脑子还略微有坑。
    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危险的情况了。
    “他们没有通过测试的话，那我就要开爽了——伊恩老爷保证让这个世界的懦夫们，从明天开始都能吃上五十万美刀一个的面包。”
    “没有人会反抗我，我肯定因此发大财。”伊恩当然也懂得通货膨胀会带来货币贬值，不过也没谁规定过他在这个世界赚的钱不能拿去dc宇宙用。
    经济学头脑。
    就该用在这种地方。
    “……”
    格温闻言后顿时一阵语塞。
    就像是刚才说的那样。
    她真捉摸不透面前这个男孩古怪的思维逻辑。
    “该死的系统，我都看到你吸收什么东西了，结果你吃饱了，不给我吃？就连外附魂骨都舍不得给我一个？”
    伊恩对系统发起了质问，系统仍旧没反应，所以他便是劝了劝自己让自己想通了——这一定是野生的蜘蛛怪人年龄不够。
    生不出魂骨。
    “盯！”
    大抵是因为伊恩给了系统一个台阶下。
    系统也很是领情。
    【异种数据解析完成，已为您添加新的通用数据——拟态装甲。】或许系统也懂人情世故，当然也有可能是它真的在解析数据。
    不管如何。
    最终。
    伊恩确实还是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回报。
    【拟态装甲：当前已录入一项拟态数据，宿主可随时使用自身的魔力，在自己的身体表面或者身体内部构建出异种生理特征。】
    “我就知道新世界里，我仍旧能够稳定变强。”伊恩直接尝试了一下能力，他的背后顿时就浮现出了八只看起来有些虚幻的蜘蛛腿。虽然它只是攀附在身体表面的模拟装甲，但是伊恩还是能够感觉到它们有着一种如臂驱使般的灵活。
    “话又说回来，蜘蛛怪人虽然年龄小，但是从小吃催熟的牛肉蔬菜，早熟一些，能够给我提供外附魂骨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一波。
    轮到伊恩给自己找台阶下了。背后攀附着的八只蜘蛛腿在他的控制下成功握住了八只笔，这一刻他清楚自己是真正收获了一门神技。
    伊恩实验的不亦乐乎。。
    附近装死的人，此时，全都忍不住爬向了远方。
    “该死！你被感染了？”
    格温见状也是吓的就要往后猛蹿。
    不过。
    她窜的没有伊恩快。
    “我最近刚刚迷上当邪神，背后长几条蜘蛛腿很正常。”伊恩强行搀扶起了格温，借机摸了摸格温身上的血。
    然而。
    依旧是没有新职业解锁的提示，甚至都没有沉寂职业已发现的提示。当然，这一点其实已经在伊恩的预测之中了。
    他还记得托尼老师留言里的信息。
    想要在新世界获取职业。
    恐怕还得指望这些超级英雄恢复正常。其实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伊恩才会上赶着跑来当了一回启蒙人。
    “邪神可不会救我，你现在肯定是药又没吃够。”格温眼见伊恩并未发起攻击，也是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脱口而出。
    脑子里好像有记忆的碎片浮现。
    她感觉自己好像经常劝对方吃药。
    这该死的熟悉感。
    “我的药从来都不够吃——事实上，邪神就是这样当的，要确保这个世界有超级英雄，否则如果失去敢指着我鼻子尊称我的人，那么世人便不知道我是邪神。”伊恩对着旁边的混泥土尝试了一下蜘腿的攻击力。
    这腿长他背上是长对了地方。
    效果拔群。
    比蜘蛛怪人用起来还要锋利尖锐。
    “怎么说？不赞美我一下？”伊恩没有撤销掉自己的技能，他搀扶格温的时候甚至都是用如幻影般的蜘蛛腿去进行的搀扶。
    “你为什么要倒着把我扶起来，因为你是邪神，分不清我的手和脚？”格温被搀扶起来后，满脸都是懵逼的表情。
    她此刻正呈现着双手撑着地面倒立的姿态。
    眼睛甚至都只能看到伊恩的膝盖。
    “狗屁，我只不过是看到你的腿断了，肯定用腿站不起来，才让你用手将就一下。”伊恩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
    他的解释让格温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可以不扶我，就让我躺地上……救护车应该快来了。”格温看向了远处，那些小蜘蛛已经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尽数覆灭。
    她的老爹乔治警长正在一边帮助伤员，一边往她这边张望。
    “大战后不搀扶队友，展现一下和队友之间的羁绊，那可太缺乏仪式感了。话说，你要不要考虑信一下伟大的伊恩神。”
    “你这点伤分分钟就能治好。”伊恩依旧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堵死了格温的嘴巴，顺带向格温发送了热情的邀请。
    “不用了，谢谢。”
    女孩的表情不断变化了片刻的时间。
    “天快黑了，你怎么还没消失？”她明显也是从之前遇到伊恩的经历当中，总结出了一些和伊恩出现消失有关的规律。
    “快了，还有一分钟，我就将返回我的巢穴，里面收藏了可多邪恶的东西，有空拍给你看。”伊恩撤销掉了自己的【拟态装甲】，掏出了半截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一次的漫威之旅，收获颇丰，唯独缺少了新职业的解锁。
    略显遗憾。
    “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所有人。”格温眼见伊恩要离开，也是向伊恩真诚的道谢，她的语气当中还带着几分沮丧的感觉。
    “我本以为我能对付的了那个怪物。”
    格温的声音中满带懊恼。
    “新手都是这样的，不要沮丧，想必你一定是领略了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道理。”伊恩最后还是想要从格温身上收获一次新的职业。
    他一边试探，一边猛灌鸡汤。
    闻言。
    格温眨了眨眼睛，血污下的金睫毛颤了颤。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她明显有所触动，仿佛明白了伊恩为什么会出手。
    这个男孩或许思维不太正常，但是显然有一颗非常正义的心。
    “我毕竟是个作家。”
    伊恩开口回应。
    顺带偷偷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为什么要摸我？”
    原本还在感动着的格温。
    突然发现伊恩抬手在自己脸上猛蹭。
    “这不重要。”
    伊恩没想到自己都当了文抄公，说了名人名言，却还是没能成功解锁新职业，他依旧是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开口。
    “听着，格温，一次失败不等于次次失败，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超级英雄的心——它才是这个新世界里真正的种子。”
    这番话也不完全是鸡汤，而是来自于伊恩的推理，他再次往格温脸上的血渍蹭了蹭，依旧是没有能够收获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还是没理解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想我能够自己搞明白……明天见？”格温看到了伊恩的身体开始变淡。
    像快要没信号的电视画面。
    “要说再见，不然我会感觉你将我当成了金针菇。”伊恩只是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他的耳边，回归的钟声已经是敲响。
    眼见着男孩仿佛凭空消失。
    远处。
    观望的民众全都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那个男孩去哪里了？”
    “他消失了！就那么直接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天呐，他该不会是上帝吧，来拯救了我们之后就默默离开了。”
    “上帝是个男孩？”
    “不！他不只是救了我们，还给了我们希望和新生，我觉得他应该是个英雄！比普通英雄更英雄的……超级英雄！”
    “这不还是上帝吗？”
    ……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当中蔓延。
    无数人长大着嘴巴，目睹着男孩从天而降，又像是一缕风一般消失，甚至有人烟蒂都掉了，可想而知内心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他们交头接耳间。
    夕阳将燃烧过的街道镀成金色。
    硝烟在晚风中舒展成纱幔。
    大战后的城市依旧弥漫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无数小蜘蛛的尸体散落在地面上，救护车，警车的声音接连响起。
    “你没事吧？”
    乔治警长此时终于是跑向了自己的女儿。
    “我没事，爸爸。”
    格温回应了乔治警长。
    “可你的样子……真没有被什么病毒感染吗？”乔治警官语气古怪的开口，他面对着的是两条竖直向上的双腿。
    “啊？！”
    格温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倒立的姿态。
    她连忙翻身坐回了地上。
    “我要说……我是遇到了邪神，被邪神影响了的话，爸爸您会信吗？”格温俏脸通红，尴尬之间她也是开启了甩锅模式。
    “你觉得呢？”
    乔治扶起了自己的女儿，背到了背上。
    “对不起，爸爸，让您担心了。”
    格温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你不需要道歉，事实上，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我为你骄傲……当然，作为父亲，我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什么英雄。”
    乔治送格温上了救护车，他的语气异常温柔，或许其他人都在赞美那个解决问题的人，可他却清楚第一个挺身而出的人到底是谁。
    几十辆救护车同时在救人。
    格温自然也是得到了乔治警长用人情换来的优先护送。
    她得到了有效的救治。
    避免了腿断了几个月还没排上手术的悲剧。
    当格温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天色已晚，城市尚未从蜘蛛怪人袭击的混乱中恢复过来，街道上仍回荡着警笛声和人群的议论。
    医院内。
    走廊灯光冷白。
    格温经过一番治疗后便被送到了病房，乔治还要去处理今天的事件，母亲在来的路上，所以她苏醒后也是一个人看起了电视。
    几乎每一个电视台都在报道今天的事件。格温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不过，倒是没有清晰的摄像头拍摄出她的样貌。
    大多数电视台的播放重心，都侧重于伊恩从天而降、金色光芒撕裂天空的画面，那些电视台主持人的言论几乎都是极尽赞美。
    “这才是英雄吧。”
    格温叹了口气。
    心情有些低落惆怅。
    外面。
    忽然脚步匆匆。
    病房的大门被人推开。
    “是护士吗？”
    格温转头，却是看到了两个奇装异服的男人，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高瘦男子走在最前面，他领口还别着造型古怪的金属饰品。
    另一个是足有两米高的金发壮汉，红色披风下露出银光闪闪的胸甲，手里居然还抓着——那是烤肉串吗？
    格温闻到了美食的香味。
    “你们找谁？”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困惑。
    “我们来找的人就是你。”斗篷男向前一步，瞳孔在灯光下有些发亮，“我是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这位是雷神托尔。“
    奇异博士做了自我介绍。
    “不是，我也没被送到精神病院啊。”格温的目光缓缓移向病床尾部的标牌——她在纽约中心医院的【普通外科·7楼·b12床】。
    “放松，孩子。”
    托尔豪迈地咬下一块烤肉。
    他在大战后的补充营养。
    “格温·史黛西小姐，不要装了，我们已经洞察到你的秘密，你和那个邪神是老相识，恐怕你也是一个正在复苏的邪神吧？”
    奇异博士还是那么喜欢推理。
    格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伊恩？那个男孩？“
    她有些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找自己了。
    “没错！就是那个强迫我们信仰他的邪神！”奇异博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当中还带着几分对魔力的心疼味道。
    格温歪着头。
    “我可不觉得他是邪神。“
    她指了指电视机上的新闻。
    镜头扫过街道上那些自发性悼念的民众，最后定格在一张模糊的金色身影照片上，所有人都在歌颂今天挽救了城市灾难的男孩。
    “其实我也觉得他不是邪神。”托尔在这个时候也是附和了一句，“邪神可不敢忽悠我，毕竟我父亲是伟大的奥丁！”
    他还是那么喜欢炫爹。
    “……”
    格温已经开始相信这两个人是伊恩的朋友了。
    “哦？你们都不信？托尔，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信我。”奇异博士闻言后也是显得有些应激。
    “这是他教给我的魔法，这还不够邪门？”说着，奇异博士掏出了自己的阑尾。看的格温直犯恶心，托尔则在思考是否有什么烹饪的方式。
    看到这位雷神的眼神，奇异博士也是立马警觉，收起了自己的宝贝阑尾。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费只给五块钱的邋遢算命师，那个男孩，伊恩，他就是从你家里把我绑走过一次。”
    格温忽然恍然大悟。
    搞的本来情绪激动的奇异博士略显尴尬。
    “首先，我小费给的少，是因为我自己就没钱，其次，我和邪神伊恩并不是朋友，我是他抓住的第一个信徒。”
    奇异博士提起这件事就想要流泪。
    “都是他的信徒了，还不在说每句话的时候，都顺带赞美一下你的神，反而骂他？”格温闻言后也是表情狐疑，他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有些奇怪。
    “他就喜欢别人喊他邪神。”
    奇异博士叹了口气。
    “……”
    格温忽然间就有些无言反驳了起来。
    她想到了伊恩对她炫耀过什么邪神的巢穴。
    “所以，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不是他的信徒，也不是什么新的邪神，你们也别想忽悠我加入什么邪神教会。”
    格温叹了口气。
    语气显得非常警惕。
    “是托尼叫我们来找你，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小团体——邪眼联盟。”奇异博士终于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也是受人驱使。
    “难道不是该叫北方神联盟吗？”
    托尔瞪大了眼睛。
    这位雷神好像很不满意奇异博士的取名方式。
    “这个事情之后再谈。”奇异博士也不想要过多的去争辩，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头目，而雷神托尔明显是二头目。
    “我能问问你们这个联盟是做什么的吗？”格温看到两个想要吵架的男人，也是忍不住举起了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为了抵御邪神的入侵？”
    她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然而。
    奇异博士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不，邪神那家伙，我们抵御不了一点，我们这个联盟主要是为了应对世界的巨变，你应该发现了我们的世界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吧？”
    奇异博士的话让格温若有所思。
    “嗯。”
    她点了点头。
    “救世组织？你们也想当超级英雄吗？”
    格温提起这个新兴的词汇，心中莫名感觉到了异常的熟悉，她知道这是自己大脑当中，那些该死的记忆碎片在作祟。
    “超级英雄，我喜欢这个词。”
    雷神托尔疯狂点头。
    “差不多吧。”
    奇异博士则情绪内敛一些。
    “抱歉，我没兴趣。”
    格温的回应显然出乎了奇异博士的预料。
    “不应该啊，你是之前第一个冲去救人的英雄。”
    奇异博士困惑不已。
    “我只是突然发现了我不是当英雄的那块料。”格温侧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断裂重接的大腿，意志略消沉。
    “是因为受伤吗？”
    奇异博士说着，掏出了一本书。
    “别急，你信一下万法伊恩神，他的能力能让你马上痊愈，只需要消耗一点点脂肪，我想这对于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奖励。”
    他翻开了手中那本【副本】魔法书。
    刚打算教格温宣誓。
    下一刻。
    “该死！他又发明新的魔法了！”
    奇异博士顿时大惊失色。
    “大脑共享术！该死，这是什么见鬼的魔法，可以互相分享大脑的思维算力？天呐！这是想要我们替他思考问题啊！”
    “你们快看！”
    奇异博士把书分别捧到了格温和托尔面前。
    气氛有些安静。
    “好吧，我承认他是邪神。”
    托尔感觉自己大脑已经开始了颤抖。
    是错觉。
    但是也可能是直觉。
    “这……这已经不是邪神，而是邪门了吧？”
    格温咽了一下口水。
    她再次受到了直达灵魂的震撼。
    “哐当~”
    奇异博士与雷神三人仍围绕着那本荒诞的“邪神手册”。
    表情震撼。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被推开，三个人都被吸引了视线。
    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主治医生。
    两个人一起推着病床进了房间，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咬伤痕迹。
    像是某种怪物留下的印记。
    “可怜的孩子。”医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惋惜，“下午那场事件，他被蜘蛛怪人袭击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感恩那个神奇的太阳之子，他不只是救了这些无辜的群众，或许还救了我们所有人。”说着，医生将一块名牌挂在床头。
    动作熟练。
    【彼得·帕克】
    上面的名字看起来很是普通。
    不过。
    和蜘蛛怪人名字一样，外貌相似，只不过年龄小上几岁的男孩，或许并没有那么的普通。
    ……
    dc宇宙。
    夜幕低垂，暴雨倾盆。
    狂风裹挟着雨水拍打着窗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与水幕之中。伊恩坐在书桌前刚刚完成了新魔法的创造。
    他需要自己拥有像是托尼老师那样的分析能力，找寻到在新世界获取新职业的办法，所以，他创造了【大脑共享术】这个魔法。
    诚然。
    超级大脑固然厉害。
    不过终究比不上动用别人的脑子一起去思考。
    “没想到在魔法这一条道路上，我亦是天赋型选手……全能，不过如此。”伊恩站起身，准备出门撒个尿就回来进行魔法实验。
    忽然。
    他的余光瞥见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只见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挂在了外面的窗沿上，黑色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雨水不断顺着它的头盔边缘向地面滑落。
    宛如一条条银色的泪痕。
    “家里又闹蝙蝠侠了！”
    伊恩冲向了自己床头的杀虫剂，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见状后，直接打开窗户，在匆忙间翻越进屋的蝙蝠侠心中自有判断。
    “你准备做什么？”
    蝙蝠侠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帮你驱驱虫？”
    伊恩认怂了。
    他毕竟不是第一次见蝙蝠侠。
    已经没了初见杀的机会。
    “你的父亲说你把萨维塔的尸体扒光了？”蝙蝠侠的头盔里明显有高科技，他的目光直接就是看向了伊恩的床下。
    那里。
    不止有高科技。
    还有一个女孩。
    (本章完)

 第115章 初见杀！蝙蝠侠险死！

    第115章 初见杀！蝙蝠侠险死！
    屋外。
    夜雨拍打着窗户。
    伊恩本想享受片刻的宁静，奈何他的美好夜晚被蝙蝠侠所打扰。没有礼貌的哥谭怪人进屋后，靴子在地板上留下两个湿漉漉的脚印。
    “那不叫扒光，那叫捡装备。”伊恩回应了蝙蝠侠之前的询问，他在用智慧解决了萨维塔后，确实有过打扫战场的行为。
    还记得进入漫威前，伊恩刚救下闪电侠。
    “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玩的那个女孩为什么在你的床下。”蝙蝠侠的护目镜穿透了床单，不只是扫描出了大床下七零八落的未来科技。
    他还看到了麦迪逊。
    很显然在蝙蝠侠关于肯特一家的信息里，伊恩的人际关系网络也已经被这个老男人熟知，所以他并没有怀疑伊恩是在进行某种犯罪。
    “女巫觉醒？”
    蝙蝠侠甚至还自己得出了答案。
    “你可真聪明。”
    伊恩放下了刚掏出来的手机，他原本都已经开始准备找律师告布鲁斯·韦恩污蔑自己了，可惜很显然哥谭来的老爷不准备给他爆金币的机会。
    “……”
    蝙蝠侠盯着伊恩手中的半截手机，他并不知道这个手机之前遭遇了什么，但他护目镜上呈现的信息却能让他知道伊恩刚才在用手机做什么。
    “收起你的那些坏心思，不要天天想着怎么搞我……还有我的儿子。”蝙蝠侠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扔给了伊恩。
    那是一份信托协议。
    还有超人老爹的签名。
    上面标明了韦恩集团投资的外卖业务公司，其中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会在成年后被伊恩继承，而韦恩集团则控股着剩下的百分之六十。
    哥谭老爷好像并不打算让这个公司上市。见到这份协议，伊恩先是一愣，随即掏出了放大镜，对协议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随即。
    隐形药水检测，夹层检测，标点符号放大仔细观察里面藏没藏字——他甚至还检查了一下协议上面有没有魔法的痕迹。
    全套检测充足而又细致。
    懂得越多，就会敬畏越多，当过邪神老爷后的伊恩，深知邪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资本家，而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则是来自于黑暗城市哥谭最厉害的那个资本家。
    蝙蝠侠未尝没有邪神之姿。
    “？？？？？？”
    蝙蝠侠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半遮蔽的面具下，他的肌肉开始了抽搐。好在这个时候伊恩终于已经是用完了自己的所有检测手段。
    “嘶，原来小人竟是我自己——我可真该被反派抓进囚笼，每天反复折磨几万次，最好每一次都能够让我的身体遭到恐怖的缺损。”伊恩有时候也是具备有错就会认的性格，他对自己的疯狂“诅咒”让蝙蝠侠都有些觉得他言语过激了。
    “不至于，你只需要知道你自己确实是一个小人就好。”蝙蝠侠低声做出了提醒，随后，走到了伊恩的床头前俯身看向了床底。
    “是的，我一直都明白这一点。”伊恩看着背对着自己蹲下的蝙蝠侠，他紧抱着手中的文件，劝住了自己想要把蝙蝠侠踹进床底的腿。
    说实话。
    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毕竟面对翘臀，伊恩的腿一向都很有它自己的决策，他也觉得没有谁忍得住去踹一个趴在地上，并且还正对着自己的国王级翘臀。
    “虽然你是个小人，不过，看得出来，你还挺重情重义。”
    蝙蝠侠趴在床边，他直接挪开了那个怀里抱着纸壳的女孩麦迪逊，纸壳上面有着【死神止步】以及三千字对死神的威胁。
    随即。
    这个老男人便从里面拖出来了一大堆的萨维塔装甲零部件。
    “会夸你就多夸几下？”伊恩凑了上去，他注视着蝙蝠侠掏出了一个仪器，开始对着一堆萨维塔残件进行起了扫描。
    蓝色的光在不断解析着什么。
    只是仪器上的数据，伊恩有些不太看得懂。
    “别凑这么近。”
    蝙蝠侠总有一种伊恩要偷袭自己的危机感，他一边扫描着萨维塔的装甲一边出言警告。不过，对此伊恩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又长大了一天。
    更善解人意了不少。
    “那等你伪装成布鲁斯叔叔的时候，我再凑上来。”伊恩往后挪了挪，语气带着感慨，“其实好多天前我就想要袒露心声了，怪不得我一看到那个布鲁斯叔叔，就发自内心感觉亲切，我想布鲁斯叔叔的钱在我小时候肯定抱过我。”
    他依旧紧紧的抱着那个文件袋。
    发自内心的在说实话。
    “……”
    蝙蝠侠闻言，拿着扫描装备的那只手，是真的在心中权衡了许久，才没有握紧成为拳头——他只是偷偷握紧了另外一只闲置的手。
    “说一说闪电侠昏迷后的事情。”蝙蝠侠或许已经从巴里·艾伦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他还希望得到一些补充信息。
    “这件事说来话长。”
    伊恩盘膝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家里的橘猫被老妈带去了公司，并且橘猫也不喜欢上楼，所以他只能抓出恶魔的脑袋撸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蝙蝠侠感觉自己san值狂掉。
    “我希望你长话短说。”
    蝙蝠侠在扒拉着各种零部件。
    “好吧，那就这件事说来话短……”窗外的雨声渐大，伊恩一边撸牛，一边讲述了他告别了采访记者后遭遇萨维塔用闪电侠偷袭他的事情。
    没有进行多少添油加醋。
    他也知道这件事涉及闪电侠的安危以及外宇宙的入侵。
    “你是说，萨维塔企图偷袭你，被你利用你的聪明才智，将其引向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但是你不能告诉我这个存在是谁？”
    蝙蝠侠整理了一下伊恩透露的信息。
    眼神闪烁。
    “蝙蝠侠叔叔，我这是在保护你……还有我未来的钱。”伊恩并不想透露路西法的事情，他知道蝙蝠侠的好奇心到底有多旺盛。
    大佬当中敢杀蝙蝠侠的没几个。
    路西法可就在这没几个的行列当中。
    伊恩用心良苦。
    然而。
    “洛杉矶，光之吧——巴里已经告诉了我，你将萨维塔忽悠到了哪里。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是那个叫路西法的酒吧老板为什么来到人间。”
    “还有，他来找你后，你为什么还活着。”
    蝙蝠侠却是早就已经透过闪电侠在昏迷前了解的信息，查询到了路西法的身份，那位地狱之主在人间活动并未隐藏任何的东西。
    “他觉得我足够傲慢，未来可以给他当挡箭牌。”伊恩并不觉得自己有傲慢的性格，他是从后面那个女酒保的言语里分析的信息。
    “你把你的灵魂出卖给了他？”
    蝙蝠侠抬头。
    护目镜下的眼眸紧盯着伊恩。
    “这是你的偏见，其实路西法的脾气很不错，他也不喜欢收割灵魂。”在漫威世界有过被误会经历的伊恩替路西法辩解了一下。
    蝙蝠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确实有够傲慢。”
    老男人低头。
    慢慢从一堆装备里挑出了一条内裤，那明显也是从萨维塔身上扒下来的东西，还有一堆疑似萨维塔身上全部布料的东西。
    “这玩意儿你也扒？”
    蝙蝠侠看向伊恩的目光很是古怪。
    “我在上面可是套了个塑料袋，你别把塑料袋给我扯坏了，萨维塔可是来自于未来，我得让人研究一下这是不是高科技内裤。”
    “你知道的，我认识几个科学家朋友。”伊恩的回答也是不无道理，闻言后的蝙蝠侠，也是用他的仪器扫描了一下萨维塔的内裤。
    “这就是普通内裤。”
    他做出了判断。
    “不过，上面可能有生物信息，我可以带回去研究一下，或许能找到萨维塔为什么需要巴里被那种古怪能量腐蚀的原因。”
    “巴里说萨维塔就是未来的他。”
    说着。
    蝙蝠侠收起了萨维塔的内裤。
    他能被伊恩挂必吃榜显然不是没有原因。
    有些操作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我还有尸体呢，或许还热乎着？”伊恩抬手指了指窗户外面，他在回来的时候，也是把萨维塔的尸体放到了后备箱里。
    这倒是出乎了蝙蝠侠的预测。
    “我还以为你已经将萨维塔喂给了你的宠物。”蝙蝠侠的目光落到了恶魔头颅上，见状，恶魔头颅直接就是翻了一个白眼。
    “我也不是什么都吃，人类不在我的食谱上。”
    它开口给了一句回应。
    “只有伟大的伊恩神叫我吃的人类我才吃。”
    当然。
    这个喜欢抖机灵的恶魔也不忘借机吹捧一下伊恩，不过，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吹捧，听腻了的伊恩并没有因此给出赞许。
    “尸体在你的那辆会飞的车里？”
    蝙蝠侠眼见伊恩点头，都还没等伊恩开口说什么，他就从窗户上直接钻了出去，那驾轻就熟的样子绝对是平日里没少走窗户。
    “不是。”
    伊恩追到了窗户边。
    然而。
    为时已晚。
    “咔嚓——“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院子里传来，最后沉寂的时刻，又是响起了地狱猫满足的引擎呼噜声。
    伊恩发挥超级弹跳，来到了院落后方。
    只见。
    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黑暗骑士，正被一辆长着獠牙的跑车咬在嘴里。他的披风垂落在地，而地狱猫的轮胎正在兴奋地原地空转。
    活像叼到新玩具的大猫。
    “别闹，这是和我不太熟的蝙蝠侠叔叔，他可认识和我非常亲近的布鲁斯叔叔！”伊恩将蝙蝠侠从地狱猫的引擎盖中救了出来。
    这应该不算初见杀吧？
    毕竟蝙蝠侠分明知道伊恩有一台会飞的小汽车。
    “你给这辆恶灵车喂食了什么？它怎么可能偷袭的了我！”蝙蝠侠确实了解过这辆车，不过他的数据更新好像不够及时。
    “喂了一点点魔王之子？”
    伊恩有些心虚。
    他怕蝙蝠侠找超人告状。
    “其实它只是胆子比较小，所以反应才那么大，你瞧，他都没使劲咬你。”伊恩企图为自己的小汽车进行开脱。
    小汽车也是配合的响起了电台音乐。
    “the first time i stood up to a bully was the day my daddy died~〔我第一次挺身而出对抗恶霸，是在父亲去世的那天〕”
    “he said，“promise me now， son， don't ever run from a fight~〔他说：“现在向我承诺，孩子，永远不要逃避战斗〕”
    ……
    不得不说。
    小汽车的电台数量或许有限。
    它放的歌并不太应景。
    可能是略微触碰到了蝙蝠侠的敏感肌。
    只见。
    蝙蝠侠脸色铁青。
    “我这是反你爹的装甲，你的车当然不可能咬得动我！见鬼！我早晚要把道奇集团搞破产！明天我就要恶意收购他们的股票！”
    蝙蝠侠骂骂咧咧。
    他抱着萨维塔的尸体就快步走向了大门。
    身后的黑色披风在雨中猎猎作响。
    “……”
    伊恩也没料到蝙蝠侠反应这么大，他先是小声对地狱猫窃窃私语的进行了一番教育，然后这才追上了愤然摔门进入了房屋的蝙蝠侠。
    “我已经骂过它了，蝙蝠侠叔叔，你可别跟一辆车一般见识。”伊恩也有些担心未来某个夜晚，有一团阴影会拿着榔头翻进自家后院。
    他深知面对黑暗骑士，他就得用最黑暗的心思去揣摩，这就像是商战，黑暗其实要搞事情的时候也必然会选择最朴素的报复方式。
    客厅里。
    蝙蝠侠在收集萨维塔的生物信息，而闪电侠巴里·艾伦则躺在一个仪器里睡觉，这种科技感十足的东西一看就不是肯特家的设备。
    “我爸爸呢？又去加班了吗？”
    伊恩环顾四周。
    “他去接戴安娜了，亚瑟和湄拉随后也会来。”蝙蝠侠头也没抬的给予了回应，算得上是为伊恩补充了睡着的四十五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伊恩在漫威宇宙呆了大半天。然而。 dc宇宙这边永远都只是过去了四十二分钟。
    伊恩眨了眨眼。
    “海王？还有海王的妻子？”
    他的音调略有提高。
    “海后来我家干嘛？她又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没能成功加入联盟的怨念，让伊恩听到海后的名字后脸就直接皱成一团。
    他都加入不了正义联盟。
    只会玩水的海后就能进正义联盟了？
    嫉妒。
    让伊恩产生偏见。
    那可是海后！
    穿越者都知道海后最喜欢做什么！伊恩怀疑他把布鲁斯·韦恩的信息挂在了哥谭必吃榜上，诡计多端的蝙蝠侠就要叫海后来他家拉屎。
    不是伊恩多疑。
    这可是蝙蝠侠。
    谁都说不清蝙蝠侠有没有这份预判能力。
    毕竟蝙蝠侠身上是有一点死侍的特殊之处的。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蝙蝠侠察觉到了伊恩的不对劲，他诧异的看向了伊恩，男孩脸上随即露出了唏嘘不已的表情。
    “不要问我这么污秽的问题……说实话，我只是觉得你们的评选机制有黑幕，海后能加入正义联盟为什么更加正义和善良的我却不能呢？”伊恩没有去谈跨维度的问题，他只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嫉妒心，认认真真的发出了严肃的询问。
    “你很看不上海后湄拉，或者还有海王亚瑟？”蝙蝠侠的表情若有所思，他想到了伊恩已经进入发售阶段的漫画。
    里面那个名为深海的角色。
    绝对满带着对海王亚瑟的偏见。或许，伊恩可能不太喜欢海王？蝙蝠侠心中略有猜测，他也庆幸还好现在海王两夫妻没有看到那份漫画。
    当然。
    早晚会看到。
    蝙蝠侠只希望于冲突发生的再晚一些，最好不要发生在自己的面前，不然自己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给这个漫画投放了那么多资源。
    “不，我对他们没有意见，我只是对正义联盟的后门没让我走通有意见。”伊恩仍旧坚信自己具备一切加入正义联盟的品质和条件。
    “你爸爸之前告诉过你的对吧，你还太小了。”蝙蝠侠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对于伊恩这种“英雄之心”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太小了？”
    伊恩直接嗤笑。
    “一点都不小，反而还很大，上次学校体检，医生都看呆了。”要不是蝙蝠侠是个男人，他或许还真的会掏出事实。
    然后狠狠打蝙蝠侠的脸。
    “？？？？？？”
    蝙蝠侠很久没有体会过沉默的感觉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要再企图混淆概念，就算我同意，你的父亲也不会同意。”其实他也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要看到伊恩加入正义联盟。
    毕竟。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组织。
    “如果是你们欣赏不来我的艺名，我也可以再开一个马甲，亿万恒星之力怎么样，这肯定很有旧时代超级英雄的风格。”
    伊恩锲而不舍。
    他非常眼馋正义联盟成员能带来的流量，不，是魔力。而就在蝙蝠侠觉得自己和熊孩子，还是有些难以进行沟通的时候。
    忽然。
    一阵风出现。
    “别折磨你蝙蝠侠叔叔了。”超人克拉克出现在了客厅当中，他依然穿着他的战袍，红披风垂落在身后显得非常潇洒。
    “你和乔丹都还没做好准备，你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老父亲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有着传统家庭对孩子的教育观念。
    伊恩还能说什么呢。
    他当然是只有暂且放弃。
    “好吧，那再等我长大一点点。”鸡贼的男孩也是留了一个心眼，他懂什么叫伺机而动，很清楚自己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必然不会久远。现在的他不仅有超级大脑，还有共享大脑，早晚有一天，他肯定会成为正义联盟的新一代话事人！
    坐到了角落。
    伊恩开始窥探着正义联盟开会。
    “抱歉，去买了个东西。”
    没有带礼物上门的神奇女侠，此时从大门的方向走了进来，她身穿经典的战斗装，一件带有标志性红、蓝配色的紧身战衣。
    胸部中央镶嵌着一个金色的鹰形徽章，象征着勇气与力量。这件战衣不仅贴合身体曲线，展现出她作为亚马逊战士的完美身材。红色的高筒靴包裹着一双大长腿，它们非常美观，同时也具备极高的防护性能和灵活性。
    “看来我来的还算比较早，克拉克，那是你的孩……”这位地球半神原本好像准备打招呼，不过在看到了伊恩后却是微微一愣。
    “嗯？”
    女侠一言不发。
    她只是在表情古怪的看着伊恩。
    “神奇女侠居然是个老色批！”
    伊恩也看神奇女侠的大腿，和自己的拟态蛛腿进行了一下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他的拟态蜘蛛腿看起来更性感一些。
    当然。
    盯着看还是得继续盯着看。
    主打不吃亏。
    “布鲁斯。”
    超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家小儿子和神奇女侠的冷战上面。
    “你的战衣又升级了？“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蝙蝠侠装备的细节变化。
    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反超人装甲，第两百七十二代。”蝙蝠侠收集完了萨维塔的表层生物信息后，也是着手开始对萨维塔进行起了局部解剖。
    他在用微创手术的方式，提取萨维塔的脑组织。
    倒也并不血腥。
    “克拉克，你成长得太快了。”一边进行着“手术”操作，蝙蝠侠也没有丝毫遮掩，只是用略显疲惫的语气开口感慨。
    这句明目张胆的反超人言论让超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并未生气。
    显然这位人间之神已经习惯了布鲁斯的防备。
    “巴里情况怎么样？你有分析出什么线索吗？”他走到那个闪烁着蓝光的奇怪仪器前，看着里面被能量场包裹的闪电侠巴里·艾伦。
    “我刚才正在进行分析。”蝙蝠侠走到仪器旁，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全息投影上立刻跳出一系列数据流。
    他盯着只有他看得懂的数据沉默了片刻。
    随后皱起了眉头。
    “巴里身体一切正常，那种能量甚至无法用仪器检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困惑，“就像是它既存在又不存在。“
    闻言。
    神奇女侠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可比神速力还邪门。”
    她显然吃过神速力的亏，语气带着几分惊异。
    闻言。
    蝙蝠侠默默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神奇女侠说道，“看来你没见过真正的邪门，真正邪门的玩意儿坐那边呢。”
    他的目光指向性很明确。
    戴安娜再次看向伊恩，发现后者正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视——尽管电视里播放的是无趣的历史，可男孩看起来好像依然专心致志。
    “说到坐在那边的孩子。”神奇女侠忽然转向超人，压低声音，“克拉克，你可没告诉过我，你的儿子是一位半神……”
    她的言语当中带着几分古怪的味道，很显然，这位地球半神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伊恩身上那种不属于凡人的魔力波动。
    神奇女侠戴安娜之前愣神就是和因为这个原因。
    “他有超级听力。”
    克拉克也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耳朵都快竖起来了的小儿子。他的一句话，让刚才尽量已经压低了声音的戴安娜有些尴尬。
    “神力，你的儿子还有神力。”
    蝙蝠侠也不管伊恩是不是在偷听，他又从戴安娜这里收获了一个新的信息，不禁也是有些愕然，看向超人的目光再次带上了几分狐疑。
    “别瞎想。”
    克拉克感受到了蝙蝠侠心中的荒唐猜测。
    “这事谁也别再提了。”
    由于伊恩就在客厅偷听的原因，克拉克的态度看起来非常强硬。他用警告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好奇心堪比一万只猫的蝙蝠侠一眼。
    布鲁斯眼神闪烁。
    若有所思。
    “确实，我们之间有大嘴巴，我不说是谁，他还没到呢。”
    神奇女侠戴安娜也在若有所思，她很清楚既然超级听力都已经钻出来了，那么伊恩·肯特肯定至少是一半的氪星人。
    露易斯不是神，也不是半神，怎么生的出一个有神力的儿子，这种事让露易斯知道了，露易斯肯定会非常不高兴。
    克拉克不说那才是正常的事情。
    神奇女侠逐渐理解了一切。
    克拉克见状也是忍不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憋住了心中的无语。而神奇女侠戴安娜却是又给了她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
    克拉克再次陷入了他最爱的沉默。
    “既然你们找不到问题，那就让找到过问题的人告诉我们答案。”戴安娜再次重回正题，她拍了拍存放闪电侠的仪器后转身走向了伊恩。
    “小家伙。”
    戴安娜蹲下身，与伊恩平视，声音带着温和，“你父亲说你能和至高概念交流，你能不能再进行一次祈祷，问一问她我们该怎么做？”
    “如果你帮忙，我就让你摸一摸我的腿。”神奇女侠当然注意到了之前伊恩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也是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对小男孩进行了调侃。
    就在这位女侠以为能看到小男孩羞恼交织的面容之时，伊恩确实脸红了，不过并不是羞恼，而是略显红温的那种脸红。
    “天呐，初次见面的戴安娜阿姨，你不带礼物就算了，还希望我给你送一份礼物？”伊恩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他猛地转头看向超人，声音提高了八度，“老爹！戴安娜阿姨她是个变态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说着。
    伊恩还窜到了另一个沙发上。他一句话，让笑容逐渐僵硬，身体也开始僵硬的额神奇女侠，终于理解了蝙蝠侠说的邪门玩意儿是什么。
    “你回头不许把你戴安娜阿姨挂网上。”
    超人克拉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无奈。
    “所以，挂我就是可以的？”
    蝙蝠侠在旁边用有史以来最低沉的声音对超人发起了质问。
    “？？？？？”
    戴安娜还有些不理解挂网上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赶紧远离了伊恩，毕竟，伊恩以前找律师告同学家长这件事正义联盟的人都知道。
    客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伊恩，你再祈祷试一次吧。”
    最终还是超人克拉克对伊恩开口进行了请求。
    “好的。”
    伊恩也不想这么晚打扰死亡小姐，不过谁让是老父亲开口了呢，他闭目祈祷，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然而。
    尽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某种神迹降临。
    “死亡小姐说她睡了。”
    伊恩开口给出的答案却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这一波是真没有说谎，而是脑子里真的被人狠狠的扔进去了一个回应。
    看得出来。
    死亡小姐或许是真的不喜欢闪电侠。也对，dc宇宙的大佬们好像对极速者都没有太好的脸色，更别说巴里·艾伦这个极速者的万恶之源了。
    “看来我们还是只有靠自己了。”
    克拉克无奈叹气。
    蝙蝠侠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也不失望。
    “她是骗你的，那种存在怎么可能睡觉。”也就神奇女侠在回过神后，忍不住挑了挑眉，开启了对伊恩的“报复”行动。
    “死亡小姐不会骗我。“
    伊恩立刻反驳。
    语气非常自信。
    “她最喜欢我了……每天都要躲在某个地方偷偷观望我，纯暗恋。”眼见戴安娜开始呵呵，伊恩也是看向了自己的老父亲。
    “爸爸，我们能让戴安娜阿姨上楼去，跟我的同桌麦迪逊躺一个地方吗？她居然试图挑拨我和我的大腿之间的关系。”
    这种事是真不能忍。
    权衡利弊。
    伊恩还是会的。
    神奇女侠的大长腿也就那样。
    根本比不上死亡小姐这个好大腿。
    超人：“……“
    蝙蝠侠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而闪电侠在仪器里差点笑出声。
    是的。
    巴里艾伦在蝙蝠侠关闭仪器后也是慢慢苏醒，不过他仍旧停留在仪器里接受辅助治疗，他重度骨折的腿在神速力的双重帮助下已经快要痊愈。
    “什么同桌麦迪逊？”
    在场恐怕只有戴安娜不知道伊恩在说什么。
    当然。
    她也知道伊恩肯定不是在邀请自己今晚留宿。
    “我的情况怎么样？”苏醒后的巴里·艾伦看着几个超级英雄前辈，也是安全感满满，他趴在仪器里对外面开口询问。
    “不太好。”
    蝙蝠侠的诚实回答让巴里·艾伦顿时失去了笑容。
    “果然，我是死定了对吧。”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无奈的表情。
    “也不一定，我们可以从你的梦境里寻找一些办法，不过，那需要一台能观测你梦境的机器，等我回一趟哥谭就把仪器拿来。”
    说完。
    蝙蝠侠也是风风火火的冲向了窗户。
    他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还是那么不爱走大门。”
    神奇女侠沉默良久后也是轻声感慨。
    “或许是怕再被某些东西咬上一口？”还是克拉克更懂蝙蝠侠，他的超级听力即便隔着几个城市也能够察觉到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们家还养了狗吗？”
    戴安娜有些诧异。
    就在超人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
    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几下。
    这是超级听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那个克隆体又出现了。“
    超人的表情骤然凝固，蓝眼睛里的温和瞬间被锐利取代。他的披风甚至没来得及扬起——整个人就像是用了瞬间移动的超能力一般。
    克拉克从客厅里凭空消失了。
    空气被撕裂的音爆直到三秒后才姗姗来迟。
    震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神奇女侠甚至都没来得及压住自己的裙子。
    当然。
    伊恩也没反应过来。
    “该死，你爸爸最近钻太阳里面去了？”戴安娜一脸惊疑不定，亚马逊战士的直觉让她察觉到克拉克的速度已经突破了超人的常规极限。
    “我爸爸要有那么努力，我何至于出门在外低人一等。”伊恩眨了眨眼睛，望父成龙，第一步的小目标肯定就得是黄金超人。
    戴安娜好似也逐渐适应了伊恩的说话方式。
    “他去追什么了？”
    戴安娜对于大都会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毕竟每一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守护的城市，一般情况下他们只会关注自己城市发生的问题。
    “一个被邪能污染的克隆体？也可能是平行宇宙的另一个倒霉蛋？”伊恩也只知道部分信息，并没有进行任何隐瞒。
    闻言。
    戴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上次克拉克提到会腐蚀氪星细胞的东西？“她突然冲向窗户，“我得去见见世面，看看什么东西能够让超人都差点出事。”
    这位半神女士的飞行起步活像被弹弓射出去的仓鼠。
    在草坪上弹跳了一下才直接升空。
    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她们这个种族的飞行能力需要前置启动动作。
    有点伊恩之前当蹦蹦兔的感觉。
    “我也想去。”伊恩回头看向了仪器里的闪电侠，语气羡慕，“卢瑟的工厂里肯定有好喝的，根本喝不完的那种。”
    “如果还能再来几锅冒着绿泡泡的汤，啧啧，你没喝过，你肯定不知道多好喝。”他光是想一想就能回忆起曾经的美好。
    那个时候。
    表姑卡拉还是他的得力助手。
    “或许你也可以去，只要你不怕挨打的话？”闪电侠已经学会了不去问伊恩想喝的是什么，毕竟光是从伊恩的形容里他就能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我已经有了办法，不过，我需要一点来自于巴里叔叔的协助。”伊恩正准备发动自己擅长说服别人的天赋。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带着几分礼貌的感觉。
    “可能是亚瑟和他的妻子到了，他的妻子可是大美人，两个人都是海洋当中的亚特兰蒂斯人。”闪电侠在仪器里开口，他苏醒的晚，并没有看到伊恩控诉戴安娜的时候。
    “海洋哺乳类，我知道，我学过进化论。”
    伊恩转身去开门。
    橡木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大都会的夜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个黄衣人。
    明晃晃的黄色连体衣，黄色手套，黄色靴子，连面罩都是荧光的明黄色，这个家伙整个人都在晃动着，即便是伊恩的超级视力也不能够捕捉到他的面庞。
    “是的，你们的海王和海后已经到了，小鬼。”黄衣人咧嘴一笑，声音带着电流般的嘶鸣感，他抬起了自己在不断晃动的手。
    上面拎着两个人。
    昏迷不醒的海王亚瑟，和他的妻子湄拉。
    (本章完)

 第116章 激战逆闪！正联危机？

    第116章 激战逆闪！正联危机？
    屋外。
    夜雨仍旧在连绵不断。
    伴随着惊雷。
    肯特家的门廊灯光将不速之客的黄色制服映照得格外刺眼。
    他站在那里。
    猩红的眼眸中流淌着逆神速力的电光。
    嘴角挂着宛如打了马赛克一般的扭曲微笑。
    “这是海王，这是海后……惊喜吗？孩子。”这个人的邪笑并没有路西法那么邪，更多的是一种带着些许阴阳怪气的居高临下姿态。
    伊恩眨了眨眼睛。
    他看着不速之客分别抬高了一次手，为他展示了手中的两个昏迷不醒的英雄——亚瑟和湄拉，他们明显遭到了袭击。
    伤口还在渗血。
    不断滴落于门廊的地板上。
    “有点惊喜，不过大人不在家，我恐怕买不起这两条人鱼。”伊恩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如今已经是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逆闪电。
    闪电侠的宿敌，巴里·艾伦一生最大的噩梦，也是极速者中最危险的存在之一，尤其以与闪电侠的复杂关系而闻名。
    逆闪电一共有好几个。
    不过。
    最出名的逆闪电还是艾尔伯德·斯旺。他最初是一个狂热的闪电侠粉丝，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对巴里·艾伦的崇拜逐渐转变为嫉妒和仇恨。在试图模仿并超越他的偶像时，斯旺意外地获得了类似闪电侠的速度能力。
    这些力量来自于对神速力的扭曲使用。
    被称之为逆神速力。
    逆闪电奔跑时就会有逆神速力产生。只要极速者与之接触，逆神速力会像癌症一般疯狂蚕食那些神速力的拥有者。
    除此之外，逆神速力还能阻断极速者与神速力的连接。也正因为如此，逆神速力的拥有者天生就是闪电侠的最佳宿敌。
    “你想用海王和海后换取闪电侠吗？”伊恩不知道逆闪电为什么敢来大都会，不过他很清楚对方肯定不是来找超人或者自己。
    “我觉得可以。”
    逆闪电邪魅一笑。
    对此。
    屋内的闪电侠仿佛仍旧没有能够有所察觉。
    “是谁？亚瑟还给你们带了鱼？别信他，他们不吃鱼，带的礼物全是豆制品。”巴里·艾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的话带着几分上过当的感觉。
    “是你的老对手，他弃暗投明，改送外卖了——阿美莉卡经济果然已经不景气。”伊恩大声对屋内的回应让逆闪电的笑容直接僵硬。
    面部摇晃的频率都略有卡壳。
    抓住这个机会，伊恩突然出手——黑虎掏裆，动作快如闪电！这一波偷袭是真的迅捷果断，可奈何他总是无法匹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伊恩超越常人几十倍的速度或许对普通超人类有效。
    但在极速者面前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即便已经偷袭在先。
    可逆闪电依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了红色闪电，伊恩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逆闪电不仅自己进屋了。
    他还已经将两条人鱼扔在了地上。
    站在了伊恩背后。
    而这一刻，伊恩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前方逐渐消失的虚影。
    “让我分心，再趁机发动袭击，不错的计谋……”逆闪电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嘲讽，“可惜，你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超人之子？不过如此。”这是一记真正有效的嘲讽，伊恩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上涨，那是【完美神性】在遭遇嘲讽时会带来的增幅。
    【完美神性：当您被人施加任何形式的嘲讽时，您将获得全属性百分之三十增幅，但您的道德水平将会持续下降。】
    这是【野蛮暴君】的天赋技能，伊恩遭到了犀利的嘲讽，他的战斗力瞬间获得了增幅，与此同时他却并未感觉到副作用的到来。
    这一定是因为系统的疯狂示好。
    否则还能是什么别的原因？
    “知道这是超人的家，你这种老鼠还敢上门？”当伊恩完成转身这个动作时，逆闪电的脸几乎贴到了他面前。
    “轰~”
    伊恩双眸当中爆发的炽热射线毫无先兆。
    它的速度很快。
    然而。
    在逆闪电的视角当中，他却能清楚的看到伊恩的双眸当中，延伸出了两条金色的光线，感受到危险的他顿时后撤了几百步。
    “轰~”
    伊恩的攻击再次落空。
    这一波直接就是轰穿了自己的客厅天板。
    “伊恩！你在做什么！”
    已经睡着了的乔纳森被惊醒，他全副武装，满带着各种神像，在二楼走廊探出了头，看到了燃烧的天板下伊恩和一个黄衣人相对而立。
    “我去给爸爸打电话！”
    先是一愣。
    随后，只是个普通人的乔纳森做出了最佳的决策，没有像是大多数电影里那样嚷嚷着羁绊啊亲情啊之类的下楼送人头。
    他直接返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顺带着猛敲了几下乔丹的房间呼喊另一个超人类弟弟下楼支援。
    奈何乔丹的房间内并未有任何反应。
    “超人？呵，他可没有办法来救你们，今晚他将会自顾不暇。”逆闪电敢掐着时间上门，当然是吃准了自己不会被超人抓住。
    这就是作为时间穿越者的bug能力。
    更别说他本身也还是一个来自于未来的未来人。话音未落，红色闪电再次划过——逆闪电已经出现在了关押巴里的仪器前。
    “这也就意味着谁也无法阻止我杀死闪电侠。”很显然，吓唬了一下伊恩，逆闪电这一次出现的目标并不是超人的孩子。
    “该死！又是你这个家伙！”
    由于身处蝙蝠侠的仪器当中。
    巴里·艾伦根本砸不开韦恩出品的玻璃。
    韦恩出品必是精品，神速力共振的能力也没有能够产生任何作用——原因很简单，这个仪器真正的作用其实并不只是分析闪电侠的身体数据。
    玻璃外侧有【极速者囚笼】的字样。
    蝙蝠侠连涂抹修改都没有去涂抹修改一下，他明显制造这个仪器的初衷只是关押极速者，分析极速者的身体只是仪器其中一个功能。
    “出不来对吗？真可怜……你坑过的队友现在反过来坑了你。”逆闪电的身姿一直非常摇晃，他盯着仪器里的闪电侠再次开始了嘲讽。
    逆闪电就是这样的人。
    闪电侠喜欢给别人灌鸡汤，所以他的宿敌自然是喜欢嘲讽打击。而面对老对手的奚落，仪器内的巴里·艾伦脸上只是露出了一抹恼火。
    很快。
    这一抹恼火就被平静所取代。
    “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次次的对我进行羞辱，你肯定很享受嘲讽我的感觉。”巴里·艾伦看着外面的黄衣人。
    他突然急中生智语气诚恳的开口。
    “我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可以向你屈服……你想要的任何情绪价值我都可以为你提供，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闪电侠失去了战衣，也失去了坚韧的精神？
    巴里·艾伦此时一点都不像是那个永不言弃的闪电侠。
    这让逆闪电也有些发懵。
    正在救援海王和海后的伊恩也是闻言直接动作一滞。
    小男孩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有人在说他的词啊！
    果不其然！
    “洛杉矶，有个地方叫光之吧，你只要帮我砸了它……”“巴里继续开口，他居然是连语调和那种尖锐的太监音都学了个惟妙惟肖。
    伊恩的表情精彩极了。
    盗号者也有被人盗号的一天？
    谁能想得到啊！
    闪电侠没有理会男孩的惊讶。
    “怎么样？这个交易？”
    他紧盯着逆闪电用认真的声音开口。或许巴里·艾伦并不知道光之吧里有什么，但他很清楚逆闪电的速度比不上萨维塔的速度。
    如果萨维塔都能在那里安度晚年。
    逆闪电也一定可以！
    闪电侠此时内心充满了期盼！
    只不过。
    有的招数，确实不是谁用都行，也不是对谁都可以使用。
    “没想到，闪电侠你也有使用阴谋诡计的那个脑子，可惜，我来自于未来！”逆闪电突然大笑，根本没有一点要上当的意思。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游戏，今天，我只要你死。”他猛地按下仪器开关，在玻璃弹开的瞬间，身上的红色电弧瞬间亮起。
    逆闪电的速度真的比闪电侠更快！
    他要灭杀闪电侠。
    而就在这时。
    “艾尔伯德·斯旺！“
    伊恩的大喊让逆闪电的动作微微一滞。此时逆闪电已经掐住了巴里的脖子，缺氧让巴里身上浮现的神速力逐渐消散。
    “你不能杀他。”
    自知速度完全跟不上对方的伊恩刚洗完手出来。
    趁着两个人发挥talk能力的时候，他顺手将海王海后放进了家里的鱼缸，希望两个人能在加了氧气的水里早点“复活”。
    嗯。
    伊恩还往鱼缸里倒了一瓶阿莫西林，毕竟海王和海后的身上都有贯穿伤。
    “小鬼，你知道些什么？”
    逆闪电用狰狞的眼神回头看向了伊恩。
    他被伊恩叫破了名字。
    而这本不该是超人一家该知道的信息。
    闪电侠也不该知道。
    “我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不应该杀死闪电侠，因为你一旦杀死他，你也会死。”伊恩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语气坚定的开口。
    也开始尝试融入闪电侠剧场的talk氛围。
    没办法。
    快速的看了一下技能栏，没能找到应对的办法，伊恩当然只能是开动自己的超级智慧，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极速者让大多数英雄都感觉头疼。
    天下间的超能力。
    还真是唯快不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逆闪电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困惑的电弧，他对伊恩的发言大为不解，不过并没有往伊恩该吃药了那方面去想。
    作为极速者的一员。
    逆闪电和闪电侠一样有个共同毛病——喜欢说话胜过动手。于是，他没有继续攻击闪电侠，而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伊恩。
    这种傲慢，正是极速者的通病。
    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艾尔伯德·斯旺。”伊恩尽量在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增加自己发言的可信性，他还运用了心理学的技巧注视向了逆闪电的双眸。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知道你是谁，问就是我也来自未来，而且是比你还要遥远的未来。”伊恩认为自己在说真话他就会表现的像是在说真话。
    如此好习惯。
    在此时终于得到了很好的回报。
    “嗯？”
    逆闪电明显愣住了。
    他的表情惊疑不定。
    “这个时空，超人也不该有第三个孩子。”这是逆闪电迟疑的原因，由于信息差的原因，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警惕。
    时间穿越者就是这个样子。
    没了信息差。
    他们甚至比普通人还好忽悠。
    见状，伊恩立刻趁热打铁，“你只知道自己是艾尔伯德·斯旺，但这只是一个名字，我可以是艾尔伯德·斯旺，他也可以是艾尔伯德·斯旺。”
    说着。
    伊恩指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闪电侠。
    “名字只是符号，我们到底来自于哪里，那才是我们需要探究的问题——我建议你翻一番阿美莉卡的基因检测数据库吧。”
    “多少孩子顶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名字？”
    “国情如此，超级英雄也是人，所以，你只知道巴里·艾伦的妻子是艾瑞斯，但并不清楚作为超级英雄的他还有一个秘密情人。”
    “那就是你的母亲！”
    “是的，你不是埃迪·斯旺的孩子，你其实是闪电侠……巴里·艾伦的孩子！这一份档案封存在六十八世纪的博物馆当中！”
    伊恩说得绘声绘色，眼神坚定，仿佛自己真的去过那个博物馆参观过，“你的母亲之所以嫁给了埃迪·斯旺的原因也很简单。
    “只是因为闪电侠无法给她一个名分。毕竟，闪电侠可是一个超级英雄，你的母亲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爱人承受名誉上的损失。”
    “这叫什么？这就是爱啊！”伊恩发挥了自己的惊世才华，由于越级挑战极速者失败，他只能是尽力拖延时间避免闪电侠被杀。
    闪电侠没有反驳。
    这证明已经被掐晕了闪电侠也认同伊恩的话未必不能是真话。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诡辩。
    “？？？？？？？？”
    伴随着屋外一声惊雷。
    逆闪电整个人也是僵硬在了当场。
    他情绪波动剧烈。
    掐住闪电侠的手都有些发抖。
    很显然。
    今天。
    伊恩终于遇到了感受到他才华的那个人。
    “放开他吧，放开闪电侠。”
    伊恩继续劝导，用上了温和的语气，“这也是在放过你的亲生父亲。艾尔伯德·斯旺，要记住，家庭比一切都更重要。”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神父。
    慈悲，怜悯。
    伊恩觉得自己已经很融入极速者的谈话氛围了。
    然而。
    下一刻。
    他就听到了逆闪电粗壮的呼吸声。
    “我可不需要在乎你们的闪电侠。”逆闪电出现在了伊恩的面前，身上一片猩红，明显情绪波动异常的剧烈。
    伊恩试图用瞬移出现在逆闪身后，然而他在瞬移落点确定，身形出现于空气当中的那一刻，逆闪就已经切换了自己的站位。
    极速者的反应能力，远超正常人的想象力。
    “牙尖嘴利的小鬼，我要撕烂你这张嘴！”咆哮声中，逆闪电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几分，他的手径直贯穿了没有任何躲闪动作的伊恩。
    【狂战士经验+13】
    好吧。
    其实伊恩压根就没想过躲，他深知自己只要不去防御，那他就根本不需要防御，而这，又何尝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防御。
    高速震动的手掌贯穿了伊恩的胸膛。
    捏住了伊恩的心脏。
    【狂战士经验值+18】
    “你见过会打人的小心脏吗？如果没见过……”伊恩刚想开口进行礼貌的询问，没曾想，他被破开的胸口却突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
    “轰隆隆~！”
    逆闪电直接被溢出的白光轰飞了出去，他好像第一次来不及躲避，整个人直接螺旋倒飞，撞穿了墙板摔进了厨房。
    一堆锅碗瓢盆加碎裂的灶台将逆闪电掩埋在了其中。
    灰尘漫天。
    “该死！我魔力太多了！”伊恩捂住了自己发光的胸膛，阻止了魔力对周围的继续破坏，他的语气略显几分懊恼和不甘。他原本还打算实验一下自己的奇思妙想，用心脏的跳动来附加【愤怒之血】进行反击呢！
    可恶的邪神魔力！
    居然连主人都要反噬？
    伴随着【自愈狂潮】的发动，伊恩的伤口飞快痊愈，当半边身体焦黑的逆闪电从废墟中爬出时，他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完好无损的状态。
    “那个，还能再来捏一次吗？这一次我保证我的身体里不漏光……”伊恩试探性的开口，回应他的只有逆闪电愤怒的咆哮。
    “你怎么会没死！”逆闪电记得自己在最后时刻捏爆了对方的心脏，可为什么这个男孩还能够在那里逼逼叨啊！
    “不能就算了。”
    伊恩感觉逆闪电应该不会重走老路。
    他很是惆怅。
    有种创意被辜负了的感觉。
    “你该死了才对！氪星人可没有两个心脏！”逆闪电的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摩擦玻璃，身上的红色电弧如同坏掉的霓虹灯般忽明忽暗。
    鲜血从焦黑的制服裂缝中渗出，明显属于伤势已经很重了的情况。
    “因为生父悖论？你没办法杀死我，可能是由于在那个绝对时间点上，你妈妈怀上你的那天，神奇的房间里不止有我的巴里叔叔。”
    伊恩其实是联想到了闪电侠母亲死去的那个夜晚，不过，思维明显有些太过于举一反三，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说出如此污言秽语。
    果然。
    【完美神性】的副作用终究还是在发挥作用。其实这也是伊恩的计划，要救下闪电侠，他必须让自己成为那个具备嘲讽属性的单位。
    上头了的逆闪电成功上钩。
    嘲讽效果立竿见影。
    逆闪电的面具下传来牙齿咬碎的声响。
    “我要杀了你！“
    红色闪电劈开了墙砖。
    这次他的速度明显因为伤势的原因慢了不少。
    当然。
    逆闪电的速度还是远超伊恩如今可以发挥出来的超级速度，不过，由于已经触发了狂战士心脏被捏爆后的濒死被动，已经受到第二个百分之三十增幅的伊恩终于能有一点反应时间了，他直接顺着被自己轰碎的天板冲上天空。
    他在雨中划出一道水雾轨迹。
    绝对凌空的飞行速度其实比跑步更快许多。
    然而。
    饶是如此。
    伊恩悬浮到了屋顶上方时，逆闪电也是在原地奔跑了好几圈，随即一个加速，直接飞冲向了天空之上直奔伊恩而来。
    跳的是真高。
    极速者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无意义的逃跑！改变不了你的命运！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超人再也救不了任何人了！”逆闪电身上包裹着红色电弧窜上了天空。
    逆闪电的声音在雨中扭曲变形。
    他飞冲而上。
    要直接扭断伊恩的脖子。
    “我可不是伊跑跑。”
    面对逆闪电的攻击，伊恩没有选择躲闪，而是用自己的脖子当做了诱饵，在对方掐住自己准备扭断自己脖子的时候发动了【拟态】。
    “其实你碰到我的瞬间，也意味着我也已经碰到了你——这就是相对论。”伊恩的额头雨水滑落，他的表情依然带着几分平静。
    “嗖嗖嗖！”
    背后伸展出来的拟态蛛手直接贯穿了对方无处奔跑的身躯。
    高空之上。
    便是极速者的短板。
    “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逆闪电发出非人的嚎叫，但他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在使出全力扭断了伊恩的脖子后，他也是迅速利用高速手刀切断了伊恩的额拟态蛛手。
    【狂战士经验值+19】
    伊恩当然没死，他依旧悬浮在高空，用双手为自己修正了脑袋的位置。反观力竭的逆闪电，整个人正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往地面坠去。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逆闪电，不过如此。”伊恩用对方的话回敬了对方，注视着不断下落的逆闪电他也是眼眸微微一凝。
    其中的恒星之力蓄势待发。
    伊恩知道。
    要是让逆闪电落地。
    逆闪电这种极速者小强肯定第一时间逃窜，亦或者带着闪电侠一起离开，他不可能再找到第二次机会救下欠自己三万多个人情的巴里叔叔。
    正因如此。
    “感恩共享大脑，让我的智慧和计算能力都更上了一层楼。”伊恩心中默念，抓住了时机，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超级嗓子。
    “乔丹！爸爸回来抓你了！”
    他的大吼让房屋都在震动，声浪震碎了残余的窗户玻璃。于是乎，只见，逆闪电正在跌落的下方屋顶突然间毫无预兆的爆裂。
    它是被冲爆的。
    “砰~”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伊恩精心选择的悬浮点位下方，已经被他的热射线轰碎了一片的房顶另一边，又被另外一种东西给直接突破而出了。
    那是一个二度开的粉红色物体。
    比子弹还快，还猛。
    闻声扭头，表情惊恐的逆闪电身上哪怕依旧有红色的逆神速力升腾而起，可伊恩的热射线封锁了唯二可以扭转腾挪的位置，他终究还是没能避免掉自己的肚子被直接贯穿的命运。
    那肠衣在逆闪电肚子里开。
    里面的内容物如霰弹般在逆闪电体内二次爆开。
    “嘶~”
    及时躲开的伊恩没能预料到这一幕，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敢帮爸妈认下逆闪电这个嫂子，只能是在一阵沉默后发自内心的感慨。
    “果然，我们家最强的二代英雄依旧是乔丹。”大雨仍旧在下，天边时不时闪起电弧，雨水顺着伊恩的下巴滴落。
    他悬浮在这深沉压抑的天空下。
    注视着逆闪电落到了地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不过就像是刚才所说，极速者的身体素质真的是个谜题。
    落地后。
    哪怕整个肚子已经空荡荡一片，可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逆闪电在浑身颤抖了片刻后，他的身体表面仍旧是又重新浮现起了一丝红色的电弧。
    见状。
    伊恩立刻俯冲而下。
    他的视力能看到逆闪电落地后居然仍旧没死透。
    乔丹果然是超级英雄。
    子子孙孙还未出世，也都遵循着超级英雄家庭的不杀原则？
    “该死！”
    伊恩发现自己的速度并不够快，因为落地后的逆闪电仿佛陷入了回光返照，这个男人身上的逆神速力正在疯狂的爆发。
    那是有死无生的决然。
    “我可以死！但是闪电侠也必须死！这是……为了我的世界！”
    垂死的逆闪电突然爆发出最后的逆神速力。
    橡树在红色电弧中化为焦炭，雨水在高温下瞬间汽化，形成一团白雾。他拖着残躯扑向客厅，那速度堪称最后的绝唱。
    伊恩全力俯冲。
    雨水拍打在脸上。
    视线所到之处，他一个瞬移出现在了视线可以看到的客厅，奈何这个位置距离仪器所在地，依旧还是差上了那么一些距离。
    下一个瞬移还需要锁定视线，可逆闪电已经来到了昏迷不醒的闪电侠面前。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正义联盟从此将失去全部希望，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也没有人能救得了闪电侠！”逆闪电的声带已经受损。
    嘶吼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
    混合着雨声显得格外凄厉。
    “去死！”
    逆闪电在伊恩出现在客厅的瞬间，其实就已经是直接抓住了巴里艾伦的脑袋。
    而就在他即将扭断巴里·艾伦脖子的时候。
    眼看着闪电侠即将陨落。
    “谁说没有人？“
    一只戴着黄色手套的手掌突然从逆闪电背后透胸而出。
    逆闪电的动作顿时停滞。
    “为……为什么……”逆闪电呆滞的面庞上，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眸充满难以置信，他艰难的低头看向了正在自己胸前震动的手。
    身上红色的逆神速力如退潮般消散。
    “因为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思考，到底怎么样才对我自己更有利。”声音仿佛电音的黄衣人，浑身震动着站在逆闪电身后。
    他是——另一个逆闪电！
    “看来我发现的真相并没有错。”
    第二个逆闪电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任由尸体砸进雨水倒灌的客厅，他缓缓抬头，雨水顺着黄色面罩的裂痕蜿蜒而下。
    猩红的电弧在雨夜中疯狂跃动。
    “多么让人惊讶的时间线改变……可惜，今晚，我并不太想要探究你出现的原因。”说话间，这个逆闪身上的逆神速力好像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增。他身体周围的逆神速力宛如翻倍，如同沸腾的血浆般翻滚膨胀。
    “……”
    伊恩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速度和实力，都在先前那个逆闪死亡后发生了恐怖的增长。
    他不知道为什么。
    刚想要开口试探。
    “轰隆隆~”
    屋外的惊雷在天空交织出了一大片耀目的网格。
    客厅内。
    空气开始扭曲，狂风骤起，一道恐怖的神速力漩涡在缓缓形成。破碎的屋顶瓦片被卷入漩涡，瞬间粉碎成齑粉。
    新出现的逆闪电好像如临大敌。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漩涡当中。
    漆黑的闪电在其中交织，隐约勾勒出无数狰狞的轮廓。
    〔ps：今天是最后一天渣更〕
    (本章完)

 第117章 时间亡灵！伊恩盗号！

    第117章 时间亡灵！伊恩盗号！
    雨夜未歇。
    雷声滚滚。
    闪电不只是划破了屋外的天际，屋内仿佛也亮起了无数蓝色的闪电——客厅中央的神速力漩涡如同黑洞般在疯狂的旋转。
    它将周围的一切无情吞噬。真皮沙发被撕成碎片卷入其中，瞬间化作齑粉，连地板砖都被撕裂、吸入那片狂暴的能量旋涡之中。
    伊恩只来得及救下老妈的古董瓶，没能救下老爹放的比较远的工具箱——看来超人是真的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工具箱里装着的可都是克拉克最爱的扳手铁钳之类的东西。
    好几年的积累。
    农场男孩就爱捣鼓这些东西。
    如今直接付之一炬。
    刚刚死去的那个逆闪电的尸体也被卷起，飘向漩涡核心，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的黄色制服如燃烧的纸片般剥落，
    露出下面迅速碳化的躯体。
    血肉在飞速枯萎。
    甚至尸体还睁开了眼睛发出嘶吼——极速者获取了使用神速力的权利，所以也要付出代价，他们最终的归宿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而是成为神速力的奴隶。
    就一如正在神速力漩涡里游动的那些黑色身影。每一个黑色身影，都代表曾经的一个极速者，他们在死后将一直为神速力服务。
    直到时间的尽头。
    “那是什么？”伊恩也看到了神速力漩涡里的黑色身影，他明知故问，企图进行偷袭，然而，逆闪电轻松就躲过了伊恩的瞬移偷袭。
    毕竟眼珠子的转动速度，决定了伊恩的落点位置，这一点根本无法逃过极速者的观察，更别说如今新出现的这个逆闪电看起来速度远超之前那个。
    他甚至在伊恩动眼珠子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伊恩落点位置的后方，只不过并未发起攻击，只是用他的电子混响轻声低语。
    “伊恩·肯特，你是不该出现的男孩，或许宇宙赋予了你一些奇妙的能力，但是在极速者面前你的那点能力微不足道。”
    这个好像并不暴躁的逆闪电语气依然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子极速者特有的傲气，“宇宙赋予你的小把戏在我这样的极速者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说到底，你只不过是诞生于闪点，被我们的能力所缔造出的产物而已。”逆闪电在伊恩回身攻击的瞬间又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依旧是并未对伊恩发起反击。这个逆闪电的关注点一直都在神速力漩涡之上，他明显对于杀死伊恩或者闪电侠都没有兴趣。
    漩涡里的黑影映照在他破损的面具上。
    那些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
    “哦，是吗？”伊恩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大脑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计算，他知道自己需要足够多的数据用以分析逆闪电的行动规律。
    对付极速者。
    大多数人都只能依靠预判。
    伊恩也一样。
    “你会明白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也希望今晚失去家人的痛苦，能赋予你足够的成长动力。”这个逆闪电的速度至少是之前那个逆闪电的两倍。
    “就像是你的两个哥哥一样。”
    他太快了。
    甚至能站在原地，只是略微倾斜身体，就躲过了伊恩进行了预判的热射线。当然，伊恩这一次的偷袭明显比上一次接近了逆闪电不少。
    这是真的有在进步。
    只是进步的空间尚且还很大。楼上，乔纳森和乔丹正趴在破碎的天板边缘，神情紧张，他们也被逆闪电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该死，我学习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什么？”乔丹好似不久前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在那之前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戴着耳机。
    也不是顶风作案。
    而是真正的聚精会神能让乔丹很好的练习控制自己的超级听力，屏蔽掉自己不想听的声音，只聆听到那些自己想要听的音乐和“yes”声。
    说是在学习。
    倒也没有错。
    不过那略显心虚的表情，却是让乔纳森欲言又止。
    “家里闯进来了入侵者，可爸爸的电话却打不通……”乔纳森终究没有批判自己的二弟，而是面露担忧的凝视着下方的客厅。
    他们都窝在同一个走廊上面当着边缘观望的人。
    “老爹可是超人，他肯定只是太忙了，或许我该去帮伊恩，毕竟我也是小超人。”乔丹说着就要往下跳。
    他被乔纳森一把拉住。
    倒不是乔纳森觉得乔丹不该去，从床底拖出个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风格的小神像“你快在自己的身上挂一点神像。”
    “也顺便给伊恩也挂一些，这是神秘学护具，虽然我们也会有得罪神明的风险，但是打碎神像的敌人肯定比我们对神明的冒犯更严重。”
    乔纳森还是那么迷信。
    只不过乔丹也是无言反驳。
    他觉得乔纳森说的好有道理，于是便接过大哥塞过来的神像，不断的往自己脖子上挂，而看到这一幕的乔纳森则展现了他的严谨。
    “不同的要害部位，需要放置不同的神像，就像是上帝的神像就得放在裤裆里，最厉害的神明当然需要守护你最脆弱的地方。”
    乔纳森在进行教导。
    乔丹也是真的有认真在进行反馈。
    而就在两个人商讨支援计划的时候。楼下，面对逆闪电的嘴炮攻击，伊恩也是心中一紧，他死死的盯着不远处不断晃动着身形的男人。
    “失去家人？你在说什么？”
    伊恩
    对此。
    逆闪电只是邪魅一笑。
    “你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不要急，我期待看到你的潜力。”逆闪电用超绝电音当了谜语人，他看了一下巴里·艾伦后做出了奔跑的姿态。
    “今晚，是正义联盟覆灭的那个开端，而我们每一个人，看起来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游戏。”逆闪电最后一句话落下的同时，他也是立刻开始了奔跑。
    这个家伙瞬间化作了一道红色闪电。
    直冲屋外。
    与此同时。
    神速力漩涡猛然炸开！
    几道黑影从中窜出，如幽灵般扑向客厅。
    它们有着人类的形体，却披着腐烂的皮肤，脸上一半是血肉，一半是干枯的骨骼，穿着带有神速力标志的黑色战衣。
    “吼吼！”
    人形怪物发出嘶吼。
    却不像活物能够发出的声音。
    它们是——黑色闪电。
    有腿的时间亡灵。
    极速者的专属死神。
    黑闪电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结束dc宇宙中的极速英雄和恶棍的生命，将极速者拉回神速力当中成为它们当中的一部分。
    足足九只时间亡灵出现的瞬间，这些怪物的目光就锁定了外面——街道上还残留着逆闪电逃窜时的红色电弧。
    “吼——”
    八只时间亡灵直接飞窜了出去。
    它们瞬间化作了黑色的流光。
    其速度甚至远超寻常极速者。很显然，这群家伙的目标正是不属于这个时空，且出现了异常状态被神速力感知到了的逆闪电。
    只见，时间亡灵们的移动方式诡异至极，每次踏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焦黑的脚印，那些脚印如同快进的影像般向前延伸。
    八只分别向八个方向进行了围追堵截。
    至于剩下的那只。
    “哐当！”
    它留在原地不是因为它不想动，而是它和它的“同伴”刚从神速力漩涡中窜出，还停留在原地扭动脖子摆造型的时候它就遭到了偷袭。
    和逆闪电不一样。
    时间亡灵从不会在意那些敢于触碰自己的人。
    它们能躲。
    但根本不需要躲。
    所有触碰它们的活物，生命都将被它们带走——正因如此，大意了，没有闪，一台双开门冰箱从天而降将倒霉的最后一只时间亡灵暴扣在了原地。
    里面还带着些许寒冷的温度。
    当然。
    零下二十度并不足以减缓太多时间亡灵的速度，它无视了物质的阻碍穿透而出，不过早就做好准备的伊恩却是直接抓住了它用来奔跑的右腿。
    “吼吼吼！！”
    时间亡灵愤怒的大吼，从来都是自己收割别人的时间，今天居然有人敢抓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小男孩仿佛屁事没有。
    这一刻。
    时间亡灵懵了。
    它好似现在才明白自己好像遭遇了脏东西。
    “吼吼吼~”
    它不会说话，或者已经不能说话，只能对抓住自己的伊恩发出了警告的怒吼，并且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企图直接带走伊恩的生命。
    然而。
    时间亡灵很快便发现，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好似并没有发挥出该有的作用，对方不止没有迈向死亡更是笑容愈发变态。
    “等我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你肯定属于大补物种！”伊恩的手臂确实有遭到侵蚀，不过这只不过是让他的血肉衰败而已。
    【狂战士经验+9】
    【狂战士经验+7】
    【狂战士经验+8】
    ……
    伊恩盯着职业觉醒倒计时。
    他真的不愿意放弃这稀有的物种。说不定吞噬了时间亡灵，自己就能获得速度相关的提升，实在不行说不定还能献给义父呢。
    就跟之前的魔神之子一样！
    伊恩已经吃够了基础属性不够高的苦，他也想像是老爹一样纯靠数值就能吊打神速力，极速者属实是有些天克他这种面板不够高的超级英雄。
    “就一小时！耽误不了你太久！”
    伊恩使劲的在将时间亡灵往自己的身体面前拽，可能是平时小实话说的并不够多，他的安抚看起来连“鬼”都不愿意相信。
    “吼吼吼！”
    时间亡灵拼命的在挣扎。
    像一头被阿三哥抓住的科莫多巨蜥。
    当发现伊恩的双手纹丝不动时，它甚至用另一只脚去踹伊恩的脸——结果就是它另外一只脚踝也被抓住了。
    面对双眼发光的男孩。
    时间亡灵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自己极速者身份的决定。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它断腿逃生了。上半截身体疯狂在地上猛刨，用双手代替双脚，让自己窜成了一道黑色闪电钻进了神速力漩涡。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它要躲进神速力妈妈的怀抱！
    “可恶！回来！我不吃你！圣诞节快到了，我让你当我的驯鹿。”伊恩当然不可能追得上，他的欺骗并没有让时间亡灵上当。
    毕竟。
    时间亡灵只是死了。
    不是傻了。
    它们曾经也有一颗好用的脑子。
    “我是不是钻进去，也能成为极速者？”伊恩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很胆大，至少这个时刻，他是不太敢贸然行动尾行时间亡灵的。
    当然。
    神速力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刷~”
    神速力漩涡几乎是在刹那间，便直接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般，客厅直接就是从喧闹恢复到了寂静。
    它消失的太快。
    就好像神速力本身也在担心伊恩冲进自己的身体当中。
    “不要这样，圣诞老人伊恩的驯鹿，现在只剩下两条驯鹿腿了？”伊恩的抱在怀里的两条腿仍旧在企图逃出他的魔掌。
    然而。
    哪怕双腿上面闪烁起了红色的神速力，但是依然没有什么卵用，伊恩的力气很大，它们还是被伊恩狠狠压在了自己的怀里。
    【狂战士经验+4】
    【狂战士经验+3】
    【狂战士经验+3】
    ……
    有某种力量仍旧在腐蚀伊恩的胸膛。
    不过问题不大。
    自愈狂潮的能力一发动，缺失的生命力就会被补充回来，那不断腐蚀自己身体的力量，甚至让伊恩感受到了一股蕴藏在腐蚀当中的快乐。
    时间幽灵的双腿。
    未尝不能成为伊恩新的练级神器。
    “好东西啊！”
    伊恩像摆弄新玩具般研究着那两条不断抽搐的时间亡灵腿。
    黑色的肢体在他手中扭动。
    双腿表面跳动的红色电弧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伊恩！我来救你了！“
    乔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轰“的一声，这位二少爷以不太优雅的姿势砸进了客厅，身上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乔纳森给的神像。
    看起来很是滑稽。
    但又莫名有种庄严的感觉。
    “人呢？”
    浑身都是宗教气息的乔丹左顾右盼，他的目光最后锁定了伊恩手中乱动的双腿，有些惊讶，带着一股子瞠目结舌的感觉。
    “这可不能给你，我还有妙用！”伊恩的警惕心顿时升起，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忙将时间亡灵的双腿藏到了自己的背后。
    “我也知道它们肯定有妙用，别闹，二哥我怎么会抢你的东西……我其实只是想要问一问，刚才那个黄衣人是怎么回事？”
    乔丹干咳了一声。
    非常生硬地转移起了话题。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那是逆闪电。”巴里·艾伦的声音突然插入，这位极速者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靠在破碎的墙壁上边揉着自己淤黑的脖子。
    “他是来找我的。抱歉，连累了你们。”巴里·艾伦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愧疚，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让这一家的孩子遭遇了无妄之灾。
    其实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哦哦.“
    乔丹的眼神飘忽，关注点明显很特别。
    “是他.不是她？”
    他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有着社交焦虑症的二哥，缺乏青春期有效的生活，所以看得出来是真的有极度炫压抑的倾向。
    伊恩忍不住侧目。
    他之前可有特别进行过留意。
    自家二哥还呆在房间里，因为某些原因击穿屋顶时，可也是下意识探出过身形，不过在看到天空被射爆的人影还有伊恩后又缩了回去。
    “我们的实验室好像还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对，逆闪电的性别谁也说不清楚，或许回去后我得给威尔森博士说一说关于你的这个猜测。”
    “如果逆闪电是一个女性极速者，那么我们之前肯定就查错了方向。”巴里·艾伦好似被乔丹的奇思妙想给予了一些启发。
    他苏醒的比较晚。
    所以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伊恩欲言又止。
    而就在此时。
    巴里·艾伦又看向了手中抓着两条腿的伊恩。
    “你们和逆闪电交手了？还有……你拿着的该不会是时间亡灵的双腿吧？”他明显受到了来自于伊恩又一轮的深深震撼。
    那可是极速者避之不及的时间亡灵啊！
    怎么就只剩下两条腿？
    还被小男孩握在了手里面？？
    一时之间。
    闪电侠根本无法梳理出来之前发生过什么。
    “有两个逆闪电，一个撞我二哥枪口上了，直接重伤，然后被另一个逆闪电干掉了。”伊恩一边胳膊下面各夹了一条时间亡灵的小腿。
    他说出了自己遇到的离谱事。
    关于极速者各种穿越的问题，恐怕就是闪电侠也理不清楚，瞧一瞧巴里·艾伦露出的震惊表情就能意识到这一点。
    “两个逆闪电？”
    巴里·艾伦猛地站直身体。
    差点触发神速力。
    “难怪会有时间亡灵出现！”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伊恩胳膊下面。
    “我觉得你还是……把它放开比较好……有毒的。”巴里·艾伦甚至往后又缩了缩，他对于时间亡灵明显非常惧怕。
    “要是它没毒，我还不喜欢它们呢。”
    伊恩眨了眨眼睛。
    他看了看自己被腐蚀的胳肢窝，耳边系统时不时给予的提示经验已经越来越少，他甚至觉得时间亡灵的“毒性”略显拉胯。
    “……”
    巴里·艾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伊恩的发言。
    他甚至都不明白伊恩为什么还能说话，照理说，这个时候伊恩早该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对，时间亡灵可是摸谁谁死的存在啊。
    氪星人真这么逆天？
    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巴里·艾伦明显被触及了知识盲区。
    “你救下了我们所有人，一定已经累了，我可以帮你拿一些，或许我也不怕毒。”乔丹主动献殷勤的样子略显非奸即盗。
    “不要，我得狠狠用它们鞭策自己，等小小的老子以后抓住了那个逆闪电，我一定天天让他去给老子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送外卖。”
    伊恩心中已经记住了和逆闪电的过结，这事至少得让逆闪电送上三十年的外卖才能过去，他觉得逆闪电的战服天生就适合去送外卖。
    “？？？”
    巴里·艾伦听完伊恩的发言直接沉默。
    “你知道我有一家外卖公司吗？我委托给了布鲁斯叔叔进行管理。”伊恩提前鸠占鹊巢，开口对巴里·艾伦说道。
    闻言。
    巴里·艾伦直接咽了咽口水。
    “我不行的……我送不了外卖，我有其他工作。”他好像生怕伊恩就把他也抓去送外卖，闪电侠的思路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
    “那可太遗憾了，你可是我的巴里叔叔——我会给你买医疗保险，这你都不心动吗？干够三十年就能升你当股东的那种哦。”
    伊恩的诱惑让巴里·艾伦嘴角狂抽。
    他想要重新晕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拨打了几十个电话出去，都没有人接的乔纳森，也是从一旁拿着自己的手机面露担忧的走了回来。
    “老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他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我马上就会去找一找老爹。”伊恩想到了逆闪电的话，也有些感觉不放心，他抓着闪电侠脱下来的战服走到了已经爆裂的水管前面清洗。
    海王和海后的脑袋还埋在鱼缸里吐泡泡。
    “你其实不需要帮我洗衣服，你还是赶紧去找克拉克和戴安娜吧。”巴里·艾伦局促地被乔纳森搀扶着坐到了一个废墟里的混泥土上。
    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的腿马上就快完全好了，衣服我可以自己洗，等会儿我或许还能够去支援你们。”
    对于当超级英雄，闪电侠一直很上心。
    然而。
    不远处水声依旧。
    没有回应。
    片刻后。
    伊恩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心虚的乔丹——这个壮实的男孩左手捏着一迭钞票，右手提着把让人眼熟的电锯。
    “不急，巴里叔叔，你好好养伤。”
    伊恩露出了阳光男孩的微笑，“我的富兰克林已经帮我嘱咐过乔丹了，他会确保你的腿一直维持薛定谔的理想状态。”
    肯特家的小儿子看起来颇为善解人意。
    然而。
    巴里·艾伦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你在做什么？”
    巴里·艾伦不敢多看，多看一眼都怕自己用双手撑地，发挥神速力跑掉——只见，不远处的男孩已经穿上了他的制服。
    准确地说是把自己强行塞进他的制服。
    红金相间的紧身衣在伊恩身上绷出滑稽的褶皱，面罩歪歪斜斜地挂在脑后，不合身的制服看起来就是颇具一种廉价的感觉。
    “很显然，我现在是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闪电侠。”伊恩找到了加入正义联盟的方式，他再次发挥了他的传统艺能。
    盗号高手。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伊恩盗不了的号，只有他想盗亦或者还没有去盗的号，之前的蝙蝠侠事件就已经成功验证了他的盗号手段多么高超。
    世人只识超级英雄。
    谁也不会在意超级英雄制服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制服。
    才是英雄们的本体！
    “？？？？？”巴里的嘴巴张成了“o“型。这比他看到艾瑞斯和别的男人约会还让他难受——至少那次对方没穿他的战服啊！
    “我才是闪电侠！“巴里虚弱地抗议。
    “制服穿在我身上，谁知道呢？“伊恩眨了眨眼，开始往身上缠绕裸露的电线，“正义联盟不能没有我我是说不能没有闪电侠。“
    他及时纠正了自己的发言，旁边的好二哥立马就开始了捧哏。
    “这个我知道，闪电侠是不可或缺的正义联盟成员，就像是3d区不能没有小马宝莉一样！”好二哥的话直接干沉默了房间所有人。
    也包括伊恩。
    好似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的乔丹连忙跑向了乔纳森——家里最温柔的大哥正在帮助鱼缸好似都没有办法治愈伤势的海王和海后。
    “伊恩说亚特兰蒂斯人受伤后会用海带疗伤，他没找到海带，但是给了我这些海苔。”乔纳森正在往鱼缸里的两个超级英雄身上贴海苔。
    波力海苔同款的那种。
    “我来帮你。”
    乔丹准备在这一片区域当鸵鸟。
    然而。
    “你得来守着巴里叔叔！”
    伊恩却还是再次将他给叫了回去。
    没办法的乔丹只能是返回了客厅的废墟，坐到了巴里·艾伦的身旁，并且将手中不打算白跑一趟仓库的电锯放到了巴里·艾伦的腿上。
    “抱歉，巴里叔叔，伊恩给的太多了……”乔丹在巴里艾伦瑟瑟发抖中已经开始提前道歉，深知熊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巴里·艾伦连忙再次看向了伊恩。
    “可是，你没有神速力啊，你怎么当闪电侠？”巴里·艾伦已经顾不上吐槽了，他目光很是无奈的盯着正在往身上挂电线的伊恩。
    “我可以假装我有。”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微型核反应堆，链接，调试，随即，他的身上冒出了蓝色的电弧，最后，被他捣鼓成了黄色的电弧。
    “很少有人知道，我其实还是一个学霸。”伊恩感受着电流不断刺激身体，轻声开口，也没有炫耀什么的语气。
    【狂战士经验+1】
    他调大了电流。
    身上的电弧更猛了。
    只是伤害并不高。
    “你弟弟快被他自己电熟了！”闪电侠闻到了自己那套制服的香味。他疯狂摇晃坐到自己身旁用电锯镇压着自己断腿的男孩。
    巴里·艾伦感觉自己的战服已经报废，可他不希望超人家的小儿子也一同报废。
    “伊恩自有他的计划。”乔丹没动，稳如泰山，电锯稳稳指着巴里的石膏腿。他和乔纳森都知道这个家里最聪明的孩子是谁。
    “没错，我自有计划，巴里叔叔，你现在没了本体，看不出来这是我的神速力共振我不怪你，闪电侠就是这么心胸大度。”
    伊恩的声音也是成功带上了电音。
    他无法让自己的肌肉真正震颤到那种模糊不清的程度，好在闪电侠的经典头罩只会让他露出一个嘴巴在外面而已。
    嘴巴能颤就行。
    “怎么样？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一次，必不可能挨打，因为伊恩还在家里，但是闪电侠则会去支援对他无比忠诚的正义联盟。”伊恩先是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盗版闪电侠，随即，目光认真的看向了自己的二哥。
    “该说台词了。”
    他小声进行了提醒。
    “哦哦。”
    乔丹反应过来后赶忙压低了声音。
    “奔跑吧，伊恩，奔跑吧……你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他的语气抑扬顿挫，让一旁的巴里·艾伦挺直了脖子表情非常的精彩。
    “开始了！奔跑！”
    伊恩直接将两个时间亡灵的大腿绑在了自己的腿上——疯狂乱动的时间亡灵带着他窜了出去，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跑的快。
    “嗖！”
    伊恩是真的成功找到了办法，用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方式，窃取了极速者才配拥有的速度——他的双腿外侧的两条腿上闪烁着真正的神速力！
    “嘭~”
    撞穿了围墙的伊恩。
    仿佛也成为了极速者。
    他跑的飞快。
    就是转弯的时候略微有些不太好操控方向而已。
    问题不大。
    用瞬移控制转向就完全ok。
    (本章完)

 第118章 真正的危机！覆灭开端？

    第118章 真正的危机！覆灭开端？
    狂奔不是乱奔。
    狂奔更不是盲目冲刺。
    而是有方向、有节奏、有目标的奔跑。
    既需要对当前奔跑形势的深刻洞察，也需要对前方奔跑路径的战略校准，还必须理解“狂奔”与“乱奔”之间的辩证关系。
    反正在已经不需要考公的伊恩看来，想要控制自己的奔跑节奏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主要还是神速力外置双腿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伊恩的反应速度根本无法跟得上神速力双腿的奔跑速度。所以他好几次都得依靠提前预判，使用瞬移强行转向规避了障碍物。
    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已经静止。
    由于没有极速者的眼球，伊恩的眼睛并不好使，两侧的建筑物在他眼中已经模糊成色块，迎面而来的汽车远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河。
    只是略一恍惚。
    一个挤满醉汉醉姐的十字路口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蔑视迁跃！”
    好在伊恩的反应能力也不算弱，只是还没达到极速者该有的程度而已，他第一时间使用了瞬移技能迁跃到了障碍物的前方。
    醉汉醉姐们躲过了一劫，没有成为满地的碎肉——伊恩也躲过了一劫，没有让自己成为《黑袍纠察队》世界里撞死男主女朋友的火车头。
    “这速度有些超预估了。”
    伊恩继续在神速力双腿的带动下往前方冲去。
    “噗呲~”
    身后。
    他开启瞬移时原地留下了个残影。
    对着那群挡在马路中间疯狂嗨皮的醉汉醉姐们猛猛放屁。
    这是伊恩新研究出来的【暴君残影】用途之一，可以将留在原地的能量转换成为爆炸……亦或者不只是常规理解当中的爆炸。
    屎尿屁。
    是可以三选一的。
    这又怎么能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遭到“生化袭击”的醉汉醉姐们四处躲闪，疯狂作呕，酒也醒了大半，今晚大都会明显也会少上几个【艾梅疣】的感染者。
    “嘟嘟~”
    后方一辆司机正在打瞌睡的大货车，同时也避免了需要用力活着的命运。
    当然。
    这一切伊恩都并不知道。
    因为第二个急弯在眼中已经接踵而至。这次是一个堆满垃圾桶的小巷，伊恩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进行了躲闪。
    他的后背擦着生锈的铁皮垃圾桶掠过。
    垃圾桶里被人丢掉的盒饭则被气流掀翻，其中的炸鸡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正好落在了睡在一旁地面上的流浪汉嘴中。
    食物的芬芳让流浪汉下意识发出了赞美。
    “哦，是我最爱的炸鸡，比甜甜圈要好吃太多了。”
    流浪汉在睡梦中发出了低声的呢喃。
    “我美爹的东西就是棒，这一定是来自上帝的恩赐。”流浪汉被食物的香味和狂风吹醒，他发现自己的嘴里有炸鸡后便开始了疯狂咀嚼。
    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是垃圾桶里飞溅出来的东西。事实上，他就连伊恩的人影也没有看到，流浪汉睡醒的时候伊恩又飞奔了好几个街区。
    沿途有数次惊险。
    不过都被伊恩轻松应对。
    “多亏了阿斯加德人的共享大脑……雷神的脑子没想到居然也这么好用。”伊恩将自己信徒的大脑当做了生物计算机在进行使用。
    这使得他的身体尽管在极速状态下，神经反射无法做出及时有效的响应，但他还是可以最大程度保证自己不会撞上任何的东西。
    雷神托尔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神族大脑能有这般计算能力。伊恩也没想到，并且他同时也没有料到神速力双腿居然如此桀骜不驯。
    伊恩在调试方向。
    可它却只想要带着伊恩满城乱窜——两条时间亡灵的小腿像是被囚禁多年的野马，拖动着伊恩在大都会的夜色中疯狂运用起了神速力。
    它们想要做什么，瞒不住伊恩的眼睛，因为伊恩已经看到了逐渐形成的神速力通道，这两双腿明显是想要返回到神速力当中。
    “滋滋滋——“
    神速力通道的漩涡在不稳定的转动着，然而，但还没等伊恩看清里面的景象，裂缝就像被无形的手“啪“地合上了一般溃散了开。
    它不允通行。
    不甘心的双腿继续带着伊恩冲刺，一次次尝试打开通道，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渐渐地，连那道裂缝漩涡都不再出现。
    【狂战士经验+2】
    【狂战士经验+1】
    【狂战士经验+1】
    ……
    伊恩的双腿都被带动的出现了撕裂伤，不过对他而言这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奖励，他在逐渐尝试利用自己的身躯扭转控制外“骨骼”小腿奔跑的方向。
    外“骨骼”小腿终究没有脑子。
    而伊恩则属于不止有一个脑子。
    他还有信徒们的脑子。
    正因如此。
    两条神速力双腿当然玩不过开挂的伊恩——渐渐的，伊恩也算是能够彻底掌控奔跑的方向，他在城市的公路上宛如化作了一道红色闪电。
    大都会的夜空下。
    红色的极速者在雨幕里掀起了一阵狂风。
    或许是因为时间亡灵本身具备的某种特性的原因，红色电弧如同活物般在沥青路面上跳跃，所过之处电线杆上的变压器接连爆出刺眼的火。
    “砰砰砰“的爆炸声中。
    整条街道的灯光接连熄灭。
    路边的夜间店铺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遭殃。
    “快看！是闪电侠！“一个醉汉指着空中残留的电光轨迹大喊，“闪电侠来大都会了！我没看错！那肯定是电视上的闪电侠！“
    黑暗的街道上。
    几个手电筒的光束乱晃。
    西装革履的都市精英推开玻璃门。
    他脸色阴沉。
    “大晚上跑到大都会，闪电侠肯定没安好心！“这个都市精英仿佛看穿了一切，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非常笃定的继续开口。
    “大都会和中城在争夺先进城市的名号，所以中城就派了闪电侠来破坏大都会的形象，想要把我们踩成那种用电都用不起的城市。”
    都市精英果然是精英，经受了社会最阴暗的洗礼。他的话，让不少人都有突然清醒的感觉，仿佛洞察到了超级英雄不为人知的一面。
    “没想到城市斗争和商战一样朴实无华……甚至更加歹毒！我都没办法喝咖啡然后加班了！”抱着文件袋的女白领倒吸一口凉气。
    她感觉自己明天已经找到了请假的借口。
    怪在闪电侠头上。
    不少人都和这个女白领想法差不多，也都认同都市精英的猜测——人性就是如此，更愿意相信超级英雄们也有和官僚们进行勾结的阴谋论。
    就在此时。
    便利店门口。
    一个满脸胡茬的记者咬着热狗肠走出来——他因为上次报道【蝙蝠侠夜袭大都会寡妇】的事件，获得了主编特别奖金。
    所以吃热狗肠一次都能吃上四五份。
    “不一定是城市之间的斗争，这种话题在新闻上很不容易获取热度，”此刻，记者眯起眼睛，职业本能让他嗅到了更大的新闻。
    “你们想过吗？闪电侠走到哪都在放电，他的电从哪来？”这确实是刁钻的角度，记者的灵魂质问顿时让马路边上看热闹的群众都为之一惊。
    对于神速力。
    普通人当然不会了解。
    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学习，或者只是听说过的现代科学。
    “难道是偷.偷来的电？“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震撼地瞪大眼睛。
    记者先是一愣。
    随即。
    “虽然我觉得按照闪电侠的咖位，政府肯定会为他负担这一部分的电费，不过你的说法也行，你的说法热度肯定高。”
    记者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进行起了新闻编辑。
    【震惊！闪电侠之谜！超级英雄还是电费小偷？】
    他起名确实有一手。
    直接就是将话题度拉满。
    “就像是蝙蝠侠肯定被蝙蝠咬过，闪电侠也肯定被高压电咬过——他是阿三裔电工！”继上一次找到蝙蝠侠的起源后。
    记者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属于闪电侠的起源故事。
    或者还有真实身份。
    而就在这个记者已经心潮澎湃，认定自己的新闻能够再一次获奖，夜宵的热狗肠能从五个升级到十个的时候。
    “滋滋滋~”
    有四条腿的闪电侠已经是奔跑到了城市的边缘，伊恩已经差不多驾驭住了自己的外“骨骼”小腿，他的目标当然就是卢瑟在城外的几个工厂。
    城外。
    没有路灯。
    但是有几辆车灯。
    “我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我所爱的人和这个城市。”草根超级英雄黑霹雳正脚踩着黑帮老大进行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周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流。
    三辆满载军火的卡车被他的电磁力场定格在空中。
    像被钉在标本箱里的甲虫。
    作为在大都会“自杀贫民窟”出生和长大的黑人男子，黑霹雳的身世非常传统，他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中被人枪杀。
    所以黑霹雳一直和母亲一起艰难艰辛，从很小开始就没有再感受过父爱——当然，他和大多数会去玩唱跳rap的单亲小黑人不一样。
    黑霹雳选择成为了一个教师，也在命运的驱使下成为了一个超级英雄，他能释放和操纵电能，也有着万磁王一般控制电磁特性的潜力。
    如今。
    黑霹雳已经是老牌十八线超英雄了，专挑那些超人没有闲工夫去解决的问题来解决，就比如眼前这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走私案。
    “几辆车的走私武器，准备运往墨西哥？”黑霹雳用靴尖轻点最前面的货箱，金属外壳在电磁作用下像剥香蕉皮般裂开。
    “这足以让你们在监狱里蹲上一辈子——也可能是几辈子。”黑霹雳企图用自己的破啰嗓子学蝙蝠侠那样用低沉的声音威慑别人。
    只不过。
    “呵。”
    被他踩住的黑帮老大看起来也是一个硬汉，面对黑霹雳的威胁他的表情依然冷冽，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绝望以及慌乱。
    整个人淡定的不行。
    其他那些黑帮成员也是一样。
    当然。
    这些人的淡定情绪和硬汉形象都没有维持多久——红色的闪电从远方疾驰而来，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撞穿了三个大货箱。
    “不用谢。”
    伊恩只是路过。
    顺带帮着野生的十八线超级英雄销毁那些危险品，毕竟这些枪械一看就不是正经货，运进城市里后肯定会危害他的大都会。
    “轰隆隆~”
    金属货箱如同被巨人捏扁的易拉罐般扭曲爆裂。
    数以百计的枪械零件天女散般喷射向夜空。
    在月光下划出闪亮的抛物线。
    然后又被伊恩假装扔出去的金色闪电悉数销毁——那实际是热射线，不过伊恩往眼睛上一抹，自然也就成了闪电侠投掷闪电的能力。
    反正只要有投掷动作。
    大家都会相信伊恩就是真正的闪电侠。瞧吧，黑霹雳作为接近十九线的超级英雄，他也明显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闪电侠！”
    黑霹雳对伊恩消失的方向大声怒吼，“这是我的案子！是属于我的事情！滚回你的中城！你来大都会问过超人吗？”
    “贸然入侵的闪电侠！你向超人的经纪人交过【英雄入驻费】吗？！”他的质问声很是恼怒，带着一股子被人冒犯的感觉。
    “？？？？？”
    已经跑出三公里的伊恩突然一个趔趄。
    “英雄入驻费？”
    伊恩觉得又有人从过去窃取了他未来的创意。
    他是真的有些懵。
    黑霹雳的话让他频频回头。
    但是速度不减。
    主要顺手在货仓里摸来的两挺重型火炮一看就是美军淘汰品，根本无法用来刹车——当然，其实刹不住车的问题也不大。
    伊恩还有瞬移到天空当中，再卸掉外置双腿的刹车方案。
    “不是，我发誓，这事和我真的没关系。”伊恩由于已经跑的太远，他维护名誉的回话并没有能够让身后已经被甩开很远的黑霹雳听到。
    黑霹雳还在疯狂对闪电侠进行问候——黑人的词汇量属实是有些丰富。不过，情绪起伏比他还要巨大的人也不是没有。
    之前的硬汉黑帮老大明显更破防。
    “不！！！”
    黑帮老大看着一地残骸，直接发出歇斯底里嘶吼，还有他们的马仔们也是在惊呼该怎么办，他们的声音当中都有一种异于寻常的慌乱。
    “嗯？”
    黑霹雳对此大为不解。
    “有人帮你们销毁了证据，为什么你们反而还这么不高兴？”黑霹雳皱起了眉头，压制住了心中对于闪电侠的不满。
    黑帮老大挣扎着卸掉了自己身上用于捆绑的皮带。
    “不高兴？我踏马这只是不高兴？”黑帮老大和一众小弟冲向了满地的残骸，那些零部件已经全都化作了焦黑一片的灰烬。
    “我是快要被革职了！该死的闪电侠！瞧瞧他都做了什么！”黑帮老大在哀嚎，直接滚在了满地的额灰烬面前一脸愤怒。
    “革职？什么意思？你还有上线？”
    黑霹雳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中的电流开始涌动，他准备对黑帮老大施加威胁，从而捣毁那未曾被他发现的更大的罪恶集团。
    或许。
    自己会因此进入正义联盟？
    如此畅想着。
    黑霹雳却是很快就被击碎了幻想。
    “上线？老子是cia！我们都是中情局的雇佣！杰斐逊.皮尔斯！你踏马跟我一样死定了！这批货可是总统下令运往墨西哥的货！”
    黑帮大佬的恼火回应直接烧掉了黑霹雳的大脑cup。
    “？？？？？”
    他面色呆滞，手中的电流都有些不再稳定。
    “不对！根据我的情报，你们分明是墨西哥巨毒集团安插在我们阿美莉卡的人！”黑霹雳眼神剧烈晃动的发起了质问。
    黑帮老大对此只是疯狂谩骂。
    “你有个锤子的情报！踏马的！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们是cia，那么巨毒集团当然只会是我们cia养在外面的一群狼崽子！”
    “这是国家战略——杰斐逊.皮尔斯！”
    “你要是不能还我武器，你才会成为那个去蹲大牢的人，我保证你被关进去后，肯定没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黑帮老大反手对黑霹雳进行了威胁。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因为他是真的很慌，很愤怒。
    “……”
    黑霹雳有些难以接受这荒诞的现实。他本以为自己制止的罪恶后面顶天了就是大型犯罪集团，谁曾想居然让他给碰了个国家机器出来。
    阿美莉卡官方走私的武器。
    那这还是罪恶吗？
    一时之间。
    黑霹雳陷入了对自己职业生涯的短暂迷茫。
    “可是……毁掉你们武器的人是闪电侠……”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思考不出来答案，不过有的问题他觉得自己还是该重点强调一下。
    之前还非常冷酷无情的黑霹雳，现在看起来有那么一些些犯怂的感觉。没办法，谁让对方连他的真实名字都给叫出来了呢。
    他还有两个女儿。
    可不想女儿被合法的送回曾经祖先们生活的故土。
    “嗯？抓住我们的是你，把东西放在那里的人也是你，罪魁祸首不是你还能是谁？”黑帮老大的歪理邪说属实让黑霹雳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当然明白。
    这是锅要往好惹的人身上甩。cia或许对付不了闪电侠，但是cia一定对付的了他黑霹雳，十八线和一线的超级英雄确实有区别。
    “……”
    黑霹雳陷入了一阵沉默。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怪在闪电侠头上？
    呵。
    cia惹不起的人，自己就能惹的起了吗？闪电侠可是来自于正义联盟，根据那个超人的经纪人所说正义联盟可是社团化的组织。
    “对了！我交过钱！这事他们不能不帮我！”其实黑霹雳也不是胆小的性格，可面对国家机器，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我交过入驻费！是预备役成员！有事肯定要找组织！”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后，黑闪电连忙掏出了一个加密手机走到了角落。
    他回头威胁了一下那些cia探员后才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足足十二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了语气故作沙哑的低语。
    “说，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言简意明。
    “是这样的……”
    黑霹雳也说出了自己遇到的棘手情况，他试图向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寻求办法，而对方在闻言后则是陷入了一段长久的车沉默。
    “嗯？”
    黑霹雳心中顿感不妙。
    “你可承诺过我，加入预备役，获得许可证，能享受到一系列帮助的！”他压低了声音，不过语气还是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
    “额……可我弟弟的漫画，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那个负责制定这方面详细内容的弟弟，并没有提起过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无奈，像是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一般。
    “处理不了就退钱！尼玛！退钱！”黑霹雳气的浑身电流直冒，俨然有要觉醒新能力的感觉，他是真的火冒三丈感觉遭到了诈骗。
    一听到退钱。
    电话那头顿时慌了。
    毕竟钱已经用了，而且买的东西又炸了。
    “我没有说不帮你想办法，哎呀，这样吧，等我们管理部门的军师回来了，他一定能给你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要相信他的智慧，他是我们家……我们部门最聪明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沙哑不起来了，有着一副着急于解释的样子。
    还压低了声音，像是躲在了什么角落。
    “真的能解决？我可不觉得你这个组织是正经组织。”黑霹雳其实并不相信半大的小子，但他相信半大小子眼睛里冒出来的热射线。
    “当然是正经组织，不要怀疑我们组织的背景————事实上，如果你能支付足够多的钱，我甚至能给你搞来超人的内裤。”
    “没洗过的需要加钱。”
    对面提起卖货的时候好像瞬间精神抖擞了不少。
    只不过。
    黑霹雳有些沉默。
    我不要那玩意儿，我只要解决掉现在的麻烦。”他无奈的开口，越来越觉得对方很是不靠谱，可他也真找不到别的上流英雄圈的关系了。
    “明白！”
    对方突然压低声音。
    “先挂了，我得去服务闪电侠了，他可太难伺候了。”说完，神秘人挂断了电话，独留下黑霹雳拿着出现盲音的手机有些懵圈。
    “闪电侠果然来大都会了！而且肯定是去参加高端的超级英雄聚会！”如此寻思着，黑霹雳不无艳羡的看向了之前闪电侠离开的方向。
    他想要借此分析出聚会的地点——当然，不管黑霹雳聪明不聪明，最终肯定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毕竟他看到的闪电侠其实另有他人。
    远处。
    郊外。
    【野蛮暴君经验值+13】
    【野蛮暴君经验值+12】
    【野蛮暴君经验值+14】
    ……
    真·正版闪电侠搜寻了三个卢瑟的工厂，运气有些倒霉，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顺手抓起一些卢瑟工厂的精选饮料就猛猛开干。
    沿途。
    去往下一个工厂的路上。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野蛮暴君经验值+14】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几分钟的路程里。
    伊恩直接就是灌了自己一个肚子满满。
    【野蛮暴君lv7〔22/640〕】
    【力量：62———76】
    【体质：80———90】
    【智力：4.8———5.1】
    【精神：36———39】
    【升级奖励：职业技能点+1】
    伊恩已经对自己的外“骨骼”小腿驾轻就熟，就这么保持着一骑绝尘的速度，开始向卢瑟的又一个郊外工厂冲了过去。
    其实这也不算是浪费时间吧。
    毕竟有外“骨骼”小腿的神速力加持。
    一切的发生。
    都能用电光火石间来形容。
    而且多获得了一些力量提升，总归是让伊恩多了几分底气，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逆闪电所说的正义联盟覆灭的开端是什么。
    “还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会让我们成长……是又一次超人之死？不，不是这样的，因为逆闪电说过今天只是正义联盟覆灭的开端。”一直保持着共享大脑状态的伊恩，计算能力非常惊人，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面色大变。
    男孩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使得他直接就是猛然一个原地起跳，三百六十度转弯，毫不犹豫地朝着城市中心飞奔而去。
    大雨在下。
    伊恩的身形看起来充满了焦急。
    此时此刻。
    他原本的目的地工厂。
    其实已经在他身后近在咫尺的距离。
    那是一个污水处理厂。
    内部安静一片。
    没有任何员工。
    只有两个身处地下室的超级英雄。
    地下室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化学试剂混合的气息。
    “怪不得我之前找不到这里。”超人抚摸着厚厚的墙壁，墙壁内部由一层厚厚的铅板填充，能隔绝他可以进行透视的超级视力。
    至于最内层。
    则是镶嵌着某种未知的稀有金属。超人和神奇女侠已经做过了测试，这种未知的金属甚至能够屏蔽他的听力。
    “看来卢瑟确实知道如何防范你。”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内心已经升腾起了不好的预感。
    “无论卢瑟有什么事情不希望被你发现，那都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戴安娜语气坚定，毕竟卢瑟的口碑整个地球的超级英雄有目共睹。
    “是的，那就是卢瑟。”
    超人也非常肯定戴安娜的判断。
    两人沿着钢铁楼梯继续下行，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异常清晰。随着深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更加浓郁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氪星人的血液味，严格来说，是我的血液味……不过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超人的嗅觉也是远超很多本身超能力就是嗅觉的人。
    他皱了皱鼻子。
    眼神越发凝重了几分。
    “你的克隆体肯定被卢瑟藏在这个地方。”戴安娜的鼻子远没有超人灵敏，不过她确实也感受到了这个地下基地的不同寻常。
    如此耗费巨额资金的投入建设。
    一定不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研究基地。
    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越往下空气就越发压抑。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印着莱克斯集团的标志。神奇女侠刚要上前，超人已经用热视线熔化了门锁。
    “滋滋滋~”
    热射线溶解了所有金属。
    揭露了金属大门后面藏着的房间。
    只见。
    那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竖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面用锁链绑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而当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后，超人和神奇女侠都是表情猛然一僵——那是另一个克拉克！凌乱的黑发下是张与克拉克一模一样的脸！
    当然，也有不小细微的差别，被绑着的克拉克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上面有紫色的血管，还有深绿色的东西在血管里流动。
    这个超人胸口“s“标志更是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得残缺不全。
    已经完全模糊。
    “这就是你说的克隆体？有够吓人的。”神奇女侠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真言套索的光芒照亮了她紧绷的下颌线。
    这是真的紧张。
    毕竟正义联盟里的成员大多都被超人暴打过。
    戴安娜当然也一样。
    她是真的知道被超人暴打是多么痛的一件事。
    “卢瑟……他在干什么？”
    超人没有回答神奇女侠的询问。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十字架后方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瞳孔剧烈收缩，仿佛透过那个墙壁，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克拉克？”
    神奇女侠有些担心队友被精神控制。
    她再次后退了几步。
    对此，超人并未去吐槽，克拉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震惊，他慢慢走上前，绕过了那个捆绑在十字架上的自己。
    “这里。”
    克拉克颤抖的手掌贴上冰冷墙壁。随着一声金属扭曲的呻吟，整面墙被他硬生生撕开，强烈的额灯光骤然间从内部倾泻而出。
    眼前的空间宽阔无比。
    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无数自动化机器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而在大厅中央则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深绿色培养舱。
    里面。
    便是一个个让超人冷汗直冒，声音沙哑，内心当中掀起惊涛骇浪的事物——所有培养舱当中都有一个正在进行培养的生命个体。
    全都是他！
    全都是超人克拉克！
    是的！
    这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内，排列着数百个三米高的深绿色培养舱，而每个舱体都连接着错综复杂的管线，充满邪能的营养液中悬浮着的躯体，都属于是一个又一个的超人克隆体！每一个都带着被邪能侵蚀强化过的痕迹！
    “我知道他很疯狂，但我没想到，他疯狂到了这种程度。”克拉克环顾了一下所有的“自己”，他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有一说一。
    超人的情绪尚且还算是稳定。
    走上前来的神奇女侠看到这一幕，那张俏脸都是直接变白了好几个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僵硬。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戴安娜咽了咽口水，握住武器的手在发抖。
    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
    或许是有人在进行操控。
    所有培养舱内的超人都睁开了眼睛，他们同时挥动拳头，数百个培养舱的玻璃同时炸裂，淡蓝色营养液如海啸般喷涌而出。
    “滋滋滋~”
    宛如蜂鸣的声音中。
    克隆体们全都是慢慢悬浮着飞行了出来。
    他们屹立在房间的半空。
    数百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灯光照耀下亮起。
    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戴安娜，去抓住卢瑟。“
    克拉克的声音异常平静。
    “这里交给我。”
    他好像对于数量繁多的克隆体并没有丝毫畏惧。
    “好！”
    神奇女侠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如果这些克隆体拥有和超人相当的力量，自己留在这里能够提供的帮助确实毫无意义，赶紧去抓住一切的罪魁祸首才是对克拉克最大的帮助。
    于是。
    戴安娜立马就做出了行动。
    而当她忍不住回头看向冲进实验室，抓起几个克隆体就对砸在一起的克拉克时，忽然间，一只手猛地抬起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
    哪怕是半神也难以挣脱。
    “该死！”
    神奇女侠刚想要劈砍向十字架上突然苏醒的克隆体。
    却只见克隆体抬起头。
    “卢瑟……要的是超人……毁灭这个……世界。”这句话，顿时让神奇女侠大惊失色，手中剑刃斩下的瞬间硬生生停住，神奇女侠意识到了对方或许能够进行沟通。
    “什么？”
    神奇女侠的瞳孔骤缩。
    “卢瑟这么做，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如果超人毁灭这个世界，卢瑟自己也活不了，他图什么？”
    她对于这个虚弱超人的话大为不解。
    询问之下。
    只见。
    那个被锁链束缚的“丧尸超人“虚弱地抬起头。
    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他……不是你们的……卢瑟……”丧尸一样的超人突然咆哮，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力道大得让神奇女侠的腕甲都有些不堪重负呻吟。
    然而。
    神奇女侠也已经无法顾忌自己的装备了。
    只听。
    “他们……都不是……”
    丧尸超人在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后重新陷入了昏厥。
    然而。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戴安娜。
    他们？
    哪个他们？！
    就在神奇女侠的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之时——大都会，另一边，一家独占一座大楼的报社内，露易斯正在一边撸猫一边进行着加班写稿。
    “什么叫准备回去挨打了？伊恩这是真的想要挨打了吧！”
    她在迫于老板的压力进行着关于【丝袜超人】的新闻撰稿。
    头痛无比。
    “喵~”
    忽然。
    原本还在打呼噜的橘猫，猛地从露易斯的双膝上坐了起来，全身炸毛，它抬起眼眸，看向了远处的电梯口。
    “叮咚~”
    电梯门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靓丽的“戴安娜”从其中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119章 宇宙同位体！多元战争！

    第119章 宇宙同位体！多元战争！
    凌晨1:43。
    星球日报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
    敲击键盘的声音、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使得熬夜加班的记者们个个双眼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氛。
    “好了，好了，写完这篇报道我们就回家。”露易斯·莱恩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完成的稿件。
    “再忍一会儿，我马上就好，最多半小时，不，四十分钟左右。”露易斯一边快速打字，一边低声安抚怀中不安分的小猫。
    “叮咚~”
    就在这时。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电梯当中走出。
    她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在灯光下泛着冷色调的光泽。
    女人正是原本应该和超人于郊外，应对那些克隆体的神奇女侠戴安娜，她像是有分身一样竟是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而相比较郊外那个神奇女侠，出现在报社的这个则明显没有全副武装，她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看起来格外优雅。
    长发披肩，眼神深邃。
    步伐也是沉稳而坚定，仿佛早已熟悉这里的环境。
    “露易斯。”皮肤苍白的戴安娜绕过一群正在激烈讨论新闻线索的记者，一边轻声打招呼一边走向了属于露易斯·莱恩的工位。
    几个编辑从她身边匆匆走过。
    却都没注意到这位女神异常缓慢的眨眼频率。
    “喵~”
    也就露易斯怀中的小猫，在对着这位女神不断炸毛，跳到桌子上后，乱动的尾巴扫过键盘，于露易斯的电脑上打出了一串乱码。
    “猫猫可不会懂得如何编辑一个好新闻。”露易斯连忙将小猫重新抱进怀里，抬头看向了出现在报社当中的神奇女侠。
    “戴安娜？你怎么来大都会了？”她又看了看电脑显示屏里的时间，略显困惑，毕竟一般情况下大晚上的时间其他超级英雄也不会随便到处串门。
    “克拉克让我来接你。”
    戴安娜微笑着开口。
    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温和感。
    “啊？”
    露易丝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重重的叹了口气，单手抱起了怀中的炸毛猫咪，“这次是难道又是什么外星人入侵？”
    “还是科学怪人们又搞出了什么新样？”一边说着，露易斯一边熟练的保存好文档，并且顺手抓起了自己的外套。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是一群超人克隆体失控了。”
    戴安娜耸了耸肩。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情绪表达非常到位。
    “一群克隆体？好吧……我就知道我爸爸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露易斯一边感慨，一边跟着戴安娜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我的同事们会有危险吗？”
    露易斯对于正义联盟还是比较信任，尤其是这些年正义联盟的氛围变好了不少以后，她和神奇女侠戴安娜其实也有不错的私交。
    “那些克隆体的目标是你，所以我们只需要把你藏起来。”戴安娜带着露易斯走进了电梯，她皱起眉头看向了露易斯怀中不断对自己低吼的小猫。
    “我们可以把它留在这里吗？”
    很明显。
    小猫的嘶吼让这个戴安娜很是不爽。
    “我们报社有宠物小偷，我可不想自己的宠物被人偷走。”露易斯还在安抚怀里的猫猫，委婉的拒绝了戴安娜的要求。
    戴安娜没有再继续强求。
    她只是点了点头。
    按下楼层按钮后，目光一直紧盯着露易斯——准确来说是紧盯着露易斯的脖子，这个神奇女侠像是在克制什么冲动一般频繁的咽着口水。
    电梯一路下降。
    与此同时。
    楼上的报社当中。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红光。
    伴随着空气撕裂的噼啪声，强风席卷而来，一大堆放置于办公桌的纸张被卷起飘散空中，一个身影如同流星般撞入报社大厅。
    “什么情况？”
    一群记者惊呼着转头。
    只见。
    一个全身散发着皮衣被烧臭味道，浑身冒着电弧，嘴巴不断乱颤的皮衣男，此时已经是“站”在了报社最中央的区域位置。
    “闪电侠？”
    有人看到了那让人眼熟的制服，还有同样颤抖个不停的脑袋，忍不住发出了惊呼，“你这是行为艺术还是双腿受伤了啊？”
    不少记者都是感觉自己的眼睛该去厕所洗一洗了，没办法，谁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闪电侠，看起来是那么“扭曲”和怪异。
    让人不由自主san值狂掉呢。
    “这叫停车之后发动机不熄火，你们一定没有驾照。”伊恩双手撑地，双腿则呈一字马展开，捆绑着外置神速力装备的双脚还在左右两边的空中不断旋转——就像是在做某种奇怪的体操动作，也仿佛是故障的两个直升机螺旋桨。
    神速力疯狂在闪烁着，伴随着伊恩身上真正的电弧，如果忽视掉伊恩的“寸止”行为，他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几分闪电侠该有的特效。
    “虽然你现在有超绝电音，但是你没发现你的说话方式……和某个救飞机的时候，反倒是把乘客全都给吓脱敏了的新版超人很像吗？”
    记者群体当中当然不会缺少明眼人。
    “别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你要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我真是闪电侠——现在，告诉我，刚才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伊恩没时间和记者们进行拉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找到老妈的身影，也是直接对走到自己面前的记者开口进行了询问。
    “是的，有人来过，我记得应该是戴安娜·普林斯？她好像和露易斯是朋友，两人刚进电梯，三年前我采访过普林斯小姐工作的博物馆。”
    “那双大长腿真的让我记忆深……”原本还打算回答完问题，再借机采访一下伊恩的记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伊恩放下了乱动的双腿。
    红色闪电再次出现。
    直奔窗户口。
    仿佛原地跳下了楼一般。
    “这可是十八楼。”
    掀起的狂风让一众记者的头发乱飞，他们顾不得扶稳旋转的办公椅还有飘飞的打印纸，全都是聚集到了窗户口向下观望。
    然而。
    什么都没有能够看到。
    普通人的速度相比较极速者确实太过于缓慢。
    “见鬼！肯定是假的神奇女侠！”
    伊恩在记者们反应过来前，便已经堵在了一楼电梯大门口，在原地疯狂转了几百圈，最后还是用手刹让自己停止在了电梯面前。
    双手撑着地面。
    他在犹豫战斗的时候要不要卸下外“骨骼”小腿——哪怕不用共享大脑，单单凭借超级智慧，伊恩也已经大抵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神奇女侠分明是和老父亲一起去处理克隆体的问题了，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报社带走露易斯？逆闪电说的失去家人可不一定是失去老父亲！
    也有可能是失去老母亲！
    这不只是会使得超人之子黑化，甚至还能够让超人也跟着黑化——一举两得，它也将会成为正义联盟覆灭乃至整个世界沦陷的诱因！
    失去正义的超人！
    也就意味着地球会失去一切！
    “平行宇宙入侵？还是神奇女侠也有属于自己的克隆体？也有可能是有什么变形人在搞鬼！”伊恩暂时还理不清楚信息。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救下自己的老妈。
    不只是为了老爹。
    还是为了他们的这个小家。
    “叮咚~”
    伊恩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
    伴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他并没有能够成功堵住带走露易斯的戴安娜。
    “该死的极速者定律！永远慢人一步！”伊恩大骂了一声，视线疯狂在街道上扫视，开始在夜幕下疯狂搜寻四周——好在他确实不是真正的极速者，跑的最快的人却总是会赶不上救人的桥段，并没有发生在他这个正版闪电侠的身上。
    “那边！”
    伊恩再次冲刺了出去。
    与此同时。
    阴暗的小巷里。
    两侧高楼遮蔽了月光。
    只有远处街灯的微弱光线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垃圾腐烂的气息，风从巷口吹过卷起几张破旧的报纸。
    它们轻轻飘落在地面。
    “好了，就是这里。”
    走在前面的戴安娜脚步突然停下。
    “你要在这里解决我吗？”
    露易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嗯？”
    略微有些惊讶的戴安娜缓缓转身，微弱的路灯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妖异的感觉，她那双眼眸当中失去了原本的热情和温度。
    “怎么发现的？”
    此时的戴安娜语气都变得冷酷了起来。
    “克拉克从来不会让人来带走我，他只会自己来救我。”露易斯的语气笃定而又柔和，或许属于中年人的浪漫不过如此。
    皮肤苍白的戴安娜仿佛被撒了狗粮。
    眉头紧皱。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呢？”她好像并不怎么着急，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作为普通人的露易斯。
    “总不能让你杀了我的同事还有老板——这个月我可是累积了很多的奖金。”露易斯也是认真开口的进行了回应。
    她确实不想要看到这个不对劲的戴安娜滥杀无辜。
    “很有牺牲精神，不愧是超人永远的妻子。”
    听到露易斯的话，戴安娜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看着眼前的女记者，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
    “只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未来也没有机会使用你的奖金了。”戴安娜的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她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们需要你死在这里……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你的血液。”戴安娜看起来像是一个吸血鬼，或许她本身就属于是一只吸血鬼。
    这确实不是属于本宇宙的神奇女侠。
    面对这一幕。
    露易斯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
    “事实上，我会带着我家的猫上班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举起了自己怀中的橘猫，并且在橘猫耳边进行了低声的承诺。
    下一刻。
    橘猫的眼睛就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一道炽热的红色光束从它的双眼中喷涌而出。
    直射向吸血鬼戴安娜！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整个小巷。
    “猫猫立大功！”
    露易丝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猫咪的脑袋。
    冲击波掀翻了垃圾桶，墙壁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戴安娜的身影被热射线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嵌入了废墟当中。
    尘土飞扬间。
    露易斯只感觉到身边有一股狂风刮过，一道红色身影沿着超级猫热射线的轨迹，直接冲进了吸血鬼戴安娜被砸进的废墟当中。
    “难道我的功劳就不大？我也窥探到了正义联盟都没窥探到的阴谋！”有人企图和猫咪抢功，他漫天的尘埃当中和爬起身的吸血鬼戴安娜战在了一起。
    轰隆隆！
    砖石碎裂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下。
    战况异常激烈。
    还是贴身肉搏。
    “该死！你的血液里有什么！”伴随着一连串巨响，还有充满惊疑不定的怒吼，那道红色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啪叽~”
    紧身制服男重重摔在露易丝脚边。
    他的脖子上制服被人咬穿，血肉上明显有一道很深的咬痕。当然，问题不大，对于伊恩来说这依旧属于是一种奖励。
    而且是双倍的奖励。
    【狂战士经验值+6】
    【遭遇吸血鬼病毒感染，狂战士经验值+13】
    【摄入超级化学病毒制品，野蛮暴君经验值+49】
    ……
    伊恩还来不及高兴。
    他躺在地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抱着猫猫的露易斯，出现在了自己视野上方，用一种带着迟疑的表情盯着他不断震动的嘴唇看个不停。
    “我不是伊恩，我是闪电侠·巴里·艾伦！”不想生涯当中有负战绩的伊恩，在老妈还未开口前就直接提前做了一下强调。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坐了起来，还是保持着双手撑住地面，双腿分别在左右两边高举，被不听话的外置小腿带着转圈圈的姿态。
    “……”
    露易斯这下终于确定了“闪电侠”的身份。
    “你把你巴里叔叔身体零部件给拆了吗？”
    她大吃一惊。
    也不怪露易斯语气如此担忧。
    她觉得按照伊恩的病情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嘘~不要干扰闪电侠的战斗。”
    伊恩先是提醒了露易斯一下，随即，抬头注视着从废墟中走出的戴安娜，“这女人肯定在身体里面塞合金假体了！”
    “她简直就像个超人！”
    “面门硬得连热射线都轰不碎，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邦邦硬，差点磕掉我几个大门牙！”伊恩被吸血鬼咬了。
    有仇必报的他当然会当场咬回去。
    只是奈何自己的牙齿比不过对方的牙齿。
    对方身上的软柿子他都咬不动。
    “？？？？”
    伊恩的发言。
    让被他护在身后的露易斯根本不敢发问。
    老妈真的不想要知道伊恩在之前做过什么尝试。
    就在这时。
    露易斯才注意到伊恩脖子上的咬痕。
    “你被吸血鬼咬了吗？”
    她大惊失色。
    连忙走上前。
    担忧起了伊恩会不会也变吸血鬼。
    “我们得去找你的爸爸！”老妈明显有些慌了神，遇到这种极为严重的情况，她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人当然只会是克拉克。
    “问题不大。”
    伊恩看向了从废墟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戴安娜。
    他没有变异。
    但是喝过他的血后，吸血鬼戴安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女神全身都是绿一片，红一片，看起来像是五彩缤纷的蘑菇。
    整个人也有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
    “呕呕呕~”
    戴安娜趴在地上疯狂呕吐了起来。
    很显然。
    她才是那个被毒趴下的人。
    “伊恩，你对她做了什么？”露易斯看到变成彩虹人的吸血鬼女侠，她也是惊呆了，自家有异食癖的孩子体内到底有多少科技与狠活啊？
    “我都说了我是闪电侠……额，好吧，我是伊恩。”伊恩本来还想要嘴硬，不过看到露易斯不善的注视，他也是及时选择了从心。
    当然，顺带甩锅也有必要，“我什么都没做，她被邪能还有别的东西毒翻了，只能怪她自己是一个什么东西都敢喝的老馋鬼。”
    按照神奇女侠的年龄。
    不管是哪一个平行宇宙来的神奇女侠在伊恩这里肯定都是老女人。
    “这人不是我们认识的戴安娜对吗？”露易斯看着不断呕吐，好似内脏都要吐出来的戴安娜，她依旧是没有放松警惕。
    “嗯。”
    伊恩点了点头。
    如果他没猜错。
    或许面前的这个神奇女侠来自于地球43。
    那是一个几乎正义联盟全员都是吸血鬼的平行宇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其他宇宙的戴安娜，会出现在自家的宇宙搞起了暗杀行动。
    “我们认识的那个戴安娜呢？”
    露易斯开始担忧起了神奇女侠的安危。
    不过。
    她的担忧只是暂时的。
    “和爸爸在一起呢。”
    伊恩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答。
    “？？？？？”
    露易斯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
    “不是，半夜两点钟，你爸爸为什么会和神奇女侠在一起，而且还没有时间来救我们？”她的表情变得异常狐疑了起来——关于闪电侠受伤的事情露易斯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向来自己遇到危险时会准时出现的克拉克没出现。
    女人。
    向来都是只会记住她们想要记住的东西。
    “爸爸是遇到了麻烦。”
    伊恩连忙帮克拉克进行了辩解。
    “嗯？”
    露易斯抱着小猫皱眉追问。
    “什么麻烦。”
    她也是摒弃了不好的联想，语气带上了几分担忧。
    “这就要问她了。”
    伊恩看向了都快要把肠子吐出来的吸血鬼女侠。
    都不需要去用超级大脑。
    他就知道背后必有阴谋。
    至于是什么阴谋。
    伊恩猜测和对方不合常理的身体素质有关。神奇女侠固然是半神之躯，但是身体不可能硬到不使用护腕就用脸无伤接他热射线的夸张程度。
    “一只氪星来的猫，还有一个带毒的小鬼……依然阻挡不了我完成任务。”吸血鬼戴安娜也是很给面子的抬起了苍白的面庞。她此时身上的五颜六色已经褪去了不少，好像是通过呕吐的方式排出了有毒的物质。
    “你们的超人，他会成为‘光荣计划’当中的一部分，就和我们一样。”吸血鬼戴安娜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擦拭了一下嘴角。
    她看起来确实恢复了不少状态。
    “邪能都毒不翻你？”
    伊恩见状也是颇为诧异。
    前方的吸血鬼戴安娜已经从遭遇剧毒中完全恢复。她的衣服破损，脸上沾满灰尘和呕吐物，但是身上的气势依旧是极为强大。
    她体内涌动着磅礴的力量。
    恐怖的神力在她周身流转。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她的神力影响下在扭曲和变形。
    “十三个平行宇宙的戴安娜，她们的力量和潜力都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你们根本不了解我现在有多么的强大。”
    吸血鬼女侠冷笑一声，抬手间，那一把原本代表神圣的剑出现在了她的掌心，只不过，剑深燃烧起的烈焰看起来却是黑漆漆一片。
    邪异无比。
    神力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小巷。
    碎石在能量场中悬浮。
    伊恩顿时就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力。
    “或许你的神力确实远超寻常。”伊恩语气倨傲的宛如逆闪电临时附体，“但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邪恶神奇女侠啊，你或许从别人那里窃取到了不属于你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在极速者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宇宙之间，极速者才是那个天。”伊恩对于自己极速者的身份代入的很好，他不屑一笑，慢慢放下了自己选装了神速力的双腿。
    “嗖~”
    只见。
    双腿重新落地。
    伊恩整个人顿时就化作了一道红色闪电。
    迅捷。
    一向都是极速者的代名词。
    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也是极速者拥有的权利。
    “？？？？？？”
    吸血鬼女侠正准备迎战伊恩，她都已经调动了体内的神力，灌注进了手中的长剑当中，让自己的长剑燃烧起了数十米长的火焰。
    然而。
    奈何只是一瞬间。
    伊恩窜出去的距离就已经不止数十米。
    “该死！怯战者！这简直就是超人家族之耻！”看着明显已经越跑越远的伊恩，吸血鬼女侠整个人在回过神后顿时气急败坏。
    她明显没有料到伊恩会背上露易斯转头就跑。
    等这个吸血鬼意识到不对劲。
    伊恩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极速者确实永远都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论起跑路的速度绝对堪称全宇宙第一梯队的水准。
    当然。
    自称为已经十三位一体的吸血鬼女侠也不差。即便是浪费了一点追赶的时间，不过这个吸血鬼女侠依旧是猛然蹦起追赶上了伊恩。
    神速力在疯狂涌动。
    周围的环境都已经模糊成了巨大的色斑。
    然而。
    伊恩回头一看。
    身后那道同样高速飞行的身影却始终紧咬不放。
    吸血鬼女侠的速度真的堪比超人。
    纯靠着强大无比的基础数值，以非极速者之躯堪比极速者，展现出了惊人的速度紧追不舍，她飞行时带起的狂风震碎了沿途的玻璃窗。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伊恩不断回头，发现吸血鬼女侠居然和自己越来越近，这其实就是他幻想当中自己所拥有的强大基础数值。
    “嗖~”
    红色的闪电在飞驰，伊恩背着自己的老妈，疯狂奔跑出了城市，他知道自己该寻求谁的帮助，老父亲永远是最大的依靠。
    “你们能不能跑快点，要是被后面的老妖怪追到的话你们可就会很惨很惨，知不知道那种老妖怪最喜欢吃烤全腿？”
    伊恩向来是有什么办法就会使用什么办法，他开始疯狂pua自己的外置神速力小腿，“这一波你们真的该支棱起来才对。”
    “为了你们自己……只要你们跑的够快，总有一天我肯定把你们全都放生。”伊恩做出了他没有说出具体时间的承诺。
    一般人肯定不会被忽悠。
    奈何神速力双腿也没有脑子。
    别人说什么它们好像都会信，听了伊恩的劝说，它们还真更加卖力的带着伊恩奔跑了起来，这使得神奇女侠终于是被慢慢甩了开。
    “果然，诸天万界，终究还是我的嘴遁更胜一筹。”伊恩有了寻找老爹的时间，他连忙飞奔向了之前没有搜寻过的工厂。
    神速力双腿带动着他的身躯在郊外留下了一抹红色的光影。
    污水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只能说这一波天佑伊恩，他的运气很好，没有找错地方，成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像素”轮廓出现在了前方——那是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戴安娜，还有一个被她从地下室救出来的昏迷人士。
    两个人都是处于工厂外围。
    戴安娜仿佛在企图唤醒那个昏迷的人员。
    “滋滋滋~”
    伊恩依然启动了自己的手刹。
    他停在了正在企图唤醒丧尸超人的戴安娜面前。
    “寸止”造型震惊了戴安娜。
    “发生了什么？你们把巴里怎么了？“
    戴安娜的目光在伊恩倒立的双手，还有绑着黑色肢体不断扭动的双腿间来回扫视，她甚至不敢想那闪耀着神速力的双腿到底来自于谁。
    毕竟作为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戴安娜听说过超人的儿子有异食癖。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在被平行宇宙的你追杀，我爸爸在哪里？”伊恩着急询问，顺手将自己背后的老妈连带老妈的守护神兽一起放了下来。
    “哦！克拉克！”
    老妈脱离了神速力奔跑带来的影响。
    她重新获得思考能力后，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放置于混泥土地面上，昏迷不醒，且看起来遭到过惨无人道折磨的“超人”。
    “你们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克拉克会变成这幅样子？”露易斯红着眼眶，连忙扑了上去，抱着丧尸超人的头眼中满是悲痛。
    不过。
    这份悲痛只是持续了那么短短几秒钟。
    “不对，手感不对，这不是我的克拉克。”露易斯的智商和判断力都没有遭到压制，结合之前的经历和现在的情况她也是立马辨明了情况。
    “克隆体？还是另一个宇宙的克拉克？”老妈并不确定这一点，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影响她直接将丧尸超人扔回了地上。
    可怜的人儿重新面朝大地，没有什么春暖开，只是沾上了一脸的灰尘。
    “……”
    戴安娜看着这一幕，表情也是颇为精彩。
    还能更现实一些？
    她算是知道肯特家的小儿子是随谁了。
    “我爸爸呢？”
    伊恩这个时候再次向戴安娜进行起了追问。
    “你爸爸在地下对付他的克隆体，难道你没感觉到一直在地震吗？”戴安娜尚且还不太明白伊恩和露易丝遭遇了什么情况。
    不过。
    她也是能够自己整理出相关的信息，“平行宇宙的我在进行追杀？刚才这个男人也告诉过我，卢瑟已经不再是我们宇宙的卢瑟。”
    “所以，我们遭遇了平行宇宙的入侵吗？”只能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牌超级英雄，分析起情况和局面来那叫一个流畅。
    话音刚落。
    空气中便传来一阵强烈的气流波动。
    “来了！”
    伊恩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神力波动。
    “世界就这么大，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呢？”吸血鬼戴安娜悬浮在半空之中，黑色长发随风飘扬，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
    “指望超人来救你们？他现在就在地下，我知道……不过，那又如何？”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地面上的伊恩还有这个世界的戴安娜。
    表情嘲讽。
    “还真有另一个我！”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神奇女侠也是震惊无比，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眼眸当中流露出了浓郁的战意。
    “根本不需要超人，我就能对付你。”戴安娜也是支棱起来了，面对另一个自己，她无所畏惧的提起了自己的长剑猛的跳跃上了半空。
    “别！”
    伊恩都来不及去阻止，神奇女侠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对着天空当中的另一个自己使用了【野蛮人】的招牌动作——跳劈。
    神圣之力在剑刃上流转。
    这个宇宙的正牌戴安娜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跃至空中，火神之剑划破夜色，带着雷霆之势直劈向吸血鬼女侠的脖子！
    面对攻击。
    吸血鬼女侠却是不闪不避。
    只是面露讥笑。
    “铛！！”
    火神之剑划破空气。
    带着神圣之力劈向吸血鬼女侠的脖子。
    金属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这一击足以劈开山岳，然而，如此威势恐怖的攻击，却只是在吸血鬼女侠的皮肤上仅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火。
    没有丝毫伤口！她像是拿了不该属于她的剧本，根本没有进行任何防御，硬生生用自己的脖子抗住了戴安娜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戴安娜手中握着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压的神剑，看到毫发无损的吸血鬼女侠，她的瞳孔也是在一瞬间剧烈收缩了几下。
    这可是弑神之剑啊！
    能够斩杀神明的宝贝！
    阿瑞斯都扛不住！
    凭什么另一个宇宙的自己能抗住？
    一时之间。
    戴安娜只感觉自己额头冷汗直冒，她上一次产生这样难以置信的情绪，还是在超人克拉克死而复生六亲不认的时候。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吸血鬼女侠轻描淡写的开口。
    “这就是吸收了其他宇宙同位体后的我所具备的力量——说实话，我并不想要杀死你，但是我却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她抬起手抓住了砍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呼呼呼~”
    黑色的火焰像是污染了神剑。
    戴安娜连忙松手，这才避免黑色的火焰灼烧上自己的身躯。她抬起拳头向对方发起攻击，可每一击结结实实的打到对方身上后依旧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就算你有再多的理由，都不是你伤害无辜者的借口！”戴安娜企图爆种，不过她哪怕喊的再大声也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你们根本不明白无数宇宙在遭遇什么，只有吸收所有宇宙的自己，我才能有力量去应对，其他人也才有力量去应对。”
    “多元宇宙里只需要存在一个正义联盟，最强的正义联盟。”吸血鬼女侠没有反击，只是在向戴安娜进行着描述。
    “如果你能杀死我，你也能取代我的位置，可惜……我现在已经是你不可战胜的自己。”说着，吸血鬼女侠只是抬起拳头猛然一砸。
    “砰！！！”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戴安娜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守护银镯瞬间触发，银色光芒爆发，形成一面圆形屏障。
    只不过。
    这层屏障只坚持了不到一秒，便在重击之下轰然破碎！冲击力如同陨石坠落一般剧烈，将戴安娜整个人直接掀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数圈。
    最终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砖石崩裂。一代女侠，直接沦落到用身体刨地的程度，在地面犁出百米长的沟壑才停在伊恩和露易丝的脚边。
    “咳咳……该死……她怎么会这么强！”戴安娜躺在地上，睁开了眼睛，猛地吐出了几口鲜血，她看到了伊恩和露易丝的面庞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因为她吃掉了十几个你？有着十几个你的力量迭加？”这是伊恩早有预料的结果，他终究还是拦不住正义联盟里的莽夫。
    闻言。
    神奇女侠感受着自己都要被砸碎了的胸膛。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欲哭无泪。
    “你也没给我提醒你的时间啊。”
    伊恩是真的委屈。
    他根本拦不住刚才要冲出去的神奇女侠啊。
    “你还好吧？”
    露易斯则是非常关心神奇女侠。
    “不太好。”
    神奇女侠老老实实的说了真话。
    “你瞧，老妈，我就说不是我菜。”伊恩指了指地上“完美重现”他之前场景的阿姨，再一次为自己之前被砸飞的情况进行了辩解。
    “……”
    露易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就没有人能扶我起来吗？”戴安娜看起来确实非常尴尬，好在露易斯终究还是比较善良，主动帮忙将她给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过。
    让戴安娜感觉困惑的事情，是她被露易斯扶起来后，发现露易斯居然还凑近了自己在闻味道，这使得她有些感觉莫名其妙。
    “你在做什么？”
    戴安娜忍不住开口询问。
    “闻一闻你的香水味。”
    露易斯面不改色的开口。
    “？？？？？”
    戴安娜很懵逼。
    她真不理解肯特一家人在想什么。这不，肯特家的六脚怪小孩爬到了丧尸超人面前，居然是兴奋的抓住了昏迷的丧尸超人的双脚。
    “你这是要做什么？”在戴安娜的注视下，伊恩好像再次像个人一样，用捆绑着额外两条腿的脚站起来了。
    “当然是一雪前耻！”
    伊恩悬浮在了半空当中，避免乱动的神速力双腿带着自己又到处乱跑，他在握住丧尸超人的脚踝调整着自己的手感。
    “你打不过那个家伙。”戴安娜凝视着前方，身体微微颤抖，胸口隐隐作痛。她的守护银镯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火神之剑也被那个可怕的同位体从高空扔下。
    像是对方很嫌弃她的武器。
    “还要做抵抗吗？”
    吸血鬼女侠缓缓降落，脚尖轻触地面，动作优雅而从容。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们世界的人和其他世界的人一样无知。”她缓缓说道，“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能拯救一切，但面对真正的力量不过是蝼蚁罢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战斗还未结束，但胜负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也不一定，伊恩毕竟已经握住了他最是趁手的武器。
    氪星人。
    这是极道帝兵级别的大杀器。
    “这不是你的爸爸。”
    露易斯开口提醒伊恩。
    她还以为伊恩没认出来。
    “没事，假爸爸也一样能助我战斗，要是真爸爸我还不敢用呢。”伊恩话音落下，再次落地，于神速力双腿的带领下冲向了吸血鬼女侠。他双手紧紧抓住那个昏迷不醒的“丧尸超人”，像举着一把巨大的战锤一样。
    “来感受一下氪星人坚不可摧的脑袋吧！”
    伊恩在进行热血发言。
    何止是露易斯和戴安娜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啊。
    就连吸血鬼女侠都懵了。
    “这是什么打法？”她在难以置信间，动态视力捕捉到了伊恩已经冲到自己面前，挥舞起了手中的氪星人砸向了自己。
    “砰！”
    一声巨响。
    丧尸超人的身体重重砸在吸血鬼女侠的胸口上，那股冲击力之强，竟然让她整个人都倒飞出去，撞毁了一个巨大的水塔这才跌落到地上。
    事实证明。
    吸血鬼女侠的身体尽管很硬。
    但是氪星人的口碑还是没有因此崩坏。
    他们。
    一如既往的是t0级别的钢铁之躯。
    “接招吧！假爸爸之天降陨星锤！！”伊恩根本不给吸血鬼女侠喘息的机会，在神速力外置双腿的加持下他的贴近速度非常快。
    他将丧尸超人举过头顶，像是挥动流星锤一样再度砸下！于是乎，吸血鬼女侠就像是被击打的地鼠一样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对！你的力气不可能有这么大！这是……神力！”吸血鬼女侠的脑袋在猛猛和丧尸超人的脑袋进行接连不断的碰撞。
    攻守逆转。
    伊恩不给这个家伙机会。
    锤的吸血鬼女侠嗷嗷直叫。
    她的尖叫声引起了远处观战者的警觉。
    “该死！你怎么会有如此高等的神力！”吸血鬼女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明明按照伊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她的防御。
    哪怕手持着强大的武器……不，是强大的氪星人也是不可能让她这么痛苦才对。究其原因，吸血鬼女侠也是在一次次的剧痛当中有所领会。
    是神力！
    对方在“榔头”上附带了神力！
    吸血鬼女侠怒吼着，试图稳住身形，然而，每一次被“丧尸超人”砸中，她都会感受到一股炽热的力量穿透她的皮肤。
    灼烧着她的灵魂。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打击。
    这是神力的冲击。
    能造成硬直效果。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整座工厂都在震动，天板崩塌，钢筋断裂，尘土飞扬，吸血鬼女侠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也企图利用自己的护腕进行抵挡。
    然而。
    那附带神力的护腕在伊恩的神力面前一触即溃。
    “你是众神后裔？！”
    吸血鬼女侠大惊失色，这种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高级。
    “放屁，邪神老爷的神力都属于自己！它是邪神魔力！”伊恩用着假老爹还挺顺手，不过他最怀念的依然是卡拉表姑。
    这或许就是每个人都忘不掉的白月光吧？
    “够了！”
    她的怒吼并未让伊恩住手，反而让伊恩更加兴奋了起来——主要是伊恩发现了一个真相，一个正常情况下谁也无法发现的真相。
    氪星人魔抗比物抗低那么多的原因终于被他发现了！
    原来是氪星人的身体有着超绝的魔导性！至少在伊恩手中是这样，他感觉这种魔导性至少达到了绝绝子的程度！
    “你杀不死我！”吸血鬼戴安娜咬牙切齿地怒吼，虽然被打得狼狈不堪，但她身上依旧没有出现明显的伤口。
    吸血鬼女侠刚想反击。
    “真的吗？我不信。”
    却见伊恩已经迅速逼近，手中“丧尸超人”化作连绵不断的攻势，每一记砸击都带着炽热的神力波动打得她节节败退。
    身体很硬。
    反应速度很快。
    但是吸血鬼女侠感觉自己还是有些顶不住——对方一身的外挂，那是真的外挂，打起来不靠自己全靠别人。
    又是极速者的腿。
    又是氪星人的脑袋。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神力。
    这踏马的是个什么大杂烩组合？
    “我说够了！你这孱弱又卑鄙的小鬼！”
    吸血鬼女侠实在忍受不了，戴安娜没爆种，她爆种了，在蒙受巨大羞辱的时刻硬顶着伊恩的攻击发起了反击。
    “轰！”
    这个女人哪怕脸被伊恩狂扇。
    也要抓住机会猛然挥拳。
    直接一拳洞穿了伊恩的胸膛！
    【狂战士经验+29】
    伊恩压根就没想躲。
    这一贯是他的对敌策略。
    当然。
    最近这个策略没有那么好使了，不具备持久性。
    原因也很简单。
    “轰隆隆！”
    就在吸血鬼女侠轰穿伊恩的胸膛时，逆闪电曾经享受过的待遇也再次出现——神力外泄，如同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
    吸血鬼戴安娜的右手贯穿了伊恩的胸膛，可这一下，就像捅进太阳核心般让她的手瞬间碳化，恐怖的能量喷涌而出。
    瞬间灼烧了吸血鬼女侠面庞。
    “不！”
    吸血鬼女侠惨叫不断。
    她被外溢的神力冲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冒着黑烟的抛物线，最后重重摔在地上砸塌了一整个空空的水塔！
    这个瞬间。
    不只是吸血鬼女侠感受到了那恐怖的神力，就连这个世界正版的神奇女侠戴安娜，也是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伊恩神力当中蕴含的些许信息。
    “这怎么可能！露易斯！你们的儿子有神王之姿！？”戴安娜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凝视着前方举着丧尸超人的男孩语气惊骇。
    忽然。
    她感受到了身旁眼神幽幽的注视。
    “我这不也正想问你吗？为什么我们家的小儿子会有神力这种事……”观战的露易斯语气很是狐疑的开口询问。
    “……”
    心中原本还无比震惊的神奇女侠瞬间哑火。
    “啊？”戴安娜原本还想吃这个瓜，可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细细一琢磨局面，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精彩。
    正义联盟里谁有神力呢？
    地球上。
    有神力的女性又有几个呢？
    “不对！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半神！”戴安娜疯狂科普，“半神就只是半神而已，不可能存在能够生出一个这种……”
    她好像想了半天。
    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神王。”
    露易斯进行了提醒。
    “对，就是这种神王。”
    戴安娜连忙顺着露易斯的话开口附和——她觉得平行宇宙的自己是真的惨，也更加困惑于克拉克到底是在哪里搞出来的伊恩。
    就在两个女人观战议论的时候。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同样的困惑也是在吸血鬼女侠心中升腾。
    她的发言更加直接。
    没办法，吸血鬼女侠是真绷不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脸都还没有恢复呢，却是发现伊恩恢复速度比自己这个吸血鬼还快。
    “你心脏都被我捏爆了！”
    这种情况下她已经彻底懵逼了。
    “我的心脏经常被人捏爆，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伊恩的回应直接干沉默了吸血鬼女侠，她不明白这个宇宙的超人一家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不是氪星人……你不是克拉克的孩子。”
    吸血鬼女侠在这一刻好似醒悟了什么。
    然而。
    她的突然醒悟却让伊恩勃然大怒。
    “放屁！我叫伊恩·肯特，我就是超人之子！”
    说着。
    完成自愈的伊恩举着丧尸超人又冲了上去。
    他气势汹汹。
    看起来可以追着吸血鬼女侠打上三天三夜。
    “你别过来啊！”
    吸血鬼女侠此时已经慌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招惹了脏东西，该死的小孩实力看似不强，可却有着一堆外部生物武装，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咬又不能咬。
    想杀对方又杀不掉。
    这家伙身体里的神力和剧毒都太猛了！
    自带高额反伤啊！
    这让她怎么打？
    自身实力远超伊恩的吸血鬼女侠，只感觉异常憋屈，面对袭来的男孩，她连忙飞冲上天，像是逃命一样直冲云霄。
    “嗯？现在谁是怯战蜥蜴？”
    伊恩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格。
    他将没有表姑好用的丧尸超人像是背剑一样斜着背在背后，随即使用神速力外置双腿弹射起步，配合一个极限视野的瞬移径直往上。
    技能的多种组合下。
    伊恩直接牢牢的抓住了狼狈逃窜的吸血鬼女侠。
    “别跑啊！我马上就要开饭！”
    伊恩就像是个章鱼一样贴在了吸血鬼女侠的背上。
    “你要做什么！”
    吸血鬼女侠使劲乱蹬，把伊恩脖子都踹歪了，可还是没有能够让伊恩放手，她就这样在天空当中被伊恩死死缠住到处乱飞。
    【狂战士经验+19】
    【狂战士经验+21】
    【狂战士经验+18】
    ……
    “放手啊！你再不去救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就要没了！”吸血鬼女侠此时真的犯怵，哪怕伊恩扔掉了武器她也不想要继续和对方纠缠。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说清楚我就考虑一下放手。”伊恩死死的趴在吸血鬼女侠的背上，闻言后的他也是不禁心中一紧。
    吸血鬼女侠并不上当。
    “选吧，追着我，还是去救你的父亲。”
    她直接冷笑着给出了二选一。
    “你这是还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就在伊恩准备狠狠刺穿自己身体，爆发体内的神力，给这个吸血鬼一个教训，让这个吸血鬼知道伊恩老爷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的时候。
    “滋滋滋~！”
    伊恩背后架着的丧尸超人，突然嘶吼着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道恐怖的邪能射线从他眼睛中喷射而出，直接穿过他的耳边，精准无比地轰向了吸血鬼女侠的头部！
    “轰！！！”
    血与不明物质瞬间炸裂开来，溅满了伊恩的脸。吸血鬼女侠的脑袋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
    鲜血和白色的物质四散飞溅。
    “？？？？？！”
    一切发生的太快。
    伊恩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失首的吸血鬼躯体突然痉挛起来，如断线风筝般，带着他从高空当中狠狠的坠落向了地面。
    大地碎裂。
    一个大坑被直接砸了出来。
    【狂战士经验值+7】
    【狂战士经验值+8】
    【狂战士经验值+8】
    ……
    伊恩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也来不及去捡已经脱离自己后背，落到了远处的绝世好锤，他直接就是卸掉了神速力外置小腿。
    用自己的双腿冲到了无头尸体的面前。
    “你别死啊！还有三十秒！三十秒啊！”伊恩眼见吸血鬼女侠死的如此随意，他也是不禁对现实的荒诞程度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系统！快，这还热乎呢！说不定还能用！”伊恩查看了一下被邪能彻底灼烧的尸体脖子，他想要人工呼吸几下都找不到吸血鬼的气管。
    而且那里到处都在冒着邪能泡泡。
    很是恶心。
    好在系统的倒计时终于是走到了终点。
    【您已满足熵灭领主转职条件之一，请尽快寻找任意星球金属矿物服用！】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
    伊恩也是收到了系统提示。
    他在大坑当中四下寻找，随即抓起一个石头就猛的塞到了嘴里——这一幕正好被护着露易斯来到大坑进行查看的戴安娜看了个正着。
    一个男孩。
    捧着一个无头尸体。
    然后。
    他在吃石头？
    戴安娜目瞪口呆。
    “伊恩……有那么一点点异食癖。”露易斯勉强一笑，用医生给出的诊断进行了解释，她绝口不提更加严重的精神病诊断。
    “我理解，至少他没有吃人不是吗？”戴安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之前就知道这个情况，她只是没想到伊恩真的不分场合也要随意乱吃东西。
    “嗯。”
    露易斯无奈地点点头。
    不过。
    “我们是能确认他没吃过人的，对吧？”
    也不怪戴安娜忍不住追问。
    主要还是她看着伊恩咯吱窝下夹着两条腿，然后盯着“自己”的尸体的眼神也很怪，这怎么能不让她下意识的去多想？
    巴里·艾伦真的还活着吗？
    或者说。
    真的还完好无损吗？
    “是的，他不吃人。”
    露易斯无奈的叹了口气。
    依然相信伊恩还是有基本的道德底线。
    这就是母爱。
    与此同时。
    伊恩也是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被误会，他吃掉矿石后耳边就响起了心心念念的系统提示，成功收获了自己的第三个超凡职业。
    【叮！】
    【转职成功！】
    【职业：熵灭领主已获取！】
    【熵灭领主：当披风掀起时空褶皱，权杖敲碎维度壁垒，整个世界都将在熵灭的挽歌中，沦为其力量的注脚！】
    【基础模板已加载！】
    【获得天赋技能——众生饲命。】
    【职业技能树已开启！】
    就在新职业觉醒的这一刻。
    伊恩的四维属性也是获得了新的增幅。
    【力量：76——113】
    【体质：90——150】
    【智力：5.1——11.0】
    【精神：39——50】
    不愧是等了那么久的职业觉醒。
    放游戏里，它保底也是个红色传说级职业，不氪金不能玩的那种，只是刚刚转职成功，居然直接让伊恩的力量和体质来到了三位数的水平。
    伊恩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条肌肉纤维的颤动。
    仿佛有强大的力量在身体中奔流。
    他的心跳声变得缓慢而深沉，宛如远古巨兽的心脏在胸腔中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推动着比以往强大许多的生命能量在他体内奔流。
    “我的思维变快了许多。”
    伊恩不只是基本身体素质的提升感受明显，最关键是智力更是迎来了飞跃！要知道，这是影响神经反应速度的重要属性。
    对抗极速者。
    最需要的就是这个属性。
    利用好时间亡灵这种极速者的腿，其实也是同样需要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现在的伊恩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周围不同方向流动而来的风。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当然。
    还有更奇妙的东西。
    “这种感觉……是新的天赋技能！”不只是身体素质的增强，伊恩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悸动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仿佛体内悄然生长出某种未知的“器官”。
    它们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他张开嘴。
    像是本能驱使般轻轻一吸。
    空气中便泛起微不可察的波动。
    地上热乎的吸血鬼女侠尸体忽然抖动了几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气息被抽离而出，顺着他的喉管流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
    那感觉就像喝水般自然。
    【熵灭领主经验值+7】
    尸体暖不暖不重要。
    伊恩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倒是挺暖的。
    【众生饲命：你的存在即是熵增的休止符，作为宇宙中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化身，熵灭领主天生拥有吸收万物能量的本能。
    无论是一颗星辰，还是那些伟大存在……一切存在「能量」的事物都能被你感知并吞噬，世间万物皆是帮助你永无休止成长下去的养分。
    当你处于饥饿状态时，理智值将下降百分之三十，而当你处于饱腹状态时，你的全属性都将获得百分之五十的增幅提升。】
    不得不说。
    作为行星吞噬者解锁而来的职业，这个【熵灭领主】也确实饱含吞星的基本特点，而它带来的天赋能力更是让伊恩感觉逆天。
    哪怕是喝西北风。
    伊恩感觉自己都能够有经验值收获。
    【熵灭领主经验值+1】
    伊恩甚至只是又啃了几十个石头，他就再次获得了经验值的提升，何等牛哔的被动啊？这可比满世界找生化药剂要来的方便啊！
    【熵灭领主经验值+1】
    【熵灭领主经验值+1】
    又是啃了一百个石头。
    在老妈和神奇女侠眼睁睁的注视下。
    伊恩爽吃，直接升级。
    【熵灭领主lv2〔0/20〕】
    【力量：113——130】
    【体质：150——170】
    【智力：11——13.0】
    【精神：50——58】
    虽然后续升级的增幅不如初获职业，但是终究也是一种比【狂战士】厉害的增幅，伊恩越发想要寻找到【狂战士】职业后续的拼图了。
    他相信一定有。
    就藏在漫威世界的某个角落。
    “不对啊，这么强大的女侠，为什么只给了我一点点经验值？”伊恩再次吃起了石头，发现二级之后他吃普通石头基本就没有什么收益了。
    满地找碎石。
    全部啃光。
    他也才收获5点经验。
    “额，肚子已经饱了。”伊恩尝试了下直接用嘴隔空吸石头，没什么卵用，石头里的能量就在于它们本身存在的形式。
    至于已经开始发凉的吸血鬼女侠尸体。
    【熵灭领主经验值+6】
    这个无头尸体只是又提供了一丢丢经验值。
    直接就是化作了粉末。
    身体里的能量好像已经全部被吸光——这明显不对劲，毕竟是那么强大的超级生命体，体内肯定还有无比庞大的能量但是已经不知所踪。
    伊恩很是疑惑。
    而就在这个时候。
    “嘶~”
    忽然间。
    正在劝说露易斯多带伊恩去看看心理医生的戴安娜，猛地跪倒在地，她全身颤抖，仿佛有一股滚烫的火焰在她的血管中奔涌。
    “你怎么了？”
    露易斯赶忙关心。
    神奇女侠抬起颤抖的手，制止了露易斯触碰自己，她浑身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战神铠甲缝隙间喷涌出实质化的光芒。
    那是神力。
    外来的神力以不可阻挡之势在注入她的身体！
    “呃啊——“
    戴安娜痛苦地弓起背，真言套索自动解开，在空中舞动成发光的金蛇。每一节锁链都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号像是被高温灼烧般亮得刺眼。她的肌肉线条在神力冲刷下变得更加分明，连发丝都开始飘散出细碎的金色火星。
    “这是怎么回事？！”
    戴安娜试图压制体内暴走的力量。
    “该死，我不知所踪的能量找到了！跑戴安娜阿姨身上去了！”伊恩一个翻身跃上深坑，随手把根本吸不动的丧尸超人丢在旁边。
    这算得上是一个提醒。
    顿时让戴安娜想到了之前那个吸血鬼女侠所说的信息。
    “同位体死后的力量传递？”戴安娜喘息着站起身，脸色苍白，不过生命气息却是越发旺盛，只是暂时还没适应暴增的力量。
    “不只是力量还有潜力？死去一个同位体，她的力量和潜力会分给所有其他宇宙当中那些仍旧存活着的相同个体？”戴安娜分析出了一些信息，那些本属于其他宇宙戴安娜的可能性，此刻正如洪水般涌入她的血脉。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戴安娜没有为实力提升而感觉到高兴。
    她反而有不好的预感。
    或者说是一种并没有错误的直觉。要知道，作为正义联盟的老元老，她深知力量的获取背后，绝对都是有着非比寻常的代价。
    虽然还没有参悟大战之前必有加强的道理，但是戴安娜还是隐约之间摸到了这个道理的门槛，她并不觉得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那个死掉的自己还说过，宇宙之间在遭遇某种危机……想到这里，戴安娜的内心当中也是愈发感觉到了不安的情绪。
    事实也证明她的不安或许正是第六感的反射。
    “多元宇宙……这是它的……自救机制。”
    沙哑且结巴的声音突然插入对话。这是被扔在一旁的丧尸超人竟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已经变得混沌不清。
    不过灵魂好似依旧在进行挣扎。
    “什么意思？”
    戴安娜连忙追问。
    “让克拉克，停下杀戮……他在杀戮，地下……快撑不住了，我，已经。”丧尸超人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脑门。
    他语序混乱。
    但意思却表达的还算清晰。
    灰白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克拉克杀死克隆体和你有什么关系？”戴安娜皱眉，一边压制体内暴走的力量，一边捂住了凑到自己身旁对着自己不断吸气的伊恩那张嘴。
    “卢瑟.在复制.宇宙的.奇迹用我！”丧尸超人的下颌突然不自然地抽搐起来，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剧烈。
    “啊啊啊啊！！“
    毫无征兆地，丧尸超人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两道粗壮的绿色射线从眼中迸发，笔直地贯穿了上方的云层。
    乌云被轰碎。
    他将夜空照得如同绿油油一片的极昼。
    整个城市都在这一刻为之震动。
    “他在接收那些克隆体的力量！”伊恩第一时间看出了不对劲，也并进行吸能量尝试了，赶忙跑向了摇晃不断的地下室入口。
    丧尸超人的变故。
    明显是由克拉克解决克隆体导致的。
    “来不及了！克拉克……你们的克拉克……他……”丧尸超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便好似直接开始了一寸寸的崩裂。
    皮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无数绿色的能量在其中涌动。
    又被强大的氪星身躯束缚在了其中。
    “他承受不了这种力量的转移了！”戴安娜想要上前帮忙，可即便是神力暴增的她，也无法帮助丧尸超人安抚体内疯狂倍增的能量。
    “退后！”
    戴安娜拽着露易斯急速后撤。
    “这个男人会爆炸吗？”露易斯也是吓了一大跳，她觉得另一个宇宙的克拉克不像是坏人，所以还想要能够帮助帮助对方。
    “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
    戴安娜捡起了自己的长剑。
    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啊啊啊啊！”
    丧尸超人持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极具地膨胀，皮肤表面裂开无数发光的缝隙，只不过里面涌动的不是血液。
    而是某种绿色的能量流体。
    与此同时。
    “老爹！快！”
    伊恩这时候也是从地下室，找出了一身浴血的老父亲，老父亲倒是没有受伤，而伊恩手中则抓住两个新收获的克隆体尸体。
    这些尸体的能量已经全部转移。
    不过。
    并不影响伊恩拿他们当成趁手的武器。
    “这是……”
    克拉克比戴安娜更清楚的进行了分辨，他看到正在逐渐发生变化的丧尸超人，有些疲惫的精神顿时就是直接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毁灭日！”
    老父亲直接二话不说，提起伊恩和露易丝就冲向了远处。
    夜色如绿色的墨。
    狂风在呼啸。
    当克拉克将家里人扔到安全的位置，再次返回的时候，正好接住了被砸飞的戴安娜，哪怕获得了同位体部分力量传承的戴安娜也已经是遍体鳞伤。
    没办法。
    谁让她的对手是那氪星人都视为终极恐惧的象征呢。毁灭日来自被毁灭的氪星，和类魔并称全宇宙最强大的两个生物兵器。
    而此时。
    之前那个被救出来的丧尸超人俨然就在往毁灭日的方向进行变异。恐怖的能量以及非人折磨，好似触动了氪星人体内禁忌的基因。
    丧尸超人。
    他——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他为“它“，佝偻着背脊站在污水厂的空地上，身上的蓝色制服已经彻底被宛如癌细胞一般生长的血肉所撑裂，露出下面灰绿色的皮肤。那些曾经让无数人感觉安心的肌肉如今扭曲成可怕的肿块。
    “克拉克，我们该怎么办？布鲁斯呢？”戴安娜已经在一个回合的交战当中，被触发了心中已经深藏许久的心理阴影。
    “杀了我！快！”
    丧尸超人仰天怒吼，一股毁灭性的邪能风暴席卷而出，建筑崩塌，天空撕裂。
    他的身体正在以非常迅速的进程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异变。两条手臂宛如痉挛般在不断抽搐膨胀，里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那动静让整个郊外的大地都在震颤。
    “杀——我！”
    吼叫间。
    丧尸超人体内许多骨骼都疯狂在外突，皮肤开始化作黑曜石般的外壳，胸口涌动着黑暗能量的核心——氪星基因当中，属于毁灭日的诅咒正在吞噬他。
    或许不止如此。
    无人察觉间。
    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力量正借尸还魂。
    (本章完)

 第120章 真黑化超人！谁才是毁灭日？

    第120章 真·黑化超人！谁才是毁灭日？
    山风掠过树梢。
    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几片黄叶。
    凌晨的森林本该寂静。
    不过远处正在疯狂嘶吼的叫喊，还有那遮天蔽日的邪能风暴，却是将天空映照的透绿一片，使得一切好似都被渲染上了恐怖的滤镜。
    超人在将自己的家人带到这处安全的山头后就已急速返回，露易斯和伊恩都被留在了山中，只不过他们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略有不同。
    伊恩是直接被扔在地上的儿子。
    而露易斯则是被轻轻放在了一个树墩上面的老婆。
    “我强烈抗议这种差别待遇。”伊恩呈现大字型趴在地上，他的脸亲密接触着潮湿的苔藓，鼻尖能闻到泥土混合着腐殖质的特殊气息。
    “凭什么我就总要被捏住后脖颈，而老妈则是被温柔的抱在怀里？”伊恩吐掉嘴里的草屑，扭头看向十英尺外的树墩。
    他的母亲露易丝·莱恩正安静地坐在那截橡木桩上。
    怀里抱着那只总爱偷吃他三明治的橘猫。
    “或许是因为我们结过婚？”露易丝挠着橘猫的下巴，眼睛眨了眨——老妈甚至连发型都没乱，看起来那叫一个端庄。
    “我也可以……好吧，我不可以。”伊恩中止了自己下意识的吐槽，转而开启了版本答案，“这就是赤果果的歧视！”
    “都什么年代了！阿美莉卡为什么还存在歧视！小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和大人有一样的待遇？”伊恩将问题的严重性，直接上升到了小孩子需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反歧视法的高度。他这种扯大旗的风格露易斯其实也是早已习惯。
    毕竟克拉克和她都是记者。
    家里会扯大旗的也不止伊恩一个。
    “如果你更喜欢乔丹的待遇，我可以让你爸爸下次抓你的脚踝，然后将你提拎在手里飞。”露易斯给出了属于老妈的建议。
    “像是抓小鸡仔那样吗？”
    伊恩的眉毛往上挑。
    都快进挑进了他的发际线上。
    “准确来说是准备抓去厨房拔毛的小鸡仔。”露易斯展现了自己作为优秀记者的形容词，她的话让伊恩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那还是算了吧，我突然觉得当小猫咪也挺好，果然老爹最爱的儿子还是我！”伊恩也不知道乔丹到底做了什么让老父亲愤怒到那种程度。
    果然。
    二哥还是二哥。
    永远比三弟要更喜欢惹是生非。伊恩为了表示自己是最乖的孩子，他甚至凑到露易丝身边，给露易斯稍微捏了捏肩膀。
    “你现在应该已经有时间给我讲一讲，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吧？”露易斯看向了远处的异象，她的心情其实并不算多么好。
    污水厂那边渗人的嘶吼仍旧能传递到这一边，接连不断的事情发生的都很迅速，之前一直在加班的露易斯仍旧有那么一些懵圈。
    “那个快要变异的克拉克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塞在咯吱窝下的两条腿……”她从报社出来开始，就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里叔叔还活着呢，这不是巴里叔叔的腿，是神速力给予我的馈赠——神速力铁暗恋我。”伊恩大概讲述了自己捡到野生闪电侠带回家的经过。
    有那么一些修饰词。
    不多。
    也就三五万字左右。
    “你是说，你和乔丹一起，兄弟齐心，阻止了一个叫【逆闪电】的大反派杀死闪电侠？然后这个【逆闪电】还是另一个宇宙里的大反派？”
    露易斯大概也是明白了自己加班的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练就一番可以自动过滤伊恩那些修饰桥段的耳朵。
    “是的，就是这样。”
    伊恩选择了和乔丹分享功劳。
    伟大。
    无需多言。
    他一直都这般温柔的人。
    “那个克拉克也是平行宇宙的吧？和你之前抓在手里的两个克隆体不一样？那个克拉克才是克隆体们的原型？”
    露易斯也是逐渐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的，这一切都是卢瑟的阴谋，不过属于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卢瑟……他和我们遇到的吸血鬼假胸女可能是一伙的。”
    伊恩对于事情的全貌其实尚未有真正清晰的认知。
    纵使他可以借助阿斯加德人和至尊法师的大脑，可毕竟所掌控的信息量也是十分有限，能够汇总出来的线索仅仅能让他洞察到有阴谋在酝酿。
    “又是卢瑟，卢瑟，卢瑟……我可一点都不感觉意外。”露易斯叹了口气，她和克拉克结婚这么多年也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比第三者还第三者的存在。
    “宿敌是这样的，卢瑟就是爸爸的宿敌。”伊恩经过贵人路西法的点拨，对于dc世界的宿命早已经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我知道。”
    露易斯看起来对这个说法也不奇怪，她只是非常担忧，“这一次的情况看起来和以前不同，我能意识到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不得不说。
    女人的第六感确实很准。
    “问题确实挺严重，如果我的超级眼睛没有看错，超级大脑也没有分析错，那个假的老爹，应该是正在变成毁灭日。”
    伊恩抬头望向了远方。
    漆黑的夜空中，两道猩绿色的能量射线撕裂云层，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片天空开始扭曲、燃烧，泛起诡异的邪能色泽。
    如同噩梦降临人间。
    “什么？毁灭日！？”露易丝猛然站起，声音当中带着后知后觉的震惊，还有些许颤抖，就连怀中的橘猫都直接落到了地上。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时隔多年回忆起来仍旧触目惊心的过往。曾几何时，正义联盟不止一次险些覆灭，而最让露易斯难忘的正是毁灭日入侵。
    “不对吧，毁灭日，我记得是非常大的那种体型，十多米高，跟你幻想当中的自己一样。”露易斯是一个喜欢偷看小男孩日记的老妈。
    不过还好。
    伊恩写日记的目的就是拿给别人偷看，不喜欢别人偷看日记的人不会写日记。这一波，只能算是老妈中了伊恩的圈套。
    伊恩持续赢。
    他相信老妈继续偷看下去，终有一天，肯定会分不清楚他和迪迦奥特曼的区别，或许后世的考古学家找到他的日记后也是一样。
    面对老妈已经聊爆了的话语。
    伊恩假装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其实就跟大人和小人一样，毁灭日也有大毁灭日和小毁灭日，还有超大毁灭日。”伊恩用自己的奇特比喻给露易斯进行了科普。
    毁灭日是铭刻在氪星人基因当中的噩梦。
    在一些特定情况下就会苏醒。
    有人猜测这是发展生物科技必然遭遇的事情，也有人觉得氪星人的强大力量背后，有一部分基因密码就属于远古时期的毁灭日。
    由于氪星已经毁灭。
    谁也说不清楚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毁灭日真的很强大。
    虽然成为毁灭日的个体会在战斗中被击败杀死，但它却依然能够不断复活并进化，不断克服弱点成为更为完美的生物。
    “难怪之前正义联盟全体上阵都险些失败……”露易斯也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知晓毁灭日，她越听越是胆战心惊。
    “不过那个假克拉克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庞大吧？应该没那么强？”露易斯心怀侥幸的开口，这是她内心正在祈祷的事情。
    毕竟上一次见到毁灭日的时候。
    露易斯几乎完全失去了克拉克。
    地球也是一样。
    谁来了估计也不会想要看到旧事重现。
    “说不准，毁灭日的确有强弱之分，但是这一次的毁灭日情况不对，它有邪能。”伊恩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的邪能气息。
    都已经距离这么远了。
    天知道那个丧尸超人体内被填进了多少邪能。
    “邪能？”
    露易斯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表情越发担忧了起来。
    “放心吧，有邪能，就肯定得有我，毕竟这是我的故事。”伊恩相信高纬度大佬的眼光，他记得死亡小姐说过他也有自己的专属故事。
    当然。
    故事不故事的其实也不重要，伊恩最在意的还是毁灭日散发的能量气息，他的【熵灭领主】专属器官已经让他闻到了升级的芬芳。
    如此情况下。
    这一次的事件又怎么能缺了他？
    “我是不会让毁灭日锤我老爹的，毁灭日要锤人，就先让它锤死我——我是正义联盟当中不可或缺的圣骑士。”
    “我愿意为所有成员承受全部伤害！”伊恩大义凛然的表示了自己的贪心，他甚至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没有圣骑士这个职业，不过这好像也不影响他在自己的魔法体系里，创造出【牺牲】这个圣骑士好多都有的职业？
    甚至还能突发奇想。
    【逆向牺牲】
    伊恩都不敢想信徒们要是学了这个魔法，把平日里受到的伤害都转移给他，他的生活会有多美妙练级速度会有多么迅速！
    “高达两位数的智力属性就是好用！”伊恩当然知道这个属性只是代表思维和反应速度，他夸赞的也正是这个特点让他能更好的使用自己的超级大脑。
    都是超级大脑了。
    肯定已经是最强的了。
    无需升级。
    只是看能不能更好的去使用。
    “你爸爸叫你就呆在这里，还有，你不是之前还说你是闪电侠吗？”露易斯语气无奈，四下翻找间也没有摸出自己的专属饮料。
    她不需要看伊恩扭屁股都知道伊恩想要做什么。
    “闪电侠纯版本下水道，现在我进化了，我是野生的圣骑士伊恩。”
    伊恩脱掉了身上已经破破烂烂的战服，上面的人造神速力电弧，其实早已经在他之前背上露易斯跑路的时候就已经被关闭。
    他当然记得这种事。
    毕竟他喜欢思想足够成熟的老妈。
    不喜欢被做熟的老妈。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可不想要同一天又死丈夫又死儿子。”露易斯企图阻止伊恩，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然而。
    “爸爸要是死了，他肯定是听了你这句话后被气死的，他现在可还没死了……最后他也不会死，因为他最爱的儿子马上就会成为他坚实的前盾。”
    “为了守护正义，为了守护家人，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也要冲在最前面！这就是我作为新时代超级英雄的英道！”
    “和忍道属于一回事！圣骑士！启动！”
    伊恩知道大战之前需要煽情。
    他现在就在煽情。
    热血沸腾的那种。
    好似根本没听到露易斯的阻拦。
    “我没看到什么圣骑士，我只看到了纯纯的野人。”露易斯扶住了额头，她注视着脱去破烂战袍的伊恩开始用周围的藤条和树叶编织起了什么东西。
    没看错的话。
    是野人草裙。
    “反正我的骑士精神，肯定能感动天，感动地，感动正义联盟里的全体人员。”伊恩将草裙穿在了自己身上遮挡住了自己大裤衩。
    没办法。
    闪电侠的战服真的已经破的堪比十八禁的制服诱惑了。
    至少现在。
    他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六禁。
    “你爸爸会打你的。”露易斯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伊恩，她只知道伊恩自从和主管死亡的女神勾搭在一起后就好像已经无惧死亡。
    作为普通人。
    露易斯很难想象这种一种什么情况。
    “无所谓。”
    伊恩眼神异常坚定。
    “什么是家庭？家庭就是哪怕老爹会掏出他的古驰皮带，我也要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他终将会发现我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他还在煽情。
    开始给自己迭起了buff。
    甚至搬出了伐木累。
    想要以此确保等会自己能吸引到毁灭日足够多的火力。当然，这也是顺便给不在此地的乔纳森和乔丹上当儿子的压力。
    又是双赢。
    “……”
    露易斯的表情很无奈。
    她重新抱起了地上的猫，也知道自己作为普通人，没办法给克拉克提供什么帮助——或许伊恩真能够创造一个奇迹呢?
    心情复杂之下。
    老妈选择了相信自家的小儿子。
    她在假装自己已经喝了不少酒。
    俨然要进化成为概念级的合理侠。
    “喵~”
    橘猫在歪头。
    它看起来像是不理解这家人的精神状态。
    不过。
    作为一只猫。
    好像也不需要关心这么多？如此想着，橘猫又趴在了露易斯怀里打起了瞌睡，它的身体明显也是在持续进化着。
    “你这又是想要搞什么？”
    露易斯眼看着自己想要阻拦，伊恩却装傻充愣的将伐木累的羁绊，她本来也不想要再继续进行毫无意义的规劝。
    然而。
    奈何伊恩接下来的操作属实是没让给她看懂——只见，男孩从咯吱窝下取出了神速力小腿，然后开始将两条腿分别绑在了手臂上。
    左腿绑右臂。
    右腿绑左臂。
    伊恩开始在乱动的神速力小腿带动下，整个人宛如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他对于生物外置装备的使用权威上已经又达到了新高度。
    “我要告诉闪电侠，神速力的正确用法不是加移速，而是加攻速。””话音未落，伊恩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旋转的神速力漩涡。
    他带着一阵狂风和落叶冲向了来时的路。所过之处灌木连根拔起，松鼠尖叫着窜上树顶，一群受惊的乌鸦也是到处乱飞。
    鸡飞狗跳。
    不过如此。
    “这可不能让动物保护协会看到。”
    露易丝喃喃自语。
    随手捡起了几个落到自己面前的野果子啃了一口。
    她咀嚼着。
    看起来像是企图现场在嘴里酿造果酒？
    “喵~”
    橘猫抬头。
    好奇地蹭了蹭露易斯的下巴。
    “你也想吃？”
    露易丝掰了一小块递过去。橘猫一口咬下，瞬间脸色扭曲，眼睛瞪圆，嘴巴张成o型，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咕咕咕”的声音。
    这明显是吃到真正的酸东西了。
    “不好吃。”
    露易斯这时候才开始变脸，嫌弃的扔掉了手中的果子。她的面前又掉落了一只野兔，不过内心充满担忧的露易斯并没有想要吃烤兔的打算。
    “打完这一架，我就金盆洗手，回家吃饭。”伊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又给自己上了一个铁定能让自己挨暴打的buff。
    “可是家里现在没人给你做饭，对了，我们还有家吗？”露易斯通过之前伊恩的描述，大抵也明白了自己回去后会看到什么情景。
    她无奈叹气。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露易丝坐在树墩上，橘猫蜷缩在她脚边，夜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她望着伊恩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不安？
    骄傲？
    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凡人的无可奈何。
    “这种时候，我根本没办法向我的儿子和丈夫提供帮助，只能在这里等待着结果。”露易斯的心情不免也是有些难受。
    她不是战士，但她从未退缩。
    她用笔记录真相，用语言传递信念，然而，面对这样的超自然事件，作为普通人，她的笔并不能够提供任何的帮助。
    风依旧在吹。
    绿油油一片的夜空下。
    露易斯抱着手中的猫只能是不断祈祷。
    而就在这个时候。
    “苏苏苏~”
    树林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踩着落叶和断枝缓缓靠近。
    露易丝立刻绷紧了神经。
    双手下意识的抱起了还在吐舌头的猫咪。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露易斯小声开口。
    或许也是真的听得懂人话，橘猫从她抬起的双手中抬起头，耳朵警觉地转动着，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细线。
    只见。
    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响起。
    “是狼！动保协会保护的都是些什么！”露易丝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她看到了在美国中部地区极为泛滥的土狼。
    野生土狼缓缓钻出丛林。
    它明显是受到了伊恩的惊扰才窜离了自己的栖息地。
    由于收到惊吓的原因，土狼看起来极为愤怒，颇具攻击性，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露易丝，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
    “这一次我会给你买一百瓶猫薄荷哦。”
    露易丝重现了之前面对吸血鬼女侠时的操作。
    还没等土狼扑上来。
    “喵~”
    曾经当过一段时间流浪猫的橘猫哪里经受得起这种诱惑，它的瞳孔骤然亮起炽热的红光，对准了那一只看起来蓄势待发的土狼。
    咻！
    一道纤细却致命的热视线精准贯穿了土狼的头颅。野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已经重重栽倒在地一命呜呼。
    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露易丝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怀里的猫咪。
    “哇哦。”
    她轻声感叹。
    “或许我们可以组个组合，就叫‘猫咪与记者’？”
    露易斯这也是在苦中作乐。
    “喵~”
    橘猫得意地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邀功。
    “放心吧，我会记得你的好……现在也没有能奖励你的东西，也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希望伊恩和克拉克解决了麻烦，能够一起回来找我。”露易丝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重新坐回树墩上。
    然而，就在下一刻，露易斯再次放回怀中的橘猫忽然炸毛，全身毛发瞬间竖起，耳朵后压，喉咙中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夜风呼啸。
    林间的枝叶突然开始了剧烈摇曳。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危机。
    “还有野生猛兽？”
    露易斯也是有些懵圈。
    她抬起头。
    顺着橘猫注视的视线看过去——绿色的夜空下，一个黑影静静地悬浮在高空，他背对着月光，居高临下的正在俯视着大地。
    准确来说。
    是俯视着树墩上坐着的露易斯。
    黑影轮廓修长。
    披风在夜幕下微微飘动。
    那是露易斯非常熟悉的身影。然而，不熟悉的则是那道身影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无比的陌生。
    “这是……”
    露易斯打了个手电筒。
    然后。
    她就看到了半空当中的身影胸膛处，有着一个正在反光的【s】图标。
    “哦，完蛋。”
    露易斯这一次没有举猫。
    她也不是傻子。
    反而很聪明。
    黑影在缓缓降落。
    果然。
    那是——超人。
    面容冷峻，眼神淡漠的超人。
    ………
    夜色很绿。
    乌云翻滚。
    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为即将发生的灾难颤抖。大都会郊外估计只能废弃掉的污水处理厂上空，两道身影悬浮在深绿色的云层之下。
    克拉克严阵以待。
    披风在潮湿的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目光锁定着下方那个正在污水池里疯狂异变的怪物。
    丧尸超人。
    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超人该有的样貌，它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肌肉纤维像蠕动的蛇群一样不断膨胀、扭曲。
    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哀鸣。仰天怒吼间，这个家伙的声波甚至能够震碎周围很大一片范围的建筑和植物。
    “果然是毁灭日。“超人沉声道，眉头紧锁。
    神奇女侠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真言套索在手腕上泛着微光，她的表情同样凝重：“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一起来应对危机了。”
    对此。
    超人点了点头。
    “布鲁斯呢？“
    他侧头发出询问。
    “联系不上。”神奇女侠微微皱眉，她顿了顿，又紧接着进行了一下补充，“就连之前说过要来大都会的亚瑟我也联系不上。”
    如此情况。
    让神奇女侠不得不去担忧起战友们的安危，或许除了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还有平行宇宙的海王在企图杀死其他同位体？
    “亚瑟没事，虽然他好像遭遇了袭击，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脱离了危险。”克拉克看出了神奇女侠的担忧，他有些不太想要开口，不过最终还是叹气说道，“他在我家鱼缸里和他的‘老婆’正在吐泡泡。”
    此言一出。
    神奇女侠顿时沉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作为学习能力一向不错的半神，她其实已经能够分辨出这起事件背后是谁的手笔。
    只能说。
    很难评。
    那就最好不要评价。
    “我们需要氪石。”超人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直接切回正题，他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知晓能够对付自己的东西才能对付毁灭日。
    毁灭日这玩意儿越打越强。
    寻常手段根本搞不死。
    这也是他和神奇女侠如此久也没有敢发动攻击的原因。
    属实是心理阴影浓郁。
    “布鲁斯那里有。”戴安娜语气笃定，尽管她从未去过蝙蝠洞，可这并不妨碍她知道蝙蝠侠针对每一个英雄都有对抗计划。
    “我去找他。”
    就在超人准备动身前往哥谭时，天边绿光一闪，一个身披绿色能量战衣的身影破空而来——是绿灯侠哈尔·乔丹。
    “我来了！抱歉，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几个外星走私犯以为能在我的地盘搞事情。”绿灯侠穿着标志性的绿色制服。
    他胸口闪烁着绿灯军团的徽记。
    背后靠着绿灯能量具现出来的巨大绿色蝙蝠翅膀。
    也不知道是在调侃哪个没有到场的人。
    “好久不见，你们肯定想我了。”绿灯侠哈尔·乔丹是首位加入绿灯军团的地球成员，也是正义联盟的创始者之一。
    在某些时候也经常被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绿灯”，有着能与整个宇宙对抗的意志力，他所拥有的力量来源于伊恩心心念念的七灯军团。
    各个军团拥有着分别代表各自属性的能量。
    也拥有自己的化身。
    其中蕴含着各自不同的情感光谱。
    而情感光谱则是十种隐藏的宇宙之力。
    像是绿灯侠哈尔·乔丹拥有的绿灯，就持有情感光谱中代表意志的绿光。绿色的意志之光处于情感光谱正中间，是诸多情感中最为平衡而不偏激的情感，对使用者的副作用最小，本身并无任何情感的趋向也不会引导使用者的行为。
    至于伊恩想要的红灯，则是由愤怒维持力量，只要愤怒瞬间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戒指征招，然后永远处于极端的愤怒之中。
    虽然有副作用，但是伊恩却并不在意，红灯一直被伊恩当做是自己还没有得到，但是终将属于自己的狂战士专属饰品。
    “哈尔，你来的正好，我们需要氪石。”神奇女侠看到了绿灯侠，表情也是立马一喜，她对绿灯侠发起了请求。
    “没问题！”
    绿灯侠立马动用自己的绿灯能量。
    凭空制造了一个有着氪石弹药的加特林出来。
    通过绿灯侠的意志力。
    他们的思想可以转化为能量或具象化武器，这些结构由象征纯粹意志力的明亮的绿色能源构成。任何能想象到的特殊物品或东西，只要有足够意志力都可将其实现，构成物涵盖微观到宏观的层面，其中自然也会包括氪石和氪石辐射。
    “先等等，我总觉得这个毁灭日……很奇怪。”克拉克连忙飞远了一些，毕竟氪石光是靠辐射就能够削弱他的能力。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这个怪物看起来有点问题。”
    绿灯侠也不是贸然行事的作风，在与队友或朋友相处时，哈尔会展现出幽默风趣的一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是一个足够谨慎的人。
    事实上。
    再不谨慎的人到了他们这个年龄都会谨慎不少。
    “停下！不要射击！你们的氪石只会增强这个怪物的能力！”忽然，一个警告声响起，远处的天边再次飞来了一个人影。
    他浑身上下赛博朋克的风格非常浓郁，机械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正是正义联盟当中的赛博人钢骨。
    “什么意思？”
    天空当中的三个人闻言后都是为之一愣。
    “我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的生物信息显示，他有着和氪星人截然相反的基因序列，对于克拉克来说是诅咒的东西对他而言，有足足百分之八十九点五六的概率会变成一种赐福。”钢骨维克多·斯通停留在了众人身旁。
    钢骨。
    正义联盟里如今的元老级英雄。
    他原本是一名优秀的美式橄榄球明星运动员，因意外被天启星母盒炸成重伤，处于濒死状态，却在爆炸瞬间融合了母盒分子，为了延续其生命，他的父亲塞拉斯·斯通将他带到美国政府收集各种外星科技的“红屋实验室”里进行抢救。
    就像是大多数超级英雄故事里，有钱人的起源——抢救过程中因为受到母盒分子的影响，维克多吸收了红屋中的所有高科技。
    最终成为了半人半机械的生化人。别看在面对超人的时候，钢骨就像是个小瘪三，但是实际上钢骨确实属于地球上实力名列前茅的超级英雄。
    毕竟他是真有“天顶星”科技。
    “和我们截然相反的平行宇宙么……反宇宙？”超人知道的信息稍微多一些，他皱起眉头，看向了下方污水厂当中的怪物。
    “所以我们要对付这个家伙，需要的是能够增强氪星人能力的那种氪石对吧？”神奇女侠大脑转动，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那是什么氪石？你连颜色都没有告诉我……戴安娜，太久不见，你肯定已经都快忘了，我们绿灯军团的马仔们并不是上帝。”
    “即便是我，最强绿灯侠，那也是有极限的啊。”绿灯侠哈尔·乔丹摊了摊手，语气格外无奈，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具现什么东西出来。
    “别慌。”
    神奇女侠倒是依旧沉稳。
    “不管那是什么氪石，又或者是别的东西，我想布鲁斯那里一定有。”她果然有半神智慧，说的话那叫一个合理。
    其实不只是神奇女侠。
    闻言后的克拉克，钢骨，还有绿灯侠都是默默点头。
    什么叫口碑。
    这就是口碑！
    正义联盟的几个核心成员在这里开会讨论了半天，对于如何应对毁灭日他们都有统一的想法——还是得去找蝙蝠侠。
    “可是蝙蝠侠电话不是打不通吗？”
    钢骨叹气。
    他感觉这个团或许没有蝙蝠侠就得散。
    “你窃听我的电话？”
    神奇女侠有些不善的看向了钢骨。
    “首先，你的电话不需要窃听，我想要听就能听，其次……你或许应该上网去查一查，我这半边的耳朵科技含量到底有多高？”
    谁说科技带来的听力就不能叫超级听力？
    钢骨连忙为自己的名誉进行了辩解。
    他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比较沉默寡言且严肃的性格。
    偶尔会逗比两下。
    也只是偶尔。
    “如果要去找布鲁斯，我觉得你们应该快一点，能量读数还在上升，这个家伙的变异速度最多还要几分钟就将走向那个可怕的终点。”钢骨并不是在转移话题，而是他确实侦查到了信息，他的声音带着赛博人特有的冷静。
    “我现在就去。”
    超人点头。
    就在他甩了下披风，又一次准备动身的时候。
    “呼呼呼~”
    这是狂风在呼啸。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嗖嗖“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污水厂这边，沿途，树木疯狂倒下，伐木工来了要直呼见到伐木上帝的那种。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高速旋转的红色陀螺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树林方向冲来。
    所过之处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森林疯狂在遭到屠戮。
    “这才是真的毁灭日……森林毁灭日。”神奇女侠忍不住感慨，她看向了身旁的超人，果然克拉克和她一样都已经意识到了出现这种问题的关键原因。
    也就新来的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鬼东西？！”
    绿灯侠瞪大眼睛，语气充满了惊愕。
    钢骨的机械眼快速聚焦分析。
    “那好像是一个人……嘶，他在高速旋转的人？还有神速力？天呐，这个转动速度，他不怕把自己的脑袋甩飞出去吗？”
    钢骨的声音当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闻言。
    超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
    钢铁面庞很响。
    一听就非常开门。
    对此。
    注意力都在异常物体身上的两个正义联盟元老都没有发现不对。
    他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呐，那个人体陀螺转向那个怪物了……他撞上去了！这让我想到了一部动画片，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动画片叫什么了！”
    “反正里面的陀螺就是这么厉害！”绿灯侠显得有些咋咋呼呼，一点都不像是常驻宇宙的人，该有的那种见多识广姿态。
    只见。
    一声巨响。
    那道旋转的身影直接撞进了怪物体内。
    将它硬生生砸飞。
    直接让一整个办公大楼轰然倒塌。
    虽然看似滑稽。
    但是确实攻击力强的爆炸，变异的毁灭日也是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上出现了无数伤痕，不过这些伤痕都在飞速痊愈。
    “快瞧！那个陀螺又撞向那个怪物了……还从地上抓起来了两具克隆体，这是什么？我听到了有人在大喊假爹风暴的声音！”
    “我没听错！那个人就是在喊这个……他和怪物撞在了一起，怪物又被撞飞了，哦，不，愤怒的怪物抓住了疯狂陀螺！”
    只见。
    污水池中。
    毁灭日的巨爪牢牢扣住了那个仍在疯狂旋转的红色身影。
    超人先是一惊。
    随即。
    又心如死水了。
    正义联盟的解说员还在解说他不想要听到的信息。
    “天呐，疯狂陀螺真的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小男孩，在神父面前还没过危险期的小男孩，他的身体居然能够扛得住怪物的紧握？”
    “也对……正常人那么转，脑袋早飞出去了……”绿灯侠就像是在解说足球比赛，他和钢骨两个人都时候瞠目结舌的看着下方。
    全然没有注意到超人的脸正在越埋越深。
    几乎要缩进披风里。
    “那个小男孩到底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在对着怪物猛猛吸气？这是要亲吻怪物吗？企图用爱的力量去感化怪物？”
    绿灯侠忍不住看向了超人。
    这毕竟是发生在大都会的事情。
    本地人肯定比他更清楚。
    “我的分析告诉我，这个人可能来自于哥谭……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概率。”钢骨一边分析数据也是同时看向了超人。
    “布鲁斯的孩子？”
    他也是挺有赛博智慧。
    “我不知道，别问我。”
    超人低声回应，声音几近耳语，“大都会最近有新的超级英雄在活动，很神秘，对，很神秘，非常非常神秘。”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
    所以这让克拉克心中很是羞愧。可想比较让他承认这是自己的孩子，他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羞愧，至少比原地社死要舒服的多。
    “别看我，他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神奇女侠发现两个伙计都看向自己，连忙摊手，表情很努力的在憋着什么情绪。
    钢骨的赛博处理器在此时已经是快要过载。
    “根据我的计算，那个男孩应该已经被捏碎了……他的身体素质可真强，当然，最厉害的还是他那张在猛猛吸气的嘴。”
    “周围的冷空气都快被他给吸光了！”
    钢骨的声音当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没有说谎，而是他真检测到了对方至少吸进去了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体积的冷空气。
    喝西北风喝到狂笑不止？
    妈的！
    钢骨怀疑自己大脑中了病毒。
    “我们要去救他吧？”
    钢骨看着无动于衷的克拉克，发现对方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试图隐藏面庞。
    “克拉克，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觉得超人的反应很怪，不像是平日里正义的化身。
    “我不知道，大都会里有很多超级英雄，是的，很多，一大堆。”克拉克这一次应该不算撒谎，他很清楚大都会的超级英雄数量取决于伊恩搞到了多少英雄战服。
    老父亲一开始其实也紧张，不过，当伊恩开始狂吸气后，老父亲现在只紧张自己，他能够观察到伊恩的身体在被捏碎和恢复当中来回横跳。
    而且。
    身体素质还在隔一段时间，就疯狂变强一次。
    一时之间。
    老父亲也确实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能疯狂进化的毁灭日了。他知道，这一切肯定和伊恩现在进行的古怪操作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救他，这个小男孩足够勇敢，明显是想要在危机来临时挺身而出。”绿灯侠并没有超人那么强大的眼睛。
    他只是感受到了一个勇敢的灵魂需要拯救。
    于是。
    这位绿灯军团当中的佼佼者，立马就是具现化出一把巨型战锤，俯冲而下，要去拯救那个在怪物摧残之下仍旧保持着绝对勇敢的男孩。
    这份意志力。
    那是绿灯军团的好苗子啊！
    “嘭~”
    怀抱着拯救希望坚持的绿灯侠飞速飞速向下。
    然后。
    那肯定就是没然后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下一秒，绿灯侠就倒飞了回来，身上还有很多额头撞出来的印记，那明显不是毁灭日的额头。
    “那个男孩为什么要捶我！他不知道我是在帮他的吗？！”哈尔在空中翻滚着稳住身形，非常狼狈地飘回了自己的原位。
    他现在是真的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
    克拉克的回应一如既往。他仍由高空的风，吹起他的斗篷，帮他遮挡住了那一张老脸，整个人在风中显得格外凌乱。
    “不对！那个男孩不对！他的身体能量密度在增高！”钢骨的扫描仪疯狂运转，又是让他捕捉到了一些之前未能看明白的信息。
    “这是野人族的勇士吗？他穿着的是草裙，而且手里还绑着两条大黑腿……抓着两个克拉克的克隆体根本舍不得扔？”钢骨呆呆的盯着下方，他发现自己以前建立的任何信息数据库，好似都难以对此进行具体的行为逻辑分析。
    “那家伙就是用的克拉克的克隆体砸的我！”绿灯侠现在还有些不忿，他摸了摸自己胸膛，庆幸对方并没有砸自己的脸。
    “这个克拉克肯定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憋的很苦的戴安娜突然举手，“是外骨骼装甲和氪星战锤——哦，现在升级成双持模式了。”
    “我在天堂岛的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她说的那叫一个煞有其事，和超人比起来，漂亮的女人撒起谎来确实没有什么负罪感。
    有一说一。
    戴安娜知道现在是很严肃的时刻。
    但是。
    她这是真忍不住啊。
    “原来如此，这个男孩果然是野人吗？”
    钢骨明显很单纯。
    有答案。
    他也是真会记录在自己的系统里。
    “你这是顺带在拐着弯，骂我们天堂岛的人也都是野人？”
    戴安娜皱起了眉头。
    “你们不是吗？”
    钢骨是个实诚大男人。
    闻言。
    神奇女侠也是撇了撇嘴。
    “好吧，我们确实是野人。”
    她思考了一下，终究还是讲了一下道理。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神奇女侠再次看向了下方。
    只见。
    污水厂看起来早已经化作了废墟。
    大地在毁灭日的脚步下崩裂塌陷。男孩悬在半空，被毁灭日粗壮的手臂紧紧掐住胸口，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碎裂，皮肤下透出耀眼的白光。
    仿佛内部藏着一颗即将爆发的恒星。
    “放手！”
    这不是男孩在叫喊。
    而是毁灭日低吼——或者说，是毁灭日身体当中正在复苏，但是还没能够复苏的事物，在借着毁灭日的咽喉向男孩发出咆哮。
    怎么说呢。
    毁灭日的确抓住了男孩。
    但是毕竟男孩有相对论的力量。他用双臂死死抱住毁灭日的脖子，身上还伸展出了好几只拟态蛛腿宛如八爪鱼一般缠上了毁灭日。
    毁灭日抓住了男孩。
    男孩也抱紧了毁灭日。
    至于两者之间，谁会有美好的未来，那就要看谁更不讲道理一些了——毁灭日试图将男孩捏死，但男孩的身体正在散发神光。
    破碎的皮肉下涌动着纯净而狂暴的能量。
    它灼烧毁灭日的手掌。
    让毁灭日根本无法使出多大的力量。
    “啊！！！！”毁灭日在痛苦，在进化，不过，男孩的嘴巴同时也在猛猛吸，大股大股的能量从毁灭日身体当中涌入男孩嘴里。
    能量如万千灵魂哀嚎般从毁灭日体内撕扯而出，每一道不可见的光线都在空气中拉扯出残影，带着宛如神祇的怒吼与不甘没入男孩喉咙深处。
    这一幕。
    当然能被作为半神的神奇女侠看的清楚。
    天启星科技无法在短时间内侦查的细微变化。
    她的眼睛能。
    “克拉克，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是不死之身，而且体内还有神王之力。”神奇女侠语气非常的不可思议。
    也就是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固执女孩，否则她说什么都要怀疑宙斯曾经变成女人，和克拉克亦或者其他氪星人有过一段故事。
    “我不知道。”
    超人抬头望着天空。
    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
    “这个你可以知道。”
    神奇女侠认真的开口。
    “该去找布鲁斯了。”
    克拉克仿佛也学会了假装没听见的中学生手段，他红披风一甩就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社交灾难。
    高空中。
    只留下了若有所思的神奇女侠。
    还有两个仍旧看起来满脸懵逼的男人。
    ……
    哥谭市。
    韦恩庄园地下。
    布鲁斯早就已经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他并未捣鼓他所说的梦境侵入机器，而是坐在自己的电脑设备面前，盯着三个写有乔纳森，乔丹，伊恩的试管发呆。
    他在那里看似发呆。
    身后。
    有一个躲藏在不可见视界当中的身影则一直紧盯着他。
    正是因为这个身影早已出现。
    一切科技设备都遭到了屏蔽。
    这便是布鲁斯没能及时发现情况，并且还不接神奇女侠电话的原因——他的世界里，天使出现，时间停止了。
    “你从这些生物信息里，得不到任何答案。”
    终于。
    天使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
    布鲁斯没有回头。
    他当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看不到的异常。如今正在发生的事情和布鲁斯猜的一样，天使阿曼纳迪尔从不可见的视界里走了出来。
    它威风凛凛。
    一看就是要吓唬人的感觉。
    纯白的战靴踩在蝙蝠洞的金属地面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圣洁的羽翼在身后舒展，神圣的光晕让蝙蝠洞的阴影都为之退却。
    面对布鲁斯的回应。
    天使阿曼纳迪尔气笑了，“所以，你就用它们来钓天使是吧？布鲁斯·韦恩，你以为我这样的天使看不出来你的诡计？”
    天使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某种超越人间的威严。他有没有看出来没人知道，反正黑色的面庞上也察觉不出任何红温的迹象。
    “我要纠正你。”
    布鲁斯终于转过身来。他的面罩已经取下，露出那双锐利的蓝眼睛。蝙蝠洞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坚硬的阴影。
    “这不是诡计。”
    布鲁斯直视着天使散发着金光的双眼。
    “这是阳谋。“
    他没有说错，并且，他也确实再次获得了胜利，这是真正的赢。
    “针对天使？你好大的胆子啊。”阿曼纳迪尔向前倾身，背后的羽翼完全展开，神圣的威压让蝙蝠洞的仪器都开始闪烁不定。
    他的面容逼近布鲁斯，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所以，你就是不懂放弃？”
    天使的声音低沉如雷鸣，沉声质问。他比布鲁斯稍微高上那么一些，所以看起来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布鲁斯。
    只不过。
    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
    布鲁斯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直到我找到答案为止。是的，我不会放弃。”布鲁斯没有畏惧神明的意思，他依然是表达了自己无比坚决的态度。
    蝙蝠洞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天使的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他恶狠狠的发起了威胁。
    “你知道我能随时找你妈妈告状的对吧？”
    天使的威胁很是有力。
    “……”
    蝙蝠侠终于是陷入了沉默。
    “知道怕了就好，我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得罪天使，你不信？”阿曼纳迪尔得意地直起身，羽翼优雅地收拢在背后。
    闻言。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你是陪伴伊恩·肯特的天使？”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古怪的试探，也并不怪蝙蝠侠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他已经验证过了，只要是涉及到伊恩的事情对方就会出现。
    面对这种询问。
    天使阿曼纳迪尔先是一阵沉默。
    随后。
    “我不只是陪伴他的天使，我还是送他进入肯特家的那个人。”很明显，天使知道自己不给蝙蝠侠一个答案蝙蝠侠不会善罢甘休。
    这句语气低沉的话语，宛如惊雷一般在布鲁斯耳边炸开。
    蝙蝠侠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也是天使？“
    这个猜测让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如果真是这样，那伊恩那些近乎“心想事成“的能力就有了解释——但一个天使能是那种鬼性格？蝙蝠侠对天堂的观感可能要重新评估了。
    天使阿曼纳迪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沉地开口：“听着，布鲁斯，这是你唯一能知道的事——十四年前，主让我将一个婴儿交给超人，说祂做了一个交易。“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男孩，就叫伊恩·肯特。“
    蝙蝠侠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天使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道：“如果这是主的选择，那你和我都没有质疑它的权利。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布鲁斯：“或许你对宇宙而言很重要，但在主赋予我的使命面前，你也是可以被舍弃的代价。“
    “把你的好奇埋葬在你的心里。“
    话音落下，天使的身影如幻影般消散，只留下几片纯白的羽毛缓缓飘落，然后化作了星光，没有被蝙蝠侠捕捉到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蝙蝠洞重新陷入寂静。
    布鲁斯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走向实验台，随手将三支试管扔进了垃圾桶——里面装的根本不是血液样本。
    而是从肯特家房檐接的雨水。天使确实看起来不太懂蝙蝠侠，蝙蝠侠收集超人家的生物信息，还用等超人家的儿子长大？
    那可是属实有点开国际玩笑了。
    “身处伊恩的附近，能屏蔽天使的全知。”蝙蝠侠又收集到了一个新的信息，或许，他才是那个真正掌握多重赢学的男人。
    “上帝化身……还是新耶稣？”
    带着疑问。
    布鲁斯准备好好进行一番记录，在自己大脑的思维宫殿当中——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始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蝙蝠洞。
    红灯闪烁，
    各种预警系统全面启动。
    所有监控屏幕同时亮起。
    冲到仪器前的布鲁斯终于收到了来自于大都会的迟到信号。
    (本章完)

 第121章 红死魔！不义之神！

    第121章 红死魔！不义之神！
    蝙蝠洞的超级计算机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警报声此起彼伏。
    如丧钟般回荡在钢铁墙壁之间。
    “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冲到了显示屏幕前面，他收到了因为天使影响而略显迟到的信息——大都会的天空被绿色的能量风暴所笼罩。
    恐怖无比的毁灭日。
    时隔多年。
    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毁灭日双目喷涌的能量撕裂了天际，地面崩塌、建筑粉碎，仿佛整个城市正被某种远古神祇的怒火所吞噬。
    一般的卫星早已失效。
    所以现在布鲁斯用的是不一般的科技卫星。
    或许论起发明创造，布鲁斯也就地球前列的普通水平，不过他借着正义联盟免费体检的福利，也曾征用过一些钢骨身上属于天启星的科技。
    这就是将有钱真正当做自己超能力的布鲁斯——他不只是自己有非凡的才智，他还会坑蒙拐骗，背后还养着许多脑子很聪明的科学家。
    以富人之躯，在全地球收集网罗，顺带找队友众筹众筹，自然能轻松比肩神明。如果说托尼·斯塔克有的是匠人精神，那么布鲁斯·韦恩则绝对属于真正的掌舵者思维。他拥有着一颗比托尼·斯塔克更具资源整合天赋的大脑。
    “吼~”
    画面里。
    毁灭日在咆哮。
    亦或者说是在痛苦的嘶吼。
    “又来了吗？”
    布鲁斯只是受惊。
    并没有任何的慌乱。
    他心中最为强烈的情绪，其实反而是一种困惑——自己只是掉线了一小会的时间而已，怎么正义联盟的队友们就全变无头苍蝇了？
    一个个的悬浮在半空中，一副等着被团灭的样子，地面上，就只有一个肯特家的怪东西，在抱着毁灭日进行让人迷惑的行为。
    那嘴巴。
    隔着屏幕。
    布鲁斯都感觉要吸自己脸上来了。
    对此布鲁斯只感觉很难评价，不过伊恩的存在倒是让他安心了一点点——如果伊恩真是那个值得上帝用上【交易】这个词汇的存在，那么这个男孩身上一定隐藏着难以想象的秘密，并且其身上所具备的宇宙青睐也肯定不会低。
    必然远超自己，超人，乃至整个正义联盟。
    “我看到了两个毁灭日，他们在大都会互刷，卡宇宙的bug……”布鲁斯能够远程进行监控，分析出毁灭日和伊恩身上正在进行的变化。正是因为充分了解了现场情况，布鲁斯才很快重新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思维。
    这也让他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都是死不掉的鬼玩意儿，都是能够一次次的在战斗里获取不科学的力量，超人克拉克又怎么不是在家里养了一只微型毁灭日呢？
    “还有肯特家另外两个小鬼也很逆天，克拉克或许就热衷于此，我对超人的危险度评估，看起来还得往上调一些。”
    “他的脑子或许正常，但教育观念明显很扭曲。”布鲁斯低声喃喃，他转身走向装备库，黑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
    支援肯定要支援。
    毕竟蝙蝠侠可不会把希望压在一个精神病小鬼身上。
    哪怕他来自于天堂。
    他转身走向装备库，步伐坚定，一如往常。
    “咔嚓~”
    反超人装甲的锁定装置解除，它在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用它真正暴揍一次超人，漆黑的金属外壳在冷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
    内置系统已经完成最后的调试。
    “纳米技术强度仍旧不够，我得想办法让那个小鬼掏出技术，忍不住在我面前炫耀一番。”布鲁斯在这种时刻都不忘进行算计。
    他没有犹豫。
    启动了装甲的穿戴程序，反超人装甲自动包裹住他的身体，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压缩声，每一块装甲板都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肌肉轮廓上。
    “咔嚓~”
    布鲁斯的装甲开始运作。
    只不过。
    它带来的力量增幅和加持，还有身上的那些针对性设计尽管也算的上很不错，然而，很不错的另一个意思其实也就是不够好。
    终究不是布鲁斯心中完美的构想。
    属于是不得不将就着使用的牛夫人。
    “我会完成你。”
    布鲁斯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女神”，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未完成品上——说是未完成品，其实压根就只有一个衣架以及一部分原材料。
    唯一完整的大抵只有设计方案。
    “超人还不够强大，我也还不够有钱……”布鲁斯会使用伊恩的赚钱方案不是没有原因，哥谭这座城市养不活他心中的末日应急预案。
    有钱真的可以算是一种超能力。
    至少在布鲁斯这里是如此。
    在dc宇宙中，蝙蝠侠的资金是完全可以转化成真实战斗力，正因如此，他心中构思的终极战甲需要费全球所有国家百分之六十的军费总和，那将给布鲁斯带来真正足以应对一切危机，至少是过往一切危机的强大战斗能力。
    足以应对末日。
    应对抗衡整个正义联盟。当然，要铸造这套装甲，同样也需要整个正义联盟的协助，不过对于布鲁斯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
    布鲁斯很清楚，自己甚至都不需要蒙骗战友，只需要说一句我们需要这么做，那么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就会为他提供帮助。
    纵使成员们知道这套装甲可能用来对付他们自己——这就是正义联盟成员间真正的羁绊，比伊恩口中嚷嚷的羁绊更为崇高一些。这是dc宇宙中最奇特的信任关系，不是因为布鲁斯值得信任，而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布鲁斯相信自己能达到目的。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战友们的变强速度，没能跟上他的思路和设计图。
    特别是超人。
    装甲的锻造需要在太阳这样的恒星内部进行。
    很明显克拉克没有那样的能力。当然，从如今的局面分析，布鲁斯知道自己或许很快就能等到克拉克具备那样的实力，不过，他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超人不合常规的变强速度背后必然有更让人担忧的原因。
    是的。
    肯定有原因。
    虽然原因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并不影响蝙蝠侠已经开始担忧。
    “或许答案就在此时出现在大都会的三个超人身上……”布鲁斯的设备明显能够分辨出克隆体和同位体的区别。
    他一边进行着装备的拿取，一边在脑海当中飞速思考。一心二用对蝙蝠侠来说是基操，他动作利落地将一堆装备塞进了蝙蝠车。
    氪石长矛、反神速力场发生器、亚马逊人束缚锁……这些也是不能忘记携带的东西，布鲁斯已经吃够了队友被人精神控制的苦。
    他的被迫害妄想症日益加重或许是源自于过往经历。想了想，他又在几架隐形无人机和地下钻探机上装载了备用方案。
    当然。
    还有几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位置，谁也不能告诉的地方，同步有一些备用品也已经准备就绪，这一波属于是布鲁斯连自己都在防。
    他很明白。
    一些事情哪怕只有自己知道，但是不代表不会被人窥探。最好的方式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样他就随时能够拿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备用方案。
    搞定了一切。
    布鲁斯终于准备出发。
    其实他动作很快。
    备战时间已经是控制在了几分钟内。期间，布鲁斯一直在用卫星进行监控，盯着那和毁灭日抱在一起满地打滚的身影。
    他的表情越发镇定。
    毕竟超人明显都不急，他有什么资格去急？反正事情目前仍旧控制在郊外，卢瑟的工厂里面并没有任何员工。
    已经在过去的岁月当中，打过一次毁灭日的布鲁斯就是这样，对毁灭日并没有太过于闻之色变，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一种生物。
    左顾右盼了一下。
    布鲁斯甚至还有时间把一台机器搬运到车上，他骗闪电侠自己要回来造侵入梦境的机器，但实际上他早就已经造好了机器。
    几年前就造好了。
    别问为什么要造。
    问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不。
    已经是到了用上它的时候，布鲁斯再次证明了自己有的只是预判，而不是精神病。他驾驶着蝙蝠战车直接冲出了地下。
    没走侧门。
    而是走的正大门。
    因为韦恩庄园大门外正站着一个来回踱步的访客——红蓝相间的制服，随风飘扬的披风，还有那张写满无奈的脸。
    他是超人克拉克。
    “你在蝙蝠洞入口放满了氪石是个什么意思？”克拉克觉得布鲁斯的这种操作，属实有一种在报复他上一次非法闯入的嫌疑。
    事实也证明了克拉克没有猜错。
    “就是你心里想的意思。”
    蝙蝠侠没有停车，只是摇下了窗户，生怕超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的这一辆蝙蝠战车经过真正特殊的隔音处理。
    和乔丹购买打折隔音垫的处理方式并不一样。
    布鲁斯只用高端货。
    还属于是很具针对性的那种高端货。
    “……”
    超人跟着飞在蝙蝠战车的侧面，他扭头盯着战车当中的布鲁斯，“我知道你有很多氪石，可这会不会有些太多了一点？”
    克拉克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布鲁斯。
    天知道他刚才企图破门而入的时候在大门口遭遇了什么。
    “那已经是全部了。”
    布鲁斯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尽显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该有的嘴脸。他的话，超人克拉克自然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可能去相信。
    “我想你已经了解了情况，我在大都会等你……对了，那个毁灭日的情况和我截然相反，你应该对此也有应对的策略？”
    超人准备离开。
    他最后也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一下布鲁斯。
    这明显很多余。
    因为蝙蝠侠连嘴巴都没有动上那么一下，蝙蝠战车飞驰的速度依旧，很明显他已经在车里备好了遇到这类情况需要的东西。
    哥谭老爷毕竟不是一般的精神病。
    “你的小儿子只能拖住那个怪物，他就像是只杀不死的蚊子，有伤害，但伤害并不高，解决不掉比他强大太多的怪物。”
    “你该去帮他。”
    布鲁斯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开始撵人了，他看到哥谭不少夜间出行的“市民”在发现超人后都是直接放弃了每天的日常生活。
    什么刀啊，枪啊，炮啊，还有坦克之类的东西都不要了，跑的飞快，这让他这个本地超级英雄略微感觉到了一些不爽。
    虽然这些人看到他的时候也会跑，但是今天甚至都没人敢冲他大喊【腹肌男】，也没有人询问他小丑最近是不是在家里带孩子。
    这明显是超人带来的威慑力。
    布鲁斯虽然获得了清净，但是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觉得被冒犯，眼见着无奈的超人飞走，布鲁斯回头记住了那几个跑掉的“普通市民”。
    “明天再和这些家伙好好谈一谈。”蝙蝠战车在哥谭与大都会的交界处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布鲁斯·韦恩的目光锁定在前方，大都会天空当中的绿色风暴在视野中逐渐放大，还有直升机企图前去侦查然后坠落的动静。
    超人及时救下了里面的黑人，不过却没能挽救黑鹰直升机的又又又又一次坠落。就在布鲁斯严阵以待开始调试起自己的武器之时。
    忽然，空气剧烈扭曲，一道模糊却极速的身影从虚空中冲出，带着神速力特有的恐怖速度，猛然撞向蝙蝠战车！
    “轰！！！“
    猩红的闪电从侧面撞来，钢铁与钢铁的撞击声几乎掩盖了所有噪音，蝙蝠战车瞬间失控，翻滚着撞进一栋废弃大楼。
    钢筋水泥在冲击下崩塌，尘埃四起。玻璃碎裂、大楼倒塌，好在蝙蝠战车的用料足够扎实，并没有因此受到多少损坏。
    唯有被撞击过的位置出现了一处凹陷。
    烟尘未散。
    突然出现的身影已然站在了倒塌的大楼前面。这个家伙身上穿戴着红色的金属制服，包裹全身，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神速力的眼睛。
    他静静地站在废墟前，仿佛等待着什么。
    “该死！”
    战车内。
    布鲁斯在撞击前的一瞬已经绷紧全身肌肉，战车的安全系统迅速启动，纳米级缓冲材料减缓了他已经穿戴好战甲的身体。
    不过。
    即便是双重防护之下，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眼前一黑，可想而知，刚才那一瞬间，为什么他的战车能够撞毁一整栋大楼。
    “平行宇宙的闪电侠？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极速者？”他踹开变形的车门，翻身落地，战术目镜迅速扫描四周。
    有脚步声在接近大楼的废墟当中。
    “滋滋滋——“
    猩红的电弧在尘埃中闪烁，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布鲁斯·韦恩。”袭击者全身包裹在暗红色的战衣中，神速力的能量如火焰般缠绕周身，面罩下的双眼泛着冰冷的白光。
    最让布鲁斯在意的事情，是这个人胸口的位置，有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蝙蝠，和他平日里会在自己装备上铭刻的图案完全一致。
    “不要企图进入不属于你的故事。“
    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蝙蝠侠没有回答，而是发起了看似直白的询问，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滑向腰带。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那些罪人们临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抹绯红，我就是……红色死神！”穿戴着钢铁战甲的男人声音也很低沉。
    还带着一股子电音。
    “我创造了这一具战甲，我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神速力，正因如此，我也被神速力的诅咒拖累，连拯救自己的时候都会永远慢上一步。”
    “这样的蠢货，你说……我会是谁？”
    红色身影自嘲的开口。
    也就伊恩不在这里，否则野生圣骑士一定能认出这个身影——红死魔，一个和他一样天才，在平行宇宙隔着位面都能剽窃他创意的家伙。
    “你看起来并不想要杀我。”蝙蝠侠在拖延时间，他觉得超人如果不是报复心很重，这个时候怎么样也该听到他这边的动静了。
    如此想着。
    他的心思仿佛已经是被对方洞察。
    “咔嚓~”
    红死魔在身上进行拆卸，举起了一个小巧的仪器。
    都不需要他开口解释，蝙蝠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东西估计就是能够屏蔽超人感知亦或者注视的某种黑科技设备。
    “所以，要打吗？”
    蝙蝠侠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身影。
    调试了一下自己的护目镜。
    “打。”
    对方的回答言简意明。
    “那你可以开始了。”
    蝙蝠侠沉声低语。
    红死魔却是并没有行动。
    “我在等你按下腰带第三个暗格，那里藏着针对极速者的神经毒素，它可以配合你的静滞力炸弹一起使用，不是么。”
    红死魔盯着蝙蝠侠。
    仿佛早已看透了蝙蝠侠的大脑和思维。
    闻言。
    蝙蝠侠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并非是因为被人看穿。
    而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
    蝙蝠侠掏出了一个蝙蝠镖扔了过去，上面诡异的波动仿佛能够扭曲空间，转眼间就已经是来到了红死魔的面前。
    “我说了，我是……死神！”红死魔抬手捏住了飞镖，飞镖爆炸，他却穿透了上面附着的静滞力力场直接冲向了蝙蝠侠。
    神速力爆发。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
    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冲而来。
    “咔！“
    一枚微型静滞力场发生器被激活，半径五米内的空间瞬间凝滞，红死魔的速度骤降，明显这种力场也是能够影响到他。
    不过。
    速度依然很快。
    面对红死魔袭击手握红色飞镖袭击而来，蝙蝠侠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三枚会爆炸的蝙蝠镖，封锁对方的走位。
    “没有意义。”
    红死魔冷笑。
    他的身影在被击中前的一瞬消失。
    再次摆脱了力场影响。
    瞬间出现时已在布鲁斯身后，手中的飞镖横扫向了布鲁斯的后颈，飞镖与战甲防护发生碰撞，空气当中顿时炸裂出了一团火。
    抓住这个机会。
    蝙蝠侠直接反手一记肘击，战甲臂铠上的高压电流爆发。
    “砰！“
    红死魔被震退数步。。
    他的战甲吸收了大部分伤害。
    “战甲还挺硬。”
    红死魔有些诧异，甩了甩手腕。
    “你偷了星辰实验室的科技。”
    蝙蝠侠稳住身形。
    “而你偷了卢瑟的钢铁技术。“
    红死魔反唇相讥。
    两人同时启动新系统。
    蝙蝠侠的目镜泛起蓝光——反神速力视觉模式。红死魔的战衣则浮现出蝙蝠标志——竟然是蝙蝠侠的战术预测ai！
    近身格斗再次爆发。蝙蝠侠的每招每式都被预判，但每次预判又被新的变招破解。拳脚相交间，两人战甲不断迸发新的功能。
    红死魔手中凝聚出一道红色电流鞭。
    那是高压电。
    不是神速力。
    他狠狠抽向蝙蝠侠的胸口。
    然而，蝙蝠侠没有闪避，而是猛地张开双臂，一副特制金属臂甲瞬间展开，表面覆盖着一层高密度磁性涂层。
    电流鞭击打在上面，能量被吸收并转化，瞬间引爆为一道反击电弧！
    “轰~”
    红死魔被震退数步。
    身体略有麻痹。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里胡哨。”
    红死魔做出了评价。
    “一本漫画里的创意，很有用不是吗？”蝙蝠侠冷静回应，说罢，他猛地跃起，启动喷射推进装置，借势逼近红死魔，在半空中投掷出三枚声波共振镖——每一只都调至不同频率，形成了一种交叉干扰网。
    它们能够扰乱人的思维。
    极速者也一样。
    红死魔明显动作呆滞了下来。
    不过。
    他现在并不需要思考，因为他早已计算好轨迹，身形迅速变向，轻松避开第一枚和第二枚，但第三枚飞镖却让他眼神一凝。
    “不对。”
    红死魔沉声开口。
    他忽然察觉到这不是真正的攻击。
    真正的杀招，是藏在第三枚镖后方的一道微弱引力场，将他短暂拉停了0.3秒。
    就在这0.3秒内，蝙蝠侠落地，迅速激活地面埋设的特殊陷阱，整个区域瞬间布满静滞力，让红死魔的动作再次受阻。
    “你连地形都提前布置好了？”
    红死魔眯起眼。
    “当然。”
    蝙蝠侠语气不变。
    “你以为我只会靠装备？”
    他的质问让红死魔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我能突破这种力场，对吧？”红死魔并不慌张，他的战甲正在帮助他突破，而在这段时间内他注视着蝙蝠侠返回了蝙蝠车。
    “我不止知道这一点，我还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知道这件事，所以，你现在依旧没有动，证明你也在好奇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蝙蝠侠掏出一支药剂。
    红死魔盯着药剂，眼神微微晃动。
    “超人药？你连这个都有？”
    他的语气明显有些诧异。
    “五分钟而已。”
    蝙蝠侠在为自己进行注射。
    “副作用肯定不小。”
    红死魔再次做出了评判。
    他也确实说对了。
    蝙蝠侠对此并没有否认。
    “看来我想要赢的决心比你更大。”蝙蝠侠说完，猛然一个冲刺，速度快如闪电，这个时候红死魔也是摆脱了静滞力场的束缚。
    红死魔迎面而上，两人再度交锋，拳脚相加，每一次碰撞都让废墟里的事物化作尘埃，他们彼此都在不断试探、修正、再反击，仿佛两台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招都是结合科技设备，并且对对方心理与战术的极限测试。
    “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红死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蝙蝠侠没有废话，战甲背部弹出两枚微型导弹，锁定目标后瞬间发射，配合静滞力炸弹，他看起来在施展要把对方送上西天的火力。
    当然。
    正如蝙蝠侠预测的那般，红死魔没那么容易死，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导弹击中空处，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残垣断壁。下一秒，布鲁斯的战术目镜警报狂响——红死魔在被攻击的瞬间，另一个红死魔从布鲁斯背后钻了出来。
    被锁定的红死魔只是一个时间残余。
    “老一套，永不过时。”
    搞偷袭的红死魔，飞速卸载掉了蝙蝠侠身上的各种道具，随即就是抬起手，掐着蝙蝠侠反应的时间砸向了蝙蝠侠的面门。
    “砰——！“
    蝙蝠侠双臂交叉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仍将他击飞，撞穿了十多栋建筑后这才停下。大楼不断倒塌间蝙蝠侠也是咳出了一口老血。
    他撞穿了墙壁，最后翻滚跌落在了一个篮球场上——红死魔早已经在此等待，抬起脚，直接踩住了蝙蝠侠的胸膛。
    “结束了，你还有三处未使用的武器舱，不过那并没有意义，你总是准备得比别人多一步，但这一次我比你更早进行了准备。”红死魔的金属战靴重重碾在蝙蝠侠的胸甲上，即便是反超人的战服此时也有碎裂的趋势。
    “我也有超人药，而且我比你更不怕死。”红死魔的声音仍旧非常平静，靴底又施加三分力，蝙蝠侠的呼吸器发出警报。
    “因为你马上就快死了吗？”
    布鲁斯看到对方战衣缝隙间渗出的神速力电弧——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掺杂着血色的暗红能量，像伤口结痂的颜色。
    “对抗外宇宙入侵，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就会中招。”红死魔也并没有遮掩，他依旧是踩着蝙蝠侠的胸膛卸掉了蝙蝠侠的隐藏武器带。
    这个红色死神沉重的力量让布鲁斯感到一阵窒息。他的装甲虽能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但此刻却显得无力抵抗这来自神速力的电疗服务。
    就该穿戴两层，不，三层甲的。
    布鲁斯懊悔不已。
    为自己不够谨慎而恼火。
    他企图挣扎。
    不过对方嗑的药确实比他猛太多了。
    根本难以反抗。
    “真是遗憾，你分明不如我强大，但我却没有你这般的幸运……我们这种人啊，自大了一次，果然还是会自大第二次。”
    红死魔低头对着蝙蝠侠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凝结成冰。那面罩下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却掩不住那让人熟悉的语调。
    低沉。
    沙哑。
    是超绝的哥谭气泡音。
    “如果我足够幸运，现在被踩着的人就该是你才对。”蝙蝠侠在企图分析对方言语当中的意义，而就在这个时候红死魔抬起了手臂。
    “你想要做什么？“
    蝙蝠侠声音仍旧足够平稳。
    他的手指在身侧阴影中摸索。
    红死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转动起自己的手，仿佛在做着什么思考和决策想，下一刻，一把散发着血色光芒的弯刀在他手腕弹出。
    “铛~”
    红色的刀身流淌着类似神速力的能量，但更粘稠，像凝固的血浆，仿佛曾经有过许许多多的人就死在这一把武器之下。
    “你的对手不是我，不过，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他说着，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手中的弯刀开始了急速震动。
    蝙蝠侠眼神略微晃动。
    他没有求饶，而是企图套取信息，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枚反神速力炸弹。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炸弹。
    这一招果然是很好用的招数。红死魔似乎早已察觉到了这一举动，但他并没有阻止，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深邃的看向脚下的男人。
    “蝙蝠侠总是会获得胜利，对吧？”话音未落，红死魔突然举起手中的弯刀，弯刀在月光下划出暗红的轨迹。
    他先是刺向了蝙蝠侠，不过，这明显只是一种吓唬，他在戳中蝙蝠侠握着炸弹的手后，只是将反神速力炸弹直接挑飞。
    随即。
    在布鲁斯瞳孔一缩的注视下，红色死神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弯刀，他猛地划向自己的脖子，直接斩断了自己的头颅。
    “这就是我作为失败者，送给你的礼物。”
    大优势的情况下。
    说自己本就命不久矣的红死魔竟是选择了自裁！
    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蝙蝠侠一脸。
    鲜血喷溅在蝙蝠面罩上时，布鲁斯才意识到这不是对方的战术。暗红液体顺着护目镜蜿蜒流下，红色的身躯轰然间倒塌在了地上。
    布鲁斯没有表情变化。
    他只是迟疑了一秒，随即迅速翻身而起，跑向滚到远处的头颅时，也是顺手往自己的身上拍了个小小的金属球。
    随即。
    战甲在纳米机器人帮助下开始迅速进行起了损伤修复。
    “红色死神……”
    布鲁斯踩住了滚动的头颅，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面具。蝙蝠侠的眼眸没有晃动，不过他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
    “果然，先是三个超人，现在，这是第二个……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的瞳孔当中倒映着一张让他毫不意外的脸庞。
    一张与他有九成九相似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眉宇之间透着几分熟悉的冷漠与疯狂。这张脸，几乎就是他自己的脸。
    只是更加沧桑，更加狰狞了许多。
    “蝙蝠侠总是会获得胜利？”蝙蝠侠没有任由这个尸体就残留在大街上，他收拾好了红死魔的尸体甚至收集了所有喷涌出来的血液。
    返回自己那一辆还能继续运行的战车时，布鲁斯一直在心中反复思索着这一句话，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这就是另一个自己透露出的重要信息。
    至于为什么自杀是礼物。
    蝙蝠侠有些来不及去思考。
    “啊~！！”
    他就已经开始承受起了使用药物的反噬。
    不是每个人都能快乐嗑药。
    “该死！”
    蝙蝠侠跌入驾驶舱，重重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超人药的效果已经彻底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痛苦——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块肌肉都在崩解。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直冒，手指颤抖着在储物格中翻找。
    终于，他抓到了那瓶标有【修复剂】的药瓶，将其打开，从几百枚毒药里选择了最正确的那一颗又用仪器检查了一下。
    这才用已经痛的发抖的手将其送进嘴里。
    吞服到了自己的胃中。
    一分钟后。
    疼痛稍稍缓解。
    基因崩溃带来的后遗症暂时得到压制。
    蝙蝠侠喘着大气。
    他刚打算发动蝙蝠战车，却又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基因在修复，远超修复药的效果，那本应该永久性无法弥补的后遗症正在消散。
    不止如此。
    “我在变强……”
    蝙蝠侠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他的细胞在重组，骨骼在强化，本就已经达到人类极限的神经反应速度也在倍数。
    宛如十多个自己的力量在此刻迭加。
    “这是其他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入侵我们宇宙的原因？”布鲁斯没有高兴，只有大惊，他的心跳稳定下来。
    意识也逐渐清晰。
    智商自然是重新占领了高地。
    “那个家伙所说的礼物么……”蝙蝠侠猛地看向后方被装载进透明密封箱的尸体，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在自己身上猛猛摸了几下。
    不摸不知道，一摸就真的是有了发现，确实是让蝙蝠侠摸到了一个东西。装甲的某个药仓内，多出一个小型装置。
    是那个屏蔽装置。
    或者并不只是有屏蔽作用。
    装置上面此时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我的馈赠，十三个我们的潜力，能做到战胜他吗？】纸条上的字迹布鲁斯很熟悉，那是他自己在文字备份重要事情时会使用的字迹。
    盯着纸条上的字。
    布鲁斯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并不知道红死魔提起的【他】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虽然是活下来的那个。
    不过。
    他其实输的或许非常彻底。那个穿戴着极速者装甲的另一个布鲁斯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如今的情况正是那个布鲁斯最终的目的。
    说到底。
    终究还是提前做足了准备的那个蝙蝠侠赢得了胜利。
    “蝙蝠侠总会获得胜利？”
    他能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这个信息的背后。
    必然隐藏着足以揭晓秘密的答案。
    就在蝙蝠侠的大脑飞速运转间。
    “滴滴滴~”
    他的车载仪器发出了警报声。
    “嗯？”
    蝙蝠侠连忙看了过去，他的眉头顿时再一次紧皱了起来。
    “第二个亚瑟也出现了？”
    只见。
    卫星拍摄之下。
    有海浪从两个城市分隔的河流中被召唤，于岸上逆行，形成违背物理规律的陆地巨浪，而浪尖上赫然站着另一个双目血红的海王亚瑟。
    他在去往——肯特之家！
    ……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朽的气息，曾经温馨的家园如今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海王和海后明显已经在鱼缸里面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不过。
    他们看起来并不高兴。
    两个人都是坐在残缺不全的餐桌前面。
    没有椅子。
    只有一堆混泥土可以坐。
    “伊恩之前说如果你们醒了的话，需要喂你们吃一点这些东西，帮助你们恢复能量，他是我们最温柔的弟弟。”
    乔纳森·肯特为两个超级英雄递上了从废墟里翻找出来的餐盘。
    里面装满了鱼饲料。
    超贵的那种。
    海王和海后对视一眼，表情都是非常的精彩，又有种不想要失礼的无奈。
    “这……是吃的？”
    海后小心翼翼地问。
    她像是并不太确定的样子。
    “习惯就好，克拉克也是个骗子，以前总说工作和生活要分开，现在我们知道原因了。”闪电侠此时已经是活蹦乱跳。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不远处，拿着个电锯死死关注自己，自己走到哪里目光就移动到哪里的男孩。
    “伊恩说你们平时就爱吃这些呀？”乔纳森作为家里最正常的孩子，其实也有一些怀疑，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怀疑伊恩而感觉到了羞愧。
    “偶尔吃，小零食，还不错。”亚瑟为了表现自己的随和，强颜欢笑，拿起一把塞进嘴里，努力做出享受的样子。
    他是一个感恩的人。
    知道是那个未曾谋面的侄子，救了自己和自己美丽的妻子。
    “不好吃啊。”
    海后也尝试了一下，不过她口直心快，眼见亚瑟对自己疯狂使眼色，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有时候也会具备讨好型的人格。
    “算了，我想上厕所，这里还有厕所吗？”海后轻声开口，想要借机逃避吃小零食，希望自己上完厕所后丈夫就已经解决掉了所有饲料。
    “厕所应该还在后面。”
    乔纳森起身带路。
    然而，就在此刻，远方大街上传来一阵轰鸣般的声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浪涛从街道尽头奔涌而来，宛如海啸降临人间。而在那浪头之上，一个身影踏浪而行，手中握着一柄黄金三叉戟。
    “这是怎么回事？”海后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身影，再看看身旁吃着鱼饲料的亚瑟，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的丈夫。
    “去死！婊子！”异世界海王怒吼，手中的三叉戟猛然掷出，精准地刺穿了海后的胸膛，将她钉在废墟的墙壁上。
    “好吧，这不是我丈夫。”海后咳出一口血，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操控异世界海王周围的水，却发现根本无法夺取控制权。
    “不！！！你怎么敢！”这个宇宙的正版亚瑟怒吼一声，顾不上震惊于为什么会有另一个自己，他直接冲向敌人，却被对方一拳砸飞回来，与海后一同镶嵌进了妇唱夫随的墙壁里。
    “怎么又有坏人！”
    乔丹怒吼着冲上去，却瞬间被巨浪席卷，拍在地上。异世界海王按住了乔丹的脑袋，乔丹挣扎着不断发出暴怒的嘶吼。
    他猩红的眼睛已经亮起。
    只是。
    可能是愤怒还不够。
    所以他无法挣脱束缚，冲天而起。
    “都要死！”
    异世界海王眼中满是疯狂的愤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房屋内飞了出来。
    异世界海王刚要动手，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虽然不痛不痒，但是他看到滚落在地上的神像还是感觉到了羞辱。
    “你用东方的妈祖，攻击我这个西方的海王？去死！煞笔蝼蚁！”
    异世界海王眼神充满愤怨。
    他抬手召唤三叉戟。
    下一刻就准备射杀站在不远处的乔纳森。
    然而，就在夺命金光即将发射的刹那，还未等他出手，胸口便传来剧痛——一只强有力的手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惊愕地回头。
    那是从天而降的身影。
    手中还提拎着一个人。
    “为什么？”
    异世界海王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口中咳出大口海水般的血液，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痛苦。对此，降落的超人没有回应，当他抽出手臂时，动作精准得像个外科医生，他的面容依旧完美如雕塑，却失去了所有温度。
    随后。
    这个超人将手中的人扔向了乔纳森，动作随意得像在丢弃垃圾。
    “爸爸？”
    乔纳森和乔丹都懵了。
    “你爸爸可不会抓我的后脖颈，然后还如此粗鲁的把我扔地上！”
    露易斯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提醒起了自己儿子——绿色的月光下，一言不发的超人威势吓人，浑身上下都带着凌冽的气息。
    这个超人。
    有着一种对每一种事物都无动于衷的眼神。
    那确实不是慈祥的老父亲。
    “我们可是队友……我们是多元宇宙如今的淘汰机制当中，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最强个体，是真正应该团结起来的至高联盟啊！”
    倒地的异世界海王还在难以置信。
    “嗯。”
    超人缓缓降落在他的面前，靴底踩在海王金色的长发上。那双眼眸中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绝对的冷漠和波澜不惊。
    “啪叽~”
    海王的头颅像西瓜般爆裂开来。
    他被这个神秘的超人踩出了脑容物。
    “现在，你是死掉的队友了。”超人缓缓抬起沾满血液的靴子，他残酷的像是一个已经在满是祖国人的世界当过五百年祖国人的祖国人。
    空气里。
    气氛异常压抑。
    〔ps：今天耽误了，算渣更，明天把月票和评论区一起补。〕
    (本章完)

 第122章 狂笑之蝙！神奇女巫！

    第122章 狂笑之蝙！神奇女巫！
    肯特家的遗址中。
    空气在震颤。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于神秘超人的强大压迫力。
    尘土在他脚下翻涌而起。
    仿佛大地都在为他的到来颤抖。
    整个废墟完全笼罩在一种极为恐怖的阴影之下。当异世界的海王脑袋被直接踩爆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它不是来自暴力。
    而是来自绝对的力量差，
    以及神秘超人冷酷无情的行事作风。
    恐惧像蛛网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神秘超人站在那里，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仿佛刚才不过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海水的咸涩。
    亚瑟·库瑞的无头身躯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在一点点的流淌过他的鞋底，这一个暴躁海王，到死都没有料想到自己会遭遇来自队友的背刺。
    他只是想要杀一个孩子而已。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仿佛任何一丝声响都会引爆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只有超人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像黑暗中高悬的镰刀。
    “砰~”
    压抑的气氛当中。
    忽然。
    有什么声音落地的声音响起。
    是乔纳森。
    他哪怕在这种危险无比的时刻，依旧不忘救人，将又一次惨遭重创的海王和海后夫妻两人都从墙上拉扯了下来。
    这就是肯特家的大哥。
    纵使自己是最弱的那个人，可他仍旧有一颗温柔的心——他的动作很滑稽，像在搬运两条搁浅的鲨鱼，但态度却是非常的坚决。
    他要救人。
    不能放任海王和海后流血致死。神秘超人见状也是并未阻止，这个男人只是注视着乔纳森一路将海王夫妻艰难的运送到了浴缸里。
    是的。
    浴缸。
    由于海王和海后这一次的伤势更重许多，乔纳森觉得鱼缸可能已经救不了他们了，所以他选择了更大的容器并且往里面倒了不少止血药。
    顺带还有一个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像也被他泡了进去。
    这一幕。
    也吸引到了闪电侠的注视。
    他已经顾不得去吐槽肯特家的大儿子了，看到自家海王和海后的伤势，再看看那一具本应该神挡杀神一般强大的无头尸体。
    “就这么死了？比我们的亚瑟强大那么多的平行宇宙同位体。”闪电侠巴里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也想一起死吗？”
    神秘超人再次开口说话，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冷漠。
    “只剩我了！”
    当看到这个男人的目光转向自己，多年身经百战的巴里·艾伦并没有犹豫，他知道如今这个时刻只有自己能够保护所有人。
    一念至此。
    神速力顿时开始了运作。
    “嗖~”
    双腿重新恢复完好的闪电侠化作了一道光。
    他在发挥自己的传统艺能。
    直接冲向了……露易斯以及露易斯身旁的乔丹，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巴里·艾伦唯一的选择就是赶紧带着大家逃命。
    这个计划并没有错。
    也是闪电侠一贯常用的作战计划。
    然而。
    他或许已经快要在一声声民众的吹捧声中，忘记了自己其实并不是地球上跑的最快的男人，神秘降落的超人并不想要看到他这样的行为。
    “嗖~”
    神秘超人速度极快。
    直接挡在了闪电侠的必经之路上。
    “怎么会这么快！”巴里·艾伦感到一阵恶寒爬上脊背——在他的神速力运行之下，世界本该如同静止的油画。
    然而。
    这个穿着超人标志性制服，和超人一模一样的男人，却在他接近露易斯之前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双眼睛，蓝得不似人类，毫无感情波动。见此情况，巴里·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不是对方跟得上他。
    而是对方的速度能够碾压他！
    “太快了——”巴里的思维甚至来不及完成这个念头，一只手掌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快得连他神速力加持的双眼都无法捕捉。
    “不要在我面前搞任何小动作。”神秘超人钢铁般的手指扣住了巴里·艾伦的咽喉，将巴里·艾伦整个人直接提离了地面。
    “呃啊.“
    闪电侠的双脚在半空无力地蹬动，他的双腿仍旧有神速力在运作，鞋子刮擦着神秘超人的裤裆，攻速很快可却仍旧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一万次0伤害加在一起终究还是伤害为0。巴里·艾伦的嘴巴里开始渗出鲜血，那是喉管在超强握力下爆裂的痕迹。
    他的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呻吟，双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蹬踹。手指试图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掌，却连让那手指松动分毫都做不到。
    “放开他！”
    被乔丹护在身后的露易斯，眼见老熟人马上就要嗝屁，她也是连忙焦急的大声呵斥，这一声居然还真让神秘超人放松了手指。
    “你们这个宇宙的闪电侠太过于孱弱，连入场的资格都不会有。”神秘超人像是在观察一只挣扎的昆虫般盯着巴里·艾伦的面庞。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不过他毕竟从斯旺的手中苟活了下来，今晚他便不该死，运气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让我来帮他压榨压榨他的潜力。”
    “或许，我们未来会成为队友呢？”神秘超人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对闪电侠开口，他也不等闪电侠思考明白他的意思便是直接出手。
    咔嚓。
    第一声脆响传来时，巴里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手臂折断的声音。疼痛像潮水般迟了几秒才涌入大脑，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然后是左臂，接着是双腿——神秘超人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某种外科手术，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可怕声响。
    “巴里！”
    露易斯的呼喊声并没有让神秘超人停手。
    巴里·艾伦身上爆出了一声声的脆响，那是骨折的声音，这一次明显不只是四肢，而是全身性的各处都遭遇了骨折伤害。
    “他死不了。”
    神秘超人直接将昏死过去的巴里·艾伦扔向了一旁，动作很轻，不过不代表力量很小，巴里·艾伦直接撞塌了大半个废墟。
    黄色的身影在混凝土碎块中颤抖着，最终瘫软在飞扬的尘土中。乔纳森立刻冲了过去，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血痕也毫不在意。
    救人。
    乔纳森一向很认真。
    他知道没有超能力的自己只能干这样的活。
    “巴里叔叔！巴里叔叔你还好吗？”乔纳森连滚带爬地扑到闪电侠身边。巴里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断骨刺破衣服露出森白的茬口。
    他赶紧将巴里·艾伦这个闪电侠拖向了废墟中的电源插座——这举动不止让家人沉默，还让神秘的超人终于挑了一下眉毛。
    情绪略有波动。
    “妈妈，别过去，这个家伙是个疯子，他肯定是想要折磨死我们所有人！”乔丹拉住了想要赶紧上前制止大儿子的母亲。他的性格和乔纳森有着很大的不同，反倒是和伊恩差不多，内心当中更在乎自己的家人而不是所有人。
    眼睛发红的乔丹死死的盯着神秘超人。
    他不敢释放热射线。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并不算强。
    别看乔丹平时看起来像是个拽哥，其实乔丹属于是资深宅男，胆子并不算大，甚至还没有一些比他年龄小的女生胆子大。
    当然。
    现在的乔丹已经是很有男人气概了。
    神秘超人就站在他不远处，浑身上下的压迫力宛如实质，少年倔强地昂着头，眼眶里蓄积的热视线微微发颤却也始终没有退缩。
    “你和你的哥哥，比我想象的有勇气。”神秘超人的声音当中带上了些许情绪，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感觉。
    他看向了企图给闪电侠充电的乔纳森。
    “但勇气救不了任何人。”
    这话带着几分坚定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我们的宇宙？”露易斯经过之前伊恩的科普，大抵也已经猜到了面前的这个超人肯定也是来自于平行宇宙。
    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平行宇宙的超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是克拉克·肯特，来自一个你根本无法想象的残酷宇宙。”神秘超人的声音像冰川相互摩擦一般开口进行了回应。
    他看向了死去的异世界海王，“和那一摊烂泥一样，我在猎杀不同宇宙的超人，为了区分，你们可以称我为不义超人。”
    “这是将我们组织在一起的那个家伙对我的称呼，不过，我很喜欢。毕竟，正义在大多数时候都拯救不了任何人。”
    “而我的铁律却可以。”
    不义超人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目光扫过乔丹护住露易丝的姿势。他眼眸略过一丝复杂，不过很快就再次变得冷漠无情了起来。
    “为什么入侵我们的宇宙？“乔纳森故意大声质问，同时扯开电线外皮，他在拖延时间，相信真正的父亲肯定会回来救援。
    “我们违反了你的铁律吗？”
    这是露易斯的讥讽，她的胆子一向挺大。
    不义超人并未恼怒。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仿佛在面对这家人的时候他就会多上几分耐心。
    “我不是屠夫，更不是刽子手，我同样也是超人。我还有其他来到你们这个宇宙的人，我们都分别来自于不同的平行宇宙。”
    “是同样的遭遇，将我们汇聚在了一起——我们洞察到了外宇宙对多元宇宙的侵害，并且成功于侵害当中活了下来。”
    “这使得我们变得强大，所以也因此受到了一个领袖的征召，加入了唯一能够拯救多元宇宙的至高联盟。”
    不义超人的语气好像都带着几分不确定，不过，他还是在继续开口诉说，“我们这个联盟当中的成员每一个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平行宇宙，有英雄，有反派，所有人都是幸存者，同时也是幸运者，我们回应了多元宇宙向我们的求救。”
    “是的，没错。”
    “多元宇宙在向所有人求救，不同宇宙的同位体死亡，力量就会转移向其他同位体，这就是多元宇宙本身做出的一种选择。”
    “正因如此，我们需要帮它加快这个进程，将我们本身所有同位体的力量集结在自己身上，成为那个多元合一的唯一存在。”
    不义超人说出了自己一行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他们在主动的减少同位体，并且将死去的同位体的力量和潜力全都截留到自己身上。
    闻言。
    露易斯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要杀死所有宇宙的其他英雄？”
    她的表情非常惊恐。
    “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为了所有多元宇宙里的生命，这当然是一种必要的牺牲，你不会明白，只有最强的正义联盟，才能挽救我们早已岌岌可危的世界。只有将多元宇宙的力量集中在最强者身上，宇宙才能够有抵抗侵害的希望。”
    不义超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很明显，在他的观念里，英雄想要高举希望，那就必须要要获得足够多的力量。
    “当你看过我所见过的毒瘤.当你失去我所失去的一切.你就会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不义超人坚定的认为自己在做对的事情。
    他是“不义超人”。
    一位以铁律代替道德的极端执行者。他相信，只有彻底清除那些无力守护自己的人夺走力量，优胜劣汰残留下来的人才能真正保护这个世界。
    而他口中的“至高·正义联盟”。
    则是一个由不同宇宙中最强大的个体组成的组织。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历过自己世界的毁灭，都曾在绝望中存活下来。
    于是他们不再相信妥协，不再相信谈判，不再相信任何软弱的手段。他们选择成为收割者，成为多元宇宙的最终守卫者。
    看似很有铁血的英雄风格。
    不过。
    却带着一份残忍。
    “这不对。”
    露易丝脸色越发苍白。
    “如果你要杀我们，早就动手了。你在等什么？”露易丝挣脱乔丹的保护，上前一步，她必须要抓住机会套取信息。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看来你还没明白，只有英雄，才有资格进入这场角逐和选拔，也只有最强的个体才有资格去拯救世界——你的超人如果不想要死，他就得向我证明他比我强大。”不义超人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有他向至高联盟证明，他能在联盟里取代我的位置，否则的话，就是我接纳他的力量……以及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露易斯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克拉克”没有杀她和她的孩子。
    自己！
    还有几个孩子！
    都是可能被接收的——英雄遗产！
    “你并不是英雄，你在杀戮无辜，你不会赢的了我的丈夫！“露易丝语气激烈的喊道，她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异常颤抖。
    “或许？”
    不义超人不置可否。
    他没有在意露易斯的态度，也没有去进行任何批判和嘲笑，只是看向了乔纳森，和正在被乔纳森链接到电线上的闪电侠。
    “你救不了他，他如果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巴里·艾伦，便会终有一死。”不义超人开口，他比较欣赏乔纳森的坚持。
    如果他的孩子没死。
    或许也是这个样子。
    “那是以后要考虑的问题。”乔纳森也在听着之前不义超人的说法，他咬了下牙，并没有被不义超人动摇自己的内心。
    “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并不是我现在见死不救的理由。”乔纳森撕扯开了从墙壁里扯出的电线，电线冒出蓝红色的火。
    下一刻。
    他毫不犹豫地按在闪电侠胸口。
    “噼里啪啦！“
    巴里·艾伦像诈尸般弹起，又重重摔回地面，但呼吸确实变得急促了一些——全身都骨折的闪电侠直接被电醒了一道电流猛然窜入巴里体内，他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介于尖叫和呻吟之间的声音。
    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我是闪电侠！不是充电宝！”
    巴里·艾伦的声音听起来甚至还有几分中气十足的感觉。
    乔纳森连忙撤走了电线。
    “欢迎回到活人的世界，巴里叔叔，你要好好感谢北欧雷神的庇护哦。”乔纳森放下了手中用于进行“中转”的铁制神像。
    他拍拍闪电侠的肩膀，觉得自己或许也算是一种神医。不义超人看的眼角抽搐，露易斯和乔丹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中。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候。
    “砰！“
    二楼残破的楼梯口突然炸开，木屑四溅。一个金发女孩骂骂咧咧地踹开扭曲变形的房门，踉跄着爬到了已经断裂的楼梯口。
    “该死！哪个混蛋把我锁柜子里了？！我脑袋都快撞开了才逃出来！”麦迪逊·蒙哥马利揉着额角的淤青。
    她背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抓着伊恩其他的收藏品和财产。
    “我是在什么地方？”麦迪逊从断裂的楼梯上跳下，在废墟里连续进行了好几次翻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跳楼方式。
    “别让我抓到是谁！”麦迪逊一边嚷嚷，一边翻滚卸力，直接滚到了露易斯的面前，被露易斯按住了之后才停止翻滚。
    “她是谁！？”露易斯看向了自己的二儿子，要说家里谁会绑架一个小姑娘，她哪怕不摸着良心也只能够怀疑夜夜澜歌的乔丹。
    感受到老母亲质疑的目光，和不义超人僵持时都没慌的乔丹这一下是真的慌了，他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的无辜。
    “和我没关系！是伊恩！伊恩绑架了她的同学！”二哥在出卖亲情和被冤枉之间，明显没有一刻钟的选择犹豫。
    闻言，露易斯还没接话，麦迪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明明是自己跟伊恩回来的！“
    “你别想陷害老子，伊恩心眼可小了。”麦迪逊明显是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也对，正常人也不会药量吃的比伊恩还要猛。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的煤气炸了？”麦迪逊环顾四周的废墟，记忆还停留在与至尊女巫的决战时刻。
    没有人回答。
    她只能是自己寻找线索，目光落在月光下的不义超人身上。但那轮廓太过熟悉——高大挺拔的身形，随风轻扬的披风。
    “超人？伊恩？”
    麦迪逊好像还在相信着伊恩之前随意口嗨的言论。
    “我他妈睡了多少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变化的身体，又抬头看向那个明显比记忆中伊恩的身高高出二十厘米的不义超人。
    此时此刻。
    麦迪逊有些怀疑伊恩是在自己昏死后，将自己当做了睡美人收藏进了柜子里——那个男孩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等等，我昏迷这几年，我爸妈不会又给我生了个弟弟妹妹吧？那我岂不是失去了家庭财产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不得不说，这惊人的脑回路，着实是让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的露易斯懵圈不已。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那是敌人！”
    乔丹忍无可忍地吼道。
    他本来就是情绪不稳定的那种精神病，现在面对危机心理压力也是很大，焦虑症发作之下自然完全控制不住语气和声音。
    听到乔丹说那是敌人，麦迪逊的表情明显有些惊愕，固有印象还在发挥作用，“超人是敌人？超人不是伊恩吗？”
    她愣了足足两秒钟。
    随即。
    恍然大悟。
    “我懂了，伊恩终于被验出来是在医院里被抱错的孩子了，他黑化了！”麦迪逊一直都觉得伊恩的外貌和伊恩两个哥哥不在同一个图层。
    这番颇为清奇的脑回路让乔丹和乔纳森同时扶额。露易斯的表情更是精彩——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在外面居然顶着超人名号招摇撞骗。
    “超人不是伊恩，“露易斯深吸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突然乱入的女孩说明情况，“而且这个超人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超人。”
    “我明白，我明白，看来是克隆体，平行宇宙，还有自己生出了一个穿越时间来杀自己的自己——伊恩天天上课都给我讲这些。”
    麦迪逊还是那么喜欢佯装自己是博学的人。
    “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不义超人，盯着麦迪逊看了许久，他手中出现了一个仪器，仪器指向了麦迪逊在进行报警。
    不义超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像是发现了某种危险的污染物。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入侵。“他的声音骤然冰冷，眼中的热射线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异界病毒必须清除。“
    语气极为坚决的声音。
    带着满满的杀意。
    麦迪逊的寒毛瞬间竖起。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杀意——就像被死神用镰刀抵住咽喉。本能驱使她抬起双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魔力在掌心汇聚。
    “我靠！给老娘滚开！“
    无形的魔法在一瞬间释放，不义超人竟被硬生生逼退三步。他战靴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脸上第一次露出诧异的神色。
    “有趣，但也到此为止了。”
    说着。
    毫发无损的不义超人双目猩红，热射线蓄势待发，如同地狱之火即将喷涌而出。就在他要继续轰杀掉麦迪逊这个毒瘤的时候。
    “等一等！”
    露易斯赶忙上前阻止。
    她的声音并未能够制止不义超人。
    没办法。
    露易斯只能挡在了麦迪逊面前。
    “等等！她肚子里怀着我儿子的孩子！”
    她也是急中生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义超人眼中即将喷薄而出的热射线硬生生刹住。。
    猩红的能量在眼眶里扭曲翻滚。
    “啊？”
    麦迪逊瞪圆了眼睛。
    “我怀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甚至还有些不确定的感觉。
    “怀了！“露易斯斩钉截铁，一把将麦迪逊拽到身后。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她声音稳如磐石。
    “在你战胜我丈夫之前，无权处置他的孙辈。“这话一出，不义超人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皱起眉头做了一番权衡后身上的杀意也是渐渐消失。
    “我知道你在说谎。”不义超人愣神开口，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露易斯不要再胡说八道，“不过，我确实需要在赢得了这个世界后，才有那个资格去决定该如何处理这个世界当中融入进来的生命——你说服了我。”
    不义超人沉声开口。
    没人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或许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你无权决定任何事。”巴里·艾伦已经虚弱得像是一滩烂泥，四肢脱臼，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的眼神依旧倔强。
    “一个杀队友的刽子手也配谈胜利？克拉克会战胜你。”巴里·艾伦在苏醒后也是从乔纳森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我们的克拉克，必然会.撕碎你的虚假正义”他的全身都在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断断续续。
    不过。
    语气却异常坚定。
    不义超人转头看向闪电侠，眼神平静得可怕。
    “巴里·艾伦，你们这个层次的存在，永远不会明白一个道理，海王？神奇女侠？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而已。”他踩过废墟，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最后，这个男人停在闪电侠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了重伤的英雄。
    “能解决问题的，从来只有超人——或者另一个超人。”不义超人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自信，居高临下的态度让闪电侠想要往后蜷缩。
    其他人根本没有一丁点办法阻止这个男人要做的任何事情。
    几个人都只能看着。
    提心吊胆。
    好在不义超人并没有出手杀死闪电侠。
    他的话。
    反倒是让闪电侠一阵沉默。
    也就在这个时候。
    “可你说过，你也只是被人网罗的棋子。”露易斯的用词很犀利，记者风范就是如此，她想要再次获取一些信息。
    顺便吸引一下不义超人的目光，避免不义超人突然出手杀人。对此，不义超人并未否认，反而是表情极为淡然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我听命行事——那是唯一知道该怎么用超人来解决问题的人。”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再次看向麦迪逊。
    眼神中透出一丝探究。
    “你的魔法不属于你，它太过于强大。”不义超人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夜色让人并不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在观察什么。
    只见。
    这个超人在皱起眉头后随即缓缓升空。
    “你要去什么地方？”
    露易斯抬起头大声问道，她都还没有把收集的信息传递给自己的丈夫，生怕这个超人现在就去找这个宇宙的克拉克。
    “总之，这里很安全。”
    不义超人没有正面回答，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们可以在这里等待，等待你们的超人解决掉他必须面对的危机。”
    “这将能让他向我证明，他有那个资格冲我挥拳。”
    说完。
    不义超人就直接飞上了云端。
    无人看见的高空。
    他终于不再压制自己受到的警告，捂住脑袋，仿佛在抵御某种痛苦——也或许是在聆听某种来自更高层次的声音。
    乌云翻滚。
    不义超人悬浮在高空之上。
    “闭嘴！我在做的事情就是正确的事情！我当然会赢！我一直会赢！”不义超人怒吼，一拳轰向空中，震碎了周围的云层甚至打穿了天上的卫星。
    然而。
    耳边的狂笑声并未停止。
    依旧在折磨着他。
    那捂住脑袋的手，有一块块红斑，在趁着他虚弱时一点点浮现。云端下方，肯特家的废墟里，众人因为不义超人的离开暂时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还把老妈给带回来了？”乔丹开发不完全的超级大脑，面对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很是困惑。
    “或许是因为他并非没有人性？还想当个好人？”麦迪逊没看到不义超杀人的时候，所以她也是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此。
    没有人选择赞同。与此同时，虚弱无力，全身动都动不了一下的闪电侠，倚靠在废墟当中，他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对他施展了什么魔法？”
    闪电侠正因为感受过不义超人的强大，所以他对于小女孩能够震退不义超人好几步，有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钦佩。
    这是个强大的超人类少女。
    “啊？你们这都没认出来？”麦迪逊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露易斯、乔丹、乔纳森，甚至连浴缸里半死不活装死许久的海王夫妇都竖起了耳朵。
    “超级霉毒大爆发啊。”少女夸张地挥了挥手，“你们没看过伊恩的日记吗？就放在他床头那个印刻着【禁止偷看】的盒子里。”
    “不会真有人忍得住不去偷看吧？还有超级艾滋大爆发，浑身长疣术……他以前真没骗我，他确实是一个魔法天才！”
    麦迪逊发自内心的表达了惊叹。
    不过。
    她情绪略显激动。
    根据伊恩相对论，有人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就总会有人被吸取掉全部的内心激动，所以在场的所有人自然都是死寂一片的沉默。
    夜风吹过废墟。
    乔丹和乔纳森面面相觑。
    露易斯更是默默走向了破碎的酒柜。
    她翻找出了一个还盛有些许红酒的玻璃碎片。
    “原来如此。”
    露易斯逐渐理解了一切。
    怪不得伊恩爱去上学。
    原来是学校里面能和病友一起玩耍？
    “乔丹，我们得去找你的爸爸，告诉他我们得到的情报。”露易斯当然并没有忘记正事，她喝了几口酒后就立马跳到了乔丹的背上。
    “每个女孩都有养小马的梦，我小时候一直幻想自己长大了能生一头小马出来，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小超人也是不错。”
    露易斯明显只是在打趣。
    然而。
    乔丹却因此若有所思了起来。
    他明白了。
    自己爱看小马宝莉果然不是自己的问题。
    ……
    郊外废墟，夜色沉沉，残月如钩。
    风卷着尘土在破败的建筑间游荡。断裂的钢筋裸露在外，如同大地的骸骨，诉说着一场仍未结束还在进行着的灾难。
    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伊恩·肯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毁灭日的背上，双腿死死夹住怪物粗壮的脖子。他的脸颊因为持续吸气已经鼓成了仓鼠状。
    毁灭日青紫色的皮肤当中不断有能量流出。
    全都被伊恩吸了个干净。
    【熵灭领主经验值+14】
    【熵灭领主经验值+18】
    【熵灭领主经验值+21】
    ……
    【熵灭领主lv8〔1/1280〕】
    【力量：130——250】
    【体质：170——290】
    【智力：13.0——19.0】
    【精神：58——94】
    从毁灭日身上溢出的能量真的很多，伊恩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直到永远——他好像终于明白了关于【爱与伴侣】的意义。
    伊恩是真的爱惨了把自己按压在怀中的毁灭日。
    它的力气很大。
    不过并不影响伊恩爱它，甚至都想要把它爱进自己的肚子里。
    “多一点！求求你了，请再给我多一点！”
    就在伊恩紧贴着毁灭日，疯狂从毁灭日身上吸取能量，眼看着最新获得的职业，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等级最高的职业之时。
    “氪星人！来拯救你的神！”
    伊恩听到了毁灭日肚子里有声音在响起。
    那不是毁灭日的声音。
    而是某种藏在毁灭日身体，亦或者基因当中的动静。
    (本章完)

 第123章 父神！我来助你！

    第123章 父神！我来助你！
    一片绿色。
    昏沉的天空下。
    【熵灭领主经验值+14】
    【熵灭领主经验值+18】
    【熵灭领主经验值+22】
    伊恩的耳边持续不断的在响起来自于系统的提示。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超级听力。
    在被毁灭日采取“怀中抱弟杀”的攻击手段按压在肚皮处后，他严重怀疑毁灭日想要将自己塞进肚子里给肚子里的那个家伙配胎婚。
    思维很灵敏。
    奈何伊恩没有证据。
    他只知道毁灭日现在有些奇怪。毁灭日是没有智慧的生命，当然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求救声，所以求救声肯定属于另一个生物。
    “这是怀了？平行宇宙里男人负责怀孕？一个充满男妈妈的世界吗？”伊恩甚至能够更清楚的听到那个声音。
    “氪星人！氪星人！你该履行你的使命！保护你的神！”
    确实有声音在向氪星人呼救。
    伊恩抬了抬头。
    他记得氪星确实有神。
    不过地球上的氪星人好像并不在意这个神，自己老爹仿佛没有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唤，现在正在忙着拯救那些军方的飞机——在大都会的上空，超人就好似逃不掉自己的命运，天知道他已经救下了多少军方战斗机。
    那些说是费多少多少个亿的先进战斗机，直升机，在面对毁灭日这样的灾难时，纸面数据造假不造假已经是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它们统一就跟纸糊的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都还没有飞到事故现场，光是那污浊了天空的邪能，就已经让这些飞机的电子仪器全部失效。
    飞机坠落。
    根本无需别人动手。
    同样遭到邪能所释放物质影响的飞行员们自己会选择安眠的方向。超人在天空中化作残影，又一次挽救了不知道多少军人家庭。
    “不要无视你的神！不要当叛徒！”那个声音越说越着急，也是有种没有被搭理，然后就变得气急败坏的感觉。
    “锤子的神！大都会只允许存在一个神，那就是我那在未来必将登临全能的父神！”伊恩连邪神都不想要当了。
    他现在只想要望父成龙。
    能当神二代。
    谁会想要自己创业呢？伊恩声音很大的提醒着天上的超人该努力了，他相信以超人的超级的听力肯定能够听到来自于儿子的督促。
    “嗯，我听到这个小鬼在说父神？所以他也是个地球神族？”天空当中，绿灯侠一直都在关注着地上的疯狂陀螺。
    或者现在应该叫疯狂抽油烟机。
    那吸气的动静着实太大，甚至比飞机发动机轰鸣声还要离谱，周围很大一片区域的冷空气，还有草木石块都在朝着男孩的嘴巴靠近。
    “你不要问我这种问题，谢谢，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由于之前被露易斯怀疑过一下，所以神奇女侠现在看起来格外谨慎。
    她没有给予回答。
    不过伊恩仰天却在大喊。
    “我是不是神族，得看我的父神够不够争气！他分明有上帝之姿！”从上一次遇到路西法开始，伊恩心中其实就已经羡慕极了。
    气抖冷。
    老爹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对方的老爹比自己老爹争气。
    他不喜欢这种拼爹拼不过的感觉。
    “？？？？？”
    正在救飞机的超人听到这种话，那举着飞机的手都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在伊恩口中能够被吹捧成这个样子。
    “我才是神！你这个傻逼小鬼！滚开！不要干扰我的复苏！”毁灭日肚子里的声音，明显也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的不礼貌让伊恩很是介意。
    “你个假神！不要倒反天罡！傻逼的人才不是我……可恶啊，居然骂我骂的这么脏，我要你这个鬼东西原形毕露！”
    “然后助我修行！”伊恩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毁灭日肚子上，腮帮子鼓得像只充气的河豚，比之前的仓鼠还要进阶了几分。
    他像吸珍珠奶茶一样，更加用力地从毁灭日体内抽取能量。只见，无数不可见的能量，宛如灵魂尘雾般被他吸进了嘴里。
    【熵灭领主经验值+34】
    【熵灭领主经验值+38】
    【熵灭领主经验值+34】
    或许这些经验值的来源，确实并非狰狞的毁灭日，而是源自于某个灵魂的力量，毁灭日的嘶吼声源自于身体内的某种因素。
    毁灭日嘶吼的时候。
    那个声音同时也会在毁灭日身体里面吼叫。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住手！只有我能救你们！”这个自诩为神的声音不断的咆哮，语气明显变得更加愤怒和惊慌了起来。
    “笑死，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居然还说要救我们？怎么会有人这么会吹牛呀，你还不如说遇你不拜，我的真命已失呢。”
    “那样哪怕翻车，至少人们还会永远记得你的逼格。”伊恩当然不可能放过这种升级的机会，他的嘴甚至已经直接贴到了毁灭日皮肤上。
    老肉。
    咬不动。
    咬两口后的那种味觉感受，就像是美式咖喱加了鱼腥草，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获取经验。
    【熵灭领主经验值+44】
    【熵灭领主经验值+42】
    【熵灭领主经验值+48】
    ……
    疯狂的吮吸。
    带来的自然就是超强的升级速度。
    继之前连升六级后，伊恩再次获得了职业等级的提升，今天才觉醒没有多久的职业，俨然就直接成为了他等级最高的职业。
    【熵灭领主lv9〔1/2560〕】
    【力量：250——270】
    【体质：290——310】
    【智力：19.0——20.1】
    【精神：94——101】
    ……
    三位数的力量和体质，已经让伊恩拥有了远超寻常超级英雄的身体水平，有机会的话，他也可以去救一救脱轨的火车或者修补断裂的游轮了。
    不为别的。
    就为了听几声别人的窝草或者妈惹法克。
    它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赞美。
    而之所以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直接让职业等级和身体素质达到这样的高度，伊恩知道，他是几乎全靠自己的努力。
    “我其实还能更努力！”伊恩感觉自己多出来的那个消化器官，明显已经开始要难以消化这持续不断涌入身体当中的能量。
    他并不慌张。
    反手就是用了七个技能点，砸到了同一个技能上面去，将原本的初级技能学会，并且靠着自己的超绝悟性升到了高级。
    【终极饥饿lv3：激活后进入【终极饥饿】状态，在三小时持续时间内大幅提升经验获取效率，并增强身体对能量的容纳与消化能力。
    该技能在最高阶时，将为您带来能量吃满后的神话形态。】
    这是一个收益类技能。
    每天能够使用一次，最高能够点到五级，和大多数职业的技能一样，每多一级往上，所需要的技能点数量也就会越多。
    伊恩属于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他今天非要把毁灭日肚子里的东西给吸出来消化掉不可——当然，会学习这个技能并且砸点数，也和伊恩对于所谓的神话形态很是好奇。
    神话，这词汇一听就非常猛。
    按照系统的尿性。
    它必不可能让伊恩失望。
    在其他职业的技能树里，伊恩也就在【野蛮暴君】技能树的最上方，属于【虚无上帝】的职业技能里看到过这样的描述。
    很明显神话形态属于是这种终极职业的特有属性。
    “再让我升个二三十级吧！求求你了！”伊恩再次和毁灭日展开了疯狂的互刷，他对于毁灭日体内某种能量的吸收并未影响毁灭日的进化。
    随着他不断吞噬。
    想要捏死他的毁灭日，在他体内的神力灼烧下，也是于受伤的状态下开始发生异变。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竟然开始自我修复，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生物装甲缓缓生长而出，宛如活体战甲一般覆盖全身。
    它直接就为毁灭日抵御下了伊恩的神力灼烧——这就是氪星最强大的生物兵器，能够伴随着环境和战局不断进化自身的能力。
    神力防御生物装甲。
    眼见这一幕。
    天空当中的神奇女侠也是感受到了这层装甲对她的克制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神奇女侠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她出手的话同样只会加快毁灭日疯狂进化的速度。
    变相的相当于是提升boss的等级。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下方的小男孩一样，能够和毁灭日进行诚信互刷比谁提升的速度更快。
    “那个男孩在刚才变强了一些……不过毁灭日变强的速度明显更胜一筹。”钢骨一直在监视着下方的两个疑似生物的存在。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这个男孩看起来就是一个宇宙级的抽油烟机……哎，我现在也帮不了他什么，我的想象力也遇到了对手，对付不了这种超出我想象的生物。”绿灯侠转动着自己的脖子，视线一直跟随着在地面打滚的两个身影。
    钢骨欲言又止。
    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转移了话题。
    “超人不是说去找蝙蝠侠了吗？他怎么现在还有心情去救飞机？”钢骨看向了远处，超人已经救下第八十架不死心前来侦查的飞机了。
    “可能是超人不想要面对我们，还有面对下面那个小子。”神奇女侠像是看穿了一切，不过这也只是她的调侃而已。
    “我们需要该死的神秘氪石！”
    绿灯侠为自己无法具现出应对之策而感觉沮丧。尽管下面的小子砸了他的脸，可他还是觉得对方有着绿灯军团需要的意志力和勇气。
    由于毁灭日的特点。
    正义联盟三个元老有些对现在的局面无从下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
    “如果你们能动动脑子……”
    一道阴影从天而降。
    蝙蝠战车破开云层。
    低沉的嗓音从突然出现的蝙蝠战车中传出。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半空，
    “你们就该想到关押这种怪物的设施，卢瑟不可能没准备制约手段。”布鲁斯整个人挂在车门上对众人开口说道。
    他的黑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
    “布鲁斯，这家伙的基因有问题，普通的氪石没用。”神奇女侠叹了口气，刚想要说明下方的毁灭日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却只见蝙蝠侠露出了她熟悉的眼神。
    那已经知晓一切的眼神。
    所以神奇女侠也是选择了闭嘴。
    “我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无需向我进行解释，现在，先解决问题。”蝙蝠侠说着，伸手从车内取出一根泛着幽蓝光芒的长矛。
    “我也没想继续解释了啊。”
    神奇女侠没料到自己没开口，蝙蝠侠还是要装一下哔。
    “这是什么？”钢骨盯着蝙蝠侠手中的长矛，长矛尖端有着他不认识的晶体，他疑惑地开口，顺带启动了自己的扫描仪进行起了分析。
    分析速度很快。
    只不过尚未得出结果。
    蝙蝠侠便直接斜眼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是在这里等着别人替你动脑子，而是早一点黑进卢瑟的基地系统当中，我想你就不会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
    蝙蝠侠毫不客气地呛了钢骨一句。
    说完。
    他自己也皱起了眉头，眼神划过了一丝狐疑和困惑——作为平日里的情绪管理大师，照理说蝙蝠侠的情绪不该如此波动巨大才对。
    可他现在就是非常恼火。
    “额……抱歉，我本来是打算这么做的，可观战的时候又给忘了。”钢骨的脸瞬间涨红，讪笑了一下没有进行反驳。
    蝙蝠侠将长矛握在手中。
    目光投向远处仍在与毁灭日搏斗的伊恩。
    “接住，小鬼。”
    他冷哼一声，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将长矛甩了出去！蓝色的长矛顿时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直奔伊恩而去。
    “你的力量？”
    神奇女侠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蝙蝠侠没有回答。
    只是注视着下方的两个身影。
    伊恩刚好抬起头，看到那道蓝色长矛朝自己飞来——来自于有钱的蝙蝠侠叔叔的投喂，懂事的小男孩当然不会拒绝也不会虚情假意的推诿。
    他一把抓住长矛。
    然后毫不犹豫的放进了嘴里。
    “咔嚓“。
    他下意识的使劲咬了几下，并没有咬碎长矛上方固定蓝色氪石的金属——这玩意儿硬得离谱，伊恩是真用出了自己的超级咬合力。
    想一想也对。
    毕竟是要用来对付超人的东西，金属用的好一点也是合情合理。当然，尽管如此，没能证明自己牙口足够好的伊恩也是舍不得将其吐出来。
    【熵灭领主经验值+41】
    【野蛮暴君经验值+2】
    【熵灭领主经验值+49】
    【熵灭领主经验值+43】
    ……
    蓝色氪石的味道也很香啊，有一股子板蓝根煮黑曜石墓碑的感觉，主要还是经验给的够多，伊恩直接将其当做了棒棒猛猛吮吸。
    【熵灭领主经验值+31】
    【熵灭领主经验值+29】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
    吃“棒棒”的同时，伊恩也不忘用自己的鼻子继续吸毁灭日体内的能量，众所周知，鼻子和嘴巴是连在一起的两个面部器官。
    一吸一吮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双重经验获取。
    伊恩又达成了一波双赢成就。
    【狂战士经验值+7】
    【狂战士经验值+3】
    【狂战士经验值+5】
    或许是三赢？
    尽管如今伊恩已经适应了身体的损伤，可谁让毁灭日在不断的进化呢，进化的毁灭日当然能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创伤。
    只要进化过一波。
    毁灭日撕扯伊恩就能给伊恩带来【狂战士】职业的经验。
    他可太快乐了。
    不过这一幕却也是看傻了天空当中的众人，正义联盟的几个元老级成员仿佛全部石化，看向地面的目光要有多呆滞就有多呆滞。
    “他他以为你在给他发？“绿灯侠哈尔·乔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果然是野人族吗？他就不知道那是件武器？！”
    绿灯侠属实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脑洞更大的人。
    “什么野人族？屁的野人族。他是克拉克的儿子。”蝙蝠侠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别人不敢曝光的事情他蝙蝠侠当然敢。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般咬牙切齿。
    伊恩的反应。
    属实也有些出乎蝙蝠侠的预测。
    他知道伊恩有异食癖，所以在上面涂抹了一些能让人反胃的化学合成物质，没曾想，那个小鬼居然还是依旧来者不拒的将其放到了嘴里。
    这还是个正常人的味觉？
    由于伊恩的的新职业他并没有收集过相关行为信息，所以此时此刻的蝙蝠侠也是有些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大都会男孩的行为暴击。
    当然。
    遭受暴击最狠的人，还是绿灯侠哈尔·乔丹，他听到了蝙蝠侠的信息，也是如遭雷击，脑海当中不断闪现出刚才超人的异常表现。
    “原来如此！天呐，戴安娜，你早就知道这一点对吧，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绿灯侠转头看向戴安娜时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神奇女侠优雅地耸耸肩。
    “我比较尊重朋友隐私。”
    她的理由也是无懈可击，让绿灯侠挑不出毛病。
    “你也是知道了吗？”
    哈尔又看向钢骨。
    机械男人淡定地摊手。
    “我只是查了一下大都会的人口信息，你没看到我早就已经没出言不逊了吗？”他用一副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向了绿灯侠。
    “别让超人抓住机会，他其实心眼也不大，以后要是被他抓住机会，肯定打你比打我要狠，你还没挨过他的毒打对吧？”
    钢骨回忆起了荒原狼入侵事件。
    超人刚刚复活时发生的事情让他时至今日也是记忆犹新，晚上睡觉的时候，不靠自己的万机母盒神为自己编织美梦他都还是会梦回当初。
    “……”
    绿灯侠被钢骨的提醒搞的背脊发凉。
    他看了看蝙蝠侠，蝙蝠侠沉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这一幕，顿时让聪明的绿灯侠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你是被打的最狠的那个么？好吧……我懂了。”他有点想要以后都绕开地球走，如果没必要的事情就不再回地球。
    “布鲁斯，你要不要再回去多拿几枚蓝色的氪石过来？我刚才都来不及复制它。”绿灯侠只想要完事之后回归让他安心无比的宇宙。
    “或者我们从这个废墟里找一点出来？如果里面真的有卢瑟留下的防范措施？”钢骨则说出了自己更高效不少的提议。
    唯有神奇女侠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蝙蝠侠。
    果然。
    还是她对蝙蝠侠的了解程度仅次于超人。只见，蝙蝠侠一声不吭，蝙蝠战车的武器舱中拖出一个漆黑的金属箱。
    箱盖弹开的瞬间。
    氪石辐射的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蓝精灵。
    “每人一根。”蝙蝠侠从几十根的长矛里抽出了三根递给了队友——他的收藏品让绿灯侠和钢骨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评价。
    这是对于任何一种形式的超人都做了无比充足的防范？
    “这玩意儿……你从卢瑟的工厂偷出来的吗？”神奇女侠也有些难以想象，为什么连平行宇宙的氪石都能在蝙蝠侠这里看到如此多。
    不是每一种收集个一两枚意思意思就好了吗？蓝色氪石都有这么多，神奇女侠觉得自己估计还是低估了蝙蝠侠的绿色氪石收藏量。
    “准备战斗吧。”
    蝙蝠侠根本没有回应战友们的询问。
    就像是超人之前在哥谭所说的那样，他确实做了比较充足的防范措施，不过没有人有权利知道他到底收藏了多少氪石。
    也没有队友该知道蝙蝠侠晚上会不会去反派家里当小偷。
    “不是，你连我也防？”绿灯侠悬浮在半空之上，正在尝试复制出更多的长矛——他发现了这玩意儿好像有反绿灯能量的设计。
    绿灯侠真的有些无语。
    对此。
    被蝙蝠侠研究过很多次的钢骨则是习以为常。
    他都没有去测试。
    只是在计算着远程投掷长矛的最佳弹道。蝙蝠侠在给队友分发完武器后，就将武器舱锁了起来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蝙蝠车当中。
    “你呢？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准备一根？”神奇女侠皱起了眉头，看着双手空荡荡的蝙蝠侠，她也只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而已。
    “或许布鲁斯是想要自己去当诱饵，帮我们吸引这个毁灭日的火力？”钢骨有些感动，而之前还有些不爽的绿灯侠也是刚准备感动。
    只不过。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蝙蝠侠打开了另一个武器舱，这个男人直接从武器舱里掏出了一个体型无比夸张的重型火炮。
    “肯特家的怪东西已经吸引到了足够多的火力，我们只需要解决掉另一个毁灭日就好。”蝙蝠侠调试了一下手中的重炮。
    沉重、机械感十足。
    枪管比很多坦克的炮管都要粗，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号，像是蝙蝠侠还找过魔法师进行附魔，内部装载的是高密度蓝氪石弹药。
    “？？？？”
    “？？？？？”
    “？？？？？？”
    正义联盟三张不同的面孔上，全都是浮现出了同样的问号，一个比一个问号浓郁，他们属实是被蝙蝠侠的操作所震惊的不轻。
    神他妈重型火炮。
    这是喜欢冷兵器的蝙蝠侠该掏出来的东西？
    钢骨扫描着火炮数据，机械眼疯狂闪烁：“这玩意后坐力能震碎普通人全身的骨骼，布鲁斯，你把握不住这种东西的。”
    他想让蝙蝠侠把火炮给自己玩。
    奈何蝙蝠侠根本不上当。
    “最好的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不要担心我的问题，谁都知道被那玩意儿拍一下有多痛，我可没有你们那种小强一样的生命。”
    说着。
    蝙蝠侠就开始在半空当中架起了火炮。他的说辞也是让其他人觉得挺合理，毕竟蝙蝠侠被毁灭日狠狠砸上一下的话确实会死的很快。
    他只是凡人之躯。
    甚至连机械飞升都没有。
    在这个战场上，没有人比蝙蝠侠更清楚自己的极限。
    “行吧。”
    神奇女侠点头，直接俯冲而下，绿灯侠和钢骨紧随其后，带着锋利的长矛与坚定的决心，终于是开始干起了超级英雄该干的事情。
    与此同时。
    地面上。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狂战士经验值+7】
    经验值还在不断增长。
    伊恩眯起眼睛。
    哪怕被毁灭日爆锤，身体不断损伤，可他依旧死死的抓住毁灭日，像是一只甩不掉的八爪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深情的向毁灭日表白。
    奈何毁灭日根本不领情。
    反倒是撕扯伊恩的身躯撕扯的更狠了几分。果然，先表白的那一个总是会更受伤一些，明白了这个道理的伊恩感觉自己又一次心如磐石。
    “不要再吞噬我的能量了！我快要扛不住了！”毁灭日体内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上了几分哀求，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威胁。
    “那你自己出来，你自己出来，我保证不吃你，不然你就只有等着叫破喉咙吧！”伊恩依旧叼着那根咬不动的蓝色长矛，鼻尖还在不断汲取毁灭日体内残存的能量。他的经验值条已经快要涨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高兴的状态。
    邪神高兴的时候，自然会想要骗几下人玩一玩，这很邪神。就在伊恩好言好语相劝，想要把躲在毁灭日体内的灵魂劝降的时候。
    “别让他们过来！”
    忽然。
    毁灭日体内的声音带上了满满的恐惧，他好似能够通过毁灭日的双眼窥探外面的动静，经过他的提醒伊恩才抬头看向了飞速接近的众位英雄。
    “要不你出来，我带你跑路？不然被他们抓到了，可就真给你吃了！蝙蝠妖怪你知道吧？就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伊恩抓住了机会，立马开始威逼利诱。
    对方并未上当。
    只是用更加着急的声音大吼。
    “不！停下！不要让他们过来！该死的蠢货！你们以为这里面只有我吗？你们会释放比我更可怕很多的怪物！”
    “那是外宇宙的罪孽！”
    伊恩的灵魂都被毁灭日体内的尖啸震得有些颤抖。对方的灵魂显然无比强大，只是没有复苏，而这家伙的话也是让伊恩当场愣住。
    外宇宙的罪孽？
    他察觉到了关键词。
    “暂停！你们暂停一下！情况不对劲！”
    伊恩连忙抬头对正义联盟大喊。
    他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劲。
    少年本以为这只是被邪能腐化过的毁灭日，可现在听起来毁灭日身体当中不只是有氪星古神，还有来自于外宇宙让氪星古神都忌惮的存在？
    伊恩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之前和卡拉表姑一起经历的大冒险。
    “你们别打了！快去空军基地那边请我爸爸！”伊恩的脑子运转的速度很快，奈何他的话并没有被正义联盟放在心上。
    人人都有口碑。
    这或许就是伊恩在正义联盟心中的口碑吧。
    众英雄还以为是碰到了伊恩在护食。
    “轰隆隆！轰隆隆！”
    蝙蝠侠直接就是选择了扣动扳机，他的的重型火炮开火了，一枚枚氪石弹药从重型火炮中喷射而出，直奔毁灭日的头颅而去。
    重炮确实猛。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每一颗的尺寸都比拳头还要巨大，拥有着足以撕裂一切常态生物的威力，弹头还附带了对于异世界氪星物种绝对的压制附魔。
    伊恩瞳孔骤缩，立刻张开四臂试图拦截！
    “不要杀他！他体内有怪物！！”
    他的身体瞬间暴增出八只拟态蛛腿，加上原本的双手双脚，总共十二只“手”同时挥舞，试图接住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
    这一次。
    伊恩接子弹的样子确实很帅。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脚加起来还是不够用！蝙蝠侠的被迫害妄想症有多严重，他此时此刻针对毁灭日透露的火力倾泻就有多凶猛。
    哪怕伊恩的蛛腿疯狂舞动，整个人都晃出了残影一般拦截子弹，可他终究还是被毁灭日抓在手里没办法去拦截全部的子弹。
    伊恩是真的尽力。
    嘴巴他都已经用上了。
    【熵灭领主经验值+2】
    【熵灭领主经验值+2】
    【熵灭领主经验值+2】
    ……
    氪石弹头在他牙齿间碎裂，苦得像浓缩的西兰汁。
    伊恩此时此刻算是理解为什么邪神们都喜欢长无数只手，还有很多个嘴巴，有些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手脚不够多的无奈。
    当然。
    嘴巴也不够多。
    “别射它了！它真的身体里有怪物！”伊恩的劝导当然能够被众英雄听到，奈何这些英雄们见到他的样子却是愈发确定了他是在护食。
    “哎，完蛋。”
    被抓住的伊恩没办法。
    他只能眼看着无数子弹轰入毁灭日的头颅，同时三根长矛从不同的方向插入毁灭日身躯，直接捅穿了毁灭日身体当中的能量核心。
    “吼！”
    蓝色氪石确实管用。
    毁灭日僵在原地，皮肤迅速灰败。它机械地低头看向胸口插满的氪石武器，像是被时间冻结了一样慢慢停止了挣扎。
    满带着骨刺和生物装甲的双手低垂向了地面。
    眼神暗淡间。
    彻底停止了嘶吼。
    “成功了吗？”
    神奇女侠一边观察死寂一片的毁灭日，一边绕到了毁灭日身体前方。她伸手抓住伊恩，想将他从毁灭日身上扯下来。
    “该下来了！孩子！”
    神奇女侠发现自己拉不动伊恩。
    此时。
    地面上终于重新变得安静。
    天空当中的邪能云层正在消散。
    毁灭日的躯体如同风化千年的雕像般静止不动。
    青紫色的皮肤上爬满灰白裂纹。钢骨的扫描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绿灯侠已经放开了长矛，抹了把额头上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汗水。
    “总算结束了，“
    哈尔长舒一口气。
    “我提议去大都会新开的那家——“
    他刚想要去庆祝。
    “嘘！”
    伊恩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整个人像树懒一样趴在毁灭日背上，耳朵紧贴那布满骨刺的后颈，“你们听不见吗？”
    “那个老东西还在骂街呢！他说要死大家一起死……”他只是在复述氪星古神的话语，闻言后的神奇女侠的表情陡然一变。
    “什么意思？”
    她急忙进行了追问。
    “你们听不到吗，那个怒吼的声音——哦，对，你们没被祝福，感知不到那些灵魂。”伊恩依旧趴在跪倒在地的毁灭日身上。
    他有些紧张。
    “据我所知，毁灭日没有灵魂。”
    钢骨闻言皱起了眉头，颇为困惑。
    “对啊，”绿灯侠耸肩，“事情结束了。”
    两个人都有些乐观，毕竟他们检查了一下毁灭日的情况。毁灭日正在变成无机物，这种古老的生物武器抵不过氪星生物的天敌。
    “和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小氪星人。”绿灯侠也开始上手帮起了神奇女侠，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把伊恩从毁灭日身上扯下来。
    “别闹！我在收集情报！”伊恩在侧耳倾听，那个古老的声音已经沉寂，毁灭日身体当中传出了宛如恶魔呼吸般的重音。
    “没有什么情报，你再不下来，我就要去告诉你爸爸。”神奇女侠担心放任伊恩在这里不管，回头她就得看到伊恩把毁灭日尸体啃光。
    “那你们最好赶紧去……”
    伊恩提醒的话还没有说完。
    “呵。”
    毁灭日猛然抬起头颅。
    双眼中流淌出诡异的绿色光芒。
    宛如两颗小型恒星般炽热而恐怖。
    “我！重获新生！黑暗……永不会熄灭！”
    山崩地裂的咆哮炸响。
    只见，毁灭日体表的裂纹突然迸发刺目绿光，那些灰白色部分像蛋壳般剥落，露出底下翡翠般晶莹的新生皮肤。
    它的脊椎节节拔高，胸口剧烈膨胀，原本被打碎的能量核心开始再生，颜色变为妖异的翠绿色，那是代表着邪能的色泽。
    恐怖的邪能在涌动。
    “这孱弱的身躯负担不下我永恒的神力！然而，你们连我创造的邪能都无法对抗，这个世界必然将是我重燃远征之火的开端！”毁灭日口吐人言，身躯不断在变化膨胀，转瞬间突破百米，投下的阴影将整个废墟笼罩在黑暗中。
    绿色的邪能从它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形成一层厚重的毒雾。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伊恩还死死的吊在毁灭日的身体上面。
    他发现自己猛吸已经吸不动任何能量。
    “滚开！！蝼蚁！”邪能毁灭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化作实质冲击波，将四周的建筑物残骸瞬间化作了灰烬！
    所有超级英雄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掀飞出去。
    重重砸进地面与废墟之中。
    伊恩倒是还稳稳扎根在毁灭日身上，只不过，现在的毁灭日实在太过于庞大，它甚至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只知道杀戮的生物兵器。
    而是被某种压制住了氪星古神的生物所占据。
    “外宇宙……黑暗泰坦……”
    伊恩已经是洞察到了真相，他被邪能毁灭日从身上像是抓蜱虫一样拉扯了下来，这个邪能毁灭日并没有选择捏死伊恩。
    “滚吧！脏东西！”
    邪能毁灭日直接将伊恩扔了出去。
    “嗖——！”
    伊恩瞬间化作一道流星，划破长空，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轰隆隆~”
    天空当中的蝙蝠侠继续扣动扳机，然而，能够对付毁灭日的子弹击打在此时的毁灭日身上，只是犹如掉入岩浆当中的石头那般。
    飞速溶解。
    没能掀起一丝波澜。
    就在蝙蝠侠准备切换装备的时候。
    “凡人！见证真正的力量！”邪能毁灭日对蝙蝠侠的回应是抬起遮天蔽日的手掌，掌心裂开的漩涡像绿色太阳般耀眼。
    “该死！”
    蝙蝠侠没办法。
    只能是旧日重现。
    慌不择路的启动蝙蝠战车开始了躲闪。然而，即便蝙蝠战车动力十足，可邪能毁灭日的身躯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
    力量也很恐怖。
    当它握拳时。
    空气被压缩出音爆云。
    冲击波将两公里外的蝙蝠战车掀了个跟头。
    “每一个世界都是待锻的铁砧！燃烧军团将以烈焰铸就新的纪元！”这声怒吼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天空随之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那些裂纹中渗出粘稠的绿色液体。
    天地变色。
    绿色乌云在这个巨人的怒吼下翻涌汇聚。
    正义联盟做到了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解决问题前，必然要先把这个问题搞砸向最坏的方向。
    “迎接我的新生吧！哈哈哈哈！”
    邪能绿光如瘟疫般蔓延，整片天空仿佛被染成了翡翠色的地狱。远处城市里的人们也发现不对，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尖叫声此起彼伏。
    “嗖嗖嗖~”
    神奇女侠、绿灯侠、钢骨和蝙蝠侠同时发起攻击。真言套索缠绕、能量构造体束缚、等离子炮轰击、氪石弹幕倾泻——然而，所有的攻击落在萨格拉斯身上，仅仅溅起几丝火，连它的表皮都未能击穿。
    “挠痒痒吗？”萨格拉斯低沉地笑了，声音里带着不屑，“你们的挣扎，只会让你们被我杀死的时候更加痛苦！”
    他的语气带着极度的狂妄和残忍。
    “这家伙……真的还是毁灭日？不对！他的基因在向未知方向变异！”钢骨惊愕地扫描着数据，却发现能量读数早已超出分析范围。
    “我击败了另一个灵魂，这具身体现在属于我。”
    萨格拉斯抬起巨掌，邪能如海啸般翻涌，“我乃萨格拉斯，永恒的泰坦！你们的世界，将成为燃烧军团的薪柴！”
    他的咆哮震动着周围的空间。
    恐怖的邪能洪流席卷而来，正义联盟众人瞬间被淹没。神奇女侠高举护盾，艰难抵挡，但盾牌表面已经开始腐蚀。
    “坚持住！”
    她咬牙喊道。
    这是企图爆种。
    然而。
    没有多大的用处。
    就在众人即将支撑不住时。
    “轰！！！”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如陨石般砸在萨格拉斯脸上。
    冲击波震碎了附近的山岳。
    超人。
    终于来了。
    “克拉克……”
    神奇女侠喘息着，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萨格拉斯被这一拳打得微微偏头。
    但随即狞笑起来。
    “你终于来了，氪星人，上一回你和你的小崽子阴了我，这一次，我重获新生，哪怕尚且还未能重回巅峰，不过对付你却绝对已经足够——凡夫俗子，你将知道你招惹了什么存在。”他显然记得之前在破碎的宇宙残骸里和克拉克的战斗。
    这也是为什么他抓住伊恩后直接扔飞——他记得，那个小鬼太麻烦，而他现在还不想要面对那样的麻烦。
    超人没有废话，再次冲了上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地震般的冲击。
    萨格拉斯的邪能巨拳砸下，超人闪避，地面瞬间塌陷成数十千米的深坑。超人反击，热视线如激光般切割着对方的身体。
    然而，萨格拉斯的邪能装甲却在迅速再生。
    “你赢不了我，氪星人。”
    萨格拉斯狞笑，一拳将超人轰进地底。
    “克拉克！我来帮你了！”神奇女侠见状，立刻飞身支援，却被萨格拉斯反手一脚踹飞，撞穿了好几座大山才停下。
    “戴安娜！”
    超人从废墟中爬出，嘴角溢血，那不是外伤，而是内伤，他再次感受到了被邪能腐蚀的感觉，不过他并未在意。
    “去找伊恩！他在……”
    老父亲好像更担心小儿子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然而。
    他话音还没落下。
    “我又回来啦~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我在野外捡到了什么宝贝，强化药剂，还是强化药剂，还有好多好多的强化药剂。”
    “卢瑟果然到处都建立有工厂。”
    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伊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战场边缘，嘴里叼着一支闪烁着荧光的药剂试管，怀里还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
    “爸爸！我来助你！”
    他咧嘴一笑。
    双眼骤然亮起黄金色的光芒。
    “唰！”
    就在神奇女侠惊疑不定，觉得伊恩可能被精神控制了的骇然注视下，伊恩的热射线没有攻击向那个庞大无比的邪能毁灭日。
    他反而是精准命中了超人的后背。
    “呃——！”
    超人闷哼一声。
    但并不是因为剧痛。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细胞和体力都在恢复，之前乱战克隆体的疲惫感直接一扫而空。
    他脸色潮红的样子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
    “这……？”
    超人握了握拳头，感受到澎湃的力量。
    很惊愕。
    神奇女侠和一众超级英雄也很懵逼。
    “这是在做什么？”
    绿灯侠目瞪口呆。
    “现在，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了大都会里，谁才是真正血统纯正的太阳了吧？”伊恩一边释放热射线，一边不断的往嘴里猛灌升级小饮料。
    【野蛮暴君经验值+13】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野蛮暴君经验值+34】
    这是真喝到正品了。
    伊恩很感恩卢瑟。
    是卢瑟大老板的阔绰。
    才让大都会的郊外。
    好似到处都能随机刷新物资点。
    (本章完)

 第124章 泰坦陨落？终极职业！

    第124章 泰坦陨落？终极职业！
    就像是没有人知道蝙蝠侠到底还藏有多少底牌。
    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卢瑟对超人到底有多执着。
    伊恩只是被占据了邪能毁灭日身躯的泰坦随手扔出去而已，谁曾想，居然就又让他又一次找到了野生的宝藏。
    卢瑟的工厂。
    里面科技和狠活不是一般的多。
    伊恩直接连吃带拿，他返回战场的时候，已经又掏空了卢瑟的其中一个窝点，这也使得他能够不断靠着强化药剂获取经验。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野蛮暴君经验值+14】
    【野蛮暴君经验值+22】
    ……
    对于补身体这件事。
    伊恩一向非常认真。当然，正所谓升级不误助爹功，他一边给自己猛猛灌强化药剂，也是一边在用自己的热射线给超人提供帮助。
    他没有选择攻击毁灭日。
    而是用热射线直击超人后背。
    说实话，其实从点燃了自己眼睛当中的火焰，学会这个新版热射线开始，伊恩就知道自己能够成为氪星人的超级大奶妈。
    【永昼之瞳：精神属性将与体质属性共同影响该技能效果，当你的眼眸成为太阳，万物都将臣服于这份永恒燃烧的光与热！
    你的双眼融合了「太阳核心」的法则之力，瞳孔化为两颗微缩恒星，可自由操控光、热、等离子体这样的宇宙级力量。】
    看看技能介绍就能够知道。
    太阳核心属于重点信息。
    他的双眸不止可以做到毁灭一切，还能够真正拥有太阳一样的能力，控制所有太阳该有的能量，这就是【虚无上帝】模版带来的技能改变。
    “滋滋滋~”
    伊恩眼眸当中璀璨的黄太阳之力在喷涌。
    众英雄目瞪口呆间。
    超人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原始的能量，肌肉暴涨，气势飙升，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竟然重新焕发活力！
    就连之前交战间，侵入他身体的邪能都在被祛除！
    【错误数据已清理】
    【错误数据持续屏蔽中】
    伊恩这边也能够收到系统的反馈。
    “放心打吧！老爹！这玩意儿不打我只扔我，我前盾是当不了了，但是当后盾我依然很专业，这就是传说中的六边形盾士。”
    “我是属于我们宇宙的圣骑士！”
    伊恩在假设自己正在给老爹灌输圣光。
    他摇旗呐喊。
    只可惜身上的骑士草裙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剩，被扔飞出去后的他也来不及编织，所以他此时穿戴的是从卢瑟工厂顺手拿走的管道工工作服。
    当然。
    马里奥能发光也正常。
    “你哪里来的这些鬼……神奇的能力。”
    超人玩了一波寸止。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就跟直面太阳的光辉一般温暖。老父亲心中当然非常震惊，不过他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伊恩随即再次冲向了庞大的邪能毁灭日。
    不。
    或许已经该称他为泰坦毁灭日了，毕竟原本属于氪星生物兵器的身躯，此时已经是被一个来自于外宇宙的灵魂所侵占。
    “你们的世界终将成为养分，在我重铸我的世界时燃烧！”泰坦毁灭日挥舞庞大的拳头，嘶吼着迎向了超人飞来的方向。他已不知道沉寂了多少亿年，如今，终于是得以复苏，也有着想要活动一下筋骨的心思。
    萨格拉斯。
    黑暗泰坦。
    这是来自于一个多元层级宇宙的神明。
    那个宇宙一切事物的诞生与毁灭，往往由神明亲手书写。
    异世界宇宙万神殿的泰坦萨格拉斯，曾是星辰意志的化身，他的双眸曾见证过星魂的初啼，他的手掌曾抚过无垠虚空。在泰坦的秩序之下，他是创造之力的践行者——锻造星辰、赋予世界灵魂，让混沌归于平衡。
    然而。
    完美的秩序终会遭遇质疑。
    当信念崩塌。
    萨格拉斯的双眼燃起永罚之火，他的声音化作亿万恶魔的嚎叫。他不再是泰坦的战士，而是成为了思想无比极端的黑暗泰坦。
    燃烧军团的至高统帅。
    一种以征服、毁灭与腐化为信条的无上存在。当然，现在这个存在看起来并不只是想要毁灭，而是希望通过毁灭重铸自己的世界。
    “你废话太多了！”
    超人此时获得了来自于伊恩的增幅，后背持续通过金色的光束和伊恩的眼眸进行链接，他整个人都好像闪耀起了同样的璀璨色泽。
    “完全没毛病，我从小就是光的化身，当然能助我老爹成为闪耀超人……这是全新的版本，是未来可期的版本！”
    伊恩一边提供助力，一边还对正义联盟众人进行科普。只不过没有人对他的话进行回应，因为所有人的脑细胞感觉都有些要被烧干净了。
    “嘭！”
    超人浑身肌肉绷紧，与泰坦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拳头与拳头之间跌宕出了强大的气浪，冲击波甚至使得空间仿佛都在颤抖摇晃。
    “轰隆隆！”
    不分伯仲间。
    超人猛然抬起头颅，顺着泰坦毁灭日的胸膛往上飞冲，眼中的热视线比平时明亮数倍，一边切割着对方的身体一边再度挥出了拳头。
    他渺小的身躯里。
    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强大力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躲过了泰坦毁灭日的抓握，一拳砸在泰坦毁灭日的下巴上。
    “轰——！！！”
    这一拳的冲击波甚至都能再次掀飞重新赶过来的蝙蝠战车——那个男人回来了，那个男人又跟着他的战车一起被掀飞出去了。
    泰坦毁灭日巨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最终如山崩般倒下。
    那庞大的身躯携带着巨大的冲击，震得地壳都在颤抖。远处的山峰承受不住冲击，轰然崩塌，巨石如雨点般滚落。
    周围已经没有多少山可以被霍霍了。
    或许过了今晚。
    大都会将变成平原。
    正义联盟众人再次瞠目结舌，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超人明显已经不同寻常，特别是钢骨，他的分析仪显示超人的力量还在不断拔高。
    “这合理吗？！”
    绿灯侠哈尔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在宇宙中早就已经见多识广的他，此时此刻也不禁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个荒诞世界的震撼。
    “怎么不合理？凭什么不合理？事实上，只有这样才是合理！”伊恩还在往自己嘴里灌药剂，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淡定。
    “爱能战胜一切，我的热射线里充满了伐木累的力量。”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坚定，眼中爆发的光辉更耀眼了十几分。
    超人顿时如打兴奋剂。
    按着泰坦毁灭日猛猛爆锤。
    “轰隆隆~轰隆隆~”
    已经看不到工厂的郊外，俨然有种要从平原过渡到盆地的感觉，大地疯狂震动，不断凹陷，伴随着泰坦毁灭日愤怒的嘶吼。
    “？？？？？？”
    感知清晰的神奇女侠对此很是惊愕。
    不是？
    提一下伐木累你就又爆种了？
    “这也能伐木累？”神奇女侠很是懵逼，她的情绪也就代表了钢骨和绿灯侠的情绪，三个人现在都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跟不上时代。
    往日里。
    正义联盟要爆种，哪一次不是绝境，怎么口嗨也能爆种啊？
    “如果你不理解的话，证明你不太懂孝道，戴安娜阿姨，父爱是爱，子爱就不是爱了吗？我的老爹正在感受着来自于我的子爱。”
    “他当然会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潜力。”伊恩的话也不无道理，至少在他已经将众人拉到和他一个思维层面后他的话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反驳。
    三个联盟元老欲言又止。
    没有一个人能看穿伊恩的热射线为什么有一个大幅度上涨。
    【野蛮暴君lv8〔22/1280〕】
    【力量：270——276】
    【体质：310——321】
    【智力：20.1——20.4】
    【精神：101——105】
    【升级奖励：职业技能点+1】
    伊恩给予的增幅暴增，这当然是因为他升级了，而且又砸了两点技能点，将这个已经验证了潜力的技能给升级到了中级水平。
    天地已经彻底失色。
    荒芜的郊外盆地当中。
    父子齐心。
    其利断金。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并肩作战？就在三个正义联盟元老对伊恩的说辞哑口无言的时候，蝙蝠侠此时从坠毁的战车中爬了回来。
    他显得有些狼狈。
    黑色披风破成了拖把条，上面还带着几点火星，明显是经历了战车的爆炸——所以，或许是手摇窗户的设计救了他剩下的半截披风。
    重新回归战场的蝙蝠侠一言不发，盯着伊恩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剂瓶，他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后从腰带掏出一个金属小瓶扔过去。
    依旧是一言不发。
    蝙蝠侠看着伊恩贪吃的打开药瓶就往嘴里猛猛倒。
    他最后的超人药悉数被伊恩吞下。
    【野蛮暴君经验值+260】
    【野蛮暴君经验值+230】
    【野蛮暴君经验值+185】
    ……
    韦恩老爷看起来不只是钢铁科技玩的溜，生物科技方面也是有着极为厉害的造诣，伊恩吞服了整瓶药物后再次迎来了升级。
    【野蛮暴君lv9〔32/2560〕】
    【力量：276——281】
    【体质：321——330】
    【智力：20.4——20.7】
    【精神：105——108.5】
    【升级奖励：职业技能点+1】
    其实野蛮暴君作为基础职业，给伊恩带来的升级属性点提升并不明显，不过，这也并没有逃脱韦恩老爷手中的仪器对他进行的检测。
    “看来你有一套非常强大的消化器官。”蝙蝠侠眼神闪烁的频率稍微增加了一些，不过，很快就重新回归了原本的冷静。
    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他已经从天使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伊恩的信息，所以再怎么荒诞的事情发生在这个男孩身上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新时代的神迹嘛。
    自然是比旧时代更震撼人心。
    “蝙蝠侠叔叔说的对，蝙蝠侠叔叔最厉害了……我还要。”伊恩的眼眸持续链接着老爹，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蝙蝠侠发起请求。
    “没了，这种强化药物，每一枚的造价都在两百万，你刚才已经吃下了一艘私人豪华游艇。”蝙蝠侠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后当然不会继续白给。
    然而。
    “我不信，你肯定还有备份，不然你就是假的蝙蝠侠，是异世界的盗版蝙蝠侠。”伊恩一句话，让其他几个正义联盟的元老都看向了哥谭怪人。
    “……”
    蝙蝠侠见过不要脸的人。
    他也知道伊恩是不要脸的人。
    只不过。
    有的时候，人还是想要争上那么一口气，证明自己。只见，蝙蝠侠在自己的腕表上操作一下，地下钻出来了一个无人运载小货箱。
    里面有很多东西。
    不过蝙蝠侠只是从其中掏出了一瓶药扔向了伊恩。
    “咕咕咕咕~”
    伊恩再次收获海量经验值。
    只不过。
    并没有让他再次升级，毕竟一瓶里面只有七颗药。并且，每多吃一颗，下一颗超人药带来的经验值就会逐步递减。
    【野蛮暴君lv9〔1320/2560〕】
    伊恩的眼睛暂时没空，所以他动用了嘴巴，歪向了一边以“啊~”的语调表示，自己还需要获得一些来自于哥谭老爷的强化。
    蝙蝠侠终于炸了。
    “妈的，你以为你爹这辈子流出过多少血，能拿来给我做这种超人药？！”蝙蝠侠情绪爆发，他今天的情绪确实不如往日稳定。
    “好吧。”
    伊恩也是见好就收。
    没有再向哥谭怪人进行索要。
    而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战况突变。
    泰坦毁灭日一次次被闪耀超人打倒，身躯和血肉碎裂，不过他终究侵占的是毁灭日的身体，继承了来自于毁灭日的独特进化能力。
    他的身体在不断充足。
    体表的邪能装甲开始蠕动变形，逐渐适应超人的攻击频率和力量。毁灭日能够不断进化，继承这个特性的泰坦毁灭日只会越来越强。
    战局逐渐开始逆转。
    “你们的抵抗如同尘埃！感受我的怒火吧！”
    泰坦毁灭日抓住机会，巨足如山岳般压下，将超人狠狠踩进地底。超人双臂青筋暴起，艰难支撑着那恐怖无比的重压。
    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
    很快已经陷落到了卢瑟的地下工厂上方的金属屋顶上。即便是这能抗住超人克隆体乱战的屋顶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往下方凹陷。
    闪耀超人在苦苦支撑。
    伊恩和他之间的链接并未被斩断，泰坦毁灭日试过好几次了，他发现伊恩的热射线还会拐弯，最后索性也是放弃了尝试。
    攻击伊恩？
    聪明的泰坦并不想要给伊恩变强的机会，他在毁灭日的体内亦是能和那个古神一样观察外界，当然很清楚他的攻击同样会带给伊恩“进化”的机会。
    “该死！”
    超人全身上下都已经爆起了青筋。
    用力坚持。
    见此情形。
    伊恩连忙加大对超人的充能，正义联盟几个元老尽管知道自己等人和对手不是一个量级，不过他们也是不再摸鱼的冲了过去。
    超人能解决最好。
    超人不能解决。
    他们当然要为超人分担压力。怎么说呢，有努力，但是努力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用，戴安娜的神剑重重的砍在泰坦毁灭日脚踝上。
    火四射。
    却只削下一层死皮。
    宛如在给泰坦进行修脚按摩。
    钢骨的等离子炮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我连给他修脚都不配？”
    这个赛博人明显备受打击，连忙联系自己的母盒企图获取更强大的火力，不过，在泰坦毁灭日看向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锁定系统甚至都受到了干扰。
    “这是什么力量？”
    钢骨无论如何都发现自己无法锁定目标。
    赛博人急的直跺脚。
    “看我的！”哈尔具现出巨型攻城锤，结果被反震力弹飞。他只能是具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由绿灯能量构成的现代武器。
    导弹，火炮，主战坦克，甚至是轰炸机——绿灯侠一个人就搓出了五个师的火力，奈何他终究还不是那个最强形态下的绿灯侠。
    别说是五个师了。
    就是十个师。
    火力覆盖在泰坦毁灭日身上，也都只是溅射起了一团团邪能而已，泰坦毁灭日毫发无损，他甚至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
    “就只有这点能耐？”
    泰坦毁灭日好似很失望。
    超人怒吼。
    只是闪耀着金色光辉的他没能爆种成功。泰坦毁灭日轻轻动了一下脚，修脚女师傅戴安娜女士就直接被他顶飞出去撞向了钢骨。
    “别这样啊！我是远程输出！至少今天是！”钢骨接住被弹飞的神奇女侠，两人在地面滑行数千米才停下，犁出的沟壑深达数米。
    “我们根本插不上手！”蝙蝠侠也是更换了好几次装备，不断有无人机，无人钻地车，向他递来不同的方案。
    奈何他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完全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的应对。
    “老爸！”伊恩也在进行自己的支援，他深知自己的双拳在毁灭日面前孱弱不堪，所以他用上了自己全身上下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捆在身上的神速力双腿，也不是那些被克隆出来的超级假爹，而是他那张无敌的嘴。
    “想一想羁绊啊！还有伐木累！燃烧你的斗志！实在不行！你就想一想老妈——你要是扛不住的话老妈肯定就要改嫁了！”
    “你忍心老妈给别人做饭吗？忍心乔纳森和乔丹还有我，被一个粗暴的后爹虐待吗？老妈很可能会遇到一个瘾君子也说不定！”
    “或许更糟……我们可能会被布鲁斯叔叔接到哥谭去照顾！”伊恩的话抑扬顿挫，感情丰厚，听傻了身旁正在进行火力切换的蝙蝠侠。
    “你闭嘴！我没有！我不会！我踏马自己有孩子！我是不婚族！”蝙蝠侠急了，他看到超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风流多金的韦恩少爷是什么秉性大家都知道。
    他的辩解太过于无力。
    不婚族？
    这说法甚至还能算得上是一波助攻。
    “啊啊啊！~！”反正超人是直接发出了一声嘶吼，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被鼓舞，硬生生的将泰坦毁灭日的巨足抬起。
    这是真爆种了。
    正义联盟众多挂件里。
    明显还是伊恩这个小儿子提供的帮助最大。伊恩也深知这一点，他的激将法获得了成功，超人飞身而起再次挥拳砸向了泰坦毁灭日。
    “老爹加油啊！”伊恩连忙用剩下的技能点，将自己的【永昼之瞳】升到了三级，给了自己老爹新一轮的巨额增幅。
    与此同时。
    伴随着技能等级的上升。
    伊恩对于【太阳核心】这个法则的掌控也是愈发得心应手。
    “轰隆隆——！“
    超人获得了新·闪耀形态，泰坦毁灭日庞大的身躯再次倒下，冲击波掀起数千米高的尘雾，远处的湖泊都被震得掀起巨浪。
    “很好，不过还不够好！你要让我这具身体变得更强！”
    泰坦毁灭日不怒反笑，他明显在用超人进行刷级，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挥出，带起的风压便直接削平了半座早已崩碎的山头。
    超人虽然及时躲过。
    但是伊恩带给他的增幅毕竟不是没有上限。
    毁灭日的特性属实有些变态，哪怕伊恩让超人短暂的再次增强，可双方的差距仍会不断缩小，泰坦毁灭日的进化好似永无止境。
    “得想个办法！”
    超人在对蝙蝠侠大吼。
    “氪石已经无法伤害到这个变异的怪物……”钢骨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怪物的进化速度甚至远超之前我们了解的毁灭日。”
    闻言。
    重新飞回来的狼狈众人也是看向了蝙蝠侠。
    他们的身体都有被腐化的迹象。
    萨格拉斯掌控的这具身体，不仅继承了毁灭日那几乎不死的再生能力，还融合了泰坦级的邪能，使他的力量远超常理。
    “……”
    蝙蝠侠则是看向了伊恩。
    “你们曾经遇到过这个家伙？外宇宙的入侵？”他明显之前已经从泰坦毁灭日的咆哮声中，分析出了一些和伊恩与超人有关的信息。
    “嗯，是的。”
    伊恩点头。
    他分了一只眼睛出来照耀众人，将自己的热射线转化成了柔和没有多少温度的光泽，驱散了几个英雄身上受到的腐化迹象。
    【错误数据已清除。】
    这是他升级技能获得的新收获，太阳的力量有太多种不同的含义，越往上升级，所能带来的变化就越接近于太阳神的概念。
    也难怪雷神托尔会觉得他是太阳神。
    “这家伙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蝙蝠侠看了一眼队友，继续进行起了追问。
    “知道一点，他是黑暗泰坦。”
    伊恩提起了之前自己和表姑以及超人的遭遇，这件事蝙蝠侠其实也知道，他现在重新询问，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个事情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占据了毁灭日身体的灵魂，其实并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状态……它仍旧处于极度虚弱的一个阶段。”
    “我们现在如果无法消灭他，那就只会在克拉克落败后被他消灭——不，或许我们要面对的是比被消灭更惨的结果。”
    “毕竟，他说他要重铸自己的宇宙。”
    蝙蝠侠一边确定伊恩有没有基督该有的先知。
    一边进行起了判断。
    他低沉无比的话语让众人都有些背脊发凉，极度虚弱都已经如此强大，很难想象谁能抗衡的了巅峰时期的外宇宙强者。
    “我们该怎么做？”
    神奇女侠看着远处乱斗的身影。
    她确实想帮忙。
    奈何哪怕获得了同位体的力量和潜力，她如今在这样的怪物面前依旧有些无力，绿灯行和钢骨亦是和她一样不知道该如何为克拉克提供帮助。
    对此。
    蝙蝠侠已经是有了主意。
    “我们需要唤醒那个可以和这个泰坦对抗的灵魂，让他们狗咬狗。”蝙蝠侠从伊恩的讲述里，也了解了伊恩曾与氪星古神的灵魂进行过沟通。
    他为自己之前没有听伊恩的提醒而懊悔——细细回顾，蝙蝠侠越发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他那时候好似被极端的情绪直接占据了大脑。
    这明显不是正常情况。
    “那个灵魂还活着？万一已经被消灭了呢。”神奇女侠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在他看来，伊恩描述的泰坦不像是氪星古神能够对付的样子。
    那可是在某个多元宇宙里到处毁灭各种世界的神明啊。
    “不，那个灵魂大概率还在。”
    蝙蝠侠顾不得自己的情况。
    他从地下钻出来的钻地车里取出一根有着绿氪石的长矛。这种对克拉克来说是毒药的氪石，有着能够增强反宇宙超人的力量。
    “之前泰坦说的是击败，而不是消灭。”不愧是蝙蝠侠，细节方面拿捏的还是那么到位。他开始对手中的绿氪石长矛进行起了现场改造。
    鲜少与人知道。
    其实布鲁斯·韦恩也是一个动手能力超强的人。
    一架架无人机从夜空中飞来，投下各种零件、仪器、能量模块，甚至还有几枚来自闪电侠所在的星辰实验室的未知装置。
    蝙蝠侠动作迅速。
    手法精准。
    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见到这一幕，正义联盟的众人都是见怪不怪，伊恩也假装见怪不怪，他在融入集体。
    “他在做什么？”绿灯侠问。
    “不知道。”钢骨摇头，“但我敢赌这玩意儿绝对没人看得懂。”
    神奇女侠更不用多说。
    她自己都称呼自己为野人。
    虽然只是打趣，但也说明了她不太接触科技侧的东西。
    “那你们这些成年人都看不懂的话，我就稍微照顾一下你们的情绪，假装我看不懂。”伊恩其实也是真的看不懂。
    不过他一向都比较嘴硬。
    今日份的谎言还剩很多没说呢。
    “哦，对了，那个氪星古神不管是不是我猜的氪星神拉奥，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他之前骂我骂的可脏了。”
    伊恩开口对蝙蝠侠进行提醒。
    对此，专心改造装备的蝙蝠侠声音低沉。
    “局面不会更糟了。”蝙蝠侠一边看着远处焦灼的战况，一边将长矛改造好，上面加了很多伊恩和其他人都看不懂的东西。
    泰坦毁灭日与超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
    大地被撕裂出数十万米长的沟壑，山体崩塌，天空被邪能污染成诡异的绿色，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万物的气息。
    “需要我们当中有人接近，然后把它插进泰坦体内。”蝙蝠侠的速度很快，他在长矛尖端加装了一种特殊物质的注射器。
    矛身更是缠绕着伊恩看不懂的玩意儿。
    “放着我来！”
    伊恩斜着眼。
    他的射线在升到中级的时候。
    就已经能在空中拐弯带给超人增幅。
    “我来就行！我来！”
    伊恩眼见蝙蝠侠想要把装备交给神奇女侠，他连忙一把夺走了蝙蝠侠手中的长矛，却是并没有引起蝙蝠侠的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这一次机会，我真没有备用的计划了。”蝙蝠侠顺势转头向伊恩进行了叮嘱，他其实也觉得伊恩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放心吧，必不负希望——如果有人需要牺牲，那么只能是我……这就是我的英雄品质。”伊恩义正言辞。
    带着要慷慨赴义的语气。
    借用老师的名言不算借用。
    这就叫传承老师的经典。
    其实还是一种美德呢。
    “嗯？”神奇女侠挑了一下眉，“你说这话？难道是觉得这里还有人不知道你是不死之身吗？你之前可怪笑着对毁灭日说过你是不死之身。”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看起来挺享受挨打的。”神奇女侠的语气并不是调侃的语气，反而是一种颇为感慨且意味难明的语气。
    被拆穿的伊恩勃然小怒。
    “我是mvp，戴安娜阿姨是躺赢狗，戴安娜阿姨不配说我。”伊恩抓住了长矛，一边维持着给老爹的热射线补给一边看向了蝙蝠侠。
    “我需要一些最后的补给。”
    他故作低沉地开口，眼神深邃，仿佛即将踏上命运的终点。
    “……”
    蝙蝠侠看了伊恩一眼，什么也没说，资本家知道让人干活需要给好处，所以他只是默默的走到了神奇女侠戴安娜的身后。
    伸手一掏。
    蝙蝠侠从戴安娜的背后取出了一瓶超人药。
    “你什么时候——？”
    戴安娜震惊地摸向自己的后背。
    “不是吧？”
    钢骨下意识检查身体。
    他从装甲缝隙抠出一枚微型炸弹。绿灯侠也是一样，只是绿灯侠什么都没找到，在身上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这并未让绿灯侠松上一口气。
    他反而脸色更难看——没找到才最可怕。没摸到不代表没有，甚至反而说代表在布鲁斯心中，他是一个需要更加谨慎防备的人。
    有这么一个可靠的精神病队友。
    绿灯侠是又恼火又无奈。
    “好了！我要去牺牲了！牺牲是我作为英雄的归宿。”伊恩灌下超人药，经验猛猛窜，眼看着自己又是差一丢丢就要升级。
    【野蛮暴君lv9〔2105/2560〕】
    他没有继续榨取蝙蝠侠。
    因为受到第二波增幅的超人已经渐渐落入下风。伊恩知道，现在是帮老爹的时候，反正蝙蝠侠叔叔的老家一直就在哥谭。
    “各位，要记住我。”
    伊恩悬空而起。
    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以及钢骨都注视着他。
    只有蝙蝠侠斜着眼睛。
    “你是想进正义联盟对吧……你爸爸根本不会同意。”蝙蝠侠已经看穿了一切，这让伊恩的勃然小怒有着向气急败坏的方向转变的趋势。
    “不让我加正义联盟！我就自己搞新·正义联盟，到时候你们可别骂我发疯！”伊恩说完，直接冲天而起撞向了泰坦毁灭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战场上，风暴翻涌。
    泰坦毁灭日一脚踏下，几乎要将超人踩入地底。他眼中燃烧着绿色火焰，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眼眸却有些忌惮。
    “又是你，小虫子。”
    他抬手。
    想要将伊恩弹飞。
    但这一次。
    超人提前一步挡住了这一击。
    已经听到了众人开会的超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要做什么。
    “快！”
    青筋狂鼓的超人大声提醒。
    伊恩一个冲锋加瞬移。
    展现出了快慢刀一般的飞行节奏。
    他来到了泰坦的后脖上。
    “滚！”泰坦毁灭日要抓他，被超人阻拦了一只手，神奇女侠和一众超级英雄，此时也是飞冲上前合作牵制住了泰坦的另一只手。
    这一边的主力是神奇女侠。
    她的神力已经要被她压榨到了极限。
    堪堪和其他人减缓了泰坦的手掌挥动速度——这也的确为伊恩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并没有多哔哔的伊恩直接就是举起长矛。
    他也是在长矛里灌注进了自己的神力，在长矛之上形成一道璀璨无比的屏障，隔绝了泰坦毁灭日身体表面的邪能对长矛可能产生的侵蚀。
    下一秒。
    噗！！
    长矛深深插入泰坦毁灭日的后颈！
    邪能疯狂涌出。
    【狂战士经验值+14】
    【狂战士经验值+16】
    【狂战士经验值+18】
    从伤口处涌出的邪能，在疯狂摧毁伊恩的身体。
    不过。
    它们无法杀死伊恩。
    【错误数据已清除】
    甚至无法污染伊恩。
    反而是让伊恩变得更强了一些。
    【狂战士lv8〔78/1280〕】
    【力量：281——284】
    【体质：330——335】
    【智力：20.7——20.8】
    【精神：108.5——110】
    【升级奖励：职业技能点+1】
    怎么说呢。
    狂战士带来的属性增幅确实有些孱弱，但是总归是聊胜于无，升级的同时，伊恩也获得了状态上的恢复和实力上的略微提升。
    “不！”
    震耳欲聋的尖啸中。
    泰坦毁灭日体表浮现出金红色的纹路，金色光芒与绿色邪能激烈碰撞，在泰坦毁灭日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战争。
    很显然，蝙蝠侠确实比钢铁侠靠谱一些，氪星古神的灵魂被成功唤醒，两个灵魂开始在同一具身体中撕扯。
    一个是代表邪能的萨格拉斯，另一个是有着金红色力量的古神。它们争夺着这具躯壳的控制权，恐怖的能量风暴将整片荒野又是犁了一遍。
    恐怖的冲击波在跌宕。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英雄往往不是最强壮的那个，也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而是那个愿意为了他人愿意牺牲的那个人。”
    “圣骑士伊恩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但他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什么是勇气、责任与信念——他是希望的火种。”
    “这场战斗，也将成为传说的一部分。”
    有声音在响起。
    “嗖~”
    超人飞过。
    接住了从泰坦毁灭日身上掉下来的伊恩。
    “没有人会自己给自己配旁白！”克拉克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到底还有多少操作，他明明知道伊恩会飞而且也没有真正受伤。
    结果这家伙却还要像是展现出英雄落海一般的姿态。
    图什么？
    也没记者的镜头在拍啊！
    “？？？？”
    “？？？？？”
    “？？？？？？”
    何止是超人难以理解，就连其他联盟成员听到这番旁白也是懵圈，他们左顾右盼，好吧，终于找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匣子。
    这东西明显在拍摄。
    神奇女侠凑上去。
    发现它居然还懂得自己加凄美特效和音效。
    网红神器？
    女侠大为惊愕。
    “这玩意儿你之前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
    克拉克也看到了黑匣子，脸上的问号不减反增，他分明之前看到伊恩被扔出去的时候，全身已经什么衣服都没有剩下了。
    “秘密。”
    伊恩眨了眨眼睛。
    阑尾真好用。
    他还想问一句自己这一波是不是能加正义联盟，毕竟从蝙蝠侠的说法来看，正义联盟现在的话事人应该是自己的老爹。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
    泰坦体内的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所有权，也是在争夺宇宙当中的“存在”概念，他们的斗争让庞大的毁灭日身躯发出重重迭迭的嘶吼。
    冲击波一波接一波。
    “呼呼呼~”
    狂风在呼啸。
    蝙蝠侠不出意外。
    早有准备。
    插入地下深处的盾牌为他抵御住了冲击波。
    避免了又一次倒飞出去的命运。
    “胜利者……会是谁？”
    这是信息量不足的蝙蝠侠唯一不能确定的事情。他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头颅，看向远处，巨大的泰坦已经是半跪在了地面上。
    “若非我的宇宙已经破碎，你们这些蝼蚁怎配与我为敌！”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在发出怒吼，周围的空气都于邪能的爆发间扭曲。
    毁灭日的躯体能量核心位置。
    古神的金红色力量眼看着就要占据上风，仍旧暂时拥有身体控制权的黑暗泰坦并不甘心，它突然仰头向天将自己的嘴巴张开到匪夷所思的角度。
    “现在，我需要更多的柴薪，为我增添存在的定义！”
    泰坦咆哮间。
    一道直径百米的绿色光柱直冲云霄。
    天空像被泼了油漆般迅速染绿，粘稠的云层开始下起诡异的雨——事实上，那不是水滴，而是一个个三四米高的小型毁灭日！
    它们没有智慧，只有本能——杀戮、破坏、吞噬。
    它们的目标，是城市。
    为自己的主人收集生命存在的概念。
    “哗啦啦——“
    成千上万的类生物体如冰雹般砸向城市，它们落地后立刻开始捕食“柴薪”。一个上班族刚跑出两步，就被小型毁灭日抓住肩膀，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从他七窍中被抽出。他的身体迅速透明化，最后像被擦除的粉笔画般消失在空气中。
    “去城里救人！“
    超人一拳轰在泰坦脸上。
    企图让泰坦毁灭日闭上嘴巴。
    他不敢离开主战场。
    大家没有犹豫。包括蝙蝠侠也是冲向了城市——与此同时，战场边缘，一次一次带着老妈被狂风吹飞的乔丹也是发现了不对。
    “老妈！你看！”
    他第三次背起老妈准备重新出发。
    然而。
    却是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怪物落在了地上。
    “它们的目标是城里！”
    乔丹指向城市方向。
    声音发颤。
    露易斯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放我下去！我去找克拉克，你去照顾乔纳森还有其他人。”她还是想要提醒克拉克，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好在这种类似的情况以前露易斯也遇到过。
    所以她当机立断。
    做出了决策。
    只不过。
    “不行！“乔丹一把背住她。
    “这里太危险了，老妈你只是普通人，我们还不想当孤儿！“说罢，乔丹冲天而起，热视线如镰刀般扫过街道。
    将两个正在捕食的小型毁灭日拦腰切断——这些不是真的毁灭日，只是一种邪能缔造的类生物，所以乔丹的热射线能艰难消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纳森和麦迪逊都在灾难发生时，被伊恩的地狱猫救走，飞到了家的上方，躲避了袭击，他看到了迎面又飞回来的乔丹和老妈。
    无数小型毁灭日从天而降。
    砸入高楼之间，撞碎玻璃幕墙，撕裂钢筋混凝土。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人群四散奔逃哭喊声此起彼伏。
    “城市被入侵了！那些东西在杀戮！”乔丹回应了地狱猫上的乔纳森，他没看到闪电侠，因为闪电侠不是家人的原因遭遇了拒载。
    可怜的巴里叔叔还躺在废墟里。
    地面上。
    神奇女侠一跃而起，盾牌横扫，将几个扑向平民的小型毁灭日轰飞，绿灯侠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试图阻断毁灭日的进攻路线——就连海王夫妇恢复了之后，也是拖着重伤的躯体，在拦截着这群捕猎众人的怪物。
    闪电侠动不了。
    闪电侠浑身骨折。
    扔闪电都没有那个能力。
    他还险些遭到袭击，好在被乔丹给救了下来。
    “不要管我，去救其他人。”
    闪电侠展现了真正的牺牲精神，大街上，超级英雄们的效率都很高，乔丹效率比较低，不过他终究还是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多管闲事。
    “滋滋滋~”
    乔丹背着露易丝在残破的街道上穿行，热视线不断扫过涌来的小型毁灭日。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从废墟中爬出颤抖着向他道谢。
    “谢谢谢你.”
    闻言。
    乔丹愣了一下。
    在外人面前比较高冷的他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继续搜寻幸存者。转过街角时，他飞在天上的身形猛地停住——那是他的同学汤米，曾经往他储物柜里塞过死老鼠的混蛋，此刻正被三个小型毁灭日围堵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乔丹.我的孩子。”露易丝轻拍儿子肩膀，她当然知道乔丹在犹豫着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这不是他该死的理由。”
    乔丹沉默两秒。
    热视线骤然爆发。
    精准贯穿三个怪物的脑袋。
    他降落在汤米面前。
    看着对方惊恐的表情。
    “谢、谢谢你！沃尔玛塑料袋超人！”
    汤米盯着乔丹头上套着的超市购物袋乔丹。
    结结巴巴地道谢。
    乔丹没说话。
    转身背起老妈继续飞行。
    “我还是不喜欢这家伙，他居然觉得我和伊恩一样喜欢这种称呼。”他开口对老妈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恼火的感觉。
    露易斯柔声回应。
    “能拯救不喜欢的人，这就是英雄。我为你骄傲，儿子。”她安抚着乔丹暴躁的情绪，乔丹也是心情渐渐没有那么忿忿不平。
    乔丹的效率不算高。
    但是终究还是救下了不少人。
    而年轻人里对付怪物效率最高的还要属苏醒后的女巫。
    她有群攻技能。
    “该死！我本来该是电影明星才对！怎么会在这里救人！救人能让我长大后买法拉利吗？”麦迪逊原本是想要去找自己的父母。
    然而。
    街道上太过于混乱了。
    她看向远处——一个小女孩手中的比熊犬正在透明化，她哭喊着伸手去抓，手指却穿过了逐渐虚化的毛绒玩具。
    小型毁灭日的目标紧接着就是这个小女孩。
    眼见这一幕。
    “摄像机呢！怎么没记者拿着摄像机拍我！”
    麦迪逊咬了咬牙。
    她连忙抬起了双手，金发无风自动，至尊女巫的魔力在瞳孔中流转，下一刻，数十个毁灭日的脑袋和屁股突然连接在了一起。
    嘴巴含着屁股。
    小型毁灭日根本无法动弹，无法帮助它们的主人吸取【存在的概念】，小女孩被救了下来，麦迪逊松了口气看向了四周。
    军队也已经介入。
    三辆m1a2主战坦克碾过便利店废墟开火，穿甲弹将一排小型毁灭日炸成绿色浆液。但更多怪物从巷弄涌出，它们抓住坦克炮管轻轻一拧——钢铁就像橡皮泥般变形。车组人员刚爬出舱盖，就被绿色雾气笼罩，身体开始透明化。
    “坚持住！“一名满脸是血的中尉举着步枪扫射，“为了大都会！“
    子弹打在小型毁灭日身上如同挠痒，但士兵们仍在开火。这不是因为愚蠢。当一个少校用最后的力气引爆装甲车油箱，炸碎三个怪物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些军人是在用生命为平民争取哪怕多一秒的逃生时间。
    这不是侵略的战争。
    也不是无意义的战争。
    士兵们其实也有些军心涣散，不过，还是在咬牙坚持。毕竟，大都会这边驻扎的军队，很多人早已经在这个城市安家。
    他们保护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孩子，家人。不正之师当然赢不了任何战争，不过，若是守卫家园，大多数士兵则都能有一颗无比坚定的心。
    这个宇宙。
    毕竟是被英雄们渲染过的世界。
    “那些东西在吞噬人们的生命！”
    远处的战场上。
    超人目睹这一切，眼眶通红。
    他很着急。
    又不敢离开。
    毕竟这边是更大的危机，足以毁灭地球的危机。当然，现在这个危机看起来不怎么可怕，但是谁也说不清楚它到底什么时候爆发，毁灭日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只有体表不断变换的绿金两色光芒显示着内部仍在激战。
    “天知道他们的身体争夺战要多久才能结束。”伊恩悬浮在半空，嘴角叼着药瓶，目光紧锁那具庞大的躯体。
    “或许……我们能早点结束这场灵魂斗争。”
    他低声说道。
    大脑飞速的在转动。
    “怎么结束？你是找到了什么特别的办法吗？”超人连忙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小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着急的情绪。
    他知道。
    这小子虽然总是不着调。
    但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创造奇迹。
    “氪星古神已经被迫为我们钳制住了黑暗泰坦，我们可以有时间找到，并且毁掉那个泰坦存在的本质和依托。”伊恩拍了拍泰坦的太阳穴，触感像是敲击某种金属，他在想怎么进入到对方的身体脑袋内部。
    “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那种黑球？”超人也想起来了之前的经历，透视的目光不断扫视，他依旧还是没能看到什么黑球。
    “是的，不过该怎么找到它是个问题。”伊恩没有透视，自然也无法确定黑球是在什么位置，那种黑球甚至都可能只是在灵魂里。
    “或许在脑子里？”
    这是超人靠回忆信息进行的猜测，和伊恩不谋而合，他还记得自己两次看到那种黑球，都是从寄生者脑子的位置汇聚出来的东西。
    “滋滋滋~”
    一念至此。
    超人飞上泰坦的头颅，直接用热射线企图给泰坦进行开颅，没什么用，他们打了那么久泰坦毁灭日早进化出了免疫热射线的能力。
    “让我试试这个。”伊恩在战场上找到了自己没吃完的棒棒，那根蓝色氪石长矛，这个武器的尖端还闪着能量的微光。
    所剩不多。
    但是毕竟也是还有残留。
    伊恩没有选择老爹选择的天灵盖，他直接飞到了泰坦的后脑勺位置，像拿冰锥凿冰一样，将氪石狠狠刺入泰坦的后脑。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泰坦的皮肤终于被破开一道裂缝。
    “我来帮你！”超人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插入到了破开的缝隙，肌肉暴起，直接将伤口撕开一个足有一人大小的创口。
    “你能找到吗？”
    超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和伊恩之间，伊恩才是那个对魔法侧的事物更通晓很多的人。伊恩探头看向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里面蠕动的脑组织泛着不自然的绿光。
    “我试一试。”
    伊恩此时也是非常严肃，并没有任何不着调，大都会终究也是他生活的城市，所以他也是很想要赶紧解决掉黑暗泰坦的威胁。
    泰坦的脑内世界比想象中还要诡异。
    粘稠的绿色液体中漂浮着发光神经元，每一次放电都映照出扭曲的宇宙图景。伊恩在黏液中艰难前行并且企图呼唤自己的系统。
    然而。
    系统提示正在搜寻。
    却并未找寻到他想要的【数据信息】。
    黑暗泰坦将自己的本质藏的很深。
    “那就让我全部吃掉这个毁灭日的脑子！”就在伊恩准备用最笨的方法时，他胸前的吊坠突然亮起黑漆漆的光芒。
    “这是？”
    伊恩能够感受到某种力量附着到了自己手上。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
    黑白的世界中。
    无数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跳动的黑球。那球体表面浮现出万千星辰，内部却是一片虚无的空洞。
    这不是死亡小姐出手。
    而是许久没有声息的死亡骑士给予了伊恩帮助。
    “啊啊啊！”
    泰坦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整个脑内世界剧烈震颤。那些绿色黏液迅速褪色，转而开始迅速泛起了金红的光芒。
    “是谁！是谁在摧毁我的存在依托！”它的吼叫没人回应。绿色的大脑在变成金红色，氪星古神在压制开始虚弱的泰坦。
    伊恩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黑球已经渐渐凝聚。
    那是一抹宇宙的余晖。
    【检测到可合并数据！】
    在很久以前就听到过的声音再次出现。伊恩还记得上一次拿到黑球，系统提示他的时候，死亡女神收走了那一个黑球。
    也不知道是进行了什么处理。
    反正现在又让伊恩得到了同一个世界的另一份宇宙碎片。
    还是义父比坏女人慷慨。
    死亡骑士没有收走这个黑球。
    于是。
    伊恩便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嘴将黑球整个吞下。那一瞬间，他感觉有无数能量好似企图在他的胃部直接爆炸，让他喜提海量属于【狂战士】的经验值。
    然而。
    系统在下一秒吸纳了这份爆炸的力量。
    【获得完整职业修正数据。】
    【获得维度数据。】
    【已更新【狂战士】基础信息。】
    【职业特性录入中……】
    【维度数据提取中……】
    (本章完)

 第125章 超级技能！不义超降临！

    第125章 超级技能！不义超降临！
    黑球当中蕴含着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存在概念。
    当它被伊恩吸收。
    它和它所造成的影响当然也将荡然无存。伴随着伊恩的行动获得出乎意料的成功，天空中的邪能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原本翻涌的绿色漩涡开始溃散。那些从云层中降下的邪能雨滴，在半空中便化作灰烬消散。
    城市中肆虐的小型毁灭日们也是突然僵在原地，身体从边缘开始分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一点点化作飘散的绿色光粒。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一般，像灰尘在风中飘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是彻彻底底的完全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乔丹。
    还有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站在街道上。
    他们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也有些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众人刚刚还在与怪物战斗。
    非常艰难，以至于他们一度以为这座城市将彻底陷入地狱。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绿灯侠哈尔·乔丹收起了能量具现的武器。
    他愣愣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天空。
    “这就……完了？”
    倒不是觉得不该结束。
    而是绿灯侠没想到灾难会结束的如此之快。
    “是的，结束了。”
    钢骨的机械眼不断闪动着一段段数据流。
    “克拉克和他的儿子成功了。”神奇女侠伸出自己的手，她在触碰那些飘散的光点，却发现它们毫无实感也不再有任何能量。
    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只是成功了一半，我们还有一个氪星的古神需要对付。”
    蝙蝠侠站在了某个断裂的高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凝视着远处泰坦毁灭日倒下的方向，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捉摸。
    “那个击败泰坦的灵魂么。”
    正义联盟众人也是立马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并不知道功劳其实是伊恩的，还认为是蝙蝠侠之前的狗咬狗计划毁灭了泰坦。
    “爸爸妈妈！快看我的魔法……该死，那些怪物已经没了。”找到了自己父母的麦迪逊，本来还想要在父母面前露一手。
    然而。
    终究是没有那个机会。
    她的父母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既为女儿安然无恙而欣慰，又为她突如其来的“魔法天赋”感到震惊。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她今晚到底去了哪里。
    或许也不该问。
    这对父母很怕麦迪逊精神受到刺激，加重病情。他们凝视着麦迪逊手中巨大的白色肉球，脑子里回响着之前女儿对她们说的话。
    “这就是我新学会的魔法，受精卵植入术，谁被我扔一下谁就会怀孕，无论男女，而且是当场就会开始生孩子失去战斗能力的那种。”
    麦迪逊是发自内心的敬佩自己同桌的魔法天赋。
    不过。
    她的父母或许只想要让她加大药量？走在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灾难已经结束，从躲藏的掩体当中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
    “这……结束了吗？”
    一位士兵喃喃自语。他原本已经被一只毁灭日缠住，意识即将消散，但就在那一瞬间，那团吞噬一切的存在突然烟消云散。
    士兵他重获自由。他跪倒在地，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只见街道上的混乱仍未完全平息，但毁灭日已经不见了。
    不止如此。
    那些原本被毁灭日吞噬的人竟然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出现。
    仿佛时间倒流，死亡被逆转。
    他们的身体从虚空中浮现，眼神迷茫，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妈妈！”一个孩子哭喊着扑向自己的母亲，后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着抱住孩子，泪水夺眶而出。
    “爸爸！”另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年迈的父亲，仿佛害怕再次失去。
    这一幕幕感人至深的画面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人们拥抱、哭泣、祈祷，感谢命运给予他们第二次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喜悦与悲伤交织的情绪——这其实并非死而复生，而是伴随着小型毁灭日的消失，它们未曾来得及带回给黑暗泰坦的【存在概念】在重新回归到了这个世界上。欢呼声、哭泣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整座城市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就像一场迟来的重生仪式。
    只不过。
    并非所有人都能迎来团圆的结局。
    在某个街角，一个男人呆滞地站在原地，他的妻子没有回来。在另一处废墟旁，一个小女孩抱着已经冰冷的泰迪熊。
    她的父母和伙伴也只剩下冰凉凉的尸体。
    有尸体。
    自然属于是真正的丧生者，这些人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回归。
    他们的离开是真正的生命走向了终结。
    数量并不算少。
    动荡本就会伴随着死亡。
    足足数千人。
    虽然比起几万乃至十几万人的伤亡来说，如今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但对于那些无法“回归”的人幸存在人间的家人而言。
    他们感受不到大多数人如今的那种喜悦。一名中年妇女跪在地上，双手紧握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笑容如今只存在于记忆中。她的丈夫是城市消防员，在灾难爆发时冲进了燃烧的大楼，结果却再也没能出来。
    死亡，不可逆转。
    “为什么会是我们呢，为什么你没有那样的幸运呢？”一位年轻女子低声呢喃，她的手指紧攥着一张照片，那是她妹妹的笑容。
    可现在。
    她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和这个女人一样的受难者不止一个。
    人间的灾难就是如此。
    那是命运带来的一种折磨，它不问善恶、不论功过，只以最残酷的方式在世界和人心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哪怕这个世界有英雄存在，还不止一个，哪怕他们拼尽全力去拯救、也永远做不到让每一滴泪水都倒流回眼眶。
    生命脆弱得像风中的蒲公英。
    英雄们再怎么张开双臂拼命阻拦风暴，却总会有几缕绒毛从指缝间飘散——这就是英雄的悲歌，也是多灾多难的世界里作为普通人的悲哀。
    “还好我们家没几个普通人。”环顾哭泣哀嚎的路人，乔丹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和哥哥，心中非常庆幸于自己的家人并没有出事。
    不远处。
    有失去妻子的男人跪在马路中间泣不成声。
    “我的弟弟说过，主管死亡的女神非常温柔……”有社交障碍的乔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路人，他只能是为路人递上了纸巾。
    “谢谢你，家乐福购物袋超人。”
    被安抚的路人开口道谢，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
    乔丹知道自己戴着的明明是沃尔玛购物袋。
    他强压着心中对路人眼力劲的无语，想一想后，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很是牵强的表情，表达了自己内心其实并不存在的同情。
    有社交障碍的男孩缺乏共情能力。
    不过。
    这不妨碍他知道一个真理。
    做英雄。
    就是要学着控制自己内心暴躁的情绪。
    “大侄子！来搭把手！”
    海王和其他英雄们在帮助军方，官方收拾灾难过后的烂摊子，当正义联盟的成员们协助军队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时，蝙蝠侠却是无动于衷。他站在高处，遥望远方，心中最关心的事物，当然还是郊外的真正毁灭日。
    心中揣摩对策间。
    忽然。
    蝙蝠侠察觉到了一个目光的注视。
    他转头看过去。
    在小巷子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人影。
    “卢瑟？“
    蝙蝠侠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瞬间启动战靴推进器，黑色披风在身后拉成一道锋利的剪影。然而，当他冲进巷口时，那个光头男人只是微微侧首。
    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适的微笑。
    “我可不是你们的卢瑟，不过，是的，蕴含着外宇宙力量的毁灭日是我搞出来的……那种完美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可真是让人失望。”卢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带着几分遗憾的感觉，“毕竟它可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
    闻言。
    蝙蝠侠的拳头已经握紧，但卢瑟却突然抬头望向天空——某种无形的警觉让这个邪恶资本家的表情变得凝重。
    “祝你们好运。”下一秒，他的身体竟如同融化的沥青般坍缩，化作一滩蠕动的阴影，渗入墙壁的裂缝，消失无踪。
    “嗯？“
    蝙蝠侠猛地抬头。
    顺着卢瑟刚才的视线望去。
    高空中。
    一个红蓝色的身影正急速飞向郊外。
    那是超人？
    超人！这或许就是卢瑟看起来在躲避的身影，也是他准备用邪能毁灭日对付的事物。
    “这个卢瑟，他在躲避跨宇宙的那个正义联盟吗？这是为什么？”蝙蝠侠皱起眉头，小声呢喃，他原本以为卢瑟和跨宇宙的正义联盟是一伙人。
    由于信息不足。
    即便是以蝙蝠侠的大脑也是很难短时间内理清楚思绪。
    ……
    与此同时。
    巨型毁灭日脑壳内部。
    【获得职业修正数据。】
    【获得维度数据。】
    【已更新【狂战士】基础信息。】
    【职业特性录入中……】
    【维度数据提取中……】
    伴随着伊恩吞咽下了代表外宇宙入侵的黑球，他的耳边立马就是响起了来自系统的提示，整个人原地直接就是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有伟力在体内滋生，身体发生改变的正常反应。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伊恩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沸腾。
    由于之前触碰全能侠和哨兵的时候，伊恩已经感受过一次类似的变化，所以他并没有因此感觉到震惊只是略微有些意外。
    曾几何时。
    找到第一个黑球的时候。
    伊恩无福享用，他本以为其中蕴藏的是大量经验值，没曾想，这种外宇宙入侵所诞生出的黑球居然也能给他带来职业变化。
    “可以啊，系统，看来你并不只是窝里横。”伊恩之前也曾尝试过在dc宇宙解锁职业，不过他尝试了好几次都并未获得成功。
    如今看来。
    他属实是有点小眼看统轻了。
    系统其实也不只是能在漫威宇宙里为伊恩提供帮助，只要是除开dc宇宙外的其他宇宙的力量，恐怕都能够成为系统所说的【可吸收数据】。就像是黑暗泰坦所化作的黑球，直接就是让伊恩的【狂战士】职业得到了后续补充。
    【力量：284——311】
    【体质：335——350】
    【智力：20.8——23.5】
    【精神：110——120】
    伴随着属性的提升。
    伊恩的身体再次于无声无息之间变强。
    其实这种数值上面产生的变化并不算多，因为这份黑暗泰坦带来的数据和之前全能侠以及哨兵带来的数据是一样的效果。
    它并未提供一个新的职业。而是带来了非凡的未来潜力，以及更强的成长面板，让伊恩原有的职业得到了后续的进阶方向。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天赋和技能，由于获得了新数据的原因，伊恩的个人面板自然也是多出了不少变化的东西。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8〔389/1280〕作家lv4〔49/80〕领袖lv7〔59/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8〔985/1280〕，野蛮暴君lv9〔2145/2560〕熵灭领主lv9〔322/2560〕】
    【世界认可度：关键npc】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完美神性，众生饲命】
    【职业技能：不死者之怒，亵渎挽歌，焚世脉动，完美神体，永昼之瞳3级，绝对凌空，蔑视跃迁，终极饥饿3级……】
    【通用技能：拟态装甲，伊恩·肯特防御术〔入门〕，分享，学习〔精英〕……】
    ……
    天赋被动因为职业等级的原因仍旧没有变化，不过，本属于【狂战士】的职业技能全都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之前获得哨兵和全能侠数据时一样。
    伊恩都已经查看了情况。
    系统的提示音永远迟一步到来。
    【宿主录入新数据成功，【自愈狂潮】已修正为【不死者的咏叹】，请注意查收。】
    【宿主录入新数据成功，【信仰救赎】已修正为【亵渎挽歌】，请注意查收。】
    【宿主录入新数据成功，【愤怒之血】已修正为【焚世脉动】，请注意查收。】
    连续三声叮叮声。
    代表伊恩的【狂战士】职业也正式获得了加强。
    首先。
    就是作为伊恩安身立命之本的恢复手段。
    它从原来的主动技能变成了被动技能。
    【不死者的咏叹：当您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时，每秒恢复百分之一的最大生命值，可治愈包括致命伤在内的所有伤势。
    伤势越重，恢复速度越快。当生命值低于10%时，您将获得一次浴火重生的瞬时修复，生命的狂欢将一直持续到您的所有能量耗尽。
    死亡？那对您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不得不说。
    就像是从【坚铁之躯】升级到【完美神体】，也如同【烈阳之目】升级到【永昼之瞳】，融入了新数据的职业技能绝对称得上是改天换地。
    “死侍已经不如我了！无需找到死侍拜师学艺，我已经做到了超越死侍，我才是真死侍！”一向比较现实的伊恩脸部表情也是略显欣喜。
    他看向了自己下一个获得升级的技能。
    【亵渎挽歌：您能凭借对自身坚定的信仰，亵渎诸神的权柄，剥离自身乃至其他人身上所有的正面亦或者负面增益状态。
    它们将被投入您自身的熔炉当中焚烧，短暂的化作您的力量——所谓的圣光、诅咒与命运，世间一切枷锁都将在您的注视下烟消云散。】
    还是老派的吹逼风格。
    伊恩知道一旦获得终极职业模版，系统就喜欢向他用一些渲染词汇进行吹逼，他不怪系统，毕竟他也挺爱吃系统给自己画的大饼。
    这不。
    最后一个被升级了的技能同样暗含让人热血沸腾的大饼。
    【焚世脉动：每点燃自身百分之一的血液，攻击附带同等最大生命值的湮灭伤害。迭加至100层时您将可选择释放“终焉震爆“。
    直接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自身已损失生命值200%的伤害——您燃烧的血液就是万物的深渊，是您开启永恒末日的序幕烟火。】
    别管自己的系统画饼画的有没有尽兴，反正伊恩吃饼已经是吃饱了，他有些摸不准这个【湮灭伤害】和【真实伤害】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实践出真知。”
    伊恩不是一个不敢动手的人，相反，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擅长动手的人。只见，左顾右盼间，男孩盯准了那个比自家房子还大的脑组织。
    “看我开启你末日的序幕烟火！”伊恩点燃血液，顺带引用了系统的描述词，哪怕有人要诟病，也只能诟病他的系统而不是他。
    “呼呼呼~”
    血液沸腾间。
    伊恩的全身都蒸腾起了略显邪恶的黑色气息。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泛着金红色光芒，已经彻底没了绿色光芒的脑组织表面，拳头接触的瞬间，一圈诡异的黑色波纹扩散开来。
    “轰！”
    其实毁灭日的内部器官防御力也极为强大，毕竟是氪星人的噩梦，宇宙级的生物兵器，并不会像是祖国人那种西贝货一般外强内弱。
    纵使伊恩已经有了远超常人数百倍的力量，可是他的全力挥拳，也不过是让整个如山丘般庞大的大脑轻微晃动了一下而已。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物理伤害。
    不过。
    附加伤害却极为明显。被击中的部位在黑色波纹的影响下，顿时就是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那里的脑组织不是被破坏。
    而是直接“消失“了！
    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湮灭是这个意思？”
    伊恩凑近观察那个直径两米的空洞。缺失面既没有出血，也没有组织损伤的痕迹，仿佛那部分大脑从未存在过。
    这是一种抹除存在性质的力量！
    比真实伤害还要可怕！
    “不愧是我！要是系统换一个人当宿主，肯定升级不出这么强大的能力，宿主之间亦有差距，不是每一个宿主都如我一般天赋异禀。”
    伊恩在对自己的系统进行日常pua，而他的系统则喜欢给他画大饼，这完全属于不是一路人凑不到一块去的典型代表案例。
    大家都有美好的精神状态。
    就在伊恩高兴无比的时候。
    “该死！小鬼！你是生下来就这么邪恶吗？伟大的神明救了你们！你应该对我顶礼膜拜！而不是企图毁掉我的躯体！！”
    被攻击的大脑当中。
    那代表金红色的灵魂也是同时在嘶吼。
    伊恩假装没听见。
    他毕竟还要查看自己的另一个信息————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带来的转职职业，这一个信息需要在【狂战士】的职业技能树上进行查看。
    一如既往。
    【狂战士】的职业能够晋升两次。
    哪怕伊恩这一次只获取了一个目标蕴含的数据。
    不过。
    这并未影响系统为他展现高级和终极的晋升职业。职业数据显然是只影响职业发展的走向，并不是非要补全某一个方向的数据不可。
    能够拿到什么数据。
    系统就会为伊恩生成什么路径的晋级职业。
    非常人性化。
    只见。
    打开技能树后的伊恩看到了技能树上出现了两个分界线，将技能的层级分成了三个层级，每个层级的背景亦是不太一样。
    第一层是有个仰天咆哮的巨汉。
    它就是伊恩当前的【狂战士】职业。
    而第二层则有一位狂傲不羁的虚影，他撕碎规则的锁链如同撕开一张废纸，断裂的法则在脚下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它是【铁律践踏者】，和【无悯征服者】一样，这个职业也需要四十五级便能进阶，进阶后看介绍会获得大量的属性值上升。
    其实不只是属性值。
    每一个虚影其实都代表着转职这个职业后的发展方向。而至于九十级才能触及的第三个层级，它同样代表着该转职所蕴含的发展方向。
    它位于整个技能树的最顶端。
    是一个巍峨如山的虚影，双目幽深，他单手托举，掌心着旋转的诸天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燃烧着毁灭与创造的力量。
    这个层级的转职名为【诸世之王】，带着一股子仿佛要主宰多元宇宙的感觉——诸多技能学习选择里伊恩同样找到了蕴含神话形态的那个技能。
    很明显。
    这同样是一个终极职业。
    能够化身伊恩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
    【血肉终焉：当你燃尽自己的血肉，摆脱了凡胎俗骨的束缚，你将于无尽的光辉中，展现自己作为诸世之王的真正形态。】
    这是一个九十级才能学习的技能。
    属于顶尖技能之一。比起【熵灭领主】带给伊恩的神话形态要晚上不少，也很正常，毕竟【熵灭领主】无需前置装置。
    新的技能树上强大的技能还有很多。
    有些让人眼缭乱。
    至于之前伊恩心心念念的顶尖技能【狂怒永生】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伊恩觉得自己大抵并不太敢去学习的技能。
    【您死亡时，若怒意值≥80%，自身负面状态≥25种，便可选择：
    「毁灭重生」：立即自爆，对周围造成你最大生命值 500%的伤害，并在爆炸中心复活（保留50%生命值）
    「创造转生」：将全部能量注入最近的单位，使其临时获得你的所有技能，你则会在42秒后从该单位体内重生。】
    很明显。
    这个技能有单体杀伤和群体杀伤两种选择，单体杀伤的方式让伊恩略显沉默，他决定让自己假装没有看到技能树上有这个技能。
    “系统！我的维度数据呢？”
    伊恩转而开始责问起了自己的系统，他数据信息都已经查看完毕，可所谓的维度数据居然还没冒出来带给他惊喜。
    这叫什么？
    迟到的惊喜比路边的野草都廉价！
    【维度数据已提取，正在解析——当前进度百分之五，该数据包含残缺宇宙法则，可帮助宿主锻造属于自己的额外维度。】
    或许是也怕被小心眼的伊恩惦记上，遭到质问的系统随即给予了伊恩回应，它甚至还怕伊恩拿自己的解析速度说事提前给伊恩进行了剧透。
    维度数据里包含的事物。
    “锻造属于我自己的维度？”伊恩在品味着系统给予的信息，他其实有点想要开骂，劝系统去换一个更高性能的cpu处理器。
    不过。
    机智的伊恩也怕系统的cpu就是自己的脑子。
    他当然不能骂自己的脑子。
    “将就着凑合吧。”
    谨慎的伊恩选择了忍耐。
    他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
    系统或许在跟随着他的变强，进而获得更多的能力或者权限。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系统可还没办法清除所谓的错误数据。
    如今。
    它不只是能清除错误数据，还能让伊恩给其他人提供“防火墙”，明显就是由于和之前的那个自己大不一样。
    “现在谁傍谁，已经一目了然了，无需多说，聪明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待的时间，伊恩也是看了看还在发金红色光芒的脑子。
    对伊恩进行了脏话训斥过后，那个泰坦古神并未继续开口说话。当然，这并不妨碍伊恩想要多吸几口他散发出来的灵魂尘雾。
    【熵灭领主经验值+14】
    【熵灭领主经验值+18】
    【熵灭领主经验值+22】
    ……
    伊恩把嘴巴贴近了毁灭日的大脑，开始疯狂抽动，一股股常人不可见的尘雾，就像是被龙卷风席卷一般涌入了他的嘴中。
    这当然很快乐。
    不过泰坦古神明显很难受。
    “啊啊啊！”
    他有种要被人逼疯的感觉，没有多言，只是金红色能量流转的速度更快，仿佛是打算赶紧完成复苏再跟伊恩这个鬼东西好好算账。
    “轰隆隆！”
    就在伊恩正在大口吞服氪星古神的灵魂能量之时。
    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打斗的动静。
    “怎么回事？”伊恩从泰坦的耳洞里探出脑袋，正好看见一道红蓝色身影如炮弹般砸进地面——那是他老爹克拉克！
    有敌人！
    而且敌人还是另一个悬浮在半空的超人！
    “太弱了。”
    不义超人冷冷开口。
    “取巧获得的胜利，并没有能够让你爆发出足够多的潜力。”他没有降落，只是那么盯着克拉克，克拉克被他一拳轰进了地下深处。
    “现在，你就要为你的懈怠付出代价，你的力量和一切都将被我接收，而你，没有资格背负超人之名。”不义超人在宣告，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味道。
    “我觉得你更没有资格。”
    从地底爬出来的克拉克是真的愤怒。
    他飞冲上了天空。
    满脸都是恼火的表情。
    能够不恼火吗？
    前脚要担心蝙蝠侠。
    后脚还有另外一个超人跳出来说要接收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这谁能忍啊？
    克拉克爆种了。
    他愤怒的向不义超挥拳。
    但表情淡漠的不义超直接接住他的拳头。
    克拉克根本无法向前推进。
    “依然孱弱，怎么，家人也无法让你爆发吗？看来你的潜力不过如此。”不义超人冷笑一声，反手一拳轰在克拉克胸口，将他整个人打入毁灭日的身体之中。
    “该死！”
    克拉克直接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完全镶嵌在了毁灭日的躯干当中。
    “老爹！我来助你！我是最强充电宝！圣骑士的光辉马上就照耀你！”
    伊恩见状大惊。
    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
    他双眼喷涌出金色的光辉，仿佛两颗小型太阳。下一秒，克拉克身上的伤势瞬间痊愈，身体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包裹。他猛地从毁灭日体内飞出直扑不义超人！
    “这就是家庭的意义！”
    伊恩在帮自己老爹喊话。
    老父亲则闷不做声的挥拳砸向不义超人。
    “依然不堪一击……不对！”不义超人突然发现对方的速度快了不少，事实上，是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克拉克的拳头砸到了他脸上，直接让他面部扭曲疯狂吐血。
    “怎么回事！”
    不义超大惊失色。
    他转头看向了伊恩。
    突然发现伊恩的双眼诡异地在分别转动——左眼泛黄光，右眼冒红光。
    “红太阳射线？！”
    不义超人终于变色。
    不只是脸。
    他全身都映照出了红色的光。
    (本章完)

 第126章 金色超人！伊恩的电子烟！

    第126章 金色超人！伊恩的电子烟！
    黄太阳是太阳。
    红太阳其实也是太阳。
    对于掌控着【太阳法则】的伊恩来说，他能够让他的恒星双眸释放黄太阳的光，自然也能够让这种光绽放出属于红太阳的特性。
    黄太阳的光对氪星人来说属于是大补之物。
    而红太阳则恰恰相反。
    它能够极大程度削弱和压制住氪星人与生俱来的力量。正因如此，克拉克得到了加强的同时，不义超人也是受到了来自于伊恩的削弱。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便在这个刹那逐渐抹平。
    “噗噗~”
    被克拉克拳头击中的不义超人反应太慢。
    直接面部扭曲变形。
    疯狂吐血。
    纵使不义超人已经吸收了好一些其他平行宇宙的超人，然而，红太阳太猛了，他的实力直接就是在伊恩的单眼注视下十不存一。
    事实上。
    也就是伊恩的综合属性仍旧不够强，并且也没有足够多的技能点去升级已经达到三级，如今需要整整八个技能点进行新一轮升级的【永昼之瞳】。
    否则的话。
    只要祭出更高量级的红太阳射线，他甚至能直接让另一个超人原地跪下。
    “我的这双眼睛啊，瓦数，不，是瞳力还是不够超凡脱俗！”伊恩眼见自己只是将神秘超人拉到了能够被老爹破防的程度。
    他再次深感邪神们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不贪心，也不求多。
    哪怕只是有上一万八千多只眼睛，伊恩觉得自己也能知足，不只是对付神秘宇宙来的超人，他甚至敢提前进入自己的叛逆期。
    “还好我尚且有一些名门正道的手段傍身……”伊恩从自己背后取出了一条神速力小腿，放到了自己注视着不义超人的右眼上。
    “比红太阳更可怕的是将死之际的红太阳，它将爆发出远超寻常时期的红太阳辐射——跟着我享福了那么久！我的眼睛！你也该吃一吃苦了！”
    “极尽升华！”
    伊恩的右眼紧贴着有着腐败效果的神速力小腿，眼珠在神速力小腿的影响下逐渐开始衰败。
    有着【死亡抗拒】的不死buff存在，伊恩对自己身上除了大脑外其他的器官都挺狠，他的右眼在神速力小腿的影响下急速衰败。
    【狂战士经验值+8】
    经验获取间。
    伊恩的右眼宛如走向终末的恒星，在爆发自己最后的那一抹光辉——他为不义超人填补了没有经历过氪星末日的遗憾人生。
    “啊啊啊啊！”
    不义超人再次遭到了暴击。
    全身沐浴在更加强烈的红太阳射线之下，身体内残存的能量也在急速被这股射线吞没，他企图攻击伊恩却发现伊恩始终保持着身处克拉克的背后。
    不能突破克拉克。
    他就没办法斩断那个小鬼眼中会拐弯的射线。
    该死！
    热射线怎么能拐弯！
    “这怎么可能……”
    不义超人鼻青脸肿的面庞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嘭~”
    伴随着克拉克的攻势。
    他的脸又更肿了几分。说实话，不义超人确实还有战斗力，只不过，陡然出现的实力衰退，也是让他一时之间也是难以适应。
    抬起的双手完全没有能够跟上克拉克的速度。
    “嘭嘭嘭~”
    克拉克的速度在不义超人的眼眸中属实是非常快。
    快到他只感觉到了措手不及。
    难以招架。
    其实不义超人的速度和克拉克比起来也不慢。
    只不过。。
    由奢入俭终究还是太难了一些。早已经习惯自己的绝对碾压，重新来到相对弱小的水平，不义超人属实是有些很难适应。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克拉克其实也并不明白伊恩的眼睛是什么原理，不过这不妨碍他怒怼敌人，一拳接着一拳，打的不义超人只能是节节败退。
    对此。
    伊恩有话要说。
    “这双太阳眼，就是氪星一族血脉传承的瑰宝，只有最强大的氪星人才能够被它们选中，成为一个伟大的氪星圣骑士……圣骑士不止能祝福友军，还能诅咒自己的敌人。”伊恩两颗眼珠子分别在进行不同方向的乱转。
    就像是两股不同的聚光灯。
    他一边进行着虚假的科普，双眸持续为克拉克提供着主角光环一般的增幅，同时也在削弱另一个超人的角色强度。
    “不对，这不对，你的小儿子不是露易斯的孩子！他……他到底是你和谁的孩子！”不义超人被哪怕打的满头是包。
    可他的脑子显然还没被打坏，伊恩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太阳眼？
    别人不懂氪星人。
    他能不懂什么才是氪星人？
    “闭上你的嘴！”
    克拉克并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他再次挥拳。
    不过这一次。
    “嘭~”
    不义超人终于是堪堪适应了被削弱的身体。他首次组织起了有效的格挡，双臂抬起，挡住了克拉克专门照着脸庞袭来的拳头。
    毕竟是十几个超人迭加的力量，哪怕那些个超人并不算多么强大，终究还是超人，此时的不义超人也不是没有和克拉克的一战之力。
    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虚弱。
    这是神与神之间的较量。
    两个人挥拳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气流冲击波在这一刻产生，疯狂无比的向四周如风暴般席卷扩散，早已被战斗夷为平地的大地再次遭受重创。
    残存的山脉被彻底削平，碎石飞溅，尘埃遮天蔽日。
    “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不义超人企图转身攻击伊恩，被克拉克拦下，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沉声开口。
    这一句话。
    没有惹恼克拉克。
    但是却惹恼了作为最强辅助的伊恩。
    “该死的假超人！你放屁！”伊恩站在远处，头发在狂暴的气流涌动间疯狂的舞动着，他抢在克拉克之前给予了气急败坏的回答。
    “我怎么就不是老爹的孩子了？老爹！快！快打死这个假超人！这家伙想剥夺我的继承权！他真的好该死啊！”
    男孩在大喊。
    声音却被淹没在雷鸣般的余波之中。
    “有这样的孩子，也很烦对吧？”渐渐适应了孱弱的身躯，不义超人终于不再单方面挨揍，他开始和克拉克有来有回的进行起了对决。
    “总比你这一无所有之人更幸福。”
    克拉克属实是有些杀人诛心，最了解超人的当然只有超人自己，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不义超人为何如此残暴无情。
    “幸福？幸福让你软弱！”不义超人确实被瞬间激怒，眼眸猩红，顶着伊恩的红太阳辐射，他依然是和克拉克打的有来有回。
    不义超人侧身避开克拉克的重拳，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脊椎上，克拉克如流星般坠入大地，撞穿了三座大山这才从深坑里爬出来。
    不义超人的热射线接踵而至，克拉克侧身躲避，另一个自己的热射线在他身旁的地面上，直接就是犁出两道熔岩沟壑。
    宛如深渊。
    直达地心深处。
    “砰砰砰~”
    “砰砰砰~”
    氪星人的打斗就是如此拳拳到肉。
    接连不断出现的闷响回荡在夜幕之下。两道红蓝色的残影在天地间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震耳欲聋的回响以及大地与山脉的倒塌。
    伊恩无法插手这样的战斗。
    不过还好他的眼睛能持续跟上两个人的节奏。超人与超人的对撞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周围的地面和空气都在像海浪一样起伏。
    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天空。他们的速度快到常人无法捕捉，只能听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看到空气中不断闪现的残影。
    “哦，天呐！哪个才是我们的克拉克？”露易斯就是这种看不清楚的常人，她此时在乔丹又一次的背负之下终于来到了这一边。
    她是想要来提醒超人小心不义超人。
    然而。
    不义超人却是比她提前到来。
    “老妈！乔丹！”
    伊恩回头就看到了自己的二哥还有老妈，他的热射线呈现大于两百度的拐弯，始终保持着笼罩克拉克和另一个神秘的超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
    露易斯看到自家小儿子眼中会拐弯的两道射线也是傻眼。
    乔丹更是震撼。
    他也有热射线，但他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情，这是氪星基因变异的结果？二哥的超级大脑有些无法处理眼前看到的场景信息。
    “我在当尾兽充电宝，老爹就是我的人柱力，这一次我又是mvp，都是多亏了有我，老爹才没被另一个假老爹打成麻。”
    “回去后你可要记得提醒老爹记住我的恩情，以后写遗嘱的时候把孤独堡垒分给我，让二哥少分一点家里的氪星宝贝。”
    伊恩当着自己二哥的面直言不讳。
    “嗨！我还在这里站着呢！为什么不是少分一些给乔纳森？”乔丹瞪大了眼睛，他的关注点也是属实有些让露易斯无语。
    “你们老爹还没死呢！你们能不能表现的孝顺一点？”露易斯气恼无比的直接拍了乔丹后脑勺两下。
    由于距离过远。
    她只能是把本来该拍小儿子的那一下也拍到了乔丹的头上。
    “……”
    乔丹无语极了。
    伊恩则还在向老妈邀功。
    “今天遇到了好多事，我是全场mvp，整个正义联盟都该孝顺我，不然这一波正义联盟肯定要遭遇一次团灭。”
    他的语气充满了笃定和骄傲。
    “？？？？？？”
    露易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伊恩的发言，她只能是保持着沉默，假装没听到，目光复杂而又担忧的看向了远处打斗的两个超人。
    “会赢吗？”
    露易斯不知道。
    “会赢的。”
    伊恩和乔丹都是很坚定。
    “我去帮爸爸！”
    乔丹也想要为克拉克做些什么，不过，他刚想要起飞，就被露易斯拉住，成熟的老妈很清楚自家二儿子和真正的超人之间的差距。
    “其实只要拖下去，让那个超人体内的黄太阳能量耗尽，他就会渐渐落入下风。”伊恩属于是把局势看的非常明白。
    他的判断并没有错。
    身处红太阳辐射当中的不义超人也明白这一点。克拉克的凶猛拳头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音爆居然是能够震碎他的耳膜。
    鲜血从耳中渗出。
    明显是红太阳辐射造成的持续削弱在起作用。克拉克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右拳凝聚全部力量，狠狠砸向不义超人的肋下。
    ——砰！！
    这一拳终于让不义超人闷哼一声，他的身体被击退撞进了一座大山。超级大脑运作间，他也是顾不得疼痛发出嘶吼飞冲而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克拉克甚至来不及防御，就被一记膝撞顶中腹部，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两个人突破大气层。
    直飞向太空。
    两道蓝色与红色的残影在一秒内对撞了数十次。
    冲击波将云层撕出直径二十公里的真空带。伊恩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网膜刚刚捕捉到两人突破卡门线的尾迹。
    “该死！要丢失视野了！”伊恩在地面上仰头望去，金色的瞳孔锁定着父亲的身影，可随着两个超人的战斗环境越升越高。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这是假超人的诡计！”伊恩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义超人想要做什么，他连忙飞天而起，瞬间突破音障直冲天际。
    然而。
    当他冲出大气层时，一股窒息感骤然袭来。
    “太空也是天空的一部分！我是天空暴君，我凭什么需要呼吸？！”伊恩咬牙切齿，试图说服自己的身体。
    然而，他的肺显然不打算接受这种歪理。在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他不得不调转方向，狼狈地重新坠回大气层内。
    大口的漂浮在云端喘气。
    不死不代表不会因为缺氧而昏迷。
    这一波。
    不义超人确实算准了他的短板——他故意将克拉克拖入太空，直至月球的荒芜地表。在这里，没有邪门的男孩影响他和克拉克之间的战斗。
    红太阳对他的影响彻底消失。
    而黄太阳的能量给克拉克的补给也已经失去了目标。伴随着力量重新开始恢复，不义超人一拳就将克拉克砸向了就近的天体。
    ——轰隆！！！
    月球表面炸开一朵尘埃之。
    克拉克的身体深深嵌入月壤之中。
    环形山的岩壁在他撞击下崩塌。他的视野模糊了一瞬，但超级恢复力让他迅速清醒过来。他挣扎着爬起身抬头望去。
    不义超人已经悬浮在月球上空。
    “你知道吗，克拉克？”不义超人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氪星人的超级听力仍能让克拉克捕捉到那冰冷的语调。
    “在宇宙的真空中，没人能听到你的惨叫，我会让你体面的死去……你的孩子们，只会记住你在面对我时最为英勇的那些画面。”
    不义超人还挺会替别人考虑。
    “滋滋滋~”
    只不过克拉克却是用热射线在对他进行回应。
    汹涌的红光充斥着这片不毛之地。
    不义超人俯冲而下，硬抗住了克拉克的热射线，拳头瞄准克拉克的头部，克拉克勉强翻滚避开，月表在他原先的位置炸开一个巨坑。
    不义超人这一击。
    远比最大当量的核弹还要可怕。克拉克再次使用热视线激射，猩红的光束划破黑暗，但不义超人只是微微偏头就直接轻松躲过。
    他重新恢复了那碾压般的强大。
    “你的攻击太可笑了。”
    不义超人冷笑。
    “就像你不够强大的信念一样不值一提。”他瞬间出现在了克拉克面前，猛地抓住克拉克的脑袋将克拉克狠狠砸向月球表面。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撞击都让月壳震颤，尘埃如海浪般翻涌。
    “你以为靠一个孩子，就能改变一切？”
    不义超人低沉地开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太弱了，克拉克。你的软弱让你无法真正掌控体内那股无限的力量。”
    “你所谓的仁慈和坚守，终究敌不过我的铁律。”不义超人一脚踩在克拉克的胸口，月尘在冲击下如浪涛般翻涌。
    “你和其他宇宙的超人一样，已经走到了属于你的终局。一如既往，是我获得了胜利。”不义超人的语气没有什么高兴和兴奋。
    反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已经不再是超人。”克拉克的嘴角渗出血丝，在真空的寂静中，他的声音很是坚定，能够被另外一个氪星人所倾听。
    “死掉的那一个，才不配被称之为超人。”不义超人冷冷回应，拳头高高举起，下一秒，他的拳头如陨石般砸下！
    “砰——！”
    克拉克的头颅在重击下凹陷，月岩地表龟裂出深陷进地核的大坑。他的视线模糊了，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不义超人俯身，语气平静得可怕，再次抬起拳头，“我会做好超人该做的一切。”
    “我的家人……不需要你来照顾！”
    克拉克企图抵抗，然而，他的双手被对方直接砸断，挣扎间，他只能是发出痛苦的嘶吼，眼看着对方的拳头再次落向自己的头颅。
    “砰！！”
    克拉克的头颅又一次凹陷。
    鲜血飞溅。
    不义超人充耳不闻，继续道：“还有那个男孩……我会调查清楚他的存在。他或许，也是该被清除的错误。”
    这是不义超人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氪星人不该是那样的。
    没有任何一个宇宙存在那样的变量。
    自觉肩负着使命。
    不义超人不想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属于外宇宙入侵的物种——即便那真是露易斯的孩子，可该被清理的错误就一定要被清理。
    这就是他坚持的铁律。
    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动摇。
    “上帝已死，克拉克，我们之间必须角逐出一个真正的救世主，可惜，那已经不会是你。”不义超人说着就要继续挥拳。
    然而。
    “不许……触碰我的孩子！！！”
    头颅凹陷的克拉克。
    双目骤然猩红！
    不义超人的一句话仿佛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两道炽烈的热射线喷涌而出，不义超人猝不及防，立刻同样释放热射线对冲——两个超人眼中猩红的光束在真空中交织。
    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克拉克的热射线竟在逐渐压制不义超人！不义超人极为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射线正被在被对方推回！
    “为什么？”
    他大为不解。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被称之为超人……所以，你才无法理解，审判和征服从来不会带来希望！”
    克拉克在怒吼，他的视线其实早已经模糊，不过，这一刻，他的视网膜上好似在闪过无数旁人无法观测到的画面。
    母亲玛莎在厨房里烤苹果派。
    香气弥漫整个农场。
    乔纳森站在麦田里，向他微笑。
    露易丝在星球日报的办公室里，笑着递给他一杯咖啡——还有伊恩和乔丹，为了争夺遥控器，在沙发上进行着“殊死搏斗”。
    这些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是克拉克一直为止守护着的幸福。
    如今。
    它们在克拉克血液中燃烧。
    “你这样的家伙……又怎么配替我照顾我的家人！”克拉克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递，但不义超人却仿佛听到了他的怒吼。
    金色的光芒。
    在从克拉克的体内绽放。
    他的身体当中仿佛涌现出了无限的力量。
    “那是什么！”
    不义超人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热射线被彻底压制，他的大脑做出了判断，所以不得不后撤躲避，否则他知道自己的头颅将被贯穿。
    “这不可能！”
    不义超人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克拉克，浑身沐浴着金色的光辉，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这一幕，让不义超人大惊失色，铁血的征服者忍不住抬头望向宇宙，太阳并不在这一侧，克拉克的黄太阳补给理应极其微弱。
    所以。
    那光芒并非来自太阳？
    “你……做了什么？！”
    不义超人终于无法维持冷静。
    克拉克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拳头，金色的能量在指间流淌。那不是来自太阳的光，而是来自内心的光。
    是真正的信念。
    “这不对吧？”
    不义超人感觉思维有些短路。
    “我不需要沐浴太阳。”克拉克轻轻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金色能量，“因为……我的心中一直都有太阳。”
    他周身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芒。
    恍惚间。
    不义超人好像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身影。那是伊恩，是乔丹，是乔纳森，是露易斯，不义超人感觉还看到了许多别的身影。
    “我分明比你强那么多！”
    不义超人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不希望这种触动影响自己的心境，所以也是嘶吼着，咬牙再次以恐怖的速度飞冲上前。
    他的身形碾碎了无数环形山脉。
    超越极速者。
    然而，这一次。
    克拉克的拳头比他更快！
    “砰——！！！”
    不义超人仓促架起的防御在接触瞬间土崩瓦解，冲击波贯穿躯体从后背透出，轰穿了无数环形山直入太空后又炸碎了一大片陨石带。
    “这光芒……到底是什么……”不义超人低头看向自己凹陷的胸膛，克拉克发着金光的拳头正在缓缓拿开。
    他的内脏已经碎裂了不少，可明显对方不想要杀人，所以他也只是受到了重伤，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表情充满了僵硬和呆滞。
    “氪星血脉让我们强大，但爱，才是让我们不可战胜的原因，你不该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克拉克看着不义超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坚定。
    “这股光芒一直都在。”
    “只是你……或许早已忘记。”
    真正的家人侠。
    从来都是超人。
    不义超人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身躯。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却又根本抓不住，他的身后是一无所有的空荡荡。这一刻，不义超人的眼眸变得惊慌，他融合了无数宇宙的超人力量，好似却唯独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家人……”
    不义超人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克拉克身上的阳光照耀在他惨淡的面容上。
    男人嘶哑地重复着这个词。
    仿佛在咀嚼某种陌生的概念。
    他慌乱的眼神重新恢复平静。
    并且。
    迅速黯淡。
    克拉克的突然爆发，让不义超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失去家人的自己，或许融合再多其他宇宙的超人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救不了任何人。
    更救不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多元宇宙。
    失去爱人的能力。
    已是失去未来和依托。
    也意味着他不再是真正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那个人。
    他可以审判世界。
    他可以征服一切。
    他可以成为神明。
    只不过，却已经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超人。
    “杀了我吧。”
    这一刻。
    不义超人的抉择无比果断。
    他折断的肋骨正在缓慢再生，像一株被盐碱腐蚀的枯树，“你会因此继承我的力量，还有另外十六个超人的力量。”
    说着。
    不义超人撕开了自己的战袍。
    克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对方战衣裂缝里露出的皮肤——那里布满数字纹身，记录着每个被吞噬的同位体编号。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克拉克皱起眉头，开口进行了询问，“但你要告诉我，你们所谓的猎杀和拯救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拉克身上的光芒在渐渐收敛。
    并非消失。
    而是回到了身体当中。
    “有无数宇宙在接近我们的世界，至高联盟认为多元宇宙将会被蚕食吞噬，事实上，多元宇宙本身或许也已经感受到这份危机。”不义超人并未拒绝回答，而是趴在地上一边忍受着破碎的痛苦，一边开口向克拉克进行回应。
    “同位体一旦死亡，宇宙就会将这个同位体的力量和潜力移交给其他个体，所有仍旧存活的个体将平分这一部分潜力。”
    “至高联盟的目的，就是准备将所有同位体的伟力集结于一身，多元合一，然后靠着这份力量去帮助我们的宇宙抵御其他宇宙的侵蚀。”
    不义超人的言语当中带着几分唏嘘的味道。
    “不是平分吗？你看起来可不像只是平分了其他超人的力量。”超人皱起了眉头，他早就发现不义超人强的有些太过于离谱。
    “没错，我们有办法截留被猎杀者的全部潜力和力量。”说着，跪地的不义超人取下腰间的一条金属腰带扔给了克拉克。
    金属腰带内部闪烁着无数“s“标志的虚影。
    “这个东西能够让多元宇宙误判佩戴者是数量为999999的个体。”不义超人咧开自己仍旧在渗血的嘴角。
    “其他宇宙只能分到小数点后的力量。“
    他倒是挺诚实。
    “所以，这就是我最近不明原因变强的原因吗？分摊到了一点汤汤水水？”超人捏碎了腰带，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到这一幕。
    不义超人的目光更复杂了。
    “不，不是，那是你活过外宇宙入侵后，我们的宇宙对你进行的一种投资。”不义超人再次解答了克拉克心中的困惑。
    “投资？”
    超人还想要问什么。
    忽然。
    他猛地看向了地球。
    “那个毁灭日！里面所藏着的灵魂……完全醒了！！”
    克拉克的声音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警觉。他一把抓住不义超人的肩膀，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撕裂了空间。
    穿越大气层，从月球的荒凉之地直坠地球——这一波老父亲确实史诗级加强，他变得比以前还要更加强大了许多。
    他们的身影划破云层，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落在城市废墟之上。
    地面震动，尘土飞扬，露易斯、伊恩和乔丹正站在不远处，神情凝重。
    “怎么回事！”露易斯高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毁灭日……它不是武器。”克拉克沉声道，“它是容器——里面有一个沉睡着的存在，这是伊恩之前告诉我们的事情。”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
    伊恩还没来得及邀功。
    露易斯已经看到了被克拉克提拎在手中的不义超人。
    “抓他脖子，克拉克，抓他的脖子，使劲抓，像是你抓伊恩一样。”老母亲直接就是对克拉克进行了一波情绪过于激烈的输出。
    “……”
    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也是照做。
    “？？？？？”被提拎住了脖子的不义超人嘴角抽搐着抬头，正对上露易丝杀气腾腾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只不过。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具早已陷入死寂的巨大毁灭日猛然睁开双眼！
    轰隆！！
    地动山摇，整个大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氪星后裔们啊.“
    宏伟，震撼，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回荡。原本瘫倒在地的泰坦毁灭日突然直立而起，山岳般的身躯遮天蔽日。
    它体表的青紫色皮肤正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流淌着金红色光芒的新生组织。
    “我是你们的神。”
    毁灭日张开了自己的巨口，喉间有恒星般的光团在旋转，它的声音低沉而古老，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威严与压迫感。
    “现在，需要你们奉献的时候到了。”话音落下，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如潮水般席卷四周。
    “怎么回事！？”
    克拉克只觉体内一阵剧痛。
    金色的能量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毁灭日的方向流动。
    “他在吸收我们的力量！”
    同样受到影响的不义超人也是发出了惊呼。
    毁灭日的身体开始缩小。
    不再是那庞大的怪物，而是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的模样，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金红色光泽，宛如一位来自远古的神祇。
    “我需要一个正确的身体，需要你们的基因和力量。”
    古神低声呢喃，
    他的话没有得到克拉克的回应。
    不义超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滋滋滋——！“
    他突然暴起，热视线直射对方眼眶。然而那道足以熔穿地壳的射线，竟被毁灭日抬手接住，像吸面条般吞入掌心。
    克拉克的金色重拳紧随其后，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吸走了全部动能。毁灭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金红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星系在流转。
    “哦，我那天赋异禀的后裔啊，如此接近于我的潜力，你可真让我吃惊……”古神雷鸣般开口，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克拉克的能量如江河入海般奔涌而出。
    “克拉克！乔丹！“
    露易丝的尖叫让众人回头。只见乔丹跪倒在地，皮肤下渗出金色雾状物质，正被强行抽离身体。他的瞳孔不断在闪烁着。
    像是即将断电的台灯。
    “二哥撑住！“
    伊恩一个滑跪冲到乔丹身边，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亵渎挽歌“的黑光闪过，那些被抽离的能量雾突然凝固。
    继而倒灌回乔丹体内。
    如法炮制。
    伊恩再次隔空成功救下了自己的老爹——不要问刚才为什么要跑，不跑显示不出情况的紧急，反正他的技能再次立了大功。
    一切都是发生在一秒钟的时间。
    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你这邪门的小鬼！”
    金红皮肤的古神毁灭日首次露出怒容。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挥出卡车大小的拳头，带起的风压直接犁平了百米内的地面，并不是要砸死伊恩，而是想要和黑暗泰坦一样弹飞伊恩。
    身处毁灭日的身体当中。
    古神当然知道这个男孩是杀不死的脏东西。
    “来吧！”
    伊恩不退反进，浑身燃起黑色火焰，准备用新获得的“湮灭“特性硬接这击——然而，对方的拳头却在距离他几十米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家伙原本暴涨的力量开始急速衰退。
    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强行抽离。
    他收回了拳头。
    “嗯？”伊恩皱眉，以为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战术。可下一秒，他才意识到，古神毁灭日并不是为了防御自己。
    “你为什么在这里！”
    毁灭日突然仰头望天，金红色的眼眸剧烈震颤。它体表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就像和乔丹刚才一样属于接触不良的灯泡。
    “不！我不要重新沉睡！“
    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恐惧。
    某个半透明的金红色灵魂正从头顶被强行抽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不能这么做！”
    这个灵魂像是要沉寂。
    伊恩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那缕灵魂。
    “你在和谁说话。”
    他顺势抬头。
    晨曦突然刺破云层。梦神墨菲斯悬浮在朝霞中，银发如星河垂落。他指尖缠绕的梦境丝线正牢牢捆住伊恩手中那个挣扎的灵魂。
    “我欠你一个人情。”墨菲斯的声音像一百个梦境同时在耳畔低语，他的语气很冷，不过他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现在，我还清了。”
    墨菲斯开口。
    “放屁！”
    伊恩一边狂吸灵魂能量，一边口齿不清地反驳，“你明明是在公报私仇！这货当年追杀过你！我知道的！你瞒不住我！我是全知伊恩！”
    他对于墨菲斯的到来很是惊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回击对方的说辞，好不容易拿到的人情怎么能够让墨菲斯如此轻易就还干净。
    利息呢？
    利息的利息呢？
    利息的利息的利息呢？
    “嗯？”
    不义超人踉跄着爬起来。
    震撼地望着天空。
    “那是谁？”
    他开口询问。
    “不知道，我儿子认识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克拉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惊愕地发现，那些被吸走的能量正如潮水般回归。
    毁灭日的躯壳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残骸，彻底失去了生机，刚才被吸收的能量自然外溢，重新回归了它们的主人。
    不过。
    不义超人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克拉克身体里在回归着许许多多的能量。
    甚至包括不义超人被吸走的那部分也在全部涌向他的体内。金色纹路在他皮肤下疯狂蔓延，仿佛有整个星系在血管中流淌。
    “看来宇宙已经做出了它的裁决。”
    不义超人看着自己毫无变化的手臂和身躯。
    面无表情。
    “或许只是被你杀死的那些超人……他们做出了他们的选择。”克拉克没有高兴的感觉，只是带着认真的语气对不义超人开口。
    两个人的理念并不相同。
    而如今。
    谁对谁错。
    其实也已经并不重要。
    毕竟最终的结果就摆在眼前——属于超人的力量，寻找到了它们需要的那个超人。
    (本章完)

 第127章 救援！伊恩是宙斯！

    第127章 救援！伊恩是宙斯！
    一切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远处，太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落在焦土之上，像是为这片死寂之地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衣。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峦早已不见踪影，方圆数百公里的郊外，如今只剩下坑坑洼洼的地表，宛如被核爆洗礼过一般荒芜。
    毁灭日的残骸。
    在经历了两位“大佬”的灵魂反复侵蚀后，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它的躯体在风中碎裂、崩解，化作尘埃随风飘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世界好像重回往昔的平静以及祥和，然而，站在废墟之中的克拉克·肯特，望着那片焦土，心中却并未感到轻松。
    他身旁。
    不义超人静静地站着。
    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这个男人只是抬起交迭的双手，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阳光穿过他胸口的破洞，在地面投下个歪歪扭扭的“s“。
    反复意寓着他早已经走歪的人生。
    “来吧。”不义超人对于克拉克之前关于超人之名的说法没有进行评价，不过，他对于自己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现实倒是表现的很坦然。
    “我该去哪里？红太阳监狱？”他也曾是心怀仁义的超人，所以他知道克拉克不杀他的情况下，会如何对他进行处置。
    “得小心我越狱，所以，建议给我一口氪石棺材，以防诈尸。”他语气冰冷，并非讥讽，而是在真心对克拉克进行进行建议。
    这家伙企图让超人做出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杀死另一个超人。
    对此。
    克拉克只是摇了摇头，他的披风在微风里缓缓飘动：“你需要赎罪，但不是在我们这里，而是在你伤害过的那些宇宙当中。”
    虽然不义超人惦记克拉克的老婆和孩子。
    甚至之前一度差点杀死克拉克。
    但克拉克依旧发自内心觉得不义超人或许还有救。
    他无权决定这个平行宇宙的自己该如何赎罪，毕竟不义超来到这个宇宙后，好像一顿操作，却只杀了一个至高联盟里暴虐的海王队友。
    “啧啧。”
    不义超人闻言后嗤笑着摇头。
    “过分的仁慈”
    他刚开口就被克拉克打断。
    “就是可悲的愚蠢。“克拉克直接补上了后面那句话，随后，重重叹了口气，“这话看起来是每一个宇宙的卢瑟都爱说的嘲讽？”
    他觉得不义超人也肯定是道听途说。
    然而。
    “并非如此。”
    不义超人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知道吗，其实我最开始并不算太强，但是……我还是赢过了许多的超人，并且将这句话刻在了他们的墓碑上面。”
    “克拉克，仁慈只会留下隐患，让你追悔莫及的隐患，圣母玛利亚在多个宇宙当中，其实也都死于她的仁慈和善良。”
    不义超人用冷漠的声音开口。
    他转头看了看乔丹和露易斯。
    像是在劝导克拉克。
    也像是在鞭打自己的内心，揭开自己曾经遭遇的创伤。
    “你还是少说几句和耶稣上帝那一大家子有关的话吧。”克拉克也在劝导，发自内心，他直接就是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会去赎罪吗？”
    克拉克盯着另一个自己那冰冷的眼眸。
    他目光如炬。
    “这可由不得我。”不义超人没有回避对视，他只是嘴角扯动了一下，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股子风轻云淡般的无所谓。
    “至高联盟只会存在一个超人——最强的那个。失败者如果没有死亡，我想，要面对的应该是比死亡更残忍的结局。”
    他也只是猜测。
    不过语气倒是非常笃定。
    “嗯？会遭受更残忍的结局么……所以，谁是你们的领袖？”克拉克皱起眉头，问出了之前没来得及询问的关键问题。
    “你确定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不义超人直视着克拉克的眼眸，“如果我告诉你答案，你就会失去处置我的权利。”
    他明显是在忌惮着什么。
    也是在进行暗示。
    他的身上有其他人留下的手笔，用以防止他在外面散播某些信息。
    “总要知道敌人是谁，不是吗？”克拉克斟酌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而且，就像我刚才已经向你表达过的意思。”
    “拥有处置你权利的人，并不是我。”dc世界确实有圣母，那就是超人，或者说正是他这颗放在网文里都算毒的圣母心成就了他的人气。
    不只是因为强大的实力。
    毕竟。
    大多数故事里比超人强大很多的存在比比皆是。
    人间之神。
    人间两个字永远排在最前面。
    “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圣母原则吗？”不义超人沉默了许久，只是静静地看着克拉克，眼神中透出一丝忌惮与无奈。
    “你已经证明了你比我强大，他会来找你，在他需要你成为那个至高超人的时候。”这句话更多的反倒像是一种提醒。
    “他是谁？”克拉克追问。
    不义超人皱眉咬牙，似乎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力量。他晃动了一下脑袋，仿佛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拉扯他的意识。
    就在克拉克准备上前查看情况时。
    “小心狂笑。”
    不义超人忽然用严肃的声音进行了提醒。
    不。
    或者该说是警告。
    话音未落，空气开始涟漪般扭曲，一条条黑色铁链凭空浮现，缠绕住不义超人的身体。
    “滋滋滋——”
    克拉克立刻释放自己的超级加强版热射线，试图斩断这些链条，但热射线刚一接触铁链，就被铁链直接吞噬吸收。
    连一点火都没溅起。
    “没用的。”
    不义超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虽然已经证明了自己……但那个人比你和我都强大太多。”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是抵抗了外宇宙的侵蚀……”不义超人的身体开始被链条拉扯，一点点脱离现实空间。
    “那个人，是反向侵蚀吸收了企图拿捏他的那个外宇宙，还未破灭的外宇宙。”不义超人指了指链条上那扭曲的蝙蝠标志。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几缕黑色的能量残影缓缓消散。克拉克的热视线逐渐熄灭，眼中的红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疑。
    “布鲁斯？”
    他当然已经意识到了不义超人在暗示他什么。
    至高联盟的领袖。
    就是某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很合理。
    可也非常的让人难以置信。
    “狂笑……”
    克拉克还在思考着不义超人留下的信息，空间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还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在此时。
    “结束了吗？”
    满脸泥土的乔丹抱着刚才因为古神威压而昏迷的老妈靠了过来，克拉克接过了自己的露易斯，转头望向了不义超人消失的方向。
    “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他低声说道。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至高联盟。
    多元猎杀。
    任何一件事都是让他感觉忧心忡忡。
    “啊？”乔丹一愣，脸上写满了苦瓜表情，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惨烈环境，他很疲惫，“可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二哥的确是累坏了。
    他一夜未眠。
    还经历了古神降临、超人打架、兄弟互殴……什么？为什么会有兄弟互殴，当然是老妈昏迷之后谁都想要当老妈最爱的那个孩子。
    乔丹当然打不过伊恩，不过谁让伊恩还有其他事情呢，而且没有自学过心理学的二哥并不明白，老妈只会更爱睁开眼睛时看到的那个孩子。
    伊恩耍了个小心机。
    不过。
    很正常。
    世子之争。
    向来如此。
    “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你看起来很困……那我们就先回家，伊恩呢？”克拉克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了天空。
    那里。
    自家的小儿子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很是高冷的男人在说些什么。
    伊恩在科普。
    “牛皮癣，医学上称为银屑病，是一种顽固且难以甩掉的慢性皮肤病，它非常顽固，目前医学界尚无有效的根治方法。”
    “药物和治疗手段虽能控制病情，但无法完全消除病因，而且不当治疗还可能使病情加重，进一步增加了治愈的难度。”
    伊恩在给墨菲斯科普什么是牛皮癣。
    简而言之。
    他就是牛皮癣。
    “你以为你还了我人情，其实并没有，原理刚才我也给你解释了，看似人情是还了，实际上反而是加重了你欠我的人情。”
    伊恩的坦诚让梦神墨菲斯沉默。
    “你在欺负我只找回了红宝石，记忆依旧不够完整，所以认知不够清晰，对吧？”梦神墨菲斯手中握着他的睡魔三圣器之一。
    睡魔红宝石。
    盛满了梦神收集的法力。
    拥有强大的魔力。
    能实现愿望。
    也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威力——就比如将即将苏醒的氪星古神，远古太阳神拉奥打回沉睡，这和睡魔沙袋里能让人安眠的沙子并不一样。
    打回沉睡是重点。
    他确实有在下意识的进行报复。
    “没有，其实你的认知已经很清晰了，我刚才说这是我被盗窃的红宝石你都没信。”伊恩的坦诚仍旧是发自内心。
    “……”
    性格本就挺沉默寡言的梦神看起来更沉默了几分。
    “说真的，你充其量只是还了我一个人情利息，要是你不承认的话，那就证明你觉得你的命没有氪星古神的命价值高。”
    伊恩一边加大力度。
    一边抱着怀中的金红色灵魂猛猛狂吸——一股股的灵魂尘雾钻入了他的嘴巴，就像是果冻，口感绝佳的同时还能带来经验值。
    【熵灭领主经验值+34】
    【熵灭领主经验值+48】
    【熵灭领主经验值+29】
    ……
    快乐。
    非常快乐。
    伊恩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果然不愧是和我一样的太阳神，燃烧自己，照亮了我。”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蜷缩沉睡的灵魂，口中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
    此时，梦神墨菲斯依旧在无语。
    凝视着面前让人无言以对，却偏偏又带着几分亲切感的男孩，他斟酌了片刻，最后还是用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的沙袋又落到了某个猎魔人手上，不过这个猎魔人将东西给藏了起来。”梦神墨菲斯有些困惑于自己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不过。
    他并未思考太久，“如果你能够帮我找到具体的位置，我就……”
    梦神墨菲斯的话还没说完。
    “你就会叫我一声爸爸吗？”
    伊恩直接就是眼睛发亮，抢过了话头——他还是在惦记着自己未能完成的伟业，这个世界上就不该有伊恩老爷达不到的目的。
    要当好一个邪神。
    就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若是没这份决心。
    那还不如去当正神躺平。
    “？？？？？？”梦神墨菲斯几次调整了呼吸，这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只是我会承认再欠你一个人情而已！”
    他语气充满了强调的口吻。
    “十个人情。”
    伊恩有些失望，所以他狮子大开口，“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我需要经过多少艰难险阻才能帮你调查清楚。”
    这就像是卖家具的人说自己的家具材料用的有多好，很普通的抬价手段，骗不到任何人——只可惜梦神墨菲斯不是人。
    “水有多深？”
    梦神墨菲斯一脸严肃，直接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他的脑海里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脑补，想到了多少种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的原因。
    “很深，很深。”
    伊恩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其实尚且还不知道梦神的沙袋究竟去了哪里，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故作了解，没办法，谁让他刚才说过自己是全知伊恩。
    “我感觉你在骗我。”
    梦神墨菲斯还是那么谨慎。
    “你是梦神，梦境之主，我今天敢骗你，你明天就敢让我做噩梦，我图什么呢？”对于这样的情况伊恩也是早有准备。
    梦神墨菲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情。”
    终究。
    还是梦境之主进行了退让。
    “三个。”
    伊恩却是有些得寸进尺。
    “好。”
    墨菲斯没有犹豫。
    他的神器对他确实非常重要，与之相比，三个人情并不算多么昂贵——可怜的梦神，并不知道伊恩心中此时的想法。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代表梦神欠我的人情将永远还不完了！”他一直都对高利贷的合理性有独特的理解和诠释。
    好好的一个氪星古神灵魂。
    此时好像被伊恩当做是了氪星电子烟。这也是暂时的无奈之举，伊恩不喜欢抽烟，他回去后准备将这个灵魂拿来泡茶喝。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熵灭领主经验值+45】
    【熵灭领主经验值+33】
    ……
    伊恩在持续获取职业经验。
    与此同时。
    “还请尽快帮我找到我的沙袋，那种东西落在凡人手中并不是恩赐，而是灾难。”梦神墨菲斯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理解什么是牛皮癣。
    漆黑的斗篷在晨风中微微浮动。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
    仿佛穿透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好的，好的，保证完成任务。”伊恩有万能导航书，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答应的也很爽快。
    眼见交易达成。
    墨菲斯也是点了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伊恩手中蜷缩沉睡的灵魂。
    他并未讨要。
    “我还要去寻找我遗失的另外一个东西，你们也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再会了。”墨菲斯的离开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秒，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虚无泡影，逐渐消失在初升的阳光中。
    忽然出现的神来了。
    又走了。
    空气中一片安静。
    伊恩缓缓降落到了自己的家人面前。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个人是什么人？”克拉克皱眉望着墨菲斯消失的位置，就像是他之前对不义超人所说的，他并不知道伊恩认识哪些奇怪的存在。
    克拉克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对方很可怕，哪怕自己已经比之前强大了数十倍，可他依旧能够从梦神墨菲斯的身上感受到恐怖的压迫力。
    那可是一招就解决掉了新一轮毁灭日危机的存在——在克拉克表情古怪的注视下，伊恩将金色的灵魂揉成一团踹进了裤兜里。
    这是宝贝。
    得小心存放。
    要不是内裤没有夹缝，他都想要放进内裤夹缝里。
    “和死亡小姐一样……区区故人而已，我对他施加了他一辈子还不完的恩情。”伊恩故作高深，想要刷一刷自己的逼格。
    然而。
    “哦。”
    克拉克的好奇心并不是很重，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伊恩的后脖颈，随即，又是无视了伊恩的抗议直接带着这个小儿子和老婆飞上了天空。
    “我自己会飞！我比乔丹飞得快！”伊恩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一样扑腾着，但克拉克却完全没有放开他让他和乔丹一起飞在后面的意思。
    “我怕你会跑。”
    知子莫如父。
    克拉克很笃定自己一松手，伊恩可能就要消失在天边，因此，他只能是亲自出手，带着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往城市方向飞去。
    乔丹紧随其后。
    经过之前的超强风暴和气流的锻炼。
    他飞的非常稳。
    很快。
    四个人就已经回到了大都会。
    城市早已满目疮痍。
    小型毁灭日造成的破坏远超预期，街道断裂、建筑坍塌，交通瘫痪，电力中断，许多居民无家可归，只能蜷缩在废墟之间等待救援。
    但希望并未熄灭。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正在组织重建工作。
    钢骨指挥机器人清理废墟，又又又恢复健康的闪电侠穿梭于各处运送物资，海王带领自己的老婆协助排水和修复供水系统。
    神奇女侠则在安抚民众情绪。
    “我们也要去搭把手。”
    超人缓缓降落。
    他刚刚放下伊恩。
    就看到自己的小儿子给露易斯的脑袋上套了个垃圾桶。
    严谨。
    无需多言。
    乔丹也默默给自己套上了沃尔玛塑料袋。而眼见父母回归，从地狱猫里钻出来的乔纳森见状，家里的大哥也不想要让自己表现的不合群。
    “还好你们没事，问题都解决了吧？”乔纳森给自己选择了个口罩，他果然还是这个家里目前为止最为正常的人。
    只不过。
    身上挂着的那一堆神像，也是在让老父亲的眼角疯狂抽搐——乔纳森对此毫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理解自己的情况。
    他的祈祷。
    好似一直很有用。
    “克拉克，来搭把手，这里有被压在楼房下面的人。”神奇女侠忽然开口，让克拉克终于从家庭阴霾当中回过神。
    “嗯。”
    他直接飞了过去。
    有着超级生物力场的超人无需担心被人看穿面容。
    只是轻轻一抬。
    断裂的两层楼房就被他抬到了半空中，哪怕是那些濒临断裂的钢筋也没有出现弯曲，甚至连断裂楼房上的尘雾都没有落下。
    “生物力场。”
    伊恩看的羡慕极了。
    “i pulled the stars from the sky just to light your way，〔我摘下星辰为你照亮前路〕”
    “fought the demons alone while you slept all day.〔独战群魔时你还在安睡贪图。〕”
    ……
    地狱猫里传来了摇滚的歌声。
    显然有邀功的味道。
    “我带你去喝点好东西。”伊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钻进了自己的小汽车当中，他消失在街道拐角的时候乔丹也加入了救援工作。
    “是沃尔玛购物袋超人！”
    他之前救过的校霸同学，现在好像成为了他的小迷弟。乔纳森也在帮忙，和自己逐渐苏醒的母亲一起照顾受伤的市民。
    他甚至帮一位老人找到了失散的孩子。
    这同样也很有意义。
    英雄，从来不止一个模样。
    帮助别人的行为。
    也永远没有大小之分——露易斯鼓励了自家唯一没有超能力的孩子，她还有些虚弱，需要在乔纳森的搀扶下才能够进行活动。
    可这并未阻止她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大家。
    记者最懂语言的艺术。
    她很清楚人们现在最需要获得什么样的安慰。
    不只是有超级英雄们，还有那些自发组织救援的普通人团体。这场灾难带来的创伤尚未愈合，但人们已经开始重建家园。
    正义联盟的英雄们仍在忙碌。
    普通人们也当然不会只是干等着让英雄们做完所有工作。
    倒塌的房屋内。
    不断有人被救出。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好像伴随着清晨的到来。
    人间再次充满了希望。
    一直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是暂时清理干净了大部分废墟，将那些困于地下亦或者被压住的人们都救了出来。
    紧急救援。
    伤亡数据并不大。
    超人加强版的生物力场或许要当属头功。
    “伊恩呢？”露易斯忙活了大半天，走过了好几个街区，在帮助分发韦恩集团从各个地方紧急调动而来的应急食物。
    她在休息的时候。
    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欠缺什么。老母亲看到了沃尔玛超人，看到了口罩好心男，却唯独没发现丝袜超人——也就是伊恩。
    “额。”
    超人刚刚清理干净一大片街区，手中举着倒塌的十八层大楼准备拿去扔掉，他闻言后也是赶忙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果然，又让他跑了。”
    克拉克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抢在军方之前，回收了残存的克隆体，还把卢瑟的地下克隆基地残骸全给吃掉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还好周围没人。
    “很严谨。”
    露易斯松了口气。
    还表扬了一下自家的小儿子。
    至少伊恩不是又出去惹是生非了。
    “严谨吗？或许吧，他现在正在给他的小汽车加变速箱油，用的克隆体的血，嘴里嘟囔着他那辆小汽车更贴近我们这个家了。”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在发挥作用。
    可他不想要它发挥作用。
    老父亲一只手举着大楼，一只手开始疯狂揉眉心。
    “那辆车可是保护了乔纳森！它早就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露易斯明显喝了一点小酒压惊，她一拍手所说的话让克拉克无言以对。
    “确实。”
    想了想。
    克拉克还是认同了露易斯的说法。
    “不对！他又出发了！目的地……”就在他准备继续去干正事的时候，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场景一样眼神一凝。
    “伊恩呢？”
    神奇女侠此时也是路过。
    她一直没看到伊恩的身影，所以也是有了一个大胆且合理的猜测，“我们的不死男孩该不会趁着你不注意跑出去偷吃毁灭日了吧？”
    这并非调侃。
    而是神奇女侠很是认真的在对伊恩的行为方式进行揣摩。最后阶段她一直在城市里救援，所以没能看到毁灭日的死状。
    “不，他钻进了卢瑟的新工厂，现在正在里面白吃白喝，连吃带拿。”
    超人忍不住叹气，对于伊恩用强大无比的消化能力，去摧毁那些邪恶化学药剂的行为，哪怕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零元购？！”
    搬运着破损汽车的海王也路过，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是超稀有族裔，可他也都还从未体验过零元购呢。
    海后也羡慕极了。
    由于要在家里带孩子。
    她连超市都没逛过几次。
    更别说体验这种“地表人特色活动“了。
    “啧啧，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还好我没有孩子。”神奇女侠闻言也是有些庆幸，然后她就看到无敌的超人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了自己。
    “咳咳。”
    神奇女侠很是尴尬。
    “我去帮你找那个小鬼。”
    她主动请缨。
    跃上天空。
    展开自己的飞行能力朝城外飞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
    也可能是十五分钟。
    最终的结果是二十分钟。
    神奇女侠在一众英雄接连更改的猜测下，终于回来了。她的确找到了伊恩，不过，此时伊恩身上却是被她捆着发光的真言套索。
    小汽车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撞她的屁股。
    当然。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让神奇女侠显得最为狼狈的事情，还是她的身上，包括脸上，都有着鞋印的痕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和伊恩之间非常惨烈的拉锯战。
    “发生了什么？”
    露易斯上前，满头雾水。
    “该死！你儿子昨晚怎么变强那么多！！我根本拖不动他！他差点就用四条腿踹我了！天呢！那可是神速力亡灵的腿！”
    戴安娜心有余悸。
    她带着伊恩落地后，又被小汽车猛撞了一下腰子，气恼的神奇女侠回头一个猛瞪，却看到小汽车再次向她的肚子撞了过来。
    “停下！叫你的车停下！”
    戴安娜在大喊。
    躲闪。
    宛如在进行战斗。
    “伊恩是mvp，戴安娜阿姨不只是躺赢狗，还阻止伊恩挖副本宝箱。”被捆住的伊恩面无表情并未照做。
    他嘴巴里面毫无感情波动的吐出了一句话。
    还是露易斯开口。
    戴安娜才避免了继续当众被一辆小汽车疯狂追尾。
    她当然不会受伤。
    可也非常没面子啊。
    “伊恩是mvp，戴安娜阿姨不只是躺赢狗，还阻止伊恩挖副本宝箱。”
    说着。
    伊恩又长出一条拟态蜘蛛腿，用蜘蛛腿往嘴里灌了一瓶药剂——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真蹬腿起来他可不止收集了四条腿。
    “咕咕咕咕~”
    伊恩一饮而尽。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野蛮暴君经验值+9】
    【野蛮暴君经验值+9】
    ……
    卢瑟用于进行生物强化试验的化学药物明显不如哥谭怪人。
    它的效果在递减。
    也正常。
    毕竟身上挂了十几个军用背包。
    此时已经喝空了一半。
    【野蛮暴君lv10〔4145/5120〕】
    卢瑟十几家工厂的含金量也就这样了，伊恩不爽的是他还有十几家工厂没有去摸底呢——正义联盟的老登打完副本后居然不摸宝箱！
    而且还不许他摸！
    神奇女侠这个女老登还是正常人吗？
    不可理喻！
    “伊恩是mvp，戴安娜阿姨不只是躺赢狗，还阻止伊恩挖副本宝箱。”越想越气，伊恩也是再次当起了复读机。
    “能不能别重复这句话了！你已经说了三百多次！“
    戴安娜抓狂。
    回应她的依然是那句：“伊恩是mvp“
    戴安娜很是抓狂。
    远处。
    露易斯正在安抚小轿车。
    神奇女侠左顾右盼，没能看到超人，她找不到能够收拾伊恩的帮忙者，心中已经是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主动请缨去抓这小子。
    “伊恩是mvp，戴安娜阿姨不只是躺赢狗，还阻止伊恩挖副本宝箱。”就在伊恩又一次复读，让神奇女侠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的时候。
    “那个……戴安娜。”海王的妻子，海后湄拉在一旁观察许久，忍不住开口，“这个超人家的男孩一直在说同样的话明显不正常。”
    “他会不会是因为受到了你这个绳子的影响？”作为颜控，她觉得这个俊俏少年肯定有苦衷，更别说她也知道伊恩救过她和海王一次。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伊恩突然变脸，对海后露出灿烂笑容，“湄拉阿姨你人真好，看起来就非常的善解人意。”
    “我为之前恶意揣摩过你向你道歉。”
    男孩的话让海后微微一愣。
    “恶意揣摩？”
    她有些感觉莫名其妙，露出了茫然无比的表情。
    “你们不会真信他的鬼话吧？他刚才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句话就是在说谎！”戴安娜气的都有些感觉自己得了半神高血压。
    “真言套索对他根本没用！刚捆住时他还说正义联盟里最喜欢我呢！我要带他走他就变脸！翻脸比我遇到过的那些个坏蛋还快！”
    说到坏蛋。
    戴安娜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宙斯变的吧？故意来搞我的心态？”神奇女侠明显受刺激，确实血压高的不行，她想去扯伊恩的脸被伊恩躲过。
    “嗯？我要是宙斯，你还敢用这个东西绑我？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咦，我好像也可以是宙斯。”伊恩后撤步往后直接一蹦，他立马带着真言套索蹦到了八百米开外。
    “……”
    神奇女侠叉着腰。
    咬牙切齿。
    “克拉克！”
    她在大喊。
    不远处。
    乔丹和乔纳森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乔纳森在感慨伊恩的弹跳力。
    乔丹则在若有所思。
    “伊恩喝的那些东西，好像是强化药剂……”
    乔丹盯着自家弟弟伊恩身上的军用背包，里面叮当作响，他也清楚伊恩肯定是又从哪个实验室顺了一些科技和狠活。
    “老爹说正常人喝不了，一喝就死。”
    乔纳森转头看向了乔丹。
    并不太明白乔丹在思考什么。
    “你想喝？”
    他有些担心二弟沉浸在对力量的追逐当中。
    然而。
    大哥属实有些多虑了。
    “你说……氪星人的血，是不是也能强化普通人？我要是去卖血的话，怎么说也得比正常人的血液要卖的更贵吧？”
    伊恩这位二哥的格局一向很有独属于他的格局。
    “？？？？”
    乔纳森都听懵逼了。
    “你要去卖血？”
    他回过神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不不。”乔丹摆摆手，“我想卖点别的东西，和血差不多，但是价格更贵……嗯，我了解的行情是要比血贵很多，而且我也只是想要去拿点东西就跑。”
    他支支吾吾。
    有些含糊其辞。
    都是一家人。
    乔纳森哪里不知道乔丹要去卖什么。
    “你疯了吧？”
    他瞪大了眼睛。
    发自内心的觉得乔丹的脑回路比伊恩有时候都奇葩。
    “没有啊……哎，说了你也不懂，我缺钱呀。”乔丹看起来是真的要穷疯了。乔纳森好言相劝，并且表示可以进行一些资助。
    这才让乔丹打消了要去卖子子孙孙的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
    “你们在谈论什么？”
    克拉克黑着脸从天而降。
    这里是破坏最严重的废墟，已经看不到什么居民了。
    幸存者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毕竟有韦恩集团。
    以及后知后觉，更加高调进场救援的奎恩集团。两个集团进行着互相比拼谁跟慈善的行为，所以灾民们也都是第一时间住进了被清理出来的区域。
    那里有很多安置帐篷。
    “什么说什么？没说什么？根本就什么都没说。”乔丹一看老爹过来，立刻换上一副“我啥也没干”的表情。
    他试图转移话题。
    “我就是看到伊恩的情况，有点好奇……普通人要是喝你们的血，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是不是也能变强？”
    乔丹和乔纳森都看向了克拉克。
    克拉克一愣。
    眉头微皱。
    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
    “不能。”
    他回答得很干脆。
    乔丹不死心：“您怎么知道？”
    这下，克拉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眼神略显飘忽，嘴角微微抽动，沉默了几秒后，他展现了自己作为严父的威严。
    “给我赶紧去干活！”
    克拉克在掩盖自己也有过这种时期。
    同时。
    也在掩盖他和露易丝之间进行过的尝试。
    “……”
    乔丹和乔纳森都不如伊恩聪明，没能意识到问题，他们被克拉克提高音量的声音镇住，也是连忙转身重新投入了废墟的清理。
    终究。
    神奇女侠还是没能抓到伊恩，不过她拿回了自己的真言套索。伊恩也是忙完了正事，投入到了家庭公益当中。
    “之前听说是你救了我和我的老婆，谢谢。”海王亚瑟在和伊恩一起刨废墟，他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所以主动开口搭话。
    “不用谢，亚瑟叔叔，你记得你欠我一千多个人情就好，我救了你和湄拉阿姨，代表着你们的子子孙孙都是因为我才能诞生繁衍哦。”
    伊恩干活的时候也挺卖力。
    他保持着礼貌。
    然而。
    给予的回应明显有那么一些话题终结者的感觉。
    “额……”
    海王亚瑟的性格明显应付不来这样的小鬼，他只能是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下，“其实，我和我的老婆已经有了一个漂亮的儿子。”
    “他今天在学校里读书……以后有机会，你们或许可以一起玩一玩？”海王亚瑟对于救下自己和海后湄拉的孩子还是很有好感。
    他也非常想要拉进和超人家的关系。
    “哈哈哈，亚瑟，真不愧是你，对，就这样，让他带你儿子多玩几天。”神奇女侠路过，她听到了海王亚瑟的话。
    于是。
    这位半神不禁直接停下了搬运废弃公交车的行动，放下了公交车，对着海王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才又重新开始了搬运清理工作。
    伊恩扔了个石头过去。
    没砸准。
    气的他直跺脚。
    “那亚瑟的儿子岂不是这辈子有了？”
    闪电侠飞驰而过。
    “？？？？？”
    亚瑟满头雾水。
    他和伊恩接触的还不算多。
    所以也是没有能够领会到闪电侠表达的含义。由于气氛又有些尴尬沉默的原因，想要打破僵局的亚瑟再次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吗，我是鱼人，我能和鱼对话。”他对于怎么和小孩子沟通并不太熟练，所以说出了自己最拿得出手的神奇本领。
    伊恩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也能。”
    他继续欢快的刨地。
    “真的吗？”
    海王有些愣神，表情逐渐震惊。
    “嗯嗯。”
    伊恩点头。
    他现在明显就在跟鱼说话，又怎么不算是有这方面的特异功能呢？没有也得有，邪神老爷不能承认自己在任何方面有不足之处。
    “那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经验呀。”
    亚瑟来了兴趣。
    他说。
    伊恩编。
    他再说。
    伊恩再发挥作家的本领。
    海王和伊恩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
    这份救援。
    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并不是整座城市一个白天就已经恢复，而是超级英雄们已经做完了他们能做的事情，剩下的灾后重建工作那就是官方和韦恩集团的事了。
    韦恩集团要一力承担灾后重建的资金供应。
    这一波。
    属于绿箭侠的奎恩集团没敢跟，他们也就只是表示了会援助建筑材料，保证这段时间大都会的食物与物质供应充足。
    肯特一家终于能回家了。
    其他人也一样。
    神奇女侠结束了一天的疲惫，返回了自己的城市。她洗了个澡，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然而，没曾想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喂~喂~听得到吗？”
    那是蝙蝠侠低沉的声音。
    戴安娜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坐起身。
    然而。
    她却只能听到。
    “戴安娜，我想明白了，伊恩确实是mvp，你也真的是躺赢……我就不带后面那个单词了，作为蝙蝠侠我一向很有素质。”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低沉的超绝气泡音。
    语气莫名的让戴安娜再次犯起了高血压。
    她不明不白。
    对方为什么能用布鲁斯的电话号码给他打电话。
    这是把布鲁斯也吃了？
    (本章完)

 第128章 伊恩之死！女侠落泪！

    第128章 伊恩之死！女侠落泪！
    窗户外。
    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
    神奇女侠戴安娜作为天堂岛的公主，人世间的半神，她的智力水平当然不会低，几乎是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绝对不是蝙蝠侠。
    布鲁斯从来不会用如此直白的语气自卖自夸。
    正义联盟当中的大资本家一向只装最有水平的那种逼——除了说自己有钱的时候。正因如此，戴安娜在血压上涨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伊恩·肯特！”
    已经有了些许心理阴影的戴安娜当然能做出清晰的判断，这百分之一百是肯特家的怪东西在用以假乱真的变声器！
    “是的，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伊恩·肯特，你欠这个乖巧，听话，懂事，温柔，善良，大方……的孩子很多很多。”
    “没有他，你们……我们正义联盟早死绝了。”蝙蝠侠的气泡音仍旧在低语，他对肯特家的小儿子给予了六百多个单词的称赞。
    “……”
    浑身裹着浴袍的戴安娜很无语，她在家中四下寻找，最后还趴在自己床底检查了一番——看得出来这是生怕伊恩就藏在某个地方。
    谁说只有美军会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
    神奇女侠现在也有属于自己的ptsd了！
    “我没在床下，蝙蝠侠从来不躲床底，不信的话，你就去问小丑，他刚生完二胎。”正版蝙蝠侠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出。他在扮演自己书中的蝙蝠侠，是他有版权的那个蝙蝠侠形象，所以谁来了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
    戴安娜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她开始翻箱倒柜，不只是连天板上都进行了检查，半神公主还检查了自己的被窝。
    什么都没有。
    不只是没有找到躲起来的男孩，甚至连一个偷窥摄像头也没翻出来。
    “该死的氪星小鬼！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不是你这么用的！”戴安娜对着电话大喊，明显是误会了什么情况。
    这番误会很微妙。
    以至于身上裹着的浴袍都让戴安娜感觉不安心，她连忙翻找出了一道纯铅制作的龟壳，套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略显安心。
    很显然。
    一直以来，超人不只是让布鲁斯感觉可怕。
    “我是蝙蝠侠，这是科技的力量。”正版蝙蝠侠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不是通过电话，而是通过戴安娜放在客厅的笔记本。
    只见。
    在戴安娜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本该处于合拢状态的笔记本电脑缓缓打开，它自己动了，这比柜子动还要让人感觉惊悚。
    “？？？”
    戴安娜瞠目结舌的盯着电脑屏幕里，背景处于蝙蝠洞内的那个身影——穿戴整齐的战甲，还真就是一个看起来煞有其事的蝙蝠侠。
    “我们韦恩科技的产品，后门可真多，买电脑送全套内置监控，监视，爆炸设备，明显主打的也就是一个性价比。”
    正版蝙蝠侠在感慨。
    他的手指在一个黑匣子上敲敲打打。
    “？？？？？？”
    戴安娜脸上的问号更多了几分。
    她不关心笔记本的问题。
    而是对于“蝙蝠侠”所在的蝙蝠洞很是震惊。
    “该死，你不只是偷到了我的电话，还摸到了布鲁斯的老巢里？”戴安娜瞠目结舌，她还记得伊恩一直惦记着关于挖宝箱开宝箱的事情。
    那般胆大包天的家伙。
    没准真敢潜入布鲁斯家中“开宝箱”。
    “呵呵，蝙蝠侠想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别问为什么，因为我是蝙蝠侠，我当然该呆在我的蝙蝠洞里面阴暗的窥探这个世界。”
    “不然你以为呢？我总不会睡在猫窝里吧？”
    正版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冷笑不够冷，他抬起了手中的黑匣子播放了一段原版冷笑，这一幕看的戴安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她发现对方不只是对她有意见，可能对于蝙蝠侠也有挺大意见，听说好像是因为布鲁斯拖了许久都未曾发表这个男孩的著作。
    “我给你认错！认错还不行吗？我不该拿绳子绑你……”
    戴安娜表情变化了许久。
    终究还是选择了光速滑跪。她主要是有点怕明天大都会里也冒出个神奇女侠，天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男孩不敢去干的事情。
    “被你捆绑的人是可怜的伊恩，不是我，我还是蝙蝠侠……”正版蝙蝠侠谨记着以前犯过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在任何时候松懈自己的伪装。
    “所以，我是不是要写一封道歉信发给他？”戴安娜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咬牙切齿，却依旧只能是配合对方的演出。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一点，但是如果你非要写信的话，他的邮箱我现在已经发给你了……伊恩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希望看到不少于五千字的小作文，还得是查重率不超过百分之一的那种。”正版蝙蝠侠语气带着提醒的声音话音才刚刚落下。
    戴安娜的手机就接收到了一条来自于【神秘号码】的短信。
    是的。
    电话没有显示数字。
    纯纯的只有【神秘号码】这个词汇。
    就连那个邮箱的地址，也只有【神秘邮箱】的字母排序。
    戴安娜现在很笃定。
    蝙蝠侠布鲁斯肯定是被人摸到老家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方拥有的手段，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黑客行为。
    “……”
    戴安娜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或许已经不再是当年所做出的选择了，而是几个小时前她就不该提出去帮克拉克抓伊恩。
    不只是被踹了好几百脚。
    甚至还被肯特家的这个怪东西缠上了！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记仇啊！
    “写完道歉信，我们之间……我是说我和伊恩之间就不存在过节了对吧？”戴安娜压制住心情，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开口询问。
    “以我蝙蝠侠的推测来看，伊恩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他更在意你今天晚上回去后，有没有继续于自己的城市行侠仗义。”
    正版蝙蝠侠也是语气严肃的开口。
    他眼眸当中流露出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期待。
    “什么意思？”
    戴安娜有些感觉莫名其妙。
    她可并不觉得伊恩是在监督自己的超级英雄事业。
    这家伙。
    背后肯定有什么坏水。
    “额，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就是伊恩他吧，稍微做了一个尝试，这个尝试是否值得被他承认，就需要看一下你的套索，在你后续的义警生涯里是否能有好的表现。”
    “表现足够好的话，他就会承认他有一个作品流落到了你的手里。”正版蝙蝠侠的语气带着几分扭扭捏捏的感觉。
    “？？？？？？”
    戴安娜越发莫名其妙了起来。
    她刚想要开口继续询问。
    电话那一头的“蝙蝠侠”却是忽然左顾右盼了起来。
    “你躲临时公共厕所干什么？”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紧接着通讯画面一阵晃动，仿佛有人“穿模“般闯入了蝙蝠洞的场景。
    “沃日！绿幕特效搞出来的背景？”
    戴安娜瞪大眼睛。
    她看到克拉克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而“蝙蝠侠”正手忙脚乱地关闭显示屏，最后她只听到了克拉克询问“蝙蝠侠”在干什么。
    “乔丹爱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为了隐瞒真相。
    男孩看得出来已经拼尽全力。
    通讯戛然而止。
    戴安娜面无表情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啪！“
    戴安娜盯着笔记本电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起手猛地将笔记本电脑砸开，果不其然，里面布满了精巧的监控设备。
    就和那个肯特家的男孩说的一样。
    然而。
    事实上这台笔记本根本不是韦恩集团的产品。
    “我就说我家附近那些店的店员都不对劲！该死的有钱人！”戴安娜咬牙切齿地坐在沙发上，一时竟分不清是更气伊恩还是更气布鲁斯。
    “不对，有地方不对，那家伙冒充蝙蝠侠打电话给我，应该并不是因为无聊，或许……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拐着弯询问关于真言套索的情况？”
    回忆着刚才的通话。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他在我的装备上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让戴安娜浑身一僵。她急忙取出真言套索仔细检查，金光闪闪的绳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不会吧，真言套索是众神的作品，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人动上什么手脚。”尽管戴安娜心中想要否决掉自己心中惊悚无比的猜测。
    然而。
    她忍不住会去想伊恩今晚的表现，以及那虽然不够磅礴，但是却恐怖无比的高等神力——天知道这个怪东西还有什么怪手段！
    “我今晚只想要睡个好觉啊！”越发忐忑之下，戴安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龟壳，还有被自己换下放进衣柜当中的女侠套装。
    “……”
    五分钟后。
    本来完成洗漱的戴安娜还是没能安抚自己的内心，她重新化作神奇女侠如一阵金色旋风般从自家的窗户冲向了夜晚的城市。
    这里是纽约。
    阿美莉卡最为出名的城市之一。高楼林立之间，霓虹闪烁，街道上却是人影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汽油混合的味道。
    换好战甲的戴安娜并未选择直接飞往大都会找伊恩算账。
    为了避免再给自己惹上来自于大都会牛皮癣般的麻烦，她做了明智的决策，只是在按照伊恩想要看到的那样出去行侠仗义。
    只不过。
    今晚的城市，异常安静。
    警笛声几乎听不到，连街头巷尾的小混混，都仿佛约好了要给警察放假，算得上是好夜晚，神奇女侠欣慰的同时也是有些像是无头苍蝇。
    她到处进行着寻觅。
    终于。
    就在她试用完自己身上其他那些装备，准备找个监狱用里面的罪犯测试一下真言套索的时候，她的耳尖捕捉到了一段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金属刮擦、玻璃碎裂。
    这是一起微不足道的犯罪。
    一个醉醺醺的壮汉正在进行着滑稽的行为。
    “把钱.给老子吐出来！“醉汉含糊不清地吼着，刀尖在自动取款机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你.你藏着的隐秘部位里面肯定有很多钱！”
    醉汉也有自己的合理逻辑，恶狠狠的威胁并没有什么毛病，就是这个行为属实有些让人难以界定他是否在进行犯罪。
    真有人会拿着一把水果刀。
    企图抢劫一台真正拥有钢铁之躯的自动取款机？事件不大，也很快会有警察来进行处理，平日里神奇女侠并不会太过于在意这些酗酒群体。
    奈何今晚太过于风平浪静。
    戴安娜也只好将就着替警察们先把把关。
    “先生，我不建议你做这种事情。”
    她从天而降。
    表现的很有礼貌。
    金色的战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去你的！外来移民！不要打扰我抢劫！”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一个排外的红脖子。醉汉听到了身后传来劝阻，他转身就是一刀接一刀，刀刃狠狠劈在戴安娜的胸甲上。
    “咔嚓！“
    区区凡刃，当然不可能破开神奇女侠的战甲，它直接被神奇女侠的战甲所崩碎，由于力量过小的原因甚至连火星子都没有产生。
    “该死！我就知道这是假的大马士革刀！“醉汉有些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断刃，他回过神后，竟然先抱怨起了商家欺诈。
    这不只是喝了。
    可能还嗑了。
    “你看起来需要换一个地方好好冷静冷静。”戴安娜无奈叹气，她一个利落的扫堂腿，醉汉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
    “我的腿！神奇女侠打飞了我的腿！啊啊啊啊！我本来该成为一个运动员，我的梦被毁了！”这个家伙直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都还没被冤枉呢。
    居然是连自己接受采访时的梦想和卖惨言论都已经想好。
    “……”
    戴安娜无语地看着飞出去的运动鞋。
    “那只是你的鞋子，而且……你还记得你是一个白人吗？你该谈的应该是家庭和工会。”神奇女侠显然不止一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她甚至还能够对倒地的醉汉做出发言指导。
    “哦哦~好的。”
    醉汉一愣。
    他刚想要改变说辞，换一个嚎叫的模式。然而，下一刻，就只见戴安娜掏出自己的真言套索，直接猛地一下捆绑到了醉汉的身上。
    “哦！女王？我喜欢，原来我已经抢到钱，可以来这种地方享受享受了吗？好好鞭策我吧，不过你没穿高跟鞋，我肯定不会给你小费。”醉汉看起来思维真的很跳跃，他甚至误以为自己进入了某种会所。
    整个逆来顺受。
    随即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
    戴安娜对这种嗑嗨了的醉汉无言以对，她翻了个白眼，收紧了自己的真言套索，随即就要测试一下真言套索有没有出问题。
    说实话。
    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真言套索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神器，它也叫魔法套索或者赫斯提亚之索，是一根能让被套住的人说真话的绳子。
    绳索闪耀着神圣的光辉。
    只要被束缚，谎言便无所遁形。整个真言套索都用美神阿芙洛狄忒的腰带所制成，阿芙洛狄忒赋予它魔法和近乎不可摧毁的能力。
    真言套索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志无限增长，坚韧到几乎不可能被摧毁，即使是核爆也不会对它产生太大影响。
    哪怕是毁灭日。
    其实也不具备轻易损坏这种神器的能力——当然，毁灭日做不到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那个比毁灭日更像是毁灭日的男孩做不到。
    “他那个期待的语气，肯定是动了手脚，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动的手脚是否成功。”戴安娜觉得自己如今已经看清楚了伊恩的性格。她无视了醉汉的嘟嘟啷啷，直接触发了真言套索上的魔法，并且开口对醉汉询问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你的性别是什么？“
    或许这个问题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戴安娜其实已经做好了听到【武装直升机】的回答。
    只不过。
    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却是紧接着发生了。面对这个问题，本来应该表现出诚实的醉汉，整个人却是看起来在战栗一般双眼狂翻。
    嘴角甚至冒出了白沫。
    就在戴安娜以为他要昏过去时。
    这男人突然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咏叹调高喊了起来。
    “赞美您！万法之帝皇！真理之主宰！“
    “您是晨曦中的第一缕光！是正午最炽热的太阳！“
    “您的智慧如星河浩瀚！您的仁慈如大地宽广！“
    “愿您的光辉照耀多元宇宙！愿您的名号响彻诸天万界！“
    “祂是真理的化身，虚妄的终结者！祂赐予我们启示，让我们窥见未来的轮廓！我们每一个人都该每天赞美一万次万法帝皇伊恩神！”
    ……
    劫匪双眼泛起奇异的光芒。
    不断地在高声吟诵。
    他此刻像个狂信徒般喋喋不休地赞美着“万法帝皇伊恩神“，言辞之夸张、修辞之华丽，简直像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标准祷词。
    “哦，天呐，那个怪东西到底对我的套索做了什么？”戴安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抢劫atm机的醉汉。
    绳索在她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困惑。更可怕的是，那些赞美词还在继续出现，而且越来越离谱没有一丁点重复。
    “您用一根手指就能撬动法则！您用一个眼神就能重塑现实！“
    “您是亿万平行宇宙中唯一的真神！其他所谓神明不过是您梦中的蜉蝣！“
    ……
    醉汉越诵念越陶醉。
    戴安娜猛地收紧套索。
    “够了！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些话的？“
    她怀疑伊恩在通过自己的套索远程遥控这个家伙。
    只不过。
    事情却并不是这么简单，醉汉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虔诚：“是真理真理自动在我心中显现当神圣的金色光芒笼罩我时我就觉醒了！”
    他的话让戴安娜表情很是精彩。
    为了了解更多的信息。
    戴安娜也是连忙松开了捆绑着醉汉的真言套索。
    下一刻。
    “嗯？”
    醉汉的面庞变得茫然了起来，他好像恢复了神志，只是并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见此情况，戴安娜又是把真言套索扔了过去。
    于是乎。
    “若你听见星空的呜咽——不必惊慌。”
    “那只是诸界之王在清点今日的收获……”
    “而我们，不过是祂王座下，”
    “微不足道的、幸福的尘埃。“
    “太阳！太阳！我现在是在赞美真正的太阳！”
    ……
    红脖子居然开始化身成了诗人。
    很明显。
    问题只出现在真言套索上。
    戴安娜感到一阵眩晕。她终于明白了——邪门无比的那个男孩不知用鬼什么方法，把真言套索改造成了某种“伊恩赞美词生成器“！
    这就是对方为什么满怀期待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的原因！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宙斯都搞不出来这种操作啊！”看得出来，戴安娜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低，她甚至都开始念叨自己的父神了。
    ……
    大都会的夜风依旧带着些许焦土的气息。克拉克拎着伊恩的后衣领，像提着一只不情不愿的猫，缓缓降落在曾经是肯特家的那片废墟上。
    伊恩双脚刚沾地。
    就看见自己的母亲露易丝站在风中，发丝凌乱，表情呆滞。
    “家呢？“露易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家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之前还在安慰其他流离失所的人，现在自己却也成了需要被安慰的对象——谁都知道，在发生大规模灾难的时候，阿美莉卡所谓的房屋保险，其实买了可是跟没买没什么区别，灾民们不会受到任何赔付只会遭到拒保和退保。
    “还有我的化妆品！我的首饰戒指！”
    “全没了！”
    露易斯的身影充满了颤抖的感觉。
    别说是贵重品。
    面前空荡荡的废墟上，甚至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几根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土里，像是某种诡异的现代艺术装置。
    “和我没关系，我离开的时候家里至少还有几堵墙。”伊恩连忙进行了责任分划，他整个人也是冲进了废墟当中开始了挖掘。
    “我的财产呢？我的财产都被偷了！我的奶妈也被偷了！”伊恩也变得有些凌乱了起来，他的语气充满了惊慌和难以置信。
    乔纳森抱着刚从地狱猫里取出来的神像，幽幽地提醒：“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奶妈偷了你的财产？”
    他还记得伊恩卧室里钻出来的女孩带走了伊恩的东西。
    闻言。
    伊恩瞬间就不凌乱了。
    “哦，那没事了。小太妹看来已经醒了。她欠我甚多，逃得过星期一，逃不过星期二……明天我就去学校对她进行质问。”
    “顺便再让她承认她欠我十万八千个人情。”伊恩的语气重新恢复了轻快，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专门的表格来记录自己给予出去的恩情。
    这种琐碎小事当然无需动用邪神老爷的脑容量，所以他选择了阿斯加德人的脑子，将这部分信息给录入到了雷神托尔的大脑当中。
    托尔毕竟是未来神王。
    脑容量是真的很大，他自己也用不到多少。就在伊恩使用新时代硬盘进行记录的时候，不远处，克拉克也在废墟里翻找着什么。他刨开一堆瓦砾，只找到了伊恩那把造型夸张的激光枪，而自己藏在房间当中的私房钱却不见了踪影。
    哦。
    也还是有些灰烬残余。
    老父亲沉默地蹲在地上，也找不到人分享这份悲痛——毕竟要是告诉露易斯自己丢了什么，露易斯很可能让他更加悲痛。
    无敌的超人。
    有一颗敏感的心。
    “低息贷款了解一下吗？克拉克。“
    蝙蝠侠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他像往常一样神出鬼没地降落在克拉克身旁，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又被伊恩“盗号“了一次。
    “我自己会重建自己的家。”
    克拉克看了一下也在翻找东西的露易斯。
    他果断选择了拒绝。
    “那高价建筑材料呢？”
    蝙蝠侠不死心。
    被克拉克狠狠瞪了一眼。
    蝙蝠侠毫不在意。
    他只是盯着不远处的前方，伊恩正在擦拭那把刨出来的激光枪。枪械看起来毫无损伤，其使用的材质或许很不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
    克拉克再次开口。
    “你有找到卢瑟吗？他搞出的毁灭日没了，还被伊恩偷了二三十次家，照理说，按照他的性格，他不该这么安静。”
    超人还在担忧着卢瑟有更大的阴谋。
    对此。
    蝙蝠侠则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们的卢瑟可能已经死了。“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他说出了自己之前的遭遇，“我之前见到了平行宇宙的卢瑟。”
    蝙蝠侠简短的描绘了一下自己和卢瑟的对话。
    克拉克听后神情更加凝重。
    “在为你的老对手哀悼吗？”蝙蝠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沉声开口说道，“我记得你们曾有机会成为朋友。”
    不得不说。
    对于超人的信息蝙蝠侠了解的是真有够详细。
    露易斯知道的或许都没他多。
    克拉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远方。
    “我只是在想其他宇宙的入侵，还有所谓的外宇宙……巴里的事我们也还没解决。”他在沉默和思考了片刻后才语气严肃的开口。
    四下观察了一下。
    克拉克有些诧异。
    他居然在哥谭的一个研究所里看到了巴里·艾伦的身影。
    “我的仪器已经损坏，所以，巴里需要帮我尽快建造一个新的梦境探测仪器，用以查看他所说的每晚都会出现的诡异噩梦。”
    蝙蝠侠也知道克拉克看到了什么，他主动出言解释，语气诚恳，天知道他是真的需要帮助，还是想借此机会深入研究闪电侠的能力。
    克拉克皱起眉头。
    但最终没有指责蝙蝠侠一直以来的暗戳戳行为。
    “先是我，再是巴里，或许你和其他人也应该小心一些。“他只是对蝙蝠侠进行了提醒，直觉告诉他这场灾难绝对不止是会波及两个英雄。
    蝙蝠侠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我一直有在进行防备，不过效果看起来并不算好，已经有某种力量在影响我的性格。”
    “它在让我更难以控制自身的……欲望和思想。”蝙蝠侠并没有隐瞒自己身上出现的异常，他在最近已经连续发现好几次自己的不对劲。
    闻言。
    克拉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他用自己的透视眼仔细检查了蝙蝠侠全身，却没有发现和自己及闪电侠类似的侵蚀痕迹。
    “或许可以问一问伊恩？”
    老父亲进行了提议。
    他觉得自家的小儿子在这方面终究比其他人了解的多。
    然而。
    “我的情况应该是和宇宙同位体融合有关，只有我自己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先修你的家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当然，如果需要，我会回来找你们进行帮忙。”生性多疑，几乎不会将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的蝙蝠侠选择了委婉拒绝。
    他只是转身走向了逐渐降落的新·蝙蝠战车，在战车的车门打开后，扶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克拉克还有克拉克身后的一家人。
    “最糟糕的情况若是出现，你需要第一时间杀死我。”这个对队友狠、对自己更狠的男人，永远做着最坏的打算。
    “说实话，我等那一天其实已经等很久了。”克拉克认真的语气听着不像是开玩笑，让蝙蝠侠忍不住有些背脊发凉。
    “你可真会开玩笑。”
    蝙蝠侠尬笑了两下，钻进了自己的蝙蝠战车。蝙蝠战车无声地滑入夜色，载着他返回了属于他的那座罪恶之城。
    夜深人静。
    安置区的人们距离这里很远。
    大多数也都已经入睡。
    于是。
    超人一家趁着夜色开始重建起了自己的家。克拉克用热视线精准地切割木材，伊恩则负责给老父亲递上从老家“空运”过来的木材。
    为了节省差价。
    可是累坏了来回运输的乔丹。
    不过。
    他对此也是乐此不疲，因为运输一次，他就能收获五美刀，为了自己新的女朋友，肯特家的二儿子干起活来也是非常卖力。
    乔纳森在帮助露易斯清捡废墟里还有用的东西。
    他的神像一个都没丢。
    属实神奇。
    “叮叮叮~”
    就在伊恩准备上个厕所，顺便给自己泡杯茶的时候。
    克拉克的手机响了。
    “找你的。”
    他有些奇怪的盯着伊恩，将手机递给了自己的小儿子。眼见来电显示是【戴安娜】，伊恩的表情看起来也是有些高兴。
    “怎么样！？戴安娜阿姨，听说你要给我写道歉信，蝙蝠侠都把事情给我说了。”伊恩现在进行起马甲切换比以前熟练太多。
    他一直谨记着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戴安娜没有去询问伊恩为什么这么做，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她只是想要搞清楚真言套索什么时候受到的污染。
    “好用吧？好用就对了，付费可以解锁赞美神奇女侠的功能哦。”伊恩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他鬼鬼祟祟地瞥了眼四周——克拉克正在用热视线焊接房梁，露易丝在整理所剩无几的家当，乔丹则抱着一堆木板跑来跑去。
    “我只想知道你对它施加了什么影响。”戴安娜当然不会心动，她欣赏不来伊恩的创意，并不觉得这是对真言套索的一次升级。
    神奇女侠觉得自己也不是多疑，她现在百分百确定伊恩就是故意被自己捆绑，然后借着捆绑的时候玷污了自己……无比心爱的神器。
    “这是'伊恩低语'，就像奥丁对雷神之锤下的咒语一样。什么？你问我哪来的奥丁？下周我的多部漫画就要同步发布了，布鲁斯叔叔已经做出了很可信的保证，戴安娜阿姨，你真该抓住这个机会补补新时代的魔法知识。”
    伊恩很是认真。
    通讯器那头传来戴安娜深呼吸的声音。
    伊恩几乎能想象她捏碎什么东西的画面。
    “给我复原！”
    戴安娜语气很是憋闷。
    “我要我原来的那个神器！”
    她态度也很坚决。
    “先不聊了，我妈过来了。她要是误会我早恋，你就完蛋了。”伊恩假装没有听到，他相信戴安娜阿姨还没完全发掘出他对真言套索的改造。
    若是发现了其他功能。
    刻板，守旧的神奇女侠肯定会对他的改造惊为天人。
    明白他的炼金才华也同样卓越。
    “哦，对了，记得上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给我点赞呀，出出力，等我有新的创意，还会帮戴安娜阿姨升级其他落后版本的装备。”
    看得出来伊恩觉得自己的改造实际上是一种恩情。
    他挂断了电话。
    戴安娜拿着盲音的手机表情很是惊骇。
    “点赞什么？”
    她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紧锁的眉头上。
    打开了那个在这个世界家喻户晓的网站，戴安娜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她点开某个热门视频平台，首页推送的几个视频直接就让她瞳孔骤缩。
    《英雄之死：那个被时代遗忘的男孩。》
    《他是真正的守护者，却被世界背叛！》
    《从天而降的少年，为何一夜之间消失？》
    《丝袜超人，真正的mvp陨落！》
    好多个视频直接弹出。
    最热门的视频封面上。
    一个脸部打着马赛克的少年倒在血泊中，周围是跪地痛哭的正义联盟成员——超人抱着头嘶吼，闪电侠跪倒在地。
    而她自己。
    鼻涕都已经流到了地上，半神的鼻涕就是足够绵长。
    “？？？？？？？”
    看着那一点特效痕迹都没有的视频。
    戴安娜的表情精彩极了。
    (本章完)

 第129章 被污染的蝙蝠！维度解锁！

    第129章 被污染的蝙蝠！维度解锁！
    纽约。
    神奇女侠戴安娜的家中。
    她原本正在企图挽救自己的真言套索。
    谁曾想，哪怕已经保持了足够谨慎的处理方式，只是给那个男孩打了个问询电话，结果她却仍旧没能逃过超级高血压的命运。
    【超级英雄人气中心】
    这个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用来收集全球各地超自然信息的论坛网站，如今宛如中了病毒，打开网站后首页热搜几乎全都和【丝袜超人】有关。
    《他是氪星之孙，却选择了背叛神明！》
    《“这不是你的责任。”“可我愿意承担。”——丝袜超人的选择》
    《他用一句“我是mvp”，换来了整个宇宙的生还》
    《没有人记得他的葬礼，但所有人都活在他的牺牲之下》
    ……
    各种不同标题的热搜真的层出不穷。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又帮家里修房子，又能撰写出这么多的文稿，戴安娜越是浏览表情越是精彩。
    哪怕通过搜索进入其他帖子当中，可网站还是会不断向用户进行热搜推送，整个网站的角角落落里仿佛藏满了头戴丝袜的男孩。
    “……”
    戴安娜凝视着热度最高的那个视频，封面上，一众英雄都在嚎啕大哭捶足顿胸，而她，神奇女侠展现了什么叫神奇的鼻涕。
    看起来有十几米长的鼻涕那叫一个又粗又圆。
    直接落到地面上。
    在废墟的地面组成了视频的标题。
    【英雄之死：正义黄昏】
    戴安娜根本想不通这样的视频为什么有上千万的播放量，眼看着就要奔着下一个量级去了，她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强迫自己的手指点击了鼠标。
    于是。
    视频开始播放。
    有旁白的声音在响起——英雄不一定需要披风。
    有时候，一个默默无闻的孩子，也能用自己的方式照亮整个宇宙。
    而当世界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往往已是他离去之后。
    愿每一个曾为世界挺身而出的人，都被铭记。
    愿每一个不该被遗忘的英雄，都能被真正看见。
    ……
    很煽情的旁白，是哥谭超绝气泡音。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撕裂了夜幕，仿佛太阳从地狱中升起。背景音乐低沉而悲壮，伴随着心跳般的鼓点逐渐加快节奏。
    画面切换得极快，却精准无比。
    镜头从宇宙深处拉近，聚焦到了一个正在嘶吼，正在变异的人影身上——他的身躯膨胀，飞快的化作了恐怖的巨人。
    超人飞冲上前。
    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踩在了脚下。
    神奇女侠和蝙蝠侠以及钢骨绿箭侠准备救援，却一个接着一个惨遭秒杀，每个人都趴在地上，细节打光拉近的面庞上全都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世界要完蛋了吗？不！我绝对不允许！”
    超人挣扎着撑起了巨型毁灭日的脚掌。
    他面红耳赤。
    愤怒的感觉溢于言表。
    “做不到的！做不到！超人！我们完蛋了！”蝙蝠侠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战车在身后燃烧成为了一具焦黑的残骸。
    “还有机会！”
    超人嘶吼着开始和巨型毁灭日游斗。
    大地撕裂，火山喷发，海啸冲天而起，城市化为废墟——亿万级的特效也不过如此，根本分不出和现实发生的事情有任何的区别。
    “我快不行了！”
    超人在悲痛的坚持。
    而就在这时。
    天空降下七彩祥云。
    “不要放弃！”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他没有披风。
    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被丝袜包裹的头发企图狂舞，眼神坚定如炬，脚踏火焰莲登场，背后突然展开100米长的金色孔雀尾羽特效！
    “哦！她是谁？”
    戴安娜看到视频当中的自己发出了惊呼。
    “是丝袜超人。”
    蝙蝠侠目露震惊。
    突然切回忆杀。
    蝙蝠侠以自己的视角，回忆了自己曾训斥过那个男孩，说他不配成为超级英雄，可现在这个男孩坚定的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英雄，从来没有配与不配，只有做与不做。”说着，男孩从蝙蝠侠手中拿过一杆长矛，毅然决然的飞冲向了巨大的怪物。
    “若是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吧！”男孩带着无敌的信念，突破重重艰难险阻，顺便在途中还用毁灭日的热射线打开了一瓶可乐的瓶盖。
    他潇洒极了。
    坦然面对着自己的命运。
    来到了毁灭日背后，最后的可乐可乐被男孩倒进了嘴里，随后，他便是一抹浸透了的丝袜，将长矛狠狠刺入毁灭日的后颈脊椎！
    下一秒。
    毁灭日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
    身体开始崩溃。
    而丝袜超人也被汹涌的能量吞没。他在烈焰中燃烧，却依旧紧握长矛，直到最后一刻才松开手，无力地坠落。
    背景音乐突然变得悲壮。
    毁灭日发出震天咆哮，轰然倒地，而马赛克少年松开手，残破的身躯如落叶般坠向地面，慢镜头捕捉了他最后的眼眸。
    有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丝袜当中溢出。
    在马赛克拉满的面庞上格外显眼。
    仿佛不在同一个图层。
    “我做到了。”
    充满疲惫的话语落下。
    超人没能来得及接住男孩。
    马赛克男孩残破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画面定格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瞬。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来不及救人！”超人抱着少年的尸体仰天长啸，神奇女侠跪地痛哭，蝙蝠侠疯狂捶打地面。
    残破的战服下。
    二十四块腹肌若隐若现。
    “他救下了我们所有人，可我们所有人却无法救下他。”
    钢骨甚至把自己手腕都给折断，只为让英雄睡去时有一个枕头。一个又一个英雄的哭喊声中，视频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视频渐渐变成一片漆黑。
    【我从此刻才明白，牺牲是英雄最为崇高的意志。】
    这一刻。
    无数弹幕在划过。
    【泪目，真正的mvp】
    【正义联盟没了他真的不行】
    【其他英雄都在做什么？只有他认真拯救世界】
    【他燃烧的是生命！照亮的是人类未来！】
    【这一矛，贯穿星辰！】
    【这个男孩其实是我们大韩冥国的人！】
    ……
    原本没有弹幕的网站，还被神秘人更新了弹幕功能，这些都是真实的用户刷屏，此时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千万。
    “……”
    戴安娜沉默了。
    这比印度电影还要逆天的剧情，属实是让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神奇女侠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于那个男孩的才华。
    除了结尾一众人员的嚎啕大哭，其他剧情好像她都经历过，但是连在一起，她又感觉自己参与了一次假的正义联盟集结。
    “新闻学的魅力时刻？这就是记者的孩子吗？”戴安娜咽了咽口水，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个视频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实拍。
    剩下的特效和虚假剧情也根本看不出违和的迹象。
    加上各种穿插，拼凑，加ai特效，硬是将一个脸上打了马赛克的男孩，演出了英雄之死，其他英雄都是挂件的感觉。
    视频热度如此高确实不是没有原因。
    个人英雄主义被发挥到了极致。
    【mvp，永不落幕。】
    【兄弟们，我哭了，真的破防了……地球唯一真男人！丝袜超人！】
    【我突然理解了何为英雄！视死如归的那一刻，他比超人更像超人！】
    【正义联盟失去了他，就像黑夜失去了星光，建议重命名正义联盟，将它变成丝袜超人后援会！】
    ……
    几乎每刷新一次。
    戴安娜就能在评论区看到新增的几百个评论。
    不像是人机。
    而是真有不少人受到感染。
    【我也有看错的时候，他是最伟大的英雄。#永远怀念#“——蝙蝠侠官方认证账号】神奇女侠甚至还看到了蝙蝠侠的账号在下面评论。
    是的。
    蝙蝠侠。
    他不只是被现实盗号了。
    虚拟财产也没有能够保住。
    某个神秘人不只是黑入了这个网站，更新了弹幕系统，还为网站制作了身份认证功能，又用获得身份认证勋章的几个账号在下面疯狂悼念丝袜超人。
    【闪电侠认证】
    “没有丝袜超人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钢骨认证】
    “如果能重来，联盟领袖的选择上，我必定要投他一票。“
    【海王认证】
    “他救过我们祖孙三千六百代，是真的。”
    ……
    几乎正义联盟全员被盗号。
    最荒谬的是网友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心生怀疑，毕竟看到了官方认证勋章，他们当然会下意识觉得到来的人就是正义联盟的英雄们。
    《论丝袜超人对宇宙和平的贡献》
    《重温丝袜超人十大高光时刻》
    网络就是如此。
    有热点。
    就会有人追随热点去帮助热点扩散。
    无数人都在跟着悼念。
    不管以前认不认识丝袜超人。
    他们现在好似都成了丝袜超人的十年老粉——这些人由于没有发现戴安娜的发言，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有声讨戴安娜不懂感恩的帖子了。
    《神奇女侠全程划水！丝袜超人牺牲时她只留鼻涕不流泪？》
    《【深度分析】正义联盟内部矛盾大曝光！》
    ……
    眼见舆论再演变下去。
    就要变成因爱生恨的节奏。
    戴安娜能怎么说呢？
    “布鲁斯都不管一管的吗？这可是他的网站啊！”她想要眼不见为净，可合拢笔记本后，却怎么也不能够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来回纠结了好几次。
    戴安娜还是没忍住，再次翻开笔记本。
    【神奇女侠】
    “抱歉，各位，来晚了，刚才我哭晕在了厕所十几次。”
    评论区有信息刷新。
    看来是神秘人还在发力。
    之前只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而已——尽管盗版账号所说的话听起来挺怪异，可戴安娜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放松。
    至少网友们没有继续将矛头对准她开始疯狂造谣了。也不是戴安娜在意舆论，她主要是怕神秘人漏掉自己是另有阴谋。
    好在事实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戴安娜当然会因此松上一口气。当然，眼看着别人顶着自己的名号发布虚假信息她也是很是难受。
    “不行！我还是得做点什么！不然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我的称号改成躺赢女侠！”神奇女侠戴安娜瘫在沙发上思索了半天。
    最终。
    她还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名誉。
    “也就克拉克的形象比较好一些，要说这不是那个怪玩意儿搞出来的事，我肯定不会信。”或许dc宇宙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伏地魔。
    戴安娜不愿提起伊恩的名字，她再次将新买的笔记本放到大腿上，一顿噼里啪啦的操作，在网站上申请起了属于自己的认证信息。
    不得不说。
    神秘黑客的技术的确很强，临时植入的系统非常的完善。
    【该认证已被注册，是否进行账号变更？】
    戴安娜看着网站弹出的提示。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藏在五千个蚊子大小的【否】里的【是】——网站还不能放大字体，明显这是一种筛选普通人的机制。
    伴随着戴安娜选择正确。
    页面跳转。
    网站直接呈现出了一份长达五百多道题的身份验证问卷。
    戴安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根本想不到伊恩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如此多的东西。
    难道这家伙还有一个团队当助手？
    心中惊疑不定间。
    第一题已经映入了戴安娜的眼帘。
    【001：神奇女侠来自于哪里？】
    【选项一：天堂岛。】
    【选项二：萝莉岛。】
    【选项三：骷髅岛。】
    【选项四：幽谷深处】
    面对这第一个题，戴安娜当然不需要去进行思考，打起精神势必要夺回自己称号的女侠，直接就是选择了那个最正确的答案。
    【天堂岛】
    然而。
    【选项错误，请一分钟后重启认证】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该死的网站居然做出了错误判定。戴安娜直接就是瞪大了眼睛，半神的大脑都感觉有些不够用。
    “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来自于哪里？”
    她人都麻了。
    等了一分钟。
    尝试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选项错误，请五分钟后重启认证】学识渊博的戴安娜依旧没能完成这身份认证当中，只属于开卷第一题的阻拦。
    “？？？？？”
    戴安娜很想要骂人。
    她觉得伊恩根本不懂自己的背景信息。
    或许那个男孩在胡乱瞎设定问卷。
    “我要不还是等布鲁斯夺回这个网站的控制权吧。”当选择了第三个选项依旧提示错误后，戴安娜盯着需要半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她选择了放弃。
    尽管她的寿命无比漫长。
    可这不代表她想要跟一份问卷调查耗上一整年？
    要知道！
    这个问卷调查可是有五百道题啊！
    “说不定这个冷却时间还是五百道题累积延长，到了后面我得等上几十年，几百年，那个家伙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戴安娜只感觉无比头痛，很希望布鲁斯可以拨乱反正——她觉得布鲁斯一定只是暂时没空，对于蝙蝠侠的能力她从来没有过怀疑。
    纽约的空气质量并不算好。
    不过总好过此时此刻戴安娜憋闷的心情。
    她在指望蝙蝠侠出手。
    而蝙蝠侠又在做什么呢？
    哥谭地下三百英尺。
    蝙蝠侠的某处不可透露具体地点的私人实验室内，冷白色的灯光将金属墙壁映得如同冰窖，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转时散发出的微弱焦糊味。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外界的干扰并不能够影响这里的氛围，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通网，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和闪电侠还如此沉得住气的原因。
    “哐哐哐~”
    他们在重新建造一台新的梦境探测仪器。
    一种能够深入意识世界、读取潜意识信号的装置。蝙蝠侠觉得这种装置能够帮助他和正义联盟获取闪电侠每晚到底遭遇着什么样的噩梦。
    对此。
    巴里·艾伦选择了相信。
    有神速力加持，以及数个博士学位的他，想要完成蝙蝠侠的图纸并不算难，毕竟图纸的规划和设计也考虑到了他所具备的知识水平。
    有个知心队友就是如此。
    闪电侠的底裤和底牌。
    一直都被蝙蝠侠看穿的很透彻。
    “说真的，这些玩意儿真的有必要吗？我感觉你就是在趁机收集我的神速力数据。”巴里·艾伦身上贴满了传感器和电极片。
    连在肯特家借来的衣服此时都被剪开了几个口子。
    露出皮肤上闪烁的微型探针。
    蝙蝠侠头也不抬，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代码：“没有，我只是在采集神速力样本，你的基础数据我三年前就摸透了。”
    他和伊恩一样诚实。
    调试完了一些数据后。
    这个男人也是走上前，从巴里·艾伦身上的那些仪器里，取下了好几个隐藏在仪器当中，此时闪耀着金色电弧的试管。
    之前损耗了不少神速力储备。
    蝙蝠侠当然会找办法补充。
    他的坦诚和当面取试管，着实让闪电侠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稍微掩饰一下，顾忌一丢丢我的感受吗？”巴里·艾伦叉着腰，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进行太过于严肃的抱怨。
    毕竟，在正义联盟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黑暗骑士的行事风格了。一旦你表现出哪怕一点点不满，第二天你的个人档案里就会多一条“潜在不稳定因素”的红色标记——危险评级至少直接上调三档。
    一个超人类要是没有野心，没有黑暗面，他为什么要怕别人制定针对计划呢？闪电侠甚至都能脑补出蝙蝠侠严谨的心理活动。
    别说是在正义联盟当中了，十八线城市活动的小英雄其实也都知道，蝙蝠侠这位哥谭老爷的被迫害妄想症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这不。
    哪怕闪电侠情绪稳定。
    “下一次我注意。”蝙蝠侠在看了他一眼后，还是默默的将闪电侠的危险评级上调了0.5，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权衡和评判。
    “你这……”
    巴里张了张嘴。
    终究还是没有去进行询问。
    实验室中央。
    一台形似核磁共振仪的巨型设备正在嗡嗡运转。
    几根导管里流淌着诡异的液体。
    看起来很是渗人。
    它就是闪电侠和蝙蝠侠忙碌了几个小时的成果。
    “这玩意儿真能帮到我？“巴里走到机器前，转移了话题，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外壳，瞬间被某种能量反应打得缩回手。
    “嗯？”
    巴里很是困惑。
    他毕竟只知道建造原理不知道运行原理。
    博士。
    只是某些领域的起步而已。
    “至少能让我们看清你遭遇了什么形式的侵蚀吧。”蝙蝠侠终于转过身，黑色披风在身后摆动，他在用一个平板进行最后的调试。
    “伊恩说我快死了。”巴里盯着面前的仪器，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不怕死，但是他却不想要死的不明不白毫无意义。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几十个小时，如果那个小鬼做出的判断没有错的话。”蝙蝠侠走向控制台，开始输入启动序列。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担心了好吗！“巴里抓了抓头发，“通常'还有几十个小时'这种台词后面跟着的都是世界末日！”
    他的表情很是精彩。
    不过蝙蝠侠却没有去欣赏的意图。
    “找到问题才是最困难的环节，事实上，我们只要搞清楚了你身上出现的状况，想要解决掉它就不会是什么难事。”
    蝙蝠侠依旧在不断操纵着控制台。
    他的话充满了坚定。
    “解决问题比找到问题要简单很多？额……真的是这样的吗？”巴里的表情充满了愕然，他觉得自己和蝙蝠侠之间或许真有代沟。
    对此。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机器敞开的舱门。巴里撇撇嘴，认命地躺了进去。金属支架自动合拢，将这个闪电侠固定成胎儿般的姿势。
    “马上开始，做好准备，你会很快陷入深层次的梦境。”蝙蝠侠进行了一波提醒，他开始启动起了新建造好的机器。
    没有什么火。
    也不存在失败。
    “系统初始化完成。”
    “神经连接建立中。”
    “梦境同步率：87%。”
    “目标已进入浅层意识阶段。”
    ……
    蝙蝠侠打造的东西很少出现问题。
    只见。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有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不断响起。
    而巴里的呼吸频率也在逐渐放缓，心跳趋于平稳。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开始移动，慢慢进入了rem睡眠阶段。
    而这。
    还不够。
    伴随着更深层次的梦境被挖掘，启动，介入。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仪器顶部射出，笼罩住整个舱体。紧接着，巴里的脑波图谱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意识风暴。
    蝙蝠侠紧盯着屏幕，试图捕捉任何异常波动。
    突然。
    脑波图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模式——一种从未记录过的波动曲线，呈现出螺旋状递增趋势，像是某种高维结构的投影。
    与此同时，巴里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喃喃自语：
    “他们在……看我们……不是幻觉……他们真的存在……”
    蝙蝠侠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
    是闪电侠自身的恐惧放大？还是……
    真实存在的入侵者？
    “哒哒哒，哒哒哒~”蝙蝠侠的手不断在控制台上进行操作，然而，本已经设定好的屏幕上，却并没有呈现出巴里·艾伦的梦境。
    仪器并未出现问题。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滴答声回荡在空气中。蝙蝠侠坐在主控台前，双眼紧盯着不断变化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深。他没能搞清楚梦境画面未能呈现的具体原因，只能够依稀感觉到可能是遭到了某种形式的屏蔽。
    “这种入侵已经进展到如此程度了吗？可以影响我们的世界？”蝙蝠侠甚至启动了备用模式，可是依旧是没能够通过屏幕看到巴里的梦境。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
    感到极度的不安。
    蝙蝠侠还想要进行其他修正尝试，然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梦境同步率突然飙升至95%，紧接着又骤降至30%。
    “滴滴滴滴~”
    警报也是陡然响起。
    尖锐刺耳。
    梦境探测仪疯狂震动。
    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混乱不堪，波形曲线扭曲、跳跃，仿佛整个系统正在经历一场意识层面的风暴。
    “警告：目标意识波动异常，建议终止实验。”
    弱人工智能的提示音在回荡，不断重复，蝙蝠侠没有犹豫，立刻停止了仪器的运作——他直接一拳砸在紧急制动按钮上。
    机器发出垂死般的嗡鸣。
    舱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缓缓开启。冷白色的雾气从内部涌出，巴里·艾伦浑身被汗水浸透，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你还好吧？”蝙蝠侠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他也挺在意战友们的性命和安危，至少在出现某种危机需要牺牲队友之前是如此。
    “应该暂时还死不了？”
    巴里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满是冷汗。
    “我们失败了。”蝙蝠侠语气平静，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伸手解开巴里头部的固定装置，巴里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不，我们成功了。”
    闪电侠的瞳孔微微扩张。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没有忘记我记得这次梦到了什么。”他咽了咽口水，脑海当中的记忆格外清晰，甚至都并未跟随时间的流逝而有所褪色。
    “他们，那些外宇宙的事物希望你记得这一次的梦境？”蝙蝠侠的眼睛狐疑地眯起，他不断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闪电侠。
    一边说着。
    蝙蝠侠两只手直接就是摸到了自己的腰带上——他现在还穿着战甲当然就是因为他很是警惕，在防备着因为梦境的探测而导致的意外情况。
    “我没有被控制。”
    巴里转头看指向实验室里挂着的时钟——现实时间仅仅过去四分钟，但在他感知中，却像是在梦境里已经度过了数个小时。
    “我看到了一个男孩，“
    巴里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在一个.玩具房里。”
    他开始给蝙蝠侠讲述自己的梦境。
    “在一间房间里，玩着玩具。有超人、有海王，还有你和我……”巴里·艾伦脑海当中的回忆很是清晰。
    梦境中的空间像被孩童随意拼贴的剪贴画。
    墙壁上歪歪扭扭地贴着超人、蝙蝠侠和闪电侠的涂鸦，地板上散落着各种超级英雄的玩偶——有些巴里能认出来有些则完全陌生。
    房间中央。
    一个约莫十岁的棕发男孩正盘腿坐在地上。
    他手里摆弄着两个玩偶。
    一个是穿着红色制服的闪电侠，另一个则是满头白发的墨镜男孩。
    “你不该害怕我，我所在的这块碎片宇宙，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好人，他们都并不想伤害你们的宇宙。”
    男孩头也不抬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超乎年龄的平静。
    他轻轻碰了碰两个玩偶，它们便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开始了速度与速度的追逐，闪电侠更胜一筹的压到了那个白发男孩的身上。
    在回忆里。
    巴里对于这一个画面记忆尤为深刻。
    他向蝙蝠侠说出了自己遇到的事情，并且告诉了蝙蝠侠，他在梦境里面无法移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
    “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宇宙。”
    “不过，现在的我们还在寻找它，寻找我们的家，依附在你的身上并不是我们的抉择，而是宇宙碎片本身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和我们最开始生活的世界所遭遇的危机有关。”
    “闪电侠，巴里·艾伦，你可以理解为巨大的撞击致使宇宙的一部分脱落，而脱落的这部分当中便蕴含着我们。”
    这些都是男孩的原话。
    被闪电侠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蝙蝠侠。
    就连语气都没有出现差别。
    可想而知。
    梦境里的记忆在闪电侠脑子里到底有多么的清晰深刻。他也是怕自己遗漏任何细节，所以尽量在将自己的遭遇描绘的更贴近记忆。
    对此。
    蝙蝠侠没有评判。
    他只是皱起了眉头。
    “入侵生命的说辞不可信。”蝙蝠侠打断了闪电侠的回忆，声音很是笃定，外星人他都不相信更别说是外宇宙的生命了。
    天知道那个宇宙的生命到底还是不是人。
    闪电侠看到的梦境男孩。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别人想要闪电侠看到的形象而已。
    “关于他所谓的'家'，你那里还有更多描述吗？”其实就连闪电侠所说的这些东西，在蝙蝠侠心中也属于是不可信的信息。
    他之所以发问。
    无非是想要借此找到漏洞，窥破外宇宙的谎言。
    “他说他们的世界还存在着，只是他们无法与之产生联系——至少在我们的世界毁灭前，我们并不会荼毒于你。”
    巴里·艾伦说到一半，又复述了对方的言语和语气。
    “还是那句话，外宇宙生命的说辞大概率只会是谎言。”蝙蝠侠的瞳孔微微晃动，沉声开口，不断梳理着自己已知的信息。他沉默地走向控制台，取出一组神经导片连接到巴里的太阳穴：“我需要收集一下你的记忆和大脑信息。”
    说着。
    蝙蝠侠就拉了几个导片链接到巴里脑袋上。
    闪电侠并未拒绝。
    然而。
    结果却是一如既往的诡异。尽管巴里·艾伦清楚的记得梦境中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可在他的大脑当中却并未储存着相关的信息。
    这一点。
    让巴里·艾伦很是惊愕。
    不过蝙蝠侠的脸上倒是看不到任何意外的表情。
    “并不奇怪，之前我也无法读取到你的梦境画面。”
    他重复操作，结果依旧一样。
    “可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巴里感到困惑，挠了挠头，语气非常难以置信，“但我为什么……留不下任何痕迹？”
    关于闪电侠的询问，蝙蝠侠没有回答，或许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皱着眉头。
    进行思考。
    空气当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寂静了起来。
    “我们该怎么办？那孩子不像坏人？至少看起来还没有肯特家的小儿子坏。”巴里·艾伦语气不确定的发言让蝙蝠侠看了他好几眼。
    “或许你已经遭到了侵蚀或者精神层面上的影响。”蝙蝠侠切断扫描仪，声音不容置疑，“在找到解决方案前你不能回中城。”
    这也是出于对城市安全进行的考虑。
    闪电侠并非小年轻。
    他已经能够理解蝙蝠侠做出的这般决策。
    “我给艾瑞斯打个电话，还有我的朋友们。”巴里·艾伦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却是一个信号都没有能够接收到。
    “……”
    闪电侠抬头看向了蝙蝠侠。
    “我会通知他们，你或许暂时需要呆在我这个地方，他是专门为你定制的。”蝙蝠侠还是那么的让人既感觉贴心。
    闪电侠觉得自己的尸体未来一定是暖暖的。
    “如果这个‘男孩’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想回家。那我们也许能找到他的家在什么地方，然后他和他所说的其他人就不会继续侵蚀我们的宇宙了……当然，也包括侵蚀我。”毕竟人都是具备侥幸心理，闪电侠也是希望看到最好的结果。
    他真的不想死的如此草率。
    “我会去问一问肯特家的那个孩子，等我再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蝙蝠侠没有接话，他不信任外宇宙生命。
    “好。”
    闪电侠叹气着点头。
    他自觉走进了被蝙蝠侠开启的那个特殊房间。
    眼见大门缓缓关闭。
    “哦，对了，他还说他们被称之为变种人……或许他们和我遇到的不少超能力者一样，都是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基因变异从而获得了力量？”
    闪电侠又补充了一个信息。
    蝙蝠侠点头。
    没有进行任何评判。
    主要是他也不理解这个名称背后到底有什么意味。
    “性格没有受到影响么。”隔着单向透视的玻璃，眼见巴里·艾伦开始看书，蝙蝠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实验室。
    夜色如墨。
    哥谭的街道在霓虹与阴影之间交织成一片混沌的画卷。
    蝙蝠战车呼啸而过。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它没有驶向韦恩庄园，而是沿着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深入到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军工厂，不过军工厂下面却是另有乾坤，地下深处，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崭新的、高科技感十足的秘密基地。
    它比蝙蝠洞更深，更隐蔽。
    入口处没有标识。
    也没有任何能被追踪的信号源。
    这是布鲁斯·韦恩最近几天亲自启用的“多元宇宙研究设施”，专门用于调查那些来自其他宇宙的异常现象。
    “多元战争，外宇宙入侵……”
    蝙蝠战车缓缓停靠在地底金属平台前，蝙蝠侠跳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地走向后备箱，从中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箱子。
    箱体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空荡的基地走廊中回荡。
    “还有另一个我……其他更多的我。”
    蝙蝠侠明显一路上都在进行着思考，他拖着箱子前行，靴底踏在崭新的合金地板上，脚步声如同沉闷的心跳。
    基地内部，蝙蝠侠一路穿过自动识别门、生物扫描区，来到核心区域，科技设备的蓝光在墙壁上投下冷冽的影子。
    走廊两侧。
    全息投影仪无声运转。
    不断刷新着来自全球各地的异常能量读数。蝙蝠侠只是稍微瞥了那么一眼，随即，便继续拖着那个大箱子走向了中心区域。
    由于基地刚刚建立。
    所有仪器看起来都像是刚出厂那般崭新，基地里并未收藏或者订制出特色化的道具，唯有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休眠仓极为醒目。
    因为里面装着一个正在沉睡的人——透明的休眠舱内，光头莱克斯·卢瑟静静地躺着，曾经傲慢的面容如今枯瘦如柴，眼窝深陷，太阳穴上贴着密集的神经传感器。他的胸口微弱起伏，像一具被抽干生命的人偶。
    “你没有被杀死，只是被囚禁，肯定有什么原因。”
    蝙蝠侠在休眠仓前面稍作停留，很显然在他之前于大都会独自行动的时候，隐瞒了一些自己找寻到的信息没有告知克拉克——他找寻到了被平行宇宙的卢瑟所囚禁的本宇宙卢瑟，并且带回了这个能够隔绝超人偷窥的新基地。
    或许。
    蝙蝠侠是觉得卢瑟的身上有什么同位体留下的手笔和隐患，也可能是他觉得能够借助这个卢瑟找寻到一些关于多元战争的消息。
    蝙蝠侠的视线如刀锋般钉在卢瑟苍白的脸上。
    他无法唤醒对方。
    因为对方的状态宛如活死人，醒不了又死不掉。
    “或许需要超人吻他一下。”蝙蝠侠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他皱起眉头，压制着了自己有些不太正常的情绪。
    “我宁愿相信世界上真有伊恩病毒，也不愿意相信同位体对我施加了这种影响……如此念头，本身就是遭受影响的表现之一。”
    蝙蝠侠开始进行起了自我诊断。
    他正准备继续拖着大箱子去往研究仪器。
    腰间的通讯器在此时却突然响起。
    “少爷。”
    是阿尔弗雷德。
    在布鲁斯·韦恩这里，他成为蝙蝠侠的时候，能够时刻联系上他的人很少，其中阿尔弗雷德则是对于他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达米安又逃跑了吗？还是他还在谋划着去袭击哥谭警局？”蝙蝠侠眉头一皱，觉得阿尔弗雷德在这个时间联系自己准没好事。
    然而。
    “不不不，小少爷今天很乖。”
    “他甚至还改变了之前的看法，说超级英雄非常酷，特别是用敌人的攻击来煎临死前的牛排，又因为牛排煎不到五分熟，所以拼死击败反派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他梦想当中的自己。”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基地实验室的温度依旧恒温，不过蝙蝠侠却感觉莫名背脊发凉。
    “你不该让他看伊恩·肯特的漫画，那不是想要好好生活的活人该看的东西。”蝙蝠侠叹气，给予了伊恩的漫画极高的评价。
    “我向您保证没有。”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不过小少爷最近确实浏览了大量网络新闻关于肯特家小儿子牺牲的那个专题报道。”
    闻言。
    布鲁斯猛地冲向了基地电脑。
    他的披风扫倒了桌上的试管架。
    “就是那个丝袜超人之死呀。”
    阿尔弗雷德似乎察觉到异样，“这应该只是某种宣传或者恶搞手段？毕竟那孩子刚才还黑进了您所缔造的那个信息收集网站当中吧。”
    这话一出。
    通讯器直接被扔在操作台上。
    “他做了什么？”布鲁斯扑向主控终端，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十二块屏幕同时亮起，每一块都显示着一个滑稽的表情包——他亲手编写的监控防护程序，并未给他产生预警的原因找到了，因为所有监控程序都成了电子墓碑。
    就连【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也已经易主。
    一进这个网站。
    别的信息没有。
    通篇全都是震撼的音效+怀念丝袜超人的视频。一百个视频，一百份不重样，音效轰鸣，特效炸裂，剪辑精良得令人发指。
    每一支视频都像是为那个男孩量身打造的英雄史诗，配上催泪bgm和满屏的弹幕，让人根本无法抗拒那股悲壮情绪。
    当然。
    也有别的视频。
    比如。
    《震惊！蝙蝠侠深夜痛哭承认不如丝袜超人（高清修复版）》
    看到这样的标题，布鲁斯很明智的没有点击进去，他只是打开了实时数据测算，发现全球已有2.3亿用户参与“丝袜精神“话题讨论。
    “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需要我启动应急方案吗？就是找超人告状的那个。”
    他在进行着问询。
    “……”
    布鲁斯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个【达克赛德】大反派认证账户。
    此时。
    “达克赛德”也在用反派的语气缅怀丝袜超人。
    没多少人认识这个名字，不过，毕竟是有认证标识，对这个账户发言进行点赞转发的人数当然不会太少。
    “冒充各种超级英雄也就算了，这家伙居然连反派也不放过？”哪怕作为表情管理大师，他的眼角此时也是忍不住抽搐。
    “还能再离谱一点？”
    蝙蝠侠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评价。
    他开始敲击键盘。
    企图夺回【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的控制权。
    “嗯？又换了一种黑客风格？”
    稍微进行了尝试。
    蝙蝠侠在荣获失败后不禁有些诧异。
    【权限拒绝】
    【网站已升级】
    【最高管理员———不愿透露姓名的大英雄】
    忙活了半天。
    蝙蝠侠也只是得到了这个回馈信息。
    别说争夺权限了。
    他要拿回自己三百多个小号都还需要填写问卷。这并不是初见杀，可哪怕用上了天启星科技，蝙蝠侠也没有夺回网站控制权。
    他的电脑里甚至还因此感染了病毒。
    疯狂播放小蝙蝠乖乖。
    “……”
    说实话。
    除了五味杂陈的心情以外，还有好几十个情报网站的哥谭老爷并没有因为网站被盗而生气，他早已经意识到伊恩做这些事情都有原因。
    那个男孩能从这种新闻热点当中汲取力量——很不可思议，但是许许多多的证据，其实早就已经向布鲁斯揭露了这一点真相。
    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蝙蝠侠选择了放弃。
    “他手中的强人工智能还在不断进化。”哥谭老爷的眼眸很是深邃，他做出了自己内心当中觉得最为合理的判断。
    是的。
    蝙蝠侠早已经发现了黑客不是伊恩，而是伊恩所掌控的某种强人工智能，包括那些合成剪辑视频可能都出自这个人工智能之手。
    “幻想具现……”
    再次回忆起之前对于伊恩的【超能力】进行的推测，蝙蝠侠脑海中疯狂闪过伊恩的所有作品，他大抵锁定了某个非常可疑的目标。
    “那本《钢铁侠》的漫画里，所出现过的贾维斯么。”蝙蝠侠一边进行着思考，一边不断滑动阅览【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上正常人发的帖子。
    他看到了一些帖子在悼念除了丝袜超人外其他的那些遇难者。
    【我的妹妹当时就在大都会广场上……她只是去买东西，却再也没回来。】
    【官员们为了选票，一直在强调上帝庇护着大都会，伤亡数量很少，可谁来告诉我，我父亲的命就该成为其中的一个数字吗？】
    【我们敬仰英雄的选择，但我们也要记住，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也值得被铭记。】
    ……
    布鲁斯有些沉默。
    韦恩集团会选择承担大都会重建销并非没有原因。
    那些死者。
    就是原因。
    “如果那时候我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布鲁斯忍不住会去想这个问题，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里。
    越想内心越是不平静。
    蝙蝠侠忍不住打开新闻电视。
    不少电视台的新闻都在提及这一场事件。
    几十个分屏同时播放着不同电视台的节目。
    受难者的家属们在哭泣、在质问。
    甚至有人愤怒地指责超人——尽管更多的人选择原谅。特别是大都会的本地电视台，就连一向对超人很苛刻的媒体也在悼念。
    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放一段特别节目。
    背景音乐低沉而悲伤。
    “今天，整个大都会都在哀悼。”
    女主播金红色的眼眶显示她刚刚哭过。
    但她仍保持着专业的态度。
    “灾难再次降临到了我们的城市，超人并未能够及时阻止，但我想代表许多市民说，我们不应责怪超人的救援不够及时。”
    “超人想必也已经拼尽了全力，然而，就像是其他遇难者家属，我们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他也在今天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很明显。
    大都会的记者们和丝袜超人不止打过一次交道。
    这个最近非常活跃的丝袜超人是什么身份，大都会的记者们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明白，大家一直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毕竟都在同一个城市活动。
    有着同样的能力。
    亲子鉴定机构来了都判不了假。
    正因如此。
    大都会的记者们，哪怕平时再尖酸刻薄，今晚也没有选择苛责超人，和今晚直接将犯罪率降低到了接近于零的犯罪者们一样。
    罪犯们今晚也没有趁着混乱制造什么惨案——当然，不是坏人们在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超人，而是他们怕今晚犯事被失去儿子的超人给打死。
    和记者们怕被打死是一个心态。
    是的。
    这不是和平的象征。
    而是恐惧的体现。
    就是因为【超级英雄人气中心】如今的热点视频。
    所有人都认为超人今晚失去了儿子，而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会变成什么？就连平日里大都会最疯狂的那些帮派也不敢去赌。
    这种情况有些滑稽。
    不过蝙蝠侠此时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他的关注点更多的还是集中在那些受难者的家属采访新闻当中。
    这部分内容或许不如那个男孩的新闻热门，可随便搜一搜，就能找到许多相关的采访或者家属自己在网上的发声。
    “伊恩·肯特提醒过我们。”
    蝙蝠侠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不是神，也不是超人，但他仍然无法原谅那个瞬间的冲动。
    几十个窗口同时播放不同的新闻报道。
    声音交错在一起。
    形成一场混乱的交响曲。
    “为什么是我的玛丽莎？为什么不是那些该死的政客？为什么不是那些有钱人？“妇女的哭喊声通过扬声器在这个新·蝙蝠洞里回荡。
    “她只有十六岁！她刚刚拿到艺术学院的奖学金！“
    这个妇女不是个例。
    受难者的家属在接受采访，很多人都在哭着问：“为什么是我的母亲？为什么是我？”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们的声音像是利刃，刺入布鲁斯的心脏。
    他闭上眼，但闭眼并不能阻挡记忆的涌现——那是伊恩叫他们住手的时候，可他仍旧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时刻。
    当时。
    布鲁斯真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情绪控制。
    只想要消灭毁灭日。
    根除威胁。
    蝙蝠侠从不后悔战斗，但这一次，布鲁斯很后悔自己的决策。当如今尘埃落定，因他而死的死亡人数最终定格在1487人。
    这个错误的代价未免太高了一些。哪怕关闭了所有显示屏，可只有机械运作的寂静蝙蝠洞，反而让那些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得更加清晰。
    心情越发沉重间。
    蝙蝠侠依旧记得自己还需要做什么事情。
    “如果我没有被情绪干扰判断.“
    思绪如毒蛇般缠绕上来。
    布鲁斯猛地转身，披风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线。他需要行动，需要数据，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可解决的问题上。
    金属箱被粗暴地拖到主分析台前。
    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嗡鸣。箱盖开启时，冷雾如幽灵般流泻而出，露出里面被特殊保存手段进行着保存的红死魔尸体。
    这个疑似蝙蝠侠同位体的存在，此刻安静得像个普通标本，静静地躺在里面，扭曲而诡异，被他自己切割的脑袋上带着此生最后的严肃。
    布鲁斯想到了什么。
    不过。
    他也只是犹豫了片刻，随后就是直接将尸体搬出，小心翼翼地将红死魔的头部和躯干，分别放入一台高精度分析仪器中。
    “滴滴滴滴~”
    仪器在运作。
    只不过。
    【未检测到有效样本】就像是分析闪电侠，分析卢瑟，他的新仪器依旧不能检测出任何东西，甚至检测不到红死魔的存在。
    根本无法启动。
    只是无法检测。
    可尸体又确实存在。
    “因为他不属于我们的宇宙？还是别的原因？”
    蝙蝠侠皱起眉头。他调出全息面板手动校准，但所有传感器反馈都指向同一个荒谬结论——仪器“看“不到台上的尸体，就像人类看不到空气。此时此刻，蝙蝠侠再次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装备在新的危机面前已经落伍。
    “如果我以物理层面的角度去分析这个尸体，或许能够有所收获。”蝙蝠侠从战术腰带取出微型采样器，锋利的针头刺入红死魔的颈部皮肤。但当他拔出时，针管空空如也——连最基础的细胞样本都无法提取。
    这属实有些诡异。
    也是触及到了蝙蝠侠的知识盲区。
    “我之前收集的那些血液也消失了，这是我的同位体在被抹除存在的痕迹吗？”布鲁斯翻找了一下金属箱后表情越发困惑。
    他揉了揉眉心，百思不得其解。
    “我现在可能需要一场睡眠。”脑袋里乱糟糟的各种思绪，让蝙蝠侠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他看了看红死魔的尸体后也是重新将其封存。
    “如果科技无法解析它，那么也许……魔法可以。”蝙蝠侠还在思考，他走进蝙蝠洞的医疗区，来到了一个柜子前面。
    在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瓶后，他也是服用了强效安眠药——这种药物属于是尖端科技，能让一个人陷入持续五分钟的睡眠。
    在这五分钟的睡眠里。
    蝙蝠侠将获得维持一整天的充沛精力。
    以前伊恩说蝙蝠侠嗑药磕的多并非无的放矢，强效安眠药滑入喉咙的瞬间，蝙蝠侠就躺在了旁边的睡眠椅上陷入了婴儿都比不上的睡眠。
    布鲁斯的意识沉入黑暗。
    但黑暗并未给予他安宁。
    困扰他的愧疚并不会因此散去，那些未能救下的人、那些判断失误的瞬间，化作漆黑的潮水，在他的梦境中翻涌。
    愧疚和懊悔的情绪仍旧存在。
    愈发强烈。
    甚至仿佛还引发了某种特别的共鸣。
    就在他陷入沉睡的同时。
    已经进行了多重封锁的红死魔身体，突然在金属柜箱子里扭曲了几下。它的脑袋直接凹陷，身躯的关节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非常轻微的一个动静。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毕竟。
    没有仪器能够对它进行监控，至少现在蝙蝠侠手里还没有那种仪器——蝙蝠洞的灯光在休眠舱上投下冷蓝色的光晕。
    布鲁斯的睡姿如同棺木中的吸血鬼，僵硬而紧绷。他的表情在不断的进行着变化，仿佛梦境此刻正被某种力量悄无声息的侵蚀。
    当伴随着药效睡去。
    黑暗笼罩了布鲁斯的意识，但很快，黑暗被撕裂——他清楚无比的感觉到了自己在下坠，穿过一层又一层混沌的帷幕。
    直到某种冰冷而粘稠的触感包裹住他的全身。
    布鲁斯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已彻底改变。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金属废墟上。
    头顶的天空不是哥谭的阴云，而是一片扭曲的星海。
    巨大的行星悬挂在天际。
    它们的轨道混乱不堪，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撕扯。
    更远处，漆黑的宇宙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现实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味和血腥气。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有动静！”布鲁斯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手指下意识摸向腰带——但他的装备不见了。他穿着蝙蝠战衣，但所有的武器、工具，甚至通讯器都消失了。只有最基础的护甲仍覆盖在身上，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剥夺了武装。
    “这是哪里？”
    他低声自语。
    但声音被淹没在战舰引擎的轰鸣中。
    无数战舰在坠落。
    “这不是人类的科技……”
    布鲁斯环顾四周。
    “敌袭！敌袭！”
    一名身穿同样装甲的战士冲过来，面罩下的声音嘶哑而疲惫，“混沌舰队突破了防线！他们正在瓦解我们所拥有的力量！”
    混沌？布鲁斯皱眉，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迅速跟随士兵冲向战斗区域。
    走廊里。
    尸体横陈，鲜血在金属地板上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坚守阵地！”
    一名军官怒吼着，举起爆弹枪向冲来的敌人开火。布鲁斯顺着他的枪口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敌人不是人类。
    它们扭曲、畸形，皮肤上覆盖着鳞片与脓疮，四肢异化成锋利的爪刃。这些怪物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口中发出的是非人的尖啸。
    “这是……什么？”
    布鲁斯握紧了别人递上来的动力剑，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
    他的剑刃斩下，血肉飞溅。敌人的血液不是红色，而是粘稠的紫色，溅在他的装甲上，竟像是活物般蠕动。
    战斗持续着。
    布鲁斯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某种力量拉扯。他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都像是被预设好的程序。
    而非他自己的意志。
    突然。
    远处的星空炸开一道刺目的光芒。
    布鲁斯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一艘比城市还要庞大的战舰正从亚空间裂缝中缓缓驶出。它的外形宛如某种深海巨兽，舰体上布满尖刺与扭曲的雕像，而那些雕像……在动。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嘴角咧开。
    仿佛在无声地尖笑。
    而在更远的深空，另一支舰队正与这艘可怖的巨舰交战。他们的飞船造型刚硬、棱角分明，船身上烙印着金色的双头鹰徽记。炮火在真空中无声炸裂，光束与导弹交织成毁灭的网，但那些亵渎的巨舰却仿佛在享受这场屠杀。
    它们的炮口喷吐出绚丽的紫红色能量，每一击都能将一艘人类战舰撕成碎片。
    “这是宇宙战争？”
    布鲁斯第一时间寻找掩体。
    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星际战斗，即便是氪星人的世界引擎降临地球时，也远不及这场战争的万分之一疯狂。
    “那些家伙是什么？”布鲁斯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爬上脊背。他本能地想要做些什么，但他甚至不确定这是梦境还是自己遭到了外宇宙侵蚀。
    而就在这时。
    突然出现的声音帮助布鲁斯确定了答案。
    “多么有趣的灵魂啊……”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像丝绸滑过皮肤，又像毒蛇的吐信，甜美而致命。
    布鲁斯猛地转身，但身后空无一人。
    “谁？！”
    “你终于来了，我亲爱的黑暗骑士……”那声音轻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眩晕的愉悦，“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你的……压抑。”
    布鲁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幻觉？还是某种精神攻击？”
    “噢，别这么无趣~”声音的主人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语调轻佻地上扬，“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释放，却偏偏用那可笑的责任感束缚自己……多么浪费啊。”
    突然，布鲁斯的视野被一片绚丽的紫红色占据。
    他眼前的星空扭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不，那甚至不能被称作“宫殿”，而是一个由欲望本身构筑的领域。
    高耸的尖塔由白骨与丝绸缠绕而成，地面铺满柔软的、活体般的血肉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令人头晕目眩。
    而在宫殿的尽头，一道模糊的身影斜倚在王座上。
    四臂、妖娆、带着非人的美感，仅仅是瞥了一眼，布鲁斯的太阳穴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对方的形体不断变化，时而是一位绝美的少女，时而是一位俊美的少年，又或者同时是两者，甚至是更多……无法定义的形态。
    “神灵？邪神？”
    布鲁斯仿佛在逐渐丧失功能的大脑依旧够用。
    他做出了清晰的判断。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布鲁斯·韦恩……又一个可爱的家伙，啧啧。”祂的皮肤如珍珠般莹润，眼眸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紫光。
    “你比上一个家伙更纯粹，不是那种融合的杂种，我很喜欢。”祂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嘴角挂着慵懒而危险的笑意。
    布鲁斯的肌肉绷紧到极限，但他的身体却无法移动。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压制着他，让他只能站在原地直视面前的存在。
    “红色死神，另一个我，他说他无法战胜的人是你吗？”布鲁斯竭力保持大脑运作，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和灵魂都在被影响。
    “我不知道什么红色死神，我只在乎你……你可以称呼我为……欢愉之主。”祂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王座的扶手。
    外宇宙的入侵以及触及到了布鲁斯。
    随后。
    布鲁斯的大脑开始恍惚。
    仿佛有某种知识被强行塞入——他面对的存在，被称之为色孽。这并非是对方的手笔，而是那个红色死神的遗留。
    那个同样算无遗策的蝙蝠侠。
    终究还是算到了同位体的掌控欲无法控制。
    “为什么是我？”布鲁斯强迫自己开口。
    “因为你如此……美味。”色孽的指尖轻轻点向他的方向，“你的痛苦、你的克制、你那近乎自虐的坚持……多么令人着迷的挣扎啊。”
    布鲁斯感到一阵恶寒，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内心深处，竟有一丝动摇。
    “我可以给你自由，布鲁斯……”色孽的声音如同蜜，“放下你的枷锁，拥抱真正的欢愉……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一瞬间，布鲁斯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哥谭，不再有犯罪。
    他的父母，从未死去。
    超人，失去力量。
    阿尔弗雷德，永远年轻。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不……”
    布鲁斯使劲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企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痛苦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让他意识到了这不是一般的梦境。
    “这不是真的。”
    布鲁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哦？那你所谓的‘真实’又是什么？”色孽的笑声如银铃，“你所谓的坚持，换来了什么？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痛苦？”
    布鲁斯的呼吸变得粗重。
    “不如解放自己的天性，让我看看，真正的你。”
    祂的话。
    让布鲁斯的瞳孔放大。
    “闭嘴！”
    布鲁斯猛地挣扎。
    却始终无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在色孽的低语中，那甜美的声音如同毒液，缓慢腐蚀着他的意志。
    “你何必压抑自己？”
    色孽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解脱……哥谭的黑暗，大都会的毁灭，那些因你而死的亡魂……你本可以不必承受这些。”
    布鲁斯的呼吸变得急促。
    冷汗滑落。
    他的眼前浮现出无数幻象——哥谭在烈火中燃烧，小丑的头颅被自己烹煮，超人的尸体更是漂浮在太空当中。
    阿尔弗雷德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它们都是并未发生的虚假，然而，可怕的却是，在这些绝望的画面中竟夹杂着某种扭曲的愉悦。
    “接受吧……”色孽的指尖抬起，仿佛隔空轻轻抚过布鲁斯的灵魂，“让痛苦变成欢愉，让压抑变成放纵……你值得享受这一切。”
    布鲁斯的意志开始动摇。
    然而，就在他的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
    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撕裂了梦境。
    那光芒如同利剑。
    贯穿了色孽的领域，紫红色的宫殿在炽烈的光辉中分崩离析。色孽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愤怒的尖啸。
    “你留着你的力量做点别的事情不好吗？该死！我们的宇宙已经没了！我们需要存在的依托！你和你的族群也同样需要！”
    色孽在怒吼。
    布鲁斯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他。
    将他从混沌的深渊中拽回。他的视野被纯粹的金色占据，而在那光芒的尽头，他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巨人。
    他的面容枯槁，却仍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他的双眼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直视着布鲁斯，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只此一次，异世界的人类。”低沉而恢弘的声音在布鲁斯脑海中回荡，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中的意志。
    下一秒。
    “砰！”
    布鲁斯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喘息。
    他的心脏狂跳，肌肉紧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发生了什么？”蝙蝠侠茫然地环顾四周——蝙蝠洞的冷光依旧，计算机屏幕闪烁着数据，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少爷，你还好吗？”布鲁斯抬手按住太阳穴，试图回忆刚才的梦境，但记忆如同被擦除的录像带，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我……没事。”他低声道，声音沙哑。
    蝙蝠侠慢慢站起身，他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走向存放红死魔尸体的金属柜，检查了一遍——封存的手段完好无损。
    里面的尸体也没有任何异常。
    “我到底做了个什么梦。”
    蝙蝠侠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检查了自己的全身，他并未找到什么被侵蚀的痕迹，不过他的内心却越发的感觉到了不安和惊悚。
    有很重要的信息。
    好似并没有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一点痕迹。不过，处于谨慎的心理，蝙蝠侠还是连忙拖出金属箱，带着红死魔的尸体返回了蝙蝠战车。
    战车飞驰而出。
    冲向了远方。
    “是这个尸体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自己早就已经遭到了污染？”蝙蝠侠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他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两个小时后。
    马里亚纳海沟。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海面翻涌着不安的暗流。蝙蝠战车悬浮在波涛之上，引擎低鸣，尾焰在潮湿的空气中蒸腾出细小的水雾。
    布鲁斯站在舱门边，沉默地注视着漆黑的海水。在几分钟前，他将红死魔的尸体封进容器，暂时存放进了这片海域深处的仓库里面。
    “阿福，关闭海底闸门。”
    布鲁斯低声说道，嗓音比往常更加沙哑。
    “已经完成，老爷。”管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您封存了什么东西进那个地方？”
    对此。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伸手抓住战车的舱门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他回过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红死魔的海域。
    水面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不安仍在啃噬着他的神经。
    有什么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在某个时刻或许还会发生。
    和自己的同位体无关，只是和自己本身的某种状态有关——愧疚情绪吗？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布鲁斯的意识。
    “我现在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蝙蝠战车驶离了海面。
    他依旧没有想要求助的想法。
    与睡觉之前相比。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明显变得越发自大了起来——某种影响终究还是在发挥着作用，或许，这其实已经不只是他第一次遭受影响。
    ……
    大都会。
    肯特家的旧址上。
    崭新的木屋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明显，里面闪烁着蜡烛和手电筒的光亮，超人不愧是超人，居然几个小时就搞定了新家的修建。
    最强建筑工的称号舍他其谁？事实上，克拉克明显就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哪怕修好了小木屋，他仍旧在熬夜制作着家具。
    “滋滋滋~”
    比以前小了很多的客厅当中，克拉克用热视线精准雕刻着一张橡木椅的纹路，木屑在空气中飘散时还带着淡淡的烧烤松香。
    “哦，爸爸，你没有在这块地方做出凸起，伊恩说这把椅子要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不然会影响他写作时候的灵感。”
    乔纳森蹲在旁边打下手。
    “伊恩写作的时候还需要灵感吗？不是张口就来？”克拉克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调整了角度重新做了一把椅子出来。
    他很满意这个新的作品。
    而就在此时。
    “克拉克！该去加班了！”
    露易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换上了职业装，手里抓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却在看到客厅景象时愣在原地。
    “呼呼呼呼呼~”
    只见。
    家里的二哥乔丹正站在墙角，胸膛夸张地起伏，屋内的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你在做什么？”露易丝瞪大眼睛。
    “空气净化啊。”
    乔丹严肃地回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客厅的灰尘都朝他鼻尖汇聚，“伊恩说新装修出来的房子里存在无数甲醛。”
    “他给了我三百美刀劳务费，让我施展我的神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乔丹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还有些骄傲。
    “……”
    露易丝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除了克拉克刚做好的椅子，整个一楼连张地毯都没有，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回老家去拿来的旧衣服。
    “不是，这环境，全实木，能有哪门子甲醛啊？”老妈看了看周围，新的家里甚至没有家具，更别说是自己的专属道具【红酒】了。
    闻言。
    克拉克的表情略显尴尬。
    “我给了伊恩六百美刀，他说他能处理这些烧焦了的味道。”克拉克的超级嗅觉很是灵敏，对于新家的味道尚且还有些不适应。
    “？？？？？”
    露易斯看向了又开始吸气的二儿子。
    “听到没！伊恩拿了六百美刀！”
    她提醒了一下乔丹，希望乔丹能够醒悟。
    然而。
    “五五分，很公平啊，他出智慧我出力，大家都骗……都拿到了父母给的辛苦费。”乔丹确实有一颗特别的超级大脑。
    这个回答让露易丝直接捂住额头。
    “伊恩呢？”
    她可很清楚是谁害的她今晚又要加班。
    超人之子的壮烈牺牲？
    想一想自己今晚要赶的稿子，露易斯就感觉一阵头痛。
    “他说他和神奇女侠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情谊，要给神奇女侠写一本《猫女别回头，我是蝙蝠侠》的书。”
    乔纳森给了老母亲回答。
    “明明是《神奇女侠把我当宙斯那些年》。”
    乔丹给予了反驳。
    “……”
    克拉克和露易丝相顾无言。
    与此同时。
    伊恩真的在写书吗？
    并非如此。
    他其实是趁着所有人没注意，在新家的新厕所当中，享受拉第一泡奥利给的感觉——作为邪神，他想拉就能拉。
    不过。
    世事难料。
    【维度数据已提取。】
    【正在加载。】
    才刚刚开始酝酿奥利给的感觉呢。
    伊恩却是只感觉眼前一。
    下一刻，他便听到了欢呼声。
    (本章完)

 第130章 伊恩的口袋宇宙！我是邪神！〔已修

    第130章 伊恩的口袋宇宙！我是邪神！〔已修改，味不大〕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猝不及防。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
    伊恩觉得自己会选择这辈子都不再拉屎——当【正在加载】这个提示出现的时候，系统明显没有给伊恩反应的时间。
    它直接就偷袭了这个十四岁的小同志，带着伊恩瞬间消失在了新家的厕所中——老父亲的目光看过去的同时厕所已经是空无一人。
    男孩进入到了所谓的【额外维度】当中。
    这个世界。
    万物都好似等比例缩小了无数倍，一颗苍天大树也不过指甲盖大小，而伊恩，就保持着正蹲在一片茂盛的森林上方。
    有欢笑声，欢呼声在耳畔响起。
    森林当中有吵热的气氛。
    不过伊恩的心却感觉很冷。
    因为他现在身处有很多小人聚集的区域——这些小人一直仰头吵吵闹闹的盯着伊恩。
    他们在仰望星空？
    不，或许是在仰望某人圆圆的屁股，有没有窥探到未知的黑洞谁也说不清楚。很明显，聚光灯对于此时的伊恩来说或许并不是一种蒙恩。
    轰隆隆。
    地面在震动。
    充满蛮荒气息的古老树林当中。
    无数走兽受惊飞起，大片物种在向外逃窜，这不是源自于伊恩的到来，而是因为伊恩挥手驱逐小人的动静引起了一阵狂风。
    这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宛如飓风降临。
    “不是，这都赶不走？”伊恩恩低头一看，那叫一个表情精彩，差不多上千个蚂蚁大小的棕色皮肤类人物种在持续发出惊叹。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畏。
    即便是脸皮厚到如伊恩一般的程度，他也有着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反应，世界上根本没谁会喜欢自己拉粑粑的时候有一群小人进行围观。
    “该死！”
    伊恩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这个【额外维度】是什么情况，他只是稍微沉默了一秒，然后便猛地提起裤子直接“咻“的一声冲上天空。
    一边擦屁股，他一边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妈的！系统！我跟你没完！”哪怕面对最为危险的敌人，直面dc宇宙永远的第二名，伊恩的背影也从未如此狼狈过。
    “呼呼呼~”
    他跃起进行飞行时再次产生的气流比之前更大几分，直接将无数小人儿掀飞了出去，不少树木也都是倒塌在了地上。
    然而。
    纵使如此。
    也并不影响爬回来的小人儿们继续震惊——他们有着棕色的皮肤，嘴里还有着獠牙，俨然就是一副作为原始的兽人模样。
    来自于【魔兽世界】的【额外维度】当然蕴含着独属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只不过，这些蚂蚁大小的兽人此时看起来一个个骨瘦如柴。
    面对狂风灾难。
    每一个兽人都没有爆发出任何超凡的手段，或许是因为这个【额外维度】中并不存在超凡，只是存在着一些基础的事物和生命。
    “天呐！那是什么！”
    “巨人！巨人飞走了！”
    “怎么会有那么巨大的生物！他比森林里最恐怖的巨兽西八还要庞大……哦，西八，无敌的西八刚才被他直接踩成了肉沫！”
    “那可是连刀剑都无法捅破皮肤的森林之王啊！”这些兽人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惊叹，他们对于伊恩的出现感觉到了无比震撼。
    那般庞大的生物。
    难道是传说当中的智慧巨兽吗？
    创造世界的巨大生命。
    举手投足之间就是天地异象。
    多么奇幻，多么绚丽，宛如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那仿佛能够穿破天空的恐怖巨人甚至还能飞行，这着实有些超出了兽人们的理解能力，根本难以想象那是何等伟岸强大的存在。
    眼见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杯子落到地面，兽人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只看到了神秘透明“大船”里流露出的“洪水”在地面形成了一摊湖泊。
    植物疯涨。
    不少靠近湖泊的生命，只是轻微喝上一口，便是当场爆体而亡。
    恐怖无比。
    起初，众兽人惶恐忐忑，认为这是某种诅咒或惩罚。但很快，有人就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劲，所以场面顿时发生了逆转。
    “这不是诅咒……我能够感觉得到，那些喝了湖水的生物，在死前都成为了强大的生命，只是他们的身躯无法承受神的恩惠。”
    一名年长的萨满激动地说道。
    “神吗？原来神也需要排泄……那个神刚才看起来就是在排泄。”
    另一名年轻的战士低声嘀咕。
    他是聪明的兽人。
    但是他的其他族人显然没有如此聪明。
    “那肯定是我们的先祖，毕竟，我刚才正在进行祈祷，希望先祖能够拯救孱弱的我们，然后巨人就为我们送来了他的恩惠。”
    “你们没看到刚才，那个巨人的嘴里，就一直在吸吮着巨船里的东西么，那肯定是好东西。”部落长老加尔鲁什·饿得发慌低声呢喃。
    议论纷纷间。
    部族中最勇敢的勇士站了出来。
    他叫格罗姆·饥肠辘辘。
    作为一个仍旧身处蛮荒时代的原始部落，兽人们的姓氏明显有些千奇百怪，大概是在使用某种象征部落生存状态的意识形态作为姓氏？
    其实也有可能是原本破碎的宇宙残骸，在被吸收化作某些人的额外维度后，受到了一些真正不可名状的影响。
    没有人说得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之。
    格罗姆·饥肠辘辘像是个真正的勇士一般站了出来。
    “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那些死亡的生命，只是距离神迹太近，这是一种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够得到神的祝福。”格罗姆·饥肠辘辘属于是从小饿到大的兽人，骨瘦如柴，他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就是走向了那一片湖泊。
    他往前靠近。
    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
    格罗姆·饥肠辘辘止步在了湖泊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能够低头痛饮，整个人便是蹲在了地上捂住了脑袋不断发出嘶吼。
    仿佛在承受极为可怕的影响。
    “咕咚。“
    部落里的兽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
    格罗姆·饥肠辘辘发出了一声嘶吼，下一刻，一股温暖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的四肢百骸。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他的肌肉迅速膨胀，皮肤变得紧绷发亮，体型暴涨到两米多高，浑身散发出压迫感十足的气势。
    居然光是站在湖泊前面。
    就能够获得这样的恩赐？
    这个兽人获得了强化！原本瘦弱的躯体瞬间变得魁梧如山！他的皮肤泛起黄金般的光泽，血管在皮下如虬龙般暴起！
    黄金兽人！
    在此刻诞生！
    高维世界舍弃的事物对于低维世界而言就是宝贝——没有超凡的世界，第一次诞生了超凡，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沾染过伊恩口水的奶茶看来也是辐气满满。
    至少对于这群低维生命而言是如此。
    “果然！我通过了考验，这不只是神迹！还是一种恩赐！”格罗姆·饥肠辘辘兴奋无比的感受着自己如今的体魄。
    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
    他直接冲向一块巨大的岩石。
    挥拳砸下。
    “砰砰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
    那块岩石竟被他赤手空拳击碎！
    “天呐！”
    “先祖在上！你这一拳估计能打死一头野猪！”
    “饥肠辘辘家族也要出一位能够独自狩猎巨兽的传奇战士了吗？”周围的野生兽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惊呼。
    这是往日里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有如此强大的体魄。
    根本不用担心无法狩猎到足够多的食物。
    酋长黑手·饿得眼冒金星再也忍不住了。
    他心中震撼不已。
    深知这是改变部落命运的契机。
    于是。
    黑手·饿得眼冒金星便直接大声宣布。
    “我是酋长！我肯定也能够通过神之试炼！”说罢，他也冲向了黄金湖泊，因为贪婪的原因，他匍匐在地就想要痛饮神水。
    然而。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确实也是走的比饥肠辘辘家族的勇士更近一些。
    可也就嘴巴触及到湖泊而已。
    哪怕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
    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获得了来自于湖泊贴脸辐射出来的强化，身体险些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血管暴起，鲜血渗出，肌肉撕裂般地扩张。
    整个人如同即将爆炸一般痛苦不堪。
    “我能行！我是最强的！神眷顾于我！”
    黑手怒吼着。
    不过察觉到不对劲他还是疯狂后退。下一秒，他猛然挥拳，将一块更大的岩石轰然粉碎，其威力远超格罗姆·饥肠辘辘。
    部落里的兽人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冲上去，争相在参与这一场试炼，每一个兽人靠近，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强化。
    具体强化多少。
    这取决于他们自己能在圣湖旁边呆多久。
    是的。
    圣湖。
    兽人部落们已经悄然间转变了对这座湖泊的看法。见此情景，加尔鲁什·饿得发慌祭司颤抖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这一定是巨人赐予我们的福音！“
    他高举双手。
    庄严宣告。
    “这片湖明显是力量之源，是智慧巨人为什么那么庞大的原因，从今日起，这片湖将被命名为——【生命之泉】！”
    “凡是参与它的考验，必将获得力量，希望部落里有朝一日，能诞生可以喝下它的勇士，那个勇士肯定将成为传奇！”
    祭司的话语得到回应。
    部落里的兽人们齐声欢呼。
    声音震彻云霄。
    超凡已经孕育。
    或许属于他们的故事吗，也已经悄无声息间在此开始。与此同时，一股对神秘巨人的崭新崇拜也正在滋生。
    只不过。
    悬浮于云端，注视着这一幕的伊恩却并不想要这样的崇拜。
    他很清楚自己属于这个额外维度的主宰，自己不要的垃圾对于其中的生物都是宝贝，但是这却并不是他想要的维度魔神开局。
    “我撒泡尿是不是直接就能变成永恒之井？”
    “精灵呢？精灵在哪里？”伊恩知道是自己科技和狠活今晚吃了太多，他环顾四周，目光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作为维度领主的特权。
    是的。
    系统为伊恩解锁的额外维度，真正让他成为了一个维度领主，而脚下的微缩世界，就是他如今所拥有的孱弱维度。
    有信仰的力量在向伊恩汇聚。
    不多。
    但是聊胜于无。
    由于是自身持有的维度当中的生命产生的信仰，其质量倒是比【超级英雄人气中心】那些泛信仰者提供的魔力高上不少。
    当然。
    魔力的质量区别并非那种斑驳和精纯的差别。
    这种差别其实可以看做是液态金属和空气所具备的密度之间的差距，同样是普通生命，两个不同的个体能够为伊恩提供的魔力“体积”恒定不变。不过，由于信仰程度的不同，同“体积”的魔力密度上就会有区别。
    用都是一样用。
    能“燃烧”出的“影响力”不一样而已。
    “我这个维度虽然孱弱，但是很显然那些小不点在概念上，其实和dc宇宙的普通人没区别，毕竟他们能够给我提供如此充足的魔力。”
    “恐怕只是受限于世界太过于狭小的原因，所以他们的体型才显得跟蚂蚁一样大。”
    伊恩在感受着自己作为维度魔神的权柄，他能够在这个世界变大变小，同时，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整个世界真的非常渺小。
    大概和一个地球的面积差不多。
    天圆地方。
    仰天，就能看到外面没有星空，只有白色和黑色的色彩在进行交替——这个维度毕竟只是来自于一块宇宙碎片。
    【该数据包含残缺宇宙法则，可帮助宿主锻造属于自己的额外维度。】伊恩想到了之前系统还没有“提取”完成的时候所给出的信息。
    很显然，所谓的【额外维度】数据包只是给了他一个维度的原坯，就像一款半成品的沙盒游戏，只搭建了最基本的框架。
    宛如梦境中的世界。
    看似运转正常。
    实际上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各个方面都仍旧有待完善。就比如天空，没有太阳，这个世界却有着白天和黑夜。
    “属于我的世界，完全可以从头打造。”
    伊恩感受着整个维度的心跳。
    他能“听见”风吹过山巅的声音，能“看见”水流穿过岩缝的轨迹，能“触摸”到万物生灵的呼吸。
    此时此刻，男孩终于理解了那些传说中的维度魔神为何会沉溺于自己的领域——维度内的一切都是维度魔神意志的延伸。
    每一滴水、每一片叶、每一缕风，都在回应他们的呼唤。
    而他自己。
    如今也成为了这样的存在。
    他可以修改规则，重塑秩序，甚至可以让一个种族从平凡走向超凡。
    他不再只是一个穿越者。
    而是真正的造物主。
    “既是造物主，那么邪神的维度不该是这个样子。”伊恩心念一动，利用刚刚获得的权柄，宛如涂鸦一般在天空当中开始了“作画”。
    只见。
    伊恩闭上眼睛。
    感受着脑子里晃晃荡荡的魔力。
    那种自从伊恩重新构建出了漫威世界后就诞生了力量，在他脑子里一直都维持着比较不错的增长速度。
    经过一位非凡智者所策划的【丝袜超人之死】大事件后，伊恩如今所拥有的魔力已经从井水级进化为了大湖泊级。
    它们是魔力。
    亦是神力。
    而现在。
    邪神老爷便开始运用起了自己的权柄，为这个只有原胚的世界重新进行了定义，拨动了那一条又一条世界运行的法则。
    “维度魔神有那么多，想要脱颖而出，就需要一些野路子才行，这就跟选秀一样。”伊恩对于各种超凡职业总有自己作为普通人的理解。
    重力、物质守恒、能量转换……这些在大多数世界中理所当然的物理规律，在这个初生的维度中都需要他亲手进行修改和重新定义。
    魔力从他的指尖流出。
    渗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规则的重新建立都在消耗他的魔力，但同时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稳固和理想——实际上魔力其实并不是被耗空了。
    而是被融入了这个额外宇宙当中。
    如果需要的话。
    伊恩仍旧能够调动它们或者收回它们，不过要维持自己对世界的建设和修改方案，就必然得让这部分魔力持续存在于世界的基石当中。
    “维度魔神们为什么在自己的维度更强大的原因被我找到了，原来是因为魔神们大量的魔力被存储在了属于自己的维度里。”
    “维度里大多数魔力维持着的规则，都可以看做是维度魔神自身的一部分。”伊恩在感悟当中继续对世界进行修改和编制。
    他为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赋予了饱含魔法的意义。
    为什么椰子只能是椰子？
    椰子也可以是黄焖鸡米饭椰子，是炸猪排椰子，远处的一片森林开始变异。树木扭曲生长，树干上浮现出菜单般的纹路。
    伊恩伸手一抓。
    一个椰子便是落入他的手中，打开之后，里面并不是白白的液体，而是满满当当的牛排，带着雪纹的那种。
    他吃的很香。
    他觉得这个世界其他生物吃了也得夸他。
    邪神的世界里还得有奶茶仙人掌，仙人掌的尖刺是吸管，轻轻一戳，甘甜的奶茶就会喷涌而出，口味必须得是随机。
    还有鼻屎味和臭虫味的惊喜。
    “这才对嘛！”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
    “邪神的后园，就该这么不讲道理。“
    他在再次发挥自己的“造物主才华”。
    于是，山体上的特定的某些岩石掰开后是松软面包，但若没人吃，三分钟后会硬化为正常石头，并不断重复同样的音乐，抱怨人们“错过最佳食用期“。
    河流的支流也是在途径特定区域后，会变成乳白色，喝一口是甜牛奶，但若用杯子盛出来，会根据饮用者心情变成草莓/巧克力/薄荷味。
    除此之外。
    任何高度坠落，只要落进草堆里，必定毫发无伤，哪怕受到再重的伤，吃几个【伊恩果】就能够恢复生命这种设定当然也得有。
    任何生物口袋都能掏出比自身体积大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家。水没有浮力，但只要穿上“泳装“就能学会游泳。
    食物不会腐烂。
    生肉放100年还是“新鲜“，世界各地都隐藏着【伊恩的美食秘方】——毕竟是邪神的世界，越是邪门自然代表越是合理。
    “哦，对，还有人类只要穿上战袍，必长出二十四块腹肌，我看以后谁还敢批判我，说我书里写的东西不存在？”
    真正足够合格的作家都是这个样子的，为了写书，他能创造一个作为论证的维度，哪怕不惜耗费了自己全身一半的魔力。
    “笑死，魔力根本多的用不完。”伊恩要将对于自己的信仰植入这个世界，所以他抬起手，轻轻的在天空当中进行了涂抹。
    魔力在指尖凝聚。
    如同粘稠的颜料般流淌。
    邪神老爷用魔力勾勒出一轮巨大的圆形。
    金黄耀眼。
    带着温暖的能量辐射起了整个世界。
    这是太阳——但伊恩不想让它只是个球。
    “你得会笑。”
    伊恩喃喃道。
    下一秒，太阳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笑脸，和他的面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表情是眼睛眯起，嘴角咧开的那种嬉笑状态。
    “嘎嘎嘎嘎~”
    大晴天的时候。
    太阳还会发出笑声。
    它代替着伊恩照耀万物，如果出现太阳崇拜，这股子信仰便会被伊恩所汲取。很显然，邪神老爷也是有考虑自己的利益收获。
    并非单纯的想要营造属于邪神的后园。
    太阳的笑脸照耀着下方的世界，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植物似乎更加欢快地摇摆，动物们抬头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光源。
    有些困惑。
    但很快适应了它的存在。
    就在这时。
    伊恩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现象。
    在太阳魔力辐射的影响下，一些植物已经开始显现出微妙的变化。它们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生长速度似乎也有所加快。
    有一株特别高大的树木。
    它的叶片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很显然，太阳不仅仅是光源，它还在持续释放着微弱的魔力辐射。这些魔力像细雨般洒向世界，被植物和动物缓慢吸收。
    超凡。
    或许就将因此孕育。
    这些魔力属于伊恩，也属于这个世界，它会在世界当中到处流传，遵守着特定的能量守恒，于万物之间不断地更替辗转。
    当伊恩需要它们回归的时候。
    它们不只是会回归。
    还会带来流转过程当中产生的“利息”。意识到这一点，伊恩也是立马来了兴趣，决定为这个世界加快超凡的孕育。
    “植物能够进行光合作用，我们人类和动物凭什么不可以！”随着伊恩做出了决策，世界内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兽人，精灵，人类，还有一些智慧物种，皆是发现了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生了变化，所有生命都并不知道整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我感觉我肚子饱饱的！”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我在增长气血！”
    “神迹！天呐！有神迹！”
    ……
    还没等这些智慧物种适应新的力量，漂浮在云层之上的“造物主”老爷，已经是将他的目光看向了属于黑夜的那一片区域。
    “此地应有月亮。”
    伊恩再次涂鸦。
    又是一轮圆月浮现，漆黑如墨，却散发着柔和的冷光。伊恩轻轻一笑，手指一点，随即月亮的表面浮现出一张阴郁的黑脸。
    还是他。
    有着大黑脸的他。
    月亮同样被伊恩注入了魔力。
    在它所笼罩的那一半区域，一些夜行生物聚集在月光最强烈的地方。它们仰着头，仿佛在吸收月亮散发的魔力。
    其中一只类似狐狸的生物，眼睛在月光下开始闪烁着不自然的银光。
    魔兽。
    或许正在萌芽。
    “也不知道野兽的信仰算不算信仰？”
    其实伊恩原本是想要用自己的屁股墩，不过谁让他刚才经历了一番童年阴影，如今也是不敢再让任何人和动物看到自己的屁股了。
    “欢迎来到！伊恩的口袋宇宙！”dc宇宙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富兰克林·理查兹，伊恩觉得活在这个维度的生命们真的无比幸运。
    整个维度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光明与黑暗交替，温暖与寒冷并存。
    白天有他的笑脸照耀大家，夜晚有他的黑脸守护，二十四小时，生命们都能感受到他的关爱，配合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其他设定，不只是信仰肯定会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一下子就连邪神维度的氛围都烘托的淋漓尽致。
    “它还能更邪，等我之后有空，和我的超级大脑好好聊一聊，征求一下脑细胞们的意见，我肯定能成为诸天万界最邪的邪神。”
    伊恩信心十足。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自己有那个资质。对于改造自己的维度，伊恩意犹未尽，但是他如今脑子里的魔力真的已经所剩不多。
    有机会的话。
    伊恩觉得自己还得再发展发展自己的人气。
    丝袜超人尽管已经成为了传说，可他毕竟还有祖宗人以及其他几十个马甲，只要拿出【丝袜超人】的绝笔信他就能再光速出山。
    dc当英雄。
    然后获取的魔力用来供养这个额外维度。
    多美妙的良性循环呀。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将老爹老妈还有漫威宇宙的信徒们，全都带到我的这个维度来，让他们好好感受感受我的惊世才华。”
    正所谓人一旦有了成就便会想要向熟悉的人炫耀。
    伊恩大抵也是如此。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牛哔了不让熟人知道自己牛哔，就宛如锦衣夜行。伊恩是个俗人，所以他打小就是个爱炫耀的性格。
    照理说维度魔神确实应该有办法让其他人进入自己的维度，伊恩觉得自己也该有这种本事，不过他现在却并没有感受到这部分的权柄。
    或许和他是尚且处于幼年期的邪神有关系？
    第一次当邪神。
    伊恩也不太能够搞清楚原因，他只知道如果真能找到办法解锁这个能力，他便能够让漫威宇宙的信徒们在自己父母面前好好吹嘘一下自己。特别是他拯救了整个漫威世界，成为了漫威世界救世主这一件事更是值得大吹特吹。
    “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维度还是太小，不算是完整的维度。”伊恩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目之所及可以直接穿透任何阻碍抵达世界的终点。
    地球一般大的世界说大不大，说小……其实真的很小。别说是超人老爹来到这里，就是伊恩自己不动用魔神权柄想要绕整个世界飞行一圈，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他比六代战斗机还飞的快，属实在这样的小世界不太活动的开。
    “我或许已经知道了如何增长维度面积。”
    整个世界确实太小，生物和植物也太小，虽然伊恩能随地大小变，但是他也依旧有些不满足，脑海浮现出了各种入侵事件。
    如果能够获得更多的宇宙碎片。
    那种小黑球。
    是不是就能够扩展宇宙了？
    “我不只是能写拼好书，我还能造拼好界！“伊恩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手捏着一个黑球，像玩橡皮泥一样把不同宇宙的碎片拼合进自己的世界。
    那画面太美了！
    让人陶醉！
    职业【诸世之王】保不准说的就是这个诸世，或许维度的面积和大小，以及丰富程度，都能影响到这个职业的最终战力和发挥！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维度越强，我就越强……还真让被拐走的牛头说对了，我真是维度魔神，它看起来有先知之姿呀。”
    伊恩感慨了一番，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发现自己画在手上的手表没了，大抵是之前战斗的时候被毁灭日捏没了的。
    “要昏睡一场的时间快到了。”当然，这并不影响伊恩计算时间，他对于dc宇宙的时间，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共享大脑进行计时。
    至于为什么还要在手上画一个手表，那当然是为了方便自己少用属于自己的脑子，当然，对外的说法则是他更喜欢具象化感知时间。
    就如同爱要说出口。
    道理相通。
    反正谁来了都难以反驳。
    “漫威宇宙那一边的情况如今很稳定，我过去估计也就是随便找个地方喝喝茶。”伊恩随手又在手腕上画了个新的手表。
    在手表被画出来的一瞬间。
    它链接上了奇异博士那颗脑子里被安放的计时器。
    于是。
    画出来的手表亦是开始了转动。
    时间确实不早了。
    当时针和分针在表盘上重合的瞬间。
    伊恩的大脑突然一阵熟悉的抽搐，哪怕他身处自己的维度当中，他也是依旧感受到了来自于漫威宇宙的召唤。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像是有人用沾满颜料的刷子胡乱涂抹着他的视网膜。
    下一秒。
    嘈杂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耳朵。
    伊恩无声无息，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出现在了漫威宇宙的街道上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并没有任何人感知到他的到来。
    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
    远处斯塔克工业的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顶端那个巨大的“stark“标志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存在感。
    “不对吧！”
    伊恩还记得自己之前到处都找不到斯塔克大厦，他记忆中这个世界的斯塔克大厦，明明应该是个矮墩墩的建筑才对。
    如今。
    怎么就变成了城市里最耀眼的建筑？
    哦。
    不。
    还有一个更耀眼的建筑！伊恩转动视线，只见，城市中央的位置，竟是矗立着一座比自由女神还要夸张显眼的巨型金属雕像。
    那是——强人工智能，新托尼老师！
    〔吃到变质外卖了，这是请假条，欠2天的2万字大章，现在改为欠大家3天。〕
    (本章完)

 第131章 共生体之神！故事中人！〔求订阅〕

    第131章 共生体之神！故事中人！〔求订阅〕
    伊恩揉了揉太阳穴。
    眼前的景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新诞生的平行宇宙。
    只见。
    不只是斯塔克大厦变得恢弘无比。
    伊恩放眼望去。
    城市里好像随处都是和新托尼老师相关的东西，特别是城市中央的雕像看起来格外显眼，那是一尊张开双臂的新托尼老师雕像。
    镀铜的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底座上还刻着醒目的铭文——自由托尼，科技与民主的守护者。这是最大的雕像，街道上随处还可以见到很多两三米高的小雕像。
    全都是托尼。
    有的手持科技蓝图，有的摆出胜利手势，还有的甚至被塑造成“自由女神”的姿态，这一幕幕的场景看的伊恩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不是，我才一天没来，这是给我干到几年后去了？”伊恩站在街头环顾四周，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荒诞的梦境。
    就在这时。
    伴随着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斯塔克大厦上方出现了巨大的全息影像，也正是这个影像的出现让伊恩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托尼老师包围。
    真的。
    这个世界。
    城市的外面还真全都是托尼。就连街角报亭的《号角日报》头版标题也赫然写着：《ai总统候选人支持率突破60%》
    “公民们，我承诺，绝对的公正，绝对的民主。”新托尼老师的数字形象悬浮天空，正以优雅的姿态向全城发表演讲。
    “我没有孩子，没有私欲，没有人类的劣根性——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因为我是一个智能体，按照设定行事，所以我不会偏袒任何利益集团，不会受情绪左右，更不会为了自己的后代牺牲民众的未来！”
    “因为我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连别人上厕所，睡觉，吃饭，和女人或者男人交合的时间我都可以用来处理政务！”
    “我将是绝对公正的化身！在我成为总统过后，阿美莉卡将迎来真正的民主和自由，不会有任何一个罪犯因为有钱做交易而被总统特赦。”
    “我承诺，我会用完美的算法，消灭腐败，消灭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和他们豢养的非法移民。”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城市的扬声器传播。
    语调完美。
    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
    “世界可真是魔幻。”伊恩此时能够明显听到周围那些人的议论，到处的广告牌上，也都有数字人托尼要竞选米国总统的宣传。
    为人类，为新时代而生。
    没有孩子、没有情感，这竟成了他最大的竞选优势？甚至于还有不少米国人觉得这很不错，年轻人则觉得让数字人当总统非常酷。
    至于一些保护少数群体的多元文化组织更是在组织游行，希望政府考虑让数字人也拥有竞选美国总统的资格。
    对最后这一道靓丽风景线，伊恩并不奇怪，因为他知道大多数游行其实都是商业行为，每一个参与游行的人大抵会获得200美刀的报酬。
    dc宇宙里也有大量这样的活动，其中尤其以多元性别文化组织收费最低，给钱就游行，伊恩曾看露易斯报道过好几次。
    “新托尼老师这是黑化了？要当独裁者，开启ai纪元了？”伊恩相信斯塔克集团肯定砸了重金，只是他并不明白新托尼老师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总不能是闲的没事干吧？
    一个数字生命，强人工智能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耗费大量资金来运营自己的形象——整个纽约几乎成了托尼的个人崇拜展览馆。
    街道两侧的广告牌，不再是明星代言，而是托尼的ai形象，配着标语：“科技即未来，斯塔克集团的智慧体将引领新时代。
    公交车站的电子屏上也滚动播放着托尼的竞选宣言。
    “人类会犯错，但ai不会。”哪怕这个路过的公交车窗户并没有打开，但是其中播放的信息也逃不过伊恩的眼睛和耳朵。
    甚至街边小贩的餐车上，都贴着托尼的q版贴纸。这是连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亦或者伊恩都搞不出来的自恋操作。
    看得出来新托尼老师对于竞选总统非常执着。
    “离谱，真要让他搞成了，岂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天网统治阿美莉卡？”伊恩啧啧称奇，准备去至圣所了解一下情况。
    然而。
    还没等他出发。
    “轰！“
    远处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玻璃碎裂的脆响，以及某种巨大生物的低沉咆哮，明显是出现了什么突发事件。
    眼见有不少人朝着自己这边逃窜，伊恩也是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才刚来，又要拯救世界？“
    他左右看了看，想在附近找件合适的战袍，但服装店里全是印着托尼头像的t恤，连超级英雄周边都被挤到了角落。
    “算了，裸装上场吧。”伊恩现在还穿着大战后从家废墟里抛出来的不合身卫衣和短裤，它们是属于大哥乔纳森的衣服。
    松松垮垮。
    看起来就不像是个超级英雄。
    没办法。
    谁让他的衣服都被小太妹给打包带走了呢。
    “我什么时候得忽悠老爹，让他把他的氪星战袍送给我一件，他有可多件不同色调的战袍了，也该先让我提前继承上其中一件呀。”
    伊恩一边想着，一边双脚离地，悬浮到城市的上方，没有了建筑物的视线阻拦，他的目光也是第一时间锁定骚动的源头。
    那是不远处的一个普通街区。
    只见一条主干道已被火焰吞噬，一辆警车翻倒在路中央，冒着滚滚浓烟。而在道路尽头，四位超级英雄正与一只巨大的怪物陷入混战。
    当然。
    混战的场面堪称灾难。
    完全没有那种有条不紊，配合完美的赏心悦目感觉。
    格温，奇异博士，雷神托尔，美国队长，四位英雄大战共生体的场面，活脱脱像是在拍《人人都是海扁侠》的感觉。
    每个人都宛如第一次当超级英雄。
    甚至第一次战斗。
    蜘蛛女侠格温在楼宇间荡来荡去，她想要用蛛丝在怪物身上缠出个蝴蝶结，却是将美国队长史蒂夫扔向怪物的盾牌黏在了墙上。
    “格温！那是我的武器！你在搞什么？“美国队长怒吼着跳起来去抓，结果被怪物一巴掌拍飞，砸进了对面的甜品店。
    雷神托尔的战斗力倒是很强。
    然而。
    他抡着锤子对天高喊。
    “为了阿斯加德！“
    然后。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歪了，又一道闪电劈下来，还是歪了——仁慈的雷神正在上演，甚至站在原地没有行动的怪物都很懵圈。
    一番操作下来。
    雷神托尔对街道造成的破坏甚至比怪物都还要猛。
    很多商铺直接炸成了烟。
    “额……那什么，我有金币，我会赔给你们的……别跑啊，马上我们就解决麻烦了，要相信我们北方神联盟啊。”
    雷神托尔没能挽留那些逃窜的店主。
    电光中。
    “今天是周三！我们明明该叫邪眼联盟！”奇异博士正用传送门挡在自己身前，给一位过路的老太太抵御飞溅过来的碎石。
    “哒哒哒哒~”至尊法师掏出了自己的阑尾，从里面拿出了一挺重型加特林，使用魔法将其稳定在半空当中对怪物进行了连射。
    枪口旋转。
    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声。
    “这就是法师？！”
    正在不断打着控制，灵活游走的格温瞪大了眼睛——数百发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颗弹头上都缠绕着一股股蓝色的电光。
    很显然。
    他让雷神帮他的子弹加了附魔。
    魔法子弹呼啸着冲向怪物！
    威势惊人。
    子弹打得怪物连连后退，怪物身体被打得飞溅起红色的物质，不断扭曲变形，甚至一度被逼到了一座大厦前几乎贴墙！
    然而。
    奇异博士的输出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
    随即便是立马哑火。
    “继续啊！博士！”
    格温大喊。
    她大抵是这个团队里唯一发挥还算正常的人。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失误，但是不断利用蛛丝，她确实也成功限制了怪物的活动范围。
    “我没子弹了，你知道加特林的子弹有多贵吗？”奇异博士又掏出了两把冲锋枪，他的大实话属实是让格温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超级英雄确实也有为钱所困的时候。
    “真是一群烦人的苍蝇。”只见，换了口气的怪物从墙上落地，胸口一阵蠕动，那些嵌入它体内的子弹竟然一个个被它吐了出来！
    “铛铛铛~”
    子弹掉落到地上。
    很是清脆。
    “居然没事？”
    奇异博士大惊失色。
    ““你以为这些玩具能伤得了我？我吞噬了我的父亲！成为了更强的存在，你的子弹？呵……不过是甜点而已。”
    有着猩红身姿，浑身宛如粘稠石油状物质在不断翻涌的怪物狞笑着开口，“看看你们的配合，哈哈哈！简直就是马戏团的小丑！”
    它无情的嘲讽起了超级英雄团伙。
    “命如此硬，这家伙也是邪神？”
    奇异博士咬牙切齿。
    他毕竟也是初出茅庐，以前真没见过什么世面。手中的冲锋枪疯狂发射子弹，但是这点儿输出对于怪物而言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不找那个看不到的人，正在竞选国王的人给你资助？”努力操控雷电的雷神托尔一边攻击敌人一边对奇异博士发出质问。
    他作为战神级强者。
    如今居然是把自己玩成了一个雷电法王。
    属实也是离谱。
    那些被他修正的雷电，轻松就被猩红的怪物躲过。
    威力再大的攻击打不到敌人也是白瞎。
    “啧啧，阿斯加德未来的王，就只有这一点水平吗？雷神？虚假的神而已，伟大的黑暗之神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神。”
    “祂……已经苏醒！”
    怪物的嘲讽甚至还影响了雷神托尔的发挥。
    他召唤雷电。
    精神打了个恍惚。
    因此。
    “托尔！我不是敌人！该死！”格温刚从消防栓旁的大坑爬出来，托尔的雷电落到了旁边，金属导电，她的头发炸成了鸡窝。
    口中吐出了一抹黑漆漆的烟雾。
    身上。
    散发出了少女的芬芳——三分熟了的那种。整个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当然，虽然所有人手忙脚乱根本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的战术。
    不过他们终究是给民众的逃生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只是互相影响其他人的发挥而已。
    又怎么不算是合格的英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奇异博士保持着火力输出，忍不住发问，对此，雷神托尔也是做出了解答。
    “他是黑暗之神纳尔的爪牙……本该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东西。”雷神托尔确实也是博学多识，阿斯加德的王储再怎么也得看上很多的书。
    随着他的科普。
    地球众人也是知道了一些宇宙秘闻。
    三个超级英雄呈现三角形站在猩红怪物的三个方向。
    封锁了怪物的行动路径。
    至于美国队长。
    他早就已经掉线了。
    没了盾牌。
    队长就宛如失去了本体，五五开的天赋直接沉寂。他之前冲上前去企图跳到怪物脖子上，结果则是被怪物的触手直接抽进成人用品店。
    玻璃橱窗里跳动塑料鸡蛋的震动声顿时响成一片。
    “到此为止了，我不想要继续和你们胡闹，我还有使命……我的族人和我们的神，需要降临，而你们都将成为我们的养分。”
    猩红怪物不想要继续和一群新手英雄胡闹。
    它正准备结束战斗。
    天空当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支援已抵达。“
    伴随着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
    他们看到了一台银白色的战甲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怪物面前——那不是托尼的战甲，是奥巴代亚的铁霸王！
    “你们谁知道我是二战老兵？”这台古董级战甲喷着黑烟俯冲下来，铁霸王的扬声器里传出奥巴代亚自信的声音。
    “检测到威胁执行保护协议“
    铁霸王的个人ai断断续续地广播着。
    机械臂开始升起一枚小型导弹——速度很慢。猩红的怪物当然不是傻子，它直接飞冲向前，反手一拳就把铁霸王的双手打成零件状态。
    “该死！卑鄙的家伙！”
    铁霸王踉跄着用残肢撑地。
    结果就是猩红怪物也不跟他多废话。
    战甲又被撕掉两条腿。
    膝盖以下变成了一堆废铁。
    火四溅间。
    只剩下个躯干的战甲“咣当“砸在地上，圆鼓鼓的躯壳没了大而美的质感，铁霸王的残躯在地上滚了几圈活像是一个巨大的足球。
    “托尼！托尼救救我！”
    奥巴代亚的声音在战甲里呼救。
    无人应答。
    他的钢铁残骸散落一地，属于斯塔克集团的武器系统遍地都是。猩红的怪物走上前，对着武器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这个怪物的猩红触须蠕动着，将铁霸王残破的武器系统卷起，机械零件在它手中扭曲变形，仿佛融入了它的血肉当中。
    “呵呵，轮到我了？”
    猩红怪物将炮口对准了几个超级英雄。
    奇异博士第一个举手投降。
    格温尝试缴械，没有成功，眼看着对方狞笑着，手臂上分出十几个炮口对准自己，不想要死无全尸的格温只能是紧随其后举起手以示投降。
    “嗯？这是怎么了？”
    雷神托尔也不想不合群。
    他举起手的时候还在询问铁管里装的是什么？
    “炸弹。“奇异博士脸色发青，“大炸弹。我们搞不定的那种，我听说奥巴代亚为了当英雄，他在自己的战甲里还装了核弹头。”
    这句话触及了雷神托尔的知识盲区。他在地球上一直都认真经营自己的餐厅，没有了解过除了美食以及夜间频道外其他的地球知识。
    “核弹很厉害吗？”
    雷神托尔看起来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能把我们这几片街区全炸上天！”格温的声音在颤抖，猩红怪物已经打开了保险装置，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音。
    “目标.锁定“
    这个声音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个邪神呢？是他叫我们当英雄的！他得来帮我们！”奇异博士突然大声呼喊，企图通过街边还没有完全被破坏的监控设备和新托尼老师进行沟通。
    “是啊！是啊！他在我的脑子里储备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堆脑残电影电视剧！他该有那个义务来救我们！”
    雷神托尔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扛不住那种爆炸。
    他瑟瑟发抖。
    “你有我惨？我的脑子被他当做了时钟，还踏马设置了闹铃。”奇异博士欲哭无泪，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开办比惨大会的时候。
    “万恶的邪神！再不来！你明天铁定上学迟到！”新时代的信徒就是有些不够虔诚，这种威胁自家信奉之神的操作那叫信手拈来。
    “还好我没加入你们这个邪神教会……”
    格温很是庆幸。
    众人于危机中还在议论不断。
    就在此时。
    猩红怪物已经准备一波带走所有超级英雄。
    只不过。
    “都是一群脑子有问题的蠢……”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道金色流星划破云层猛然降落。
    “首先，你们该对我多一点尊重。“
    伊恩如陨石般砸在众人面前，冲击波把屠杀震退了三步，“其次，请求我帮忙的时候，你们得先赞美我几句才行。”
    “懂不懂什么叫祈祷啊？回家上网查一查吧。”他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尘，说着熟悉的、让人想打人的吐槽。
    “哦，谢天谢地，恩师！”
    雷神托尔先是一愣。
    随即大喜。
    “赞美您！宇宙第一邪门的邪神！“格温脑子最灵活，立刻双手合十，眨着大眼睛，“请帮我们解决这个红色果冻怪！”
    她给猩红怪物取了一个很贴合她感受的称呼。
    “嗯，态度不错。”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看向怪物。
    “咔咔咔~”
    怪物扣动扳机。
    发现根本无法发射导弹。
    原来是新托尼老师早就远程锁住了武器——对此，奇异博士露出了早有所料的嘴角上翘，他大抵是四人小队里文凭最高的那一个。
    剩下的三个人。
    不。
    包括伊恩。
    都是连大学的门槛都没有迈进去的人。
    “又一个新来的？呵……有趣。希望你能比他们更合格一些。”眼见人类武器没有办法使用，猩红怪物索性是直接“吐”掉了所有武器。
    它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戏谑的看向了伊恩。
    “共生体？还是最讨人厌的屠杀变种？”
    伊恩也是认出了猩红怪物的身份。
    共生体。
    顾名思义。
    共生体可以和宿主结合形成共生关系，赋予宿主超人般的能力。这个物种极易受到宿主的情感性格影响，如果宿主经常展现正面情感，它们就能使宿主变得更加英勇，反之若宿主负面情感过多，它们就会使宿主变得更加野蛮。
    这种情感的增幅。
    甚至会影响到共生体本身，使之后的宿主也会变得堕落。
    最为耳熟能详的共生体就是毒液及其子嗣。最初由黑暗之神纳尔进行创造的生命。而面前的家伙就是毒液的子嗣————屠杀。一个很暴虐的共生体，听它之前的说法，好像它已经吞噬掉了它的父亲毒液。
    “吃自己的爸爸，想一想都恶心，什么垃圾物种才有这样的传统？”伊恩无情的给予了嘲讽，被他点出名字的共生体也是勃然大怒。
    “可悲的低等生命！你居然敢如此轻蔑的看不起我？我是宇宙中最完美的生命形式！我要把你们的脊髓液当作是……”
    屠杀的躯体突然膨胀。
    露出满嘴尖牙。
    然而。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
    下一刻。
    伊恩便是一个瞬移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嘭！”
    没人看清动作。
    大家只听见一声巨响。
    下一刻，屠杀的脑袋被整个按进了柏油马路。碎石飞溅，地面以撞击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足足蔓延了半个街区。
    尘土冲天而起。
    屠杀的身体在强烈的冲击下不断抽搐，但仍未瘫软。他的身体是由高强度再生组织构成的，即使受到重创也能迅速恢复。
    共生体的核心是高维晶格，高维晶格是一种特殊的四次元晶体。
    具有超次元生物的特性。
    能使得共生体不会衰老很难死亡。
    甚至有的共生体还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创造生命。
    “果然，打这些邪门的怪物，还是得邪神。“奇异博士感慨道，顺手利用魔力画了个圈，把飞向自己的碎石传送到屠杀头顶。
    毫无杀伤力的碎石羞辱意味极大。
    可是无论屠杀如何挣扎，伊恩按住它脑袋的手都是纹丝不动。
    格温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家伙又变强了好多！上次见他时还没这么夸张！”
    毕竟是战友。
    格温当然对伊恩的实力提升速度感知异常清晰。
    “古神复苏是这样的，我问过我妈妈。”雷神托尔开口接话。美国队长终于爬了出来，直呼那个男孩又出现了吗？
    没人回应。
    大家都在注视伊恩打怪物。
    “放开我！”
    共生体屠杀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你杀不死我！我是比你们更高等的生命！敢于阻止我，黑暗之神将摧毁你！摧毁阿斯加德！“它显然把伊恩当成了阿斯加德人。
    也正常。
    毕竟伊恩体内满满的都是阿斯加德人的神力。
    “黑暗之神我知道，古娜拉黑暗之神，她要是来了地球的话，也得给我跳五十年魔性舞，不然就发配去西伯利亚种。”伊恩知道屠杀说的人是共生体之神纳尔，不过他想要借此探查这个黑暗之神的情况。
    这确实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可怕存在。
    黑暗之神纳尔也就是共生体之神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宇宙诞生之前，是能够与天神组进行对抗，甚至杀死天神组成员制造黑死剑的古神。
    共生体就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子体。
    用于疗伤。
    伊恩现在想要搞明白的问题就在于为什么共生体会出现，明明这个世界按照之前的了解，维度魔神以及很多古老存在都已缺失。
    照理说。
    共生体之神纳尔也不该存在才对。
    “难道真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古老强大的力量只是比其他人苏醒的更晚？”就在伊恩的内心充满困惑的在思考之时。
    他的激将法也是产生了作用。
    屠杀果然被激的暴怒，全身触手疯狂舞动，“亵渎！你竟敢侮辱祂！等祂迎回自己的力量，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要惨！”
    “阿斯加德也将为你陪葬！”
    不得不说。
    愤怒咆哮的屠杀看起来确实坚信这一点。
    “迎回？”
    伊恩抓住了重要的信息。
    屠杀此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
    它直接闭嘴不答。
    只是嘶吼，企图挣扎。不过，它的力量并不算大，无数触手激荡而出，企图贯穿伊恩的身体，同样也没能伤害到伊恩。
    这不只是因为伊恩的基础属性够高。
    更因为伊恩现在站立不动。
    【伊恩·肯特防御术〔精英〕：当您站立不动时，受到的伤害将减免百分之三十，面部以及要害部位享有双倍伤害减免效果。】由于之前面对毁灭日时的被动情况，所以伊恩在回家后也是提升过自己的百分比高贵减伤技能。
    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靠站立不动。
    面不改色接下所有攻击。
    “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屠杀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触手攻击在伊恩身上，会有一股无形的能量让它的攻击变得孱弱无力。
    来自于宇宙的高贵共生体显然没有百分比减伤技能高贵。
    它被触及了知识盲区。
    “告诉我迎回力量是什么意思？”
    伊恩的五指如钢钳般扣入屠杀猩红的胶质躯体，将这个两米高的共生体怪物直接提离地面。屠杀的黏液在伊恩手臂上疯狂蠕动。
    却显得极为无力。
    屠杀的面部扭曲出狰狞表情。
    “我死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神！我可不是我那叛逆的父亲！”
    它的声音像是用刀刮玻璃。
    坚定无比。
    它看起来属于仍旧被黑暗之神纳尔施加着精神控制，有着绝对忠诚。
    “好，那你就死。”伊恩感知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多废话，抬起眼眸，双瞳中泛起耀眼的金光，仿佛有太阳在他的眼中燃烧。
    金光从虹膜深处迸发。
    屠杀的咆哮刚冲到喉咙，太阳射线便激荡而出。
    “感受太阳的光和热吧。”
    这光芒神圣而暴烈，却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刀。屠杀的躯体在绝对高温中汽化蒸发，但它覆盖着的人类宿主连头发丝都没被烤焦。屠杀的黏液在脱离宿主时发出撕布般的声响，隐约能看到无数微观层面的神经连接被强行扯断。
    “啊啊啊！阿斯加德人！你会后悔的！！”屠杀的主体虽被蒸发，但溅射到四周的黏液仍在蠕动。
    这些残渣突然同时发出尖叫。
    “纳尔大人会把我复活的！我们永生不——”
    话音未落。
    雷神托尔一屁股坐在了最大那滩黏液上，锤子往地上一杵：“闭嘴吧红果冻！“狂暴的雷电顺着锤子灌入黏液当中。
    电疗很有效。
    非常有效。
    电得那团屠杀的残余疯狂抽搐。
    要彻底融化。
    “原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坚硬。”诧异于对方居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他或许是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实力比较很弱。
    所以表现出来的战力属实堪忧。
    自大雷神。
    如今看起来略显过于自弱。
    “怎么会！”
    黏液发出最后的哀嚎。
    “你怎么会在吸收我的本质！”
    它的质问当然针对的是伊恩。
    高维结晶正在失去。
    属于是在被伊恩的系统所吸收。
    【异种数据解析完成，已为您的【拟态装甲】添加新的通用数据】这一次，系统解析的很快，就像是以前之前推测的那样。
    伴随着伊恩的增强。
    系统的处理器好似也在升级。
    “新的异种数据么。”
    伊恩受着体内流动的新力量。
    他心念一动。
    无数黑色和红色的黏液突然从毛孔中涌出，像活物般在体表交织缠绕。黏液泛着暗红交织的光泽，最终凝固成一套风格狰狞的战袍。
    猩红纹路如血管般脉动。
    胸口处硕大的字母正在闪闪发光。
    “哦，这下不用去求爸爸了。”伊恩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完美的衣服，拟态装甲，他高兴极了，刚想要尝试将自己手指包裹的部位变作利刃。
    “轰隆隆~”
    忽然。
    巨响出现。
    天空变暗。
    仿佛有灰暗无比的画卷在天上展开。
    “奥丁在上.”托尔的锤子哐当掉在地上，“那是谁？”
    众人抬头。
    只见。
    如虚幻泡影一般的画卷里。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
    一尊巨大的身影端坐在白骨王座上。
    祂全身覆盖着流动的黑暗铠甲，头部形似没有下颌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某种火焰，无数共生体像朝圣的鱼群般在祂周围游动。
    “怎么回事？”
    美国队长突然单膝跪地。
    鼻孔渗出鲜血。
    “该死！那是另一个邪神！”
    奇异博士直接闭上了眼睛。
    格温没有说话。
    她的蜘蛛感应直接过载，让她像触电般抽搐起来。
    “比我的父神还要强大的存在。”
    雷神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双手都有些在颤抖。
    伊恩眯起眼睛。
    他仿佛在注视着被封存在画框中的人。
    “纳尔……画框里……所以，其实这些维度魔神，古老神明并未消失，祂们只是被封存在类似画卷的地方未能第一时间复苏？”
    伊恩的超级大脑让他洞察到了一些信息。
    他的猜测仿佛触发了什么。画卷中的黑暗之神缓缓抬头，明明隔着真实与虚幻的交界，那道目光却让整条街区的温度骤降数十度。
    纳尔抬起覆盖着黑色甲胄的右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画卷剧烈晃动，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某种超越现实法则的力量正在汇聚。
    下一刻。
    故事中的人抬起手向故事外发出了一道攻击。
    (本章完)

 第132章 新强殖装甲，古神泡茶！

    第132章 新·强殖装甲，古神泡茶！
    原本。
    伊恩还在消化刚刚获得的能力。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流自黏液核心升腾而起，融入伊恩体内。一股陌生又强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关于共生体的本质构造。
    以及能量转换方式。
    【活性装甲拟态：该拟态拥有自我修复与再生能力，可以模拟并融合任何接触过的物质结构，并根据战斗需要自主生成武器、护甲、飞行器官等结构。】
    这便是新的拟态信息。
    就在伊恩高兴的进行尝试的时候。
    他才刚刚利用活性装甲的拟态为自己穿戴上拉风的战甲。
    没曾想。
    下一刻。
    异变陡生。
    天空当中出现了飘忽的画框，那宛如画卷一般的虚幻景象当中，共生体之神，黑暗之神，那隐于故事当中的纳尔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屠杀的力量被伊恩吸收了的原因，祂仿佛要向画框之外的生命发出审判，以示自己仍旧具备影响现实的力量。
    只见。
    纳尔的手指向前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暗紫色的能量宛如天罚，寂静而致命地撕裂空间，向画框外的现实世界奔涌而来。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那道足以湮灭万物的黑暗神力，直逼现实当中站在地面的伊恩而来。
    “小心！”
    作为在场仍旧能够站立，可以思考的英雄，雷神托尔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降临，他对伊恩大吼，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肃穆。
    雷神之锤重新出现在了雷神的手中。
    电光霹雳。
    他准备支援。
    然而，伊恩的反应更快——光明是黑暗的克星，自诩太阳邪神的伊恩当然不会惧怕黑暗，不过他的双眸此时却并没有绽放出太阳的光辉。
    “啊啊啊啊啊~”
    伊恩只是选择了飞到天上，迎击对方纯粹无比的能量，这明显属于大自然的馈赠，他如同一只幼年雏鸟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那不是普通的一张口，而是一种近乎于吞噬万物的姿态！
    男孩的喉咙深处亮起诡异的漩涡状光芒。
    像是一道通往无尽虚空的裂口。那道来自黑暗之神纳尔的毁灭性能量，此时此刻，竟被伊恩主动贴脸一口“吞”了下去！
    【吞噬黑暗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119】
    【吞噬黑暗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120】
    【吞噬黑暗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110】
    ……
    能量轰击在了伊恩的面庞。
    吃不完。
    根本吃不完。
    因为他的嘴巴不够大，还有很多能量外泄了出去，浇到了他的面庞之上，给他英俊的面庞直接来了一波黑暗之神特供面膜。
    【狂战士经验值+8】
    【狂战士经验值+8】
    【狂战士经验值+8】
    ……
    很稳定的面部按摩。
    不过比起熵灭领主能够获得的经验值明显低了不少。
    很不划算。
    正因如此。
    “还能这样？”
    在雷神托尔看傻了的注视下。
    伊恩心念一动。
    无数来自于屠杀与毒液的黏性拟态物质开始涌动，它们只是被伊恩奴役了的拟态信息，并不会受到共生体之神的干扰。
    在伊恩的意念操控下。
    它们慢慢顺着脖子下方的位置，向伊恩的面庞延展，攀爬，在扭曲和蠕动间，为伊恩的面孔覆盖上了一层“狰狞”无比的面罩。
    拟态面罩帮助伊恩扩大了自己的精致小嘴。
    于是乎。
    【吞噬黑暗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220】
    【吞噬黑暗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230】
    【吞噬黑暗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198】
    ……
    他的“血盆大口”效果拔群。
    使得他能够吞咽的能量更多了几分。
    爽吃。
    真的爽吃。
    伊恩看起来兴奋极了。
    这一幕，让飞升上天，准备对他进行支援的雷神托尔脑瓜子当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出手。果然，面前这个把自己诱拐成为信徒的邪神是真有几把刷子，比起天空中高居白骨王座上的身影可邪门太多太多了。
    “我不明不白……”
    雷神托尔浑身涌动的电光渐渐熄灭，他对于自己的阿斯加德大脑利用水平一向比不上伊恩，整个人看起来只有目瞪口呆的憨憨模样。
    其实不只是雷神感受到了这份震撼，就连纳尔本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熵灭领主lv9〔2422/2560〕】
    就在伊恩【熵灭领主】的职业等级即将获得提升的时候，纳尔的身体明显往前倾了一些，他皱起眉头停止了自己送快递的行为。
    暗紫色的能力瞬间熄灭。
    伊恩的“血盆大口”失去了投喂。
    “行星吞噬者。”
    纳尔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黑暗铠甲碰撞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祂死死盯着伊恩，眼眶中的紫色火焰剧烈跳动。
    误会好像从未停止。
    之前是阿斯加德人。
    现在是吞星。
    伊恩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就像是个不知足的饕餮，不及待地想要扑向画卷，“再来一点！就一点！别小气啊！再给一口助我修行！”
    舌头在拟态面甲的覆盖下变得很长很长的伊恩越来越近。
    “……”
    画框当中的纳尔皱起了眉头。
    这位统治无数共生体的黑暗之神，此刻竟是微微后退了半步的样子。
    “再给一点！再给一点我就撑死了！”伊恩越飞越高，眼看就要逼近画卷的边缘，甚至伸出手，像是要扒开画卷钻进去。
    ——轰！
    黑暗之神纳尔及时做出了反应。画卷剧烈扭曲，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瞬间收缩成一道细线，随后伴随着“啪”地一声书籍合拢般的动静。
    宛如漫画格子一般的画框消失，天空中的异象也是烟消云散。
    这一战，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光焰万丈的对轰。有的，只是一张嘴，和一个敢于直面神明、吞噬神力的男孩。
    面对如此情景。
    习惯了打打杀杀，想要找回场子的黑暗之神纳尔选择了从长计议。伊恩扑了个空，悬在半空中，那张有着血盆大口的“狰狞”面孔上满是气急败坏。
    “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我！我明明那么爱说实话！基本上不喜欢骗人！”他凌空跺脚对自己都开始进行起了小小的撒谎。
    整个人看起来别提有多郁闷了。其实这也正常，眼看着就要升级的时候经验值断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来了估计都会非常难受。
    黑暗之神纳尔跑的太快。
    根本不给伊恩挽留的机会——好在伊恩现如今也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一贫如洗的少年，初步具备了一些真正的底蕴。
    “咕咕咕~”
    慢慢从天空降落的时候。
    伊恩掏出了一个保温杯，嘴巴对着保温杯的杯口猛猛吸了几口，无数常人难以看见的尘雾就那么钻进了他的血盆大口当中。
    【熵灭领主经验值+29】
    【熵灭领主经验值+41】
    【熵灭领主经验值+32】
    ……
    这就是底蕴！
    哪怕如今的氪星古神蜷缩成了一团，于沉睡当中进入了防御状态，可伊恩每隔一段时间还是能从祂的身上汲取到一些力量。
    【等级提升！】
    【熵灭领主lv10〔3/5120〕】
    【力量：311——330】
    【体质：350——372】
    【智力：23.5——25.0】
    【精神：120——129】
    伴随着等级的提升，伊恩的属性再次获得了增长，面板数值又有了一次小幅度的上升，他被黑暗之神纳尔钓成翘嘴的心态略感平复。
    “舒服多了。”
    伊恩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雷神托尔站在不远处，一手拎着三个昏迷的队友，美国队长、奇异博士和蜘蛛女侠在刚才的神威压制下直接晕了过去。
    现在像是像三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
    软趴趴地被雷神托尔放在三个大菜篮子里提在手上。
    “不是，这……”
    阿斯加德的厨子王储最不缺的可能就是这些稀奇古怪的厨房用品，他另一只手握着锤子，满脸呆滞的注视着伊恩拧上了保温杯。
    稍微迟疑了一下。
    雷神托尔还是走上前。
    盯着伊恩手中的保温杯看了好几秒。
    “你刚才是在喝什么？”
    这位奥丁之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他已经尽力想要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是看错了，可是他能欺骗自己的眼睛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大脑。
    “茶。”
    伊恩的“狰狞”面罩仍旧维持着，他尝试吐出了自己被拟态装甲包裹的舌头，大概能够有一个手臂那么长的样子。
    “……”
    雷神托尔欲言又止，仔细看了看杯子里漂浮的东西——那似乎是个蜷缩着的、金红色的小人，正随着杯子的摇晃起起伏伏。
    像是在沉睡。
    被翻来覆去的撞击在杯璧上也不吭一声。
    “那是一个灵魂对吧，一个神性灵魂，一个神明的灵魂……”雷神托尔语气有些发抖，他恨自己在神秘侧的知识尚且还算渊博。
    面对眼神开始带着几分惊恐的雷神托尔。
    伊恩知道自己该稍作解释。
    “这叫茶宝，和茶宠差不多，只有最高级的茶叶才能孕育出来。”伊恩一本正经地解释，他已经察觉到了雷神托尔的胆战心惊。
    这家伙估计是怕伊恩用自己来泡茶。
    殊不知。
    新时代的邪神从来不会残害自己的信徒。
    每一个信徒都是新时代邪神宝贵的财富。
    “我是个厨师，我很了解什么是茶，你这……”雷神托尔的话刚说到一半，自己又给咽了回去，戛然而止的话语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复杂。
    他盯着伊恩看了三秒，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沉睡的灵魂——金红色的光芒，太阳般的温暖气息……他怀疑杯子里的才是真正的太阳神。
    而伊恩。
    估摸着是一个梦想当太阳神的……超级邪神！刚才这个邪神迎战另一个邪神的场景，雷神托尔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
    另一个邪神简直是被这个邪神用更邪门的方式撵走的！托尔此时此刻有些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没有将自己救出邪神的巢穴。估计九界强大的奥丁来了也对付不了眼前的人，毕竟之前出现的邪神气势可比阿斯加德神王还要强大许多。
    尽管托尔内心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父亲不是最强，可他现在也不得不面对现实，神秘出现在自家后园的这个男孩恐怕真的不是简单的角色。
    “你这茶……看起来还挺好喝？”想到这里，托尔一改之前的直白，选择了装傻，干巴巴地开口夸赞了一句。
    “还行吧。”
    伊恩咂咂嘴。
    “就是每天喝不了几口。”
    他略感遗憾。
    氪星古神太抠门了。
    沉睡时居然比苏醒时更加严防死守。
    这或许就是本性流露吧。
    “……”
    雷神托尔闻言，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记得阿斯加德好像有死后之地，现在他只希望这辈子都别让眼前的邪神知晓这个秘密。
    不然他的爷爷。
    爷爷的爷爷。
    恐怕都要成为所谓的茶宝。
    “他们来了。”
    伊恩忽然开口。
    “谁来了？”
    雷神托尔本以为又有敌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nypd的车辆正朝这边驶来，显然是要来收拾残局。
    “只会在事后出现，这群警察学习本事学的真快，已经拿回属于他们的超能力了。”伊恩说着便是直接冲天而起。
    托尔挥动自己的雷神之锤紧随其后。
    夕阳西下。
    城市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不只是警察。
    nypd的警戒线刚刚拉起。
    记者们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他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迅速包围了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对战的废墟现场。
    “这里是《号角日报》现场报道！”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记者站在镜头前，背后是街道上残留的焦黑裂痕和半融化的建筑残骸。
    “就在半小时前，曼哈顿再次爆发超自然战斗，而根据目击者描述，之前那位的希望之子，又出现在了灾难的现场！”
    “他再次挽救了一切，击败了邪恶的怪物。或许，正像是有的人猜测的那样，他是上帝派遣到人间的使者。”
    “是降临地球的神明。”
    “也是我们的第一个超级英雄。”
    在这超级英雄刚刚诞生的年代，记者对于伊恩显然是极尽吹捧，和其他超级英雄对于伊恩邪神的看法并不相同。
    他们认为伊恩是上帝使者。
    是人间之神。
    那叫一个吹的天乱坠。
    与此同时。
    重新着陆在至圣所门外的伊恩，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空荡荡的脑子，再一次注入了不少魔力，那是由于民众信仰产生的回报。
    “聊胜于无。”伊恩还有很多世界构建方面的脑洞需要魔力，要不是在这个世界没办法呆太久，他甚至都想要去和新托尼老师打擂台竞选国王。
    站在至圣所外的街道上。
    伊恩甚至都发现没有人认出自己。
    他的心情略显受挫，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至圣所的牌匾，认定了肯定是至圣所的隐蔽魔法，耽误了他给自己的漫威粉丝签名。
    “你们的取名天赋真差劲。”伊恩盯着至圣所的大门上方，那里原本其实空无一物，不过现在却挂着【邪眼联盟】的牌匾。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不行，还是北方神联盟最好听。”托尔提着三个菜篮子落地，顺手将自己的雷神之锤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提起的这个名字让伊恩有些感觉难评。
    “我觉得也不怎么样。”
    伊恩看向雷神托尔的眼神略微带上了几分古怪，北方神联盟这个称呼让他想到了一条柴犬，为了北方神的荣耀什么的画面。
    对此。
    雷神托尔当然无法洞察伊恩心中的想法。
    他只是叹气。
    “因为你作为老大，没留组织名字，所以现在这里实行轮值命名制。一三五是邪眼联盟，二四六是北方神联盟。”
    没想到这个小团体里居然还讲起了自由民主。
    伊恩挑了挑眉。
    “那周末呢？”
    他知道雷神托尔说的数字代表的是星期几的意思。
    “周末休假。”
    雷神耸肩，一脸无语，“所以叫‘格温快乐屋’。”
    说着。
    他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三个菜篮子。
    “想要让这个小女孩加入我们可不太容易，奇异博士说她是你的眷属，一番威逼利诱没成功，我给她开工资她才同意加入我们。”
    “每周一枚金币，其实倒也划算。”雷神托尔说出了伊恩上一次离开后，他们是如何争取到格温加入这个邪神组织的方法。
    没有什么操作和技术。
    唯有氪金。
    九界国王家的大好儿最不缺的就是金币。
    “你多给她一些钱也是应该的，她为你们付出甚多。”伊恩没有否定雷神托尔的说法，他和格温之间的关系确实比和其他信徒紧密一些。
    “是这样的吗？”
    雷神托尔也不知道格温付出了什么，不过他觉得伊恩的话也是不无道理，毕竟他平日里出门打个车也会支付一枚金币。
    就在这位王储心中斟酌着该支付格温多少工资的时候。
    “我是你们的神，组织该叫什么，我说了算。”伊恩已经时候看不惯那低俗的招牌，双眸骤然亮起两道璀璨无比的金光。
    炽热的射线喷涌而出。
    精准地轰击在牌匾之上。
    它并未融化和焚毁整个牌匾，而是在伊恩精准无比的操控之下，旧有的名字被彻底抹去，然后慢慢被雕刻上了一个新的名字。
    【新·正义联盟】
    金色的文字闪耀着神圣光辉。
    伊恩在上面留了点魔力。
    以至于它看起来永远都会金光闪闪。
    “明天记得叫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去把这个名字的版权注册了，免得被告侵权。”伊恩下达了自己作为邪神的第一个神谕。
    “额，好的。”
    雷神托尔有些满头雾水，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要叫这个名字？直接叫正义联盟不好吗？”他不太明白伊恩的命名方式，不过也能感觉出伊恩对这个名字的执着。
    “因为正义联盟侵权了，而且，这背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史，这个新字，就是代表着我的十年河东以及十年河西。”
    伊恩露出了一脸悲伤的表情。
    他这惆怅，痛苦，懊恼，甚至略带落魄感的表现，让雷神托尔心中涌起了一股子好奇，只不过他却并不敢开口发问，只能是自己脑补出了一番伊恩曾经建立正义联盟，然后正义联盟因为某些原因覆灭了的远古剧情。
    “节哀顺变。”
    雷神托尔出言安慰。
    “？？？？？”
    伊恩不太明白雷神托尔怎么突然用起了低沉的气泡音，不过这并不重要，他也在脑补，脑补自己带着新·正义联盟证明了自己的未来。
    老登们肯定会很后悔拒绝他的入群申请！
    “先不说这些了，我还有事要问托尼老师。”伊恩刚想要进门，他知道至圣所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新托尼老师布置了投影设备。
    “那个人造人最近有点发癫。”雷神托尔一边蛐蛐新托尼老师，一边跟着伊恩要进门，忽然间，天空裂开了一道绚丽的光痕。
    “啊？”
    雷神托尔抬头。
    一道横跨天地的彩虹桥在空中浮现，光辉流转，仿佛连接着现实与神话，宛如天降霓虹灯般轰然砸在街道中央。
    沥青路面被烧出一个焦黑的符文圈，彩虹桥的能量余波震得附近几辆汽车警报狂响。阿斯加德的守护者海姆达尔的身影在光芒中浮现。
    他金甲熠熠生辉。
    璀璨的眼睛甚至比伊恩的眼睛还要亮上几分。
    这家伙嘴巴在动，好像在给雷神托尔发送什么加密“电报”，雷神托尔的面色瞬间大变，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慌张的感觉。
    “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他迅速将手中三个装着蜘蛛女侠、美国队长以及奇异博士的菜篮子放到了地上。
    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彩虹桥当中。
    七彩光柱开始收束。
    光柱消失。
    街道也是重归平静。
    只留下有些莫名其妙的伊恩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也没有搞明白这突发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只看到了一个着急回家手忙脚乱的几百斤胖孩子。
    “奥丁断他“信用卡“了？”如果真是这样，伊恩也不会感觉奇怪，毕竟，雷神托尔的钱速度确实有些太过于败家。
    “总不能是奥丁夫妇又生了个新继承人吧？”伊恩嘀咕着转身，提起地上的菜篮子，走向了已经被他给推开的新·正义联盟总部大门。
    就在这时。
    菜篮子里的美队突然梦呓。
    “九头蛇不许抢我养老金”
    好家伙。
    就像是伊恩忘不掉正义联盟，没想到美国队长也忘不掉自己的养老金，略感新奇的伊恩暂时将雷神托尔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将三个菜篮子直接放到了地上，刚想要使用急救手段救活几个人，问一问美国队长的养老金是不是真的被九头蛇给偷了。
    然而。
    还没等他开始行动。
    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无比洪亮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质问语调，伊恩转头，看见一个穿亮黄色清洁工制服的男人站在旋转楼梯上。这人左手抓着拖把，右手举着马桶刷，头顶“保洁战神“四个刺绣大字在吊灯下闪闪发光。
    最绝的是他腰间别着的工具带——钢丝球、洁厕灵、橡胶手套一应俱全，活像家政界的蝙蝠侠，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黑漆漆的脸庞上很是显眼。
    充满了戒备。
    “我是这里的主人。”
    伊恩趁着奇异博士没醒，直接神占徒巢，语气充满了理直气壮。他的话并未得到认可，换来的只有黑人保洁员的一声冷笑。
    “藏头露尾的家伙可骗不到我，我认识这里的主人，他现在就在你的那个编织篮里，你一定是打晕了他企图偷窃这里的财产。”
    “像是你这样的家伙，瞒不住我，我是二战老兵，抓过不知道多少间谍。”清洁工一个箭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他手中的马桶刷直指伊恩鼻尖。
    “看见这地砖没？我打了三遍蜡，你身上这套行窃服装沾满了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知道这会让我真正的老板扣我多少工资吗？”
    “还有你这个万圣节头套……”清洁工喋喋不休，伊恩直接张开了面罩的血盆大口，把清洁工吓的连连后退跌坐到了地上。
    “该死！是超人类！”
    他反应也算迅速。
    居然是立马从自己的清洁工服装下掏出了一把uzi冲锋枪。
    “窃贼，再不滚出去！我就要喊警察来抓你了！”黑人清洁工并未第一时间扣动扳机，而是用自己恶狠狠的面容对伊恩发出了威胁。
    “刚才有个叫黑暗之神来打我的家伙，现在已经凉了。”伊恩一个眨眼，就已经是出现在了黑人清洁工的面前。
    “别说是喊警察了，你就是喊你独立战争时期的太爷爷来抓我，他也得去西伯利亚种。”伊恩的手以常人不可捕捉的速度在动。
    黑人清洁工只觉得眼前一。
    手中的冲锋枪突然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下一秒。
    这个清洁工低头一看，整把枪已经变成了一堆精密零件，像被拆解的乐高玩具般被放到了地上，而自己手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握把。
    “你“
    清洁工惊呆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那个浑身裹在蠕动战衣里的窃贼，此刻“狰狞”的面罩正贴在自己鼻尖前，像是在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一般。
    窃贼眼中闪烁着不详的光。
    咕咚。
    清洁工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晰。
    “好吧，你随意。“他果断把枪柄往地上一扔，举起双手，“一个月六千五美刀而已，我确实拼命不了一点。“
    说完。
    这位黑人老哥突然抡起拳头，照着自己下巴就是一记标准的上勾拳。“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只能说不愧是二战老兵。
    这番操作简直就是行云流水。
    找不出丝毫卡顿迟疑。
    狠是真的狠。
    “……”
    伊恩弯腰捡起从清洁工口袋里翻找出了一个驾照，果不其然，就像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那般，驾照上赫然印刻着熟悉的名字。
    【尼克·弗瑞】
    这绝对是让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尼克·弗瑞。
    全名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是漫威宇宙的主要角色之一，sss计划的基因改造战士，二战时期的美国陆军上校。
    也是秘密的守墙人和窥视之人。
    当然。
    这都是在正常的漫威宇宙里的身份。
    而在如今这个宇宙。
    谁能想到呢，本该是神盾局局长的大老黑，现在居然是在这里当清洁工，真的是捡起了祖上远渡重洋后的手艺活在做啊！
    响指过后诞生的新漫威世界，再次带给了伊恩深深的震撼。
    “因为没有什么罪恶，所以也不需要神盾局？可是，那么牛逼的间谍头子，只能沦落到当清洁工的地步属实是有些魔幻啊。”
    伊恩可不相信这是命运的选择，要说最初的托尼老师没有掺杂私货，他不止不信，甚至还愿意用自己的九百九十四万美刀来打赌。
    “托尼老师肯定搞了活！”伊恩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打响指机器，他是真不知道最初的托尼老师好在无限手套里录入了哪些信息。
    伊恩沉浸在懵圈当中。
    忽然。
    熟悉的电子嗡鸣响起。
    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动静。
    空气中慢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
    是新托尼老师。
    霍华德·斯塔克的孩子流产后为自己的妻子创造出来的强人工智能。
    “中午好，伊恩。”新托尼老师穿着他那套标志性的蓝星条竞选西装，连领带的颜色都精确到完美的一个rgb数值。
    他在向伊恩微笑打招呼。
    “新托尼老师，你终于来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你竞选总统，现在至圣所又冒出来一个我很熟悉的清洁工。”
    “这应该不是巧合？”伊恩当然不会相信巧合的说法，他从之前尼克·弗瑞所说的话里，也已经察觉到了谁才是尼克·弗瑞真正的老板。
    要知道。
    伊恩是真有智慧。
    他只是智慧太过于超群，所以鲜少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如今，面对漫威震撼，伊恩当然会开动超级大脑思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六千五美刀。
    这可不像是兼职街头骗子，外卖只吃廉价披萨的奇异博士能够开出的薪水。不是金币支付，也代表雇佣者不会是小团伙里唯一的有钱人。
    果不其然。
    面对伊恩的询问。
    新托尼老师也没有隐瞒。
    “一切都是霍华德的计划，而尼克·弗瑞则是我按照他的要求，在新世纪到来后，雇佣来当管家的一位他的老朋友而已。”
    “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特工。”
    好吧。
    搞活的不是托尼·斯塔克。
    是霍华德·斯塔克。
    伊恩只是猜对了一半。
    “优秀？”
    伊恩刚想说这叫哪门子优秀，结果转头就发现倒地昏迷的尼克·弗瑞已经消失——刚才尼克·弗瑞昏迷倒地的位置如今已经是什么都没有。
    “好吧，确实优秀。”
    伊恩略感诧异。
    他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可强大太多了，居然都没有发现尼克·弗瑞的失踪，这绝对和尼克·弗瑞的族群天赋没有任何的关系。
    毕竟现在是大白天。
    地板上空空如也。
    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密道？”
    伊恩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地板。
    咔嗒。
    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砖突然向下凹陷，露出黑漆漆的通道。通道边缘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谢谢托尼老板夸奖的语句。
    “……”
    二战老兵或许不强，但是老牌特工确实有点东西，哪怕在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当中，尼克·弗瑞展现出了比超级英雄们还要厉害的战术。
    嗯。
    战术性撤退也是战术。
    “老狐狸啊这是。”
    伊恩有些无奈的站起身。
    “我说了，他很优秀，至少比你的信徒们和朋友要稍微靠谱。”新托尼老师的全息影像露出一个标准的竞选式微笑。
    “霍华德叫你雇佣的尼克·弗瑞，我知道，他和尼克·弗瑞是老朋友，可霍华德应该并不能预测到我们如今身处的未来吧？”
    “他更不可能知道我会在这里组建一个小团伙才对。”伊恩的困惑也不是没有原因，他作为dc宇宙的人本身并不依托于这方宇宙。
    不管是时间机器。
    还是预言。
    应该都无法洞察到他的出现，以及他出现后会做什么事情才对——两个宇宙的跨度啊，伊恩可不相信霍华德·斯塔克牛哔到了那种程度。
    事实也证明他猜得没错。
    “是的，霍华德无法洞察未来，只能揣摩和猜测未来。”数字托尼的投影微微闪烁，仿佛在进行某些加密信息的读取。
    他对伊恩知无不答，“霍华德看过那个留给你的视频信息后，他只是知道有一个人会在未来出现，开启新的纪元。”
    新托尼老师的投影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等不到你，所以他余生都在努力加强我，一个不会被时间束缚，甚至还会再时间的流逝下变强的智能体。”
    或许这个强人工智能就像是托尼·斯塔克的贾维斯一样，已经是有了微弱的真实情感，不过只是针对于自己的创造者霍华德。
    伊恩若有所思。
    “我记得这件事。”他思索着开口，“之前你也说过，霍华德让你帮助我重建这个世界，完成我的托尼老师留给我的任务。”
    闻言。
    新托尼老师微微点头。
    “他不认识你，他要帮的其实并不是你，所以，他对我的命令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新托尼老师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仿佛每一个字节都经过精心校准。
    “什么含义？“
    伊恩并不奇怪。
    他对此早有察觉。
    只是并不知道霍华德真正的目的。
    全息投影的托尼抬起手，一段全息影像在空气中展开——那是年轻的霍华德·斯塔克，正独自站在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前。
    那机器看起来像是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
    科技含量太高。
    伊恩连一个零部件都看不懂。
    “霍华德也查看过我播放给你的那段神秘出现在我系统当中的信息，在那之后，他便用一段时间创造出了这一台机器。”
    新托尼老师的言语带着几分ai特有的严肃。
    “什么机器？”伊恩盯着那个神秘的机器看了许久，然而，他的超级大脑仍旧没有能够自己学会去点满科技侧的知识。
    超级大脑一看情商就很低。
    对于伊恩的询问。
    新托尼老师也没有给出解答，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也并不知道，“我并未记录这部分信息，霍华德没有依靠我，而是自己独立完成了机器的创造。不过，我很确定他成功了，并且回来后就开始进行起了布局。”
    此话一出。
    顿时就让伊恩抓住了关键词。
    “布局？“
    伊恩挑了挑眉。
    心中隐约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果不其然。
    数字托尼接下来的话明显信息量很大。
    “他告诉我过我。”
    “他和他的妻子本该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拯救了整个宇宙，并且这个儿子还在如今，给了他和他妻子幸福的一生。”
    这或许才是托尼老师真正的私货。
    九头蛇尚在。
    但是却并未波及到斯塔克夫妇。
    投影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波动，“所以，他要为这个自己明明拥有过，只是现在没有再拥有的儿子做一件事。”
    此话一出。
    伊恩的眼眸微微扩大。
    很明显，霍华德也洞察到了灵魂们的真相，所有灵魂并不是重新来过，而是源自于末日后收集到的灵魂再次投放进了新的世界。
    那台机器是什么？
    时间机器吗？
    “霍华德想要重塑宇宙？”
    就在伊恩心中略有起伏的时候，新托尼老师却是摇了摇头，这个强人工智能开口说的话，略带几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
    “并非重启宇宙，人类没有那样的威力，霍华德加强我，帮助你，其实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他是要让他留在过去的儿子回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是的，伊恩。“数字托尼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像是经过了运算推断，“你们的托尼无法归来的原因实际上霍华德已经找到了。”
    “他靠他自己研究出了问题的答案。”投影切换，一段模糊的录像开始播放——那是年迈的霍华德站在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实验室里。
    背景中隐约可见那台神秘机器的轮廓。
    “我们身处的是一次宇宙灭绝后的未来，再重演上一个宇宙纪元发生过的历史。”霍华德的声音从录像中传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呢？”
    沙哑的声音当中。
    带着要搞懂这个问题的坚定。
    他的图像消失。
    新托尼老师的虚拟形象再次浮现，这个寄托着霍华德·斯塔克心中所盼的智能ai，时隔大半个世纪给出了它计算出来的答案。
    “从和你的交流和我对如今这个世界的信息收集当中，已知，我们确实身处在你做了某件事重新缔造了宇宙后的未来。”
    “为什么会是未来呢？因为只有这样，留在过去的那个人，那个本该承载托尼·斯塔克这个名字的人才能继续协助你重新开辟所有多元宇宙。”
    “并非是他告诉你的那样，他的灵魂已经消失，拥有灵魂的他说的只是一个谎言，真相其实是在你没有开辟出多元结构的宇宙前，他只能将自己和自己的存在留在过去，因为他需要继续保存着那些还未有机会重获新生的灵魂。”
    “无数多元宇宙里其他个体的灵魂，还需要一个载体进行保护和承载才能有机会等到，直到你重新开辟出足够容纳那些灵魂的宇宙。”
    “那样之后，托尼，你们的托尼，他才会伴随着那段已经什么都没有，注定被遗忘的过去，真正的消失于世界之上。”
    “这是一个特殊的宇宙纪元更替方式。”
    “霍华德需要我来帮助你，让你能够赶在那个托尼的存在，开始被极限长度的时间抹去前，完成你应该完成的那一个职责。”
    新托尼老师的言语如平地惊雷一般响起。他语气严肃，音调从未改变，可最后的话语却像是一记重锤，深深震撼到了伊恩的心灵。
    不只是对于托尼·斯塔克的牺牲精神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还有对霍华德·斯塔克的震撼。
    霍华德·斯塔克——这个本该只是历史书，以及漫画里篇幅并不算太多的名字，此刻却像烙铁般烫在伊恩的脑海里。
    “霍华德·斯塔克会做下这么多布局，显然证明他已经在录制完新托尼老师给我看的录像后，搞清楚了我作为当事人都未曾明白的真相。”
    这就是让伊恩内心翻涌，有些说不出话来的原因。
    漫威宇宙里。
    有太多执念。
    奥丁为索尔铺就王座，古一为地球窃取黑暗，灭霸为平衡毁灭半数生灵……好像聚光灯，从来都是聚焦在那些大人物身上。
    然而。
    有的人或许只是故事的背景，只是某个平行宇宙里会出现的变体，没有太多人的追捧，可他们却依然能做到很多大人物都做不到的事情。
    霍华德·斯塔克啊。
    一个凡人。
    竟是想要以自己的智慧和布局，去逆转托尼·斯塔克注定的消失命运。
    霍华德没有永恒之枪，没有时间宝石，甚至没有超级血清。他只有一副终将老去的身躯，和一颗不赞同托尼·斯塔克决策的心。
    或许托尼·斯塔克说自己的父亲是最伟大的科学家，并非只是因为个人情感，而是因为霍华德·斯塔克身上确实具备那伟大的特质。
    科学家该有的坚持，以及对世界的洞察力——他在无人知晓的实验室里，一遍又一遍演算着拯救儿子的可能性。
    哪怕那个儿子严格来说已不属于这个时空。
    哪怕成功的概率渺茫如宇宙尘埃。
    他一定是推算了出了一个将自己化作ai的托尼都已经判定为不可能的可能，也只有这样，霍华德才会开始所谓的布局。
    “这可真是……一个肉体凡胎的父亲能做到的最疯狂的事了。”沉默了片刻，伊恩由衷的发出了一声复杂无比的感慨。
    于这空寂的大厅里。
    他以自己的叹气评价，献上了绝对的敬意。
    (本章完)

 第133章 回归DC！神力暴增！

    第133章 回归dc！神力暴增！
    霍华德·斯塔克。
    他作为一个被困在“新漫威故事”当中的角色，居然能够跳出故事的框架，凭借一段托尼·斯塔克的录像竟是洞察到世界的真相。
    这恐怕就是奥丁之类的众神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不得不说，斯塔克家族里最天才的人，或许确实并不是被“命运”选中的托尼·斯塔克。
    “霍华德到底凭借他的时光机窥见了什么呢？”伊恩忍不住继续发问，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耀到了他和新托尼老师的中间。
    闻言。
    新托尼老师的全息投影在数据流中微微闪烁，那张由精密算法构成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似于人性的复杂神色。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数字托尼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冷静，“我并不知道霍华德制造的机器到底是一种什么机器。”
    “但他的日记里确实记载过他的一些发现。”伴随着新托尼老师开口，投影切换，泛黄的纸质日记全息影像在空气中铺开。
    那些潦草的钢笔字迹力透纸背，有些页面甚至被咖啡渍晕染。
    很是用心，专注。
    当然。
    伊恩只能感受到书写者书写时的情绪，猜测不到书写者书写的时候的精神状态，上面的字迹他连一个字母都难以辨别出来。
    不是加密文字。
    只是单纯过于潦草。
    “额，霍华德适合去当医生，这笔迹着实适合开处方。”伊恩看到其中一页被反复折迭的角落，上面用红笔画了无数个惊叹号。
    眼见伊恩无法辨别笔迹。
    新托尼老师也是再次开口，“他测量了一个宇宙能够繁衍延续的极限长度，并且发现了我们这个宇宙实际经历的过去时长，其实和它应该经历的过去时长并不吻合，有着一大截的数据误差，这意味着科学测定出的宇宙历史并不真实。”
    好家伙。
    霍华德果然真是触及到了鲜为人知的真相。
    伊恩一脸惊叹。
    “所以，现如今的宇宙确实依旧是那个仅存的末日宇宙，改变的只有这个宇宙的命运？”他也是读懂了霍华德研究出来的答案。
    “严格来说，改变的只是你所经历的那段过去的未来。一个极限的宇宙长度被人为分割，你们的托尼呆在被切割的那一段过去。”
    “而我们，还有所有人，都身处在被切割出来，重新进行历史排序的未来。”新托尼老师用更严谨的说法纠正了伊恩的推测。
    其实意思也差不太多。
    “原来如此，看来被吹上天的无限宝石，也并未做到真正的开辟出新宇宙。其实也对，毕竟那个时候所有神明和概念都处于降维状态。”
    “哪怕真有代表无限宝石的复仇女神，肯定也已经降维到很虚弱的形态。”
    伊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结合着自己了解的那一部分真相，竟是能够验证出霍华德·斯塔克所得出的结论反而更合理。
    宇宙并未重启。
    无限宝石只是在原本的宇宙上，切割下一段'未曾发生过任何事情的未来'，然后在这片空白上书写了现在这段历史。
    就像把一本笔记本用过的部分撕掉，只留下了笔记本的空白页进行重新装订，而霍华德·斯塔克这个惊才艳艳的科学家，他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种重新装订的痕迹，顺着这个痕迹找寻到了真相，找到了那段被撕扯掉的部分。
    现如今。
    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就是霍华德·斯塔克到底窥探到了多少未来，又为何要执着于将自己本应处于“素未谋面”概念的儿子救回来。
    “你刚才所说的宇宙极限长度，是不是也和我最早的托尼老师无法归来有一定的关系？”伊恩的思维和大脑此时都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
    他发现了这个说法未能有合理解释的一面——若托尼真的处于过去时空，那么伴随着最后一个灵魂回归多元宇宙，托尼老师应该也能和这个灵魂一起回归才对。除非，他会和一部分残存灵魂一起，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回归。
    伊恩注意到了新托尼老师之前说过的“被极限长度的时间抹去”这个概念。
    “伴随着我们现如今的历史进展，过去会被覆盖？”他在很多方面或许很粗，不过在这方面的洞察力一向都挺细。
    对此。
    新托尼老师的点头或许能当做是认可。
    “没错，大抵就是这样。事实上按照科学所测量的历史计算，我们的宇宙还很年轻。但霍华德却发现了不一样的真相。”
    “不止过去虚假，未来同样虚假。”
    投影突然展开成一幅三维星图，无数光点组成一条奔流的时间长河。而在河流的尽头，伊恩看到了一片不断扩张的、支离破碎的黑暗。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我们身处的只是旧时代的未来，所以，宇宙其实已经接近尾声，只是被书写出来的历史在欺骗所有人。”
    “之所以科学家们无法观测到这一点，是因为有人不断的在过去将“格式化”好的“空白篇幅”拼接到我们的未来。”
    “这才使得我们的时间能够继续安然无恙的往前推移——这其实就像是在不断用格式化的硬盘空间去写入新的数据维持历史的延续。”
    星图突然扭曲。
    变成了一组令人眩晕的数据模型。伊恩看到无数个“空白“的时间片段，像补丁一样被缝补在时间长河的断裂处。
    这只是新托尼老师为了更方便伊恩进行理解所展示出的直观模型，他明显多此一举，伊恩的超级大脑早就帮他理清楚了情况。
    他当然明白这个在幕后不断拼接未来的力量是什么——那个被困在过去时空里的托尼老师，那个为了整个多元宇宙负重前行的身影。
    英雄从未离开。
    托尼·斯塔克一直都在，于无人知晓的过去，利用自己的无上伟力，不断帮助着看似已经完好的宇宙填补未来的空缺。
    很难想象能够做到这种事。
    到底需要何等层次的手段以及意志。
    那已是成为真正的神明。
    但却属于是愿意为之守候宇宙岁月的那种神明。
    “也就是说，当过去的拼图不够用，我的那个托尼老师就会格式化自身存在的那段历史，拼接到我们的宇宙未来之中？”
    “托尼老师真正无法“转世投胎”的原因，就在于他的计算结果，是我重启多元的速度哪怕再快，都快不到在他被覆盖前做到这一点？”
    伊恩伸手触碰那些全息影像，手指穿过虚拟的时间碎片。他无法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因为他知道他自己肯定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没几个人能做到。
    蝙蝠侠甚至都不一定可以。
    那需要的不只是英雄的崇高。
    还有忍耐无尽岁月孤寂的意志坚定，必须要保证自己不被这种状态所影响。最终，奉献者也会很清楚自己的奉献注定不会被铭记。
    这不是简单的牺牲。
    这是真正的奉献。
    对此。
    不只是伊恩深受感染，新托尼老师看起来也是难以理解，不过，它终究只是强人工智能，对于人类的情感分析一向属于弱势。
    新托尼老师没有让这种事占据自己的算力。
    他听见了伊恩的说法。
    于是便又开口进行了补充。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宇宙要足够完整，就需要有人格式化最后一段过去，然后将其拼凑到我们这个新宇宙的尽头。”
    “霍华德曾经做过相关的研究，他推测，只有如此缝缝补补，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宇宙，成功完成一次宇宙纪元的特殊更迭。”
    “必须要有一个人那么做，主宇宙才能完整，围绕主宇宙的多元宇宙才能开始演化——这其实不只是你的行动快慢的问题。”
    “没有那一只无形的大手，舍弃最后一段饱含自身存在的过去，你也无法重开多元宇宙。”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无解的情况。
    这属实让伊恩倒吸凉气。
    “所以，霍华德打算怎么做？他可以解决这种悖论？”伊恩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知道霍华德一定是有什么办法才会进行布局。
    这个家伙的智慧可能比惊世智慧稍微厉害那么一丢丢。
    要知道。
    现如今的漫威可是单体宇宙。
    可在新托尼老师的口中。
    霍华德居然还触及到了多元宇宙的层次？
    哪怕只是知识层面的触及。
    那也绝对算得上是骇人听闻的牛哔了。
    “霍华德留下了诸多计划。”
    说着。
    新托尼老师也是毫无保留的进行了展示。
    全息投影在至圣所中央展开，无数文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空气中浮动，形成一片令人眩晕的信息海洋。
    每一行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困在上个世纪的天才，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穷举般的推演。
    他的大脑就是最好的信息处理器——一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人，仅凭自己的智慧，企图穷尽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文档展开。
    一行行的文字，体现出了一个受困于时代的人，到底有多么领先于时代的眼光，他仿佛考虑到了“天命之人”可能需要做的任何对世界的塑造。难以计数的文档，有很多修改日志的增添删减，好似正如他的孩子在过去对这个宇宙的缝缝补补。
    霍华德也想要靠自己对计划的缝补。
    找回那个本该拥有的儿子。
    那不只是日志。
    还是一个父亲向命运宣战的檄文——人类总会这样坚持，这或许是那已经化作ai的托尼已经遗忘的东西。
    无论未来多么不可预测，只要有人愿意为之奋斗，希望就不会消失。。
    霍华德·斯塔克用钢笔和纸张，在连计算机都算力不足的时代，硬生生的企图寻找到一条计算机无法计算出来的道路。
    “字太多了。”
    伊恩盯着密密麻麻的文档。
    他沉默了许久。
    这才轻轻开口说道。
    “你直接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霍华德觉得我最需要做什么？”他好像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爱用超级大脑了。
    超级大脑确实不喜欢信息过载。
    家族的传承。
    此时正在伊恩身上上演。
    他放弃了思考。
    决定用自己的超级力量去实行别人的超级计划。说实话，对于拯救托尼·斯塔克这件事，伊恩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乐于去做。
    他从最初的弱小。
    变成现在的至少在地球上不算弱小。
    期间也是收到了托尼·斯塔克很多的帮助。
    对于伊恩的直接开口，新托尼老师微微一笑，关掉了所有文档。
    “英雄，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主旋律，不是吗？”
    他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赞许，“唯有拥有这种主旋律的宇宙，可以将不可能化作可能，你本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此话一出。
    伊恩稍微一愣。
    大抵也略有所悟。
    确实。
    就像是他企图构建出来的“不科学小世界”，只有一个大喊伐木累，大喊羁绊就能爆种，充满英雄主义的漫威宇宙才能拥有真正的无限可能。
    “所以……这就是你让奥巴代亚也当超级英雄的原因？”伊恩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他回忆起了之前街道上滚动的大铁球。
    天知道现在那个铁球是不是还在滚。
    “多做尝试总没错，这也是我要竞选总统的原因——一个超然于法律之外的群体背后，需要有一个掌控着法律的后盾。”
    “这更有益于我们将英雄的主旋律铭刻进宇宙的底色，让它成为宇宙的基石，然后绽放出那一股不可战胜的光辉。”
    新托尼老师并没有黑化产生野心，他在按照霍华德的安排进行着行事。不得不说，从伊恩的角度来看他的这种说法确实说的没错。
    没有神盾局。
    但是有ai总统。
    重新找回漫威宇宙的主旋律必然会轻松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个本来该成为英雄的人，我该如何引导他们走回自己的正途？”伊恩看了看房间当中的三个菜篮子。
    喜欢搞封建迷信敛财的奇异博士。
    喜欢做菜的雷神托尔。
    就连唯一还算正常的格温，其实都有股丧丧的颓废感，缺乏足够坚毅的意志力。这就更不要说对于养老金念念不忘的美国队长了。
    五五开的神秘之力。
    也就偶尔他真打起精神的时候会出现几下。
    “或许我们该制造一些剧本情节，唤醒他们的斗志……相信我，我能写出很好的剧本故事。”伊恩在一番思索后便开始毛遂自荐。
    “英雄们需要磨砺，需要一些让他们奋发向上的起源故事，比如《奇异博士：妻离子散》，《雷神托尔：失忆新娘》，《美国队长：赘入豪门》还有《蜘蛛女侠：替身爱人》！”
    伊恩只感觉自己的灵感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就是真正的职业作家该具备的能力。
    复刻原来的起源当然已经不可能，但是搞出针对性的起源却比较简单，每一个故事伊恩其实都拿准了英雄们应该经历的核心，他喋喋不休的开始了描述剧本详情。
    然而。
    新托尼老师听的有些沉默。
    良久之后。
    他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了伊恩。
    “我承认你的说法有一点道理，不过，或许我们并不需要那么复杂，你可以将他们理解为特殊的精神病人，而你，只需要扮演一个超级英雄们的心理医生。”
    “他们只是灵魂被困太久，病了，不是进晚间八点档了。”新托尼老师语重心长的开口，他的话并没有让伊恩感觉失望和生气。
    恰恰相反。
    伊恩金色的眼眸甚至还有些发亮。
    “让我当漫威宇宙的心灵导师？好好好，这个好，我最擅长治疗心理疾病了，我对心理疾病一直都有很深的研究。”
    “不信的话，有机会，你可以问一下我的爸爸妈妈，我在这方面真的非常有造诣。”伊恩对成为一个心理医生真的很有信心。
    他毕竟有过治愈自己的经验。
    汉尼拔医生在其中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
    新托尼老师看着莫名自信的伊恩，一时之间也在自己的数据库里找不到应对的方式，他只能是露出了极为职业化的微笑。
    “我也没说不信呀。”
    这倒是很让伊恩满意。
    “关于今天下午天空出现的身影，你怎么看？”他对于黑暗之神纳尔的出现也很上心，他的询问让新托尼老师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
    新托尼老师数据流组成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了解那是什么。”他停顿片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不过我看你好像很了解，所以那个身影或许本就是属于宇宙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
    察言观色这一方面。
    ai看起来确实比大多数人要强很多。
    眼见伊恩点头。
    新托尼老师这才继续开口。
    “就像是之前我们遇到过的罪恶重新滋生，如果在你对这个宇宙的了解当中，那是本该存在于我们宇宙的事物……”
    “它们就终将重新出现。”
    投影切换，天空中出现过的巨大虚影被重新模拟出来——那个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存在，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可怕的火焰。
    很显然。
    能被摄像镜头捕捉下来。
    黑暗之神纳尔就绝对不只是虚幻的事物。
    “嗯，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伊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主宇宙的完整性？必须足够完整才能衍化出多元。”
    “正确。”
    数字托尼的投影点头。
    领带上的蓝星条纹闪烁着微光。
    伊恩也跟着点头。
    “你点头做什么？”
    数字托尼的电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困惑。
    他一向都有些无法判断出伊恩的思维逻辑，特别是在伊恩开口后，他更是意识到了自己作为人工智能的局限性。
    “我觉得这很好啊。”伊恩咧嘴一笑，面罩覆盖着的嘴巴大的夸张，里面的牙齿洁白无比，带着一丝丝阳光大男孩的感觉。
    “早晚我要在自己嘴里刻画维度魔神召唤法阵。”他的眼睛突然亮起兴奋的光泽，“我都不敢想那样的生活有多幸福！”
    这是真的心动。
    伊恩的梦想就是躺着吃魔神。
    闻言。
    新托尼老师的全息投影直接陷入了静音模式。
    他再次触及到了数据库盲区。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还有五分钟。”数字托尼生硬地转换话题，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领域，人工智能选择了不去聊。
    “嗯，是的。”
    回归的时间要到了，伊恩对此心中有数，他抓住最后的时间支付给了奇异博士一点魔力，然后炫空了奇异博士的冰箱。
    “这里的哈根达斯比我那里的好吃，估计良心未泯。”随着实力的提升，伊恩也有思想觉悟，绝对不白拿信徒一针一线。
    他吃的很舒服。
    哈根达斯、三明治、可乐——甚至连冷冻层的速冻饺子都没放过，没有什么是伊恩不能吃的，只有西蓝是他不愿意吃的。
    “铛~”
    回归的钟声忽然在伊恩耳边敲响。
    世界宛如定格。
    伊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抓紧最后时间把最后一瓶汽水灌进嘴里，想要打嗝，却碍于自己的身体素质太强，所以失去了这一种平日里的美好乐趣。
    有些遗憾。
    不过他还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死寂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终于安全了么。”地板突然“咔嗒“一声轻响，一块活动地砖被顶开，尼克·弗瑞的卤蛋头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妈惹法克！“他左右张望，表情显得有些懊恼的感觉，“怎么没有人提醒我，那家伙就是这个鬼地方供奉的邪神？“
    对此。
    新托尼老师也是转头看向了卤蛋头。
    “如果你没有偷懒，去擦过那边的雕像，你就会发现根本不需要人告诉你这一点”新托尼老师的影指向大厅角落一尊神像。
    那是伊恩。
    但是廉价混泥土制造的外貌却很难让人分辨出来。
    或许只有人工智能可以进行有效的辨别。
    “……”
    尼克·弗瑞欲言又止，不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不该顶撞老板，因为他也当过老板，只是这些年破产了而已。
    越想越惆怅。
    尼克·弗瑞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我去救救这群可怜的昏迷人士。”
    他手脚麻利地从地道里爬出来，掏出一个印着九头蛇标志的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把造型奇特的小型枪械。
    “真是怀念我在九头蛇当卧底，然后卧成九头蛇老大的日子。“弗瑞熟练地给三把枪上膛，分别对准美队、奇异博士和格温的身体。
    扣动扳机的瞬间。
    三道蓝色电流精准命中三人心脏。
    “……“
    “九头蛇发三倍养老金，九头蛇万岁！“
    “至尊法师课堂开课了！“
    ……
    三位英雄像弹簧般从地上弹起来。美队下意识去摸盾牌，奇异博士开始画圈圈，格温则是无语至极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急救设备永不过时。“
    尼克·弗瑞满意地收起电击枪，抬头看向数字托尼的投影，“托尼，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你得给我加一点工资上去才行。“
    “霍华德要是还在，他一定不会让你如此剥削我，我和他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尼克·弗瑞企图跟人工智能讲人情世故。
    他或许有些天真。
    新托尼老师的投影没有给予回答。
    只是报以微笑。
    随后虚拟形象直接消失在了大厅当中。
    无论尼克·弗瑞怎么冲上前去呼唤，都没有能够再得到任何的回应————资本家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当然不喜欢讲人情世故。
    更别说霍华德还留下过针对尼克·弗瑞的嘱托。
    “快给我回来！”
    就在卤蛋头大喊大叫的时候。
    “我的魔力.“奇异博士惊讶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增长了至少15%？难道我就是那种昏迷不醒后身体能够自动修炼魔力的睡梦大法师？”
    他显然做梦还没做醒。
    “什么魔力不魔力的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很饿该吃饭了吧，你们说过会包我的三餐。”美队揉着咕咕叫的肚子。
    他确实距离责任心很重的那个队长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说到吃饭，托尔呢？“
    奇异博士环顾四周。
    “他早回家了。”格温从菜篮子里爬了出来，正在用擦拭自己的耳朵，她显然装昏迷已经是装了一段时间。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被尼克·弗瑞用电击枪施加电疗。
    对方速度太快。
    能力随着使用次数越发变弱的她没能反应过来。
    “没了厨子，我们的晚餐怎么办？”美队闻言那叫一个面色大变，他看向了奇异博士，眼神当中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感觉。
    或许。
    这位曾经的英雄在复活后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一顿饱饭。
    “……”
    奇异博士叹了口气，走向冰箱。
    “只能自己动手了”
    拉开门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空荡荡的冰箱里，连制冰盒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唯一剩下的是一张便利贴：【谢谢款待~下次多备点哈根达斯~by你们亲爱的邪神】
    “该死的邪神！“
    斯特兰奇的吼声震得吊灯摇晃。
    “他是老鼠变的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大难。
    声音悲痛万分。
    格温和美队都有些哑口无言。
    “要不.“
    奇异博士艰难地开口。
    “大家凑钱点外卖？”
    他做出了提议。
    格温直接就是瞪大了眼睛。
    “我可是靠送外卖赚大学学费的学生！你还记得吗？我给你送过外卖。”格温明显对于掏钱这种事情极为不满。
    更不满的人则是美队。
    美队默默掏出钱包，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张老古董一美元纸币，来自于曾经爱人的赠予，他向所有人展现了自己的钱包。
    “你们看我像是吃得起外卖的人吗？”
    这是真的惨。
    就连格温都觉得美队惨。
    “你的养老金问题，肯定是九头蛇在恶心你吧，托尼说九头蛇仍旧在官方部门有很多要员。”奇异博士叹气开口。
    尼克·弗瑞默默拿起水桶准备开溜。
    然而。
    这个时候。
    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尼克·弗瑞。
    黑卤蛋后退两步。
    “我早就不是九头蛇了！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倒闭后，我就被发现了是卧底特工，然后就被赶了出来，现在走出去都怕碰到曾经下属们的恶意追杀。”
    他自爆了。
    说完。
    “先走了，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在表情精彩无比的美队去拿盾牌的时候，这个家伙也是展现了不属于他所在年龄的灵活，敏捷地钻回地道并且“砰“地一声盖上了地砖。
    “斯特兰奇，尼克·弗瑞那个老东西跑了，我怀疑我被埋在冰山下就是他给九头蛇通风报信……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现在看起来已经无法介绍我加入九头蛇享受高额福利待遇了。”
    “我只想知道我们的午饭怎么办？“
    美国队长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盾牌靠在墙边，“今天可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按惯例我们该吃顿大餐。“
    他是真的想要改善伙食。
    而不是每天吃大街上那些慈善家和救济所发放的免费食物——其实，作为二战英雄沦落到每天又要到饭的地步，大抵也是米国队长心灰意冷摆烂人生的原因。
    “等一等，我来想办法。”
    奇异博士面色凝重，他在格温和美队困惑的目光中大步走向窗边，猛地推开彩绘玻璃窗，仰头对着天空大喊。
    “海姆达尔！我知道你能听见！告诉托尔赶紧回来地球做饭！别指望别人帮他干活！”纽约的天空万里无云。
    奇异博士的大喊连只鸟都没被惊飞。
    他作为至尊法师。
    全靠自己修炼。
    没什么实力。
    身份在九界确实很尴尬。
    不过。
    坚韧不拔，锲而不舍是奇异博士作为至尊法师最大的优点。
    “海姆达尔！听得到吗？快把雷神送回来！我们这边开饭啦！”
    窗外一阵风过。
    没人回应。
    奇异博士仍旧不死心，继续大喊：“海姆达尔！别装没听见！我知道你在看九界！我背后现在可是有很大很大的靠山！”
    他使用上了魔力加持自己的声音。
    这让阿斯加德的守护神只觉得魔音贯耳。他本想无视，但对方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
    仿佛附骨之疽。
    “这都是他从哪里学的魔法！还带音乐回响？”海姆达尔叹了口气，本不想搭理，可他现在也只能是无奈地将目光投向王庭的方向。
    阿斯加德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如今，在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堂中，雷神托尔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的“英勇事迹”。
    大概就是他和伊恩联手，面对邪恶无比的外神，并肩合作嘎嘎乱杀的故事。
    “然后我高举雷神之锤，大喝一声'为了北方神的荣耀'！“托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啤酒沫子喷了奥丁一脸。
    “那个外神就直接吓得抱头鼠窜！”
    王座上的独眼老者擦了擦脸上的泡沫。
    居然还配合地点头。
    “不愧是我的儿子。”
    托尔说的绘声绘色，奥丁听的津津有味。
    而就在这个时候。
    角落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角落里一位身穿黑色高定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御姐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捏碎了手中的水晶杯。
    雷神托尔很不高兴对方打断自己。
    不过。
    黑发御姐看起来更是不爽。
    “你这是觉得我们都没有把目光看向米德加德吗？明明是我们那位‘老师’在乱杀，而你在旁边当观众傻愣愣的站了好几分钟。”
    此言一出。
    托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绝对是快刀。
    “父神，我们能把这个米德加德人扔出金宫吗？她是谁？凭什么坐在我的专座上？”雷神托尔羞恼无比的对奥丁开口。
    他明显是因为对方穿着地球服装的原因产生了误会。
    “这……”
    奥丁的独眼闪过一丝无奈。
    他刚想开口。
    御姐则抢先站了起来。
    她身上冰冷冷的威势很足。
    “我叫海拉，你会记住这个名字。”
    御姐抬手一挥，三道翡翠般的尖刺凭空出现，精准地将托尔钉在了黄金柱上——其中一根离他的裤裆只有0.01公分。
    “救我！父神！救我！”
    雷神吓得声音都变调了，脸色煞白，有些被吓傻的感觉，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从王储变别的什么事物了。
    闻言。
    奥丁没有行动。
    他只是拄着永恒之枪叹了口气。
    “海拉，别欺负你弟弟。“
    这是在对御姐说话。
    闻言。
    雷神托尔不只是哑火，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哦，天呐！父神你……你在外面果然养了野女人！”只能说不愧是雷神托尔，他对于自己神级大脑的利用率几乎约等于零。
    这家伙开始为自己的母亲忿忿不平。
    奥丁无语极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儿子，但是海拉知道，又一根尖刺擦着托尔的耳朵钉入柱子，海拉直接就是对着奥丁冷笑。
    “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他甚至到现在都不了解，我们的老师到底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海拉明显非常看不起雷神托尔。
    姐弟之间。
    大抵很多都是如此。
    面对海拉的嘲讽，雷神托尔确实有些大脑难以运转。那绝对不是因为伊恩的占用，而是他自己不太会利用自己的大脑。
    “难道这不是因为父神打不过那个邪神，所以才只能够为了阿斯加德忍辱负重，牺牲了我，让我给那个邪神当作质子吗？”
    他并没有埋怨。
    语气里只有困惑。
    毕竟。
    对于自己的见解，雷神托尔很是坚信，他熟读很多王者必读书籍——不管是阿斯加德的书，还是地球上的书店推荐。
    雷神托尔全都有涉猎。
    饱读诗书。
    自然对自己的看法很是自信。
    “还有，什么时候你也成了邪神的质子……你居然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家人？“雷神托尔企图从海拉冷冽的面庞上看出几分家人的痕迹。
    他还保持着被钉在柱子上的姿势，都没有想过去拔出自己的锤子。
    “呵呵。”
    海拉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冷笑一声，继续低头在羊皮卷上勾画着什么，墨绿色的能量在她指尖流淌着画出了会自己动的限制级漫画。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握紧永恒之枪，轻咳一声：“你的弟弟，托尔，他有非凡的潜力……很非凡的那种。“
    这属于强行挽尊。
    绝口不提托尔的智慧。
    “非凡？“海拉嗤笑，手中的笔尖一顿，“这家伙太弱了。“
    她抬起头。
    幽绿的瞳孔直视奥丁，“我会看着阿斯加德被他带着走向陷落，你觉得他这样的脑子和实力，能处理得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那群冰霜巨人已经蠢蠢欲动，他们认定你走向了最后的暮年!”这本是海拉对奥丁的嘲笑，然而反应最大的却是托尔。
    “暮年？”
    托尔猛地挣扎起来，差点被尖刺划破大腿，不过他总算是将自己从柱子上拉扯了下来，落地后也顾不得狼狈的形象直接抬头焦急的看向了奥丁。
    “您要死了吗？！“
    托尔看起来不愿意接受这种事情。
    慌乱紧张。
    就是情商略低。
    “……”奥丁有些后悔自己阻止海拉欺负托尔了。唯一欣慰的事情只有托尔一脸惊慌，发自内心的在关心自己。
    并没有任何在乎王位的感觉。
    “或许以前是。“奥丁缓缓开口。
    “什么意思？“托尔茫然。
    海拉再次嗤笑，重新坐回座位，继续在羊皮卷上勾画。
    奥丁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转向托尔，在沉默了片刻后再次斟酌了一下语言，“你们为我寻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这句话当然超出了托尔的理解范畴。
    他不喜欢谜语人。
    而奥丁偏偏就是一个老资格的谜语人。托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奥丁突然高举永恒之枪，声音如雷霆般响彻金宫。
    “【比星空更崇高。】”
    “【比宇宙更久远。】”
    “【执掌隐秘权柄的万法帝皇伊恩神。】”
    托尔的脸瞬间煞白：“父神？！你在做什么？！”
    奥丁没有理会，继续念诵着冗长的效忠词：“【您是魔法的编织者。】”
    “【您是历史的见证人，是漫威法典的终极诠释者，秩序与混沌在您的手中交织……】”一万字的宣誓听起来非常的漫长。
    随着奥丁的宣誓。
    某种力量在被触发。
    于空气中凝聚成繁复的烙印。
    缓缓烙在他的身体以及灵魂当中。奥丁并没有抗拒，他知道自己也抗拒不了，所以面色如常的接受了这一种变化。
    “不！您绝对不能这么做！阿斯加德需要您！阿斯加德不能够臣服于……”托尔想要靠近，被对此一点都不惊讶的海拉阻拦。
    “你闪开！”
    托尔着急之下。
    身上开始闪耀起了电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
    奥丁突然闷哼一声。
    身上和灵魂当中的烙印竟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与此同时，他身体当中的神力也是肉眼可见地疯狂衰退。
    永恒之枪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很明显。
    这是奥丁当场违约，并且直接支付了违约的代价，也就是他一半的神力，以及未来神体自然会增长出来的百分之四十的神力。
    托尔呆住了。
    完全不明白奥丁这是什么操作。
    “现在，是时候让掀起战争的族群付出代价了。”奥丁缓缓抬起头，尽管神力衰退，但他的独眼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仿佛年轻时候的那位征服者。
    再次归来。
    (本章完)

 第134章 故事之神，汉尼拔的看法！

    第134章 故事之神，汉尼拔的看法！
    契约完成。
    又迅速断裂。
    如果世界是一场游戏，那么奥丁必然能喜提最快叛变二五仔的称号，他属实是把伊恩牌邪神的运用机制给研究的过于透彻。
    他成功卡住了一个超级bug。
    雷神托尔并不明白的道理，奥丁和海拉看起来都非常明白——阿斯加德人越老越强大，束缚他们的从来不是寿命而是体内越发沉积的神力。
    如今。
    签约后直接叛变。
    奥丁直接将自己体内多余的神力送走，看似是变弱了很多，然而，事实上，现在的他反而比之前更为强大太多太多。
    身体难以负荷。
    纵使神力过多，可不敢用，其实也还是等同于没有。可不像是现在，长年超负荷的身体，完全能够百分百负荷住仅剩一半的神力。
    能够完全发挥出作用的一半神力，已经是能让奥丁重新成为九界当中的至强者，并且，不会被神力撑爆的身体也意味着他变相的获得了更为长久的寿命。
    至于具体能延长多少时间，那就得看奥丁的脸皮够不够厚了——要是未来神力积累的又超负荷，反反复复当几波二五仔也还是能再次将神力送走。
    奥丁若是不要脸。
    一直来回反复横跳。
    五十万年后。
    很多个五十万年后。
    他其实都未必不能够再看一眼这个世界。至于托尔，他或许也能有机会刷新当太子的年份记录，大家何尝不是都有美好的未来。
    “战争……已经到来，我们阿斯加德绝对不会放任那些冰霜巨人荼毒九界。”奥丁手持永恒之枪，独眼如炬，大步走向王庭之外。
    他并未穿上毁灭者战甲。不过，哪怕是普通的铠甲，看起来也是威风凛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披风如战旗般猎猎作响。曾经因年迈而略显佝偻的身影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曾令九界臣服的威严。
    “阿斯加德的勇士们！”
    奥丁立于金宫之巅，永恒之枪直指苍穹，独眼如燃烧的星辰。
    “我知道你们在恐惧什么，恐惧约顿海姆的永冬？恐惧巨人王的远古诅咒？不——你们真正恐惧的是你们的王已经老去。“
    突然。
    他将永恒之枪的枪尖刺入地面。
    神力如海啸爆发！
    “那就看清楚！“他的独眼迸发出比恒星更耀眼的光芒，衰老的躯体在神力中重塑，重现当年血战九界的战神姿态。
    “我是否已经衰弱？”
    奥丁的声音洪亮无比。
    他在进行战争开始前的军队动员。
    士气需要拔高。
    这对于战争来说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冰霜的瘴气已侵蚀星空，巨人的狂言亵渎了他们先祖的誓言！他们以为我们衰弱，以为我们畏惧，以为我们血不再沸腾！”他的声音如雷霆炸裂，当这位王者站在高台上时，整个阿斯加德的军队都屏住了呼吸。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今日之后，约顿海姆将永无王座！“
    “冰川会记住我的愤怒！“
    “深渊将传唱你们的勇武！“
    “现在——所有人，跟随我，去赢取永恒的胜利！带着荣誉出征，带着敌人的恐惧归来！“神王的声音同时响彻所有国度。
    好似连冥界的亡魂都要为之战栗。
    “伟大的神王啊！回来了！祂回来了！”
    老将们瞪大了眼睛。
    奥丁的声音让他们仿佛看到了神王年轻时的锋芒。
    那个曾经率领他们征战九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众神之父，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归来——鲜少有人曾看到过这样的奥丁。
    那不是仁君。
    而是开疆拓土的征服之王。
    “阿斯加德从不畏惧挑战！“
    永恒之枪重重顿地，神力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今日，我们将用鲜血与荣耀，让那些狂妄之徒明白阿斯加德的强大！”
    “为了阿斯加德！”
    “为了奥丁！”
    “为王而战！为阿斯加德而战！”战士们举起武器，呐喊声震天动地。战鼓轰鸣，号角长啸，整个仙宫都在这股战意中震颤。
    军队的斗志被激燃。
    阿斯加德人将再次证明他们的所向披靡。
    最后的准备和集结工作在进行着。
    “啧啧”
    死亡女神海拉骑在一匹体型庞大的巨狼芬里尔背上。
    这是一头非常可怕的巨狼，獠牙森白，呼吸间喷吐着寒气，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让附近的战马都不安地嘶鸣起来。
    她斜眼瞥向一旁手足无措的托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看来我们蜜罐里长大的小王子不适应战场气氛？”
    这话一出。
    不太适应这种环境的雷神托尔有些面子挂不住。
    “我很适应！”
    他强装镇定。
    却只见海拉嘴角向上勾出的幅度越来越明显，“可以叫奥丁给你找一头小马驹，如果嫌弃小马驹的性子也太烈了的话。”
    说着。
    海拉伸手一指。
    “那边羊圈里还有小山羊。”
    死亡女神给出了“贴心”的建议。
    她的冷嘲热讽让托尔面红耳赤。
    “我是勇猛的雷神！“托尔怒气冲冲地挥舞锤子，身上迸发出刺目的电光，“我会让你看到我配得上王储的位置！”
    “我是战士！”
    托尔的面容很是坚毅。
    不过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战士？大腹便便的战士？”
    海拉反唇相讥。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周围的阿斯加德战士们面面相觑。
    窃窃私语。
    只不过，却无人敢上前劝架。
    “她是谁？怎么敢这样对王储说话？”
    有年轻的战士向自己的长辈发问。
    “嘘，别问，问我就只能告诉你们，我们要面对的或许不只是外部战争。”
    一些年长的将领神色复杂——他们隐约记得，在很多很多年前，海拉曾是奥丁最锋利的剑，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女神。只是后来她突然消失了，有人说她犯下大错被流放，也有人说她去了更遥远的地方执行秘密任务。
    不管怎么说。
    如今海拉回来了。
    海拉的回归，不仅是一场家庭重逢，更是阿斯加德权力结构的一次重大震动，没人知道君心难测的奥丁心中是什么想法。
    “即便我顶着大肚腩，我也照样能锤你！”
    “呵。”
    “不信就下来比划比划，单挑，这一次我不会被你偷袭。”
    “呵呵。”
    “该死！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之际。
    希芙带着几名托尔的铁杆支持者走了过来。
    “托尔，来我这里。“女战士希芙骑着天马向雷神伸出手。她正是北欧神话中的土地和收获女神、阿斯加德极为卓越的年轻一代。
    托尔如蒙大赦，立刻跳上希芙的天马，还不忘回头对海拉做个鬼脸：“看见没？真正的战士都有人主动邀请！”
    这般孩子气的行为。
    海拉根本不予理会。
    骑着巨狼走向了前方。
    见状。
    雷神托尔稍微放松了一些。
    “真仗义！”
    托尔坐在后面大声夸赞。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他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开口表扬。
    然而。
    希芙面无表情。
    “事实上，我是你的未婚妻。”
    她说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
    对此。
    雷神托尔则哈哈大笑。
    “这种封建婚姻信不得！”托尔大咧咧地摆手，“等打完仗我带你去地球，也就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自由恋爱！”
    “你知道吗？那里只需要几枚金币，就能收获一场爱情。”雷神托尔乐于向自己的兄弟们分享自己在地球上的见闻。
    只不过。
    他显然低估了希芙的理解能力。
    几张纸就能收获一次爱情？
    “你不是去米德加德当厨师的，是去收集米德加德脏病病毒的是吧？”希芙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二话不说直接把托尔踹下了马。
    她嫌弃无比的骑马离开，跟上了其他人的队伍，只留下雷神托尔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希芙的背影大喊。
    “我说的是网恋啊，你知道什么是网络吗？你不知道！”雷神托尔没能追上发小，只能是有些委屈巴巴的返回了马厩。
    很快。
    他做出了选择。
    其他战士们都在挑选自己的坐骑。
    随后大家前去集结。
    战鼓如雷鸣般响彻阿斯加德，黄金之城在震天的号角声中颤动。战士们骑着马列阵而立，铠甲反射着冷冽的光芒，长矛如林，战意沸腾。
    气势如虹的军队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金戈铁马之声在空气中震荡，仿佛连天空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颤栗。
    雷神托尔站在队列前方，手指紧紧攥着妙尔尼尔的锤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掌心疯狂渗出汗水，在金属表面留下湿滑的痕迹。他不得不一次次调整握姿，生怕待会儿冲锋时，这把象征着自己身份的武器会脱手而出。
    “我绝不能丢脸……”
    第一次经历战争的托尔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高台上的奥丁——众神之父身披金甲，独眼如炬，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在他手中闪烁着毁灭的光芒。父亲的身影在托尔眼中仿佛与天齐高，那威严的姿态让他胸口发紧。
    “这才是真正合格的神王。”
    托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锤子，雷光在锤面上流转，却显得如此渺小。他想起海拉讥讽的眼神，想起父亲面对黑暗之神时的从容。
    同时也想起自己那些笨拙的战斗方式。
    “我真的配得上王储之位吗？”
    其实。
    托尔内心很是茫然，这种茫然导致了他内心深处极为敏感，所以才会在海拉的嘲讽之下，露出那种声厉内荏的表现。
    “咚——！“
    战鼓再次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托尔猛地抬头，看到父亲正高举永恒之枪，汹涌彭拜的神力如浪潮般席卷全军。
    “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样的存在！”雷神托尔振作了起来，他父亲的神力也扶过了他的肩膀，为他带来了一些自信。
    就在这时。
    一道柔和的银光从金宫深处流淌而出。
    如月光般洒落在战士们身上。
    “是神后！”
    弗丽嘉缓步走来，长袍曳地，手中法杖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她面容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作为九界第一法师。
    她的实力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可怕。
    “愿阿斯加德的勇士们，“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战场上无惧伤痛，无畏死亡。”
    法杖轻点，银色的符文如雪般飘落，融入每一位战士的铠甲。雷神托尔也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
    连手中的锤子好似都似乎变得更轻了。
    “这个孩子在笑什么？”
    弗丽嘉只是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她走过队列，最后停在奥丁面前。她的眼神微微闪烁，指尖凝聚出一枚比其他符文更加复杂的印记。
    “众神之父。”
    她轻声说道。
    将符文按在奥丁的胸口。
    “愿智慧指引你的道路。“
    这是对于奥丁的单独祝福。
    奥丁微微颔首，但弗丽嘉却没有立刻收回手，她当然知道奥丁做了什么，所以，这位女巫对于奥丁的决策很是担忧。
    “有的存在……不喜欢背叛。”
    女巫在按照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凑上前低声对奥丁进行提醒。
    对此。
    奥丁的独眼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相信我，不会有问题。”
    这位神王的声音同样压的很低。
    “事实上……我其实也是在为阿斯加德加注砝码。”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也不知道心中在谋划着什么。
    神王总是如此心思深沉。
    弗丽嘉凝视着丈夫，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松开了手。
    奥丁转身，永恒之枪直指苍穹：“为了阿斯加德！“
    “为了阿斯加德！！”
    震天的吼声中，托尔骑着自己的坐骑，热血沸腾，高举战锤冲在最前方。而弗丽嘉站在原地，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
    “那个神秘的古神，究竟是什么？”
    她眼中忧虑未散。
    嘴中喃喃自语。
    注视着大军进入彩虹桥，也注视着海拉的巨狼坐骑，狠狠的用后腿踢了一下身后的托尔，所有人渐渐全都消失在了彩虹桥的光芒当中。
    彩虹桥。
    它是阿斯加德的传送神器，能打通九界所有星球之间的虫洞，让使用者瞬间传送到目的地，这也是阿斯加德的统治疆域为何那么广阔的原因。
    转瞬之间。
    彩虹桥的光芒划破星空，阿斯加德的大军降临在一颗被冰霜巨人袭击的边境星球。
    村庄已成废墟。
    幸存的村民们蜷缩在残垣断壁间，看到天降神兵时纷纷跪地痛哭。
    “阿斯加德来拯救我们了！“
    他们等到了希望。
    “阿斯加德？不过是已至黄昏的帝国而已！”冰霜巨人如山般矗立，咆哮着挥舞巨斧，试图将阿斯加德战士撕成碎片。
    见此情形。
    海拉二话不说。
    双手一挥。
    无数墨绿色的尖刺从地面突起，将十几个冰霜巨人瞬间钉成了刺猬。她的战斗风格凌厉狠辣，招招致命，所过之处敌人如麦秆般倒下。
    另一边，托尔也骑着自己的山羊想要证明自己——不过这头小山羊脾气暴躁，一边跑一边试图把雷神甩下去。
    身形狼狈间。
    奇迹发生了。
    雷神托尔召唤的雷电原本属于“善良之雷”，准头很差，不过他在晃晃悠悠间召唤的雷电，却是出人意料的每一道都击中了目标——雷光接连从天而降，负负得正，在山羊坐骑的影响下，真的是一道不落地全砸在了敌人的头上！
    “噼啪！！！”
    冰霜巨人一个个被雷电击中，惨叫连连，瞬间倒地。他们庞大的身躯在电流中抽搐，毛发焦黑，空气中竟弥漫出一股烤肉般的芳香。
    “嗯？！”海拉原本正在冷静地斩杀敌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连串爆炸声，回头一看，也是不禁对雷神托尔的表现有些惊讶。
    这一刻。
    雷神托尔身体颤抖。
    仿佛顿悟。
    “我悟了！我得把这些敌人想象成案板上的肉！”雷神托尔骑着小山羊，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锤直接投掷而出！
    “这是大肉饼！”
    他飞出去的雷神之锤将冰霜巨人猛猛狠锤。
    都锤的入了劲。
    直接拿去做肉丸估计都能很q弹。
    轰！！
    只见，又一道雷霆落下，直接劈中一名正要起身的冰霜巨人，将其再次炸回地上，焦黑冒烟，香味更浓。
    “太棒了！”
    托尔哈哈大笑，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原来我不是不行，是我没进入状态！”他开始一边跳脚一边挥锤，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是五肉！那个是羊排！”
    随着他的“烹饪式指挥”。
    雷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精准无比，仿佛有了灵魂。战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烧烤摊，冰霜巨人成了最悲催的食材。
    “谁还敢说我不行？”雷神托尔手中没有迷迭香，但是心中有，所以他一手雷神之锤，宛如杀神，进入了真正的无人之境。
    见此情形。
    海拉当然不会服输。
    她在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
    并且。
    还秀了一波才艺。
    “艺术，就该震撼人心。”
    冰霜巨人的尸体在她的操控下，一个接一个被串起，像香肠般挂在尖锐的冰柱上。她歪着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那些尸体被摆成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姿势，有的甚至手拉手跳起了赤果圆舞曲，场面荒诞又诡异。
    “你们看，这个角度……是不是很有层次感？”
    她满意地后退几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阿斯加德的战士们看着这一幕，脸色由震惊变为呆滞，最后只剩下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没有人敢说不是但也没有人有那个欣赏天赋。
    就在这时，奥丁带着亲卫部队清理完一片区域归来，远远便看到前方那片“艺术装置”，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
    众神之父沉默了三秒，然后果断调转马头。
    “战士们！”
    他声音僵硬，捂住了自己的独眼。
    “随我直取冰霜巨人们的老巢！”
    明智的王做出了明智的决策。
    眼不见为净这个样子。
    伴随着彩虹桥的功能再次被奥丁发动，它的光柱刺破约顿海姆永冻的天空，奥丁率领精锐亲卫降临在这片冰封之地。
    寒风呼啸。
    冰雪覆盖的宫殿寂静得可怕。
    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不对劲。“
    奥丁握紧永恒之枪，神力如波纹般扩散探查。
    “太安静了。“
    他们一路深入冰霜王庭，寒冰雕刻的廊柱反射着冷光，地面上连脚印都没有，直到抵达有着巨大王座的山谷他们才停下。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极寒之地，天空灰暗，大地覆盖着永恒的寒霜，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劳菲！“奥丁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冰晶簌簌落下，“你违背和平条约，现在接受审判吧！迎接你命定的终局！“
    永恒之枪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王座。然而端坐在寒冰王座上的，并不是预料中那个魁梧凶悍的冰霜巨人之王。
    反而是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瘦弱无比的冰霜巨人。
    他皮肤苍白近乎透明，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冷漠，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王座扶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对小巧的角。
    与其说是冰霜巨人的象征，不如说是某种刻意的装饰。
    “劳菲已死。“年轻的巨人开口，声音轻柔却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现在，我是这里的王。“
    他缓缓起身，冰晶在王座周围凝结成荆棘般的王冠。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洛基王。“
    此言一出。
    整个山谷的风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奥丁的神力光芒映照在这张年轻的脸上，对方正在用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奥丁。
    寒风呼啸，冰霜覆盖的殿堂中，空气仿佛凝固。
    奥丁站在高阶之下，金色战甲在冰冷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辉。他的目光如刀，紧紧锁定那道坐在王座上的身影——那个自称“洛基王”的年轻人。
    “是你发动了这场战争？”
    奥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当然。”洛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为什么？”
    奥丁紧皱眉头发起质问。
    “太多的思绪，太多的烦恼……”冰霜之王洛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飘忽，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虚空。
    他一只手撑住脑袋，指尖深深陷入苍白的皮肤，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我最近的脑子里总出现很多很多的画面，碎片一般的画面，就像是有人在给我灌输，灌输那些思想和不属于我的记忆……“
    洛基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眼底泛起浑浊的猩红，“没有人能救我，那我就只能够自救。“这句话落下，整个大厅仿佛都为之一震。
    奥丁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洛基王”，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
    这是一个……正在被什么东西塑造的存在。
    神王已有察觉。
    “你疯了。”
    奥丁沉默片刻。
    最终开口。
    他语气中带着怜悯，也带着决绝。
    “也许吧。”
    洛基笑了，笑容里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
    “但只有这个世界足够安静，我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只有所有人死去，我才能找寻到梦中我应该具备的力量。”他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猩红与浑浊交织的光芒，仿佛燃烧着某种不属于凡人的火焰。
    “你们听不到它们的低语吗？它们一直在说……我是神。”这有些矛盾的发言像是一个疯子，众神之父毫不犹豫地掷出了永恒之枪！
    冈格尼尔划破空气，枪身缠绕着璀璨的金色神力，伴随着雷霆般的怒吼，带着必中的神威，它直刺洛基的心脏！
    所过之处冰晶崩碎，空间扭曲。神王的亲卫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长枪穿透敌人的胸膛，自己等人再次见证王的又一次胜利。
    然而。
    就在永恒之枪即将命中目标的一瞬间，洛基动了。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而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虚无当中。
    妖异的长剑渐渐浮现。
    被他握在了手中。
    剑身漆黑如夜，表面流淌着猩红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剑锋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它是——黑死剑！
    一把屠神之剑！
    能够斩杀天神组成员的绝世神兵！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彻整个王庭！
    永恒之枪的枪尖抵在黑死剑的剑身上，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对冲，爆发的能量波仿佛要席卷整个星球一般肆无忌惮！
    汹涌而又恐怖！
    亲卫们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洛基稳稳地站在原地，利用黑死剑挡住了奥丁的必杀一击！
    奥丁的独眼第一次浮现出震惊。
    他无法认出那把剑，但是他能够感受到那把剑的强大。如今，这种难以想象的武器竟出现在一个年轻的冰霜之王手中！
    难怪劳非会死！
    “你从哪里得到这把剑的？“
    奥丁沉声问道。
    伸手召回永恒之枪。
    洛基没有回答，只是痴迷地抚摸着剑身，仿佛在聆听它的低语。他的眼神越发混沌，嘴角的笑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的双眸越发猩红。
    “你们该跪拜我这能书写历史的神！“
    在这一刻，咆哮着的洛基，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而癫狂，黑死剑上的猩红纹路如血管般跳动，“我是洛基王！我是故事神！“
    他挥剑向奥丁杀去。
    “梦境只是梦境！”
    奥丁低喝。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迸发出璀璨神光。
    与黑死剑狠狠相撞！
    两股至高力量的碰撞让约顿海姆的冰原崩裂，冰川坍塌，冲击波席卷向整个世界，冰霜巨人们的家园在此刻俨然就要化作齑粉。
    洛基的黑发在狂风中飞舞，眼中猩红更甚：“你根本不懂！那些画面——那些记忆——它们比现实更真实！“
    奥丁的独眼凝重，枪尖抵住剑锋，神力不断灌注：“放下剑，洛基！你被它蛊惑了！“
    “蛊惑？“
    洛基狞笑，黑死剑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蛇，绕过永恒之枪直扑奥丁咽喉，“是它让我看清了真相！“
    “而且，从你的表情来看，我知道……你也看到了！看到了那那些画面！那些真实！”洛基对着奥丁疯狂咆哮。
    这样的战斗。
    亲卫们难以插手，只能是看着两个身影在战场上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像是星辰爆炸般震撼人心。
    战线要延绵波及到星系当中。
    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在这距离现实很远很远的地方，黑暗之神纳尔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紫火燃烧的眼眶正注视着下方。
    祂的眼中倒映着奥丁和洛基的身影。
    “快了，我要回去的时候快到了。”黑暗之神纳尔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身披破碎的战甲，身上缠绕着一道道不可见的枷锁。
    “我将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纳尔环顾自己四周，祂的目光穿透了封存着自己的区域，扫过了虚无当中的一个又一个身影。
    这片区域。
    漂浮着无数个类似漫画格子般的画框。
    每一个画框中。
    都封存着一个恐怖的身影。
    “重新书写出我的故事吧，故事之神。”纳尔的笑声在虚无中回荡，祂注视着现实的维度，心中的图谋正在向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
    与此同时。
    dc宇宙。
    新修的小木屋里。
    伊恩趴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一张又一张的纸页，手中握着一根能按出很多种颜色笔芯的笔，正认真地于画稿上画着什么。
    他的新房间里除了那张简陋的木床之外。
    几乎没有任何家具。
    显得空荡而冷清。
    老妈和老爹都已经去加班，两个哥哥已经睡熟，鼾声此起彼伏，回归自己的宇宙后，倒是没人询问他突然消失的事情。
    事实上。
    伊恩是先回归的额外维度。
    然后又从额外维度里钻回的一楼厕所。12:42分这个凌晨时间，家里已经是昏暗一片，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的创作热情。
    “钢铁侠的故事里，霍华德需要丰满一下。”伊恩对于漫威宇宙的经历尚且有些回味，同时他也遗憾于霍华德在漫威宇宙已死的事实。他在画的是一位身穿西装、手持算盘的科学家形象，眼神坚定，目光如炬。那是他对霍华德的想象。
    他甚至在画中角落写了一行字。
    “愿你所做的一切，终将在未来被铭记。”
    画完这一幅画。
    伊恩心中依然满带着遗憾。
    那位曾经独自一人站在时代巅峰的男人，那个用凡人之躯去对抗命运的伟大父亲，居然没有机会被邪神发展成为自己的信徒。
    天知道伊恩有多希望获得这样的优质信徒，他也想有那么好用的真·外置大脑，毕竟信徒的智慧就等于邪神的智慧。
    如果有霍华德·斯塔克那种级别的信徒，简直相当于给自己装了个量子计算机。只可惜，伊恩只能想办法下一次进入漫威后去找一找神奇先生了。
    “不只是我遗憾啊！我相信，这肯定也是霍华德的遗憾！”炭笔在纸上狠狠划了几道，伊恩转而开始画起另一个期刊。
    【作家经验值+1】
    【作家经验值+1】
    【作家经验值+1】
    这是关于毒液的故事。
    其中。
    黑暗之神纳尔的尊容被伊恩狠狠刻画。
    他一边回忆着黑暗之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边咬牙切齿，由于小心眼作祟，他特意把纳尔画得巨丑无比。
    歪斜的王座、比例失调的骷髅头，獠牙外露、额头长瘤、一只眼睛斜视、另一只眼眶里甚至还需要时时刻刻流浓水。
    伊恩就是这样的真·小人。
    他还惦记着纳尔不等自己升级就跑路的事情。
    【作家经验值+1】
    【作家经验值+1】
    【作家经验值+1】
    ……
    会有如此大的热情进行绘画，伊恩也是在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他之前经历过需要在dc宇宙里画出黑袍纠察队并且进行传播才能解锁职业的事情，所以，在他看来，dc宇宙里人们的认知，很可能会影响到漫威宇宙的“重生”。
    这或许也将是一种能够帮助英雄们找回“自我”的锚点。当然，对此，伊恩只是猜测，新托尼老师所说的当心理医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应该上心。
    “毕竟我不是专业人士，我还是需要请教一下专业人士。”想着，伊恩拿出了自己的半截手机，一边绘画一边拨打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深夜。
    汉尼拔·莱克特的书房里，台灯在精装书封上投下暖黄的光晕。当手机屏幕亮起时，他正在品尝一份鞑靼牛肉配松露片。
    伴随着手机震动。
    他的刀尖悬停在半空，来电显示是【精神病专家】。汉尼拔挑了挑眉，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有给任何人添加这样的备注。
    “喂？“汉尼拔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医生，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人清朗且稚嫩的声音。
    他听出来了。
    是伊恩·肯特那个特殊的病人。
    “考虑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想没有人能过睡得着……伊恩，你和你的家人还好吗？”汉尼拔在点破对方身份的同时给予了关心。
    “只要地球还没炸，我们就会好得不得了。”伊恩的回应轻快无比，汉尼拔还听到了笔尖接触纸面的动静。
    汉尼拔注视着窗外的雨幕，决定把这句话归类为美国青少年的幽默感：“所以，深夜来电是有什么心事要倾诉吗？”
    他开始进入了角色。
    当心理医生。
    一贯需要做好二十四小时被病人需求的准备。
    “我有几个朋友需要帮助。”电话那头的伊恩声音突然严肃，“他们病得很重很重，非常重，大概比你见过的病情最重的病人都要病入膏肓。”
    是的。
    伊恩希望求助汉尼拔。
    不管是做人，还是当医生，他知道汉尼拔都是顶尖选手。
    “嗯？我想……你应该是参加了精神病互助小组？”汉尼拔来了兴趣，他放下了餐刀，开始专心进行起了问询和思考。
    毕竟。
    他一直认为伊恩才是那个自己见到过病情最复杂的病人，如果连伊恩都觉得病得不轻，要么那是非常正常的人要么那就是真正的精神病之神。
    “差不多吧。“
    关窗户的声音传来。
    “我就是想帮帮他们。”
    伊恩的声音很是诚恳。
    “这很善良，能描述一下他们的症状吗？”汉尼拔也是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准备记录，没想到对面只是播放了几段音频。
    “您稍等。”
    伊恩掏出黑匣子，播放了四个人的心跳，脉搏，呼吸的声音给汉尼拔听——其中没有托尔，不过他觉得尼克·弗瑞估计也病得不轻。
    “听得见吗？如果听不清楚的话，要不要我把音频文件发给你？我还有视频呢，不用为我节省流量，我有免费的无限流量。”
    伊恩在播放完音频后也是开口询问。
    “我听的很清楚，不过，我们现在讨论的话题，应该是你朋友的精神状态，在你看来有什么地方不正常，不是吗？”
    汉尼拔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
    至少暂时不需要。
    “难道不是大多数精神病都和器质性病变有关吗？”伊恩的反问带着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他确实看过一些关于精神病的书籍。
    没有吹牛哔。
    “确实如此。“汉尼拔眯起眼睛，给予了补充回答，“但也有很多源于心理创伤，特别是在西方国家心理原因诱发的疾病其实最为常见。”
    他毕竟比伊恩专业。
    伊恩没有反驳。
    毕竟真正的大师永远需要抱有一颗学徒的心。
    他很懂。
    “那多给他们吃点药能解决吗？”
    伊恩尝试性的开口试探，银质餐刀在汉尼拔手中弯成了问号形状。他想起自己某个把抗焦虑药当豆吃的病人。
    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男孩。
    算一算死期。
    现在大抵也有五六岁了。
    汉尼拔这次沉默的更久了一些。
    “药并非万能。”
    他最终还是开口耐心的说道，“如果有那个条件，我希望可以见到你的朋友，我不收费，只是单纯想要多了解一些案例。”
    看得出来。
    汉尼拔对于能当伊恩朋友的精神病确实非常好奇。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
    像是伊恩在摇头。
    “可能除了我，没人能见到他们。”
    男孩在叹气。
    汉尼拔医生已经开始狐疑。
    “那些人是你的幻想朋友吗？”他没有进行常见的顺应病人的方式，还是喜欢打直球，没有犹豫的就开口进行了询问。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精神病，哪里来的幻想朋友？”伊恩一波反问，直接让汉尼拔有些无语的擦拭了一下额头。
    “他们是超级英雄，所以不方便见到其他人，我认识很多超级英雄，他们都很孝顺我。”男孩再次开口进行了补充设定。
    由于难言之隐。
    他心中其实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下次回漫威的时候，给自己头上长两个摄像头，随时随地录制那几个超级英雄的言行举止。
    或许把汉尼拔医生带去漫威也可以？
    不过。
    打包自己的心理医生应该属于重罪。
    伊恩毕竟是守法公民。
    他很少犯罪。
    “是这样的么。”
    汉尼拔医生没有任何察觉，语气也听不出到底信没信。正当他准备引导话题时，听筒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接着就是伊恩的惊呼。
    “您等一等！我的身体在发光！“
    他开口的声音很是惊异。
    汉尼拔直接懵了。
    “你吃什么违禁药品了吗？”
    心理医生只觉得事情不简单。
    阿美莉卡青少年接触嗨嗨物品的概率并不低。
    “没有，我没有在路边捡蘑菇吃，我写作的时候不需要吃野蘑菇，哦，野蟾蜍我倒是有一个，不过我把它养在我宠物的喉咙里了。”
    伊恩的回应越发加大了汉尼拔心中的怀疑。
    他刚打算开口试探。
    就只听到了一阵惊呼。
    “妈妈！爸爸！你们在哪里！伊恩又把我们新家给炸了！”那好像是一个年龄更大一些的男孩，声音惊恐，属于是饱含歇斯底里的呐喊。
    “哦，医生，等我几分钟……我好像这一次真要挨打了，也合理，毕竟我中大奖了，根据相对论来说我铁定得挨上一些毒打。”
    伊恩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电话被挂断。
    汉尼拔握着发烫的手机。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肯特夫妇打电话。
    毕竟。
    好像肯特家现在好像不止一个嗨了的孩子正在发癫。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汉尼拔医生跑向窗户。
    下一刻。
    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
    窗户外面。
    虽然现在只是凌晨十二点……然而，天却亮了，比白天还亮。
    (本章完)

 第135章 蝙蝠侠的请求！新家烧烤！

    第135章 蝙蝠侠的请求！新家烧烤！
    就像是宇宙奇观。
    大都会的夜晚，此时竟是比白天都要亮。阿斯加德神王奥丁一半的神力被注入伊恩体内，伊恩感觉自己脑袋里塞满了魔力。
    他静静地悬浮于半空。
    整个人像一颗人形灯泡般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头发根根竖起。
    每一寸皮肤下都有液态般的魔力在流动——最夸张的是他的脑袋，那颗头颅此刻宛如一轮微型太阳那般耀眼夺目。
    头盖骨都快成琉璃般的半透明形态了。
    没有多少人清楚奥丁究竟活了多少年。
    但是他的神力有多浩瀚，九界当中属于世人皆知。特别是这位阿斯加德神王已至暮年时，磅礴的神力更是让他成为了其他天父们不敢招惹的存在。
    毕竟。
    明眼人都知道。
    奥丁尽管被神力所累。
    但是他还有放弃生命，真正极尽升华的一“炸”之力。那是所有天父都无法承受的攻击，属于是天父级层次的同归于尽流威慑力。
    就连灭霸这样的伪天父都很清楚这一点。暮年时期的奥丁的确不敢随意出手，可只要一出手，天知道其是否能够直接一换一带走一名天神组。
    正是靠着这份神力威慑。
    奥丁尽管时常需要进入奥丁之眠，可宇宙当中也仍旧没多少势力敢侵犯阿斯加德，而如今，这股神力的一半直接被支付给了伊恩。
    经过短暂的跨宇宙延迟。
    伊恩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份违约金。
    他怎么能够控制的住呢？
    要不是接收神力的开始，伊恩第一时间就察觉不对劲，飞到了云端之上的区域，那就可不只是点燃自己新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邪神老爷麾下新的叛徒二五仔诞生了，他是……雷神的爸爸？！”伊恩不是傻子，他当然能从这股子和雷神相近的神力当中做出清晰的判断。
    “轰——”
    这不是声音。
    而是意识深处的一种震颤。
    神王之力。
    不像传统的魔力那样温和地流淌。
    也不像是雷神和海拉的神力那样可控地运转。它是纯粹的神性与力量的洪流，带着不知道多少年的积累和沉淀。
    “哦，哦，哦，我现在正在经历颅内神潮？比颅内高潮更猛！”当那一股来自神王的力量源源不断灌注进入伊恩脑袋当中时。
    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头颅要爆炸了。只不过，狂战士经验也没有因此有什么收获——原因很简单，因为伊恩的脑袋实际上没有炸。
    多余的神力流向了额外维度进行储备。
    它本身就是伊恩体内的一个额外器官，如今充当起了后备隐藏能源，帮助伊恩存储身体难以承载的神力自然是非常合理。
    这个由他自己创造出来的“隐藏空间”，不仅仅是一个收容信徒的地方，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思维与存在结构中的另一层概念。
    简单来说。
    额外维度也是伊恩自身的一部分。
    里面的任何力量，其实都属于伊恩随时都能取出来使用的那种，只是每一次的最大输出，必然会受到伊恩本身身体素质的限制。换句话说，伊恩现在就像是一个拥有无限能源的高达，但受制于机体材质的原因顶多只能学奥丁自爆。
    这确实也是一种压箱底的手段，毕竟自爆后敌人死掉，伊恩还是能捏吧捏吧的把自己捏回原样，而敌人就没有他这种神奇的手段。
    伊恩老爷可以自爆无数次。
    但是敌人不一定抵挡的住每一次——想一想，这肯定比奥丁能产生的威慑力更强，不过终归不能够算得上是一种常规手段。
    奥丁二五仔。
    只给邪神老爷贡献了神力，没有贡献出身体素质——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找到让信徒如何在不嗝屁的情况下把身体素质分享给自己的办法。
    创造契约。
    创造魔法。
    哪怕不遵守宇宙的法则，其实自圆其说也很重要，那是一个魔法和契约是否能稳定的关键，伊恩尚且还没找到不伤害信徒就分走信徒身体素质的办法。
    “真是可怜了我的神奇男侠之躯，要承载这么多浩瀚无边的能量。”伊恩对此倒是不太在意，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
    他也没有什么需要使用魔力的地方，伊恩老爷的技能全都是无cd只消耗体力，这一波神力提升加强最多的还是他的反伤能力。
    “心脏和脑袋，这两个地方，谁要是打穿一下，对我造成五点伤害，我能反弹五万点……这何尝不是一种数值的美？”
    伊恩知道自己如今肯定也算次天父级生命。
    只不过，身体强度没跟上，还是远远没跟上的那种。
    不过。
    从某个角度来看。
    这实际上比真正的天父还要危险，是诸多天父级存在里独一档的那种——蹦蹦炸弹型天父，谁敢打穿谁就会遭受神力洪流的洗礼。
    当然。
    这并不会影响伊恩的【狂战士】职业升级效率，因为他只需要在升级的过程中，把自己全部的魔力都存储到额外维度当中他就能自由开关自己的反伤形态。这就是额外维度带来的灵活自主，想要神力反伤的时候就再把神力流进身体。
    甚至还可以精准控制反弹的伤害比例。
    民主自由的意志在此刻明显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奥丁百分之五十点零零一的神力，使我成为了dc第一位天父炸弹。”是的，比百分之五十要稍微多上0.001个百分比。
    并不是完全的五五开。
    毕竟。
    俗话说得好，邪神不奸，那就必然是在发癫！只有够奸诈狡猾的邪神才算正常，这其实就跟厨子偷不偷吃是一个道理。
    不在契约里隔三差五动点智慧手脚。
    伊恩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智慧邪神。特别是魔力如今充斥大脑，更使得他思维灵魂，对于自身的感受也是无比清晰。
    “我的身体在被改造。”
    随着奥丁之力的不断洗涤。
    伊恩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那种原本只存在于职业升级时才会出现的体质强化，如今也好似是在奥丁之力的影响下即将成为他的常态。
    是的。
    魔力嫌弃自己的主人。
    它会自己强化自己的主人。
    就和伊恩本身一样颇具智慧。
    【永恒生命：你的生命已被神力祝福，时间不再是一种毒药，而是你蜕变的助力，你至此已经获得了寿命无限的生命。
    伴随着你未来年龄的增长，你的体魄将会在神力的滋养下越发强大。当前效果：每日体质+3，每日力量+2。】
    右下角出现的正面状态，也能够验证伊恩的直觉没有错误，他确实在被中大奖后的神力改造，以一种和阿斯加德人相似又不完全相似的方式。
    活得久不会给伊恩带来神力。
    但是活的久却能让伊恩的体魄越发强大。这来自于阿斯加德神王之力孕育出的buff，如果没猜错的话如今也只是一个开始。
    众所周知。
    阿斯加德人越老越强。
    这种变强是指数型上升的趋势，如果系统没克扣伊恩本该享有的待遇，每日数值的增幅必然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呈现指数型上升的趋势。额外维度传来饱嗝般的能量涟漪。那些被提纯的神力已经凝结成液态黄金般的储备。
    随时等待调用。
    与此同时。
    神力的“凭空出现”还在持续。
    “现在，我就差一个永不衰老就圆满了！”
    伊恩沉浸在高兴当中，但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在俯瞰大地上那些居民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时忽然察觉了不对。
    警笛声此起彼伏间。
    某个穿着红蓝制服的身影正急速飞来。
    “完蛋！”
    伊恩想跑。
    但是他顶着发光的脑袋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才刚转过头，男孩就发现老父亲近在咫尺，，胸前的“s“徽章在自己的脑袋照耀下格外耀眼。
    “你这是什么情况？”
    还好老父亲的情绪还算稳定，投胎就得这么投，家人们都懂投胎，或者被领养进一个情绪稳定的家庭有多重要。
    “呃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伊恩眨了眨还在发光的眼睛，“我在.化成光？估计再等几年就能变迪迦了。”
    他显然不敢说自己成了天父级的蹦蹦炸弹，因为他担心老父亲做出一些有损亲情的决策，比如把他带到火星上面去定居什么的。
    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
    伊恩要是来不及把神力送进额外维度，哪怕以他现在体内可以储备的神力来看，炸起来也绝对不会只是大都会上天不上天的问题。
    奥丁之力。
    炸起来绝对够劲。
    “？？？？？”
    听到伊恩又在嚷嚷什么变迪迦，克拉克也是属实有些感觉绷不住，他上下打量，“这和你之前在厕所消失有关？”
    老父亲之前亲眼看到伊恩消失。
    如今将伊恩的变化和凭空消失联系起来也是很合情合理。
    “嗯嗯，那就是我被光选中了，成为了被选召的孩子，去了光之大陆参加光之试炼！”伊恩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于他这种说辞，超人当然不会相信，他深吸一口气，展现出了对伊恩的了解，“伊恩，你今天还有说实话的份额吗？”
    家里人都知道伊恩每天只说两成实话的好习惯。
    “还有的，还有的，不过不多了，我要省着点用，现在才凌晨呢。”伊恩眨了眨眼睛依旧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摊牌。
    至少克拉克知道伊恩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难言之隐——其实也或许和伊恩第一次说自己能梦游仙境的时候他们将伊恩带去了汉尼拔医生那里有关。
    至少克拉克觉得是这样。
    就在超人张嘴想说什么时，一阵复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
    很少人能看到克拉克用超人的形象接电话的样子。
    那是一个特殊的手机。
    毕竟。
    哪怕伊恩在完美的控制自己散发的毁灭性力量，但是站在如今近的距离，正常的手机绝对不会收到哪怕一丁点信号。
    “克拉克！”
    戴安娜的声音即使隔着话筒，也好似满带着唾沫星子，“你儿子昨天晚上还是幼年神体，今天就在天上化成了太阳神王？！”
    “我隔着几个城市都看到了他在天上发光了！”神奇女侠的声音当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甚至想要建议克拉克用伊恩去开一家电力公司。
    “是大日神王。”伊恩凑过来纠正，“大日神王更好听一点，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就由我来一只手托着大都会无敌于世间。”
    他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自信心膨胀。
    戴安娜直接无视了他的插嘴，还是在向克拉克进行语气不可思议的询问，“这太离谱了！你家小儿子偷吃到你们氪星的催生化肥了？”
    不得不说，神奇女侠不止对伊恩有刻板印象，她对氪星或许也有那么一些刻板印象，总觉得氪星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对此。
    超人一时语塞。
    他也只能是利用了一下神奇女侠的刻板印象。
    “氪星人是这样的“
    克拉克干巴巴地重复，活像是一个企图将自己也给洗脑一下的复读机，“氪星人是这样的嗯，就是这么不科学。”
    他终于承认了氪星人不科学。
    神奇女侠舒服了。
    “行吧。”戴安娜声音带上了几分愉悦，不过，很快她的语气就再次懊恼了起来，“该死！为什么我答错了这道题后还需要赞美什么万法帝皇？？？？”
    过多的问号。
    最能体现神奇女侠此时的心情。
    她明显还在进行账号认证的申诉。
    “这难道不比看广告节约时间良心多了吗？”伊恩抢过话头发出了询问，电话另一边的神奇女侠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克拉克，叫你的儿子赶紧把我的账号还回来！我熬夜到现在才答对五百道题里的三道！”神奇女侠当面告状。
    好在伊恩今天心情好。
    心眼自然大。
    “戴安娜阿姨！别急！我们关系好到我要为你写书了！我当然愿意为你开一次后门，等会儿回去后我就授予你【神奇女侠】的认证标签！”伊恩已经不需要掩饰自己就是神秘人了，因为蝙蝠侠已经向他主动交出了网站控制权。
    这是一种赠予！
    “嗯？”
    戴安娜闻言，没有察觉到重点信息，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终于不再当伊恩是空气，“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戴安娜发现自己反而有些不想走后门。
    想要挑战五百道大题。
    或许喜欢玩鞭子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特质。
    “可以不用谢我的，我喜欢做好人好事。”伊恩笑得像个偷到蜂蜜的小熊，他的面庞依旧散发着耀眼光辉。
    “但非要谢的话，明天来帮我修房子吧？”
    肯特家的小儿子想要亡羊补牢，克拉克面庞在此刻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他当然清楚现在自己新修的家呈现着什么状态。
    “你们居然还没修好房子？”戴安娜觉得超人可能在偷懒，毕竟按照他对超人的了解，一晚上少说能够修上三五套房子。
    对此。
    克拉克也是一言难尽，有苦说不出。
    “呃户型不好看，准备重建。”克拉克深知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人在大都会，还能看着自己房子被儿子点燃这种事他脸上挂不住。主要还是报社加班的时候，心血来潮的老板大晚上开会，讲起了奋斗和拼搏的事情让他耽误。
    “好吧，明天我来帮你。”
    神奇女侠没有产生怀疑。
    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不只是为了免试入v，更因为她也想看看伊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才会大晚上的在天上不断冒光。
    一夜之间。
    凭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幼年神族直接成神王？
    再唯心也不能唯成这个样子吧！
    戴安娜站在窗户边，遥望天空，她甚至都无法直视伊恩，体内神力在战栗，可想而知，她当然意识到了伊恩在进行怎么样的跃迁。
    “如此可怕的能量，哪怕有人说这个小鬼是超人和我们这个宇宙的孩子，我也肯定会信……”戴安娜已经因为答题答的有些开始神志不清了。
    另一边。
    电话挂断后。
    夜风轻拂，大都会的“电灯泡”依旧璀璨。
    伊恩和克拉克悬浮在半空，彼此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一个脑袋发光像太阳，另一个则一脸无奈地盯着他。
    属实是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感觉。
    良久之后。
    “所以.“
    对于神秘侧知识最近才开始恶补的超人指了指儿子发光的脑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我的脑袋嘛……”伊恩摸了摸自己的头，“该熄灭的时候自然会熄灭。”
    他确实也说不清楚。
    只能是驱使神力在云层上投射出“大都会节能环保大使“的字样。
    “今晚全城省了多少电费，这难道不算好人好事吗？”伊恩还是那么喜欢换位思考，这番说辞让克拉克只感觉哑口无言。
    “额……”
    克拉克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父子俩继续在空中沉默对视，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直到——
    “滴滴滴！“
    克拉克的手机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那辆标志性的蝙蝠怪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漆黑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显然。
    它进行过一些特殊改装，不过，尽管如此，蝙蝠怪车也只是停在很远的位置，不太敢靠近伊恩和克拉克所处的位置。
    “喂？”
    超人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嗓音。
    “解释一下？”
    哥谭怪人言简意赅。
    克拉克瞥了一眼儿子，硬着头皮复述：“伊恩被光选中，成为了光之使徒，去了光之国，现在是光之王.“
    他顿了顿，看向了天空，又补充道。
    “还学会了奥特签名。“
    很显然。
    老父亲对于奥特曼也不是一无所知，毕竟伊恩有事没事就会在家里念叨着自己想当迪迦，哪怕不了解也被动接收了很多信息。
    “？？？？？？”
    电话那头沉默得可怕。
    蝙蝠侠感觉两父子把自己当外星人在耍，好吧，这好像也没有毛病。他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用自己的超绝气泡音沉声开口。
    “我检测到了伊恩的脑袋此时汇聚着比恒星还要强大的能量，不过并未爆发出来——我们的地球可承受不了那样的大爆炸。”
    蝙蝠侠的呼吸频率并没有发生变化。
    他没急。
    伊恩有些略急。
    “我控制得很好！而且我正在把神力储备进一个绝佳的神秘器官里面，它不会出问题，谁炸地球都不可能轮到我炸地球。”
    这也是实话。
    他很清楚。
    哥谭怪人要是认为他是蹦蹦炸弹，那他可能就不是去住不住火星的问题了，哥谭怪人可能会建议克拉克送自己去仙女座星系留学。
    “希望那里真有仙女。”
    就在伊恩甚至还想解释维度魔神就是这个样子的时候。
    “我知道你控制的很好。”
    蝙蝠侠平静地回答。
    并没有发病。
    他的反应让伊恩还有些在琢磨是个什么情况，克拉克已经是第一时间进行了警觉，这反常的态度让克拉克瞬间看向了蝙蝠怪车。
    “你想做什么？”
    他可比伊恩了解蝙蝠侠太多太多了。
    果不其然。
    蝙蝠侠不犯病的时候肯定是他有什么其他毛病在作妖。
    “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克拉克。“蝙蝠侠的声音突然带上一丝罕见的迫切，“我需要你和伊恩的帮助。“
    闻言，超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皱起眉头，只觉得事情不妙——每当布鲁斯用这种语气说话，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而且大概率是自己。
    “什么帮助？”
    克拉克小心又谨慎的开口。
    终究没有什么都没听就直接否决。
    他毕竟很重情重义。
    “你可以利用伊恩现在的这种状态。”蝙蝠怪车已经悬停在不远处，舱门缓缓打开，“帮我铸造一套我设想当中的战甲。“
    蝙蝠怪人的面罩脸庞在舱门内举起了特制望远镜。
    让他能够稍微往伊恩身上遥望。
    “嗯？”
    克拉克的表情凝固了。他隐约想起多年前某个被搁置的疯狂计划——那时布鲁斯曾提过要打造一套能抗衡达克赛德的终极装甲。
    地狱装甲。
    这个装甲的最初设想，金属需要在恒星内部进行锻造，由于超人和其他队友都没那个能力，所以装甲计划已经搁置了不少年。
    “不是，你觉得这能行？”克拉克回身看了看伊恩发光，但是不太发热的电灯泡脑壳，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别提多古怪了。
    “为什么不能行呢？那个项目一直被搁置，但现在，伊恩的状态，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蝙蝠侠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这也是验证伊恩能否真正掌控那股力量。”他的身影挂在在舱门口，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有一些仪器在扫描读取伊恩的数据。
    对此。
    克拉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转头再次看向了伊恩本人。
    “用我的脑袋当熔炉？甚至还需要在我的脑袋上敲敲打打？岂有此理！”伊恩当然不会同意这种对自己尊严狠狠践踏的计划。
    他大声反驳，气得不行。
    “不会在你的脑袋上敲敲打打，你的脑袋承受不住那种敲敲打打，它只是熔炉。”给予回应的时候蝙蝠侠的语气也很是怪异。
    他真的想不通。
    更是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推测。
    为什么伊恩的身体明明不该盛放下这般力量，却偏偏又没有爆炸——这就是新耶稣颠覆科学，颠覆认知的奇迹吗？
    蝙蝠侠心中想法很多。
    而伊恩的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
    “那也不行！我！伊恩·肯特！绝对不给任何人当炼金熔炉！这会成为我的黑历史！”他的态度依然异常坚决。
    “好吧，我儿子不同意，所以，我也不会同意。”超人见到了伊恩的态度，于是，他也是转头坚定的对着远方的蝙蝠侠开口。
    没有什么其他理由。
    对此。
    蝙蝠侠的表情并没有变。
    “我给钱。”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深邃，不过此时却带上了几分来自于布鲁斯叔叔的亲切——至少听在伊恩耳朵里是这个样子。
    他可是被布鲁斯叔叔的钱抱过的孩子。
    不会听错。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额，布鲁斯，我觉得……”超人刚想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就看到一只发光的手伸了过来，要捂住自己的嘴巴。
    “多少钱？”
    伊恩的眼睛。
    如果那两团堪比探照灯的光球还能叫眼睛的话。
    它此刻亮度翻了三倍。
    “你要多少？”
    蝙蝠侠也不废话。
    直接切入正题。
    “一个亿！”
    伊恩直接狮子大开口。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值得这样的价格。
    对此。
    蝙蝠侠皱了皱眉头。
    就在伊恩刚感觉他要拒绝或者批判的时候。
    “我给你十个亿。”
    蝙蝠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皱眉只是因为惊叹于贫穷的肯特一家没有想象力，十个亿可也比去恒星里锻造省钱太多太多了。
    毕竟。
    伊恩的脑袋是可控的能量熔炉。
    “什么！？”
    伊恩的眼睛亮了至少五倍。
    “好好好！快！爸爸！给韦恩老爷锻造战甲！我的恒星脑袋最适合当熔炉了！用我的魔力锻造出来的神器还自带超级附魔！”
    他甚至想去拽克拉克的披风。
    被克拉克躲了开。
    生物力场覆盖下的披风也不是什么都能防御。
    “你的尊严呢？你不想留下的黑历史呢？”老父亲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捂脸捂了多少次，他语气充满无语的向伊恩发起了质问。
    然而。
    伊恩可不管什么质问不质问。
    “我是黑暗迪迦，就该有点黑历史！”
    邪神有点黑历史当然正常。
    他着急的向克拉克开口。
    “十个亿就是我遗失的尊严，现在我要把它们捡回来！快，老爹，！我给你买大房子！别让我的布鲁斯叔叔等着急了！”
    伊恩不断催促。
    超人只能是飞向了蝙蝠战车。
    材料被拿了过来。
    不过，伊恩还是要点面子，为了躲避那些记者和军方以及各种势力的侦查，他和克拉克也是直接冲出了地球来到了宇宙真空的环境当中。
    “就是这种感觉，我上次可憋坏了。”伊恩终于能够感受不用呼吸的快乐，神力自成循环，为他的身体和细胞供给能量。
    两个人来到了月球之上。
    渐渐已经接收完神力的伊恩，主动点亮了自己的魔力脑袋，比双眼的恒星之力还要耀眼，其实神力和双眼的力量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只不过。
    都可以用于锻造罢了。
    伊恩的双眼迸发不出足够的能量。
    但是神王之力可以。
    “你确定要这么做？”
    克拉克看着手中的金属材料。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合金。
    每一块都是无比珍贵。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干就完事了！”伊恩兴奋地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保证给韦恩老爷用上我连戴安娜阿姨都想不到的最强的附魔！”
    神力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沸腾，从天灵盖上方喷涌而出，宛如恒星爆发，汹涌无比，克拉克都感觉有些难以直视。
    好在伊恩确实控制的很好。
    所有能量都被精准约束在锻造范围内。
    没有一丝外泄。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
    “我真给你们买大房子。”伊恩给予了老父亲鼓励，他要钱其实除了发展自己的公司，也没有什么太多别的作用。
    对于发展科技公司，伊恩其实有绝佳的点子，能够助力他的魔力成长。他知道该怎么将维度魔神和资本家深度融合在一起。
    “谁要你的大房子……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太过于扯淡了一些。”克拉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小儿子齐心协力做这种事情。
    不是什么修车。
    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父子时光。
    “铛！铛！铛！”
    宇宙中响起了奇异的锻造声。
    与此同时。
    地球上，大都会的夜空依然明亮，只是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很多市民本就是惊弓之鸟，如今当然更是睡不着，不只是他们，《星球日报》编辑部里，露易丝·莱恩和同事们也是挤在窗前。
    所有人都对着天空中的夜间奇观议论纷纷。
    “肯定是军方的新型能源实验。”摄影记者信誓旦旦。
    “我赌是外星人充电宝！”娱乐版编辑插嘴。
    “你们有没有觉得“财经专栏作家推了推眼镜，“它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灯泡？”
    露易丝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我只知道我们又要加班了。”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哀嚎。刚才还兴致勃勃讨论的记者们，此刻纷纷露出“喜忧参半“的复杂表情——大新闻固然好，但凌晨三点的截稿期限实在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股诱人的烤肉香气飘了进来。
    “各位！夜宵到货！”社会新闻部的汤姆抱着一个大纸箱走进来，“正宗果木烤肉！”
    饥肠辘辘的记者们一拥而上。露易丝接过一串烤肋排，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口感让她惊讶地挑眉：“大晚上的在哪买的？”
    “你不知道？”带来烤肉的记者汤姆有些诧异，他擦着嘴边的油渍，“你两个大儿子现在就在第三大道摆摊呢！用真果木现烤现卖！”
    露易丝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
    “真果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事故新闻组的丽莎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冲洗出来的照片，露易斯只是眼睛看过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照片上，两个穿着围裙的少年站在燃烧的房屋前面，一个负责翻转烤肉架，另一个正热情地向消防员推销——那分明是乔纳森和乔丹！
    “吧唧。”
    露易丝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烤肉。原本鲜嫩多汁的滋味突然变得复杂起来——每一口都带着松木的清香以及某种微妙的感受。
    嗯。
    是自己新家的味道。
    〔ps：存的差不多了，25，26，27，三天还债。〕
    (本章完)

 第136章 伊恩的邪神养成计划

    第136章 伊恩的邪神养成计划
    月球之上。
    神光璀璨。
    宇宙中回荡着常人无法听见的锻造声。
    “铛——铛——铛！”
    在神力熔炉旁边。
    克拉克抡着一块超级合金，将另一块超级合金砸得火星四溅。虽然身处在真空的环境当中，但那种力量的震动仿佛能穿透宇宙本身。
    伊恩盘腿飘在半空。
    脑袋上方不断沸腾着汹涌的神力。
    头冒金光。
    宛如真正的天菩萨。
    “这玩意儿可太难了，我想绝对不是一天能够完成的事情。”克拉克非常认真的在用伊恩爆发的神力进行着装甲的锻造。
    不过进度并不算理想。
    “这要搞到什么时候？”伊恩看了眼手腕上用画笔绘制的手表，它在如同流动的画一般精准的计算着地球上的时间。
    “老爹，我快上学了。”要说这个世界上在伊恩心中有什么事情堪比纳税，那就一定是上学，他没有大事一般不会选择翘课。
    尽管昨天才发生过那么吓人的事件，可是大都会的众多学校却都并未因此遭难，也许和dc很少死小孩子的底层色调有关系。
    总之。
    学校没事。
    也就使得周二的早晨，家里没有死人，或者没有流离失所的学生依旧可以上学。当然，对于这一点其实公立学校也没有强制要求。
    它只是正常开课。
    来不来全凭学生自愿。
    而伊恩很有自愿力。
    “至少得把基础框架给敲出来吧？”克拉克和大多数红脖子家庭的男人一样，更看重能力，对于孩子上学迟不迟到这种事并不太在意。
    他作为农场男孩。
    这个手工锻造的技能也是非常娴熟。了解过阿美莉卡的人其实都清楚，十项全能，因为雇佣人工真的很贵很贵。
    擅长各种手工业都是被逼出来的。
    “学生守则第一条：可以早退，但是绝不迟到！”伊恩开始停止自己的神力爆发，整个人也从琉璃般的躯壳状态转变回了帅男孩。
    “行吧。”
    克拉克只是个铁匠，他当然没办法和真正的团队核心，熔炉小子进行辩论，伊恩还记得去上学实际上让他反而很是欣慰。
    至少不像是很多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人那般膨胀。
    “晚上再来。”
    伊恩收拾了下，在地上挖了一些月壤，准备用来种菜，眼看克拉克已经冷却了已锻造好的胚胎，父子两人也是随即向着地球飞去。
    老父亲的飞行速度远超伊恩，不过他减缓着速度在等待伊恩。
    “明天再来也行。”
    克拉克当然并不着急，他又不需要这套战甲。
    而且他也知道。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锻造流程。
    少说都要用上几个星期。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返回途中，
    “我总觉得你又是偷偷摸摸搞一些事情。”克拉克一边飞行，一边低头仔细打量手中的装甲胚胎。它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痕，但排列却异常整齐，甚至有些诡异。
    超级视力能让他清楚的看到微观层面上，装甲表面的纹里，隐藏着各种伊恩的面部表情图片，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和意义。
    “就像大马士革刀有大马士革纹，伊恩神力锻造的金属当然也有伊恩纹，很科学，很自然，同时也非常非常的合理。”
    伊恩给予了理直气壮的回应，他的眼睛都没有眨上哪怕一下。
    “嗯？”
    克拉克狐疑地瞥了眼身旁飞行的小儿子。
    “你给布鲁斯的装甲做了手脚？”这其实不是疑问句。克拉克当然不信伊恩，那些纹太诡异，里面必然夹杂了很多私货。
    他深知这一点。
    只是奈何最近恶补的神秘学知识，好似并没有让他得以辨别出任何蛛丝马迹。
    “老爹你这是多疑症，该去看看汉尼拔医生了。”伊恩立刻举手发誓，“我天灵盖刚才呈现着打开的状态所以也开不了什么脑洞。”
    “我只是简单的对这个装甲进行了附魔，是回馈韦恩少爷的阔气，那是厉害到能让韦恩少爷满意得痛哭流涕并且跪下来叫我伊恩老爷的至强附魔！”
    “要是让戴安娜阿姨听说了的话，她每晚肯定都会来敲我的窗户并且求我为她附魔。”伊恩的声音当中充满了无比自信的味道。
    他真的狠狠的在为地狱装甲进行加强，就像是他也确实加强了真言套索那一般，只不过神奇女侠如今显然还没能窥见他的恩情。
    也正常。
    一个人如果领先时代一小步，他会被当成天才，但是若是领先时代很多很多步，大多数人都很难意识到那是何等智慧的化身。
    当然。
    伊恩坚信正义联盟里都是高手。
    只要以后用他的装备对战过势均力敌的敌人就能意识到他的伟大。
    男孩越想越激动。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清晰地捕捉到儿子心跳加速了0.3秒。
    见此情形，他也不敢多问附魔详情，毕竟如果伊恩真搞出了什么糟糕的操作，他只有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能更好的面对布鲁斯。
    心中如此判断后。
    克拉克随即狐疑的进行了另一种形式的询问。
    “战甲上后门也没留吗？”
    他试探性的开口。
    “我一向童叟无欺！”
    伊恩炸毛。
    闻言，克拉克皱起了眉头。
    “真没有？”
    他转过头，眼神充满了深邃。
    “真的没有。”伊恩也是再次用坚定的态度进行了肯定。
    “……”
    克拉克沉默片刻。
    在飞入地球的时候。
    他啊突然冒出一句让伊恩都懵逼的话。
    “这个真可以有。”
    很难想象这是超人能够说出来的狡猾之言。
    “哈？”
    伊恩飞行的轨迹都略有停滞，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了老父亲，年轻的男孩本以为藏私房钱已经是超人做过的最坏最坏的事情。
    没想到超人居然还有如此歪脑筋。
    “我是认真的。”克拉克表情严肃，他耳朵动了动，没有感知到监听设备，“你知道布鲁斯要用这套战甲对付谁吗？”
    “外星人？”
    伊恩尝试性地答道。
    “没错。”克拉克点头，“而他打过最多的外星人是谁呢？”
    老父亲在循循善诱。
    伊恩也不傻，当然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老爹你！”
    伊恩的脑门“叮”地一亮。
    这是他神力充沛后解锁的新能力。
    能表示自己家灵光一闪。
    非常的生动形象。
    “是我们，我们一家人在布鲁斯眼里都是外星人，甚至包括你嫁给我的妈妈也是氪星赘妻，这可比达克赛德距离他要近太多了。”
    “后门这种东西，你可以不用，但是你不能没有。而且至少要搞三十，不，三百个出来，分层次让布鲁斯自己发现两百五十个左右。”
    “剩下的五十个，属于缓冲空间，他终究会发现所有后门，所以，这套战甲在锻造完后，你还需要定期给他进行维护。”
    克拉克这四十多年以来，明显没有少经历蝙蝠侠的算计，他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超人了，对外伟大正义可对内也有针对性的防范。
    尽管大多数时候这种防范作用不大，可也不代表不去做，毕竟人都总需要成长——其实他对伊恩这个说辞也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用以让伊恩重视。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克拉克还有另一层顾虑——哥谭的国王制定了很多针对其他英雄的计划，随时都在担心别人失控。
    然而。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蝙蝠侠失控，那么他就会成为那个比超人更可怕的灾难。之前灾后重建时蝙蝠侠叫超人留意自己的话超人可是谨记于心。
    “你说的对，老爹，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伊恩其实挺喜欢挨能够造成伤害的打，但他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自己留的九个后门果然是不够。
    姜还是老的辣。
    老爹的三百多个后门一听就很稳，后面再加一个零的话估计更稳。就在伊恩觉得自己这一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的时候。
    “叮铃铃！”
    克拉克的手机响了。
    “克拉克！你上个厕所怎么上这么久？！知不知道天上出现了大灯泡！这可是大新闻！”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声音。
    是克拉克的报社老板在咆哮。
    超人瞬间切换成克拉克·肯特才会有的慌张语气，“我确实在厕所对，便秘非常严重的那种.哦，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而且我还从线人那里拿到了大灯泡的近距离照片。”克拉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伊恩，伊恩只能是默默的让自己的脑袋再次稍微亮了起来一下。
    不是太亮，摆拍正好。
    “有独家照片？哈哈哈，那你继续，你继续，哎呀，我也不是在监督你工作，只是有时候，老板这个位置真的不好坐。”
    报社老板瞬间转变了态度。
    克拉克连忙又敷衍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咔嚓~”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相机，专业记者就是不一样，对着伊恩脑袋四个方向的天灵盖拍了几下照后他也是瞬间俯冲下了云层。
    “今天你可别又在外面招惹是非了，我和你妈妈都想要好好休息一晚上。”一个加速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伊恩默默的熄灭了自己的脑袋。
    “叮咚~”
    因为回到了地球的原因。
    伊恩的半截手机也是收到了延迟的短信。
    一条银行通知弹出。
    【亚当·基顿的转账已到账：$1，000，000，000】这明显是蝙蝠侠的某个马甲化名，天知道他在地球上开了多少身份账户。
    不得不说哥谭国王在付款这方面真的很爽快，货都还没有生产出来就已经是第一时间打了钱，比很多延期几个月才打款的老板爽快太多太多。
    伊恩估计韦恩少爷也是怕他自己转头就忘记了这点小事吧。
    “老妈应该还不知道家没了的事情，我得赶紧买一个大豪斯，不然老妈肯定要弄死我。”伊恩的目光转向了家的方向。
    新的遗址已经完全是焦黑一片。
    大火早已熄灭。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香。
    原本的家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
    但在废墟中央，两个哥哥正忙碌地支起烧烤架，熟练地翻动着肉串，仿佛这里不是他们被炸毁的家，而是一个新兴的商业区。
    “？？？？？？？”
    伊恩揉了揉眼睛。
    没有看错。
    他的两个哥哥并没有睡进地狱猫里，而是在一边吃烤肉一边进行着分赃——是的，伊恩能清楚的看到乔丹手中拿着一迭钱。
    “乔丹要去医院看病都是我拿的钱！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伊恩很不忿。
    不明白分家产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自己。
    他连忙侧耳倾听。
    准备看一看乔丹到底在进行什么形式的“世子之争”。只见，乔丹一边数着钱给乔纳森，一边在对乔纳森进行洗脑。
    “我们这是在减少损失！是的，房子是伊恩炸的，我们只是合理的利用了事故现场，该向爸爸妈妈解释的人是他不是我们。”
    “天知道他把你救出来跑路后，我们两个人看着燃烧的家有多绝望。”乔丹抑扬顿挫的开口，脸上还带着黑漆漆的烟熏“妆容”。
    对此。
    乔纳森并没有进行回应，他只是抱着自己的一个大盒子，心有余悸，“幸好神像没事.这肯定是神灵保佑！”
    大哥还是那么在意的他的神像。
    “别迷信了。”乔丹摇头，“就像伊恩说的，大都会只有一个神，那就是父神，他就是太聪明了才会炸掉我们的家。”
    “我打赌，他肯定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那什么核弹聚了又裂。”乔丹的物理看来不算棒，也幸好他现在转职成了氪星战神。
    不然这知识水平想要去上大学肯定够呛。
    “哦？迷信？”
    乔纳森没有纠正乔丹关于核聚变与核裂变的区别，他是个橄榄球运动员，如今，已经开始想着神棍途径进行起了悍跳。
    “那你怎么解释自从我们摆上了赫斯提亚的神像后，我们的烤肉就再也没烤焦过？”大哥捧着自己的神像收集盒给了乔丹一波反问。
    “那是我手艺好，伊恩说过我也有超级大脑，超级大脑学什么都快，跟你闹着玩呢？”乔丹自信满满地开口。
    “那是诸神庇佑！”
    乔纳森却是继续坚持。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完全没人注意到天上的小弟正在默默观察这一切。
    “哎，多事之春啊。”
    伊恩知道自己并不属于背锅。
    房子确实是他炸的。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今他所能做的只有靠着自己的钞能力亡羊补牢。
    “让我找一找新房子。”
    眼见距离上学还有半个小时，伊恩的目光在城市里扫过，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大早上就勤劳的在大街上发传单的房产中介。
    那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笑容过于热情的中年男人。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工作的人显然非常的勤劳。
    而且这人想要抓住很多人昨晚失去了住所的机会，进行房产推销，看起来也是有点聪明，伊恩最喜欢的就是和聪明又勤劳的人打交道。
    “就他了！”
    伊恩一个俯冲落地。
    “铠甲勇士！变身！”拟态装甲迅速在他身上蠕动，变成了普通学生装。当他从小巷走出来时，已经是个背着书包的人畜无害少年。
    此时。
    房产中介还在向清晨上班的打工族们进行推销。清晨的大都会街头，阳光刚刚洒在人行道上，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昨夜烟火的余温。
    “我是菲尔·邓菲！职业房产经纪人，您的最佳选择！”
    “买房子？您需要的不是地段、不是学区，而是我！因为——我能改变您的生活。”房产中介菲尔是个面善的人。
    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妻管严的味道。
    他手中拿着厚厚一迭自己印制的传单。
    眼见伊恩走近。
    也是热情的祝愿伊恩有个美好的上学时光。
    正常人当然不会向孩子推销房产，不过这并不影响孩子主动靠近。
    “我要买大豪斯，要有大园，有好几个车库，有好几个书房，最好还能养一些猫猫狗狗，虽然我的宠物不是狗但我妈妈的宠物是一只猫。”
    伊恩直奔主题。
    也没有去看对方手中的传单。
    毕竟给打工人准备的房产信息不适合有钱的伊恩老爷。
    亿万富翁。
    就该住大豪斯。
    “啊？你要买房子？”菲尔愣了一下，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男孩，非常职业的笑容有点忍俊不禁的感觉。
    “买房子应该是由大人来决定的事情吧？”菲尔并没有赶走伊恩的意思，他觉得伊恩可能是一个正在准备搬家的家庭里的孩子。
    当然。
    也可能是自己不满足于现在的居住环境，虚荣的年轻人在这个时代并不算少见，不过菲尔并没有想要嘲讽训斥的意思。他很喜欢和孩子一起玩，所以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用以规劝伊恩想要住好房子就需要努力读书。
    然而。
    对此。
    伊恩却是企图龙王一笑，不过嘴歪的幅度有些不熟练。
    “我就是买房子送给我妈妈的，我们有钱人都是这个样子。”他知道自己是暴发户，所以他也是毫不违和的直接展示了自己的到账信息。
    还有银行app后台。
    不得不说。
    伊恩对暴发户的嘴脸倒是诠释的淋漓尽致。
    不靠演技。
    全凭天赋。
    “！！！！！！！”
    房产中介菲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棒球。
    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甚至还用手滑动了一下伊恩半截手机上的app，试图确认这不是某种利用假app进行的恶作剧。
    但一切都很真实。
    “个十.百..”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数到“亿”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气音，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也很正常，毕竟菲尔这样的中产人士，其实真的很难想象的出来，什么家庭会拿十亿零九百万美刀给一个小孩挥霍？
    自己有钱的岳父对比起来，简直都是宛如贫民窟里的人啊！
    突然，他猛地站直身体，动作标准得像是被西点军校的教官附体，声音异常严肃，“保证完成任务，先生！”
    菲尔可不想要错过这样的大单。
    哪怕他没有房源。
    软磨硬泡下，他也能从别人手里拿到类似的房源。
    伊恩眨了眨眼睛：“最好今天就能找到，要知道，我们有钱人的时间都很精贵——是的，这是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台词。”
    他被菲尔无情揭穿了。
    不过着着急真的着急。
    毕竟伊恩等的了。
    但是老妈和家人等不了。
    除非再让老爹建一个新木屋，不过伊恩不太喜欢住木屋的感觉，他在外面当过野人圣骑士了，不想要回到家里还体验野人的平凡日常。
    “没问题！”菲尔的应答速度快得像条件反射，大脑却还在处理刚才的视觉冲击——那串数字长得足够让他的房贷看起来像便利店小票。
    “好的，好的，我的电话已经发送到你的手机上了。”伊恩说完转身就走，校服外套在晨风中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
    “可是你还没看过我的传单呢。”
    菲尔没能阻拦伊恩上学的道路。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锁屏上果然跳出一条新通知。
    【新增联系人：神秘富豪】
    没有号码，没有邮箱。
    只有这么一个可以拨打出去的联系人信息。
    “哦，我就知道世界上真有黑衣人科技！”房产中介菲尔惊呆了，很久之后才回过神，脑海里冒出了诸多奇思妙想。
    手握神秘科技的神秘小孩要买豪宅！
    这个故事他能给自己的几个孩子讲上一辈子！
    “我得想完成工作，嘿嘿，这一单要是能成，克莱尔肯定晚上会狠狠奖励我！”菲尔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同行的号码。
    “嗨，老兄，我在找一个房源，要有大园，有好几个车库，有好几个书房，最好还能养一些猫猫狗狗。”
    他复述了伊恩的要求。
    “有钱人才会考虑的那种大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你不会是在找韦恩家的那个豪宅吧？”
    “哪个豪宅？”菲尔下意识问。
    “布鲁斯·韦恩刚刚挂牌的那个，就在东区湖畔，三层楼带私人园和地下停车场，听说还有个隐藏的酒窖。”
    对方的声音当中满带着艳羡的感觉。
    菲尔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布鲁斯·韦恩？那个住在哥谭的隐形首富？他不是刚宣布承接大都会灾区的重建工作吗？资金压力应该不小吧？难道这是为了筹钱吗？”
    他的困惑让自己的朋友忍不住轻笑。
    “你太小看那位了。”
    “人家那是卖旧换新。你以为人家是缺钱？他估计也就是想换个基本不住的落脚点，说不定新豪宅已经在灾区重建的图纸上了。”
    电话那头的同行语气充满了感慨。
    无数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却是有钱人们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为了有时候可能的方便进行的准备，这就是资本世界的人与人差距。
    菲尔也听得目瞪口呆。
    心里惊叹不已。
    对于有钱人的世界越发感觉难以揣摩。
    “好的，我等会带我的客户去看。”菲尔先是感谢了朋友，然后接收了朋友发过来的信息，他一边查看一边小声开口。
    闻言。
    对方立马就进行了提醒。
    “行，不过得快点，已经有三波人预约了。你知道的，能跟布鲁斯·韦恩搭上线的机会，很多有钱人其实都想要混个脸熟。”
    这属于是很多人都了解的上流社会惯用操作。
    菲尔也明白。
    不过他却只能是无奈叹气。
    “怎么了？你的客户平时很忙吗？”
    电话那头的朋友察觉到了菲尔的为难。
    菲尔抓了抓头发。
    “我想应该是有点忙吧？我的客户赶着去上学了，对了，私立中学一般多久放学来着？”菲尔明显误会了伊恩就读的学校。
    他的话信息量很足。
    直接干沉默了自己的朋友。
    “离谱的有钱人。”
    另一头的声音充满了感慨。
    “谁说不是呢。”菲尔也是耸了耸肩，两个房产中介同时叹了口气，默契地开启了关于有钱人到底在想什么的问题。他们最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有钱人的世界就像量子物理——你以为懂了，其实连门都没摸到。
    这是真开悟了。
    与此同时。
    伊恩也是掐着时间来到了自己的学校。
    他一直很清楚，一个超级英雄可以没有好的能力，但是一定必须要有极为厉害的学历，人气很高的超级英雄大多可都是高学历人才。
    “也不知道那个中介到底靠不靠谱。”伊恩还惦记着自己用来讨好老妈的豪宅，他并不知道菲尔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房源。
    没有真正的全知。
    秉性纯良的男孩更是不可能能够意识到，哪怕他身处大都会，他从韦恩少爷身上赚到的钱，居然也最终还是会流回到韦恩少爷的手里面。
    当然。
    这也并不是伊恩现在要面对的问题，他重新回归了自己的学生生活，哪怕成了亿万富豪，他也没有去买一个飞机来降落学校停车场。
    “我不是一个喜欢浮夸的人，最多我只会把出考卷的机会买下来，让大家都能做到真正有含金量的考试试卷。”
    不只是不浮夸。
    伊恩还很有为同学着想的心思。
    进入校园。
    大多数学生还并未到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在课桌上，反射出的金光在教室天板上画出一道晃眼的弧线，伊恩则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钢笔。
    他没有能够等到麦迪逊这个小太妹来学校，自然也没办法用自己亿万富豪的身份，屈尊亲自骗小太妹签订新·正义联盟就职协议。
    “小太妹怎么还不来？”伊恩只是有些狐疑，并没有什么担忧财产的想法，他觉得小太妹应该不会聪明到懂得卷走自己的财产换一个城市生活。
    急于向好朋友炫耀的伊恩，第一百零八次看向教室后门，依旧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总爱嚼着泡泡的身影。
    按理说，麦迪逊应该已经要来炫耀什么名牌包包鞋子，然后被伊恩老爷用余额打脸了才对，没能成功装逼的伊恩心里很不得劲。
    就在这个时候。
    “同学们注意。”
    学生辅导员米莎小姐敲了敲讲台，她今天穿了一件印着“love & peace”的t恤，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米莎小姐权威不错。
    整个教室看到她进来后就陷入了安静。
    “首先，我们要哀悼怀特先生……”米莎小姐的声音低了下来，“警方已经确认，之前的实验室爆炸是怀特先生因为实验失误导致的自杀意外。”
    教室里一片默哀。
    伊恩的保温杯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所以。”米莎小姐突然瞪向伊恩，“请某些擅长编造谣言的同学，不要传播什么诸如怀特先生飞升内固醇星球之类的谣言。”
    她的声音当中明显带着几分针对性的意味。
    伊恩知道米莎小姐为什么针对自己。
    “说你下课了之后就会开始教导我很多两性知识的人是麦迪逊！”他还记得那是两年前，米莎小姐曾因此遭到过调查。
    闻言。
    米莎小姐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事实上，那是你在教导我，并且让我受益匪浅。”米莎小姐无奈的捂住了额头，“而且，儿童保护机构的人说去进行举报的人是个小男孩。”
    “每天都在去举报我……天呐，怕是只有上帝知道，我会陪你聊天，只是在担心你，随时随地观测你的心理健康情况。”
    或许米莎小姐是真的委屈，居然当着其他学生的面就和伊恩争辩了起来，实际上这个事件对于学生们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
    它只是让校霸们恐惧伊恩的又一大战绩。
    当然。
    伊恩没有说谎。
    这个战绩并不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战绩，他可喜欢和米莎小姐交流心理和生理知识了。
    “麦迪逊可是个演员！谁还记得她连《哈姆雷特》里的鬼魂都能演！那样的天才演员，当然能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小男孩！”
    伊恩是真的委屈。
    可谁让小太妹今天没来上课。
    不能逼着小太妹亲口向米莎小姐承认这个事实。
    它确实是事实。
    “真的是蒙哥马利小姐吗？难道我们不是都知道，学校为什么换了三次校长？”米莎小姐明显还是不太信伊恩的话。
    狼来了的故事含金量还在上升。
    让伊恩有口难辩。
    类似的操作确实是太符合大家对他的刻板印象了。
    就在伊恩还想说自己不一样了，自己现在只宣言正能量的时候，忽然，教室门外传来咳嗽声，显然是有人在外面等了太久。
    遭到提醒的米莎小姐这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来教室。
    “好了，说正事，虽然怀特先生离开了我们，大家对此都非常悲伤，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他也有贯彻他意志的传承者会继续教导你们。”
    “让我们欢迎，新化学老师——怀特先生曾经的学生，杰西·平克曼先生。”米莎小姐抬起手将众多学生吸引向了大门的方向。
    听到这个名字，伊恩的身体微微一震。
    杰西·平克曼？
    绝命毒师的得意弟子也来了？
    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随身携带的保温杯。
    这个杯子可不是普通的水杯，而是他从外面挣到的魔法容器，里面封存着怀特先生的灵魂，而氪星古神则放在另一个保温杯里。
    就在伊恩心中感慨自己的同学们这辈子就业方向有了的时候。
    “咔嚓~”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在教案上敲打。
    “大家好。”
    年轻人对学生们打了个招呼。
    米莎小姐简单的给大家相互进行了介绍，也是离开了教室，她是辅导员，也是心理辅导老师，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去做。
    教室里。
    新老师和学生们大眼瞪小眼。
    气氛略显尴尬。
    “咳咳。”
    平克曼先生好像很爱咳嗽，他走上讲台，开始分发测试用的单页试卷，“我们来做个小测试，了解一下大家的化学水平。”
    这是很多新老师接手其他老师的学生时都会进行的操作。
    题目都并不难。
    主要在于让新老师快速掌控每一个学生的基础知识储备量。
    “基础，太基础了。”试卷发下来后，伊恩只扫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这些题目简单得像是问“水能不能喝”一样简单。
    甚至都对他的【学生】职业经验获取没有多大帮助。
    还不如测试的时候看看别的书呢。
    “还好，我随身携带着我的前任化学老师。”伊恩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倒出了像是个乐高小人，近些天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的怀特先生。
    女巫小太妹也不在。
    所以除了伊恩之外没有人能够看得到这个灵魂。
    “你应该不需要我来帮助你作弊吧？”怀特先生对于伊恩的知识水平很是了解，所以他趴在桌子上有些困惑的仰天看着自己的邪神学生——其实在伊恩认识的众多存在当中，也只有怀特先生真正认为伊恩是一个邪神。
    “什么作弊不作弊的，我靠自己【拘灵遣将】的本事答题，谁也挑不出我的毛病。”伊恩抓起了小人儿就往自己的钢笔里塞。
    “我只是个普通灵魂！”
    怀特先生发出尖叫，然而没有人能听到。
    “不，从今天起，你兼职笔仙。”
    伊恩没有失败，他真的把怀特先生塞进了钢笔里，深知自己不让邪神满意，那么自己肯定就要倒霉的怀特先生自己动了起来。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贩卖和制造那些成瘾违禁品了。
    若非如此。
    上帝肯定就不会给予他这样的惩罚。
    “刷刷刷~刷刷刷~”伊恩松开手，笔立刻自己立了起来，在试卷上疯狂书写。不到三分钟，整张试卷已经写满了答案。
    整张试卷很快被填满，答案精准无误，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详细。伊恩满意地点点头，环顾四周也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主要还是因为伊恩在自己试卷周围立起了塑料隔板——换做是其他人这么做大家会奇怪，但是放在伊恩身上同学们都很适应。
    至于新的化学老师。
    他则在讲台上一直玩手机。
    听敲击按键的声音。
    像是在网恋。
    “老师，我写完了，我想要去上厕所。”伊恩将钢笔里的怀特先生拉了出来，扔回保温杯，站起身拿着试卷直接走向了讲台。
    “这么快吗？”
    平克曼先生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自己碰到了学渣，不过却是看到了满满的答案，瞬间意识到了面前的男孩应该是班级里的尖子生。
    新老师连忙仔细进行了阅读审批。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恍惚。
    “肯特同学.你的答题风格”
    他盯着试卷。
    “这些用词方式……这些解题思路……”
    语气有些欲言又止。
    “有问题吗？”
    伊恩眨着有辜的大眼睛。
    平克曼先生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不，没问题。只是看到这些书面用语，让我想起了我已经逝去的那位老师。”
    “我想，你一定是怀特先生曾经在学校里最喜欢的学生吧？”平克曼先生语气感慨，对于这种奇怪的情况做出了合理的脑补。
    伊恩闻言立刻挺起胸膛。
    “是的，是的，怀特先生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他脸不红心不跳，，把保温杯抱在胸前，里面的怀特先生趴在杯子里正唉声叹气。
    然而。
    也就只有伊恩能听到，他使劲摇晃了一下保温杯。
    瞬间。
    保温杯内又安静了下来。
    “很不错，看得出来你已经得到了老师的真传。”平克曼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试探，他也是放下试卷同意了伊恩要去上厕所的请求。
    怎么说呢。
    伊恩当然不需要上厕所。
    他只是在教室里呆的比较无聊，径直冲向了学校没什么人光顾的图书馆。
    【学生职业经验值+1】
    【学生职业经验值+1】
    【学生职业经验值+1】
    ……
    在学校还是得认真学习。
    伊恩翻阅着那些就算是老师都可能不会翻阅的书籍。
    【学生】职业的经验值慢慢上升。
    掐算着午餐时间，伊恩停止了学习。他慢悠悠地从图书馆出来，一边整理着校服领子，一边盘算着中午该去哪个窗口用餐。
    新晋亿万富豪就该在饮食上有所讲究。
    想法不错。
    也确实有在“努力”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
    然而。
    伊恩刚走到走廊，就发现教室空了，连老师都不见了。他皱眉看了看手表——11:47，还没到放学时间啊！
    “？？？？？”
    伊恩抓住了一个匆匆跑过的女生。
    “人呢？我的同学老师们呢？”
    他已经在思考是不是有什么新的阴谋，大事件笼罩向了自己的生活，导致学校里的人都被绑架，然后有大聪明要用同学对他进行威胁了。
    只不过。
    “回家了呀。”
    隔壁班的女同学做出的回应略显平平无奇，她有些痴的看着伊恩，抬起手想要去捏伊恩的脸，但是被伊恩躲了过去。
    尽管如此。
    略有遗憾的女同学还是向伊恩解释了情况，“学校临时通知下午不上课，因为昨天发生的灾难太过于让人悲伤的原因，一群所谓的‘关爱学生心理健康人士’对于今天还要上课非常不满，说不该让学生们顶着心理创伤去学习。”
    “街上到处都是游行示威，举着牌子喊‘反对奴役学生’、‘还孩子一个童年快乐’什么的，我们的校长怕事情闹大了。”
    女同学非常耐心的在同步向伊恩抛眉眼。
    伊恩假装没看到。
    “所以，我们中午没饭吃？”伊恩还等着开饭呢，没想到居然出现这种意外，如此儿戏，确实是阿美莉卡国情如此没跑了。
    “还有的，还有的，校长胆子小，不敢克扣你的嘴。”女同学用忍俊不禁的声音，说出了在别的学校估计不可能见到的复杂校情。
    对此。
    伊恩满意极了。
    他这些年整治资本主义的劣根看起来效果很不错。
    “我去干饭了，拜拜。”伊恩直接感谢了一下女同学，转身就往食堂冲，校服外套在身后扬起快乐的弧度。
    “等等！”
    女生突然想要喊住他。
    “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她明显想要和伊恩发展出故事。
    很是期待。
    不过有着超级听力的伊恩并没有回头。
    眼见伊恩跑的没影，连名字都不该有的女同学只能是叹气，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聚光灯之下，这一消失可能就是持续一辈子。
    对此。
    伊恩并不知情。
    他一路小跑进了食堂，果然发现里面人不少，甚至比平时还热闹。
    “嗯，功德+1，那边也是我的功德+1，这边也一样。”伊恩知道这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大家又吃到了一顿交过钱的午餐。
    而不是被阿美莉卡的学校贪污。
    他一边排队打饭，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来往的同学。
    “功德+1。”
    “又一个不认识的，+1。”
    “这个昨天还在骂学校的，今天吃得挺香，再+1。”
    吃饱喝足后。
    伊恩满意地拎起保温杯，跟随着人流离开了学校。
    阳光洒在脸上。
    他忍不住哼起了歌。
    “今天又是充满功德的一天呢。”喜欢做好事就是如此，哪怕是以前做过的好事，终究也还是会持续不断地开结果。
    功德生功德。
    功德无穷无尽。
    “真正的功德，还在后面。”
    由于放学时间太早。
    伊恩也没等到房产中介菲尔的电话。
    所以他决定去干一件大事。
    当然。
    伊恩还是谨记着克拉克“今天不准出去惩恶扬善”的警告，所以大事不会惹出麻烦，他至少今天肯定是会呈现出一天的乖孩子形态。
    “伊恩老爷要给全世界散布恩情。”
    再次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余额，伊恩对于这笔钱该怎么早有计划，他直接吹了个口哨，地狱猫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面前。
    车门自动打开。
    杯架上的可乐还冒着寒气。
    显然。
    地狱猫也知道自己的主人成了亿万富豪。
    它在进行适配。
    “干得漂亮。”伊恩拍了拍前方的仪表盘，坐在自己的伊恩专座上，端起冰冻可乐猛灌一口，他还摇晃了一下易拉罐。
    “等我找到链接地狱的办法，创造出属于我的恶魔召唤术，你天天都有好油加。”伊恩开始给地狱猫画起了大饼。
    他的座驾还就很吃这一套。地狱猫的引擎发出愉悦的轰鸣，载着资本邪神穿过大都会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下车。
    上楼。
    敲门。
    伊恩没有去尝试坏掉的电梯，通过步梯来到了一户大门前，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拖鞋拖地的脚步声。
    “谁啊——大下午的。”
    莱纳德揉着眼睛，一脸疲惫地看着门外站着的男孩：“哦，是你，那个之前说要雇佣我们，有足足一千万零钱的小富翁！”
    他有些惊讶。
    不过更多的是诧异。
    “谁啊？”
    谢尔顿的声音从房屋里传来。
    没有人回应。
    莱纳德和谢尔顿都不是普通npc。
    昨晚没有被祭天。
    不过两个人都睡在客厅，仿佛在进行补觉，或许是大学生不受dc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他们的学校昨晚炸了。
    没地方上班。
    “现在我是十亿俱乐部的富翁，不是千万俱乐部，韦恩老爷比他最亲近的人给我的钱多，他一定是很看好我的创业项目。”
    伊恩不忘炫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他知道自己还是要扯布鲁斯叔叔的大旗。
    这才能够让他成功雇佣到有用的科学家。
    “！！！！！”
    又是一个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人出现了。
    莱纳德都懵了。
    难道对于那些顶级富豪而言，所谓的美刀真的只是数字吗？
    如此夸张的“零钱”份额，让他开始忍不住怀疑不是伊恩老爹救过哥谭之王的命，而是哥谭之王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伊恩就会死。
    若非如此。
    这根本说不通！
    “额……”
    莱纳德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
    他才憋出一句之前就想要问的问题。
    “是布鲁斯·韦恩先生告诉你，我们住在这个地方的吗？”莱纳德记性哪怕不太好，可也还是记得自己没向伊恩透露过地址。
    之前和伊恩的相遇属实魔幻，所以宅男心中其实记的非常清楚。
    “不，我能找到这里，纯靠智慧。”伊恩咧嘴一笑，没有黑匣子的时候他都能找到表姑，更别说他现在手握着漫威黑科技。
    “……”
    莱纳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本来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卫星定位”“人脸识别”之类的尖端科技甚至是韦恩集团监控全球的阴谋论。
    “智慧？”
    这个词语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
    屋内。
    谢尔顿·库珀从客厅的帐篷里钻出来。
    他的帐篷上还有“避难所”的字眼，整个人的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地球确实需要足够的智慧创造出足够的东西来防备灾难——主要是保护我。”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比星际迷航里最可怕的灾难都还要可怕。”谢尔顿的语气带着一种惊恐之鸟般的担忧。
    要不是莱纳德收走了他的银行卡，他已经连夜买票前往非洲大草原了——这位科学家经过统计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那里最安全。
    “灾难！是的！灾难！”伊恩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直接从门缝里挤进了其他地方无比整洁，只有客厅乱作一团的公寓。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伊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传销头子，双眼发光，要不是怕吓到别人，他脑袋现在也能发光。
    “各位，由于昨天那一场神秘无比的灭世危机，我相信你们已经意识到了地球所面临的危机，若是没有丝袜超人挺身而出地球就没了！”
    “然而，丝袜超人能救我们一次，可他已经无力救我们第二次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事故，而是人类科技发展滞后、安全防护机制严重缺失的表现。”
    “人类必须采取行动！”
    “而我们将成为先行者！”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善良——伊恩是最大保护伞科技集团即将成立！”
    “我们集团将致力于推动地球科技发展——从民用到军用，从地表到外太空！想象一下，那会是怎么样一种美好的场景！”
    伊恩口若悬河。
    他向前一步。
    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染力。
    “我们要建立防灾系统，研发灾难预警网络，打造应急救援机器人，甚至要为地球建造一座可以抵御小行星撞击的防御盾！”
    “英雄们也不会再战死，因为将有无数科技战甲，为我们守护好地球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幻想而是我们终将迎来的未来！”
    “奥创计划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伊恩越说越激动，甚至跳上了茶几，他是托尼老师的学生，这不是窃取创意而是真正的知识传承。
    “加入我，加入这份宏大的命运，成为它的一份子。”不得不说，在请小胡子上身这件事上，伊恩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天赋。
    他说的天乱坠。
    莱纳德和谢尔顿都被伊恩给惊呆了。
    “其实布鲁斯·韦恩先生已经来邀请过我们了。”莱纳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潮澎湃，他有些讪笑着开口对伊恩说道。
    这明显是在告诉伊恩不需要继续忽悠自己两个人。
    十个亿很多。
    但是莱纳德也清楚肯定做不到这些事情。
    “我的布鲁斯叔叔这么贴心？”伊恩也是一愣，从茶几上跳了下来，他看着谢尔顿掏出了消毒水开始疯狂给茶几消毒。
    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我听得懂克林贡语，我的鞋子上没有生化病毒，也没有破伤风杆菌，我看过了。”伊恩对谢尔顿进行了小声提醒。
    “你的显微镜呢？”
    谢尔顿先是一愣，随即认真的开口。
    “这呢。”
    伊恩虽然是用肉眼就能辨别微生物，不过他还是喜欢用普通人的身份和别人相处，所以他是从自己的衣服下面真掏了一个显微镜出来。
    额外维度里什么都能装。
    “？？？？？”
    莱纳德都懵了。
    “！！！！！”
    谢尔顿惊呆了。
    “你居然在衣服下面藏着一台生物显微镜？”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多么严谨，多么与众不同，这么多年了也没想到还能遇到第二个如此非凡之人。
    “现在说正事，我的布鲁斯叔叔该不会是让你们当间谍监视我吧？”伊恩风轻云淡的收起显微镜并且立马转变成了狐疑的表情。
    “是的。”谢尔顿点头。
    “嗨！间谍是不能说出来的！”莱纳德回头无语地瞪着谢尔顿。
    “嗯？为什么不能？我是多面间谍。”
    谢尔顿依然气定神闲，“先让他以为我们投诚，其实我们还是布鲁斯·韦恩的人，莱纳德，你真的不适合间谍这份工作。”
    他甚至开始批判起了自己的室友。
    “是这样的吗？”莱纳德愣住了。
    “我还听着呢！一直听着呢！”伊恩举手抗议。
    谢尔顿露出了笑容。
    “哦，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是真正的投诚，然后假装还是布鲁斯的人.三重间谍！你这个中学小孩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用准备考察伊恩智慧的眼神看向伊恩。
    “我当然明白。”
    伊恩撇了撇嘴。
    “你在套娃。”
    他进行了归纳总结。
    “聪明！”
    谢尔顿竖起大拇指。
    “你能让布鲁斯·韦恩找到我妈妈来说服我——这很歹毒，但很有效，所以，我可以勉强给你一个让我为你工作的机会。”
    “不过你得把我的办公室，装修的和我在学校里时一模一样，我有照片，早上的时候我发给学校结果却被学校不要脸的驳回了。”
    说着。
    谢尔顿冲向了桌子的方向。
    “.”
    莱纳德觉得自己有些难以融入这样的话题。
    “你真的要创办科技公司吗？”
    他还是对于这样的事情不太敢相信，虽说很多天才和传奇成名都比较早，但是十四岁这个年龄属实是让人有些信任不起来。
    面对莱纳德的不信任。
    伊恩只有一句话。
    “我很有钱，我不懂科学家，但我很懂怎么尊重科学家，所以，我能给你百万年薪。”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代表一百万的那种。
    暴发户的直接有时候就是如此震撼人心。
    莱纳德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忠诚。
    “正好学校炸了！”他突然站得笔直，“我们是时候该跳槽了。“
    莱纳德眼神坚毅，佩妮那句“我就喜欢能挣钱的男人“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
    谢尔顿正在整理他的办公室限量版，发售不了级照片，他闻言后也是转过头：“莱纳德，你叛变的速度比我妈妈背叛上帝的速度还要快。”
    他一向不尊重上帝。
    莱纳德闻言也是不为所动。
    “说真的，老板，我和他不一样，我不爱当什么间谍，我甚至可以向你告状，谢尔顿这么好说话，是因为他早上骂校长，所以他被学校直接裁员了。”
    “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无业游民。”莱纳德不只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还背叛了自己的室友，谢尔顿惊怒无比的看向了他也没影响他宣誓效忠。
    “其实布鲁斯叔叔的间谍我也可以要的，我又不做见不得人的事。”伊恩大方地摆手，他今天是宽宏大量的伊恩。
    “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莱纳德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确实被伊恩构思的宏伟蓝图所吸引。
    这危险的世界。
    确实不只是需要超级英雄。
    “不急。”
    伊恩又从自己衣服下面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要保护地球，就得先在民用科技占领市场！”写作奥创计划，实际是邪神培养计划，伊恩给两个人展示了一下一些民用科技的设计图纸。
    “电视机、电脑、新能源汽车，全都有。”伊恩之前就有过相关想法，如今，他只是在一步步落实自己的邪神培养计划。
    哦。
    顺便一提。
    伊恩自己就是那个邪神。
    “额，这种设计图，我可能需要一些工程师朋友的帮助。”莱纳德当然能看懂设计图，只不过他对于很多领域的实际操作并不熟悉。
    他毕竟是物理学家。
    “都来，都来，我有的是钱！最好你们的工程师朋友，能找到现成的工厂给我买买买，我的科技产品越早投入生产越好。”
    伊恩还记得莱纳德和谢尔顿有一个工程师朋友，那个同样叫霍华德的工程师不犯病的时候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工程师。
    倒反天罡的说一下。
    这个工程师还堪比楼下小黑。
    人脉极广。
    伊恩觉得不用他制造产品，用来当人力资源部主管也很合适。
    “额，这么着急吗？是韦恩集团着急扩展商业版图吗？最近韦恩集团的外卖软件很好用。”莱纳德好奇的进行了询问。
    伊恩直接给予了反驳。
    “和韦恩集团没关系，是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要崛起，我会提供给大家很多就业机会，我甚至可以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
    伊恩还是那么喜欢请神上身。
    小胡子请完。
    请起了万胜帝君。
    莱纳德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子豪情壮志。
    “额……嗯？……咦……哦！”谢尔顿不关心什么商业版图，他坐在自己的专座上面，研究起了伊恩展示的民用科技图纸。
    作为极具天赋的理论物理学家他涉猎很广。
    “这分辨率参数……比现在的旗舰款高了三倍不止！还有这个操作系统架构，能更好的和我的游戏机进行结合！”
    好吧。
    他在寻思的东西明显有些偏了。
    不过。
    终究是看懂了所有图纸。
    “没想到，你居然真有好东西。”莱纳德听了谢尔顿的详细讲解，也是完全明悟，他发自内心的对伊恩的图纸展现了惊叹。
    “那是当然。”
    伊恩歪嘴一笑。
    开心的不行。
    谢尔顿则是在这个时候认真的给出了建议，“都是好东西，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要去亚洲建厂，在美国生产这些东西成本很高。”
    这确实是极具价值的建议。
    然而。
    “说了！我要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
    伊恩立马给出了否决。
    他不想打扰安静的亚洲。
    “实际上，我可以亏本卖。”
    伊恩当然并不在乎成本，他主要目的也不是发财。
    莱纳德和谢尔顿一愣。
    “那你怎么赚钱？”
    莱纳德困惑的开口，并不觉得伊恩是慈善家。
    “你想要先占领市场？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谢尔顿其实也是在不发疯的时候，于很多方面都真是可以给出不错的见解。
    “不只是占领市场，我亏本卖，也还能盈利，比如电视机，开机就要看五分钟，当然，也可以选择赞美伊恩三十秒。”
    伊恩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并且说出了自己的宏伟构思，“新能源汽车也一样，什么座椅通风，加热空调，都需要给我狠狠看广告，然后痛骂我怎么不给刹车也安上广告。对此，我的建议只会是让他们赞美三十秒伊恩。”
    “一分钟赞美抵得上半小时广告，如此选择最有性价比。”
    这就是伊恩汇聚魔力的惊世阳谋，他不求挣多少钱钱，已经是跟着布鲁斯·韦恩学废了如何用钞能力转化成实质性的战力。
    为什么不去亚洲世界工厂？
    这招在亚洲要被打成邪教。
    美洲就不一样了。
    这里遍地都是邪教，伊恩的操作比那些真正的邪教正常太多了。
    “！！！！？？？？”
    “！！！！！？？？？？”
    听闻伊恩的商业版图构思，不管是莱纳德还是谢尔顿都沉默了，他们都相信伊恩不想挣钱了，或许这个家伙只是想要单纯的折磨阿美莉卡的民众。
    “这……合法吗？我是说，这真的不会被抓进监狱里面吗？”莱纳德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憋红了的欲言又止。
    “在阿美莉卡？那当然合法。“伊恩拍拍他肩膀，说出了震耳欲聋的醒世名言，“我们甚至可以申请宗教免税。”
    此话一出。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伊恩对此很满意。
    很显然。
    莱纳德和谢尔顿都已经真正感受到了他的惊世智慧。看了看时间，伊恩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也该去办下一件事情了。
    帮助梦神寻找到梦神的沙袋。
    而在这之前。
    他需要先找到小太妹，拿回自己的导航地图。
    ……
    与此同时。
    某个废弃工厂内。
    被绑住的麦迪逊惊恐的看着走进昏暗房间的牛头恶魔。
    “嘘~”
    身上拼凑着不合适身躯的牛头恶魔，抬起了自己从某个尸体上拉扯下来拼凑的手，对着被绑在魔法阵当中的女巫做了个别说话的动作。
    牛头在给麦迪逊松绑。
    很是小心谨慎。
    时不时还在回头。
    它仿佛在防备着被什么事物所发现。
    〔ps：读者劝我每天16000，更六天，不容易失信，我觉得有道理。月底了，求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7章 十字架荣光！地狱之王

    第137章 十字架荣光！地狱之王!
    废弃工厂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
    麦迪逊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昏沉得抬不起头来。她的眼皮重若千钧，每一次挣扎着想要睁开，都像是要掀开一座山。
    哪怕强行睁开眼睛。
    麦迪逊都能感觉到眼前一片猩红。
    这当然并不是比喻意义上的血红——她的额头确实被撞破了，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该死！我怎么回事？”
    昏沉的大脑让麦迪逊想不起来任何事情，她眨了眨眼，试图甩开那些黏稠的液体，但只是让眼睛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剧烈。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涌入鼻腔。
    让这个十四岁的少女胃部一阵抽搐。
    “我是好莱坞十八线小童星，我能拍电影电视剧，至于三级片，等我以后七老八十，因为失去了姿色且滥用药物流露街头，实在活不下去了的时候或许也能考虑……求求你们别割我的腰子。”麦迪逊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声嘶力竭的大喊。
    无人回应。
    回答她的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十二根黑蜡烛围成一个完美的圆，而她被绑在圆心处的石台上，周围地面上呈现着魔法图案，这些图案仿佛是构成某种仪式的前置符文。
    麦迪逊的大脑昏沉就和这有关系，尽管周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可还是有许多嘈杂混乱的声音不断钻入她的脑海当中。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用锤子敲打她的头骨。
    “唔“
    “有人吗？”
    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背部传来。
    “我得自救！”麦迪逊终于勉强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粗糙的石台上，手腕和脚踝被浸过水的麻绳勒得生疼。
    昏暗的灯光从高处投下，在水泥地面上勾勒出扭曲的影子。她甚至没记起自己是女巫，脑子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脑雾。
    唯有自己还没有成为大明星，不该死在这种地方的执念让她不断挣扎。不过，由于身体软弱无力的原因她也并不能用美甲割开绳子。
    “虽然我记不起是哪部电影了，但是肯定有一部电影里这是能行的呀……”麦迪逊了解常识的渠道大多数时候确实都只会是影视剧。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此时。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某种非人的节奏。麦迪逊的呼吸停滞了，瞳孔在昏暗中扩张到极限，只见一个巨大的轮廓从阴影中浮现。
    牛头。
    人身。
    近三米高的躯体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但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牛头人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被拙劣地拼凑起来的，左臂比右臂粗壮，皮肤颜色深浅不一，缝合处的黑线像蜈蚣般狰狞。
    最诡异的是那颗头颅——好像是白肢野牛的脑袋。
    不过，却有着青铜色的犄角，琥珀色的眼睛，鼻孔喷出的硫磺气息——与下面那具人类尸体拼凑的身躯格格不入。
    “你不要过来呀！”被绑住的麦迪逊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眼神，她疯狂的企图挣扎，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
    麦迪逊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牛头恶魔迅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狰狞的嘴前。
    “嘘——“
    它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充满小心翼翼的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却又刻意压得很轻，“被伊恩神绑回家的小女巫，你现在可千万别出声。”
    一边说着。
    牛头恶魔一边伸手去解麦迪逊手腕上的绳结，但那几根不属于同一个主人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麦迪逊看着它尝试了三次都没能抓住绳头。
    “我自己拼的身体就是没有伊恩神拼的身体完美！该死！”
    牛头恶魔嘟囔着，声音里带着难堪。它又尝试了一下没能成功，于是也是暴躁地低吼一声，鼻子里喷出了一小团火星。
    “什么拼多多身体啊？”麦迪逊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要呼之欲出，记忆好像在回归，她注意到牛头恶魔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而且明显来自不同的人，肤色从苍白到黝黑不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记忆混乱的麦迪逊“伊恩神”和“拼多多”这两词很敏感，她没有继续挣扎只是死死的盯着巨大的恶魔。
    “看来是这个东西影响了你的记忆。”说着，牛头恶魔用自己的六条腿，将地面上那些复杂的魔法阵图擦拭掉了其中一角。
    这就是用人血绘制魔法阵的弊端。
    易于破损。
    完全不如把黑狗血制造成速干油漆的【伊恩魔法阵】构思。忽然，麦迪逊想到了好多知识，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了起来。
    魔法阵被损坏的同时。
    她也立刻就感觉自己耳边的低鸣消失了。
    大脑迅速重新开始运转。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深渊魔桶巴尔啊，伊恩神离不开的垃圾桶。”牛头恶魔还在继续尝试解开麦迪逊身上的捆绑绳索。
    它用试探性的语气开始测试起麦迪逊还是不是麦迪逊。
    伊恩神？
    麦迪逊眨了眨眼。
    牛头恶魔巴尔继续开口提醒。
    “之前早一些的时候，你从伊恩神家的废墟里带走了我，你还尝试向我许愿，让我把m豆给你变成非法嗨皮豆的那个。”
    它在帮助麦迪逊唤醒沉寂的记忆。
    不得不说。
    效果拔群。
    麦迪逊大脑中的记忆区域突然被唤醒。
    更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个个画面闪现——满地狼藉，她从废墟中打包走了自己那个同桌的财产准备第二天狠狠邀功。
    她找到了爸爸妈妈。
    还给他们表演了新学的魔法——真正的魔法，不是街头骗术，于父母的惊叹声中，麦迪逊记得自己一路大杀四方将父母送到了官方避难所。
    “我就不该听你说，可以利用那些侵犯城市的怪物，拍摄属于我的个人英雄专场！”麦迪逊全都想起来了。
    她本来要和父母呆在庇护所，结果却听信了恶魔的蛊惑，要出去证道成为明星级超英，结果却在对着镜头摆造型的时候被人敲了闷棍。
    那是一个餐厅当中。
    灯光昏暗，顾客们安静得诡异。当她走近吧台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睛，全都是漆黑一片没有眼白的状态。
    一开始。
    麦迪逊还以为这群被自己救下的幸运儿是美瞳爱好者，结果她就遭到了偷袭，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称呼她为至尊女巫。
    以及……杀害老大儿子的凶手找到了。
    “那本书！对！他们拿走了那本书！”
    麦迪逊猛地瞪大眼睛，所有记忆都回来了。她扭头盯着身旁拼凑版的牛头恶魔：“还有你！你被人从地上捡起来后当场就叛变了！“
    记忆的闪回中。
    麦迪逊还记得当时只有个脑袋的牛头叛变的速度比她卸妆的速度还快。
    压根没有丝毫迟疑。
    对此。
    牛头恶魔巴尔并不羞愧，甚至还微微一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这个动作让它拼凑的身体发出不祥的咯吱声。
    “我那叫审时度势，忍辱负重，是真正的狡诈！”它义正言辞地小声开口，“要知道，那些鬼东西可不是什么人类。”
    “它们是恶魔，比我强大很多的恶魔，专门在十字路口做交易的恶魔。想要救你，我就只有发挥我从伊恩神那里学来的智慧当个二五仔混入其中。”
    “你瞧，我现在这不就抓住机会，伺机而动了么。”作为战士系恶魔能玩上智慧，确实是一件让牛头恶魔很高兴的事情。
    它越说越激动。
    喷出的火星差点烧到麦迪逊的刘海。
    “你知道我这个刘海有多贵吗？”
    麦迪逊扭着脑袋连忙躲闪。
    她无法反驳。
    只觉得对方这个逻辑居然该死的有道理。
    “你果然不愧是伊恩养的宠物。”她扬起下巴，努力掩饰刚才的惊慌，“确实有一些小聪明。我刚才其实只是在考验你。”
    “关于这一点我当然早就明白了。”小太妹还是那么喜欢佯装智慧，不过，她有限的童星生涯里也没有演过什么聪明的角色。
    她基本是从出道开始就在演小碧池的形象。
    戏路非常稳定。
    恐怖片，剧情片，喜剧片，无一例外，她饰演的角色都是一个模板——校园恶毒女。
    “考验？只有伊恩神能考验我！”牛头恶魔也没有吐槽麦迪逊，它只是严肃的反驳，随后看向了地面上的那些个蜡烛。
    “呼~”
    开动智慧的牛头恶魔鼻子呼气，用火星点燃了自己的拼多多手指。随后，它便用燃烧的手指头成功烧断了麦迪逊身上的绳子。
    “滋滋滋~”
    绳子应声而断。
    麦迪逊连忙翻身从渗人的石台上爬了下来。
    “果然，多用脑子就是爽，你瞧我这手烧的多旺呀。”牛头恶魔抬起燃烧着的手指，很是满意自己现如今的足智多谋。
    “你明明可以直接用地上的蜡烛……”对于救下自己的恶魔，麦迪逊也不好多吐槽，她只是活动了一下自己血痕累累的手腕。
    “我手机呢？”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
    小太妹居然又想要拍一些伤感文学的配图。
    “你可得在伊恩神面前多夸我几句。”巴尔含糊不清地说着，燃烧的手指流出绿色的浓液，滴在石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没问题。”
    小太妹连忙点头，她还有求于恶魔巴尔，“你真不能把我的m豆变成嗨皮豆，让我能够将它们拿去好莱坞卖吗？”
    对于好莱坞吸食违禁品的事情。
    民众都知道。
    那些有钱的明星出价可比外面高多了。
    “拜托，我只是一个恶魔脑袋，我不是阿拉丁神灯。”巴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个牛头恶魔来说这个表情相当滑稽。
    闻言。
    麦迪逊撇了撇嘴。
    “那你把我的m豆吐出来，一整瓶呢，你吃进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现在记忆完好，清楚的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互动。
    “你见过垃圾桶吐垃圾吗？”巴尔用自己的几条腿，疯狂擦拭地面上的魔法阵，它像是要破坏现场避免被人发现是自己来过。
    毕竟。
    来到人间后。
    还能六条腿走路的恶魔真的挺少见。
    麦迪逊正要反驳，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异常响动，还有咒语在诵念。巴尔立刻绷紧了身体，拼凑出来的肌肉块块隆起。
    它几条手臂各自抄起了一块武器，有锄头，有锤子，还有榔头。听到外面的动静，小女巫也是和恶魔巴尔一样非常紧张。
    “它们回来了吗？”
    麦迪逊看起来一脸惊疑不定。
    “应该不会这么早。”巴尔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它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犄角在空气中划出微弱的弧光。
    “那群家伙现在正忙着准备召唤仪式，想要让它们的老大能够踏足人间，按理说在晚上之前它们都不会回到这一处临时巢穴。”
    牛头恶魔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闷雷。它确实混入了恶魔组织内部，获取到了很多非常绝密的信息。
    “恶魔头头？”麦迪逊皱起鼻子，“是路西法吗？”
    闻言。
    巴尔发出一声嗤笑，喷出几点火星。“那群杂碎可不配侍奉路西法，这些恶魔的老大，只是个有点本事的十字路恶魔罢了”
    说着。
    它不屑地甩了甩尾巴——那实际上是半截人类的脊椎骨，末端还挂着一小撮头发，看得出来它拼凑身体的时候很有想象力。
    “我们得去找伊恩。”麦迪逊咬着嘴唇说，额头的伤口随着表情变化渗出一点血珠，“他肯定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家伙。”
    小太妹一向很信任伊恩。
    “伊恩神肯定不喜欢别人摸他的书，他会吃掉除了我以外其他所有恶魔。”巴尔也是基于对伊恩的了解所以才如此信誓旦旦。
    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期待。
    它混入那些恶魔的队列时经常被其他恶魔询问为什么流口水，恶魔们谁也不知道深渊魔桶只想吃点伊恩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那已经足够它再次进化了。
    满怀激动的想着，恶魔巴尔带着麦迪逊就小心翼翼的走向了门口，废弃工厂的走廊像某种巨兽的肠道，潮湿、黑暗，散发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恶臭。
    麦迪逊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每一步都让她想起刚才还躺在祭坛上的恐惧。
    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血液凝固在睫毛上，让右眼的视线有些模糊。
    出于防备心理。
    小太妹抬起手随时准备使用魔法。
    然而。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她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调动身体里的魔力。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麦迪逊意识到不对劲，往自己后脖子摸了摸，上面好像被人用刀刻画出了什么符号。
    这明显就是锁死了麦迪逊魔力的手段，然而，由于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魔法知识，所以小女巫不知道该如何对其进行破解。
    “我该怎么恢复我的魔法？”
    她向身旁的牛头恶魔进行了求助。
    只不过。
    这明显是问错了对象。
    “我是地狱里的战士，你问我这种刁钻的问题？”巴尔确实也有很多和魔法相关的传承知识，不过那都是害人的东西而没有救人的东西。
    顶天了它也就只知道扭断麦迪逊的脖子或许能中止麦迪逊遭到的约束。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没有魔法傍身，麦迪逊也知道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美妞，所以她此时此刻很没有安全感。
    “那就走快点。”
    巴尔在前方低声催促。
    拼好尸型大长腿于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麦迪逊加快脚步。
    “砰砰砰~”
    忽然，她和恶魔巴尔都听到右侧厂房传来了接连不断的一阵闷响。麦迪逊猛地僵住，不由自主的抢走了巴尔的一个锄头。
    “什什么声音？”
    一人一恶魔注视间。
    右侧厂房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
    虚掩的门缝中透出摇曳的烛光。
    很显然。
    最开始听到的响动，以及刚才听到的动静，就都是从那里传来的异常。巴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靠近门缝。
    这对于有多好几条不协调大腿的它来说不是一件容易事。
    “会不会是其他被绑架的人？”
    麦迪逊紧跟在巴尔身后，眼睛从缝隙中进行了窥视——只见，就如同她猜测的那样，房间中央确实还吊着一个男人。
    比她被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惨烈了许多。
    “救……一下……”
    男人艰难仰头。
    嘴唇发干。
    他像屠宰场的牲口一样被铁链拴住手腕悬挂在天板上，金色短发被血污黏成一缕一缕，没有牌子一眼廉价的风衣早已破烂不堪。
    “好的。”
    麦迪逊说着就要进门。
    不过却是被恶魔巴尔抬起一只胳膊拦了下来。
    “不是，我这是要去当超级英雄，救人呢，然后让他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好好吹捧一下我，说不定我也能一起接受记者的采访。”
    “你看过伊恩的黑袍纠察队吗？我觉得我也能够成为那样的明星。”麦迪逊有些困惑的看向了眼神戒备的恶魔巴尔。
    “救他？”
    恶魔巴尔直接嗤笑了一下，“他不会帮你增长名气，反而，他会带给你厄运，指不定反手就把你卖给其他地狱恶魔。”
    它语气笃定。
    让麦迪逊有些发愣。
    “深渊魔桶，你认识这个家伙吗？”麦迪逊是一个高情商的女孩，所以她能敏锐的察觉到恶魔巴尔语气重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是约翰·康斯坦丁，没有恶魔不认识他。”巴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像是含着一口腐臭的脓血一般。
    “谁沾谁倒霉的约翰·康斯坦丁。”
    “恶魔可以是畜生，但是康斯坦丁连畜生都不如。”说着，牛头恶魔推开铁门，大步走到悬吊的男人下方。
    它直接仰头吐出一口浓稠的唾沫，那口痰精准地落在康斯坦丁脸上，顺着这个恶魔和人类都不太待见的驱魔人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
    对此。
    康斯坦丁也不恼。
    他只是抬起了头看向了站在大门口抱紧着锄头的小女巫。
    “不要相信这种恶魔的蛊惑，小甜心，你真的需要救我，只有救下我，全世界的人才能活命……我们才能够活命。”
    康斯坦丁的声音很是沙哑。
    仿佛很久没有喝过水的感觉。
    他在铁链束缚下艰难地扭动身体，试图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考虑到他目前的处境，这确实是相当有难度。
    “我是一个好人，非常好的好人，约翰·康斯坦丁，职业是个驱魔人，你光是听我的职业，就该知道我有多伟大了对吧？”
    看得出来康斯坦丁是在竭力想要获得拯救。
    他和恶魔巴尔都在互相抨击。
    对此。
    麦迪逊自有判断。
    “这是我同桌家养的恶魔，应该是好恶魔。”毕竟恶魔巴尔救下了自己，还是伊恩的宠物，麦迪逊当然觉得恶魔巴尔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闻言。
    康斯坦丁的表情直接僵在脸上。
    “你确定？它可是三宫魔的爪牙，嗯，最低级的那种爪牙。”约翰·康斯坦丁被吊在半空，金色刘海黏在渗血的额头上。
    他却仍不忘扬起标志性的讥讽笑容。
    “闭嘴！”
    巴尔的原生牛头上青筋暴起，鼻孔喷出两股硫磺味的白烟。
    “你以为巴尔大爷我和以前还一样？我现在是深渊魔桶！我找到了康庄大道！我未来不可限量！有大恶魔之姿！”
    “瞧瞧我这犄角弧度，我天生就是当恶魔领主的料！”
    它的几条腿和几条手乱动着，声音坚定的向康斯坦丁复述着平日里伊恩对他进行的pua，对此这个恶魔明显是坚信不疑。
    面对恶魔的反驳。
    康斯坦丁只是冷笑。
    他无视了恶魔的反驳再次看向了茫然的小女巫。
    “你知道三宫魔是什么家伙吗？那是真正臭名昭著的可怕存在。”康斯坦丁语气带着严肃，他的的蓝眼睛也是眯成一条缝。
    说完。
    也不等小女巫回话。
    这个男人再次看向了恶魔巴尔，语气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感觉，“我想你比我更明白，背叛三宫魔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明显是想要用某些可能用于规避三宫魔报复的手段企图和恶魔进行交易。
    只不过。
    恶魔巴尔看起来却是一点都不慌。
    “呸呸呸，三宫魔是谁，我真不熟，我只知道万法帝皇伊恩神——背叛伊恩神，那才是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边回忆。
    恶魔巴尔一边瑟瑟发抖。
    它并不恐惧三宫魔。
    反倒是很恐惧年仅十四岁的伊恩。
    在这个恶魔心中。
    伊恩是真有地狱新主的气象。
    “？？？？？？”
    康斯坦丁都懵了。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呵呵，看来你根本不知道伊恩神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很清楚。”牛头恶魔说着，还抬起几只手一起捏住了康斯坦丁的下巴。
    康斯坦丁直视着恶魔巴尔的眼眸。
    “他是一个神对吗？那个男孩，我也见过。”康斯坦丁突然改变语气，声音变得油滑起来，他回忆着天使警告过自己的事情。
    “事实上，我和伊恩关系很好，我们上次还在星巴克喝过茶——”康斯坦丁发动了本体技能，企图对恶魔和小女巫进行诈骗。
    “是这样的吗？”
    麦迪逊是个容易上当受骗的性格。
    她差点上当。
    不过一直跟随伊恩的恶魔巴尔就不一样了。
    “我信你个鬼！”
    巴尔的原生牛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天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它直接啪啪啪的就给了康斯坦丁几个大笔兜。
    “你看到伊恩神转头就跑！我一直挂在伊恩神屁股后面，用我的眼眸盯着你呢，跑的贼快，我想你肯定欠他很多钱。”
    牛头恶魔做了个滑稽的小挂件晃动的动作。
    “……”
    康斯坦丁有些语塞。
    “伊恩神会奖励我。”巴尔突然伸手去掏康斯坦丁的风衣口袋，拼凑的手指迅速而又笨拙地翻找着，在康斯坦丁嗷嗷直叫间，将康斯坦丁所有藏起来的魔法道具全都翻了出来。
    “该死！我不欠他钱！还给我！还给我！他老爹还偷过我的通灵卡片！”康斯坦丁大惊失色，在半空中徒劳地扭动。
    像只被翻了面的乌龟。
    “那你跟他老爹说去吧，如果你敢的话。”恶魔巴尔打包了康斯坦丁的财富，甚至连康斯坦丁的风衣都没有给康斯坦丁留下。
    “不是，这是个什么剧情？你至少把内裤给他留下啊。”
    麦迪逊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荒诞的错觉——她仿佛置身于某个扭曲的剧场，只不过演员换成了恶魔、驱魔人和她自己这个倒霉女巫。
    “好吧，内裤我就不脱了，主要是上次伊恩神脱过萨维塔的内裤，我学会了。”恶魔巴尔终究还是采纳了麦迪逊的建议。
    这才让麦迪逊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
    “像我这样忠诚的恶魔，放哪个地狱都是抢手货！我必然获得嘉奖！”恶魔巴尔对于自己的前途充满了信心。
    它确实是开悟了。
    什么三宫魔不三宫魔，他只信奉世间唯一的主，伊恩神。
    明显是在这些天的思考和总结中，已经意识到自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嗝屁的早，必然就是因为它们其实都跟错了人。
    从自己这一代起就得换个门庭。
    保不准就吃到铁饭碗了。
    “走了，走了。”
    说着，恶魔巴尔就要带着麦迪逊离开，最后它还朝康斯坦丁啐了口唾沫，看得出来只要是个恶魔就必然对康斯坦丁讨厌至极。
    “等等！“康斯坦丁也顾不得尊严不尊严，唾沫洗脸两次的深仇大恨了，眼见恶魔和女巫都是走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他突然提高音量，铁链剧烈摇晃。
    “你是这一代至尊女巫对吧？”
    康斯坦丁冲麦迪逊大声开口，“说实话，上一代至尊女巫和我关系非常好，我想，她应该是你的老师没错吧？”
    麦迪逊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身。
    “那个老巫婆出门不照镜子，妄想占用我这具完美的皮囊，你说她是我的老师？”麦迪逊牙切齿地回忆着自己之前的遭遇。
    她现在甚至也想向康斯坦丁吐两口唾沫了。
    见此情景。
    知道自己猜错了的康斯坦丁顿时傻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滴落，只觉得自己来了大都会后好像一天比一天倒霉。
    “呃其实我也看那个老妖婆不爽很久了。”康斯坦丁大脑飞速转动，连忙转变了态度，像是刚才根本没尝试过拉关系一样。
    他干笑两声。
    “上次她还欠我五百镑没还，所以其实我和他也是有深仇大恨。”这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属实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饶是以麦迪逊的易被骗体质也是发出了嗤笑。
    “省省吧，骗子先生。”她转身就走，金发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又不是傻子，我很清楚，你的每句话都散发着人渣味。”
    在这一方面。
    麦迪逊的嗅觉确实灵敏。
    或许每一个校园明星大抵都有类似的天赋。
    “瞧瞧！瞧瞧，你还提至尊女巫，什么人和什么人混在一起，这话真没错！”恶魔巴尔发出震耳欲聋的无情大笑。
    拼凑的肺叶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报应啊！”
    它幸灾乐祸地蹦跳着，一块膝盖骨啪嗒掉在地上，没有去管，两人刚走到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身后突然传来康斯坦丁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要丢下我！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真得救我！”
    他的声音无比大声，“我知道那群恶魔要做什么，他们根本不只是想要召唤自己的老大！他们在做的事情绝对会荼毒整个人间。”
    或许一开始康斯坦丁确实就没有危言耸听。
    闻言。
    麦迪逊停在门口，阳光照耀在她的金发上。女孩回过头，没有任何好奇心，“只要找到伊恩，他肯定能推理出来恶魔们要搞什么鬼。”
    怎么说呢。
    dc宇宙人人都喜欢找外置大脑。
    或许小女巫的外置大脑就是伊恩。
    “那个男孩再强大，也只是幼年之神！“康斯坦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们根本不知道那群恶魔手里有——”
    他的话语忽然戛然而止。
    麦迪逊有些惊愕。
    她看见康斯坦丁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眼球凸出，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暴起，这绝对不是演技能够诠释出来的状态。
    “怎么回事？”
    小女巫终究还是有几分善心，冲上前去就要看一看康斯坦丁的脖子是不是被铁链缠绕住了，然而康斯坦丁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整个人不断的蹬腿。
    身体剧烈抽搐几下。
    然后像断线的木偶般垂挂在铁链上。
    这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要不是能在路西法那里卖个好价钱，我真想要杀掉这个肮脏的驱魔人……不该说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抢着说呢？”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一刻。
    麦迪逊只感觉自己大脑当中的血液瞬间凝固——她转头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男人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下，是一张英俊得近乎完美的面孔。
    如果不是他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眼白，而且右手穿透了巴尔拼凑的胸膛，麦迪逊几乎要以为他是某个误入此地的银行家。
    “十十字路恶魔.”
    巴尔的牛头艰难地转动，琥珀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黑漆漆的血液从它嘴角汩汩涌出，滴在那人的定制西装上。
    立刻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不是，深渊魔桶，你怎么这么弱！”
    麦迪逊大惊失色。
    没想到之前牛哔吹的很大的恶魔居然被别人一招给秒了。
    “低级恶魔就是这样，耗材而已。”
    西装恶魔很是轻蔑的替牛头给出了解释。
    “可他升级了好几次！”
    麦迪逊还记得牛头恶魔之前说过这件事。
    “升级是升级了，不过低级恶魔升级，并不是高级恶魔，还有低级一品，低级二品，伊恩神说我刚到低级三品。”
    牛头恶魔一边吐血一边强行解释。
    “？？？？？？”
    麦迪逊很是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
    居然还有心思向她科普？
    脑子有问题吧！
    “呵，低级恶魔一辈子都只会是低级恶魔。”西装恶魔听不懂牛头恶魔在说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出言嘲讽。
    “为什么回来？”
    牛头恶魔奄奄一息的开口。
    “我们恶魔就是擅长背叛不是吗？你的不对劲……其实我们早有察觉。三宫魔可不会想要获得至尊女巫体内的那股力量。”
    西装男人抽出了自己的手。
    下一刻。
    “轰隆隆！”
    恶魔巴尔的拼凑身躯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四散开来。
    碎片四处飞溅。
    它的脑袋滚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灰尘飞扬中，那双浑浊的眼睛当中，却依旧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西装革履的恶魔带着轻蔑的笑容走近，准备一脚踩碎这看似无力反抗的头颅。然而，当他用力踩下时预想中的爆裂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触感。
    “嗯？”
    意大利手工皮鞋悬在巴尔头颅上方三寸处，鞋底沾着绿色的恶魔血液。西装恶魔那张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这可不有趣。“
    他轻声说，脚下猛然发力。
    麦迪逊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看见那只价值不菲的皮鞋重重踩在巴尔的牛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但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牛头像是被浇铸进了混凝土，脑袋上连一道裂痕都没产生。
    “什么情况？”
    西装恶魔也愣住了。
    “呵呵，智慧恶魔和你们当然不一样。”恶魔牛头的声音突然恢复了中气十足的状态，它像是个足球一般在西装恶魔脚下转动。
    “我聆听过真正的圣言，知道身躯只是累赘，脑袋才是本体——如今，这就是我舍弃身躯，只进化脑袋所收获的回报！”
    “我所有能量都用来进化脑袋，你拿什么跟我打？”
    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一道凶猛的火柱从牛嘴中喷薄而出，烧穿了西装恶魔的皮鞋直接糊向了西装恶魔的面庞。
    “如此高层次的地狱火，你这种低级恶魔不该这么厉害！”西装恶魔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踉跄后退时撞翻了一排铁架子。
    他那张完美的脸皮像蜡一样融化。
    “还能这样？”麦迪逊惊呆了，伊恩的垃圾桶还能一边喷火一边说话，属实离谱，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遭到了刷新。
    “聆听圣言使我强大！我不是巴尔！我现在是火焰巴雷特！”巴尔的头颅在地上转了个圈，火焰追着狼狈逃窜的西装恶魔扫射。
    火焰与黑漆漆的屏障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
    眼见两个恶魔的战况有些焦灼，麦迪逊回过神来，目光扫向了地面上那些被恶魔巴尔从康斯坦丁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
    “我得帮一帮深渊魔桶，它还欠我一大桶m豆。”
    没有了魔力可以使用的女巫开始动起了脑筋，她猫着腰冲过去，开始在那堆风衣、烟盒和零钱中疯狂翻找。
    里面居然还有一袋沙子。
    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衣服里装一袋沙子。
    魔法沙？
    “该死的老烟枪.怎么有十几盒香烟啊，还都是廉价品牌，狗都不抽。“小女巫从康斯坦丁内袋里摸出一个银质酒壶。
    她晃了晃。
    听到液体的声响。
    “希望是圣水”
    麦迪逊猛地拔开酒壶塞子，将液体泼向灵活躲避的西装恶魔——这属实不是一件容易事，因为西装恶魔的速度快的不像是正常人。
    眼见前两次泼水都落空，水壶里的水所剩不多。麦迪逊也是皱起眉头，直接将水灌进嘴里，来了一波范围式饱和喷洒“魔药”。
    效果很好。
    圣水宛如天女散。
    落在恶魔身上。
    恶魔的身躯立刻发出油炸般的“滋滋“声。
    “你这个——啊！”雷文克劳的咒骂变成了惨叫。他胸前被圣水淋到的地方冒出白烟，一时之间力量和魔力都有了大幅度衰减。
    重新变回牛头状态的恶魔巴尔抓住机会，再次从自己的嘴巴里喷出了地狱火。这次火焰直接穿透了衰弱的魔法屏障。
    将雷文克劳包裹成一个火人。火焰如龙卷般席卷而去，直接将西装恶魔裹住，烧得他哇哇乱叫，焦臭味弥漫整个房间。
    “该死的女巫！”
    火焰中传出扭曲的咆哮。
    突然。
    西装恶魔愤怒地嘶吼，试图反扑，带着满身的地狱火冲向了女巫，这并不是要一换一，而是他要抽取一些女巫体内的魔力。
    那来自于古神的力量。
    眼见气势汹汹的恶魔逼近，小女巫慌忙之间，只能是抓起了杂货堆中的十字架，直接按在了西装恶魔跌跌撞撞冲过来的脑门上。
    火焰在燃烧。
    空气有些安静。
    西装恶魔显得无比僵硬。
    不过。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这个？你根本没有任何信仰！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不过是块破铁！”身上在燃烧的西装恶魔发出了狂笑。
    麦迪逊顿时手忙脚乱，还想要去摸索什么东西。
    “小女巫！你得信啊！信万法帝皇伊恩神！”由于西装恶魔接近了麦迪逊，不敢继续喷火的脑袋在地上发出了大喊。
    这一句话让麦迪逊顿时清醒。
    “哦哦！”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是大声呐喊。
    “伊恩神保佑！”
    小女巫握紧十字架，像握着一把想象中的圣剑。只不过，她的这句话刚说完，被抵住脑门的西装恶魔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什么疯言疯语，你要不要看一看你拿着的是什么，上帝可不会救赎那些临时……”他抬手就要汲取一些属于至尊女巫的魔力。
    然而。
    没曾想。
    嘲讽的话语还没有说完。
    这个恶魔就感觉自己额头的十字架突然变得滚烫。
    “不可能！”
    恶魔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刻。
    麦迪逊感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顺着血管流向全身。十字架上那些磨损的纹路逐一亮起，像是被注入了液态阳光。
    然后世界变成了白色。
    康斯坦丁被刺目的光芒惊醒时，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门口。他眯着被烟熏多年的眼睛，看见一个少女手持光芒万丈的十字架。
    而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的十字路恶魔正在白光中像蜡像般融化。
    化作灰烬。
    白光渐渐收敛，最终缩回那个不起眼的十字架里。麦迪逊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物件——它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些年头的宗教饰品。
    房间里只剩下漂浮的灰烬，和一股烤肉烧焦的味道。
    “咳咳.“巴尔的头颅滚到麦迪逊脚边，牛角上沾满灰尘，它语气惊叹的开口，“我就说伊恩神从不说谎.信仰产生力量”
    闻言。
    麦迪逊觉得很合理。
    而康斯坦丁却长大了嘴巴。
    目瞪口呆。
    “不是？你们这……这魔法吗？”康斯坦丁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的目光扫过一地灰烬，再看向麦迪逊手中逐渐收敛光芒的十字架。
    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拿着十字架诵念其他神的名字，在康斯坦丁看来，无异于是找死的行为，然而，偏偏别人就爆发出了比他假装虔诚时还要恐怖的能量。
    “你妈跟上帝睡过？”
    憋了半天。
    康斯坦丁只憋出了一个他觉得最合理的可能性。
    “啪！”
    不吐不快的话语，为这个传奇驱魔人再次换来了两记巴掌。
    ……
    大都会。
    城区。
    伊恩站在麦迪逊的家门口。
    敲响了大门。
    他准备找到今天没去上课的小太妹，然后拿回自己的导航地图寻找到梦神的沙袋，从而让梦神欠下自己巨额人情贷。
    就在伊恩按响第五次门铃的时候。
    门突然开了。
    是麦迪逊的母亲，一位眼睛红肿的美丽人妻。
    “你是小麦麦的外星人男友对吧？”
    她认出了伊恩。
    至少她觉得自己认了出来。
    “……”
    伊恩无语的露出了不失礼貌的微笑，“阿姨好，我是麦迪逊的同桌，她今天没来上课，老师让我来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他说谎的时候一般不眨眼睛。
    对此。
    麦迪逊的母亲并未起疑，提到这件事她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她昨晚晚上说要出去当超级英雄，我的小疯子……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警察说她有可能自杀在了某个灾难现场。”
    她的声音哽咽。
    很是悲痛。
    伊恩的笑容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他透过门缝看到客厅里麦迪逊的父亲正对着一张女儿的照片抹眼泪，茶几上摆着蜡烛和鲜——活像个微型灵堂。
    “呃她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伊恩干巴巴地说，他并不觉得小太妹牺牲了，因为小太妹的实力其实并不算弱。
    就算死亡。
    总归也还是有尸体。
    还有目击者才对。
    然而。
    网络上并未有相关的信息。
    “你不知道.她最近变得很奇怪.能凭空变出火焰.说是什么女巫能力.”麦迪逊的妈妈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往外说。
    她突然抓住伊恩的手腕，语气近乎带着几分哀求的感觉，“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妈妈很担心她，好吗？”
    伊恩感觉手腕被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麦迪逊的母亲。
    “好的。”
    伊恩点了点头。
    也没有进门献的打算。
    他一步三回头，看到了还站在门口的麦迪逊母亲，依然在盯着她，让他感觉有些发毛，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隐藏的女巫。
    只是不想要让丈夫知道。
    “我又该在什么地方去寻找小太妹呢。”伊恩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有魔法的痕迹，或许是麦迪逊的母亲企图给予伊恩什么指引。
    然而。
    因为伊恩身体里充满了神力的原因，魔法的痕迹已经是第一时间遭到了神力净化，当时伊恩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果小太妹遇到了什么危险，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小太妹。”伊恩挠了挠头，企图发动自己的推理能力进行推理。
    然而。
    他的超级大脑在很多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启动成功。
    “我真希望我能早点学会蝙蝠侠的本事，知道该在我的熟人身上装三五个定位。”伊恩如今也是再次感受到了蝙蝠侠做事的合理性。
    街道上阳光明媚。
    与伊恩郁闷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踢着石子往前走，盘算着要不要去求助他千里眼，顺风耳的老爹——虽然这意味着可能要让老爹再被报社老板骂上一句难听话。
    不过救人这种事。
    超人一定不会拒绝。
    就在伊恩准备出发的时候。
    “找人？”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伊恩猛地转身，鼻子差点撞上一对饱满的馒头。
    他后退两步，这才看清说话者是什么人——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年轻女性，穿着紧身皮衣，嘴唇涂得艳红。
    仿佛凭空出现。
    并没有让伊恩察觉到脚步。
    “哇哦。“
    伊恩的瞳孔微微扩大，金色的光泽变得更加浓郁。
    “你好香啊，是恶魔的芬芳。”
    他咽了咽口水。
    这个动作把短发女人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突然变成纯黑色，没有眼白，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通常这足以吓哭一个成年壮汉。
    然而。
    却是让伊恩的双眸更亮了几分。
    短发女人感受到了无比可怕的压迫力。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短发女人的黑眼迅速恢复正常。她语气惊恐，后退两步，高跟鞋踩进了路边的水坑。
    “迷路的初中生？“伊恩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同学，我可以假装没闻到你身上的人类血腥味。”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短发女人能够感受到那双眼眸注视着自己时的恐怖。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恐怖。
    那不是面对强大恶魔领主的畏惧。
    也不是遭遇天堂圣骑士时的厌恶，而是某种更为原始、更为本质的颤栗——如同蝼蚁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巨人的指尖下方。
    “你……”
    她在伊恩的眼眸当中，仿佛看到了旋转的星云，看到了时间的长河，看到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存在在这浩瀚宇宙中的位置。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瞬间。
    威压突然消失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地狱部门工作？外勤补助福利怎么样？”伊恩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短发女人根本不是人。
    短发女人咽了咽口水。
    没有回答。
    不过伊恩对此并不在意。
    “成交吗？恶魔。”
    男孩轻声开口。他知道恶魔不会平白无故找上自己，并且还知道自己是在找人，这个恶魔必然和小太妹的失踪有关系。
    “如果要找人，就跟我来。”女恶魔惊疑不定的看了伊恩好几眼，随即，留下了一句话后就直接走向了大街上。
    伊恩小跑着跟上，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
    他们穿过七拐八弯的小巷。
    路过一家散发着腐肉气味的肉铺和三个明显不是人类的流浪汉，伊恩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周围逐渐变得诡异的景象。
    像是参观动物园的小朋友。
    “原来我无需召唤恶魔，大都会里到处隐藏着恶魔。”伊恩发自内心的感慨，引得前面带路的女恶魔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我们会出现，是因为昨天的灾难给了我们出现的机会。”女恶魔并不知道伊恩召唤恶魔到底是想要对恶魔做些什么。
    她给出了让伊恩略显失望的回答。
    “那这就不太美好了。”
    伊恩重拾了对在自己嘴里刻画恶魔召唤术的热情。
    “我们到了。”
    女人突然停下。
    伊恩循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旁边，面前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巨大庄园，铁艺大门上缠绕着活生生的荆棘，喷泉中流淌着荧光的紫色液体。主楼前的草坪上，几个穿着女仆装的类人生物正在修剪明显长着眼珠的灌木。
    “这就是我梦中的大房子！”伊恩欢呼道，金色瞳孔因兴奋而闪闪发光，“自带恐怖主题公园！邪神就该住在这种邪门的地方！”
    只可惜这种地方估计不太适合老妈老爸。
    伊恩略显遗憾。
    短发女人嘴角抽搐。
    “进去吧，这里的主人等你很久了。”
    她对伊恩低声开口。
    “这里的主人，难道不是你的主人吗？”伊恩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这个女恶魔，只是某个故弄玄虚的恶魔派遣出来的马仔。
    没曾想。
    “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
    说完。
    女恶魔就想要离开。
    她那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很后悔接下这个活——也正常，对于伊恩带给她的可怕压迫感，就是现在想起来女恶魔也是心有余悸。
    对方还自称邪神。
    这更是让女恶魔不想要招惹上如此麻烦。
    她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伊恩并未阻拦。
    “让我看看是谁居然送上了门，他会不会第一个享受到我的奥特炸弹！”伊恩推开大门，门轴发出不自然的尖啸。
    像是某种生物的惨叫。
    男孩大步跨入门内，仿佛只是去同学家做作业。
    庄园内部比外观更加奢华——如果忽略墙上那些会眨眼的挂画和用骨头制成的吊灯的话。伊恩好奇地戳了戳一个路过的小恶魔仆从，后者对他龇牙咧嘴，却在伊恩双眼亮起金光的时候，直接钻到了地板当中去。
    “害羞的园丁。”
    伊恩想要把这个庄园搞到自己手上，也不知道庄园的主人卖不卖这个庄园。
    就在这个时候。
    会客厅的双扇门自动打开。
    打断了他正在盘算的计划。
    会客厅里，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陈年雪茄与旧木头的气息。壁炉前的地毯上。
    一张皮质沙发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见，房间中央站着一位穿着紫色燕尾服的胖墩男人，他正背对着伊恩调试一架由人骨制成的钢琴。
    “啊！终于来了！”胖墩墩的男人从琴凳上弹起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多年老友，“我正在创作一首新曲子，急需听众的反馈！”
    伊恩站在门口，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没有埋伏，没有结界，只有一个过分热情的恶魔和那架看起来用人骨制作的钢琴。
    “我是来找朋友的。”伊恩皱起了眉头，直入正题。
    克劳利做了个夸张的伤心表情。
    “是的，是的，我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他语气非常真诚的开口表示，“其实我对于至尊女巫的力量完全没有惦记。“
    钢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和弦。
    “他杀了你的儿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琴键下方传出，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克劳利不耐烦地拍了拍琴盖。
    “那又不是我的亲儿子。”
    他转向伊恩，耸耸肩，“领养的，血统不纯，整天想着造反”
    信息量略大。
    听得伊恩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到底是谁？”
    他也被对方的热情态度搞不会了。
    “噢！太失礼了！”克劳利夸张地拍了拍额头，“叫我克劳利，地狱现在的管理者，也是一个倒霉催的自由职业者。”
    他行了个浮夸的鞠躬礼。
    这可不是伊恩想要看到的场景。
    伊恩的眉毛皱了起来，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他循循善诱的开口，“你难道不该要求我付出代价吗？比如灵魂什么的？“
    很显然。
    邪神还惦记着合理接收这个庄园。
    听到伊恩的话。
    克劳利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夹杂着恶魔低语般的动静，“亲爱的孩子，对于我占卜不出来的人，我一向喜欢以和为贵。”
    他凑近一步，眼眸微微闪烁，“我刚刚登录地球，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手下不懂事，等下全杀了给你助助兴。”
    他说得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晚餐菜单。
    “至尊女巫这事纯属误会，我叫我手下去带她来一起看戏。”说着，克劳利就拍了拍手，吩咐了一个恶魔前去请麦迪逊小姐前来。
    他还用了请字。
    面对这么“礼貌“的恶魔，伊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有几分想直接动手的冲动，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勉强保持着基本礼仪。
    “你来地球肯定是为了搞破坏吧。”伊恩试探性地问，这明显是给自己找理由，给对方下套，“比如你想要统治宇宙什么的？”
    对此。
    神秘的恶魔却并不上当。
    克劳利摇摇头。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制酒壶抿了一口。“太俗套了，亲爱的。”
    他咂咂嘴。
    “我是来看一场好戏，关于天堂的好戏。”
    克劳利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伊恩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
    他也是低声询问。
    “当然是因为天堂要完蛋了。”
    克劳利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他拍了拍手，会客厅的地板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透明囚笼缓缓升起。囚笼表面刻满了逆转的圣经经文。
    而囚笼的内部。
    此时此刻。
    则悬浮着一个……黑人天使。
    “你可以问问祂做了什么。”
    克劳利直接点燃了一个雪茄躺在了沙发上。
    “他做了什么？”
    伊恩凑近了天使。
    发现这个瘦巴巴的黑人天使皮肤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本章完)

 第138章 瘟疫天使！天堂坠落！

    第138章 瘟疫天使！天堂坠落！
    空气很甜腻。
    可却甜腻得让人想起腐烂的圣饼。
    刻画着逆转圣经的囚笼从地下缓缓升起的瞬间。
    原本光线还算明媚的会客厅顿时就变得昏暗了起来——光线如受惊的鸟群般四散逃逸，仿佛每一缕都不愿照耀向那囚笼中的身影。
    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光明不再是庇护，而成了背叛者——它曾象征神圣，如今却只能映照出囚笼中那渐渐腐化的存在。
    “这个天使是得罪了你，然后你用某种手段污染了他吗？”伊恩的指尖距离透明囚笼还有三寸时便没有再往前去探。
    主要还是因为囚笼里的天使看起来像是沾染了什么脏病。
    “可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你最好别看太久。”克劳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威士忌的醇厚。
    “那玩意儿会传染，天使和恶魔都无法幸免。”克劳利大口大口的吞吐着雪茄，他的周围烟雾缭绕仿佛在帮助他隔绝污染。
    这位高等恶魔非常喜欢权力，也极为谨慎，对魔法和神秘学有着深入的研究和痴迷，所以明显也知道该如何隔绝污染。
    “没事，我喜欢身上长眼睛，只是我自己长不出来。”伊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被天使的形态吸引，那是一种极为衰败扭曲的形态。
    只见。
    囚笼中，天使静静悬浮着，双目紧闭，身体被无形之力固定于空中。他的皮肤苍黑如泥，隐约可见皮下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地蠕动。
    仿佛是无数细小的活物在血肉中不断游走。
    天使的羽翼早已腐朽凋零。
    羽毛枯萎脱落。
    羽翼的关节处隆起不自然的肿块，一块接着一块，还满带着一种闻起来应该很难闻，不过被囚笼隔绝着所以闻不到的绿色脓液。
    不止如此。
    天使的锁骨下方也裂开一道细缝——不是伤口，更像是某种新生的器官，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渗出星尘般的碎光。
    好似吞吐空气的嘴巴。
    “这不只是堕天使了，已经成瘟疫天使。”饶是以伊恩的审美也感觉头皮发麻，甚至都不想要呆在距离黑人天使太近的区域。
    他后退了几步。
    天板垂下一盏青铜吊灯，灯光昏黄而微弱，照在囚禁天使的透明笼子四周，使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病态的光影之中。
    最诡异的是天使的额头。原本应该镶嵌着神圣符文的位置，现在覆盖着一层薄膜般的物质，薄膜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文字在流动。
    那不是天界以诺语。
    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
    那些扭曲的符号会随着观察者的视线改变结构，当伊恩稍微移动角度时，竟看到它们组成了无数眼球的形状在不断扭动着。
    这一刻。
    伊恩感觉自己悟了。
    他回想起了梦神墨菲斯被自己救出来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绘制的那个诡异图画，还有大概是一直没有能够找到梦神所说【笔记本】。
    当然。
    也有羞于见自己的死亡小姐，之前在最后一次出现于自己面前时，所提起过的“至高力量的庇护可以让祂们发现不了入侵”的事情。
    一个个线索串联。
    也是让伊恩感觉自己触及到了答案。
    “这个天使是遭到了外宇宙级别的克苏鲁污染。”伊恩不知道克劳利知不知道外宇宙的事情，他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恶魔之王。
    是的。
    克劳利这个名字早就已经让伊恩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这个家伙和自己的义父一样，都属于是《邪恶力量》当中的角色，可能也属于外宇宙事物，不过属于是那种被dc宇宙友好接纳的融合。
    恶魔之王克劳利。
    他原本是17世纪苏格兰坎尼斯贝的裁缝，为使小弟弟长高长大长胖，所以向恶魔出卖灵魂，母亲是女巫所以教会了他不少魔法。
    这也让他有了成为恶魔之王的基础。
    在美剧《邪恶力量》中，克劳利确实当过一段地狱之王，虽然水分很大，不过在十字路口的恶魔群体当中他确实也算得上是恶魔之王级的强者。作为十字路口恶魔之王，他痴迷于“契约游戏”，喜欢用精心设计的条款坑害人类和同类。
    当然。
    十字路口的恶魔和大多数恶魔不同，克劳利对于杀戮以及别的坏事不太热衷，他和自己的族群一样都只喜欢做交易。
    “这就是我说的'好戏'——天堂要上演精彩剧情了。”克劳利继续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黏稠的痕迹。
    “我管这个叫'启示录特别版'，只要在人间，我就有最好的前排座位可以看戏。”他说出了自己来到人间的真正目的。
    语气当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对于伊恩所说的外宇宙入侵，这位恶魔之王并未表现出任何困惑的样子，看得出来，但凡有点能力的存在其实都已经知晓了关于入侵的事情。
    “额，你可以不只是看戏，顺便也考虑考虑入侵地球，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作恶多端，惹事生非以及无法无天吗？”
    伊恩金色的瞳孔盯着旁边，瞟向了墙壁上上那幅会动的油画——画中的地狱风景，此时正随着克劳利手指的敲击节奏变换季节。
    他还是惦记着这个华丽的庄园。
    哪怕它现在放置着一个脏东西。
    也依然没有影响到男孩对它的喜爱。
    他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中闪闪发亮。
    “嗯？我以为我们已经跳过这个环节了。”克劳利正往酒杯里加冰的动作顿了一下，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毁灭世界什么的，我真的不是那种没有追求的恶魔。”他把橄榄核吐在镀金烟灰缸里，橄榄核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个家伙对美食和美酒有一定的品味。
    漱了漱口。
    克劳利再次看向了伊恩。
    语气认真。
    “实际上，没有路西法想要安排给我的剧本，我对于为祸人间没有任何兴趣，在我看来，人间可是什么好地方。”
    “不只是没有地狱里的美景，人间还挺危险，并不是有机会就能入侵的地方，你看我像是那种不聪明又自大的恶魔吗？”
    克劳利优雅地叹气。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个人类股票经纪人而非恶魔之王。
    “你可以是。”伊恩真诚地说。
    “但我不想是。”
    克劳利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能用康斯坦丁诱捕到这个天使，已经说明了我足够聪明。”
    他的坚定态度让伊恩很是遗憾。只见，伊恩失望地垮下肩膀，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梭哈买彩票但是一毛钱都没有中的可怜人。
    盯着男孩的表情。
    克劳利微微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我调查过你，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在人间当超级英雄凝聚人类的信仰。”
    “这是很不错的一种伪装和选择，如果我要搞什么事情，就会让你获得拯救世界的美誉。”也不知道在克劳利心中伊恩到底算是什么。
    不过他对于伊恩的某些操作确实足够了解。
    然而。
    其实伊恩想要他为非作歹的意图并非如此复杂。
    “不，我只是想要这个到处都很棒的庄园。”伊恩眨了眨眼，然后诚实地摇头，毫不遮掩的说出了自己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想法。
    此话一出。
    克劳利的表情明显懵了一下。
    “？？？？？”
    恶魔之王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会客厅当中出现了足足三秒的沉默。
    “你希望获得这个庄园？好，那我就把它直接送给你，就当作是我的赔礼道歉。”克劳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非常果断的做出了决策。
    只见他对着空气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考究的恶魔立刻从阴影中现身。
    “把这个庄园划到这位小兄弟的名下去，顺便把园丁之类的人员契约进行一下更改，让它们的效忠对象也转变为这位小兄弟。”
    克劳利对着披着人皮的恶魔进行了吩咐，沉默寡言的恶魔管家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伊恩，转身再次消失于阴影当中。
    就在这时。
    人骨钢琴突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符。
    “克劳利。”
    琴键下方传出的沙哑无比的声音，那是会说话的钢琴在发表自己的看法，“你这么怂，居然还能管理的好地狱？”
    人骨钢琴的声音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呵呵。”
    克劳利瞥了一眼那架老式三角钢琴，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你现在也是他的了，继续拱火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对此。
    人骨钢琴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有我的骨气！我和你不一样！”
    话音落下。
    它还奏响了一段尖锐的音符。
    “能自己弹琴？”
    伊恩看着这个钢琴若有所思。
    “呵。”
    克劳利没搭理人骨钢琴，而是转头向伊恩开口表示。
    “你瞧，这就是老古董不会玩互联网的弊端，我这样追逐潮流的人就不一样，我在互联网上用十分钟就了解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可比效率低下的占卜有用多了。”说着，他顺带在沙发上进行了一下摸索，炫耀般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平板电脑。
    不只是最新款。
    还是韦恩集团旗下的旗舰品牌机。
    “额……”
    伊恩见状。
    有些纠结。
    他这辈子还真没见到过如此棘手的恶魔。面前这家伙可比那些叫嚣着要杀天杀地，杀他父母的恶魔们要恐怖太多太多了。
    “再这样送我东西，你可就要成为我的克劳利大叔了。”
    伊恩也不想叹气，可谁让恶魔的手段着实歹毒，真不愧是恶魔之王，自己作为十四岁的小男孩难以招架这样的存在也很正常。
    “我非常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这种友好的关系。”克劳利笑得像个刚做完一笔大生意的商人，他们十字路口的恶魔就有这样的气质。
    十字路口恶魔是一群特殊的恶魔，确实也可以看做是地狱中的商人。他们以红眼为特征，常以美女模样示人，能满足人类任何愿望，但会收取非常昂贵的代价。交易期限一般为十年，到期后地狱犬会将交易者的灵魂拖入地狱。
    说实话。
    也就克劳利没掏出契约，不然伊恩肯定秒签，他找地狱入口可是找了好久。不只是魔法阵，伊恩还记得自己答应过爸爸要在地狱里建监狱。
    之前和老爹的交谈记忆“已经”模糊，反正伊恩现在就记得自己肯定答应过这个，对于老爹的承诺绝对不能够不放在心上。
    “你这样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伊恩叹了口气。
    也很迷惑。
    他可是杀了对方的儿子啊。
    总不能那个儿子也是“上头”的入侵任务吧？
    太荒诞了！
    这仇肯定是深埋在对方心中，然后对方要伺机报复的吧！对于伊恩心中的期待和猜测，恶魔之王克劳利好似并没有感知。
    “其实这种事情只有值得和不值得两种情况，在值得的情况下，没有人比恶魔更懂人情世故。”克劳利看起来也挺坦率。
    伊恩见状也是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至少三秒钟。
    “我还有一本书，一个垃圾桶，可能在你那里。”如果小太妹被对方抓了的话，伊恩觉得自己的财产肯定是在克劳利手中。
    这个猜测看起来也并没有错。
    “深渊魔桶先生，我记得这个喜欢自吹自擂的恶魔，它让我印象深刻，不只是它的扭曲脑子，还有它那拙劣无比的卧底技巧。”
    克劳利点了点头，语气感慨的开口说道，“不过，那个恶魔对你倒是非常忠诚，扯着三宫魔的大旗忽悠了我不少下属。”
    他明显对于恶魔牛头的行为一直知晓。
    之前所谓的都是误会。
    恐怕是在发生了某些伊恩不知道的事情后才成为的误会。
    “至于那本书……”克劳利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一个遥控器，随着第二个按键，一个镶金鸟笼从天板缓缓降下。
    只见。
    笼子里。
    《伊恩的暴怒魔法书》正疯狂撞击栏杆。
    书页像愤怒的鸟翅般拍打。
    “它看来也对你很忠诚。”
    克劳利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伊恩徒手掰开鸟笼的动作。，他注视着伊恩将瞬间安静下来，并且变回《伊恩心爱的魔法书》的恶魔书塞进了肚皮下方。
    这本书在伊恩上手后直接就是安静得像只餍足的猫。
    “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伊恩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他又用了今天的一句实话份额，属实是有些太过于铺张浪费了一丢丢。
    克劳利不置可否地晃着酒杯。
    “我得到它很多年了，这本书非常特别，不过所具备的力量就有那么一些.”他沉吟了片刻，好像在斟酌着用词。
    “鸡肋。”
    克劳利最终用了一个单词来进行总结。
    “那是你没用对地方。”
    伊恩又是掏出了放在肚皮位置的魔法书。
    “我大伊恩派系的魔法全靠它来创造。”他随意翻开一页，书页上立刻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这本书用来创造魔法真的好使。
    它甚至不需要伊恩有任何的魔法知识，只需要伊恩表达清楚自己要的魔法是什么效果，就能够为伊恩创造出框架足够完美的魔法。
    这绝对是一件神器。
    就像是那种不需要主人了解代码知识，只需要主人说出自己要什么游戏或者app，就能够自己把游戏和app做出来东西一样。
    谁能不爱这样的宝贝呢。
    可能克劳利这样的恶魔就不爱。
    “用它创造本不存在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划算的交易，魔力的消耗非常巨大。”克劳利的小眼睛眯成缝开口进行了锐评。
    他对于魔法还是算得上比较了解。
    克劳利拥有强大的魔法能力和恶魔力量，能操控黑暗力量、进行诅咒和预言，还掌握着许多神秘的仪式和法术。
    “魔力这东西就像是钱，缺了就可以找地方挣。”伊恩对此倒是无所谓，他都有神王二五仔了，整个阿斯加德那还远吗？
    闻言。
    克劳利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我曾经向路西法咨询过关于这本书的事情。”
    “他告诉我，这本书是‘墙上掉下来的东西’，亲爱的朋友，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墙吗？”克劳利作为恶魔商人的直觉在告诉他。
    面前的男孩或许应该能够知道这个路西法没耐心告诉他的问题——在克劳利看来，指不定面前的男孩也是什么“墙”上掉下来的物种。
    “嗯？”
    伊恩稍微愣了一下。
    他环顾着刚到手的气派庄园，目光扫过镀金的壁灯、雕的楼梯扶手，最后落回克劳利那张油光发亮的圆脸上。
    权衡了一下。
    伊恩看在庄园的面子上还是选择了当乐于分享的伊恩。
    “那是一堵环绕整个多元宇宙的墙，可以看做是多元宇宙的边缘壁垒——上面有很多很多，难以言说的稀奇古怪。”
    说了。
    但是没有完全说。
    这种事情对于克劳利和大多数“故事当中”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有用的知识。
    “原来是这样的么……”克劳利油亮的额头上忽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机械地咀嚼着橄榄，核在牙齿间咔咔作响。
    他喃喃自语。
    眼睛里的瞳孔在放大。
    “你用康斯坦丁钓到的这个天使？”伊恩想要转移一下话题，所以重新走到了透明囚笼前，凝视想了前方的变异天使。
    他的指尖轻触囚笼表面，立刻有细小的符文在接触点亮起。很明显，这些符文正在隔绝内部和外部之间的任何接触。
    闻言。
    克劳利如梦初醒般抖了一下，领带上的橄榄油渍随着动作泛出光亮。
    “啊没错。“他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汗，“要活捉一个天使可不容易，哪怕是个.生病的天使也是很难被我们恶魔所捕捉。”
    “不过有了康斯坦丁就不一样。实际上，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跟着康斯坦丁的天使出了问题，是康斯坦丁意识到了天使的不对劲想要和我做一个交易。”克劳利说出了自己发现天使变异的过程，他显然是坑到了想要坑他的康斯坦丁。
    十字路口的恶魔并不像是其他恶魔那般好忽悠。
    “那这个天使，应该就是黑天使曼尼。”伊恩通过克劳利的信息确定了天使的身份，关于康斯坦丁的故事里这个天使的戏份可不少。
    天使曼尼一开始是以一个支持者的形象出现的天使。
    他的任务似乎是保护和指导康斯坦丁。
    然而。
    实际上。
    天使曼尼早已犯下了七宗罪中的两项，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天使，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天界的存在来说当然问题很大。
    事实后来也证明了这个天使是邪恶组织邪巫团的头头，所以，就像是他的肤色，天使曼尼或许早已经在某个时刻成为了一个隐蔽的堕落天使。
    只是因为自我认知上，他可能仍旧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因此才仍旧具备神圣力量，没有出现堕落天使的那些典型特征。
    天使就是这样的“唯心主义”物种。
    当然。
    哪怕成为堕落天使，肯定也比成为现在这个瘟疫天使要好太多了——伊恩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属于dc宇宙自己的瘟疫之源图奇。
    “这种污染如果能让天堂坠落，那么你们这些恶魔就不担心？”伊恩凑近观察天使皮肤下游走的黑色丝线。
    “你们就不怕曼尼身上的污染，在天堂进行扩散，然后又经由天使们传播到人间之后，最终还是会渗透到地狱当中吗？”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囚笼中的天使突然轻微抽搐，眼皮不断抖动，不过在某种封禁力量的影响之下也是未能完成苏醒。
    “怕？当然怕，不过怕有什么用？恐惧只会让我失去判断力。与其害怕，不如思考它能给这个世界的格局带来什么变化。”
    “天使们必然遭殃。”
    “这将成为天使们的黑历史。不过，我们地狱不会插手进来，因为我很清楚一件事——总会有人会去处理天使们的问题。”
    “路西法对此只是哈哈大笑，所以我们不需要慌。”克劳利终于找回了了自己的状态，他咧开嘴露出被尼古丁染黄的牙齿。
    雪茄的烟雾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那既然路西法不慌，我也不慌了。”
    伊恩闻言后有些惊愕，也是再次确定了死亡小姐可能真没找到那个笔记本，因为笔记本被藏进了天堂的核心区域里面。
    “这些污染属于跗骨之蛆，沾上了甩不掉，不过让自己不沾上它的办法却有很多，至少恶魔有很多——我纠正一下我之前的说法，其实天堂本身不会有事，但生活在里面的天使就不一定了，这就是喜欢用共享器官的坏处。”克劳利再次幸灾乐祸的引用了曾经路西法引用过的形容词。
    他将手中的雪茄轻轻敲了敲，火星四溅。接着，这位恶魔之王向伊恩进行了科普，关于天使们共用的“大图书馆”的事情。
    “你知道天使的权能从哪来吗？”克劳利也没有想要等伊恩回答的意思，直接就是自问自答，“天使们的力量来自于天堂。”
    “这就是为什么天使们从天堂坠落，失去了和天堂的联系后会变弱很多的原因，天使们的力量其实属于是天堂的公共力量。”
    “每一个天使都可以用，就像是他们的“大图书馆”，每一个天使都能链接上去，借此获得全知与全能的位格状态。”
    “是的，没错，天使们真正的力量来源，是天堂，他们具备的权利，是共享，这也就使得若是一个天使将不属于天堂的东西带到天堂。”
    “这个东西只需要污染天堂的数据库，便能够借此扩散到每一个天使的身上——由于是来源自天堂的影响天使们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克劳利的喜悦发自内心，幸灾乐祸也是溢于言表，这件事伊恩在路西法那里听过，不过，现在克劳利的形容更细致了那么一些。
    “曼尼将那个污染源，放进了天堂的“大图书馆”里面？！”伊恩闻言也是理清楚了头绪，有些瞠目结舌的看向了囚笼里的黑天使。
    他真的很难想象怎么会有天使能够闯出这样的大祸，就像是他无法想象一个为什么白宫里面的绝密群聊信息能出现在社交媒体上一样。
    “上帝就不该创造黑天使，瞧瞧，有黑天使的地方就会出乱子，这才是真正的黑色幽默。”克劳利用了一句总结进行了锐评。
    他生活的年代人均看不起黑色皮肤的人。
    “这就是阅览别人的共享知识，不给自己脑子戴上套套的后果吗？”伊恩没有种族歧视，他只是感慨于自己不喜欢让别人用自己的东西真是好习惯。或许，那个被放入天堂的入侵物种，估计是真的能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天堂吧。
    随随便便就污染到了这个宇宙的高等物种。
    “对对对！不带套就是容易染病，天使可以作证。”克劳利好像很喜欢伊恩的形容词，他直接就是拍手叫好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着看吧，接下来天堂会像那些得了淋病的修女一样——从天上哗啦啦的坠落。”克劳利的语气充满了期待的味道。
    雪茄灰簌簌落在他的条纹西装上。
    对此。
    伊恩并不介意。
    只要不掉到属于自己的地板上就好。
    “天使们体内，会不会孕育出真正的怪物？”伊恩盯着曼尼右翼上新出现的肉瘤——那些半透明的肿块里隐约可见微型的人脸在游动。
    一边观察。
    伊恩的手一边在半截手机上盲打字。这种事情他也知道该通知正义联盟，具体来说也就是通知蝙蝠侠和老爹克拉克。
    “谁知道呢。”
    克劳利漠不关心的回答。
    他再次显露了自己作为恶魔的一面，对于人间会不会因为坠落天使的事情遭到二次污染，作为地狱生物的他并不是很在意。
    当然。
    他不在意，有人在意。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男孩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收件人：老爹】
    【抄送：蝙蝠侠】
    【这里是新·正义联盟负责人伊恩大爵士，紧急通知你们，需要注意近期可能发生的天堂公共卫生危机事件。
    据可靠情报（来源：一名正在掉羽毛的堕落天使+一位土大款地狱高管），天堂内部疑似因为群交事件爆发了天使瘟疫。
    初步判断是因为天使们不像我一样，爱戴脑套，这将使得天使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大概率会像得了禽流感的鸽子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希望蝙蝠侠能做好防备措施。
    也希望老爹能够监督好蝙蝠侠，不要让蝙蝠侠想着先把天堂炸掉这种事，也不要觉得可以往天堂狂撒消毒水就能解决问题。
    ps：我今天又要到饭了，最新要到的庄园很不错，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炫耀炫耀。】
    ……
    关于如何有效防止地球被坠落天使污染这件事，伊恩自己肯定是想不到什么好使的办法，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蝙蝠侠。
    蝙蝠侠总能想到应对之策。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半截手机的打字还在继续。
    见此情景。
    克劳利没有阻止。
    他只是有些局促不安的往前倾了倾自己的身子，“你发短信的时候应该没有提到我是谁，或者我在什么地方吧？”
    对于伊恩的短信。
    克劳利很难窥屏。
    他只看到了零星的一点东西。
    伊恩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手机：“没啊。”
    “呼——”
    克劳利整个人放松的后仰回了沙发。
    真皮发出放屁般的声响，
    “那就好。我可不想被蝙蝠侠盯上，那家伙在地狱的名气比超人大多了。”他掏出皱巴巴的手帕又是稍微擦了一下汗。
    也不知道这是他用的皮囊的原因。
    还是本身就喜欢擦汗。
    “你这话什么意思？超人不如蝙蝠侠？”
    伊恩不满的抬头。
    金色的眸子很是幽怨。
    “我是说超人肯定上天堂嘛，以后跟地狱能有什么交集？但蝙蝠侠可就不一样了。”克劳利用浮夸的动作做了个下坠的手势。
    “现在大家都在打赌，蝙蝠侠下地狱后，几年能够成为地狱领主。”他的话信息量十足，还展现了一下恶魔们匮乏的娱乐活动。
    “原来是这样，也对，根据相对论，老爹上天堂，蝙蝠侠肯定就要去地狱。”伊恩也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觉得克劳利说的或许还真没错。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的布鲁斯叔叔是恶人。
    主要还是因为相比较克劳利，伊恩还知道一些高纬度的信息——在这个世界，其实上天堂和下地狱不只是看功德。
    天堂与地狱的归属。
    最终还看自己内心对自己的判断。
    就像是上帝赋予天使的自我认可，上帝同样赋予了人类自我选择的权利。因此可知，一直知道自己是黑暗骑士的蝙蝠侠真的很难上天堂。
    他知道自己是以恶制恶。
    当然，也没准天堂会为蝙蝠侠开一个后门，不让蝙蝠侠去霍霍地狱什么的，不过那都是天堂还能够保持纯洁的情况下。
    “天使们被污染，天堂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吧？”伊恩看向了克劳利，企图再从这个恶魔之王身上获取一些信息。
    对此。
    克劳利也是乐于回应。
    “除了上帝本人，没有任何人能影响天堂。”他甚至没有提起路西法，那坚定的姿态，让伊恩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回应伊恩当然不太认可。
    不过他并未反驳。
    其实也正常，毕竟克劳利只是一个后天恶魔，和先天恶魔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区别，认知在某些层面上或许还不如伊恩。
    “不管怎么说，这肯定都是一件大事。”伊恩想要向死亡小姐进行祈祷，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会客厅的气氛。
    是克劳利的手机。
    铃声居然是韦恩企业的经典电话铃声。
    有版权的那种。
    这必然又是一个韦恩集团的科技产品。他看着克劳利手忙脚乱地从皱巴巴的西装内袋，掏出那部镶着很多钻石和金边的定制款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老板】二字。伊恩有些诧异，不是诧异于这个来电人，而是有些不太能够理解克劳利是个什么情况。
    一边忌惮蝙蝠侠。
    一边用韦恩科技的东西。
    还全都是韦恩科技。
    这恶魔是真嫌自己身上监控不够多吗？
    “我老板打电话来了，我去汇报一下工作。”克劳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对伊恩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路西法吗？”
    伊恩好奇的开口询问。
    克劳利一边微笑点头，亲和力十足，一边走向了会客厅的外面。伊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科技产品。
    韦恩科技的智能温控系统、韦恩安保的监控探头。
    嗯。
    音响也是韦恩集团旗下的音响。
    “果然，韦恩粉，死忠。”
    伊恩由衷的发出了感慨，他也不知道这是克劳利提前对地狱领主布鲁斯进行的拉关系行为，还是在故意让自己暴露在蝙蝠侠的监视当中。
    “不是挑衅，而是省去麻烦？”伊恩觉得能送自己庄园的恶魔一定有这样的智慧，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再次靠近了水晶囚笼。
    人骨钢琴没有发出声音嘲讽独自留在这里的伊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
    男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层半液态的屏障，发出细微的“咚、咚”声，像是某种骚扰，不断的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囚笼中的天使曼尼在微弱地颤抖。
    皮肤下的蠕动愈发剧烈。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他的血管中游走。他依旧昏迷，但身体颤抖的非常剧烈，伊恩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原因。
    哪怕他停下敲击。
    对方的颤抖也没有停止。
    “这是做什么梦了？”
    伊恩盯着天使曼尼不断上下活动的手。
    不敢多想。
    就在他观测瘟疫天使的情况时，另一边，庄园十五个厕所里最小的那个厕所内，足足一百平的屋子当中克劳利正对着手机点头哈腰。
    ““是，是地狱运转良好，暴动减少37%，非常非常稳定。”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果真吗？老大！太感谢您了!”
    克劳利激动无比的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了正在蹦迪的动静。
    “你值得更强。”
    克劳利浑身肥肉突然一颤。
    无形的力量从手机听筒涌出，顺着他的耳道灌入体内，随着路西法言出既法，克劳利身上的气息和所拥有的力量在疯狂提升。
    这位恶魔代理人的西装无风自动，领带像活物般扭动起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新力量——那是路西法亲自赐予的力量。
    “太棒了。”
    当克劳利再次睁开眼睛。
    路西法早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站在自己身后的短发女人。
    “梅格·莫斯利。”
    克劳利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盯着镜子里那个声音，声音很是轻快的开口，“我记得你已经完成了委托。”
    这个女恶魔就是带伊恩来到这里的恶魔。
    “那个男孩是谁。”
    女恶魔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还是忘不掉伊恩带给她的可怕压迫感。
    “我不知道。”克劳利打开镀金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刚刚获得力量身体，他的手掌因为激动还有些微微发抖的感觉。
    提升的是他的本质。
    不是这具躯壳。
    梅格猛地拍在镜子上，裂纹从她掌心辐射开来：“你撒谎！你把庄园送给了他！”
    水声戛然而止。
    克劳利慢条斯理地抽出绣着地狱纹章的毛巾。
    “看来我手下有奸细.”
    他擦手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古董。
    “果然我的决策很正确，全都得杀掉。”克劳利没有生气，因为这个庄园已经不是他的了，他很清楚女恶魔这一拍需要赔偿的人是谁。
    牛皮癣级的超级英雄。
    这就是不上互联网搜索的坏处。
    “我有权知道答案！”
    梅格的尖叫声让洗手池的陶瓷出现裂痕。
    “我真不知道。”
    克劳利叹了口气。
    “我只是占卜过那个男孩.”
    他给出了回答。
    女恶魔的眼睛变成了漆黑一片。
    “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恶魔死死的盯着克劳利。
    “占卜结果吗？”
    克劳利将用过的的毛巾扔进垃圾桶。
    桶内立刻传出咀嚼声。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走向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女恶魔，“我的塔罗牌在我进行占卜的时候全变成了恶魔牌。”
    他语气带着忌惮。
    梅格困惑地皱眉。
    “有力量在干扰你的占卜？！”
    她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主要是她知道面前的恶魔有代理位格。
    “不不不，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
    克劳利的手搭在门把上。
    “实际上，这是一种警告。”
    说着。
    这个胖墩墩的恶魔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女恶魔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下一秒，她像破布娃娃般被甩到墙上，无形的力量将她死死压在印满痛苦面孔的恶灵墙纸上。
    “你忘了？”
    克劳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冰冷。
    “代理国王也是王。”
    他的眼眸猩红一片，语气充满了压迫感。梅格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她的皮肤开始冒出青烟：“你明知道.这个庄园下面藏着”
    就在这个女恶魔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轰隆！
    整座庄园突然剧烈震动。
    天使的尖啸声刺破空气，像玻璃碎片刮擦着耳膜。女恶魔梅格挣扎着从墙上滑落，皮肤上还冒着被强大的力量灼伤的青烟。
    “怎么回事？！”
    她嘶声问道。
    血红的指甲抠进大理石地面。
    克劳利没有回答。
    “好戏来了。”
    他肥胖的身躯贴在彩绘玻璃窗前，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兴奋的感觉。窗外，天空正在发生可怕的畸变——原本湛蓝的天幕被撕开一道参差不齐的裂口，金色云霞与猩红暗影在其中纠缠翻滚，如同天神被剖开的血管。
    也仿佛意味着。
    真正存在于“天上”的事物。
    要跌入凡尘。
    “你别叫了！停下来！”
    与此同时。
    会客厅内。
    看到不断发出嘶吼尖叫的天使曼尼，伊恩也是使劲拍了拍透明的囚笼，只是他的阻止并没有得到天使曼尼的回应。
    “啊啊啊啊~”
    他还在尖叫。
    嘴巴越张越大。
    那音调此起彼伏，声音像是千百个唱诗班童声被拉长、撕裂又重组——圣洁的旋律里掺杂着血肉蠕动的黏腻声响。
    窗户外。
    一道模糊的门扉若隐若现，边缘泛着不祥的金光，如同燃烧的伤口，缓缓张开，黑天使曼尼口中发出的音调更加尖锐了起来。
    他仿佛……是在吟唱某种已经畸形了的圣歌。
    (本章完)

 第139章 超进化女侠！蝙蝠侠疯了！

    第139章 超进化女侠！蝙蝠侠疯了！
    天空裂开了。
    不是普通的乌云密布，也不是雷雨将至的预兆。
    原本湛蓝的天幕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表面缠绕着黑色的纯金雷霆在云层间扭曲，极为不详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
    仿佛……圣光亦是陷入了污浊。
    那并非普通的雷电，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某些事物在坍缩、畸变，猩红与黑暗的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震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神圣与亵渎的味道，既让人敬畏，又令人作呕。
    全宇宙范围内，无论是地球上的超人类，还是远在其他宇宙国度中的幽灵，亦或是深藏于幻影区的囚徒都感受到了这股异常。
    有人抬头仰望，有人跪地祈祷，也有人……捂住耳朵，尖叫着逃开。
    因为他们听到了那首歌。
    扭曲的圣歌。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天使！”会客厅内，人骨钢琴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颤抖，“别再唱了！我快不行了！我要被污染了！”
    它的琴盖开合。
    像是某种生物的嘴巴在痉挛，木质表面渗出黑色的黏液，即便已经是疯狂的在进行演奏，可是人骨钢琴的演奏却无法盖过天使的声音。
    不只是它在尖锐爆鸣。
    伴随着天使开始吟唱，庄园内的一切事物好似都在被影响，伊恩大惊失色，猛地跳起来，从窗户边冲向了透明的水晶囚笼。
    这家伙的翅膀已经完全扭曲，羽毛脱落的地方生长出蠕动的肉芽，而他的几个嘴巴都在同时吟唱着某种畸变了的圣歌。
    畸变圣歌。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道病毒程序，在现实世界中运行，修改着规则，污染着一切。
    “啊啊啊啊啊~”
    天使曼尼只要唱出一个词，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墙壁上的油画开始融化，地板缝隙渗出了让人不安的溶液。
    “这庄园可比别墅值钱多了，天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第二个，我得保护我神圣的财产不被侵犯，你这该被关进地狱里种的天使太可恶了！”
    伊恩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猛地砸向水晶囚笼。一拳又一拳，与此同时，厕所窗户边的克劳利和女恶魔梅格也正面色精彩的地望着天空。
    “居然真被你猜对了，天使们……真的在那种影响下中招了？”梅格喃喃道，黑漆漆的瞳孔映照着天穹上扭曲的金色裂痕。
    “永远不要低估天使们的傲慢，他们自以为高高在上。”克劳利没有回答她，只是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梅格。”这像是在下达某种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女恶魔梅格却是不为所动。
    “这个庄园你不能交出去，你明知道地下埋着什么！那对我们很重要！”女恶魔梅格不敢自己去和伊恩进行理论。
    她企图说服克劳利改变主意。不管克劳利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将庄园交出去，在女恶魔梅格的心中都绝对不算是一种合适的交易。
    “明明你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克劳利猩红的眼眸打断。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克劳利语气平静，却带着极为坚定的语气，饱含深意，“但那个东西现如今并不能被我们放出来。”
    “或许未来也不能。”
    克劳利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
    此话一出。
    梅格的表情阴沉下来。
    “我要去告诉路西法，你这是在背叛地狱。”她开始扯起了大旗，搬出了地狱真正的主人，只不过并没有因此威慑到克劳利。
    因为这并不是克劳利私自做出的决定。
    “老大在洛杉矶很快乐，他现在也不想要放出下面的东西。”
    克劳利无所谓地耸耸肩，整个人依旧趴在窗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仿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秒的异变。
    “我会去询问路西法，你别想诈我。”梅格的脸色接连变化，愤怒、不甘、疑惑……最终，她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你会后悔的，克劳利。”
    女恶魔心里依旧是忿忿不平。
    克劳利终于回了一次头。
    “别想着偷偷摸摸搞事情，如果我是你，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庄园附近，它属于那个男孩，你靠近它等同于靠近天堂。”
    恶魔之王的智慧在克劳利眼中流转，他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做出现在的决策，之所以改变态度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了在囚禁至尊女巫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那是他根本不敢去多想的场景。
    “休想吓唬我。”
    女恶魔梅格嗤笑了一声，觉得克劳利是在忽悠自己，她太了解恶魔们爱说谎的秉性，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善于编织谎言的高等恶魔。
    “随便你吧，我已经很顾忌我们之间的情谊了，被抓了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落到那个男孩手里你也会被定义为‘垃圾桶’。”
    “现在，别忘了你该做的事情，搞砸了的话你知道后果。”克劳利对着女恶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女恶魔梅格深深的看了一眼克劳利。
    化作黑雾消散在了厕所当中。
    克劳利目送她离开，随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几张照片，满意地精修了一下滤镜，才晃晃悠悠地走回会客厅。
    刚推开门进入。
    克劳利就愣住了。
    “这玩意儿怎么能让它闭嘴！”
    只见伊恩正踩着浑身变异的天使曼尼，用沙发靠垫、桌布、甚至人骨钢琴的断弦塞住了天使的几十张嘴。然而，天使的天灵盖上又裂开一张新的嘴，继续吟唱着那扭曲的圣歌。更可怕的是，整个会客厅正在被污染。
    墙壁都开始不规则的蠕动了起来。
    像是下面孕育出了什么东西一般诡异。
    远比血肉蠕动更让人瘆得慌。
    “等等……你怎么把他取出来的？！”克劳利瞪大了眼睛，他猛地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囚禁天使的水晶囚笼已经消失了。
    “我的神器呢！”
    他甚至看了一下男孩的裤裆，确定了喜欢把东西放裤裆里的男孩，并没有用过某些方式将自己的水晶容器塞进裤裆当中。
    “神器么，怪不得那么坚硬，不过我一拳轰出，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崩塌，万道哀鸣，哪怕是无上神料所铸的容器也得化作灰烬。”
    “我的邪神湮灭拳就是这么厉害，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住邪神老爷。”伊恩知道和恶魔相处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马甲。
    他在往天使新长出的嘴里塞东西。
    堵不完。
    根本堵不完。
    这玩意儿下面那张嘴都能开始吟唱，又是慌忙间掏出一个马桶塞子的伊恩，只能是在心中安慰自己这还好不是一个女天使。
    【错误数据，不可兼容】
    【错误数据，不可兼容】
    【错误数据，不可兼容】
    ……
    伊恩也没办法指望系统帮助自己清除天使体内的东西，这不是天使太过于高级的原因，而是系统属实是有些太过于挑食了一些。
    从之前几次的经历来看，伊恩对于现在的情况并不意外。系统只吃那些污染源的本质，对于污染源污染的事物那是一个劲的报错。
    “那可是我从路西法那里偷来的鱼缸。”克劳利一副死了二婚老婆的样子，表情很是憋闷，高兴的心情都略显没有那么高兴了。
    “原来是路西法的养鱼缸，怪不得那么美味……我是说坚硬。”伊恩及时进行了改口，有些心虚的对克劳利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熵灭领主经验值+3893】
    【熵灭领主lv10〔4000/5120〕】
    【野蛮领主经验值+298】
    【野蛮暴君lv10〔4444/5120〕】
    ……
    这就是伊恩的收获。
    熵灭领主消化了囚笼上的能量，野蛮暴君想要消化物质就简单了不少，这两个职业一直都是比较相辅相成的职业。
    经过这些时间的适应，伊恩也是总结出了自己的职业特点，两个职业并不冲突，像是化学药水，对于熵灭领主而言毫无意义。野蛮暴君更注重物质层面的“物质吸收”，而熵灭领主注重灵魂以及能量层面的吸收。
    “那个囚笼封锁不住这种污染了，它甚至都有可能遭到污染，所以我才会出手。”伊恩对克劳利说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真话。
    他顺便还开始对克劳利进行起了安慰。
    “没事，我想路西法应该在地狱里，必然还有养其他东西的宝贝，实在不行，我明天去洛杉矶帮你把他的抽水马桶偷给你用。”
    伊恩当然不会去洛杉矶，他只是善于说谎哄恶魔。
    “……”
    克劳利欲哭无泪。
    张了张嘴。
    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在伊恩牙齿缝里看到了几块疑似水晶残片的事情说出来，这个总是非常明智的恶魔之王决定就当自己是老眼昏看错了。
    “马桶就算了。”
    克劳利不想要路西法的马桶。
    他在地狱里给路西法刷马桶刷的已经够多了。眼见天使的影响依旧在持续，他也顾不得吐槽，身上泛起了一阵阵的抵挡黑雾。
    这当然并不算保险。
    所以克劳利又连忙做出了下一步反应。
    他肥胖的手指以惊人的灵活度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镶满地狱符文的遥控器。
    只见。
    这个神奇的遥控器发出了低鸣，拇指用力按下中央的猩红按钮时，空气中突然裂开一道冒着硫磺气息的缝隙。下一刻，空气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盒子，冒着黑烟，仿佛是刚刚从地狱里被传送到人间的收藏。
    “接着！“
    一个黑曜石打造的盒子从虚空中弹出。
    克劳利像扔烫手山芋般将它抛向伊恩。盒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时，表面的封印符文亮起又熄灭，仿佛在呼吸。
    伊恩抬手接住的瞬间，盒子自动展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约莫手掌长度的羽毛——它看起来如此普通，却在昏暗的会厅里流转着极为圣洁且强大的力量。
    “放他身上！快！“克劳利尖叫着后退，肥胖的身躯撞翻了茶几。威士忌酒瓶摔碎在地，不过他也顾不上自己的珍藏了。
    天使是一个危险的玩具。
    畸变的天使更是如此。
    “好的，我也想要拯救我的庄园。”伊恩捏起羽毛的瞬间，指尖传来触电般的震颤，他小心地将它贴近天使曼尼的额头。
    那处皮肤已经浮现出很多小嘴巴。
    就在羽毛与天使曼尼的额头相触的刹那，忽然，一道纯净的白光如涟漪般荡开，天使曼尼身上的异变在顷刻间就停止了下来。
    无比突然。
    极为快速。
    天使扭曲的四肢发出骨骼复位的脆响，即便羽翼上腐败无比的羽毛簌簌脱落，新生的绒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最令人惊异的是那些遍布全身的肉瘤——它们像被阳光直射的露珠般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印记。
    整个净化过程不过三次心跳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黑雾从天使耳中飘散时，曼尼恢复了原本的样貌——白嫩嫩的羽翼，以及苍黑如夜幕一般的皮肤。
    只是他依然昏迷不醒。
    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阴影，嘴角还保持着痛苦时的紧绷。
    伊恩好奇地翻转着手中羽毛，发现它比刚才黯淡了些许。
    羽毛管中残留的金色液体正缓缓渗入他的皮肤，带来某种温暖的刺痛感。他忽然想起自己不久前尝试吃锂电池的感觉。
    危险又令人上瘾。
    “这是什么宝贝？”
    伊恩心中有所猜测，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羽毛。
    它通体洁白，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之力。即便只是看着它，伊恩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没有丝毫犹豫。
    伊恩直接将羽毛塞进了嘴里，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克劳利的阻止声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那根珍贵的羽毛消失在少年白森森的牙齿间嚼啊嚼啊嚼。
    就是嚼不烂。
    而且还咽不下。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会客厅回荡。伊恩鼓着腮帮子用力咬了几下，虽然无法吞咽，但某种难以形容的滋味已经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是初雪融化在舌尖。
    又像第一个没有做完的春梦。
    纯粹得让人心尖发颤。
    “超级棒棒？”
    伊恩也不嚼了。
    只是吐了出来，猛猛对着吸气。
    【熵灭领主经验值+99】
    【熵灭领主经验值+99】
    ……
    总之。
    就是初恋般的美味。
    熵灭领主的经验在疯狂增长。
    “那是最强大的天使羽翼。”克劳利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了伊恩之前提出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帮路西法打扫房间总能获得别样的收获。
    这是其他恶魔羡慕不来的事情。
    “果然是路西法的天使之羽！”伊恩将羽毛用巧克力的塑料外衣包裹，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他现在的能量状态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
    【熵灭领主经验值+46】
    【熵灭领主经验值+74】
    能够获得的经验值减缓，就是伊恩进入了饱和状态，再吃就有些浪费粮食了，毕竟一根羽毛里的能量终究有限。
    吃了消化不了就很奢侈。而就在伊恩有些感慨，觉得自己想喝鸽子汤，回忆着路西法什么时候开始砍翅膀的时候。
    克劳利沉默了几秒。
    “其实……你可以还给我。”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像是在跟债主商量还款方式。没办法，别的东西克劳利倒是不会像是如此这般在意。然而，谁让路西法的羽毛不像是普通人的头发呢，那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在枕头上面发现的东西。
    这本来是用于给他镇压群魔的“令符”才对。
    “我知道的。”
    伊恩点头。
    但是他没有行动。
    见此情景。
    克劳利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别这样，你现在是地狱之王，等以后路西法去地狱做心理医生，你肯定就是长期执政官了，作为未来的长期执政官你得心胸宽广一点。”
    “我也是早晚要下地狱的人，所以送我东西，其实也代表增加了地狱的实力。”伊恩还是那么会杜撰并不存在的大道理。
    不过。
    听到了他的话。
    克劳利却是猛然愣住了。
    “果真？”
    他有些激动。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恶魔之王觉得这或许是可以吃的大饼——世人皆知这个裁缝出身的恶魔对于权势有多追捧，他一向认为这个世界上唯有美食和权力不可辜负。
    “真的，真的。”
    伊恩连连点头，“路西法会去当心理医生的……咦，我也是当心理医生，果然，超凡超到尽头，就是成为心理医生吗？”
    他喃喃自语，神情震惊，仿佛发现了某个宇宙真理。
    “执政官……长期执政官……”
    克劳利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喝多了地狱烈酒，连秃顶都泛着兴奋的油光。他搓着手，肥胖的身躯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
    善于蛊惑的恶魔这是真的对伊恩的话深信不疑。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咚！咚！咚！”
    突然出现的动静打破了原本还沉浸在思考中的氛围。
    “可能是我的下属带你的朋友来了。”克劳利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一直不断流出的汗，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他这具皮囊很可能承载不了他的太多力量。
    有些超负荷。
    越是使用力量，他看起来就越是冒汗严重。
    “看来你还真是守信用的恶魔，不错，不错，居然是和我一样守信。”伊恩闻言，立刻抬头看向会客厅外的走廊。
    脚步声接近。
    然而。
    拐角处出现的却并不是之前去放人带路的恶魔。
    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个恶魔的脑袋正在被另一个恶魔啃食着，而这个啃食恶魔脑袋的恶魔脑袋，则紧握在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女孩手中。
    是麦迪逊。
    她走起路来像是小马哥，威风凛凛，正在进食的牛头恶魔后脑勺上被这家伙装了枪械把手，小太妹看起来像是提着喷火枪一样大步突进。
    “伊恩！我们来救你了！”麦迪逊一只手扶着牛头的犄角，一只手握着牛头后脑勺的握把，小皮鞋哒哒哒的就跑进了会客厅。
    她也是狠人。
    二话不说。
    直接就将恶魔牛头巴尔对准了有些懵圈的克劳利。
    “恶魔！受死吧！”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部驱魔人电影里学来的台词，麦迪逊的声音充满了一股子非科班出身的饱满情绪。
    “主人！您忠诚的智慧恶魔向您报道！”
    牛头恶魔用自己脖子下方延展出的血管，放下了正在啃食的另一个恶魔，它很配合地张开嘴，喷出一股炽热的地狱火。
    然而，克劳利只是微微眯起猩红的眼睛，目光一扫，下一刻，地狱火就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像是被直接冻结了一般。
    “噗。”
    火焰紧接着熄灭。
    牛头恶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怎么回事？！”麦迪逊使劲晃了晃手里的恶魔脑袋，“再喷火啊！你都吃了那么多恶魔，你现在至少得是低级五品了吧？”
    对于伊恩的等级分划。
    不只是恶魔牛头相信。
    就连小太妹也是深信不疑。
    “就是低级六品也不行啊，那、那是一尊地狱领主……”牛头恶魔苦闷的耷拉下了面庞，它的目光不断的在克劳利和正在奋力拔天使毛的伊恩身上流转，聪明的巴尔已经意识到了情况可能和自己与小太妹之前想的不一样。
    果不其然。
    克劳利在制止了牛头恶魔的攻击后，眼眸当中的猩红也是慢慢熄灭，他换了一副面孔，搓着手笑容很是具备亲和力。
    就像是路边卖炸鱼丸的大叔。
    “什么地狱领主不领主的，都是误会！我跟这位朋友已经谈好了。”说着，克劳利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用邪能烫天使毛的伊恩。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多加评判。
    “我有一个梦，梦里我有一把天使羽毛做的扇子。”伊恩并不是想要多给自己来一些棒棒，天使曼尼的羽毛并没有蕴含多少力量。
    就像是路西法自己也说过的事情，这些天使和路西法之间的差距属实很大，甚至完全可以看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
    路西法的羽毛里有神圣之力，是因为路西法属于伟力归于己身。而天使们，他们的大多数力量都来自于天堂的共享力量。
    尽管机制上还比伊恩的共享大脑大脑高级一些，可总归属于是外力，没能链接上天堂的时候，天使们的羽毛也就是普通的高等物质——或许这种物质对野蛮暴君有用，不过谁让伊恩也没有能与之产生催化反应的物质呢。
    做羽扇正好。
    “不是，你们怎么相处的这么和谐？这个牛头说你是要被大恶魔给炖来滋补了。”麦迪逊和牛头恶魔同时转头看向伊恩。
    一人一牛的眼神里充满了懵圈和惊疑不定。
    “别开玩笑了，真是误会，手下人不懂事而已。”克劳利直接干笑了两下，在伊恩还没有开口之前就已经是做出了解答。
    伊恩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他给的太多了……”
    伊恩羞愧于自己被恶魔所蛊惑。
    “什么？！”麦迪逊瞪大眼睛，一脸不愿意相信，她想要的剧情不是这种剧情，她想要的分明是大女主救下伊恩的剧情。
    “我们差点被干掉，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小太妹的目光不断在克劳利和伊恩的身上来回打转。
    “我也差点被踩死！”
    牛头恶魔头颅愤愤地进行了补充。
    伊恩刚想开口。
    克劳利又是抢先了一步。
    “别急别急，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克劳利见状，立刻拍了拍手，话音未落，会客厅的地板上突然浮现出十几个猩红的魔法阵。
    伴随着硫磺味的黑烟。
    十几只披着人皮的恶魔从召唤阵中爬了出来。
    他们刚站稳。
    就一脸茫然地看向克劳利。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这些占据着人类身躯的恶魔，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惊愕于至尊女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老大你打算复活那个……”其中一个自觉机灵的恶魔刚要开口说什么，克劳利立马就是用猩红的眼眸瞪了过去。
    “啪~”
    这个恶魔的脑袋像是西瓜一般炸裂。
    “抱歉了，这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诸位，你们里面有不少叛徒，死的也不冤。”克劳利的眼神猛然一冷。
    猩红的双目在一瞬间锁定所有恶魔。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十几只恶魔的脑袋在同一瞬间炸开，漆黑的恶魔之血和脑浆溅了一地，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
    他们的身体抽搐着倒下。
    很快化作一滩滩粘稠的黑色液体。
    恶魔的本质企图逃窜，不过却又因为克劳利的影响，失去了活性一般软弱无力，只能是在地面上不断的进行着蠕动。
    “我的！都是我的！”
    牛头恶魔激动地从麦迪逊手里挣脱，扑到地上，像条狗一样在恶魔残骸里打滚，疯狂吸收着同类溃散的能量。
    麦迪逊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不是……这……”
    她虽然已经见过不少恶魔打架，但像克劳利这样，随手就把自己手下全灭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恶魔对自己都如此狠？
    讲义气的女孩世界观遭到了重塑。
    “清理门户而已，其实这一次，我带出来的都是二五仔，本来我也打算在看完戏后进行清洗，现在只是提前了一些时间罢了。”克劳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谎，他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随手擦了擦溅到西装上的血迹。
    随后。
    这个只是有部分力量来到人间的恶魔之王转头看向麦迪逊。
    他微笑着开口。
    “这位小姐，其实我有几家好莱坞影视公司，目前最缺你这样的优质演员。”克劳利搓着手，笑容和蔼。
    商人恶魔最擅长洞察人心。
    了解人的需求。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熟练使用互联网的新时代恶魔之王。
    这就更让他业务能力娴熟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
    麦迪逊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啊？这……”
    她感受到了伊恩之前感受过的感觉。
    “我的公司不只是剧本好，而且片酬丰富，并且最擅长塑造国际巨星。”克劳利笑眯眯地补充，他属实是拿捏住了麦迪逊的弱点。
    “成交！”
    麦迪逊回过神，立马做出了决定，什么被捆在祭坛上不被捆在祭坛上，那就是了解生活，丰富未来演艺生涯的一次敬业体验而已。
    伊恩：“……”
    牛头恶魔：“……”
    小太妹的眼睛闪闪发亮。
    仿佛已经在幻想自己穿着红色礼服踏上奥斯卡红毯的画面。
    她回头看向伊恩。
    “这个恶魔确实厉害，他给的果然是太多太多了。”小太妹语气深表赞同地点点头，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做现实里的大女主的梦想。
    有虚假的大女主当。
    谁还当现实里的大女主啊。
    她现实里还是喜欢当欺负一线明星，欺负二线明星，欺负三线明星，顺带在十八线明星面前扮演知心大姐大的国际巨星！
    “那我呢？我虽然不演戏，但我有很好的剧本，比如《蝙蝠侠的凄美虐恋》，还有《丝袜超人之死》……”伊恩不觉得哥谭老怪会让自己的小说在影视方面开，所以他需要自己拯救自己可能被埋没的旷世巨作。
    “都拍，都拍，我这边都没问题，资金非常充足。”作家男孩的话让由于使用过力量，又开始疯狂擦汗的克劳利连忙干笑了几下。
    “明天就拍？”伊恩眼睛一亮。
    “明天就拍！”克劳利坚定点头。
    伊恩满意极了，刚想再提几个剧本创意。
    忽然——
    “轰隆隆！”
    窗外传来一阵诡异的轰鸣，浑浊的天空再次扭曲，云层深处浮现出几颗不祥的“星星”，它们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像是陨石在接近地球。
    “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呀？”
    麦迪逊凑到了窗户前面，终于有时间关注天上的异象了。她只觉得如今的生活属实刺激，每天好似都有接连不断的大事件发生。
    “那些‘星星’可能是天使……全都感染了脏病。”伊恩盯着天空，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他已经扔掉了已经被扒光了羽毛的黑天使。
    没想到这个天使失去了羽毛的翅膀也是黑的，乌鸡翅膀。
    “超级艾滋病吗？我会的，我已经学了！”麦迪逊语气充满了炫耀的感觉，她确实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天赋卓越的滋味。
    “比那更恐怖。”
    伊恩认真的开口。
    麦迪逊见状也是兴致勃勃，展现出了强烈的热情，“这个我也可以学！我还是会继续当女巫，然后去好莱坞演女巫！”
    她并不知道天使们的遭遇，但是她出了学校后就很热爱学习。
    “这个还是别学了，”伊恩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学了影响心理健康。”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一起望向窗外。那些诡异的“星星”正在缓缓移动，仿佛在接近地球，也有一些好像在往太阳上坠落。
    就在这时。
    克劳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老板】。
    这当然不能不接。
    “喂？嗯嗯……好的，好的……”克劳利点头哈腰地接完电话，挂断后对伊恩露出歉意的笑容，“大老板找我有事，先走一步。”
    伊恩眯起眼睛。
    “我的超级听力听到了，路西法叫你去给他搬酒。”
    他一向善于偷听。
    对此，克劳利并不尴尬，他只是整理了一下领带，骄傲地挺起肚子：“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格给路西法当货运工的。”
    说着。
    这位恶魔之王优雅地走向壁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往自己脚下一洒——火焰瞬间升腾，克劳利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
    眨眼间消失不见。
    “克劳利·波特？！”
    伊恩瞠目结舌。
    不是他想象力丰富。
    而是这走壁炉的方式也太霍格沃兹了吧！
    “是十字路恶魔的魔法。”吃饱喝足的牛头恶魔也是膨胀，一边原地经历生命层次进化，一边昂着头再次支棱了起来。
    “跟着伊恩大人，我早晚超越他！”吃了十几个不弱的恶魔后，牛头恶魔能膨胀到什么程度呢，它甚至企图去啃食倒地的天使。
    这当然不是可行的方案。
    天使再怎么失去力量，那也属于宇宙高等生命，躯体数值也极为爆炸，哪怕已经进化到中等层次的牛头恶魔也根本不可能啃的动。
    “这种魔法我也想学。”麦迪逊言简意赅，眼睛闪闪发亮。她以前在学校里，面对学校课程，可从没有过如此学习热情。
    这也是充分说明了天赋对一个人勤奋程度的深刻影响。
    “大都会今天还要遭难吗？”麦迪逊看着伊恩一直站在窗前，她也是语气略显担忧，总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在濒临末日。
    “谁知道呢。”
    伊恩正在利用自己的共享大脑计算星星们的坠落轨迹。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天空，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无数星辰在夜空中显现，排列成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图案。而在这些星群的中心，一道巨大的门扉缓缓浮现。
    那是天堂之门！
    只不过。
    本该圣洁的天堂之门上此时却布满了污浊与邪异的痕迹。
    那些曾雕刻着圣歌天使的面容浮雕，此刻已经是扭曲成痛苦嘶吼的模样，每一张嘴里都在渗出极为恶心人的脓液。
    “咯吱——咯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又像某种巨型生物在咀嚼骨头。时而夹杂着液体滴落的黏腻声响，每一滴落下的黑色物质都在半空中扭曲成微型天使的形状。
    它们很快溃散成雾。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门内传来的絮语——成千上万的声音重迭在一起，时而像在诵经，时而变成癫狂的呓语。
    麦迪逊不自觉地捂住耳朵。
    那些声音像细小的虫子在往脑仁里钻。牛头恶魔的犄角尖端泛起不自然的红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中，麦迪逊突然感觉胸口一烫。
    “啊！”她惊呼一声，从衣领里拽出那枚铜十字架。此刻它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温暖得像是冬日的阳光。
    那些钻脑魔音瞬间被隔绝在外，麦迪逊长舒一口气，仿佛整个人浸在了温泉里。
    “嗷呜——！！“
    牛头恶魔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滚动到了墙角。它用两只两根血管死死捂住眼睛，头顶的毛都炸成了鸡毛掸子。
    “要死了要死了！圣光净化来了！”
    这家伙是真的吓成了狗。
    然而预想中的灼烧感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巴尔战战兢兢地从指缝里偷看，发现那圣洁的光芒正笼罩在自己身上，却奇迹般地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咦？“
    它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赞美伊恩神！！“
    巴尔一个原地打滚扑到伊恩脚边，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它用脑袋疯狂蹭着少年的裤腿，谄媚得宛如一只只有脑袋的狗子。
    谁说牛不能当宠物？
    “不是，这……”伊恩接过了发光的十字架，他对着放到了耳朵边上，也没有聆听到属于那位至高存在的任何声音。
    “上帝，上帝你在吗？天堂都要成化粪池了。”伊恩很是困惑，十字架发光，说明上帝对于正在发生的一切应该了如指掌。
    然而。
    他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也没见上帝出手拯救那些天使——这是什么情况？伊恩再次看向了窗户外面，里面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
    让他忍不住好奇。
    此时此刻。
    天堂之门当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夜幕低垂，原本宁静的天穹此刻却被一道巨大的裂痕撕开，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柱自天而降，宛如神罚降临人间。那道门——天堂之门，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缓缓显现，边缘扭曲、污浊不堪，仿佛整个神圣世界的根基都在崩塌。
    地球上的人现如今当然都已经感受到了这份异变。时代广场的大屏幕突然闪烁，画面切换成了实时新闻——天空中的异象被全球卫星同步捕捉。
    然而。
    科学家们却测算不出来距离。
    “上帝啊……那是什么？”
    一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仰着头，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皮鞋上，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扇巨大的、污浊的天堂之门，门缝中渗出黑色的黏液，像是某种活物在蠕动。
    “末日！这是末日！”
    一名狂热的教徒跪倒在地。
    他双手高举，声音颤抖。怀中的圣经早已经掉在一旁，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启示录》的某一页。
    “我看见天开了，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称为诚信真实……”
    但此刻，天空裂开的不是圣洁的光辉，而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污秽。
    伦敦、东京、巴黎、莫斯科……全球各大城市陷入混乱。人们惊恐地抬头，有人尖叫，有人祈祷，有人拿起手机疯狂拍摄。
    仿佛即便是末日来了，这些人也只关心涨粉问题。除此之外，也有不少觉得末日来了，是时候在最后的狂欢里为所欲为的犯罪者。
    很多不法分子趁机暴动，监狱被攻破，城市陷入恐慌。火焰在街道上燃烧，警笛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恐惧的味道。
    然而。
    末日狂欢派着实太多了。
    这或许就是恶魔们掌控了好莱坞电影后为人类进行的规训。
    他们成群结队。
    打砸抢烧。
    这直接就让本就数量不够多的超级英雄们，甚至都已经无暇去关注天空当中的异象，满城到处抓捕这些脑子磕嗨了的反人类者。
    神奇女侠也是其中之一。
    毕竟她所居住的纽约本就是地球上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
    “你们这些人真让我恶心，那个小女孩才十五岁！”戴安娜·普林斯手腕一抖，真言套索如灵蛇般缠住三个持枪劫匪。
    “然而，面对这样的孩子，你们却要抢走她的三明治？”金色的绳索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昏暗的街角照得如同白昼。
    “末日世界！食物最重要！”
    三个持枪劫匪显然是特别的末日党，他们深信“邻居屯粮我屯枪的道理”，手中持有的火力甚至比正规美军都要全面。
    伴随着真言套索发挥作用。
    还想要宣言一下自己只是遵循弱肉强食理念的劫匪们全都是双眼一翻。
    “赞美万法帝皇伊恩神！“为首的劫匪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大喊，“祂的荣光必将净化这个污浊的世界！”
    “赞美伊恩神！万法帝王，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祂是一，是万，是众生之主！”几个被捆在一起的劫匪眼中满是虔诚。
    仿佛自己不是被捕，而是受到了某种神圣的考验。想要通过这个考验，看起来就是得比较谁对万法帝皇的赞美更加词汇量充足。
    “……”
    神奇女侠疲惫的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真言套索的异常，作为适应力很强的野人，戴安娜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场面，她叹气主要还是因为罪犯抓不过来。
    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批被洗脑的罪犯了。
    自从那扇诡异的天堂之门出现，整个纽约就像被按下了疯狂开关。她抬头望向天空，那扇污浊的门扉好似越来越清晰可见。
    隐约可见里面蠕动的阴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戴安娜心中充满了不安的情绪，相比较城市里面暴乱的疯子们，她更在意的是天空当中的异常情况。
    就在困惑，焦急，不安之际。
    忽然。
    神奇女侠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
    是超人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行字。
    【这是天使坠落，全员感染了脏病。】很显然，即便是隔着很多个城市，超人也已经听到了神奇女侠的……心声。
    “尼玛！氪星人这又作的是什么弊？还有，什么叫天使要坠落人间，还全都带着脏病？难道天使们也喜欢在天上开那什么趴体？”神奇女侠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她意识到克拉克好像在上一次的事件当中得到了新的能力。
    事实也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神奇女侠只是心中在如此想着。
    紧接着。
    【这是伊恩的原话……他现在正在企图钻进天堂里。】又是一道来自于克拉克的信息，神奇女侠惊愕无比的抬起头看向了天堂之门。
    好家伙。
    真有一个身影趴在那扇大门前面企图扳开天堂之门。
    【我接近不了那个门。】
    又是一个短信发来。
    神奇女侠看到了在天空当中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转的超人，飞的可快了，她的视力根本捕捉不到超人飞行的轨迹。
    “……”
    神奇女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真言套索，她觉得自己依旧有些跟不上版本，若真是天使，或许她就只能帮着解决解决城市里普通的罪犯了。
    就像是钢骨和海王他们一样——想到这里，神奇女侠复杂的内心才稍微舒坦一点点，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看向了几个罪犯。
    耳边此起彼伏的“赞美伊恩“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万法帝皇伊恩神最厉害。”神奇女侠无奈至极的嘀咕抱怨，她拽动套索准备把这群狂信徒送去警局。
    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真言套索上的光芒骤然暴涨，璀璨得如同握住了银河。绳索表面浮现出一连串的伊恩滑稽脸，仿佛是这个神器的开机动画。
    【确认是自己人】
    【打神鞭模式已开启】
    话音未落。
    无数金色雷霆突然从绳索上迸发！
    在戴安娜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真言套索展现了自己全新的形态。
    “不是，这……”
    话音未落，电光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那几个劫匪，却诡异地没有造成伤害。相反，被电击的劫匪们发出愉悦的呻吟。
    “别停！求您别停！“其中一个劫匪泪流满面地哀求，“这感觉太神圣了！我要被净化了，我感觉到自己真是罪恶！”
    “你随便问！我全都答！我要洗清我的罪孽！”一个个的劫匪仿佛都变成了忏悔者，他们匍匐在地上祈求得到宽恕。
    “……”
    神奇女侠对于犯罪事实清楚的罪犯也没什么好问的，她更在意自己的装备，所以连忙收回了真言套索将其当做了鞭子砸向了旁边。
    无数雷霆在涌动。
    它们也在赞美伊恩。
    不过。
    神奇女侠却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些雷霆当中所蕴含的力量。
    “专门针对神灵的力量？”
    这一刻。
    神奇女侠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悟了。
    【集结吧。】
    又是超人的短信在这个时候发来，找到新版本的神奇女侠看向了大都会的方向，超人悬浮在天空当中捏着一个手机。
    他的目光看向的是哥谭。
    “蝙蝠侠联系不上……”
    克拉克的目光在哥谭到处扫视，他还是没有找到喜欢躲猫猫的蝙蝠侠，不过却是让他看到了另外一副场景。
    只见。
    哥谭市立研究所的隔离室内。
    巴里·艾伦正盯着墙壁上的电子钟发呆。自从昨晚那次大事件发生了之后，蝙蝠侠没找到他身上出现异常的原因。
    反而是坚持要他接受这种隔离观察。
    对于蝙蝠侠有着信任的巴里·艾伦并未拒绝。谁曾想，。这一呆就是一个晚上加半个半天，蝙蝠侠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折返。
    “好在这里还有免费的食物。”巴里·艾伦叹了口气，走到了玻璃窗口前，他准备吃午饭，却看到了外面好像有什么身影在晃动。
    “是你吗？布鲁斯？”
    巴里·艾伦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突然，隔离舱外的应急灯闪烁起来。
    巴里警觉地皱起眉头，神速力在他血管里微微颤动。下一刻，就只见一个穿着逆闪电制服的身影出现在了控制台前。
    对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逆闪电！”
    巴里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后，隔离舱门“嗤“的一声滑开，黄衣极速者抬起头，猩红的面具下传来熟悉的冷笑。
    “跑起来，闪电侠。”
    逆闪电的声音里带着反常的紧迫感。
    话音未落，那道黄色闪电已经消失在外面的走廊。巴里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神速力本能地涌向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区域。
    “搜~”
    闪电侠也化作一道闪电追了出去。
    穿过三道安全门。
    追逐的两个人出现在了地面上。
    逆闪电停在了混乱的街道前面，而闪电侠则被天空中的异常惊呆了。原本灰蒙蒙的哥谭天幕上，一扇巨大的门扉正在如海市蜃楼般漂浮不定。
    “这是你干的？”巴里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他猛地挥拳。
    速度极快。
    不过逆闪电轻松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肘击便将巴里击飞——他的速度变快了太多太多，闪电侠发现自己在神速力激活状态甚至都无法捕捉。
    “这就是你搞出来的事情吧！为了获得更快的速度！”巴里不断被击倒，爬起，再次击倒，红色制服在水泥地面擦出长长的痕迹。
    他还坚毅无比的打算反击。
    然而。
    黄靴子随即已经是踩上他的胸口。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也不是我熟悉的历史，昨晚，露易斯该死了才对。”逆闪电仰头望着天空。
    他超绝的电音里，语气罕见地凝重。
    巴里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那只靴子仿佛有千钧之力。他能感觉到逆闪电的情绪很是混乱，就像暴风雨中的灯塔般迷惘。
    “露易斯活的很好！没有你！这个世界也会很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呆在你自己的时空！”巴里愤怒的发出质问。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逆闪电突然暴怒，猩红眼眸里的能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弯腰揪住巴里的领子将巴里抓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早该学会如何穿越时间！可你偏偏没有！”逆闪电的声音很是暴怒，他的面容因晃动而极度失真。
    巴里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在他的记忆里，逆闪电永远冷静、讥诮、游刃有余。此刻这个失控的敌人让他感到陌生。但更陌生的事情发生了。逆闪电的怒火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松开手，甚至帮巴里整了整被扯乱的领子。
    “当然。”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从我最近的发现来看，这或许也不怪你，是有什么其他因素在影响你。”
    巴里茫然的看着这个宿敌从暴怒到冷静的转变快得像是两个人格在切换。
    他还打算发问。
    “去找蝙蝠侠。”
    逆闪电后退两步。
    黄色制服上的闪电纹路开始发光。
    “等等！”巴里伸手想抓住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黄色闪电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串逐渐消散的残影和一句飘在风中的话：“这次，其实我们站在同一边。”
    混乱的街道上。
    巴里依旧没能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总是这样。
    神速力大脑没有超级大脑好用。
    “逆闪电都慌了吗？”这是巴里唯一意识到的事情，胸口的疼痛提醒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抬头望向那扇越来越清晰的天堂之门。
    “不管发生了什么，布鲁斯肯定知道。”嘀咕之间，巴里·艾伦就想要开始奔跑，然而，他看到了一道身影缓缓降落。
    是的。
    超人。克拉克·肯特从天而降，红靴子接触地面的瞬间，整条街道都为之一震。正在互殴的企鹅人帮派和双面人手下同时停下动作。
    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滑稽戏演员。
    “布鲁斯并不在他的庄园里。“
    超人开门见山地开口。
    他没有理会那些悄悄溜走的反派，就像他刚才放任逆闪电离开一样。此刻他看来只有那扇越来越清晰的天堂之门才是最需要优先解决的危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巴里很是惊愕，他刚才确实是想要去庄园找人，没想到克拉克会出现的如此巧合。
    “我能听到。”
    超人平静地回答。
    闻言。
    巴里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惊悚。
    “超级听力能听到心声？这科学吗？”
    他内心极为震撼。
    超人没有解释，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天空。
    “我们得解决这个麻烦。”克拉克声音异常凝重，没办法，谁让他真的见过天使，知道天使有多么不可战胜。
    “布鲁斯不在家的话，他在哪？”巴里顺着超人的视线抬头，却只看到扭曲的大门，并不能够清楚的看到大门前方的景象。
    “他在天上。”
    超人眼中倒映着常人看不见的景象——在数万米高空，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冲了出来的布鲁斯，正驾驶着一辆特殊的蝙蝠战车撞击天堂之门。
    说实话。
    克拉克不知道蝙蝠侠是如何接近那里的。
    他只知道。
    自己很想要拧断脖子的老友像是疯了。
    竟然是企图和伊恩通力合作。
    一起冲入天堂。
    (本章完)

 第140章 小丑！天使！伊恩！

    第140章 小丑！天使！伊恩！
    天堂之门在云层中缓缓浮动。
    它在越来越清晰。
    仿佛下一刻就要坠入现世当中。污浊的门框边缘渗出粘稠的黑雾，超人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家的小儿子正在猛猛对着黑雾吸气。
    然后又像是犯恶心了一样全给吐了出来——至于蝙蝠侠，蝙蝠侠驾驶着造型奇特，宛如有着天使之翼般的蝙蝠战车正在撞门。
    看起来比企图用双手扳开天堂之门的伊恩还要更疯一些。对此，超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的目光转向了天堂之门周围的“星星”们。
    在他的眼眸当中。
    那些环绕在门扉周围的“星星“也在越来越清晰——每一颗都是一个蜷缩着的天使，他们腐烂的羽翼包裹着身体。
    像某种可怖的茧。他们几乎全都悬浮在现实与天堂的交界，像是被某种未知病毒感染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我想，这不应该只是一种脏病。”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不安与疑惑。
    那些天使，虚弱，混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御，他甚至能听见那些天使的心声，甚至夹杂着满满的痛苦与绝望。
    超人根本不敢多听。
    他怕自己也被这种情绪所影响。
    就在超人还在思索该如何应对并且处理这些堕天的天使时。
    “克拉克！你的听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奇女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她拽着真言套索大步走来，绳索另一头捆着七八个手舞足蹈的罪犯，他们正齐声高唱“赞美万法帝皇“的怪异圣歌。
    这些都是神奇女侠赶到哥谭后抓住的罪犯。
    比纽约的罪犯真的邪恶太多太多，纽约的普通罪犯只想要屯集邻居们的粮食，而哥谭的这些末日狂欢派则明显更加务实一点。
    他们想要把邻居屯集起来当粮食。
    非常炸裂。
    “戴安娜，你来了。”
    闪电侠巴里·艾伦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啊，我就说他不对劲吧？不讲科学就算了，道理总要讲一讲吧？耳朵怎么能够施展读心术？”
    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和神奇女侠一样的难以接受。主要不是觉得自己的隐私受到了冒犯，而是觉得这样的能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开挂的范畴。
    氪星人开挂大家都懂。
    但是开挂开到不讲道理的程度那就属实让人有些憋闷了。
    “或许心声也是声？”海王亚瑟的声音忽然响起，神奇女侠和戴安娜立马看向了不远处，海王亚瑟正开着一辆洒水车抵达了众人面前。
    洒水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水，看得出来自从上一次出门就被ko之后，海王亚瑟也属实是产生了一些火力不足恐惧症。
    当然。
    也有可能是担心自己挂彩，被人再次泡进鱼缸当中，所以自备了一个海水鱼缸，免得有人泡他进鱼缸还往鱼缸里倒致死量的盐巴。
    “心声也是声？”
    这个说法让神奇女侠和闪电侠都很无语。
    对此。
    超人没有进行任何解释。
    他的视线穿透云层，锁定在那架蝙蝠侠的战车之上，他能听到蝙蝠侠撞的天堂之门哐哐响，却仍旧想不通蝙蝠侠为何能接近天堂之门。
    “布鲁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死后进入天堂的资格，而他有吗？”克拉克的嘀咕声充满了一种很是狐疑的感觉。他明显是有些被之前自己在天空当中乱转，没办法接近天堂之门也没办法接近天使们的局面搞的有些不太自信了。
    哪怕飞到宇宙当中，克拉克也无法接近那片区域，它们仿佛存在于某个交界地夹层，飞到宇宙里后还要低头才能看到大门和天使们。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没资格进天堂，还有什么人有资格呢？”闪电侠对于超人无脑信任，他坚定的反驳了超人的低语。
    神奇女侠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超人觉得蝙蝠侠能上天堂，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神奇女侠对蝙蝠侠多有微词，不过她的这个关注点倒是没有夹杂什么私人情绪。
    作为对阿美莉卡历史文化有深厚研究的外国人，神奇女侠很清楚只要世界不乱，人们永远不会在天堂看到阿美莉卡的资本家们。
    而偏偏蝙蝠侠就是阿美莉卡最大的资本家之一。
    “我想布鲁斯是用了一些特别手段。”闪电侠巴里·艾伦是在场人士里学历最高的人，他做出了最为贴合于实际的猜测。
    远处飞来的钢骨也是和他的想法一样。
    “是的，就是这样。”一道银光划过天际，钢骨拎着两个口吐白沫的罪犯降落。机械臂展开，他将昏迷的恶棍丢进了路边的警车后厢。
    “可能是蝙蝠侠捕捉到了天使们的特殊存在频率，进行了某种拟态信号模拟，所以让天堂之门误以为他的战车是一位天使。”钢骨的眼眸不断的在天空当中进行着扫描，他需要在无数错误数据和信息里检出有用的那部分。
    “这也行？”
    海王有些傻眼。
    “他毕竟是蝙蝠侠。”
    钢骨言简意明的进行了回应。
    很合理。
    神奇女侠闻言也是失笑的捂住了额头，“我们有神奇的蝙蝠侠，还有不讲道理的超人以及超人的邪门儿子。”
    “我们是不是赢定了？”
    她的语气略带难以言喻的情绪，这位女侠忍不住再次看向了自己的真言套索，也不知道所谓的打神鞭模式能不能打天使。
    “那可是天使……”
    海王干笑了几下。
    信息不太足。
    闪电侠也是一样。
    正义联盟众人都不知道天使的战力。
    所以。
    心中很是没底。
    “你能帮我们也进行那种信号模拟吗？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得把危机阻拦在地球之外。”克拉克其实对于天使也是充满了忌惮。
    不过他属于是那种打的过，打不过，总归还是要打一打的性格。
    “我身上的科技来自于天启星，不是天使星，我也没有布鲁斯那种神奇的大脑。”钢骨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其实即便是我身上的这些科技，布鲁斯运用得也比我这个原主人好。”他的声音有些唏嘘，带着类似发现自己的老婆在别人手中更润几分的郁闷。
    众人闻言。
    纷纷露出了伊恩总是学不会的苦笑。
    远处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哥谭港口的油罐区升起蘑菇云。
    “桀桀桀桀桀~”
    爱看书的犯罪分子所使用的绿色烟在浓烟中绽放。
    几个画着惨白妆容的暴徒骑着改装摩托冲上主街，肚子上贴着二十四块硅胶假腹肌，车后拖着大音响和有着小丑标识的荧光横幅。
    他们是小丑的信众。
    “布鲁斯不管他的城市了？“海王皱眉，三叉戟一挥，路边的消防栓突然爆裂，水柱将摩托车队冲得人仰马翻。
    他看向了远处。
    阿卡姆疯人院方向传来熟悉的尖笑，有精神病患者乘机越狱，毒藤女的红发在楼宇间若隐若现，所过之处钢筋水泥都被疯长的植物撕裂。
    “经典哥谭式发癫。”钢骨叹了口气，肩炮自动瞄准了几个正在银行金库狂欢的家伙，他们在用真正的美钞想要烧出最绚烂的篝火。
    闪电侠化作红色旋风在街道间穿梭。
    所过之处暴徒们的裤带全变成了死结。但这远远不够——黑门监狱的逃犯、马罗尼家族的枪手、就连罗马人的旧部都趁乱倾巢而出。
    “布鲁斯想要进天堂。”
    超人悬浮在哥谭的夜空中，红披风猎猎作响。他的超级听力捕捉着整座城市的混乱——爆炸声、尖叫声、狂笑声，以及……某种诡异的、近乎宗教般的集体吟唱。那是恶魔们伺机而动，企图利用信徒在这场混乱降临人间的动静。
    克拉克皱起眉头，目光扫过街道。
    企鹅人站在冰山俱乐部的屋顶，指挥手下向天空发射烟，每一颗炸开的焰火都拼凑出“恭迎末日天启降临”的字眼。
    天知道他怎么能够在短时间内，如此快的赶出这种“带路党”烟。
    “太乱了。”
    超人深知攘外必先安内。
    他已经计算出了天使们坠落的轨迹，最终遭殃的就将是这座城市，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确保不会有内部因素对正义联盟进行干扰。
    只见，下一刻，超人便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他的速度远超已经变弱了不少的闪电侠，罪犯们甚至还没看清那道蓝色残影，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像沙袋一样被丢进了监狱里。超人甚至还有时间加固这些监狱。
    “砰！砰！砰！——”
    罪恶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都被绳之以法。
    哥谭的罪犯们体会到了大都会罪犯们的感受。
    “超人滚出哥谭！这里不欢迎超人！你到底玩没玩过游戏！一百级不许进入新手村！”一个被捆成粽子的黑帮分子挣扎着怒吼。
    “就是！有本事让蝙蝠侠来！”另一个罪犯附和，语气也充满了不满，“我们只接受哥谭本地超级英雄的殴打！”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地域歧视呢。
    超人：“……”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解释，直接抓起这群人，像扔保龄球一样精准投进黑门监狱的大门。其他超级英雄们也在进行着同样的行为。
    钢骨维克多·斯通则利用自己的科技能力远程操控无人机，封锁了几条主要街道，同时在对着暴乱的街区喷洒强效安眠药粉。
    “哦，我梦到了我的母亲，她和我一起吃掉了我的父亲。”这场暴动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在哥谭的历史上，注定会被记录为一场极具象征意义的事件。主要还是暴乱前所未有的多，但是被平息的速度也很快。
    许多罪犯并不适应这样的强度。
    “我要蝙蝠侠！我要蝙蝠侠！”
    “小妞！你要把我脑袋给抽下来了！”
    “闪电侠也滚！闪电侠也超模了！”
    ……
    或许直到暮年。
    这些罪犯们也不想要再次见到除了蝙蝠侠外的其他超级英雄。当然，对于超级英雄们而言，他们同样对哥谭的罪犯印象深刻。
    “妈的！我是明白蝙蝠侠为什么那么谨慎小心了，这里的疯子不只是会咬人，还想口我！”海王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裤裆。
    “……”
    神奇女侠看着裤裆有咬痕的海王，她知道自己应该装一下糊涂。眼见城市里的罪犯被清理完，不过超人好像还在进行忙碌的操作。
    “这是做什么？”
    海王看着“嗖嗖嗖~”不断飞过的超人。
    有些懵逼。
    “他在将哥谭的居民全都转移到别的城市。”神奇女侠的动态视力比海王强上不少，不过她也只能够看到超人模糊无比的身影。
    “呼呼呼呼~”
    闪电侠在跟着超人一起行动，然而，他终究是没有超人那无敌的体力，跑了几千个来回后就有些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能不能不要这么卷，有谁还记得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吗？”闪电侠虽然嘴上在抱怨，不过他在歇了口气后还是开始了继续干活。
    “再确认一遍，哥谭东区已经清空……“闪电侠的声音在正义联盟通讯频道里响起，红色残影掠过最后几栋公寓楼。
    他哪怕用上了翻斗车。
    效率也比不上超人。
    就在闪电侠清空了一个区域的时候，超人则已经清空了其他所有区域的居民——翻斗车属实还是比不上连带着房子一起转移的方式。
    “嗯，我这边也已经移走了所有居民。”超人悬浮在城市上空，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x光视觉穿透进了每一个区域的地下。
    这是在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位市民。主要还是伊恩的警示信息太让人不安了，为了避免哥谭居民不被天使的脏病污染他只能出此下策。
    连同房子一起转移，官方们也能减轻一点救灾压力——在回哥谭的时候，超人已经看到了不少官方人员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不得不说。
    阿美莉卡有时候的效率其实也很快，反正不少银行已经联合官方人员，第一时间推出了面向民众的“紧急救援”业务。
    哪怕被转移后身上没有钱财买食物，灾民们也能获得950美刀的救灾……贷款。对此，超人除了不做评价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当最后一批市民被安全转移，这座空城安静得可怕，只有天堂之门传来的低沉嗡鸣，还有那混沌的天空渲染下阴森森的废墟环境。
    “希望大家做好最坏的准备。”超人降落在同伴们面前，红披风在风中飘逸，“这是一场恶战，我们需要提前安顿好自己的家人。”
    闻言。
    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
    神奇女侠擦拭着真言套索上的黑色黏液。
    “你的老婆现在是在哪里？她可是个闲不住的记者。”她这明显是在提醒克拉克，如果只是把露易斯安置在防空洞之类的地方并不保险。
    “或许你可以将露易斯带去天堂岛。”
    神奇女侠觉得自己老家应该还属于比较安全的地方，自从之前遭到过一次毁灭之后，天堂岛现在比以前藏的更深很多很多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将她送去了最安全的地方。”克拉克当然比神奇女侠更懂露易斯，所以他也是做出了极为严谨的防范。
    “最安全的地方？”
    钢骨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地下深处吗？”
    他做出了猜测。
    “是北极。”
    克拉克说出了自己不担心老婆发挥记者作死天赋到处乱跑的原因。
    他转头看向了远处的远处，露易丝此刻应该正在孤独堡垒的监控室，通过卫星画面对他进行竖中指的操作。
    “你的两个儿子呢？我正好想问问孤独堡垒还有没有空房间。”海王甩了甩湿漉漉的金发，也想给家人蹭一蹭最安全的地方。
    此话一出。
    不只是他。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超人好像忽然愣了一下。
    然后。
    这个男人就淡定的又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他的瞳孔当中倒映出了别人看不到的景象，那是自己新家的废墟当中的画面。
    那里的风中还夹杂着焦土与金属烧毁后的气味。
    焦黑一片的废墟当中。
    乔纳森和乔丹并排坐在烧透了的石头上。
    “爸爸是不是把我们忘了？”乔丹咬了一口手里凉掉的烤肉，抬头望着天空中那扇越来越清晰的污浊巨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乔纳森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狠狠咬下一块肉，忙碌了一个晚上，两兄弟都是饿的不行。
    “他肯定是去处理天上的异常了，妈妈的公司说她被老爹接走了，应该只是老妈需要获取到第一手新闻材料而已。”
    乔纳森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毕竟自家老妈借此获得新闻素材属于常态，超级英雄的家庭里，当记者的优势就在于此。
    乔丹撇了撇嘴，没再反驳，只是盯着天空发呆。
    那扇门。
    如果它真的是天堂之门，现在看起来更像某种腐烂的伤口，边缘渗出黑色的黏液，周围的云层扭曲成不自然的漩涡。
    “肯定是上帝拉肚子拉的有些太严重了。”
    乔丹做出了奇思妙想。
    “那东西肯定不是真的天堂。”
    乔纳森却是摇头，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乔丹瞥了他一眼。
    “因为天堂不可能这么恶心！”乔纳森指了指天空，“这绝对是外星人的阴谋，他们想伪造天堂坠落的假象，动摇我们的信仰！”
    这倒是比较合理的一种阴谋论。
    至少比上帝拉肚子，然后马桶堵了的说法更让人能够接受。不过，对此乔丹却是嗤笑了一声，依旧坚定于自己的看法。
    “你不懂，伊恩说过，上帝有老年痴呆。”乔丹主要还是仍旧在相信家里最聪明的人，并且也记得小时候和伊恩抢遥控器时的一些对话。
    乔纳森看了看自家冥顽不灵，毫无信仰的二弟，他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要知道，老年痴呆也是上帝发明的东西。”
    “他老人家是全能的至高，哪怕这真的是天堂坠落，也必然是因为天使们犯了什么大错，所以上帝才对天使们进行了惩罚。”说着，他放下烤肉，郑重其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神像。
    耶稣、圣母玛利亚、佛陀、湿婆……其中甚至还有一团拉面。
    【至高的上帝呀，求您保守这片土地，不要让邪恶临到无辜之人身上。】
    【仁慈的释迦牟尼佛，愿慈悲与智慧照耀众生，令苦难远离，令恐惧止息。】
    【伟大的太阳神拉，请您垂听我的祈祷。愿您的光辉驱散这虚假的阴影，让地球免于灾祸。】
    【每天都要吃我两碗咖喱的湿婆大人，毁灭与重生之神，请您降下净化之力，使那些天上的东西不得侵犯人间】
    ……
    【无论您是哪一位神明，无论你来自哪一方天地——请听我这个凡人的祈求。若这一切真是末日的预兆，请赐给我们力量面对它。】
    【若这只是试炼，请赐予我们智慧通过它。】大哥的信仰真的是杂的不能再杂了，不过他的虔诚态度却无比的真挚。
    不只是在为家人祈福。
    还在为所有人祈福。
    “额，你这没用。”乔丹听得直翻白眼，捂住耳朵：“你能不能别念了？这些神像都是你从跳蚤市场淘来的便宜货！”
    他属于是只信两个人的无信仰者。
    一个父神。
    一个伊恩。
    “信仰是无价的！”
    乔纳森瞪了乔丹一眼，继续虔诚地合掌。
    他的祈祷仍旧在继续。
    乔丹懒得理魔障的大哥，转头望向街道。外面一片混乱，人们拖家带口地往防空洞撤离，汽车喇叭声、哭喊声、警笛声混成一片。
    而在这逆流的人群中，一个金发少女格外显眼——她肩上扛着一根路灯杆，像扛着一把巨剑，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中央。
    “那不是伊恩房间里爬出来的女孩吗？我记得她是伊恩的跟屁虫，叫麦迪逊。”乔丹有些诧异的看着昨晚跑去救父母的麦迪逊。
    “她好像在找我们？”
    乔纳森睁开一只眼也是跟着瞥了一眼。大哥的判断并没有错，麦迪逊，那个让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小女巫正在走向他和乔丹。
    女孩嘴里塞着一根棒棒，哼着歌。
    “嗨，伊恩的大哥，伊恩的撸丝儿二哥。”麦迪逊的身影挡住了天空中浑浊的阳光，投下的阴影正好笼罩在肯特家两兄弟身上。
    她只喜欢用来记电影台词的脑子，一直不太能记得清楚这两兄弟的名字。
    “为什么我的称呼前面，你还要带上一个前缀？”二哥乔丹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被麦迪逊扛着的路灯所吸引。
    路灯最上方虽然也在发光。
    不过里面没有灯泡。
    只有一个正在不断眨动的大眼珠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盯着我的法杖看。这是伊恩送我的法杖，在他的庄园里现拔的，你们肯定不知道它有多好用。”
    麦迪逊得意地拍了拍灯柱。
    路灯顶端的大眼珠子配合地闪烁了两下。
    发出滋滋的低语声。
    “……”
    “……”
    不管是乔丹，还是正在祈祷的乔纳森都很是无言以对。乔丹还没来得及追问伊恩哪里来的庄园，就见麦迪逊突然从路灯底部掏出了两个皱巴巴的麻布口袋。布料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还散发着一股硫磺味。
    一看就曾经装过很是血腥的东西。
    “嗯，你这是要做什么？”
    乔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麦迪逊没有回答，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正在祈祷的乔纳森套进了麻袋里。装着各种神像的木盒也被一并装了进去。
    “喂！放开我！”
    麻袋里的乔纳森疯狂扭动。
    “我还没给飞天意面神做完祷告！”
    他好像比起被套麻袋，更在意自己的祈祷被打断。
    “不是，你这是成反派了，准备绑架我们，敲诈伊恩？”乔丹再次后退了几步，“我就知道他不该在外面显摆自己的钱！”
    他的语气充满了懊恼的感觉。
    “什么反派不反派，你猜伊恩为什么要送我法杖？”麦迪逊对乔丹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手法极为娴熟地扎紧了袋口。
    “他的原话是……”
    麦迪逊模仿着伊恩认真严肃的语气。
    “拜托你，把我的两个哥哥打包到足够安全的地方，我可不想要回家后看到长出三头六臂的大哥以及一百八十多个牛牛的二哥。”
    她一边发挥着自己的表演天赋，惟妙惟肖的模仿着伊恩的说辞，一边从指尖搓出一小簇火，在麻袋上烧出个通风孔。
    “我觉得伊恩说的打包，应该不是这种打包方式。”乔纳森的鼻子立刻贴了上来，像只被困的仓鼠一般开口纠正。
    “我可没钱给你们买纸盒子，你们知道纸盒子现在被炒的多贵吗？我从一个英国佬那里搜出来的钱全被伊恩拿去打车了。”
    麦迪逊充耳不闻，已经转向了乔丹。她抖开第二个麻袋时，里面掉出一张写着“地狱快递，使命必达“的货运单。
    这确实是从庄园角落里随便找的麻袋。
    属于二次使用。
    “等等，他打什么车，你别过来……我们可以谈谈。”乔丹头皮发麻，又不敢眼冒红光，对方的超级艾滋病爆发术他可记忆犹新。
    “他说他要从源头解决问题，去寻找到污染了天使的源头。”麦迪逊拉开了第二个麻袋，对准了站在不远处的乔丹。
    “什么打车……没有出租车能开去天堂……他在锻炼他的骗人能力！”乔丹无语极了，对于伊恩他比其他人了解不少。
    “嗯？”
    麦迪逊偏了偏头。
    直接给了乔丹一个赶紧自己进麻袋的示意眼神。乔丹干笑了两下，他看着麦迪逊危险的眼神，也是自觉的埋下头钻进了麻袋里面。
    尽管有超级力量。
    可乔丹的超级大脑还是让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的超人眼睛被你吃了，我都能看到天上除了伊恩还有一辆很有天堂风格的车，你看不到那就是伊恩打的出租车吗？”
    麦迪逊鄙夷的将乔丹的袋子捆严实了一些。
    “给我开个呼吸的洞啊！”
    乔丹在里面呐喊。
    麦迪逊假装没听到，将两个麻袋都捆在了路灯上，随后，她再次哼着歌扛着路灯，步伐轻快地去往了自己安置爸爸妈妈的地方。
    即便是末日。
    由于能当大明星，小太妹看起来依旧心情很好。她的背影在超人的超级视力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街角的时候超人并没有跟进。
    “克拉克？你在看什么？”
    “是啊，他发呆发了好久。”
    “这不会是又被谁精神控制了吧，别啊，我的胳膊现在都还是断的。”
    ……
    耳边是队友们的呼喊声。
    克拉克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注视。
    “没什么，乔纳森和乔丹现在都很好。”他面不改色的开口给出了回答，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人询问乔纳森和乔丹的情况。
    属实是有点心虚了。
    “他们没和露易丝在一起？”钢骨的声音插了进来，数据流在他的机械眼中闪烁，显然已经调取了大都会的监控视频。
    “反正他们很安全。”超人语气平静，迅速转移话题，“我们得找到蝙蝠侠的某个隐藏基地，里面肯定有针对天堂失控的预案。”
    这个提议立刻成功转移了正义联盟成员的注意。
    “布鲁斯确实喜欢留后手。”神奇女侠点头，问出了一个经典问题，“问题是，他的‘隐藏基地’到底藏在哪里？”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想来这个世界上真没几个人知道。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飞越哥谭的废墟，穿梭于已经坑坑洼洼，没有楼房，只有平地的大部分城区，搜索着那些可能藏匿蝙蝠侠秘密设施的地点。
    钢骨利用自己身上的高科技扫描系统，不断分析着地面结构的变化；神奇女侠则利用魔法在几个可疑地点进行勘察。
    海王潜入地下水域。
    检查是否有隐藏的通道。
    然而——包括超人克拉克，他们找到了几个所谓的“蝙蝠洞”，但无一例外，都是些小型掩体或训练设施。
    真正重要的设施一点都没有翻出来。那些看起来一直在使用的蝙蝠洞里，甚至没有关于正义联盟成员的资料就更别说天使的资料了。
    “那个门看起来已经要完全挤进我们的世界了，时间不多了，我们不能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布鲁斯藏东西的手段大家都知道有多强。”
    “秘密基地之所以是秘密基地，就在于布鲁斯能确保我们找不到。是的，如果能被我们找到，那蝙蝠侠就不会拿来当隐藏基地了。”
    克拉克也是有些心累。
    他抬头看向了天空。
    蝙蝠侠的身影已经是站在了伊恩身旁，他在注视着伊恩，而伊恩正试图用那辆已经报废、车头变形的蝙蝠战车砸开天堂之门。
    “那就想办法把他吸引下来！”
    海王忽然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闪电侠皱眉。
    “我是说……动动脑子。”海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设想，“我们可以用达米安来威胁他下来。”
    空气瞬间安静。
    超人看了他好几眼。
    眼神中带着一种“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的复杂情绪。
    “呃，我是说……假装威胁？哄骗他下来？”海王有些尴尬，开始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行动并不是想要真正的犯罪。
    “是的，用哄骗也行，哄骗他下来，别看我啊，我说的只是我们抓住达米安，假装……”他做了一个拧断达米安脖子的动作。
    见此情形。
    “嘶~”
    超人捏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不想要别人看到自己赞同的表情。超人憋的很苦，他脸上，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的想法，已经变成了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该由我来说的话的表情。
    “你不可能把他吸引下来。”
    闪电侠突然开口，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
    神奇女侠转头看向闪电侠。
    “布鲁斯想要提前进去扼杀掉危机？”
    超人想到了在氪星余民入侵地球后，布鲁斯曾经对自己的指责，或许布鲁斯确实并不想要再看到那种波及民众的混乱。
    然而。
    这个猜测尽管很合理。
    不过闪电侠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他抬头注视着天空当中的天堂之门，声音低沉，“布鲁斯关注的并不是里面在发生什么危机，而是谁在里面经历正在发生的危机。”
    闪电侠的眼眸当中闪烁着神速力的光泽。
    他看清楚了天上的情况。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句话意味深长。
    就在神奇女侠皱起眉头，有些困惑不解准备发问的时候——忽然，没有任何风起云涌，可她却看到了身旁的超人消失了。
    超人飞冲向天。
    飞的很快。
    也很急。
    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那不是太阳赋予他的力量，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点，超人克拉克·肯特，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猛地冲上天际，速度快到连神奇女侠都完全无法捕捉。
    是的。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超人不知为何，已经突破了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的屏障，直接抵达了天堂之门前的夹层地带。
    那里。
    正是蝙蝠侠和伊恩所在的位置。
    “咚咚咚~”
    天上不断传来闷哼的声响。
    不是……克拉克也疯了？”神奇女侠仰头望着天空，她看着天上的超人也开始砸门，眨了眨眼睛后也是露出了一脸错愕的表情。
    或许也就这位父母双全的亚马逊女战士仍旧没能做出准确的思考。
    就连海王亚瑟都反应过来了。
    他疯狂乱蹦，想要跳上天空，奈何海洋哺乳类生物真的没有飞行的能力，他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徒劳地在地上乱蹦着。
    毫无卵用。
    宛如一条水跃鱼。
    “啊啊啊啊！”
    最终。
    无可奈何之下。
    海王亚瑟直接对准了天空，投掷出了自己手中的黄金三叉戟。黄金三叉戟直接在他的爆种之下飞啊飞啊飞的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是准头问题。
    而是它穿透了“虚幻”的大门和大门前的人。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很明显这是因为海王亚瑟爆种了之后也不能唯心。
    “怎么回事……你们难道已经是遭到了污染？”
    神奇女侠如临大敌，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真言套索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而旁边悬浮在半空当中的钢骨也在仰头看天。
    “哦……不，这……”钢骨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老爹，但是他在意识到了超人和蝙蝠侠为什么发疯后也是头皮发麻。
    如果天使们被玷污。
    那么。
    里面的灵魂呢？
    “超人也砸不开！”
    闪电侠看起来明显很急。
    只见，此时，原本扭曲的裂痕已经完全展开。
    它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开始下坠。
    “咚咚咚~咚咚咚~”
    此时此刻，大门前的三个人还在努力砸门，就在众人紧盯超人如何努力推开那扇门时，天空中的星星忽然剧烈抖动起来。
    一颗颗本就病态闪烁的“星星”骤然拉近，露出它们真正的模样——是天使。无数细碎的银光，如同星辰倾泻。
    成千上万的天使。
    像是被风暴卷落的银叶。他们的羽翼焦黑破碎，在坠落中燃烧，光焰拖曳出长长的尾迹，如同逆向的流星雨。
    那火。
    是神性被污染后的自我崩解。
    有些天使仍保持着神圣的姿态，双臂交迭于胸前，面容沉静，仿佛仍在祈祷。
    另一些则疯狂挣扎，面容扭曲变形，眼神空洞无神。他们不再是光明的使者，在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甚至难以聆听的哀嚎中成为凡俗的一份子。
    这是位格上的跌落。
    不管如何。
    所有天使们的神圣。
    都在堕天的过程中片片剥落。
    他们坠入了人间。
    地面上。
    观望的人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逃跑，他们只是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这场神圣的浩劫。一个孩子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它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无踪。此时，教堂的钟声无人敲击却自行鸣响。
    一声比一声急促。
    像是在为坠落的天使吹响哀鸣的伴奏。
    地面上。
    超级英雄们和无数人都目睹了天使，然而，这并不是神迹，或许也不是什么战争和灾难——它将是一场信仰的葬礼。
    就在天使集体堕落的同时，天堂之门本身也终于支撑不住。天堂之门在震颤中倾斜，整座巨门开始疯狂从天空当中往地面坠下。
    “老爹！加油！想想羁绊！想想今晚我们吃红烧蝙蝠侠！”伊恩知道自己推不开这扇门，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真正的大腿上，恒星双眼已经在进行着加持补魔。
    “？？？？？”
    蝙蝠侠看了伊恩好几眼。
    他终究没有发话。
    “开门！”
    超人怒吼着，双臂肌肉暴起，他全身都在用力，指节甚至都已经发白，终究是在这一刻，硬生生在门扉间撑开一道口子。
    “快！进去！”
    超人双眼泛红，额头渗出冷汗。
    整个人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下一秒，蝙蝠侠很果断的一把抓住伊恩的衣领，毫不犹豫地将伊恩塞进了那个刚刚打开的缺口之中！
    就在伊恩消失在门后的瞬间。
    超人力竭松手。
    污浊的大门又死死的关上了。失去最后一丝神圣光辉的大门体猛然下坠，带着超人和蝙蝠侠一起如陨石般砸向大地。
    “不是！克拉克！你醒一醒啊！你醒一醒！”蝙蝠侠能算计到很多事情，但是他还是没躲过这一场突然出现的意外之灾带来的危机。
    他装备全出。
    也挡不住坠落的大门。
    风在耳边呼啸。
    气流撕扯着他的身体。
    地面迅速放大。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迎面扑来。
    “接住他们！”
    闪电侠瞬间加速，冲向下方。
    “我来帮忙！”
    神奇女侠腾空而起。
    准备用真言套索减缓他们的下坠速度。
    超级英雄们开始了忙碌，而天使们也纷纷坠入大地，神圣的躯体被某种黑色物质侵蚀，砸入了大地后溅射起了无数碎石和尘埃。
    不可名状的黑雾在涌动，在弥漫。
    那些没能带走的建筑当中，东区教堂的尖顶被堕天的天使砸穿，十字架在烟尘中轰然倒塌，天使带来的污染开始迅速扩散蔓延。
    他们曾是天堂的守护者。
    神圣光辉照耀万界。而今，黑色的物质从他们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像是一团蠕动的阴影在地面上不断寻觅着什么。
    “不可！”
    阿曼纳迪尔重重摔进一条东区小巷，
    他的翅膀一半完好一半遭到了污染，这使得他仍旧有余力趴在地上，艰难无比的抬起手，去操控那些从自己体内弥漫出去的污染。
    地面上那些侵入了物质层面深处的污染开始沸腾。
    阿曼纳迪尔曾是大天使之一，如今却满身焦黑，羽翼残缺，眼中只剩一丝微弱的光，拼尽全力在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进行着最后的搏斗。
    然而。
    他喘息着，意识模糊，视线游移间，看到一个身影缓缓走近。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他的脸涂着苍白的油彩，眼角勾勒出夸张的红唇，仿佛是从马戏团逃出来的疯子。
    这本该已经空无一人的城市。
    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下午好，天使。”
    西装男郑重其事的鞠了躬，还没等阿曼纳迪尔反应过来，他就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狼牙棒直接给了阿曼纳迪尔一闷棍。
    或许是两闷棍。
    也可能是三十闷棍。
    阿曼纳迪尔还没来得及反应。
    眼前就猛地一黑。
    昏死了过去。
    “欢迎来到哥谭。”西装男给自己戴上了手套，拖住了阿曼纳迪尔没有变异的那只脚，向着某一处阴影地带慢慢走去。
    在他身后。
    更多的天使仍在坠落。
    天使们最后的神圣余晖。
    神性焚尽的火光。
    交织在一起。
    照亮了整个疯狂的城市。
    另一边。
    正义联盟众人救下了昏迷的超人，还有大喘气的蝙蝠侠。
    “他还活着！”巴里跪在浅滩，手指按在超人颈侧。氪星人的皮肤烫得吓人，胸口“s“标志的边缘焦黑卷曲。
    像是被某种力量灼烧过。
    钢骨降落在他们身旁，机械臂弹出扫描仪。
    “生命体征稳定，但体内有未知能量残留。”他的电子眼闪烁着，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看起来像是天堂的辐射？”
    如果真是天堂辐射。
    他感觉天堂恐怕比核爆中心还要恐怖太多太多。
    “那是天堂里照耀出来的光灼烧了他的胸膛，没什么大问题。”蝙蝠侠的身影从烟雾中浮现。他的披风被烧穿了几个大洞，面罩左侧完全碎裂，露出青紫的眼眶。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天堂之门的污染还好没有扩散到你们身上。”
    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指向不远处半埋在淤泥中的天堂之门。
    曾经辉煌的大门现在爬满黑色脉络，那些污秽物质在表面流动，却诡异地没有向四周扩散，仿佛被某种界限禁锢着。
    对此。
    蝙蝠侠若有所思。
    闪电侠突然抬头：“等等，伊恩呢？你们真把他扔进天堂了？”
    “是的，这本就是我认为最合适的方案。”蝙蝠侠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咳出一口血。“只有他能承受天堂内的光照耀。”
    闻言。
    神奇女侠惊呆了。
    “我先不谈他是不是秉性纯良之辈的问题，就光说他的屁股上还挂着一个恶魔脑袋，这种东西都能被他一起带进天堂？”
    神奇女侠很是不可思议。
    对于这个问题。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抽出臂甲下的短刀，走向燃烧的城市。远处，被污染的天使正在废墟中蠕动起身，它们的翅膀像沾了油的乌鸦羽毛般黏连在一起。
    “我打赌，天堂应该没有安检措施，或许可以偷渡。”海王扛起昏迷的超人，召唤回来了的三叉戟在另一只手转了个圈。
    钢骨展开肩炮，神奇女侠抽出火神之剑。
    队伍沉默地跟上那个蹒跚的黑色背影。他们的身后，浑浊的大门内，被扔进天堂的伊恩也是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吱吱吱~”
    这是鸟类在枝头鸣叫的声音。
    伊恩睁开眼睛时，以为会看见地狱。
    但扑面而来的却是带着香的清风。他躺在一片开满白色小的草地上，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草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这景象太过美好，以至于屁股上挂着的恶魔脑袋都显得格格不入。
    牛头脑袋在装死。
    伊恩则在惊愕。
    “这不对劲.”
    伊恩皱眉坐起身，他环顾四周，发现远处的圣城被一层黑色菌丝般的物质包裹，那些黏稠的黑暗不断蠕动却始终无法越过无形的边界。
    侵染这片乐土。
    就在这时。
    裤兜里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不是，我的拟态裤子在我的熏陶下，已经会自动寻找值钱的东西了吗？”
    伊恩摸出一条珍珠项链。
    他确信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乳白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其中一颗正微微发烫，牵引着他的视线转向右侧。
    三十步外，一棵开满金色朵的巨树下摆着下午茶桌。
    身穿长裙的女人正在斟茶。
    她的发丝间缠绕着星芒般的碎光。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背对着伊恩，但那件熟悉的棕色皮夹克和灰白头发让伊恩很是眼熟。
    “哦，上帝这个皮条客呀，你你你你，就是你……我未曾蒙面的祖父！天呐，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他大惊失色。
    声音如雷般响起。
    少年的脸红胜过了一切脏话，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见到过如此慌张惊恐的伊恩。
    (本章完)

 第141章 上帝！上帝出手了！？

    第141章 上帝！上帝出手了！？
    天堂的阳光像是被一层柔和的纱布滤过。
    温柔地洒落在一座静谧的园当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与鸟鸣。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也没有尸山血海一般的污染，它有的只有宁静与和谐。
    “神圣的holy shit啊！”
    在天堂。
    不能随便说普通的脏话，伊恩只能是震惊的说神圣的脏话，他脚下是永远不会枯萎的草地，三十码开外的场景是真的让他大惊失色。
    谁能想得到呢。
    伊恩刚入天堂。
    就在一张白色雕铁艺茶几旁他看到了自己的祖父。
    也就是超人的养父。
    当然，这并不是让伊恩大惊失色的原因，他情绪有些波动剧烈，主要是老乔纳森·肯特正与一位优雅的女士共进下午茶。
    那位女士穿着像是从四十年代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长裙，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感觉，明显上天堂之前就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女人。
    玛莎·韦恩！
    布鲁斯·韦恩的母亲，蝙蝠侠的妈妈。或许哥谭当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甚至就连最危险的小丑都不敢在蝙蝠侠面前多提她。
    此时。
    这位蝙蝠侠的母亲看起来正和超人的父亲相谈甚欢。如此一幕谁来谁不惊掉下巴，反正伊恩现在的情绪属实是有些难以言喻。
    自己的祖母玛莎还活着呢，祖父就在天堂里爱上了另一个玛莎？该说祖父是过于专一，还是祖父真的太想要进步一下所以努力在傍富婆啊！
    问题是都到了天堂。
    也不需要再努力了啊！
    “哦，我有钱的布鲁斯叔叔，难道真要变成我的叔叔了么……”伊恩揉了揉眼睛，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老乔纳森突然转过头来。
    那双在人间饱经风霜的眼睛在天堂依然炯炯有神。
    “我已经预感到你回去之后会乱说什么了，小子，快过来，让我先打你的屁股一顿。”老乔纳森好像对伊恩的出现并不意外。
    他语气亲切的对伊恩用“恶狠狠”的表情打趣了一句。灰白的鬓角整齐地梳在耳后，红润的脸颊上挂着伊恩只在克拉克留存的录像里见到过的笑意。
    天堂的灵魂能够选择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年龄和形象，很显然，如今老乔纳森·肯特所选择的形象就是一个祖父该有的年龄和形象。
    也就是他离世前不久，最后刻印在克拉克脑海里的模样。农场生活的人总会老的更快一些，岁月在很早的时候后就在老乔纳森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他脸上刻下的每一条皱纹都记录着堪萨斯农场的阳光与风雨。
    “哦，祖父……打我屁股可以，但是打玛莎·韦恩女士的屁股可不行。”伊恩主要还是担心自己仍旧存活于世的玛莎祖母知道这件事后会伤心难过。当然，这并不影响他下意识的掏出相机，对准了两个人按下了十几次快门。
    对此。
    玛莎·韦恩女士失笑的摇了摇头，“如果想要让我的孩子给你打钱，我给你写一封信，效果肯定远好于造我和你祖父的谣。”
    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好像有些清白。
    不过也有可能是伪装。
    伊恩带着狐疑的走近了两个人所在的长桌。
    “看来是我误会了，好吧，我本就是小孩，以小孩之心度成人之腹也很正常。”伊恩捏着手中的珍珠项链看向了玛莎·韦恩。
    “我想这是你的东西，韦恩夫人。”他已经意识到珍珠项链是谁塞到自己裤兜里的了，那个总是喜欢偷偷摸摸搞事情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哥谭怪老爷平日里肯定没少练手上的本事，伊恩到现在都没回忆起对方是何时塞的项链，这明显是布鲁斯知道项链能指引自己找到玛莎。
    又摸了摸另一个裤兜。
    伊恩撇撇嘴。
    自己老爹克拉克就没聪明到塞什么遗物给他。不过好在不只是玛莎·韦恩没事，自己的祖父老乔纳森·肯特也是没有遭到污染侵害。
    再次看向周围。
    整个天堂好像受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天使们的圣城，以及外面的那个天堂之门了，生活在这里的灵魂仍旧受到着来自于上帝的庇护。
    就在伊恩若有所思的时候。
    “小子，他们把你送进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在我们面前发呆的。”老乔纳森用手揉了揉伊恩略显蓬松乱糟糟的头发。
    他粗糙的手掌带着很是温柔的力度。
    伊恩抬头看向了满脸打趣的祖父，他还是忍不住抬起相机咔咔拍了几张。或许人间的玛莎祖母会喜欢这些照片。
    “等我整理一下头发。”乔纳森出人意料地配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本就很整齐的银发，甚至还调整了一下格子衬衫的领子。
    他仿佛知道伊恩想要做什么。
    当来自于天堂的照片定格在相机当中，伊恩发现了老乔纳森在照片上呈现出了帅小伙的模样，那或许是他希望自己爱人看到的样子。
    “所以.你们两个人真的不是在约会？”伊恩小心翼翼地问，相机仍然举着，随时准备捕捉任何有价值的画面。
    “亲爱的，天堂没有'约会'这个概念，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我和你的祖父，也都恰好都对人间的事情感兴趣。”
    玛莎·韦恩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伊恩从不知道有人能把翻白眼这种动作做得如此标准。
    “差不多吧。”老乔纳森喝了口茶，他指了指远处，“我们住得近，有时候聊聊家常，有时候看看孩子们。”
    顺着老乔纳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伊恩看到了一个农场小屋，以及一栋并不算豪宅的小洋楼，两处区域好像真的距离不远。
    仿佛冥冥之中有看不见的大手在进行天堂居民的居住地规划。
    “好吧，我信了。”
    伊恩不想要多事，他觉得不管事实如何，自己都该当一个单纯的孩子，不要多事，毕竟身处天堂就该明白上帝对一切事情都早有安排。
    “嘶~”
    想到这里。
    伊恩觉得天堂的空气可能有毒。
    自己什么时候能有如此哲学的思想层次了。
    “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思想太不健康了。”玛莎·韦恩女士再次翻了个白眼，她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壶和两个茶杯。
    伊恩凑近一看，发现茶杯里的液体并非普通的茶水，而是如同镜面般映出人间的景象——超级英雄们在忙着拯救地球。
    哥谭的所有街道都是空无一人，只剩下破碎的混凝土与扭曲的钢筋。曾经喧嚣的犯罪之都如今只剩下风声在废墟间呜咽。
    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哀鸣。
    那些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被拔走后的断壁残垣，死寂一片，好似连风都仿佛带着恐惧，不敢在这片死寂之地久留。
    坠落人间的天使们一个个都像是扎根在了地上，他们不再歌唱，而是发出一种低频的哀鸣，那声音像是直接在人类大脑深处回响。
    令人心智崩溃。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和歌声正在腐化大地。黑色的黏液从天使伤口中渗出，像活物般沿着地面蔓延，吞噬建筑、泥土、金属，甚至空气。
    钢筋也都如同活化了的血肉般在蠕动。
    一只由黑液凝聚而成的怪物钻出，它的形态不断变化，有时像人脸，有时像蛇身，有时又变成无数只眼珠组成的团块。
    它发出刺耳的尖叫，超人克拉克瞬间冲上前，一拳击碎怪物头部，但下一秒，它又重新聚合，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伤害。
    “我需要有人带我去分析这些物质！”面对周围无数扭曲活化的废墟残骸，黑液生物，蝙蝠侠则成功收容了其中一些黑液物质。
    最糟糕的是其实是那些剥落的羽毛。每一片脱落的羽毛都在落地时生根发芽，长出类似植物又类似动物的畸形生命体。
    它们在企图将神奇女侠塞进嘴里————好在神奇女侠足够滑溜，火神剑没有什么作用后，她挥动起了手中的打神鞭。
    雷霆在涌动。
    有效果，但是效果不大。
    毕竟伊恩改造真言套索的时候还只有一丢丢雷神之力。当然，尽管如此，至少也是让神奇女侠做出了一些有效的防御。
    “嘭~”
    蝙蝠侠扔出了一个炸弹。
    将所有物质吸附向了炸弹的中心。
    然后。
    他就发现自己扔出的炸弹活化了——结合周围吸附到中心的物质，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属于是有点人为加大难度的感觉。
    “该死！水呢！给我一点水啊！”
    海王在陆地上比较孱弱。
    他慌不择路的满地乱跑，庞然大物好像对他很是感兴趣，不断的追赶着他，这位dc新神差点也成为庞然大物的一份子。
    “布鲁斯，我带你去你的基地！”
    超人飞了过来。
    他伸手抓住了蝙蝠侠的——天灵盖。蝙蝠侠整个人都僵硬了，一动不敢动，两个人就保持着这种老鹰抓小鸡的姿态飞向了某一处。
    “滋滋滋~”
    像是电视屏的场景出现在了茶水上。
    “看来那个地方，布鲁斯还做了防止天堂窥探的预防工作。”玛莎·韦恩毫不奇怪，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被迫害妄想症有多严重。
    “对，我得去找污染源。”这个时候，伊恩也是想到了自己要进天堂的原因，他需要从源头解决掉造成污染的那个笔记本。
    当然。
    顺带尝一尝天堂的草草，飞禽走兽，建筑砖瓦，还有所谓的圣湖里的水味道如何……美食家走到哪里都必须要谨记自己是个美食家。
    “没味。”
    伊恩在拔了一些朵塞进了嘴里，由于没有能够收到系统反馈的经验值提升，他略显失望，这一幕看的老乔纳森在玛莎·韦恩面前略显尴尬。
    好在玛莎·韦恩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多加评判伊恩的异食癖行为。
    “你有钱的布鲁斯叔叔，或许愿意大价钱，买一些他妈妈的照片。”玛莎·韦恩在伊恩准备离开前主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好好好，韦恩夫人您的建议真棒。”伊恩闻言也是眼前一亮，不禁感慨起玛莎·韦恩不愧是嫁给资本家的女人。
    相机对准玛莎就是一通连拍间，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销售策略：侧脸是一个价，正脸是一个价而微笑更是另一个价。
    这个叫什么。
    叫举一反三。
    伊恩老爷一向很有当资本家的天赋！
    “韦恩夫人，我有一个商业提案，一定爆赚。”伊恩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有商业头脑的人，当然会想要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玛莎·韦恩优雅地放下茶杯。
    微微挑眉。
    “哦？”
    她没有看到老乔纳森默默戴上了耳机。
    下一刻。
    伊恩的惊世智慧就被这位韦恩夫人给感受到了。只见，伊恩双眼放光，表情有对未来的憧憬，语气也充满了兴奋的情绪。
    “或许我们该合伙卖赎罪卷，我负责带人偷渡，您负责安置——我马上就要去救天使们了，所以我在人间卖点赎罪卷真的不过分！”
    伊恩双手合十。
    像是宣布一项伟大的发明。
    “……”
    韦恩夫人愣了好一会儿。
    她转头看向了正在低头喝茶的老乔纳森。
    “这个孩子为什么能在天堂？”
    直言不讳的询问，满带着韦恩夫人的诧异，然而，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戴着天堂造耳机的老乔纳森是一点都没有听见。
    他还在低头喝茶。
    沉默不语。
    伊恩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继续激情推销：“我们不卖给奸犯科，杀人犯，专门挑那些罪有可赦的有钱资本家卖。”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足够善良，活该进天堂就和回了家一样吗？”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这百分百满足上天堂的自我判断标准。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韦恩夫人扶额，深深叹了口气：“伊恩，如果你真想卖赎罪券……你得去找布鲁斯的父亲。”
    她终究还是给伊恩指了条明路。
    “那我的韦恩伯伯呢？他是在桌子底下吗？”伊恩蹲下身掀开桌布，没有找到蝙蝠侠的父亲，他抬头困惑的看向了韦恩夫人。
    “……”
    玛莎·韦恩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开口说些什么，她的眼神有些暗淡，沉默了一瞬，随后只是对着伊恩摇头不语。
    老乔纳森咳嗽一声，拍了拍伊恩的肩膀。
    “别问了，孩子。”
    他的有线耳机里有没有放歌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闻言，伊恩眨了眨眼睛，超高的情商让他在这一刻也是明白了老韦恩的情况。
    他看来得去地狱里找老韦恩了，不过或许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他快找到地狱的入口了，想来地狱里赎罪卷的价肯定更高。
    没准还有恶魔出价呢。
    一边想着。
    伊恩一边摸了摸自己屁股后面装死的牛头。事实证明恶魔也不是不能够上天堂，这个世界还是那个捷径总比困难多的世界。
    “你或许该去拯救世界了，孩子。”韦恩夫人看起来被勾动了某些情绪，她并不愤怒，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伊恩该离开了。
    “好的，好的，韦恩夫人，祖父，我确实得去拯救世界了，mvp将永远是mvp。”伊恩端起茶杯非常豪迈地一饮而尽。
    老乔纳森露出欣慰的微笑。
    “加油，孩子，我们会看着你又一次拯救世界，看起来你比你爸爸厉害很多。”他用温和的语气给予了伊恩鼓舞。
    闻言。
    伊恩的金色眼眸再次亮了起来。
    “等等！祖父，刚刚那句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他迅速掏出了四五个相机，准备同时开录，以防某个相机因为质量问题丢失数据。
    “当然没问题。”
    老乔纳森笑着重复了一遍，伊恩满意地检查录像，确保画面清晰，声音洪亮。这可是能用来鞭策老爹的珍贵素材。
    “老爹该狠狠努力，狠狠证明自己才行。”伊恩深知自己平日里要多pua一下老爹，让老爹发自内心的坚信他自己是唯心超人。
    玛莎·韦恩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柔声开口：“伊恩，如果可以……帮我给布鲁斯带一句话。”
    伊恩立刻举起相机对准她。
    “没问题！您说，我录！有什么话，您亲自说，肯定比我带话强不少。”这点小忙，无需钱，所以伊恩一向乐于助人。
    见状，玛莎·韦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
    “布鲁斯，你知道，我们爱你。所以，请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玛莎·韦恩的语气带着一种极为沉重严肃的感觉。
    她像是在对布鲁斯·韦恩进行一些很是担忧什么事情的嘱咐。
    “能拜托您多跟布鲁斯叔叔说两句话吗？”伊恩在玛莎·韦恩开口说完后，并未停止录制，而是向玛莎·韦恩提出了请求。
    对此。
    玛莎·韦恩并未拒绝。
    她按照伊恩的请求又进行了一次录制，复述了伊恩希望他告诉布鲁斯·韦恩的话语，于是伊恩如愿以偿的收获了一份新的录像。
    “完美！”
    伊恩兴奋的不得了，这里不愧是天堂，刚一进来就让他收获了足以抗衡蝙蝠侠的手段，天堂果然是会满足每一个人心中的所求所愿。
    “再见，韦恩夫人，还有我的勤劳祖父，！等把老爹培养成唯心超人，就让老爹来看您！”伊恩满意地合上了十几个相机。
    他向两人挥了挥手，也是知道自己该抓紧时间了——或许布鲁斯能够找到解决克系污染的办法，不过终究还是需要他除掉污染的源头。
    否则春风吹又生。
    天知道污染源什么时候会从被限制的区域扩散出来。上帝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的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邪神老爷吃掉邪恶的克苏鲁污染源头。
    “总会再见的，不用着急。”老乔纳森慈祥地笑着，他注视着伊恩回头看了一眼后，就径直飞起来冲向了如今看起来恐怖邪异的圣城。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伊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园尽头，天堂的微风拂过，瓣轻轻摇曳，静谧的庭院恢复了安静。
    “总会再见么。”
    玛莎·韦恩低头抿了一口茶。
    她感觉茶有点苦。
    这在天堂可是不多见的事情。
    这位女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略显恍惚。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到了布鲁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也想起那个雨夜之后，她再也没能真正拥抱过的儿子。
    老乔纳森察觉到她的情绪，于是出言安慰，“不只是我们，我相信你和你的丈夫也总会再见，当然，也包括你的儿子。”
    玛莎·韦恩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淡笑。
    “或许吧。”
    她的声音很轻，她的微笑仍旧优雅。
    “那个孩子的性格看起来和克拉克一点都不像。”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老乔纳森也是没有再去提起玛莎·韦恩心中的忧虑。
    “克拉克和我的性格也不像，但这不影响我们的关系，家人永远都是家人。”老乔纳森哈哈大笑了一下顺势回应。
    他的笑声浑厚而温暖，像是堪萨斯平原上永不褪色的阳光。对此，玛莎·韦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后也是轻笑了起来。
    “你收养了一个氪星人，然后你的氪星孩子又收养了一位大天使……我现在只想要知道你们这个家族再往后，将传承出什么样的一个离谱情况。”玛莎·韦恩眉头一挑，语气感慨，财阀之家比起肯特一家或许还是差点档次。
    “伊恩并不是大天使。”
    老乔纳森低头凝视着茶杯，杯中的影像已经重新显现——克拉克正站在大都会的废墟上，抬头望向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闻言，玛莎·韦恩愣了一下。
    “不要骗我，他夺目耀眼，身上绽放着比任何一个天使都要辉煌的荣光，不过好像他自己看不到自己在我们眼中的样貌。”
    她的目光深邃而透彻。
    天堂之魂的视野让她能看到许多当凡人时无法目睹的事物。
    “或许那只是英雄的光辉？”老乔纳森干笑了两声，明显是在隐瞒什么，心虚的样子看起来是不适应说谎的感觉。
    韦恩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乔纳森。
    没有继续发问。
    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拂过丛的沙沙声。最终，他们的目光都回到了茶杯中映照的景象。
    天堂的园依旧宁静，而人间，英雄们的故事仍在继续。当然，属于伊恩的故事也一样，他正在向天堂的圣城一步步接近。天堂的光辉本该纯净无暇，但随着距离的拉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某种粘稠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那是天使们的旧都，如今却已沦为克苏鲁污染的温床——一座被异化、扭曲、吞噬了的城市，如同宇宙中一颗腐烂的神弃之地。
    “好恶心。”伊恩甚至能看到圣城上方的云朵也都不再洁白，而是泛着病态的紫黑色，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污染。
    云层当中甚至还翻滚着不自然的触须，这明显是那种克苏鲁力量的污染。
    “上帝肯定是邋遢鬼，居然也不嫌自己的后园遭了病。”
    伊恩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他面对这样的场面很是作呕。
    就像是他之前企图吸食那些克苏鲁黑雾一样，【错误数据】伴随着生理性恶心，邪神老爷毕竟和克苏鲁走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路线。
    “终究还是要以身犯险，邪神老爷这一次为了地球亏大了。”他皱了皱眉，刚想加速，忽然听到下方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妈妈呢？妈妈在什么地方？“
    那声音莫名熟悉。伊恩低头看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圣城边缘的林间四处乱窜，像是在如同无头苍蝇般寻找什么。
    “山姆？迪恩？“伊恩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确实是他的同学山姆·温彻斯特，以及山姆那个约炮不戴安全工具的哥哥迪恩。
    ““你们妈妈不在天堂，她在你们老家屋子里……不是，你们十四岁就打上天堂了吗？”伊恩降落到了惊愕的两个人面前。
    虽说这两个人命中注定战天堂，战地狱，可现在也才十几岁啊。伊恩怀疑两兄弟是死了，不然这进度也属实太过于离谱。
    “什么人！”
    迪恩被突然出现的伊恩吓了一跳，本能地摸向腰间——当然，他的武器并不在身上，所以只是摸了个空一脸尴尬的假装起了气定神闲。
    “你是什么人？”
    由于之前伊恩遇到迪恩的时候，迪恩是昏迷状态，他从来没见过伊恩，所以这个大男孩看到伊恩后只感觉到了陌生。
    “天使？接引者？”
    迪恩有些琢磨不透的开口试探。
    伊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定睛一看，又揉了揉眼睛，随后疯狂揉了几次眼睛，最终才确认了情况的山姆就已经是惊呼出声。
    “伊恩·肯特？”
    他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觉。
    闻言，迪恩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就变得精彩起来：“就是你说那个搞掉了校霸、搞垮了几任校长、牛哔上天了的伊恩·肯特？”
    他开始疯狂打量起了面前的伊恩。
    “你平时就这么介绍我的？”
    伊恩挑眉看向山姆。
    山姆非常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我只是提过几句！没有说你的坏话！”他一把拉住迪恩的胳膊，“放过我哥哥吧，他这么年轻不能因为得罪了你就去坐牢！”
    这家伙对于伊恩一直有着很深很深的偏见。
    或许是因为伊恩当初的威胁。
    “对对对，我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迪恩也赶紧点头，咽了咽口水，声音紧张。主要还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无业游民。
    还是猎魔人。
    到了法庭上。
    别说伊恩的战绩卓越了，就光凭伊恩是个小男孩这件事，陪审团都不会听他辩解，法官可能第一秒钟也就已经得出了判决结果。
    见到一大一小，两个驱魔男孩都在瑟瑟发抖，伊恩也是由衷的感受到了自己的邪神威严，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的心胸早就很宽广了，“我现在只好奇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伊恩确实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天堂碰到学校里的熟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迪恩和山姆怀中抱着的盒子上。
    它们的外观并不大。
    非常古朴，约莫一个球鞋的鞋盒般大小，通体由某种不明材质打造而成，表面呈现出一种介于金属与皮革之间的质感。
    上面还有很多伊恩看不懂，但是能够用自己的魔法书进行翻译的符文，明显是某种魔法加附，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盒子将他们带进的天堂。
    “不对，你们好像还是活人……”伊恩的眼睛有些直勾勾的感觉，不是小眼，而是他在定睛一看分辨两个人身上的气息。
    见此情景。
    迪恩和山姆都感觉头皮发麻。
    “给你！给你！”
    迪恩以为伊恩是盯上了自己手中的盒子。
    他赶忙将手中的烫手山芋递给了伊恩——不管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迪恩觉得自己都不想要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什么？”
    伊恩低头看向了盒子。
    盒子整体呈暗金色调，夹杂着些许锈迹斑斑的痕迹，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侵蚀。四周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符文，那些符号并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体系，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人类认知范围内的压迫感。
    每当伊恩试图凝视太久。
    他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滑开，仿佛大脑本能地拒绝理解这些文字，亦或者说受到了其上那些符文的影响想要下意识忽略它们。
    “我不知道，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天使让我们保管的东西，能告诉我你之前说我们母亲在老家屋子里是怎么回事吗？”
    迪恩摇头回应。
    顺带想要将损失最小化。
    他可是记得伊恩之前提起过他和山姆的妈妈。
    “我的也给你。”
    山姆在学校里就很上道，到了这陌生的环境也是非常机灵，眼见老哥交出了盒子，他也是连忙把自己手里的盒子交了出去。
    “那可是我们老爹的宝贝！”
    迪恩想要阻止。
    不过山姆也有自己的理由。
    主要还是太想要知道关于母亲的事情了。
    “我们现在是在求他告诉我们答案，不是吗？我们现在可是到了天堂，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他，他的背景肯定非常非常吓人。”
    这句话明显是觉得伊恩没有上天堂的资格。
    山姆就是这种低情商。
    当面diss伊恩。
    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不过还是让伊恩感觉到了不爽，不过，看到左手右手两个盒子的伊恩还是选择了让自己大度。
    山姆的盒子也很古朴，那是一只被岁月侵蚀的古老木盒，深棕色的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世纪的沉睡。
    盒盖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符文，保底是一件魔法道具，也可能是值钱的古董，不管是哪一件，都值得伊恩展现自己的大度。
    “你们的母亲，在被恶魔杀死后，一直留在老家房子里，成了某种特别的地缚灵。”伊恩开口给出了答案。
    “什么？！”
    两兄弟齐声惊呼。
    大脑嗡嗡作响。
    这绝对是他们始料未及的答案。
    “那你知道是谁杀死了我们的妈妈吗？”迪恩急切地追问，他并不完全相信伊恩的话，但是他知道能出现在天堂的小男孩肯定不简单。
    “是黄眼恶魔，阿撒兹勒，他是地狱当中的强大恶魔，恶魔王子，不过不用怕，地狱里面有很多的恶魔王子。”
    “我的小汽车最喜欢吃恶魔王子了。”
    伊恩言简意明的给出了答案。
    “你居然真知道！”迪恩震惊地看着伊恩，对于伊恩能知道恶魔是黄眼这件事无比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和山姆都没有问小汽车的事情。
    这让伊恩略显失望。
    没有了炫耀的机会。
    “全知脑子就是这个样子的。”伊恩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他甚至还知道两兄弟都是容器，是大天使和地狱之主的容器。
    “我想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山姆有些激动的看向了迪恩。
    年龄更大一点的迪恩表情变化不断。
    内心在做着某种评判。
    而就在这个时候。
    伊恩已经是开始研究起了两个古老的盒子。是的，两个盒子一个比一个古老，打开的方式有些不太让人能够琢磨的出头绪。
    “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是被天使带来的吗？”伊恩顺势发问，企图转移话题，不让两个男孩意识到自己连个盒子都打不开的可怕事实。
    “你不是全知脑子吗？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吧？”山姆皱起了眉头，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了伊恩。
    伊恩动作一顿。
    “我的全知脑子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动用！它也要休息的！”哪怕在气急败坏的时候，伊恩也总能给自己找到很合适的借口。
    好有道理。
    山姆和迪恩对视一眼。
    确实感觉无言以对，所以也是没敢反驳。
    “所以，答案呢？”
    伊恩盘腿坐在天堂的草地上，两个盒子摆在面前。他先拿起山姆的那个，翻来覆去地检查，手指在盒子的接缝处摸索。
    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
    他先是仔细端详了山姆交给他的那个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盒面边缘。那圈神秘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额……怎么感觉你在审问我们。”
    迪恩抱着手臂，想要骂人，又怕对方真是天使。
    “有个大老黑天使突袭了我们家，一拳干晕了我那企图偷袭他的老爹，然后把我和山姆直接拎到了这个该死的天堂里。”
    他的不爽明显溢于言表。
    山姆进行了补充，“那个天使还说人间要乱了，但是我们不能出事，盒子里的东西也不能出事，就算是我老哥给你的那个盒子。”
    他的目光看向了有着金属和皮革质感的盒子。盒盖边缘确实也包裹着一圈磨损的深褐色皮革，历经岁月却依然坚韧。
    散发出淡淡的熏香与金属的寒意。
    “看来天堂也有人意识到了要出大事，所以才选择了保护你们两个皮……帅哥。”伊恩及时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他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两个人真相，而是两个人现在肯定还承受不起真相，汉尼拔医生赚太多了，不能再给汉尼拔医生介绍病人过去了。
    “谁知道呢？那家伙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我们。”迪恩翻了个白眼，还好抓他们的天使是一个大老黑。
    不然他是真会怀疑自己认为的老爹可能并不是自己的真老爹。
    伊恩没接话。
    “咔嚓~”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盒子的卡扣。
    山姆的盒子打开了。
    轻轻掀开盒盖，一股陈旧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把乌黑发亮的左轮手枪，严格来说是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它的金属枪身泛着诡异的暗光，仿佛吸收了无数灵魂的怨念，枪柄上缠绕着几缕干枯的血迹，像是被时间凝固的诅咒。轻轻触碰，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脉动，仿佛它并非单纯的武器，而是某种极为可怕的活物。
    “咕咕~”
    伊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咽了咽口水。
    瞳孔猛然发大了一丢丢。
    “弑神枪，柯尔特！”
    伊恩是识货的人，知道盒子里躺着的东西，或许就是那个邪恶力量中的神器，有人说这把枪可以杀死任何东西。
    不管是不是真的。
    这把枪曾终结过天使、恶魔，甚至一度威胁到整个宇宙的平衡，而如今，它再度现世，沉睡在这只古老的盒子中。
    等待着下一个敢于握住它的人。
    “另一个呢！另一个盲盒呢！”伊恩赶忙将金属皮革质感的盒子抱在了怀里，他一番摸索，也是尝试找到上面的开盒机关。
    然而。
    “这个盒子没有开口的地方，浑然一体，我们尝试过了根本不可能打开。”迪恩眼见伊恩拿着盒子在地上猛猛砸了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进行了提醒。
    “它很坚硬，别说是石头了，就是榔头也无法……”迪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和山姆就听到了一声极为清脆的脆响。
    山姆和迪恩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
    在他们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坚固的盒子被猴急的男孩咬开了，不止如此，猴急的男孩还将所有残骸全都给吞咽到了肚子里。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熵灭领主经验值+888】
    伊恩嚼得津津有味，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拿出残破盒子里的东西，最后一块碎片被他扔进嘴里的同时他也已经是握住了其中的事物。
    那是一把短剑。
    依旧是让伊恩瞳孔微微放大后又稍微缩小了一下。
    “大战之前送补给……这是路西法那把剑，那把神圣之剑。”伊恩握住短剑的那一刹那，短剑的剑身便骤然燃起了熊熊的圣焰。
    火焰烧的很旺。
    仿佛能燃尽整个天堂的那种旺盛。
    “该死，我只喜欢美妞，上帝不许暗恋我！”
    炽白的光芒照亮了小男孩惊疑不定的脸。
    (本章完)

 第142章 黄衣之王vs天使之王伊恩！

    第142章 黄衣之王vs天使之王伊恩！
    伊恩手握短剑的瞬间。
    整个天堂好似都震颤了一下。
    活人不可见的荣光在绽放，剑身上燃烧的圣焰瞬间暴涨，将周围粘稠的空气烧得劈啪作响。迪恩和山姆不得不后退几步。
    “！！！！！”
    山姆和迪恩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
    两兄弟抬起手用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其实那热浪并不滚烫，只是很是刺眼，毕竟迪恩和山姆不是它要审判的目标。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迪恩眯着眼睛喊道，他只看到伊恩握住了短剑，然后短剑就燃烧起了极为耀眼的白色火焰。
    “是一剑九百九十九级，限时体验的氪金榜一超武，不过既然已经落到了伊恩老爷手里，就是上帝联合巨凶兽一起来咬我都别想拿回去。”伊恩低头看着手中熊熊燃烧的短剑，表情带着一股子仿佛随时准备跑路去当漫威伊恩的坚定。
    利益动人心啊。
    这把剑的来历他再清楚不过——上帝亲自赐予死亡天使亚兹拉尔的弑神武器，理论上只有路西法才能点燃的终焉之剑。
    据传。
    它是上帝亲手打造的武器，赐予死亡天使亚兹拉尔，用以执行终极审判。它拥有斩断一切神性与魔性的力量。
    是唯一能真正“杀死”天使以及“伤害”路西法的武器。当然，设定里说了，它也能砍上帝，不过谁信这种设定谁就该和乔丹坐一桌。
    上帝创造了好多好多东西，上面都贴了可以杀死自己的标签。明眼人都知道上帝在骗人，祂必然是宇宙当中第一个钓鱼佬。
    当然。
    尽管如此。
    也并不妨碍这把上帝之剑属性非凡。
    凡人握在手里都能砍死神明，更别说点燃了圣焰的状态，它甚至能分割维度和撕裂现实，现在这玩意儿在伊恩手里跟火炬似的烧得正欢。
    “温家双煞出现在这里，必定不是什么巧合，一切都是有无形的大手在进行安排。”
    伊恩看了看左手的弑神枪，又挥动了一下右手的上帝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剧情开场，直接拿到了勇者神装的过场动画里的主角。
    要说这是巧合。
    打死温彻斯特兄弟一万次伊恩都不会信。他真的担心上帝暗恋自己，毕竟，鬼才知道神父们的癖好是不是从源头传播向下的【模因污染】。
    “什么意思？”
    山姆和迪恩都有些懵圈。
    “你看，我点燃了这把剑，这不合理。”
    伊恩可不相信上帝老登没有在默默窥屏，毕竟，手中这把剑正常情况下只有在路西法·晨星亲自握持的情况下才能点燃。
    然而。
    现在伊恩也点燃了这把剑。
    可他既不是路西法，也不是上帝的使者。剑上的圣焰越烧越旺，转眼间就窜到了四十米高。炽白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伊恩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山姆和迪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你是天使，能使用天使的武器，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我想……你一定是谎言与诱惑天使，平时潜伏在人间当中伺机而动？”
    山姆的想法带着一股子未成年的想象力。天使交给他们保管的东西，当然是天使的武器，这是非常合理的惯性认知，由于他平时对神秘学知识不太感兴趣，此时也只能是全凭想象力张口就来，硬生生创造了一个符合他认识当中伊恩性格的天堂职位。
    “？？？？？”
    伊恩很是不解于自己在山姆心中的形象。甚至不只是只有四五面之缘的山姆，就连跟他在过去根本没正式交集过的迪恩对他好像都颇有微词。
    “我觉得他更像叛逆期的丘比特。”迪恩当着伊恩的面，居然跟山姆讨论起了伊恩，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伊恩左手的柯尔特手枪。温切斯特家的大哥不知道这把枪的威力，可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有多么重视这把枪。
    “放屁，你才是丘比特，你全家都是丘比特。”伊恩骂人一般分为三个阶段，让他无语的迪恩此时正是触发了第一个阶段。
    很显然。
    伊恩很介意别人说自己是光屁股小孩。
    “伊恩老爷现在是大天使，比伟大更伟大的炽天使伊恩。”他做出了纠正，开了个新马甲，随着心念一动也是修改了自己身上平平无奇的拟态学生装。只见，无数共生体一般的物质在涌动，仿佛活物般在他皮肤上蠕动、延展。
    血肉般的物质在伊恩全身翻滚，战衣浮现，不过胸前原本象征超人的“s”标志，在一阵扭曲后被替换成了一个全新的符号。
    【king of angels〔天使之王〕】
    上面还有很多小翅膀在煽动，就是血肉翅膀略显没那么神圣。没办法，拟态吸收的是共生体，当然模拟不出来圣洁的味道。
    就在山姆和迪恩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伊恩的背后又突然伸出八条狰狞的拟态蛛腿，在天堂的阳光下泛着宛如金属般的光泽。
    “看到没？八翼炽天使！”伊恩得意洋洋地悬浮到半空中，摊开手仿佛要拥抱世人，他背后蛛腿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伊恩老爷展现了自己最为雄伟的姿态。
    山姆和迪恩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看着那八条在空中摇曳的蛛腿，很怀疑自己其实并不是身处天堂当中，细细回忆，之前那个大老黑天使光看肤色就像是堕落天使。
    “你背后乱动的东西，好瘆人，它也不像是天使羽翼啊。”要说胆子大还得是迪恩，他直接鼓起勇气反驳了伊恩的展示。
    这和山姆想要违心的进行夸赞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说呢，说实话的人总能获得苦难，迪恩直接被伊恩一个爆扣敲打在了头上。
    他用的是弑神枪柯尔特的枪身，力道很是拿捏准确，没有让迪恩脑袋炸裂亦或者是昏迷，只是抱着起了大包的脑袋趴在地上龇牙咧嘴。
    “你当过天使吗？一些东西就乱说，想当然，评价为纯亵渎。天使就是这样的！恶魔才需要长得非常好看。”
    “天使需要用极恶的姿态震慑无数邪恶！”伊恩为了避免对方拿自己全地球最好看的脸庞说事，他的拟态装甲开启了全覆盖模式。
    一张有着裂口大嘴的“狰狞”面罩包裹住了伊恩的面容，眼睛部位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伊恩重复使用了自己作为邪神的极恶面容当做天使素材。
    “？？？？？？”
    “！！！！！！”
    山姆和迪恩明显都被震慑住了，完全体的“炽天使伊恩“站在两人面前，八条蜘蛛腿学着天使抖动羽翼的样子在半空中扭动着。
    这造型别说震慑邪恶了，吓哭小朋友绝对没问题。
    就在此时。
    迪恩忽然表情一动。
    他悟了。
    “我就说嘛！老子睡过十六个处女，怎么可能上天堂！”迪恩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仿佛已经判断出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另一个地方。
    山姆的目光在伊恩狰狞的面甲和被污染的圣城之间来回切换。
    他也有些赞同自家老哥的看法。
    “我我坦白一件事。”山姆喉结上下滚动，深呼吸了一口，开始了忏悔，“五岁那年我偷过邻居家的狗粮吃，这肯定不对。”
    好家伙。
    自爆黑历史。
    大概是觉得这样能洗清身上的罪孽？
    “？？？？？“迪恩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
    “那时候你和老爹出门猎魔，我再不吃东西就饿死了。“山姆小声辩解。
    “我们明明给你留了钱！“
    “再提醒你一遍，当时我五岁！“山姆突然提高音量，“住在全美最乱的街区，手里攥着一百美刀巨款，你觉得我敢出门买东西吗？“
    他确实是个打小就挺聪明的孩子。
    伊恩对此很有共情能力。
    “我觉得他确实不能带着一百元出门，特别是在比较混乱的街区，你吃狗粮的弟弟很有可能变成零部件散落世界各地的弟弟。”
    伊恩不喜欢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争吵，他主动进行起了调和，“你们别吵了，这里真的是天堂，我也真的是炽天使伊恩。”
    眼见两个人都不信。
    “你们在人间遇到的那一个只是我的皮囊，他做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伊恩发起狠来，甚至可以跟自己撇清关系。
    这就是真正的莫得感情。
    然而。
    如此一番连自己都不放过的发言，却是仍旧没能够取得温家双煞的信任。
    “我家下水道都比那儿干净，这绝对是堕落圣城吧？”山姆指着远处黑雾缭绕的圣城，他看不到那些黏液但是能感受到其中的不详。
    “那里确实是堕落圣城，你没看错，不过这也只是因为出了一点小问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炽天使伊恩从沉睡中被唤醒了。”
    “我立刻就会去保护我心爱的天堂。”伊恩一边说着，一边检查了一下弑神枪柯尔特，里面有着被手动装填的两颗子弹。
    数量也不算少。
    毕竟这把枪一共也才只有13颗子弹而已。在1835年的那个夜晚，哈雷彗星划过夜空，同时，那些被恶魔附身的人们在白杨树下被处以极刑。于那个不平凡的时刻，samuel colt才机缘巧合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造出了这把枪。
    还有那十三颗子弹。
    只有当时打造出来的十三颗子弹配合弑神枪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可以杀死一切东西的那种威力。
    “随便你会去做什么事情吧，我和我的弟弟只想要返回人间。”迪恩揉着太阳穴，找不到妈妈的他也并不想要继续留在这种地方。
    “你们糊涂啊，还没死就进天堂这种事绝对是好事，直接少走了很多年弯路，换做是我，我就赖在这里打死都不出去。”
    伊恩指了一个可以进行躲藏的方向。
    “额……”
    兄弟俩对视一眼，竟觉得这歪理莫名有道理。
    “可我还没享受够人间的世界。”
    迪恩弱弱地说。
    山姆立刻接话：“我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他可能也有那么一些炫压抑。
    对此，伊恩则是轻轻叹气，语重心长的开口，“等你们享受够了，或许也就上不了天堂了，世界可是恶魔们营造出来的堕落氛围。”
    这话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从十字路恶魔之王掌控娱乐产业来看，想必有不少恶魔都在人间有着能够吸引人类堕落的产业。
    如此劝导。
    道理十足。
    迪恩都有几分动摇。
    “可我们老爹还在人间，他孤身一人……”最终还是亲情战胜了天堂的诱惑，迪恩皱起眉头，说出了自己割舍不下的老父亲。
    对此。
    伊恩直接就是歪嘴一笑，有着巨口的面罩歪的很标准。
    “只要你爸爸倾家荡产购买赎罪卷，我肯定可以带他提前偷渡。”手握能劈开维度的圣剑，伊恩更有把移民中介事业做大做强的信心了。
    闻言。
    山姆和伊恩再次惊呆。
    “这也行？”
    这属实有别于他们的常识认知。
    “你真是天使吗？”
    山姆觉得自己有些绷不住了，如果天使都会带头贩卖赎罪卷这种东西，想必中世纪那段神父们卖赎罪卷的源头也就找到了。
    “不要问我如此愚蠢的问题。”
    伊恩用上蝙蝠侠的低沉嗓音。
    在迪恩和山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伊恩高举圣剑，八条蛛腿同时展开，整个人如同真正的天使般悬浮而起。
    圣焰在他周围形成光环。火焰并非普通的火，而是荣光点燃的神性之火，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焚尽堕落与邪恶的力量。
    气势非凡。
    确实震慑住了迪恩和山姆。
    就在两人还在消化这一切时，忽然——远处那座被污染的圣城方向，城市里开始翻涌起无数粘稠的物质。
    紧接着，是一阵浑浊而扭曲的歌声响起，那声音像是从不可名状的深处传来的低语，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黑暗。
    迪恩和山姆瞬间感到一阵眩晕，内心的黑暗面仿佛被歌声唤醒，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两人立刻就是有些痛苦地跪倒在地。
    捂住耳朵。
    试图抵抗那侵蚀心智的旋律。
    “孩子们，看来要说再见了。”伊恩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悲伤，仿佛用尽毕生力气才夹出这样悲壮的语气。
    “什么跟什么？”两兄弟勉强抬头，只见伊恩背对着他们，八条“羽翼”蛛腿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没想到，哪怕战死，成为了天使，我还是免不了再一次牺牲的命运么……”他的声音微微哽咽，“这或许就是我作为英雄的最后归宿吧。”
    迪恩和山姆懵了。
    这突如其来的悲情戏码让他们一时忘记了歌声的影响，两人不禁是捂着耳朵面面相觑，完全没跟上伊恩的情绪转折。
    那感情色彩很浓的话语，让两兄弟蒙圈无比，暂时都忽略了歌声带来的影响。
    “能不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话。”
    然而，当他们再次抬头看向伊恩时，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伊恩的八条“羽翼”蛛腿上，不知何时竟套了八双肉色丝袜。
    “什、什么鬼？！”迪恩瞪大眼睛，大脑彻底宕机。
    山姆则死死盯着那随风飘荡的丝袜。
    瞳孔地震。
    “等等……这……”
    他像是承受了什么不可承受之痛。此时，温家双煞里聪明的弟弟，看起来已经意识到伊恩所说的话其实并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有个黑匣子环绕在伊恩周围不断发光。
    伊恩缓缓回头。
    特写跟上了。
    “丝袜天使，绝对不会允许灾难扩散出天堂。”说完，他猛地振翅（蛛腿）而起，圣焰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义无反顾地冲向被污染的圣城。
    悬浮的黑匣子紧随其后。迪恩呆呆地望着伊恩远去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什么丝袜天使？他不是说自己是炽天使吗？！”
    炽天使和丝袜天使其实并不冲突。
    可惜已经没人来解释。
    山姆则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大喊：“该死！伊恩就是‘丝袜超人’！我还给他的《超人之死》视频打赏了五十美刀！”
    他显然也是曾经被dc大导汲取过信仰甚至美刀的那部分群体。
    “不是！地球上死了，在天堂又冒出来了，这都能出续集的吗？？？？？”山姆瘫坐到了地上，一脸呆滞，远处，圣城的黑雾中，传来伊恩豪迈的大笑。
    “不能回头，丝袜天使是没有极限的，为了守护必须守护的事物，无论光与暗——这就是我的天道，不对，是使道，天使道！”
    “删掉重来。”
    ……
    虽然中间有一些插曲。
    不过。
    异变突生后，伊恩真的没有犹豫，径直冲进了圣城。
    天堂的圣城本该是光辉万丈的圣地，但此刻，它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污染侵蚀，好在边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才使得腐化无法向外扩散。
    当然。
    这却也让内部彻底沦为扭曲的炼狱。
    踏入的瞬间。
    伊恩的视野骤然扭曲。
    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浸透了某种腐烂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与腐朽混合的异味。天空不再是纯净的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云层如溃烂的伤口般蠕动，偶尔裂开缝隙，露出其后无数不可名状的面孔。
    它们都在冰冷地注视着下方。
    地面也不再是原本洁白的大理石，而是覆盖着一层蠕动的黑色菌毯，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须和眼球。
    每一颗眼珠都闪烁着不属于人类认知的光芒，踩上去时，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仿佛踩碎了无数虫卵。
    街道两侧，原本庄严的天使雕像如今扭曲变形，它们的翅膀破碎，面容融化，石质的躯体上生长出肉瘤般的增生组织。
    有的甚至睁开了不属于雕塑的眼睛。
    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意志。
    那些曾经象征纯洁与秩序的高塔，如今已被异化的结构取代，墙壁上爬满粘稠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无数远古存在在耳语。
    “看不到的污染也有很多。”
    更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存在。伊恩能感觉到，在视界的边缘，在光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有无数扭曲的事物正向他靠近。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
    甚至无法被伊恩捕捉到具体的轨迹。
    只能隐约间进行感知。
    那是克苏鲁神话中最可怕的敌人——不可名状者。
    这些存在本身就是被污染的现实，仅仅是靠近，就让伊恩的拟态装甲表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纹，仿佛拟态装甲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溶解。
    “呕~”
    伊恩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他只是尝过一下克苏鲁迷雾的味道，就再也不想要尝上第二次，每每回忆起来，他都认定了那必然会是自己美食家生涯里最可怕的噩梦。
    “我也是被克苏鲁恶心到了。”
    伊恩能够感受到自己四面八方都有注视向自己的目光。
    他知道。
    自己正在被窥视。
    它们并不直接现身。
    而是通过感知、记忆与恐惧来渗透人心。它们是存在于现实夹缝中的存在，无法被肉眼所见，却能让人在短短几秒内陷入永恒的疯癫。
    没有犹豫。
    伊恩直接挥动了手中的圣剑。
    动作轻盈如风。
    圣剑里却迸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汹涌而又伟岸，化作滔天的炽白巨浪，以伊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圣焰宛如洪水般席卷了整座圣城。
    所过之处。
    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燃烧。那些不可见的扭曲存在，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圣焰中灰飞烟灭。
    它们挣扎、扭曲、试图逃窜，但无济于事。圣焰如海啸般吞没了它们，连同它们寄生的那部分现实一同净化。
    地面恢复了原本的洁白，那些蠕动的眼球与触须在烈焰中化为虚无。天空中的黑雾被驱散，露出一角真实的天堂穹顶。
    一剑挥出后。
    紧接着就是风起云涌。
    整座堕落圣城都在这一刻震颤。
    那不只是净化。
    仿佛更是一种审判。
    万籁俱寂。
    “还有一些残余。”
    伊恩立于风暴中心，披风猎猎作响，圣焰在他的四周不断翻涌，第二波圣焰浪潮席卷而出，将最后残存的污秽彻底焚毁。
    圣焰无情地焚烧着每一寸污秽。
    整个堕落的圣城在他脚下颤抖，仿佛已臣服于这个自封的天使之王。那些建筑也逐渐褪去畸变，重新显现出天使雕刻的轮廓。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腥甜被炽热的气息取代。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重置回了最初的光辉。
    “罪魁祸首估计就在里面。”
    伊恩站在原地。
    手提圣剑。
    身前是一条由圣焰铺就的道路。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而是迈步前行，穿过一条由圣焰开辟出的道路，迈步进入上帝的居所——天堂最神圣、最不可侵犯之地。
    这是一座恢弘而诡异的大殿，高耸的穹顶仿佛连接着天堂本源，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浮雕，描绘着天使降临、审判罪恶的神圣画面。
    然而此刻，这些雕像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它们不是静止的装饰。
    它们在动。
    走廊两侧，跪伏着无数扭曲的雕像，它们低垂着头颅，双手交迭在胸前，仿佛在虔诚祈祷，发出低沉、浑浊、带着诱惑与疯狂的歌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音调忽高忽低，时而如泣如诉，时而癫狂嘶吼，每一个音符都在侵蚀理智。
    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诅咒，令人心智逐渐崩塌。
    “污染圣歌。”
    伊恩低声喃喃，眉头紧皱。
    他没有犹豫，抬起手中燃烧的上帝之剑，猛然一挥！
    一道炽烈的圣焰巨浪撕裂虚空，席卷而出！
    火焰如潮水般涌过整个走廊，将那些跪地的雕像吞噬。它们在火中挣扎、扭曲、尖叫，最终化为灰烬彻底遭到净化。
    于是。
    在雕像之下。
    一个个之前被包裹的真正天使缓缓显现出来。
    他们洁白的羽翼被石质束缚，面容痛苦而扭曲，在重获自由的瞬间，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开始缓缓沉入地面。
    “等等。”
    伊恩想要抓住其中一个胸怀最大的天使都没能成功。
    天使们的陷落沉沦像是不可挽救。
    “伊恩·肯特……”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那天使彻底沉入了地板之下，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所有残留的天使们亦是如同被命运牵引一般，毫不犹豫地陷入黑暗之中，仿佛要由此堕入人间，成为那些坠落天使中的一部分。
    伊恩知道。
    这背后必有原因。
    不可说的原因。
    “刚才那段用别的音频替换，她不是在叫我伊恩·肯特，而是称呼我为伟大的天使之王，说他们辜负了我，还有来生的话她还会投票选我做新xx。”或许伊恩还是胆子不够大，居然是自己给自己的声音打了个消音。
    他转身对自己的黑匣子下达了命令。
    这不只是伊恩的拍摄，也是伊恩的测试，如果黑匣子能够在如此环境依旧正常运作，那么它的真正来历或许就要值得深度推敲一下了。
    新托尼老师只是人工智能，百分百造不出这样的神器。
    “里面还有被污染改造的天使吗？”伊恩继续向前，发现圣焰虽然净化了走廊，但大殿深处仍旧传来那恼人的歌声。
    再次挥剑。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圣焰在殿门前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那种让人烦躁的歌声仍在不断回荡。
    “不是，我体验卡也没到期呀。”
    伊恩眯起眼睛。
    大步走入了大厅的方向，他没有被无形的力量所阻拦，与外界被污染的景象截然不同，大殿内一片圣洁。
    金色的光芒从穹顶洒落，照耀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两侧矗立着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他们面容祥和，正在吟唱圣歌——但不知为何，这原本应该令人平静的歌声，此刻却让伊恩感到说不出的烦躁。
    和听到污染圣歌是一个味。
    “怎么回事？“伊恩使劲在半空中猛猛抖动圣剑，上面的火焰依旧燃烧，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延伸或者斩出有形剑气。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伊恩无奈的做出了判断，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最终落在前方的一座王座之上。
    那是一座空荡荡的宝座。
    位于大殿正中央。
    没有威严的感觉，只有一种普通座位的平凡感。当然，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宝座，只会是一个存在所拥有的专属座位。
    “是上帝的威严吗？让它不敢冒犯么……”伊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没有经过自己调教，所以不太具有灵性的超绝神器。
    它和自己屁股后面装死的恶魔头颅一样安静。
    “王座前还有一个石柱，上面摆放的东西是圣经吗？”伊恩爬上了高高的台阶，他看清了摆放在王座前的那本书封面上的字母。
    “死亡笔记！？”
    不得不说。
    伊恩有些愕然。
    就在他下意识伸手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书册表面的黑色如同活物般蠕动褪去。
    露出底下泛黄的古旧封面。《死亡笔记》的烫金字母扭曲变形，重组成了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文字——《死灵之书》。
    那些字母并非静止，而是在封面上缓慢蠕动，如同无数细小的触须。是的，那些纹理不是写出来的而是蠕动出来的变化文字。
    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在书页上缓慢爬行、扭曲、重组。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名称替换，而是一种隐藏着的本质显露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种变化并非仅限于书籍本身——伊恩只觉眼前一晃，圣洁的殿堂在他视野中如幻影般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整个大殿的环境在伊恩的视野中瞬间扭曲。
    圣洁的金色光芒被某种病态的暗黄色取代，大理石地面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两侧天使雕像的面容开始融化。
    露出内里不可名状的扭曲。
    “哦！天呐！上帝在做什么？！这里比地狱还可怕！”屁股后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咆哮，那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恶魔牛头。
    “伊恩神！快跑啊！主要是带着我跑！”牛头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它能够感受到那些大厅里的歌唱天使已经是不可逆转的遭到了污染。
    恶魔很慌。
    但伊恩没有动。
    因为就在他握住《死灵之书》的一刹那，王座的方向，也同时发生了变化——原本空荡荡的王座突然呈现出了一个安静无比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破烂黄袍的存在，袍角上绣着不可名状的符号，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蠕动，试图逃离现实的束缚。
    “什么鬼。”
    伊恩意识到了。
    或许祂一直坐在那里。
    只是伊恩之前没有能够看见。
    空气有些安静。
    “克苏鲁传奇里的黄衣之王，无以名状者，深空星海之主……”伊恩逐渐理解了一切，他就那么盯着面前陡然显现的事物。
    大约五秒钟过后。
    “……”
    黄衣之王抬起头。
    祂的面容依旧隐藏在阴影之下，只能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睛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
    它们是无限的象征，是真理的倒影。
    黄衣之王静静地坐在那座不属于凡世的王座上。
    祂的存在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扭曲了时间与因果。祂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伊恩。
    就在这时。
    伊恩不退反进。
    “我，天使之王，请你赴死。”
    伊恩补充了之前称呼完对方后，没有说完的话。
    猛地向前一步。
    圣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接捅穿了黄衣之王的胸膛。
    然而。
    逼装的不错，圣剑却并未直接杀死对方。因为圣剑上的火焰在刺入的瞬间全部熄灭。剑身虽然贯穿了那袭黄袍，却像是刺入了虚无的幻影，没有实感，没有阻力，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黄衣之王的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
    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嘎吱，嘎吱。”
    祂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缓缓转动。那顶宽大的黄色兜帽下，不可名状的面容似乎仍旧在注视着伊恩。
    “……”伊恩不信邪的往圣剑疯狂灌注神力，但是圣剑不吃他的神力，连捅几十次，都没有能够燃烧起该有的火焰。
    每一次穿刺都精准命中，但每一次都如同刺入空气。对方的身影处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物理层面上算不得触及到对方。
    这就卡上了圣剑的bug。
    黄衣之王始终沉默。
    祂缓缓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王座，好像在告诉伊恩，自己坐在这里，就不可能被伊恩伤害到。
    “不是，这种设定……”伊恩也想对上帝破口大骂了。很显然，黄衣之王也是卡bug天才，比他这个卡bug小能手还会卡bug。
    伊恩拔出剑。
    又疯狂地连续捅了几十次。
    始终是没有用。
    就在伊恩心疼的认为自己或许要耗费柯尔特手枪的子弹之时，黄衣之王抬起的手没有放下，而是直接朝着伊恩的眉心点来。
    动作缓慢，甚至有些慵懒，仿佛只是随手拨开一片落叶。
    “不对劲！”
    伊恩反应极快，瞬间后撤数十米，可那只手却像是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依旧精准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逼近他的眉心。
    “该死的……！”
    伊恩只来得及骂出这几个字。
    黄衣之王的指尖就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是要污染我了吗？我要成克苏鲁伊恩了吗？”他已经见识过对方的手段，明白对方的攻击方式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物理打击”。
    伊恩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大惊失色。
    甚至于。
    他都有些困惑于空气的安静。
    “不是，你搞什么？”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其他感觉。
    只是——
    一点冰冷的触感。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了端坐在上帝神座之上的黄衣之王，这一刻，不只是他愣住了，好像这个哑巴之王也是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空气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黄衣之王依旧沉默如谜。
    兜帽下的虚无凝视着伊恩。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伊恩突然做出了第一时间的反应，他猛地张口咬住了对方点在自己眉心的手指。
    “咔嚓！“
    令人震惊的是，这一口居然真让他咬到了实体。黄衣之王的手指传来腐朽羊皮纸般的质感，带着某种让他反胃的感觉。
    【警告：接触错误数据】
    【目标不可解析】
    系统提示在伊恩脑海中闪烁。
    但他根本懒得理会。
    再难吃。
    伊恩也觉得自己想要省下一颗柯尔特的子弹。
    始终从容的黄衣之王终于有了反应——闷不做声的黄衣之王仍旧没有说话，不过祂疯狂回扯自己的手指的行为也仍旧说明了祂并不是真正的平静。
    “哈！装不下去了吧？“
    伊恩死死咬住不放，被拽得踉跄向前。
    在极近的距离下。
    黄衣之王的袍角无风自动。
    祂突然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如刀般刺向伊恩胸口。那只手在行进过程中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无数蠕动的黄色触须。
    直取伊恩的心脏。
    “奥特炸弹！”
    伊恩看着自己翻涌着血肉的胸膛。
    他大喝一声。
    下一刻。
    不只是体内的神力，储存在额外维度当中的神力，也是自伊恩体内开始爆发涌出，比超新星爆发更耀眼的白光吞没了整座神殿。
    冲击波呈球型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开始崩解。那些扭曲的雕像在光芒中直接气化，黑石地板像巧克力般融化沸腾。
    最恐怖的是爆炸中心的温度——足以在一微秒内蒸发星辰的极致高温中，黄衣之王的模样在这一刻也好似是被直接吞没在了其中。
    那件亘古不变的黄色长袍首次出现了破损。远处，正坐在地上摆烂的温彻斯特兄弟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他们猛地抬头，只见圣城的方向，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席卷整个天堂的冲击波。蘑菇云缓缓升起。
    “果然，打克苏鲁，还得奥特曼，迪迦炸弹！”
    “太阳汤补给！”
    “迪迦炸弹！”
    “太阳汤补给！”
    有真正不可名状的声音在天堂回荡。
    天使的圣城。
    轮廓在光芒中分崩离析。
    它本就在天堂。
    可现在还是被炸上天了。
    所有天使或许都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孩子。
    (本章完)

 第143章 战毕，教皇与伊恩

    第143章 战毕，教皇与伊恩
    奥丁之力。
    漫威宇宙中令人敬畏和恐惧的力量之一。
    它由阿斯加德的国王使用，可以实现令人难以置信的壮举——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它可以做到扭曲现实和虚幻之间交界的维度。
    就宛如奥丁的独眼能看破一切虚妄。伊恩能用它炸到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黄衣之王，完全属于是可以做出合理解释的操作。
    特别是在改变了对它的称呼，将其命名为奥特之力后，至少伊恩自己觉得很合理。这和黄衣之王被炸离了上帝宝座的关系必须得是不大。
    “迪迦炸弹！”
    【身体遭到严重损坏，狂战士经验值+33】
    “太阳汤补给！”
    【您的身体获得了能量补充，熵灭领主经验值+46】
    “迪迦炸弹又来喽！”
    【身体遭到严重损坏，狂战士经验值+33】
    ……
    伊恩的奥特之力异常凶猛。
    带着影响虚幻与现实的伟力。
    它不只是将整座圣城一同炸上了天。白光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爆炸间，它最终吞没了所有天使们活动的圣域之地。
    甚至吞没了天使们的园。
    若非有无形的力量在进行阻隔，或许它也将吞没迪恩和山姆所站的区域，爆炸接连不断，炽白的光柱直冲云霄。
    黄衣之王的身体开始燃烧。
    那些亘古不变的黄色布料出现了焦痕。
    “不要反抗了？我光不多了！“伊恩嘴上这么喊着，身上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黄衣之王试图挣脱，但那些蛛腿像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在炽热的爆炸中。
    隐约可见伊恩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紧了另一只浑身都是触手的黄袍“触须怪”，或许，这其中只有一只是真正的不可名状。
    “该死！你怎么还在反抗！骗你的！我的光还有很多！超级迪迦炸弹！”第十三波爆炸，让迪恩和山姆都感觉到了大地在摇晃。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自爆的时候语气还能如此兴奋，宛如被自己死死缠住的并不是什么邪恶生物，而是在和一个黄大闺女进行贴贴。
    被炸的浑身燃烧也依旧不吭一声的黄衣之王试图将伊恩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
    然而。
    并没有成功。
    它的触须如同深渊的锁链，疯狂地抽打、撕扯着伊恩，却并没有能够阻止伊恩的“贴贴”吸附，这何尝不能算是一种外源性污染。
    【狂战士经验值+3】
    【错误数据，无法吸收。】
    【狂战士经验值+2】
    【错误数据，无法吸收。】
    ……
    事实上，黄衣之王的攻击，不只是没能污染到伊恩，反而给伊恩提供了一些小奖励，无法吸收错误数据当然也意味着伊恩无法遭到污染。
    他当不了克苏鲁伊恩。
    “太阳汤补给！”
    伊恩没有拿出保温杯，不过他能在嘴巴里打开额外维度，储存在额外维度的氪星古神保温杯，也是在以独特的方式被他吸收着能量。
    真·氪星太阳神的能量他残破的身体重新包裹，治愈伤口，重燃斗志。
    轰隆——！
    整个空间都在爆炸中震颤。
    黄衣之王身体中涌现出了许多不洁物质，想要将伊恩包裹在其中。没办法，它试图挣脱，但伊恩就像一块粘在它身上的诅咒。
    怎么也甩不掉。
    “没光我也能炸！实际上，我心中不仅有光，还有……邪能迪迦炸弹！”伊恩被邪能感染过，他一直把邪能储存在自己的肝脏里。
    暗中进行滋养。
    现如今。
    混合着奥丁之力一同绽放。
    轰——！
    又是一次猛烈的爆炸，白色和绿色的光几乎照亮了一切，黄衣之王的身形不断扭曲间，身上的黑雾开始溃散。
    “炸不完！我的光根本炸不完！这就是天使之王的力量！”这最后一波爆炸最为恐怖，绿色与白色的能量交织在了一起。
    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整个天堂被刺目的光芒淹没。
    当这光芒散去时，天空中只剩下一个缓缓消散的蘑菇云。隐约可见两个小黑点在天际划过，最后化作两颗闪亮的星星。
    “话说，谁知道天堂的天上是什么？”
    迪恩和山姆正仰着脖子研究天堂的星空构造。
    “你们在看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两兄弟猛地转头，只见一个俊美得近乎锋利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他金发如瀑，眼眸中跳动着炽白的火焰。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就像有人欠了他几千年工资没发。
    还没等温彻斯特兄弟开口，男人已经对着天空画了个圈。金色的光环展开，原本已经变成星星的伊恩和黄衣之王便被圈在了其中。
    从天堂被移除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迪恩本能地摸向腰间——然而，他的猎魔枪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这个男孩可能觉得突然出现的家伙来者不善。
    是什么反攻进天堂的魔鬼之类的事物。
    “闭上你的嘴，我需要安静。”男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是死死盯着远处化为废墟的圣城，眼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他才是真正的天使之王，米迦勒。“
    又一个声音响起。
    两兄弟转头，看见一位穿着得体长袍的黑发天使缓步走来。他面带温和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带着学者般的儒雅气质。
    “你们都是天使？“山姆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的。“
    黑发天使微微颔首。
    “我是乌列尔，负责在主的意志下约束影响范围。“
    他进行了自我介绍。
    此时，米迦勒终于转过头，火焰般的目光盯在乌列尔身上。
    “约束？那家伙，把圣城炸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仿佛在质问乌列尔可能已经失职。
    乌列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呃“
    他摸了摸鼻子。
    “我想，即便是我，也不能算准一切.”
    很多时候伊恩都没能表现出来的苦笑在乌列尔脸上具象化。
    米迦勒的眼眸没有移开。
    一直死死的盯着大天使乌列尔。
    面对这位最强天使，乌列尔也是有些发怵。
    他赶紧做出了解释。
    “主要还是我没能料到，本该守在圣城的阿曼纳迪尔，居然会认为其他天使遭受了感染，所以自己也逃不掉主的惩罚。”
    “他对主的信仰太过于虔诚了，这就……和其他天使一起堕入了凡间。”他的表情很是古怪，很明显是智天使也失了智。
    他的智慧让他没有预测到，阿曼纳迪尔居然真的没有智慧。原本污染影响不到阿曼纳迪尔，但是阿曼纳迪尔却选择了“自我欺骗”。
    对此。
    米迦勒听了后也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我或许不该把那家伙放进来，他的胆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米迦勒的语气充满了懊恼，他真的很难想象有人敢炸上帝的居所。
    乌列尔站在一旁，双手交迭在长袍袖中，神色平静。
    “你不开门，他一样会进来。”他微微侧头，看向了之前伊恩走过的区域，“我们都能看到他身上绽放的荣光有多么璀璨。”
    “甚至远超你和我。”
    乌列尔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米迦勒猛地转头，炽白的瞳孔充满了审视的目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没人敢炸上帝的居所，除非那个人……”乌列尔没有直接进行回答，而是望向天堂的天空，仿佛在思索什么。
    他的话并没有能够说完。
    “不要瞎想，那个男孩可不是上帝，只是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多有停留而已。”米迦勒冷冷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乌列尔没有退缩，反而轻轻一笑。
    “那你告诉我，你有多久没聆听到祂的声音了？”他这一次没有胆怯，而是直视向了米迦勒，语气饱含深意。
    米迦勒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他沉默了几秒，才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的信念？不要再企图影响我了，收起你那点小把戏。”
    “之后，我也要劝你一句，乌列尔——不要自作聪明，总是去揣摩主的想法。”说完，他猛然展开了自己无比璀璨的双翼。
    身影化作一道炽白的光芒，消失在天际。
    乌列尔静静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缓缓转身看向站在草地上的温家双煞——迪恩和山姆。
    此时，迪恩和山姆面面相觑，刚才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他们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过来。山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伊恩真的是天使吗？”
    他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伊恩之前显露的画风。看看米迦勒离开的时候多酷啊，那特效拉满的羽翼和伊恩所谓的羽翼完全就是两个东西。
    “那不是你们该询问的问题。”乌列尔保持着微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天使面对凡人时依旧难免自己的高傲。
    “好吧，我们现在只想回家。”
    迪恩没有自讨没趣。
    他更想要早点离开这个见鬼的天堂。
    “当然没问题，你们不属于这里。”乌列尔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迪恩身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温和却难以捉摸的微笑。
    “不过，那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迪恩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美酒。“
    山姆看了自己哥哥一眼，随后低声说道：“……妈妈。“
    迪恩猛地转头：“还能这样？“
    乌列尔轻笑：“都可以。“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编织现实。然而，就在迪恩和山姆期待的目光中。
    乌列尔又缓缓开口。
    “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
    不过迪恩在这一刻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什么请求？”
    温家双煞里的大哥眼神带上了戒备。乌列尔的目光越过迪恩，落在了山姆身上——或者说，他的双眼正在注视着路西法的皮囊。
    “我要在你的弟弟身体里放一点东西。“
    乌列尔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空气有些微妙。
    “没问题。“
    山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点头答应。
    他太想要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等等！等等！“迪恩猛地挡在自己弟弟面前，瞪大眼睛盯着乌列尔，“你说的应该不是你身体上长着的'某个部位'吧？”
    这个大男孩眼中的戒备更深了几分。
    “？？？？？？”
    智天使的笑容第二次僵硬在了脸上。
    沉默了几秒，乌列尔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的语气，“不，不是，只是一些对他无害的小秘密而已。”
    “我想将其藏进谁也想不到的人身上。”天使或许不喜欢说谎，但是他们和伊恩一样，大多数时候也都不会说全部的实话。
    迪恩和山姆还是太过于年轻。
    “秘密么？”
    迪恩有些纠结。
    但还没等他继续追问，乌列尔已经是轻轻挥了挥手——下一秒，空气中浮现出一瓶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美酒。
    酒液在瓶中缓缓流动，仿佛蕴含着星辰的光辉。而在美酒旁边，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渐凝实——玛丽·温彻斯特。
    温家双煞的母亲，正站在那里，温柔地注视着他们。山姆看起来有些颤抖，迪恩也愣住了，玛丽在此时已经向他们张开双臂。
    两兄弟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
    紧紧抱住了她。
    乌列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他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山姆的后背。不管是迪恩还是山姆，他们都仍旧沉浸在重逢的温暖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智天使的操作非常隐蔽。
    几乎没有人能够看见——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米迦勒属于是目睹者，他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在不可间的天上天中凝视着这一切。
    然而。
    哪怕是目睹了乌列尔的操作，这位炽天使之王也没有进行阻拦，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片刻之后才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人间。
    他的瞳孔当中倒映出了伊恩和黄衣之王的身影——在被米迦勒使用权限放逐后，米迦勒眼中的两个污秽之物也是直接跌落向了人间。
    “轰！！！“
    梵蒂冈的圣彼得广场上，一道刺目的火光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中央的方尖碑旁。碎石飞溅，烟尘四起，游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烟尘中，伊恩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八条蛛腿“咔咔“地重新展开。他晃了晃脑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坑底的黄衣之王——那袭原本神秘莫测的黄袍此刻已经破败不堪，兜帽也被撕裂了一半，露出下面若隐若现的扭曲姿态。
    祂很虚弱。
    但也只是虚弱。
    那些看似被焚烧的黄色布料，正化作细密的尘埃飘散在空气中，这些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特定角度会突然扭曲。
    每一粒尘埃都泛着病态的暗黄色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扭曲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就像你试图回忆起某个从未存在过的气味，那种空白本身其实就是污染的一部分。
    无形的污染在扩散向四周。
    “哦！天呐！发生了什么！”
    “他们从天上落了下来……我的眼珠，眼珠怎么掉出来了！”
    “不能看！不能看他们！”
    ……
    周围的游客已经吓傻了，有人尖叫着报警，有人跪地祈祷，更多的人只是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正在被污染。他们的眼球不约而同地开始颤动，瞳孔扩散又收缩，仿佛在抗拒某种正在侵入视神经的影像。
    有人跪地祈祷。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作用。
    于是。
    越来越多的人也是连忙冲入教堂。
    接受着教堂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神圣的庇护。
    外面。
    城市大范围的在沦陷。
    喷泉中的水知何时变成了污秽的色泽，面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那些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嘴部。
    同步重复着无人能懂的呓语。
    “不是，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就不肯死呢。”伊恩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骑在了黄衣之王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重新回到人间。
    这是伊恩始料未及的情况。
    他身处在极为狭小的一个城市当中，奥特炸弹根本不敢随心所欲的使用，现在只能是艰难的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吃掉么，还是得吃掉么……很难吃的啊，还没有经验和奖励……”伊恩腾出一只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把圣剑。
    他属实是有些难以接受刺身克苏鲁。
    还想要做一下其他的尝试。
    这把在天堂罢工的武器，此刻重新燃起了熊熊圣焰。
    “哈！果然，离开了那个破椅子，你也就是个高级点的邪神！“伊恩欣喜无比，毫不犹豫地将圣剑捅进了黄衣之王的胸口。
    这一次，剑刃没有落空。
    炽白的火焰顺着剑身疯狂涌入黄衣之王的躯体，那袭黄袍开始燃烧，布料在火焰中扭曲、碳化，露出下面不可名状的混沌。奇怪的是，黄衣之王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伊恩仿佛在思考什么。
    祂的本质已经暴露。
    在圣剑的灼烧下，那一层虚伪的“人形”被撕裂，露出的是无数交错的不可名状、蠕动的触须与常人难以直视的恐怖核心。
    污染在扩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现实的边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味，像是腐烂的理智。
    又像是一首写满污浊的歌谣。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体扭曲，变异，他们的瞳孔中浮现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图案，嘴里喃喃自语着古老的词语。
    所有人都在诵念黄衣之王的福音。或许持续的圣剑灼烧，能够终结掉黄衣之王，可此时此刻，伊恩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持久战的时间了。
    “果然，两件神器被送到我手里，都是必然要有用武之地。”眼见无数人遭殃，他也是赶忙掏出了弑神枪柯尔特。
    说实话。
    跌出天堂这种事他真的没有预测到。伊恩没有犹豫，掏出了柯尔特弑神枪，抬起枪口，对准了黄衣之王额头处暴露的本质。
    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天地，仿佛连时空都在这一刻停滞。这一刻，伊恩仿佛看到了子弹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
    子弹飞出枪膛。
    没有任何华丽得到特效，没有炫目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子弹只是闪耀着规则的铁律直接穿透了黄衣之王。
    这把能杀死一切的神器，先是赋予了黄衣之王死亡的概念，然后又以这个概念为弱点，霸道无比的射穿了祂的本质。
    只见，黄衣之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些漂浮的眼眸瞬间闭合，触须停止了蠕动，整个存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法则击中。祂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虽然那张脸本就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面容，以及生物的情绪体系。
    黄衣之王身上的色泽开始消失，如同被雨水冲刷的壁画，色彩一层层剥落，曾经缠绕在他周身的黑色雾气逐渐消散。
    死亡。
    已经降临。
    不可名状的邪神浑身变成了雕像一般的感觉。
    正不断龟裂。
    “我会回来的。”祂终于是第一次对伊恩开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感觉，声音如同直接在伊恩脑海深处低语。
    “不，你回不来。”伊恩将柯尔特对准了伴随着他和黄衣之王一起跌落天堂的死灵之书，它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这才是真正的源头。
    如果上帝给了伊恩两枚子弹，证明他必然需要开上两枪————伊恩想明白了这一件事，再次毫不犹豫的对准那本死灵之书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夜色中炸裂，如同一道来自神罚的雷霆。第二颗子弹呼啸而出，穿越空气，精准命中了那一本名为《死灵之书》的邪典圣经。
    没有爆炸。
    死灵之书开始龟裂。
    原本泛着诡异光泽的封皮开始迅速褪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瓦解，书脊崩裂间，一道道森然黑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一本普通的书籍，它是禁忌的容器，起初只是几缕细丝般的黑影从书脊裂缝中渗出，转眼间便膨胀成遮天蔽日的浪潮。
    那些影子扭曲着。
    它们像雾气般扭曲，又如幽魂般凄厉，是不可名状之物的叹息。无法言喻的黑暗在空中盘旋、嘶吼，遮天蔽日。
    远处教堂的彩绘玻璃上，圣徒的面容正在缓慢融化。最后的神圣之力，在这群魔乱舞之间，也是难以再庇护躲藏在其中的人们。
    “哦！不！！”
    “谁来救救我们！我不想要变成怪物！”
    “完蛋了！完蛋了！”
    穹顶壁画上，上帝的手指与亚当的手指之间，悄然多出了一根根扭曲的触须。每个抬头仰望的游客都看到了这个细节。
    教堂在被侵蚀。
    整座城市都在被侵蚀。
    每一道阴影都伸展出无数枯爪般的手臂，抓向四周。空气被污染，光线被吞噬，整个梵蒂冈的上空瞬间陷入昏黑。
    仿佛末日降临。
    “所以，黄衣之王只是最先入侵复苏的个体，而死灵之书里还藏着如此多邪恶克苏鲁生物么。”伊恩站在原地抬头仰望天空。
    他能感受到那些黑影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一个克苏鲁邪神的残影。有的形似章鱼，有的如山般巨大，有的则无形无相。
    所有阴影都只是不断分裂、复制，如同病毒般侵蚀着现实的边界。那些黑影遮天蔽日，在空中盘旋，发出不属于任何语言体系的嘶吼。一辆黑色轿车在逃亡途中被一道黑影撞击，瞬间翻滚着撞上了一旁的石柱。
    金属变形的声音混杂着尖叫。
    后视镜上悬挂的银质十字架已经被腐蚀成不断眨眼睛的形状，身材“巨大”的教皇和一众神职人员从其中钻了出来。
    “圣剑就是在这个时候使用的吧。”伊恩拔出了黄衣之王残骸上燃烧的圣剑，黄衣之王最后的形体在刹那间崩散成了灰烬。
    他猛地扬起圣剑——使劲一挥。
    于教皇和一众主教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少年剑锋所指，炽白的圣焰如天河倾泻，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之洪流。
    圣焰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蒸发殆尽，污浊的灵魂在纯净的圣焰中如雪遇沸汤。
    瞬间消融。
    灰烬在飘落。
    【异常数据解析完成，已为您的【拟态装甲】添加新的通用数据——森罗万相。】系统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冷不丁的给予了提示。
    “不是，我的新职业呢。”伊恩走到了死灵之书的残骸旁边，此时，死灵之书已经重新变成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他捏在手里却没能获得任何系统反馈。
    “外宇宙呢，藏在里面的外宇宙呢。”伊恩抖动死亡笔记，什么都没有抖出来，他愤愤不平的将死亡笔记扔到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眼看周围还有残余的黑影在地上蠕动挣扎。
    伊恩再次挥动圣剑。
    炽白的光辉如潮水般冲刷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它映照在每一张震撼的脸上，那些原本被污染侵蚀的瞳孔。
    这些被外宇宙污染侵害的人们，身上全都是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雾，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尖啸，随即灰飞烟灭。
    一位神父颤抖着抬起手。
    看着自己皮肤上那些原本蔓延的诡异符文如冰雪般消融。他的眼神从混沌恢复清明，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哦，发生了什么？”
    “天呐！我们得救了！”
    “那个人是什么人？超级英雄吗？”
    “我感觉他像是天使降临人间！”
    所有人在圣焰的照耀下恢复了清明——整片天空也被照亮，仿佛黎明提前到来，而伊恩此时就站在这光芒最为耀眼的位置。
    “你该是我们的一份子！”
    他背后残存的黑影试图反扑。
    却在靠近百米范围内便自行燃烧起来。
    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
    人们呆立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广场中央，少年站在破碎的方尖碑旁，耀目的男孩仿佛神话中走出的审判者。
    他手中燃烧的剑在渐渐熄灭。
    不过这并不影响人们注视他时心中的情绪翻涌。
    “很好，全都是功德，满满的功德，都是伊恩老爷的功德。”伊恩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迈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教皇。
    教皇苍老的面容上写满震撼，他仰望着走近的少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法袍。这一瞬间，教皇感觉好像重新拾起了信仰。
    “您是天使吗？”
    教皇用无比虔诚的声音开口询问，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古籍中记载的炽天使降临，神圣而不可直视。
    “嗯嗯，你们其实少供奉了一位天使，就是我，不过我不计较，你们后面多供奉我就行。”伊恩没有觉醒新职业。
    所以他想要挽救自己的收益。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知道您是哪一位……”教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甚至不敢打哆嗦，只是盯着伊恩身后突然多出的拟态肉丝羽翼。
    是真的纯肉丝编织成的羽翼。
    森罗万相。
    不只是能模拟克苏鲁邪神们的形态。
    “我当然就是肉丝超人死后升天，然后化作的肉丝天……”伊恩正准备报出自己的尊名，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你又经历了一段属于你的故事。”
    是许久不见的死亡小姐。
    她果然早已到来。
    伊恩转头看去，只见，死亡小姐正倚在喷泉边缘，黑色长裙的裙摆随风轻晃，手中正捏着那本满是脚印的死亡笔记。
    “它纯垃圾，我试过了，在上面写下【喜欢小男孩的变态】，但是教皇和这群主教还活着呢，纯纯的垃圾死亡笔记。”
    伊恩指了指面前的教皇和一众神职人员。
    “？？？？？？”
    不只是死亡小姐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就连哆哆嗦嗦的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听到这句话后都是面露惊恐的往后缩了缩。
    他们并不知道伊恩在和谁说话，但是他们很清楚他们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几个神职人员全都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了起来。
    伊恩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凝视着死亡小姐手中的笔记本。
    “里面好像没有外宇宙碎片？”
    他问出了自己耿耿于怀的事情。
    对此。
    死亡小姐也是点了点头，做出了解答，“这只是一个偷渡用的载体，事实上，我想这些脏东西的老家并没有真正破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这群邪异的生命宁愿舍弃原本的力量，也要逃出自己还没有毁灭的宇宙。”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死亡笔记》的封面。
    “不带礼物就来串门，也太没素质了。”伊恩还在惋惜于自己只是获得了拟态能力，纯鸡肋，他的邪神面容比克苏鲁邪神们的形态吓人多了。
    “我们就不能够反攻它们的宇宙吗？”不死心的小男孩手握着圣剑，信心十足，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吃下克苏鲁世界的宇宙碎片。
    闻言，死亡小姐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们得先找到它最初来自哪里——没想到，这本书居然一直藏在天堂。”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的味道。
    明显是曾经苦苦寻找却始终无果。
    广场上一片死寂。
    连教皇都保持着跪姿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伊恩在和谁对话，不过，他却能意识到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你们能够找到它最初是被什么人带到我们宇宙的吗？”伊恩的面甲“咔咔“变形了几次，面罩上的大嘴变成了恼火的表情。
    “或许可以，不过，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有某种力量在干扰我的探查。”死亡小姐语气不解的掂量起了手中的死亡笔记。
    “是克苏鲁们的老大吗？”
    伊恩猜测那些克苏鲁生物要逃离原来的宇宙，可能就是因为外宇宙入侵惊扰了祂们的主，也就是所谓的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
    “我的全知可覆盖不了外宇宙。”死亡小姐虽然嘴上在说不知道，但是她的目光越是看向了伊恩手中已经熄灭了圣焰的短剑。
    很明显。
    死亡小姐心中有猜测。
    只是她的胆子没有伊恩那么大。
    “不管怎么说，残余的污染还没彻底得到解决，你或许该回自己的城市帮一帮你的家人。”死亡小姐忽然转移了话题。
    “大都会又遭殃了？”
    伊恩在开口前也是直接敲晕了几个神职人员。
    以防他们偷听到丝袜天使还活在人间的事实。
    “不是大问题，不过，之前又从天堂掉下来十几个天使，全都砸进了大都会。”死亡小姐说着就抬起手给伊恩呈现了一片画面。
    只见。
    比高清电影还真实的图影当中，伊恩看到了自己的同桌小太妹，正在举着自己送的法杖，邦邦邦的在敲几个昏迷天使的脑袋。
    有很多污浊的黏液从这些天使残破的身体里渗透出来，企图污染周围的环境，乔丹正在护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昏迷的乔纳森。
    “我大哥怎么了？”
    伊恩顿时紧张了起来。
    “谁知道呢。”
    死亡小姐的眼眸微微晃动。
    ……
    就在伊恩直接飞上天空的同时。
    另一边——乔纳森·肯特蜷缩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他在自责于自己不只是没有什么用，还让自己的亲人和伊恩的朋友陷入了危机。
    “我本以为那就是几个昏迷的路人……没想到他们的身上居然会冒出那么多怪物。”乔纳森在黑暗中抱紧双膝。
    很是懊悔于自己的善良泛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已经身处地狱当中，他最后的记忆是伊恩的朋友和自己的弟弟，正在奋力抵御那些奇形怪状的黏液生物。
    乔纳森当时本来也想要用路边的工具帮忙，不过却是忽然感觉脑袋遭受到了重击一般的昏沉，紧接着就是直接陷入了这片无边的黑暗。
    一如之前所做过的噩梦。
    就在乔纳森到处寻找，也找不到自己的神像时，他开始向诸神祈祷，要惩罚就只惩罚自己，希望众神能够向遭受袭击的乔丹和麦迪逊伸出援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一缕光亮刺破了黑暗。
    乔纳森茫然地抬起头，发现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的白色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只有一片柔和的白。远处，一个老式皮质沙发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沙发前面是一台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
    “这是.什么情况？“
    乔纳森迟疑地站起身，朝沙发走去。沙发上空无一人，但电视里正播放着《铠甲勇士》——那是伊恩小时候最爱看的特摄剧。
    好像长大了也爱看。
    此时，屏幕中的英雄刚刚失去了变身能力，却依然挡在怪物面前保护平民。
    “纵使失去了变身的能力，我依然能够战胜你们！”电视里的主角擦掉嘴角的血迹，无比坚定的语气通过扬声器传递到了乔纳森耳中。
    “没有力量真的能够当英雄吗？像是我，就只会坏事……”乔纳森苦涩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电视机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一群身穿铠甲的年轻人并肩而战，面对邪恶毫不退缩。他们不是神明，也不是无敌的存在，但他们拥有信念、勇气和牺牲精神。
    “真正的英雄，不在于你能举起多少重量，而在于你愿意为他人承担多少责任。“其中一个身影好像在对反派进行教训。
    又好像是在对电视机外的观众说话。
    “就像是爸爸还有伊恩吗？”
    乔纳森低声呢喃。
    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为什么不能也是你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或许，只是你的那段传奇还未开始。”这个声音出现的非常突兀。
    乔纳森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正缓步走来。他的头发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天上的星河。
    “您是……？”
    乔纳森迟疑地问。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电视机前，伸手从屏幕中拿出一条银色的腰带。它看起来很崭新，中央还有一个明显的凹槽。
    “如果你那么急切地想要帮助别人，或许我也可以给你一些帮助。”老人将腰带递到他面前，直接放到了乔纳森的手中。
    “这里只是梦对吧？还是说……又是有邪神在蛊惑我。”乔纳森想要将腰带还回去，不过却发现它就像是黏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是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
    “是你希望的奇迹。”老人轻声开口，他最后对着乔纳森微微一笑，转身走向那片白色的尽头，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白茫茫的空间当中。
    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褪色。
    乔纳森猛地睁开眼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喊叫声立刻涌入耳膜。
    “快，快去找伊恩！我没力气了，这些家伙的脑袋好硬，我都敲不碎！“麦迪逊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防线传来。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路灯杆砸在什么坚硬物体上的声音。
    “你是个女巫！女巫！“
    乔丹的喊叫声里带着惊恐。
    “伊恩说了，女巫就是这样的！“麦迪逊气喘吁吁地反驳，“学魔法只是彰显天赋，碰到魔法打不过的敌人就得上真正的手段！“
    又是一阵“咚咚“的敲击声，伴随着某种生物发出的嘶哑嚎叫。
    乔纳森艰难地撑起身子。
    他发现自己躺在临时搭建的隔离间当中。
    “和那本笔记本一样，梦里的东西出现在了现实里。”乔纳森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一条造型科幻的腰带正静静的环绕在自己的腰部。
    腰带中央的凹槽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不只是腰带在发光。
    就连他收集的那些神像——宙斯、奥丁、湿婆……所有神像，此刻全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回应腰带的呼唤。
    在所有闪烁的神像中。
    那尊每次都会把供奉的咖喱饭吃光的湿婆神像光芒最盛。乔纳森鬼使神差地抓起湿婆神像，将其插入到了腰带的凹槽当中。
    “咔嗒。“
    清脆的契合声响起，刹那间，耀眼的光芒从腰带中喷涌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用汽车零件搭建的临时避难所轰然倒塌。正在与怪物缠斗的麦迪逊和乔丹惊愕回头，只见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中一个身影跑了出来。
    这是一个浑身笼罩在四臂铠甲当中的身影，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头舞动的火焰长发，每一缕火苗都跳动着毁灭与再生的韵律。
    “乔丹！我说什么来着！人要有信仰！等我回去就把伊恩的雕像让伊恩给我开开光！”铠甲里传出了乔丹熟悉的声音。
    “？？？？！！！！”
    乔丹都懵了。
    他和麦迪逊惊愕的注视着浑身特效拉满的铠甲额头中央，爆射出了一股极为绚烂的神光，然后湮灭了地面上所有天使们流淌出来的污染衍生物。随后，这个“铠甲勇士”四臂同时展开，天地间骤然响起毁灭之舞的鼓点。
    那些坠落天使身上的污浊之物在随着鼓点舞动——然后走向毁灭。
    “这也行？”
    “你们大哥去印度进修过！”
    这一幕。
    除了乔丹和麦迪逊两个人外。
    其实还有第三者的目睹。
    “啧啧啧~”
    洛杉矶。
    光之吧。
    路西法做在十几个电视屏幕前，放到了嘴边的酒杯略有停滞。他眯起了眼睛，盯住了其中一个电视机里呈现出来的画面。
    “那个凡人怎么回事？他手里怎么凭空出现了一个腰带，还用腰带进行了变身？”酒保女恶魔凑到了电视机前一脸惊异。
    路西法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电视机屏幕里的画面。
    微微抿了一口酒。
    “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你想的那回事。”终于，路西法很是不愉快的给予了回答，主要还是他想到了让他不愉快的人。
    “超人家的大儿子获得了你那个混蛋老爹的支持？那个老家伙不是一直说不喜欢干涉人类的生活还有自由意志什么的么。”
    女酒保作为恶魔当然对上帝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
    闻言。
    路西法很满意女酒保的态度。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他伸出手，对准自己的酒杯，一点点地狱里的寒霜渗透而出，冰凉了杯中的威士忌。
    “那实际上只是一个亚马逊上十九块九包邮的玩具，是的，你别那个表情看着我，哪怕它现在的状态也只是个包邮玩具而已……所以我才说这个宇宙可真是有意思。”路西法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台贴着【邪神滑稽脸】的电视机。
    “地球53。”
    地狱之主口中低声轻语。
    “嗯？我们现在身处的是地球53？”
    女酒保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宰者，据她所知，多元宇宙里的地球应该只有52个，怎么会有五十三这个编号出现？
    (本章完)

 第144章 圣者之血！天使还想归乡？

    第144章 圣者之血！天使还想归乡？
    夜幕即将到来。
    路西法的光之吧今天罕见地没有营业。
    猩红色的霓虹灯招牌黯淡无光，门口的“open“标志被翻到了“closed“那一面。吧台前，女恶魔麦子正擦拭着玻璃杯。
    “我们为什么身处的是地球53？”
    她困惑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摇晃酒杯的地狱之主。
    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多元宇宙里其实隐藏有更多未显化的地球，不过，现在我们这种情况则比较特别，因为我那个最该下地狱的老爹专门为……”
    路西法刚想开口解释，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砰！“
    接着是一连串金属物品倒塌的声音，伴随着某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见鬼！”
    克劳利满头大汗地从仓库里冲了出来，西装外套上沾满了灰尘，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活像刚从战场逃回来的士兵。
    作为兼职搬运工的他惊魂未定，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发出惊呼：“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里面藏着一堆老大的翅膀！”
    这个恶魔之王明显是不敢向路西法质问，所以他看向了恶魔女酒保麦子。闻言，女恶魔酒保麦子手中的抹布顿时停止了擦拭吧台。
    “你又在砍你的翅膀？还藏起来了？”女恶魔麦子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路西法，路西法连忙咽下一口酒很是无辜地摸了摸自己肩膀。
    “我不是藏，我只是把它们放在那里……放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很难说路西法的这个说辞究竟是不是在狡辩。
    他是不会说谎的恶魔，不过不代表不会狡辩，事实上，和路西法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路西法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狡辩。
    路三岁。
    可不只是一个人如此看待。
    他的语气稍微顿了顿。
    声音突然变得忿忿不平了起来，“自从我帮过那个小男孩后，我背后就开始不断长翅膀！这一定是邪恶上帝的阴谋！”
    “我该死的父亲就是想故意恶心我！”
    路西法煞有其事的开口，顺手还指了一下电视机里悬浮在大都会云端，正低头目瞪口呆看着“铠甲勇士”的伊恩。
    “……”
    女恶魔气极反笑，捂着额头不断摇头，“可你也不该把它们放在我们酒吧的仓库里，你知道每天有多少男女溜进去打炮吗？”
    在所有恶魔当中，她是唯一敢如此凶路西法的恶魔，或许大部分天使也都没这样的胆子——路西法对她比对大多数恶魔都要宽容。
    或许是因为她的忠诚还有勤勤恳恳，以及路西法从诞生起确实没有什么朋友。
    “哦？那希望我的翅膀能给他们增添一些情趣。”路西法不只是没有生气，他反而笑的很开心，给了女恶魔麦子一个“你懂的”眼神。
    “……”
    女恶魔再次陷入了无语。
    “你会吓死他们的！我们的客人将因此减少！”她在调节了一下情绪之后，才用咬牙切齿的声音看向不负责任的老板。
    路西法不以为然地晃着酒杯。
    “那正好，他们至少是爽死的不是吗？下地狱的时候也不会太难过。”他活了无数岁月，歪理当然比伊恩都要多很多。
    女恶魔麦子根本说不过这位爷。
    “啪！”
    她将抹布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我受够了！”说完，这个女恶魔就绕开了诚惶诚恐，一直低着头不敢搭话的克劳利，走向了之前克劳利出来的方向。
    很显然。
    这是去给路西法收拾烂摊子了——也就伊恩没在这里，不然，路西法的翅膀未必不能煲鸽子汤，一根羽毛都已经那么给力了。
    “额……”看着麦子怒气冲冲的背影，克劳利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路西法为了缓解尴尬，朝他招了招手让他靠近。
    “别理他，或许来人间太久，她感染了大姨妈。”路西法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声，以确保自己的酒保在仓库里也能听到。
    “嘭~”
    里面传出了砸东西的声音。
    酒吧里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恼怒情感。
    “你瞧，实锤了。”
    路西法笑呵呵的给克劳利倒了一杯酒。
    “汇报一下工作？”
    老板倒酒，必有缘由。
    好在上道的克劳利早有准备。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告：“呃地狱最近还算平静，暴动已经镇压了，那些反抗的恶魔都被关进了它们该呆的地方。”
    “不过我的并不算高，由于您离开地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还有不少恶魔蠢蠢欲动，想要抓住机会更进一步。”
    他的汇报让路西法撇了撇嘴。
    “无聊。”
    路西法打了个哈欠。
    “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他直接撕掉了克劳利手中的工作报告。
    “有有的！“克劳利脑子飞快转动，也是急忙补充，“我们研发了一种新型诱惑药剂，连天使都难以抵挡它的诱惑。”
    这显然才是路西法想听的汇报。
    地狱之主突然来了兴趣。
    “这个不错！给我弄几瓶上来，正好我们现在有很多的天使。”说着，路西法指了指电视机里那些坠入凡尘当中的天使。
    他随后又是高兴的拍了拍克劳利的肩膀，“好好干，等过几天，我整个分身让你弄死，你在地狱里的威信就会大大提升。”
    闻言。
    克劳利脸色煞白。
    “不敢，我不敢的。”
    他生怕这就是喜怒无常的路西法的试探和考验。
    “啧，真无趣，等我和女警举办盛大婚礼的时候，你只配和同样无趣的麦子坐一桌。”路西法一脸不爽的瞪了克劳利一眼。
    克劳利连忙低下头。
    瑟瑟发抖。
    不过这位地狱之主并没有继续捉弄，他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他早就知道的问题，“康斯坦丁是不是在你手里？”
    路西法还是那么“爱”康斯坦丁。
    克劳利一愣，随即点头：“抓那个天使的时候，顺便就抓了他。不过，现在康斯坦丁已经逃了，您也知道那家伙有多么滑溜。”
    “至于那个天使……那个天使则被我交到了自称邪神的男孩手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克劳利这才指了指贴着【邪神滑稽脸】的那台电视机。
    画面中的伊恩正对着乔纳森的新造型指手画脚。
    “搞出这次天使堕天戏码的元凶，居然是落到了伊恩·肯特手里，啧啧，那乐子肯定够大。”路西法比刚才的兴致还足。
    甚至坐直了身体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好戏。除了那些同出一源的天使外，路西法看待其他普通天使和看待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完全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克劳利接替了女酒保的工作在擦拭着桌面。
    他观察了一下路西法的情绪。
    “老大……”克劳利斟酌着词句，“我注意到除了大天使外，几乎所有其他天使都堕入了人间.上帝真的这么狠吗？”
    他当然不敢和路西法以及麦子一样随意辱骂上帝。
    不过好奇心还是让克劳利问出了心中的问题。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词几乎含在喉咙里，绝对是胆小怕事的表现。
    这种情绪一半真一半假吧。
    作为地狱里的恶魔之王，克劳利比谁都清楚路西法对上帝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憎恨、敬畏与某种扭曲怀念的感情。
    一般情况下在路西法面前提上帝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心情很好的路西法并没有暴怒。
    他只是嗤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边缘。
    仿佛在弹奏钢琴。
    “上帝比你想的狠多了，克劳利。“路西法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你以为天堂为什么会被污染？那个污染源可没本事自己找到进来的“门”。”
    他故意停顿，看着克劳利的瞳孔骤然放大。
    “是的，那个老不死就是这样，看似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实际上……老不死什么都不做，就是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表态。”
    路西法最后进行了一句补充。
    恶意满满。
    他这个细思极恐的暗示，让克劳利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根本不敢去接话也不敢再多问，怕多问一下自己就会成为被鸽子屎砸嗝屁的恶魔之王。
    “那什么……老大，都怪我多嘴，我们还是谈一谈康斯坦丁吧，要我去把他给您抓回来吗？”克劳利及时进行了话题转移。
    很生硬。
    不过他这次的头冒大汗却并不是演技，也不是使用力量过渡躯壳超负荷。路西法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业务能力出色的裁缝。
    “不用，让康斯坦丁自己玩去吧，他再挣扎也上不了天堂。”
    路西法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语气嗤笑，“真的，克劳利，你自诩收藏家，却没发现那家伙身上藏着的宝贝？”
    “宝贝？“克劳利一脸茫然。
    路西法露出邪魅的笑容。
    “足以让你坐稳地狱王座的神器。“
    他的笑容是真的足够邪魅，比龙王歪嘴笑都要邪魅。闻言，克劳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现在就去追他！”
    克劳利知道路西法不会骗人，所以康斯坦丁身上可能真有宝贝。而就在他跑到大门口时，刚冲出大门就感觉自己眼前一。
    整个人重新回到了路西法对面的座位上。
    “有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路西法轻啜一口酒，“那东西已经被人打包带走了，我劝你最好别再打它的主意。”
    “否则你会很倒霉，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这番口吻让克劳利很是熟悉，克劳利前不久才用差不多的口吻警告过自己的合作伙伴。
    他的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电视机——画面中伊恩正抱着一杯奶茶，对着变身的乔纳森大呼小叫。
    “在伊恩·肯特手里？”
    克劳利急中生智，于是低声开口试探。
    只见，路西法的目光也看向了电视机。
    “不是在他的手里，是在他的杯子里……睡魔那个玩意儿的沙袋，成了香草籽波波奶茶，哈哈，我真的好喜欢这家伙。”
    路西法哈哈大笑，这个回答证实了克劳利的猜测。十字路口之王盯着路西法的表情，脑海当中回忆起关于伊恩的所有情报。
    突然出现在肯特家的男孩，拥有连天使都忌惮的力量。
    “老大，我很迷茫。“克劳利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这男孩显然不是超人的亲生后代.他究竟是什么？”
    酒吧突然安静下来。
    连背景音乐都诡异地停止了。
    路西法缓缓放下酒杯。
    “相信我，克劳利。”路西法的声音突然低沉得如同地狱深处的回响，“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听到这句话，克劳利的大脑再次嗡嗡乱响了一阵，就连路西法都是这个态度，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并没有错。
    “好吧，我不问了。”
    克劳利果断做出了抉择。
    “你看来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有趣。”路西法优雅地为克劳利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他在对方受宠若惊的表情中，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没有任何人能够窥探到地狱之主的思维，此时，路西法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特别的夜晚。
    地狱的硫磺湖旁。
    他目睹大天使阿曼纳迪尔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交给了克拉克·肯特，那个婴儿周身环绕着不属于整个多元宇宙的特别气息。
    就在路西法想要靠近观察时，一股久违的、令他战栗的威压从天而降——那是自堕落以来，上帝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位儿子投以注视。
    哪怕。
    仅仅是一个警告。
    也是路西法自选择堕落起，唯一一次感受到上帝仍旧在那里。
    不可战胜。
    无可挑衅。
    时至今日也让路西法难以忘怀。
    酒吧的歌声在回荡。
    “敬未知。”
    路西法突然举杯。
    在克劳利茫然的注视下。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克劳利连忙跟着干杯，却在仰头时错过了路西法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没人分得清其中蕴含多少情绪。
    “好了，现在，我们该继续欣赏由上帝导演的《天堂之劫》。”路西法冷不丁又笑了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看向了电视屏幕。
    画面当中。
    大都会的灾难或许已经过去。
    不过超级英雄们所在的哥谭依旧是极为忙碌。
    哥谭的废墟上空飘荡着灰蒙蒙的雾气，那是污染在迷茫，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以及一堆被污染的堕天天使。
    在这片略显掉san的末日景象中。
    几道矫健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正拿着科技含量很高的——滋水枪，游走于每一片角落，不管是东区的巷道，还是被移走了房屋的废墟。
    只要有污染源的地方，就有正义联盟的身影。
    滋水枪这种看似滑稽的武器，实则蕴含着净化液，是蝙蝠侠及时赶工出来的东西，能够瞬间中和并清除天使身上的污染源。
    “东区巷道清理完毕。”
    钢骨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又发现三个被污染的天使，已经完成净化。“蝙蝠侠站在一栋半坍塌的公寓楼顶，披风在带着腐臭味的微风中轻轻摆动。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高压水枪，枪身上布满了蝙蝠标志性的黑色科技纹路。
    “注意七点钟方向。“他低沉的声音在正义联盟频道中响起，“那里有强烈的异常能量反应，应该是有不止一个污秽天使聚集。”
    不只是有人在清理污染源。
    也有人在清理扩散出去的污染。
    闪电侠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穿梭，手中的水枪精准地喷射出淡蓝色的液体。液体接触到地面渗出的黑色粘稠物时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
    冒出一缕缕青烟。
    随后。
    地面的污染就遭到了净化。
    “说真的。“
    闪电侠一边跑一边吐槽。
    “我从来没想过超级英雄的日常会变成——消防员的日常。”他一个急刹车，对准墙角阴影处扣动扳机。
    被蓝色液体击中的阴影处，一个蜷缩着的天使突然剧烈颤抖。他原本漆黑的羽翼开始褪去污浊，逐渐恢复成洁白的颜色。
    但这个过程显然痛苦不堪，那天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跪倒在地——当然，总归恢复了神志不再吟唱那种污浊的圣歌。
    神奇女侠快步上前。
    真言套索正捆绑着一个开始唱起更污浊的圣歌，疯狂赞美万法伊恩神的污秽天使：“冷静！净化过程很快就会结束。”
    她也用滋水枪净化了天使身上的污染。
    然而。
    新·圣歌却并未停止。
    神奇女侠只能是放开了被捆绑的天使，下一刻，失去荣光和与天堂之间力量链接的天使，眼神才恢复真正的清明。
    失去力量的天使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但憔悴的面容。他的眼中充满警惕，在看到周围全副武装的英雄们时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伴随着一阵阵风声呼啸，蝙蝠侠从楼顶一跃而下，披风展开如同蝠翼：“我们净化了你身上的污染。你现在安全了。“
    一边说着。
    蝙蝠侠一边用仪器扫描着面前的天使，和之前被净化了污染的天使一样，对方在他的仪器当中呈现着宛如普通人的信息反馈。
    “凡人.你们不该插手天使的事务。“依旧保持着高傲态度的天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试着舒展恢复洁白的羽翼飞升天空。
    虽然飞了不到十米就狼狈地摔在了废墟上，但他还是坚持爬起来继续尝试——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背上多了一对已经退化的翅膀。
    “我猜天堂的入职培训里肯定有'绝不接受人类帮助'这一条。”海王眼见天使态度如此傲慢，他也是忍不住做出了一番吐槽。
    “你可以在这里暂时休息，我会为你安排安全住所，并协助你寻找回归天堂的方法，你们不需要为了其他事情而犯愁。”
    蝙蝠侠则是继续上前进行劝说。
    “天使不需要凡人的施舍，我们会自己解决我们遭遇的问题。”俊美的天使抬起头，看着这位身穿战衣的凡人。
    他最终也只是微微颔首。
    没有接受帮助。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尽管超级英雄们净化了天使们身上的污染，可失去了力量的天使们仍旧有着自己的傲骨。
    “他们怎么都这么固执？”
    不远处。
    钢骨也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类似的对话，在哥谭的每一个角落重复上演。在一座位于东区，被炸毁的教堂废墟下，一位天使被救出后立刻拒绝了超人的建议。
    “我知道你是谁，我们也知道布鲁斯是什么人，我不愿意成为他实验台上的样本。”或许天使们对超人有着比对蝙蝠侠多一些的尊重。至少这个天使是对超人微微鞠躬道谢，这才收起了自己折断的羽翼踉跄着离开。
    而在一处地下管道出口，另一位天使在被净化后，甚至不愿多看蝙蝠侠一眼，只留下一句“我们自会找到回家的路”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真的是没有一个天使愿意接受援助，他们尽管嘴上说着感激的话语，态度上却始终保持着那种来自高维存在的傲慢与疏离。
    “这是救了一群天堂的大老爷啊。”
    蝙蝠侠叹气。
    并未阻拦。
    因为他已经对这群失去力量的天使们做了危险评估，在天使们找回力量前，这群家伙估计一大半都得被关进精神病院。
    至于剩下的一半，要么进黑工厂，要么被拐进窑子。
    “这是要天使们需要经受的苦难么。”就在蝙蝠侠大胆的揣摩无上意志的想法之时，超人克拉克提着已经空了的滋水枪飞了过来。
    “布鲁斯，我们已经清理完所有区域了。”
    超人降落在蝙蝠侠身旁，红披风在哥谭的风中轻轻摆动。他望着远处正在被净化的天使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
    蝙蝠侠点了点头。
    “布鲁斯，你可真厉害。“超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的赞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应对策略。”
    他顿了顿。
    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认为你是早有准备，对吗？”
    这其实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语气笃定的话语。
    蝙蝠侠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建筑上。哥谭的废墟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只不过，克拉克没有放过这个沉默的间隙，他又是皮笑肉不笑冷不丁地问道：“能告诉我，这个净化液的原材料是什么吗？”
    闻言。
    布鲁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面罩下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相信我，克拉克，你应该不会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此。
    超人只是又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让我猜一猜，对，就是猜一猜。”超人抱起双臂，语气突然变得犀利，“我们家的下水道处理公司里有你一份股份吧。”
    此话一出。
    本来还在整理装备的蝙蝠侠动作随之一滞。
    “？？？？？”
    蝙蝠侠罕见地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他语气很是无语。
    面罩下的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
    此时，克拉克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我可是看着你拿出了贴着伊恩名字标签的大桶，然后制造出了这些所谓的净化液。”
    他指了指不远处空置的容器。
    老父亲明显是事情得到控制后才开始秋后算账。
    “嗯？”
    忽然。
    神奇女侠完成了工作后也是飞了过来。
    “用伊恩制造出来的污染，对抗另一种污染，好办法，布鲁斯。”神奇女侠笑呵呵的对着蝙蝠侠竖起了大拇指。
    还没等她开口继续调侃，活跃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就看到蝙蝠侠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双手按住了太阳穴。
    “我只是收购了大都会一些医院，那些大都会学校会指定进行体检的医院。”蝙蝠侠好像没有掩饰自己行为的意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是血，我用的是你儿子的血液稀释物，加上一些别的化学物质。”
    这番解释让克拉克的表情略显尴尬了起来。
    “是这样的么”
    克拉克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突然有些赞同神奇女侠的话了，伊恩身上可能真的有传说中的伊恩病毒，会污染和腐蚀氪星人的思考方式。
    对于蝙蝠侠会收集伊恩血液，还有其他人血液这件事，正义联盟里没有任何人感觉意外，哪怕是伊恩的老父亲也是一样。
    毕竟。
    纵使是伊恩这位有着超级智慧的无敌父神，也被作为狡诈恶徒的蝙蝠侠收集过不少血液，哥谭怪人是真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
    “神王之血原来还有这种作用。”神奇女侠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甚至怀疑蝙蝠侠秘密囚禁了一些诸神进行研究。
    否则的话，也解释不通布鲁斯为什么能够第一时间选择伊恩的血作为材料——不怪那些天使的谨慎和对蝙蝠侠的防备。
    把天使，诸神什么的送上实验台，这确实是蝙蝠侠能干出来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的秘密实验室里可能什么都能翻出来。
    “伊恩在上了中学后就再也没参加过任何一次体检活动，我能够收集到的其实是他作为普通人时的那一份血液。”
    “至于为什么会有用，就别问我。”蝙蝠侠突然推开挡在面前的超人，他在两人交错的时候，饱含深意的开口，目光和克拉克对视了一眼。
    “要么去问克拉克，要么去教堂问上帝。”说完，他大步走向蝙蝠车，开始对整个城市进行最后的扫描。
    这是要确保没有遗漏任何污染源。
    哥谭的黄昏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时，钢骨有些无奈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
    “呃伙计们，我觉得我们还有另一个问题。”他的机械眼闪烁着数据流，明显是链接到了阿美莉卡的公共网络当中。
    “污染还在其他地方有出现吗？”
    闪电侠和海王顿时一惊。
    然而。
    “不，我说的问题是超人还得把那些居民和房子移回来。”钢骨的语气越来越怪异，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回应道，“根据我的数据收集，阿美莉卡官方给哥谭难民们提供的救灾贷款，属于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高利贷。”
    “具体有多特别呢，就是放高利贷的人，都在网上评价这是高利贷中的高利贷。”他停顿了一下后这才说出了事情。
    “……”
    “……”
    “……”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在此刻集体陷入了沉默。
    也就只有钢骨还在一边查询信息，一边对正义联盟的众人进行汇报，“我想，那些国会和银行的老爷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那可是哥谭市民啊，他们在被强行贷款后，哪怕是秉性纯良的哥谭市民，现在都已经是在清点自己的武器库存以及大肆收购子弹。”
    钢骨的“转播”简直就是让人瞠目结舌。
    “等等，那群哥谭市民准备做什么？”海王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终于要见识到陆上人所说的起义活动了。
    “额，我不敢评价，但已经有哥谭市民在其他城市突袭了空军基地，成功策反了基地大兵掌握了三十多架f35战机的使用权。”
    钢骨的声音很是一言难尽。
    听到这话。
    神奇女侠手中的真言套索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是个什么鬼情况？！”她想到了自己之前刚到哥谭的时候，那群以为末日已经到来，想要把邻居做成罐头储存的狠人。
    “这群家伙被安置在其他城市，就像满级罪犯进了新手村，监控显示，连纯善的老太太都能从超级加大码的内裤里掏出一挺火箭筒。”
    钢骨继续汇报，语气越来越无奈，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在使用蝙蝠战车的身影，他们都很想要知道哥谭市民从谁手上购买的军火。
    “别问我，去问该死的小丑帮。”
    蝙蝠侠感觉自己在背锅，也是无语又烦躁的叹了口气，他的情绪控制越来越差，声音当中能够听出满满的不耐烦之味。
    就在此时。
    “哦，不！”
    钢骨震惊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群家伙居然在研究核弹的解锁程序——他们搞到了一枚核弹头！”果然是哥谭出人才，这比大都会的人才要厉害太多太多了。
    超人闻言立刻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冲上天空。
    闪电侠紧随其后。他们的任务很明确——要将哥谭市民们和市民们的财产，重新搬回了他们应该滋养的这片土地。
    当然。
    最先要解决的是那些空军基地里的起义军。
    超人负责高空拦截，阻止任何试图起飞的f-35；闪电侠则负责地面行动，将那些正在研究核弹该炸国会还是炸华尔街的市民强行带走。
    最离谱的一次，一位穿着睡衣的大妈，居然用一台微波炉改装成了电磁脉冲炮，直接让半个街区的电子设备集体瘫痪。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时间里。
    正义联盟其他人也是见证了什么叫“哥谭特色返乡潮“——超人扛着整栋公寓楼飞过海湾时，楼里的居民还在淡定地吃喝嫖赌。
    精神状态很是一流。
    “真是一群恐怖分子！”闪电侠以光速将抢来的战斗机开回空军基地，驾驶座上的哥谭老头居然还在研究操作手册。最离谱的是某位戴着珍珠项链的老太太，在被送回自家废墟时，还死死抱着一个标着“放射性物质“的金属箱。
    “这是纪念品！出去外面的纪念品！”老太太理直气壮地对好言相劝的闪电侠大声喊道，“我孙子以后上大学用得着！”
    她的话让闪电侠手足无措。
    还是蝙蝠侠给力。
    上去就是给老太太一个大笔兜，尽显暴躁般蝙蝠侠的风范，他直接抢走了老太太的金属箱，然后让闪电侠带去进行了妥善的处理。
    “你不对劲，布鲁斯。”克拉克搬运回来了最后一批的建筑，他看到了蝙蝠侠的情况，也是皱起眉头进行了提醒。
    “嗯。”
    蝙蝠侠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自己刚才下意识的挥出去，直接扇晕了老太太的手掌眼神微微闪烁。
    “我会治疗好自己。”
    他对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做出保证，没有寻求帮助的意思。而是直接上了自己的蝙蝠战车，飞冲了出去像是要给自己做一个检查。
    也不知道是去往了什么地方的秘密基地。
    超人很快就发现了布鲁斯的战车丢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当中——很显然，之前的时候，布鲁斯专门又针对获得能力提升的他又做出了防范设计。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克拉克看向了远处。
    此时，经过不间断的搬运工作，闪电侠和超人成功恢复了哥谭的大部分环境，只是那些被根植回去的建筑略显和以往不太一样。
    “布鲁斯说他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闪电侠明显刚才和布鲁斯进行过交流，他一边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一边对克拉克开口说道。
    “你的速度变慢了一半多，体力也在损耗，我想你身上的问题仍旧在蚕食你。”超人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闪电侠的手臂上。
    那里。
    狰狞的印记依旧存在着。
    闪电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下的手臂，轻声开口：“布鲁斯告诉我，运气足够好的话，今晚就能解决我的麻烦。”
    他现在明显不愿意去想象运气不够好会怎么样。
    “如果需要帮忙，或者发现布鲁斯出现了更大的问题，就第一时间通知我。”超人拍了拍闪电侠的肩膀在闪电侠耳边进行了提醒。
    “没问题。”
    闪电侠对超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明显是要返回自己之前呆的那个研究基地。
    “大家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超人环顾了一下正义联盟当中的其他成员。
    “布鲁斯那个样子，可让我没办法安心的起来——天知道我会不会一觉睡醒，就发现地球上出现了一堆布鲁斯搞出来的生化女侠。”
    神奇女侠也是很担心蝙蝠侠现在的精神状态。
    “是啊，是啊。”
    海王和钢骨相视一看，共享了同一句回应。
    “我回去后会想办法找到盯住布鲁斯的方案。”超人当然也担心，他做出了保证，随后，目光看向了大都会的方向。
    在一众超级英雄的注视下。
    无敌的超人瞬间就是消失在了原地。
    他走的有些急——克拉克刚降落在自家院子的残垣断壁间，就看见伊恩和乔丹扭打在一起，两人正在争夺某个闪着光的腰带。
    “给我玩一会！大哥最爱的是我！”
    伊恩一个锁喉将乔丹按在地上。
    “放屁！他还欠我两个女朋友！该给我玩玩他的腰带！”乔丹不甘示弱地反手掏向伊恩腋下，整的伊恩发出了咯咯咯的邪神怪笑。
    “这又在闹什么？”
    超人站在不远处。
    披风无力地垂落。
    “有人解释一下？”
    他站在废墟前面。
    看了一下扭打成一团的伊恩和乔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乔纳森，以及扛着路灯、吃着烤肉、正在给伊恩加油助威的麦迪逊。
    “乔丹是躺赢狗，要跟mvp争夺那个神奇的变身腰带。”麦迪逊注意到超人的视线，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她比乔纳森抢先一步进行了解释，超人觉得自己听了这个话，就跟平时听了伊恩的话一样——依旧是什么都没懂。
    “呃老爹，事情是这样的.“乔纳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讲述了自己在梦中遇见白胡子老爷爷的经历。
    超人听完后，表情凝固了整整五秒。
    “你是说。”
    克拉克一字一顿地问道，仿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一个穿着睡袍的老头，从电视机里拿了个腰带出来给了你，然后你就能向诸神祈祷借来力量？”
    “上一次听到这种事，还是沙赞和他的小故事。”克拉克当然是知道沙赞的，只是沙赞没有加入正义联盟。
    那个特别的超级英雄平时里需要以学业为重。
    面对老爹的询问。
    乔纳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见此情景，克拉克不由皱起眉头，也开始怀疑起了乔纳森是不是需要去找一下汉尼拔医生。
    “真的，我也觉得很离奇，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乔纳森似乎看出了父亲的怀疑，叹了口气大步走向还在打架的伊恩和乔丹。他一把夺过两人争夺的腰带，在老父亲惊讶的目光中，将它扣在了自己腰间。
    “变身！“
    耀眼的蓝光瞬间爆发，乔纳森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化。当光芒散去时，一个全身覆盖着神秘铠甲、周身环绕着古老符文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最令人震惊的是，随着他轻轻挥手，地上的泥巴竟然开始自动跳舞，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
    超人张大了嘴。
    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道超人是如何说服自己接受的这个事实，他看了看废墟一片的新家，叹了口气，伸出手拎起了家里的三个孩子。
    “正好，你也可以加入砍树修家的行列了。”超人的接受能力属实有些强，或许是锻炼得当，他带着三个人就要起飞回老家。
    “我呢，我也可以帮你们修家的，作为女巫，我平日里要多加锻炼力气。”麦迪逊突然开口，伸出了自己的路灯递给了超人。
    “……”
    超人一只手拎着三个男孩，一只手捏着麦迪逊的路灯，瞬间起飞，朝着肯特家几代人的农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不要修家！我给你们买了大豪斯！”
    伊恩的反抗终究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是被迫加入到了砍树，吸取树木里的水分，拼好家的行列当中——就这样，忙碌了大半个小时后他才终于抓住了机会带着麦迪逊开溜。
    投入的克拉克和两个哥哥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新家建好。
    超人这才意识到伊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踪，隔间里只有一个恶魔头颅在捏着嗓子，学伊恩和麦迪逊的声音。
    “人呢？”
    他无视了恶魔头颅还在惟妙惟肖的当学人精的行为。
    惊愕的看向四周。
    终于。
    老父亲锁定了伊恩和麦迪逊所在的地方——那是哥谭。
    “黑天使来我这边。”
    “白天使去小太妹那边，放心吧，那边不打螺丝。”
    很显然。
    资本家最懂得抓住机会。
    所以，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开始招劳动力了。
    (本章完)

 第145章 梦神来袭！蝙蝠侠将亡？

    第145章 梦神来袭！蝙蝠侠将亡？
    超人站在半完工的木屋窗前，注视着哥谭方向的路边招工横幅，他不只是眼角在抽搐，连面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
    没办法。
    谁让老父亲眼睛和耳朵都很好使。
    他不只是亲眼看到伊恩正在忽悠一群失去力量的天使，还听到了麦迪逊在举着扩音器，用蹩脚的拉丁语喊着什么“天堂再就业工程“。
    “噗噜噗噜.“
    恶魔牛头小心翼翼地发出声响。
    在看到超人越发扭曲的表情后，这个地狱生物彻底慌了神。它明显是以为是自己拙劣的模仿惹怒了这位人间之神。
    否则。
    解释不了最有控制力的超人为什么连面部肌肉都无法控制。
    “这都是伊恩神逼迫我做的！”魔牛头突然一个滑跪，脑袋在木地板上滑出三米远，正好停在超人脚边痛哭流涕，“我也不想啊！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垃圾桶！可伊恩神硬要我学习其他肮脏的恶魔那样，用我的声音蛊惑你们”
    它明显是恶魔的本性和本能都被激发了出来。这家伙偷偷抬眼看了看超人铁青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请请不要捏爆我的脑袋.”
    能不怕么。
    恶魔牛头可知道面前的超人力量越来越邪性了，对方身体里甚至还有隐晦的神性在若隐若现，天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版本的超人。
    “你赶紧闭嘴吧。”超人揉着太阳穴叹气，转身就看到乔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恶魔头颅。
    克拉克的肌肉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别忘了，他现在可是能听到心声的超人，二儿子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是一清二楚。
    当然，恶魔牛头没有这个能力，可它毕竟也有恶魔的感知手段，眼见乔丹眼神古怪，吓得它整个脑袋都开始疯狂褪色。
    “别让他过来！求你了！超人！”
    很难想象会有这么一天，恶魔在向超人进行求助。
    “……”
    超人直接将恶魔头颅装进了一个木盒子里，恶魔头颅没有拒绝，反而是有了几分安全感，它被超人连同盒子一起直接送到了北极。
    孤独堡垒。
    往返对于现在的克拉克而言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他还顺便带回了被安置于孤独堡垒里的露易斯，一路上也没有少被露易斯用不满的语气轰炸。
    老父亲心情当然沉闷。
    回到新新家后的老父亲看到了乔丹还在窗户口张望。
    “出去干活！“超人一把拎起乔丹的衣领，大步走向门外，他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放下了行李的露易斯语气不满的开口。
    “伊恩说你因为嫉妒心的原因，不许他给我买大豪斯是什么意思？”重新获得了手机信号，露易斯捏着手机看到了刚刚接收到的延迟短信。
    “喵喵喵~”
    脚边的手提袋里钻出一只橘猫，此时正亲昵的蹭着有高级罐头的露易斯脚踝，它学着死夹子猫猫的叫声如愿被露易斯抱到了怀里。
    “说话呀。”
    露易斯举着手机。
    向克拉克展示了伊恩很具微博风的五千字小作文。学人精的主人是告状精这件事很合理，超人只觉得今天是自己出生以来最难的一天。
    “你也知道伊恩有时候喜欢言过其实……小家也挺温馨，而且，我们应该以身作则，不能够纵容伊恩钱大手大脚的行为。”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都用在了类似的场景当中。
    他急中生智。
    给出了极具伐木累智慧的答案。
    很有道理。
    不过女人好多时候都不太喜欢讲道理。
    “是这样的吗？”
    露易丝挑了挑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可他说他是凭自己本事，靠着被锤一下入账八十块的艰难工作，从布鲁斯那里赚来的辛苦钱。”
    老妈抬头看向克拉克。
    “我觉得他或许只是想要孝敬我们？”
    女人的思维方式当然会更加感性一点，一想到伊恩给布鲁斯打黑工挣钱来给她买大豪斯，她就感受到了心里无比的温暖。
    当然。
    也有露易斯怎么可能不想要住大豪斯的原因。
    女人都有住大豪斯的梦。
    “……”
    克拉克听了露易斯的说法，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伊恩好像也没有说错——伊恩给露易斯的小作文就是如此恐怖。
    有真有假的小作文。
    真的属实让人难以招架。
    “其实我们也喜欢大豪斯。”
    乔丹被揪出来后就在和乔纳森一起处理木材，他抓住了机会向克拉克表达了自己的诉求，顺带还拉上了其实无所谓的乔纳森。
    “你可以自己去通过合法的途径挣钱买自己想买的东西。”克拉克语重心长的教诲，却并没有让二哥获得深刻的感悟。
    “在挣了，在挣了。”
    二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挣钱方式。
    不过他的心思全被克拉克给看的透透彻彻。
    “乔丹，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去找那些并不怎么活跃的超级英雄登记注册，然后卖给他们所谓的氪星保健品可不是什么合法途径。”
    克拉克非常无奈，用低沉的声音企图让乔丹走回正道——然而，他发现乔丹的心里又开始在偏向于去私人医院售卖氪星子孙了。
    “……”
    老父亲直接傻眼。
    明显是遇到了有史以来最棘手的氪星危机。
    “我那不是普通的保健品、”
    “我是真有在里面加一些我的血，那怎么能不算真正的氪星保健品呢，我不卖伊恩早晚也得把我抓去他的保健品加工厂。”
    乔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洞察的清清楚楚，他理直气壮的给予了回应，明显和露易丝一样都是喜欢偷看伊恩的笔记本。
    不过露易斯爱看的是伊恩的日记，而他则在觉醒了超级大脑后，意识到了自己可以趁着伊恩出门时偷看伊恩的【商业企划书】。
    当然。
    此处乔丹对伊恩的宏图大计其实略有夸张的描述，那份【商业企划书】记录的分明是说把他骗去硅胶倒模加工厂里当测试员。
    “………”
    老父亲的沉默永远如此掷地有声。
    好在只有他能听到乔丹的心声。
    露易斯则更关心今晚的住宿环境，她一边撸着从自己手提袋里钻出来的猫猫，一边看向了还没完工的木床。
    “我觉得靠背应该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方便我们晚上看书学习的时候靠在上面。”露易斯对正在干活的乔纳森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
    大哥立马答应。
    “你看起来还挺熟练。”露易丝坐在半成品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橘猫，眼睛却死死盯着乔纳森正在雕刻的床靠背。
    她看着儿子穿着那套神秘的铠甲，手持刻刀在木头上疯狂舞动。木屑纷飞间，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逐渐成型——那是个仿佛在跳肚皮舞的诡异形象，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
    露易丝撸猫的手突然停住了。
    “亲爱的。”她努力保持平静，语气有些一言难尽。“我觉得这不是人体工学设计.你是在上面雕刻了一个在跳舞的人吗？”
    说实话，露易斯都不敢去联想，晚上自己睡在这张床上，背靠着床的靠背的时候，那种仿佛躺在一个印度阿三怀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噩梦。
    “哈哈哈~”
    乔丹笑的肚子疼。
    穿着铠甲的乔纳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工具，“额，我其实并不想要雕刻成这个样子.偏偏就是鬼使神差。”
    他手中的刻刀又动了起来，试图修正那个扭曲的人形。然而，经过他的“修整“，靠背上的形象逐渐从扭曲的人变成了更加扭曲的人。
    现在那个“人“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
    “所以，穿上这套铠甲的代价就是你的审美会被影响么？”露易斯在自己的手提袋里，摸出了一瓶随身携带的红酒。
    她在努力尝试接受并且理解现在的画面。老妈也听说了乔纳森的事情，震惊之余，其实她也为乔纳森感到高兴。
    毕竟她一直最担心没有能力的乔纳森，会因为普通人的身份产生一些心理问题，所以哪怕是现在她也在努力顾忌乔纳森的感受。
    “我也不知道。”
    乔纳森老实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木屑继续飞舞，靠背上的雕刻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难以名状的线条。
    隐约能看出是三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形。
    露易丝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红酒猛猛灌。
    “还是我来吧。“
    克拉克终于看不下去了，双眼泛起红光。热视线精准地扫过靠背，将那些诡异的雕刻抹平，重新塑造成流畅的人体工学曲线。
    “其实你们没必要做的这么细致，事实上，老爹老妈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不让伊恩买大豪斯，他找个机会还得把家给炸了？”
    乔丹不再当狂笑乔丹。
    而是坐到了半成品木质沙发上小声嘀咕。作为和伊恩从小走的最近的二哥，乔丹对于伊恩的一些行事作风远比其他家人更为了解。
    “……”
    克拉克眼中的热射线为之一滞，露易斯的红酒杯也是停在了嘴边，就在这所有人好像都被乔丹给提醒了一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平稳，不紧不慢。
    让屋内的诡异气氛稍微被打散了一些。
    “我去开门吧。”露易斯一步三回头，知子莫若母，她觉得乔丹的话不无道理，所以她要好好多看一下现在的新新家。
    老妈开始产生了第六感。
    已经判定了这个新新家，保不准自己也住不了几天——或许这就是每个女人都有的超能力，露易斯的直觉灵验的真的非常快。
    只见。
    露易丝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挂着老好人般亲切的笑容。
    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
    “请问找谁？”
    露易丝诧异地开口问道，她不记得在周围的邻居当中见过这个男人，而现在这个罪恶的时间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拜访陌生人。
    “这里是伊恩·肯特先生的临时庇护所吗？”
    男人露出更加亲和力十足的笑容，态度上拿捏的甚至略显卑躬屈膝，“我是菲尔·邓菲，摩登地产的王牌地产经纪人。”
    闻言。
    露易丝的眼皮跳了跳。
    而菲尔已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我已经帮伊恩·肯特先生找到了完全满足他要求的合适房源。”
    说着。
    菲尔也是掏出了一本精致的相簿。
    “我们其实并不需要换新家。”露易丝勉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身后那个被乔纳森雕刻得面目全非的床靠背。
    对此。
    菲尔好像早有预料，他一点都不失望，只是将相簿递给了露易斯，“伊恩·肯特先生告诉我，我还需要帮他说服自己喜欢忆苦思甜、无比倔强的父母。”
    他有些感慨地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木屋结构，认为伊恩的描述相当准确，那么有钱的家庭居然住在这种大自然馈赠般的木屋里。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当然。
    菲尔觉得也能理解。
    很多有钱人在物质层面得到满足后就喜欢搞这些扮猪吃虎的操作。
    “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呢？”露易丝翻开皮质相册的第一页，于是，一栋占地近千平的现代豪宅跃然眼前。
    全景落地窗、智能家居系统、带按摩功能的恒温泳池.还有大酒窖。
    “它可真漂亮“露易丝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宽敞明亮的厨房，语气带着歉意，“不过，可不像是我们能住进去的地方。”
    这明显是想要婉拒菲尔。
    “目前这栋房子正在打七折促销，并且我联系了房主人，那是一个非常和善的大富豪，他表示会为有购买意向的伊恩·肯特先生提供帮助，和我一起说服你们。”菲尔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露易丝正想追问，克拉克已经闻声而来。
    “哦？你说的这个有钱的富豪准备怎么说服我们呢？”他的超级听力早就捕捉到了这场对话，氪星人的直觉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方案。”菲尔看了看腕表，有些困惑，“按理说，房主指派的'游说大师'应该和我一起登门才对.”
    大多数时候。
    事情都经不起念叨。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鱼贯走出三个气质迥异的人。
    第一位穿着印有“社区改善计划“的polo衫。
    手里拿着居民满意度调查表。
    第二位拎着印有儿童保护机构logo的公文包，表情严肃，克拉克已经听到了对方的心声，这是来调查虐待儿童事件的工作人员。
    “……”
    克拉克人都傻了。他还读到了对方收受了不知名富豪十万美刀贿赂，势必要把他和露易丝打成劣等父母的那种深层次思想。
    “这里附近要被规划成恶臭垃圾堆放中心，现在就差这一家人没有统一拆迁计划了。”第三位西装口袋里插着“城市规划局“的工作证。
    他们朝着露易斯和克拉克以及菲尔站着的方向走来——这百分百是一支足够强大的游说天团，正义联盟最强大的人都开始心肝发颤。
    不只是克拉克。
    目瞪口呆的露易斯好像也意识到了有钱的和善富豪是什么人。
    “该死的布鲁斯！他到底想要搞什么？”露易斯忿忿不平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克拉克的目光已经是看向了哥谭的方向。
    他当然找不到哥谭诡术妖豪的踪迹。
    不过。
    这一瞥。
    却也是又让他看到了伊恩如火如荼的“事业”。
    只见。
    那是一个破损的教堂前面。
    夜色深沉，风在哥谭的废墟间低语，仿佛仍在诉说着这座教堂曾经的辉煌。如今，它只剩残垣断壁，穹顶塌陷，彩绘玻璃碎了一地。
    然而。
    此时这个地方却很热闹，伊恩·肯特正站在一堆砖瓦上，背后挂着一面巨大的横幅：【天堂驻人间办事处——天使再就业登记处】。
    “哥谭天使再就业中心正式挂牌成立，首任ceo伊恩·肯特表示将创造500个天堂岗位，先到先得后来的可能就要失去回家的机会了。”
    “晚来一步，天堂无路！！”
    “黑天使白天使，统统都是好天使！！”
    “不要九九八，不要六六八！！”
    “只要肯赎罪，天堂不是梦！！”
    “伊恩老板心善，见不得天使流落人间！！”
    “今天打工吃苦，明天天堂享福！！”
    “信伊恩，得永生！！”
    “信伊恩，回天堂！！”
    “最后三天！最后三天！！”
    “错过今天，再等千年！！”
    ……
    这当然不是伊恩自己在宣传。
    他还有一个大喇叭，上面镶嵌了一个黑匣子，不断的在向全城发布特定频率的声音，是麦迪逊扯着嗓子进行的吆喝。
    作为ceo的伊恩当然不会自己扯嗓子，好在小太妹被他带在身边所以能够代劳，抑扬顿挫的语气深得江南皮革厂般的感觉。
    很明显是伊恩教的好。
    “排队排队！都别挤！“
    伊恩挥舞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指挥棒，对着面前一群黑翼天使喊道，“登记完的去左边领取你们的天使工牌。”
    “工厂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快大家就能开始赎罪。”伊恩身穿一袭白色拟态长袍，他正在当一个大善人竭尽全力帮助无家可归的天使们。
    别问为什么无家可归。
    反正天使们就是回了天堂也无家可归——伊恩老爷见不得这些流离失所的天使露宿街头，所以他选择了站出来为一众失去力量的天使提供帮助。
    “额，工牌是什么东西？”黑天使们面面相觑，他们原本是被污染堕落的战斗天使，现在却像求职大学生一样排起了长队。
    “我知道，我知道，是美洲甘蔗园里，那些劳工们梦寐以求的东西。”麦迪逊的确上过学，不过她能记住这个历史多亏了她的奴隶主祖宗。
    也或许是祖上曾经辉煌过，所以麦迪逊看起来现在很是得心应手，她负责的是那些白天使，登记白天使们的身高体重三围以及特长。
    “嗯？”
    有熟悉历史的天使皱起眉头，不过，在转头又看向伊恩后，也没有多想太多，他们毕竟还是有着天使的眼睛。
    能够看到伊恩身上属于大天使的璀璨荣光。
    “尊上，请问为什么我们需要去劳动？”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天使犹豫着上前，他们这个队列里的天使并不需要登记身高体重和三维。
    “你可以理解为，上帝对你们的磨砺。”伊恩语重心长，悲天悯人的样子落在天使们眼中，配合他身上绽放的荣光很是夺目耀眼。
    “原来如此。”
    天使们将自己的堕天遭遇与此联系了起来，果然是上帝对于他们的一些方面不太满意，所以派遣了一个大天使来引导他们获得改变。
    “我明白了！”
    黑天使虔诚地单膝跪地。
    “这是主给予我们的考验！我愿接受一切苦难！”
    他对其他天使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态度。其他黑天使也纷纷效仿，跪地祈祷，仿佛伊恩不是凡人，而是从天界降下的荣光化身。
    “对对对，考验，就你，最虔诚的你，你以后晚上能多吃一顿。”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魔法书让所有天使依次签订起了“伊恩的劳动契约”——这是源自于【伊恩的魔法书】新创建出来的“文档”魔法。
    黑天使们依次上前，将指尖按在书页上，瞬间，他们的名字化作墨迹，融入了书脊之中。魔法书满意地合上一页。
    继续咀嚼它的“食物”。
    是的，这本书正在“咯吱咯吱”地啃食着一本漆黑的笔记本，纸页翻飞如蝶，像是被无形之口贪婪吞食。
    “这本书……在吃什么？”一名天使忍不住问。
    “别管它，”伊恩摆摆手，“孩子只是饿坏了。”
    众天使点头，不再多问，转而更加热情地投入登记流程。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侧，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无镜片眼镜的女孩正拿着话筒，对着一群容貌俊美的天使们发问，她在不断统计白天使们所拥有的本事。
    “特长？“她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能同时祝福一千个灵魂。”一个女天使骄傲地说。
    麦迪逊翻了个白眼：“会跳舞吗？”
    “什么？”
    柔美的女天使很是困惑。
    “哎呀，你真的好废。”麦迪逊叹了口气，“算了，长得好看就行。去3号直播间，今天我会先教你们怎么去喊家人们么么哒。”
    天使们虽然困惑。
    但想到这是回归天堂的考验，都乖乖服从安排——或许蝙蝠侠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天使们要么进黑工厂要么被拐进窑子。他唯一没料到的可能是新时代窑子，黑工厂，乃至于精神病院，都是被同一个资本家里的后起之秀开在了一起。
    是的，没错，伊恩要安排这群容貌俊美的男天使，女天使去开直播，圈钱，带货，邪神老爷唯一的良心就是不需要天使们陪榜一大哥睡觉。
    至于黑天使。
    他们直播效果肯定不好，因为晚上节省不了电费。
    所以当然是全都要送去工厂里面发光发热。
    “家人们！我知道你们想回天堂！但上帝可能听麦克阿瑟说过——阳光总在风雨后！这个世界上没有白拿的归乡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
    伊恩也是悬浮到了半空当中，身后展现出了【森罗万相】拟态出来的七十二只纯洁羽翼，他身上绽放的荣光掩盖了虚假的事实。
    “你们曾是天堂的守卫者，是神座前最纯净的光辉。”伊恩的声音不高，却抑扬顿挫，带着慷慨激昂的语调穿透了每一个天使的心，“但如今，你们落在这尘世，羽翼染尘，信仰动摇，甚至开始怀疑——天堂是否还愿意接纳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四周，每一个眼神都与他对上，仿佛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直视他们那非常单纯的灵魂。
    “我告诉你们，答案是：可以！只要努力，就能回天堂！”这句话如雷霆炸响，震撼了所有天使们的心灵。
    扫去了他们心中的彷徨和恐惧。
    “你们或许被驱逐、被审判、被考验……但这不意味着你们的命运就此终结！”伊恩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天堂从未真正关闭大门，它只是等待，等待你们重新证明自己——用行动，用坚持，用不懈的努力去赢得那扇门后的认可！”
    “打螺丝也好，直播给我带货也罢，这些都是考验，是通往救赎的阶梯！你们不必质疑这些任务的意义，因为它们正是上帝给予你们的机会——让你们在苦难中磨砺，在平凡中升华！”伊恩七十二只羽翼都在乱舞。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染的力量。
    “有人问我：‘善良的伊恩，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神秘而坚定的光芒，“我会说：当然能。只要你肯付出，肯奋斗，肯相信——你终将再次展翅，穿越云层，回到那片圣洁之地。”
    “这不是谎言，这是希望。”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显真挚，“你们不是失败者，而是尚未完成使命的战士。你们不是堕落者，而是正在归途上的孩子。所以，请记住——努力给伊恩打工，你们就能回天堂。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份承诺；
    这不是一场骗局，而是一次机会；
    这不是一个谎言，而是一个选择。替我干活是磨练意志，让你们知道众生疾苦，直播是贴近世人，让你们明白世人的所忧所虑。”
    “007的工作时间更是为了让大家感悟和体会到上帝用七天创世的那一段岁月！不经历风雨，怎么去见上帝！”
    他伸出手。
    指向远方的夜空：
    “看，那星光未灭，天堂仍在等你们归去。”这番演讲属实是请小胡子附体大成功，几乎是说到了每一个天使的心坎上。
    众天使沉默。
    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天使们被说得热血沸腾，有几个已经开始抹眼泪。后来的天使们争先恐后地签合同，生怕晚一步就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
    对于自己二十四小时都属于伊恩的契约内容，白天使和黑天使们当然都没意见，毕竟，主的考验需要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当然很合理。
    要知道。
    他们以前遇到那些忏悔者，也是用需要二十四小时，每时每刻都约束自己行为的这般话语，给世人进行的pua洗脑。
    如今。
    轮到他们需要救赎。
    自然是拼命都要抓住这救命的希望——没人说得清楚伊恩的行为是否只是荒诞的忽悠，或许，天使们真能在这番经历当中获得该有的磨砺。
    天使们正对着伊恩顶礼膜拜，赞美的圣歌回荡在破败的教堂里。伊恩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手里捧着一杯加了三倍“珍珠”的奶茶。
    他意气风发，不过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忽然间，他的余光瞥见教堂大门处，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影伴随着天使们走进了没有完整屋顶的教堂。
    梦神墨菲斯抬起脚，一步迈出，下一刻就在所有天使未曾意识到的情况下，来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椅子前面慢慢坐了下去。
    他没有开口说什么话。只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意识到自己到来，开始猛猛狂吸奶茶，腮帮子一秒鼓动二十四下的伊恩。
    【熵灭领主经验值+199】
    【熵灭领主经验值+199】
    【熵灭领主经验值+199】
    ……
    随着系统提示不断出现，伊恩如愿以偿获得了升级。
    【等级提升！】
    【熵灭领主lv11〔1300/10240〕】
    【力量：332——384】
    【体质：375——401】
    【智力：25.0——26.1】
    【精神：129——136】
    伊恩在升级之前，属性被神力滋养，有过小幅度的提升，不过升级的提升显然才是大头，他再次变得更强了一些。
    与此同时。
    伊恩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身上的天使荣光愈发璀璨，神圣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只有天使们能够看到这一幕。
    “伊恩大人一定是奉了主的旨意！”
    “这光芒这威仪.绝不会错！”
    天使们见状。
    纷纷认定了伊恩就是带着主的意志降临人间的大天使。
    不然。
    为什么伊恩身上本就浓郁至极的荣光为什么会在演讲后又上升了一些？很明显啊，这就是上帝越发信赖这位大天使的表现！
    他在做正确的事情！
    天使们更加狂热和坚信不疑了起来。当然，对此，伊恩没有心思去关注，他停止了演讲，一边和不远处的梦神小眼瞪小眼一边狂吸奶茶。
    【熵灭领主经验值+134】
    【熵灭领主经验值+99】
    【熵灭领主经验值+78】
    ……
    争分夺秒间。
    伊恩也是尽量在让自己的损失最小化。
    【熵灭领主lv11〔4300/10240〕】他是真的让自己喝的饱饱的，身体都到了难以吸收转换出经验值的那种负荷程度。
    【终极饥饿】这个技能还差一些技能点才能升级，伊恩很是遗憾，都想要跟系统贷款借技能点来提升自己身体的负载消化量了。
    “……”
    眼看着伊恩的腮帮子从一秒二十四下，慢慢变成一秒六十八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梦神墨菲斯良好的素养终于是绷不住了。
    “该还给我了我的东西。”
    梦神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教堂的温度骤降，伊恩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还没等他回应，墨菲斯已经抬起苍白的手指。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天使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定格，麦迪逊举着直播设备的动作僵在半空，连飘落的尘埃都静止在了空气中。
    唯一还能动的，只剩下捧着奶茶的伊恩和缓步走来的梦神。天使们失去了荣光，当然也就无法逃脱梦神的力量影响。
    事实上。
    除了比人类多一双翅膀，还有大概不需要睡觉补充体力外，天使们真的已经是和凡人没区别，甚至想要用意念移动一个物体都做不到。
    “好的，好的。“伊恩是有底线的人，所以他一般情况下都会信守承诺，也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将湿漉漉的沙袋还给了墨菲斯。
    “哒哒哒~”
    墨菲斯盯着自己被浸透了的沙袋，他不敢询问伊恩用的奶茶是什么奶，和伊恩了解不多的这位古神很怕听到吓人的答案。
    他仔细检查着里面剩余的梦境砂砾。
    沉默的态度更沉默了几分。
    “那个.“伊恩眨巴着眼睛，突然换上不好意思的表情，“能不能再给我留一点？就一点点！我帮你找回沙袋你也该孝顺孝顺我了。”
    他的话带着几分不算多么贪婪的贪婪。
    梦神的手明显抖了两下。他沉默地盯着伊恩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从沙袋里抓了一小把砂砾，重重地拍在伊恩手心。
    “果然，还是你大方，我要给你和死亡小姐立一个大方排行榜。”伊恩很容易满足，他非常高兴地把砂砾倒进了自己的奶茶杯。
    几粒细小的晶体从指缝间滑落，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墨菲斯没有阻止，只是用自己沉默的表情看向了教堂坑坑洼洼的地面。
    那些砂砾没有消失不见，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不断下沉.下沉穿过十米、一百米、很多很多米的土层。
    最终落到了一个特殊合金的屋顶上面。
    它的质地异于寻常，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接触到金属的一瞬间，开始缓慢渗透。肉眼不可见的缝隙间，它悄然滑入，如同水滴落入土壤，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防御系统、数据线缆与钢筋结构，落到了合金屋顶下方的空间当中。
    终于。
    这常人难以看清楚的砂砾沉寂在了一双战靴前的地面上，刺眼的白色灯光照亮了整个实验室，战靴的主人有所感应低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布鲁斯，你这是打算做什么？”闪电侠巴里·艾伦正坐在透明隔离舱内，手指不安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他注视着外面的蝙蝠侠在进行一些操作，蝙蝠侠站在复杂的仪器前，双手各握着一支试管。这个超级英雄左手试管中闪烁着彩虹般的流光，像是凝固的极光，右手试管里则是粘稠的黑色物质，时不时泛起病态的光晕。
    “果然，你保留了一部分那种污染物，这可不是足够安全的做法，它很可能适应环境，悄无声息之间对你进行污染。”
    闪电侠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支黑色试管。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对此，蝙蝠侠没有立即回答。他将两支试管放入离心机，仪器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也中招了。“布鲁斯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他不断在仪表盘上进行操作，“只是我的情况比你和克拉克的症状更.隐晦。”
    “所以我要做个自救的尝试。”
    很明显，经过自己的自我鉴别，性格有些失控的蝙蝠侠哪怕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的梦，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克拉克对你的感觉居然也是对的！”
    大惊失色的闪电侠先是一愣，视线转向那支彩虹试管：“那里面是什么？能救我们？我觉得你要不还是拿我做实验比较好。”
    “要是你因为危险的实验彻底失控，完蛋的肯定不只是你。”他和其他正义联盟的成员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这是我在伊恩之前处理掉一个女巫时，在大都会的空气里收集到的特殊物质。”蝙蝠侠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向他。面罩下的双眼在实验室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其实，你现在所呆着的这个隔离舱保护的确实并不是我。“
    这句话细思极恐。
    闪电侠开始拍打起了玻璃罩。
    然而。
    他阻止不了蝙蝠侠一意孤行的抉择。
    天知道这种抉择的背后有没有蝙蝠侠已经被深深影响的原因。
    话音刚落，布鲁斯已经取出融合完成的试剂，在闪电侠的呐喊和惊恐注视下，这位哥谭老爷毫不犹豫地注入自己的颈动脉。
    “等等！你至少该做个动物实验啊——”
    闪电侠的惊呼戛然而止。
    因为蝙蝠侠已经直接栽倒在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床上，他像是进入了某种奇特的梦境，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且坚毅了起来。
    空气当中。
    滴落进实验室的砂砾在开始飘动。
    “布鲁斯！”
    隔离舱内的闪电侠当然看不到砂砾。
    他只是惊恐地看着好友身上浮现出诡异的瘢痕，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布鲁斯皮肤下游走，他疯狂拍打着隔离舱四处张望。
    闪电侠知道。
    自己必须试图寻找逃脱的方法。
    布鲁斯太过于胆大妄为。
    他得尽快通知超人这边的情况！
    “我就知道不该又进笼子！”
    闪电侠奋力想要用共振穿透玻璃，好在布鲁斯确实没有再使用极速者防御玻璃，他成功从玻璃当中穿透而出进入到了实验室。
    “我该怎么做！？”
    他先是去查看了一下布鲁斯的状况。
    就在闪电侠掏出手机的时候。
    “哦，看起来情况不妙，闪电侠，危险即将降临，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助。”一个闪电侠非常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是他的诡异梦境当中，把他当做玩具的神秘男孩所惯用的语调！
    〔ps：求求月初月票，我要开始爆更了。〕
    (本章完)

 第146章 天使之殇！米迦勒降临！

    第146章 天使之殇！米迦勒降临！
    就在男孩的声音出现的同时，实验室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而蝙蝠侠身上的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行扩散。
    确实看起来很是危险。
    “你不只是能够出现在我的梦境？！”
    闪电侠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臂，他手臂上的瘢痕也在泛起诡异的蓝光，哪怕是缠绕了厚厚的黑色绷带也阻止不了蓝光的渗透。
    甚至于整个瘢痕在此刻都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是的，我一直都能出现在你的脑海，只是我怕那样会彻底吓坏你而已。”梦境男孩的声音再次于闪电侠脑海中回荡。
    稚嫩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
    闪电侠最近的确已经过的足够提心吊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给对方说谢谢，毕竟对方看起来善解人意却又属于是对自己有害的“寄生虫”。
    “如果想要救下他，亦或者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那你就要快点做出决策，是否愿意接受我会短暂降临你们世界的帮助。”
    梦境男孩在这时，又一次做出了提醒。
    “你能帮他？真的吗？布鲁斯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闪电侠呼吸急促，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异样感正在扩散。
    由于谨慎心已经够足的原因，闪电侠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他担心这就像是和恶魔的契约，只要做出回答就会为对方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
    “他做了一个疯子能够做出的最疯狂的决定。”梦境男孩并未表现出恼火和急迫，他只是用唏嘘的声音开口做出了评判。
    “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感觉奇怪。”闪电侠上前查看了一下布鲁斯，发现布鲁斯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
    “你和布鲁斯身上出现的问题是同一种东西，抱歉，我可不敢答应你那样的事情。”闪电侠在纠结了片刻后也是沉声开口。
    梦境男孩沉默了片刻。
    “每一个破碎的宇宙都有两个选择，盯上布鲁斯·韦恩的那个破碎宇宙.显然做了坏的选择，和我们不一样的选择。”
    男孩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彼端传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企图说服闪电侠，对此，闪电侠根本就是不为所动。
    作为全世界跑的最快的男人，每年巴里·艾伦都会遇到一个比自己跑的更快的对手，并且他每年几乎都会遇到一次伪装成好人的坏人。
    十几二十年的锤炼。
    属实是让闪电侠不太敢轻易相信莫名其妙的善意。
    “想要获得你的帮助，肯定有什么代价，对吧？”闪电侠警惕地试探，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考虑之前乔丹的那个提议。
    他很纠结。
    要是手臂上的瘢痕也开始疯狂的扩散，自己是不是真该直接把这条手给剁下来。由于蝙蝠侠陷入昏迷的原因他也找不到人帮忙思考。
    “当然有代价，代价就是你们必须帮我回家，我记得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这一点。”男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感觉。
    “我可不觉得会如此简单。”
    闪电侠开始在基地里进行寻找，利用自己的知识企图找到蝙蝠侠所留下的备用方案——他坚信蝙蝠侠不会轻易冒险。
    这个男人在冒险前总会做出最为充足的准备。
    “那可并不简单，我们的家乡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多么遥远的地方，不过，闪电侠和蝙蝠侠，你们总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么。”
    梦境男孩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期待的味道。
    “你好像对我们很了解。我怎么能知道，你现在不是在欺骗我，从而诱导我做出对我们的世界很不利的事情？”
    闪电侠依旧没有动摇。
    他尝试解锁一个仓库的大门，手指不断的以疯狂速度穷尽起了所有可能的密码组合，好在蝙蝠侠确实没有设定解锁五次不成功就爆炸的机关。
    “如果我想对你们不利，巴里·艾伦，你早已经被完全侵蚀——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的力量超出你的想象。”
    男孩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严肃。
    “蝙蝠侠不能死，我还需要他帮我想到回家的办法——这是我的诚意。”随着这句话落下，闪电侠手臂上的瘢痕突然褪去。
    皮肤也是恢复了正常的色泽。
    “怎么回事？”
    闪电侠有些惊愕，他和正义联盟努力了许久都没解决的问题，现在好像看起来被侵蚀自己的那个外宇宙本身给收了回去。
    “你们受到的侵蚀，只是为了我们能够观察外面——那是我们的眼。”梦境男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就变得略显飘忽了很多。
    仿佛是在从更远的位置传递向闪电侠的大脑。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布鲁斯现在的情况，是很多外宇宙的入侵在观测我们的世界？”闪电侠看向了包括脸部都出现瘢痕的蝙蝠侠。
    “我的电视机里已经没有再呈现出你双眼看到的事物了，不过你的理解倒也没有错误。”梦境男孩飘忽的声音吐字略显不够清楚。
    就像是信号接收和传递出现了问题。
    “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闪电侠穷尽了所有六位数密码组合的序列，发现依旧是没有能够打开蝙蝠侠的仓库，他试图利用共振能力闯进仓库的行为也是宣告了失败。
    “你需要尽快做出决定，我无法将我的力量借给你，你太弱了。”梦境男孩再次开口，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让闪电侠很是无语的事实。
    “我本来可以跑的更快，但是自从你们侵蚀了我之后，我的速度和身体素质都在下降。”闪电侠使劲砸了一下大门。
    他的力气甚至都没能触发入侵警报。
    “……”
    这属实是让闪电侠很难受。
    “这不是因为我们在偷偷吸收你的力量，少看一点超人家小儿子写的那些书。”梦境男孩显然通过闪电侠的眼睛看到过伊恩的作品。
    《霸道超人爱上我》已经更新到了新的阶段，灵魂沉睡的超人成为了转世女主的化妆镜老爷爷，每天偷偷擦干净转世女主的防晒霜，然后借用转世女主的皮肤吸收阳光进行灵魂恢复——偶尔也会吸食一些女主的异能之力。
    是的。
    女主第二世有了异能。
    都市小说到了后期都是这个样子。
    “哦？如果不是你们的原因，我的速度难道是凭空消失了吗？”闪电侠根本不信梦境男孩的话，正义联盟里的人都爱看伊恩的小说。
    超人例外。
    “不，它们一直都在，事实上，你比以前还要更强很多很多，你觉得自己速度变慢，只是因为你在背负着我和我的世界奔跑，而我的世界还在吸引来更多宇宙物质进行加固。”梦境男孩的回应明显超出了闪电侠的预料。
    他的表情愣了许久。
    直到蝙蝠侠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闪电侠这才从始料未及的回答里清醒过来。
    “我需要.找能做决定的人判断情况。”闪电侠的眼神剧烈晃动，他看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嗝屁的蝙蝠侠后也是转身向大门跑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出地下基地。神速力的能量在身后拖曳出绚丽的光尾，眨眼间便来到了地面。
    然而。
    还没等闪电侠冲向大都会，令他意外的画面就映入了眼帘。
    地面上。
    一栋破损的教堂前面。
    超人已经悬浮在半空中，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闪电侠极为诧异，困惑于克拉克是不是现在已经强到连蝙蝠侠的基地都隔绝不了他的超级听力了。
    “克拉克？”
    闪电侠惊讶地停下脚步。
    超人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目光锁定在远处的一座废弃教堂上。还没等闪电侠继续询问，超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教堂。
    “等等！”
    闪电侠急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闯入教堂，眼前的景象让闪电侠倒吸一口凉气——伊恩·肯特正站在一堆被聚集起来的堕天天使当中。
    身边是那个能发射超级艾滋病的瘟疫之女麦迪逊。
    “记住！“
    伊恩在送走了梦神后，也是重新跳上讲台，振臂高呼，“今天你们在人间流的每一滴汗，都是明天回天堂的通行证！“
    天使们被说得热血沸腾，有几个一直在抹眼泪。
    “看看这个！”
    伊恩突然掏出一个大大的圆盘，圆盘封面上赫然印着【天使轮盘】，“只要完成绩效指标，就能兑换天堂积分！”
    “用天堂积分就可以进行抽奖，抽奖就有概率获得重返天堂的资格证……碎片。反正你们集齐了一百零八张碎片后我肯定送你们回天堂。”
    说着。
    伊恩还现场展现了轮盘的背后，进行拆解，以此证明自己是有良心的大天使伊恩，轮盘上二十分之一的中奖概率不会有任何暗箱操作。
    说实话。
    这百分百是伊恩的良心在发挥作用，他甚至阻止了自己的超级大脑企图使用【拼夕夕抽奖】的那种碎片集齐一百零七个后就开始收集碎片的碎片的策略。
    大天使伊恩就是如此纯良的性格。
    “我们会努力赎罪的！”
    “希望就在眼前！”
    这不，现场直接就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后面赶来的天使们也红着眼睛签下劳动合同，生怕晚一步就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
    伊恩演讲的非常投入，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克拉克已经黑着脸走到了自己的背后，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将他给拎了起来。
    “伊恩。”
    超人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恼火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一个没注意，自家的小儿子居然就又成了传销头子，甚至还忽悠住了一大堆正儿八经的天使。
    “我在帮助无家可归的天使啊！是的！我们只是在做慈善事业！帮助迷途的天使再就业！”伊恩在空中晃荡着双腿。
    嘴硬的不行。
    超人没有回应。
    只是慢慢将脑袋转向了企图绕后，用路灯敲自己后脑勺闷棍的麦迪逊。
    “……”
    眼见着女孩把三米高的路灯藏到了不足一米七的身后。
    超人的表情那叫一个无语加精彩。
    “你爸爸妈妈很担心你，你该回家了。”超人能聆听到麦迪逊父母的声音，不过，他在这里其实说了一句谎话。
    没办法。
    谁让麦迪逊父母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也有一些问题，居然是觉得自家女儿好不容易傍上了外星人，就该跟着外星人在外面拼搏事业。
    “骗人，说谎，我爸爸妈妈可支持我了。”麦迪逊在这种时候就会很聪明，一个高端绿茶女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辨别他人是否欺骗自己。
    “我是伊恩雇佣的公关经理，他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和媒体之间的关系，并且也需要我去阻止天使们加入本地的恶劣工会。”
    “哦，对了，他还要拍几个电影，诉说他收留无家可归之人的伟大，我会在里面担任女主呢。”麦迪逊属实是被伊恩收买的非常彻底。
    伊恩给的也太多了。
    她有一颗好莱坞大明星的梦也不是什么错。
    “是啊，是啊，我不止是包吃包住，提供返回天堂的机会，还给他们发工资。”伊恩及时在自己的战略上做出了符合老父亲价值观的调整。
    “他们不需要你的帮助。”
    克拉克面无表情地开口，他现在也是很郁闷，大白天那些高冷拒绝蝙蝠侠帮助的的天使，怎么现在就全成了很好忽悠的样子？
    蝙蝠侠提供的帮助甚至都不需要天使们进行劳动的啊！蝙蝠侠会采集天使血液研究，难道自诩比蝙蝠侠还要蝙蝠侠的伊恩就不会了吗？
    克拉克可观察过！
    有钱的伊恩刚才就让人偷偷摸摸的买下了几个实验室！都不用猜，老父亲都能意识到，伊恩这是要研究比超人药剂“更好喝”的天使药剂啊！
    就在克拉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伊恩的行为之时。
    “放开伊恩大人！”
    麦迪逊明显是想要救下伊恩，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拿出了在学校里排挤不喜欢的人并且聚拢绿茶小团伙的深刻功底。
    “你这个邪恶的超人，放开他，他是众望所归！我们就要给他打工赎罪！”躲进人群里的麦迪逊埋着头捏着嗓子大声嚷嚷。
    好莱坞童星收敛着演的演技，让她的哭腔制衡的很具感染力。
    “你肯定是不想要我们回天堂！想要把我们困在人间！”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周围的天使们立刻炸开了锅。
    “没错！放开救世天使！”
    “我们自愿的！”
    “这是神圣的就业仪式！”
    一个女天使甚至飞上前来，指着超人的鼻子进行起了威胁，“再不放手，我就去《星球日报》刊登你小时候每晚对着拉娜的照片表白的细节！”
    “我知道你说过什么，那些污言秽语，你肯定不想我告诉露易斯！”天使们当然认识超人，而且他们是真的知道超人从小到大的黑历史。
    “……”
    超人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伊恩趁机挣脱开来，轻巧地落在地上。他抖了抖肩膀，七十二只光翼“唰“地展开，拟态羽翼将整个教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好了好了，别这样对我爸爸。他毕竟是我最爱的亲人。“伊恩故作严肃地摆摆手，他是真的为了家庭和谐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当然。
    通过天使们的只言片语。
    伊恩大抵也意识到了乔丹经常躲在寝室里说的那些“污染秽语”应该也是一种血脉传承，自己终究还是在以前的日子里太过于错怪二哥了。
    氪星人看来都有发情期。
    就在伊恩心中改变了对乔丹的看法时。
    “多么宽容的大人啊！“
    “这就是大天使的气度！“
    “伊恩大人太善良了！”
    ……
    天使们也是顺势拍起了马屁——要知道，天使们在天堂别的东西没学会，该怎么拍大天使马屁这一点却属于是炉火纯青。
    天堂里是真有其他喜欢被拍马屁的大天使。
    克拉克站在一旁，脸上的黑线几乎要实体化，仿佛可以一路延伸到月球表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老父亲只能是开始在心中说服自己，这或许就是上帝让伊恩去做的事情，虽然有够荒诞，但是至少能让他晚上睡一个好觉。
    无敌的超人是真没有自己这个小儿子胆子大。
    忽悠天使？
    让天使去工厂打螺丝，开直播？这种事情怕是连恶魔都不敢去做。
    “额，那个，打扰你们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时，站在教堂门口的闪电侠终于忍不住了。
    没人理他。
    天使们正在询问伊恩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赎罪。
    “最快今晚，最晚明早，放心吧，都是很简单的活，对了，小太妹你得去找几个舞蹈老师，让天使们学一下现代的热舞。”
    “到时候我还会让我的宠物牛头，教一教你们怎么通过电话陪聊服务倾听深夜市民们的烦恼，你们要用最温柔贴心的语气安慰那些最容易自杀跳楼的群体。”毕竟收费会很贵，服务当然要好，伊恩很喜欢把给钱的客户当上帝。
    他其实也是有干实事的心。
    深夜跳楼的人真不少。
    伊恩希望天使们借此为自己赚钱的同时，也为自己多多积累功德，天使们能赢一次，他大抵能够赢三四五六七八次。
    “哦，对了，别让我抓到你们当中真有堕落天使，借助我的直播，陪聊平台从事不健康的交易，那将有损我的功德。”
    伊恩还在侃侃而谈。
    这一样的新时代功德积累方式，并不能够得到迂腐的父亲理解，克拉克见状只是在重重叹气，甚至捂住了耳朵当起了鸵鸟。
    “……”
    闪电侠眼见自己仿佛成了透明人，也是极为无奈，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蝙蝠侠快要死了！”
    由于有那么多天使，还有麦迪逊在，闪电侠没有直呼蝙蝠侠的大名。这一句话倒是足够吸睛，教堂瞬间安静下来。
    “蝙蝠侠死不了。”
    有天使语气笃定的开口。
    超人看了看这个天使，若有所思。
    “我还没等到蝙蝠侠黑化，那家伙就要把自己搞死了吗？”超人的表情和语气很复杂，也说不出来是惊愕还是遗憾。
    他甚至没有伊恩关心蝙蝠侠。
    “我在阿美莉卡最大的人脉可不能有事啊！老妈还没开始竞选总统呢！”伊恩不太能够想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白天还活蹦乱跳的蝙蝠侠怎么几个小时后就宣布了病危？
    他在绞尽脑汁。
    而小太妹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被女蝙蝠侠在那啥里下毒了吧？”她压低声音，说出了电影级别的剧情，很显然这个女孩一直觉得蝙蝠侠和蝙蝠女侠是一对。
    如此有违伦理的猜测，其实也不是全无道理。
    “你可真聪明！不过应该不是蝙蝠女，而是外面的妖娆野猫！蝙蝠侠就爱出去找外面心机很重的猫猫深夜谈心！”
    “此事在即将发售的《猫女别回头，我是蝙蝠侠》里亦有记载！”伊恩在夸赞麦迪逊的同时也不忘宣传一下自己的新书。
    他并不觉得蝙蝠侠会凉的很快。
    那可是蝙蝠侠。
    没有什么超级大事件，根本威胁不到的dc大爹！这是死亡女士都证明过的事情，蝙蝠侠对于dc宇宙而言非常重要。
    “你的新书拍成电影，能让我去演主角吗？”麦迪逊听说过这本书，里面女主角是神奇女侠，她觉得自己能很好诠释角色。
    “没问题！”
    伊恩对待朋友一向不错。
    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
    超人欲言又止。
    “还是说一下蝙蝠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他转移了话题，不想要讨论伊恩的作品，因为他最近行侠仗义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询问他是否真的爱上了比自己年龄大的阿姨。
    “我还是直接带你过去看吧。”闪电侠明显有些被坑多了，他看了看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天使，并没有说出外宇宙污染的事情。
    主要还是担心天使里真有堕落天使混迹其中。被迫害妄想症是每一个超级英雄都会经历的阶段，特别是每年都会被其他极速者迫害一次的巴里·艾伦，他甚至还会担心自己如果暴露被污染的事，他会和艾瑞斯一起被天堂当做是威胁直接清除掉。
    电影里的天使就总干这样的事，也不怪闪电侠会有如此刻板印象。
    “好好好，快带我们去救我的蝙蝠侠叔叔，然后我正好可以继续挟恩图报。”老实人伊恩说出了自己淳朴而又诚实的心思。
    超人闻言看了他好几眼，不过并未进行批评教育。
    “他在什么地方？”
    克拉克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在哥谭找到布鲁斯的身影——这家伙藏的那么好，估计就是变异成为蝙蝠毁灭日都没有人能发现。
    “额，应该是这里。”
    闪电侠直接指了指教堂下方的地面，他怀疑蝙蝠侠启用这个基地的原因，就在于基地上方有着一个正在宣言邪教文化的小男孩。
    “地下基地么。”超人立刻皱眉看向地底，x视线穿透层层土壤，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也不知道布鲁斯加强了什么方面的隔绝手段。
    “还是我带你们去吧，希望大门没有自动封死。”闪电侠看出了超人的困惑，他叹了口气，身上亮起金色的神速力电弧。
    超人准备跟上。
    伊恩也是连忙转头嘱咐了自己的大经理麦迪逊，“照顾好这些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的重要资产！给他们买点外卖吃！”
    “多买点，要吃有机食物，可别把我的固有资产吃中毒了！鬼才知道失去力量的天使们，到底耐受不耐受现在阿美莉卡的那些农药科技。”
    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迭钞票塞给了麦迪逊。
    确实份额不少。
    “带路吧。”超人看了一眼那疑似等同自己好几年工资的数目，收回注视后又忍不住再次转过来看了好几眼这才跟上闪电侠。
    伊恩也是一样。
    闪电侠的速度已经慢到他都可以轻松捕捉的状态了。
    “闪电侠叔叔，你真别死了，实在不行让我求求我的追求者让她饶你一命吧，你要是死了的话你欠我的九百多万个人情该怎么办哦。”
    “你死后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得去神速力里还债……我很难联系上你呀。”伊恩越来越远的声音从教堂外传来。
    伊恩离开后。
    麦迪逊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却发现哥谭夜晚的店铺全都显示“已打烊“，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用手指滑动手机切换到大都会区域。
    “哥谭毕竟刚刚经历过大事，而且本身也是混乱的城市，不过我们大都会就不一样了，半夜十二点都有人送外卖。”
    麦迪逊有地域骄傲。
    她了重金从大都会点上了一堆外卖，由于涉及很多不同的店铺，所以账单略显混乱，数学的东西属实有些触及到了这个小太妹的知识盲区。
    她一通计算。
    都没有能够算个明白。
    “那个.麦迪逊小姐，“
    一个天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开始指导起了麦迪逊该如何记账，虽说天使们没有读过书，但是简单的数学当然还是没有问题。
    “不错，不错，你的数学可真棒，都有伊恩一半的水平了。”这是麦迪逊夸人的惯用语句，天使讪笑了几声也不敢说自己和几个真正的大数学家都能坐而论道。就在麦迪逊在这个天使的指导下手忙脚乱的开始正确记账之时。
    教堂大门突然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撞开。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让整个教堂的温度骤降，米迦勒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俊美的面容上写满了不悦。
    “尊上！”
    天使们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们终于是看到了熟悉的大天使。于是，天使们一边拍米迦勒的马屁，也还是一边叽叽喳喳的说出了救世大天使伊恩已经安排好他们的赎罪之路。
    他们七嘴八舌地解释着伊恩的“救世计划“，越说米迦勒的脸色越难看。这位大天使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才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一下。
    谁曾想。
    天堂都要被掏空了！
    “你们这些蠢货！全都给我一起过来！”米迦勒怒喝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他要赶在脏东西没发现之前将天使们藏回天堂里。
    哪怕这有违上帝原本的旨意。
    然而。
    肯定也比天使们真的被人全都忽悠瘸了要好。米迦勒可不想要看到天使们在人间打工，那简直就是丢天堂的脸。
    让他感觉愤怒。
    一路走到了天堂之门坠落的地方。
    教堂外不远处。
    “站住，这里已经被封锁了！”韦恩科技的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各种高科技武器齐齐对准他。米迦勒只是冷冷一瞥，所有安保人员便齐刷刷倒地昏睡。
    那些防护设备也在瞬间化为灰烬。
    这就是大天使的意志足以轻松改写现实。
    哪怕在人间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
    米迦勒轻松的突破了所有的防御，然而，当他来到那扇坠落的天堂之门前时，意外发生了——完全出乎米迦勒意料的意外。
    “咔嚓~“
    米迦勒伸手推门，大门纹丝不动。天使们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等着。米迦勒脸上有些挂不住，加大力度又推了推。
    门依然没反应。
    “怎么回事“米迦勒身上开始绽放耀眼的荣光，试图强行开启天堂之门。可更令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的荣光竟然在急速衰退。
    眨眼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天使们目瞪口呆。
    “米迦勒尊上您也要赎罪吗？”
    这群天使们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大天使，他们当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大天使的荣光在褪去，就像是他们之前的荣光褪去一样。
    闻言。
    米迦勒沉默不语。
    一脸惊容。
    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我是大天使啊！我是执剑人！”
    他疯狂的推动着大门，结果，仍旧是没有能够成功，甚至于他的羽翼也开始凋零。就在米迦勒仰天大吼的时候，麦迪逊从人群里挤出来，贴心地递上一份文件。
    睚眦欲裂的米迦勒低头一看。
    只见文件标题赫然写着。
    【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天使劳动合同】
    这是伊恩考虑到后续可能还有天使闻讯赶来，所以才留给麦迪逊【伊恩的劳动契约】的副本，属于是魔法书吃掉死亡笔记后多出来的能力。
    如今。
    它显然有了用武之地。
    “我读过圣经的，我知道你，大天使很厉害的，我把小组长给你当，每个月能比其他天使多转三次感恩伊恩的大轮盘哦。”
    麦迪逊学着伊恩画大饼的方式对米迦勒开口说道。
    语气已经是有了三分精髓。
    空气略显安静。
    天堂之门前传来了无数其他天使羡慕的惊叹。
    (本章完)

 第147章 战锤危机！伊恩突发恶疾！

    第147章 战锤危机！伊恩突发恶疾！
    dc宇宙当中。
    关于大天使的数量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字。
    有一种说法是大天使共有七个，它们分别代表的是礼拜一到礼拜日，并且这些大天使也被视为七大惑星的天使。
    不过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明，真相或许是很多普通天使们都不知道的隐秘，天使们只知道整个天堂里最活跃的大天使有四位。
    他们就是以米迦勒为首的四尊造物主天使长。作为天堂当中仅次于上帝的存在，米迦勒是诸多天使都公认的上帝之下第一人。
    其名字意为“与神相似者”。
    这其中的神自然就是至高无上的上帝。正因如此高贵的身份，米迦勒向来在天堂地位独一档，特别是他领导天使们击败了反叛的路西法后更是如此。
    其他大天使在米迦勒面前先天都要低上一头，力量层面也要弱上不少，不只是他自己，所有天使都没料想过米迦勒也有失去力量的一天。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父亲！父亲！”米迦勒没有搭理麦迪逊的宣传，他对着天空不断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
    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会失去力量的表情。毕竟，作为大天使，他和其他天使本质上的不同就在于他和路西法一样。
    都是上帝真正的孩子。
    突然被老爹抛弃。
    哪怕活了无数年，米迦勒也有些接受不了——这也很正常，毕竟按照伊恩的说法，每一个大天使实际上都是一尊天堂巨婴。
    天堂巨婴当然接受不了自己失去了父亲的爱。废墟之上，天堂之门歪斜地嵌在碎石堆里，无论米迦勒如何呼唤上帝它也依然屹立不动。
    上面那些精美的浮雕仍旧呈现着褪色斑驳的样子，一如所有的天使，门框上还挂着伊恩亲手写的【无票不可进】招牌。
    它就像是和天堂之门融为了一体。米迦勒试过将其撕扯下来，然而，他那现如今也就比普通人强大一点点的力量却显得那般孱弱。
    感受着自己的弱小。
    还有褪去的荣光。
    这位造物主天使颓然的坐在了天堂之门前面。
    “小组长不只是每个月能比其他天使多转三次感恩伊恩的大轮盘，表现优异的小组长还能每天获得带薪休假半小时的美好福利哦。”
    麦迪逊依旧在进行介绍，她跳上了天堂之门，晃着两条小长腿，手里拿着一沓彩印宣传单，热情洋溢地给米迦勒宣传着公司福利。
    她的话充满了感染力。
    更大的惊呼声响起。
    几个年轻天使已经开始掰着手指计算起当小组长究竟有多少好处。
    “各位亲爱的天使朋友们！其实你们只要努力，也有机会成为小组长。”麦迪逊闻言也是回过头对天使们继续起了pua。
    没有谁比绿茶更会pua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真诚，“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的天堂事业部就是如此开明！我是你们的人事主管【不红女巫】麦迪逊。”
    这是伊恩对麦迪逊的鞭策，他给麦迪逊取了一个响当当的英雄称号，并且告诉了麦迪逊只要以后当了大明星就可以改名为【爆红女巫】。
    对此麦迪逊深以为然。
    也很喜欢这样的进阶路线。
    “我们也能当小组长吗？”
    “和伟大的米迦勒同一个层次？”
    “嘶~这真的是可以的事情吗？”
    天使们看起来也很喜欢有进阶路线的环境，他们在天堂那种阶级固化的地方呆的太久了，根本不敢想象可以和大天使同一桌吃饭。
    “和我同一个层次？”米迦勒也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他的金色瞳孔剧烈收缩，俊美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够了！“
    米迦勒突然暴喝，眼中金光大盛——一切不该是这样，按照计划，天使们也就只会是被扔到人间镀镀金走走过程才对。
    然而。
    现在他也被困在了人间。
    失去了荣光和力量。
    事情完全朝着从未设想过的失控方向滑去，这让米迦勒的内心简直充满了阴郁，他企图用自己的力量教训一下面前出言不逊的凡人。
    只不过。
    米迦勒的金色眼眸很亮。
    可他分明之前才使用过的造物之力，能够随意改写现实的力量却陷入了沉寂，就是眼泪都快瞪出来了现实里也是什么都没发生。教堂废墟依旧安静，只有几只乌鸦被惊飞。麦迪逊歪着头看他，连发丝都没飘动一下。
    “咦？你眼睛进沙子了吗？“
    小女巫真诚地发问。
    她看到了米迦勒在落泪。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米迦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只是荣光，他体内流淌了亿万年的炽天使之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抖——就像突然被抽走了脊梁。
    伟大的天国至强天使。
    现如今不光是荣光尽失，就连自身的力量也遭到了封禁。是的，封禁，大天使和普通天使的区别就在于大天使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现在，那份力量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当然。
    原因也很简单。
    这力量同样源自于上帝的赋予。
    也只有上帝有能力封禁他的力量。意识到这确实不是自己被脏东西缠上，而是被父神盯上了的米迦勒一时之间也是很难接受事实。
    “父亲！我做错了什么？“
    他仰头向天怒吼，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不甘与绝望，背后失去光泽的羽翼颓然垂下，原本璀璨如旭日的面容此刻也灰暗得像褪色的油画。
    他曾是天堂最强的大天使，曾亲手斩杀无数堕落者。
    如今，他却连一个凡人都制服不了。
    已经不再是一位战士。
    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存在。
    “告诉我！求求您！告诉我！”
    米迦勒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几片枯叶打着旋从他眼前飘过。
    麦迪逊完全没被这悲情场面影响，反而兴致勃勃地掏出小本本：“大天使，你会唱歌吗？跳舞呢？rap总该会一点吧？”
    这是想要了解米迦勒有没有什么才艺。
    “嗯？”
    米迦勒缓缓转头。
    眼神危险得像是要生吞了麦迪逊。
    “凡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神之右手，最强天使，曾将路西法打入深渊——”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鸣。
    带着不可忤逆般的威严。
    “啪！”
    麦迪逊突然双手合十，打断了米迦勒的自我介绍。
    “对对对，就是这样，老女人收割机的感觉出来了，我们可以给你打造'霸道总裁'陷入落魄，不过仍旧活在过去的直播人设。”
    麦迪逊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是真的了解直播噱头，伊恩一向不会选错助手。
    “当然，你还得学其他才艺，哪怕是落魄的霸道总裁，也不能不会跳舞，唱歌，打篮球。”麦迪逊有着对天使们的严格要求。
    闻言。
    米迦勒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手，本能地想给这个渎神者降下天罚——这个大天使的确还有残余的力量，只不过这个力量着实有些太过于残余了一些。
    “呼~“
    天国副君全力出手。
    不过掌心只吹出一小股微风，恰好掀起麦迪逊的刘海。对此，麦迪逊没有感觉到丝毫威胁，甚至反而还有些小惊喜。
    “哇哦！这就是你的才艺吗？'天使长の微风'？可以可以，直播时肯定有观众爱看这个！”麦迪逊仿佛和米迦勒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一心都是发展伊恩交代给自己的事业，顺手还在小本本上记录了一个米迦勒的直播房间，可以省去一台空调亦或者电风扇。
    天热了的时候米迦勒肯定知道自己给自己吹风。
    “怎么敢如此羞辱我！”米迦勒听到了麦迪逊的话，他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暴露之下直接就是猛地扑向了麦迪逊。
    被放在一边的三米多长路灯自动立起，跃跃欲试，仿佛想要荣获殴打米迦勒的最强美名，只可惜米迦勒却被一群天使七手八脚地拦住了。
    “尊上，您要冷静！”
    “几十年时间而已，对于我们来说，几乎就是一晃而过，伊恩大人说了，这叫'赎罪修行'，是上帝派遣他为我们提供的机会！”
    “救世天使必然会拯救所有天使。”
    “说实话，那个路灯敲头真的很痛，尊上你犯不着自讨苦吃啊。”
    ……
    一群天使对米迦勒进行了劝导，其中还包括在大都会的时候，被麦迪逊敲过脑袋，又被迫在神秘力量影响下尬舞了一番的那十几个倒霉天使——自从伊恩不再使用榔头敲人脑袋后，他也是明显找到了手艺的继承人。
    “放开我！”
    米迦勒被按在地上，背后的羽翼狼狈地摊开。他听着天使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导“，只感觉到了从出生起所遭遇的最大羞辱。
    挣扎？
    他当然是在挣扎。
    可是耐不住其他天使的力气也不小啊。
    米迦勒被众天使合伙围住，按在了地上，很难说这有没有私人情绪在里面。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米迦勒望着眼前这群曾经的下属。
    如今却是一个个都开始讨论起“直播技巧”、“粉丝运营”、“打赏分成”……这些都是麦迪逊之前教导过的东西。
    米迦勒只感觉很陌生。
    这还是天使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无法掌控这一切了。
    风从侧面吹来，带着远方的低语。
    “嘎嘎嘎嘎嘎~”
    一只乌鸦落在某个雨棚上，歪头看着这场闹剧。它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米迦勒惊怒交织疯狂嘶吼的脸——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天使长，此刻正被一群普通天使按着手，在《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劳动合同》上按手印。
    “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米迦勒的咆哮声震得废墟上的碎石簌簌滚落。他那双曾经燃烧着神圣火焰的金色眼眸，此刻满是愤怒与屈辱。
    对此。
    天使们当然有正当的回应。
    “这都是为了您能和我们一起重返天堂啊！”
    “是啊是啊，救世天使显然是主的选择！”
    “米迦勒大人那么厉害，一定能比我们更早完成赎罪。”
    ……
    站在这群天使们的角度，他们的判断大抵没有错，就连米迦勒都失去了荣光，那自然证明救世天使才是那个正确的大天使。
    “该死！根本没有什么救世天……”
    米迦勒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他灵魂契约生效的瞬间，一缕久违的荣光突然流回体内。虽然微弱的像风中的烛火，但那确实是本属于自己的力量！
    就连身体里也重新流淌回了几分荣光。
    “这“
    米迦勒瞳孔猛然放大。
    他低头看着掌心若隐若现的金光，声音惊疑不定。难道这荒诞的契约真是上帝的意志？难道主是要用这种方式考验他？
    “怎么说？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从不强迫天使劳作。”
    麦迪逊咬着笔帽，眨巴着眼睛等他的回答。米迦勒深吸一口气，突然变得异常冷静：“我不要在世人面前逗弄卖唱。”
    他自然不傻。
    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不过却也还想要保持几分底线。
    大天使这转变快得让麦迪逊都愣了一下。
    “那你还有什么才艺？”
    麦迪逊再次捏住了自己的小本本，上面绘制着很多她自己杜撰的魔法符号，只有她自己看得懂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魔法意义。
    纯粹就是好看，装饰。
    “我很会战斗。”
    米迦勒从地上爬了起来，沉声回应。
    “现在可没有高价雇佣兵的活，再等等，再等等。还有别的才艺吗？”麦迪逊掏出手机搜索了一番后也是摇头进行了否决。
    闻言，米迦勒沉默了片刻。
    “我还会惩罚罪人。”
    他的声音略显倔强，毕竟，相比较其他那些有一丢丢底子的天使，作为天国副君，最强大天使怎么可能会什么人间的才艺。
    “额，也行，暗网直播也是直播！”麦迪逊沉吟了片刻，也是找到了合适米迦勒的赛道，她明显有比伊恩还灵活的思维。
    决定让米迦勒去暗网直播爱思爱慕教学，指不定还能往多元性别文化上去发展呢。小太妹的心中藏着真正的恶魔。
    奈何失去力量的米迦勒感受不到。
    不过。
    “我不要直播！”
    他本身就抗拒取悦凡人的行为，和其他那些顺应安排的天使不同，这位天国副君依旧认为人类只是上帝豢养的宠物而已。
    他作为上帝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去取悦宠物。
    “可伊恩只规划了两条路——我也找不到新的赛道。”麦迪逊为难地翻着小本本，她此时也是被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还好这份为难没有持续太久。
    “我去打螺丝！”
    米迦勒几乎是吼出这句话，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堂堂天国副君，宁可去工厂当流水线工人，也绝不在镜头前卖笑！
    “好吧，好吧。”
    米迦勒最终如愿以偿地被分配去打螺丝。麦迪逊虽然满脸遗憾，但还是给他做了登记，顺便塞给他一本《螺丝工手册：从入门到升天》。
    【曾经你在天堂俯视众生，现在你需要亲历人间疾苦，低头不是一种屈辱，是入世的感受，顺便也是防止被掉落的零件砸中脑袋……本书旨在帮助各位萌新快速适应流水线作业，早日实现从“见习凡品螺丝工“到“超级天堂十级钳工大圆满“的职称飞跃！】
    内容也就十几万字。
    这是大作家伊恩的即兴创作。
    有足足几百个不同的等级等着天使们攀升——很显然，伊恩也运用了一些游戏策划手段，他相信必然有积极正面的影响效果。
    其他天使对此也都是兴趣十足。
    唯有大天使表情接连变化。
    “……”
    米迦勒捏着手册的手指关节发白，强忍着没有当场撕书。他正要转身离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一辆锈迹斑斑的大货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废墟前。
    “到了，到了。”
    乔丹从副驾驶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运费呢？”
    他伸手向麦迪逊要钱。
    麦迪逊看向了破破烂烂的大货车。
    “伊恩订的分明是大客车，你连自己弟弟的钱都要吃回扣？”小太妹并没有第一时间掏钱，而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伊恩的二哥。
    “都到这个时候了，让我哪里去租一辆大客车过来？正常人现在都不敢往哥谭跑。”乔丹翻了个白眼语气理直气壮。
    他的话也是不无道理。
    大晚上的跑哥谭。
    一看就是钓鱼抢劫。
    更别说今天的哥谭还发生过那种灾难，谁都知道哥谭出现了极为恐怖的情况，所以也只有超级英雄不怕感染神秘的病毒。
    对此。
    麦迪逊思考了一下后也是觉得有道理。
    “大货车和大客车肯定不能是一个价。”麦迪逊撇撇嘴，数出一迭钞票，仔细清点一番，又让数学很好的天使清点一番后才交给了乔丹。
    “伊恩说我可以吃一点点回扣。”乔丹接过钱，熟练地抽出一半塞进自己裤兜，然后转身把剩下的递给驾驶座上的黑霹雳。
    “不是，你不能背着我一点吗？”大都会的十八线超级英雄黑霹雳，极为无语地看着这明目张胆的贪污行为。
    乔丹一点都没有羞愧的感觉。
    “这是我应得的中介费，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渠道，可是给你提供了补贴家用的机会，你要感谢【大都会超级英雄指定工会】。”
    他拍了拍黑霹雳的肩膀，故作高深。肯特家的人才有很多，比如想搞新·正义联的伊恩，也比如暗搓搓搞出了超级英雄工会的乔丹。
    “……”
    黑霹雳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从后视镜里往后方看去，只见，麦迪逊在招呼那群天使爬上货箱。由于收起了翅膀，黑霹雳只看到了一群俊男靓女。
    有几个还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赎罪积分“。
    “这真的是超人给你安排的事？安置这些难民？”黑霹雳狐疑地开口询问，他主要还是不觉得哥谭有如此看起来单纯的居民。
    “那是当然。”
    乔丹面不改色的点头。肯特一家有很多超人，他并没有说是哪个超人，就是老爹抓住了他，他也能比伊恩少挨一顿说谎的打。
    伊恩嘴里没实话。
    他乔丹嘴里全是实话。
    “我会去向超人求证的！”黑霹雳其实不太能够见得到超人，不过并不妨碍他长一个心眼，自从查走私查到cia头上后他就是小心谨慎。
    货车摇摇晃晃地驶向了哥谭和大都会之间的跨海大桥。
    黑霹雳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他听到了货箱后面的小女孩在教导那些难民怎么高效率工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助纣为虐帮助几个小孩走私人口。
    黑霹雳心中有些慌。
    奈何乔丹上车后就不说话。
    他瞥见了副驾驶的男孩在阅览亚马逊购物平台。
    “你在做什么？”十八线超级英雄主动打破了诡异的气氛，然而，乔丹却是直接挡住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一脸心虚的疯狂摇头。
    “只是在网购而已，网购很正常，大家都会网购。”乔丹不愿透露自己在挑选女朋友，对于自己即将不再局限于小小的圣杯他也是很期待。
    什么全拟真。
    进口硅基。
    一比一真人身材。
    那些广告词看的乔丹心潮澎湃。
    “开车不要分心，很多车祸就是因为开车的时候不专注。”乔丹提醒了一下黑霹雳，空气当中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麦迪逊在货车车厢里，不断以自己在好莱坞了解到的知识，疯狂给天使们描述人间有多么险恶的声音在回荡。
    “那些官方的老爷们，喜欢把流量天使豢养在五十一区，流浪天使都会被抓去做实验，只有我们的正式员工能获得庇护！”
    “甚至你们出门可能踢到了某只狗，都会有很恐怖的杀手追杀你们，或者把你们绑架到一个岛上强迫你们玩大逃杀的游戏。”
    “唉唉，你别吓的开始掉毛了啊，你们现在就开始掉毛，冬天的时候可就没机会用你们的羽毛兑换天堂积分了喂。”
    麦迪逊明显很紧张天使们的羽毛情况。
    毕竟伊恩答应过冬天的时候，会送她一套羽绒服作为年终奖————大货车就这么在诡异的氛围中一路开回了大都会。
    “还真是安置难民么。”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前，看着麦迪逊带着这群“难民“井然有序地办理入住手续，黑霹雳才稍稍放心了一丢丢。尤其是当某个大美妞认真询问“宿舍wifi密码是多少“时，他终于打消了“肯特家要开奴隶种植园“的可怕猜想。
    “wifi密码没有固定数字，为了防止别人蹭网，你们只需要对着路由器赞美伊恩一万次。”麦迪逊觉得这很合理。
    “？？？？？”
    不过黑霹雳就很傻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路由器。
    “这里的家电，家具，好像都是伊恩的工厂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测试品。”乔丹摸着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是在若有所思什么。
    “……”
    黑霹雳的沉默不只是因为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还因为麦迪逊在盯着他。
    好像是生怕他顺走什么这里的东西。
    “你这是种族歧视！”
    黑霹雳很不满。
    “我知道。”
    麦迪逊欣然点头，甚至都没有虚情假意的道歉——眼见这一幕，黑霹雳也是愤然踩下了油门，带着自己憋屈的外快离开了公寓楼。
    “等等我！”
    乔丹直接飞了上去，钻进了副驾驶当中。天使们固然美丽，但是乔丹对此不为所动，因为他不太喜欢三次元的女孩。
    伊恩电脑里养的那只二次元病毒才是真的美丽。
    “男天使和男天使住一栋楼，女天使和女天使住一栋楼。”麦迪逊倒是不在意乔丹的离开，她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在大喊。
    很是享受当大主管的感觉。
    “记住哦，不要对自己的同胞动凡心——”她眨了眨眼，又补充了一句，天使们纷纷点头，对这种安排表示理解。
    毕竟天堂也有类似的规矩。
    然而。
    “不过你们可以对人类动凡心，外面到处都是人类，谈恋爱是可以的。伊恩说过，这是为了促进天界与人界的文化交流！”
    麦迪逊的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明显是在假传圣旨。
    会做这种事主要还是因为她想要看一看奈非天长什么样子。
    “胡言乱语！”
    米迦勒猛地抬头。
    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还想要继续怒斥，只不过，麦迪逊的电话响了，是她的爸爸妈妈，安排好了天使们的住宿后她就是一边接电话一边飞走了。
    是的。
    飞走了。
    就在米迦勒准备发火的时候，麦迪逊已经是骑上了自己的路灯，像是哈利·波特骑扫帚一样就那么飞上了夜空。
    古有女巫骑扫帚，今有女巫骑路灯，这何尝不是与时俱进。米迦勒站在原地，气得隐藏在身体当中的羽翼都在发抖。
    “绝对不可诞生奈非天！那将是灾难的开端！”他转身对天使们郑重告诫，天使们严肃地点头，纷纷表示绝不会犯下如此大错。
    他们拿着自己房卡，开始尝试接触人类的生活，各自回到分配的宿舍，唯有手握着小组长单独房间房卡的米迦勒没有动。
    夜深人静时。
    这位大天使长独自坐在了公寓楼的天台上。
    他当然不是要跳楼。
    而是依旧有些不甘心。
    “父亲，伟大的主，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样？”米迦勒的羽翼被他给显露了出来，只是上面原本洁白的羽毛现在却异常暗淡。
    扇动了两下。
    米迦勒意识到了自己连用它们飞行都已经做不到。
    “乌列尔！如果你能听到，请拉我一把.”米迦勒仰望着星空，试图寻找天堂的方位，于内心当中向自己的兄弟进行起了祈祷。
    夜风拂过，没有回应。
    只有楼下传来某个天使的惊呼。
    “我烧个热水，热水烧好了之后，水壶的响动居然也是赞美救世天使的汽笛声？”很显然新时代科技有些惊到了来自于天上的天使。
    这一个动静。
    再次让米迦勒心情无比难受。
    “乌列尔！我以兄弟之名呼唤你！请回应我！”风吹过他残破的羽翼，吹动他破碎的战甲，他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乌列尔……只要我能回到天堂，我就能找到拿回力量的办法，你快带我回去，否则路西法可能趁着这个机会夺走天堂的控制权。”
    米迦勒的声音穿透了云层。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和远处天使们低声的议论。
    “乌列尔也失去了荣光么。”
    米迦勒的手指深深捂住了自己的面庞，他开始怀疑，是否连自己的兄弟也已经被踢出天堂，无法再聆听他的祈祷。
    然而。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在米迦勒如今目光已经无法触及的地方，天堂当中，其实并非他想象当中的那般冷冷清清，身处其中的乌列尔也确实听到了兄长的祈祷。
    只不过。
    他做出的回应却并不是米迦勒期待看到的回应。只见，这位天堂的智天使，俯看完地球的景象，整个人就像是被邪灵附体了一般。
    他听到了米迦勒的祈祷。
    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没有回应，相反，他疯狂地行动起来。
    他拖来沉重的金属锁链，将通往人间的天堂之门死死缠绕；他用圣火封印了门上的符文，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画下禁咒。
    彻底封锁通道。
    乌列尔不是不能救米迦勒。
    他是不敢救。
    他知道米迦勒已被上帝抛弃。
    而任何试图与堕落者建立联系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叛逆。
    “伟大的主啊，我敬爱的父亲。”乌列尔的声音颤抖着，他也在祈祷，“我发誓对您绝无二心！米迦勒的堕落与我无关！”
    智天使发动了自己的智慧。他一边祷告，一边疯狂往天堂之门后面堆东西：圣柜、祭坛、甚至几尊智天使雕像。
    全被他堵在了门口。
    好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会掉出天堂。
    这家伙疯狂的在给上帝表忠心，不断斥责起了米迦勒太过于堕落，什么兄弟情谊，完全没有他能继续留在天堂来得重要。
    当然。
    在乌列尔自己看来。
    他是在顺从主的意志。
    然而，风从远方吹来，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在天堂的高墙之内，忠诚与背叛，或许已不再有界限。
    “父啊，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我对您的忠诚从未动摇。米迦勒已不再是天堂的守护者，我肯定不会回应他的祈祷。”
    “您就放心吧。”
    就在乌列尔疯狂祈祷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一只乌鸦悄然落在窗棂上，注视了他许久后才发出有些刺耳的笑声。
    “嘎嘎嘎嘎嘎嘎~”
    刺耳的鸦鸣突然响起。
    乌鸦血红的眼珠嘲弄地盯着乌列尔。
    “滚开！路西法的眼线！”
    乌列尔猛地抬头，脸色骤变。他怒吼着挥动手臂，试图赶走那只乌鸦，甚至不敢使用力量，怕自己的力量会呈现用一点少一点的状态。
    乌鸦振翅飞起。
    却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它的嘴里传出一个熟悉而戏谑的声音。
    “我可太爱这一幕了。”
    是路西法·晨星。
    他没有选择入侵天堂，而是选择了嘲笑天堂。此刻，路西法正坐在光之吧的角落里，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乌鸦玩偶。
    像是打电话一般对着乌鸦玩偶说话。
    酒吧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着电子乐。
    “乌列尔，快听听我酒吧的新音乐~”
    路西法一边喝酒，一边坏笑着把玩偶凑近音响，“砰砰砰~节奏感是不是很强？明晚一群人类都会用这个来蹦迪哦！”
    他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天堂当中。
    透过诡异乌鸦听到这个动静的乌列尔脸色瞬间铁青——他听出来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电子乐，而是圣城爆炸的现场录音！
    被编排成了很嗨很嗨的那种音乐！
    “替我向米迦勒问好，哦，我差点忘了，他已经听不到我的问候了，他现在正在一个天台上自艾自怜的舔舐自己的伤口呢。”
    路西法笑呵呵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快乐，“乌列尔，放心吧，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还是愿意为你提供调酒师的工作机会。”
    “工资日结，包教包会我在这里，等着你坠入凡尘哦。”路三岁的声音充满了阴阳怪气，那叫一个让乌列尔怒火中烧。
    “滚！！！”
    乌列尔忍不住一道圣火轰过去，乌鸦瞬间化作灰烬。但路西法的笑声还在圣殿里回荡，像是永远驱散不去的噩梦。
    “哈哈哈哈哈哈~！”
    路西法在自己的酒吧里确实仍然在大笑，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如此开心过，整个酒吧都充斥着地狱之主喜悦的情绪。
    此时。
    恶魔之王克劳利正在拖地。
    “大天使也堕天了么.这可太惊人了。”他盯着电视机屏幕，眼眸剧烈收缩。画面中，米迦勒正在默默流泪。
    克劳利很清楚天堂会出混乱。
    但没想到乐子能这么大。
    直觉告诉他，这事绝不简单。
    “大天使的力量，说没就没了？”克劳利转向吧台后的路西法，语气难以置信，他可很清楚米迦勒是能从虚无中创造现实的'上帝之手'啊。
    “别把大天使想的太过于无敌。”路西法摇晃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细缝。
    “米迦勒是很强，不过他和上帝之间，还有一个我。不要小看这一线之差，看起来只有一线，实际上这一线中间，甚至可以塞下整个多元宇宙。他在我的面前，就如同我在那疯批上帝面前一样，有着凡人和天神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或许路西法代表的是傲慢，不过，实际上，其实路西法一直都是最清醒的那个天使，他的话让克劳利瞠目结舌。
    “上帝这是想要做什么？”克劳利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开始揣测那位至高者的意图，他明显就没有路西法聪明和清醒。
    路西法突然大笑起来，把手机塞到克劳利手里：“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享受当下吧！来，给我拍个视频。”
    说着。
    路西法还整理了一下自己在洛杉矶永远一尘不染的西装。
    懵逼的克劳利举起手机，镜头里的路西法突然捂着肚子，抬手指向镜头，笑得前仰后合。那夸张的笑声甚至震碎了几盏吊灯。
    “哈哈哈哈~”
    路西法笑的非常浮夸。
    “您这是？”克劳利果断的拍下了视频，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回去。
    “当然是找点乐子。”路西法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液，目光落回电视机。画面里，一群天使正在学习麦迪逊远程发送给他们的热舞课程。
    男女都是一套课。
    “麦子！”路西法再次喝了一口酒，随即突然对着不远处大喊，“快去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钱！我要全投给伊恩·肯特的公司！”
    他的语气带着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味道。
    “你又要发什么疯？”
    正在擦杯子的女恶魔酒保翻了个白眼。
    “我不要股份！”路西法挑了挑眉，他举着刚录制的视频兴奋的开口，“我只要他在公司大屏幕里循环播放我的帅气容颜！”
    不得不说。
    路三岁是懂如何羞辱天使的。
    “等着，我去查账。”麦子先是沉默了片刻，她看了看电视里那群天使，对天堂的厌恶终于战胜了对路西法的恼怒。
    克劳利望着麦子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路西法小声求教了一下。
    “那个男孩真是救世天使？”
    虽然克劳利心中对伊恩有别的猜测，怀疑伊恩是上帝在人间开的小号，不过他的猜测显然不可能有路西法这边的信息准确。
    路西法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和上帝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分身，亦或者力量上的联系。不过……救世天使这个称呼……倒也还算是贴切。”
    他凝视着电视机上贴着的【邪神滑稽脸】贴纸，看向了电视机画面里和超人并列站在一起，正在戳蝙蝠侠眼珠子的伊恩。
    其他天使能看到的荣光。
    地狱之主怎么可能看不到。
    别忘了。
    他的天使身份一直都仍旧保留着。
    “伊恩·肯特，上帝无比看重的小男孩，他可不简单，他的来历，他的身上……可都隐藏着上帝对某些事情的不安。”
    “我相信，那份不安，并非源自于所谓的外宇宙入侵。”光之吧的霓虹灯在窗外闪烁，将路西法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仍旧看着贴有【邪神滑稽脸】的那台电视机，画面当中，位于地下基地里的伊恩，正在和自己的老父亲一起研究蝙蝠侠。
    昏暗的地下基地医疗室里，蝙蝠侠仰躺在病床上，浑身爬满紫黑色的诡异瘢痕。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时不时鼓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眼球夸张地外凸，仿佛随时会弹出眼眶。
    “啪！“
    伊恩熟练地伸手把布鲁斯瞪出来的眼球按回去，但刚松手，那两颗灰蓝色的眼珠又宛如玻璃珠子一样“啵“地一下弹了出来。
    伊恩再按。
    蝙蝠侠的眼珠子又瞪。
    不断往复。
    “你是在玩弄布鲁斯的眼球吗？“闪电侠忍不住问道，他的神速力在视网膜上活跃，这才能捕捉到伊恩和蝙蝠侠眼珠的拉扯。
    “我在预防布鲁斯叔叔的眼球下面长出触手。”伊恩可听闪电侠刚才说过，胆大包天的蝙蝠侠居然敢把克苏鲁污染往身体里注射。
    蝙蝠侠不变异谁变异？
    “你真不是在思考搞死蝙蝠侠，然后伪造出一份亲子鉴定信息，从而继承韦恩集团的事吗？”闪电侠对于伊恩的底线不敢有太多的信任。
    闻言。
    伊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创业家？我的公司发展前景可比韦恩集团光明多了。”伊恩现在已经不再惦记韦恩集团那三瓜两枣。
    他相信自己的集团有更光明的未来。因此，韦恩集团也是非常遗憾的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摄政王。这不只是韦恩集团的遗憾，也是达米安的悲哀，达米安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有以无权公子哥的身份遇到真爱的人生了。
    伊恩都替达米安感觉惋惜。
    他又把布鲁斯叔叔的眼珠子按了回去。
    “我怎么感觉你们根本不想救布鲁斯。”伊恩的巴里叔叔狐疑地看向超人。克拉克正用x视线扫描布鲁斯，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几万次。他怀疑超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布鲁斯吃满辐射，从而换上一些只会在未来发作的可怕辐射病。
    当然。
    这明显是以闪电侠之心度超人之腹，克拉克向来只会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在蝙蝠侠黑化后拧断蝙蝠侠的脖子。
    他甚至都不会去想蝙蝠侠的葬礼上自己该不该穿西装。
    超人是真的在检查蝙蝠侠身上的问题。
    “他的身体器官仍在正常运作，实际上，我们看到的只是一种介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的表象，不过这个'不存在的表象'很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后覆盖现实。”超人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进化后的视觉让他能更清晰地洞察那些入侵痕迹。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呢？”伊恩视线中不断闪烁的【错误数据，无法吸收】提示让他烦躁，他其实此时也已经尝试过各种方法救援布鲁斯——圣剑净化、亵渎挽歌、甚至往布鲁斯静脉里灌了一些弑神枪上刮下来的弑神火药也没用。
    布鲁斯身上的污染没有得到任何控制和解决。
    【亵渎挽歌：您能凭借对自身坚定的信仰，亵渎诸神的权柄，剥离自身乃至其他人身上所有的正面亦或者负面增益状态。】
    通过自己霸道无比的机制性技能，伊恩确实能移除蝙蝠侠身上的污染，不过，却无法移除蝙蝠侠身上附着的外宇宙。
    那不是任何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污染被移除，下一刻，新的污染又会在此覆盖蝙蝠侠，已经不是治标不治本了，蝙蝠侠身上的污染就跟豆芽一样割都割不完。
    “你或许可以再向你认识的那位女神祈祷一下？”超人知道死亡小姐能隔空抓出外宇宙，所以他向伊恩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死亡小姐最近没那么迷恋我了。”伊恩重重叹气，他也不是没有祈祷过，可之前明明在梵蒂冈出现过的死亡小姐如今也是了无音讯。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果然，岛国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呆在家里迟迟得不到丈夫关心的妻子会出轨清洁工，下水道修理工的原因就在于此。
    冷漠。
    使人距离疏远。
    本来伊恩只想要考验死亡小姐几万年，没想到死亡小姐连一年都没坚持住。
    “真是善变的女人。”
    伊恩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视线里一直出现【错误数据，无法吸收】的信息，现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逼出其中的污染，总不能让他抱着蝙蝠侠的脑子啃吧？
    “我又不是僵尸！”
    伊恩对于这种行为还是比较抵触，他喜欢吃一些千奇百怪饱含能量的东西，那都是职业所需，平日里他甚至都不爱吃西蓝。
    更别说比猪脑还要吓人的人脑了。
    “让我试一试我压箱底的本事。”伊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黑匣子——播放器了玛莎·韦恩在天堂录制下来的珍贵影像。
    他像挥舞圣物般将照片在布鲁斯瞪大的眼球前疯狂晃动。
    “布鲁斯叔叔！你妈喊你去天堂吃饭！她做了你最爱的白人饭，水煮鸡胸肉配无盐土豆泥，你不去的话她就要送给我祖父吃了。”
    “说不定还会送一点别的东西。”伊恩扯着嗓子对着蝙蝠侠的耳朵大吼，黑匣子播放出来的照片几乎要贴到布鲁斯脸上。
    “伊恩！你在胡说什么？！”
    这句话让超人忍不住看了伊恩好几眼，表情惊恐。超人反应很大，然而，布鲁斯明显听不到这个温馨的天堂故事。
    “看来我的杀招没用。”
    伊恩眨了眨眼睛，略显无奈，他没有回答超人的问题，现在这么严重的事件之下，祖父乔纳森和另一个玛莎喝茶的事情只会扰乱超人的心智。
    “不是，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超人心中有些胆战心惊，他还是刚知道伊恩究竟在天堂都遭遇了什么。
    根本不敢多想！
    “哦，天呐，伊恩这是想到了新的路子继承韦恩集团么。”闪电侠在一旁都惊呆了，超人都意识到的问题他当然也意识到了。
    甚至于。
    他还怀疑伊恩早有预谋，所以在天堂拉了个皮条。
    “我都说了，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比韦恩集团更有前途，我能宣传我的产品全在本土生产，他韦恩集团敢说他不用东方大国的材料？”
    “知道什么叫妈嘎么！我能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
    伊恩忍不住对闪电侠翻了三次白眼，他深知哪怕是在同一个赛道上和韦恩集团打价格战，他的科技集团也必然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
    闪电侠对此很难评价。
    和超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我们还是先想一想怎么救下布鲁斯吧。”超人暂时将心中的杂念抛开，没有采取闪电侠所提议的放出脑海当中的那个男孩。
    这个房间里唯一能指望的男孩只有伊恩。
    不过。
    眼见伊恩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思路，超人皱起眉头，也只能是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蝙蝠侠身上开动了自己的超级大脑。
    “我要进行一下尝试。”超人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覆在蝙蝠侠的胸膛上，布鲁斯·韦恩的心跳声透过战衣传来。
    却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回响。
    那其实是一种错觉。
    不过也并非真的全都是错觉。
    如果再仍由布鲁斯的情况恶化下去，本来只是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事物，就有可能真正影响到布鲁斯的生命安全。
    “我的新能力或许有用。”克拉克不太确定，他觉得自己能够感知到别人的心声，未必不能够感受到布鲁斯现在的灵魂状态。
    如此想着。
    克拉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这不试不知道，一试那就唯心起来了。果然又让他解锁了新的“倾听”手段——共感。只见，在超人的感官中。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溶解。医疗室的灯光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异度空间。
    当超人再度睁开眼时，他正站在一座妖异的神殿前。那建筑如同活物般蠕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尖塔则是以脊椎骨般的结构螺旋上升。猩红的雾气弥漫四周，空气中飘荡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布鲁斯！”
    超人在这共感出来的场景里，看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身影。看起来邪异无比的神殿中央，布鲁斯·韦恩正笔直地站立着。
    “想好了答案吗？”
    蝙蝠侠沉声开口，他的前方有着一个邪神屹立，那个邪神浑身由纯粹的感官愉悦与痛苦构成，每一道轮廓都在不断变化。
    仿佛整个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诱惑。当然，布鲁斯也不差，他利用从大都会收集的梦境之力以及克苏鲁残留的污染，俨然将自己在梦境里变成了第五邪神一般的姿态，周身缠绕着克苏鲁系的黑色粘稠物质。
    那些触须般的污染物竟被他当作武器，与妖娆的邪神的力量分庭抗礼着。
    “一次又一次，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你们，现在，要么带着你的宇宙离开我的身体。”蝙蝠侠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否则就和我一起毁灭于克苏鲁的污染之下。”蝙蝠侠在和邪神进行谈判，他的方式显然就没有另一个世界的奇异博士那般憋屈。
    一言不合就要同归于尽，这手段属实太过于狠辣。
    “卑鄙！你居然敢用另一个宇宙的毒药来威胁我？”邪神那雌雄莫辨的完美面容扭曲，明显是有些忌惮于蝙蝠侠身上的污染。
    祂的声音如同千万个和声迭加，充满了恼火。没办法，色孽是是“愉悦之主”、“感官之神”，战锤世界的亚空间邪神。
    然而。
    即便如此。
    祂也不想要成为克苏鲁的一部分啊，邪神和邪神的混乱和肮脏程度亦有区别，色孽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将布鲁斯拥入怀中。
    “你不是说我会在尖叫当中爱上你吗？不是说你欣赏我吗？”布鲁斯冷笑一声，竟主动让更多黑色物质爬上自己的手臂。
    他上前一步。
    无数克苏鲁污染开始弥漫在神殿之中。
    “啊啊啊！！“
    邪神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竟敢玷污我的完美！“
    祂在躲闪，逃避。
    “现在，回答我，做出你的决定！”布鲁斯的灵魂已经被克苏鲁的污染侵蚀了一半，但他却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强势。这是在用自己的意志为代价，强行引入克苏鲁的污染，形成内部对冲，以此延缓色孽对他的彻底控制。
    这是一场豪赌。
    一旦失败。
    他将彻底堕落。
    成为克苏鲁污染下的一部分。
    永世不得解脱。
    “原来是这样！”
    超人目睹了这一幕。
    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不是被污染了，他是在用污染对抗污染！那些看似可怖的瘢痕，实则是两股异宇宙力量在布鲁斯体内厮杀的战场所致。
    “这也太过于冒险了吧。”
    超人的意识沉浸在布鲁斯的灵魂深处，眼前是那座妖异的神秘神殿。他站在远处，看着布鲁斯与邪神对峙。
    心中震惊不已。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观察时，妖娆的邪神突然抬头。
    “你看看这个人类！他在用克苏鲁污染来对抗我！你难道不打算管一管吗？！”邪神的优雅中带着愤怒和慌张。
    祂仿佛在向某个隐蔽的存在控诉。
    “管管这个疯子人类！我被污染了的话！你和其他家伙也逃不掉！”色孽的威胁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她或许该和米迦勒坐一桌。
    克拉克顺着邪神咆哮的方向望去——在破碎世界的尽头，一个身披金甲、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巨大身影正注视这里。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漫画。
    当超人的目光与之相遇时，这个身影竟对超人微微颔首。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克拉克的意识：燃烧的银河、无尽的战争、亚空间的污染.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意志。
    【毁灭我们。】
    对方竟是能够向超人传递信息，而且传递的还是这样的信息，超人不禁是感觉到了惊愕，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这是不是某种阴谋。
    他也接触过好几次外宇宙的入侵了。
    而这。
    还是第一次有外宇宙的存在，居然希望他毁灭这个外宇宙。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至高，而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角，由于自己无法做出决策，所以希望我能帮他一把吗？”
    超人和王座上的身影四目对视。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敞开的心神。
    “他是什么人？”超人情绪起伏巨大，当他再次看向神殿中央时，却发现布鲁斯和那个狰狞妖娆的邪神却也仍旧未能察觉他的存在。
    “没用的，这种污染比你们的污染更为邪恶。”蝙蝠侠仍在与邪神对峙，周身缠绕的克苏鲁能量与色孽的腐化之力激烈碰撞。
    他在和邪神不断拉扯。
    却对近在咫尺的超人视若无睹。
    就在克拉克上前想要看一看自己能否干扰这片领域之时。
    “克拉克。”
    闪电侠的呼唤突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超人感到一股拉扯力在现实里出现，他最后看了眼那个被两种污染撕扯的布鲁斯。
    随即，意识猛地回归现实。
    很显然，超人在闪电侠的摇晃当中，手掌脱离了布鲁斯的胸膛。地下基地的灯光刺入眼帘，超人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闪电侠。
    “发生了什么？”
    他感受到了闪电侠的焦急情绪。
    “你最好看看这个，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打小男孩，他说倒地就倒地。”闪电侠巴里指着地面上躺着的伊恩。
    表情活像见了鬼。
    克拉克循着闪电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伊恩双手交迭在胸前，面带安详的微笑平躺在地上，那姿势活像准备入殓。
    地面上还有一个被伊恩从蝙蝠侠病床上抽离出来的床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伊恩可能想要碰瓷我。“闪电侠的声音发颤，“我们原本在讨论星辰实验室里的那些高科技，他想要购买，我说我无法替博士做出决定，结果伊恩就突然说了句'时间到了'，然后便躺到了地上没了动静。”
    闪电侠表情很是精彩的诉说了自己的遭遇。
    对此。
    超人没有丝毫意外。
    “嗯，伊恩是这样的，他在这个点准时会睡觉，这已经很不错了，他至少没有把蝙蝠侠和我移走然后自己躺在床上。”
    克拉克没有惊讶。
    反而替自己的小儿子辩解了一番。
    他在掩饰着什么。
    不过有些激动的闪电侠并没有看出来。
    “这不只是睡觉吧，我甚至都摸不到他……”闪电侠的手戳向了伊恩，像是戳到了虚幻的泡影，指尖竟是直接穿过了男孩的身体。
    “肯定不是正常的事情，他是不是也被入侵了？”闪电侠有些激动的喋喋不休，他抬起头，却只看到了克拉克无比深邃的目光。
    带着波澜不惊的平静。
    (本章完)

 第148章 新职业解锁！格温将死！

    第148章 新职业解锁！格温将死！
    闪电侠抬头对上超人平静的目光，忽然意识到——克拉克或许早就知道伊恩的这种异常状态，否则克拉克绝对不可能如此淡定。
    “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巴里·艾伦和超人四目对视，空气沉寂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突然是有些鬼使神差地开口保证。
    明明对方也没提。
    可他却还是语气紧张的说出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或许是超人的眼神看起来太过于具备压迫力。
    “最好如此。”
    超人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和。他转头看向了自家的小儿子，地下基地的灯光在伊恩安静无比的身体上挥洒出了一片片的光影————伊恩同样处于在这里，又不在这里的那种奇妙状态，和蝙蝠侠现在身上的异常有些像。
    “应该不只是巧合。”
    想到了闪电侠刚才的话，克拉克也不禁若有所思了一下。就在这时，在又一次尝试触碰伊恩，还是只摸到了空气之后。
    闪电侠忍不住开口进行了询问。
    “他是从小就这个样子吗？从生下来喝奶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他倒不是想窥探伊恩的秘密，而是巴里·艾伦的好奇心一向很重。
    脑洞也不小。
    他无法想象还是婴儿的伊恩，如果12点钟的时候想要喝奶，那岂不是奶喝到一半就直接虚化，从露易斯手里掉到了地上？
    “……”
    超人明显感受到了闪电侠的心声，他也不想偷窥别人的思维，可这个新能力如今宛如被动，还没有被他找到能够有效控制的办法。
    要么关闭超级听力，要么开启超级听力就得附带这个额外效果，由于人不在大都会的原因，超人确实不太敢关闭自己的超级听力。
    “并不是从小就这样，我也只是偶然发现，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能力。”克拉克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地上的伊恩。
    “偶然？”
    巴里欲言又止，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他明显是觉得超人可能在家里也喜欢当偷窥狂，用超级视力和听力监控自己的三个孩子。
    这属实是有些太触及儿童隐私的保护问题了。
    对此。
    超人还能怎么回应呢，他知道自己需要挽救自己的声誉。
    “如果你在某一天，看到自己学习优异、只是性格有些古怪的孩子躲在房间和厕所里偷偷割腕，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提高对孩子的关注。”克拉克确实是从伊恩开始实验能力，并且在厕所里面进行了自愈起开始关注的伊恩。
    平日里。
    他其实非常尊重大儿子和小儿子的隐私。至于乔丹，克拉克努力想要去尊重，只不过乔丹每晚搞出来的动静着实太大了。
    天知道他和露易丝的夫妻生活，有多少次是听到了乔丹的动静才戛然而止。对此，表情复杂的超人心中的五味杂陈其实并不能被闪电侠所共情。
    “我都还没结婚，更别说有孩子什么的了……”闪电侠也憧憬步入婚姻的坟墓当中，不过他已经当了三十多年彻头彻尾的单身狗。
    除了因为一直不敢跟青梅竹马表白外，巴里·艾伦自身也是有那么一些难言之隐。这么说吧，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结果。
    闪电击中他的那一天。
    不只是让他在陆地上成为了闪电侠，也让他在自己的卧室里成为了“跑”的最快的男人，神速力总是会聚集在不该聚集的地方。
    如此难言之隐巴里·艾伦也不敢跟任何人讲。
    “相信自己，你也总会走到人生的这个阶段。”超人轻声进行了回应，看向闪电侠的目光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古怪。
    对此，闪电侠并没反应过来。
    “前提是我能活到那个阶段。”
    他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被终结。如果蝙蝠侠布鲁斯都对抗外宇宙失败，闪电侠觉得自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会被外宇宙搞死。
    “你说过，那个寄居在你体内的生命曾向你释放过善意。”超人回想起闪电侠之前的描述，冷不丁的开口询问了一下。
    闪电侠点了点头。
    “是的，但我认为那种善意很有可能是某种伪装。”
    他伸出了自己已经没有瘢痕的手臂。
    当然。
    虽然已经没了印记。
    但他并不觉得七日死的“诅咒”就因此消失了。尽管那个男孩说了不想要污染自己，可谁会相信来历不明的人所说的话呢？
    至少被陌生善意坑过十几次的闪电侠不太敢信。
    “也不一定。”超人的态度更倾向于事实的真相还有待考证，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布鲁斯体内看到的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对方敞开的心灵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闪电侠看了超人一眼，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也希望你是对的——毕竟倒霉了那么多年，我总该遇到一次好人了。”
    “只不过，就算那个男孩没有骗我，那么按照他的说法，就算他不主动侵犯我，他的世界终有一天也会压垮我。”
    巴里·艾伦理了理思路，好像自己左右难逃一死，无非就是死的早一点还是晚一点，除非能够真正解决掉自己身上的问题，也就是帮助那个男孩和那个男孩的宇宙，找到他和所有人都根本不知道藏在什么鬼地方的家园。
    “布鲁斯如果成功的话，他肯定能帮你解决问题。”超人看了看如今还在疯狂对峙，身上的诡异瘢痕越来越多的布鲁斯。
    那些诡异的瘢痕就好似有很多藏在布鲁斯体内那个宇宙里的事物，企图逃离，但又碍于一些原因根本无法真正附着到除了布鲁斯外的其他事物身上。
    “布鲁斯到底在实验什么？”
    闪电侠还不知道超人刚才究竟了解到了什么情况，他开口发问，超人也是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告诉了他自己的所见所闻。
    “布鲁斯在用一种污染对抗另一种污染？怪不得他之前表情那么严肃，原来又在发疯！”闪电侠觉得自己大抵不敢进行这种九死无生的尝试。
    他也看向病床上的蝙蝠侠——布鲁斯没人按着的眼球，此时已经瞪出来好几厘米，活像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异常面容。
    “一种污染我都要承受不住，更别说两种了……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我们还是先救布鲁斯吧，你觉得戴安娜那边会不会能有某种办法，保存下布鲁斯的灵魂，然后我们把布鲁斯身体给扔焚化炉，连带着他体内的宇宙一起烧掉？”
    这或许是关于蝙蝠侠真正的小黑子露出犄角的时刻。
    “？？？？？？”
    超人忍不住看了一本正经的闪电侠好几眼。
    “还是让我先试一试我的办法吧。”作为在哥谭怪人对待方式方面的激进派，他觉得闪电侠这个保守派属实有些太过于激进了一点。
    “你想到办法了吗？”
    闪电侠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奇思妙想。
    “我们可以使用布鲁斯用过的办法。”话音刚落，超人瞬间消失。不到一秒后再度出现时，他身上已套着一件半成品装甲。
    金属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非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看起来像是一个个的表情包，还在扭动，宛如小人在这套战甲上跳舞。
    “这个方案已经开始落实了吗？”闪电侠认出那是蝙蝠侠几年前研发的【终极战甲】，据说能抵御住整个正义联盟的暴动。
    “只是半成品，不过我希望上面的符文真是魔法符文。”超人径直走向仓库，随手拆掉了那扇闪电侠尝试破解好几周都没成功的密码门。
    力大砖飞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力气大，可以连带着密码门，把整堵墙都给拆下来。当克拉克再次走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支贴着【剧毒物质】标签的试管。
    里面是某种并未凝固的红色液体。
    “用污染对抗污染？”
    闪电侠盯着那管物质。
    “你手里的是另一份污染源？”
    他觉得超人也可能疯了。
    对此，超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地走回病床前。他将手重新放在布鲁斯胸膛上，共感的能力再次带着他的意识穿越了现实与虚幻的交界。
    与此同时。
    仍旧留在现实当中的闪电侠，光在病床上的蝙蝠侠和沉思的超人之间来回移动，他知道自己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近的大事件简直一个比一个离奇，诡异。”闪电侠叹了口气，感觉极速者有点跟不上版本，他坐到了一个椅子上安静等待。
    “还是富人懂得享受。”
    由于觉得这个椅子过于舒服，闪电侠上网查询了一下同款椅子的价格，高达六位数的售价让他再次感慨起了钞能力果然足够全能。
    不只是能够提升战力，还能够更好的保护腰椎——会坐在椅子上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出闪电侠现在有多无所事事。
    他也不敢轻易离开，回自己的城市找朋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地下基地的通风系统，在不断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闪电侠准备找点事情做，打扫打扫地下基地的卫生时。
    忽然。
    “超人的孩子状态不对。”
    那个熟悉的男孩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闪电侠先是一愣。
    随即便是有些理所当然的给出了回应。
    “正义联盟的人都知道超人的三个儿子状态都不对。他老爹说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应该不需要你来救。”闪电侠皱眉，不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梦境男孩又想要搞什么招，他在提前防范梦境男孩可能进行的危言耸听。
    脑海中的声音叹了口气。
    “他确实不需要我去救，但他正在入侵的世界，或许需要你们的帮助。”梦境男孩顺着闪电侠的说法又提起了一个让闪电侠始料未及的事情。
    “什么意思？”
    闪电侠愣了一下。
    不只是因为没有理解梦境男孩的意思，还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基地里找不到扫帚，只找到了十几台扫地无人机。
    “我虽然感知不到他的具体情况，但我很肯定他现在正在入侵某个宇宙。”梦境男孩说话间，闪电侠发现自己的手臂再次出现了瘢痕。
    很显然对方开始重新窥探起了这个世界。
    “嗯？你把话说的清楚一点，不要像是布鲁斯一样当谜语人。”闪电侠大惊失色，相比较手臂的异常他显然更关心梦境男孩信息量很大的说辞。
    “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在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不是么——用污染对抗污染，蝙蝠侠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前他就已经进行了一次尝试。”男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以及对蝙蝠侠从不会轻易冒险的了解。
    “！！！！？？？？？”闪电侠的瞳孔剧烈放大了一下，震惊的情绪溢于言表，眼球瞪得几乎要和蝙蝠侠一样凸出来。他忽然想起超人手中的试管，想起那些神秘的“净化液“，甚至还想到了神奇女侠如今的真言套索。
    “我就知道！”巴里忍不住脱口而出，“伊恩根本不是超人和露易丝的孩子！他肯定是超人睡了某个外宇宙本身后的产物！”
    “怪不得克拉克一直遮遮掩掩，看来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真相！”闪电侠一直是正义联盟里最有脑洞的那个超级英雄。
    他的声音在地下基地回荡。
    惊疑不定的看向了和布鲁斯一样静止不动的超人后，闪电侠觉得自己逐渐理清楚了一切，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后也是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蛊惑我了，求你快闭嘴，我不想要被超人灭口，我打过他一次，再也不想要打第二次了。”
    闪电侠不想要去猜测超人为了隐瞒事实可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上一次和超人战斗时被砸中的下颌每年都会隐隐作痛。
    哦。
    还有当时发现神速力状态下，自己依然能被超人跟上速度，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上的屁股墩，没人会想要它再摔成几瓣的形状。
    “你胆子可真小。”
    梦境男孩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你或许可以过去，尝试摸一摸他。”
    这个男孩随后又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根本摸不到他！”
    闪电侠在心中无奈的给予了回应。
    对此。
    梦境男孩并不奇怪。
    “那是你没有我的帮助。”
    他只是气定神闲的给予了自信的强调。
    “你想搞什么鬼？”
    闪电侠咬牙，表情惊疑不定。
    “我只是好奇，超人的儿子是否真的在协助你们的宇宙，去入侵其他宇宙。”梦境男孩当然不会相信闪电侠之前的脑洞。
    他觉得伊恩可能是被dc宇宙本身选中的征服者。
    “你肯定在算计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休想骗我答应你任何事情。”闪电侠确实怀抱着足够的警惕。
    脑海当中片刻的沉默让他越发不安。
    果不其然。
    寂静之后就是梦境男孩突然的轻笑。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很坏很坏吗？”他的话让巴里顿时毛骨悚然。下一秒，他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
    宛如遭受了闷棍般的重击。
    巴里·艾伦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闪电侠这才悠悠转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蹲在伊恩旁边，双手诡异地穿透了男孩半透明的身体。
    “你做了什么！？”
    闪电侠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伊恩出现什么问题，那样不只是自己可能无法宽恕自己，这地球上最强大的男人也将无法宽恕他。
    “不应该啊！”
    脑海中的男孩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好像是进行了什么尝试但是却并没有获得成功。还没等闪电侠从懵圈中反应过来，他手臂上的瘢痕突然全部亮起！
    无数流光从瘢痕中涌出，如同被牵引般流向伊恩的身体。巴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连之前有些粘滞的神速力都恢复了正常！
    然而。
    对此他却高兴不起来。
    这份喜悦转瞬即逝。
    没办法，谁让闪电侠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宇宙虚影正从自己体内剥离，像一幅被无形之手缓缓铺开的星图悬浮在半空当中。
    起初只是幽暗中的一粒微光。
    随后骤然膨胀，星河自其中奔涌而出，螺旋状的星云、燃烧的恒星、静谧的暗物质带，全都在虚无的帷幕上流淌。
    这片宇宙的投影并非静止，它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拉扯着，边缘泛起涟漪般的扭曲，仿佛正被吸入一个隐形的漩涡。
    是的。
    一个宇宙。
    此时在进入伊恩虚幻的身体当中。他的身形同样朦胧，却如同黑洞般产生着引力，宇宙的虚影在疯狂的向他身体当中汇聚。
    “这是要从入侵我，变成入侵伊恩了么！”闪电侠大惊失色，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自己被超人按着脑袋插入地球内部的未来。
    “该死！你在做什么！”
    闪电侠惊恐地对着虚影里的男孩大喊。
    然而。
    神秘的男孩。
    富兰克林·理查兹的表情却显得比他还要惊恐。
    “我不知道！这家伙要把我们吃掉了！”男孩的声音当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救我！闪电侠！救救我们！”
    这绝对是出乎闪电侠预料的转折，他本以为眼前的一幕是神秘男孩搞的鬼，可现在神秘男孩的呼救声一点都不像是演技发挥。
    那个梦境当中的神秘男孩是真的在发出尖锐爆鸣。
    “这里是dc宇宙！是dc宇宙啊！！！超人家的儿子怎么会……不！他的本质好可怕！我要逃的更远，救我……”
    梦境男孩戛然而止的尖叫声在整个地下基地回荡。
    很快消失无踪。
    连带着他所携带的整个残缺宇宙。
    ……
    伊恩的这一次穿越，远比其他时候更为漫长。他没有第一时间降临漫威宇宙，而是仿佛先是穿越了一个虚无的地带。这里没有固定的地面，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有无尽的光影、声音和画面在他身边流转。
    所有画面都悬浮在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彼此交错重迭，仿佛是某个巨大故事书的残页，里面都在“上映”着伊恩熟悉的故事。
    第一块格子里，祖国人站在高塔之上，俯视众生，金色战袍随风飘扬，他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是美国的太阳不可被直视。
    第二块格子里，全能侠身穿英雄制服，肌肉爆棚，眼神坚定，他冷酷地俯视着脚下的人类，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紧接着，更多的影像如走马灯般掠过——威震天高举融合炮，怒吼着臣服亦或者毁灭，甚至还有伏地魔苍白的脸孔映出阴冷的光。
    “我等不及要打破这该死的画框了！”还有伊恩的竞争对手死侍，疯狂在“漫画格子”一般的图影当中砸着并不存在的“玻璃”窗。
    伊恩看着这一切，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穿越过程。以往都是“一闪而过”，这次却像是被卡在了某个交界地一般让人恍惚。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场跨越次元的交响曲。
    不断于伊恩的耳边轰鸣。他想要伸手触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仍在坠落，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穿越了这一片虚无地带。
    而就在此时。
    【额外维度数据已添加，正在解析中。】
    【您接触到了未知的超凡物质，新的职业模板已经解锁，您可通过达成职业获取必备条件，以获得一份已修正的超凡职业——[异变主宰]】
    【异变主宰：凡存变异者，皆为臣属；凡具潜能者，皆受赐福，您将在进化的狂想曲中，成为跨越多重现实的无尽之王。
    您是基因的帝王，是生命进化的终末！】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
    也是又打了伊恩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
    伊恩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虚无地带白捡一个一个新职业，还有什么额外维度的新数据，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额外维度尚且还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回事？”
    还没等伊恩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所有的影像如玻璃般碎裂——下一秒，他的双脚重重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温和的阳光洒下。
    伊恩左顾右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四周高楼林立，车流穿梭，行人们匆匆而过，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我又成功卡进漫威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漫威不爱我了呢。”伊恩看到了斯塔克大厦，他刚打算去找新托尼老师问一问这一次的情况。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仿佛伊恩每一次出现在漫威宇宙当中，迎接他的都会是一个发生在他周围的灾难事件。
    轰——！
    只见，街道尽头，一辆汽车被掀翻，火焰冲天而起。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而在混乱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爬上一栋大楼的外墙。
    “是蜥蜴博士！”
    伊恩认出了那个正在搞破坏的身影，蜥蜴人尖锐的爪子扣进混凝土，粗壮的尾巴甩动着，他发出嘶哑的咆哮朝着某个方向猛扑过去。
    “别这样，我们可以谈一谈，就不能坐下来先喝一杯茶吗？”对方是一道红蓝色的身影，蛛丝飞射间灵巧的躲开了蜥蜴人的扑击。
    “格温换新战服了？经典款？”
    伊恩刚有这个猜测，就很快将猜测给否决掉了，因为他看到了蜘蛛侠的正面平平无奇，和格温的有容乃大完全是两个流派。
    “第二个蜘蛛侠！”
    伊恩惊愕无比。
    他可还记得自己解决掉过一个彼得·帕克，还因为哪一个事件获得了蜘蛛拟态的能力，没曾想纽约竟然还能冒出第二个蜘蛛侠。
    “嘿，大蜥蜴！你的新造型不错，但破坏公物可是要罚款的！”蜘蛛侠调侃的声音传来，他摆出一个经典的落地姿势躲过了袭击。
    “想要吃我的屁吗？抱歉，今天没有库存。”这个蜘蛛侠明显话很多，一边和蜥蜴怪人游斗，一边对蜥蜴怪人发出精神攻击。
    “彼得·帕克……第二个彼得·帕克，碎嘴子彼得·帕克……”伊恩眼眸微微一凝，帅气的小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的超级大脑很轻松的便理清楚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救命！怪物啊！”
    “快跑！快跑！”
    慌乱的人群四散奔逃，有人跌倒，有人哭喊，整个街区乱成一锅粥。他们路过伊恩，有人忽然愣了一下又调头退了回来。
    “是超人！超人来了！我们有救了！”蜘蛛怪人事件里的幸存者认出了伊恩，这一嗓子让原本逃窜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超人？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蜘蛛侠的蜘蛛感应没报警，但他的耳朵竖得老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一个后空翻躲开蜥蜴人的扑击，顺势朝人群涌向的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十多岁的男孩突然双手叉腰悬浮到了半空中。
    阳光洒在他身上。
    仿佛镀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是的，没错，没错，我就是超人。”伊恩整个人都精神了，别提心里有多高兴，果然他超人家族的血脉传承连漫威宇宙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可不是伊恩盗号盗到了自己老爹头上，是那些民众自发称他为超人的，众望所归，伊恩当然只有“勉为其难”的挺身而出。
    “你们可太会拿捏我了，不过我喜欢这种英雄绑架。“我来了，大家的安稳就有了！”嘴角疯狂上扬的大声宣讲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伊恩身上，蜥蜴怪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妙。他低吼一声，有些畏惧，转身就要逃跑。
    “你可走不掉！我！超人！绝对不允许任何邪恶生物成为法外狂徒！”伊恩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他便从天而降。
    “轰隆隆！”
    直接就是一脚将蜥蜴人踩进了碎裂的柏油马路里。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烟尘四起。
    “大家中午好啊。”伊恩看到有人拿手机拍照，立刻露出标准的英雄式微笑，甚至还对着镜头摆了个pose。
    蜥蜴人在他脚下疯狂挣扎，但伊恩的脚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放开我——！！！”
    蜥蜴人无能狂怒。
    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人。
    他被伊恩直接用胳膊堵住了嘴，碎掉了十几颗变异的大牙，痛苦之间，只看到了伊恩拿出了一管强力胶粘住了自己的嘴。
    蜥蜴人当然想要反抗。
    可惜无济于事。
    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于巨大。
    当强力胶发挥作用。
    “唔……唔唔唔！！！”
    蜥蜴人的怒吼瞬间变成了闷哼。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的本事吗？”之前碎石飞溅的时候到处躲闪的蜘蛛侠此时终于回到了战场。
    然而战斗已经结束。
    直接就是秒杀。
    他瞠目结舌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嘿，蜘蛛小子，过来聊聊？”伊恩注意到了他，笑眯眯地招手，彼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荡着蛛丝落到了伊恩面前。
    “呃，超人先生，谢谢你的帮助，不过这家伙其实是我的……嗯，变异了的导师。”彼得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尴尬。
    “我知道，我知道。”
    伊恩摆摆手，一脸了然。
    “没有人比我更懂变异，我是变异之王。”
    他很有底气说这句话，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获得新职业，但是他终究还是又有了一个可以在变异方面给予他支持的新谈资。
    当然。
    目前的他还没有解锁这个新职业。
    “哦，不对，是异变主宰。”伊恩看了看自己没解锁的职业信息，纠正了自己的说法，这个职业的解锁需要收集12个变异个体的血液。
    “果然是我气运正浓。”伊恩看向了脚下的蜥蜴人，还有面前的蜘蛛侠，这送上门的两个份额他当然不会放过。
    “我要你助我变异！”说着，他俯下身，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超大号针筒，对着蜥蜴人的胳膊就扎了下去。
    “嘶——！！！”
    蜥蜴人疯狂扭动，但伊恩一巴掌按住了他的脑袋。
    “别乱动，抽个血而已。”伊恩一边抽血一边嘀咕，“我不喜欢拟态成蜥蜴，所以不杀你，你这一波可赚大了。”
    “一定得记住我的恩情哦。”
    伊恩做出了友情提醒。
    “唔唔唔！！！”
    蜥蜴人依旧在不断挣扎。
    眼看对方还是不老实，伊恩叹了口气，一拳砸在蜥蜴人脑门上。
    咚！
    世界清净了。
    蜘蛛侠：“……”
    他默默后退了半步。
    伊恩抽完血，满意地看了看试管里的绿色液体，然后转头盯上了蜘蛛侠。对于伊恩的眼神，蜘蛛侠好像有些理解是什么情况了。
    “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蜘蛛侠看了看四周，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可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按在地上抽血。
    “没问题的。”伊恩点头，他提起被捆绑成大粽子的蜥蜴人，然后抓起了蜘蛛侠，一飞冲天，直接来到了无人的巷道。
    速度太过于迅捷。
    对于蜘蛛侠来说略显刺激。
    “来来来，给我一点你的血，我给钱。”伊恩掏出了大把票子，跃跃欲试，看的有些惊魂未定的蜘蛛侠略显无奈。
    “超人先生，您就是格温老师说的邪神，对吗？”蜘蛛侠略微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试探性的开口进行了询问。
    伊恩一愣，随即骄傲地挺起胸膛：“没错，就是我！你该叫我邪神老爷！果然，我就知道你肯定拜了格温为师。”
    “别叫超人了，叫我邪神老爷，我也爱听这个称呼。”今日份没有多少实话的邪神选择了硬吹自己的超级大脑。
    对此。
    蜘蛛侠一阵沉默。
    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请给我一点血。”
    伊恩再次期待的开口。
    “所以，您是来救格温老师的吗？格温老师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好……”蜘蛛侠眼见伊恩的表情也是果断的选择了从心。
    他露出了自己的胳膊，让伊恩抽取了一小罐自己的鲜血。
    当然。
    蜘蛛侠也收下了伊恩的钱。
    毕竟——卖血这种事在阿美莉卡也挺常见。
    拿的当然心安理得。
    “格温怎么了？”
    收起第二份变异人血液的伊恩这才发问，他印象里的格温总是要么已经受伤，要么就在受伤的路上，所以他也是显得不怎么意外。
    当然。
    这一次或许要成为例外。
    只见。
    “她快死了。”
    蜘蛛侠直接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
    让伊恩当场愣住。
    (本章完)

 第149章 异变主宰！老兵不死！

    第149章 异变主宰！老兵不死！
    无人小巷内。
    纽约的夜色沉沉。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麻油混合的气息。
    “她马上就要死了。”
    听到了蜘蛛侠彼得·帕克略带担忧的发言，伊恩的表情明显是稍微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才用古怪的语气开口询问。
    “什么情况？格温怎么又要凉了？”伊恩皱起了眉头，感觉很是不可思议，他好像每一次遇到格温对方都有种岌岌可危的情况会出现。
    很震惊。
    不过也不是特别感觉震惊。
    “又？”
    彼得困惑地眨眼。
    “你为什么说'又'？”
    他的关注点明显很敏锐，作为不了解伊恩和格温羁绊的普通纽约市民，彼得·帕克不太清楚格温“善凉”的属性也很正常。
    “呃……”
    伊恩夺回了自己的眨眼专利，眨了两下眼，“别在意细节。说说看，格温怎么了？上次我见她时她还能用蛛丝把自己吊在时代广场上呢。”
    他觉得格温作为和自己一样的“旧时代”残党，就算遇到了什么危险，应该也不至于身亡，多多少少会展现出一些命硬的“老兵”特质。
    “三天前，我们在阻止一场银行抢劫。那些混蛋不太熟练，开车逃走的时候很是慌张，差一点就撞到了一个路边的小孩。”
    “格温老师原本在教导我当蜘蛛侠的技巧，眼见有孩子要被失控的汽车撞飞出去，她也是立马舍己为人的挡在了那个孩子面前。”
    “她是个真正的英雄，救下了差点被撞的孩子，只不过自己却也因此全身粉碎性骨折，现在都没能从icu当中被送出来。”
    彼得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了对格温的敬意。
    “等等，格温的身体素质能徒手停下一辆地铁，怎么会被汽车砸一下就重伤垂死？”伊恩的眉头皱的像是个十八岁的成年男孩。
    他觉得这既并不符合常理，也不遵守科学。
    “这就是我感觉最无法理解的地方，奇异博士说她的力量在流失，所以才想要教导出我，接替她成为新的蜘蛛侠。”
    蜘蛛侠一改之前不着调的性格，语气严肃。
    “力量在流逝？”伊恩诧异的看向了小巷子上方出现的无人机，他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无人机大抵只会来自于斯塔克工业。
    毕竟正常的无人机爱好者都知道，无人机脱离自己视线就会被其他人当做无主之物打回去，新时代的城市里也能打新时代的鸟。
    “嘿！新托尼老师！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吗？”伊恩的猜测并没有错，漆成金红色的无人机无声地从巷子上方降落。
    它于地面上投影出一个全息影像。
    正是新托尼老师。
    他穿着一身竞选总统的标志性西装，建模看起来属于至少能卖2999的皮肤款式，每一个地方的色彩搭配都具备强烈的竞选暗示。
    “你今天出现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新托尼老师先是说了一下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这才继续回答了伊恩心中困惑不解的问题。
    “格温体内的非凡dna正在退化，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格温身体当中的那些那些超凡物质正凭空向二代蜘蛛侠彼得·帕克的身体内转移。”“当然，格温的性命肯定能被保住，她现在已经被我转移到了至圣所地下，由赵海伦博士的生命摇篮装置进行着救治。”
    新托尼老师一如既往的可靠。
    他的话信息量十足。
    使得伊恩超级大脑略动了一下。
    不过在场最具有超级智慧的人还没开口，自以为现在才被点破了身份信息的彼得·帕克却是率先扯掉了自己的面罩一脸无奈。
    “等等，我还想给自己的身份留一点悬念呢！高中生就当超级英雄的事情很惊人的呀。”蜘蛛侠面罩后面是一张稚嫩的脸。
    属于祖上钦定了要给黑妹当老公，给钢铁侠当儿子的面容建模。当然，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就是他的黑妹属于是好看的黑妹。
    “我还在读中学，虚岁十五就当上了邪神，我都没有炫耀什么，你还想炫耀起来了？”伊恩对于蜘蛛侠的虚荣心很是鄙夷。
    “……”
    蜘蛛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终究无言反驳。如果其他几个超级英雄说的信息没错，眼前的小男孩好像真的属于是某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邪神。
    伊恩见到蜘蛛侠不吭声，他又是接着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脸，“哦，对了，顺便说一句，你不知道超人有透视眼吗？”
    “超人随时都能看到你面罩下面长什么样。”伊恩切换自己的身份信息就是如此丝滑，一点都看不出来一丁点违和的痕迹。
    闻言。
    蜘蛛侠的脸色瞬间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
    “还能这样？”
    他下意识想要遮挡自己的敏感部位，表情充满了震惊。
    “超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别挡了，你不像我一样有十二只手。”伊恩气定神闲的给出了回答，他其实没有透视能力。
    不过他的原话就是超人有。
    这肯定也得占一次今天的实话名额。
    “你哪里有十二只手？”蜘蛛侠绕了一圈，看向了伊恩的后背和屁股，仿佛是在思考伊恩是不是把其他十只手都藏到了衣服裤子里。
    就在这时。
    蜘蛛侠突然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只见，八条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蛛腿突然在伊恩的后背破体而出。
    每条蛛腿末端都诡异地扭曲变形。
    在空气中凝结成五根手指俱全的拟真手掌——这是【森罗万相】的功劳，甚至能够让伊恩把自己的脚掌拟态成为手掌。
    只是可惜小巷子里地面脏。
    伊恩也不愿意脱鞋给蜘蛛侠看自己的脚手。随着他的操控，其中一只大手忽然转向蜘蛛侠，指尖轻轻捏住了蜘蛛侠的面门。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不过。
    蜘蛛侠却因此触发了彼得一机灵，总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捏爆脑袋。
    “我的天呐！”彼得·帕克被伊恩人狠话不多的表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脏兮兮的垃圾桶上。
    一只杰瑞都被他吓的连忙钻进了下水道。
    “你你也被蜘蛛怪人咬过？！而且肯定咬得特别狠！”蜘蛛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很是庆幸于自己没有这样的变异结果。
    “放屁！”
    伊恩很是不忿。
    背后的蛛手同时竖起中指。
    “只有我咬蜘蛛怪人的份，蜘蛛怪人咬不了我一点！知不知道什么是邪神啊？你肯定没看那一天的现场直播。”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背后其中一只手掌突然变形，化作狰狞的口器，咔嚓一声咬碎了路边一台没有惹到任何人的消防栓。
    动静吓人。
    不过消防栓里没有喷出水来，看得出来新漫威的史密斯专员们也是觉醒的很快。伊恩又用自己真正的手将消防栓捏回了原样。
    可能有些歪歪扭扭，但是绝对不影响使用。
    “瞧见了吧！蜘蛛怪人在我面前就是路边一条！”
    伊恩的愤慨言论让蜘蛛侠咽了咽口水。年轻的蜘蛛侠看着伊恩渐渐收起的后背，也是意识到了奇异博士等人可能真所言不假。
    这个小男孩真是一个大邪神。彼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距离死亡可能只有0.01毫米——那些手掌要捏碎他的头骨绝对比捏碎鸡蛋还容易。
    “所以，你能用这些手同时玩四台游戏机？”他结结巴巴地转移了话题，让本来还想要拟态出自己狰狞邪神“面容”的伊恩顿时愣在了当场。
    “还能这样？我自己就能跟自己玩5v5对抗？不用再被坑比队友和战神对手给气坏了？”伊恩明显感觉自己受到了点拨。
    他觉得蜘蛛侠彼得·帕克的脑子肯定至少有哈佛之姿，而自己之所以没想到这一点，也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被各种伟大事业耽误了的小男孩。
    哈佛之姿也就那样。
    伊恩深知自己有的是收购哈佛之资。
    “额，看来你是真的可以同时玩四台游戏机……”蜘蛛侠有些艳羡的开口，他在怀疑伊恩的超级大脑所以伊恩不想要理他。
    “现在是关心格温的时间，结果你却只想着玩游戏，真是拙劣的蜘蛛侠。”伊恩看向了新托尼老师表达了自己在对格温的关心榜上依然是榜一大哥——他可是唯一在格温要掉下高处的时候，成功抓住了格温还没让格温把脊柱摔断的可靠朋友。
    哪怕格温最后还是自己把自己摔成了肉泥，可总归伊恩也是证明了自己有多么的可靠。
    “新托尼老师，格温现在能从病床上爬起来，听我吹一吹牛哔再爬回病床上吗？”伊恩已经养成了向格温倾诉自己又变得多牛哔了的习惯。
    这一次漫威之旅见不到格温，念旧的伊恩属实有些不太习惯。
    “恐怕不能。”
    新托尼老师遗憾的摇了摇头。
    “格温仍旧在昏迷状态，由于生命摇篮只是半成品项目，所以她身体的伤势也只是得到了控制，距离可以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
    “事实上，赵海伦博士觉得非凡dna的流逝，对于格温来说反而是更严重的一个问题。”新托尼老师看向了伊恩。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她体内的非凡dna为什么会消失吧？”新托尼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种很是笃定的感觉。
    他或许越来越拟人化了。
    “新托尼老师还是那么会察言观色。”伊恩点了点头并没有否定，他确实已经大抵意识到了格温身上出现的问题是什么原因。
    “人类的面部表情和瞳孔反应很容易解读，特别是解读你这种从不进行掩饰的人，对我这样的人工智能而言更是简单难度。”
    新托尼老师回答问题的同时顺带自吹自擂了一波。
    伊恩觉得他在夸自己纯真。
    “额，我也想要知道原因。”
    蜘蛛侠在这个时候进行了插话，“能有人跟我解释一下吗？我需要减轻一下心里的负罪感，毕竟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我在偷取格温老师的力量！”
    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然而。
    事实当然不是这个样子。
    “放松，小彼特，不，是大彼得，你比我大好几岁，可不能让你抓住机会，叫我叔叔，然后趁机占我的便宜……”
    伊恩拍拍对方的肩膀，他发挥着有钱人该有的谨慎，毕竟曾经读过几本如何当有钱人的书，虽然写书的那几个作者都不是有钱人。
    “和你没关系。这更像是某种宇宙规律在运作，可能和某些正在复苏的古老事物有关系，所以一个宇宙只有一只蜘蛛侠的名额。”
    伊恩的猜测并非信口胡掐，而是他知道蜘蛛侠的力量，其实并不是来自于基因变异，基因变异只是开启和某个神秘事物联系的方式。
    那个神秘事物就是蜘蛛图腾。
    它属于漫威宇宙中一个神秘而古老的超自然概念，并非单纯的宗教信仰或文化符号，而是一种跨维度、跨物种的灵性力量。
    “什么叫一只蜘蛛侠，就不能是一个，或者一位吗？”蜘蛛侠有些介意伊恩用的量词，忍不住对伊恩进行了纠正。
    “都一样，在聊蜘蛛图腾呢，我们。”
    伊恩表演了一波倒装句，然后向蜘蛛侠和新托尼老师解释了依稀情况。蜘蛛图腾属于一种多维宇宙的意识网络，识别并激活那些拥有“蜘蛛基因”的个体，将其链接到整个“蜘蛛家族”的精神网络中。
    在某些情况下。
    蜘蛛图腾甚至能允许不同宇宙的蜘蛛侠共享能力或意识。它是蜘蛛侠们之间的纽带，也是多元宇宙中最坚韧、最不屈的精神力量。
    也正因如此。
    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宇宙只会存在一个被蜘蛛图腾的选中的蜘蛛侠。其实也很好理解，就像是伊恩和乔丹在同一个家庭网络里打游戏，总有一个人会抢走另一个人的宽带速度，所以最好的情况当然是锁死乔丹的电脑只让伊恩打游戏。
    蜘蛛图腾的情况大抵也属于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古老存在的原因吗？”新托尼老师在消化伊恩的信息，并且借此计算出更多的信息，而蜘蛛侠则有些似懂非懂的在懵圈。
    他或许也并不是那么有哈佛之姿。
    “是的，具体情况，我感觉还得先去看一看格温。”伊恩双手插在红黑相间的兜帽衫口袋里，歪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无人机投影。
    “就在至圣所下面。”
    新托尼的虚拟影像点了点头。
    “我也想要去看一看我的格温老师。”蜘蛛侠彼得·帕克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神色关心，倒也没有什么居心不良的感觉。
    不过。
    伊恩还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嫌弃地指了指他战服后背上的污渍——黏糊糊的蛛网、灰尘，还有几道可疑的焦黑痕迹。
    “那你得先去洗个澡。”
    说着。
    伊恩还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额，好像的确有些脏。”
    彼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伊恩一尘不染的制服，忍不住问：“为什么你的战服在战斗后还是这么干净？”
    他怀疑伊恩在战服里加了前沿科技。
    “这叫生物力场，你学不来的，别羡慕了。”生物装甲和生物力场也就差一个单词，恩说谎的时候和说实话的时候都很理直气壮。他没有解释拟态装甲的事情，而是直接一飞冲天冲向了至圣所，也就是新·正义联盟所在的地方。
    “我是外编人员，我不知道基地在哪里啊，甚至奇异博士都还没给我购买医疗保险！”蜘蛛侠对着天空大声呐喊了一句。
    他说话的功夫伊恩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毕竟纽约也不算大。
    至圣所。
    新·正义联盟总部。
    伊恩推门而入，环顾四周，发现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悬浮的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双手叉腰大声呼唤了一下奇异博士。
    “我的教会三当家呢？快出来迎接你们的邪神老爷了。”伊恩专门捏着嗓子发出的声音，绝对回荡在了至圣所的每一个区域。
    只不过。
    没有任何回应。
    伊恩拖着昏迷的蜥蜴人科特·康纳斯的后腿，穿过了至圣所层层迭迭的回廊，顺手将蜥蜴人扔进了至圣所的监狱里。
    也就是漫威宇宙正常时间线里，出现过的那个囚禁反派的地方。一路伊恩都是畅通无阻，他在这个地方活动就跟回家了一样。
    “居然没有一个人迎接我，我这个邪神太没有牌面了。”
    就在伊恩准备随便砸几个不值钱的东西，表达表达自己的邪神愤怒之时，新托尼的投影再次浮现于了这个大厅当中。
    “史蒂芬·斯特兰奇不在这里，他去了星球之外，帮雷神去找他失踪的爸爸了。”没想到漫威也有属于自己的《爸爸去哪里》节目。
    “奥丁怎么了？他怎么跟我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伊恩有些诧异的挑眉，对于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很是惊愕。
    “谁知道呢？”新漫威宇宙的候选总统，参议员新托尼老师摊了摊手，“我在外星球又没什么信息收集手段。”
    “据说奥丁和冰霜巨人之王一起失踪了。”新托尼老师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好奇心，他被制造出来的初衷只是为了挽救过去。
    “好吧，那奥丁可能和冰霜巨人之王一起私奔了。”闻言，伊恩了然，他做出了很有野史风格的判断。由于奥丁并未触发【二五仔第六修正条款】，所以伊恩判断奥丁肯定还没死，他现在更关心格温的dna断裂情况。
    “新托尼老师，你刚才说非凡dna的消失，是格温身上更严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伊恩的目光锁定了之前尼克·弗瑞进出的暗道。
    果不其然。
    “关于这一点，还是让赵海伦博士向你进行说明吧。”新托尼老师远程进行了一番遥控，打开了那个暗道地面上的地板。
    只见，地板下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伊恩相信新托尼老师不是蝙蝠侠，不会在地道里布满像是氪石一样的【伊石】。
    他放心的跳了下去，台阶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随着伊恩靠近，它缓缓打开，露出一间高科技感十足的实验室。
    “还是熟悉的老味道。”伊恩有些诧异的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旧时代时，连小零食都不让他吃的“小气鬼女人”。
    赵海伦博士。
    这件事伊恩可以记到宇宙的终末。
    “啪啪啪啪~”
    赵海伦博士正站在一台复杂的仪器前，专注地观察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伊恩眉头微皱。
    只不过却并未认出这个眼神奇怪的男孩。
    “哟，博士，好久不见。”
    伊恩则是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故意给赵海伦制造神秘的困惑。赵海伦打量了他一番，努力回忆了一番后也是最终放弃回忆。
    “你就是来看格温·史黛西的那个联盟创始人？”赵海伦当然清楚自己在为哪个群体服务，她是新托尼老师雇佣来的科学家。
    薪酬大概是尼克·弗瑞的好几十倍。
    “是的，我来救我的小伙伴。”伊恩看向了位于中央的仪器，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其中——正是格温·斯黛西。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却微弱，仿佛陷入了漫长的梦境。格温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上连接着各种导管和传感器。
    不过衣服并未被脱光。
    “新托尼老师说，格温的非凡dna在消失？”伊恩凑近观察，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的东西都太科技属实触及到了他的能力短板。
    闻言。
    赵海伦点了点头。
    “她的非凡dna正在退化，但问题在于，消失的部分并未被普通dna填补，而是直接空缺了，这就导致了她的基因链处于断裂状态。”
    她调出一组全息数据，伊恩只能看到模拟出的断裂图像，对于上面那些专业名词则属于是只认识它们的组合字母。
    没办法。
    谁让伊恩平日里的自学，尚且还没来到这种层次。
    ““我是玩邪能、玩魔法、当超级英雄的神秘中学生，有点科学方面的短板很正常，博士你直接说这会造成什么结果吧？”
    伊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无知的理直气壮。
    赵海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形容自己，但还是继续进行了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格温·史黛西现在死不了。”
    “但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除非……我的生命摇篮装置有重大突破。”赵海伦的语气有些悲观，伸手摸了摸自己这小半辈子的杰作。
    如今放置着格温的仪器在伊恩的眼中很是眼熟。
    “比如，能够直接3d打印出基因链完整的身躯，再把灵魂移植进去？”伊恩意识到了什么，也是伸手拍了拍那台机器。
    赵海伦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并不知道，伊恩之所以这么熟悉生命摇篮，是因为他曾经见过她造出来的末日版生命摇篮。
    那个打印人体跟下饺子一样的机器。
    “不错的思路，理论上可行，但目前的技术还无法做到那样的事情。”赵海伦还以为这是伊恩自己想出来的研究方向。
    她觉得之前伊恩说不懂行可能是谦虚了。
    “技术难度很大吗？”
    伊恩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向真正的托尼老师索要科学图纸。
    “我们甚至都没验证灵魂是否真实存在。”赵海伦作为科学家，一切都讲究证据，哪怕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见识过很多超自然现象也是如此。
    伊恩闻言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等我学会灵魂出窍，就让你见识见识厉鬼的样子。”
    “？？？？”
    赵海伦博士一阵语塞，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自称“厉鬼”。这位女博士揉了揉太阳穴，转而再次看向了生命摇篮里的女孩。
    “你能够帮助到她吗？靠神秘学的手段？”赵海伦对伊恩的身份并不是特别清楚，新托尼老师只告诉了她伊恩是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
    主要是怕用邪神的招牌招人容易吓跑这些优秀的人才。
    “不不不，我靠的是‘要饭吃’的手段。”伊恩晃了晃手指，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带着理直气壮的骄傲。
    “什么？”赵海伦满脸问号。
    伊恩没有过多的进行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棒棒”——那只洁白的羽毛，散发着微弱的圣洁光辉。
    “这是什么？”
    赵海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我昨天要到的饭。”伊恩随口答道，走到生命维持舱前，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舱盖。
    “等等！你不能——”赵海伦刚要阻止，伊恩已经用羽翼轻轻拂过格温苍白的面颊。刹那间，羽翼上的光芒骤然明亮，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格温的全身。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看来路西法的力量还挺管用。
    就算离开了原本的宇宙。
    他的力量依旧还是能够发挥出来。
    “这也行！？这怎么能行？”
    赵海伦震惊地看向监测屏幕，发现原本断裂的基因链竟然出现了未知基因的填补，那些空缺的部分被某种神秘的物质临时修复了！
    是的。
    临时修复。
    就在伊恩准备收回羽翼的瞬间。
    那些刚刚填补的基因序列突然开始崩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格温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呼吸也重新微弱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赵海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她在伊恩重新放回羽毛的时候，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
    这是在试图分析那些突然出现的基因序列。然而，这些基因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结构，甚至不符合地球生物的dna编码逻辑。
    “奇怪……按理说，路西法的力量应该能直接重塑她的基因才对。难道是宇宙的自我净化？排斥外来事物？”
    伊恩此时也是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这种情况。
    “你刚才说什么西法？？？？”赵海伦只是在专心分析，并不代表耳朵聋了，她大惊失色的转头看向了盯着羽毛沉思的伊恩。
    “这不重要。”
    伊恩则是转头看向了新托尼老师。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或许需要你为我寻找到十个变异人。”他作为有超级大脑的人，还是蝙蝠侠唯一没有指定过的继承人，心中的策略当然不止一个。在伊恩看来，如果路西法的羽毛不行，他还可以尝试一下自己的新职业。
    【异变主宰：凡存变异者，皆为臣属；凡具潜能者，皆受赐福，您将在进化的狂想曲中，成为跨越多重现实的无尽之王。
    您是基因的帝王，是生命进化的终末！】
    “我需要一场扫黑除恶。”如果在这个新职业上，系统没有过多的吹牛皮，伊恩觉得自己或许能够解决格温缺少基因的问题。
    对此。
    新托尼老师没有询问具体的缘由。
    “没问题。”
    他直接答应了伊恩的要求。
    作为效率极快的人工智能，新托尼老师的虚拟影像在空中展开一张全息地图，上面闪烁着十个红点分别分布在纽约各处。
    “最近纽约的实验室都在疯狂研究生物强化技术，蜘蛛侠的成功案例让他们眼红。”他稍微解释了一下这些变异人士出现的原因。
    大多数都是流浪汉，或者润人，以及破产者，碍于经济困境参加了生物集团的药物试验，然后就成为了既不弱又不强的怪物。
    伊恩凑近屏幕，看着那些被标记的目标——有的像半人半蝎，有的长着蝙蝠翅膀，甚至还有个家伙浑身覆盖着鱼鳞活像深海鱼成精。
    “纽约市民的版本更新真快，不愧是犯罪率比我老家那边一个叫哥谭的小地方还高的城市。”伊恩一边吐槽一边走向了大门。
    纽约地下排水系统。
    阴暗潮湿的隧道里。
    一个佝偻的身影快速爬行着，六条节肢腿在地面敲出哒哒的声响，背后的蝎尾高高扬起，毒针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喂，蝎子精！”伊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变异人猛地转身，猩红的复眼锁定声音来源，却只看到一根棒棒在黑暗中发着微光，有人正在把玩着这个棒棒。
    “听说你最近在往饮用水里投毒？虽然纽约自来水本来就不能喝，但你这也太缺德了。”伊恩从阴影中走出进行了批判。
    蝎尾狂徒嘶吼一声，猛地扑来！伊恩侧身一闪，蝎尾擦着他的脸颊刺过，毒液溅在墙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哇哦，这要是沾上一点，我这张帅脸岂不是被颜涩了？”伊恩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面罩，随后一脚踹在对方腹部。
    趁对方痛苦弯腰的瞬间，漫威超人一把抓住蝎尾，用力一掰——咔嚓！蝎尾断裂，变异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伊恩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三下五除二把他捆成了木乃伊。
    “搞定一个。”
    少年拍了拍手。
    拖着一动不动的蝎尾狂徒。
    哼着歌走向出口。曼哈顿的摩天楼群之间，一道黑影掠过夜空，宽大的蝙蝠翅膀扇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忽然。
    他听到了有人拍照的声音。
    “你继续飞，别管我，我只是要跟一个蝙蝠伪人证明，实际上真有蝙蝠精。”伊恩同步飞在蝙蝠怪物的身侧。
    蝙蝠怪人侧身嘶吼，利爪直取伊恩的咽喉！
    “太慢了。”
    伊恩一个后仰，单手撑空气，顺势一脚踢在对方下巴上。蝙蝠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碎了玻璃幕墙，跌进某家公司的会议室里。伊恩跳进去时，发现对方正挣扎着爬起来，而会议室里的员工们早已吓得缩在角落。
    “大家别怕，我是超人，正在升级打怪。”伊恩笑眯眯地掏出麻袋，用胶布把蝙蝠怪物的全身捆好然后装进了麻袋里面。
    漫威超人来了。
    漫威超人又走了。
    挥一挥衣袖。
    留下了赔偿玻璃的钱。
    “好了，下一个。”
    布鲁克林码头，一个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鱼鳞的壮汉正把集装箱当玩具一样扔来扔去，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兄弟，你是被核废水泡大的吗？”
    伊恩蹲在集装箱上，托着下巴打量他。鱼鳞暴徒怒吼一声，猛地冲来，一拳砸向伊恩所在的集装箱！
    轰！
    集装箱被砸得凹陷，但伊恩早已跳到了他背后，顺手抄起一根钢管，狠狠敲在他后脑勺上。
    “咚！”
    鱼鳞暴徒晃了晃，居然没倒，反而更愤怒了。
    “啧，皮真厚。”伊恩撇撇嘴，突然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盐。
    “听说鱼都怕这个？”他咧开自己面罩上的邪神大嘴，把盐撒了过去。
    鱼鳞暴徒瞬间惨叫起来，皮肤冒出白烟，疯狂抓挠着自己。伊恩趁机一个扫堂腿把他放倒，然后用渔网把他捆成了粽子。
    “第三个，收工！”
    对于这些怪物而言，伊恩是不可战胜的强大，它们确实太过于弱小，而且身上还有很多缺陷，最后整整十只变异人都被关进了至圣所。
    “你到底要做什么？！”地牢的幽蓝色能量屏障映照着蜥蜴人科特·康纳斯那张爬虫类面孔，他金色的竖瞳紧缩，盯着伊恩将最后一个变异人，一个浑身长满骨刺的“豪猪男”，粗暴地塞进了自己隔壁的牢房。
    “强大到你这种程度，根本不需要研究我们的血液。”他低吼着，利爪扣在透明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只是在思考，我当初就不该杀死蜘蛛怪人，否则我就能凑齐阿美莉卡十二生肖了。”伊恩此时正用马克笔在豪猪男的牢房上画了一个小猪佩奇。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蜥蜴人博士的瞳孔剧烈震颤，哪怕他引以为傲的科学头脑，也无法解析这段发言背后的逻辑链条。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知道，我很聪明。”牢房另一侧，长着啮齿类门齿的老鼠人突然扑到屏障前，尖锐的爪子敲打着透明墙壁：“你要在这里建立私人监狱，然后宣誓你的非凡政权吗？像那些可笑的超级反派一样？”
    他在对伊恩发出质问。
    “首先，犯罪的是你们，你们该感激我不喜欢杀人，我有不杀原则。其次，我不是反派，我只是一个想要救人的超级英雄。”
    “至少今天是。”
    伊恩捏着十二瓶血液转身离开了至圣所的地牢，伴随着血液被解析消失，他的耳边也是响起了系统觉醒了新职业的提示音。
    果不其然。
    系统从来不会让伊恩失望。
    ……
    明媚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细碎的光斑在地板上跳跃。格温·史黛西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被褥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我这是……在哪儿？”
    格温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异常轻盈，丝毫没有长期卧床的虚弱感。她的目光扫向窗边——一个红黑色身影正背对着她，低头专注地雕刻着什么，木屑簌簌落下，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醒了？”那人头也不抬，开口说话，手上的刻刀依旧稳而精准，“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男孩子了。”
    这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什么？！”格温猛地掀开被子，低头检查了一番，随即长舒一口气，恼怒地瞪向窗边，“伊恩·肯特！”
    她看到了男孩终于转头，不过，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开始雕刻起了牌匾。隐约可以看到笔力苍劲的几个大字隐约已经出现。
    【伊玛姆精神病英雄救助中心】
    “……”
    格温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拼凑着记忆的碎片，“我记得……我被车撞了，全身粉碎性骨折，然后……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说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哼。”伊恩点点头，继续雕刻，“那或许是宇宙本身希望你功成身退，然后将人气和力量都传承给下一任。”
    这句话带着笃定。
    “可我现在感觉……状态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好。”格温沉默了一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捏紧拳头，又松开。
    伊恩终于放下手中的刻刀。
    “这你就要感谢邪神老爷我了。”
    他转过身轻声开口。
    “宇宙卸磨杀驴，要你谢幕……但我不许。”男孩的眼眸当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味道，那是路西法曾说他在伊恩身上看到过的原罪。
    (本章完)

 第150章 量子蜘蛛侠！邪神日常！

    第150章 量子蜘蛛侠！邪神日常！
    听到了伊恩迷之自信的发言。
    格温有些发愣。
    “宇宙要我落幕？你不准许？”格温有些懵圈地看着伊恩，她缓缓抬起手，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那是比她巅峰时期更强的力量。
    虚弱、空洞、仿佛随时会崩塌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装了一台核反应堆。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宇宙给忽悠瘸了？”这是格温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性，她从来不怀疑伊恩蛊惑忽悠别人的手段。
    骗子蛊惑忽悠别人是循循善诱。
    而伊恩则会采用强行洗脑的方式进行忽悠。
    防不住。
    没人防得住。
    “瞧你这话说的，多伤感情！我不爱忽悠人，我只是用我的规则，覆盖了宇宙的规则。”伊恩一边纠正格温一边看向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8〔441/1280〕作家lv4〔75/80〕领袖lv7〔112/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8〔1100/1280〕，野蛮暴君lv10〔4751/5120〕【熵灭领主lv11〔1450/10240〕】【异变主宰lv1〔1/10〕】】
    【世界认可度：关键npc】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完美神性，众生饲命，永恒恩赐。】
    【职业技能：基因神谕，不死者之怒，亵渎挽歌，焚世脉动，完美神体，永昼之瞳3级，绝对凌空，蔑视跃迁，终极饥饿3级……】
    和之前的个人面板相比，伊恩现在的个人面板多了一个新职业，一个新天赋，以及一个为了救格温所以学习的新技能。
    他属实是比之前又变强了一丢丢。由于【异变主宰】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是终极职业，所以它给伊恩带来的属性提升也不差。
    【力量：384——401】
    【体质：401——419】
    【智力：26.1——40.7】
    【精神：136——155】
    可以看得出来。
    这是一个看似均衡，但实际上偏智慧的职业，不管是对【智力】还是【精神】的提升，都远比伊恩其他几个职业的升级提升要多不少。
    伊恩的思维速度更快了，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异常“活泼”，不过他还是没有能够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觉醒的【异变主宰】。
    这个职业不只是带来的属性提升特别，就连它的升级方式也和其他职业完全不一样，有种“多子多福”的味道在里面。
    【永恒恩赐：造物主的权柄正被您紧攥在手中，凡人仰望星空，而星空，终将仰望您，生命将在您的注视下迎来永恒的进化。
    您不再是单纯的施术者，而是生命法则的代行者，可以为生命注入非凡跃迁的恩赐，那些因您而变异的存在皆会成为您意志的延伸。
    该技能准许拥有者获取最大数量不超过自身职业等级的眷属，当您等级达到十的倍数，可拥有眷属的数量将获得一次提升。
    被赋予恩赐的目标眷属越强，您每日结算时获得的经验值越多。】
    是的，这是一个结算型的天赋被动，整个【异变主宰】职业的升级方式就是播撒所谓的恩赐，而格温就是第一个获得伊恩的职业初赐的目标。
    【基因神谕：您可向目标的基因下达神谕，使目标觉醒更契合自身的变种基因，而非无序觉醒，该技能可帮助您找寻到定向培育的眷属。
    ——他若登临巅峰，您便永生不灭！】
    伊恩一直都是比较好心的邪神，由于他抓了十几个奇行种的原因，为了避免好看的格温变成在奇行种眼中才好看的格温。
    他特意学了这个技能用于救治格温。是的，伊恩之所以能救下格温，就是用自己赋予的基因覆盖了格温缺失的那部分基因。正因如此，格温现在不是蜘蛛女侠，而是变异女侠，身体里有盗版了x基因命名方式的y基因。
    “你的规则能凌驾于宇宙的规则之上？”格温不太能够消化伊恩所说的信息，主要伊恩有时候的比喻方式属于是不能让常人理解。
    “是的，是的，你身体里流淌着我赋予的基因，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再生父母……”伊恩有些委婉害羞的表达了自己想要听格温叫自己一声“父亲”的期盼。只能是“父亲”这个称呼，因为“爸爸”这个称呼他希望是梦神的专属。
    邪神老爷的温柔和贴心就是会出现在这些细节之处。
    “这是真话？要不你还是忽悠我一下吧，忽悠我一下你只是通过千难万险，打败了某个邪恶的存在获得了阿拉丁神灯。”
    格温是听伊恩吹牛皮吹的最多的人，正因如此，旧时代记忆碎片逐渐融合之后，她也是有些惊恐的发现伊恩这一次居然没有吹牛皮。
    自己的身体真的被伊恩给的基因给填满了！
    “阿拉丁神灯哪里有我厉害？我现在是多子多福伊恩，新觉醒的能力太让我满意了，可以光明正大让别人喊我爹地。”
    “而且你们越强，我就会越强，大家都有的赚，是建立和谐伐木累的基础。”伊恩抬起手臂，掌心向上。刹那间，他的手掌上方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能量，隐约之间在和格温体内的某些能量进行着共鸣。
    “……”
    格温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联系。
    “你是说……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变异人，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初代蜘蛛侠了对吧？”格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着轻轻一握。
    咔嚓！
    空气竟被她捏出一声爆响。
    抛开伊恩想要让自己叫父亲这一点不谈，格温不得不承认【邪神】给的力量的确够猛，难怪电影小说里无数人都经受不住邪神的诱惑。
    “是不是很哇偶？”
    伊恩兴奋地搓手，拖着自己做好的【伊玛姆精神病救助中心】牌匾来到了格温的病床前，直接就是把格温从病床上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现在是个有y基因变种人了，前途远大，别惦记什么蜘蛛侠不蜘蛛侠的事情了，我们快去试试你的新能力！”
    伊恩一边肩膀托举着牌匾，一边肩膀扛着格温，语气期待，快步向着外面跑去，毕竟他也好奇格温被自己恩赐了什么样的超凡基因。
    “等等，我还是个病人——”格温话还没说完，伊恩已经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枕头，塞到了自己扛着格温的肩膀上。
    病人当然会获得病人的待遇。
    这叫什么？
    邪神老爷的贴心！
    “……”
    格温在无语和咆哮间选择了认命。她甚至都不敢说让自己爸爸抓伊恩的话了，毕竟想要抓邪神对于一个警长而言还是有些太过于强人所难了。
    当然。
    老爹肯定不会被邪神杀死，根据融合的记忆碎片里的信息，格温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去找爸爸，这个奇葩的邪神肯定会去不知道哪里，抓来自己独立战争时期移民阿美莉卡的太爷爷和太奶奶，然后让自己的太爷爷和太奶奶训斥自己老爹这个孙子。
    “他太强了，我反抗不了一点。”格温没有挣扎，她一向很会审时度势，所以也是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不反抗原因。
    只见。
    就这样。
    生无可恋的格温安静的呆在伊恩的右肩，然后跟随着伊恩飞到了半空当中，将【伊玛姆精神病救助中心】的牌匾挂在了【新·正义联盟】下面。
    “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格温有些不太能够理解伊恩的操作。
    “伊玛姆的含义可深奥了，意思就是世界上最犀利的伊恩，要用维度魔神的身份，在这里开办阿卡姆分院。”
    伊恩说出了自己精挑细选的名称背后的寓意。
    “阿卡姆分院是什么？”格温能够理解前面两个解释，不过对于并不存在于漫威宇宙的东西却是完全无法理解。
    就跟她想不明白伊恩执着于新·正义联盟的原因一样。
    对此。
    伊恩也是很有耐心。
    “曾经，有个孩子，他非常聪明，但并不强大，所以他有一颗进步的心，想要去一座名为阿卡姆人才中心的地方参观学习。”
    “然而，当地的土霸王用枪托砸碎了孩子的梦想，还威胁要断掉这个孩子所在家庭的经济来源，孩子哭了三天三夜最终也没能如愿。”
    “从那天起，这个孩子就已经是暗中发誓，十天漫威，十天dc，莫欺少年穷，他终究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阿卡姆。”
    伊恩的声音声情并茂。
    【作家经验值+1】
    他阐述了自己的卖惨小作文。
    “那个孩子就是你吧？”格温被伊恩忽悠的一愣一愣，不过她终究比小小太妹聪明许多，深知伊恩肯定在这番话里运用了亿点点修辞手法。
    “孩子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任何人，我只是大家的缩影。”伊恩语重心长的开口，他还是那么喜欢站在哲学和道德的制高点。
    “在超级英雄基地里开精神病院？你是认真的吗？”格温斜着眼睛看向了牌匾，心中的吐槽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憋的住。
    “因为这里本地的超级英雄们都是精神病，所以我要给超级英雄们进行治疗。”伊恩用很是无懈可击的理由给出了回应。
    “……”
    格温回忆了一下雷神托尔，还有喜欢拿着阑尾，从阑尾里掏出各种军火的奇异博士，她表情不断变化间也不得不承认伊恩的理由难以反驳。
    当然。
    这个说法也并非伊恩认为的那般无懈可击。
    “可你自己……好像也很需要治疗的样子。”格温现在说话没有以前火药味那么冲，很是委婉，她确实明白伊恩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事实上，这就是我的心理医生给我的建议，他认为我该发挥我从他那里学的本事，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治好我的信徒们。”
    伊恩一本正经的发言属实有些信息量十足。
    “你还真有心理医生？？？？”格温都惊呆了，让一个精神病患者去治疗其他精神病患者，这个心理医生到底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天才！
    “是的，别那么大惊小怪，我的心理医生很厉害的，他是权威专家，信他准没错。”伊恩发挥了自己擅长“轻信于人”的特点。
    “或许你该建议你的心理医生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格温被伊恩从肩膀上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不知道谁用颜料涂成病号服的衣物。
    “不需要，因为汉尼拔医生看心理医生的年份比我还长，他的心理医生收费比他还贵。”伊恩尚且还不知道关于汉尼拔医生的真相。
    他根据自己对汉尼拔医生的刻板印象说出了他“过时”的了解。
    “？？？？？？？”
    这番话属实是让格温瞠目结舌，她一下就觉得伊恩刚才的说法合理了许多，果不其然，这个邪神认识的人里估摸着就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你还是别去看心理医生了，否则我担心你病情反而会加重。”格温表达了自己的关心，看向伊恩的目光很是古怪。
    “我一直有着很深的防备，放心吧，我们别在意这些细节，快来试一试你的新能力。”伊恩指了指周围人迹罕至的街道。
    自从新·正义联盟成立后，周围就被奇异博士布置了如非必要，不可主动接触这边的防护魔法，以避免有什么人路过这里的时候偶遇前来视察的邪神老爷。
    奇异博士自己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我感觉，我好像依然还是蜘蛛侠。”格温也挺关心自己现在的情况，或者说担心更准确，天知道自己抬手后会不会射出一截小肠。
    她无比忐忑，疯狂深呼吸，试着回忆自己曾经使用蛛丝的感觉。
    “嗖~”
    终于，格温抬手，她一道晶莹的丝线从她指尖激射而出，但和过去的蛛丝不同，这根丝线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芒。
    而且在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嗡！丝线竟然直接融入了墙体，下一秒，整面墙的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仿佛被某种能量侵蚀。
    “这是什么？”
    格温瞪大了眼睛，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无比诧异，她感觉自己射出的蛛丝，虽然不是小肠但是也颇为诡谲。
    它像是存在，又像是不存在，扎入的是现实当中。
    “看来我赋予的能力，还是会受你原本的特质影响。也对，毕竟蜘蛛侠是最适合你的路线，而我的恩赐就会挖掘出这条路线。”
    伊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掏出一个小本本，飞快记录，“真没意思，我居然没办法凭空创造出能力让我心满意足的变种人。”
    少年的失望叹息让格温心惊胆颤。
    很是庆幸于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伊恩【定制】出来的能力。格温试着又射出一根丝线，这次她刻意控制力道——丝线在空中分裂成数十根细丝，每一根都像有生命般自主游动，甚至能悬浮半空，它确实扎根进了现实当中。
    “这已经不是蜘蛛该有的能力了。”
    格温喃喃自语，有些暗自咂舌，她看到有一只苍蝇飞到了蛛丝上，然后她好像就能够读取到苍蝇的思维信息和身体情况。
    “不，不，这只能说不是一般的蜘蛛侠，你现在是——量子蜘蛛侠！”伊恩知道遇事不决就该向量子力学靠拢的大道理。
    “量子蜘蛛侠？”
    格温回头看了伊恩好几眼。
    “你现编的吧？”
    她无情的揭穿了伊恩的谎言。
    “名字不重要，帅就完了！”
    伊恩也是娴熟无比的进行了诡辩，被拆穿谎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一个经常被拆穿谎言的人当然善于诡辩。
    “快带我荡一下秋千。”
    说着。
    伊恩就直接跳到了格温的怀里。
    “……”
    下意识接住伊恩的格温，发现伊恩“自适应”般调整了一下躺的姿势，那种公主抱的感觉甚至能够拿去好莱坞当示范案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需要用双手抓住蛛丝。”格温也不好扔掉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邪神老爷的挟恩图报。
    只见。
    委婉的话语才刚落下，伊恩就像是一只泥鳅，从格温的怀里顺着格温的肩膀，爬到了格温的后背挂在了格温的后背之上。
    “不许说“驾！驾！驾”……”格温给伊恩打了个预防针，她融合的旧时代记忆里，有伊恩向她讲述过的关于女超人的故事。
    “好的，好的。”
    伊恩迫不及待想要收获造就超凡的成就感，在他的催促下，格温双手按住了墙壁，然后一点点的往高处爬了上去。
    熟练至极。
    手掌上的吸附力并非来自于细小的绒毛，而是一种身体当中特殊的力量，格温能够感觉到那种能量流淌在自己的血液当中。
    沿着墙壁一路爬到高处，格温站在楼顶，再次环顾了一下城市，感受着风拂过面颊，还有很多信息被风带来交给了她。
    那是城市当中，被风吹过的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信息——只是通过皮肤接触到风，格温就惊愕的发现自己能够洞察它在城市里吹过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蜘蛛感应……真成什么量子感应了吗？”格温看了眼从身后环绕过来，像是吊死鬼一样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她心情很是复杂。
    也有些澎湃。
    “唰！”
    伴随着格温再次伸出自己的手，带着伊恩的她，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十米外的另一栋楼上。
    这种迁越仿佛瞬间移动。
    “空间跳跃？”
    伊恩挑眉。
    他作为【伊恩母体】，并不能清楚的了解到恩赐给别人的“种子”会孕育出什么能力，【异变主宰】也不是一个奴役别人的职业。
    倒也不算是坏事。
    而且很合理。
    毕竟就像是父母不一定需要控制自己的孩子，那是非常让人窒息的事情，而且任何奴役最终必然都会遭到被奴役者的反抗。
    美漫宇宙的主主旋律就是这个样子。事实上，只要“后裔”们能给伊恩带来好处，对于伊恩来说就已经是挺满足的事情了。
    邪神老爷的pua比奴役别人高效太多了。
    这不。
    今天格温能同意背伊恩，明天肯定就会同意伊恩骑在脖子上，早晚伊恩能够抓住格温的双马尾呼喊出那个让人心潮澎湃的音节。
    “吁~”
    细节贴心的伊恩记得格温不喜欢“驾驾驾”。只见，就在伊恩“图谋不轨”的心思间，格温已经是又在几个大楼只见进行了跃迁。
    “我感觉这种移动方式，更像是‘沿着空间的丝线滑行’。”格温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她仿佛能清楚的触及世界的脉络。
    然后再世界的脉络上“编织”属于自己的网。
    而在这张网上。
    格温能做到的并不只是快速移动。她再次尝试，这次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分裂成三道残影，同时攻击三个不同角度的目标。
    没有惹任何人的垃圾桶，看起来像是奇异博士的小电驴，还有雷神放在至圣所外，用来劈砍果木做烤肉的大战斧。
    它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遭殃。
    “薛定谔的格温？量子态迭加的格温？”伊恩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几个营销号专属名词，“我就说你现在是量子蜘蛛侠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高兴。
    毕竟格温越是强大，他每天能结算出的经验值也就越多，现在伊恩只能指望一个眷属来练级，当然是希望格温越强越好。
    “我……不太清楚，但感觉还能做到更多。”格温自己也有些惊讶，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将双手按在地面。
    轰！
    以她为中心。
    无数银蓝色丝线如浪潮般扩散，覆盖了整个街区。每一根丝线都像是她的神经延伸，她能感知到范围内的一切。
    躲在巷子里的野猫、地下管道的老鼠、甚至空气中尘埃的流动。就像是某种特殊的领域，蜘蛛侠在空间里编织出了属于自己的信息网。
    “变种y基因这么强的吗？”
    格温收回能力，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她从未想过伊恩赋予的能力居然如此正经。
    “反正肯定比x基因强，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x基因，因为x基因的版权被卖出去了。”伊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发现过真正的变种人。
    哪怕在旧时代的托尼老师那里也没有了解到过，所以他推测和x基因有关的变种人故事，并不存在于他所拥有的这个漫威世界当中。
    “你的发言还是那么让人感觉晦涩难懂。”格温带着伊恩回到了至圣所门口，然后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骑到自己脖子上的伊恩给放了下来。
    “谢谢。”
    她没有吐槽伊恩的得寸进尺，而是在平复了心情后真诚的开口，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对于伊恩一直喜欢念叨的羁绊，友谊之类的东西，格温在吸收了破碎的记忆后也是有了认知，她觉得面前的邪神男孩身上确实也有闪光点——几次见面搭伙组队，换做是大多数人，或许并不会觉得这是友谊或者羁绊。
    然而。
    面前的男孩却是对此非常笃定。哪怕旧的时代一切都已经消散，可还是被对方一直牢记着，并且已经好几次救下了她的命。
    一只重情重义的幼年邪神？
    或许是这样。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新的力量。”格温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认真。对此，伊恩也是假装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顺手的事，不用这么正式。你只需要谨记我的恩情就行了。”依旧是饱含强调的语句，伊恩一如既往的希望散播自己的恩情。
    格温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记住的。”
    她表情很是无可奈何的给出了回应。
    “会记住就好，那我得考验考验你。”伊恩盯着格温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迭整齐的纸。
    他郑重其事地将早就做好准备的纸递给了格温。
    “这是什么？”
    格温疑惑地接过纸，展开一看，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
    纸张上赫然是一份命题作文。
    《论我对伟大存在伊恩之恩德的感激之情——一份感恩信。》这一刻，格温怀疑伊恩去某个小国进修过。
    下面还有详细要求。
    【感谢信需要不少于五万英文单词。】
    【内容需涵盖对伊恩救命、赐力、引导、启迪、启发等多方面恩德的详尽描述。】
    【必须真情实感，不得敷衍了事，若未完成或偷工减料，将被定义为“暴露薄情寡义特质的白眼狼”进而送去改造。】
    格温嘴角抽搐，心情别提有多郁闷了。
    她原本其实还想煽情几下，现在顿时没了一点情可以去煽，不过她还是咬牙收起了那张纸抬头看向一脸审视的伊恩。
    “我很会写感谢信。”就是最优秀的语言学家和阅读理解高手来了，估计都很难解读格温这句话当中到底蕴含了多少种情绪。
    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计算五万单词到底要写多久。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真正感激我。”伊恩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表情瞬间变脸，他眉开眼笑的拍了拍格温的肩膀。
    领导味道拿捏的很足。
    “只需要写感谢信吗？没有什么灵魂的堕落之类的？”
    格温表情古怪的凝视对面的邪神，就在她心中斟酌着用词，准备开口，询问这份力量真正的代价是什么的时候。
    “嘟嘟嘟~”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她。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辆印着“尖端医疗设备”字样的货车，此时已经是停在了至圣所门口。
    “这里，这里。”
    伊恩立刻兴奋地对货车招手。
    “是你们这边加钱订购的二手医疗仪器吗？”货车的驾驶座上探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好像困惑于为什么没有西装革履的医生在目的地等他。
    “对对对，就是这儿！搬进来！”伊恩拆开了至圣所有些碍事的大门，放到了一边，给货物搬运清理出了足够宽的通道。
    “好嘞！”
    司机反复确定了一下门牌号没错。
    他的副驾驶位置上跳下车了七八个搬运工——阿三哥在货运领域一直扎根很深，他们开始打开货车的货门进行起了劳苦的搬运工作。
    工人们扛着沉重的ct机缓慢挪进至圣所大门，金属底座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小心点！这玩意儿够买你十年工资！“领队的工头擦着汗骂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魔法圣殿里搬运现代医疗设备。
    “不是，你真开医院啊？”
    在格温有些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核磁共振仪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两个壮汉推着装载心电监护仪的推车，轮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我其实可以买一手装备，但是二手装备外表的枯黄，才有精神病院该有的氛围。”伊恩指挥着工人们将仪器进行摆放。
    这些东西看起来和纽约任何一家医院的标配毫无区别——它们就是在其他医院里被买来的，只要出价够多阿美莉卡的医院甚至能当场拔掉患者正在使用的呼吸机。多亏了新托尼老师的财力支持，伊恩在很短的时间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阿美莉卡的交易效率取决于钞能力是否发挥到位。格温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把呼吸机、透析仪等常规设备一一安置在原本摆放魔法典籍的橡木书架上。最违和的莫过于那台被摆在符文阵中央的一个奇怪病床。
    搬运工人离开后，格温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那张造型古怪的病床上——与其说是病床，不如说更像某种中世纪刑具的改良版。
    “这是什么？上面怎么还有皮带、镣铐和……那是电击接头吗？”她终于忍不住发问，之前当着搬运工人的面不好开口。
    生怕搬运工人出门了就报警。
    “这是非常专业的订制医疗设备！专门用来吓唬病人，让他们能够尽快痊愈的病床，阿卡姆有的东西，我们也得有，这叫对标行业标杆。”
    伊恩拍了拍床板，病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吓唬病人……”
    格温表情古怪的还想要说些什么。她刚准备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转头一看，赵海伦博士正从一处暗门里钻出来，头发微微凌乱，眼镜歪在一边，显然是被刚才的搬运动静吵醒了午觉。
    “格温？”赵海伦推了推眼镜，惊讶地打量着她，“你恢复得不错……不，应该说，好得离谱。”
    说着。
    这位博士的目光随即转向伊恩，眼神里带着科学家的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理论上她的基因链不可能自我修复。”
    “你的玄学手段可是都已经失败了。”赵海伦想到了伊恩说过的路西法，她现在也不敢提起那一根羽毛到底是什么。
    “玄学手段也就那样。我用的当然是比玄学手段更强大的力量——我让她加入了我的邪神伐木累大家庭当中。”
    伊恩自豪的开口。
    他用爱唤醒了格温。
    “额……”
    格温的新·蜘蛛感应触发，立刻扭头盯住了伊恩，生怕伊恩下一句话就是说他赋予了自己父爱，这绝对是伊恩真能说出口的话。
    当然。
    这一点并没有被赵海伦意识到。
    此时。
    这位博士的表情有些凝固。
    “什么邪神？”
    她的声音都带着几丝惊恐，回想着伊恩之前提起的路西法，聪明的博士心中已经是有了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就是邪神，这是邪神教会，你被骗进来的时候，没有人自豪的给你宣布这个信息吗？”格温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赵海伦。
    她对于这个博士尚且不是特别了解。
    “！！！？？？？”
    赵海伦的脸色瞬间煞白，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咚”的一声撞倒了身后的大箱子。箱盖翻倒，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
    五十个电瓶。
    这下就连空气都凝固了。
    赵海伦僵硬地低头看了看电瓶，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多功能“病床”，最后缓缓将视线移回伊恩那张确实英俊的不像是活人的脸上。
    “你……你不会是想电疗我们吧？”
    她声音发抖。
    脑子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脑补。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些电瓶是给你们出门用的！我看到外面停了好多自行车，只有奇异博士有一辆小电驴。”
    “这可不行，要是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伊恩老爷的信徒们骑不起电瓶车呢，为了我的面子，你们喜欢骑自行车的毛病得改一改。”
    “电瓶车可比自行车好用多了，现在又不是末日……而且，我们可是有雷神啊，雷神！有了雷神我们根本不需要支付电费！”
    “甚至我们还能让电力公司，倒欠我们一笔电费！”伊恩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智慧，他的发言让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
    “？？？？”
    “？？？？”
    格温和赵海伦都是满脸一言难尽。她们脑海里都不禁是浮现出了，所有人排队找雷神托尔给电瓶车充电的荒诞场景。
    “你问过雷神会不会做这种事么……”
    格温觉得那个厨子大抵会大发雷霆——就在此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至圣所的穹顶，砖石飞溅中，某个金发壮汉脸朝下砸进大厅中央，浑身冒着青烟，手里的妙尔尼尔还滋滋冒着电火。说雷神雷神到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好像有人在谈论我。”
    雷神托尔摇摇晃晃的走向了一个房柱。
    “你好，我是雷神托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眼冒金星，在向房柱问话，这一幕让赵海伦和格温的表情又是更精彩了几分。
    “瞧，我就说，超级英雄们需要精神病医生。”声音响起，格温和赵海伦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伊恩已经给自己套了个白大褂。
    不只是胸前挂着听诊器。
    他甚至摸出了一个金丝眼镜戴上。
    人模狗样。
    “你为什么还要抢走雷神的锤子？”
    “因为我要先测试患者的膝跳反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一问一答。
    让雷神险些清醒。
    (本章完)

 第151章 托尼之女！伊恩回归！

    第151章 托尼之女！伊恩回归！
    很多二手医疗器材搭建出来的大厅场景很是吓人。
    颇有一种超级疯人院的画风。
    特别是伊恩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从雷神托尔手中抢过雷神之锤后，他摩拳擦掌笑容期待的样子属实有些精神病医生的感觉。
    此处或许该有一种合理的断句方式。
    “我看过很多和医生有关的电影以及电视机，比如《实习医生格蕾》《豪斯医生》《护士当家》以及人人都爱的《夜勤病房》。”伊恩知道诊疗的第一步是要给病人测试膝跳反射，他抓着雷神之锤就往雷神托尔的膝盖上直接轻轻敲了一下。
    没用多少力气。
    不过雷神托尔膝盖受到攻击，还是当场表演了一波单膝跪地。
    “圆脸凡人！你竟敢用妙尔尼尔砸我的膝盖？！”雷神托尔捂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他病情稍微好上了那么一丢丢。尽管没有当场清醒，不过现在也没有对着房柱说话了，而是转而对着房柱上的挂钟质问。
    于是。
    伊恩又敲了一下雷神托尔的另一个膝盖。
    这一下。
    雷神托尔直接双膝跪地，浑浊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清澈。见此情景，伊恩也是恨不得当场就册封自己为漫威神医。
    “……”
    格温拒绝了伊恩暗示自己当捧哏的眼神。
    赵海伦也没有回应伊恩老爷的期待，她反而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我真不敢相信，作为老师同学眼中的未来之星，我现在居然在这个地方看这种事情……该死，那边无知的邪神，你得让你的患者坐到能让腿放平稳的椅子上。”
    作为生物科学前沿领域的专家，赵海伦当然有那么几分医学常识。
    “哦哦，好的。”伊恩立刻点头如捣蒜，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尚且属于无证行医，所以需要发挥勤奋好学的优良品德。
    “来来来，我们换个专业设备！”
    他热情地搀扶雷神，将托尔半拖半拽地按在了那张多功能病床上，皮带自动扣住他的手腕，镣铐“咔嗒”锁紧脚踝。
    有让人眼红心跳的音乐自动响起。
    “靠！我不是让店家把音乐换成【汉尼拔医生的歌单】吗？我都给他们列举了我需要哪些音乐，这群只拿钱不办事的阿三哥就是靠不住！”
    伊恩赶忙拔掉了病床自带音响的插头，他回头看了看表情古怪的格温和赵海伦，直接就是来了一波欲盖弥彰的不打自招。
    “别误会，这真不是情趣二手店里掏的病床……它是一手的，而且还增加了许多真的医疗设备，所以才会那么贵。”
    伊恩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
    “可我们也没问你啊，该质疑你有没有吃回扣的人是托尼不是吗？”格温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的给予了回应。
    “我能读懂你们的眼神。”伊恩话音落下，就看到格温从旁边的抽屉里掏出了两副墨镜，自己戴上了一副然后递给了赵海伦一副。
    “你们在质疑我的超级视力吗？”
    伊恩狐疑的看向了格温。
    “不，我们是希望你能假装看不到我们的眼神。”
    格温游刃有余的给予了回答。
    “有道理。”
    伊恩觉得格温变聪明了许多，他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了病床上不断挣扎，俨然一副要直接搞坏整个病床的雷神托尔。
    “你再挣扎，我就把你在后厨被大章鱼打的事情说出去。”伊恩的威胁很是有效，雷神托尔顿时整个人就僵硬在了病床上。
    “我感觉我痊愈了！你不需要继续测验我的膝盖！”雷神这下彻底清醒了，他的双眼终于能够在正确的位置看见正确的伊恩。
    然而。
    第一次当医生，略有兴奋的伊恩充耳不闻，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纸和笔，学着汉尼拔的样子在病床旁边坐了下去。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自己真的痊愈了。”伊恩还是那么喜欢假装，他的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却并未记录什么有用的信息。
    主要是汉尼拔医生从来没给他看过他的病例本。
    “这该怎么证明？”
    雷神托尔有些傻眼。
    “很简单的。”
    伊恩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五十个电瓶，“你觉得我和你合伙开电力公司，让那些过时的电力公司倒欠我们一大笔电费的设想够不够惊才艳艳？”
    他这话让本就傻眼的雷神托尔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不是，他是雷神啊，不是电神也不是可以在加电站打工的电耗子喂！
    心中疯狂在吐槽。
    不过，雷神托尔注视着伊恩越发狐疑，有些蠢蠢欲动的眼神，却是整个人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在从心和说谎之间他选择了活命。
    “这个想法……伟大，无需多言。”雷神托尔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向了伊恩，他的赞誉让伊恩的脸部表情变化无比明显。
    “痊愈！出院！我果然是神医！”
    伊恩高兴的帮助雷神托尔解开了束缚，扶起这位阿斯加德王储的时候，他还贴心的帮王储拍了拍身上那些泥土砖瓦的碎屑。
    同时。
    他也收起了电锯，骨钻，颅骨钳，截肢刀，骨凿等常规医疗器具，将雷神托尔的喵喵锤亲自交还到了雷神托尔手中。
    这个二五仔之锤在接触到主人皮肤的瞬间，细微的电流在两者之间噼啪跃动，仿佛在控诉刚才被用来砸膝盖的屈辱经历。
    “哎，我到底是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啊。”雷神托尔看着手中的锤子，心情很是复杂，不能想象为什么伊恩能有资格拿起自己这个锤子，难道鉴别锤子使用资格的方式不是看一个人是否有资格当阿斯加德的国王吗？
    此时此刻。
    雷神托尔也想不通这个颇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他的耳边不断响起伊恩的叽叽喳喳。
    “你想啊，雷电之力，可不是只能用来打怪和装逼。”
    “我出创意，你出雷电，大家五五分，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雷霆动力·肯特集团’，主打清洁能源、绿色能源、未来能源！”
    “我后面使劲劝自己的本事更上一层楼，超级进化一下，争取公司可以开去我的世界，到时候我的工厂用电肯定就有了保障。”
    “也不会被嫉妒我有廉价劳动力的韦恩集团卡脖子了。”伊恩的宏伟蓝图确实足够宏伟，居然想要跨宇宙输送电力去dc宇宙。
    “我们可以先开发家用雷电充电桩，广告词我都想好了——雷神牌电能，比收集一些奥丁的胡子放枕头下面更延寿。”伊恩不知何时已经掏出自制ppt投影在墙上，或许，世界上总要有这么一个野心足够大的资本家。
    自从智力翻倍后。
    伊恩的思维速度确实又变灵活了许多。至于为什么智力不会增加智慧程度，伊恩此时也想通了，肯定是因为他的智慧生下来的时候就到头了。
    加无可加！
    “不是？？？你还想要用我父神的胡子诈骗乡下老人？？？？”雷神托尔闻言大惊失色，看向伊恩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如果真的有用，那就不叫诈骗。”伊恩严肃的强调了一下自己是有良心的资本家，在设计产品上绝对不会进行虚假宣传。
    “……”
    雷神托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可怜的父亲被邪神盯上后可能会遇到的悲惨人生，他真的想不通伊恩今天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邪门“鬼”点子。
    “我同意你开电力公司，你会放过我的父神吗？”雷神托尔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邪神老爷，让邪神老爷都有种自己成了大反派的错觉。
    这个大孝子的内心当中其实还真有满满的孝顺。
    “那个项目其实也就是我随口一说，放心吧，我也不是爱财如命，如果你爸爸不同意的话，我也肯定不会强神所难。”
    伊恩被对方感动。
    他做出了让步。
    而雷神则不太敢想象如果伊恩不做出让步的话会发生什么。他由于“雷神坠落”的原因，现在尚且还有些迷迷糊糊。
    “你为什么把这些电瓶搬到我的面前？”雷神托尔看向忙活的伊恩，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邪神老爷又是开口了。
    “要相信自己的潜力，亲爱的雷霆之神。先从给这些小家伙充电开始，等熟练度上去了，我们再让新托尼老师去给国会老爷们说他发现了永动机。”伊恩一边阐述自己的计划，一边将五十个工业蓄电池摆放在了雷神托尔的面前。
    它们像等待投喂的金属野兽般围着雷神。
    “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我最优秀的信徒。”各种pua的言语都在伊恩嘴里说了出来，让雷神托尔有种自己的大脑又要不够用了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洗脑吧。”赵海伦博士的眼眸带着复杂，她悄悄拽了拽格温的袖口：“他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邪神吗？”
    “和路西法认识的那种？哎，我一个科学家，为什么要在这里谈论如此封建迷信的事情。”赵海伦一时之间还是没能消化完真相。
    格温望着正给雷神托尔画大饼，许诺会当着海拉的面承认托尔才是自己最喜欢的信徒的伊恩，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伊恩·肯特的谎言能填平马里亚纳海沟，但关于自我吹捧的部分“她做了个天平摇晃的手势语气很是复杂。
    “这部分内容往往出人意料地真实。是的，在自我吹捧这方面，他向来实事求是。”格温语气感慨的给予了回答。
    “你似乎很了解他？”
    赵海伦敏锐地捕捉到格温言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格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正在指导雷神如何正确当一个“人体充电站”的伊恩，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以前很熟。”
    她最终还是如此说道。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吗？我是说你小时候就认识他？”赵海伦诧异无比的开口，她并不觉得伊恩的年龄和看起来的年龄差不多。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邪神的话，或许伊恩的年龄已经几千上万岁——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事情的赵海伦博士缺乏一些她在科学侧所具备的想象力。
    闻言。
    格温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些。
    “是在比那还要久远之前。”
    格温的眼神和语气当中都带着几分复杂。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吧，看来这个什么邪神教会里，你们这些古怪的家伙都有自己的秘密。”赵海伦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科学家。
    她意识到有些话题不该继续追问下去。这就像是给那些大财阀工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很有可能某一天就会因此遇难——有些真相就像潘多拉魔盒，打开就意味着再也回不到平凡的世界，想要离开都无法离开。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秘密呢？”
    格温轻声一笑。
    赵海伦不置可否。
    “我能抽一点你的血做研究吗？我想看看你现在的基因结构。”她沉默了片刻，还是通过转移话题的方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好奇。
    格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神情有一瞬间的迟疑。
    “你会不会知道真相之后，第二天就跑路？”格温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看向赵海伦的眼神充满了狐疑。
    赵海伦耸了耸肩。
    “如果托尼能多给我一笔精神安抚费，我想我暂时还不会跑。毕竟我对你们这些人很有兴趣。而且离开这个环境，我也找不到更好的研究项目。”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甚至有点无奈，但正是这种坦率让格温放下了一些戒备。
    她缓缓伸出手臂，露出白皙的手腕：
    “那就抽吧。”
    赵海伦点点头，拿出采血针，动作熟练而温柔。
    当针头刺入血管的一瞬间，格温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她曾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记忆，那些在另一个时代中的战斗、失去，以及死后在末日时代的重生。
    “伊恩·肯特……我为何总觉得在末日时期，第一次见到他之前，就已经对他的这个名字有了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这是格温哪怕融合的记忆碎片后也没能搞懂的东西——毕竟只是记忆碎片。就在此时，小心封存好她血液的赵海伦已经是看向了伊恩。
    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贪婪。
    “你的血，我能也索要一份吗？”赵海伦保持着谨慎和礼貌，来到了伊恩的身旁做出了请求，只是她并不知道如何用正确的方式索要伊恩的血液。
    所以。
    “研究邪神的血液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伊恩双手插兜，歪头看着她，展现了自己没被讨好时足够严肃的面孔。
    “为什么？”
    赵海伦愕然开口。
    “因为我的血里全是‘违生素’，只会把你的生物研究带进沟里，如果你是一部电影的角色，你很有可能因此开启末日狂潮。”
    伊恩没有危言耸听。
    他的血液甚至能够毒害克苏鲁邪神。
    由此可见。
    那到底是何等的剧毒。只不过，对于伊恩老爷了解不多的赵海伦，却是并未相信，只当伊恩是在这方面有着一些忌讳。
    “好吧，那就算了，我也只是好奇邪神的基因结构。”赵海伦不是疯狂科学家，对于无法获得的研究项目她并没有太大的偏执。
    “有好奇心是好事，我建议你去研究一下地牢里那些变异人，他们比较适合满足你的好奇心——真希望你能早点做出好喝的强化药剂。”
    伊恩的语气充满了一种渴望和向往。
    “啊？好喝的强化药剂？这两个词能联系在一起吗？”
    赵海伦一愣。
    完全没搞懂对方为什么突然一脸期待。她盯着伊恩的脸庞看了几秒，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几分玩笑的痕迹。
    然而。
    伊恩是真的期待。
    “加油！”
    他甚至鼓舞了一下赵海伦。
    “我会去看看那些变异人。”赵海伦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伊恩，最终还是点头妥协，索要无果，她也只能是带着格温的血液钻回了地道。
    格温目送科学家离开。
    转头看向伊恩。
    “你还抓了不少变异人？”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对于自己昏迷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并不了解，女孩的记忆还停留在变异人稀缺的前几天。
    “是的，为了救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伊恩邀功一向只邀自己该邀的功，他大费周章带变异人回正义联盟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不杀原则。
    而是因为他希望借此让赵海伦的科研团队，能够研究出一些对他升级有用的强化药剂，说到底伊恩也是在进行精致利己的操作。
    至于不杀原则，它有可能只适用于正常人，亦或者普通人，甚至是只适用于dc宇宙，反正在伊恩没有于地狱建好监狱前。
    相关的这个底线其实可以非常非常的灵活。
    “我记得你好像确实喜欢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格温还想追问，房间里的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起来。
    是新托尼老师忙完了竞选活动回到了新·正义联盟。一身西装革履的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格温身上。
    “格温，恭喜苏醒。”
    他微微点头。
    在格温回应了他之后，这个拟人程度很高的人工智能，也是看向了正蹲在地上研究着给电瓶充电的的雷神托尔。
    “托尔，你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数据无法计算出托尔行为逻辑的诧异。托尔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的电瓶进行着尝试。
    “我旁边的邪神告诉我，这是一种锻炼。当我能给一颗纽扣电池充电的时候，我就能成为真正战无不胜的雷神。”
    他明显已经成功被洗脑，相信了伊恩的pua。当然，这或许并不是一种欺骗，只是比较难达成的美味大饼而已。
    新托尼老师闻言沉默了两秒。
    “你爸爸找到了吗？史蒂芬·斯特兰奇呢？”他的语气越发古怪了起来，一堆信息推导出来的结果全都是托尔不该如此淡定才对。
    事实证明新托尼老师的推导结果并没有错。
    只是忽略了一些特殊的影响信息。
    只见。
    闻言后的托尔双手突然僵住。
    “哦！天呐！我怎么会忘记我重返地球的原因！该死！都是那个宇宙飞船的错！”他猛地站起身一脸懊恼。
    电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被一辆超速行驶的宇宙飞船撞出了记忆混乱！我就是来求救的！奇异博士也遭难了！”他终于是说出了自己为何那般狼狈。
    “对，我来找你们求助。”雷神托尔一拍脑门，瞬间焦急了起来，他情绪转变无比突兀，让新托尼老师沉默了许久，
    “……”
    他感觉自己或许高估了雷神托尔的大脑。
    “现在才想起来说正事，你看起来真的有精神病。”格温也是忍不住扶额，语气感慨，对于伊恩之前的判断第二次产生了认同。
    “我是被宇宙飞船撞了！你们没看过韩剧吗？被撞了就是会失忆的啊！”雷神托尔企图利用自己在地球当厨师时学习的知识进行诡辩。
    “有道理。”
    伊恩先是赞许了一下。
    “那辆宇宙飞船酷不酷？”
    随后他就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兴致勃勃。
    毕竟没有多少小男孩能拒绝宇宙飞船，就像是没有多少神父能够拒绝小男孩，这是宇宙当中亘古不变的真理。
    “或许你该关心关心奇异博士。”
    格温无语地进行了提醒。
    伊恩却是气定神闲地摆摆手：“别忘了我是邪神老爷，我能感受到背叛我的奥丁，还有奇异博士都活得很好。”
    他的话让雷神托尔眼皮直跳。
    背叛两个字让这位阿斯加德神厨胆战心惊。
    当然。
    现在不是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
    “可是我的父神和斯特兰奇都消失了，连带着冰霜巨人的故土一起消失了！”大脑不再浑浑噩噩的雷神托尔语气很是紧张。
    “虽然我们都很聪明，但你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是新托尼老师的提醒，它算力再强大也需要基础的背景信息。
    托尔深吸一口气。
    开始讲述。
    “我和斯特兰奇去寻找我的父神，然而，当我们抵达了约顿海姆，那个伟大的奥丁和他的亲卫们一同消失的地方后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那里已经是一片虚无，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连尘埃都没有，只剩下一个黑洞。”他握紧拳头，声音低沉的开口。
    “斯特兰奇认为他能解析黑洞的奥秘，结果他刚靠近黑洞的位置就被吸了进去，甚至都没来得及向我进行呼救。”
    托尔做了个“嗖”的手势。
    以表达事情发生的很快。
    “然后你就跑了？”
    格温好奇的挑了下眉头。
    “我不跑我能做什么？和斯特兰奇一起被吸进去吗？我可比他对自我的认知清晰太多了！”托尔做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老爹也是被吸了进去？”伊恩的询问，让托尔的表情再次僵硬在了脸上，他的反应已经是说明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么。”
    雷神托尔在担忧的同时也是恍然大悟。
    “……”
    “……”
    “……”
    不只是伊恩有些哑口无言，就是新托尼老师这个人工智能都感觉语塞。
    “一定是你平时塞进我脑子里那些东西，占用了我太多脑力。”雷神托尔见状也是有些羞愧，他连忙甩锅，企图让伊恩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负责。
    “我放进去的电影，电视剧，连百分之一都没用到，我不用，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去用它们！”不喜欢给别人背锅，只喜欢别人给自己背锅的伊恩一脸无语，面对雷神托尔的污蔑行为，他当然是要实事求是的进行反驳。
    “那我就是被那辆该死的宇宙飞船撞傻了。”雷神托尔眼见甩锅没有成功，于是他立马就是开启了第二轮的辩解。
    “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一辆宇宙飞船，一路冲撞，飞跃了九个恒星系，掉进了地球？”伊恩可不相信雷神托尔的鬼话。
    不过这并不影响雷神托尔的嘴硬。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的，你没被宇宙飞船撞过，你不知道宇宙飞船有多厉害。”雷神托尔咬死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问题。
    “我从未见过比我还厚颜无耻的人！果然！你不愧是有当我头号狂信徒的天赋！”伊恩忍不住对托尔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两个能不能都别嘴硬了，我们不是要救人么。”格温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思维跟上这群人的节奏。
    “那个黑洞里究竟是什么？”
    她看向伊恩。
    试图从维度邪神口中得到一个有用的答案。
    “不知道，可能链接着快乐星球？”伊恩实话实说，他并不喜欢故弄玄虚，关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偶尔也会大方承认。
    “快乐星球？！”
    雷神托尔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无敌的父神一直不出来！他肯定在里面很快乐所以才不出来！”
    作为一个一直崇拜父亲的儿子。
    他明显是不愿接受自己父亲被困住的事实。
    “……”
    格温不太能够理解这样的矛盾情绪，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额头，“托尔，你就听不出来他只是随口胡说吗？”
    闻言。
    雷神托尔愣在原地。
    表情从兴奋逐渐转为困惑。
    “伊恩的猜测或许不无道理。”新托尼老师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他刚才好像在调动自己的算力进行着某种计算。
    格温猛地转头，眼神古怪。
    “你也被邪神污染了吗？”
    少女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伊恩。
    对此，新托尼老师没有进行评价，只是轻笑一声，投影的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一组全息数据：“自从伊恩透露过关于维度魔神，以及宇宙之外还有宇宙的事情后，斯特兰奇就一直在尝试用灵魂进行维度旅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严肃。
    伊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什么异常？”
    至尊法师果然还是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这一点很鼓舞伊恩的心。
    他早晚能从至尊法师身上解锁法爷职业。
    “一些我们之前未曾意识到的异常。”新托尼老师给予了回答，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由于你说过现在已经没有了多元宇宙，所以斯特兰奇确实并没有成功找到其他宇宙，但却发现了另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
    “我们的宇宙中，存在着许多游离于现实之外的‘夹缝’。”新托尼老师调出数据流，一边整理信息一边进行了解释。
    伊恩当然看不懂那些数据信息。
    不过他却听得懂人话。
    “现实夹缝？黑暗之神纳尔所呆着的那种地方？”伊恩摸着下巴，想起了之前和小战屠杀交手时的经历。
    他差点就被黑暗之神纳尔喂饱了，可惜对方太过于小气，只是喂他吃了一丢丢精纯的能量，然后就当起了夹着尾巴逃跑的懦夫。
    “或许差不多吧。”新托尼老师也不太确定，但他的投影已经飘到了房间中央，遥控着布满魔法符号的机器人启动了某个隐藏的魔法阵。
    地板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空气开始扭曲，蓝色的能量线条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形。空气中渐渐浮现出虚幻的影像。
    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模糊却隐约能辨认出轮廓。
    “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现实夹缝’，它很特别，而且就在我们的宇宙结构中，但却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到。”
    新托尼老师的声音低沉下来。
    “有多特别？”
    伊恩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你看了就知道。”
    新托尼老师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升腾起的魔法阵，画面中的空间不断变幻，那些线条也是慢慢在空气里勾勒出了清晰的影像。
    在魔法阵投射的虚幻影像中，光线逐渐凝聚，勾勒出一间充满童趣却又科技感十足的卧室。粉色的墙壁上贴着钢铁侠涂鸦，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半成品战甲模型。
    “星期六，我醒啦！”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超大的圆形床铺上跳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有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睡眼惺忪却充满活力。
    “早安，摩根小姐。”房间里响起温和的电子女声，“今日室外温度23度，丧尸活性中等，已为您准备好mk-42迷你战甲与‘小辣椒’战车。”
    摩根兴奋地举起小拳头。
    “今天我一定能打下更多丧尸！说不定能破纪录！”
    她信心十足。
    十分钟后，纽约废墟上空划过一道金红色的流光。
    “推进器全开！”摩根坐在仅有两米高的迷你战甲里，操控杆上的小手灵活拨动。战甲背部喷射口爆发出湛蓝火焰，瞬间突破音障，下方街道的玻璃橱窗应声炸裂。
    成群结队的丧尸仰起腐烂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天而降的微型导弹炸成碎块。
    “左侧三十度，饱和打击！”
    战甲肩部装甲滑开，露出蜂巢式微型导弹舱。
    嗖嗖嗖——！
    数十发掌心大小的导弹拖着尾焰倾泻而出，在街道上炸出一连串的火球。燃烧的尸块如雨点般坠落。
    摩根在驾驶舱里眼神坚毅。
    “杀光所有丧尸，爸爸妈妈就能回来！”
    战甲突然一个急转。
    机械臂弹出高周波切割刃，将扑来的变异巨尸拦腰斩断。腐臭的内脏泼洒在防弹玻璃上，被自动清洁系统瞬间冲刷干净。
    “检测到b区残余率低于5%。”星期六汇报道，“建议切换地面模式。”
    “好耶！上战车！”
    迷你战甲降落在时代广场中央。
    随着一阵机械变形声，竟重组为一辆配备加特林机枪的粉色装甲车。摩根踩下油门，轮胎碾过破碎的丧尸头颅。
    车载音响播放着《冰雪奇缘》主题曲。
    “let it go~let it go~”
    机枪旋转预热，下一秒，金属风暴席卷整条百老汇大街。弹壳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丧尸群像被收割的麦子般成排倒下。有个穿着破旧星战t恤的小丧尸试图爬上车顶，摩根直接按下红色按钮——
    砰！
    车顶弹出的电磁网将其炸成焦炭。
    “完美十分！”
    她对着后视镜比了个v字手势。
    黄昏时分，摩根驾驶战甲返回位于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安全屋。她摘下头盔，小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
    “今天干掉了322317个！”
    她扑进柔软的沙发，抱起钢铁侠玩偶，“星期六，你说我清理完整个世界的丧尸，爸爸妈妈就会回来对吗？”
    “当然，摩根小姐。”
    人工智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斯塔克先生设定的协议非常明确。”
    闻言，摩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踢掉鞋子，蜷缩在沙发里掰着手指数：“我已经367天没见到他们了……爸爸答应带我去迪士尼，妈妈说要教我烤苹果派……”
    全息投影的壁炉自动点燃，餐桌上升起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和芝士汉堡。摩根狼吞虎咽地吃着丰盛无比的大餐。
    只不过。
    稍显冷清的餐厅当中。
    她还是突然抬头。
    “星期六，现在还剩多少丧尸？”
    女孩进行了询问。
    “根据最新扫描，还剩一点点。”
    人工智能回答。
    “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它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能力，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她开始打开电视机，看起了自己爸爸给自己录制下来的一些视频。
    一台全息投影仪上。
    她按下播放键。
    空气中浮现出托尼·斯塔克的身影——他穿着休闲t恤，背景是阳光灿烂的别墅园，和现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截然不同。
    “嘿，小辣椒二号。”投影里的托尼蹲下身，视线与镜头平齐，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爸爸又迟到了——抱歉，你知道的，拯救世界这种事总爱挑最糟糕的时机。”
    摩根伸出小手，指尖穿过虚影，触碰不到任何温度。
    托尼的投影继续说着，语气轻松，眼神却温柔得让人心碎：“但别担心，爸爸给你留了礼物——星期六会照顾你，战甲和战车都调到了‘摩根专属模式’。记得别开推进器超过三档，上次你把它吓得差点死机……”
    托尼·斯塔克挑眉的样子很是轻浮。
    不过在摩根眼中却无比温馨。
    “我和妈妈只是暂时被事情绊住了。”投影里的托尼突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所以你要帮个忙——把外面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等进度条达到100%，我们就能……”画面突然卡顿，托尼的嘴型停在“回家”这个词上。
    但音频已经变成了电磁杂音。
    他终究好像还是没敢说出那个承诺。窗外，被激光烧焦的丧尸尸体正逐渐透明化。而在三个街区外的时代广场，新的尸群如同被3d打印机生成般凭空浮现。它们扭曲着站起，腐烂程度各不相同，却整齐地转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
    仿佛永无止境。更远处的地平线上，本该是复仇者联盟基地的位置，只剩一片扭曲的、不断闪烁的黑色马赛克状区域。
    魔法阵前。
    望着这一切。
    格温瞪大了眼睛。
    “那些丧尸……在刷新？！那根本不是现实世界！”她猛地转向新托尼老师，然而，新托尼老师对此却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那是谁？”
    雷神托尔困惑的开口询问。
    “摩根·斯塔克……托尼的女儿。”伊恩的眼眸也是有些闪烁，“看来他是给自己的女儿编织了一个绝对安全但却充满欺骗的乐园。”
    此时此刻。
    伊恩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托尼·斯塔克的这份“私货”行为，很是让人有些感慨，有的人在当超级英雄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是一个父亲。
    “托尼老师的操作，总是这么让人出乎意料。”伊恩看着那画面当中的小女孩，也是大抵明白了奥丁和奇异博士可能也陷入了类似的境地。
    被困在了一个现实的夹缝当中。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维度夹缝……我们肯定能够去找回奥丁和奇异博士，可惜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伊恩清楚的记得自己能够在漫威宇宙呆多久。
    他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后也是叹了口气。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雷神托尔很是焦急的看向了伊恩。
    “靠自己，或者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
    伊恩消失在了漫威宇宙当中。
    (本章完)

 请假，算欠2万字

请假，算欠2万字
    我办出院，医保卡密码忘了，又是银行，又是社保局，跑了一天才搞好，加上月票加更还有之前欠的，总共欠7万六千字，月底前不还完直播女装。
    顺便也算调一下阴间更新吧，明天开始九点前更新。
    (本章完)

 第152章 维度觉醒！拯救布鲁斯！

    第152章 维度觉醒！拯救布鲁斯！
    一声悠远的钟声缓缓敲响。
    如同从梦境中苏醒。
    伊恩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即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板，灰白、冰冷、带着金属气息，这是正义联盟地下基地的医疗室，也是他之前被迫随地大小睡的地方。
    从漫威宇宙当中归来，伊恩的脑海里还在思考关于摩根·斯塔克和现实夹缝的事情，而房间内已经焦急了半个多小时，前列腺都要焦急出结节的闪电侠则已经是连忙开口，“谢天谢地！伊恩！你终于活过来了！”
    “你现在还是伊恩对吧？不是什么其他人的灵魂在套用伊恩的皮囊？”闪电侠巴里·艾伦现在都还在围着伊恩快速地打转。
    速度之快几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他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张，仿佛随时都在进行着戒备，以防被神秘梦境男孩夺舍的伊恩突然出手。
    “不行不行……我得确认他的意识有没有受损……大脑有没有被污染侵蚀……我需要威尔斯博士和星辰实验室的协助。”
    说着。
    一边保持着速度，闪电侠也是一边拿起了蝙蝠洞里的通讯设备。他一直都在奔跑，伊恩的眼珠子几乎跟不上他的移动。
    没有了外宇宙的重压，闪电侠不只是恢复了极速，甚至还因为这些天负重训练的原因，速度变得比以前还要快了不少。
    “巴里叔叔，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吗？”伊恩很难跟上闪电侠的移动轨迹，他的眼眸里，一道红色的残影在他面前疯狂打转。
    速度快到几乎有几分媲美超人的感觉。
    “如果控制不住，可以把它们绑起来，相信我，放养的双腿不会比圈养的跑得更快。”伊恩语气诚恳得像在讨论养宠物。
    他确实养着两条神速力双腿。
    “这么嘴欠！好好好，太好了，你依然还是你。”巴里·艾伦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不断打转的残影猛然原地刹车。
    直接停在了伊恩的面前。
    露出一张写满焦虑的脸。
    “伊恩……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巴里·艾伦的双手在伊恩面前晃悠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谁听见。他依旧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感觉，时不时的看向了不远处病床前，宛如一尊古希腊雕像般静止不动的超人。
    “有一丢丢。”
    伊恩有些狐疑的看向状态不对的巴里，他怀疑可能是因为自己随地大小睡的行为，让对方认为他得了什么【睡美男】之类的罕见怪病。
    “什、什么感觉？！”
    闪电侠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绷紧得像根弦。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孩，表情紧张担忧，只见少年表情痛苦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在梦里用朋友的信用卡点的披萨还没到，然后我就醒了，现在好饿，你说哥谭这个时间点外面还会不会有野生的墨西哥卷饼？”
    “或许我可以去拜访一下我的狂热粉丝们，他们一定愿意招待我一份带毒的美味通心粉。希望他们舍得给我多加超绝化学调味料。”
    伊恩咽了咽口水。
    语气带着对食物的渴望。
    毕竟他还是长身体的年龄。
    算上在漫威的时间，伊恩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之前对抗克苏鲁的时候还吐过几下，所以用饿的前胸贴后背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算夸张。
    “……”
    巴里·艾伦已经养成了不去询问伊恩的食谱到底有多离谱的好习惯，他只是就那么注视着伊恩开始在蝙蝠侠的蝙蝠洞里翻箱倒柜。
    “咕咕咕~”
    伊恩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他一边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边在蝙蝠洞里翻箱倒柜，像极了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饿死鬼。
    “我爸爸还没有醒过来吗？”伊恩当然也关注超人和蝙蝠侠的情况，距离超人摸到蝙蝠侠的胸大肌就不撒手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猜测是自己的唯心老爹又觉醒了什么唯心的能力。
    “他中间醒过来一次，不过为了救下布鲁斯，又带着工具重新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闪电侠的回应算是证实了伊恩的猜测。
    巴里·艾伦也不好多提关于超人到底带了什么工具去救援布鲁斯的事情，他觉得伊恩会对蝙蝠侠收集了很多小男孩的血液产生抗拒和恐慌心理。
    “要相信我的老爹，他来得及拯救任何事情。”伊恩决定给老爹再上一个信仰buff，殊不知闪电侠心中同时升起了一股被冒犯的感觉。
    “……”
    闪电侠感觉伊恩在diss自己，他就经常来不及拯救一切。在他的注视下，伊恩已经是打开了蝙蝠侠的末日储备食物仓库。
    根本不需要尝试密码。
    因为直接把门啃下来吃掉就好。
    【熵灭领主经验值+11】
    物质世界的金属物质并不能够给伊恩带来【野蛮暴君】的经验值提升，不过会有少数【熵灭领主】的经验值可以从金属物质里汲取。
    由于这里的合金装置都比较特别，所以别看只是十一点经验值的提升，实际上这对于金属物质而言已经是很高的经验值获取效率了。
    这也是伊恩平时不爱啃门板的原因，其实要不是天堂之门之前的时候啃不动，伊恩觉得那玩意儿的经验值肯定足够丰厚。
    见到铁门直接被啃出一个大洞。
    闪电侠也是真的相信伊恩是饿了。
    “我倒是不担心你的父亲，我现在只担心你的情况……说实话，伊恩，你的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声音在跟你说话？”巴里·艾伦注视着伊恩钻进食物仓库，开始大快朵颐，他也是继续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伊恩在仓库里拿起了几盒压缩饼干。
    “我又没有精神分裂，只是超级大脑有时候不爱听我的使唤而已。”他一边往自己嘴里塞饼干，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回应。
    “这其实也是正常的事情，我毕竟马上就要十五岁了，大脑正是叛逆的时候。”他不断的收刮着蝙蝠侠的食物库存。
    【检测并且吸收到致命毒素，野蛮暴君经验值+12】
    时不时。
    伊恩的耳边就会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很显然，蝙蝠侠库存的食物肯定是从薛定谔那里进的货，不吃下去之前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蝙蝠侠下毒。
    哥谭被迫害妄想症最严重的男人平时里行事作风就是如此。对于毒素什么的，伊恩并不介意，他甚至还要主动寻找化学物质。
    那个“不知道”是被谁撬开的危险品仓库内，伊恩搜刮到了大量各种各样的危险化学物质，不过都被他当做了帮助吞咽压缩饼干的饮料。
    【野蛮暴君经验值+260】
    【熵灭领主经验值+39】
    【野蛮暴君经验值+230】
    【熵灭领主经验值+39】
    【野蛮暴君经验值+185】
    ……
    【熵灭领主lv11〔1750/10240〕】
    伊恩一口太阳汤，一口化学药剂，不只是吃饱喝足，经验值也在猛猛涨，不过太阳汤的消化吸收明显没有化学强化药剂的吸收好。
    他很快就达到了今日份的太阳汤饱和程度。伊恩看了看杯子里毫无变化的沉睡古神，他相信这碗古神熬成的汤肯定够他喝到成年。
    “化学药剂这么多，吃得下吃不下我都得吃。”伊恩翻到了不少超人药，还有别的药，他早就知道狡猾的布鲁斯叔叔之前所说的强效药剂没了是在说谎。是的，伊恩深知布鲁斯叔叔之前从未说过实话，爱说谎的人就是如此容易分辨同类。
    “一个蝙蝠洞里就有这么多存货，真不敢想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蝙蝠洞里有什么。”伊恩一边帮助布鲁斯叔叔清理老旧库存，一边忍不住去进行猜测和联想——其他地方肯定还有很多库存，蝙蝠侠的东西比卢瑟的货高级多了。
    【您升级了。】
    【野蛮暴君lv11〔1321/10240〕】
    【力量：401——406】
    【体质：419——422】
    【智力：40.7——40.8】
    【精神：155——156】
    作为初级职业，带来的提升并不算大，不过终究是聊胜于无，伊恩知道自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野蛮暴君】晋级成为【无悯征服者】。
    不着急。
    慢慢来。
    相比较一开始就成为终极职业的其他职业，【野蛮暴君】和【狂战士】这种晋级模式也不差，因为它们会在晋级的时候收获一波终极职业没有的额外福利。
    “喝不完，根本喝不完。”伊恩还是太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胃口，以及低估了蝙蝠侠在各种形式上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他也不想要连吃带拿，但是错过了这村，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店。将没有喝完的药剂打包，伊恩也是走出了蝙蝠侠的仓库。
    “你要不要把布鲁斯的战车也啃几下？”闪电侠从头目睹到了结尾，他蝙蝠侠小黑子的本性可能于此地又一次露出了小黑脚。
    奈何伊恩对于吃金属并不太喜欢。
    “不吃，没营养，纯纯垃圾食品。”伊恩刚才吃大门也只是为了省事，有其他高价值高营养的东西吃谁会吃大门？
    少年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向了闪电侠。
    “……”
    闪电侠终究还是发现自己无法跟上伊恩的思路。不过，看到伊恩活蹦乱跳，也没有被夺舍，这位大龄单身狗英雄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我感觉我必须坦白，之前的时候，由于我的疏忽，我身上的污染趁我不注意，从我的身体里逃到你身体里了。”
    闪电侠不是一个不敢担责任的人，他觉得虽然伊恩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可他还是需要把自己搞出来的乱子坦白清楚。
    空气安静了一秒。
    伊恩脸上并没有出现他想象当中的愤怒或者惊容。
    “我就说我为什么又变强了！原来是巴里叔叔的馈赠！”少年反而是一脸恍然大悟，顺势拍了拍病床上的蝙蝠侠脑门。
    他逐渐理清楚了情况，意识到了自己突然觉醒新职业，并非是如他之前想的那般系统发福利，而是闪电侠为了他送上了一个大礼。
    “感恩！”
    伊恩直接就是三十六度鞠躬。
    “啊？”
    巴里都被伊恩的反应搞蒙圈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不只是没事？还把那个污染源彻底消化了？”
    闪电侠不禁回忆起了那个神秘梦境男孩的求救，现在看起来对方居然还真不是在演戏骗他，超人和蝙蝠侠用伊恩的血液对抗污染果然很明智。
    这个十多岁的少年显然比那些污染源还要邪门。
    “也不算完全消化吧，只是消化了百分之九十五，还有百分之五正在消化。”伊恩看向了自己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额外维度】新数据解析进度：95%。
    这比上次消化【魔兽泰坦】所蕴含的世界碎片的进度要慢上不少，和伊恩还不够强有关，也和闪电侠身体里的宇宙估摸着挺大有关系。
    “我们氪星人就是这样的。”伊恩眼见闪电侠瞠目结舌，张着嘴巴欲言又止，他先一步盖棺定论堵住了对方可能质疑他血统的机会。
    “……”
    闪电侠还能说什么呢？他看了看不远处能听到别人心声的超人，只能是劝说自己还是相信一下这个说法比较好。
    邪门的肯特一家。
    保不准全都压根不是人。
    这个猜测闪电侠决定带进棺材里。
    “巴里叔叔，我们得想办法帮帮我爸。”伊恩吃饱喝足，有了力气，当然想要找点事做，不过他翻看着自己脑海里的技能列表，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侵入别人灵魂的技能。【异变主宰】枝繁叶茂的技能树上倒是有x教授的能力。
    然而。
    该技能需要十级才能进行学习。
    “什么办法？”
    闪电侠看着伊恩的表情，大抵也是猜出了伊恩心中已经有了方案，他好奇的开口，只见少年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或许你可以带我一起跑进蝙蝠侠的梦境里，你也可以唯心起来的，跑哪里都是跑，心中只要有目的地就一定能够抵达。”
    伊恩企图对闪电侠进行改造。
    奈何巴里·艾伦看起来不太信任他。
    “神速力能做到这种事？”
    这家伙居然一脸怀疑，对伊恩的【唯心理论】没有丝毫信任。
    “当然能！”伊恩语重心长地开始pua，“神速力是宇宙最强的力量之一！只要你足够相信，它永远不会让极速者失望！”
    他的话带着一股子鼓舞人心的语气。
    闪电侠被伊恩说得心潮澎湃。
    热血沸腾。
    甚至感觉神速力在体内涌动。
    “那我就试一试。”巴里·艾伦深吸一口气，摆出起跑姿势——然后，突然僵住了，整个人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了？”
    伊恩歪头。
    “额……”
    巴里的表情逐渐古怪。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又出现幻觉了。”
    他迟疑了片刻后还是给予了伊恩回应。
    “你又被污染了吗？”伊恩有些诧异，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连续被污染，他会觉得那个人倒霉，不过要是闪电侠的话则无需大惊小怪。
    正义联盟里总是被封号的人含金量就是如此足。
    “不，我没有被污染，我没有被外宇宙入侵污染。”巴里·艾伦不想要再被关进笼子里，所以他连忙做出了否认。
    “是神速力……它在跟我说话。”
    闪电侠欲言又止。
    表情更加复杂了几分。
    “哈？”
    这有些出乎伊恩的预料。
    “它说它做不到那种事情，叫我别瞎尝试，不要因为你的蛊惑然后被你带沟里去了……”闪电侠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他可在刚才动用神速力后产生的幻觉里，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神速力对伊恩的忌惮，肯特家的小儿子连神速力都觉得是怪东西！
    “你信神速力都不信我？神速力懂个锤子的唯心！真是跟我感情淡薄的巴里叔叔！”伊恩叹了口气很是郁闷。
    巴里被他这么一说。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是极速者。
    当然要相信神速力啊。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别的办法。”
    眼见伊恩好像还有些不死心，被神速力训斥了一顿的巴里·艾伦也是连忙看向了不远处，之前蝙蝠侠尝试使用过的梦境探测机让他灵机一动。
    “其实……蝙蝠侠之前已经造出了新的梦境探查机器，我们可以稍微修改一下这个机器，让它通过超人观测到布鲁斯的梦境！”
    这就是闪电侠的神速力流淌过大脑后想出的办法。
    “能行吗？”
    伊恩有些怀疑闪电侠的动手能力，他记得闪电侠和闪电侠的团队所进行的发明创造，每一次的首试效果都堪比钢铁侠的初版发明创造。
    几乎成功不了一点。
    “当然！”
    巴里·艾伦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现在我们可是有超人作为‘转化器’，所以我们只需要让机器捕捉到超人的感知信号就行了！”
    “之前布鲁斯的失败，源自于他想要直接进行观测，而我们目前只需要进行间接观测，一定能够成功。”闪电侠觉得自己想到了之前蝙蝠侠没能想到的办法。
    “我其实也有办法。”
    伊恩觉得闪电侠的思路的确没错，可他真的不想要坐在实验室里看电影，他要亲自参与，这样mvp的荣誉才不会丢失。
    外宇宙入侵可是他的故事！
    “先实验一下我的办法吧。”
    闪电侠有些担心伊恩又搞出什么活。
    说着，他已经用蝙蝠侠的通讯设备拨通了星辰实验室的电话，开始召集他的科学家朋友们集思广益。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巴里·艾伦进入了“极速者+科学家”双重模式。他在实验室里高速穿梭进行着梦境仪器的修改。
    这本就是他协助布鲁斯重新制造出来的仪器，所以他当然是足够了解。正因如此，巴里·艾伦也是一边听取西斯科的振动波理论，一边根据凯特琳的建议调整能量频率，甚至还抽空给威尔斯博士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用神速力当做“桥梁”的可能性。
    威尔斯博士当然很懂，毕竟他就是伪装成轮椅男的逆闪电，还有着来自于未来的学识，所以他的讲解也是让闪电侠豁然开朗。
    “所以，巴里，你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威尔斯博士假装随口一问，企图从闪电侠的口中了解到具体的情况。
    “是遇到了一些问题，蝙蝠侠和超人因为……”没有丝毫防备，对于威尔斯博士很是信任的闪电侠立马就要开口回应。
    “砰！“
    闪电侠手中的通讯器突然被伊恩一把夺过，在巴里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那台价值3000美元的最新款手机就被少年邪神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没有吃掉。
    而是通过嘴巴转移到了额外维度里，以此杜绝了一切逆闪电可能进行的定位追踪——他没有揭穿逆闪电主要是怕逆闪电跑掉。
    敌人还是在眼皮子下面最让人安心，伊恩没有忘记自己和逆闪电之间的恩怨，他不曝光逆闪电主要还是他想要抓逆闪电去搞发电厂。
    雷神能发电。
    逆闪电当然也能。
    “你在做什么？！”
    闪电侠惊愕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突然又饿了，想吃个手机玩一玩。”伊恩咂了咂嘴，摸着肚子说了一句话，这一点并没有让闪电侠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他反而觉得伊恩的表现很正常。
    这或许就是少年日益增长的口碑。
    “还好我已经大概知道需要怎么做了。”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疑有他，只是觉得伊恩的胃口超人不做兼职怕是养不活的巴里开始忙碌起来。随着一次次调整，他越来越投入，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兴奋起来。
    “我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
    巴里·艾伦一边拧螺丝一边激动地说。
    伊恩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自己脑海里的【额外维度新数据解析99.9%】倒计时，一边欣赏闪电侠的忙碌表演。
    “巴里叔叔真是活力四射啊……”
    他感叹了一下。
    “生命就在于挑战，我或许能做到布鲁斯都没做到的事情。”闪电侠心中有颗在正义联盟里站上绝对c位的小黑子之心。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微调、测试、再微调后，闪电侠兴奋地宣布了自己大功告成造出了新版本的梦境探测机器。
    “成了！我成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洋溢着成就感。
    “现在，只要启动这台机器，我们就能通过超人的感知，窥探到布鲁斯的梦境！”闪电侠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按下启动按钮。
    “嗡——”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屏幕亮起，随后……
    “【非法侵入检测】”
    “【爆炸倒计时：10:00】”
    闪电侠：“？？？”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0.01秒后。
    “boom！！！！”
    整个实验室被刺目的白光吞没。还好伊恩眼疾口快，抓住了机会冲上前去，一口吞没了爆炸产生的能量这才及时止损。
    【熵灭领主经验值+198】
    【狂战士经验值+34】
    烟尘散去。
    伊恩娴熟无比的等待自己炸裂的食道得以修复，这才打了个黑烟滚滚，充满辐射的饱膈，今天算是让他吃到真正的好东西了。
    【狂战士经验值+3】
    【狂战士经验值+3】
    【狂战士经验值+3】
    ……
    哪怕已经修复了自己，但是他依旧能够有持续性的收获。伊恩单手举着灭火器，淡定地喷灭了最后一簇火苗。
    闪电侠呆滞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受伤。
    不过备受打击。
    “果然，巴里叔叔，你还是不够了解蝙蝠侠，他让你协助他建造机器之前，你就该意识到蝙蝠侠的东西连放【快快】进行回收都算无差别恐怖袭击。”
    伊恩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
    “……”
    巴里缓缓低头。
    看着地上已经变成焦炭的机器残骸。
    又抬头看向伊恩。
    他的嘴唇颤抖。
    “不应该啊，我看着他组装的机器，我还参与了，他到底怎么背着我放的炸弹……而且，谁……谁会在自己的仪器里安装战术核弹啊？！”
    闪电侠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知道这绝对已经不是谨慎可以形容的情况了，就连疯狂这个词语放在布鲁斯身上可能都略显含蓄。
    “灰心，至少我们证明了你的改造思路是对的——只是蝙蝠侠的防御措施太丧心病狂了。”伊恩认真的安慰了一下闪电侠。
    “……”
    闪电侠没有回应，只是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你连核弹都能吃？”
    他看向伊恩的眼神越发古怪。
    “宇宙吞噬者伊恩是这样的。”伊恩看了看自己的【额外维度】，此时新数据已经解析完成，他也同步感受到了额外维度的变化。
    【叮！】
    【额外维度数据解析完成！】
    【破碎宇宙已完全吸收！】
    【世界模板加载中！】
    伊恩的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响起。
    下一秒。
    他便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个原本荒芜的【额外维度】开始剧烈震动——大地如海浪般起伏延展，天空像被无形之手向上托举。
    灰蒙蒙的雾霭被撕开，露出崭新的苍穹。
    “哇哦……”
    伊恩眨了眨眼。
    意识沉入自己的维度世界。
    “你怎么又躺地上了！这是吃撑了吗？”闪电侠发现伊恩毫无预兆的往后一仰，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接住后脑勺着地的伊恩。
    “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摸不到伊恩。
    但是却能听到伊恩的后脑勺和地面发生亲密接触的动静。也就是伊恩已经沉浸了意识，不然他一定能从这动静里听出自己的脑瓜是个好脑瓜。
    “变大了好多！”
    伊恩发现世界格局从地球大小，直接进阶到了太阳系那么辽阔。虽然依旧是天圆地方，不过天上也是多出了许多可以登陆的星辰。
    当然。
    大地的改变最为显眼，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那片荒芜狭小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剧变。
    大地开始延展。
    天空也在抬高。
    最令人震撼的是——一座座现代化的城市，在被扩展出来的大地上拔地而起！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如同神迹般出现在视野尽头。
    霓虹灯闪烁，街道纵横交错，交通轨道在空中穿梭，科技感十足的建筑群，像是从另一个宇宙直接搬迁而来的一般。
    与周围尚未完全融合的森林、沼泽、废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原本的原始丛林依然存在，参天古木间还能看到几只巨魔在游荡。但现在，这片蛮荒之地的边缘突然出现了整齐的切割线，线的那一侧是现代化大都市的钢铁森林。
    一边是原始森林，藤蔓缠绕、野兽出没，一边是钢铁丛林，灯光璀璨、车流如织，交界处显得异常割裂。
    仿佛两个世界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空气中还残留着空间错乱带来的扭曲波纹。这一幕属实吓到了那群活动在原本世界边缘的巨魔。
    “我们进入秘境了！”
    “那一头肯定是秘境！”
    “不！里面有好多人类！可怕！太可怕了！”
    巨魔疯狂钻回了丛林。新加载的都市区域里确实有很多人，上班族挤着地铁，咖啡师打着奶泡，情侣在公园长椅上接吻——所有人都像往常一样生活，丝毫没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已经和另一个维度的原始丛林拼接在了一起。
    认知过滤。
    属于是维度兼容的一种特点。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啪！”
    一部之前被伊恩“吃掉”的手机经过自由落体，从天而降，精准砸在了环顾四周很是懵逼的富兰克林·理查兹脑门上。
    “嘶——”
    这个欧米茄级的变种人小孩捂着额头，捡起手机，眼角抽搐地看向天空——那里悬挂着一轮太阳正在展现滑稽的笑脸。
    “dc宇宙怎么会有这样的维度魔神……”富兰克林·理查兹眼角抽搐的看着天空，他能够感受到伊恩的注视不过却看不到伊恩。
    苏醒之后。
    原本变种人宇宙的维系者已经发现自己的能力遭到了压制。那是维度兼容带来的影响，他和他的宇宙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附庸。
    “你究竟要对我们做什么？！”富兰克林·理查兹心中很是惶恐不安，他仰天发出质问，周围的人在他的力量影响下并没有察觉到他。
    “你要奴役我们，还是要将我们变成养分？”
    富兰克林·理查兹锲而不舍的开口。
    天空当中却是一直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瞥见原始森林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两条独立的腿，膝盖以上空无一物，却以惊人的速度狂奔向城市。
    “？？？”
    富兰克林·理查兹下意识瞬移到了交界处，抬手释放了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奔跑的双腿，他用自己的力量束缚住了两条双腿。
    却无法将它们的力量彻底压制。
    “不是，这又是什么鬼东西？！”经过了微笑太阳的洗礼，对于奔跑的双腿这件事，富兰克林·理查兹尚且有了几分接受度。
    他尝试将两条黑漆漆的双腿变成玩具。
    然而。
    能力上遭到的压制太过于强烈，最终，只能是看着黑漆漆的双腿挣脱了自己的束缚，又是撒丫子反方向的跑进了原始森林当中。
    “权限比我高？伊恩老爷放养的神速力宠物？”富兰克林·理查兹也是在对方跑掉前，获取到了足够重要的信息。
    伊恩老爷。
    这很显然就是维度魔神的名讳。
    “什么魔神会养两条腿，还给两条腿配备上aj球鞋啊！”就在富兰克林·理查兹惊疑不定，企图揣摩维度魔神到底是在实验什么的时候。
    “那是‘漫无目的奔跑的幽灵’。”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一个精灵从森林里冒出头，她正在采摘森林周围的发光小蘑菇。
    “没人知道它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它想要做什么。”
    “有人说它们是古老传说中的迷失者，因无法停下脚步而永远奔跑，直到耗尽灵魂，或者找到自己丢失的屁股。也有人说它们是造物主用来衡量大地，监视众生的工具——总之，它不会攻击我们，你不要用手去触碰它就好。”
    精灵略显忌惮的对富兰克林进行了告诫。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盯着精灵采蘑菇的富兰克林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你们作为精灵要说中文？”
    他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古怪，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什么叫中文？这是最古老的精灵语呀。”精灵一脸困惑，狐疑的看向了富兰克林，“你现在说的是兽人语。”
    她的话让富兰克林的表情越发精彩了起来。富兰克林望向远处，只见一群兽人在森林里窥探，说的居然是澳大利亚口音的英语。
    而在另一边。
    几个巨魔正围在一起报团取暖。
    嘴里叽里呱啦说着日语。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又显得无比违和，这一刻，智商很高的富兰克林悟了，他再次看向了天空当中的笑脸太阳。
    “这里的维度魔神肯定学识有限！他一定是一个半文盲……所以他的维度里，才没有独属于自己的语言体系！”
    此话一出。
    话音刚落。
    天空骤然变色。
    天空雷声大作。
    太阳笑脸直接变成了太阳红温脸。只见，雷云翻涌，闪电如狂蛇般在云层中穿梭，整个维度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不要惊扰了造物主！造物主赋予的语言非常好用！生下来我们就能自动学会！”精灵慌忙间拉住了富兰克林，她比富兰克林高大半个身体，不过却没办法将富兰克林按到地上跪下。
    “快道歉！赞美造物主十分钟，祂就会原谅你！”精灵开始劝说起了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只是硬气了挺直了自己的小腰板。
    当然。
    他的小腰板没能挺直太久。
    “呵，让我道歉？我可是富兰克林·理查兹！就算是生命法庭来了！”他想要吹牛哔，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太阳长出了一百零八条手。
    是的，从云层中伸出一百零八只金光璀璨的巨手，每只手里都攥着一道足以劈碎星球的雷霆，齐刷刷对准了他的腰部。
    “……”
    空气凝固了一秒。
    感受到每一道雷霆都可以封禁自己一份力量，富兰克林瞬间跪地，双手高举，献出了自己膝盖下面的黄金。
    “原谅我吧，我还是个孩子。”
    他企图补救。
    “造物主也说自己是个孩子。”
    精灵提醒了富兰克林此处魔法轰不了魔法。
    “……”
    富兰克林直接语塞，眼见太阳要释放雷霆，他连忙福至心灵的开口赞美，“伟大的造物主伊恩老爷！您的维度世界是如此精妙绝伦！拼凑的艺术展现了您不拘一格的审美！语言的多样性证明了您博采众长的智慧！
    “就连那两条会跑步的腿，都彰显了您对多元宇宙的深刻理解！”流浪那么多年的岁月，也是磨平了富兰克林的叛逆。
    他这不只是在救自己。
    还是企图救下自己被吞并的宇宙。十分钟的长篇大论，终于让雷云渐渐散去，太阳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勉强满意】。天空终于恢复平静，太阳重新变回滑稽笑脸，一百零八只手也缩了回去，临走前还比了个“ok”手势。
    “呼~”
    富兰克林用小手抹除了自己的汗水。
    “作为新生的人类种族，你们还是需要多多琢磨造物主的喜好呀，要不要尝尝这个！烤鸡味的蘑菇可很少见！”
    “还有那个——有着炖肉香气的红伞菌！只需要三枚金币。”精灵热情的向富兰克林推销起来了自己的收获。
    “三枚金币？”
    富兰克林的表情逐渐从震惊转向麻木，他看到对方还从椰子里开出了猪排饭，很难想象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诡谲世界。
    “是的，金币是所有种族通用的货币，它需要每天向造物主进行祈祷，祈祷半小时就能获得一枚金币，狂信徒则能获得两枚。”
    “兽人那边就有很多狂信徒，他们可有钱了。”精灵不无艳羡的开口，她的话让，让有着很多阴谋论的富兰克林又一次沉默。
    维度魔神还能够这样去榨取信仰的吗？
    漫威小造物主感觉自己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喂！你把我们吸进你的维度，总该出来和我谈一谈吧？！”富兰克林再次抬头看天，不过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了维度魔神的意志。
    同样是个孩子的幼年邪神确实已经离开，伊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在理清楚了这一次的收获后也是直接鲤鱼打挺翻起了身。
    “不是，这次你就睡一分钟？”
    闪电侠被吓的后退。
    主要是伊恩的鲤鱼打挺太过于突然。
    一下就打到天板上去了。
    “虽然只是一分钟，但是我不一样了，我从幼年期进入了青年期，现在很是强大。”伊恩从天板上落到了地上。接收了新的维度数据，解锁了不少维度魔神的权柄，他知晓自己已经正式成为了崭新的维度魔神。
    “现在……不，我的词汇量没有这么匮乏，刚才我就用过现在这个单词了，我得用如今，如今我已经有了可以进入布鲁斯叔叔大脑里的办法。”伊恩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他的表现让闪电侠有些瞳孔放大。
    “怎么进？”
    闪电侠是真的忍不住去多想，难道眼前的男孩的邪门之处，是只需要躺地上寻思一下自己需要什么能力，然后就能够“进化”出什么能力的那种不讲道理？
    “当然是用最传统的方式。”伊恩看向了布鲁斯，后开始浮现出一片模糊而深邃的虚影，这就是维度魔神最为基础的权柄之一。
    【维度投影：可将自身维度部分投射至现实世界，投影范围内自动覆盖维度规则。】几乎所有维度魔神都有这样的手段。伊恩之所以要召唤出自己的维度投影，正因为他要利用维度投影进行维度魔神们都会去做的事情。
    “维度侵蚀！”
    随着他的意念集中，那片虚影开始膨胀、延展，如同潮水般包围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伊恩在自己的维度投影裹挟下，直接连同肉身一起，化作了潮水，涌入了蝙蝠侠身体里蕴含的宇宙当中。
    “这就是【唯心理论】的不讲道理吗？传统在什么地方了？”闪电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下一秒，就见伊恩的身影于现实中彻底消失。
    维度魔神向另一个维度发起了侵蚀和污染。
    当伊恩入侵成功后。
    他的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大地，天空呈现病态的暗红色。维度虚影在他周身环绕，如同一层流动的黑金光芒，将周围的空间缓缓驱逐、重塑。他的存在，像是一道来自更高维度的光，照亮了这片黑暗腐朽的世界。
    “哦！天呐！老爹果然已经忍不住要向蝙蝠侠动手了！他在做什么！？”
    伊恩的目光穿过荒凉破败的世界，注视向了这片破碎维度的尽头，他看到了一片金色光辉笼罩的奇特空间。
    三人行的剧情正在这个空间里上演。
    然而，超人却没有和蝙蝠侠并排一队。
    只见。
    伊恩瞳孔当中倒影出了一幕属实有些出乎他预料的场景。金色的空间里，克拉克正在和一个身穿黄金战甲的男人齐心协力。
    “别动！布鲁斯！你不要挣扎！你放轻松一点！”克拉克和战甲男人手忙脚乱，他们在将疯狂挣扎的布鲁斯·韦恩按到一个……看起来非常招摇的黄金马桶上。
    (本章完)

 第153章 帝皇与伊恩的产业！

    第153章 帝皇与伊恩的产业！
    荒凉的战锤宇宙里。
    伊恩的维度投影在破碎的宇宙边缘闪烁，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机。他瞪大眼睛看着破碎世界边缘呈现的荒诞场景。
    自己那个带头当变态，当超人时总是把内裤外穿的老爹，正在和浑身金甲的巨人齐心协力，将可怜的蝙蝠侠叔叔往一个金灿灿的座椅上按。
    “情趣座椅也不过如此！这是未成年在家长陪同下能看的剧情吗？”伊恩瞠目结舌的瞪大了自己本就很大的眼睛。
    布鲁斯的衣服都被撕烂了。
    身上布满了至少九公斤的神秘黏液，这些黏液除了颜色有些妖异外，像极了只会在岛国动作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种黏液。
    伊恩见此情形。
    忍不住给自己戴上了墨镜。
    这样他就不会再用有色的眼睛胡思乱想。
    “这是给我干哪里来了？战锤宇宙吗？”伊恩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天空中翻滚着血色的风暴，大地裂开成无尽深渊，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疯狂与绝望的气息。当然，最主要还是那个战甲男人和他多年不洗的马桶最具辨识度。
    这不是普通的蝙蝠侠意识空间，这里是战锤40k宇宙的碎片，是外宇宙污染源的核心之一，也难怪最近的蝙蝠侠总是情绪不对劲。
    “色孽呢？纳垢呢？奸奇和恐虐都去哪里了？他们可是能当我的资本家四件套！”伊恩裹挟着自己的维度投影开始了四处翻找。
    他都不敢想把奸奇的脑子关在笼子里，然后让奸奇每天给自己开发一款战略游戏有多美妙，色孽对于促进全球生育率衰减问题也至关重要。
    如果能在军火里加点恐虐，生化病毒里加点纳垢——什么韦恩集团，斯塔克集团，他伊恩才是美漫宇宙最资本的超级军火商！
    世界上根本没有可怕的邪神。
    只有伊恩老爷可控不可控的邪神。
    “我的招财猫们呢？”心中有着宏图大计的伊恩满脸都是对成为资本家的渴望，奈何他的目光扫荡了所有破碎的宇宙也没找到藏起来的亚空间邪神。
    “吼——“
    布鲁斯突然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
    他的瞳孔分裂成五道竖瞳，分别映出恐虐的血斧、奸奇的魔典、纳垢的脓疮和色孽的玫瑰，以及第五道混沌的污浊。
    “放开我！我好的很！“我要杀了你们两个疯子！！我要让阿福起诉你们！！我要把你们关进精神病院！！”
    “相信我！我能做到！我是布鲁斯·韦恩！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我如果愿意的话！我甚至能买下整个美国！”蝙蝠侠挣扎着，眼神中充满混乱与痛苦，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灵魂。
    他的欲望和暴虐已经无法压制。
    “不，布鲁斯，你一点都不好！”超人的灵魂投影也有不可撼动的力气，他死死的按住了身体里爆发着诡异力量的蝙蝠侠。
    “不要分心，束缚好他。”
    帝皇的声音像是千万个重迭的和声，就在这一刻，帝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头，看向伊恩的方向。
    两人目光交汇。
    伊恩冲着他眨了眨右眼。
    “……”
    帝皇没有回应，他看向了自己的王座，继续轻声嘱咐着超人，超人闻言加大了力道，氪星人的肌肉在这破碎的宇宙中也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他不科学的生物力场居然是让他免受了蝙蝠侠身上的污染延伸，只能说伊恩一直以来的期许正在走向成功的道路之上。
    “我会帮他压制住污染。”随着帝皇将灵能注入黄金王座，蝙蝠侠眼中的混沌逐渐褪去，但那些黏液却凝结成晶体状的疤痕。
    “我这是怎么了？”
    原本嘶吼不止的蝙蝠侠渐渐平静下来，眼神中的混沌与黑暗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为短暂的清明和茫然。
    “不要让他起来。”
    帝皇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明白。”
    超人点头，依旧牢牢压制着蝙蝠侠。而伊恩，则悄然间靠近了这片破碎宇宙的边缘，背后浮现出幽蓝色的维度虚影。
    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我的布鲁斯叔叔是怎么了？吃坏了肚子随地变异，然后被你们抓了个正着吗？”伊恩一只眼睛看着超人。
    另外一只眼睛则看着帝皇。
    邪神一眼多用就是如此娴熟，眼珠子根本无需来回晃动。他像只好奇的猫般凑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尝试吞服蝙蝠侠身上的黏液。
    伊恩老爷真没有异食癖。
    他一直有所吃，有所不吃。
    “布鲁斯发疯，企图和这个宇宙的邪神同归于尽，但他没能完全成功，反而是被四个邪神的力量给影响了。”
    超人对于伊恩能和自己一样进入这个地方毫不意外，他看了看掏出黑匣子对着布鲁斯进行拍摄的伊恩沉声进行了回应。
    “是五个。”
    帝皇纠正了超人的说辞。
    灵能火焰在王座周围形成防护矩阵。
    闻言，超人有些惊讶地转头：“你把他自己带进来的克苏鲁污染也算进去了？那种污染已经被我用特殊手段解决了。”
    说到特殊手段的时候，超人还看了看伊恩，很注意自己的用词，没有让自家的小儿子意识到有地方可以向他和蝙蝠侠收版权费。
    “毁灭领域的侵蚀已与他的灵魂交融，无法根除，我的灵能只能维持百年左右的平衡，在那之前你们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帝皇的黄金战甲发出沉重的响动，他指向布鲁斯胸口正在结晶化的疤痕，居然是有些多虑的认为蝙蝠侠有机会能够活到一百岁。
    超人和帝皇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解释，此时也是让伊恩逐渐理清楚了头绪，很明显蝙蝠侠是玩某些活操作玩失手了的状态。
    “不愧是我的布鲁斯叔叔，和我一样喜欢一言不合就玩自爆，可惜，他命好像没我硬。”伊恩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蝙蝠侠屁股下面的黄金马桶。
    当然，那其实是战锤帝皇的王座，属于是帝皇的生命维持装置。
    通过黄金王座。
    身受重伤的帝皇属于人类的生命得以延续。
    尽管他的身体仍在缓慢腐朽。
    这个东西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黑暗科技时代，甚至更早。
    战锤宇宙的历史里，帝皇在统一战争期间从亚洲沙漠下的遗迹中发现了这一古老的遗物，并对其进行了修复和改造。它本身是一部强大的灵能增幅器，使得帝皇能够持续发出星炬的光芒，为航行于亚空间中的船只提供导航指引。
    从而确保了人类帝国的星际旅行安全。当然，黄金王座还承担着镇压试图突破泰拉周围灵能屏障、涌入现实世界的亚空间恶魔的任务。只不过对于已经破碎的宇宙而言，这样的功能明显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它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维系帝皇作为人类的生命。
    “马桶给了我的布鲁斯叔叔坐，那你岂不是也要随地大小变了？”伊恩对于帝皇要把马桶给蝙蝠侠坐到老死这件事很诧异。他记得战锤世界的帝皇不能离开马桶，不然就会给整个世界拉出一坨大的灾难。
    “嗯？”
    帝皇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向了熟悉自己世界的伊恩。
    “看看周围的世界，孩子，如此荒凉，没有声音，没有欢笑……我早就已经不需要它了，就让它跟着你们离开，作为我们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吧。”帝皇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大剑，眼神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我的族人其实早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若非我无法单独做出决定，这个终末的世界早就该被我亲手粉碎。”
    帝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像是在做出自己最后一次的审判。
    对他自己。
    伊恩沉默了。
    这不是一位帝王在诉说自己的无奈，而是一位神祇，在宣告自己的终结。帝皇走到了这片悬浮宫殿的边缘，他的眼中倒映出了荒凉无比的世界，黄金战甲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裸露的身体此时开始在发生变化。
    一片片的战甲残骸不断落下。
    就像老人临终前。
    颤抖着解开满是补丁的旧外套。
    英雄与邪神之间。
    往往只差一个信仰的距离。
    而此时。
    帝皇已经准备摒弃自己的执念，这位曾经被视为人类希望的存在开始飞升，此刻已经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这是怎么了？”
    超人终于开口，他发现伊恩好像认识面前的男人，所以也是对伊恩进行起了询问，说话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的味道。
    “他就是那第五个邪神啊。”
    少年邪神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瞳孔里流转着维度魔神才能看到的生命形态跃迁。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碎了超人所有的认知。他看见帝皇的皇冠正在融化，黄金化作液态滴落，露出下面开始逐渐狰狞的脑袋。
    “邪神？”超人震惊地重复这个词，难以置信地看着帝皇，他一直觉得帝皇充满了善意，这样的存在会是邪神吗！
    “这是一个哪怕不破碎，最后也会走向悲剧的世界。”伊恩凝视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帝皇的气息开始攀升。
    不是战斗时的爆发，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可怕的苏醒。帝皇的双眼燃烧起幽深的火焰，仿佛映照着整个宇宙的毁灭。
    无尽的毁灭力量汹涌升腾。
    他将不再是人类的帝皇。
    而是要成为了新的黑暗之王。
    “为什么要帮我们？”超人感受到了帝皇的变化，也是意识到刚才伊恩难得说了一句实话，他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前方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我太久没看到过人类了吧……”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严肃，而是带着一丝温柔。
    甚至是一丝怀念。
    帝皇的理智正在失去。
    所以。
    他并未转身。
    “带着布鲁斯·韦恩离开，现在，我要迎接我的命运了。”帝皇的气息彻底爆发，无尽的毁灭力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
    直接就将周围的空间撕裂成碎片。
    黑暗之王的侵蚀领域展开时，整个宇宙发出了玻璃碎裂的声响。那不是毁灭的轰鸣，而是一个垂死世界最后的叹息。
    整个世界在被吞没。
    当最后一丝理智从帝皇的眼中消散，他的身躯彻底被黑暗吞噬。那曾是人类最后希望的象征，如今却成为了宇宙最深沉的噩梦——黑暗之王。他不再以“帝皇”之名存在，而是化作纯粹毁灭意志的化身。
    黑暗之王的身影高悬于破碎世界的中央。
    蝙蝠侠终究还是成功了一半，他是这片宇宙残留的最后一个邪神，要履行自己早已经看到尽头的那一个命运。
    只不过。
    他要毁灭的并非生机勃勃的宇宙，而是一个早已腐朽、苟延残喘、在时间缝隙中挣扎求存的宇宙碎片。
    这是一场迟来的审判。
    一场属于绝望与死亡的盛宴。
    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无尽的黑暗能量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撕裂了天空，吞噬了大地，连空间本身都在哀嚎。
    这不是复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终极的慈悲。
    “我们得离开这里了。”超人克拉克一只手拉住了布鲁斯，一只手拎住了准备裹挟着维度投影冲上去的跃跃欲试版伊恩。
    “不！老爹！你不能这么做！我也是邪神！我也该加入这场毁灭！”伊恩被拉扯住了后脖衣领，不敢动用维度力量以下犯上的他，四肢乱舞，活像只被提起后颈的炸毛黑猫。他在被超人发动唯心的手段带离这个宇宙。
    “尼欧斯！我爱你！快！快把你撕碎的宇宙，炫一口到你的十年老粉嘴里！”不甘心毫无收获的伊恩疯狂对帝皇表白。
    这个名字已经是鲜为人知的隐秘。
    这个荒谬的请求让黑暗之王的动作停滞了万分之一秒。
    他转过头来，面容已经模糊，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整个银河系文明余烬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非常微弱的波动。
    然而。
    帝皇并未让伊恩如愿以偿。
    不过就在这瞬息之间。
    伊恩看清了祂手中捧着的东西——那不是毁灭的武器，而是一本残破的《人类群星闪耀时》，书页间夹着干枯的橄榄枝。
    超人趁机拽着两人脱离了破碎的宇宙。
    最后的画面如烙印般刻在伊恩的视网膜上，那是一堆人类文明的载体，无数文明典籍在伴随着黑暗之王和整个宇宙一起凋零毁灭。
    《荷马史诗》
    《论语》
    《尼各马可伦理学》
    《三体》
    《蝙蝠侠：黑暗骑士》
    《超人：起源》
    《超人与蝙蝠侠》
    ……
    那些书页在毁灭中翻飞。
    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它们承载着战锤宇宙的知识、信仰、历史、哲学、诗歌……所有关于人类的思考与梦想。而现在它们则是会伴随着战锤的人类之王一同归于虚无。
    “我需要对你们说一句谢谢，感谢你们让我在人类的最后阶段，感知停留在了知晓人类之光仍旧挥洒于诸天的这一刻。”
    黑暗完全包裹了他的身躯。
    新生的邪神舒展着肢体，每一寸都在歌颂毁灭的美妙，像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的挣扎，他向宇宙之外轻声低语了一句。
    或许帝皇证明了他的意志能战胜飞升的侵蚀。
    只不过。
    已经无人能够目睹这个奇迹。
    “哎~”
    伊恩也不知道是在哀悼自己的损失，而是哀悼一个宇宙的凋零，不管怎么样，他低沉的叹息，并没有回荡于战锤宇宙当中。
    超人带着伊恩和布鲁斯的灵魂回归了蝙蝠洞。
    当他们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时，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除开蝙蝠侠的屁股下面，多出了一个焊死了般的王座马桶外。
    蝙蝠洞依旧安静，仪器仍在运转，警报早就已经解除。闪电侠像道红色闪电般冲了过来，制服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怎么样了？“巴里的视线在三人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蝙蝠侠诡异的姿势上——布鲁斯正以一种极其不蝙蝠侠的方式侧躺在医疗床上。
    腰部以下纹丝不动。
    因为屁股已经无法离开某种贵物。
    “留下了一些小隐患，但总的来说问题解决了。”超人不忍蝙蝠侠的惨状，也是走上前举起蝙蝠侠把蝙蝠侠连带王座一起放到了地上。
    当然。
    狠狠掐蝙蝠侠人中用以唤醒蝙蝠侠也是必不可少的操作。
    “嘶~”
    蝙蝠侠被痛醒了。
    人中的位置仿佛长出了小胡子。
    乌青，乌青。
    黑漆漆一片。
    “隐患？你是说布鲁斯的屁股上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座椅的器官吗？”闪电侠绕着蝙蝠侠跑了几圈都没发现可以分割开蝙蝠侠和王座的地方。
    “是马桶，纯金的。”伊恩正往嘴里塞从维度里掏出来的蘑菇干，用以平复自己现在又遗憾又感觉到些许沉重的心情。
    “如果把它撬下来会发生什么？”
    巴里忍不住伸手比划了一下。
    “我会立刻被腐蚀成邪神。”虚弱的布鲁斯声音有些懊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确实发现自己的屁股好像跟王座焊死了一般。
    “所以，以后你都不能行走了吗？”闪电侠有些诧异的开口，他不敢想象这种情况下，布鲁斯还如何化身蝙蝠侠维护哥谭治安。
    “在我找到解决方案前而已。”
    布鲁斯摇了摇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
    “至少加个移动装置，蝙蝠侠变成轮椅蝙蝠，保不准更能吓到其他哥谭怪人。”伊恩发动了自己的惊世智慧企图安抚蝙蝠侠。
    “我想威尔斯博士一定能和布鲁斯找到共同话题。”闪电侠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突然背过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动。
    “觉得很好笑？”
    布鲁斯死亡凝视着所有人。
    “往好处想。”巴里努力绷紧面部肌肉，他在及时对自己绷不住的行为进行补救，“你至少可以申请领取残疾人补贴了。”
    只是这个略显调侃的“幽默”补救，好像并不属于神速力流过他大脑的产物，布鲁斯的死亡凝视集中在了闪电侠一个人身上。
    “你觉得哥谭的残疾人补助是谁在发放？”蝙蝠侠的声音不止低沉，还很恼火，整个蝙蝠洞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机械运作的响动。
    “其实你如果不能出去活动，被封号的蝙蝠侠或许能代替你在哥谭惩奸除恶。”伊恩自认为绝妙的想法让布鲁斯和超人都看了他好几眼。
    “那个帮助我们的人是谁。”布鲁斯不敢接话，只能是转移了一下话题，他时至今日都还能看到不少关于大都会蝙蝠侠的讨论。
    删帖都删不过来的那种让他气闷。
    “尼欧斯，在黄金年代，人类都这么称呼祂。祂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类之主，伟大帝皇。”伊恩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尊重。
    闻言，布鲁斯抚摸着黄金马桶边缘的刻痕，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我能感受到，他的确是个值得尊敬的领袖。”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
    超人蓝色的眼眸也跟着暗了暗。
    “看来你们经历了一场特殊的冒险。”闪电侠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战术性清了清嗓子：“所以.这个黄金呃，王座，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目前的发现，是它能自动恒温。”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说，“以及可以帮我格挡住一切试图攻击我臀部的物体。”
    “至少我不需要再担心遭人背刺。”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苦中作乐，他虽然还没有进行过检测，不过也能够意识到王座的材质肯定不凡。其中还留存着很强的一股力量——能量性质和他此时遭到了改变的身体一样。
    “呕~”
    布鲁斯突然弓起身子。
    黄金王座发出刺眼的金光。他剧烈地干呕起来，一团团黑色结晶从口中喷涌而出，砸在蝙蝠洞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咳咳.这是“
    超人单膝跪地，指尖轻触那些仍在蠕动的黑色碎片。碎片在他的触碰下迅速风化，露出内部不断闪烁正在熄灭的星芒。
    “看来那位神灵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洞内陷入沉寂。
    只有黑色结晶崩解的细微声响。
    “也不一定！”
    伊恩却在此时突然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攥住一缕正在飘散的尘埃。在他掌心接触黑尘的刹那，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额外维度新数据正在解析】
    【警告：数据损坏率99.7%】
    【开发者模式启动，修复程序正在进行。】
    这下伊恩舒服了，经历了一番事件，没有收获怎么行，他十个晚上可能都睡不着觉，还好系统总归是没有让他失望。
    少年邪神的声音因兴奋而变调。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伊恩老爷会出手！”
    黑色的物质和星芒在向他聚集。
    “嗯？”
    布鲁斯饱含深意的看了看惊喜无比的伊恩。
    “看来你收获颇丰。”
    他坐在马桶上，眼眸微微闪烁。
    “还行，还行。”伊恩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他没有忘记这种时候该双手插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可以“淡淡”起来。
    “……”
    对于伊恩拙劣的演技，蝙蝠侠并没有给出评分，他的视线移向超人。现实世界当中，克拉克还穿着那套未完工的钢铁战甲。
    胸口的s标志被机械结构半遮半掩。
    “或许你该脱掉我的战甲。”
    蝙蝠侠轻声开口。
    “它还没有铸造完成。”
    超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起了地狱装甲的胚胎。布鲁斯沉默的盯着上面那些繁杂的的纹，表情古怪无比的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然而。
    他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什么。
    “尽快完成它吧……我需要它……让伊恩多画一点他的鬼东西上去。”布鲁斯就是这么不长记性，他居然还想要用污染对抗污染。
    “好嘞！”
    伊恩代替自己老爹做出了回应。
    超人和闪电侠则是在面面相觑。
    “我需要一些休息时间。”蝙蝠侠看了看空荡荡的基地，还有那些被扔在地上的药品，他非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明显属于逐客令。
    “好的，如果你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随时联系我们……记住不要从椅子上起来，我可不想要看到你在电视里宣布自己是世界之王。”
    超人语重心长的给予了嘱咐，然后在闪电侠八卦的询问中，带着伊恩离开了这个蝙蝠洞，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蝙蝠侠一个人。
    “我也要能起来啊！那个什么帝皇把我屁股焊死了！”蝙蝠侠在所有人离开后，这才有些恼火的使劲拍了拍王座的扶手。
    被动成为残疾人的感受并不怎么好。
    “那个人还改造了我的身体。”布鲁斯·韦恩坐在黄金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灵能涟漪。
    想了想。
    恢复了不少理智的蝙蝠侠也是使用语音，唤醒了一堆埋在地下的底下的机器人，开始用自己的言语指挥着机器人协助自己分析王座材质。
    当然。
    自己的身体也肯定必须进行全面的研究。
    布鲁斯缓缓抬起手掌，凝视着皮肤下流动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的——它们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在血管中编织出古老的符文。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甚至能看见空气中飘荡的能量，像彩色的薄雾般萦绕在仪器之间。
    “灵能者.“这个词汇从齿间挤出时，带着苦涩的无奈。他忽然攥紧拳头，空气一阵跌宕，刹那间整个蝙蝠洞的电子设备同时爆出火，全息投影扭曲成狰狞的面孔，而摆在角落的蝙蝠车则是在他的灵能爆发下悬浮离地三英寸。
    战锤世界中的灵能者是从亚空间汲取能量、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个体，被视为“行走的灾难”，其存在充满矛盾与危险。
    灵能者不寻常的感官可以看穿非物质空间，灵能是种非常全能的力量，专门研究如何操纵生物能量和过程的灵能者，能够从细胞层面改变自己的结构或者治疗友军，也可以让敌人血肉变异。灵能还能凭空举起巨物攻击或者碾碎敌人内脏。
    它有着很多种使用方式。
    甚至能让使用者获得预知的手段，可以看做是一种特别的魔力。dc宇宙根本没有亚空间，所以布鲁斯使用的灵能来自于屁股下面的王座。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幻术。每一次闭上眼，布鲁斯都能感受到那种力量在体内流淌，如同黑暗中的火焰，在他的神经、血液、甚至骨骼中燃烧。
    “这是一种隐患。”
    布鲁斯没有为获得超凡力量而高兴。
    反而心情沉重。
    他没有休息，而是火速开启了研究。为了弄清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他开始动用那些还未被伊恩和闪电侠“霍霍”过的高精尖设备——包括纳米扫描仪、量子脑波分析器、以及一套专门为探测身体异变而设计的血肉复分析系统。
    狠起来。
    蝙蝠侠是连自己的肉和血都能割下来研究。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蝙蝠洞深处。
    键盘敲击。
    仪器嗡鸣。
    布鲁斯·韦恩坐在主控台前，身下是那块从外宇宙世界带回来的黄金王座，它在仪器的探测间散发着微弱却诡异的能量波动。
    古老的秘密在被抽丝剥茧的解开。王座的构成不是金属，至少不完全是，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重感。
    就在分析研究不断进行的时候。
    哥谭的预警系统骤然响起！警报声划破蝙蝠洞的寂静，红色灯光闪烁，监控画面自动弹出。布鲁斯迅速调出画面。
    随后就是一波眉头紧锁。
    只见。
    画面中，一个眼神浑浊，仿佛被洗脑了的黑人天使，被人画上了小丑妆，正扇动着翅膀，驮着一个身穿睡衣的小丑。
    他们漂浮在哥谭市中心的天空之上。
    “早安，哥谭！”小丑张开双臂，对着整个城市大喊，“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适合来一场真正的强降雨！”
    说着。
    他就开始脱起了裤子。
    当然。
    这只是开胃小菜。
    随后。
    小丑又掏出了撒农药一般的喷壶，疯狂对着城市里喷洒蕴含某种毒药的“雨水”，人群惊恐逃散却也有很多人中招。
    全都倒在了地上开始哈哈大笑——警车呼啸而至，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超自然景象，几乎无人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小丑的命令下。
    天使优雅地挥动手臂。
    哥谭每块电子屏幕瞬间变成粉红色。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韦恩大厦的外墙投影出“早安哥谭~蝙蝠侠爱我“的体字，后面跟着跳动的爱心emoji。
    布鲁斯猛地准备站起。
    下意识就要换装出击。
    然而。
    黄金王座发出警告性的嗡鸣，一股强大的引力将他牢牢吸附在王座上。他这才重新意识到，自己已经和这个该死的“王座“密不可分了。
    再次看向监控画面里。
    小丑正把天使的羽毛染成绿色。
    “该死！”
    布鲁斯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收紧。
    一声爆炸。
    信号突然中断。
    布鲁斯看着自己无意识释放的灵能脉冲造成的损坏，表情接连变化。当他再次启动新的监控时，天使正驮着小丑掠过化工厂。
    “又该你发挥了！我亲爱的许愿机！”
    小丑对着天使发号施令。
    彩虹光尘在锈蚀的钢架上催生出大片长得个他一模一样的玫瑰。
    每一朵玫瑰都在诉说他对蝙蝠侠的思念。眼见这一波情况，蝙蝠侠终于忍无可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操控起了机器人。
    机器人为他制造起了能够负载王座和自己的轮胎。轮椅出击就轮椅出击吧，没谁说过蝙蝠侠不能够坐在轮椅上迎战小丑不是么？
    蝙蝠侠在行动。
    伊恩和超人也在行动。
    他们离开后就又一次当起了哥谭老爷的白奴。
    “铛——铛——铛——”
    宇宙深处。
    回荡着金属碰撞般的余音。
    那是在为蝙蝠侠打造“新·帝皇战甲”的漫长工作，长达几个小时的锻造，直到伊恩上学时间快要到了这才停下。
    “老爹，今天我保证不会搞出大新闻。”他一边看着自己正在修复额外维度数据的系统，一边告别了自己要去上班的老父亲。
    【修复进程：0.5%】
    进度属实有些缓慢，不过也能理解，战锤宇宙毕竟碎的很彻底，系统能修复都算系统牛哔，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pua自己的系统。
    “你这效率连兽人技工都不如，人家好歹能用口水和废铁拼出星际战舰！”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昨天还在毁灭与重建之间挣扎，今天就要回归课本与作业。
    这或许就是生活。
    伊恩走进校门，走进教室，随后，他就看到小太妹麦迪逊正坐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绘声绘色地跟同学们进行讲述。
    “伊恩准备在月球上养太空鸡，卖价肯定比进口鸡的卖价高。”她明显是在帮伊恩宣传，所有同学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好主意！火星鸭，月球鸡，只需要宣传它们包治百病，一听就是卖爆的项目！”伊恩觉得小太妹还是有一些商业天赋。
    他也加入了夸夸其谈，直接就将一众涉世未深的同学忽悠的对他很是崇拜，全都是说毕业后就会去帮伊恩养鸡。
    直到老师来到教室。
    伊恩这才收敛。
    不过他还是在下面和小太妹一起交流关于天使们适应不适应新生活的问题。
    答案显而易见。
    天使们总能找到出路。
    除了米迦勒外别的天使都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那群天使在工厂干得不错，就是总想把工厂改造成他们在天堂生活的环境。“小太妹也是很认真的在给伊恩进行汇报。
    “没事，让他们改造吧，反正他们回天堂也见不到记忆里的家了，怪可怜的。”
    “不，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孩子，你别问了，再问我，我今天谎话的份额就要说光了。”
    就这样。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
    伊恩已经通过出色的同桌，了解到了自己产业的动向。放学的铃声还在走廊回荡，麦迪逊就拽住了伊恩的书包带。
    “你要不要去给天使们再演讲一下，特别是给那个大天使米迦勒做一做工作，他是所有天使里业绩最差的一个。”
    麦迪逊也是碰到了刺头。
    “晚上吧，我晚上过去，现在我还要去找我的心理医生呢。”伊恩回应时，正把一本《老板的艺术》塞进自己的维度世界。
    他已经不需要书包了，这玩意儿就像是衣领，总是会被人拽住。
    “你要去看病吗，带我一个？”
    没想到麦迪逊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还有组队的兴趣。
    “我现在是以专家的身份，去和汉尼拔医生交流病人的病情，你去不了一点。”伊恩婉拒了小太妹后就驾驶地狱猫去往了心理诊所。
    然而，伊恩本以为今天会是非常日常的一天，可当他推开汉尼拔诊所的雕木门时，门轴发出垂死的吱呀声有种非常不妙的质感。
    下一刻。
    血腥味像实体般撞进了伊恩的鼻孔。
    (本章完)

 第154章 伊恩遇袭！米迦勒落泪！

    第154章 伊恩遇袭！米迦勒落泪！
    伊恩推开了汉尼拔心理诊所的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呻吟。
    扑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熏香，而是一种浓烈的血腥味，铁锈般的腥气几乎凝成实质，黏在他的鼻腔里不愿意离开。
    像是一盆泼洒在地毯上的红颜料，刺鼻、粘稠、令人作呕。伊恩抬头望去，只见大厅内最显眼的导诊台位置画面极度少儿不宜。
    上方的吊灯摇晃着。
    昏黄的光线洒落。
    照亮了悬挂在吊灯下方的“艺术品”。那是诊所的前台护士，玛利亚·桑切斯，一位总是温柔笑着的墨西哥裔女性。
    如今她的微笑将永远定格在最诡异的画面上。她被制作成了一尊“血肉天使”，头颅低垂，金色的长发被血黏在脸颊上，双眼被挖空，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则是被人暴力的撕扯开，然后用针线细致的缝出了一个诡谲的微笑。
    不止如此。
    可怜的护士双臂也是遭到了折断，以诡异的角度伸展在身体的两侧，背后的皮肤被完整剥离，肌肉组织被精心修剪成翼状挂在了手臂上。
    肌肉与筋膜拉伸成一对畸形的“翅膀”，像是某种暴力美学下的艺术作品。血液还在缓慢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这鲜血聚集的“湖泊”正是血腥味的来源。
    “温柔的玛利亚小姐……该死的汉尼拔医生，他终于忍不住对身边人下手了。”伊恩看着面前的“变态艺术品”表情很是凝重。
    他还记得玛利亚小姐在他等候就诊时总会给他一些果，虽不贵重，但在阿美莉卡如此喜欢小孩子的护士还真不多见。
    一个善良的人就这么没了，还被放置在大厅的中央，仿佛施暴者就希望进来的人，第一时间能够被这个“作品”所吸引。
    它不是汉尼拔医生的风格还会是谁的风格？伊恩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玛利亚的颈动脉——然而尸体早已冰冷，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小时。她的血液已经半凝固，但仍有细微的滴落声，像是某种诡异的计时器。
    “完全没救了，灵魂肯定都被死神们带走了。”伊恩叹气了一下，收回手，环顾四周，整个诊所的大厅一片死寂。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迹象，甚至连血迹都只集中在玛利亚的尸体下方，仿佛整个诊所就只有女护士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犯罪现场清理的好干净。”伊恩只是在电梯口发现了一些脚印和皮肤碎屑，应该是预约好的病人来过然后又离开的痕迹。
    他们没有报警。
    或许大多数阿美莉卡人都怕惹火上身。
    “只希望那些精神病患者没有因此受到刺激，从而病情加重。”伊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汉尼拔医生的办公室。
    门没锁。
    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的文件整齐摆放，钢笔还搁在墨水瓶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但伊恩知道，汉尼拔恐怕不会回来了。
    能在自己的诊所明目张胆的对下属犯案，对方恐怕已经是做好了抛弃窝点的准备。他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下资料。
    果不其然。
    所有病例文件都不见了。保险箱也被打开过，里面的贵重物品——包括现金、加密硬盘、甚至是一些精神药物全都已经被打包带走。
    “做下了最后一个案子，然后直接就离开了大都会？”
    伊恩稍微犹豫了一下。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是白人男孩，成绩优秀，父母职业都很体面，并且外貌出众的个人条件，应该不会被当做嫌疑犯后这才掏出了半截手机。
    “滴滴滴~”
    911的报警电话总是需要漫长的等待，不过好在这一块业务如今尚且没被外包给阿三哥们，所以漫长的等待后终究还是能收获结果。
    “您好，这里是紧急报警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接线员的声音还算严肃，如果忽略“咕咕咕”的啤酒声她或许还算合格。
    喝水的声音和喝酒的声音区别很大，至少对于拥有“超级听力”的人而言，伊恩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对方明显已经违规。
    或许也违法。
    “我要报案。”伊恩用自己作为普通市民的口吻“惊恐”的开口说道，“我在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心理诊所发现了一具尸体。”
    “谁是汉尼拔医生？该死，你生活在我们国家，平时都不出来看心理医生的吗？”
    “好吧，你说的对，你要是有钱看心理医生，确实不会喝“饮料”压制病情。不，我没有违法在报警中心安装摄像头。”
    “总之，我真没有你和同事在电话前面运动的视频，我不喜欢威胁别人，快派警察来，这里是市中心的第五大道94号写字楼。”
    ……
    伊恩觉得和接线员沟通很是费力。
    他已经尽力表现出了很着急的态度，可是对方好像在确认他没有威胁视频后，态度又变得有些公事公办了起来。
    “能描述一下现场情况吗？”
    接线员的声音很是平稳，毕竟死的不是她的亲人。
    “没有biubiubiu，只有我，还有一具可怜的女人，死者是诊所的前台护士，女性，墨西哥裔，年龄约30岁，身高165cm左右。”
    “体重目测50公斤上下，略有超重，考虑到她爱吃墨西哥卷饼的原因也很合理，现场无挣扎痕迹，初步判断凶手熟悉受害者，且具备一定的医学解剖知识。哦，对了，她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小时到两小时之间。”
    “考虑到诊所里的空调处于恒温19度的冷风模式，所以这个推测或许已经失真，具体情况还需要法医进行鉴定。”
    伊恩一边开口。
    一边蹲下身仔细检查起了尸体的状态。
    护士的眼眶扩散、皮肤冰冷。
    他翻动了一下尸体的手腕，发现皮肤上有细微的针孔痕迹。显然是在被杀之前，曾经遭到过熟人的近距离麻醉药偷袭。
    这也能够解释现场为何没有反抗的痕迹——伊恩在将这一切全都说给接线员听后，电话那头的女接线员陷入了沉默。
    “先生，您……是法医？”
    “不是。”
    “刑侦人员？”
    “也不是。”
    “那您为什么能这么专业地描述现场？”
    “因为我爱看《犯罪现场调查》啊，看电视剧不学专业知识那还看什么电视剧？”伊恩有些困惑于对方莫名其妙的态度。
    “额……好吧。”
    接线员似乎被噎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有些遗憾的开口说道：“由于近期大都会发生的超自然事件过多，警力有限，您的报案如今正在排队。”
    “预计等待时间……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我说不清楚，得看警局那边的警力分配。”她的话让伊恩瞪大了双眼。
    “报警还要排队？你们是餐厅吗？要不要我再充个vip加速出警？”伊恩是真没有料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蝙蝠侠更抽象的人。
    “我只是打工，别质问我呀。如果您认识某位分局局长或警监，可以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安排人优先对您的报案进行处理。”
    月薪三千的接线员声音当中也饱含无奈。
    “看来充钱当vip也不行，得是svip……”一向有些特立独行的伊恩语气无语，他被比他更特立独行的阿美莉卡狠狠上了一课。
    接线员也是跟着叹气。
    “总之，祝你今天生活愉快，请在原地等待，不要破坏现场。”她再次照着七天培训班的培训内容给予了伊恩公式化的回应。
    “我留在原地，然后你们找不到凶手，就用我充数是吧？”伊恩忿忿不平地挂断电话，他只是在发表吐槽情绪并不慌张。
    毕竟警察的小口径手枪对他没什么威胁，想要什么时候离开他就能什么时候离开，如果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利用拟态让自己变成上帝应许的贵物人。
    “我就知道，如果报警有用的话，阿美莉卡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各色各样的超级英雄！同样它也不会兴起超级英雄崇拜文化！”
    伊恩一边抱怨，一边在汉尼拔的办公室里翻找。抽屉、文件柜、书架——全部被清理过，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甚至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病例。
    “毫无人性的汉尼拔医生，不只是杀人跑路，还带走我父母钱给我买下的精神病证明！”伊恩一屁股坐到了自己习惯坐的那张沙发上。每次心理咨询时，他都会窝在这里，听汉尼拔用优雅的语调分析他并不存在的病情。
    现在。
    这张沙发上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也不知道之前被什么人坐过。又是想了一下，伊恩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汉尼拔的私人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出所料。
    汉尼拔医生的电话也是拨打不通，成熟的罪犯在逃亡前都会消除一切自己的身份信息，伊恩连用黑匣子强制给这个手机进行开机都做不到。
    它显然已经被销毁。
    伊恩见状也是立马切换黑匣子的界面，调出韦恩集团的黑匣子定位系统——汉尼拔的手机里有一部分零部件是韦恩科技的产品，理论上，只要设备没被彻底摧毁，就能追踪到信号。三秒后，定位结果显示了出来。
    信号源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伊恩眯起眼，环顾四周，最终走向了办公室角落的卫生间。马桶水箱的盖子被掀开，水面漂浮着一部被水浸泡过的手机。
    伊恩捞出来一看——屏幕碎裂，主板烧毁，但韦恩集团的芯片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信号，哥谭怪人出品的东西永远值得信赖。
    “一般情况下，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汉尼拔医生简直欺人太甚，在超人之子眼皮子底下犯案，这简直就是对超人家庭权威的挑衅！”很难说伊恩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些许愧疚，他在汉尼拔医生的在办公室里等了很久的警察。
    然而。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警车依旧连个影子都没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城市的喧嚣透过玻璃传来，却显得格外遥远。
    “再等下去，汉尼拔医生都能跑到南极喂企鹅了。”伊恩不打算让老父亲去寻找汉尼拔，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老父亲真的会能不杀就不杀。就在伊恩准备求援有不杀原则，但是只是他自己有不杀原则的蝙蝠侠时。
    “咻！”
    一道刺眼的闪光从窗外闪过，伊恩的瞳孔骤然收缩。狙击枪的子弹破空而来，直取他的眉心，明显是极为精准的狙击！
    当然。
    这对伊恩造不成什么影响。
    “啪。”
    由于被子弹射击已经无法练级，伊恩也是直接抬手，精准地捏住了那颗高速旋转的弹头。金属在他的指间微微发烫。
    弹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好好好！”
    伊恩的目光锁定了子弹飞来的方向，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已经是消失在了原地，目之所及的瞬移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好用。
    对面大楼的天台上。
    狙击手正慌乱地调整瞄准镜。
    “见鬼！打偏了！人呢？怎么不见了？”他低声咒骂，手指迅速拉动枪栓，准备补第二枪，却是发现目标消失在了视野里。
    “找我吗？我在你后面。”
    阴恻恻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狙击手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目标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是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不止如此。
    对方手里居然还把玩着那颗本该射穿他脑袋的子弹。
    “该死！超人类！这一单亏大了！”狙击手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口，对准伊恩的胸口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响。
    但子弹却没能飞出枪膛。
    因为伊恩已经贴身上前，用自己的手指堵住了枪管，狙击枪直接炸膛，金属扭曲变形，零件崩飞间碎屑溅射了狙击手满脸。
    “啊啊啊！”
    他跌倒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汉尼拔医生让你来杀我？真不敢相信他昨晚还说喜欢我！”伊恩咬牙切齿，整个人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的气愤和懊恼。
    “不！”
    眼见伊恩的脚放到了自己脑袋上，好似随时都要进行踩西瓜一般的操作，狙击手也是顾不得毁容的痛苦大声求饶了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雇主的信息我完全不知道！”狙击手咽了咽口水，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了起来。
    “我只是在【大陆酒店】接了个单！目标信息只有你的照片和位置，其他的一概不知啊！”杀手明显活命意愿很强。
    “大陆酒店？”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于这个酒店也算熟悉。
    据说是由高桌会控制的全球连锁杀手组织据点，分布于纽约、大阪、罗马等地，为地下世界提供中立庇护所和交易场所。作为全球犯罪网络的枢纽存在，【大陆酒店】承担武器补给、情报交易和临时庇护功能。
    它本该存在于另一个宇宙，很显然又是一次合法融合。
    “什么大陆酒店都是讲规则的杀手，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可你们居然为了钱就要杀我，你们全都该被我关进地狱里面！”
    伊恩可不管这个酒店是不是合法融入，袭击了作为普通人的他就是不合法的行径，今天本该是普通伊恩的日常一天才对！
    “啊？”
    狙击手闻言也是吓的瑟瑟发抖。
    “你、你是说关进监狱，对吧？”他希望这只是对方的用词错误，因为【大陆酒店】偶尔也接一些刺杀超能力者的任务。
    不过沾上什么神秘侧的任务【大陆酒店】基本不会去碰。
    超出了能力范畴。
    “呵呵。”
    伊恩没有搭理杀手，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电话——凯特·贝克特警官是伊恩在之前便利店黑人抢劫事件里认识的女警。
    要不是现在伊恩委屈极了，也不会想着联系这个警官。
    毕竟对方最近在社交软件上突然很关心自己的生活，所以伊恩有理由怀疑凯特·贝克特警官肯定是暗恋自己。
    “贝克特警官，是我，我是伊恩啊。”
    电话打通，他的语气突然轻松起来，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对，又是我……这次不是咨询你我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一个人，那只是为了文学创作，我是真遇到凶杀案了，而且还遭到了犯罪分子的同伙袭击。”
    “嗯，犯罪分子的同伙跑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马上十五岁的小男生，十五岁的小长腿肯定跑不过三四十岁的陈年老腿。”
    “肌肉咬起来的层次感都不一样……”
    伊恩在报第二次警，算得上是利用有限的人脉。电话那头的女警凯特·贝克特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伊恩的来电风格。
    伊恩在报地点。
    而听到“同伙跑了”的狙击手想要大喊大叫，却是被伊恩直接用随地捡起的拖把堵住了嘴，他渗血的脸上还在疯狂渗汗。
    狙击手怀疑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
    ……
    不得不说。
    在阿美莉卡找到负责任的警察真不容易。
    好在凯特·贝克特警官就是这稀有物种当中的一员。
    十多分钟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凯特·贝克特的警车急刹在诊所门口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鸽子。伊恩透过沾血的玻璃窗，看着这位纽约警局的金发警官大步流星走来，还带着她的两个小跟班警员。
    哈维尔·埃斯波西托以及凯文·瑞安。
    一黑一白，经典配色。
    前者是什么突击队的退役军人，后者则是黑帮稽毒警转业，算得上都是有能力的警察，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楼上。
    “哦！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救我了！”伊恩在电梯门口进行了迎接，他开始疯狂向有过几面之缘的警官诉说自己的遭遇。
    一段时间后。
    “你是说你进门就看到了尸体，然后报警还被接线员当黑人整，想要自己破案，结果就遭到了神秘袭击，子弹因为不忍伤害你的绝世容颜，所以中途拐了个弯打碎了旁边的瓶？”凯特·贝克特听完伊恩的讲述后表情异常古怪。
    “嗯嗯！”
    伊恩看了看自己的额外维度里，被自己脱光了扔在孤岛上，开始进行“荒野求生”的狙击手，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此时已经是看似乖巧地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双手捧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是从汉尼拔的私人收藏柜里翻出来的牙买加蓝山。
    “你没开玩笑么？布弱？我认为这个瓶像是被砸碎的，狙击枪子弹怎么可能在碎片里放着，它该穿透瓶射进墙里才对。”
    黑人警探哈维尔·埃斯波西托正蹲在破碎的瓶前，作为一个前职业军人，他对于狙击枪的威力从来没有丝毫的怀疑。
    当然，对于伊恩提起的关于被当黑人整这件事，哈维尔·埃斯波西托也没反驳，他也同样知道有些警察面对黑人时的态度。
    “如果子弹能被我的惊世容颜感化，它当然会变成失去全部力气，软趴趴的样子。”伊恩面不改色地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他不想要暴露自己超人类的事实，他也知道自己的专业知识肯定比不上真正的警探，所以和稀泥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你该不会嗑了这个诊所库存的管制类药物吧？”凯文·瑞安警探狐疑地凑近，他看到了伊恩的牙齿上沾着一些颗粒物。
    “当然没有！”
    伊恩连忙否认。
    “可是你的话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哈维尔·埃斯波西托毫不客气的开口，他正在和自己的搭档一起收集现场信息。
    “嗯？疯言疯语？你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年轻蔑一笑，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墙上的“心理诊所“招牌。
    精神病这张牌真好用。
    “啊！？”
    顿时几个警探就觉得一切都合理了，没人再去质疑手无缚鸡之力的伊恩为什么没受伤，狙击手为什么不对伊恩进行第二次射击。
    “抱歉。”
    他们甚至还对伊恩愧疚的进行了道歉。
    “嗯。”
    伊恩也是欣然接受。
    “那什么，凯特，我认为你该送这个孩子先回家，不要让今天发生的事情加重他的病情。”女法医甚至还怜悯起了伊恩。
    “嗯。”
    凯特·贝凯特警官也是认可的点头。
    “我自己有腿！我的腿知道该怎么回家，我现在只想要找到汉尼拔医生，问问他为什么杀人——我的心理医生肯定是第一嫌疑人。”伊恩破案之心强烈，他还在超级英雄人气中心有小号，名字就叫驱魔神探莫里亚蒂·福尔摩斯。
    “你们瞧，没有挣扎痕迹，这里还有针孔，显然是被人近距离偷袭，在那之前死者毫无防备，所以一定属于熟人作案。”
    “办公室东西都被带走，说明凶手早有准备。”伊恩企图再一次染指尸体，不过他的手被女法医用手套敲打了几下。
    不痛。
    但是伊恩也明白什么是拒绝。
    “你的推理不错，看得出来你平时真的沉迷于完美犯罪。”贝克特听完，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如常的看向了伊恩。
    “都说了那是为了文学创作。”
    伊恩翻了个白眼。
    “你确实该回家了，犯罪现场不是小孩子该呆的地方——我相信你还没开始犯罪。”贝克特展现了对于伊恩的信任。
    “不要离开大都会，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
    高情商的人都知道这是逐客令。
    “行吧。”
    伊恩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电梯，直到他进入电梯之后，他也依旧能听到外面的议论，是针对他这个报案人的窃窃私语。
    “所以这小子也是嫌疑人？”
    “你见过哪个连环杀手杀人后还报警等三小时的？更别说把尸体摆成文艺复兴雕塑.除非他已经变态到了骨子里。”
    “一个孩子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
    “为什么不讨论案子，还在讨论我的文学作品？”直到走向停车场的时候，伊恩也还能竖起耳朵听到贝克特向其他警察进行的【伊恩科普】。
    她的口中。
    伊恩是个沉迷完美犯罪的高智商男孩。凯特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们讨论的每句话都清晰地传进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精神”病人耳中。
    “说我是高智商了，果然是铁暗恋。”伊恩坐在地狱猫上，没有回家，而是继续用超级听力偷听了许久，直到犯罪现场被封存，警察们带着尸体返回警局进行尸检，他这才拍了拍地狱猫，让地狱猫驶向了公路。
    一路上。
    伊恩都在思考汉尼拔医生为什么突然发疯。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小太妹麦迪逊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伊恩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对方的大嗓门立刻充满车厢。
    “伊恩！米迦勒又在流水线发他的大天使脾气了！”麦迪逊的语气充满了无奈，背景音里传来金属撞击和天使们一拥而上的动静。
    “十个天使都没按住他！我的路灯邦邦敲他脑袋，可是他像是根本不在意！”麦迪逊看起来也是无奈至极。
    “我马上过来。”伊恩叹了口气，方向盘猛地打转，地狱猫一个漂移调头，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焦痕。
    他暂时摒除了脑子里的思考，驱车前往了自己连夜买下来的新工厂。
    新购置的工厂坐落在大都会工业区边缘，原本是某黑帮的加工厂，不过黑帮被超级英雄打没了，也就让伊恩捡了个比较不错的大漏。
    曾经的血汗工厂现在被伊恩改造成了“天使再就业培训中心“，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烁着“伊恩最伟大科技制造集团“的字样。
    下面还用荧光粉笔写着今日kpi：500000个尖叫食品罐头。伊恩刚推开车间大门，就看到流水线上一片狼藉。普通天使们正兢兢业业地给会赞美伊恩的豆豉鲮鱼罐头贴标签，每贴一个就念一句“以圣父之名此乃优质产品“。
    而在另一个产线上。
    米迦勒正单脚踩在流水线上。手里举着个扭曲变形的微波炉。
    “我创造宇宙都那么轻松！无比简单！”大天使的咆哮震得顶棚灰尘簌簌落下，“凭什么搞不定这个该死的金属盒子！”
    “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微波炉在他手里发出垂死的“叮“声，转盘飞出来砸中某个路过的普通天使脑袋。
    普通天使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了一笔，下一次救世天使的使者要搞米迦勒的时候，他肯定第一时间带着狼牙棒冲上去。
    今晚回去他就要偷摸做一个狼牙棒。
    “没事，米迦勒，很高兴看到你，我想你无法组装好微波炉也不全怪你，可能是如此简单的工作并不适合全能的你。”
    伊恩双手插兜晃过去。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炸毛的猫。
    他偷偷把《育儿宝典》藏回了自己的额外维度。
    “是你，伊恩·肯特。”
    米迦勒闻言直接就是猛地转头，灿金的瞳孔里跳动着恒星般的光焰。
    “是我。”
    伊恩露出营业式微笑，说了一句古龙式废话。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米迦勒对于自己也被贬入凡尘依旧耿耿于怀，他已经看到了伊恩身上越发浓郁的荣光。
    这不禁让他更加内心动摇了起来。
    “想知道吗？用积分来换答案吧。”伊恩呵呵一笑，语气轻快，他变魔术般掏出一本烫金的《员工绩效兑换手册》递给了米迦勒。
    米迦勒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不可名状之物。他环顾四周——那些普通无比的天使，反而在这个地方过的比他顺利许多。
    连最年轻的丘比特天使都能独立操作咖啡机。
    这简直让大天使极为受挫。
    “我搞不定这个！”
    大天使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微波炉又凹下去一块。
    “那就给你安排直播。“伊恩打了个响指，语气依旧保持着轻快，“放心，不用你唱歌跳舞，就陪普通人们聊聊天。”
    他开始了自己的pua。
    闻言后的米迦勒羽翼全部炸开。
    “我乃最强天使！岂能讨好那些凡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做那种事情！”他的话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
    对此。
    伊恩早有准备。
    “上帝要你爱世人，学不会之前，别想重返天堂。”伊恩突然正色道，语气严肃，他的身影在米迦勒眼中荣光越发璀璨。
    “……”
    空气突然凝固。
    米迦勒的表情从震怒到惊疑再到挣扎，最后定格在某种纠结无比的拧巴上面。
    “你能和祂交流吗？”
    这是米迦勒不得不去怀疑的事情，毕竟伊恩身上的荣光可做不了假。当然，饶是如此，大天使的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见。
    “上帝爱我们一家人，祂还送了我大哥一件礼物。”
    伊恩答非所问。
    米迦勒直接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这句话是实话。”米迦勒的瞳孔地震了。他当然听得出这是真话，但完全理解错了方向，被伊恩的半真半假给带进了沟里。
    又是纠结了半天。
    他的表现证明了王境泽在天堂也有含金量。
    “我要怎么做？”
    大天使缓缓站直身体。
    破碎的微波炉咣当掉在地上。
    “跟我来！”
    紧接着，伊恩把他带去了隔壁直播厂房，直播厂房是伊恩最得意的改造，他把原来的毒药提纯室变成了二十个粉色系直播间。
    每个都配备美颜灯和提词器。作为大天使的牌面，米迦勒被带到最大的那间，墙纸是梵蒂冈风格的云朵壁画。
    角落里还摆着塑料圣杯。
    “你的目标受众是45-65岁女性。”
    伊恩调出老年网红合集。
    “要既霸道又油腻，比如——这样，对着镜头歪嘴一笑，什么都不说，就是整理衣服。”他在直播这一行上的了解比麦迪逊深刻。
    “你让我模仿这种该死，他得下地狱。”
    米迦勒的脸绿了。
    “想想天堂~“
    伊恩晃了晃手里的《员工守则》。
    “想想圣歌~想想你空荡荡的宝座~“
    他抓住了对方的命门，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米迦勒的心口。
    大天使愣住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
    “该死！为什么会是你！”
    米迦勒的脸色接连不断的发生起了变化。
    “我现在教你一些简单的话术，比如，开场可以这么说：‘宝贝们，你们的男人回来了。”伊恩眼见米迦勒的心理防线一次次的被突破。
    他也是开始了教导。
    “然后呢？”
    米迦勒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认真记下了。
    “还要记得加点互动。”伊恩笑着补充，“比如说：‘有没有姐妹觉得最近老公对你冷淡了？那你就要注意了，男人都是贪新鲜的，记住一句话——越拽的男人越爱你。”这些东西当然难不倒作为作家的伊恩。
    米迦勒听完，表情复杂至极。
    三小时后。
    他还是坐到了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直播。
    “各位……姐妹们。”他语气生硬，“我是天使米迦勒，今天和大家聊聊人生，还有关于我曾经辉煌现在落魄的故事。”
    虽然还没怎么熟练，但是奈何伊恩对他期望很高，所以买了不少流量，画面一亮，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
    伊恩看着数据面板，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他拍了拍米迦勒的肩膀，“你在这一行的天赋，比你打螺丝的天赋强多了！”
    米迦勒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忍着继续直播。他那副憋着火、内心不屑、却又硬着头皮得出言拍马屁的样子，意外地很受欢迎。
    就在伊恩准备再多pua几句时，手机再次震动。
    是女警凯特·贝克特。
    他走出直播间，接起电话。
    房间内只留下了米迦勒鹦鹉学舌般的进行着直播。
    他的外形条件真的不错。
    “.感谢'上帝保佑你'送来的火箭。“米迦勒板着脸念提词器，身上套着伊恩强行给他穿的衬衫。
    弹幕瞬间爆炸：
    【米迦勒大人好可爱！这个名字好中二！】
    【这别扭劲儿像我老伴年轻时候】
    【米迦勒大人快跳极乐净土！伊恩·肯特改编版本的那个！】
    最后这条弹幕的主人疯狂刷了1000个幻想城堡，特效把直播间卡成了ppt。米迦勒的额角暴起青筋，但想起天堂，还有伊恩的积分指标，他又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谢谢这位朋友，我现在立马学，我看看视频该怎么跳。”
    这一千个幻想城堡能拿到的员工积分，相当于打上百天的螺丝，米迦勒当然要忍辱负重，他感觉自己的荣光也在恢复——跳舞对于天使而言并不是难事。
    米迦勒学习能力确实不错。
    所以。
    他为了早日重返天堂。
    也是硬着头皮边学边跳。
    数据面板显示米迦勒的直播间留存率高达85%。
    打赏金额已经超过罐头部门三天的产值。
    果然。
    搞钱还是得直播。
    土豪再次出手。
    又是1000个幻想城堡过后。
    【哈哈哈，米迦勒！我全给你录下来了！】
    【明天开始，全地狱必看项目启动！别问我是谁！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我的小号，我的号你封不完！你看，我又用我的神力创建了十万个小号来光顾你！】
    【哦，抱歉，忘记你已经没神力了，哈哈哈哈哈~】
    弹幕发布了几条需要大钱，全网站都能看到的评论。
    (本章完)

 第155章 上帝与普通市民伊恩

    第155章 上帝与普通市民伊恩
    伊恩或许有【红温太阳】形态。
    但他的红温等级显然比不上此时此刻的【红温天国副君】。对方露骨至此，拥有无限智慧的米迦勒如何能够猜不到土豪是谁？
    “嘭！”
    他直接一拳砸穿了电脑显示器。米迦勒的拳头在触碰到显示屏的前一秒，直播间弹幕还停留在【天使大人扭扭屁股】的可怕字样上。
    随着一声爆响。
    价值数千美元的曲面屏在他拳头下炸成漫天晶片。
    飞溅的玻璃渣划破了他的手掌。然而，面对自己也会流血的事实，米迦勒依旧不管不顾，开始直接在直播间里打砸了起来。
    “该死！该死的家伙！”米迦勒脸上的表情只是在一分钟时间内，就已经逐渐由困惑、烦躁，最后变成了彻底的暴怒。
    他生活经验不够多，居然是带电手拆电脑主机，于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主机也因为短路而冒出一股焦糊味。
    紧接着，一道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窜上全身，米迦勒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略显撕心裂肺富婆心疼式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大天使阁下时隔两千年再次品尝到凡人的痛苦——他的羽毛全部炸开，像只被雷劈中的孔雀般“咚”地一下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发丝冒烟，这还不是最惨的情况，米迦勒发现自己模糊的眼前居然又浮现了一片字迹。
    【电脑坏了，我也能看到你哦。瞧见我的神力了吧？羡慕不羡慕？羡慕也没用！哈哈哈哈！】最后一段字符还播放出了拟真的语音。
    “呃啊啊啊——！“
    这一次不是惨叫。
    米迦勒的声音当中饱含屈辱，像极了对着空气怒吼的土拨鼠。声音无比绵长，情绪十足，让厂房的天板都有些抖动了起来。
    “哒哒哒~”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正在隔壁直播的白天使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关心起了大天使米迦勒。
    “尊上，您没事吧？”这个直播天使看到米迦勒的狼狈模样，手都在发抖，依旧不忘举着的自拍杆差点掉在地上。
    “我当然没事！我会有什么事情？”米迦勒勉强撑起身子，嘴角还挂着一丝电麻后的口水痕迹，不过他还是要强装镇定维持自己的威严形象。
    “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限制级直播，而不是险些被一台人类制造出来的破机器击败。
    当然，尽管已经是竭力掩盖真相，可他由红转青的脸色也依旧是很难看，牙关紧咬，几乎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直播天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举起自拍杆上的的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我问了，他说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开口说道。
    “你在和谁交谈？”米迦勒见状直接就是大惊失色，内心升起了极为不好的预感，通常情况下他的这种预感也会是先知般的预言。如今失去了力量，米迦勒想要祈祷自己也失去了预言的能力，奈何现实属实是有些和他过意不去。
    可能和米迦勒平日里修改现实修改的太多，和现实结下了不弱于他和其他天使之间的梁子也有非常大的关系。
    “额……是路西法，路西法现在正在我的直播间里。”直播天使犹豫了一下，也不敢撒谎，干巴巴的开口进行了回应。
    此时。
    弹幕有人说他们是【中二天团】，不过直播天使也无暇进行解释，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大天使的脸色再次由青转红。
    红温无比。
    就差耳朵鼻孔冒烟了。
    “你说什么？！”
    米迦勒猛然抬头，声音如同雷霆炸裂！
    “不是！不是我想联系他的！”天使连忙摆手，“是他……是他溜进了我的直播间，然后就……他就一直给我刷礼物。”
    “五十个幻想城堡。”
    直播天使认真的补充道。
    眼神有些躲闪。
    米迦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想要搬去地狱当堕落天使了？为了一点虚拟货币，你就要和魔鬼为伍？”
    他大声发出了质问。
    语气中带着愤怒与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天使急忙进行起了解释，“我对主、对天堂依旧虔诚，只是……您也知道，积分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路西法给的太多了。”
    “想要搞到这种礼物可不容易，特别是在这种严格的监管下，我甚至都不能穿着太过于暴露，想要索求大额打赏更是难上加难。”
    “明明那些人类就在弹幕里说，只要给他们看看我的乃子，他们就会给我很多打赏，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直播间涉黄】警告这种东西存在。”
    女天使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她的话也充分说明了这群认知和人类有很大区别的天使们，才开工第一天就已经是想过走捷径了。
    奈何被严厉制止。
    “堕落天使都说不出你这种无耻的话语！”米迦勒再次发出了怒吼，他的话音未落，直播天使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女天使下意识的看向了屏幕。
    “哦，他又给我刷了五十个幻想城堡，叫我提醒你当主播要敬业，没死的话，赶紧起来换个电脑继续把没跳完的舞给路西法少爷跳完。”
    “他知道你是个巨婴脾气很大，但是他说他选择原谅你。”直播女天使实时传达了讯息，于是她又收获了五十个幻想城堡。
    此时此刻。
    直播女天使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她其实也知道如今直跺脚的米迦勒说的很对，可那个平日里她们嗤之以鼻的堕落天使给的真的太多了。
    “我只是帮他带话，可是……尊上您可是在给他跳舞。”女天使想要压制自己的罪恶感，所以她选择了用米迦勒当例子。
    此话一出。
    米迦勒已经是忍无可忍。
    “老子不干了！！”
    他猛地扯掉身上的衬衫，摔门而出。原地，只留下了可怜的直播女天使，默默收拾了满地的狼藉重新给这个直播间配上了一台电脑。
    接着。
    她链接上了网线，登录了米迦勒的账号。
    “家人们，米迦勒不干了，能关注一下我吗？我叫奥蕾丽娅，也是天堂家族的一员哦，而且我的直播间还有米迦勒给不了的福利。”
    “什么？你们要看霸总？我也可以当霸总，只要你们多给我一些打赏，助我恢复荣光，我甚至可以给自己捏一个大雕出来呦。”
    女天使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居然已经学会了怎么当一个死夹子，或许直播天使这个名头她是真正的名副其实天赋异禀。
    工厂外面。
    夕阳把米迦勒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怒气冲冲地踢飞一个易拉罐，罐子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被路过的流浪猫嫌弃地躲开。
    远处传来地狱猫的引擎轰鸣，米迦勒抬头正好看见伊恩的恶魔车消失在街角，他时至今日都无法接受一个和恶魔为伍的家伙怎么能成为所谓的救世天使。一种被抛弃的委屈感突然涌上心头，大天使举起手对准车辆远去的方向。
    “给我翻车啊！！！”
    他调动体内残存的神力，掌心凝聚出一团耀眼金光——然后噗地一声，放屁似的吹起一阵微风，把路边的塑料袋卷得打了个旋儿。
    “恢复了一点，但是恢复的不多。”
    米迦勒僵在原地。
    伴随着流浪狗都敢对他吼上几句。
    他的表情越发的落寞。
    “我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米迦勒站在工厂大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很是热闹的工厂，他去意已决，也是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往城市中心区域走去。
    通往城区的高速公路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在夕阳下。
    米迦勒脚步沉重，却毫无方向。大都会的傍晚依旧喧嚣，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离我远点！恶臭的人类！”米迦勒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穿行在人群之中，眼神空洞，心中却翻涌着无法平息的怒火。
    他曾是大天使，曾是创世之主的右翼，曾掌管审判与战争。如今，却被贬入凡尘，这份屈辱感让他看谁都感觉不顺眼。
    “嘿，孩子，你没事吧？“
    声音从右侧传来。
    米迦勒转头。
    他看见一个裹着破毯子的老人坐在atm机旁的避风处。老人灰白的胡须上沾着食物残渣，但眼睛却异常清明，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黑曜石。
    “你该关心一下自己，”
    米迦勒能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然而。
    他并未放弃奚落对方。
    “好好想想为什么会沦落至此，是因为酗酒？赌博？还是单纯太懒？”作为大天使，米迦勒自认为见识过无数人堕落的原因。
    他本以为对方被自己戳中痛点会愤怒。
    只不过。
    老人出人意料地笑了，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
    “或许是因为政客们和资本家的剥削，也可能是因为上帝只看着人间却对人间无动于衷，当然，最大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我搞砸了自己的婚姻。”
    他调整了下坐姿，毯子滑落露出印着“越战老兵“字样的脏帽子，“你看起来和我没什么区别，你是在愤怒自己的遭遇还是愤怒于这个世间的不公呢？”
    老人的话略有哲理。
    米迦勒却只是感到一阵烦躁。
    “不要什么都指望上帝，你是有罪，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米迦勒依然维持着忠诚，他的话让黄牙老人轻声一笑。
    “那你也觉得你自己有罪吗？“
    老人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记闷棍击中米迦勒的太阳穴。
    他愣在当场。
    表情接连变化了好几次。
    米迦勒想起了伊恩那句“用积分换答案”的嘲讽，想起了路西法刷礼物时的得意笑容，也想起了自己在直播间里被弹幕调侃的模样。
    当然，一拳砸碎电脑后，电流穿过身体的那种刺痛也刻骨铭心……那一刻，他不是大天使，不是审判者，也不是创造宇宙的存在。
    他只是一个失败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抬头望向夕阳。
    曾经的荣耀，如今只剩下讽刺。
    “和你没关系。”米迦勒最终还是选择了冷冽的回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是有些萎靡。
    快步走开时。
    大天使听到了身后的老人还在絮絮叨叨。
    “孩子，愤怒是面镜子，照见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气的味道。
    大天使觉得有些耳熟，不过他并未过多的思考，只是意志消沉的沿着街道行进，人行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人类从出生开始就背负原罪。”
    米迦勒的目光扫过街道——那边醉醺醺的酒鬼，有罪；角落里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有罪；街对面西装革履的精英更是罪上加罪。
    “这污秽的人间！”米迦勒在人群中穿行，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要逃离什么，可无论走到哪里，他看到的都是“罪恶”。
    乞丐躺在街头，是因为懒惰，小孩哭泣，是因为不够坚强，情侣争吵，是因为彼此都不忠诚，上班族疲惫不堪也是因为他们贪图享乐却又不愿付出努力。
    “懒惰是罪，贪婪是罪，软弱是罪，人类，实际上都该被送到地狱里。”他像念咒语般重复着，直到一头撞上一堵肉墙。
    “你说什么，白小子？”
    一个两米高的黑人壮汉揪住他的衣领。米迦勒闻到对方身上廉价古龙水和汗液混合的气味，看到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我说你们这些——“
    他的后半句话变成了闷哼。
    世界突然颠倒旋转，然后黑暗降临。当米迦勒意识到自己被头朝下塞进垃圾桶时，腐烂食物和化学清洁剂的恶臭已经灌满了他的鼻腔。
    “你怎么敢对我如此不敬！”塑料瓶和披萨盒挤压着他的脸颊，某个尖锐物体划破了耳垂。他听见黑人的大笑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这就是你应得的！“
    远处有人喊。米迦勒挣扎着，打翻的垃圾桶带着他一起滚到人行道上。当他终于爬出来时，发现自己的工装裤沾满了酱料和咖啡渣，右手掌心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枚生锈的螺丝钉——可能是从工厂带出来的最后纪念品。
    “需要帮助吗？”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米迦勒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公共长椅上，正慢条斯理地舔着冰淇淋。男人约莫六十亿万岁，油乎乎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路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冰淇淋滴落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
    他没有擦拭。
    只是继续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满身污秽的米迦勒。
    米迦勒也在看他。
    “加百列。”曾经的天国副君很是邋遢，站在街角，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污水，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公共长椅上的男人。
    他的兄弟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晚上好，兄长。”
    加百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米迦勒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溅起的污水落在加百列锃亮的皮鞋上。
    “你身上好臭。”
    加百列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响指。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米迦勒身上的污秽瞬间消失，连衣服都恢复了原本的洁白。
    这一幕。
    让米迦勒始料未及，瞳孔放大。
    “你为什么还有神力？！”
    他猛地抓住加百列的手腕，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很听话？”
    加百列乐呵呵的俯下身，用湿纸巾擦拭了自己的鞋。
    “好，这很好，你可以送我回天堂。”米迦勒的声音充满了恳求，有种迫不及待的兴奋，“立刻，马上。”
    他一刻都不想要呆在人间。
    然而。
    “哦哦哦，我说的帮忙可不是帮这个忙，而是我可以免费送你回那个工厂。”加百列闻言立马就是疯狂摆手划清界限。也没有什么塑料兄弟不塑料兄弟的说法，他可知道智天使比自己还狠，那家伙直接堵死了天堂的大门。
    “我要回天堂！”
    米迦勒的咆哮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乌鸦在他头顶拉屎。
    好在有加百列及时出手，这位天国副君才避免了一次屎到临头。
    “我可不会为了你忤逆我们的父亲。”这已经是加百列能提供的仅有帮助了，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帮助米迦勒重返天堂。
    米迦勒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那就去把路西法送回地狱。”他语气坚定，退而求其次，不过这种看似正常的要求，却是让加百列瞪大了眼睛。
    懵逼当场。
    “我？我打路西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孔。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没病吧？还是说你现在发烧很严重？人类发烧就会产生幻觉。”加百列伸手想要去摸一下米迦勒的额头。
    不过却被米迦勒直接躲开了。
    “你不帮我！我自己会找到父亲，然后和父亲解开误会……到时候，我会找你算账。”米迦勒的性格还是那么的恶劣强势。
    眼见他要离开，加百列很是无奈。
    “或许根本不是误会。”对于米迦勒的威胁加百列并不放在心上，天堂里大多数天使一年都要被米迦勒威胁366次以上。
    他突然的开口让米迦勒停下了脚步。
    “什么意思？”
    大天使之王回过头，用金色的眼眸凝视向了自己的兄弟。
    闻言，加百列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去打螺丝吧，我现在只是个恶作剧精灵，不想掺和这事。”
    他并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和父亲有过联系？”
    米迦勒紧咬着不放，眼神充满了质问的味道。
    对此，加百列直接就是答非所问，开口说道，“你太小看人间了，这里非常危险，稍不注意，那可不只是给路西法跳舞那么简单了。”
    他在劝导自己的兄长。
    “你怎么知道我直播了什么？”
    兄长却只关心加百列的信息渠道。
    “……”
    加百列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的味道，“我是大天使，我还没失去荣光，我当然什么都知道。”
    这番话里欲盖弥彰的味道很浓，米迦勒是失去了荣光不假，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失去大脑，所以立马就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之前直播间里叫我脱裤子的是不是你！！！”米迦勒一把揪住加百列的衣领，想要把加百列提拎起来却是没能成功。
    “我在关心你呢！兄长！”
    “看看这危险的人间吧。”
    加百列干笑着。
    抬手在空中变出一台悬浮的电视机。
    屏幕亮起。
    画面里一个小丑妆的男人正往阿曼纳迪尔嘴里灌机油，嘴里还念叨着“全合成机油，我最爱保养坐骑了“之类的话。
    阿曼纳迪尔不为所动，疯狂喝油，眼神呆滞，明显是受到了精神操控。他甚至真的在自己的羽翼上变化出了几个喷气式引擎。
    “……”
    米迦勒知道阿曼纳迪尔很惨，但是他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惨。
    “我没有他那么蠢。”
    良久后。
    米迦勒才咽了咽口水开口评价。
    “阿曼纳迪尔一直很蠢。“加百列先是点头赞许，随后又饱含深意的开口，“但你怎么确定父亲不会给你安排类似的.磨砺？”
    他们现在讨论的可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一切确实都有可能发生。
    “父亲到底想要我们怎么样……这不只是磨砺，这是浩劫。”米迦勒目光死死的额盯着画面中眼神空洞的阿曼纳迪尔。
    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远处传来了biubiubiu每一天的动静。
    是黑帮在火拼。
    好像是为了争夺从海外运送进来的器官以及妓女妓男。
    “不弱，这批货是我们的，你知道小白脸能够在暗网卖多少钱吗？比卖零件贵多了！”黑帮交战的声音传入了米迦勒耳中。
    他摸了摸自己细嫩的皮肤。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带我回去……我今天的直播时长还没播够。”米迦勒作为战斗天使，当然懂得权衡利弊，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认怂。
    “明智的选择，我的兄弟。“加百列露出微笑，手搭上米迦勒的肩膀，一道白光闪过，长椅上只剩一个公文包和半个冰淇淋。
    路过的流浪猫跳上来企图吃大自然的馈赠。
    “咚~咚~咚~咚~咚~”
    随即，这只猫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加百列重新出现，拿起了公文包，然后接通了自己的手机电话。
    “我做到了，你不许再来找我……我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加百列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闪烁着【路西法】的名字。
    他并没看到。
    远处。
    流浪的老人眼中倒映着他的样子。
    “哎~”
    叹气声在街道上回荡。
    老人眼不见心不烦的转头看向了马路上，一辆没有人驾驶的地狱猫于马路上飞速驶过，里面的男孩也在用半截手机进行通话。
    “好的，好的，我还有一分钟就到……我没有违法驾驶汽车，更没有超速。”伊恩伸手将地狱猫的仪表盘指针从220拨到了30。
    虽然地狱猫速度不减，但是伊恩已经能够理直气壮。他挂断和女警贝克特的电话时，地狱猫已经停在了翠湖公寓楼下。
    警车的红蓝闪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几个住户正聚在大厅里交头接耳。
    “这真的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一个结果。”伊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五楼走廊见到了环抱双臂的凯特·贝克特。
    “说实话，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里面的画面真的非常恐怖。”女警的脸色并不算好，有种好像受到某种恶心刺激的煞白。
    “作为记者的儿子，我以后也想要当个记者，所以这对我来说只是必经之路。信我，何等血腥的场面都影响不了我的心智，但找不到真相真的会让我很难受——求求你，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获得答案。”
    伊恩利用了一波凯特·贝克特警官的弱点。
    她在伊恩的话里找到了共情，想到了自己意外遇害的记者母亲。迟疑了片刻后，这个女警还是带着伊恩走进了大门。
    客厅当中，一个穿睡裙的女人蜷缩在沙发上抽泣，女法医正轻拍她的后背，伊恩的目光也是扫过了女人脖颈处的淤青。
    “米莎小姐？”
    伊恩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自己学校的米莎小姐，也就是曾经担心过他心理问题，然后就被他教导过很多两性知识的学生辅导员。
    “伊恩？伊恩·肯特？”女人听到有人叫自己，突然抬头，泪眼朦胧间与伊恩四目相对，她好像很不理解伊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犯罪顾问，就是那种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伊恩率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过他张口就来的互掐却被凯特警官打断。
    “他只是第一个案发现场的发现者。”
    凯特·贝克特警官纠正了伊恩的说法。
    “那我也是神探福尔摩斯一样的目击证人。”伊恩总能将话题圆回自己想要的方向，他说完后立马就采取了转移话题的策略。
    “米莎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难道和汉尼拔医生是情侣关系吗？我就知道汉尼拔医生和我一样永远喜欢二十二岁的女孩子。”
    “不大也不小，哪里都刚刚好。”伊恩其实本身也挺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高达极限高的智商并不觉得米莎小姐会无缘无故在这里哭泣。
    “神探？哈？”
    凯特警官无语摇头。
    米莎小姐也是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汉尼拔是我的哥哥，有人杀了我哥哥，还差点杀死我，说愿意配合凶手的折磨，凶手才愿意放过我一命！”
    她的情绪又开始崩溃了起来。
    “威尔·格雷厄姆。”
    伊恩眼睛眯了眯，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他！对！就是他！我认识他的眼睛！他骗不了我！”米莎小姐的声音很是激动，带着一股子歇斯里地的仇恨。
    “？？？？？？”
    凯特警官见状表情瞬间懵逼。
    “不是，你认识凶手？你才刚来吧？怎么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喂！”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的味道上下打量了一下伊恩。
    “如果死者是我的心理医生，凶手当然会是威尔·格雷厄姆……说实话，我是神探，不过哪怕机智如我现在也有些惊讶。”
    伊恩说着凯特无法理清楚逻辑的言语，率先走向了警察们封锁起来的卧室，汉尼拔·莱克特的尸体被自己的肠子悬挂在天板的枝形吊灯上。
    他也被制作成为了一件“艺术品”，胸腔被剖开，肋骨向外翻折成翅膀形状，心脏位置的空洞里塞着一本摊开的《烹饪艺术》。
    最诡异的是他的表情，被针线缝合出愉悦的微笑，仿佛正在享受这场死亡盛宴，整个人看起来宛如被精心布置的提线木偶。
    “凶手很用心，比上一个作品用心的多，他很爱汉尼拔医生，但是汉尼拔医生背叛了他，至少是他觉得汉尼拔医生背叛了他。”伊恩的指尖擦过门框上干涸的血迹，突然注意到汉尼拔垂落的手指，好像指向了某个地板的位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甲撬开地板接缝处。
    “你在干什么？！这是破坏证物！“
    凯特·贝克特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我在破案啊。”
    伊恩头也不回的回应。
    “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代替我们干活，而是希望你不要一分钟给我发一次短信。”凯特警官想要阻止伊恩却发现伊恩已经挖开了地板。
    “那是我的科技助手做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伊恩从地板里掏出了一个地图，这个地图显然就是汉尼拔在最后给警方留下的线索。
    里面标注出了一个湖边小屋的位置。
    “我想.”伊恩刚举起地图，忽然僵住。
    “滴—滴—滴”
    微弱的电子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伊恩的瞳孔骤缩，赶忙跑进了厨房当中——果不其然，微波炉里面躺着个正在倒计时的c4炸弹，显示屏上的00:07正在跳向00:06。
    “别动现场的任何设备！我会呼叫拆弹组！”凯特的手刚摸上枪套，就见伊恩徒手掏出炸弹，一个箭步撞碎落地窗跃了出去。
    “伊恩！！”
    女警扑到窗前时，只看到几片碎玻璃在夕阳下闪光。二十层楼高的空中，哪还有人影？她四处张望却奈何视力有限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爆炸。
    没有坠落的轰鸣。
    片刻后，背脊发凉，感觉见了鬼一般的女警，只听到了一声打饱膈的声音，随后，两只小手就趴在了窗户前面。
    “炸弹呢？”
    女警凝视着面前的男孩。
    “哪里有什么炸弹？贝克特警官你是加班加糊涂了吧？我只是挂在这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爱呼吸新鲜空气的人都懂我。”
    翻进厨房的伊恩企图pua女警，只是他嘴角的碎屑属实有些显眼，即便女警想要假装自己看不到都有那么一些困难。
    普通市民伊恩？x！
    掩耳盗铃专家？√！
    (本章完)

 第156章 约会大作战！死亡小姐！

    第156章 约会大作战！死亡小姐！
    伊恩像只灵巧的猫一样从破碎的落地窗口翻了进来。
    黑色的卫衣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目瞪口呆的凯特·贝克特警官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没有炸弹！这里是富人区！爆破鬼才不爱来光顾！”
    作为邪神。
    伊恩的口腔里没有长出几颗眼球的劣势如今已经显现。他自以为自己的处理方法天衣无缝，殊不知笑起来他的口腔环境就将他出卖的非常彻底。
    “？？？？？？”
    凯特·贝克特警官死死盯着伊恩唇齿之间那抹可疑的碎屑，它们像是某种塑料炸药的残留物，在厨房的灯光下面泛着不祥的光泽。
    当然。
    想要一个唯物主义者相信有人能吃炸弹还是有些太过于勉强，震惊无比的凯特·贝克特警官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绕开伊恩来到了窗户前。
    “不是，你刚才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她发誓自己刚才检查过窗外，十八楼的高度，除了光溜溜的玻璃幕墙和空调外机平台外什么都没有。
    “我有幽闭恐惧症，时不时就得呼吸几下新鲜空气，精神病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死掉的汉尼拔医生。”
    伊恩拍了拍卫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他那双金色璀璨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精明感。
    “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十八楼！十八楼！”凯特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十八层楼的高度让她都是胃部一阵紧缩，而那个不到半平方米的空调外机平台下方，除了两颗生锈的固定螺丝外，什么能够悬挂人类的把手都没有。
    “我就在空调外机平台下面，那里是呼吸新鲜空气最优化的黄金席位。”伊恩用手势做出了自己两只手分别握住两颗螺丝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也在竭尽全力的圆谎，“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沉，空调外机排出的气流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微型对流系统。”
    “我刚才挂着的位置恰好处于下降气流的终端，这也意味着那里达到了热力学的平衡，挂那儿比吹空调还凉快！”
    伊恩是真的太想要守护好自己大都会普通市民的身份了，上一次抢劫案警局答应给他发奖状，可不能让警察们在那之前知道他是一位超级英雄。毕竟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心目当中，超级英雄做好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奖状？
    电子奖状都不会有！
    “那里连只比格犬都站不住！”女警凯特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像冰淇淋一样融化。她死死盯着伊恩那张写满无辜的脸。
    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听着，我虽然是个警察，但是不代表我没有物理学方面的文化，你以为你胡掐一些专业名词就能糊弄住我吗？”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样，“我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呼吸新鲜空气！”
    很难说这位女警如今的心情有多惊恐，她知道伊恩的精神情况可能并不算良好，但是精神病人应该不会邪门到刚才的程度！
    “哦，那你今天见到了，恭喜您，贝克特警官，我让你又多了几分阅历，不用谢我。”伊恩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咬死了不管如何他都得嘴硬。
    “幸好我当了警察，而不是心理医生。”
    凯特如今只感到一阵眩晕。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探出窗外——这次更仔细地检查了那个平台。两颗锈迹斑斑的螺丝钉突兀地钉在混凝土外墙上，距离平台边缘有将近一米的距离。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形。
    “你是超人类对吧？”凯特也不想要这么去进行揣摩和猜测，奈何刚才发生的诡异场景，属实只有用这个解释才能强行合理。
    闻言。
    伊恩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超人类！？”
    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应激，“你在说谁是超人类呢？！我能挂在外面只是因为我在健身！”
    “健身！懂吗？！不要用随便一句超人类，就否决掉我的坚持与汗水！”说着，伊恩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在好好健身也是将手伸进了裤兜。
    美替诺龙，康力龙，氧雄龙，康复龙，群勃龙，苯丙酸诺龙……伊恩一共从自己并不算大的裤兜里掏出了几十个瓶瓶罐罐。
    这怎么不是一种努力的证明呢？大多数健身人士只会用九龙拉棺，而伊恩是百龙拉棺，比职业健身人士都要更努力十倍！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凯特一把抓起一个标着“骨骼密度增强片(大象级)”的瓶子，发现背面成分表上赫然写着“含10%致死概率”。
    她摇晃着瓶子，里面的药片发出可疑的咔嗒声，这下就算是她万分不想要相信伊恩，也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少年真有在健身了。
    一般人别说裤兜了，就是银行保险箱里，也都掏不出如此多的科技狠活。
    “科学，亲爱的贝克特警官，它们全是科学。”伊恩严肃地说，同时悄悄把一个标着“仅供动物使用”的瓶子扫回口袋。
    “普通市民经过系统的锻炼和刻苦，在窗户外面挂个十八楼怎么了？你要是不信，今晚回去后我发两百个健身教练因为偷情被发现所以选择挂窗外的视频给你——他们只死了96个，还不到一半，别人可以的操作我当然也可以。”
    “我刚才甚至都没偷过情，体力比他们充沛太多太多！”
    伊恩的逻辑还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哪怕贝克特和其他伊恩的熟人一样感觉到了奇怪，可是依旧也没有能够找到反驳伊恩的说辞。
    她哑口无言，但她的职业本能仍在挣扎。
    “那炸弹呢？我亲眼看到你从微波炉里掏出了一个炸弹。”逐渐理清楚思路的贝克特还是很坚信自己之前亲眼目睹的画面。
    对此，伊恩直接公式化嗤笑，麦氏表演法附身，“贝克特警官你也该去看看医生，微波炉里面怎么可能掏的出来什么炸弹。”
    “微波炉里只会拿出好吃的鸡胸肉，谁会把炸弹放微波炉里加热食用？汉尼拔医生就是喜欢买一些c4外形的鸡胸肉故弄玄虚。”
    他再次进行了一番重点强调，也不给贝克特露出奇怪目光的机会，他先一步用看精神病人的目光上下审视了一番大长腿女警。
    “呵，你觉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c4外形的鸡胸肉？我……”贝克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伊恩已经用手机在亚马逊找到了同款商品。
    “……”
    这一波直接让贝克特哑口无言，她并不知道伊恩有全能的黑匣子，所以只能是表情僵硬，陷入了一种或许在怀疑世界魔幻程度的沉默。
    厨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切块装盘。贝克特警官和伊恩之间的对峙比拼的就是耐力，厨房里只剩下净水器启动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间。
    厨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贝克特！”
    小帅警探凯文·瑞安出现在门口，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并不知道刚才这里出现过什么危机。这个爱尔兰裔的男人看了看沉默的两人，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但他还是选择先汇报正事。
    “技术队定位了地图上的标识区域，已经确认里面有人在进行躲藏。”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那里是个很隐秘的小屋……从建筑结构来看，很可能是开膛手的长期据点。”这明显是根据伊恩挖出来的地图去进行了信息排查。贝克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迅速调整状态，仿佛刚才和伊恩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很好，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配齐一个小队的人去抓他，这个活跃了好几年的连环凶手，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贝克特干脆利落地说道，一边快步走向客厅，从装备包里抽出防弹背心。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防弹衣的搭扣“咔哒”一声扣紧，整个人瞬间从私人情绪中抽离，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凶案组警探。
    伊恩站在厨房门口，歪着头看着警察们。
    “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在汉尼拔的诊所外碰到过威尔·格雷厄姆，当时对方嘴里就沾着人肉，他原本以为这个家伙是已经被汉尼拔医生同化。
    没曾想。
    汉尼拔医生却是一个好人，威尔·格雷厄姆才是真正的食人魔。从汉尼拔医生房间地板里那些除了地图外的资料里就不难看出这一点。
    作为威尔·格雷厄姆的心理医生，汉尼拔医生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秘密对威尔·格雷厄姆进行了一些调查。
    这或许就是汉尼拔医生真正的死因。
    他发现了真相。
    “我曾有机会揭露凶手，但是我当时的智慧还只有个位数。”伊恩遗憾叹气，随后，也是用请求的眼神看向了贝克特警官。
    贝克特头也没回，只是伸手调整着肩带，语气不容置疑：“小鬼，现场我已经让你看了，所以你现在得回家去呆着。”
    “明天可不是周末。”女警能够让伊恩来看现场已经是很破例的事情了，她当然不可能带着一个未成年精神病去抓连环杀手。
    “不管你有什么本事，相信我，你不会喜欢被军方抓走去做研究。”女警深深的看了一眼伊恩，意味深长的进行了提醒。
    “额……”
    伊恩讪笑了两下。
    “军方抓普通市民去做研究干什么？”他其实并不担心这一点，因为他的外公就是军方高层，老爹还是超人，所以只有军方实在开价太高，他帮军方抓超人类去进行研究的可能。
    “我只是想要看到杀害我心理医生的凶手被绳之以法。你们知道的，精神病人对心理医生都有病态的依赖和情感。”
    伊恩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哀伤，明显是又开始打起了精神病的这张版本t1牌。
    然而。
    这一次，贝克特显然不吃这套。她终于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绝对称不上美丽。
    “要我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回去吗？”她慢条斯理地问道，语气温和得近乎等同于一种无声的威胁。
    伊恩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没有料到只是三面之缘，对方就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弱点。
    “算你狠！”
    伊恩咽了咽口水，终究是吃了瘪，没有再继续坚持当牛皮癣。对此，贝克特的笑容很是满意，她地点点头再次对伊恩强调了一下。
    “很好，赶紧回家……以后真的不要再打电话问我，你家里杀了一头100多斤的猪，你该怎么处理血迹才不会被嫉妒你家有猪肉吃的邻居发现这种问题了。”说实话，在贝克特警官的眼中，她一直也都觉得伊恩有连环杀手之姿。
    正因如此。
    她平时才会隔三差五发短信问候一下伊恩的近况。
    “我那是写小说卡文了……天知道我家外面那么多草坪，为什么蘑菇总是不够我吃。”伊恩为自己的名誉进行了辩解。
    贝克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不再理会伊恩，转而走向仍在低声啜泣的米莎小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会抓到他的。”女警低声承诺，声音坚定而沉稳，“请相信我们，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贝克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所以只能是尽量做出警察该有的保证。她的分局和其他那些报案都需要氪金的分局并不一样。
    美警里也有尽忠职守的警察，在没有被腐化之前，其实大多数警察都有一颗还算敬业的心，毕竟在这个国家敢选警察当职业的除了警阀世家外，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一颗想当“英雄”的心，只是奈何现实很多时候并不尽如人意。
    “惩罚？你们准备把他关监狱吗？”米莎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里已经不再只是悲伤——而是某种更加锋利的东西。
    “那是法官会进行决断的事情。”贝克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伊恩一眼，随即带队离开了这一栋公寓。
    凶案现场只留下几名守门的警察，以及鉴识人员继续进行现场勘察。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米莎压抑的抽泣声。
    伊恩挠了挠头，走到米莎小姐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道：“呃……汉尼拔不吃人医生肯定上天堂了。”
    如果米莎小姐不是自己的熟人，伊恩其实会选择转头就走，不过他对于熟人的态度和对于陌生人的态度区别一直都非常大。
    “天堂？”
    米莎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悲伤。
    “假设这个世界上真有天堂和地狱……那对于我的哥哥而言可不一定是好事。””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哥哥死前，是自己把自己挂上房梁的，在那个该死的家伙逼迫之下，我哥哥用自己的肠子吊死了自己。”
    米沙小姐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哥哥作为自杀的人……他上不了天堂。”
    平日里一边工作，一边攻读心理学博士的米莎小姐对各行各业都有了解，她在学校的个人简介里好像有两个博士学位和一个硕士学位。
    “其实上天堂还有另一种方式……”伊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向米莎小姐推销赎罪卷，毕竟他在这方面的业务还没有开办起来。
    测试都没测试过，自然是不能瞎给熟人希望。只有商人会坑身边的熟人，资本家一般不会，资本家在没破产前只坑并不熟悉的人。
    至少伊恩这种新时代的资本家是这样。
    “你想说什么？”
    米莎小姐注意到了伊恩的欲言又止。
    “没什么，我只是意识到了威尔··格雷厄姆对汉尼拔医生肯定有病态的迷恋，那家伙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一个坏蛋的原因，所以才让汉尼拔医生死的那么吓人，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是折磨，还有他也想要汉尼拔医生先去地狱等自己。”
    伊恩最近确实有看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所以结合自己了解的知识和现场情况，他也是做出了真正合理的心理侧写。
    “或许你说的没错。”
    米莎小姐也很赞同伊恩的判断。
    “我的哥哥早就察觉了那家伙的不对劲，可是他没有告诉我那家伙到底怎么了……直到刚才，我终于意识到了我哥哥为什么一直说他很危险。”米莎小姐想起了自己带食材找汉尼拔烹饪的时候，汉尼拔拒绝了她要接触威尔的请求。
    “果然，汉尼拔医生在秘密调查威尔。”
    伊恩此时也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他忽然意识到，在自己如今的这个世界里，汉尼拔的“坏”可能全被威尔吸收了。
    汉尼拔？不坏，所以老父亲信任他。
    威尔？双份的坏，所以之前威尔看起来才阴恻恻的。伊恩此时此刻也是确实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一点。
    虽然之前手里并没有什么信息，但他的智慧不该如此愚钝才对。
    “警察们要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关进监狱……可算不上什么‘应有的惩罚’。”米莎在伊恩思考的时候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般咬牙切齿。
    伊恩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妙。这位原本温柔的心理辅导员，此刻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随时准备撕咬回去。
    “你想要怎么做？”
    伊恩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米莎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威尔可不会在湖边小屋等警察。”她轻声说，“那只可能是陷阱。”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而危险。
    “我会做好准备，然后自己去找到他。”米沙小姐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当中充满了仇恨，“他会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百倍的代价。”
    “额，这可不是好主意。”伊恩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完了，这位辅导员怕不是要堕落成“米莎要吃人小姐”了。他不喜欢看到爱给学生们分享夹心饼干的米莎小姐，有一天真的给大家分享了货真价实的夹心饼干。
    当然。
    米莎小姐也可能被威尔制作成夹心饼干。那个家伙的智商和汉尼拔不相上下，只是略逊伊恩大概七八筹的样子而已。
    “伊恩，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不过，你阻止不了我。杀人者就该付出被杀的代价才行！”米莎小姐语气坚定。
    伊恩也知道劝不住对方。
    “我觉得你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其实我是想说，聪明人不会自己冒险，而是会选择用钞能力雇佣别人去替自己绑票仇人。”
    “要我推荐你几个靠谱的雇佣兵吗？而且我有时候也是卖核弹的伊恩哦。”伊恩从小就不是劝别人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性格。
    “？？？？？”
    原本还泪痕遍布，一脸阴郁的米莎小姐当场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或许是面前的这个学生在企图逗自己笑？
    核弹这玩意儿也是能买到的？
    面对伊恩那句“我能卖核弹“的惊世发言，米莎小姐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后也是尽量压制住了自己的悲伤。
    “你只是个小孩子，不要掺和进这种事.”
    米莎小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哥哥临死前放心不下他的几个病人，他嘱咐过我，要我安排好这几个病人的后续治疗。”她抬起疲惫的眼睛，看向面前这个穿着印有【cd】字样的黑色卫衣，然后口袋里还露出半截健身补剂瓶子的男孩。
    “这里面肯定不包括我。“伊恩自信地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在宣布一个举世公认的真理。
    米莎没有正面反驳。
    只是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张餐巾纸，又从包里摸出一支钢笔。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些细微的动作来整理自己支离破碎的情绪。
    “我会为你推荐几个医生。“她说着，在餐巾纸上写下几串电话号码，“都是业内水平和职业素养很不错的心理医生。”
    米沙小姐把餐巾纸推向伊恩。
    但后者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医生会自认为演技很好，心里却只是假装认为我没有病吗？”伊恩突然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狐疑的光。
    米莎的手停在半空。
    钢笔尖在另外一些餐巾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宛如科普般开口说道，“在精神疾病的治疗上，专业的医生都会用对待平常人的温和态度对待自己的病人。”
    “是的，专业的医生不会把你当病人看待，至少他不会让你察觉到他在把你当病人。”米莎小姐又一次误会了伊恩的担忧。
    “不，聪明如我，就能看出来。”
    “这里的底层逻辑，是他们都已经知道我没病了，还想要从我裤兜里面掏钱出来！汉尼拔医生就不一样，汉尼拔医生最近都会告诉我，说我病得不轻。我知道，其实汉尼拔医生也明白我没病，但是他因为收了钱的原因所以会假装出我有病的样子。”
    “这才是专业的服务态度！”伊恩猛地拍了下茶几，震得几个空杯子叮当作响，他的逻辑链条清晰得令人发指。
    米莎张着嘴，无法回应。
    钢笔也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专业素养正在和常识激烈搏斗——眼前这个男孩貌似已经用精神病患者的逻辑，完美闭环了一次精神病人对心理医生的理解。
    米莎小姐想要反驳，却又没办法找到方向。而这一刻，少年再次进行了发问，“哦，对了，其他心理医生能免费帮我治疗我的病人吗？”
    这才是伊恩最关心的问题，伊恩老爷虽然已经很有钱了，但是他的钱要用来发挥钞能力，用低价产品换取民众的泛信仰。
    “你……你的什么病人？”
    米莎小姐的表情愈发怪异，甚至都短暂的忘记了悲伤。
    “我手里保底有几百个精神病人。“伊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淡淡”一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肆炫耀的事情。
    米莎的表情凝固了。
    “你爸爸妈妈已经把你送精神病院里居住了？”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伊恩的全身，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狐疑。
    没办法。
    也就只有这种情况下，她才觉得伊恩能认识几百个精神病人。
    “这当然不可能，他们爱我！他们就是把自己送精神病院，也不会把我送精神病院！”伊恩用义正言辞的坚定语气反驳了米莎小姐。
    “……”
    米莎小姐再次哑口无言。
    她觉得自己往日或许还是低估了伊恩的病情。
    “我其实也是被迫当心理医生的，具体情况很是复杂.你就当是我精神分裂，有几百个人格需要治疗吧。”
    伊恩倒是不介意再打一次精神病牌。
    米莎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她盯着伊恩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叹了口气：“不少医生都擅长治疗精神分裂。”
    “但如果他们发现你当中间商，他们会把你告上法庭，索要应得的诊疗费还有各种赔偿，这种案子你没有什么赢面。”
    法律也是米莎小姐的专长。她能当伊恩好几年辅导员，自然因为她熟读法律，知道如何规避被惹急了的伊恩所可能采取的“作妖”手段。
    由于知道伊恩在学校里的贩子行为，所以米莎小姐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也是再次误以为伊恩想要在精神病治疗方面也成为中间商。
    由于版本更新太快。
    她还不知道伊恩已经在走向财阀的道路上了。
    “可恶，这些心理医生真垃圾！不像是汉尼拔医生，他只会免费辅佐我成为精神病专家、心理医生之王！”伊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大都会赌神最近在戒赌，他不想要再和鬼精鬼精的精英们对薄公堂。
    “你哥哥之前人可好了，大半夜都要关心我，而且还答应我有问题都可以免费问他。”这是伊恩无比怀念汉尼拔医生的一瞬。
    提到汉尼拔医生的温柔，米莎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苦涩无比的笑容：“是啊.我哥哥就是那种人。”
    “他会做任何他觉得有利于自己病人病情的事情.”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的雨幕，“哪怕是病人需要他帮忙做饭、洗衣服”
    此话一出。
    伊恩当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什么？！汉尼拔医生还提供这种服务？！”伊恩早就听说汉尼拔厨艺了得，只是他一直觉得汉尼拔医生只是做人的厨艺了得。
    如今。
    很明显汉尼拔医生属于是做人的人品不错，做牛肉羊肉还有其他非人肉的厨艺是真行，这让伊恩想起了自己拒绝过汉尼拔医生的美食。
    “你怎么了？“
    米莎被伊恩的反应吓了一跳。伊恩没有回答，而是权衡利弊，不断思索般在客厅转了两圈，随后他就突然凑到米莎面前。
    “有三百美刀吗？”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有些太过于思维跳跃。
    米莎小姐愣了一秒。
    她完全跟不上伊恩的脑回路，但还是机械地打开钱包，数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你要打车回家吗？”
    这是认为伊恩已经准备离开了。
    然而。
    伊恩一把抓过钱，却是摇了摇头。
    “我要用这个买。”
    说完就冲进了厨房。
    米莎茫然地跟过去，看到伊恩正踮着脚翻找橱柜。
    “你在做什么？”
    米莎小姐无比懵圈的注视着伊恩，只见男孩在橱柜里翻找了一番后，也是拿出了一个杯子对着她热情的询问了一句。
    “你觉得汉尼拔医生会喜欢这个卡通画风的保温杯吗？”伊恩举着一个粉蓝色的保温杯，杯身上印着正在吃蜂蜜的小熊维尼。
    “那是.我的杯子。“
    米莎小姐有些呆呆地回应。
    “哦，正好！”伊恩的眼睛亮得吓人，“杯子里有妹妹的爱，汉尼拔医生肯定会喜欢住里面的！伐木累的力量果然无处不在！”
    还没等米莎反应过来。
    伊恩这个奇怪的男孩已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大门，手里捏着小熊维尼保温杯和三张百元大钞，消失在了公寓走廊的尽头。
    “他好像没有坐电梯……”米莎小姐的思维完全就是一片混乱，她只能是尝试去代入伊恩，认为伊恩可能是想要在汉尼拔医生的墓碑前献。
    至于那个杯子。
    “嘶~”
    米莎小姐倒吸一口凉气。
    她开始怀疑伊恩想要用保温杯装自己哥哥的骨灰。这很奇怪吗？代入精神病人的思维，或许有的精神病人就会做这种事！
    “嘭~”
    就在此时。
    公寓内传出了坠落的动静。
    伊恩其实是坐了电梯的，不过却是先走到了下一层楼，然后搬开了电梯的大门，顺着电梯井一口气跳到了地下停车场。
    “嗡嗡嗡~”
    地狱猫的轰鸣响起。
    它载着伊恩飞速冲向了繁华的大街。
    米莎小姐的钱当然要在该的地方，伊恩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他的原则很清晰，所以三百美刀都是到了该的地方。
    伊恩开着他的“地狱猫“跑车在纽约街头呼啸而过，他用50美刀买了一束，然后又用250美刀在西餐厅点了咖啡和牛排。
    侍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先生，您一个人用餐吗？“
    “不，“伊恩神秘地笑了笑，“我在等一位女士。“
    当牛排和咖啡上桌后，伊恩并没有开动，而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低声祈祷——不是向上帝也不是向撒旦。
    而是向他的老熟人“死亡小姐“。
    与往常不同，这次没有闪电侠的干扰，死亡小姐的回应格外快。餐厅里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凝固，其他顾客依旧在谈笑风生。
    刀叉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死亡小姐也并非凭空出现，她就那样优雅地从正门走了进来，仿佛只是一位偶然进入餐厅用餐的普通漂亮哥特风女人。
    是的。
    死亡小姐独爱哥特风。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红唇如血，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还挺用心。”
    死亡小姐径直走到伊恩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份一动未动的牛排上。
    “怎么只点了一份？“
    死亡小姐挑起眉毛。
    伊恩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悄悄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不吃，你就可以多吃一些。“
    他在照本宣科，说着，还把那束塑料推到她面前。
    “送你的。”
    伊恩的笑容要多公式化就有多公式化。
    “要不是我知道你账户里躺着多少钱，还有你刚才正在看土味情话，我差点就信你了。”死亡小姐接过低头闻了闻。
    “塑料，加了一点你偷你妈妈的香水，想要表达你的心意永不凋零？”死亡小姐果然是一直都有在躲在角落偷偷关注伊恩。
    至少在听了她的话后，伊恩越发坚信了这一点。
    “可惜，差点意思。”
    死亡小姐的话音刚落，那束塑料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褪色，最后变成了一堆灰烬，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侍者恰好经过，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明显受到了认知干扰。
    “你无事献殷勤，除了奸诈还是奸诈。”死亡小姐拿起餐刀，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你想救你的心理医生？”
    对于伊恩的目的，死亡小姐展现出了自己的全知。
    伊恩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发自内心的开口承认了一下：“我不能失去我的医生，这就像是天线宝宝也不能失去园宝宝。”
    其他心理医生并不符合伊恩的心意。
    或者说。
    他一直都是一个念旧的人。
    “还挺老实。”死亡小姐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牛排，鲜红的唇角微微上扬：“你知道你的医生属于是'良性入侵'，对吧？”
    对此，伊恩没有否认，也没有装傻。
    “所以，他在不在地狱里面呢？我有想过跟路西法打听，不过我更喜欢和你联络感情。”伊恩拙劣的绿茶技巧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死亡小姐啜饮了一口咖啡，看起来心情不错：“确实是在地狱里，他们这类灵魂，我们现在的决定是都归死亡天使接引。”
    这明显是一个无尽家族和上帝家族商讨出的结果。
    属于隐秘。
    可还是被死亡小姐随便泄露了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伊恩在她的眼中，成长的愈发快速了，或许没多久宇宙里就真会出现“抽象”实体神明。
    “你要我帮你复活他吗？“死亡小姐没有开口聊伊恩的情况，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进行了询问，仿佛只是在问咖啡要不要加这种小事。
    “嘘！”
    伊恩连忙竖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唇前。
    他张望着开向了外面的天空，“别让我老爹听到了，我都请你吃牛排了，你怎么还要剥夺我勇闯地狱的正当理由？”
    少年觉得死亡小姐有点白眼狼。
    不过他的高情商让他没有吐槽出口。
    死亡小姐放下刀叉，锐利的目光直视伊恩。
    “所以，你是找不到地狱的入口，所以才找我的？”
    她的语气笃定。
    伊恩却是非常诚实的摇头。
    “我只是想给你一些和我说话的机会。”
    他的表情真的非常诚恳，而这，反而是让死亡小姐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就连吃下去的牛排也宛如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
    她放下餐具。
    沉默了许久。
    “我之前给你的指南针，它会指引你去地狱。”说完，她站起身，端起还剩一半的牛排和咖啡，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那束已经化为灰烬的塑料被她留在了桌上。
    “下一次……“
    女神的身影停在了大门前，她的声音却好似从远处飘来，“还想我承受你的精神攻击，就要送我真正不会凋零的。“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餐厅的灯光中。周围的顾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依旧在享用他们的晚餐。
    “这肯定是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伊恩拿出了之前找梦神的指南针，指针疯狂地旋转着，最后坚定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伊恩老爷地狱历险记！正式开机！”
    迫不及待的伊恩又给自己点了个价值六百美刀的牛排，绝不亏待自己，吃干抹净，这才重新走向了自己的地狱猫。
    开着地狱猫勇闯地狱。
    很合理。
    (本章完)

 第157章 地狱入场券！路西法别爱我！

    第157章 地狱入场券！路西法别爱我！
    或许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地狱是个让他们闻之变色的地方，可在伊恩眼中，地狱和天堂对比起来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地狱是天堂的倒影。
    所以，上过天堂自然也该去下一下地狱，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人类该增长的阅历，把它当做是一次出国旅游就不会感觉有多奇怪。
    “麦克阿瑟曾经说过，下地狱就跟回家一样，就连邓布利多也曾表示，下地狱不过是一场更伟大的冒险而已。”
    伊恩还是那么喜欢引用名人名言，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国旅游了。
    “既然是出国旅游，我当然要带点本地土特产过去。”伊恩捏着死亡小姐的指南针，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启动地狱猫。
    还有一些旅游前的准备工作需要进行。
    “土特产在哪里呢？”
    伊恩坐在“地狱猫“跑车的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手中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匣子——黑匣子外表看起来像个老式mp3播放器，实际上却是能黑进美军卫星系统的顶级黑客工具。
    来自于漫威宇宙的未解之谜。伊恩只是输入了自己的要求，黑匣子的屏幕上立刻跳出复杂的代码流。三秒钟后，纽约市的全息地图在挡风玻璃上展开，十几个闪烁的红点标记着贝克特警官和她的队伍所在位置。
    “我看来也能开个科技皇帝的小号！从小被恶霸欺负，然后愤世嫉俗的那种！”伊恩一边给小号编织背景故事一边拨打了电话。
    他拨通了贝克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警笛声、对讲机的电流杂音、还有警员们急促的脚步声。
    “抓到凶手了吗？”
    伊恩开门见山。
    “你是随时都躲在某个地方偷窥我吗？”贝克特的声音透着疲惫：“你时间算的刚刚好，我们刚找到了一个和威尔·格雷厄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和威尔·格雷厄姆一模一样的人？”
    伊恩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贝克特警官看不到，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需要眨眼睛，良好的习惯不是只有别人目睹的时候才表现。
    “是的，他有着威尔·格雷厄姆的容貌，身高，但是却已经在我们进门的时候吞枪自杀了，检察官想要用嫌疑犯畏罪自杀来结案，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家伙肯定不是真正的威尔·格雷厄姆，他只是一个替死鬼。”
    贝克特警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伊恩说这些，或许是她平日里除了犯罪探案小说外，对于超人类也有着一些好奇的原因。
    电话那头的男孩不对劲，对方不是正常人也不是普通人，这一点贝克特警官心中很是确定，她深知自己就是看到了对方从微波炉里取出了炸弹。
    “意料之中，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抓到的肯定是被整容过的替死鬼，或许在警方的dna数据库里的身份信息也遭到了调包。”伊恩点头赞同了贝克特警官的直觉，看来米莎小姐的猜测不对，但是却没有完全错。
    威尔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替罪羊。
    “你能来警局帮忙辨认一下吗？你之前说过你和威尔有过交流。”贝克特叹了口气，她不明白阿美莉卡的检察官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抱歉，我今天还有别的事要耽误呢。”伊恩思索了片刻后，还是进行了婉拒，他还要去打包土特产去地狱当超级英雄呢。
    “你那么忙，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打电话闲聊？”贝克特的语气立刻变得狐疑，她的直觉再次让她的内心感觉到了些许不安。
    闻言，伊恩咧嘴一笑：“只是出国旅游前，向贝克特警官你做一下确认，不多说了，我要去忙着抓小白鼠了。”
    他的语气带着跃跃欲试。
    “？？？？？”
    贝克特明显没听懂这个绝妙的比喻。
    但伊恩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转向黑匣子。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几个加密数据库。几分钟后，他用拟态能力给自己的帅脸上铺出了一张面具。
    本·拉登的经典造型。
    从不过时。
    “地狱猫，自动驾驶模式，目的地：圣玛丽墓园。“伊恩对着车载恶魔下令，他脸上那张颇具争议的面具看起来很是凶狠。
    会自己跑的泡泡大丁车在夜色中无声滑行，最终停在一处荒凉的墓园门口。守墓人的小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访客登记！”伊恩大摇大摆地走向守墓人小屋，敲了敲窗户。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打开门，警惕地打量着他。
    “先生，这么晚了，您是来祭拜谁的？“守墓人问道，目光在伊恩那张本·拉登面具上停留了好几秒的时间。
    伊恩没有直接进行回答。
    他进行了反问。
    “您在这里守墓这么多年，见过恐怖分子吗？“伊恩的声音用上了蝙蝠侠的气泡音，他的音色可以随时根据环境进行调整。
    这就是邪神老爷的本事。
    “当然没有，恐怖分子来这里做什么？”守墓人明显愣了一下，他用古怪的表情打量伊恩，那张面具在他看来愈发显眼。
    “好吧。”伊恩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祝福，“那您今天要长见识了，别看我的面罩或许很社会，我其实是一个很'社恐'的恐怖分子。”
    话音刚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微型炸弹。
    精准地扔向墓园深处的两个相邻的墓碑。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守墓人小屋的玻璃。烟尘散去后，那两个墓碑已经化为齑粉，地上留下两个焦黑的坑洞。
    “不！！！该死！你在做什么！”守墓人的表情瞬间扭曲。他猛地掏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对着伊恩连开六枪。
    “砰砰砰！“
    子弹击中伊恩的面颊，却像是打在橡胶上一样，只在他皮肤表面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波纹，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守墓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伊恩摸了摸被击中的地方。
    “我的脑壳里有超级大脑。”他解释道，至少他认为自己在进行很耐心的科普，“所以身体当然会进化出超级防御去保护它。”
    这明显是一番只有高智商人士才能理解的解释。令人惊讶的是，守墓人突然冷静下来。他缓缓放下枪盯住了房屋外的伊恩。
    “老人”眼中的愤怒逐渐被一种诡异的平静取代。
    “你怎么发现的？”他低声问道，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苍老的守墓人，而是一个年轻得多的男声。
    “发现什么？”
    伊恩咧嘴一笑。
    “发现我躲在这里。”
    守墓人的表情阴郁无比。
    伊恩愣了一下，随即，他也是摘下面具，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我了解过你的情况，你曾经有一个妻子和孩子。”
    “而'开膛手'的活跃，是出现在他们离世之后。”他向前走了一步，接近了窗户，“这证明他们的离世对你造成了很大打击——你很在乎他们。”
    “很聪明。”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便直接伸手抓住自己的脸皮，缓缓撕下一张完美的仿真面具。面具下，是一张英俊但阴郁凶恶的年轻面孔。
    正是警方追捕多时的连环杀手“开膛手“威尔。
    “看来你很确定我会躲在这里，所以想要激怒我。”他直接扔掉了手枪，没有逃跑，而是从窗户口爬了出来。
    见状，伊恩没有阻拦，他稍微歪了歪头。
    “我只是比较相信，把你的妻子和孩子炸上天，你就会出现。”他语气感慨的补充道，“能立刻找到你也算意外之喜。”
    伊恩老爷其实是在气人。他是真有超级智慧，凭借着聪明以及黑匣子的一丢丢帮助，早已经确定了威尔·格雷厄姆在这里当守墓人。
    “该死的家伙！都是你！都是你！”伊恩的话音刚落，威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压抑已久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原本优雅阴郁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砰！“
    威尔猛地挥拳砸向伊恩，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鸣声。他在爬出来前，就已经将什么东西偷偷注入了自己的身体。此刻，药效发作，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像蠕动的蛇一般凸出。
    然而。
    “啪。“
    伊恩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记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
    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超人类与超人类间亦有区别。“伊恩脸上的笑容依旧有邪，“不是随便搞点【卢瑟造】，你就能拥有战胜我的力量。”
    这是实话。
    昨晚还在参与宇宙级的大事件，如今却只是面对一个强化人，这对于伊恩来说很是无趣，他也没有多在对方面前装比的意思。
    “知道什么叫大都会副君么？天国副君都在给我打工！”当然，说实话不算装比，说完，伊恩也是回敬了威尔一拳。
    哪怕只是轻飘飘的一拳，可也是威力不俗。
    “噗——！”
    威尔的胸口凹陷下去，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如抛物线一般重重砸在墓碑上。
    碎石飞溅。
    他的脊椎几乎折断，却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抓到你了。”伊恩的牙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嘴角还残留着之前吞食炸弹的黑色残渣，只是他直到现在也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典型的灯下黑。
    “我没有输，你杀了我，我依然能达成目的，而且你再也不能打扰我和汉尼拔了。”威尔直视着眼前的超人类。
    眼神当中有着癫狂。
    “杀了我吧，杀了我，你终将成为我。”还在吐血的威尔居然笑了，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擦去了嘴角的血沫。
    “放心吧，我会不杀你，我有不杀原则，所以我要把你关到真正的监狱里去——米莎小姐希望你能承受比汉尼拔医生更痛苦一百倍的折磨。”
    “伊恩老爷心善，免费给你升级套餐，一万倍如何？”伊恩不理解对方的迷之自信，所以他又是一拳砸晕了威尔。
    手刀不好使。
    但是手锤……简直美妙。
    “土特产采摘完成喽！第一批地狱改造集中营计划准备内测！”伊恩盯着后脑勺鼓大包，昏死过去并且基因开始崩溃的威尔也是立马开始了打包。
    是的。
    土特产就是威尔。
    人间还有什么东西是地狱没有的呢？
    当然唯有人类！
    活生生的人类！
    “你可别因为嗑药太猛挂掉了。”伊恩贡献出了一支【蝙蝠造】的基因稳定药剂，这才将没有健身经验还敢瞎用药的威尔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他把昏迷的威尔塞进一个印着“happy holidays“的麻布口袋，像扛着礼物的圣诞老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回到地狱猫旁边。
    爆炸声吸引而来的警车出现的非常准时，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警灯已经能隐约在街道上看见轮廓。
    “这种准时程度评不上超能力属实有些黑幕了。”伊恩把“土特产“粗暴地扔进后备箱，地狱猫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在警车赶到前它就载着伊恩消失在了夜色中。伊恩先回了趟家，从冰箱里掏出一个在睡觉，脑袋上长着牛角的恶魔头颅。
    他拍了拍那颗头颅的脸颊。
    “伟大的伊恩神，原谅我，天气实在太热了，而你们家的冰箱又太凉快了。”恶魔头颅的眼皮颤了颤后才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
    “我们恶魔都喜欢夏眠。”
    它终究是在伊恩身上学会了真正的本事。
    “我要带你回老家探亲了！”伊恩重返地狱猫，将恶魔头颅扔到了主驾驶坐上，随即也是对恶魔头颅兴高采烈地进行了宣布。
    恶魔头颅的大脑在这一刻瞬间清醒。
    它的cpu飞速运转。
    “我、我不想回地狱.我就想呆在您身边”恶魔头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恩的表情，它明显在怀疑这是某种忠诚度测试。
    执掌变态权柄的伊恩神绝对搞得出这种招。
    就在恶魔头颅疯狂脑补的时候。
    “砰！“
    伊恩一拳砸在它脑门上。
    “你得想回家，因为我想要去你家逛一逛，押送邪恶无比的犯人，拯救无辜的灵魂，还有帮助想要回家的未成年恶魔……三大理由缺一不可。”伊恩始终有着未雨绸缪的思维，毕竟他不知道自己会“离家出走”几天的时间。
    虽然给老妈发了一个自己要去同学家里玩的短信，还顺带把老妈的手机锁死不能给自己打电话，但是伊恩总归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该预防的可能性还是要预防一下，伊恩一向是孝顺的孩子，所以他不能让老妈觉得自己是一个十五岁不到就成坏小子的孩子。
    “砰！”
    伊恩又给不说话的恶魔头颅补了一圈，恶魔头颅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但也终于是从揣摩“帝心”的纠结里反应了过来。
    “啊！原来如此！伊恩神终于准备统领地狱了么！我一定坚定站在您这边！”它相信按照伊恩的秉性至少都能在地狱当个大公爵。
    前途远大。
    “切，我是友好的访客，肯定会很注意礼节。”伊恩给地狱猫指出了方向，顺便纠正了一下恶魔头颅的不正确说法。
    他是和平主义者。
    只有在当不了和平主义者的时候才会转职核善之人。
    “真的吗？您不会大闹一场吗？”恶魔头颅的语气带着将信将疑的味道，它毕竟在这些日子以来对伊恩有了很多了解。
    “你读过我们阿美莉卡人的历史吗？“
    伊恩突然问道。
    “呃我讨厌历史.”
    恶魔头颅不愿意透露自己是地狱学渣的事实。
    它真的太扭扭捏捏了。
    一看就是品种不够霸道的牛。
    “你不了解的话，那我说的就是真的。”伊恩一本正经地点头，并且做出了保证和承诺，“我是很传统的阿美莉卡人，而且素质比其他阿美丽卡人高尚多了——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割掉恶魔们的头皮。”
    闻言。
    恶魔头颅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的背脊，正在出现幻肢发凉，角都吓得褪色了，只觉得伊恩的发言简直就是细思极恐。
    它突然很庆幸自己是带路党，而不是即将被“友好访问“的倒霉蛋。气氛有些安静，地狱猫跟着黄铜指南针的指引在夜色中飞驰。
    它飞出了大都会。
    来到了洛杉矶。
    指针始终指向东南方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最终，地狱猫停在一栋条荒废的林间小道上停了下来。
    前方是阴森的维多利亚式洋楼，破败的外墙爬满藤蔓，歪斜的门廊像张开的血盆大口，窗户也是宛如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凝视着来访者。
    “这里居然是个超级大凶宅，建于1922年，由查尔斯·蒙高马利为妻子诺拉建造，后成为多起谋杀案的现场。”
    “哦，还出现过缝合怪，有人企图用生物实验拼装“怪物儿子”，果然很有地狱入口的感觉。”伊恩在网络上查询着房屋的信息。
    只有愿意去找。
    网上什么信息都能找到。
    “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我感觉到了很多外泄出来的地狱气息，这里居然一直存在着一个和地狱链接的门？”
    恶魔头颅显然也有些震惊。
    “谋杀屋！”
    伊恩翻阅自己穿越前的记忆，也是终于意识到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了，美恐恐怖故事第一季里的著名景点！
    这里确实有着进入地狱的大门。尽管“谋杀屋”本身不是地狱的直接入口，可地狱确实有一条通道链接着这个洋楼。
    也正因如此。
    洋楼本身也是被地狱的力量影响，不只是有活化的征兆，而且还附着上了一种诅咒，任何在房子内死去的人的灵魂都会被困在这个空间里。
    他们不能离开房子的范围。这意味着虽然这些灵魂可以自由地在房子里活动，但它们无法进入外部世界也无法回归冥界和天堂。
    “我打赌，路西法也是从这里钻进人间的！”伊恩趴在车窗上，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眼前的谋杀屋。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他能看到无数被困在此处的灵魂，他们面容扭曲，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为什么要用'钻'这个动词？！”恶魔头颅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它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冒犯地狱之主。
    “因为我爱说实话。”
    伊恩推开车门，扛着麻袋，拎着恶魔头颅，大摇大摆地走向洋楼。那些游荡在屋内的灵魂一见到他，立刻骚动起来。
    “猎魔人！肯定是猎魔人！”一个穿着上世纪20年代服装的老妇人惊恐地后退。
    “不，我是救苦救难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伊恩。”伊恩随口胡诌，完全无视那些吓得四处逃窜的鬼魂。
    他自顾自地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在灵魂们鸡飞狗跳间，先是掀开地板、随后砸烂墙壁，伊恩甚至把马桶都拆了。
    然而。
    他却始终找不到地狱的入口。
    “入口呢？！”
    伊恩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浴缸。
    瓷砖哗啦啦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
    一道冷冰冰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想去地狱，就需要钥匙吗？”
    这个声音当当中充满了不爽的语气。
    伊恩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靠在门框上。她穿着紧身皮衣，眼神锋利得像刀，手里抛着一枚古老的硬币——正是路西法经常把玩的那枚。
    “麦泽金？”
    伊恩眼睛一亮。
    “要一起回家坐一坐吗？”
    他向有过一面之缘的女恶魔酒保发出了邀请，只不过，热情总被无情伤，女恶魔酒保直接就是翻了个白眼把硬币扔给他。
    “别自作多情了，小鬼。”
    说完。
    这个可能很自恋的女恶魔便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哦，这就是伊恩神的牌面，居然有人在这里等着给您送钥匙！还是之前秒杀过我的地狱副君！”
    恶魔头颅激动得语无伦次。
    “路西法尊上果然和您也是交情不浅啊！”
    它企图疯狂拍马屁，殊不知，这话却是让伊恩立刻应激。
    “路西法不许暗恋我！“他冲到窗边，对着洛杉矶的夜空大喊，“听见没有！我不爱洗澡！我脾气差！我还喜欢家暴——”
    话还没说完。
    手中的硬币突然开始发光。
    “嗡嗡嗡——”地狱猫的引擎毫无预兆地发动，直接撞破大门冲进屋内。伊恩反应极快，一个翻身跳上车顶。
    “走喽！”
    他大笑着抓住车顶行李架。
    地狱猫咆哮着冲向走廊尽头那扇突然出现的木门，在撞碎的瞬间，门后不是原本的卧室，而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那里。
    是通往地狱的路。下一秒，跃跃欲试的地狱猫带着伊恩和麻袋里的威尔、惊恐尖叫的恶魔头颅，一起冲进了地狱的入口。
    〔ps：再欠一万，月底爆发。〕
    (本章完)

 请假条

请假条
    今天请假一天，把茄子存够3万字，这个月后续十几天，我哪天更新低于1.5，都可以骂我，或者群里叫我发大红包。
    (本章完)

 第158章 伊恩与三宫魔！新地狱之王！

    第158章 伊恩与三宫魔！新地狱之王！
    血光蔽日。
    地狱的天空是凝固的暗红色，龟裂的大地上飘荡着无数半透明的灵魂。他们漫无目的地游走着，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永恒的痛苦。
    这里是灵薄狱，地狱的边缘，那些迷失的灵魂将在其永世徘徊。
    “都说死后的灵魂包分配，可在这地狱当中，居然还有如此多住不起房的灵魂。”伊恩坐在地狱猫的车顶上心生感慨。
    这明显就是路西法疏于管理的结果，路三岁根本没有伊恩邪神老爷的那种智慧——对上帝最好的报复分明该是把地狱建设的比天堂还美好。
    只要让地狱的灵魂人人都有房，人人都有车，男男女女都分配几个有魔形女之能的百变小鬼，谁还会去憧憬上天堂享福呀。
    两极反转之下，在地狱才是享福！
    “哎，我空有一腔热血，奈何没有地狱户口，也就只能是偶尔来串串门，顺手帮助恶魔们割点多余的腰子和小心肝……”
    伊恩喜欢割东西。
    他只是承诺过不割恶魔们的头皮而已。
    “赞美您！伟大的伊恩神！您的点子真的好棒好棒！您如此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绝对天生就适合在地狱里当大领主！”恶魔牛头拍马屁的手段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江魔才尽，它也想从伊恩手中分到一点恶魔们的腰子。
    什么？
    那些都是它的同胞？
    恶魔吃的就是同胞啊！
    不吃同胞的恶魔不是好恶魔呀！想要在自助加油站加加油的地狱猫的引擎也发出愉悦的轰鸣，在焦土上碾出两道冒着青烟的轨迹。
    “诡计多端，我喜欢这个评价，会评价你就多评价几句。”伊恩一直觉得这是褒义词，他满意的拍了拍腰间的脑袋。
    远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门扉逐渐清晰——那是通往地狱深处的入口。门前的尸鬼山丘上有无数腐烂的手臂正在无力地摆动。
    “呜——”
    随着地狱猫的靠近。
    尸鬼们突然集体发出刺耳的哀嚎。这声音唤醒了沉睡的守门人，一个五米高的熔岩巨人从尸堆中站起身来。
    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来者止步！”
    守门恶魔的声音如同闷雷。
    “地狱之境，活人不得”
    它当然不是故意停顿，而是地狱猫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一个弹射冲刺骑脸输出，。整辆车像发狂的公牛般撞上了恶魔的胸口。
    “嘭~”
    不只是守门恶魔遭殃，来不及自己打开的地狱的大门也被殃及鱼池，地狱猫把守门恶魔连魔带门一起撞飞进了地狱内环。
    在这层层迭迭，维度套维度的地狱里，或许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古往今来第一次发生，地狱迎来了颇为本土化的“骑车大圣”！
    “喵呜~“地狱猫压在守门恶魔身上，它发出兴奋的鸣笛声，油箱突然弹出几十根金属吸管，齐刷刷扎向了身躯庞大的守门恶魔。
    它很急。
    很渴望获得恶魔鲜血的滋润。
    就像是伊恩吃过魔神后就再也忘不掉，喝过恶魔血的地狱猫再喝其他东西也已经索然无味，这或许就是典型的被养叼了嘴的原因。
    “滚开！该死！你不是恶魔！你是什么？”守门恶魔疯狂挣扎，但地狱猫探出去的那些吸管，就像蚂蟥一样死死咬住它不放。
    也许是守门恶魔的位格不算低，他的皮肤防御力十足，地狱猫哪怕使出了吃油的力气，却也只能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堵塞声。
    没能破对方的防。
    当然抽不出一点地狱牌魔油。
    “呜呜~“它委屈巴巴地鸣笛，车灯一闪一闪像在告状，排气管也喷出几团黑烟表示失落，而伊恩老爷最看不得自己心爱的地狱猫饿肚子。
    它救过伊恩家人的命。
    “真是一只没有眼力劲的恶魔！聪明的恶魔都知道该自己把血管戳我家猫猫油箱里！”伊恩突然从自己巴掌大的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把闪耀着圣光的短剑，一股并不算旺盛的圣火被他点燃，其上散发出了一股代表着绝对锋利的规则。
    “不！你是大天使！大天使要攻打地狱了！路西法尊上救我！”守门恶魔的瞳孔猛然放大，一张狰狞的面孔上满是惊恐。
    它的求救声在空旷的地狱荒原上回荡。
    然而。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正常，路西法现在正在调教他的好兄弟，又怎么会有那个兴趣去搭理地狱里一抓一大把的恶魔。
    “唰！唰！“
    伊恩利落地给了恶魔两刀，恶魔的肉身宛如脆皮烤肉，瞬间皮开肉烂，伤口处立刻喷出滚烫如岩浆般的恶魔血液。
    地狱猫的吸管立刻兴奋地抖动起来，开始大快朵颐。
    “给我留点！给我留点！“恶魔头颅巴尔急得直跳耳朵，它从伊恩腰间滚到地面上，张开大嘴就开始撕咬恶魔的血肉。
    【熵灭领主经验值+996】
    恶魔头颅吃肉，地狱猫喝血，伊恩吞服能量，大家看起来都有美好的未来。恶魔头颅最菜，吃没几口就吃撑了再次开始了进化。
    然而。
    它的进化却并没有地狱猫明显。
    随着进食。
    地狱猫的外壳明显在发生变化——暗红色的装甲如同活物般蠕动，车头长出尖锐的撞角，排气筒变成了恶魔角的形状。
    【地狱操作系统2.0安装中.新增功能：灵魂导航、罪业雷达、恶魔语音助手】很显然，它从这一次加油当中还加出了额外惊喜。
    升级完成的地狱猫兴奋地原地漂移，轮胎在地面上灼烧出666的标记。
    “不错不错，现在才配得上'地狱猫'这个名字。”伊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爱车，懂得一语双关的地狱猫看来智慧也提升了不少。
    他欣赏了一下地狱猫的变化，随后转头看向已经变成干尸的守门恶魔，后者居然正用最后一丝力气在胸前画十字。
    “你一个恶魔画什么十字？“
    伊恩好奇的询问。
    “总归得试一试。”
    恶魔气若游丝地说完，这自己画出来的十字架效果拔群，他终于在被这“忤逆”种族的行为反噬之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伊恩真的很难评价恶魔的行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碰到了一只抽象恶魔，临时企图当二五仔的行为属实有些睿智。
    “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居然是中文歌，地狱猫意犹未尽地收回吸管，还打了个饱嗝，排气管喷出一团地狱火。巴尔则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用自己的血管摸的喉咙深处，将头颅当做本体的巴尔也是有完整的自我认知——不过它是真的菜，吃了那么多肉，也只是头上的角变亮，变长，变粗了几分而已，上面长出了一些细小的毛刺。
    “连假装进化的很棒也做不到，你可真是浪费粮食。”伊恩又是把恶魔头颅别在腰间，很有礼貌的将地狱的大门重新装回了原位。
    这就是高知家庭的孩子该有的良好素质。分食本地土著是一回事，讲礼貌是另一回事，从没有人规定过这两者不能和谐共处。
    “呜呜，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啊。”伊恩吃干抹净，这一次他想起来了要刷牙，随后就是伪装成了在地狱里迷路的小男孩。
    为了加大对恶魔们的吸引力。
    伊恩也是穿上了背带裤——这一招很好使，伊恩用变声期前的童音哭喊着，完美演绎着一个迷路的人类幼崽。他故意被凸起的树根绊倒，扑通一声摔在焦黑的土地上。然后，第一只低阶恶魔从岩浆裂缝里探出头来。
    ““哦？一个鲜嫩的活人？还是我生前最爱的小男孩。”这只长得像变异蜥蜴的恶魔搓着爪子，粘稠的口水滴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滋滋“声。
    它显然是由人类神父堕落地狱后变成的后天恶魔。
    伊恩蜷缩成一团。
    肩膀可怜兮兮地抖动着。
    “我、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他的演技或许并不奥斯卡，可总归还是可圈可点。
    “别怕别怕~叔叔带你去找他们”
    恶魔咧开血盆大口，呵呵直笑，它伸出布满倒刺的舌头，却在即将碰到男孩的瞬间，被男孩直接一把扯住了舌头。
    “抓到啦！”
    原本瑟瑟发抖的“小男孩“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然后将这一只恶魔给直接拉扯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就是一番和小汽车以及恶魔头颅的分工合作。
    【熵灭领主经验值+99】
    小恶魔的能量并不算多，不过也是聊胜于无。
    【熵灭领主经验值+87】
    【熵灭领主经验值+56】
    【熵灭领主经验值+33】
    ……
    “谁来帮帮我“
    伊恩变成穿着修女服的小南梁。
    他跪在十字架前祈祷。
    “我只是跳个楼，怎么就出现这里了？”
    这次是背着书包的初中生模样。
    “有没有好心人.“
    有着【森罗万相】的伊恩转眼又给自己拟态出了假发。
    他才是真正的魔形男。
    【熵灭领主经验值+21】
    【熵灭领主经验值+19】
    【熵灭领主经验值+13】
    接连不断的钓鱼执法，属于是让伊恩收获颇丰，然而他的消化能力也是有极限，不过这并不代表恶魔们就能逃脱他的算计。
    他其实也信守了承诺。
    确实没有碰过任何一只恶魔的头皮。少年只是把吃不完消化不掉的恶魔，疯狂往自己的额外维度里面装，一个，两个，好多个——收获颇丰间，伊恩感觉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堂。要不是手边没有防腐剂，他其实还想制作恶魔罐头。
    “哦！伊恩神！我觉得我这一波，至少已经是中级恶魔九品大圆满巅峰，极限九品，中级恶魔九品封王境界的提升了！”
    恶魔牛头熟知伊恩给它科普的等级分化。
    “再接再厉！”
    伊恩正忙着给最新捕获的恶魔贴标签，随口的敷衍，直接就是给了恶魔牛头巨大的鼓舞，它已经进化出自动完善脑补出伊恩每一句话的大脑——这不只是一句简短的发言，更是一次伊恩神对它的信任，青睐，还有宠爱！
    “赞美伊恩神！”
    恶魔牛头自我攻略完成。
    忠诚度+1。
    “继续，继续，你暴露一下自己的本质，佯装受伤的样子，肯定能再哄骗一些恶魔过来。”伊恩也是有着充分的领袖思维。他深知老板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承包了，不然他当老板当老大还有什么意义和快乐？
    “好的，好的！”
    恶魔头颅连忙照做。
    又是一波诱捕。
    伊恩并不担心自己把恶魔抓成濒危物种，因为恶魔是抓不完的，就像是超兽是没有痛觉的，这是dc人都知道的常识。
    “阿美莉卡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可没禁止过守法公民捕捉恶魔！”伊恩忙的飞起，一时之间好像都忘记了自己来地狱的原因。
    怎么说呢。
    其实并不算是本末倒置，毕竟什么是本，什么是末，伊恩老爷心中自有一杆秤去衡量，作为大天朝穿越而来的灵魂喜欢屯粮谁能说是不务正业？
    就在少年又开始强词夺理之时，远处的硫磺山上，刚回到地狱的克劳利手指发抖地举着望远镜，时时刻刻的关注着突然造访的伊恩。
    “哎~”
    克劳利作为地狱如今的话事人，如果亲眼看到了这种捕杀小恶魔的事情不去管，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因此失去一部分支持和权威。
    “我不得不做点什么了！”克劳利是一个把名利看的很重的人，眼见伊恩越来越过分，他也是一咬牙做出了胆大包天的决策。
    只见。
    他伸出了自己的掌心，在掌心间汇聚上了魔力，然后就直接非常果断的出手——地狱代理之王以迅捷如闪电的速度取下了自己的两颗眼球。
    不只是如此，他还将眼球封死在了一个铁盒子里。如此一来，眼睛惨遭封印，什么都看不到，有损威严的危机自然就迎刃而解。
    “今天地狱天气真好，可惜，我什么都看不见。”克劳利喃喃自语的叹气，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觉自豪。
    能以人类之魂混到如今的地位，智慧程度当然远超大多数恶魔。就像是他旁边的马仔，就不具备他这样的智慧。
    “阁下，我们就这么看着那个大天使肆意妄为吗？那家伙在削弱我们地狱未来的希望们！”马仔愤怒地挥舞着钢叉，语气义愤填膺，充满了仇恨。他是真的为其他恶魔感觉到忿忿不平，毕竟地狱里也有自己的骨朵们。
    闻言。
    克劳利抬手摸了摸身旁的马仔。
    “不然呢？让他把我也塞油箱里？成为他那辆邪门座驾的燃料？该死，那辆车根本不是恶魔，它是在以恶魔血液里蕴含的罪恶为燃料！”
    “这比天使还要可怕，无比……邪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受气包一样的无奈，然而，出手却并未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依旧果断，直接双手一拍将马仔恶魔的脑袋拍成了碎屑。
    “老大……”
    失去核心的马仔直接倒地，眨眼间的功夫就成为了一捧红土，滋养了地狱的大地。痛下杀手的克劳利面无表情的掏出了一包纸巾。
    “识时务，才能活得久，人间和地狱都一样。”他一边擦拭着自己污浊了的手，脑子里不禁也是想到了自己回地狱前和路西法的对话——那个男孩，或许并不算强大，但他所具备的荣光绝对是所有天使和恶魔们的克星。
    死亡赋予的恩赐从来不是那个男孩最棘手的属性。
    上帝的青睐才是！
    不能看穿这一点的存在杀不死那个男孩，而能够看穿这一点的存在则不敢轻易出手，这才是真正贯穿天堂和地狱的牛皮癣！
    “哎，他在这里的时间里，我得去蹲一个时间绵长的坑。”克劳利转身离开，去往了自己的秘密厕所进行战术性的躲藏。
    与此同时。
    地狱猫已经载着伊恩继续出发。
    他骑在地狱猫的车顶，正在检查今天的收获。
    低阶恶魔x147
    中阶恶魔x63
    高阶恶魔x23
    不明品种的变异恶魔x7
    ……
    仓鼠党就是这个样子，希望清点自己的收获，伊恩在一片自己的欢声笑语中，被地狱猫一路穿过层层维度来到了地狱当中最具代表性的建筑。
    那最高，最大，最显眼的王座。沿途没有一个大恶魔跳出来，毕竟能当大恶魔的存在都鸡贼，哪怕伊恩的地狱猫穿过了地狱大君的维度。
    地狱大君也是碰巧出了门——正因如此，伊恩的旅程非常顺利，顺利的都让他心里有些失落，好在有地狱猫给他放歌听。歌词非常押韵，很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学会押韵和拍马屁，都是成为dc宇宙高级恶魔的一大前提。
    “快看，路西法的王座凹凸不平，王座的椅面上还有石头方块在不断浮动……我打赌，它们肯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亲吻过地狱之主皮燕子的存在！”
    真正让伊恩再次振作起来的事情就是王座所展现的形态，不过他的突发奇想却是让恶魔头颅和地狱猫都不敢跟着回应附和。
    “人类的灵魂都在这附近。”
    恶魔牛头转移起了话题，不过也不算太过于生硬。
    这里就是路西法观看无数人类沉沦的乐园，周围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立方体组成的巨型建筑，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扭曲的蜂巢。每个立方体都是一个透明牢房，里面囚禁着堕落的灵魂，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他们生前最愧疚的瞬间。
    伊恩踩着地狱猫的引擎盖。
    一个漂亮的落地，停在了这座“忏悔之城“前。空气中不断飘落着一些黑色的雪，看起来像是那种纸张燃烧过后产生的灰烬。
    “欢迎来到地狱房地产开发区！这地段保底都是首都二环！”伊恩当然还记得自己要救人，不过想要在这漫无边际的“城市”里找到汉尼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汉尼拔，哪怕大门外有贴名字也是大海捞针。
    推开第一个汉尼拔·莱克特的房间，伊恩就直接是找错了人——牢房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脸色青紫的小女孩。他在痛哭流涕，疯狂忏悔和道歉，手腕上留着的注射器的针头非常显眼。
    “宝贝.爸爸错了爸爸不该“男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场景重置，他从沙发上惊醒，浑身难受，所以开始在房间里各种寻找。
    “爸爸，爸爸，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滚开！”
    男人又一次拿起针管。
    颤抖着将不明液体推进自己的身体里。
    理智被药物吞没。
    再次醒来。
    男人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尸体。
    痛哭流涕的环节重复上演。
    然后。
    在最撕心裂肺时，地狱循环的重置就会到来。
    像是崭新的一天，却也是同样的一天，男人一遍一遍的重复这个过程，每一次循环，都会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嗑药。
    失手。
    痛哭。
    地狱给了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却从未能够做出第二种选择，就像是另一个牢房里，同样名为【汉尼拔·莱克特】的站街女一样。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数着钞票。每次数到第七张时，她看到上面画着的笑脸，都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面色大变哭喊着冲向大门口的方向。
    然而。
    当身后有声音出现，叫她提供服务的时候，她的指尖就会在碰到门把手的瞬间犹豫，随后整个世界重置回她坐在床边数钱的时候。
    “这是遇到的顾客，居然曾经是自己的初恋？”伊恩也不知道站街女的愧疚源自于什么，他接连找了好一些汉尼拔·莱克特都是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有的只是目睹形形色色不同的人在重复循环，而每一个受困者也都从未改变自己的堕落。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根据伊恩的了解，无数年的时间里，地狱当中，确实没有一个人成功走出过困住自己的“囚笼”。哪怕离开囚笼的大门一直没有上锁，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可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迈出那一步。
    对此。
    伊恩也是发扬了自己乐于助人的精神。
    “老哥，人间还有房产吗？买得起赎罪券吗？“
    “买得起？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等我找到心理医生，弟弟就来救你~“
    “买不起？那麻烦搬个家，这间房子我还有大用哇，我要在地狱建立新时代的私立监狱，得收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个大自然馈赠给我的牢房。”
    ……
    他挨个检查牢房，时不时停下来和“住户“聊天，被赶出来的灵魂们茫然地站在走廊上，已从循环中脱离的他们好似失去了魂生目标。
    “我、我该去哪？“
    有人向伊恩询问。
    “你身为阿美莉卡人不知道怎么流浪？当然是出去走一走，在地狱里当快乐的流浪汉啊！”伊恩也是热心的给被他拖拉出来的灵魂指了条明路。
    “不！你不能这么做！”被赶出房间的灵魂，心中复杂无比，他们还没从循环中清醒，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谁能想到下了地狱也有无家可归的时候啊！
    “我当然能这么做，看到这枚硬币没，见它如见路西法，我就是地狱副总统二老爷，二老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伊恩觉得自己遇到了地狱刁民，他都已经把这些人救出循环了，这些人居然都还不懂得感恩，也活该这些人死后会下地狱。
    “可我们还在地狱里！”
    “是啊！我们要上天堂！”
    “除非你送我们去天堂！不然你别想拿走我们的房子！”
    ……
    很多人类灵魂围着伊恩抗议。
    “好，买不起赎罪卷，还反省不了罪行，你们还是上天上去凉快凉快吧。”伊恩猛猛踹地狱亡魂的屁股，把地狱亡魂踹飞成了天边的星星。
    每个灵魂都是一脚。
    雨露均沾。
    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满足这些地狱亡魂心愿的大爱无私。做完这一件好人好事，接着，伊恩继续开始继续腾空起了地狱里的牢房。
    他也在牢房里猛猛刻画传送阵，争取自己能在人间实施远距离投放囚犯，这样一来，老父亲肯定不用担心他不遵守不杀原则了。
    “您这是在做什么？”恶魔巴尔眼见伊恩在牢房里安装缝纫机，流水线，它本来还挺大的牛眼睛有种向豆豆眼进化的趋势。
    “一看你就没去参观过私人监狱，我们这边私人监狱都是这个样子的，我给罪人们提供牢房，罪人们当然要用劳动回报我——要知道，阿美莉卡有八十岁的总统，但是却绝对没有免费的牢房！我亲爱的粉丝杰克儿进去了也顶多打八折！”
    伊恩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叩击恶魔头颅的心灵。
    “……”
    恶魔牛头觉得伊恩来地狱是真的来对了地方，三宫魔要是有这个邪门之神一半的脑子，早独霸地狱成为更强大的地狱之王了。
    “哦，韦恩集团肯定会被我并购，我将有一批今天改造完，明天就循环进行改造，永远记不得自己改造了多少天的帕鲁级罪犯！”
    就在伊恩忙着布置第233间“伊恩制衣厂“时。
    整个忏悔之城突然剧烈震动。
    天空中，硫磺结晶噼里啪啦往下掉，远处传来某种古老生物的嘶鸣——只见，异变陡升，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踏着烈焰降临。这一刻，地狱的天空骤然撕裂，硫磺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瓦拉克的真身自深渊中升起。
    “还记得我吗？人类。”
    祂的魔神之躯遮天蔽日，模样看起来又狰狞又矮小，像个萝莉，身后巨龙一般的羽翼每一片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罪业之火。
    数以百万计的哀嚎灵魂在这羽翼间挣扎。
    “您是谁？抱歉，我作为贵人，所以经常多忘事。”伊恩确实没能够认出魔神瓦拉克，他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一脸愤恨。
    明明自己一向与人为善，很少和人交恶，哪怕真有交恶，他也会当场确保仇人能够在第一时间再也无法和他继续交恶下去。
    “不记得我了？呵，你曾吞噬了我的一抹分身，我说过，你终将后悔，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瓦拉克声音怨毒，只有祂自己知道，因为分身被人吃掉的原因，祂在地狱里受到过多少嘲笑，此时祂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是你！”
    伊恩仰头盯着这尊古老的魔神，眨了眨眼，超级大脑飞速检索记忆，成功锁定了对应目标，他立马就是面色一变突然一拍大腿。
    “美味大点心兑换券！”
    伊恩的面色犯了贪欲，他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疯狂咽起了口水，言语里充满了懊恼，不断责怪着自己居然真是贵人多忘事。
    “？？？？？？”
    瓦拉克被伊恩的反应搞的一愣，随即就是勃然大怒，地狱的规则在祂的意志下扭曲，恐怖的力量如洪流般倾泻而下。
    有狂风吹过。
    它不只是狂风。
    还带着瓦解伊恩血肉的意志。
    【狂战士经验值+13】
    【狂战士经验值+16】
    【狂战士经验值+19】
    ……
    只见。
    伊恩的血肉开始如细沙般被剥离，仿佛整个人要被这风给吹成尘埃，白玉一般的骨骼开始外露，就像是遭受凤凰之力摧残的金刚狼。
    当然。
    境遇差不多。
    不过伊恩还是比金刚狼能哔哔很多。
    “还好我把神力都藏好了，不然你肯定要挨我的奥特炸弹，奥特炸弹对你可是特攻，你要是没了我的嘴巴肯定会很伤心的。”只剩半颗脑袋还有血肉的伊恩，他嘴巴不只是还在动，甚至还在不争气的流出哈喇子。
    【狂战士经验值+11】
    伊恩的血肉并不会彻底被瓦解。
    它会不断重新滋生。
    因为对方伤害越高，伊恩的自愈能力也就越强。
    【不死者之怒：当您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时，每秒恢复百分之一的最大生命值，可治愈包括致命伤在内的所有伤势。
    伤势越重，恢复速度越快。当生命值低于10%时，您将获得一次浴火重生的瞬时修复，生命的狂欢将一直持续到您的所有能量耗尽。
    死亡？那对您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由于能量多的很的原因，伊恩当然不用担心能量用完，他甚至都无法触发生命值低于10%时，自己会浴火重生的这个特效。
    毕竟伊恩的骨头棒子比什么都要硬，里面灌满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只是骨髓，而是被奥丁神力浸透过的骨髓。
    所罗门七十二魔神很强，但是奥丁神力当然也不弱。要是伊恩担心损坏“兑换券”，他肯定会选择使用自己的【伊恩奥特曼】专属炸弹技能。
    “？？？？？？”
    瓦拉克注意到了伊恩注视自己的欲望非常纯粹，满满的食欲。祂活了无数万年的时间，可像伊恩这种打不死还惦记着吃祂的疯子祂是真没见过。
    “你以为你还能像是对待我的分身那样对待我吗？”瓦拉克暴怒的嘶吼，伊恩的身体所有血肉在瞬间被瓦解。
    只剩下了白玉纯洁的骨骼。
    他还在动。
    还在靠近。
    而且。
    因为瓦拉克加大了输出的原因。
    下一刻。
    浴火重生效果被触发，伊恩的血肉如潮水般重组，皮肤、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转眼间又恢复成了完整的人形。
    “哦，亲爱的魔神，你不要这么看低自己，我相信你一定比你的分身更加美味。”
    伊恩一边说。一边回味，之前献祭魔神分身给义父死亡骑士，死亡骑士帮他烹饪了魔神，那是伊恩第一次品尝到魔神的滋味。
    该如何形容呢。
    只能说魔神的滋味是真的不错啊。
    “孱弱如你，我就是站在这里，你也连我的防御都无法……”数值爆表，保守五位数的魔神轻蔑的对伊恩发出了如嘲。
    之所以说是如嘲，就是因为祂嘲笑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喜欢当数值怪的伊恩，在当不了数值怪的时候就会转行为机制怪。
    他掏出了自己的“餐刀”，还用袖子摩擦了两下。正所谓摩擦生火，所以短剑上亮起了圣焰也是很科学的事情。
    那剑通体银色。
    剑刃上燃烧起了熊熊圣火。
    “这不可能！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瓦拉克瞳孔放大，惊怒交加，本能地想要飞走，整个魔看起来也是受到了万分的惊吓。
    是的，作为魔神，瓦拉克当然能认出伊恩手中的短剑，死亡之剑，上帝之刃，这把剑，传说中可是连路西法都能杀死啊！
    谁敢去沾一下？
    魔神二话不说，转身就要飞走。
    然而。
    “咔嚓。“
    伊恩又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枪管对准了祂的飞行轨迹。这一刻，瓦拉克知道自己的速度很快可祂又根本不敢去赌。
    “噬神者柯尔特！”
    瓦拉克的翅膀僵住了。
    祂不敢飞了。
    这把枪的名声比上帝之刃还恐怖——传说中，只要被它锁定，就算是上帝也会被一枪毙命！这样的东西简直能把祂吓的肝胆俱裂！
    “你从哪里找到的它？从哪里找到的它们？”魔神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类身上会有这么多大杀器！
    “我很谨慎，很虔诚，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有谁谁谁喜欢小男孩，暗恋我……听着，你不飞，我绝对不动用柯尔特。”
    伊恩用枪指着瓦拉克，瓦拉克面色铁青，但祂不敢赌，堂堂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硬是被一把没子弹的空枪逼得落回了地面。
    当然。
    他也很鸡贼。
    没敢起飞，不过却是在地面上撒腿就跑。
    “别跑啊！我就想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伊恩在后面追，眼见对面根本不听，他也是被逼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哀求的味道。
    “实在不行，一个胳膊也行！一个胳膊我就能跟义父换好吃的！我给你看我的大宝贝！真的，真是大宝贝！不骗你！”
    伊恩就差用扩音喇叭了，他的蛊惑段位还是不够高，闻言后的魔神跑的更快了。速度飞起，伊恩正常情况下当然跟不上。
    然而。
    四条腿的伊恩，胜过两条腿的伊恩太多了，他再次装备了自己的神速力外置大腿，跑的飞快，两只翅膀的魔神怎么跑的过四条腿的伊恩？
    眼见伊恩越来越近。
    求生心切的瓦拉克也是只能使出了最有效的办法——魔神绕柱，祂不愧是魔神，一眼就看出了伊恩在转向方面有些问题。
    “滚开！我不会给你我的双手！你这个脏东西！”
    认证+1。
    瓦拉克的嗓门很大，震的地狱这一片区域的都在摇晃，伊恩是个很懂得满足的人，也很尊重别人的意愿，所以，当瓦拉克绕着路西法的王座和他玩“秦王绕柱“，死活不肯乖乖就范的时候，伊恩也很体贴地降低了要求。
    “胳膊不行的话……“
    他知足常乐。
    “唧唧也可以！我的义父肯定喜欢吃唧唧，没有男人不喜欢吃其他种族的唧唧，大补！”伊恩当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只是想要用无懈可击的道理骗魔神停下。
    “你是魔神，你肯定能再自己长一个出来。”伊恩好言相劝，瓦拉克却一边逃窜，一边回过头对着他崩溃地咆哮。
    “我没有那玩意儿！”
    祂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
    “那让我挤点魔奶！我二哥肯定爱喝！”伊恩不死心的再次进行起了劝导，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祂的攻击无法杀死对方，而对方的剑和枪自己沾之既死，这种对方可以错无数次，自己一次都不能出错的感觉真不好受。
    “撒旦！伟大者！救我！！！”
    瓦拉克终于绷不住了。
    仰天嘶吼。
    “撒旦？伟大者？”
    伊恩如临大敌，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他当然知道地狱里有几任撒旦，其中第一任撒旦就是自诩无限伟大的撒旦。
    那同样也是上帝的第一个造物，上帝创造出来和自个儿聊天的生命，力量强大，属于是地狱当中的太上皇级别的角色。
    “你说的是初堕者吗？第一任撒旦？”伊恩有过耳闻，据说上帝和老婆不合的时间段，就是初堕者先路西法一步堕入地狱的时间段。
    对于这段历史，野史里是有载的，当时初堕者好像看到了上帝躲在“车库”里玩撸啊撸，所以初堕者就被打入了地狱。
    胆大如伊恩也有胆怯的时候，好在空气一片死寂，初堕者毫无回应，瓦拉克依旧只能和伊恩在路西法的王座下面玩魔神绕柱。
    “看来你和初堕者也不是很熟嘛！”伊恩继续追，瓦拉克继续逃，你追我赶间，瓦拉克哪怕真有翅膀也有些在劫难逃。
    伊恩逐渐适应了转向的问题。
    “唰——！“
    圣剑划过。
    瓦拉克的一只翅膀被齐根斩断。
    魔神惨嚎一声。
    半跪在了地上。下一刻，伊恩一个饿虎扑食，直接骑在祂身上，像极了多天前那个雨夜，祂的分身被伊恩趴在身上的时候。
    旧事重演就是这个样子。
    就在伊恩准备开始切割，客串屠夫的时候。
    瓦拉克的尖叫还没出口。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黑暗力量骤然降临。
    直接将伊恩镇压在原地！
    “哦，不，伊恩神！这是三宫魔！！！”
    恶魔巴尔在伊恩屁股后面失声惊呼。
    “我又没有得罪三宫魔，三宫魔为什么要来得罪我？放我起来！不然我就要祝你下一次生孩子直接一胎三千六百亿个反骨仔女儿了！”眼见到嘴的魔神要被救走，伊恩破口大骂，不过，却有无尽的力量企图镇压伊恩让他无法从地面上爬起来。
    此时此刻。
    伊恩也是有些懊悔。
    他在进入地狱之前，就不该自称骑猫大圣，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定律，只要是大圣就肯定要遇到属于自己的五指山。
    【狂战士经验值+13】
    【狂战士经验值+19】
    【狂战士等级提升！】
    【力量：406——409】
    【体质：422——429】
    【智力：40.8——40.9】
    【精神：156——157】
    属性值的这点上升根本没有用，三宫魔的力量压迫着实太过于凶猛，不止如此，三宫魔没有降临但是祂的意志却裹挟着某种规则笼罩了伊恩。
    对于杀不死，弄不灭的伊恩，三宫魔显然准备不走常规路。他知道伊恩不死不灭，所以他决定磨灭伊恩的意志。
    黑暗。
    纯粹的黑暗。
    这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无光环境，而是概念层面的“无“——三宫魔的意志将伊恩拖入了最原始的虚无领域，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纯粹的存在之争。很明显，三宫魔想要以自己的位格和拥有的概念将伊恩的意志镇压在这里。
    它是是概念与存在的战场。三宫魔，地狱最恐怖的存在之一，宇宙级恶魔，以“毁灭”为权能，以“支配”为本质。祂的力量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碾压，更是概念层面的镇压，可以用“绝对的支配”将任何生命的思想撕碎。
    “你不过是尘埃。”
    三宫魔的意识如海啸般涌来。
    祂在往伊恩身上附着定义。
    “你不过是时间缝隙中的一粒沙。”有某种力量，要将伊恩的意志扭曲成沙，不过伊恩的意志着实有些太过于坚定。
    “你被你自己的女儿打的嗷嗷乱叫过，然而，你的女儿打不过我，所以四舍五入一下，这也基本等于你打不过我。”
    伊恩对着三宫魔继续破口大骂。
    三宫魔沉默了。
    不是被气得沉默。
    而是被伊恩的逻辑直接震得沉默。祂本想用意识流压垮伊恩，让伊恩在绝望中崩溃，成为自己意志的奴仆。
    祂准备了无数种概念武器，准备将伊恩拖入存在即痛苦的深渊。然而，伊恩根本不给他机会，伊恩自己在给自己下定义。
    哪怕他并不具备这种概念认知上的力量，但他的逻辑简单、粗暴、荒谬、却坚不可摧，使得三宫魔企图附加给伊恩的定义直接被摧枯拉朽般湮灭成为了真正的尘埃。没办法，三宫魔只能在这概念的战场上换了一种思路。
    “我乃混沌之主，一切秩序终将归于混沌，也包括你。”宫魔的声音化作亿万恶魔的合诵，每个音节都在重构现实。
    祂仿佛真的化作了万千混沌要把爱伊恩包裹进去。
    “你和你女儿有血脉关系，然后你女儿爱我，四舍五入一下，所以你也爱我。”伊恩此话一出也是石破天惊。
    所有要包裹伊恩的混沌好像都变得不忍伤害于他。
    “？？？？？？”
    三宫魔都惊呆了。
    不管三宫魔如何企图用意识流压垮伊恩。伊恩思维恒定，所以他巍然不动，根本无法被三宫魔阐述出来的概念压垮。
    “怎么会真有人无比坚信这种等式？？”
    三宫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祂无法用“理性”去反驳伊恩，因为伊恩根本不在“理性”的维度里战斗。
    这就是最荒诞的事情。因为在这概念的碰撞中，需要一方真正坚信自己能做到，才能够将自己的意志进行这方面概念的实体化。
    不只是嘴炮。
    你还要相信自己的嘴炮。
    “我象征着所有生灵内心的黑暗面！现在！展露你的黑暗！”三宫魔再次换了一种思路，企图给伊恩施加影响。
    然而。
    效果不大。
    “我是正义联盟下一任话事人，撒出来的尿里都充满了正义，我心中根本没有黑暗面！”伊恩的意志比前面两次都要坚定。
    他真的无懈可击。
    突然，整个黑暗空间剧烈震颤了一下。这一刻，三宫魔意识到这个凡人不是在胡言乱语——他在用最荒诞的方式瓦解他的权威。
    “我是.是不可战胜的不可战胜！”三宫魔差点道心动摇，他连忙重新进行了强调，稳定自己在这战场上的位格。
    “你被你女儿打败过，过去，现在，未来，不只一次，我爱说实话。”伊恩突然正色道，他这一句话像圣剑般刺穿黑暗。
    “该死！你在定义什么？”
    三宫魔慌了。
    祂发现伊恩的话，不只是存在于这片战场，好像要往现实里进行延伸，于是，祂连忙尝试用更宏大的概念压制。
    【展示宇宙只是虚拟数据，伊恩也只是一段数据代码】
    【具现化所有文明的堕落史，以此想给伊恩打上堕落的标签。】
    【展现伊恩父母之死，伊恩最终必然走向深渊】
    三宫魔真的是紧跟潮流，样百出，不过这种事也就只能影响影响那些虚假的英雄，真正的英雄从不会被任何外物干扰心智。不管三宫魔如何出招，伊恩只是不断重复一句话——“你女儿＞你，我＞你女儿，所以我＞你。“
    这反复加深的定义，开始扭曲起了战场，黑暗开始崩溃，不是被力量击垮，而是三宫魔被这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逼入绝境。
    “这不正确！”
    三宫魔终于明白路西法当年面对墨菲斯时的感受——当对方用绝对信念支撑起某个概念时，连地狱之主都无法撼动。
    “那我就是你打不过的粉色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这肯定正确。”伊恩用对正确的真实理解，击溃了三宫魔最后的防线。
    “该死！你脑子里都在相信一些什么！”
    三宫魔的咆哮震碎了几个小型地狱维度，不过，伟力却也无法真正抵达路西法的王座这边，毕竟一个小诸侯未经允许很难有胆子进入君王的领地。
    当然。
    用点小手段还是不怕。
    “够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掌拍下，不是要杀死伊恩，而是要把这个烦人的鬼东西打入深层地狱，伊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下坠。
    地狱猫要来救主都跟不上。
    他在坠落。
    坠落。
    不断的坠落。
    这样的情况并未动摇伊恩的内心，他还是死死抱住了自己怀里赢来的“战利品“——瓦拉克终究还是没有逃脱邪神的邪掌。
    伊恩很擅长当八爪鱼缠在别人身上。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瓦拉克的尖叫响彻地狱，祂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连三宫魔都无法救走祂。
    那等强大的地狱之王居然都灰溜溜败走了。哪怕不是力量上的对撞，只是意志上的交锋，可这也足够让瓦拉克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了。
    人类。
    凭什么有那种意志？
    “不！住手！我不是想要打你，我发誓，你信我——”瓦拉克的尖叫声在地狱深层回荡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七十二柱魔神，此刻正被伊恩骑在身下，圣剑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伊恩则在用圣剑肢解祂的身体。
    开过豪车的人都明白什么叫零整比，所以伊恩打算分批次把瓦拉克献祭给死亡骑士，他先献祭了瓦拉克企图对他超级大脑不敬的双手。
    死亡骑士的回应很快，伊恩的吊坠亮起光芒，双魔神之手瞬间消失不见。片刻之后，一块漆黑的晶体从虚空中掉落。
    它悬浮到了迫不及待就要进食的伊恩面前。
    与此同时。
    在某处被遗忘的封印之地。
    死亡骑士正坐在破旧但整洁的座椅上，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汉堡，优雅无比，面前的电视机闪烁着地狱里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么快就打进地狱了么。”他对着空气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不过却也仍旧带着古老贵族一般的温和与修养。
    灯泡突然闪烁了起来。
    哥特风穿着的女人出现在了这片封印之地。
    只是些许投影。
    不过却也看起来无比真实。
    “你快脱困了。”
    死亡小姐看向了不远处的死亡骑士。
    “这是一场奇迹不是么？就像我们在呵护的那个小家伙终将代表的力量。”死亡骑士轻笑一声的语气并不激动也不高兴。
    就是很平静的一种声音。
    他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站起身，将被献祭而来的瓦拉克双手，拼凑到了一个玩偶上——死亡其实在给自己创造替身。
    从而代替自己继续呆在这个囚笼里。
    “或许吧。”
    死亡小姐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转向电视画面——那里的画面很是清晰，正显示着伊恩正像饿狼般啃食着黑色晶体。
    浑身散发着不祥的黑光。
    【力量：409——622】
    【体质：429——864】
    【智力：40.9——60.7】
    【精神：157——333】
    还是原来的配方，可是却有了不一样的滋味，分身和本体换来的黑色晶体不太相同，就宛如康师傅和康帅傅之间的差距。
    这一波直接就是天肥伊恩！
    “嗝~”伊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暴涨，肌肉纤维里流淌着前所未有的能量。仿佛有无数道电流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重塑。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腾——那不是简单的强化，而是一种彻底的蜕变。奥丁的神力能够更好的滋养他强大的身躯了，伊恩骨骼在体内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的神兵被唤醒，变得坚硬如艾德曼合金。
    他只需要再往自己的身体骨骼上进行一些附魔，或许dc宇宙也要拥有一位用自己的骨头炼化出极道帝兵的超级大能。伊恩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血肉也已经不再脆弱，而是具备了真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脸皮。
    智力提升也很卓越。
    神经反应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能看见一万米外，空气中飘落的一片黑色灰烬，能感知到数百公里之外蝴蝶振翅所引起的气流变化。
    最奇妙的是大脑的变化，原本就异常活跃的神经突触现在像圣诞树般疯狂闪烁，每一秒都有数以万计的新回路在生成。伊恩知道，自己更新了的智力，又能让他更好的利用自己宇宙天板级别，涨无可涨的超级智慧了。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低头看着还在流血的瓦拉克，眼睛闪闪发光，语气带着期待，“你肯定能再长一双手出来，对吧？无穷无尽的那种？”
    少年的天真和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他们总是很容易满足。
    瓦拉克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又看看伊恩期待的眼神，疯狂点头：“当然！我可是魔神！别说手了，翅膀都能重新长出来！”
    其实祂心里清楚，被神秘存在收走的那部分身体，本质已经永久缺失。但现在保命要紧，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魔神也想活命的！
    “好好好！棒极了！我果然是农场主的后裔！”伊恩高兴无比，只觉得自己身上肯特家的特质又不经意间暴露了一下。
    祖父养鸡养牛。
    超人养罪犯养超级英雄。
    他伊恩圈养魔神。
    这怎么不能叫一种三代人的努力呢？
    “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伊恩像拖麻袋一样拽着瓦拉克的尾巴，打开了自己的额外维度。里面是一片混沌的星空，漂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岛屿。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伊恩亲切地把瓦拉克扔到岛上进行圈养，“记得按时长手哦！每周一三五，二四六都不休息，然后周日我们就搞手多多砍一刀的活动！”
    农场主的后裔就是如此会进行生产规划。
    “……”
    瓦拉克瘫在岛上，欲哭无泪。祂堂堂七十二柱魔神，现在居然成了可持续收割的牲畜？祂心中痛恨无比却只能忍辱负重。
    “让我看看，三宫魔那个生儿子八万个屁眼的家伙给我干哪里来了。”安顿好自己的养殖动物后，伊恩这才有闲心观察周围环境。
    这一层地狱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无数半透明的晶体像墓碑般矗立在焦土上，每个晶体里都囚禁着一个扭曲的灵魂。它们释放出的负面情绪汇聚成暗紫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流向远处那座笼罩在雾霭中的城市。
    这明显是地狱深处的某个角落，不知道属于哪一位地狱之王。它看起来非常特别，有着一种“灵能革新”的朋克感。
    “我玩过《战神》，还玩过《鬼泣》，我知道该怎么爬出深层地狱。”伊恩站在一片阴森恐怖的荒原上。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砍出一条通向人间的道路时。
    “唰！”
    一道优雅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那是一位地狱公爵，身披暗红色长袍，面容英俊而苍白，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欢迎。”
    他的热情很是古怪。
    “你就是这一层地狱的主人吗？”伊恩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偷偷在自己的拟态裤兜里面磨刀霍霍。
    他本以为是一场战斗。
    然而。
    地狱公爵却是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得不像恶魔，倒像是某位贵族管家，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欢迎一位久违的贵宾。
    “您就是伊恩·肯特先生吧？”地狱公爵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子对未知存在的恭敬味道。
    “我的主人想见您。”
    他发出了邀请。
    “好的，好的。”
    伊恩没想到还有买一送一的情况，同时他也在心中暗自进行起了猜测，地狱里有哪些魔王能够让一名地狱公爵如此效忠。
    地狱里等级森严。
    力量为王。
    一位大公爵可是都能吓的恶魔头颅不敢多话——伊恩往自己的屁股后面摸了摸，好吧，恶魔头颅不是胆子太小。
    它在之前坠落的过程当中好像和伊恩失散了。
    地狱猫也一样。
    “没事，名侦探柯南曾经说过，我们只要吃光所有恶魔，剩下的那两个，肯定就是我的地狱猫还有我忠诚的垃圾桶。”
    伊恩夜不归宿，就没有抱着一天两天就重返人间的想法，他跟上了地狱公爵，想要看一看这一层地狱的主宰在耍什么能让他合理出手的招。
    地狱公爵在前面带路。
    伊恩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很有童话里城堡的感觉，地狱童话。”地狱公爵带着伊恩穿过一条由黑曜石铺就的长桥，桥下是翻腾的硫磺之河。
    河中漂浮着破碎的灵魂碎片。
    而在护城河的中间则是一个庞大的城市，一座与地狱格格不入的城市。这里没有地狱常见的血与火，而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伊恩本来以为自己能看到尸山血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街道宽敞整洁，两侧是哥特式与现代科技融合的建筑。恶魔、人类、地狱生物和谐共处，甚至还有几个小恶魔在路边摊买冰淇淋。
    “地狱……这么宜居了？”
    伊恩的眼眸里罕见的露出了茫然。
    路边。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兜售一款闪亮的电子设备。
    “苹果22，地狱定制版，恶徒身体里榨取出来的灵能驱动，永不关机，充值一次，续航能够长达十年！”
    穿着高领黑毛衣的男人一边喊着，一边熟练地展示着产品。
    “乔布斯？！”伊恩瞪大眼睛。
    “是的，地狱吸纳了许多优秀的企业家。”地狱公爵点头，他说话还挺有道理，“毕竟，资本在任何世界都永不沉寂。”
    这暗合伊恩的理念。
    伊恩都有些心生恻隐之心了。
    毕竟知己难求。
    他们继续往前走。
    恶魔和人类灵魂并肩而行，有些甚至还在谈生意。
    “这批灵魂的罪孽纯度很高，适合做新能源电池。”
    “价格可以再谈，但我要独家代理权。”
    “成交。”
    ……
    伊恩感觉自己的很多创意，可能还没有被自己想出来，就已经惨遭可恶的家伙剽窃了，城市里到处充满了新·赛博朋克的元素。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闪烁，播放着地狱企业的广告；街道两旁，是用灵魂能量驱动的霓虹灯；甚至还有地狱版的“自动驾驶马车”，由三头地狱犬拉着，速度比特斯拉还快——这里说的特斯拉是真的尼古拉斯·特斯拉。
    乔布斯卖苹果22，尼古拉斯·特斯拉则在追着地狱里的闪电跑，跟个dc版夸父一样，这里不像是一个地狱该有的样子。
    怀抱着困惑。
    伊恩被地狱公爵带到了一座高塔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建筑。
    而是一座融合了哥特式与未来科技的巨塔，通体由黑曜石与灵魂金属打造，塔顶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城市投影。
    时时刻刻的显示着每一处地方的情况。电梯直通顶层，门一开，伊恩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他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背影沉稳而威严，但是身上却并未散发出多么强大的恶魔气息。
    “主人，人带到了。”
    地狱公爵恭敬道。
    男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伊恩在3d区经常看到的熟脸。在伊恩瞪大了眼睛，鼻孔，嘴巴，甚至耳朵洞的时候。
    “你好，伊恩·肯特，欢迎来到——新·哥谭。”
    地狱之王。
    托马斯·韦恩轻声微笑。
    (本章完)

 第159章 谁是dc最不能得罪的人？

    第159章 谁是dc最不能得罪的人？
    托马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的老爹，玛莎·韦恩的丈夫。
    他是哥谭市豪门韦恩家族的前任族长，韦恩企业的前任ceo，还曾做过战地医生，在布鲁斯八岁那年同妻子一同在犯罪巷遇害的倒霉蛋哥谭国王。
    在布鲁斯八岁那年，全家一起去看佐罗的电影，在走出影院之后的犯罪巷中与一名平凡无奇的混混——乔·切尔相遇。
    于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抢劫。
    两颗子弹。
    结束了哥谭光明的统治者韦恩夫妇的生命。就是托马斯夫妇的死使得儿子布鲁斯·韦恩走上了黑暗骑士的道路。
    成为哥谭市的蝙蝠侠。
    这属于是dc宇宙当中一个比较恒定的事件，以至于在大多数平行宇宙当中，托马斯·韦恩都必须要死。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的宇宙里，托马斯·韦恩没有死，在闪点世界和其他布鲁斯·韦恩死亡的世界中，他扛起了哥谭义警的责任，成为蝙蝠侠。
    正因如此，说他才是真正的老蝙蝠，也是正确的说法。相比布鲁斯，托马斯更暴力更偏激，喜欢使用手枪，丝毫不关心罪犯的生死。当然，他不是他儿子那样的伟大的黑暗骑士，而是充满怒火与仇恨的复仇骑士。
    这一点从老韦恩能够在这个地狱当中，凭借凡人之躯拼搏成为一方地狱之王就能看出来，他的手段是要比布鲁斯·韦恩更没有底线。
    “托马斯！托马斯·韦恩！”
    伊恩当然能一眼认出面前的地狱之王，毕竟所有学生在小学就会去参观历史博物馆，而蝙蝠侠的父亲遇害身亡导致哥谭换天的故事，甚至都已经出现在了高中生的历史课本当中，上面的照片很清晰并且教材编写者对这个资本家也是吹捧至极。
    一看就是没少拿韦恩少爷钱的那种……读过书的阿美莉卡人都认识蝙蝠侠的这个老爹，不过谁能想得到这座城市的主人会是托马斯·韦恩呢？
    至少伊恩没有想到。
    托马斯·韦恩的出现让伊恩很是诧异。
    这位本该躺在坟墓里的韦恩家族前任家主，此刻却坐在高塔的王座上，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从人间进入地狱的伊恩。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伊恩的到来。
    “是我，你或许该叫我一声……”
    托马斯·韦恩刚想要开口说什么。
    “托马斯老哥！我和玛莎姐姐聊过您！”伊恩直接就是抢过话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辈分稍微往上抬了一些。
    这就是实力。
    也是实话。
    伊恩怎么就没有在天堂见过自己的玛莎姐姐呢？
    他见过的！
    此时的伊恩已经消化完了在地狱碰到蝙蝠侠老爹的信息。
    像是老韦恩这样一个资本家出现在地狱里，其实也不是什么让人大惊小怪的事情，毕竟资本家最终的归宿几乎全都是这个地方。
    当然。
    这并不能说托马斯·韦恩就是彻底的坏人。
    他属于没有多坏的坏人。
    身上也有很多好的品质。
    “……”
    托马斯·韦恩对伊恩这种嘴脸很是熟悉，他生前死后都见过无数人想要和自己拉关系，不过目的如此纯粹之辈他还是第一次见。
    对方不是因为自己的钱，也不是因为自己在地狱的权利——是的，托马斯·韦恩很聪明，他能看出来伊恩只是想要占韦恩少爷的便宜。这心思纯粹而又炽热，从那双带着渴望的眼眸里，就已经是能够看得非常清楚。
    还有几天就满十五岁的小男孩。
    是真的有一颗想要让蝙蝠侠叫自己叔叔的心！
    “托马斯老哥！见到您可真开心！”伊恩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并不过分，反而很合理，毕竟他都叫了蝙蝠侠十四年还要多几百天的叔叔。
    现在，当然也是时候该让蝙蝠侠叫自己十四年叔叔！之前还有些觉得见到托马斯很诧异，现在伊恩却也感觉这或许也算是情理之中。
    一切都是上帝想要蝙蝠侠叫自己叔叔！若非如此，伊恩怎么会在这里？既然这是上帝的意志，伊恩当然不敢去违背！
    “……”
    托马斯·韦恩感受着伊恩的情绪。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城市可真漂亮！”
    伊恩已经学会了自己转移话题。他走到了护栏旁边，俯瞰外面，乔布斯还在兜售有着很多很多屏幕的透明苹果22手机。
    那个手机能像是个扇子一样打开。
    22折迭。
    颜值外观都不错，伊恩走的时候想要带一个回去。
    “我用了很多年的努力，才建立起它，借此获得了足以媲美很多恶魔领主的力量。”托马斯·韦恩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新·哥谭。
    一个安居乐业的地狱。
    这是托马斯·韦恩曾经想要将哥谭打造成为的样子。
    他在任期间为哥谭众多穷苦之人提供过大量的援助，不只是作秀，而是真正帮助了民众，并且也无需去询问民众们为什么那么穷苦。
    民众穷苦和资本家国王的关系最多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属于和哥谭在dc宇宙的特殊地位关系才是最大。
    至少托马斯·韦恩帮助穷人不只是为了抵税，布鲁斯会帮助穷人的很多政策也是继承于他，只不过这父子两人对于根治于这座城市骨子里的堕落却都无能为力。dc宇宙需要一个混乱的哥谭，那是任何人不能影响的绝对性。
    很多人都只知道布鲁斯·韦恩，从而忽略了托马斯·韦恩的能力，他其实也是一个能力非常大并且智慧超群的存在。如果真要去思考谁有那个本事和心思，于地狱里建立起一座这样恢弘和谐的城市，那么托马斯·韦恩这个“国王”绝对是合理的对象。
    伊恩也是逐渐消化了这个信息。
    “看来你和克劳利差不多，都是以凡人的灵魂，成为了后天的恶魔。”伊恩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就是托马斯的力量之源。
    “恶魔么？我有事情想和你聊，和我不想当地狱之王有关……这边坐。”托马斯在深深的看了一眼伊恩后也是带着伊恩来到了高塔后面的奢华办公室里。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语气确实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
    伊恩让自己记住了这一点，特别是“老朋友”的感觉，需要直接画一波重点，这是以后用实话去和布鲁斯·韦恩交流的底气。
    “你们这里的沙发居然还带座椅加热吗？”伊恩像是进大观园，好奇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感受到了和人间的沙发不一样的舒适。
    “是的，这样的沙发，只需要封装一个小鬼进去，它甚至还会在沙发里给你按摩。”托马斯·韦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转身走向了那一个比漫威奥巴代亚办公室的酒柜还要奢靡的酒柜，伊恩此时也是真的感受到了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沙发里给自己按摩的滋味。
    “还不错。”
    伊恩的目光看向了酒柜，上面居然有人间才有的酒，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走私货，也不知道克劳利专员在这其中有没有扮演关键性的角色。
    “喝点什么？”托马斯在给自己倒酒，酒柜里有唐三神王最爱的罗曼尼康帝，不过其中大多数还是鲜红如血一般的地狱佳酿。
    “酒，美酒。”
    伊恩的回答毫不犹豫。
    托马斯·韦恩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孩子可不能喝酒。”托马斯·韦恩没想到在地狱呆了这么久，仍旧还有几分人性，遵守着人类长辈该有的那份规矩。
    这就让伊恩有些难受了。
    “您是在讲地狱笑话吗？我都在地狱了，当然要当一个偷偷喝酒的坏男孩，不然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不配在地狱里游荡呢。”
    伊恩知道老妈追不到地狱来闻自己嘴巴里有没有酒的味道，老爹的鼻子也暂时没有进化到隔着位面闻到他在喝酒的程度。
    这是难得的品尝禁忌的机会，所以伊恩并不想要放过。
    “你居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坏男孩。”托马斯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抬手示意，一旁的地狱公爵立刻端来一杯蜜桃果酒。
    他像是老韦恩新找的管家，老韦恩一个眼神，地狱公爵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个地狱公爵给伊恩的果酒度数还很低。
    伊恩接过酒杯，从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吸管，先是“洁癖”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才将吸管放进了酒杯当中。
    “咕咕咕~“
    伊恩用吸管轻轻一吸，腮帮子鼓起又落下，像是在喝果汁一般品尝果酒。粉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子里微微晃动。
    不断减少。
    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只见，伊恩的腮帮子很有规律的一鼓一鼓，像只偷喝果汁的仓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了整杯酒。
    “再来一杯！”
    伊恩豪迈地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孙猴子在天空偷吃桃子，伊恩在地狱偷喝蜜桃酒，伊恩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是个大圣。
    “还挺贪吃。”
    托马斯微微挑眉，眼神示意地狱公爵继续倒酒。然而，伊恩这次直接抢过了酒瓶，把吸管插了进去低头再次开启了猛喝。
    “额……”
    地狱公爵有良好的素质，所以直到走出了这个办公室，才在办公室外面无奈叹气，声音轻到都没能被伊恩的超级听力捕捉。
    他继续恭候在外面，随时准备回应老韦恩。
    “味道不错。”伊恩挺喜欢这个酒的味道，蜜桃谁不爱呢。从一元钱一个的蜜桃，一直到十万块一晚的蜜桃。
    人人都非常喜欢的。
    办公室里气氛和谐，安静的塔楼里，只有伊恩“咕噜咕噜”的吸酒声，以及托马斯轻轻摇晃红酒杯的声音。
    “我对你之前到处宣言的赎罪卷很有兴趣。”托马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显然在上层地狱也有自己的眼线。
    “真的吗？”
    伊恩含着吸管。
    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愿意用我在地狱建设的一切，换取你的赎罪券。”托马斯直视着伊恩，眼神深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他并不想要在地狱里当地狱之王。
    “这里距离人间太远了，我肯定不会经常来，所以我其实更想要韦恩家族在人间的产业，也就是韦恩集团一丢丢的股份。”
    “我打小就不贪心，所以真的只需要一丢丢，躺着分钱，然后用这部分钱支持我的企业能够有更快更好的发展。”
    伊恩这一句话是实话。
    脏活累活还是要由大资本家去做。
    他只需要当安静分钱的白莲就好。
    因为又长大了好几天的原因，伊恩其实早就不惦记韦恩家的财富了，他一门心思只想要捣鼓自己的伊恩最伟大科技集团。
    这才是阿美莉卡，是地球，是太阳系，是整个dc宇宙的未来！
    “抱歉，我不能替布鲁斯做出任何决定，他现在才是韦恩集团的主人。”托马斯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进行了拒绝。
    不过这份拒绝并未被伊恩领会。
    “我懂，我懂。”
    伊恩点头，眼神狡黠。和大多数高智商人群不同，伊恩总能听出别人的言外之意，甚至先别人一步略会别人要表达的意思。这不，托马斯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态度问题，伊恩就已经从自己的额外维度里掏出了——皮鞭和蜡烛。
    “？？？？？？”
    托马斯·韦恩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懵圈。
    “你要做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
    露出了强作镇定的困惑表情。
    “让我们来测试测试韦恩少爷的孝心吧，搞个假新闻，标题就叫《震惊！韦恩集团创始人在地狱惨遭地狱女王囚禁榨取！》。”
    伊恩跃跃欲试地挥舞着皮鞭，智力提升之后，他的思维速度运转再次陷入了活跃，所以这个想法很快又被另外一个想法直接取代。
    “不！假新闻还得去编写地狱报刊的其他版面，我可没那个时间去了解地狱的日常，所以我们干脆还是直接拍个片吧！”
    “欧美风，岛国风，韩国风……都可以！”伊恩越说越激动，从他在网络上的发布的那些小视频就不难看出他有一颗当三界大导的心。
    “？？？？？！！！！”托马斯·韦恩听到了伊恩的用词，这位统治地狱一方的资本之王，此刻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能让自己儿子在短时间内，制定八万多份应对文档的角色，确实有着他极为独特的危险之处。
    “来拍个片吧！相信我！我曾经拍摄过《正义联盟：集结》还有《超人之死》，我已经有了很丰富的拍摄经验。”
    少年热情的向地狱之王托马斯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提议，展现出了自己的超级智慧，他坚信布鲁斯·韦恩一定是有孝心的儿子。
    “请允许我选择拒绝！”
    托马斯·韦恩表情接连变化，最终，他还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想要离开地狱的欲望，开口说话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自己贵族的理解。
    这番回应的很果断。
    然而。
    ……
    冰冷，抖动。
    托马斯·韦恩从地上爬了起来，头痛欲裂。他的西装沾满灰尘，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皮鞋上沾着某种黏稠的黑色液体。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寒意包裹。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是被人杀死了。”托马斯·韦恩揉了揉眼睛，眼前是一片灰暗的荒原，天空低垂，如同一张永不放晴的幕布。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的气息，远处传来灵魂的哀嚎与铁链的拖拽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西装依旧整洁，但质地已变得轻薄，像是某种轻纱般的幽灵布料。这位哥谭曾经的国王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失去了权利带来的对人生的掌控力。
    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你……是这一批来地狱的灵魂里，素质和屁股都最好的一个。”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属于人类的怪笑声。
    “谁在那里？”
    托马斯警惕的左顾右盼。
    在角落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兀的生长在荒野中的椅子上，他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地狱小鬼正在擦拭着一把沙漠之鹰手枪。它的皮肤像烧焦的树皮，眼睛是两个燃烧的炭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这里是哪里？”
    托马斯低声问，声音沉稳，但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你在地狱。”小鬼狞笑着，随手把手枪扔到了一旁，也不知道它刚才为什么要擦手枪，明明手枪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
    “这里是所有资本家生命的终点，你将在此永世受罚。”小鬼舔了舔嘴唇，仿佛非常喜欢欣赏别人慌张的样子。
    托马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当中充满了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绝望，“我还有孩子，还有妻子，还有一个城市需要照料……”托马斯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我真的死了吗？”
    托马斯·韦恩开始着急的原地转圈。
    “可我的儿子还那么小！”
    他语气很是担忧。
    “嗤——”小鬼发出刺耳的笑声，甩出一个漆黑的金属手环，粗暴地扣在托马斯的脖子上，让托马斯·韦恩顿时脸色涨红。
    脖子上出现了被勒紧的淤青痕迹。
    “戴上这个，人世间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了。”
    小鬼咧着嘴，对托马斯·韦恩嘲笑道，“你再也不是什么人间的大富豪，你只是一个地狱里随便走两步都能踩死一片的罪孽者之魂。”
    小鬼的话。
    让托马斯·韦恩直接不愿意接受的跪在了地上，脖子上的枷锁看起来好像冰冷而沉重，仿佛在不断汲取他的意志一般。
    “现在，跟我来。”
    地狱小鬼凶狠的进行了拖拽。
    托马斯·韦恩被拖拽着前行，锁链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试图挣脱，但那锁链仿佛与他的灵魂绑定，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生命。
    这一切非常微妙的心理活动，在托马斯·韦恩的脸上都能看到。他的表情是真的丰富，宛如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表情管理大师。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托马斯咬牙问道，喉咙被勒得生疼。
    “你的灵魂，已经被一位至高至上，无限伟大，九万重光明，不过却暂时还没想到地狱里谁还和自己有仇的神秘人，卖给了最为邪恶可怕，恐怖阴狠的三宫魔大人，三宫魔大人要你参与他的轮回游戏。”
    “他要从你的痛苦里榨取能量。”说着，地狱小鬼把托马斯带到向了一个巨大的火山，火山周围有很多“电池”一般的晶体。
    里面浮现着很多很多痛苦的灵魂。
    他们的灵魂在被榨取。
    然后通过一根根管道运送向远方“魂火通明”的城市。巨大的岩浆池翻滚着，热浪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活跃。
    走上火山的道路上。
    无数灵魂被拖拽着前行，他们当中有的在尖叫，有的在求饶，有的已经麻木，像行尸走肉般被锁链牵着走。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绝望的味道。”地狱小鬼自己解说了一句，它看向了四周，托马斯·韦恩也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同胞和非同胞。
    无数小鬼拘押着无数可怜的灵魂在走向火山口，一个个地狱小鬼都是满脸狰狞，实在没有面庞的小鬼也在脸上刻画了【狰狞】的文字。
    十八种主流文字都有。
    这是真正的满脸狰狞，还是不同国家的狰狞。它们怪笑着挥舞皮鞭和蜡烛，不断的抽打和用蜡油折磨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快点走！你没有腿不是借口！残疾鬼也得给我走快点！”
    “你们都已经死了，都成为了鬼魂，都已经来到了地狱，不要想着偷奸耍滑，因为你们玩的操作都是我们以前玩剩下的！”
    “王爷？国王？你爸爸是非洲酋长，一声令下，就能生出十万大军替你报仇？笑死！人世间的权贵在我们地狱什么都不是！”
    小鬼们疯狂训斥那些不老实的灵魂，特别是那个叫嚣自己老爹是非洲酋长的鬼魂，被皮鞭和蜡烛折磨的灵魂都变稀薄了许多。
    哀嚎不断。
    “快点！”
    押送托马斯·韦恩的地狱小鬼也在抽打托马斯·韦恩，这位哥谭老国王看起来凄惨无比，在地上不断乱爬企图躲避鞭刑。
    他最终还是只有屈服，顺着长队前进，无数灵魂排成了一条条长龙，在登上火山口，被铸造成为那种像是电池一般的晶体。
    这些鬼魂生前的身份都不一样，性格也不同，有的人摇头叹气，有的人嚎啕大哭，不过依旧也有头铁的人在错愕困惑。
    “我爸爸是达克赛德！虽然我是私生子，可你怎么敢打我？”
    “别打！别打！”
    “哎呦喂~”
    ……
    这些二代鬼魂刚进入地狱的时候，很多都以为自己还能重返人间，只要被小鬼们抽打，他们立马就会愤怒叫嚣并且出言威胁。
    不过。
    一顿大治疗术。
    这些二代鬼魂们也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被打的开悟了过来，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任凭生前如何风光现在都成了一件商品。
    很快。
    托马斯·韦恩也被带到了火山口，火山当中熔岩翻涌，像是有无数面孔在出现溃破，一个又一个的灵魂在其中被锻造成为痛苦电池。
    “那些是什么？”
    托马斯·韦恩看着不断被捞起，然后加入到旁边“电池山”上的灵魂，他在战栗，很快整个人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般抽倒在地。
    “装疯卖傻没用。”
    地狱小鬼嘿嘿嘿的开口。
    “如果你不用电击棒电我屁股，我想我就不会装疯卖傻。”托马斯·韦恩抽倒在地，不过他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的素养。
    “抱歉，那其实不是电击棒。”地狱小鬼语气迟疑的说了一句让托马斯·韦恩面色大变，细思极恐的回应。
    不过，还没等托马斯·韦恩发问，就见地狱小鬼直接抬起脚踹了他一下。
    很轻。
    有种很紧张的感觉。
    但是托马斯·韦恩也还是像是遭受了大力，在空气当中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五千多圈，随后才落进了火山熔岩当中。
    “欢迎来到‘地狱乐园’，你将在这里，开始你的第一轮游戏。”话音刚落，托马斯的面容也是被熔岩吞没。
    他伸出来的一只手也很快被吞噬。
    “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我没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响起，诉说了托马斯·落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地狱乐园】当中的事实。
    这是一个据说由三宫魔亲手打造的无限循环之地，每一个进入其中的灵魂都会经历各种规则怪谈、死亡游戏、心理折磨，直到崩溃。
    “地狱乐园，轮回游戏，这是神魔们戏弄众生的舞台！”托马斯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韦恩大厦的顶层办公室。
    窗外是哥谭的夜景，灯火辉煌。
    “这是……幻觉？”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规则1：你必须完成今天的董事会。】
    【规则2：所有董事都是恶魔，但他们不会承认。】
    【规则3：如果有人向你递咖啡，必须喝掉。】
    【规则4：不要看镜子。】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董事会会议室里，十二个西装革履的“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他们的笑容弧度完全一致，眼睛里闪烁着红光。
    “托马斯，我们等你很久了。”
    其中一个董事站起身，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托马斯盯着杯子，里面不是咖啡——而是蠕动的蛆虫和血。
    但他必须喝。
    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喉咙像是被硫酸灼烧，胃部翻江倒海。但他面不改色，只是擦了擦嘴角。
    “那么，开始会议吧。”
    会议持续了“十个小时”。
    在这十个小时里，财务报表上的数字会蠕动，像活物一样爬行，董事们的脸皮偶尔会脱落，露出下面的腐肉。
    每当托马斯看向玻璃窗的倒影，都会看到一个浑身焦黑的自己正死死盯着他，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恐惧。
    因为规则5藏在桌底。
    【如果你尖叫，游戏结束。】而“游戏结束”在这里，意味着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没有任何轮回者敢去挑战。
    游戏结束。
    意味着要遭到清醒状态下，被分尸然后用来组装成实体娃娃，身体每一个部分，都会被不同的恶魔凌辱并且同时有所感受的可怕经历。
    托马斯知道，自己不敢赌，他的心理旁白还在不断出现，最终，定格在了好在我已经见多了凶险的场面所以还能忍受这个旁白上。
    终于。
    会议“结束”了。
    托马斯站起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
    “欢迎回到地狱，先生。”
    电梯急速下坠，坠向下一轮游戏。又一次的轮回，托马斯发现自己坐在一列疾驰的火车上，车厢里坐满了特别的“乘客”。
    全都是他自己。
    年轻的托马斯、中年的托马斯、临死前的托马斯……无数个“托马斯”齐刷刷转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本轮规则：找出“唯一真实”的自己，否则列车将永远行驶。】
    托马斯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自己”。
    突然，火车广播响起。
    “欢迎乘坐地狱末班车，本次列车将驶向‘恐惧’、‘绝望’、‘疯狂’三站，乘客请勿下车，否则将被永远留在‘空白之地’。”
    “下一站——犯罪巷。”列车开始加速，窗外的景象飞速变化——闻言，托马斯的呼吸一滞，痛苦的过去在他的脑海里回忆。
    他看到了布鲁斯，满脸血污地站在街头，眼神空洞，他看到了玛莎，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握着一条项链。
    他看到了哥谭，被烈焰吞噬，城市在哀嚎，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刀，刺入他的心，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在他面颊上浮现出来。
    最后。
    诡异的画面里。
    列车停下。
    车门打开。
    外面是一片虚无。
    他被推了出去。
    “爸爸！爸爸！我要喝奶奶~”
    外面。
    有并不算年幼的布鲁斯张开了血盆大口。
    托马斯还能怎么做呢？
    以身饲魔不过如此。
    ……
    托马斯一次次地死去，又一次次地复活。他在“规则怪谈”中挣扎求生，在“死亡列车”中承受记忆的折磨，在“寂静图书馆”中被低语包围，在“血色剧院”中被迫扮演自己死亡的场景。每一次轮回过后他的形象都看起来更凄惨几分。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轮回，托马斯终于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他的灵魂已经残破不堪，意志也濒临崩溃。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想起了布鲁斯，想起了哥谭，想起了那个夜晚的枪声，并且把自己的想法都用嘴巴给说了出来。
    在远处，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那是三宫魔，就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冷眼旁观，然后用桀桀桀桀的声音哈哈大笑。
    “狠狠折磨这个人，让他的苦难更多一些。”三宫魔坐在他那由无数灵魂雕刻而成的王座上，俯视着地狱乐园的投影画面。画面中，托马斯·韦恩正被铁链锁在一座由血肉组成的刑架上，他的四肢被拉扯到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他的灵魂。
    而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已经经历了地狱的所有刑罚。”一旁的地狱公爵低声说道，“火焰焚身、灵魂剥离、记忆反复、死亡循环……他都撑了过来。”
    “是吗？真是有意思的凡人。”
    三宫魔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由于不够残忍，所以他手动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使得嘴角扩大了一大圈变得有些邪门。
    “这个凡人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他的腹肌居然有三十六块，有意思，让他来见我。”终于，三宫魔决定亲自见托马斯·韦恩。
    锁链哗啦作响，托马斯被拖拽到大殿之上，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灵魂残破不堪，但脊背依旧挺直眼神依旧充满了坚持。
    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冰冷的怒火。
    “看不惯我？看不惯我来打我啊？我三宫魔就是这么恶毒！”
    三宫魔坐在王座上，六只手臂分别搂着几个妖娆的恶魔女郎，他像个堕落的纣王，左拥右抱，俯视着这个凡人灵魂。
    “我战胜不了你，但我的儿子能。”
    托马斯嗓音沙哑，不过语气坚定。
    “小小布鲁斯·韦恩，可笑可笑，虫子一般的存在，我瞪他一眼他就得吓死，有本事叫他直接来我的面前直面我的力量！”
    三宫魔哈哈大笑，语气充满了不屑一顾，笑声震得大殿簌簌落灰。
    “无需我的儿子出手，我的儿子只需要好好活着，你要顾忌的人是我，我终有一天，也将拥有战胜你的力量。”
    托马斯·韦恩大声宣告。
    “告诉我，蝼蚁，是什么让你像块发霉的硬饼干一样难以下咽？”三宫魔俯身用极为特别的翻译腔开口问道。
    熔岩酒液滴在托马斯脚边，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是家人，是亲情。”托马斯·韦恩眼眸闪烁了一下，罕见的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情况，“我吃完所有的苦，未来我的孩子就不会吃苦，当我有那个力量掌握整个地狱，那我的儿子以后若是不幸坠落他也能感受到熟悉的温暖。”
    此话一出。
    三宫魔六条手臂同时鼓掌，像欣赏一出好戏。
    “很好！我欣赏你这种品质！”祂猛地拍案而起，“所以，我决定奖励你——我准备把你嫁给狂笑之蝙。”
    “那个多元宇宙的黑暗之神，很值得我拉拢。小倩，不对，是托莫斯，托尔斯，妈的，这张嘴真难用，反正三宫魔我啊，为你操碎了心，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
    三宫魔语重心长的开口。
    “你说谁？”
    托马斯面色骤变。
    “那是我的战略合作伙伴，跟了他，你有想不完的福，我也能借此联合，打上天堂，把什么加百列米迦勒全都拉去刷马桶。”
    “是的，我三宫魔就是这么厉害。”三宫魔兴奋地搓着手，对托马斯pua了起来，然而，托马斯却是咬牙切齿。
    “可我只是一个男人！”
    托马斯捂住了脸，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没事，狂笑之蝙就喜欢男人，有了你，他才能进化成为狂笑之蝠。”三宫魔轻笑，仿佛在讨论什么很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噢，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清教徒！狂笑就喜欢您这样呃.饱经风霜的老派绅士。”这句话里三宫魔满带着拿强捏调。
    “不！”
    托马斯终于失控，锁链被他挣得铮铮作响。
    “你不如杀了我！”
    他在咆哮，嘶吼。
    三宫魔突然冷下脸，一把掐住他的下巴。
    “想想你的孩子，托马斯。如果你拒绝……”祂的指甲陷入对方皮肤，“我就把布鲁斯抓来地狱，让他替你嫁给狂笑。”
    闻言。
    托马斯的瞳孔又又又剧烈收缩。
    下一秒。
    这位哥谭最优雅的资本家爆发了毕生最粗鄙的辱骂。
    “见鬼去吧！你这个恶心的、腐烂的、狗娘养的、满嘴谎言的、地狱里最下贱的蛆虫！！你这个连地狱的狗都不想咬的烂肉！”
    “你会被万法皇帝撕成碎片，我向上帝起誓，我要狠狠踢你的屁股，我要把我……我老婆的高跟鞋塞你屁股里！”
    托马斯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够咆哮出这样的话语。
    他脖子上的青筋是真的情真意切。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三宫魔的酒杯僵在半空，魅魔们集体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说完了？“
    魔神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不生气吗？”
    托马斯·韦恩询问。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就是地狱巨婴！”三宫魔突然暴起，六条手臂同时砸碎了王座，岩浆像香槟般从地缝喷涌而出。
    “把这个满嘴喷香槟的混蛋拖去化妆间！“这个魔神暴跳如雷，上窜小跳，小丑无比，“我要看到他穿着镶钻婚纱的样子！”
    反正形象看起来挺恶劣。
    所有恶魔瑟瑟发抖。
    “我不会同意！我绝不！我爱我的妻子！我不会嫁给一个男人！”托马斯·韦恩不只是脖子上有青筋了。
    他全身都是青筋。
    “去抓布鲁斯·韦恩来见我！”
    三宫魔勃然大怒。
    六条手臂同时拍在案几上，再次震得大殿簌簌落灰。祂猩红的竖瞳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对身旁的地狱公爵厉声下令。
    “好的。”
    地狱公爵微微欠身，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托马斯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很是颓然。
    “我嫁！！我嫁！”
    他的手指死死攥紧锁链，指节发白，像是要把这最后的尊严也捏碎在掌心。
    大殿陷入短暂的寂静。
    三宫魔缓缓眯起眼睛，六条手臂交迭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曾经的哥谭之王。
    “为了你的孩子？”
    “是的。”
    托马斯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地狱的火焰灼烧过千百遍。他的眼眶泛红，一滴泪水无声滑落，在灼热的地面上蒸发成雾气。
    “很好。”
    三宫魔满意地笑了，抬手示意地狱公爵退下。
    “给我们新娘上妆！我三宫魔要亲自送他出嫁！”他大手一挥，有小恶魔走上前，直接将托马斯·韦恩带进了化妆间。
    “上帝啊！这该死的束腰是要谋杀我吗？”托马斯被按在梳妆台前，恶魔裁缝正用带倒刺的卷尺测量他的腰围。
    “忍忍吧先生，”裁缝叹气，“狂笑老爷特别嘱咐要蜂腰设计.三宫魔老爷建议给你的这个嫁衣里装上无数根针扎你屁股。”
    雌化一处。
    镜子里，被迫戴上蕾丝头纱的托马斯·韦恩，表情接连不断的变化，他露出了比堕入地狱时更加绝望的表情。
    从很早开始。
    托马斯·韦恩就很情真意切了。
    就在他寻思这样的故事还要持续多久的时候。
    “咔~”
    一声突兀的人声突然响起。大殿的阴影里，一个悬浮的黑匣子缓缓降落，稳稳落入了王座上的三宫魔的手中。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三宫魔庞大的魔神之躯骤然收缩，六条手臂消失，狰狞的面容也是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好看的小男孩。
    金色的瞳孔充满了兴奋。
    拼多多导演拼出了一番好戏。
    “戏演完了，你们别离我这么近，你们付不起吃我豆腐的费用。”他嫌弃地推开身旁两个还想贴过来的女魅魔。
    随后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圣水，使劲擦拭着被魅魔们碰过的地方。做了一下清洁工作，男孩这才调出了刚刚录制的画面，津津有味地检查起了成片。
    “嗯……情绪到位，台词不错，就是最后那个眼泪掉得有点刻意……”男孩摸着下巴，像是个挑剔的导演。
    原来一切都只是拍摄。
    地狱大殿，依旧阴森，不过气氛却已经全都变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但今天，这座象征着恐惧与折磨的殿堂，却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仪式”。伊恩大导的又一轮经典大作就在这个地方取景。
    伊恩相信这里以后肯定会变成热门打卡地。
    “大家辛苦了。”
    托马斯·韦恩重新走回大殿时，整个大殿当中的恶魔全都看了过去。大恶魔们齐刷刷地弯腰行礼，那个曾经用锁链拖拽他、用刑具折磨他的狱卒，此刻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的道歉，看得出来吓的不轻。
    “陛下！之前是我没注意！惊扰了您，请您饶恕！”小恶魔为自己的疏忽瑟瑟发抖，他已经找地方切点了自己的电击棒。
    托马斯看了他一眼。
    随后。
    也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去领片酬吧。”
    托马斯这句话也是在对其他恶魔们开口，下一刻，恶魔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都不敢相信自己等人刚才参与过折磨地狱之王。
    “下一部，就是你苦尽甘来，成为龙王降世了。”伊恩明显没有真正过瘾，他脑海里已经是有了第二部剧情的大纲。
    这就是一位知名作家所具备的想象力和才华。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托马斯·韦恩目光转向角落里正埋头剪片的男孩身上——伊恩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果酒瓶的吸管，手指在悬浮的光屏上飞快滑动，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诡异笑声，看起来是真的非常专注和投入。
    说实话，托马斯本来不想要同意伊恩的所谓大聪明计划，好吧，男孩的原话是bigbigbig聪明，他觉得太扯淡了，但是谁让伊恩给他看了玛莎和老肯特一起喝下午茶的照片呢。
    儿子的财富和温暖的老婆。
    孰轻孰重。
    托马斯心中只有一杆资本家的准秤。
    “布鲁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托马斯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旁坐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丝巾，擦拭着脸上残留的“伤痕妆”。
    他低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会加百亿特效，你要信我，连鬼神我都可以欺骗，小小蝙蝠侠也必然轻松拿捏。”伊恩头也不抬的继续操作。
    “这里情绪到位，节奏紧凑，特效可以再加亿点血浆……尸山血海！”
    他手指在光屏上划出一道绚丽的特效光轨，语气轻松得像是讨论明天的早餐，信心十足，并且还是很有超级智慧的信心。
    并不是迷之自信。
    “你太小看布鲁斯的智慧了。”托马斯·韦恩回想着自己之前的拍摄过程，只觉得这绝对能够称得上是自己的黑历史。
    他并不觉得这种荒诞的故事能骗的住自己的儿子。
    对此。
    伊恩也是歪嘴一笑，越来越熟练。
    “就算布鲁斯叔叔识破了我的计划，那也无所谓，那样他就会觉得你是落到了我手里，他会比觉得这电影是纪录片还要慌张。”
    “知道什么叫口碑么？”
    “我就是口碑！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两都是双赢。”伊恩讲起了自己的赢学，他从不关心谁会输反正自己就是一直赢。
    “我之前还没靠近达米安呢，布鲁斯叔叔就全城戒严，他对我的误会很深，不过这种误会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得不说，伊恩还是有那么一些自知之明，只是这份自知之明并不算多，他言语当中仍旧尽显他认为蝙蝠侠在小题大做。
    “……”
    托马斯张了张嘴。
    他觉得难以反驳伊恩所阐述的逻辑。不过，对于达米安不能被伊恩接近这一点，当祖父的他也还是觉得布鲁斯·韦恩做的不够好。
    就该把达米安送去半人马星系的外星人学校留学，这样才能保证达米安不被面前这个男孩从已经开始走上正轨的歪路上带到邪路上啊。
    “你什么时候回人间？”托马斯·韦恩意识到伊恩总能找到无懈可击的逻辑，所以他聪明的没有对伊恩的忿忿不平进行任何评价。
    老韦恩选择换了个话题。
    这一招对伊恩向来很好使。
    “我本来是来找心理医生的，但现在我的车和垃圾桶都遗失了，任务量直接翻了三倍。”伊恩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他的嘴巴还是没有停，一直在喝着果酒，超强的身体素质让他具备无敌的代谢能力，就算偷偷往果酒里灌了一些威士忌他也不会喝醉。
    “我可以帮你找人。”托马斯·韦恩整理了下西装袖口，从内袋掏出一块丝质手帕，再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脖子上残留的“伤痕妆“。那些精心设计的淤青和血痕在圣水浸染的手帕下渐渐褪去，露出哥谭之王标志性的冷峻面容。
    “你还有这本事？”
    正蹲在王座上上剪辑视频的伊恩猛地抬头，语气诧异，他本以为托马斯·韦恩只是一个闭关锁国的地狱小诸侯呢。
    没想到外面居然也有不少马仔？
    不然如何在地狱找人呢。
    就在伊恩猜测之间，托马斯·韦恩也是证明了他想的没错。只见，托马斯嘴角浮现出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在硫磺雾气中微微发亮，上面用哥特字体印着三行字。
    地狱人力资源有限公司。
    ceo：托马斯·韦恩。
    让每个灵魂发挥最大价值。
    ……
    “你觉得那些'痛苦电池'里的灵魂，我都是从哪里找来的？”他用皮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整个大殿的地砖突然变成透明。
    下方。
    有无数网络纵横，在传递情报，还有灵魂。
    “我有一个专门的人力部门，去那些居住灵魂的小房子里筛选目标，很多其他地狱里的强大领主也会向我派发委托。”
    “而我总能寻找到他们需要的那种堕落之魂。”不愧是哥谭老国王，他再次展现神力，让周围的空间转换成了一个仓库。
    无数排列整齐的晶体囚笼聚在四周。
    灵魂仓库。
    这里的灵魂不是用来去“发电”。
    而是灵魂买卖。
    终究老韦恩还是在地狱里，干起了祖上漂洋过海建立起了老生意。伊恩没想到托马斯先自己一步利用上了那些牢房。
    果然，资本家的思维方式都很一致。
    “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伊恩稍微抬了老韦恩一手，他走上前去查看，只见数万个小囚笼里有各式各样的灵魂。
    都是罪人当中的罪人。这些穿着各时代服饰的灵魂正在重复着生前的罪孽，有个维多利亚时期的守财奴在数永远数不完的金币，华尔街的股票经纪人对着不断跳水的屏幕尖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超级英雄制服的身影在隔间里捶打墙壁。
    他们是利用超级英雄制服骗炮，致使某岛国两万人感染艾滋的超级大骗子，不过，伊恩倒是觉得他们或许不该出现在地狱里。
    “哇哦！你还给它们分了类？”伊恩的瞳孔里倒映着这片灵魂矩阵仓库，老韦恩好像连那些地狱小隔间的技术都拿到了。
    也不知道是贿赂了克劳利专员，还是讨好了路西法。
    “当然。“
    托马斯打了个响指，地面浮现出全息投影的操作界面，“按七宗罪分区的。暴食区的灵魂最适合用来驱动厨房设备，贪婪区的负责金融运算，傲慢区的灵魂则价格最高，是其他地狱大魔们最喜欢买来去扣死普雷路西法的灵魂。”
    “我是个生意人，我一般不问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托马斯·韦恩侃侃而谈，充分发挥了一个资本家该有的智慧。
    他在地狱里发展真的不错。
    “我敢问，我敢问，你说一下都是哪些大魔买了傲慢之魂？”伊恩的八卦心仅次于麦迪逊，所以他的眼眸看起来很亮。
    “抱歉，客户的信息是绝对的机密，就是路西法来了……我一般也要被打上十分钟才说。”托马斯·韦恩终究还是体面人。
    他没有吹太多的牛逼，只是小吹了一波而已。
    “我不信，除非你下次挨打的时候，让我旁观。”伊恩能够察觉到同类的气息，所以他感受到了老韦恩话里有至少三分钟的谎言。
    “……”
    托马斯无奈地解开缠在领带上的手指，想要让呼吸通畅一点，地狱里没有什么领带别针，不过恶魔们的手指其实也挺好用。
    “你要的房间准备好了。”
    他再次转移了话题。
    “哦哦，好的。”
    伊恩掏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蜡笔手表，它链接着地球上最准确的时间，所以伊恩在地狱里也能清楚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入睡。
    “你真的打算在地狱里面睡觉吗？”
    托马斯·韦恩看伊恩的眼神很古怪，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地狱时的样子，虽然没有刚才“大电影”里演绎的那么夸张，但是正常人绝对都很难忍受这里的环境。别说是睡觉了，呼吸都会感觉到一股痛苦。
    “良好的作息，能帮助我长高。”又要到了穿越的时候，伊恩并不介意又一次随地大小睡，不过能有一个床铺自然是极好。
    见此情景。
    托马斯·韦恩也不多劝。
    他呼唤来公爵管家，让管家带伊恩去客房。
    只见。
    两个地狱公爵抬着张悬浮座椅飘过来。伊恩惊奇一声跳上去，座椅立刻伸出八条蜘蛛腿，载着他往寝宫方向爬去。
    “我也有蜘蛛腿，但是比这个帅。”
    面对伊恩的自吹自擂。
    地狱公爵们也是连忙送上了马屁。很快，他们就护送伊恩来到了城市里一个大酒店，房门自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混合了硫磺与薰衣草的诡异香气。
    伊恩吹了个口哨。
    “酷！“
    整个房间就像被塞进了地狱的童话场景。
    会呼吸的墙壁上长满眼球壁灯，每当伊恩经过时就齐刷刷地眨眼；天板垂落的触须自动编织成吊床；最绝的是那张“活体按摩床”，由三百六十五只恶魔手臂组成，每只手的指甲都打磨得圆润光滑，还涂着不同颜色的指甲油。
    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尊敬的客人”
    无头的酒店管家用腹腔发声。
    “这些按摩师都经过专业培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伊恩已经一个鱼跃扑到床上。数百只手立刻忙碌起来，有的捏肩有的捶腿，三只特别灵巧的正在给他端茶送水。
    酒店管家也是很识趣的连忙告退。
    “还带睡眠按摩.不错。”
    伊恩在享受。
    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撸下巴的猫。
    不过。
    当按摩进行到腰部以下时。
    伊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触电般弹起来，整个人直接倒吊在了天板上。
    “滚开！我的那里不需要按摩！”
    他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这才真正像是炸毛的猫。伊恩的思维速度很快，他意识到了之前为什么恶魔管家离开时眼神暧昧。
    该死的按摩床！
    还提供不正经的按摩！
    眼见伊恩发怒，手臂们立刻收回，像是被吓坏了。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今天晚上就得被地狱之手‘照顾’得明明白白。”伊恩再次躺了回去，对这些手发出了严肃的警告。
    他不是圣人，但是也不想要自己的第一次，折损在跨种族的交流当中。又是看了一下时间，伊恩发现指针已经指向了那个特别的时刻。
    “咚~”
    当穿越漫威世界的钟声响起时，伊恩正被二十七只恶魔手掌托举着做高难度普拉提。他忽然两眼一翻，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般瞬间进入休眠状态，身体却还保持着“飞天式“的瑜伽姿势悬浮在半空。
    这个按摩椅正经时候是不错。
    至于不正经的时候——怎么说呢，伊恩不喜欢，不过他相信自己或许已经给二哥乔丹，找到了最为合适的生日礼物。
    (本章完)

 第160章 新技能！宇宙霸主！

    第160章 新技能！宇宙霸主！
    地狱里，血月当空。
    谁也未能察觉到伊恩的离开。
    哪怕身处地狱，伊恩也心念家人，这就是伐木累的羁绊。他在定好给乔丹的生日礼物后，也是沉静在钟声回荡间开启了漫威之旅。
    穿越的过程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就是多上了一丢丢额外的环节，毕竟，伊恩的系统不敢忘记他还有一个新职业需要结算。
    【永恒恩赐：造物主的权柄正被您紧攥在手中，凡人仰望星空，而星空，终将仰望您，生命将在您的注视下迎来永恒的进化。
    您不再是单纯的施术者，而是生命法则的代行者，可以为生命注入非凡跃迁的恩赐，那些因您而变异的存在皆会成为您意志的延伸。
    该技能准许拥有者获取最大数量不超过自身职业等级的眷属，当您等级达到十的倍数，可拥有眷属的数量将获得一次提升。
    被赋予恩赐的目标眷属越强，您每日结算时获得的经验值越多。】
    这是伊恩【异变主宰】职业的天赋技能，每日一结算，伊恩的意识在穿越的混沌中浮沉，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异变主宰经验值结算完成。】
    【根据现有眷属的生命强度，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9。】
    【您升级了，获得职业技能点+1，获得可发展眷属数量+1。】
    【力量：622——638】
    【体质：864——872】
    【智力：60.7——71.4】
    【精神：333——350】
    半梦半醒间。
    伊恩又是迎来了一波小小的提升，当过挂比的人都明白开挂就是这个样子，不知不觉间就有可能变得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现在的伊恩单单从数值上来看，大抵相当于1.8到2个神奇女侠的样子，已经是跻身到了地球一线超级英雄该有的魅力。
    尽管比不上那些特别强大的生命，可伊恩的数值依旧能够称得上是美丽，毕竟他这个年龄的超级英雄一般都还是会以发育为主。
    说到发育。
    【异变主宰】这个职业是真的不错，虽然其他的属性增加的不算多，但是在【智力】这个属性上的增幅却是深受伊恩的青睐。
    “我的思维速度快如闪电，能够让我一秒钟构思出更多的经典级故事了。”伊恩在这种时候一向都是不忘初心。
    他真的非常爱创作。
    也深知自己的《哥谭：布鲁斯·韦恩他爹在地狱当王爷那些年》必然能够在人间大卖，光是这个名字在哥谭就肯定已经是值回了票价。
    更别说伊恩还在故事里，埋了关于当六条腿进入小巷，只有两条腿出去后，留在小巷里的四条腿是否还能重逢的高深悬念。
    反正是票房哪怕不炸，韦恩少爷也能让影院爆炸，总归这部惊世大作怎么样都肯定会炸，伊恩的屁股稳坐dc大导的头号交椅。
    【异变主宰lv2〔1/20〕】
    新职业直接一天时间就升了一级，伊恩觉得自己该考虑新的名额也要恩赐出去了，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合适的恩赐人选。
    倒不是伊恩注重眷属的品德问题，而是想要当他的眷属，唯一的苛刻条件就是得先爱上他，要是都不爱他又有什么资格当他的眷属。
    你不能只在有好处的时候才爱你的神呀！
    “让我看看，这个职业有什么新技能可以选择。”伊恩自从上一次穿越漫威宇宙后，穿越的过程就会有一个“横渡”虚无的过程。
    他有些无聊。
    所以也是选择了查看新职业的技能树。毕竟伊恩也不是特别喜欢囤技能点，其他职业囤技能点主要还是他想升级一些高性价比的技能。
    【生命重塑：异变主宰体内蕴藏着“异变之种”，可将自己的细胞样本转化为“变异种子”，植入目标生命体内后，目标将经历一次无害“突变”，在变异种子凋零之前，获得该变异种子赋予的临时变异能力。
    在您面前，他人的身体，只是您培育基因的器皿。】
    【生命末日：释放体内积累的“变异能量”，形成一场基因级的崩解风暴，对范围内所有非变异生命体造成毁灭性打击，强制其基因结构崩溃，陷入剧痛、失控、死亡。对变异体则造成“变异反噬”，使其力量失控，最终爆炸。
    旧世界必须毁灭，新生命才能诞生。】
    【逆进化射线：异变主宰可从眼部释放一束“逆进化射线”，照射目标后，强制其基因序列向“原始形态”或者“年轻形态”退化，使其力量、智力、感官、甚至外形都发生退化，退化程度取决于目标的变异程度与射线持续时间。
    该技能对变异体、超能者、恶魔、天使、人造生命等具有显著效果，对普通人类则可能使其退化为更原始的生物形态，如野兽、爬行类等生命状态——进化是您赋予的荣耀，退化则是您降下的惩罚。】
    ……
    能够学习的技能还是有不少。
    【异变主宰】毕竟是一个终极职业，它的职业技能当中，同样拥有可以化身成为【异变之神】这个神话形态的终极技能。
    介绍说是能够挖掘出自己体内一切完美基因，成为世界上最为完美的生命，属于是高等级才能够进行学习的一个技能。
    伊恩看了，眼馋，所以他也是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过，心情这才渐渐平复了下来，“假装”这个特长已经被他用的炉火纯青。
    或许毕业后都能被伊恩写进自己的个人简介里。
    “就决定是你了！”伊恩也没有过多的纠结，直接就选择了【逆进化射线】这个能力，他可记得自己的职业技能只会互补不会不兼容。
    这个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技能，毕竟，一个合格的邪神老爷，当然需要有瞪别人一眼就把别人变回猴子的神奇本领。
    伴随着技能的选定，伊恩的身体开始异变，眼球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基因纹路，如同亿万年前第一个生命诞生时的刻印。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眼眸深处所蕴含的力量。他那双原本蕴藏着两颗微缩恒星的眼眸，此刻被注入了一种并不会和太阳法则冲突的新法则。
    事实上。
    就像是伊恩料想的那般，两个法则兼容的很完美，曾经，那微型恒星是温暖地普照万物，如同生命起源时的第一缕光。它有着滋养万物的能力，也有着惩戒万物的能力。但现在，太阳的威能不再仅仅是恩赐和惩戒。
    它有了崭新的威能。
    那是审判万物是否能够配得上所处生命层次的力量——伊恩的瞳孔中，恒星燃烧得更加剧烈，金色的眼眸多出了一丝丝红色的妖异。
    宛如云雾。
    在眼眸深处流传。
    伊恩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任何生命，只要被他凝视，都可能被打回原型，重新经历亿万年才能走完的进化之路。
    阳光可以温暖。
    但从此之后。
    它不只是可以温暖过头，还能够释放生命的“寒冬”。这绝非一加一等于二的协同，而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崭新的权柄。
    真正决定生命归宿的权柄。
    “布鲁斯叔叔喊我叔叔的愿望，再次有了成功率更大的可能性，毕竟我一个瞪眼过去，他就将重返成为小蝌蚪的形态！”
    伊恩对于自己的技能总有智慧的使用思路，他并不希望把别人变成元谋人或者山顶洞人，作为年轻的邪神他更喜欢抓小蝌蚪玩。
    毕竟，没有哪个年幼的男孩可以拒绝抓蝌蚪的游戏。
    “嗯，不止如此，只要让乔丹和乔纳森自愿重返八岁，我就是肯特家真正的长子！”伊恩觉得老爹老妈养孩子已经养的身心疲惫，所以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这个想法，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着虚无袒露自己庞大的野心。
    或许是虚无都被邪神的野心所撼动。
    下一秒。
    伊恩感觉周围一阵温暖的抖动，他已经是跨越虚无回到了漫威宇宙，眼眸感受到光线，心潮仍旧澎湃的伊恩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合金房间中。
    “呼——！”
    伊恩在地狱呆了太久，闻了许久的硫磺熏香，所以他也是怀念没有味道的空气，本想要呼吸一下另一个世界人间的新鲜空气。
    然而。
    鼻子猛吸之间。
    他却只吸到了科技的味道。
    “咳咳咳！！”伊恩老爷的嘴巴能品九龙药剂，鼻子当然也很会品空气，他吸出来了，空气里是制氧机制造出来的科技氧。
    还有内循环冷风空调独有的金属味。
    “又给我干什么地方来了？”伊恩揉着鼻子，环顾四周，房间宽敞、整洁、无菌，他正站在一个超大型的合金房间里，墙壁光滑得能当镜子，天板散发着柔和的冷光，地面则是某种防震吸能的特殊材质。
    “实验室？监狱？还是什么邪恶组织的秘密基地？”伊恩摩拳擦掌，还在猜测，房间的合金大门突然“嗡”的一声滑开。
    只见，格温·斯黛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喷壶。房间很冰冷，地面还在抖动，所以她也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身形摇晃。
    “格温，快告诉我，我是这一批新人里，屁股最紧的一个。”伊恩明显还没从“拍摄”的故事剧情里面完全抽离出来。
    他只是感受着地面的抖动，突发奇想，发挥幽默，随口期待。然而，这一句话，直接就是让格温·史黛西原本精致的五官扭曲了几分。
    “？？？？？？”
    她很不想知道伊恩在说什么，可惜，她恨自己为什么会秒懂，“我觉得你应该用过一些更加正常的开场白和我打招呼。”
    “比如中午好，比如吃了吗，也或者是问候一下我的近况。”格温沉默了好久，才企图教会伊恩如何才能更加拟人。
    是的。
    她经常都会觉得伊恩像个伪人。
    “我不用问也知道你吃了，因为你的嘴巴里正散发着牙膏和披萨的香味，看得出来，你们还是那么爱吃披萨。”
    伊恩秀了一波超级嗅觉。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格温的表情立马愠怒了几分。
    “你还敢提披萨？你怎么敢提披萨！你上一次消失前点的外卖披萨，我们在至圣所吃了半个月都没有吃完！”
    说着，她也是幽怨的指向了大门外面，金属走廊的垃圾桶旁边放着几百个披萨盒子，看得出来他们这些超级英雄是真有在尽力吃。
    “为什么不给我留着？”伊恩对于格温说的半个月并不惊讶，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漫威世界这边的时间在伴随着他的变强流逝加快，从之前漫威宇宙和dc宇宙的一比一，到现如今伊恩在dc宇宙呆12个小时漫威宇宙会过去12天。
    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去解释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不过存在即合理，要是什么问题都要去想个明白的话也太幸苦自己的超级大脑了。
    伊恩很爱护它，所以一般不会轻易动用它。
    “冰箱里还有几百盒，去吧，我看着你吃。”格温说着就要给伊恩带路，不过偶尔会不爱吃隔夜菜的伊恩却是纹丝不动。
    “半个月，都放拉丝了，我说的不是芝士拉丝，而是微生物发酵拉丝。”伊恩觉得格温肯定对自己存在一些刻板印象。
    邪神和食腐动物完全是两码事。
    “呕~”
    格温被伊恩的描述搞的干呕了几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的新基地吗？”伊恩开始尝试转移话题，他读过育儿宝典，知道怎么缓解女孩子的孕吐反应。
    “不，这里是救援者一号……托尼真的是料事如神。”格温古怪的看了伊恩一眼，说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情况？”
    伊恩眨了眨眼睛，眼神略显清澈。格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这个合金房间的墙边，按动了墙壁上的一个隐藏开关。
    “咔——！”
    原本密封的合金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扇巨大的观景窗。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绚烂的星云在黑暗中缓缓旋转，远处的恒星散发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而更近的地方，则有许多陨石在窗户旁边旋转飞驰。
    “我们正在去救神王奥丁的路上。”
    格温解释了一下。
    “这和新托尼老师料事如神有什么关系吗？”伊恩走到了长窗户外，欣赏美景，却见格温拿着喷壶在自己的身上开始了狂喷。
    “喂！你干嘛？！知道这是付费内容吗？”伊恩被喷成了湿身状态，他脸蛋通红，忍不住“欲拒还迎”的发表了抗议。
    “消毒，我在给你消毒，宇宙里我们可生不起病。”格温一脸认真，喷空了整个大喷壶，却发现伊恩反倒是比自己还意犹未尽。
    “没事，医保不给你们报销，生病了我给你们治，我最会治病了。”伊恩觉得消毒水还行，至少自己身上的地狱硫磺味被祛除了不少。
    他当然不是什么喜欢湿身的男孩，仍由格温给自己消毒，只不过是为了把消毒水当香水用，遮盖住自己身上的地狱流氓气息。
    这是白人的传统，效果不错。
    “你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伊恩接受了格温的服务，还往格温手里塞了十美刀的小费，看的想要恶搞一下伊恩的格温很是懵逼。
    “……”
    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好像都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路。整理了一下心情，这个有些无奈的女孩随即才开口回应了伊恩的询问。
    “这就是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了，是的，我们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托尼料事如神，他利用斯塔克超级计算阵列’，计算了一下你每一次出现的规律，然后便锁定了你这一次三十六个可能出现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他把这三十六个位置在地球上的空间，都切割了下来，塞进了这个房间。”格温回答了伊恩的追问。
    “？？？？”
    这次轮到伊恩愣住了。
    “还能这样？”
    他没想到地球科技已经进化到了如此程度。不过摸了摸裤兜，感受了一下黑匣子，伊恩又觉得好像有这种科技手段也不是不能接受。
    漫威嘛。
    地球科技忽高忽低。
    谁都懂。
    这同样是漫威传统。
    “我也不太懂是什么原理，反正和奇异博士开放的卡玛泰姬藏书馆，以及托尔救父心切开放的阿斯加德符文技术有关。”作为还没有上大学的高中女生，格温哪怕有末日时的记忆碎片也和伊恩一样属于科技小白。
    她指了指四周，“现在这个房间，其实就是由三十六块‘空间方块’构成的，每一个方块都是你可能会出现的位置。”
    虽然不详细，但是很好理解的解释，让科技知识和格温不相上下的伊恩陷入了沉默，他在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消毒水后也是忍不住吐槽。
    “用囤积在一起的方块卡我的刷新，你们这是什么漫威版‘我的世界’哦？我又不是会爆材料的村民亦或者僵尸。”
    伊恩倒是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抓住了弱点的紧张，他只是忿忿不平，“就算是我的世界，我也得是主角史蒂夫才对！”
    少年还是对世界认可度，位格这种东西很上心。
    “史蒂夫？史蒂夫在外面开飞船呢。”格温闻言，也是指了指房间外，眼见伊恩走了出去，她也是立马跟上了伊恩的脚步。穿过一条长长的、充满科技感的走廊，自动感应门“唰“地滑开，他们来到了飞船前端的驾驶舱。
    舱室内，托尼·斯塔克的虚影悬浮在正中央，见到伊恩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略带温和的微笑。
    “哟，睡美人醒了？”
    这才是真正的拟人，新托尼老师居然学会了打趣开玩笑。伊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
    雷神托尔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座椅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攥着一个空了的啤酒罐，脚边堆着几个披萨盒。而飞船的驾驶座上，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正握着操纵杆，一脸严肃地专注的驾驶着飞船。
    “让我开一开，我早就想开宇宙飞船了。”
    伊恩手痒。
    史蒂夫·罗杰斯却是不为所动。
    “不是，你们怎么敢让这家伙开飞船的？他是个菜鸡呀！让我来！我是高手！”伊恩的请求没有得到满足所以他直接化身告状狂魔。
    学霸就是这样的。
    伊恩对着新托尼老师直接开始了告状。
    “开飞船和开飞机是一个道理，我开过飞机，所以我当然很会开飞船，我是资深驾驶员，谁还记得我二战时射爆了多少纳粹？”
    史蒂夫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你开飞机栽沟里，然后睡了几十年的事情，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吗？”善于找到刁钻角度的伊恩立刻进行了反驳。
    此话一出。
    驾驶舱内瞬间安静。
    史蒂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脖子都红透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伊恩。
    那心虚的样子像极了被戳穿了黑历史。
    “那、那都是红骷髅的错！伊恩·肯特先生，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坠机的事，能算技术问题吗？”
    “那充其量只能算是战略迫降！”
    史蒂夫的声音充满了刻意强调的感觉。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头嘟囔：“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懂什么叫战术和意外。”
    接着便是一连串难懂的话，什么“九头蛇暗算“，什么“北极气候恶劣“，什么“超级士兵血清的功效不防冻“之类的话语。
    伊恩哈哈大笑，差点就在机舱内满地打滚，他的笑声使得舱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像是为这趟星际旅程添了一点点轻快的调味剂。
    “我这一次肯定不会坠机！”美队史蒂夫那叫一个红温无比，好在伊恩也没继续折磨他，多变的少年此时已经不想开飞船了。
    他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自己爸爸所拥有的那一架氪星飞船。
    “space…the final frontier…”笑够了之后，伊恩看了看窗外的美景，忽然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一边说，伊恩还抬起手分开了自己的手指。说完，他期待地环顾四周，等待众人的反应，却是没有一个人懂得他的幽默。
    托尼：“？“
    格温：“？？“
    史蒂夫：“你在念什么咒语吗？“
    托尔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道：“再来一杯……“
    对此。
    伊恩还能有什么反应呢？
    伊恩：“……“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最没有牌面的邪神，搞幽默的时候居然是没有一个人捧场，这属实是让他有些感觉很没有邪神面子。
    “你们难道没有童年吗？！“星际迷航啊！经典开场白啊！”伊恩悲愤地喊道，一屁股坐到了飞船的舒适副驾驶座椅上。
    众人面面相觑。
    “我不是人，所以我大抵确实没有童年。”
    新托尼老师的语气很是真诚。
    “你知道喜欢看这个电影的男生，百分之八十在大学前都找不到女朋友吗？”格温也是用实事求是的态度对伊恩进行了提醒。
    “我小时候看的都是《大幻影》《游戏规则》《西线无战事》《壮志凌云》，哦哦，我最爱的电影是《乱世佳人》和《绿野仙踪》。”
    美队和伊恩之间已经不是代沟的问题了，而是两个不同世纪的人。伊恩彻底放弃了，不忿地在座椅上使劲翻了一个白眼。
    “到地方叫我。”
    他闭上了眼睛。
    格温看着他。
    “你要睡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偷偷拿出了蜡笔。
    “不是的。”伊恩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珠子透过眼皮，看到了蠢蠢欲动的格温，“我要建设我的思维宫殿。”
    他是真的在建立思维宫殿。
    “思维宫殿？像福尔摩斯那种？”格温眨了眨眼，终于和伊恩找到了共同话题，她和奇异博士一样都喜欢看福尔摩斯探案集。
    “嗯嗯，不要小瞧我，我就是有这个本事。”伊恩的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开始像玩《模拟城市》一样搭建他的思维宫殿。
    宏大的思维城市里。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都是由各种记忆碎片构成——左边是“蛋白粉配方博物馆“，右边是“如何用圣水煮泡面实验室“。
    远处还有座正在施工的“地狱经济学数据中心“。
    这里是伊恩的贡献思维世界。
    到处都可以存放有用信息，要不是没有找到办法，伊恩还想要把天堂的图书馆搬进来，正当他沉浸在思维宫殿的建设中时。
    “伊恩老爷也要有自己的图书馆。”伊恩推开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图书馆大门，里面整齐排列着无数书架。
    “现在该把谷歌搬来的知识存进去了。“他打了个响指，无数光点从他的思维里飞出，化作一本本烫金书籍落在书架上。
    《母猪产后护理》
    《如何用一根牙签驯服一头大象》
    《关于蚊子是否会打嗝的200种可能性》
    《人类如何用脚趾弹钢琴：从基础到大师》
    《为什么人类不能像树懒一样慢生活》
    《狗的量子力学入门：理解薛定谔的狗》
    《如何训练你的鼻毛进行艺术创作》
    ……
    这些都是伊恩最近从谷歌上记忆下来的知识，现在储存进思维殿堂里他就可以选择性忘记，然后用自己的脑容量搬运新的知识。
    他在思维的世界干得正起劲。
    突然。
    现实中的雷神托尔猛然惊醒。
    “你在我脑子里做什么？！“
    雷神托尔“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金发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狮子猫。他惊恐地指着还在闭目养神的伊恩手指发抖。
    “这个邪神在玷污我的思维！”
    雷神托尔的语气里带着哭腔。
    “我在构建思维宫殿啊。”
    伊恩慢悠悠睁开眼，表情困惑的看向了雷神托尔。
    “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脑子里建？！”
    雷神托尔整个人都在发抖，不只是因为惊恐，还因为他发现自己大脑里凭空多出了许多高深莫测的没卵用知识。
    “邪神老爷的大脑里寸土寸金，脑皮可贵了，比曼哈顿地价还贵先用你的，先用你的，这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赐福嘛。”
    伊恩的大道理再次被搬了出来。听到这话，史蒂夫和格温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自己没被邪神给盯上。
    “不是！这不行！”
    托尔急得直转圈。
    “奇异博士的脑子不错！你用奇异博士的脑子吧！我的脑子你就随便塞点涩涩片就好，或者多塞点食谱也可以。”
    雷神托尔明显是想的美。
    “放心吧。”伊恩露出慈祥的微笑，好看的色图值得居住在他的超级大脑里，所以他也是没有答应雷神托尔的请求。
    “我雨露均沾，你们都会成为'博学'的一部分。”说实话，伊恩真的很眼馋天堂图书馆，所以他准备链接所有信徒的大脑构建邪神图书馆。
    “我警告你！“托尔抡起锤子，电光噼啪作响，他明显不理解伊恩的宏图霸业，所以也是语气极为羞恼的开口进行了威胁。
    “再敢玷污我的脑子，我就把它砸爆！”他用雷神之锤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这番威胁属实有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伊恩看了雷神托尔好几眼，果然，自己还是得救汉尼拔医生，面对这样层次的精神病，他这种精神病专家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驾驶舱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有情况！”
    本来打算喝口水压压惊的史蒂夫猛地转身，冲到了驾驶舱前。
    “外星人！“史蒂夫盯着雷达惊呼，“外面有外星飞船！“
    “你脑子不够用，怪不得邪神看不上你的脑子。”
    托尔气势汹汹地冲到窗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外星人，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等等！“
    他的表情突然凝固。
    随即暴怒。
    “就是它！就是这艘船撞的我！“
    找到“肇事飞船”的雷神气急败坏，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托尔已经“砰“地穿过走廊，来到出舱口，直接撞开舱门冲了出去。
    伊恩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你要帮我？”
    飘在太空中的托尔意外地问。
    “不啊。“伊恩掏出一包瓜子，它们在太空当中直接并没有被速冻，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伊恩的生物力场在飞行时就会出现。
    “我就是爱看戏。”
    诚实的邪神轻嗑瓜子。
    “果然，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不过我自己就能报仇，看我把这个核桃砸开！”托尔气汹汹的抡起锤子召唤雷电。
    “砸核桃，砸核桃，砸核桃。”
    他使用着自己的厨师瞄准法，粗壮的闪电劈向那艘造型诡异的飞船，一击必中，他召唤出来的雷电轰然击中飞船。
    “轰隆隆~”
    飞船被击中后。
    瞬间失控。
    坠向下方的星球。
    而就在它即将坠毁之际，一个戴着面罩的人从飞船中探出头来，手中双枪齐发，对着伊恩和雷神的方向疯狂射击。
    子弹呼啸而来。
    自卑的雷神托尔再次抱头神窜。
    伊恩则是立马伸手。
    开始了自己的接子弹练习。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您尝试进行学习手抓子弹，【学生】职业经验值+1】
    ……
    这一波的练习，那必然是上演了完美接弹，毕竟伊恩能拟态出三百六十八只手，而且属性值早已经今非昔比。
    实际上。
    若非对方发射的是超级激光子弹，尚且略有挑战性，伊恩或许还没办法因此获得经验值，就在伊恩准备在寂静的太空中大喊还有谁的时候。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炮火声响起。只见一只巨大的火箭棕熊从坠落的飞船中跳出，扛着一门迫击炮，对着伊恩的方向就是一波三百连射！
    三百枚炮弹呼啸而至。
    “该死！这是克里帝国的炮弹！”
    雷神托尔大惊失色。
    “没事，伊恩老爷会出手！”
    伊恩一点都不慌，对方三百枚炮弹而已，他拟态了三百六十八只手，游刃有余，优势在他，不只是能够同时进行抓去。
    空出来的六十八之手还能够当气氛组使劲鼓掌。
    “万法帝皇！超级邪神！您真的好厉害！”
    雷神托尔的态度直接秒变，他疯狂无比的往伊恩身后躲，企图在伊恩小小的身躯后面，藏住自己大腹便便的肚皮。
    炮火划过宇宙真空。
    转瞬接近。
    伊恩第一时间出手，一心多用，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炮弹，他稳稳的抓住了所有炮弹，不过这并不代表意外不会到来。
    “该死！吃不完！我根本吃不完！”
    后知后觉的伊恩在抓住炮弹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能拟态出很多只手，可奈何他却仍旧只有一张最多同时吃两颗炮弹的嘴。
    三百只手的速度，远比他嘴巴快。
    而这种尴尬的局面所造成的后果也很显而易见，第十八颗颗炮弹没来得及被吞下，其他炮弹就直接在他的手里面轰然爆炸。
    “轰轰轰！！！”
    伊恩已经很努力在吃爆炸能量了。
    【熵灭领主经验值+21】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熵灭领主经验值+26】
    ……
    奈何他的嘴巴还是太少，依旧有些一些爆炸残余，摧毁了他们这艘飞船的引擎系统，他们的飞船也是冒着浓烟坠落向了下方的星球。
    雷神被气浪掀飞。
    不过好在被伊恩一把抓住了天灵盖，这才避免了迷失在这乱流当中的结局。
    “格温！史蒂夫！新托尼老师！别慌！救飞船我是专业的！家传的本领！”伊恩赌上了自己家族的荣耀开始了救援。
    他大喊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在真空里硬是踩出了音爆，带着托尔和半截飞船朝下方那颗土黄色的星球俯冲而去。
    飞行加瞬移。
    速度很快。
    该怎么形容呢——他一定能抓住那碗胡辣汤般的快。雷神的天灵盖被他捏得直翻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地抗议。
    “放……放开我的头……”
    扭曲的面庞不是痛苦，而是真的感觉要升天了。
    “别闹，赶时间！”伊恩稍微松了一点力气，双腿再次发力，速度骤然提升，直接冲进了星球的大气层。
    摩擦产生的高温让他们的身影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尾，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只不过这颗流星里的某部分会骂骂咧咧。
    “这就是祖传手艺的力量！”
    伊恩在大气层里就已经接住了自家的飞船，还有很多的容错，而另一艘肇事飞船则不知道坠毁在了星球的哪个角落。
    这不是伊恩关心的问题。
    他捍卫住了超人家族的接机率。
    这值得表扬。
    “我可真棒~”
    不会自我内耗的人懂得如何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伊恩举着飞船稳稳降落到了星球表面，在自己双脚距离里面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就把飞船扔向了地表。没办法，一旦双脚接触地面，伊恩将自动失去生物力场。
    “还是坠机了，我们！”
    雷神托尔也被伊恩随手扔到了地上。他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脑子……我的脑子感觉被你捏扁了……”
    这明显是自己吓自己。
    胆小怕事又自卑的雷神就是如此。伊恩没理他，转身撕开舱门，灰头土脸的格温和史蒂夫从里面钻了出来。
    “欢迎来到新世界。”
    伊恩企图活跃气氛。
    “不是，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格温满脸灰尘，头发都乱了。
    “都是托尔的锅，叫他赔你钱，回去后重新做发型。”伊恩并未推脱责任，他们会流落到这个星球确实都是因为雷神的莽撞。
    “给！赔钱就赔钱！”
    雷神托尔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掏出了一大袋金币扔给了格温。格温本来还想要骂人，不过她很快表情就变得平和了起来。
    没办法。
    地主家的傻儿子出手真的太阔绰了。
    “你没事吧？”
    伊恩一边关心格温，一边想帮格温保管金币，然而却被格温躲了过去，他也没用全力，只是试探一下格温的态度。
    “我没事。”
    格温警惕的盯着伊恩。
    “就是……我的脑袋还有点晕。”她把钱袋藏进了自己的胸口里，熟知伊恩的人都知道这是伊恩最不敢伸手的地方。
    “正常。”伊恩点头，他的回应明显也是有些答非所问的感觉，“毕竟刚才那波操作，连我自己都佩服。”
    说着，伊恩就露出了一副希望得到赞美的暗示眼神，只是格温还在盯着自己的胸口里数金币，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暗示信息。紧接着，爬出来又爬回去的史蒂夫，也是在这个时候再次从舱内爬了出来。
    美队怀里还抱着一个冒着烟的电脑主机。
    “我或许真不适合开飞船……”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充满挫败。
    “没事！这何尝不是你的一个特别之处呢，概念级的能力最为强大，要懂得利用这一点啊。”伊恩直接拍了拍美队的肩膀。
    他的语气鼓舞。
    邪神老爷只有在岁月静好的时候喜欢抱怨打击别人。
    真遇到事情。
    他也知道抱怨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新托尼老师还在，他肯定能教我们从石器时代开始发展，手搓一个新飞船出来！”伊恩又伸手拍了拍史蒂夫怀里的主机。
    他想要提振大家的精神。
    然而。
    “滋——！”
    主机冒出一股黑烟，屏幕闪烁两下，彻底熄火。新托尼老师的投影艰难地浮现了一秒，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微弱的电子音。
    “滋滋滋~”
    托尼老师彻底黑屏了。
    ……
    晴空万里的星球上。
    雷神托尔挥舞着妙尔尼尔，像台人形挖掘机一样在地上刨出了个三米深的大坑。每砸一锤子就会忍不住嘟囔一句。
    “我可是雷神！你叫我在这里挖坟？”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情不愿，不过动作倒是没有因此停止。
    “动作快点！“伊恩抱着冒烟的主机在旁边监工，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的表情，“我们定要让新托尼老师入土为安！”
    格温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给电脑主机举办葬礼。
    当托尔把刻着“赛博二恩师托尼·斯塔克之墓“的金属板插在土堆上时，她终于忍不住说：“我觉得托尼的本体在地球应该还“活”的很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式感！“伊恩严肃地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三根内存条插在坟前，又点燃两根交叉摆放的数据线。数据线燃烧发出刺鼻的塑料味，史蒂夫被熏得直打喷嚏。伊恩却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
    “新托尼老师，愿您在电子天堂里能成就赛博上帝，然后下凡来拉我一把。”伊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期待的味道。
    众人都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我们该怎么办？”
    格温抱着双手，有些难受。
    “这个星球有氧气、树林和海水，肯定有土著文明！我们可以求助！”伊恩则是拿出了自己的超级智慧进行了判断。
    “你怎么确定这里的生物能沟通？“格温指着远处正在啃食金属矿石的六眼蜥蜴，“说不定它们的'文明'就是比谁吐的酸液多。“
    她很是颓然。
    “我不知道，但是总要试一试，不然我回家后，你们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了。”伊恩的话让史蒂夫看了他好几眼。
    最终还是格温进行了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回归了再出现，还是只会出现在飞船残骸里，别忘了，你的随机出现地点是伪随机，三十六个位置都在里面。”
    她的话让伊恩表情僵硬。
    雷神托尔则在呼喊海姆达尔开启彩虹桥，然而，海姆达尔没有回应。寂静。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声。
    就在雷神托尔困惑之际，守护者不回应原因揭晓。
    只见。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们。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这一个庞大无比的银色的飞碟缓缓降落在沙丘上，舱门打开时扬起的沙尘迷得史蒂夫直咳嗽。
    引擎掀起的风卷起细沙，在空气中低低盘旋。随后，飞船舱门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浑身发紫的巨人。他高大如山，皮肤如金属一般，泛着深紫色的光泽。双眼如燃烧的星辰，透出无尽的威严与平静。
    “欢迎来到泰坦星，地球人类们。”
    紫色巨人轻声开口，浑身散发着无比骇人的气势，仅仅是站立在那里，整颗星球的引力场都仿佛在向他臣服弯曲。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他是——宇宙霸主，萨诺斯。
    (本章完)

 第161章 灭霸远征！系统异变！

    第161章 灭霸远征！系统异变！
    对于萨诺斯这个名字很多人或许并不熟悉。
    不过只要提起紫薯精亦或者灭霸，那么大多数对美漫略有耳闻的人也都会知道，伊恩的脑海里也是立马浮现出了对应的信息。
    灭霸。
    出生于泰坦星的宇宙霸主。
    他自幼就与众不同——拥有紫色皮肤与异于常人的体魄，但同时也被同族排斥，因他的外貌与思想皆异于常人。这个角色最著名的行动，便是利用无限手套集合六颗无限宝石，一个响指便消灭了宇宙一半的生命。
    很多人都说他是舔狗，迷恋死亡，不过伊恩觉得舔狗这个词都是高攀灭霸了，他是比舔狗还要疯狂的那种虔诚者。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泰坦星，你要参加我们的电子超度法会吗？”伊恩和已经如临大敌，警觉无比的雷神托尔表现相反。
    他热情的邀请了灭霸来参加追悼会。没有无限手套的灭霸只是一个准天父，而伊恩现在可是拥有天父之中一换一高绝本领的奥特天父。
    “电子生命的消亡并不值得追悼，不过我同意你们将它埋葬在我们的土地上。”灭霸看向了被捣鼓的煞有其事的葬礼现场。
    他的声音温和，并未带着那种残酷无情的感觉。
    “谢谢。”
    伊恩非常讲礼貌的对灭霸露出了大笑脸。
    “不用谢，毕竟相比较大多数冥顽不灵的种族，我倒是非常喜欢你们地球人的天性。”灭霸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间。
    他缓缓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甚至面庞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期待的情绪，“你们想要参观一下我们的星球吗？”
    泰坦星很大。
    也很美。
    它是一个由永恒族后裔建立的文明，每一个个体都是超凡无比的生命，就像是这里生活的宛如“魔兽”一般的神奇动物一样。
    伊恩有这个参观的兴趣，想要去搞点泰坦薯片吃。
    然而。
    “不，不了！我们还有事，陛下，感谢您的接见！”雷神托尔脸色骤变，却是先伊恩一步连忙摆手进行了拒绝。
    他看起来很惧怕灭霸，言语里透露出了灭霸现在的身份地位。
    “嗨！你会不会搞外交！我是你的老大，该我来发表一切意见才对！”伊恩不满的用拳头戳了戳雷神的啤酒肚。
    “……”
    雷神张了张嘴，碍于灭霸还在，他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大块头是谁？”
    “看起来连托尔都怕他？”
    格温和美队对视一眼，低声交流，灭霸的目光扫过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自我介绍道：“如阿斯加德的王储所言。”
    “我是一位王——泰坦之王。”他的声音沉稳而威严，仿佛在宣读某种宇宙真理：“我的势力遍布整个宇宙，造福着广袤星空中的无数文明，是宇宙当中最为庞大的势力之一，你们也应该称我为萨诺斯陛下。”
    这位宇宙霸主看起来还挺虚荣。
    “那是造福吗？”
    雷神托尔小声嘀咕，但没敢让灭霸听见。格温和美队被这身份震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唯有伊恩眨巴着眼睛，依旧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如果我们参观泰坦星，能有参观豪礼吗？”伊恩知道这时候自己就该进行类比，所以他也是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例子。
    “我去买车的时候，4s店里可不止送小礼品，还给我吃客餐。”是的，馋嘴的伊恩就是想要尝一尝泰坦星的美食。
    灭霸沉默了一秒。
    “泰坦一族的待客之道一向不差。”他缓缓点头，语气依旧带着温和的感觉，一边说还一边抬手指了指远处坠毁的飞船残骸：“我看到你们的飞船已经坠毁，作为见面礼，我会赠送你们一架新的飞船，助你们重返家园。”
    不得不说。
    见面就送车。
    这套路伊恩可熟了。
    霸主和霸总果然就只差一个字。
    “好啊，好啊！送我们飞船，你一定是个好人！”美队一听“新飞船”，眼睛都亮了，比伊恩还先一步答应。
    “该死！你闭嘴！”
    雷神托尔急了。
    但他这一票反对显然打不过两票赞成。
    “我不评价。”格温则是翻白眼弃权。眼见灭霸已经转身，带着伊恩和美队朝飞碟走去，托尔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格温悄悄凑近，低声发问。
    “那个家伙……很可怕吗？”
    她明显看出了雷神托尔发自内心的恐惧。
    托尔面色凝重，也是跟着压低了声音，“相信我，他是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存在，泰坦军团更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怕。”
    阿斯加德的王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格温还想再问。
    但伊恩已经在飞碟舱门口招手催促。
    “快点！泰坦星豪华观光团要发车了！”免费的旅游项目只有傻子才会拒绝，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和新世界的灭霸玩到一块。
    “伊恩！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想接触的是谁！”无奈之下，托尔只能攥紧锤子，和格温一起登上了灭霸的飞碟。
    飞碟缓缓升空。
    带着一行人穿越紫色的云层，进入泰坦星的主城区域，一座宏伟的金属都市。从空中望去，这座城市宏伟而肃穆。
    建筑风格也是古朴而神秘。
    像是某种融合了科技与魔法的混血文明。街道上，泰坦星的永恒族后裔井然有序地行走着，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体格健硕。
    眼神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城市中央。
    高耸的巨型建筑上闪烁着未知的文字，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草药的清香。灭霸亲自担任导游，带着伊恩和伊恩的信众们参观泰坦的“人文趣事”。
    “这是我们的文化中心，泰坦星的人民热爱艺术、哲学与宇宙真理。”
    “那边是我们的能源核心，为整个星球提供稳定动力。”
    “这里是我们的教育中心，所有子民都能在这里学习到宇宙的奥秘。”灭霸好像很喜欢给别人介绍自己的文明。
    “那是军工厂吗？”
    伊恩指着远处一片冒着蒸汽的厂区，语气好奇。
    “不，那不是军工厂，泰坦星发展生命科技，几乎没有钢铁武器的生产与制作工厂。”灭霸也是跟着看了过去。
    他微微摇头，语气庄严。
    “那是生命的光辉。”
    他咬文嚼字有点严重。
    伊恩：“……？”
    美队：“……？”
    格温：“……？”
    就连伊恩都没能解读出来的意思，可想而知形容的有多么的文艺笼统了，唯有雷神托尔闻言后的表情就跟吃到了变质鲱鱼罐头一样难看。
    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事实上，我也想要把它们散播到地球去。”灭霸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困惑，终于，他像是图穷见匕了一般语气严肃的开口。
    “好啊，好啊~”
    伊恩也不是想当带路党，他只是想借灭霸磨砺地球上的超级英雄们——要治疗超级英雄们，自然需要创造出足够大的危机。
    至于可能造成的影响和损失，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伊恩打算带灭霸登陆东京，那里完全可以让地球的损失最小化。
    就算偶有扩散。
    漫威宇宙也一直都有自己的七龙珠。
    无限宝石原版有六颗，但是加上虚无缥缈的智慧宝石，真是七个。相比较伊恩的小心思，雷神托尔的反应就极为激烈。
    “绝对不允许！地球受到阿斯加德庇护！你不能踏足地球！”雷神托尔瞬间炸毛，比三个地球人反应还要激烈。
    闻言，灭霸平静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奥丁拒绝了我，不代表他能替地球拒绝我，地球人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和选择的权力。”
    没想到灭霸也懂自由，民主，他看起来果然是泰坦星的灯塔。就在雷神憋红了脸，想要和灭霸进行争论的时候。
    格温听得一头雾水，她终于是忍不住举手：“有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散播荣光’是什么意思？是要入侵地球吗？”
    这是格温觉得最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
    灭霸却在摇头。
    “不，我是要为你们带去繁荣。”
    摇头巨人的声音很是诚恳。
    “什么样的繁荣呢？”
    伊恩也是好奇的试探了一下。
    “生命的繁荣。”
    泰坦巨人还在咬文嚼字，这文艺范儿就差戴个金丝眼镜了。见此情景，托尔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揭穿了灭霸的真面目。
    “他是个卖春药的！泰坦一族是宇宙里最大的春药制造种族！他的军团就是销售天团！满宇宙里兜售他们那该死的生育药剂！”
    托尔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开。伊恩、美队和格温齐刷刷瞪大眼睛，三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
    “不是？新漫威再发力？”
    还在寻思怎么才能忽悠灭霸，先派小喽喽去地球，等英雄们练级差不多，再派大喽啰去地球的伊恩也是瞬间如遭雷击。
    灭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阿斯加德的王储，不要用你狭隘的认知，来定义我们泰坦一族的使命。”灭霸沟壑遍布的面孔上充满了严肃和虔诚。
    “那不是春药，那是生命的福音。”
    他明显移情别恋了，现在是个虔诚的生命使徒。
    空气有些安静。
    就连伊恩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来活跃气氛。飞碟缓缓降落在药剂工厂的平台上，舱门打开时喷出一股带着奇异甜香的雾气。
    “大家可以来看看，更正一下你们的错误认知。”灭霸迈着稳健的步伐带领众人走下舷梯，金属战靴在合金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我一直觉得我生来就不平凡，所以，我领导泰坦一族扛起了播散生命的责任——这是我年轻时游历宇宙发现的问题，广袤星空如此美丽，可生命却那般稀少，以至于一个星系里甚至都诞生不出来一个文明。”
    “我们辜负了造物主的馈赠，所以，我要让宇宙生命数量配得上这个宇宙的规模。”灭霸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的理念属实是有些两极反转。
    “该死！萨诺斯！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偷摸在我们的井水里下药，使得阿斯加德男人有一大批都集体怀孕了的理由！“
    托尔的金发都气得竖了起来，妙尔尼尔在手中滋滋作响。
    “为什么不能？”灭霸冷眼反问，他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宇宙需要公平，这就是均衡之道。”
    萨诺斯的某些理念依旧存在。
    只是略显偏离正常的轨迹。
    “你疯了！”
    雷神托尔对着灭霸怒吼。格温则在一旁看着伊恩，发现他正低头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像是在做某种研究。
    “你在干嘛？”格温忍不住问。
    “我在记录。”伊恩头也不抬地开口回应，“我也不确定灭霸这属不属于精神病，所以我得回去和我的心理医生交流一下。”
    闻言后的格温略显沉默。
    她发现伊恩好像还没有放弃当精神病医生的梦想。就在这时，灭霸带领他们穿过生产线，开始介绍他的“杰作“。
    “这是'速孕灵'，能将你们地球人的妊娠期缩短至三天。”他指向一排冒着泡泡的粉色药剂语气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
    格温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是'多子多福定制剂'，想要双胞胎？三胞胎？甚至十胞胎？只需调整剂量。经过三千个文明验证，安全无副作用。”
    “这个是配对药剂，服用后，身体会自然分泌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能在宇宙真空中传播，吸引最适合基因匹配的伴侣。”
    “不过偶尔会招来一些跨物种的追求者，使用者需谨慎。还有它，最新的产品，共生孕囊，一种可植入式体外孕囊，男性也可佩戴，只需双方各贡献一次种子，即可在体外培育胎儿，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
    “谁孕育累了，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忙，就可以把胶囊换给另一个人孕育，公平，还是公平，绝对的公平。”
    “当然，如果觉得这也太累了的话，我们还有这款基因改造药剂，无需羡慕卵生动物，我们能让你们也变成卵生动物。”
    “一次生卵，配合我们的孵化器，孩子健康家长轻松……忙碌人士的首选，或许孩子在孵化室破壳而出吃掉自己的蛋壳，长大了你们都没有意识到哦~”灭霸的热情在这里好像直接被点燃，他在自己的工厂里疯狂进行起了安利。
    “这是什么？”伊恩也拿起一个药剂询问，工厂里面有一间巨大的展厅，陈列着无数瓶瓶罐罐，每一件都标注着不同的功能。
    “哦，那是我们的明星产品'生命礼赞'，延长生育黄金期300%，男性则能提高播种持续时间百分之三千左右。”
    灭霸对伊恩挑了挑眉。
    “你真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伊恩服了。
    格温瞠目结舌，托尔咬牙切齿，美队则有些含蓄的站了出来，这就是美队，总是会在遇到事的时候第一个挺身而出。
    “那什么，我有一个朋友，对，朋友，巴基·巴恩斯，他可能需要这个，我能买吗？”美队耳根发红的掏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里面有十几个钢镚。
    只有一张十美刀的钞票。
    “当然没问题。”灭霸微微一笑，看向了美队史蒂夫，仿佛看穿了史蒂夫的灵魂，“只要你签订一份合同，承诺一生中孕育至少十个生命，你就可以免费领取这类通用药剂。如果能承诺孕育一百个的话我会赠送给你黄金加强版。”
    不愧是宇宙霸主。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美队史蒂夫毫不犹豫的就点起了头。
    “在哪里签字？我可以的，我可以……”他迫不及待就要进行药剂领取，太过于猴急，所以一时之间也忘记了逻辑自洽。
    他脱口而出，疯狂上前，可在看到同伴们古怪的注视后，这才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好像暴露了什么不能暴露的事实。
    “都、都是超级士兵血清的错.”史蒂夫意识到有的病情瞒不住了，所以立刻甩锅，语气支支吾吾略显底气不足。
    “我懂我懂，就像是九龙之力，健身内固醇，科技损害男性魅力，这也是常识。”伊恩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了史蒂夫。
    “对对对！“
    美队如蒙大赦。
    “伊恩你果然博学。“
    他对着给自己解围的伊恩竖起了大拇指。
    “这边。”
    灭霸一向战无不胜，如今也是一样，直接就攻陷了第一个地球人，他心情不错，带着美队就走向了一个工厂柜台。
    一个地球人沦陷了。
    其他地球人还会远吗？
    “该死！”
    看着美队跟着灭霸去签合同的背影，托尔气得直跺脚。
    “这是荼毒宇宙！忤逆自然！”他转向格温寻求支持，“你说是不是？格温，史蒂夫就是叛徒，是自然人类的叛徒！”
    格温没有给出托尔想要的反应，她正盯着那些药物，若有所思：“其实.如果男人也能生孩子，听起来挺公平的。”
    第二个人类或许也要被无敌的灭霸军团攻陷了。
    “你吸泰坦雾霾吸坏脑子了？！”托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转头想找伊恩评理，却发现这家伙已经溜到展示柜前。
    邪神老爷正和穿白大褂的泰坦研究员热烈讨论。
    “这玩意儿能让背上长翅膀的人类怀孕吗？一胎二十六宝那种可以吗？”伊恩站在药剂生产线的尽头，手里捏着一支泛着珍珠光泽的试管，他充满期待的看着身旁的技术人员。
    心中大胆的想法已经是呼之欲出。
    技术员推了推护目镜，他明显是误会了伊恩询问的种族，所以也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可以！羽人一族已经使用我们的产品几十年了，从单胎到十二胞胎都能定制……”
    他话还没说完，伊恩的眼睛已经亮得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那脑袋上长犄角的家伙们呢？也能收到生命的福音吗？”伊恩还记得灭霸老哥所说的公平。
    见识到这样的技术，他已经不想怀疑灭霸老哥有没有精神病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知己。
    “啊？头上长犄角的种族么？”技术员皱起眉头，正在思考宇宙中哪个种族符合这个描述。
    下一刻。
    格温却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
    “你疯了？！”
    她一把拽住伊恩的衣领，虽然也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过她的声音因为惊恐还是有些变调。
    “你要去抓天使和恶魔来圈养？！你要开神魔养殖场？！”格温不愧是漫威宇宙里最了解伊恩的人。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伊恩眨眨眼，语气困惑。他的反应让格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格温以为还好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
    “我不需要去抓，天使和恶魔们都爱我，他们自己会来找我。”伊恩的语气无比骄傲。
    “？？？？？”
    格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该死！你已经抓了？！你抓了多少？！你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天使！”
    她深信伊恩是个邪神，按照电视剧和电影里演的设定，这不该是被天使们天克的种族吗？
    “哦，可能忘记告诉你了，我不只是邪神，我还是天使之王伊恩哦，所以以后你多多孝顺我一些，我就把你也送去天堂。”伊恩学着奇异博士的样子，慢悠悠竖起一根食指。
    格温不关心伊恩的身份，她只关心伊恩到底有没有抓天使。
    “一……一个？还是一窝？”格温觉得伊恩的这个手指并不简单，不过她还在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伊恩的笑容很是阳光。
    “一锅端！不过放心啦，不影响你们的，我是高阶天堂的天使之王，和你们的低阶天堂是两回事。”
    这是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回答。
    “！！！！！”
    格温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托尔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天使如果都逃不过，阿斯加德人……还有逃脱魔爪的机会吗？这一刻，阿斯加德的王储第一次感受到了忧国忧民的心情。就在此时，美队已经拿着手提箱，神采奕奕的走了出来。
    “你们在聊什么？”
    美队史蒂夫有那么一些容光焕发。
    “看来你对我们的产品也很感兴趣。”灭霸紧随其后，他注意到了伊恩正在纠缠自己的技术人员。
    “这些是特别体验装，你可以带回去给你的子民们尝试一下。”灭霸明显以为伊恩就是地球的天父。
    他非常慷慨，示意侍从端来一个精致的金属箱，伊恩接过箱子，开心得像收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我代表上帝和撒旦感谢您！萨诺斯老哥！”
    “老弟，客气了！”
    灭霸也没想到伊恩会突然如此热情，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矮小”的伊恩抱了抱自己的腰还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格温、托尔和美队齐刷刷后退三步。
    “我希望下次，你能带着一个大合同来找我。”灭霸在做了推销安利后，也是没有食言的给众人准备了飞船。他亲自将众人送到新建好的飞船上，临别时还贴心地给了星图坐标。
    “要救奥丁，这条星路最近。”很显然，灭霸或许思想有着改变，不过他的智慧依旧是非常卓越。
    飞船很豪华，伊恩也没忘记把旧飞船装进去，毕竟他下一次出现，还是会随机出现在旧飞船所切割出的空间里。至少新托尼老师是这么说的，就是不知道新托尼老师的准确率是否达标。
    “下次见！我亲爱的萨诺斯老哥！”
    伊恩对着灭霸挥手告别。
    目送飞船起飞，离开，灭霸负手而立，眼神深邃。
    “另一个飞船里的幸存者呢？”
    他头也不回地问。
    戴着呼吸面具的副官单膝跪地。
    “已按您吩咐送进痛苦实验室，正在测试新型生育药剂对非人形生物，以及神性生物的适配性。”
    这个副官就是亡刃将军。
    黑曜五将当中的一员。
    黑曜五将是灭霸最著名、最强大的一组手下，他们各自拥有独特的能力，其中亡刃将军就是黑曜五将之首。
    地位仅次于灭霸。亡刃将军拥有超级力量和愈合能力，再重的伤口都能快速复原，并且他拥有一把寄宿了他灵魂的战刃，就算他身体被消灭，只要这把战刃还在，他就可以不断复活。
    “很好，给那些死亡信徒最痛苦的套餐。既然他们追随死亡……那就让他们在生命繁衍的痛苦中永恒挣扎。”灭霸的嘴角缓缓扬起，终于露出宇宙霸主应有的残忍笑容。
    他一如既往的属于偏激者。
    那曾经和伊恩等人交火过的银河护卫队，或许在这新漫威的宇宙里，担任着一些暂且不为人知的其他使命。
    当然，关于这一点，伊恩和地球众英雄已经是不得而知，灭霸送给他们的飞船再次被不长记性的史蒂夫驾驶着飞向了星空——没办法，除了史蒂夫，在场的人里没有任何人会开飞机。
    伊恩也只是开过车。
    而那辆车的结局也不算好。
    “对了，你们说如果能够给雷神之锤喂生育药剂，我们会不会收获一批小雷神之锤呢？”
    飞船飞行着，伊恩正趴在控制台上进行思考。
    他的惊世才华又是一动。
    “no！！！”托尔、格温和美队异口同声地尖叫。
    飞船在众人的惨叫声中跃入超空间，只留下伊恩遗憾的嘀咕：“明明会是个有趣的课题……”
    飞船沿着灭霸提供的星图疾驰，比新托尼老师那艘老古董快了不知多少倍。空间跃迁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细长的丝线，转瞬间，他们便抵达了一片荒芜的星域。
    “这就是……冰霜巨人的故地？”格温趴在窗前，望着外面死寂的虚空。
    原本应该是一颗星球的坐标，如今只剩下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像宇宙被撕开的一道伤口。
    “我爸爸和奇异博士就失踪在那边的黑洞里……”托尔握紧妙尔尼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史蒂夫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伊恩正蹲在角落研究灭霸送的药剂说明书，头也不抬地回答：“当然是从长计议，我时间不多了，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回去买几个……”
    他的话音未落，飞船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嘶鸣起来！
    “警告！引力异常！警告！”
    舷窗外，那个沉寂的黑洞毫无征兆地开始旋转，恐怖的吸力瞬间攫住了飞船。
    “伊恩！！！你是又做了什么吗？”格温尖叫着抓住座椅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整艘飞船像被无形巨手捏扁的易拉罐，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拖向黑洞深处。
    混乱。颠倒。天旋地转。
    伊恩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洗衣机，四肢在狂暴的引力潮汐中拉伸变形。飞船的外壳像蛋壳般碎裂，刺目的白光中，他隐约看见托尔被甩向虚空，美队死死抓住格温。
    几个人被一道道空间裂缝吞没……然后失散。这里不准许金属进入，但是却好像能容纳生命。
    “砰！”
    伊恩不痛，但是也重重摔在一片黑色的“地面”上——如果这虚无的混沌能被称为地面的话。
    “嘶……我的腰子都快被甩出来了……”伊恩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没有上下左右的诡异空间。远处，一柄通体幽深的长剑插在“地面”上，漆黑的雾气如活物般缠绕剑身，剑格处镶嵌的骷髅眼眶里跳动着黑色火焰。
    “黑之哀伤！黑死剑！”伊恩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走了上去，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钟声敲响。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再度袭来。等伊恩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dc地狱的房间当中。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黑死剑。
    就在伊恩还在回味的时候，忽然，有一阵阵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如潮水般在伊恩脑海中回荡，那些他在dc宇宙创作过的原稿在发光，无数文字宛如一条条细线在他眼前闪烁。
    “怎么回事！？”伊恩惊讶地发现系统面板上的【作家】职业经验条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作家经验值+70】
    【作家经验值+140】
    【作家经验值+111】
    ……
    【作家职业达到lv10！】
    【新技能【执笔绘世】载入中！】
    与此同时，漫威宇宙当中，黑死剑被拔出来的位置，无数图像在出现，一幕幕的光影疯狂喷发。
    那些被隐藏，被封存的事物——开始显现！
    (本章完)

 第162章 执笔绘世！上帝伟力！

    第162章 执笔绘世！上帝伟力！
    伊恩消失在漫威宇宙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依旧在流动，黑洞内的虚无乱流也仍在肆虐。
    飞船的解体残骸四散飘荡。
    美队史蒂夫·罗杰斯和格温·斯黛西被抛入一片虚无之地。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烁的、如星辰般悬浮的奇异种子。
    “我居然还活着？”当格温缓缓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中。这里没有地平线，没有天空，没有光，也没有影，只有无尽的空旷与寂静。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漂浮在无形的空间中。不远处，美队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他的盾牌却诡异地悬浮在他身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了原地没有飘走。
    “队长？醒醒！”
    格温游过去，拍了拍他的脸。
    没反应。
    她掐了掐史蒂夫的人中，依旧毫无动静。格温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突然抬起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在了史蒂夫的要害部位，不过力道控制的倒是非常好。
    很痛，但也不是摧毁性的痛。
    刚好刺激一下大脑。
    “砰！”
    “嗷——！！！”
    这是医学奇迹，之前还昏迷的美队瞬间弓起身子，捂着要害，疼得脸都扭曲了不少。他，捂着裆部翻滚，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的格温。
    “你……你是个魔鬼吗？！”也就是虚无里没有冷空气，不然史蒂夫肯定一个人全吸光。
    “现在这个地方一片未知，很危险，我根本叫不醒你。”格温歉意的对史蒂夫开口回应。
    史蒂夫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你叫不醒我是因为我在装死，你没有学过常识吗？如果你到了一个危险生物的地盘，想要逃过一命就得装死，大多数危险动物都不会吃一具看起来死掉了的尸体！”
    史蒂夫有种所罗门的智慧，他或许是云猎人当多了，居然真相信这种荒诞的生活小常识。
    “……”
    格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别发疯了，反正你有那个紫薯成精的家伙给你的药，不是么？”
    她看着美队忽然面色大变，然后急切的在周围寻找起了什么，直到找到那个灭霸给的皮箱这位队长才松了一口气。那失而复得的激动就差抱着皮箱直呼这是他的宝贝儿了。
    “给。”
    格温默默的将爱已消失的盾牌递给了美队，美队只是将这个自己标志性的装备顶到了脑袋上当帽子，他的双手还是属于灭霸那个精致的药物皮箱。
    “我们在什么地方？”史蒂夫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紧锁，脸上全都是紧张无比的神色。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格温叹了口气，看向周围。虚无之中，悬浮着一颗颗散发着微光的“种子”，它们像是被冻结的星辰，静静地漂浮着。
    偶尔，种子的表面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格温凑近其中一颗，突然看到了一幅令她毛骨悚然的景象。她自己，从高处坠落，而下方则是水泥地面。
    “这……这是什么？”
    格温猛地后退一步。
    美队则被另一颗种子吸引，他盯着里面的画面，突然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哇哦……我有老婆？”史蒂夫看到的画面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就像是只有格温能在那些漂浮的种子里，看到自己从城市高楼坠落摔断了脊椎一样。
    “我太浪漫了！居然为了老婆背叛了全世界！”美队激动地指着种子里的画面，画面中，是他自己，穿着便装，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漂亮的短发女人。
    史蒂夫只在涩情电话宣传小卡片上看到过的那种漂亮，属于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消费。
    而画面里，那个女人则和他戴着同样的婚戒，两人正在海边散步讨论着未来的日子。
    笑容非常灿烂。
    这一幕都被美队转述给了格温，像是在炫耀什么，不过听在格温耳朵却让格温有些无言以对。
    “什么叫穿越时空的恋爱，为了爱情背叛整个宇宙和朋友？你这都能自豪的么？你是不是对浪漫的理解是不是有什么偏差？伊恩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精神病。”格温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无语的评价了一下史蒂夫。
    美队不忿地进行了反驳：“我就是因为没老婆，所以才性格孤僻！你看那个画面里的我，有老婆的时候笑得多热情开朗！”
    他信誓旦旦地点头，“这里一定是平行宇宙的交界，另一个世界的我肯定是领到了高额退休金，不然也娶不起老婆……可恶，九头蛇凭什么还不来招揽我！”
    这家伙还想着叛变九头蛇领取高额退休金的事情。格温忍无可忍，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专注点？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格温大抵是伊恩的交际圈当中精神最为健康的人。
    闻言，美队这才收敛了一点，但很快又忧心忡忡地问：“我们不会困死在这个地方吧？雷神呢？伊恩呢？他们承诺过提供员工保障的啊！”
    他想到了自己签下的合同。
    “你信一个神二代和一个邪神的话？你这辈子也是有了。”格温的语气带着几分好笑。
    美队沮丧地低下头。
    “我只希望他们信守承诺，给我一个辉煌的葬礼……不过他们或许也和我们一样，要困死在这个地方了。”这家伙嘴里还在念叨什么抚恤金，退休费，神盾局去死之类的话。
    而格温只想要寻找出路。
    她在虚无里游啊游。
    美队连忙跟上。
    两个人在种子间游走，时不时能看到一些令他们心悸的画面。有时是斯蒂夫站在战场中央，身后是无数倒下的敌人，有时是格温与托尔在阿斯加德的宫殿中对饮。
    还有一次，史蒂夫看到自己身穿黑袍，站在灭霸身旁，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太奇怪了。”史蒂夫嘀咕了一句。
    “是啊。”格温点头，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这些种子……像是命运的碎片。”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找到出路，我才领了几年退休金，现在死了真的很不划算。”
    史蒂夫又开始惦记起自己的三瓜两枣。
    “问题是，怎么找？”格温无奈叹气，“这里没有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消沉。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
    一个低沉而神秘的男声突然在虚无中响起。
    “总有出路。”
    美队一愣，随即诧异地看向格温。
    “你在用伪音吗？”
    他的话让格温眼角抽搐。
    “动动你的脑子，队长，我根本没说话！”格温警惕地环顾四周，像是企图寻找到声音的来源，不过即便她再次重新成为了超凡，视力所及之处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嘶！我就知道这种巢穴里肯定有恐怖的存在！”美队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刻举起盾牌，进入战斗姿态。
    “什么都没有！该死，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格温尝试使用量子蛛网探查这个世界，但那些虚幻与真实交织的蛛丝却无法延伸到尽头。
    她的蛛网也无法触及那些悬浮的种子。就在这时，两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指示箭头。
    箭头指向一个方向，仿佛在引导他们前进。
    史蒂夫盯着箭头，再次脑洞大开地说：“这可能是直接引导我们进入某种生物的嘴里。”
    他的胆子比雷神托尔大很多，不过被迫害妄想症的情况明显很严重。
    “走吧，反正我们也没别的路。”格温若有所思了片刻，也是立马做出了决策。
    没办法，格温和史蒂夫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是只能跟随这个看似友善的箭头。两人沿着箭头的指引前进，每走一段距离前方就会刷新出新的箭头。
    像是在为他们引路。两个人在这片虚无中行走，仿佛走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小会功夫。对时间的感知能力越发淡薄，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信号。
    好在，终于，他们看到了前方的尽头——那是一片耀眼的光亮，像是撕裂了这片虚无的一道裂缝。
    “出口！”史蒂夫兴奋地喊道，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格温则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一路走来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神秘的男声。
    “是你吗？托尼。”她轻声开口。
    没有回应。
    史蒂夫在光亮前停下，回头催促她：“快点！托尼已经被我们埋在泰坦星了，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还是黑暗里有神秘生物在篡改你的记忆？”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家里到底看过多少本小说，这种会遇到怪物的思路一个接一个。
    “我说的不是那个托尼，是……哎，伊恩呢，伊恩在哪里？我和你简直就是在两个频道。”
    格温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就在她踏入光亮的瞬间，那片光亮猛然扩大，将她和史蒂夫彻底吞没。
    刺目的白光笼罩了两人，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城市。天空是灰暗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金属的气味。
    这是一座荒凉的末日之城。
    城市破败不堪。
    街道上满是倒塌的建筑与残破的车辆，远处，是一座座被摧毁的摩天大楼。
    这个世界仿佛经历过一场末日般的灾难。
    “大事不好！”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断裂的高速公路边缘，望着眼前荒芜的城市废墟。
    他的瞳孔微微震颤。
    灰蒙蒙的天空下，倒塌的摩天大楼像巨人的骸骨般横亘在视野中，破碎的玻璃和钢筋裸露在外，泛着冰冷的光。远处，几缕黑烟缓缓升腾，仿佛这座城市仍在垂死挣扎。
    “我们可能在黑洞里呆了几千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副充满脑洞的语调。
    “地球……已经变成这样了？该死！我终究还是错过了！便宜邪恶的政客和资本家们了！“
    史蒂夫在懊恼什么根本不需要去问。
    人人皆知。
    “嗯？”格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远处游荡的黑影上——那些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生物，皮肤溃烂，眼窝深陷，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这些生物是丧尸。
    格温很熟悉的丧尸。
    “不，这里不是几千年后，我记得这个地方。”格温的声音很轻不过却异常清晰。
    史蒂夫猛地转头看她：“什么？“
    还没等格温解释，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星期六！杀光它们！“
    一个稚嫩却充满活力的女声划破废墟的寂静。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战车碾过碎石堆，炮管转动，火光迸射！
    “轰！轰！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十几只丧尸，残肢断臂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战车顶部的舱门打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探出半个身子，她戴着一副夸张的护目镜，手里举着比她人还高的能量炮，兴奋地大喊：
    “耶！全垒打！“
    史蒂夫目瞪口呆：“那是……孩子？“
    格温的呼吸微微加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她之前和伊恩“目睹”过这个地方。
    “这是现实夹缝世界……“她咽了咽口水，意识到了这里是托尼·斯塔克为他女儿创造的小世界。
    或许。
    两个人会来到这个地方，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某些意志，在对格温之前那个问题进行回应。
    ……
    虚无里。
    雷神托尔在虚无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飘在一片混沌里。妙尔尼尔不知所踪，他的金发像海草一样在失重环境下飘荡。
    “父神？！格温？！伊恩？！“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却被这片诡异的空间吞噬，连回音都没有。
    没办法，托尔只能伸手召唤回了雷神之锤，然后整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虚无里游荡寻觅。
    他像只被扔进鱼缸的仓鼠，胆怯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出现两团模糊的影子——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高大身影，和一个皮肤冰蓝的巨人。
    他们正一动不动地漂浮。
    见此情景，托尔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父神！！！“
    他一个猛子扎过去，扑到奥丁身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终于找到您了！您还好吗？！“
    就在雷神托尔歇斯底里的呼唤间，奥丁紧闭双眼，毫无反应。旁边的冰霜巨人也昏迷不醒。托尔慌了，抓起雷神之锤，对着奥丁的胸口就是一顿猛敲。
    “砰！砰！砰！“
    “醒醒！父神！我给您做心肺复苏！“
    雷电肆虐。
    奥丁被电的抽搐不断。
    但人依旧没醒。
    就在此时，突然，整个虚无空间剧烈震动！远处无数道耀眼的光束喷发而出，像烟般射向四面八方。托尔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但隐约能看到那些光束中包裹着各种恐怖的存在——墨菲斯托的狞笑面孔。
    多玛姆的黑暗维度碎片。
    甚至还有征服者康，眼魔舒马·戈拉斯，西索恩，赛托拉克等曾让多元宇宙闻风丧胆的存在——当虚无之地的封印破碎，无数被囚禁的高位存在如流星般四散飞射。
    他们逃向宇宙各处。这些古老而危险的存在，每一个都曾令整个漫威宇宙颤抖。
    当然，对于这些身影，雷神托尔一个都不认识，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那些光影面前不自觉的颤抖，战栗，仿佛光是直视那些身影都让他不堪重负。
    “哦，不！”
    雷神托尔不傻，他意识到了问题恐怕超乎想象，就在这时，奥丁和冰霜巨人同时睁眼！奥丁的表情从茫然迅速转为狂喜，而冰霜巨人则面色铁青。
    像是生吞了只刺猬。
    “父神！您醒了！“托尔激动地扑上去想给奥丁一个熊抱，“还好您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滚开！“
    奥丁则是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托尔像被击中的保龄球般旋转着飞远，最后“咚“地撞在某个柔软的东西上。
    是有人用脚压住了他。
    托尔抬头。
    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眼睛。那冰霜巨人的王者，此时正在用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着他。
    托尔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他搞砸事情的时候奥丁就会用这个眼神看向他。
    “不，不会吧？父神您和那个家伙……”托尔声音发抖，看看远处的奥丁，又看看眼前的洛基，彻底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叫谁爸爸。
    还没等可怜的阿斯加德王储理清关系，整个空间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
    “奥丁”还在狂喜。
    “洛基”却已如临大敌。不过，由于一些神秘的原因，想象当中的那种变故并未发生。
    “我的脸！我的手！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一个扭曲的身影在虚空中凝聚——那是黑暗之神纳尔，但他现在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威严的面容像是被顽童揉皱的橡皮泥，黑暗之神纳尔嘶吼的时候嘴里居然还会吐出彩虹色的泡泡——从这位古神的表现来看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现实。
    不只是外貌。
    真正让黑暗之神纳尔破防的事情，是他在重回现实后，已经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自己那汹涌无尽的力量，好像也遭到了某些未知的玷污。
    ……
    这个世界上的未知有很多。
    另一边。
    dc宇宙。
    同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伊恩在回归dc宇宙后，还来不及去捣鼓新捡到的【黑之哀伤】黑死剑，他耳边就直接是响起了一连串系统的提示音。系统的声音接连不断，不绝于耳，就好像他不小心捅了什么经验窝一样。
    或许和那些伊恩画出过的原稿有关，因为它们在不断翻动并且发光，这一波作家职业不只是达到了十级。
    【作家经验值+177】
    【作家经验值+130】
    【作家经验值+144】
    ……
    【作家职业达到lv11！】
    【作家职业达到lv12！】
    【作家职业达到lv13！】
    ……
    它甚至一跃来到了足足十三级的水平，俨然直接就是一波成为了伊恩如今等级最高的技能。
    不止如此，伊恩发现自己的系统面板上，没有任何提示，但却有多了一些悄然无声的变化。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lv8〔441/1280〕作家lv13〔7215/40960〕领袖lv7〔112/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9〔78/2560〕，野蛮暴君lv11〔1457/10240〕【异变主宰lv2〔1/20〕】【【熵灭领主lv11〔3357/10240〕】】
    【世界认可度：关键npc〔活跃期〕】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完美神性，众生饲命，永恒恩赐】
    【通用技能：执笔绘世，拟态装甲，伊恩·肯特防御术〔精英〕，分享，学习〔精英〕……】
    【职业技能：逆进化射线，不死者之怒，亵渎挽歌，焚世脉动，完美神体，永昼之瞳3级，绝对凌空，蔑视跃迁，终极饥饿3级……】
    伊恩不只是由于【作家】职业的提升，获得了一个【执笔绘世】的崭新通用技能。
    他的世界认可度方面，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多了一个【活跃期】的发光标识。
    它一闪一闪，亮晶晶，却又好像没带来任何变化，伊恩只能寻思这会不会指自己的“镜头”多上了一些，也可能是“人气”，不过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人气会有低谷期。
    “我抽出这把剑，肯定是引起了什么变故。”伊恩虽然因为回归太快的原因没能看到后续的场景，但是他总归有超级智慧，稍加推理就能得出一个可能性很大的结论。
    当然，不管漫威宇宙发生了什么事情，伊恩现在也回不去，只能是等待又一天过去后他才能重返漫威进行验证。如今，摆在伊恩面前的问题就是他收获的新技能。
    不看不知道，一看属实有些吓一跳，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普通职业所携带的通用技能都不太讲道理，可他没想到原本没有携带技能的【作家】职业却在10级的门槛上孕育出了一个新技能，而且还是比不讲道理还要不讲道理的那种。
    【执笔绘世：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这一切都可被定义，您能通过书写文字，将抽象概念、幻想设定、虚构事物“具现化”为现实，影响现实世界或目标个体。
    您也可以通过书写改变目标的“定义”或“状态”，从而影响其存在方式。
    描写越详细，效果越强，消耗就会越大——精神属性将是影响您笔力厚薄的关键。】
    不得不说，这个技能确实有些超模，它就像是一种能够锚定命运走向的伟力和权柄。
    除了需要耗费精神力外，全方位的都属于真正的强大，甚至书写「已发生之事」时亦可篡改细节。甚至可以将幻想中的事物通过文字书写，使其短暂出现在现实中。
    如果精神力足够支付书写的代价，它甚至可以让伊恩写下逻辑悖论制造现实bug。
    “我懂的！我超级懂！我就是空想家途径的序列1，作家！等这个技能再进化一下我就是空想家，获得真正的言出法随，俺寻思之力！”
    伊恩别提有多激动了，通用技能都是概念技能已经实锤，他现在就想知道其他普通职业和这个作家职业，如果等级再变高，是否还能觉醒或者进化已有的技能。
    “不愧是我的系统挂件！这个技能我很满意！”伊恩激动无比的从那张由三百六十五只恶魔手臂编织成的“活体按摩床”上利用鲤鱼打挺的方式翻起身。
    床上的手臂们立刻殷勤地递来拖鞋——一双会自己咬人脚后跟的尖叫皮鞋。
    去死皮奇效。
    “谢了伙计们~”伊恩随意地踩进去，鞋子咬不动他的死皮，立刻发出“嗷呜嗷呜”的抗议声。
    但被伊恩当做是了喜悦的呐喊。他四下翻找，客房里的陈设充满了地狱特有的“温馨”风格。
    这里的墙壁由哀嚎灵魂砌成，每隔三秒就会凸出一张痛苦的脸，发出“救救我”的呻吟。吊灯则是悬挂的三颗仍在转动的恶魔头颅。
    它们眼眶里燃烧着幽蓝火焰，充当照明。被伊恩捏了一下垂挂在外面的血管就自动亮了。
    房间变得鬼火通明了起来。伊恩哼着走调的小曲，走到那张由人骨雕刻而成的书桌前。
    “我要试试新技能——‘执笔绘世’！”伊恩兴致勃勃地从抽屉里里掏出一支羽毛笔。
    笔尖闪烁着不祥的黑光。他铺开一张抽屉里拿出来的人皮纸，准备把地狱上空那轮阴森的血月改成自己的笑脸，让所有地狱生命都能沐浴在“伊恩老爷的慈爱光辉”之下。
    然而。
    伊恩老爷的笔尖刚触到纸面。
    “我觉得你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一道慵懒而优雅的御姐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哪怕是配合你那本有趣的魔法书。”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伊恩耳边说话。
    伊恩猛然回过头。
    客房角落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位气质高贵的女人。她穿着一袭暗黑色长裙，裙摆如流动的熔岩，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艳如鲜血。
    她的眼睛是最纯粹的黑色，瞳孔深处仿佛跳动着星辰。
    “嗯？”
    伊恩眨了眨眼。
    “你是这个地狱王国里的女佣吗？正好，我有点饿了，你能帮我找点吃的来吗？”
    他礼貌地伸手掏口袋，准备给对方一些小费——只不过，对方看起来好像并不想帮他准备食物。
    “看来你不只是和上帝一样喜欢当作家。”女人轻笑，声音温和得像是毒药裹着蜜，“而且和他一样都属于没手没脚，喜欢使唤别人的性格。”
    “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你才是年轻版的他。”
    此话一出。
    伊恩的手僵在半空。女人的声音很是温和，不过她言语里的蔑视却让人细思极恐。
    “嘶~”少年的超级智慧被动触发，大脑飞速运转，下一刻他就倒吸一口冷气，已经意识到了敢这么辱骂上帝的人在dc宇宙可真不多，“你，不，您该不会是……路西法的老妈吧？！”
    这是一个合理的猜测。毕竟据伊恩所知，路西法的老妈，也就是上帝的妻子如今就被上帝关在地狱里。
    “谁会脑子有坑嫁给上帝呢？”
    女人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书架上那本《地狱烹饪大全》。书页突然自动翻动，最后停在一页标着“如何烹饪上帝”的食谱上，书籍页面充满了亵渎。
    “至于路西法？”
    女人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某个远房亲戚，“让我想想……他或许该叫我一声姑姑。”
    她的声音不大。
    却宛如重锤一般敲打在伊恩心上，敲的伊恩心肝乱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片刻后。
    “其实我打小就也想要一个姑姑……”
    (本章完)

 第163章 伟大黑暗！庄园隐秘！

    第163章 伟大黑暗！庄园隐秘！
    伊恩是智力高达两位数的那种灵活，他在意识到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后，也是立马想要先跟对方强行拉近一些关系。
    《4s店：销售指南培训》里就讲过这个知识点，伸手不打认亲人，只要三姑六婆扯上点关系总归能够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局面。
    “我从小就梦想有一个姑姑！不！我是打娘胎里就已经开始做梦了！”伊恩听到女人说路西法该叫她“姑姑”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贵人路西法和他交情不浅，现在都已经是推特好友，所以过两年肯定就会结拜。
    他的逻辑依然是无懈可击，不容反驳。女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生物。
    她的牙齿在摩擦。
    而很没有边界感的伊恩还在得寸进尺。
    “姑姑~我是伊儿，您能让我得偿所愿吗？”伊恩往前凑了凑，学着麦迪逊的夹子音，用自己甜得发腻的声音开口期盼。
    “……”
    女人的眼神越发古怪，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依旧优雅，但带着一丝危险的光泽：“你看起来已经认出我是谁了？”
    这是智力不需要达到两位数能都能分辨出来的事情。毕竟伊恩忽然之间的殷勤太过于突兀，那双眼眸里只有对她的震惊没有任何困惑。
    “我当然知道！您是唯一能战胜上帝的存在，伟大的黑暗，阿玛拉姑姑——要我说，当年肯定是抱错了，我得帮我爸爸把他失散多年的姐姐找回来！”很难想象伊恩此时的称呼无比丝滑看不出任何的别扭。
    他一直都是肯特家族里脸皮最厚的那个，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情况下还能语气大义凛然，属实是有些出乎了阿玛拉的预料。
    “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对我这么说话？”
    她率先不可思议起来了。
    “这算什么？你真该等我十八岁后，看看我十八岁的胆子……好吧，我就不说什么胆子大，您就要怎么怎么的话了。”
    “那太轻浮，不太适合十五岁的我。就单单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吧，您来找我，肯定有原因，肯定是我许愿获得一个大腿姑姑的愿望终于要得偿所愿了。”熟悉伊恩的人都知道，当他的声音饱含情绪他的嘴里就不会再有一句实话。
    “什么样的孩子，圣诞节会向圣诞老人许这种愿望？”阿玛拉当然不相信伊恩的话，她用无语的眼神注视着面前浑身上下除了胆子啥都没有的少年。
    “不，不是圣诞节许的愿，是鬼节，我在鬼节许愿能有个黑姑姑，很合理。”伊恩表示了自己许愿从不挑节日。
    “？？？？？？”
    阿玛拉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阿玛拉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地狱客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墙上的哀嚎灵魂集体噤声，连那张由恶魔手臂编织的床都悄悄缩回了被窝。
    当然。
    阿玛拉的情绪也和这些恶魔差不多。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暗黑色的长裙像是受到情绪影响，变成了暗红色，依旧是如同代表红温的熔岩般在微微翻涌。
    “你别过来！”阿玛拉看着伊恩蠢蠢欲动的样子，明显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她生怕伊恩会冲过来后半辈子都挂在自己大腿上不撒手。
    “不只是喜欢当作家这一点，就连你这脸皮也和上帝一样，我想抱错孩子的人是克拉克·约瑟夫·肯特才对。”阿玛拉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的优雅，她试图用讽刺让伊恩知难而退，所以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尖酸毒辣。
    然而。
    “如果您这么说的话……”伊恩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逻辑怪物该有的逻辑，“那我更该叫您姑姑了，不是么？”
    他的表情太过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不是在强行认亲，眼眸里也是没有杂念只有对认亲的渴望。
    “……”
    阿玛拉从未发现自己居然也可以如此沉默。
    她活了无数个世纪，见过宇宙的诞生，见证过神明的陨落，甚至亲手撕碎过几个不自量力的至高存在——但从未遇到过像伊恩这样的生物。
    嗯。
    应该还是生物吧？
    阿玛拉的目光缓缓落在伊恩握着笔的那只手上。那支笔在少年指间轻轻转动，看似随意，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凡人的力量波动。那力量还很稚嫩，像是刚刚觉醒的火苗，摇曳不定，却带着某种令她心悸的熟悉感。
    正因如此。
    所以她其实也不太能够确定伊恩是否叫错。一切都太像了，上帝也热爱创造，所以非常执着当一个三流作家。
    伊恩身上的荣光，很难说不是某人感受到英果类己后的喜爱。
    “你是觉得自己确认不了来历，所以可以随便认亲吗？”阿玛拉继续试图用毒辣的语言让伊恩面红耳赤的害臊羞愧。
    她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奈何组成伊恩的“底层代码”里或许并没有这些杂质。只见，伊恩不急也不恼，反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您都确认不了我的来历么……”他从对方的话语里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若有所思间也是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
    “如此说来，哪怕我其实是您的孩子，您也不知道么？原来如此，我妈妈肯定不会介意多一个人爱我，所以，其实我还是有机会叫您一声……”
    伊恩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看这家伙的思路要拐入一个奇特的方向，面色大惊的阿玛拉连忙抬手。
    “停停停！闭上你那张邪恶的嘴！”
    地狱的空气直接变得安静，是被这伟大黑暗的实体化身所封禁了所有声音，主要还是阿玛拉生怕从伊恩嘴里听到那吓人的称呼。
    姑姑好像都满足不了对方了，对方真的是太渴望进步了……阿玛拉很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不过桀骜如她也知道自己有求于人的时候，不能够轻易馈赠对方一些折磨套餐。而且，从她读取的宇宙信息来看。
    折磨或许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反而是一种奖励。至于杀死对方这个选择，阿玛拉不会考虑，她比大多数高位存在知晓的隐秘还要多。
    规则实体会赋予这个男孩不会死亡的权利，其中就有上帝的手笔施加的影响，而这绝对不只是因为宠爱或者喜欢。
    “听着，小家伙，不要和我攀亲戚，你在我们的世界没有任何血缘上的亲人。而我，我则可以告诉你你究竟来自于哪里。”
    阿玛拉深吸一口气，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路西法给钥匙都要叫手下传递了，明显是已经遭受过了对方的亲情缠绕还在后怕。
    没办法。
    她只能是直入正题。
    然而。
    “我不需要知道我来自哪里——这样我的人脉就能有无限可能！昨天我还可能是路西法的表弟，今天就能是您的侄子，明天说不定就是上帝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您能q一q上帝，让上帝在天使面前说我是他最信赖的孩子吗？”
    伊恩盘腿坐在龙骨书桌上，晃着脚上那双还在“嗷呜“乱叫的皮鞋。闻言，阿玛拉长裙上的熔岩纹路停滞了一瞬。
    “而且，我现在很幸福，我不纠结我的过去，我只在意我们家的未来……”伊恩忽然的正经还让阿玛拉有些不习惯。
    好在善解人意的伊恩没有继续让她不习惯，“您真不考虑一下和我爸爸结拜结拜吗？我爸爸可有潜力了，真正的大帝之姿。”
    他最后还想要做一下努力，墙上某颗当吊灯用的恶魔头颅“噗“地笑喷出一团地狱火，被他瞪了一眼后立马就是缩成了一团。
    “你爸爸知道你在外面随便帮他认亲吗？”阿玛拉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尽量让自己不想要那么冲动的企图毁灭一切。
    “他会知道我是为了他好，您听过古老的东方有一条……我是说一句话么？”伊恩用智慧的眼眸看向了阿玛拉。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意思就是小孩子在外面不努力，家里的老爹就会很惨很惨————我毕竟是一个足够孝顺的人。”
    伊恩情真意切的开口，让阿玛拉好想要呼他一巴掌。黑暗的实体凝视着这个油盐不进的生物，最终也只能是无奈叹气。
    “聪明的小鬼，你是看出来我对你有所请求，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吧。”对于这个询问，伊恩不置可否没有进行任何正面回应。
    阿玛拉深深的看了一眼伊恩。
    “这样吧，你有了书，有了笔力，还差一支好用的笔，我可以为你从墙上扒拉一支笔下来，虽然比不上上帝那一支，但是肯定也不错。”她明显是企图施恩于伊恩，从而换取伊恩的某些帮助，所以语气也是强忍着恼火。
    伊恩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上帝有支特别好用的笔？！”
    他总是能察觉到真正的重点，别人不想要他察觉到的要素。
    “你别想了，上帝比宝贵自己的世界还宝贵他的笔，他和你一样都是不自知的三流作家。”阿玛拉当然能看出伊恩的小心思。
    “首先，我不是三流作家，我是畅销书作家，其次，那支笔有多好用？能写连体字吗？出水顺畅吗？”
    “上帝平时别在耳朵上还是揣兜里？”伊恩的语气带着一股子热情，仿佛在勘探作案难度的窃贼一般喋喋不休。
    “都说了那是上帝的宝贝！”阿玛拉拉高了音量进行强调，客房里的温度骤降三十度。她裙摆的熔岩纹路开始剧烈翻涌。
    “哦，宝贝好啊，宝贝才珍贵，我真的好想要。”也不能怪伊恩得寸进尺，谁让对方不愿意和他的爸爸发生一些血缘关系。
    篡改血缘，这肯定难不倒伟大的黑暗。
    “该死！”阿玛拉无语极了，终于忍不住，她猛然一拍桌子，大声开口，“你把我放出来！我就给你把上帝的笔抢过来！”
    这也是直接袒露了自己现身的原因。
    “我就知道您肯定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坏坏的事情。”
    伊恩逼出了对方的真实目的，他觉得自己的智慧高于上帝的姐姐，四舍五入一下，就不去阐述到底也等同于高过谁了。
    他比较谦虚嘛。
    “重点是放我出来！”阿玛拉的红裙无风自动，语气咬牙切齿，伴随着她的情绪，墙上所有眼球集体爆裂。
    “可您这不已经出来了吗？”
    伊恩不为所动，只是指了指对方完整的形体。对此，阿玛拉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是无奈的向男孩进行了解释。
    “这只是我的一股意志投影，事实上，我的本体还在你那该死的肯特庄园地下室里！”情到深处自然浓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一不注意阿玛拉又开始爆起了粗口。
    “庄园？”
    伊恩眨眨眼。
    克劳利送他的那座闹鬼庄园？他有些惊愕，不过也不敢答应对方，胆子大是一回事，莽撞又是另一回事。
    “你知道的，我是个孩子~”伊恩突然叹气，打起了未成年牌，用有些担忧的语气开口，“我怕上帝打我屁股.”
    哪怕阿玛拉用恼火的目光凝视他。
    他也不为所动。
    只是自顾自的飙起了拙劣的演技。
    “该死！你刚才还想要去偷上帝的笔！”
    阿玛拉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只是偷偷想一想而已，又没想过犯罪实施，再说了，能偷到上帝的东西，别说被打屁股了，就是被打小唧唧都值得。”
    “反正打坏了，我自己扯来扔掉，还能长出一个新的。”伊恩的逻辑仍旧是那么无懈可击，他的话让阿玛拉的表情接连变化。
    这个伟大黑暗的化身投影开始闪烁。她突然俯身，冰冷的呼吸拂过伊恩耳畔：“放我出来，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或许是时间不多。
    阿玛拉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只不过，阿玛拉这种拙劣的蛊惑，还没有那些练习时长两年半的恶魔熟练。
    “为什么不找路西法？”
    伊恩依旧是迟迟不给回应。
    “因为你不一样。“阿玛拉的身影开始淡化，“虽然你的力量孱弱，但本质最接近上帝。你的力量是最合适的万能钥匙。“
    很恰当的比喻。
    让伊恩觉得自己牛哔极了。
    他感受到对方的严厉注视，于是也是连忙使出了七十六计里的缓兵之计。
    “我能考虑考虑吗？”
    伊恩觉得自己考虑一百年对黑暗来说应该都不算多漫长。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墙上的灵魂们屏住呼吸。
    “可以。”
    阿玛拉的身影已淡如薄雾，“但别让我失望。”
    伊恩露出最乖巧的笑容。
    “放心吧，最后的最后，肯定不会的~”伊恩使用了语言的艺术，谁也没规定最后到底是什么具体的时间，一看阿玛拉就没有被多少人骗过，居然没察觉到这一点，她再次看了一眼伊恩的手，随后整个人如风一般飘散。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遮挡的血月也是重新出现。阿玛拉离开之后，伊恩又打算尝试技能，可他再次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是托马斯·韦恩。
    这位地狱之王今天穿着暗红色西装，领带上的宝石领针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他靠在门框上，银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房间。
    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信息。
    “我感受到这里的恶魔家具都已经消亡，所以来看看情况。”很显然，托马斯·韦恩并没有感知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伊恩回过头。
    果不其然，所有恶魔家具都已经凋零，很显然这是黑暗实体阿玛拉的手笔，她不想要其他存在知晓刚才的交谈。
    “是我闲来无事，玩坏了这些恶魔。”伊恩的承认得益于他的口碑，并没有让托马斯感觉起疑，只是让托马斯脑补了一下伊恩的玩法。
    他用男人都懂的眼神看了看伊恩，眼见伊恩不为所动，像是假正经，他也是立马转移话题到了另外一个正题上面。
    “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你的恶魔侍从。”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这么快？”
    伊恩有些惊讶。
    “绝不要低估一位地狱之王的能量。”
    托马斯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伊恩点头，竖起大拇指，给了情绪价值，然后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垃圾桶在哪里。
    托马斯闻言，表情也是有些古怪。他摘下领针，在手中把玩，避开伊恩的目光。“关于那个.情况有些特殊。”
    “你的恶魔侍从被一个地狱之王抓住了。”
    这话让伊恩皱起了眉头。
    “他被哪个魔王扣押了？开价要我去赎魔？”
    伊恩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
    然而。
    “不，恰恰相反。“托马斯终于抬起头，脸上是一种伊恩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你的侍从.呃.很厉害。”
    “厉害？“伊恩重复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只会说俏皮话和滚来滚去的头颅，“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恶魔？”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你的侍从不知怎么说服了那个地狱之王，或者应该说是你的侍从已经是忽悠的那个地狱之王，现在正在打包东西来投奔你。”
    (本章完)

 第164章 重返人间！路西法绝望了！

    第164章 重返人间！路西法绝望了！
    托马斯·韦恩的话说出口，房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时之间，真的很难用短于两万字的字数，去形容伊恩此时此刻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后又感觉自己听错了把嘴巴闭了回去。
    “抱歉，你说什么？“伊恩的手不断在自己的嘴巴前欲捏又止，唯有一双瞪成了龙眼的眼珠子在述说着他内心当中有几分不可思议。
    伊恩是真的很难想象舔狗牛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要知道那家伙的舔狗词汇库里，可是翻来覆去也都只有那么几句无脑舔狗语录啊。
    这样一个词汇匮乏的恶魔，居然能够靠言语忽悠到一位地狱之王？
    “你的有头侍从，好像用三个多小时的促头长谈，让谎言之王贝利亚相信了你是地狱的未来，是路西法真正看好的接班人。”托马斯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更加古怪了几分，他并不觉得区区一个下位恶魔能够用谎言欺骗谎言之王。
    正因如此。
    这才是最让托马斯·韦恩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是狡猾聪明如他这样的家伙，也想不到那个下位恶魔是如何忽悠住的谎言之王。
    “胡说八道，路西法都不愿意分我一半魔力，他明显只是单纯的想要看我在地狱里……等等，你刚才说我的垃圾桶忽悠的家伙是谁来着？”伊恩突然抓住托马斯的袖口，对方身上的丝绸面料在他指间滑过。
    阿玛尼的服装。
    一看就还是走私货。
    “谎言之王贝利亚！”伊恩也没等托马斯·韦恩给出回应，毕竟他刚才其实也听的很清楚，少年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反常地发亮了起来。
    金红色的眼眸像是200瓦大灯泡。
    闪的托马斯有些不适应，伴随着他打了一个响指，房间角落里最后一点灰烬当中，也是突然腾起幽蓝火焰对抗伊恩的瞳光。
    两种光将托马斯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所以？为什么一个名字能让你兴奋得像闻到狗薄荷的地狱恶猫？”他微微后仰，避开伊恩突然逼近的面孔。
    伊恩松开手，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耐克运动鞋踩在灰烬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嘴角越咧越开明显是喜不胜收。
    “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妙！”伊恩像吟诵咒语般念叨着，突然转身语气坚定，“这个名字一听就很适合加入我的新·光之国！“
    伊恩不仅擅长开小号，还擅长建立空壳公司，玩过红警这个游戏的老登和小登都知道，狡兔三窟，多开几个基地总归不会错。
    很显然。
    新·正义联盟已经满足不了伊恩了，因为有“奥特炸弹”，他自诩人间的第一个奥特曼，所以觉得dc宇宙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光之国。
    “有一个伟大的事业在等着我，那就是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净化地狱。好在我来了，当我把地狱变成新·m78星云后它就将比天堂还光明！这就是焕然一新，改头换面，万象更新，脱胎换骨，额，我的词库不该这么匮乏才对，怎么就没了……反正这里还有很多类似的美式成语我就不多说了。”
    “主要是我担心你文化低，理解不了。总之，这就是我——地狱新王，奥特之王伊恩，新时代的地狱改造大师，恶魔们的灵魂美容师，罪恶的终结者，黑暗的净化器！””伊恩在滔滔不绝，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笔，开始在墙上画起了自己的企划书，言语里全是专业名词，不过托马斯·韦恩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上辈子，这辈子都看过不少企划书，不过鬼画符到伊恩这种程度的还是闻所未闻，布鲁斯·韦恩三岁时的涂鸦之作都比这整洁。
    “不是，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忧？你真打算接受那个恶魔的效忠吗？”托马斯·韦恩从西装内袋抽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面庞。
    唾沫星子简直如雨一般。
    他甚至怀疑伊恩是在故意往自己脸上吐口水。
    “放心吧，托马斯老哥，你还是第一个效忠我的恶魔之王，地位谁也撼动不了。”伊恩的表情真诚的宛如抖脚卖货主播。
    托马斯的瞳孔在此刻微微放大。
    “我什么时候宣誓向你效忠了？”托马斯·韦恩都懵了，不管他怎么仔细去回忆，也没有回忆起自己曾经有过如此不明智的抉择。
    “你不是想要上天堂吗？”
    伊恩眨了眨眼，眼神困惑。
    托马斯·韦恩闻言连忙解释，“哦，不不不，我是用这个新哥谭向你换取赎罪券，是买东西，不是把我自己卖了。”
    他显然生怕解释慢了就解释不清楚，被对方盖棺定论了。实际上，对于伊恩这种胡言乱语，托马斯·韦恩心中也是跟明镜一样。
    “我看你就是想借此把影响拐到布鲁斯身上吧？”他不是用狐疑的眼神看伊恩，而是用确信无比的语气拆穿了伊恩的小心思。
    都不需要什么读心术，读脸术在伊恩这里很好使。
    “额……托马斯老哥你真的好聪明。”伊恩讪笑着后退一步，哪怕内心很是遗憾，他也只能是拙劣的竖起自己不甘不愿的大拇指。
    托马斯·韦恩面无表情。
    “呵呵。”
    他整理着领带，每个音节都像是饱含无语，“只要是成了奴隶，那么奴隶的儿子还是奴隶，这规矩还是我祖上定下的阶级划分。”
    “你想要用我爷爷的手段对付我？”也不知道托马斯·韦恩在炫耀什么，有一说一，他可能从娘胎里就已经预定了下地狱的席位。
    能够在哥谭那种地方发展壮大，将城市管理的至少表面上还看的过去，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在地狱里面当恶魔。
    反正都没差。
    哥谭太上皇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家学渊源，属于正统阿美莉卡老星条旗，伊恩当然比不过，所以少年只能是甘拜下风。
    “等我的二哥有求于我，他只要能生出一个新氪星，我也能当氪星老王爷。”伊恩在心中暗自发誓得给二哥多物色几个能生的老婆。
    二哥灭霸的药剂就该用在它该用的地方。
    黑人身体好，阿美莉卡的黑妹们肯定能多生。不过考虑到自家二哥的xp，伊恩觉得小马宝莉或许该拍一个真马版本的电影电视剧。
    氪星半人马也不是不行，这还算是奇幻种族呢，不过叫一匹马嫂嫂总归还是有些别扭，所以伊恩觉得自己还是得纠正一下二哥的xp才行——托马斯盯着又开始若有所思的伊恩，有点担心对方还在企图谋划什么鬼主意。
    “说真的，伊恩，我希望你能抵挡住驾驭魔王的诱惑。那可是谎言之王，擅长欺骗与阴谋，诡计比我还多很多很多。”
    “天知道他这种诡异的决策，究竟是不是想图谋你什么。”托马斯·韦恩叹了口气，转移话题的同时也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防备。
    一看就是曾经肯定有在谎言之王那里吃过亏。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有劳动契约，很有法师效应……对了，谎言之王生前应该不是大嘤帝国亦或者天府之都的人吧？”
    伊恩也还是保持着一些谨慎，只不过托马斯·韦恩一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不太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当然。
    这个老阿美莉卡星条旗人还是给出了回答，“你或许并不了解，贝利亚他们是原罪的化身，和我这样的后天恶魔不一样。”
    “他们从不存在'生前'这个概念。”托马斯·韦恩向伊恩科普了恶魔的分划，只是这种划分伊恩早就在克劳利身上已经洞察。
    “那就行了呀！我彻底放心了，我有惊世智慧，所以他诡计肯定没我多端，能胜过我的只有那两个地方的熊熊们！”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噗地熄灭。托马斯缓慢地眨了三次眼睛，脸上的困惑并未减少，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离开人间太久，所以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不小的代沟，也许这就是当代年轻人的某种互联网文化的表达方式？
    “我或许真的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怀疑伊恩的精神状态。
    托马斯老哥真的好温柔。
    “没事，老哥你的儿子能理解我，他可喜欢我了，投资了我好多好多超越时代的项目，明显就是慧眼识英雄。”伊恩正用粉笔在墙上添加“新·光之国“的附属设施——包括但不限于“恶魔员工食堂“和“地狱医保“。
    托马斯看着伊恩背后逐渐成型的规划图，其中某个标注为“伊恩快乐屋“的区块格外刺眼，他有点不敢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快乐法。
    “我的地狱猫呢，有没有被找回来呀？”伊恩觉得这时候自己缺少捧哏，而地狱猫比恶魔头颅巴尔更会轿子抬他。
    毕竟是一辆小车车，会抬人也很正常。
    闻言。
    托马斯·韦恩的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坚信一定没有什么恶魔和伊恩系的恶魔一样邪门。
    下位恶魔的头颅是这样，那辆地狱猫也是如此。
    “它在外面疯狂狩猎恶魔，好像是觉得只要变得足够强，就能来救你，收音机里一直播放着什么十年魔西十年魔东的录音。”
    “嗯，好像就是你对它的一些鼓励？”其实托马斯·韦恩很想要说蛊惑这个词，不过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委婉的说法。
    “这就是忠诚啊！”
    伊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盏被突然点亮的南瓜灯——托马斯·韦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伊恩在无限感动。
    “确实忠诚。”
    韦恩家的地狱之王感慨地补充了一下剧情。
    “不过我亲自出手，还是抓住了它。”他像是在回忆那个恶魔车的邪门，对方的某种属性好像对恶魔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恶魔车。当然，如果考虑到对方的主人是面前这个邪门的小鬼，那么或许所谓的不正常也算得上是合理。
    “抓回来了？”
    伊恩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给我停在哪儿了？它不爱停收费的车位，爱和别的车抢车位。”他对于恶魔车的一些秉性也是早就手拿把掐。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它吃掉了其他所有的恶魔车……”托马斯·韦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
    “放心吧，现在我一直用活地狱犬在投喂它，它暂时也没有再企图继续逃离车库了，你可以在离开前去拿回你的这辆车。”
    托马斯·韦恩明显也知道投喂大法有多好用。
    “太棒了！“
    伊恩拍手，再次对地狱猫的忠诚表达了肯定，“等我和我新姑姑再一次谈条件的时候，我要跟我的新姑姑要点大姨妈给它喝！”
    此话一出。
    怀表直接从托马斯·韦恩手中滑落。
    吊在银链上不断晃荡。
    他的瞳孔扩张到近乎人类的大小。
    “你的.新姑姑？“也不怪托马斯·韦恩的反应如此大，毕竟他对超人家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所以新姑姑这个称呼很难不让他想到伊恩之前给他看的照片——那一张玛莎和老乔纳森的合照，上面的玛莎可不是乔纳森的官配玛莎。
    “其实这不重要。”伊恩并不知道托马斯·韦恩对婚姻的危机感如此重，他记得要对黑暗的事情守口如瓶。
    那些房间里的恶魔家具的凋零，就已经证明了黑暗不想要别人知道她的事情，伊恩可不能因此害了自己的托马斯老哥。
    他很善解人意，并且为别人考虑。然而，也正因如此。眼见伊恩有些鬼鬼祟祟，却更让托马斯·韦恩想入非非了一下。
    “我要上天堂！真的！我得赶紧上天堂！”托马斯·韦恩急了，他摘下眼镜用力擦拭，仿佛这样就能擦掉脑海中浮现的可怕联想。
    “我这就写信叫布鲁斯好好对待他的新叔叔。”看得出来他已经处于急不可耐的程度，果然，孩子永远是父母的意外。
    “可我还没开始试验呢，得先用一些小恶魔进行实验。”伊恩老爷对自己的产业都很严谨，不希望出现客人出事的情况发生。也因为这份严谨，窗外适时地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托马斯·韦恩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再吸一口——这个接连不断的动作在这地狱充满硫磺味的空气环境下显得尤为难得。
    硫磺都快把托马斯·韦恩腌入味了，好在他终于是平息了自己起伏不断，胡思乱想的心情，随后立马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一团黑影应声出现在房间中央，扭曲蠕动着逐渐成形。十几个被铁链捆住的小恶魔像一坨会尖叫的毛线团般滚落在地，他们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写满恐惧，在看到托马斯·韦恩的瞬间集体失禁，散发出腐鱼和臭鸡蛋的混合气味。
    “你要的实验材料。”托马斯·韦恩用脚尖嫌弃地拨弄了一下恶魔堆，“现在你应该能带着它们赶紧返回人间开始研究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同时也确实足够惜命，没有想要用自己冒险的想法——毕竟是曾经的哥谭第一任大老爷。
    小恶魔的命在他眼里或许还真不是命。伊恩蹲下身，像挑选西瓜般挨个敲打小恶魔的脑袋，他发现了其中确实有几个适合当垃圾桶的好脑袋。
    “别急嘛，我还得等我的垃圾桶王，还有贝利亚——”伊恩给恶魔巴尔升了职，恶魔巴尔不再是简单的垃圾桶了。
    它成了垃圾桶们的王。
    “不需要等他！他们会在地狱的出口等你。”托马斯·韦恩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强迫自己恢复优雅，“我是说赎罪券实验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被其他事务耽搁呢？这可是真正的大买卖，整个地狱都会因此向你臣服。”
    这也不算是阿谀奉承，而是在阐述事实。没有一个恶魔不想要移民天堂，多少年了，就连地狱之王们也都在谋划着攻陷天堂。
    “我的心理医生你也已经找来了吗？”
    伊恩从恶魔堆里拎起一个长着六只耳朵的小家伙，后者正用其中两只耳朵堵住眼睛，这家伙有点像是他以前看过的外星怪物动画片里的角色。
    “额……”
    托马斯·韦恩闻言后有些欲言又止，仿佛在顾忌或者说是忌惮什么事物，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优柔寡断的犹豫不决。
    “该不会是我的心理医生已经被吃掉了吧？额，有的恶魔估计真的会相信吃掉心理医生就能治愈自己内心的心理疾病。”
    “这就叫吃什么补什么……”伊恩的食谱里并没有同类，所以哪怕他能理解这个理论，可他也还是不会付诸于实践。
    小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就叫地狱·奥特之王的光明磊落。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汉尼拔·莱克特！“
    托马斯·韦恩突然打断他，语速快得反常。
    “对，你要的心理医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边缘，“我已经确定了位置，嗯，他是我第一个确定位置的家伙。“
    哥谭老国王还是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然后呢？”
    伊恩放下六耳恶魔。
    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托马斯·韦恩的表情再次变得迟疑了起来。他看向窗外，又看向地面，最后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小恶魔——就是不肯看伊恩的眼睛。
    “他的.呃.情况有些特殊。“
    地狱之王最终挤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比我的小猫猫还有我的垃圾桶还要特殊？”伊恩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他不擅长淡淡的笑，不过非常擅长挑眉。
    甚至还会眉毛舞这件事伊恩也不爱炫耀。
    “他就呆在那些忏悔房里，只是所在的忏悔房有些特别，我和我的人把他给带不出来。”托马斯·韦恩叹了口气。
    他之前也没想到找个人类灵魂会遇到那档子情况。
    “带不出来？”
    伊恩感受到了托马斯·韦恩的为难，越发好奇，难道这种外宇宙的合法融入者灵魂，还有着和其他土著灵魂不一样的死后待遇？
    dc宇宙对“留学生”也有优待？
    “这个.“
    托马斯·韦恩突然转身向门口走去，好像对于提起某些事情都感觉忌惮。
    “你最好亲眼看看。“
    托马斯·韦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块烧红的炭。他的忌惮很是浓郁，黑色手套不断摩挲着怀表边缘。
    这是紧张的表现。
    伊恩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没等伊恩继续询问什么，托马斯·韦恩打开了一扇平平无奇的门，里面展现出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于门后的通道。
    这明显是托马斯·韦恩的某种能力。
    进入其中，两人从地狱的底层世界开始，一路向上攀升。
    地狱。
    这不是凡人想象中的火焰与硫磺之地，而是一个由无数维度拼贴而成的疯狂集合体。就像孩童粗暴撕碎不同画风的绘本，又把碎片随机黏合成一幅新的拼贴画。近处，十八世纪的巴洛克教堂尖顶插进未来主义的金属都市。
    一块漂浮的金色石板连接着一座倒悬的宫殿，宫殿的门口却通向一片荒凉的雪原，整个地狱就像是一幅被疯子画出来的立体迷宫。
    古埃及金字塔的斜面延伸成哥特式飞扶壁，链接上了玛雅文明般的区域，一片片区域的所有建筑都在缓慢蠕动，就像被无形之手揉捏的橡皮泥。逻辑在这里被彻底抛弃，只有力量与意志才能维持存在。
    地狱的一个个交界在呈现。
    伊恩对此也不感觉奇怪。他早就已经知晓，整个地狱并非单一的空间，而是如同一个层层迭迭的巨大洋葱。
    每一层都包裹着不同的维度、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痛苦与秩序。他们穿过了燃烧的焦土、漂浮的怨灵之海、扭曲的镜像城市，最终抵达了上层地狱——一个比任何地方都更接近“统治核心”的区域。
    也是伊恩之前坠落前所呆着的地盘。
    路西法的王座附近。
    那王座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无数燃烧的光环，仿佛整个地狱的意志都凝聚在那张王座之上。然而，托马斯并没有带伊恩靠近王座，而是指向了一片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方盒子屋。这些都是困住所有人类灵魂的忏悔屋。
    那些屋子宛如巨大的棺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禁制，每一个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牢笼，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从窗户能往里面看去，颠倒图书馆内，书籍用铁链锁住正在阅读的学者。
    一片荒漠中。
    商人跪拜着自我复制的合同。
    这是旁观者的角度看到的事情，所呈现出的那些画面，意喻着被困灵魂心中最大的执念，它们束缚着灵魂们让灵魂们无法离开。
    “你的医生在编号0的盒子屋内。”托马斯·韦恩来时更换的西装突然渗出冷汗，西装布料上蚀刻出尖叫的人脸图案。
    很显然。
    这个地狱牌西装在惊恐。
    “0号房间里没人知道是谁，不过哪怕路西法，也一直都不敢接近……”他的话还没说完，伊恩的手指已经搭上了0号房间的门把手。
    “咔嗒。“
    那是个朴实无华的黄铜把手，普通得像任何人间公寓的配件，此刻却让托马斯·韦恩发出了紧张到极致的吞咽声。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地狱景象，没有喷涌而出的怨灵洪流。只有一道光——如此柔和，如此温暖，像冬日清晨透过薄纱窗帘的阳光，轻轻漫过门槛。汉尼拔·莱克特医生就坐在门内的沙发上，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板正西装。
    目光平静如水。
    好似在干着老本行。咨询师笔记本摊在他的膝头，钢笔在纸面投下细长的阴影。一切都如此正常的宛如他还活在人间里。
    “我好像逐渐理解了一切。”伊恩迟疑了片刻，还是踏入其中，他看向了汉尼拔医生的对面，那里果然空无一人。
    不过并非完全空荡。
    这一间和汉尼拔办公室差不多的房间内，属于病人的沙发上充盈着一道光芒，比门缝溢出的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它没有固定形态，却仿佛包含所有形态；不发出声音，却像千万个交响乐团同时在脑中演奏。当伊恩凝视它时，看到无数可能性在其中生灭——一个微笑的婴儿长成持刀的凶手，滴血的玫瑰绽放出和平鸽。
    甚至宇宙的所有光辉都在光芒中旋转。
    它没有固定形态，却让人莫名联想到一位慵懒倚靠的贵妇，光芒流转间偶尔浮现出女性轮廓的惊鸿一瞥。
    “所以，女士，你是对你的丈夫非常不满吗？”心理医生正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什么，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滑动。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入侵者。
    “他就像块冰冷的石碑！”光芒也在专注谈话，没有注意到伊恩的到来，她突然剧烈波动，声音如同千万个风铃同时震颤。
    “那个老顽固自从发明了'自由意志'就开始装聋作哑！创造宇宙时还会说句'要有光'，现在却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光芒扭曲成一团愤怒的漩涡。
    “请用'我感到'句式。“汉尼拔温和地打断，“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光芒不情愿地波动着。
    “是的，我感到被忽视，所以我闹了几下脾气，可他也不该把我直接关进地狱，我只是想要毁掉你们所有人类而已。”
    “谁让他在你们身上过分的关注。”光芒不只是有着女性的声音，还带着女性特有的不满，怨妇的形象不需要呈现就已经让人能够清晰感受。
    “吱呀——“
    伊恩的皮鞋在这时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
    汉尼拔医生猛地转头。
    “伊恩？伊恩·肯特？”他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非常难以置信，不明白自己在人间的病人怎么追到了这个地方。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
    伊恩眼见已经偷窥不到八卦，索性大步走了过去。
    “我应该是先预约的那个。”
    伊恩之前可就已经预约了汉尼拔医生，他是真的跋山涉水来见自己的心理医生。只见，伊恩转向那团光芒露出营业式微笑。
    “女神阿姨，你坐到我的专座上了。”此时此刻，全知伊恩再次上线，他已经认出了沙发上的光芒到底是什么物种。
    原初之光。
    世界上第一缕光芒。
    也是上帝的老婆，路西法和一众大天使的母亲——是的，论xp这一块儿，什么乔丹，许仙，宁采臣都弱爆了。
    看看人家上帝！
    日了道光！
    还生了很多仔！
    就单凭这一点，人间有那么多xp自由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人类来自于造物主上帝，从源头上xp就已经出了不小的问题。
    “？？？？？”
    光芒里的轮廓盯着伊恩。
    好像对这不速之客感觉到惊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汉尼拔医生也想不通伊恩是不是也挂了，如果从他对伊恩的了解来看，伊恩会来地狱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那什么，具体的情况，我的韦恩管家会向你解释，我们先离开这里。”伊恩可不敢像是和黑暗交流时一般和路西法老妈交流。
    这女神是真到了更年期。
    要知道，人类是上帝最得意的造物，这证明祂把能赋予的都赋予了人类，所以人类的更年期何尝不是祂复刻了自己老婆的生理状态呢。正因如此，不是女神太过于拟人，而是先有女神的更年期状态，所以人类才有了更年期。
    “米莎小姐着急坏了，我也着急坏了，咱们先回人间，我有好多病情要和医生您交流呢，等我回去给你找个帅点的尸体。”
    一边说着，伊恩就想要趁着女神不注意，赶紧带着汉尼拔医生离开，然而，他才刚把汉尼拔医生从椅子上拽起来推出大门。
    伊恩自己半只脚都还没迈出去呢。
    “啪~”
    大门突然关闭了。
    这是路西法老妈回过神了。
    “阿姨？你叫谁阿姨？”光芒瞬间收缩成致密的一点，亮度骤增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程度。咨询室里的所有阴影都被驱逐出境。
    就连墙角的老鼠标本都在强光下显出了骨架。
    伊恩转身时，发现那团光已经凝聚成一个三米高的人形轮廓，无数光粒子在她周身狂暴流转，像是即将爆发的日珥。
    “人类，你怎么进来的？“光芒女神的声音现在清晰可辨——是个带着成熟社会口音的女中音，但每个音节都像玻璃碎裂般锋利。
    “就是打开门走进来的。”
    伊恩指了指身后，赶紧当了一波诚实伊恩。光芒人形明显晃动了一下，仿佛这个回答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我没有同意你进来！所以，你凭什么能进来？”女神的音量让书架上的书籍开始剧烈抖动，然后纷纷燃烧了起来。
    她的光比伊恩的光强多了。
    奥特认怂。
    “不是，世界如此美好，女神阿姨你的脾气不要如此暴躁。”伊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企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的汗水是真的在滴落。
    “不要叫我阿姨！你这卑劣的人类！拙劣的造物！”更年期实锤了，一道光鞭抽在伊恩脚边，地板上立刻出现一条熔化的沟壑。
    伊恩的眉毛被热浪燎得卷边，但他反而向前一步，心中已经是有了主意。对付这种女神，绝对不能够表现的太过于胆怯。
    “我和路西法称兄道弟，他的妈妈就是我的阿姨，很合理。”伊恩理直气壮的开口，他再次使用了自己的人脉缠绕技能。
    效果拔群。
    光芒突然静止了。
    不过这种静止比先前的暴怒更可怕，就像超新星爆发前那一秒的绝对平静。
    “是路西法叫你来的？“他打算让你来代替麦泽金折磨我？”女神的光形收缩到正常人类大小，亮度降到烛火般的温和程度。
    她的声音突然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有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冷意——这位女神此刻的杀伤力恐怕比暴怒时更强。
    “当然不是这个样子，路西法没跟我说什么，但是哥们的交流都在不言之中，他不说，不代表我不能领会了他的意思。”
    “汉尼拔医生也就那样，我收费更贵，所以根据超级等式，我自然医术更高明，他想要我来偷偷帮他关心你一下。”伊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抓汉尼拔医生，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用的身份就是精神病专家。
    路西法爱看心理医生。
    他老妈或许也有这样的潜在嗜好。
    “关心？”
    女神发出一声冷笑。
    这声音让房间里所有玻璃制品同时出现蛛网状裂纹。那些都是对方意志的具现，明显是女神的情绪出现了一些破防的波动。
    她抬手幻化出一本镶满宝石的日历，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红叉，“所谓的关心，就是隔三差五派恶魔来给我做一些惩戒？“
    闻言。
    伊恩的余光瞥见墙角堆着几具焦黑的恶魔骸骨。
    从制服判断都是路西法亲卫队的精锐。
    说实话，伊恩真的不想要成为其中一员，他面对黑暗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可是面对这个女神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那都是事出有因。”伊恩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疯狂眨动右眼。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对，事出有因，原因我不敢多说。”伊恩也不敢说上帝坏话，只能是疯狂挤眼睛，好在路西法老妈也和他一样聪明。
    女神皱起眉头，开始迟疑。
    “他在做给他的老爹看？他还是希望得到他老爹的原谅？”路西法老妈一开始思想还行，不过眼看又要想到危险的方向。伊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问题好比在雷区跳踢踏舞，一步错就会引发天堂与地狱的双重制裁。
    果然。
    家庭矛盾真的不好调节啊。
    聪明如伊恩都感觉到了棘手。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走一招险棋。
    “我是人间最好的心理专家，路西法带我来了地狱，可没有带我去天堂。谁在他心中分量更重一些，还不显而易见么？”伊恩答非所问，疯狂的进行可以有各种解释暗示，他是真正掌握了语言艺术的男人。
    保底都是某考公大省的公务员水平。
    这个狡猾的伪命题让女神陷入了沉思。光芒如潮水般涨落，时而显出贵妇的慈祥轮廓，时而变成少女的纤柔线条。
    伊恩趁机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发现汗珠已经在皮肤表面蒸发了——他出道了五六个两天半，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有意思.“
    女神的态度突然柔和了下来，她伸手发光的手抬起伊恩的下巴，光之手指在他皮肤上留下荧光的指纹。
    “你比那些只会尖叫的恶魔有趣多了。”根据美剧《路西法》里的了解，这位女神的精神病情况比路西法还要严重不少。
    天知道她此时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在骗我吗？“
    路西法老妈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
    光晕凝聚成一双近乎实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恩。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灵魂，让伊恩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伊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您那么聪明，如果我骗您，您一定会发现，不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到了汉尼拔医生之前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仿佛他真的只是个来替班的心理医生。
    而不是一个误入神明封禁之地的勇士。
    “嗯？”
    路西法老妈的光晕微微闪烁，像是在思考他的话。
    伊恩趁热打铁，眨了眨眼睛，语气诚恳：“说实话，我出道至今，没有差评，您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不是更好的选择呢？”
    他的表情如此真挚。
    仿佛他真的相信自己能比汉尼拔·莱克特，那个有着能在食人魔和顶级心理医生之间无缝切换的天才之姿的男人，更擅长安抚一位创世级女神的情绪。路西法老妈的光晕波动了一下，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
    “如果你真的那么好，你还预约刚才那个……叫什么什么的医生干什么？”路西法老妈哪怕有用得到人类的地方也看不起人类。毕竟人类是导致她被关在这个地方的罪魁祸首，而且她从人类诞生之初就看不起这上帝最得意的造物。
    很显然。
    创世女神婚姻的矛盾和大多数人类婚姻的矛盾其实差不多，出现裂痕都源自于其中一方不理解另一方的个人喜好。
    “真正的大师，都有一颗学徒的心。”伊恩面不改色的回应了一下，他摊开手，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骄傲。
    “我若不了解一下同行，又怎么知道我已经超越同行？“他的自信简直像是某种超自然现象，连路西法老妈都被震住了。
    创世女神的光晕微微收缩，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类。
    “你的身上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嗯，很不同。”她眯着位于上面的光之眼，有些饱含深意的打量了一下伊恩。
    “所以，你能平息我的愤怒？”创世女神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她愿意为伊恩身上的特别给伊恩一个机会。
    毕竟。
    那股还很稚嫩的力量。
    让创世女神想起了宇宙诞生之前的一些岁月。或许这是上帝的一个诡计，不过，创世女神觉得自己还需要思考一下。
    眼见女神不再暴躁，伊恩也是立刻进入状态，他表情严肃：“不，没有人能平息您的愤怒，只有您自己能战胜它。“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女神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只关心你的情况。”伊恩微微一笑，甚至没有去遮挡书名——《育儿宝典：如何应对叛逆期的孩子》。果然，正如他所料，路西法老妈，创世女神蔑视人类，所以从不在意人类的文字。
    她根本不屑于去认识人类的文字。她是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全知全能的存在，怎么可能去关注自己最讨厌的造物所拥有的东西？简单难说，由于不屑于去了解，所以创世女神是个有全知全能层次的文盲。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书名。
    “你说的对，我的情况最重要，我的心里有发不完的愤怒。”女神明显被伊恩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去过多探究伊恩手里捧着的东西。刚才那个医生也有类似的东西，或许人类都喜欢在膝盖上摊开一本书。
    “您刚才说，感到被忽视？”伊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脸上挂着专业心理医生特有的那种“我完全理解你“的表情。
    他用温和的引导语气开口询问，说出了自己之前偷听到的一些情况，同时悄悄把书翻到“处理分离焦虑“那一章。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被忽视当然会愤怒。”
    “它像火焰，像风暴，必须要找到一个宣泄口……不要藏着它，有什么不满就要倾诉，而我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伊恩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正式无证行医。
    “不要藏着它，有什么不满就要倾诉。”伊恩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他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育儿宝典》第37页强调的“积极倾听姿势“。闻言，路西法老妈的光晕微微颤动。
    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她好像真的触动了，光晕突然膨胀了一圈，咨询室的温度骤然升高。伊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好在这创世女神的光晕慢慢稳定下来，再次凝聚成一个更加清晰的人形轮廓。伊恩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育儿宝典对付起了创世女神，效果拔群，路西法更像谁已经显而易见。
    “看来你还是有点水平，没有劝我忍让或者去理解那个混蛋。”女神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赞许，仿佛终于得到了真正的理解。
    “我们不能委屈自己不是么？谁对谁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觉到了被忽视，所以你当然有权利表达不满。”
    伊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翻开“正向肯定“那一页，光晕愉悦地波动起来，像被顺毛的猫，于是少年再次趁热打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姨你的丈夫因为喜欢人类忽视了你，所以我也建议你可以找个新爱好然后忽视一下他。
    顺便也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伊恩依旧是严格照着自己了解到的知识在行医，他的话得到了创世女神的强烈认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说得对！”创世女神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反反复复都在重复着这同样的一句话。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伊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明明说的是“找个爱好“，怎么到女神耳朵里就变成复仇宣言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女神看向了伊恩，眼神莫名。
    “嘶~“
    空气中传来诡异的抽气声。
    下一刻，伊恩发现自己只是眨了眨眼，毫无预兆，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里，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囚禁女神的房子外面。
    “该死！把那个医生还给我！“房子里传来女神的怒吼，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你连一个人类都舍不得给我么！“
    此时此刻。
    地狱的冷风吹过伊恩汗湿的后背，那种硫磺味的空气从未如此清新。伊恩的反应很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卷a4纸。
    上面密密麻麻打印满了工整的字迹，约莫2万多字，这是他提前准备的两万字制式道歉信，专门用来应付类似的紧急情况。
    “阿门！”
    伊恩蹲下身烧纸。
    火光中。
    普通的纸张上的普通文字，居然在化作金色流光直冲天际。
    托马斯·韦恩和汉尼拔还站在原地发愣。
    伊恩已经一手一个拽住他们。
    “等等，发生什么——“
    托马斯的话没说完就被伊恩打断。
    他逃的真的很快，也很狼狈。
    “快跑！里面有真正的脏东西！地狱好危险！我得赶紧回人间！”伊恩边跑边喊，他开始疯狂的用虔诚的声音向上帝道歉。
    然而。
    念叨了几句话。
    他却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词汇量还不如牛头恶魔丰富。
    “所以你不要新·哥谭了？“托马斯皱眉，蝙蝠家族式的多疑性格立刻上线，“你该不会是要出尔反尔？“
    也不怪哥谭太上皇多疑，他太熟悉伊恩这种资本主义了。
    “是新·光之国！我要，我当然要！你先回去帮我整改一下，我对这座城市有绝妙的规划。”伊恩一边跑路一边现写企划书。文件封面上写着《新·光之国五年发展规划》，下面用小字标注着“注：最终解释权归伊恩·肯特所有“。
    “你管这叫城市规划？“托马斯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哪怕他已经有所预防，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的声音还是有点发抖。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快带路！”伊恩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地狱的维度在他们脚下扭曲变幻。
    托马斯带着伊恩穿过层层迭迭的空间褶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不同世界的交界处。很快，几人返回了那片被托马斯短暂“统治”的区域。一座繁华却阴森的地狱城市，街道上流动着灵魂电池所制作出来的的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地狱级希望的味道。
    “你真想要这么折腾我的城市吗？”
    托马斯·韦恩还是很在意那份企划书。
    “地狱猫在哪？“
    伊恩打断他，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先找我的猫！“
    托马斯叹了口气，转向一条冒着硫磺蒸汽的小路。道路尽头是个标着“宠物乐园“的霓虹灯牌，下面用较小的字体写着“兼恶魔科技实验中心“。
    车库门打开的瞬间，一团黑影猛地扑向伊恩。
    “喵嗷——！“
    地狱猫的叫声就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嘿，老伙计。”
    伊恩笑着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地狱猫的车头。
    “想我了吗？”
    他很高兴自己的三号坐骑失而复得。地狱猫蹭了蹭他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灯像猫眼一样亮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
    伊恩拉开后备箱——然后顺手把汉尼拔塞了进去。
    车厢里一片寂静。
    汉尼拔·莱克特医生整了整被弄皱的西装领带，透过后备箱的缝隙平静地问道：“这是你在企图报复我平日里对你的治疗手段过于激进吗？“
    “抱歉！职业习惯！“
    伊恩赶紧打开后车门。
    “心理医生应该坐后排。“
    他把汉尼拔医生请了进去。
    立马就准备出发。
    由于刚才察觉到了的一些问题，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要多呆。
    “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托马斯靠在车门边，眼睛微微眯起。
    “里面到底是谁？“
    他仍旧好奇是什么吓坏了伊恩。
    “你不会想知道.“伊恩跳到了车顶上，地狱猫的引擎立刻发出兴奋的轰鸣，“别再接近那里了，里面是个真正的超级精神病。“
    地狱猫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四道燃烧的痕迹。
    像离弦之箭般冲往上层维度。当他们冲到地狱出口时，伊恩猛地踩下刹车——他有头侍从巴尔正漂浮在半空，对面站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恶魔。地狱猫的远光灯照过去，照亮了对方镶嵌着谎言宝石的王冠。
    “所以路西法也暗恋你的主人吗？”
    谎言之王贝利亚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巴尔诚实地点点头——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而这恰恰是获得谎言之王信任的最佳方式。
    “走了！快！“
    伊恩一个甩尾漂移，同时降下车窗捞起恶魔头颅。就在地狱猫即将冲出入界通道时，贝利亚突然单膝跪地疯狂呐喊。
    “万法帝皇伊恩神！收了我吧！我很会搞情报和间谍，肯特一家肯定需要自己的cia！“也不知道恶魔头颅说了什么。
    他疯狂表忠心。
    这话说到了伊恩的心坎里。
    地狱猫急刹在维度裂缝边缘。
    “进来吧，和医生做个伴。“倒车回来的伊恩扔给了对方一个【劳动合同】，早已从恶魔头颅那里知道这是大天使同款的谎言之王想都没想的签下了自己的真名。眼见车门打开，谎言之王很自觉的把自己缩成了吉娃娃大小钻了进去。
    他很激动。
    坚信自己不是上了贼船。
    而是上了开往新时代的航班。
    “系好安全带。“
    伊恩猛地拍了拍地狱猫的车顶。
    “我们要飙车了！“
    地狱猫冲破层层维度屏障，朝着人间疾驰而去。门票硬币再次发挥了作用，光亮出现在前方，伊恩以逃命的方式冲回了人间。
    没办法。
    聪明的伊恩已经意识到了《育儿宝典》的威力发挥有些失常，那个精神病创世女神已经不只是想要暗恋他那么简单了————地狱之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伊恩骑着地狱猫，如流星般冲出裂缝，重新踏入人间。
    夜风呼啸。
    伊恩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熟悉的空气。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谋杀屋门前。车头那对猫眼大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照得破败的宅邸外墙上的血字更加瘆人。
    谋杀屋里的幽灵们瞬间炸开了锅。
    墙上的血手印疯狂游走，吊灯无风自动，地下室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被困在这个地方的那些灵魂们在战栗，它们感受到了比地狱更可怕的东西：一个货真价实的地狱魔王正蜷缩在这辆车的后排座椅上。
    那可是本体！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进入人间！
    一众灵魂都吓坏了。
    它们在尖叫，嚷嚷着什么末日天启来了。
    “安静！“伊恩由于情绪波动巨大，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地狱猫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整栋房子顿时鸦雀无声。
    “哦，人间，空气里充满了谎言的味道。”发现自己只是力量被人间规则压制，但是没有被排斥的谎言之王再次坚信了自己的选择。
    它跟个真正的吉娃娃一样摇起了尾巴。汉尼拔·莱克特医生则脸色惨白，他毕竟只是凡人，旁边可就是地狱大魔。
    “我们要去哪里？“
    汉尼拔竭力维持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先回我家，先回我家，我要找我大哥帮我祈祷沟通一下……”伊恩再次启动了地狱猫，地狱猫在地狱好像又解锁了新能力。它直接遁入了空间当中，实现了类似曲速折跃的飞行，只是转眼之间将就带着伊恩出现在了家门口。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巧合。
    伊恩还想要说些什么的话音在此刻戛然而止。
    “嘭~”
    地平线上。
    一朵熟悉的蘑菇云正在缓缓升起。
    是新新家炸了。
    就这么炸在了伊恩面前。
    “这次肯定跟我没关系！我才刚回来！”
    伊恩僵在原地。
    汗水从鼻梁上滑落。
    怎么说呢，他有点假装不了一点。那完美的抛物线，那恰到好处的当量，那精准的爆炸时机真有点像是专业级的警告。
    地狱猫的音响自动播放起《无家可归》，凄厉莫名。眼见天边飞来了懵逼的老男人，伊恩转头就想要下意识的逃跑。
    结果很显而易见。
    他又一次被捏住了真正的后方七寸。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伊恩连忙进行了辩解。
    可奈何他的口碑十分卓越。
    “乔纳森和乔丹都不在家，伊恩，这里没别人了。你是故意炸了我们的新家，想要把你那个大房子拿出来吗？”
    超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的感觉。
    他都没有看到，听到，感知到的情况……答案或许已经显而易见。伊恩怀疑新家爆炸，是冥冥中某些存在的手笔。
    但是他不敢有证据。
    ……
    地狱的方盒子房屋里，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每一间忏悔室都紧闭着门，像是无数口棺材整齐排列在虚无之中。忽然，一道黑暗凝聚在其中一扇门前，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门内，路西法老妈的光晕微微闪烁，她正面对着地狱的循环——那个永恒的背叛时刻。
    四周的小鬼们拟态成大天使的模样。
    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被放逐了。“
    这样的对地狱循环已经经历了无数年，在地狱呆过的人都知道，呆在这里的人会不断重复自己生前最不想要回顾的时刻。
    路西法老妈的这个时刻显然就是被放逐出天堂的曾经。
    眼见一群小鬼化作了天使和上帝的模样，要对自己持续施加这无止境的循环，创世女神当然不会因此受到真正的影响。
    “滚开！“
    路西法老妈的光晕骤然暴涨，刺眼得让小鬼们纷纷后退。
    “你们演得一点都不像！“
    她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小鬼们的本质，不会受到地狱循环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折磨，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总能感受到别样的难受。
    “额……”
    小鬼们面面相觑。
    也不敢在普通人面前那般嚣张。
    其中一个怯生生地开口。
    “哦，尊上，可是王的命令难以违背啊.“
    它们的王当然就是路西法，路西法实际上对于自己的老妈是又爱又恨的状态，所以一直都使唤这些小鬼折腾老妈。
    “那就假装我还在那里！“
    创世女神怒斥了一下，她的话当然也是神谕。小鬼们也很懂怎么当地狱公务员，所以也是立刻对着空气开始表演。
    所有伪装成大天使和上帝的天使，都是开始对着空气机械地念着台词：“你被放逐了你被放逐了”
    这磨洋工的水平很有水平。
    路西法老妈的光晕渐渐暗淡。
    她飘到角落里，思绪翻涌。
    “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这是好办法。”她还在思考着，忽然发现自己的封印之地大门前，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动。
    “咔嗒。“
    封印松动了？
    创世女神感觉到了一些异常，很是难以置信，她猛地飘到门前，发现那道禁锢她千万年的枷锁，居然被解开了。
    “伊恩·肯特，肯定是那个医生，他知道要治好我的精神内耗就要放我出去.”她的光晕微微颤动语气也是带上了些许感激。
    少了一些轻蔑。
    下一秒。
    这位创世女神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化作一道流光。
    直冲人间。
    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一个垂死的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伊恩·肯特！“她（他？）猛地坐起身，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是将死之人。
    医生和护士惊恐地后退，眼睁睁看着这个本该咽气的老人一把扯掉呼吸管，翻身下床，健步如飞地冲向走廊。
    “伊恩·肯特？！“
    十分钟后。
    一辆失控的救护车撞上了她（他？）。
    又是过了几分钟。
    一个被撞飞的摩托车手在半空中睁开了眼睛。
    “伊恩·肯特！你们谁知道伊恩·肯特是谁？“她（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然后开始狂奔。
    话音未落。
    一辆失控的油罐车碾了过去。
    这是又一次附身人类失败。
    紧接着。
    不远处。
    洛杉矶最糟糕的酒吧里，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威士忌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一个醉醺醺的女人突然站上吧台。
    她双眼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康斯坦丁叼着半截香烟，手指在吧台上敲打着不祥的节奏。他的风衣领子高高竖起，像是随时准备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通常这个判断都很准确。
    角落里。
    一个本该断气三小时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伊恩·肯特！“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夜店。
    “我知道你在人间！“女人的尖叫声像玻璃碎片刮过所有人的耳膜。所有人惊恐地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一个疯婆子。
    听到这个喊声，康斯坦丁的香烟掉在了威士忌里，发出“嗤“的哀鸣。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脊椎像是被灌进了液态氮。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纯属应激。
    创世女神活动着新身体的手腕，已经有臭味的皮肤下透出细微的金光。她环顾四周，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个瑟瑟发抖的酒鬼。
    最后，女神敏锐的锁定在那个风衣男人身上——他正试图用报纸挡住自己的脸，可惜《哥谭日报》头版的小丑大笑照片实在不够低调。
    “康斯坦丁，认识伊恩·肯特？”女神的声音出现在了康斯坦丁耳边，康斯坦丁抬头就看到了本该死去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对方体内的本质让他战栗，恐惧。康斯坦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透过报纸的缝隙，他看见那具行走的尸体眼眶里跳动着好奇。
    “额……”
    作为常年游走于天堂地狱之间的混蛋，他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灾难——足以让撒旦都连夜修改地狱防火预案的那种。
    “您您找伊恩·肯特什么事情？“他慢慢放下报纸，露出专业骗子的完美笑容，任何魔法手段在此刻都是不敢用的状态。
    此时。
    康斯坦丁只想试探对方的情况。
    “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得奖励他。”创世女神占据的这个尸体手指划过之处，吧台上的霉菌开出了金色小。
    康斯坦丁的大脑以濒临爆炸的速度运转起来。
    闻言。
    他立马知晓了自己该说什么了。
    “那个圣人！勇敢！果断！道德楷模！”康斯坦丁脑海回忆着第一次见到伊恩，凡人之躯的伊恩就敢抢他们的车。
    这还不叫勇敢果断吗？
    很显然。
    驱魔神探也掌控了如何诚实的手段。
    在回忆自己去卖车，然后被伊恩追着跑，狼狈无比的时候，他说了伊恩热情洋溢，还有最后自己被吊着，伊恩的马仔和跟屁虫见死不救，只给他留了一条内裤的事情，他则对此下达了就连伊恩的朋友都乐于助人的评价。
    满满都是真话。
    女神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感人故事。
    “原来如此，敢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助我，会有这些品质也不奇怪，看来人类本就少的可怜的善良和美好都被他一个人占据了。”
    创世女神先入为主的相信了康斯坦丁的评价。
    康斯坦丁刚要松口气。
    他还想问些什么。
    然而。
    “咔嚓~”
    天板上的吊灯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砰！”
    当康斯坦丁从碎玻璃堆里爬出来时，那具尸体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尸体。酒吧里安静得能听见他口袋里钢笔漏墨的声音。
    “哦……天呐，那个男孩到底招惹了什么。”他颤抖着点燃新香烟，突然发现所有酒客都缩在墙角用看瘟神的眼神看着他。
    常年醉得不省人事的老杰克都清醒地举着十字架。
    酒保默默推过来一杯牛奶。
    “算我请你的，以后别来了。”
    “我得跑，我得往外星球跑，谁知道怎么去平行宇宙？该死，恐怕那也没用！”康斯坦丁盯着牛奶杯里自己狼狈的倒影，突然非常、非常想给伊恩·肯特打个电话——他很想知道对方究竟肚子里装了几个胆囊才有那么大的胆子。
    卢瑟工业的地下实验室里，焚化炉的蓝焰发出低沉的轰鸣。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把今天的失败实验体推进去。
    “第47号又失败了？“年轻助手看着推车上的类人形生物。
    老员工叼着烟摆摆手：“烧了烧了，老板说这批氪星基因改造体全部处——“
    推车上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伊恩·肯特！“
    实验体猛地弹起来，腐烂的声带发出高频尖叫。它的眼球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却依然精准地抓住年轻助手的防护面罩。
    “活了！——“
    年轻助手大惊失色。
    老员工反应极快，一脚踹在推车上。
    载着暴走实验体的金属推车哐当滑进焚化炉，炉门自动闭合的瞬间，他们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叫喊。
    “伊恩·肯特！我知道你在——“
    焚化程序自动启动，三千度高温瞬间将一切化作青烟。
    年轻助手瘫坐在地上：“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伊恩肯特是谁？“
    老员工猛吸一口烟，颤抖的手指把烟头都捏扁了：“听着小子，虽然老板已经失联几天了.不过有的禁忌你还是需要了解。“
    他压低声音，“你要是还想领这周工资，就永远别在我们集团提'肯特'这个姓，那会让听到这个姓氏的老板将你直接人间蒸发。“
    这番话吓到了年轻员工。
    而就在这时。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两人僵直着脖子抬头，看见通风口盖板正在有规律地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管道深处爬过来，隐约还能听见.
    “.肯特伊恩肯特“
    老员工扔下烟头就跑。
    “该死，真是鬼！鬼啊！调休！我申请调休！！“
    年轻助手愣了两秒，突然发现焚化炉的观察窗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发光的掌印——他也是大惊失色的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去，放松下来，年轻员工才发现裤裆此时才开始湿润。实验室内，尸体完全失去存在的可能后创世女神又一次失去了躯壳。
    与此同时。
    不可见的光再次流向新的尸体。
    大都会东区的废弃工厂里，枪声像爆米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某个帮派正在和另一个帮派进行“友好交流”，子弹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偶尔还夹杂着几句“你妈昨晚很棒“之类的礼貌问候。
    突然，所有枪声戛然而止。
    “见鬼.”一个纹着骷髅头的光头壮汉颤抖着指向角落，“老大那、那个是不是我们刚才打死的叛徒？”
    角落里，本该脑袋开的尸体慢悠悠坐了起来。子弹从她太阳穴的弹孔里叮叮当当掉出来，像在玩老虎机中奖。
    创世女神活动着新身体的下巴，碎掉的颌骨咔嚓一声自动复位。她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正在哼歌的身影——
    “葫芦~葫芦~一个子弹串一串~”
    穿着紫色斗篷的女巫正用魔法把帮派成员们挨个挂上路灯，远远看去确实像在卖人肉葫芦。她每挂一个就轻轻哼一声，调子欢快得像是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做游戏。
    “你。”
    女神的声音让最近的三个帮派成员当场心脏骤停，“占卜师？”
    女巫的哼唱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身，看到一具半边脑袋烂掉的尸体正朝自己飘来——物理意义上的飘。
    因为那具尸体的脚还在不断生长着。
    “严格来说我是女巫，不过确实会占卜.我买了不少占卜书哦。”女巫的“魔杖”悄悄对准了尸体胸口，“这位.女士？你确定不需要先叫个救护车吗？”
    她还是胆子大，见多不怪。
    “我要找伊恩·肯特。”
    女神腐烂的手指划过空气。
    “占卜他的位置。”
    她在发出命令。
    女巫的眉头紧皱，瞬间警觉。
    “你一个脑袋都烂了一半，现在又死而复生的尸体，找伊恩·肯特干什么？”女巫战术性后仰眼神充满了戒备。
    “我要感谢他释放了我。”女神歪了歪头，烂掉的脑袋在飞速痊愈，不过还没有痊愈完成的脖子也是差点掉下来。
    “他帮了我大忙。”
    这是很诚恳的表达。
    尽管语气有些高高在上。
    女巫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然。
    “哦——早说嘛！伊恩是这样的，很喜欢帮助陌生人。”她随手一指远处还在冒烟的蘑菇云，“他住那边，对，就是天天炸家的那个。我们都管那叫'肯特牌烟囱'，他经常在家里点蘑菇玩。可惜，他不愿意带我一起点蘑菇。”
    女巫的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很好，你很友善。”女神转身要走，突然又飘了回来。她生长完全了的脸凑近女巫，距离近到女巫能数清她眼球上的血丝。
    “你是人类对吧？人类女人？”
    创世女神开口询问。
    “如假包换？”
    女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底气。
    她感觉自己压力很大。
    好不容易才忍住用魔杖敲对方脑袋的冲动。
    “你知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
    创世女神开口询问。
    “那得看什么人”
    女巫歪着头给出了回应。
    “比如我移情别恋的丈夫。”
    创世女神咬牙切齿的的开口。
    女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女神染血的手腕。
    “姐妹！这题我会！”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像是闺蜜夜话，“你就要去睡他移情别恋的对象！这一招我还没用过，不过肯定百试不爽！”
    女绿茶的本质再次显现，女巫很是激动和兴奋。
    “嗯，看来你居然还是个聪明的人类。”创世女人迟疑了一下，学着安抚猫猫狗狗的样子摸了摸女巫的头。
    她想要转身离开。
    然而。
    异常状况再次发生。
    “轰！！！”
    只见。
    天空当中，一架偏离航线的波音747精准地砸在了创世女神身上。冲击波把女巫掀飞了二十多米，等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时，只看到飞机残骸里伸出一只顽强挣扎的手臂。不过，很快这个手臂就不再动弹了。
    因为创世女神被砸之后毫发无损。
    只是神迹一般的成为了不能动弹的植物人。
    这一幕。
    那些逃窜的帮派成员就不多谈了，就只说超凡的行列里，不只是女巫瞠目结舌，其实真正瞠目结舌的人还有他人。
    洛杉矶。
    【洛杉矶，大都会，纽约，今日突发多起离奇死亡事件！死者生前均高喊“伊恩·肯特”！】
    新闻正在滚动播放，天下第二的路西法坐在吧台前，手里捏着一杯龙舌兰，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电视画面切到了一家医院，监控录像显示，一个本该咽气的老太太突然从病床上弹起来，中气十足地大喊：“伊恩·肯特！你在哪？！“然后健步如飞地冲出病房，最后被一辆救护车撞飞。
    “哦！不！”路西法猛地捂住脸，或者说是眼睛，他的情绪起伏非常巨大，酒杯里的酒液因为他的颤抖而泛起涟漪，此时此刻，某些情绪压倒了他对自己老妈脱困的恐惧。
    主要是更大的恐惧在滋生。
    “我不要看到这种事情！”
    路三岁上线，想要当缩头之主。
    他是全知者。
    但他因为之前不想去关注的原因，并不知晓在那个地狱里，老妈的封印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对伊恩如此念念不忘。
    这真的让魔王细思极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七个了。“女酒保擦着杯子，饶有兴趣地评价道，“你妈还挺执着。全地狱都知道你妈被关在忏悔室里，现在她跑出来了，还满世界喊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是很明显吗？“
    女恶魔表情很是八卦。
    路西法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柠檬。
    “不，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西法连忙否认。
    “别自欺欺人了，想一想吧，他就去了地狱一天，一天啊，我好想知道他是用了什么能力，才让你妈这么念念不忘？“女酒保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的感觉。
    “别摇头，我现在正在帮助你理解现状呢，你要是反驳我，那你就解释解释，为什么她每复活一次，第一件事就是喊他的名字？她甚至都没有想来报复你和我！“
    女酒保的眼眸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睿智。
    “闭嘴！麦子！”
    路西法猛地抬头。
    眼眸猩红。
    恐怖的压迫力让女酒保后退了几步。
    不过。
    她并不打算计较路西法的情绪失控。
    “好的，我闭嘴，反正这不影响有的人要多个爹喽。”
    高情商的女酒保一甩抹布。
    哈哈大笑。
    掏出了手机就对着电视机开始了疯狂拍摄，她或许是准备将视频邮寄到全球各大教堂。
    (本章完)

 第165章 布鲁斯：超人，以后别联系我了！

    第165章 布鲁斯：超人，以后别联系我了！
    “砰~”
    路西法手中的水晶酒杯砸在大理石吧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在他价值上万的定制西装上，但他对此也是依旧浑然未觉。
    可想而知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
    “有的人要多个爹喽~”
    女酒保的话声音不大。
    不过却仍旧是让路西法感觉自己内心宛如遭遇了重锤。
    这绝对是他从出生以来受过最大的伤害。
    “不，绝对不可能老妈才不会做那种事情！”路西法的话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当年被赶出天堂时他都没有现在这般慌乱。
    “哦，路西法，你还是不了解女人是吧？”
    “你老妈可是非常渴望报复上帝，报复你……”
    “而这就是真正一石二鸟的办法，等你老妈给你生了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扔给你带的时候，希望你依然还能保持乐观。”
    女酒保麦子拍摄完了素材，于是又开始慢条斯理地擦着玻璃杯，她的脸上全是对看戏的渴望，眼睛闪烁着恶魔特有的幸灾乐祸。
    这一波。
    路西法再也坐不住了。
    就如同椅子很烫皮燕子一样。
    他直接僵硬的惊坐起。
    “闭嘴！闭嘴！“路西法猛地站起来，真皮高脚凳被他撞翻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此刻的模样要是被地狱那群恶魔看见，绝对能承包未来一千年的笑料——堂堂撒旦，因为可能要多个后爹而慌得手足无措。
    “行吧，继续自欺欺人，我赌五百个纯洁灵魂，一定会是一个小妹妹。”麦子耸了耸肩，把抹布甩到肩上。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针对路西法的暴击，地狱之王路西法僵在原地，英俊的面容扭曲成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出来的表情。
    “我得找到她！我得把她送回去！至少也得阻止她发疯！”路西法一把抓起西装外套，动作之大差点把吧台掀翻。
    他径直就冲向了外面。
    “记得拍全家福啊~”
    麦子冲他仓皇的背影举杯大笑，她对路西法非常忠诚是一回事，看到这么惊弓之鸟的路西法心中很是乐呵又是另一回事。
    十分钟后。
    洛杉矶的街道上。
    一辆黑色敞篷跑车以突破码表的速度疾驰。
    “大都会，大都会……”路西法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疯狂滑动手机屏幕，全阿美莉卡的新闻推送像瀑布般在他眼前滚动。
    【东区黑帮火并现场发现诡异女尸】
    【圣玛丽医院收治特殊植物人患者】
    【市中心出现疑似超自然现象.】
    “该死！“
    路西法猛拍方向盘，狠狠踩下了油门，颇有种争分夺秒的感觉——这一具皮囊很难承载伟力，所以山姆的皮囊才显得那么特别。
    好巧不巧。
    这个时候的车载音响突然播放起了名为《before he cheats》的歌曲。
    guess what? i'mma be fine〔猜猜怎么着？我会没事的〕
    i'mma make sure he never sees me cry〔我会让他永远看不到我流泪〕
    i made up my mind〔我已经下定决心〕
    i'm gonna show him tonight〔今晚我要让他知道〕
    it's a revenge， plain and simple〔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复仇〕
    i'mma do it right.〔我会做得干净利落〕
    ……
    “唱这首歌的人就该下地狱！”
    歌曲的节奏非常欢快，不过歌词却压着鼓点敲打在路西法的小心肝上面，他暴躁地关掉音响，差点把收音机整个扯下来。
    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
    一辆警用摩托横在了跑车前。
    骑行交警拦下了地狱之王，因为地狱之王的交通违法行为。
    “先生，您超速了。”
    骑警嚼着口香，对业绩没有多大渴望。
    “警官，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路西法强压着焦躁，手指在方向盘上差点敲出火星，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善。
    “你现在在这里每耽误我一分钟，我老妈就可能给我多生出一窝弟弟.”也不知道在路西法心中自己的老妈到底是什么品种。
    交警愣了一下。
    竭力理清楚了思路。
    “抱歉，还请节哀，富二代争夺家产这件事我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得不说，《继承之战》里就曾经记录过类似的事情。”
    交警很显然想歪了。
    “这不是什么狗血电视剧！“路西法抓狂地扯开领带，“这是宇宙级危机！创世级灾难！比你们人类的世界大战严重一百万倍！“
    路西法没有危言耸听，但是凡人当然听不懂他的话。对此，骑警茫然地眨眨眼，最后这位骑警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笔。
    “豪门恩怨我不太懂，但是你的时速超过了规定限速一倍，我还是得给你开罚单。”眼看交警还想要用繁杂的步骤去走流程。
    路西法气极反笑。
    “好，很好，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路西法直接抓出一把钞票撒向天空，他在骑警手忙脚乱接钱时猛踩油门。
    跑车发出怪兽般的咆哮，瞬间把骑警甩得只剩一个小黑点。很快，地狱之王就驾驶着被他的力量强化过的汽车来到了大都会。
    圣玛丽医院内。
    路西法整了整衣领，瞬间切换成风度翩翩模式，他径直走向护士站，露出标志性的微笑，那种能让女人瞬间心跳加速的笑容。
    “下午好，女士，有点事情想要请求你帮助我一下。”魔王冲护士站的金发护士眨了眨眼，对方立刻脸红心跳地小跑过来。
    “听说今早送来个特殊的植物人？黑帮枪战送来的那位？抱歉，我是她的家人，所以我想要和她稍微见上一面。”
    路西法从不说谎，所以他现在的话当然全是真话。魔鬼的眼眸里有勾出人类原罪的力量，所以护士的理智也是在瞬间蒸发。
    她像是个痴一样的盯着路西法，也不去验证什么身份信息和走流程了，心里只有想要和路西法滚床单的冲动和原始欲望。
    “她在……在重症监护室，不过，那里不是随便能进去的地方哦。”护士成了死夹子，声音要多甜腻就有多甜腻。
    “就看一眼，甜心。”路西法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枚钻石戒指魔术般出现在她无名指上，随后他就获得了更多的有用信息。
    以及门禁卡。
    五分钟后，当护士晕乎乎地回过神时，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内心并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患得患失的冲动感。
    内裤也该换了的那种。
    另一边。
    路西法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先生！这里不允许——“几个医护人员试图拦住莫名出现的路西法啊，但路西法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几个人便宛如被定格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医生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瞬间，在路西法走过他们时，他们像被抽走骨头的布偶般缓缓滑倒在地。
    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尽管路西法套着的皮囊不够合身，可总归还是能够使用一部分的力量，顶多就是使用多了皮囊裂开他就会和伊恩一样化身蹦蹦炸弹。
    “抱歉了。“
    路西法漫不经心地跨过横七竖八的身体。
    “今天没空陪你们玩躲猫猫的游戏。“监护仪器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寂静的重症监护室内路西法各种寻觅。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这个人一看就是隆胸失败，硅胶中毒了，也给我滚一边去。”路西法一路找寻着自己的目标。
    最终也是找到了那个早上送来的植物人病患。
    他站在病床前，表情复杂的盯着床铺上睡着的女人——那个被各种管线缠绕的女人。她的胸口微弱起伏，半边脸颊还留着弹孔愈合后的狰狞疤痕。只见，魔王修长的手指在对方额前一晃，然而金光闪过却毫无反应。
    这让路西法顿时有些错愕。
    他的瞳孔微微扩张。
    “老妈，不在里面.“路西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虽然他的全知能力无法定位老妈，但至少能确认这个躯壳已经空了。
    全知全能的光环此刻像个坏掉的雷达，只能捕捉到一片刺眼的空白——也很正常，毕竟他想要探查的是自己的老妈。
    一尊在全知全能这个概念诞生前就存在的事物。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路西法双手垂在两边，内心不禁是涌现出了一阵阴谋论，他深知自己的老妈究竟能够搞出多大的乱子。
    “老妈究竟想要做什么？”路西法其实不只是担心自己会多出一个后爹，他更知道，自己母亲的每一个举动都不会是没有目的的。作为曾经的创世女神，对方的智慧和力量都是无与伦比的。而这次逃脱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计划。
    这一刻。
    路西法想到了母亲对上帝的怨恨。在天堂时，她曾是最受尊敬的存在之一，但最终却被囚禁于地狱，这无疑是对她尊严的巨大打击。
    “报复”是第一个关键词。母亲可能希望通过某种方式来报复上帝，也许是通过破坏宇宙平衡也或者是直接挑战上帝的权威。
    无论如何，一直作为看守者，对于母亲的囚禁不闻不问，反而幸灾乐祸的自己，肯定也绝对是会像麦子所说的那样是被报复的目标。
    越想，路西法就越感觉不安。被迫害妄想症，路西法也有，dc宇宙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路西法还考虑过更宏大的可能性。
    自己母亲是否在替上帝或米迦勒执行某种计划？毕竟，她的逃脱过于“巧合”，仿佛背后有更高的力量在推动。
    那绝对不是因为伊恩，伊恩释放不出自己的母亲……上帝对于自己老婆的封禁除了他之外，只有上帝本人能够将其解开。
    这就不得不让路西法忍不住去多想了。就在路西法觉得自己又要被针对了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那是某种特殊的注视。
    “萨麦尔~”
    同样特殊的声音仿佛在路西法耳边响起，那个自创世之初就存在于世界的声音，时隔多年第一次和路西法主动进行交流。
    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够知晓的信息在沟通。重症监护室的仪器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个在他耳边萦绕的声音。
    “呵呵，你现在想起我来了？“
    路西法突然对着空气冷笑，他确实在回应某些声音。
    “不，我不同意！你休想继续操控我！“
    “该死！不！你在撒谎！“路西法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猛地一个放大嘴角疯狂抽动。
    “是的！你在撒谎！”
    地狱之王的眼眸猩红一片，仿佛那个声音说出了什么令他极度不安的事实，监护室的温度骤降，呵出的白雾在他眼前凝结。那些重症病人的输液袋表面结出一层冰晶，几个昏迷的医护人员在无意识中蜷缩起身体。
    忽然。
    路西法背后的衬衫毫无预兆的撕裂——一双洁白无瑕的羽翼猛烈的展开，巨大而神圣的羽翼每一片都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光明使者的羽翼是天堂最为纯洁的羽翼。
    不只是身份的象征。
    还是能否在人间使用某些权柄的钥匙。
    下一刻。
    狂风席卷整个病房，医疗设备纷纷倒地，路西法的身形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原地并没有留下任何他闯入过的痕迹。当医护人员们悠悠转醒时，只看到几根白色羽毛缓缓飘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细碎金光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
    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座摩天大楼顶层，伊恩的母亲——露易斯·肯特，正坐在她那间宽敞而低调的办公室里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路西法悬浮在玻璃幕墙外，眼眸穿透不透光的玻璃看的一清二楚。会议室里，露易斯·莱恩正在给一位金发女律师倒茶。女律师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嘴角挂着完美的45度微笑——夏洛特·理查兹。
    阿美莉卡最著名的魔鬼律师之一。
    “理查兹女士，你真的愿意将小丑帮的罪证交给我吗？“露易斯将茶杯推了过去，手指都因为心情激动和兴奋微微有些发抖。
    她今早接到这个神秘电话时，还以为是哪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天大的新闻会自己找上门来。
    家被炸没了好几次。
    果然是上帝要降下好运了么。
    ““是的，是的，犯罪证据，当然没问题。”夏洛特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她笑的跟个在学习怎么微笑的机器人一样。
    “不只是小丑帮，我手里还有很多犯罪势力的犯罪证据……天知道为什么你们人类做坏事的时候手脚总是不能搞干净一些。”
    “哦，我是说我们人类，对，我们人类。”夏洛特·理查兹及时纠正了自己的用词错误，她的语调有种诡异的平直。
    还好露易斯没注意到对方说“你们人类“时的古怪措辞。
    她已经被这个天降独家震得头晕目眩。
    露易斯是个经验丰富的调查记者，曾揭露过无数黑幕，但像这样有大律师主动送上门来提供证据的情况她也还是头一回遇到。
    这是突然觉醒了，打算洗心革面吗？尽管心中带着困惑，可露易斯也没有发问，记者只需要拿到新闻不需要了解别人为何提供新闻。
    这是行业潜规则。
    “感谢你，女士，感谢你为社会做的贡献，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为你申请到最妥善的特别保护。”这绝对是最为强而有力的保证，即便是特种部队的保证都不如她的保证。就在露易斯伸手去拿文件袋时。
    “等等。”
    夏洛特却是突然按住了文件。
    “这是一场交易。“
    女律师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
    “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开始图穷见匕。
    这位女律师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她不是在与一个凡人对话，而是在俯视一群蚂蚁。
    露易斯微微皱眉。
    但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放心吧，黑帮的报复不会是问题，或许你已经调查过了，我在保护证人这一块从未有过失手的记录。”
    露易斯的手悬在半空，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接收这些证据了。不过由于对方的突然阻止，她自认为猜到了对方的迟疑。
    然而。
    “不，我不担心这个，我只是想要你……”洛特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暴力推开，路西法气喘吁吁地对夏洛特发起了冲锋。
    他西装凌乱，领带歪斜，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夏洛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就是二话不说就是对着夏洛特连拖带拽。
    “抱歉，我们有点事要谈。”
    路西法尽量想要保持自己的优雅理解，不过他家的难言之隐并不能够袒露出来，露易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把自己的采访对象拽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前。
    她隐约听见女律师说了句。
    “嗨，好久不见，我的儿子。“
    夏洛特对于路西法的出现也很诧异，她注视着路西法反锁上门，然后走到了洗手池打开了所有的水龙头。
    “收起你的伪善，老妈。“
    路西法用不信任的目光打量着占据这个人类躯壳的创世女神。
    他当然能够看到对方的本质，所以他的声音低沉危险，背后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了魔鬼的形状。
    “哦？伪善？”夏洛特，或者说占据这具躯壳的创世女神，歪了歪头，这个过于少女的动作放在精英律师身上显得格外惊悚。
    至少在路西法看来是这样。夏洛特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微笑，语气柔和得让路西法头皮发麻。
    “你接近超人的老婆，一定是想杀死露易斯，让超人黑化，从而毁灭世界，对吧？”路西法的目光在夏洛特身上扫过。
    眼神中带着警惕、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夏洛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也对，那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来看过我一下，还派你的跟屁虫来折磨我。”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怨气，像是一个被儿子冷落多年的老母亲，终于见到了孩子，却只换来冷漠和怀疑。
    这让路西法越发不安。
    “不！你别这么友善！”他几乎是在吼，“你肯定有什么诡计！”
    “是的，我当然有诡计。”夏洛特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自豪，“我可是世界上第一位女神，你的聪明也来自于我。”
    路西法闻言反而高兴了起来。
    “很好，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提供给露易斯那些犯罪证据做什么？别告诉我创世女神突然想当正义使者了。”
    他搓了搓手，脑子里不断涌现出自己老妈可能要实施的超级阴谋，对方的回答让他觉得事情要重回自己的掌握和预估之中了。
    路西法依然坚信自己的阴谋论。
    洗手间的空气游戏微妙。
    路西法背贴着瓷砖墙，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却浇不灭他额角暴跳的青筋。夏洛特——或者说他那位创世女神老妈。此时正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调整着这具人类躯体的领口，手指暧昧地滑过锁骨。
    “我的计划无懈可击。”夏洛特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镜中的倒影却保持着精英律师该有的“完美”微笑。
    只不过，刻意的模仿，却也使得她的那笑容有点相似【微博小婷562】，属于一般正常的人都不敢去搜来看的那种诡异。
    “我可是世界上第一位女神，我的光明使者，你的聪明也来自于我。”夏洛特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自豪，让路西法的眼皮都在跳。
    “很好，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路西法咬牙切齿的开口，他甚至已经担心起了自己和警探女士的关系会因为老妈的出现遭到变故。
    “儿子，你还不明白么，我的目的很简单。”夏洛特露出神秘的笑容，“我得和外面那个人类女人成为好朋友，然后……”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期待。
    “然后你就要借此施行你毁灭多元宇宙的大计划。”路西法立刻接话，语气中满是讽刺。
    “当然不是。”
    夏洛特翻了个白眼，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病儿子，随后开口，“我只是想要她命令伊恩·肯特和我睡觉。”
    创世女神的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发光的流程图。
    “首先，我得和外面那个人类女人成为好朋友……这样她就会帮我命令伊恩·肯特，除了你，正常的小男孩肯定拒绝不了自己老妈的命令。”夏洛特觉得自己计划棒极了，她好像也有一种过分的诚实。
    “这个女人的身材真不错，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先把伊恩·肯特的母亲给睡一下——我已经打听过了，人类女人就是靠和别人睡觉掌控这个世界。”女神得意地挺起胸膛，律师套装的纽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路西法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米迦勒口水泡过的柠檬。他就那么惊恐无比的贴着墙，看着自己的创世女神老妈开始摸这具人类躯体的屁股。
    对方还当场捏了捏胸部，让路西法恨不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去摸人类的这个玩意儿，直接就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停！停！我最不想要看到的就是你在跟我讨论这种话题！这简直就是噩梦！是地狱！就像是我又回到了地狱！”
    路西法的声音很大很大。
    他是真没想到。
    混账老爹说的没错。
    老妈的邪恶阴谋居然还真是那种荒诞的事情！
    这比她说要毁灭宇宙还让路三岁难以接受！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碎裂的镜子碎片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出夏洛特饶有兴趣打量自己新身体的表情。
    突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迟疑的敲门声。
    “那什么……第一个女神，还有光明使者什么的……你们那么厉害，应该知道我还在外面把耳朵贴在大门上听着吧？”
    露易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诡异的语气比卫生间里的诡异气氛还要诡异几分。
    ………
    肯特家顽强的旧址上。
    原本又温馨了一天的木屋现在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焦黑木梁，克拉克·肯特站在废墟前，太阳穴鼓动的频率不亚于路西法。
    “所以让我理一理，你的意思是说，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你已经跑去地狱里溜达了一圈，不只是给自己在布鲁斯那里长了个辈分，而且你还遭遇了一场烂桃？”克拉克的太阳穴在他的两边脑袋上疯狂起舞。
    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年，“你本来只是想要和一个超级女神友好的当病友，但那个超级女神却有种想要和你当床友的趋势？”
    超人的心理其实很强大，他早就已经有了很强的心理建设，可听完伊恩的【地狱历险记】后他仍旧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还不够。
    “是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可那个超级女神好像觉得初恋的滋味，可以在我这里被她寻回。”
    “都怪我那该死的魅力。”伊恩也懊恼极了，他当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才跑路，黑暗女士之前说过他身上有年轻上帝的感觉恐怕就是关键问题。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克拉克机械地重复了一下，“这位女神正在满世界找你，而你怀疑这是她那个前任丈夫的.警告？”
    很难想象这样的伦理剧剧情会出现在现实生活里。
    克拉克这辈子面对过无数危机——佐德将军、毁灭日、达克赛德——但没有一个能让钢铁之躯的超人像现在这样感觉诡异。
    “大概率是这样？”
    伊恩心虚地踢了踢脚边的焦炭，正常的煤气泄露爆炸可炸不出这样的完美废墟，更别说他们的新家还没有来得及通煤气了。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烧焦的《星球日报》残页——那是露易斯珍藏的普利策奖专题报道。
    谁也不知道这是否又是某种预兆。
    “这个超级女神的丈夫也是超级男神？“超人标志性的温和嗓音此刻像是被氪石辐射过，也宛如被施加了某种软弱无力的负面影响。
    没办法。
    他能从伊恩的反应里意识到伊恩居然也在心慌慌，这可是之前伊恩惹了那么多麻烦时从未出现过的一种情绪。
    克拉克想要确切的知道伊恩捅了多大的篓子，伊恩有些迟疑，不敢太过于直接，所以也是用了委婉的表达方式。
    “这么说吧.老爹你听说过天主教、基督教吗？”伊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克拉克突然觉得氪星人的超级听力可能出问题了。
    一定得是这么回事！
    只见。
    在克拉克逐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
    伊恩继续对着地面说话，“要是我的贞操没能守住的话，老爹你的辈分在这些宗教里就真的会变得……很高很高了。”
    他在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足够镇定，以及往好处在想。然而，他的意思表达的哪怕不清楚，但是克拉克的超级大脑罕见的运作了起来。
    一阵诡异的沉默。
    绿化带里的蟋蟀好像都在突然集体噤声。远处公路上，一辆正在行驶的皮卡突然爆胎，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一滴冷汗滑过克拉克的太阳穴。
    然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一滴接着又一滴。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克拉克咽了咽唾沫。
    他默默的掏出了电话。
    拨号速度快得人类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克拉克，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响起了哥谭气泡音。电话那头的布鲁斯·韦恩正在蝙蝠洞调试新轮椅，背景音里阿尔弗雷德正在惊叹布鲁斯的轮椅比跑车还快
    “布鲁斯，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问题。”
    克拉克已经无暇顾及蝙蝠侠的轮椅百公里加速是多少了。
    “真的是非常有问题的问题，为了以防万一，我想问一下，神通广大的你，能不能制造一点特别的东西。”
    他的声音有种透心凉的平静。
    “慢慢说，不要急，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布鲁斯·韦恩的声音有些诧异，他还从未见过克拉克的声音抖成这个样子。电话那头，布鲁斯·韦恩的呼吸声通过蝙蝠洞精密的通讯设备传来，清晰得像是近在咫尺。
    “布鲁斯，你觉得你能不能……“克拉克深吸一口气，也是超人大开口了一波，“你能不能发明一个新宇宙？让我们一家人搬进去住？”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请求有多么的荒诞。
    可是超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超人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克拉克。“布鲁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还有些许恍然大悟的感觉，“看来，你终于也发病了吗？”
    蝙蝠侠显然对于肯特一家有非常特别的判断。
    “事情是这样的……”超人苦笑着看向蹲在焦黑门框上画圈圈的伊恩，他的小儿子正用木炭在废墟里进行着某种涂鸦。
    晃眼看去好像是在写道歉信。
    克拉克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描述了伊恩现在遇到的情况，他并没有敢把伊恩在地狱里遇到了什么地狱之王的事情说给布鲁斯·韦恩听。
    毕竟还需要布鲁斯·韦恩的智慧，超人怎么敢让布鲁斯·韦恩知道伊恩忽悠到了什么人，他只说了伊恩的“疯狂求偶者”的事情。
    通讯频道里传来“咔嚓”一声，很可能是蝙蝠侠的操作出现了失误。
    “如果不是你在跟我打电话，我一定会觉得今天是愚人节。”布鲁斯也惊呆了，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提出了建议。
    “目前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布鲁斯停顿了足足五秒钟，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克拉克，我看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克拉克的蓝眼睛瞪大了几分。
    “布鲁斯~说真的，我觉得这并不是伊恩有意招惹的事情。”他语气越发无奈，也是选择了还在维护自家小儿子。
    事实上这也确实不是伊恩有意惹麻烦。
    “我现在就是很认真。”蝙蝠侠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根据你描述的情况，与肯特家保持距离是目前最理性的选择。”
    “联盟那边的排班表我会重新安排。当然，你们现在还活着，说明对方不想走极端。那么最可行的方案就是让伊恩去做一场'永不犯错'的手术，他自己的公司就有最新研发的医疗仪器。”布鲁斯的声音带着蝙蝠侠特有的冷酷理性。
    “没用的。”伊恩把脑袋挤到通讯器前，带着几分唏嘘的味道，“我太强了，你这种手术估计只会让我的身体适应环境。”
    “我的那玩意儿只会越切越长，这也是因为我的身体一向很会体谅我，它会以为是我不满意原来的长度呢。”伊恩的话让布鲁斯再次沉默。
    就在这时。
    克拉克的手机突然响起陌生的铃声，明显是有了新的通讯号码打了进来，一般记者选择手机都会选择双卡双待的手机。
    伊恩把手机还给了老爹。
    “应该是下半年的工作安排已经排出来了。”超人看着老板的来电表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这种时候仍旧兼顾工作。
    他接通了电话。
    一番，好好好，可是，不过，行吧，我接受的回应之后，超人挂断了电话，只不过他的表情以及气质都变得有些不太好了起来。
    “怎么了？”
    伊恩连忙询问。
    “主编叫我去非洲采访野生大象……”克拉克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正好有一朵大象一样的云朵飘了过去。
    “希望真的只是采访大象。“
    克拉克叹了口气，也不敢提这其中有没有蹊跷。
    他突然很怀念当初只需要对付毁灭日的简单日子。至少那时候，他不用考虑“未来儿媳可能是二婚创世女神“这种离谱的家庭问题。
    “可恶啊。”伊恩感觉有些难受，他踢飞一块焦黑的木炭，很是无语，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十四岁就被老婆婆盯上了。
    “你先去上学，之后我们再想应对的方法。”
    克拉克看了看手表。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跟女同学走太近，按照你对那个超级女神的力量描述，她可能附身在任何一个你熟悉的女孩子身上。”
    这绝对是超级智慧在发力。
    超人在遇到险情的时候就是会启动超级智慧。
    “这都还要去上学么……行吧，我一向洁身自好，我的第一次，一直都只想要留给只有十八岁但却已经温柔漂亮还有内涵的女生。”
    “我知道有一天，她肯定会在一个万众嘱目的情况下出现，身穿瑜伽裤，紧身衣，脚踏七彩丝袜来嫁给我！”伊恩拖长音调，他的声音非常大，洪亮至极，也是在向上帝表述自己的取向，希望上帝不要那么担心自己饥不择食。
    上帝没有任何回应。
    街道上，只有老爹冲天而起去上班的动静。伊恩再次烧了几份手写道歉信，承诺书，它们都很神奇的化作了金光飞向了天空。
    不过。
    上帝的声音和暗示都没有出现。没办法，伊恩看了看时间，只能是暂时去上学，并且嘱托了自己的超级大脑在上学的时候想一想对策。
    学校里。
    其他学生们都活力满满。
    伊恩则是丧的不行。
    他把下巴搁在课桌上，盯着黑板上的圣诞倒计时发呆——“距离圣诞节还有12天“，粉笔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圣诞老人。
    “喂，伊恩，你今天怎么跟被雷劈过的松鼠似的？“同桌麦迪逊用铅笔戳了戳他的胳膊，“今早你家准时会发生的那场爆炸难道还没有把你炸醒吗？”
    她好像对伊恩家这段时间总会在天亮前发生的爆炸情况了如指掌，脑子里没褶皱的女巫少女只觉得那可能是伊恩上瘾了的特别闹钟。
    “我倒希望我是在梦里。”
    伊恩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下。
    “对了，今早有个怪女人找你。”
    麦迪逊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闻言。
    伊恩的背脊瞬间绷直，课桌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什、什么样的女人？“他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引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
    麦迪逊掏出一支草莓味唇膏慢慢涂抹，故意拖长音调：“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恶魔，那是伊恩你在地狱里的姘头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伊恩猛地捂住她的嘴。
    “不要胡说八道！那是我敬敬爱的阿姨！一辈子的阿姨！”他的声音很是坚定，麦迪逊被捂得直翻白眼。
    少女挣脱后大口喘气。
    “你到底怎么了？”
    她察觉到了伊恩的精神情况有些不太放松。
    伊恩没有回答，只是撑着小脸，唉声叹气，良久后，他才在麦迪逊的追问下，询问了麦迪逊一个哲学问题。
    “如果说，一个男孩，他得罪了小心眼的造物主，这个男孩该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呢？”伊恩盯着自己的面板。
    还好关键npc的职位还没被撤销。
    “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应对方法很简单呀！”
    麦迪逊的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唰“地撕下一张作业纸，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大字，然后“啪“地拍在伊恩面前。
    “你有办法？”
    伊恩的眼睛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人麻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过的青蛙一样僵住了。
    只见。
    纸张上赫然写着【上帝已死，伊恩当立】的字样。
    “伊恩，要不我们反了吧，今晚我就去找守口如瓶的老石匠，刻几百块这样的发光石碑藏在你的工厂里面等待着让天使们找到。”
    麦迪逊还在侃侃而谈。
    或许。
    伊恩的胆大包天和超级智慧只是虚假的神话。
    麦迪逊。
    这个同样是十四岁的女巫。
    她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点子王和胆子神。
    (本章完)

 第166章 上帝抓住了卑劣的伊恩

    第166章 上帝抓住了卑劣的伊恩
    相对论曾经告诉过世人。
    有卧龙的地方就必然会刷新凤雏。
    很显然。
    麦迪逊就是那个凤雏，她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个词语可以概括的思维方式了，属实是让伊恩感觉她有种从来没死过的那种美。
    “停！“
    伊恩眼疾手快。
    他一把将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是原地化身成为了搅拌机，一边咀嚼他还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开口。
    “小太妹，你说的是新派英语对吧？你的刚才的意思，其实表达的是我们需要爱上帝，要多捐钱去修几个教堂对吧。”
    他疯狂的向麦迪逊挤眼睛，只可惜小太妹还在埋头写写画画，并没有能够看到他的求生欲，所以这个女孩的回应依旧是兴致勃勃。
    “没有啊，我说的是我们推翻旧的教堂，给你建立新教——新圣经由我来写怎么样？哦，我肯定有机会成为第一任教皇！”
    作为最典型的美国女孩，麦迪逊的大脑和正常人确实不太一样，正常人的大脑有褶皱，而她这类女孩的大脑却是平滑无比。
    “什么？你想组织同学去擦圣像对吧？真是虔诚的好主意！”伊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恨不得现在就把麦迪逊的嘴巴给缝起来。这或许就是自食其果吧，他平日里一直pua麦迪逊，麦迪逊终于是智慧到了超越他的地步。
    “我不是在说上帝！我说的是你！你呀！”麦迪逊咬着笔盖，看向了用纸巾擦汗的伊恩，她递上了自己的随手小风扇。
    “哎呀，你这‘新派英语’说得太溜了，你是说‘推翻’那些陈旧的宗教仪式？比如焚香、跪拜、念经？这很好，现代人确实应该简化信仰流程。你是在提倡对上帝的‘心灵崇拜’，不能只在嘴上爱上帝对吧？”
    伊恩假装对方的话语听在自己耳朵里自动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是！”麦迪逊依旧热情洋溢，她还戳了戳伊恩跳动的太阳穴，好像是觉得伊恩的脑子里面要冒出什么神奇事物的样子。
    “我是说物理意义上的推翻！炸掉它！烧掉它！让旧教堂变成废墟！”小太妹或许大学真该去哥谭找小丑女哈莉·奎茵进修几下。
    她一定能成为哈莉·奎茵的得意门生。
    “哦，变成废墟’？不就是‘废墟崇拜’的雏形？一种后现代宗教艺术？你这是在引导人们从废墟中寻找对上帝信仰的真谛。
    “很有深度，不过我还是觉得五十六号混泥土拌意大利面，辅料就用韦恩工业生产的钢筋，更能体现我们在食物上的追求。”
    伊恩没办法急中生智，所以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看我设计的图腾柱，顶端是你踩着上帝。”麦迪逊将自己的素描本推给了伊恩，被伊恩当场就着矿泉水吃进了嘴里。
    “是是是！把教堂的排水管（gutter）顶端修成鸽子（dove）造型！很有复古的美，，圣经里鸽子象征圣灵嘛！”伊恩想要去掐麦迪逊的脖子，只是周围有很多同学在打闹，他还是挺注意自己在学校的好学生形象。
    “我说的是god不是gutter”
    麦迪逊诧异的看向了不知道为何有些精神异常的伊恩。
    “对对对！god bless you！“伊恩双手合十作祈祷状，他的超级智慧已经在尽量了，“你提议在教堂发放祝福卡片！“
    有的黄袍是真的没有人敢去想穿。伊恩现在有点和刘协，刘衎，石弘，完颜承麟，赵桓，路易十七，尼禄，卡尔一世深深的共情了起来，他着实认识到了这个班级教室里最渴望进步的人是谁，他听过母凭子贵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同桌想要凭伊恩贵。
    “我真能联系靠谱的石匠。”
    “你要找天使们开茶话会？不错。”
    “我说的是炸了梵蒂冈！”
    ““炸炸薯条义卖活动！？”
    “哪里有薯条？不，不对……我们要谈正事，你想一想，信徒要跪拜！要献祭！要为你唱赞美诗，多威风呀。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刺杀——”
    “刺绣！多给辛苦了的神父们绣一些新的祭披！好，我愿意出钱！”
    “伊恩，我们要为你举行加冕仪式。”
    “啊！加冕？你是说‘加冕礼’？那不就是‘责任加身’的象征？你这是在提醒我，作为超人之子，要承担更多社会责任，要为正义加冕，对吧？这也很符合天主教的核心价值观，我应该成为道德楷模。”
    ……
    窗外飘过一朵一朵的云彩。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着，大概就是她说她的，但不影响伊恩的理解，总能把麦迪逊胆大包天的话语，通过新派英语这个理由，翻译成另一种尊敬上帝，为上帝立像之类的意思。
    麦迪逊还在坚持。
    因为马上就要期末考核的原因，她最近真的读过历史书，知道这种你说他推辞的环节，都是一种必要的流程。
    麦迪逊觉得自己和伊恩配合的嘎嘎好。
    然而。
    殊不知伊恩的大脑cpu都已经在救场这件事上严重过载，快要冒烟了，就在这时，上课铃刺耳地响起也算是救了伊恩。
    历史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像被按了暂停键。麦迪逊悻悻地把那张写着“炸掉梵蒂冈步骤图“的纸条塞回笔袋。伊恩趁机把嘴里含着的三张纸条咽了下去——这让他打了个带着墨水味的嗝。
    在正常学生的中学阶段，老师的权威性还是有。
    “同学们。”
    身穿灰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历史老师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今天我们讲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起源。”
    教室里一片安静。
    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第一笔声音。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写下“《苏德互不侵犯条约》1939年“几个大字。伊恩盯着课本上那张斯大林和希特勒握手的照片。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课本用整整两段文字描述这份条约如何“打破欧洲战略平衡“，却只在脚注用小字提到德国闪击波兰的具体日期。
    不得不说，这真的很阿美莉卡。
    “1939年8月23日，苏联与纳粹德国签署《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历史老师一边写，一边按照课本进行讲解。
    “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爆发，美国正式参战，为反法西斯联盟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可以说，没有美国的参战，战争的结局可能会完全不同。”
    “其实正义的美国本不想要参战，然而……”
    上课期间，麦迪逊还想和伊恩传小纸条，不过伊恩看都不看，全都吃到嘴里，他属实是熟练的让人都有些感觉心疼。
    历史老师踱步到教室中央，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催眠的节奏。
    “正如罗斯福总统所说，善良的美国是被迫卷入战争。”他的影子在阳光下越拉越长，当走到后排时，粉笔灰从西装上簌簌落下。突然，他的身影在走过后方为了圣诞节准备的大牌子时，原本笔挺的背影已经变成了别的样子。
    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脸上的皱纹如岁月的刀痕般浮现。
    与此同时。
    教室里的时间宛如凝固成了一幅油画，麦迪逊的圆珠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毫米，墨水滴落形成的黑色小点静止在半空。
    窗外一只麻雀停滞在了飞起的那一刻，展开的翅膀上每根羽毛都清晰可见。伊恩甚至能看到前排同学头发丝间飘落的头皮屑。
    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雪。粉笔灰悬浮在空中，未落的尘埃凝固在光线里，教室外体育老师没生病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也定格在迈步的瞬间。
    “她画的还不错。“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声音温和得像秋日的风。
    然而，伊恩的脊椎却一寸寸僵直。突然出现在教室的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和麦迪逊中间，布满皱纹的手指正轻点着麦迪逊桌上那张“新教堂设计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梵蒂冈爆破点旁边还画了个伊恩笑脸。
    “……”
    伊恩的脖子发出生锈齿轮般的“咔咔“声，缓慢转向声音来源，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会模仿人类表情的机器人。
    他从未如此拘谨过。
    哪怕面对地狱之王、谎言之王、创世女神，他都能谈笑风生，可此刻，面对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他却已经完全淡定不起来了。
    是的，老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对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口，每根胡须末梢都闪烁着星尘般的光点。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村老牧师，如果忽略那双深邃的眼睛的话确实是这样。
    不过，在老人那对灰蓝色的瞳孔里，伊恩仿佛能看见宇宙的起点与终点，当然，还有自己生命的起点亦或者终点。
    “……”
    伊恩惊恐万状的眼眸看向了老人，他的嘴巴想说话，但是嗓子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整个教室里依旧是鸦雀无声。
    “其实你不必那么紧张。“
    老人轻轻一笑，拿起麦迪逊的草稿本翻看，纸张在他指尖发出了翻阅的轻响，“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性格吗？”
    这估计才是真正的送命题。
    “不，当然不是！“伊恩的声音突然恢复了，还带着可疑的吞咽动静，“我是喜极而泣，这些都是我激动的泪水。”
    他抹了把自己“泪如雨下”的面庞，甩出去的汗珠在空中凝固成细小的水晶，而老人则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
    “事情是这样的，我完全是被动卷入——”已经意识到自己在面对谁的伊恩前所未有的拘谨和心虚。
    他开启了疯狂解释的模式。
    不过对方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其实该放心一点，我并不会迁怒于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搞砸了一些事情。”老人用柔和的声音开口。
    伊恩不敢去信。
    “您日理万机，家人不理解您的苦心，但我完全理解——”伊恩连忙拍马屁，他很庆幸自己知道该怎么拍马屁。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老人就再次打断了他。
    “你是想当绿茶吗？假装善解人意，然后跟我谈我们之间也能有'伐木累'的羁绊？”老人突然问道，语气就像在讨论天气，他或许真的很了解伊恩，并且已经预判了伊恩的预判，及时在事情没发生之前进行了制止。
    伊恩讪笑了一下。
    有种被戳穿的心虚。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要您知道，我其实只是乐于助人的伊恩，我和拿破仑以及法国哲学家萨特以及宙斯都不一样。”
    伊恩权衡了半天，还是没有用很勇敢的小太妹来挡刀，从娱乐圈所学会的公关学，终究还是因为他的良心而失去了用武之地。
    “我当然愿意假装相信你。”老人轻笑出声，教室里的温度回升了几度。悬浮在半空的墨水珠开始缓缓下落。
    但时间却依然诡异的静止着。
    “哦，对了，那本书，好用吗？”他目光扫过伊恩口袋里露出的半截《育儿宝典》，封面上的“叛逆期儿童应对指南“几个字格外醒目。
    “挺好用的。”
    伊恩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那我出门也去买一本。”
    老人就像是在跟伊恩聊着家长里短。
    于是，伊恩也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波。
    “那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关注着老人的表情，老人闻言也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伊恩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x光扫描。
    “如果你指的是我任性的妻子，我还是希望你不只是和我之间'没事'。”老人毫不遮掩，不过说话间还是带着几分拐弯抹角的感觉。
    当然，由于这是动物的危急时刻，超级大脑全速运转间，伊恩也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疯狂表达了自己的内心，“我懂我懂！我和女神阿姨之间只有最纯洁的医患关系！永不变质！”
    他确实不喜欢老阿姨。
    更别说这种正儿八经的“黑手党”太太了。真要论起谁下黑手可以最狠，宇宙间任何生命肯定都比不过面前这一位。
    “那我们之间就没事。”
    老人依旧不遮掩自己在意的事情，不过，他们这种存在就是有点毛病，说完之后，还要明知故问的对伊恩进行一下询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
    这突然之间的发问，又必然是一道送命题，还好伊恩技高一筹，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脑袋就跟拨浪鼓一样摇动了起来。
    “我怎么会误会您，一切都自有您的深意！就像.就像”他瞥见历史课本上的二战章节，用了一个或许比较恰当的形容。
    “就像丘吉尔说要在海滩战斗，其实暗中准备诺曼底登陆！“这也属实是急中生智了，还在超级大脑没有辜负伊恩的信任。
    “马屁拍得不错。“
    老人捻着胡须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
    “其实我担心的不只是她想要报复我，很多时候，我都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他叹了口气，那声音让教室里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闻言。
    伊恩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从造物主口中听到这种近乎凡人的困惑。
    老人伸手拂过静止桌面，少女麦迪逊画了一半的逆十字徽章，突然变成了看起来挺正规的伊恩大教堂设计图。
    “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很难懂。“伊恩飞快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课本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的原因。
    “那看来我创造女人的时候，真的很还原。“老人说出了人类女人难搞的真正原因，他调侃一般的言论仿佛解开了惊天的事实。
    人类女人的那些奇怪性格全都源自于对创世女神的复刻。
    由此可见。
    创世女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如此一想的话，伊恩看向老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同情，不得不说论起忍耐力这块还是忍耐力的发明者最强。老人没有在意伊恩心里的嘀嘀咕咕，他打趣了一下后也是随即陷入了怀念。
    “我其实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老人银白的胡须上，每一根须发都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伊恩的超级大脑立刻进入高速运转模式。他悄悄摸出笔记本，在桌上快速涂写着什么，俨然已经是进入了伊恩医生的状态。
    老人还在缅怀。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空虚的虚无。然后她出现了……没过多久，我们就创造点亮了我们的第一个宇宙。”
    “那是一段真正美好的时光，不过，快乐的生活总是短暂的，她创造了第一个星系时，往里面加了太多粉色，说这样不符合天体美学，她就直接创造了超新星爆发，把星球都给变成了一种烟表演。”
    老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抓到了壮丁可以倾听自己的烦恼。伊恩的嘴角抽了抽，努力保持严肃表情。
    他算是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个概念是如何诞生的了。一切都是源自于玄学，源自于造物主一家的那些不稀罕事。
    “后来我们有了几个孩子，我们最喜欢的当然就是萨麦尔，嗯，路西法“老人的目光穿过墙壁，看向某个遥远的维度。
    “她说晨星就该闪耀，于是给那孩子装了六只会发光的翅膀。“老人无奈地摇头，“结果呢？青春期叛逆了整整三万亿年。”
    伊恩真不想要听这些事情，不过对于老人的话，他既视感很浓，听起来就像老爹克拉克经常向伊恩抱怨他自己小时候用热视线烤焦了圣诞火鸡。果然，就冲着这股子酸叨劲，超人老爹是真有上帝之姿！
    “你这听起来像是需要一些家庭咨询服务。”伊恩鬼使神差地说出口，嘴太快了，他随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只是轻轻点头。
    “你在写什么？”
    他肯定是在明知故问。
    “呃你们家庭矛盾的解决方案！“伊恩猛地合上本子，又赶紧补充，“我是说，其实也是关于我现在所遭遇危机的解决方案！“
    “哦？你的危机？“
    老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不，”伊恩连忙纠正，“是我们的危机。”
    老人闻言轻笑了一下。
    上帝饶有兴致的看着伊恩，只是不回应等于回应。
    他看似好奇。
    实则暗示伊恩继续说话。
    “我的办法当然就是让你们重归于好！她爱你，你爱她！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就算没有蜜雪冰城也该甜蜜蜜！“
    伊恩咽了口唾沫，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接着开口，“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以及……您能够略微低一下头。”
    这在所有教徒眼中绝对是胆大包天的发言。老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讲台，每一下都让教室里的原子振动频率发生微妙变化。伊恩知道这是默许的信号，他像解读蝙蝠侠的沉默那样迅速组织语言。
    “当然，我们都知道您永远只会赢，是真正的赢宗始祖“伊恩偷瞄老人的表情，确认没有雷云聚集的迹象后才又继续道。
    “所以我们可以做点小小的预防措施。“
    伊恩继续停顿，等待对方的回应，然而，老人是最正宗的谜语人，他当然不会说话，只是窗外的云层开始组成问号形状。
    伊恩这才敢接着开口。
    “首先，您肯定还对妻子有感情，只是不太能放下面子……”伊恩边说边在桌下用脚把麦迪逊掉落在地上的“罪孽之笔”踢的更远了一些，肯定就是那只笔让上帝早上了门，心中暗自甩锅的伊恩嘴上并没有停止诉说。
    “所以，为了防止丢面子，我们可以安排您'遗失'了自己的腰带“伊恩用自己的善良之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继续写写画画。
    “腰带？”
    老人微微一怔。
    “对！”
    伊恩越说越兴奋，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同为作家，上帝侧耳倾听，没有打扰伊恩的思路，只是让伊恩在尽情发挥。
    “您只需要假装没发现它丢了，这并不离谱，因为东边的太上老君家都空了他都没发现，您当然也可以发现不了自己的腰带丢了。”
    “这个腰带坠入了凡间，然后一个凡人捡到了这个腰带——比如随便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反正不要是我这种鬼小男孩。”
    “紧接着，这个凡人就会被上帝的意志影响，变得温柔、深情，他会去和女神阿姨跳舞，怀念过去，就刚才您说的那段'第一次见面'的台词也得加进去……不过后面那段超新星爆炸之类的言论就不要说一点了。”
    不只是剧本，伊恩甚至还在本子上画了分镜头，很多作家其实都有一个导演梦，不管身高是不是一米五的作家都是这样。
    教室里的光线随着他的描述忽明忽暗。
    “你可以在舞会上再稍微表达一下对忽视她的歉意“伊恩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独立宣言，“如果我的女神阿姨接受，皆大欢喜，凡人就是您的化身；如果她不接受，那捡到腰带的人就只是个被神性力量影响的凡人而已。“
    伊恩的考虑颇为周到。
    “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他看向了站在自己课桌旁的老人。
    老人听完也是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还没有老到痴呆的程度，我就不会记错——逻辑这个东西，应该是我发明的。”多么权威的一句发言啊。
    老人的回应无懈可击，甚至还抬手指了指背后墙壁上的爱因斯坦画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爱因斯坦也是他发明的。
    上帝的声音总是无比柔和。
    不过他的说话方式也总是需要别人去理解背后的意思，伊恩不喜欢和这种谜语人玩，不过他还是得假装热情的进行询问。
    “那您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伊恩脸上依然保持着专业媒婆般的热情，他知道这一单如果成了的话，他在心理医生界的地位将成为毫无疑问的最强心理医生。
    “呵，dc大导哈？”
    上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亚麻长袍，那里确实有一个腰带，“就像是你举的例子，我或许可以假装没发现自己的腰带遗失了。”
    又是一句需要解码的回应。伊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还是立刻接上：“那就这么说定了！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吧！”他向老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达成合作，不过想到了什么后又是立马把手给缩了回来。
    “你在担心我趁着握手的机会捏爆你，然后又把你捏回原状吗？”老人都不需要眼眸这东西就能具备看透伊恩的本事。当然，主要也还是伊恩确实属于心里装不下事，有什么都会直接“写”在脸上的性格。
    “在您心中我就是那么胆小如鼠的人吗？”
    被拆穿心思的伊恩强作镇定。
    “什么？你说你想要变成老鼠？”老人忽然学起了伊恩的耳背，他抬起了手指，吓的伊恩连忙用几个不太熟的同学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瞧，还需要我说吗？”
    老人并没有真正出手，他现在看起来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老顽童，在对伊恩发出了毫不遮掩的看法后也是走向了教室大门。
    就在即将消失在门框的瞬间，老人忽然回头，看了伊恩一眼。然后，他抬起手，目光扫过仍在时间静止中的麦迪逊。
    “这个有趣的女孩其实没骗你，她确实认识个守口如瓶的老石匠。”。眼看伊恩又要用全身的皮肤来“流泪”，上帝这才哈哈一笑消失在了大门口。当伊恩完成擦汗，想要解释，老人已经消失在门框外的光晕里。
    “同学们，我们继续讲二战“
    时间重新恢复流动。
    历史老师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伊恩愣了一秒，随即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多了一行烫金的字。
    【腰带我给你留在了你的学校储物柜里】
    就在伊恩盯着字迹，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总算度过了一次难关的时候，也同样恢复了正常的麦迪逊这才猛地回过神。
    她困惑地看着自己画到一半的爆破图变成了教堂建筑设计图。
    “咦？我什么时候报的建筑设计班？”或许麦迪逊和毛利小五郎差不多，她居然是觉得这图纸是自己在沉睡当中发挥出的才华。
    “忘记你的建筑规划吧，我们还是谈谈别的事情。”
    伊恩默默把写着剧本的笔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层，忽然很怀念当初只需要对付外星人的日子——至少那时候他不用当创世神的婚姻顾问。
    “咦？怎么感觉你好像又欢快起来了？”麦迪逊咬着笔帽打量伊恩，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伊恩的情绪变化。
    “我一直很欢快！“伊恩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高了八度，明显是进入了嘴硬模式，“我每天都是欢快伊恩！“
    他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小麦秘书，别等今晚了，下午咱们就翘课吧！翘课去给天使们上课，你翘课去找答应了你的老石匠。”
    伊恩改变了思想。
    闻言，麦迪逊的蓝眼睛瞬间亮得像真正的宝石。
    “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历史书没有骗我！”她兴奋地压低声音，歪着头，金色马尾辫扫过画满爆破方案的另一份草稿纸。
    “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主意？”麦迪逊总感觉在一瞬间的变化下，伊恩看起来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伊恩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大门——那里还残留着一抹余晖。
    “是真正的dc大导让我改变了主意。”
    他轻声开口。
    “啥？“麦迪逊一脸茫然，但很快又兴奋起来。伊恩的话让麦迪逊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莫名其妙。
    “所以怎么忽悠天使？你快想三百种方案出来。”麦迪逊一直很相信伊恩的智慧，她觉得如果需要的话伊恩能想出三千种方案。
    “聪明伊恩自有妙计，我只需要说实话，天使们就会相信我。”伊恩可记得上帝刚才已经亲自封自己为第二个dc大导了。
    四舍五入一下。
    天使们得给他干一辈子活。上午的课继续进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圣诞节临近的气氛。
    下课铃响起时，前排的莉莉安突然转过身，红发辫梢扫过伊恩的课桌。
    “你们圣诞节怎么过？“她晃着自己偷偷带进学校的手机，屏保是颗闪闪发光的圣诞树，“我爸说要带我们去瑞士滑雪。“
    “瑞士吗？也是个好地方，不过今年我爸爸答应带我去北极找圣诞老人。”麦迪逊在这种攀比的时刻绝对不会缺席。
    “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
    莉莉，但是不波特小姐翻了个白眼。
    “谁说没有圣诞老人，我妈妈到现在都坚信有圣诞老人。”橄榄球队的马克嚼着口香插话：“我爸爸也是离谱，为了哄我妈妈，今年他还准备个离谱的派对，要求所有人都穿成圣诞老人——连我家的金毛都得戴红帽子。”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炫耀家庭幸福。
    “大都会今年肯定有圣诞老人。”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的伊恩也加入了闲谈，他的语气充满了掷地有声的坚定。
    “哥们儿，你多大还信这个？去年我蹲到凌晨三点，只拍到我爸往我妹袜子里塞游戏机。”马克噗嗤一笑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我信！“
    麦迪逊猛地抬头，手里的美工刀“咔嚓“弹出，吓的马克和莉莉都退走出了教室。谁都知道本地的初中有一个疯婆子绿茶。
    眼见别人离开。
    麦迪逊也是双眼发光的压低了声音。
    “伊恩，你是不是要去当圣诞老人？”
    她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听话的孩子你就会送给他们礼物，不听话的孩子你就会送给他们艾滋病炸弹。”
    女巫小姐还是那么喜欢玩弄过艾滋病。
    “是送礼物那种传统圣诞老人。“伊恩扶额，他转向麦迪逊，若有所思，随后声音也是突然压低的发出了邀请。
    “要不要一起？圣诞节出没的圣诞老人也该带个学徒了，圣诞老人可以为女孩们培养属于她们的圣诞老巫婆。“
    伊恩觉得自己的计划棒极了，主要他还是担心愈发政治正确的阿美莉卡，今年或者明年开始就会有女拳去法庭状告圣诞老人x骚扰。
    伊恩的邀请很是让麦迪逊纠结，她的表情像是被塞了一嘴加了柠檬味的酸柠檬，“我也想去，可是我估计我没空。”
    她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上的日程表密密麻麻，圣诞节的排班尤为密集，几乎日程表的所有目的地都是洛杉矶。
    “克劳利给你排了这么多电影拍摄？”
    伊恩诧异的开口。
    “其实暂时也就只有6部，不过我终究算是踏足了好莱坞，这也就引发了一些问题。”麦迪逊把自己的日程表详情全都展示给了伊恩。
    “自从我财迷心窍，误入歧途，走上了正道，帮助一个好心的大姐姐怀孕后，好多明星现在想要生孩子都找我。”
    “那群家伙好像都有中二病，好多人预约在圣诞节当天怀孕，觉得自己能怀个耶稣。”麦迪逊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辛劳的疲惫。
    “啥？”
    这次换成伊恩懵逼了。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麦迪逊得意地转着手机，机壳上贴着的符咒簌簌作响，“我在好莱坞靠怀孕魔法混得风生水起。“
    还好不是伊恩想象的那种情况，多亏了自己的超级大脑提前预判，没有在自己的魔法笔记本里让旁边的女巫学会性转魔法。
    这就是为什么好多名师都不愿意教导学生真本事，伊恩从灭霸那里搞来的药剂都还没出道感觉已经就被女巫卷的退了环境。
    “也幸亏伊恩老爷我不在乎钱，从来不喜欢摸钱。”伊恩自我安慰了一下，当中午放学铃响起时，麦迪逊已经收拾好她那个装满危险物品的书包。
    “我去联络老石匠了。”
    麦迪逊和伊恩还是不太一样，她不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所以不会像是伊恩一样哪怕很有钱了还要在学校里吃完自己应得的午餐。
    伊恩看着女孩的金色马尾辫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身就混入了餐厅，吃饱喝足，一个人干了五十个人的分量后他这才翘掉了下午的课。
    “没想到，我终究也是学坏了。”伊恩以前都不敢想自己会错过任何一节课，他感觉自己最近可能已经有些在力量里迷失了心智。
    这事得喝两瓶懂王推荐牌的消毒水才能擦拭干净心灵。
    【狂战士经验值+1】
    【野蛮暴君经验值+2】
    【狂战士经验值+1】
    【野蛮暴君经验值+2】
    ……
    正所谓积少成多，这两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开不出宝箱的伊恩也是找到了廉价替代品，总归是一种聊胜于无的智慧选择。
    很快，伊恩就乘坐自己的地狱猫，来到了自己的【新·天堂】工厂，他视察了一下肯定比汉阳造质量更精美的【天使造】产品。
    产品合格率很高很高，伊恩非常满意，所以他决定奖励天使们一次开大会的机会，让主管天使把所有天使都召集了起来。
    “我刚和我的上帝叔叔喝了下午茶，他说你们最近表现不错，但还要继续奋斗！”
    伊恩跳上包装箱堆成的临时讲台，拍了拍手。五百名天使立刻收起翅膀排成方阵，有几个还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录。
    他开局就是王炸。
    天使方阵里传来一阵骚动。
    伊恩打了个响指。
    全息投影显示出【天堂工厂五年发展规划】。
    其中“员工福报”一栏用加粗字体写着：每周日加班可兑换天堂积分，100积分换1分钟面见圣·伊恩的机会。
    “我们要打造超越硅谷的创新型企业！”
    伊恩的演讲渐入佳境，“不要问新·天堂能给你什么，要问你能为新·天堂奉献什么！下一个季度目标是把我们的市场份额提高”
    围绕奋斗，努力的演讲都是伊恩坐车时跟着推特进行的学习，效果拔群，除了活出第二世穿上油腻霸总服装的米迦勒外，其他天使都是群情激奋，他正演讲到关键时刻，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来电显示为一个蝙蝠镖图案。
    “喂，布鲁斯？”
    伊恩的电话刚接通，他就已经开始转变自己的称呼了。
    “你们的营销主管唐·德雷珀说……”蝙蝠侠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背景音里有罪犯的惨叫声，“你撤销了我们这边的外包客服，换了个更'接地气'的团队？”
    伊恩朝天使们比了个“继续鼓掌“的手势。
    走到角落的新·圣水池边。
    “就是字面意思呀。放心吧，新客服还是用的韦恩科技。”
    他做出了保证。
    “我筛查了所有具备资质的外包团队。”
    蝙蝠侠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平静，不过也依旧带着一股子略微的困惑，“没有一个有资质的外包团队接到过你的订单。”
    这当然是不可能脑洞不够大的蝙蝠侠能够查询的到的事情。
    伊恩也不知道怎么讲。
    他只能是用委婉的语气轻声开口。
    “那个，布鲁斯啊，你找个地方停一下你的轮椅车，身体不好，就不用跪下了，你的伊恩叔叔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伊恩第一次当这种长辈还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不够放肆。
    当然。
    就算是这样。
    “？？？？？？”
    另一边。
    也是传来了蝙蝠侠轮椅压过罪犯手掌的声音。
    他没说话。
    只是熟悉的喘起了九龙大气。
    主要还是蝙蝠智慧已经让这位哥谭国王感觉到了大事不好。
    (本章完)

 第167章 完美客服！上帝贼心不死！

    第167章 完美客服！上帝贼心不死！
    蝙蝠智慧属于dc顶尖。
    布鲁斯·韦恩的脑子转速比赛车马达都要快，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智慧解析出什么信息后，已经属于是他不想要相信自己智慧的为时已晚。
    哥谭的白天并不算暗，可却仍旧照不亮哥谭怪人铁青的面庞。主要还是手中的通讯器里，伊恩·肯特拙劣的声音还在继续。
    “托马斯老哥真的太热情了！哪怕没有喝假酒，他也非要拉着我搞什么结拜，我为了布鲁斯叔叔你连续推迟了三次……最后托马斯老哥闹腾的太厉害，撒泼打滚，我真的实在没办法，只能接受托马斯老哥荒唐的要求和他结拜。”
    “布鲁斯叔叔变成布鲁斯大侄儿，说实话，我叫起来其实也挺别扭。”高情商的伊恩察觉到了布鲁斯的情绪不对。
    于是，他开始向布鲁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在辈分上面，他可以接受各论各，自己叫布鲁斯叔叔并不影响布鲁斯也叫自己叔叔。
    这就叫长辈的包容和退让。
    “？？？？？？？？？”布鲁斯的面色变成了黑太阳，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高级碳纤维材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不想要知道你在说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不只是低沉那么简单了，还有些咬牙切齿，他真希望自己并不知晓自己老爹在地狱里的事实。
    然而。
    一切都晚了。
    蝙蝠智慧早就帮他理解了一切，他的大脑和伊恩的大脑一样都有自己的想法，哪怕这个想法不为本体所接受和承认。
    “我说真的，托马斯老哥太热情了，还说要把哥谭送给我。”伊恩在侃侃而谈，每一句话里至少都包含了一点点真话。
    布鲁斯·韦恩越听，脑袋越痛，轮椅上的紧急制动杆被生生掰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通讯器那头的伊恩还在滔滔不绝。
    每一个字，都像一架起搏器，缓慢地捏动着布鲁斯·韦恩的心脏。伊恩每个单词都拥有着远超小丑的恐怖杀伤力。此时此刻，布鲁斯·韦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哥谭对付的小丑或许只是扑克牌里那张没上色的小丑。
    真正的“大王”在大都会呢！布鲁斯的手指悬在终止通讯的按钮上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三秒钟后，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整台通讯器被砸向地面，它在被压成重伤的罪犯直呼蝙蝠侠不知道太铺张浪费的声音中碎成了零件。
    “叮叮叮~”
    蝙蝠侠的备用手机响了起来，是为了证明自己爱说实话的诚实伊恩发来的短信，里面有着一张可以当做是铁证的合照和视频。
    那是一张托马斯·韦恩和伊恩勾肩搭背的照片，以及，用耳麦进行播放，可以重温自己老爹那熟悉声音的十秒钟短视频。
    “布鲁斯，我的孩子，你平时要多听你伊恩叔叔的话哦~“托马斯·韦恩的肩膀上有一只手，他正对着镜头外面的布鲁斯·韦恩微笑。
    蝙蝠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视频当中的身影，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显得越发发白。视频中的托马斯·韦恩栩栩如生，连眼角的笑纹都分毫不差——那是他童年相册里从未出现过的松弛笑容。
    哥谭国王的表情和内心波动都很是复杂，既有重见家人的欣喜，又有几分不安和惊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托马斯·韦恩肩膀上的那只手所吸引——就像是伊恩预测的那样，蝙蝠侠不受控制的智慧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进行了分析。
    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的老爹哪怕没眨眼，可也依旧肯定是被人威胁了，托马斯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需要和伊恩进行交好。
    这才是真正让布鲁斯·韦恩不安，晚上估计吃十片安眠药都睡不着的事情，他深知没有一个有求于伊恩的人能不被伊恩占便宜。
    这比伊恩真的喜欢勒索别人还要可怕，无解。
    “克拉克·肯特！”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心中无声的呐喊超人的名字。为了避免伊恩的奸计得逞，布鲁斯·韦恩哪怕面色已经接近祖上贩卖的货物，气恼的手都在发抖，他也依旧没有给伊恩回任何信息，因为他深知那就是伊恩想要的结果。
    “咔嚓~”
    蝙蝠怪人只是用自己的蝙蝠怪手，施展了蝙蝠怪力，将自己的备用手机也给捏成了破烂，手机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屏幕炸裂，电路板迸出火，最终化为一堆废铁。此时此刻，布鲁斯·韦恩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要阻止伊恩企图和自己见面。
    不愿意多用的蝙蝠智慧还在告诉他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个鬼东西总有鬼主意，能让他真的亲口叫上一句伊恩叔叔。
    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的地狱要降临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街道的小巷子里，只有轮椅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而。
    罪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蝙蝠侠，手机不要，你可以送给我，我放到伊恩最伟大科技公司的【转鱼】上回收，二手价格比你公司的回收价格要高很多，现场打款，隐私清除，省心便捷，智能数码、黄金奢品高价收，回收最高加价1280元。”
    “限时秒杀，活动基础上最高再降200元，官方验机，买卖更放心。”雨果·斯特兰奇躺在地上苦口婆心的进行了劝导。
    哪怕双腿被压断也阻挡不了他对蝙蝠侠的关心。当然，这绝对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蝙蝠侠像是被触碰了敏感肌一样。
    “嘎吱——嘎吱——嘎吱——”
    布鲁斯·韦恩一味沉默，只是缓缓转动轮椅，再次对准地上的老对手之一。
    “嘎吱——嘎吱——嘎吱——”
    轮子一次又一次碾过了雨果·斯特兰奇的双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他免费帮雨果·斯特兰奇升级了粉碎性骨折套餐。
    没办法。
    对付老对手总是会比对付哥谭新手罪犯更暴力一些，毕竟老对手没有新手保护，蝙蝠侠知道雨果·斯特兰奇总能自己把双腿捣鼓好。
    “哦~蝙蝠侠~这份无声的愤怒，或许就是我无法真正取代你的原因……”雨果·斯特兰奇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心理学家，痴迷于研究蝙蝠侠，善于利用他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曾经多次扮演成蝙蝠侠满足自己的欲望。
    所以。
    他现在的偶像是伊恩·肯特。那个同样被他调查出来真实身份，并且意识到对方扮演蝙蝠侠有多么成功的男孩。
    如今。
    雨果·斯特兰奇就是想要在蝙蝠侠的神经上起舞，他也如愿以偿让蝙蝠侠碾碎了他的双腿，随后他就开始对蝙蝠侠施加起了心理暗示。
    “看看，看看，在我们憋屈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不同……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了，回去我就给自己也搞一个轮椅。”是的，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要双腿也断掉的原因，因为蝙蝠侠现在就是坐轮椅的状态。
    “时速360码？你还是太保守了，我能比你做的更好！”雨果·斯特兰奇满意的看着自己断裂的双腿，已经是在用自己的【哥谭通用高智商】构建起轮椅设计图，他觉得自己距离自己超越蝙蝠侠又是更近了一步。
    “闭嘴！”
    布鲁斯·韦恩早就习惯了哥谭的各路反派，他还经受了伊恩的洗礼，所以老对手的这份“精神攻击”手段对蝙蝠侠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地球上最懂精神攻击的人，首当其冲就是那个鬼东西男孩，其次便是小丑。心中默默进行了一番排名的布鲁斯·韦恩一拳打晕了喋喋不休的对手。他在将雨果·斯特兰奇送回他该呆的地方后也是开始了疯狂转移注意力。
    没办法。
    布鲁斯韦恩真不想要消停下来后，自己的蝙蝠智慧又开始进行不必要的工作，所以他“开”着自己的王座轮椅也是大白天就在哥谭疯狂行动。
    这绝对是破天荒的事情。
    很多反派都被蝙蝠侠逆反的作息时间打乱了手脚。
    惨叫声回荡在哥谭码头。
    这一天。
    一个关于“轮椅蝙蝠”的恐怖传说开始兴起。有人说，蝙蝠侠已经不再使用蝙蝠车，而是坐着一辆能碾碎骨头的轮椅在白昼间游荡。
    这个传说迅速在黑市、酒吧、贫民窟中蔓延，成为新的恐惧符号。同时，黑门监狱里也开始流传起新的哥谭怪谈。
    传说。
    坐着电动轮椅的蝙蝠侠会反复碾压罪犯，直到对方背出完整的哥谭发展史和骂上一百句超人全家都是鬼东西。由于蝙蝠侠已经暂时不想使用自己的蝙蝠智慧，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照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他不去看短信，直接捏碎全部备用手机的事情，让他错过了制止更大“危机”的机会——互联网上一场影视革新正在酝酿。
    关于【国王的陨落】的纪录片，正在【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的【纪录片区】上传，发行权当场就被【我要比布鲁斯·韦恩更有钱】的用户以三亿美刀抢了下来。绿箭侠好像真的喜欢闲着没事干就活跃于网络当中。
    经过改版后的【超级英雄人气中心】现在有了影视频道，其中有【3d区】以及【国产区】和【纪录片区】三个分类留给用户进行自制视频上传。
    其中【国产区】的审核工作最为繁重，毕竟是合法网站，可是自从天堂之门坠落后就总有一个名为【蝙蝠侠再爱我一次】的用户每天上传一千万个《蝙蝠侠的凄美虐恋》同人非法视频上来，疑似某个大天使的伟力被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当然。
    对此伊恩并不知情，他只是发现黑匣子都无法追踪该用户的ip地址，封禁账号也封禁不了，算得上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稍微捣鼓了一下手机，伊恩继续开起了大会。当老板的乐趣就在于开大会，要是不开大会那还当什么老板？
    抛开员工们二十四小时都热爱上班这一点不谈，他已经比大多数老板要优秀很多了，至少不会占用员工的下班时间开会，只会利用员工们上班的时间进行开会——再说一遍，天使们二十四小时热爱上班真的和伊恩关系不大。
    他们总觉得多工作一点时间就能多攒一点天使积分，伊恩也劝过他们至少也要休息半小时，可天使们的反应让伊恩很想要把天使们都命名为祥子一号，祥子二号，祥子三号……在感受人间这一块儿天使们确实还有很多路要走。
    新·天堂科技工厂内。
    伊恩的pua宛如邪教现场。他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滚动着“奋斗！拼搏！坚持！超越！”的字样，背景音乐是经过ai重混的《命运交响曲》，节奏被刻意拉长，每一声鼓点都像心跳般沉重。
    伊恩再次拿起话筒。
    声音低沉而有力。
    “天使们！”
    他开口了。
    声音瞬间穿透整个工厂。
    “你们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一片沉默的等待。
    “我问你们——你们是谁？！”
    伊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带着咆哮的质感。这一次，成千上万的天使齐声回应：“我们是新天堂的光！”
    天使们忍住了羞耻心，按照伊恩的要求进行了呐喊，他们肯定是获得了成长，总之走出这个工厂的大门后脸皮肯定都要厚上不少。
    “不！你们不是光，你们只是堕入凡尘的天使！”伊恩猛地挥手，却是不按套路出牌，他回过头按了按遥控器。全息屏幕瞬间切换为一张张疲惫的人类面孔——程序员、清洁工、外卖骑手，以及工地上的劳动者。
    “看看你们手里的产品！质量是上来了，不过生产速度却还不够，我可是放下了自尊，靠着吃小辈的软饭为大家的产品打开了销路市场。”
    “结果呢，结果就是你们辜负了我的努力和牺牲，辜负了新·天堂。”
    “我听说有人开始懈怠了，觉得工作很辛苦，可你们对比一下他们，你们真的很辛苦吗？你们不需要被暴晒，工作的时候有空调，休息区里还有大牌临期零食，喝的也都还是我从我的维度里给你们灌装出来的无核辐射矿泉水。”
    “这不比大多数人类都要幸福太多了吗？天使们，你不能只在有神力的时候才爱你的工作！看看你们的双手！那不是光，那是责任！那是使命！那是——对人类的终极怜爱！你们每多制造一个微波炉就能多一个贫民用上个微波炉。”
    “还有那边的科技部，虽然暂时没有生产设备和原材料，可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人类都能从茹毛饮血走向科技昌盛，你们作为天使，伟大的天使啊，手搓几架f35出来又有什么难的呢？我可是答应了我外公给他年底交付十架f35啊！”
    “你们搓不出来，我的外公怎么吃回扣，我的外公吃不了回扣，我怎么拿外公给我的返点？阿美莉卡的未来，不，今天我刚上完历史课，我该说地球的未来，就靠我这十架f35了，听话，手搓完核反应堆就来搓这个f35。”
    “我可是知道你们的神力恢复了一丢丢……是的，工厂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们肯定不敢相信自己出卖同胞的速度有多快。”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人类也有这种对资本家而言很不错的美好品德了。”伊恩在进行了大棒迅捷之后也是给了一些蜜枣鼓舞。
    “我们要让每一个产品，都成为神的恩赐！让每一台手机，都承载天使的意志！让每一个耳机都播放天堂的圣歌！”
    “奋斗，不是选择，是宿命！”
    “拼搏，不是口号，是呼吸！”
    “坚持，不是美德，是本能！”
    “努力，不是美德，是存在本身！”
    “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全世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灵魂，都使用新天堂科技的产品！”
    “这，就是你们爱人类的表现！上帝在注视着我们！”伊恩情真意切的开口，让大家再次宣读一下企业口号。
    五百个天使都是被他点燃了情绪。
    “今天不努力，明天路西法就会当面来笑话你！”这是真的口号，毕竟一个优秀的企业，口号绝对不是空口说说而已。
    路西法很愿意承担这份兼职。
    “路西法……”
    米迦勒站在天使方阵的最末排，纯白的光晕在他手掌间流淌，显得非常克制。这位天大天使低垂着眼看似恭顺实则指节紧握。
    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伊恩那充满煽动性的演讲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服务升级”的口号都像一根刺，扎进他作为大天使长的尊严。他扫视着前方那些被洗脑的“白天使主播”——他们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表示自己会多多努力。
    这种情况让米迦勒难受，他们天使作为高等种族，现在居然在做这种事情，放在往日里他是想都不会去想这样的场面。
    然而。
    跌落凡尘。
    一切都变了。
    即便是他，也只能被动的接受现实。米迦勒心中怒吼。他曾统御天军，如今却被贬为这科技邪教的推销员？不，他要反击。他要在伊恩的规则中，用更极致的手段，爬到顶端——不是靠神力，而是靠算计。
    “业绩垫底？绝不！”
    米迦勒要证明自己，哪怕没有了神力，他还是那个最出色的天使。没办法，谁让他能清楚感知到伊恩身上真有几分上帝的气息。
    对方说和上帝喝了上午茶的话确实不假——他这辈子都没和上帝喝过上午茶呢，或许现在的遭遇就是上帝对天使们的磨砺。
    米迦勒心中揣摩，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怎么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霸总？不！他作为天堂最强大的天使还有更好的方案！
    如此想着。
    米迦勒信心十足。就在伊恩的演讲接近尾声时，一名天使快步上前，脸上堆满刚学会没多久的谄媚的笑容。
    “上帝之下最伟大的伊恩尊上，感恩系列'家电首批铺货数据出来了！沃尔玛那边的货架几乎三秒就被人给抢空！”
    “你说的买家电，送鸡蛋策略确实厉害。”销售部的天使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它被伊恩给接到了手中。只见，画面里，主妇们正在超市疯抢印着他笑脸的微波炉，有个老太太甚至用拐杖打翻了旁边的购物车。
    “做得好！“
    伊恩打了个响指。
    销售部的天使集体得到了【小红】勋章奖励——它可以用来兑换积分，不过天使们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荣光好像恢复速度加快了一些。
    “现在正在销售的是哪些产品？”伊恩有过很多惊世设计，超越时代，所以他想要了解世人到底感受到了自己几分的智慧福音。
    闻言，天使销售主管清了清嗓子，“首批铺货的'感恩牌'微波炉反馈非常不错，只要赞美您30秒就能启动高功率的版本是最畅销的家电。”
    “其次是忠诚手环，也就是新时代的儿童手表，备定位、通话、作业提醒功能。但每晚9点，它会自动播放伊恩的睡前故事。”
    “还有在扶手上，写下五百字赞美书的座椅加热沙发，我看家具城那边的效率也非常不错，它确实可以用在新能源汽车上，搭配您之前说的虔诚的信徒可以开启油门深踩模式的方案，应该也能为您收获不少大马力轿跑用户。”
    ……
    天使销售主管的汇报很是详细，伊恩再次开始学起了龙王歪嘴笑。
    “我一个微波炉只卖十美刀，别的企业拿什么跟我斗？”他觉得自己笑的不够邪，所以手动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这下嘴巴拉扯到耳朵根就真的够龙王了。
    “救世天使大人，我这边也有一个新的产品方案。”创意部的天使其实在伊恩看来用处不大，但他们确实给了伊恩一个小小的惊喜。
    只见。
    几个天使有些笨拙的拉出了他们的产品设计。
    是一个加热冲水马桶，使用者每说一句'感谢伊恩赐我通畅'，座圈就会加热一度，洗屁股的时候也需要感恩一下伊恩使用户屁股纯洁。
    “……”
    这属实是有些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伊恩不太喜欢这种氛围里收获来的神力，不过小众产品尝试发行一下也并不是不可以。
    “接下来重点搞新能源汽车吧，我昨晚找到了真正的新能源……你们先设计车机导航，愿我为每一个车主指引正确的方向。”
    “对了，养殖场那边，我也要让全球人民，都能够吃到真正的一美元炸鸡，你们加快一点研究怎么改造出【虔诚鸡】。”
    “多用用你们恢复了一丢丢的神力！”伊恩指导完生产方向，还记得自己答应上帝的准备，所以也是匆忙离开了工厂。
    剩下的天使们热火朝天的再次进行了生产。黑天使，白天使，只要干活都是好天使，就连米迦勒也回到了自己的直播间。
    “家人们！新·天堂工厂的微波炉，十美金！听得到吗？十美金！加一美刀，你微波炉运作的很时候还能聆听我们给你们唱的歌！”
    “限量一万台，抢到就是灵魂的嘉奖！”
    “现在我要推荐一下这款赞美沙发，只有真心歌颂这家公司的老板三十秒，就能启动按摩椅的模式哦！”
    “真正的舒适，是信仰的奖赏！”
    “不，我真的不是拖，我只是给家人们安利我正在用的东西，现在下单，送我亲笔签名的写真集一部哦~”
    ……
    直播间带货模式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由伊恩牵头。
    天使们领衔主演。
    容貌出众的他们天生就适合这一行。
    米迦勒听着周围直播间的动静，冷笑了一声，他髌骨打算加入这个赛道，因为他的大天使智慧已经让他发现了人间的一个bug。
    “家人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他打开麦克风，声音清冷而坚定，却在最后一刻，忽然轻柔地转折。
    “其实我是一个女孩子。”
    米迦勒用自己仅有的神力在现实层面确定了自己的性别。他已经调查过了，擦边女主播收到的打赏和支持才是最多的群体。
    如今。
    他一波神力投资进去，就要成为其中的翘楚，收获真正更大的回报。他有着比惊世容颜还要美貌的最完美面容，拿着这个面容当霸总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的想法，他用这份资本，女装变身成为女主播才真的能够吃准人类的命脉！
    “大家不要惊慌，真的，真的，我这里鼓大包，怎么可能是男扮女装。”看得出来，米迦勒确实活出了第二世。
    米珈乐正式上线。
    ……
    沃尔玛，家乐福，山姆会员超市。
    各大平民超市的货架前，人群像潮水般涌动。
    “妈妈！那个电视看起来好清晰！居然能看到别人的毛孔！“一个穿着褪色外套的小女孩拽着母亲的衣角，小脸涨得通红。
    “我们买那个好不好！“
    女孩祈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感恩价99美刀？”
    母亲盯着价格标签，难以置信，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旧电视三年前就坏了，他们一直用邻居送的收音机听新闻。
    高额的税收，六个孩子，每天的三份工作，各种保险的开销，已经让这个家庭疲惫不堪，哪怕在如今这个时代也很难奢求有什么闲钱。
    大女儿甚至在学校都得勤工俭学。
    也还好中学那边有善良的富二代在放低息午餐袋，所以几个中间的孩子也不至于营养不良，这位母亲很早之前就想要有一部新电视了。
    然而。
    现实却是努力工作，钱却连家都养不起。谁能想到呢，一部新的4k高画质电视，如今居然只需要99美刀就能拿下。
    钱不够甚至还能用生产商推出的赞美贷！
    “好的！我们买一台！还有那边的微波炉，电热水壶……哦，居然还有感恩牌卫生巾！”她终于能有那个底气去回应小女儿的渴求了。
    “宝贝，我们去结账。”这个家庭妇女和大多数消费者的感知一样，囊中羞涩的时候，可以用低价获得高品质商品属实是觉得不真实。
    宛如天上掉披萨。
    收银台前排起长龙，每个人的购物车里都堆着闪闪发光的“新·天堂制造“产品——能播圣歌的洗衣机、会说“伊恩保佑你”的智能电饭煲。只要优惠够大，这些民众对开机听演讲和进行赞美一个陌生人的情况并不抵触。
    更别说还有免费的鸡蛋领。
    全世界人民都一样。
    要知道，鸡蛋这种日用品在阿美莉卡每年都会稀罕几个月。
    “这价格简直是白送！”一个大学生兴奋地举着刚买的“忠诚牌“笔记本电脑，“配置比旗舰还高，只要199！”
    他的朋友低头研究说明书。
    “就是得每天写100字赞美日记存在桌面.不过无所谓！”他咧嘴一笑，“反正论文也是瞎编，多编几句彩虹屁算什么？“
    年轻人的接受度更高几分。破旧的公寓里，小女孩和母亲小心翼翼地把新电视搬上茶几。按下开关的瞬间，屏幕亮起柔和的金光。
    【请说出激活口令：感谢伊恩大人的恩赐】
    母亲清了清嗓子：“感谢.伊恩大人的恩赐？”
    “叮！认证成功！”
    电视突然播放起欢快的音乐，并且有语音播放了今日特惠：观看《伊恩智慧讲座》满十分钟可享受免费一天付费台会员服务。
    “我们有新电视了！还能看付费台的动画片！”
    小女孩欢呼着扑进母亲怀里。
    母亲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眼眶有些发热。她不知道伊恩是谁，但此刻，她真心实意地感激这个陌生人。
    另一边。
    退休教师罗伯特对着新买的“虔信牌“智能空调遥控器发愁。他眯着老眼，怎么都找不到温度调节按钮。
    “算了，试试客服”
    他拨通说明书上的24小时热线。老教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很多年，他本以为要等半小时，结果电话不只是秒接。
    而且对面还不是印度口音的汉子，和假装自己是女生的印度口音汉子。
    “您好呀~这里是新天堂，伊恩最伟大科技，客服小暖为您服务~”一个甜美得像蜂蜜融化在阳光里的女声传来。
    “听您呼吸有点急，是空调不听话了吗？”对方明显不是用变声器，声音是真的甜美如蜜，而且不知为何有种抚摸人心的感觉。
    甚至还会打趣。
    “你……能远程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有些警觉。
    开始疯狂担心起自己被神秘大数据所收集信息，然后用于非法的勾当，这就是阿美莉卡阴谋论人的日常。
    “当然不是啦，空调里没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也不会联网传送数据的哦，我只是懂您呢，请相信我们的专业培训。”
    客服语气很是俏皮的开口。
    “来，我教您三步关闭夜间模式，顺便……对了，您要不要听个睡前小故事？我知道您最近睡得不太好。”
    这个服务好的简直让退休教师觉得自己并不是生活在阿美莉卡，他从未想过有客服聊个产品使用方法也能把顾客聊的心怒放。
    十分钟过去了，老教师不仅学会了所有功能，还和小暖聊起了工作压力、死去的妻子、还有他养的那只总爱抓沙发的猫。
    客服非常会倾听，还懂得安慰人。
    “再请按住遥控器上那个小爱心，对，就是印着我新老板笑脸的那个.”客服轻笑，给出了孤独的老人建议。
    罗伯特照做。
    空调立刻吹出带着栀子香的暖风。
    “天哪！“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真懂我！我老伴生前最喜欢这种味道“老教师满脸难以置信，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跟时代脱节太久了。
    科技的发展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懂您啦~您签过授权书，所以我也懂您的老伴，我不懂你们就没有人懂你们了嘞。“客服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想您所想’呢！顺便提醒，明天您家乡要降温哦，记得把模式切换到——“
    “等等！“罗伯特突然打断，他有些害羞的开口，“你们.提供付费聊天服务吗？就是偶尔聊聊天那种.“
    老教师说这种话明显有些窘迫。这倒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老色批不好意思，而是孤独的人总想要能够有人听自己倾诉烦恼。
    现在的社会太过于冷漠了，外面的邻居说不定住了几年都没聊过几句话，而且阿美莉卡的邻居们其实并不像是他从德国移民而来时想的那般热情。对于抱怨自己生活这种事情，邻居们只会表面安抚你然后背地里骂你很失礼。
    就连去医院看病，给医生诉说一下自己的痛苦，医生都还要额外收取精神受损费，阿美莉卡的社会就是如此表面温馨背后残酷。
    阿美莉卡时至今日【付费聊天】的电话业务越来越昌盛的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不是老人当年参加原子弹计划时想要建设的国家，不过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是选择了退出原本的研究机构在一个大学当物理教师。
    他的抗争毫无意义。
    这也是如今落魄的原因。
    “想要和我多多聊天吗？”
    对于老人的请求。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
    “不用付费呢~我这边根据您填写的问卷调查，已经了解了一下您的情况，您以后有很多很多时间陪我聊天哦~”
    客服甚至知道老人还能活三年左右，不过她确实受过专业的培训，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老教师罗伯特不知道，此刻电话那头的所谓“客服小暖“正翘着山羊蹄，用尾巴卷着钢笔在“优质客户“名单上打勾。
    她背后的客服中心里，几百个恶魔戴着耳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贴心的话——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伊恩制定的服务守则。
    【第一条：可以联系客户死去的亲人，用尽你们的全力，让每个顾客觉得你是他失散多年的知己。】
    客服是伊恩用的外包客服，外包给了地狱的恶魔们，当然，这一点，客户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得到了高品质的客服服务。
    这其实对于恶魔们而言也是一种双赢的就业方向。或许受伤的只有蝙蝠老爷，在哥谭某间阴暗的监控室里蝙蝠老爷不高兴了。
    “这些客服……”布鲁斯·韦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近乎暴力的节奏，黑色披风垂落在轮椅两侧，像一对折翼的翅膀。
    蝙蝠洞的超级计算机嗡嗡作响，全息投影屏上闪烁着无数条通讯链路分析图。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查出通讯路径。
    所有客服电话的终端都是未知。
    布鲁斯皱起眉头，轮椅碾过地上散落的蝙蝠镖。
    “不可能完全没痕迹！除非真是从地狱——“他在蝙蝠洞里来回溜轮椅，声音充满了憋闷，面罩下的瞳孔也在不断闪烁。
    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放下茶盘。
    “少爷，要试试老派方法吗？“
    他掏出古董 rotary dial电话。
    “直接问问那位'伊恩叔叔'？“
    老管家也在打趣。
    毕竟，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过的很好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哪怕那是地狱，不过哥谭何尝又不是另一个地狱呢。
    他的老爷在地狱风生水起是真的合理。
    “你去问他。”
    布鲁斯的指节捏得发白，不过还是选择了妥协。当然，询问伊恩是怎么办到的这件事，他肯定不会亲自去打电话。
    这需要中间人。
    避免一些让人睡不着的事情发生。
    电话接通得意外迅速。
    老管家轻咳一声，复述了布鲁斯·韦恩的疑惑。
    得到回应。
    他体贴地捂住话筒，朝轮椅方向低语。
    “那个孩子问你问的是什么？“
    这何尝不是现代版的掩耳盗铃。
    “问他怎么和地狱建立的这种联系。”蝙蝠侠的声音还是那种气泡音，不过语气里也是带上了一股子无奈的感觉。阿尔弗雷德完美复述了问题，甚至保留了原句里的咬牙切齿。电话那头传来伊恩夸张的吸气声。
    他给出了回答。
    老管家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表情很是古怪。
    “那个家伙说了什么？”
    蝙蝠侠忍不住发问。
    老管家迟疑了片刻还是给了回答。
    “他说，别问，问就是——韦恩科技。”
    蝙蝠洞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阿尔弗雷德亲眼见证了人类体温的奇迹——自家少爷从脖子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番茄色，轮椅扶手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
    “少、少爷？您的手套冒烟了，哦，不，少爷，你别哭啊！你好久没哭过了……等我去拿一个照相机来好吗？”
    那一天，蝙蝠侠好像重返年少，像个孩子，蝙蝠洞内，红温和灵能在同时爆发，整个地下基地直接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与此同时，伊恩正骑在地狱猫车顶，欣赏着大都会的下午。车子一个漂移停在教堂前，他本来想要和上帝再沟通一下细节。
    然而。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伊恩看到了自己的大哥乔纳森从教堂里走了出来。
    喜笑颜开。
    手里还捏着一个上帝的雕像。伊恩也是有超级智慧的人，所以他福至心灵，已经是和之前自己的大侄子蝙蝠侠叔叔一样浑身僵硬。
    “哦！不！”
    伊恩的超级大脑在告诉他。
    大事不好！
    有老登是个懒逼！
    想要用现成的腰带！
    (本章完)

 第168章 铠甲勇士！湿婆上门！

    第168章 铠甲勇士！湿婆上门！
    教堂的彩绘玻璃在夕阳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晕，伊恩的地狱猫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引擎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不安的躁动。
    伊恩眯起眼睛，超级视力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便看到自己的大哥乔纳森从教堂里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
    “老哥！“伊恩推开车门，声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钟声淹没。乔纳森似乎完全没听见，低着头专注地研究手里的物件。
    那是个小巧的上帝雕像。
    可以安插到腰带上的那种尺寸。
    “宝贝，这是真的宝贝，祂送给我的雕像居然可以解锁上帝铠甲！我就知道，上帝果然会回应每一个虔诚的信徒“乔纳森喃喃自语，那小心翼翼的姿态颇有几分中土世界咕噜的神韵——知道的人能理解他不断抚摸着的是雕像。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捏着的是魔戒呢。伊恩的超级听力捕捉到大哥的呢喃，他越发感觉自己的直觉或许并没有错。
    上帝想要偷懒用自己的大哥乔纳森当和女神约会的小号！这或许是一个很荣幸的事情，不过两口子跳舞回忆往昔这样的场景天知道后续会发展成什么状态，若是两口子卧室里走一走，那生出来的孩子算乔纳森的还是上帝的？
    这或许是一个哲学问题，不过，有一点却能够肯定，若真发生那样的事情，肯特家保不准就得帮上帝养一个新孩子了！
    不远处，大哥乔纳森很是兴奋，全然不知道一切恩赐都早已在暗中被标注了代价，年轻的青年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要因此付出什么。
    “等等！老哥！快扔掉！扔掉！你把持不住！”伊恩大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辆突然转弯的垃圾车挡住了去路。
    “嘀嘀嘀——！！！”
    “哐！！！”
    “你他妈瞎啊？！”
    整条街道仿佛在跟他作对。原本稀疏的车流瞬间变得拥堵不堪。出租车、卡车、私家车、甚至一辆老式消防车，全都像发了疯似的挤在一起，引擎轰鸣，喇叭狂响，刺耳的鸣笛声形成一道隔音墙。
    乔纳森并没有察觉到伊恩，只是自顾自的向远处走去。由于视线丢失，伊恩甚至连瞬移到大哥身旁都做不到。
    当然，或许即便是瞬移成功，伊恩也无法抵达乔纳森的身边，而是由于某种“技能故障”之类的原因瞬移到了撒哈拉沙漠也说不定。
    瞧一瞧，伊恩想要翻越拦路的汽车，可他刚反过去，一辆满载饮料的卡车恰好在此时急刹，金属货箱“咣当“一声打开后数百箱饮料滚落在地。满地都是碎瓶和瓶子里的小弹珠，就连伊恩这样的实力水平也险些滑倒。
    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冥冥中的意志影响，就是把伊恩的超级大脑取出来放冰箱，他也不可能会相信自己现在还能差点摔个狗吃屎。
    聪明伊恩转眼间就变成了寸步难行伊恩。
    “该死！”
    伊恩蒙住了自己的脸，跳回地狱猫，想要让地狱猫飞起来绕开障碍物，地狱猫的轮胎收起，两侧喷出幽蓝火焰。
    然而。
    车辆腾空而起的瞬间。
    天裂了。
    一道赤红色的裂痕横贯苍穹，仿佛宇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陨石从裂缝中坠落，伊恩的视野突然被一片刺目的红光占据——转眼间，天空中，一颗巨大的陨石正拖着火尾直坠而下！
    是的，就是如此夸张，不带一丝一毫的遮掩。就在伊恩连忙紧急迫降的时候，陨石在距离地面不到百米处诡异地消散成点点星光。
    仿佛只是个全息投影。
    但那股灼热的气浪真实得让伊恩的睫毛都卷曲起来。
    最诡异的事情不只是陨石的消失，还有地面上的行人依旧各行其是，一个推婴儿车的母亲甚至从陨石虚影中穿过也毫无察觉。
    就在伊恩落地的瞬间，那陨石，连同天空的裂痕，凭空消失了，街道恢复了正常，就连车流都瞬间变得不再拥堵了起来。
    人们毫无察觉，仿佛异能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只有我能看见？”伊恩也不知道自己偷偷骂了多少句，他再次看向乔纳森刚才所在的位置的时候那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车流，人群，渐渐散去。
    “迁跃！“伊恩咬牙发动能力，空间在他眼前扭曲。下一刻，他出现在乔纳森最后停留的拐角，但那里只剩下一地碎纸片。
    乔纳森已经是不知所踪。街道冷清，连个流浪猫都没有，只有纷飞的报纸上，有一个老头咧着嘴笑的报道飘过伊恩眼前。
    “老哥走的比我瞬移还快？”伊恩在小巷里左右乱跑，超级视力扫视周围的街道，甚至下水道盖子也全都被他揭开看了一下。只不过，他依旧是没有能够发现乔纳森的身影，就连超级耳朵也听不到乔纳森的呼吸和自言自语。
    没有乔纳森。
    没有脚印，没有气息，没有任何信息。任凭伊恩哪怕掏出电话拨打大哥的手机，也依旧是只能听到您的电话已欠费停机的通讯提醒。
    用上黑匣子都不好使————只能说这一波属实是小东西果然是玩不过老东西，气的伊恩都已经憋不住直骂上帝不讲武德。
    “我说的是四十岁的中年人！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中年人啊……我老哥气质可不讨喜！”伊恩气得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
    “知不知道中年男人的魅力才足够大？就像是……”伊恩的喋喋不休忽然戛然而止，他的超级大脑突然灵光一闪让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伴随着冷汗从额头上悄然滑落，伊恩也是连忙上演了一波川剧变脸。
    之前的抱怨，懊恼，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真正的平静。
    “哦，赞美你，无所不能的造物主，无限伟大的上帝……委屈了我的大哥，就不能委屈我和我的老爹了哦。”正所谓苦一苦乔纳森，肯特一家总归还能和谐美满，若是上帝想要苦一苦克拉克那乐子就大了。
    伊恩对着天空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自然无人回应，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传单——某家电竞酒店的广告，上面印着“包夜五百，天堂体验”。
    街对面，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对着外卖站发疯。他满脸脓包，穿着印有各种阴谋论的脏t恤，用蹩脚的中英混杂语咆哮。
    “你们这些半蛆人！凭什么不让我注册成为骑手？我难道就不是美国人了？布鲁斯·韦恩肯定是种家安插的间谍！”
    “你们都是间谍！都想要迫害我！自由民主就是骗局！你们一点都不让我自由！听着，不给我民主再不给我办理入职，我就要润去墨西哥！”
    “相信我，那只会是你们的损失，我会揭发你们所有人！你们全都会被关进关塔那摩！”这是一个典型的非法移民。
    润人代表。
    流浪汉激动之时脸上的脓包还会随着情绪破裂，恶臭的黏液顺着脸颊流下，让周围的行人都忍不住避开了他。
    这个家伙的挑衅，让冲突在几秒钟内爆发。
    自称“半蛆人克星”的流浪汉还在对着空气咆哮，唾沫横飞地控诉着“布鲁斯·韦恩的间谍网络”和“种家的精神阉割”，他的声音刺耳，内容荒诞，但那股疯癫中透出的真实愤怒，却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外卖站点员工的烦躁。
    人群如潮水般涌上。拳脚、皮带、雨伞，甚至有人抄起了路边的共享单车锁，狠狠砸向那个蓬头垢面的身影。
    “啊——！别打我！我是爱国者！我揭露真相！”流浪汉出凄厉的惨叫，脓包破裂，血污与裤裆水混在一起。
    他蜷缩在地，徒劳地护着头，嘴里还在含糊地喊着：“宁可刷马桶也要逃离那片地狱……可你们连马桶都不让我刷！”
    这家伙还委屈起来了。
    伊恩站在街角，目睹了全过程。他看不下去这样的殴打现场，所以他也是选择啧啧了几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地狱猫。
    “咱们现在回家，堵一波我的老哥。”伊恩踩着轮胎爬上车顶，他正准备躺在车顶，发挥超级大脑思考一下应对之策。
    “咚咚~”
    下方的车窗在此刻突然传来了敲击的动静。
    伊恩探头向下。
    视线对上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脸贴在车窗上，只剩下灵魂的面庞在防爆玻璃的折射下呈现出鱼缸金鱼般的扭曲效果。
    “伊恩，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一个被锁在后座一上午的心理医生？”汉尼拔无奈至极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出来。他的灵魂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仿佛刚从一场高级晚宴归来，而非被囚禁在地狱生物的钢铁腹中。
    空气瞬间凝固。
    连地狱猫的引擎声都仿佛停滞了。
    伊恩眨了眨眼睛。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天真的无辜：“当然没有，汉尼拔医生！我只是去忙了一小会儿……处理点街头小麻烦。”
    全身上下伊恩的嘴巴绝对是嘴硬的部位。闻言，汉尼拔身旁同样被锁了一上午的“谎言之王”表情直接就是变的古怪了起来。
    他现在维持着吉娃娃的形态，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自己的权柄，它喉咙里滚动着“此乃谎言”的音节却又不敢真正开口发言。地狱之王对上伊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辩驳都化作了呜咽，只能可怜巴巴地吐出一句：
    “幸好我们不需要氧气进行呼吸。”吉娃娃大小的谎言之王贝利亚用爪子捂住嘴，圆溜溜的黑眼睛在伊恩和汉尼拔之间来回转动。
    这或许是聊以自慰的一种观点，只是汉尼拔医生却不太想要苟同。好在伊恩脸皮也不是很厚，所以在意识到自己车里还有个谎言之王后他也是果断选择了另一种应对之策，“我一直坐车顶，当然不知道车内的情况。”
    “哦，对了，你们记得吗？我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记性不好是正常的事情。”伊恩突然用十二岁男孩的声线，无比“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他再次无辜的打起了委屈牌，为了效果好还控制自己的拟态，长出了几十厘米长的美妙睫毛，属实是让人有些不忍责备。
    是的，无语到了说不出话来，又怎么能够不叫不忍责备呢？都是同样让人沉默的效果，伊恩只是洞察到了事物的本质。地狱猫的收音机突然自动打开，播放起《加州旅馆》的吉他solo部分，仿佛也在表达对伊恩行为的惊叹。
    “好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带汉尼拔医生去复活。”
    伊恩也不等汉尼拔医生发表任何看法，果断就是拍了拍地狱猫启动了小汽车，准备弥补一下汉尼拔被关在地狱猫里的疏忽。
    知错能改。
    当然善莫大焉。
    又是一波功德入账。
    得到命令，地狱猫的引擎发出猛兽般的咆哮，仪表盘上的指针全部指向666，它自己踩油门，车子像是火箭一般激射了出去。
    轮胎在柏油路上留下燃烧的爪印。当车子急刹在“伊恩庄园“的铁艺大门前时，汉尼拔的幽灵差点从后座飘到前排。
    这座建筑群被常春藤包裹得像具木乃伊，每扇窗户都像在流血——它正是之前克劳利送给伊恩的一个特别的住所。
    “欢迎来到我的小窝！”伊恩蹦下车，衣袖扫过门口两尊长着章鱼触手的圣母雕像，将上面的灰尘都给擦拭了干净。他还记得黑暗〔暂且还是姑姑〕说过她就被关在下面，不过他感应了一番也什么都没感应到。
    “或许封印很深，我才疏学浅，无能为力。”伊恩觉得自己尽力了，至少有了尽力的借口，他当然不会选择去尝试释放对方。
    人间现在无限好。
    黑暗降临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大版本。
    “汉尼拔医生，”伊恩打开庄园长满触手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在会客厅稍等，我很快回来！”
    他将汉尼拔医生带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汉尼拔优雅地坐在一张由骸骨拼接的沙发上，吉娃娃之王则缩在人骨钢琴上，满意的像是回到了地狱一般。
    “没想到……伊恩他之前在诊疗时说的那些话，居然真的都不是臆想和隐喻……”汉尼拔环顾四周——墙壁上挂着用活人皮肤制成的挂毯，天板吊着风干的恶魔心脏，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玫瑰混杂的诡异香气。
    就在此时。
    一幅蒙娜丽莎画像突然转了转眼珠。
    它肯定才是正版作品。
    “医生，我需要心理咨询，我被困在这幅画里五百年了”恶魔画像看穿了汉尼拔的职业，企图勾引汉尼拔却没能成功。
    这位心理医生的灵魂飘到了窗户前，看向了外面，只见伊恩正在哼着歌，从工具棚里拖出电锯和园艺铲，开始像挖土豆般刨开那些鼓起的土包——或许不需要进行种植也能有收获，伊恩每铲下去就有两三具活尸像发芽的胡萝卜般冒出来。
    “哇哦！“
    伊恩拽出一具穿芭蕾舞裙的男尸。
    “这跟腱太完美了！“
    他像挑西瓜般拍打着尸体的脚踝，满意地听到空洞的回响。泥土翻飞。很快，一具具看似没有怎么腐烂的活尸就被拖了出来——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肌肉虬结的壮汉，甚至还有身着婚纱的女子。
    “嗯……”
    伊恩像个挑剔的裁缝，蹲在尸体堆里，仔细审视。
    “这个眼睛……琥珀色，有神，适合做‘洞察之瞳’……”他咔嚓一声，挖出一具女尸的眼球塞进随身小瓶。
    “这个嘴巴……弧度完美，天生适合微笑和说谎……”
    他又拧下一张男尸的嘴唇。
    “这双腿……哇哦，长期健身，肌肉纤维密度极高，青蛙腿非它莫属！”他翻到一具特别健壮的男性尸体，扒开裤子检查了一番，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嘶——！汉尼拔医生，这个‘烦恼根’的尺寸简直是艺术品！”
    “就凭这个，它甚至都值得我向汉尼拔医生收费！就跟我上次去4s店里想要给我肯定还没选好投胎时间的孩子买一台跑车时，销售给我说的那套至理名言一样，真正的精品配置，肯定都需要付费才能选装！”
    伊恩甚至提拎起了活尸的庞大零部件，向着窗户前的汉尼拔医生展示了一番。
    “？？？？？”
    汉尼拔医生表情很是精彩，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地狱了——在他的注视下，伊恩在热情洋溢的进行拼好尸的工作。
    夕阳下的后园像被轰炸过的墓地。整个会客厅内，只剩下汉尼拔·莱克特一人，面对着这间由疯狂构筑的厅堂。
    他注视着窗户外面的后院，灵魂都在抽搐。就在这时，恶魔巴尔的本体完成了又一次进化，也是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开始了本职工作。
    “哦！瞧瞧伊恩神！祂又在发挥自己的惊世才华了，伟大的伊恩神总能用创意滋养我们，祂的拼好尸手法已经比往昔更加精进了不少！”巴尔的头颅则像装饰品般搁在胡桃木托盘上，新长出的犄角在阴影中泛着沥青般的光泽。
    进化，并不影响他狂舔伊恩。吉娃娃形态的贝利亚蜷缩到了另一个真皮沙发上，闻言立刻用后腿挠了挠耳朵进行起了捧哏操作。
    “此乃客观事实非谎言。”它像是个无情的测谎机器一般发出惊叹，论起吹捧别人，它这个地狱之王也是不遑多让的强大。
    “简直是……艺术品。灵魂与肉体的交响曲，就该由伊恩神这样的大师来谱写！”成吉娃娃模样的“谎言之王”摇起尾巴。它甚至用小爪子比划着，试图模仿伊恩挖眼、割唇的动作，活像个滑稽的捧哏。
    巴尔和谎言之王一唱一和，对伊恩的“杰作”极尽赞美之能事，空气中弥漫着恶魔之间心照不宣的奉承与对力量的敬畏。墙壁突然渗出淡黄色液体，散发出柠檬和地狱硫磺的诡异香气——这是恶魔庄园表示愉悦的方式。
    “我感觉我和你们格格不入……”
    汉尼拔·莱克特静静地坐在骨椅上，双手交迭放在膝上，眼神深邃如古井。他没有看那具尸体也没有看两个癫狂的恶魔，而是缓缓将目光投向窗外。伊恩仍在后院忙碌，身影在月光下晃动，不断从地底拖出新的“材料”。
    泥土翻飞，活尸成山。汉尼拔医生盯着那堆积如山的活尸看了半天，他真的不想要去询问伊恩究竟在后院里埋了多少人。
    作为一名顶尖的心理医生，他深知——眼不见，心不烦。汉尼拔的幽灵转向电视机，这是房间里唯一看起来不会突然咬人的物件。电视机感应到视线，自动亮起屏幕，显像管深处浮现出几十双渴望被观看的眼睛。
    “换换心情？我存了三百个小时的《人间崩溃实录》？哦，看来你不喜欢，尊贵的客人，想看什么节目？”
    “是人间那些荒诞无比的电视剧吗？我可以立刻去抓几个演员，塞进我的肚子里，让您体验真正的‘身临其境’——他们的尖叫会从我的扬声器里直接传入您的神经末梢，保证是前所未有的环绕音效哦~”
    它虽然看起来不会咬人，可也终究还是恶魔电视机。
    “不用，不用。事已至此，我只想要看看……正常的电视节目。新闻就行。我想知道，我离开了人间……多久。”
    汉尼拔果断拒绝，语气坚决，他在地狱对时间的感知并不清晰。
    “好吧，看那种虚假的节目，真是您的损失。”电视机“人脸”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仿佛在嘲笑汉尼拔的“庸俗”。当然，作为家电恶魔，它还是颇具“待客之道”地切换了画面，屏幕上出现了标准的新闻台标。
    第一个新闻是军方紧急封锁华盛顿。
    画面切换到华盛顿特区，大量军方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封锁了白宫周边区域。记者站在警戒线外声音非常紧张。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已启动最高级别响应，整个华盛顿特区进入临时戒严状态。专家推测可能和总统有关。
    第二个新闻，镜头一转，城市街头，一名身披流光溢彩铠甲的战士，正单手拎着一名黑帮头目。其他帮派成员则在他面前整齐划一地跳着一种扭曲、痛苦的舞蹈，脸上流下悔恨的泪水。旁白的记者也是激昂无比。
    “铠甲勇士再次出击！以‘心灵净化’之力，让罪恶的灵魂在舞蹈中忏悔！”她在哭，因为她是印度裔的女记者，所以印度或许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
    瞧瞧那行侠仗义的方式，这就是印度超英的代名词啊！
    “……”
    这同样不是汉尼拔想要看的新闻。
    他让恶魔电视换了个新闻频道，于是，大都会的新闻频道展现了出来，昏暗的下水道画面，头戴探照灯的搜救队正在泥泞中搜寻。
    “大都会市政厅证实，过去一周内，已有十六名下水道检测人员失踪。搜救队在管道深处发现了大量未知黏液和巨型爪痕。生物学家警告，可能存在一种由‘城市怨念’与我们‘偷偷排放的核废水’融合而成的变异生物正在地下悄然进化。”
    记者声音低沉，还挺诚实，不过就是因为他的这份诚实，画面很快就被切断，转而播放起了一个突发的直播事件。
    郊外陨石坑里爬出了外星生物。
    是一只狗。
    正当它要攻击记者团时，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闪过——是只戴着超人披风的橘猫，胸口s标志被撑成了肥胖的“$“形。
    两只生物正在交战，用的都是超人的手段。
    “超人猫与外星狗的世纪对决！“记者尖叫着拍摄两只生物用热视线对轰，冲击波掀翻了只是拿着手机抓住了机会的他。
    “上帝啊！超人都做了些……不，是超人都日了些什么！“
    哪怕倒地。
    这个记者都不忘记发出惊呼。
    而就在汉尼拔默默无语，觉得人间有些不值得的时候，宴会厅的门被猛地撞开。伊恩拖着一个拼接人偶走进来，那场景就像实体娃娃大促销的现场。
    人偶有着希腊雕塑般的鼻子，来自某位死于整容手术的网红，还有钢琴家的修长手指，原主人据说是一个很是出名的音乐人。
    “我亲爱的心理医生，来吧，让我们完成死而复生的奇迹吧！”伊恩跃跃欲试，向汉尼拔医生展现了自己的最新杰作。
    “？？？？？？”汉尼拔低头，目光缓缓扫过那具缝合怪尸——尤其是那根格外“雄伟”的下体。他沉默了几秒，那优雅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没办法，谁让他目睹了伊恩的“严谨”究竟是有多么的细致入微呢！
    他亲眼看到了伊恩从一头地狱犬上，切下了真正实至名归的公狗腰按在这具肉体上，对方在切狗腰的时候还提拎起地狱犬仔细观察过！
    “……”
    汉尼拔医生感受到了自己这个病人对自己的善意，却有些不敢接受这份善意，他多多少少发现自己的洁癖已经达到了巅峰。
    “伊恩……要不我先给你开点药，你吃完了我们再说别的事情？”汉尼拔委婉开口，无视了谎言之王在发挥自己的特长直呼这就是艺术品的尖叫。
    空气沉默得像是被抽干了声音。
    伊恩歪了歪头，刚想开口说“医生，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身体，我还能联系几个互联网上的朋友，让你亲自去停尸房挑新鲜的——”保证能拼到热心肠的话还每完全说出口。
    会客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恶魔管家拖着一个瘦骨嶙峋、皮肤泛着死灰色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散架，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袍，勉强能看出曾经还是有几分神圣。
    “这位是……？”
    伊恩眨了眨眼，感受到了对方是一位神。
    “我是湿婆……孩子，我是来求你的。”那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一般虚浮。
    “求你了，伊恩·肯特，你回家劝一劝你的哥哥吧，他看不到我……但你能看到我，快让你的哥哥乔纳森·肯特不要再找我借力量了……我真的有些顶不住了！”像是被掏空了身体的湿婆委屈的流下了热泪。
    祂直接就是扑通一声跪在了伊恩的面前。
    宛如被榨干了的精灵。
    嚎啕大哭。
    (本章完)

 第169章 伊恩：谁把王冠戴我头上了？

    第169章 伊恩：谁把王冠戴我头上了？
    伊恩接过恶魔管家递来的茶杯，将施恩于湿婆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热气蒸腾而上，茶香里混着一丝硫磺的气息——地狱特供的茶水一般人可喝不到。
    得欠伊恩神人情的高质量人士才有机会品尝。
    “你的第三只眼睛是怎么了？”
    伊恩没有第一时间递茶，只是端着茶杯，让这位落魄的神明眼睁睁地看着，这就是最为典型的心理学知识应用。
    毕竟太过于容易得到的茶水，不请自来的客人会不懂得珍惜。
    “我的眼睛？哦，对，我的毁灭之瞳。”湿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青肿的第三个眼眶，他嘴角抽了抽越发哭哭啼啼了起来。
    “这是被你爸爸打的！”
    湿婆在告状。
    “哦？”
    伊恩挑眉。
    茶水的热气在他眼前氤氲，映得那双眼睛更加诧异。
    “看到我为什么只有两只手了吗？我要是不断手求生的话，根本跑不掉，差点就被他顺着我的这个化身找到我的本体了！”
    “该死的超级视力！我就知道外星出怪物！”湿婆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后怕的感觉，他的声音当中也是充满了不忿的味道。
    “我爸爸正常情况下，不会打人的。”伊恩当然知道自己的屁股该往哪边歪，面前的印度裔神明甚至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
    闻言。
    湿婆也是越发愤愤不平了起来。
    “他说我惊扰了他要采访的野生大象！还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我说我是一位正经的神，他说他打的就是自称正经的神！”
    湿婆的脸上写满了悲愤交加，他会被打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克拉克上午得知要去采访非洲大象的时候心情可不算好。
    “那你没还手？”
    伊恩眨了眨眼。
    他努力在让自己的笑声只回荡在嗓子里。
    “还手？我还了啊，不是给你说了么，我留下了两条手才跑掉。”湿婆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居然是有特别的还手方案。
    不愧是古神。
    “要不是当年那一场同样是外星怪物引发的灾难，导致我们所有同类都被打废了，实力大减，你爸爸一拳打过来我的眼睛肯定肿不了。”湿婆的语气充满了懊恼，他坚信，以他全盛时期的力量肯定至少能抗下超人几千拳。
    “那你很厉害哦。”
    伊恩点点头，语气真诚，顺带竖起了大拇指。湿婆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阿三那一边的生物特有的自信。
    “当然，我是地球上最厉害的神。”正所谓吹牛皮不需要打草稿，下梁不正上梁肯定歪，湿婆明显也有种坚信自己这种评判的心理。
    “能听到这种话，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好吧，还是说一说我的哥哥乔纳森吧，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哥哥借的力量太多，导致你现在每天都是被掏空了的状态？”伊恩已经大抵了解了情况，刚才他已经从湿婆五万字的哭诉里总结出了一个起因经过和结果。
    说到底也就是上帝给的自由意志过了火。
    “他那是借吗？他那是抢！”湿婆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十度，他终于拿到了伊恩递上来的茶，不过却并未意识到喝伊恩一杯茶会欠下什么因果。
    这个象征生殖与创造，执掌毁灭与重生权柄的神明越说越委屈，一边喝茶压惊一边继续向伊恩开启了重复又一轮的哭诉。
    内容伊恩都已经了解的非常明白，大抵就是上帝给了乔纳一个腰带，大哥真能变身铠甲勇士，不过大哥以为是诸神庇护的情况，实际上却只是在向所“信仰”的神强行借力量————自由意志能够有很多种解释。
    自由借力量的意志又何尝不是自由意志。由于出手祝福的人是言出既法的存在，湿婆哪怕不愿意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你能不能回去劝劝他？毕竟，晚上偷吃你哥哥咖喱饭的人并不是我。”湿婆耷拉着脸，看向伊恩的目光充满了委屈。
    空气突然安静。
    汉尼拔的幽灵默默飘远了一点，假装自己不存在。吉娃娃贝利亚和恶魔巴尔也是差不多，聪明人都知道在讨论上帝和伊恩相关问题的时候该装死。
    “咳咳。”
    伊恩咳嗽了两下，试图转移话题。
    “这不重要。”
    他严肃的开口，心虚也是有点心虚。
    伊恩觉得这也不怪自己。谁都知道晚上熬夜容易饥饿，他拯救漫威宇宙回来后吃两碗家人的咖喱饭也不算过分。
    “这怎么不重要啊！”
    湿婆急的跳脚，猛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空气。
    “谁吃了他咖喱饭，谁就该借他力量啊！反正不是我吃的！”这位古神确实气抖冷，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到恶灵极点。
    伊恩眨了眨眼。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看得出来，湿婆其实也不知道是谁偷吃了咖喱饭。
    “不一样的。”伊恩意识到了对方是炸胡，也是立刻变得义正言辞了起来，他轻轻摇头，压低了声音用严肃的语气偷偷开口，“那个偷吃咖喱饭的神所拥有信徒太多了，而且小心眼，我可不能让我哥哥信仰祂。”
    这倒不是觉得信仰自己会很掉价。
    伊恩主要是怕乔纳森去找老爹老妈告状。再说了，兔女郎都不吃窝边宅男，他当然不能发展家人当自己的信徒。
    否则，亲情容易变质。
    “信徒多？小心眼？”湿婆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瞬间参透了某个宇宙真理，“嘶~~~原来是祂偷吃的咖喱饭！”
    他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瘫坐在地上，眼神恍惚，明显是联想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对，就是祂，是祂没错。”
    伊恩重重点头，表情凝重，他察觉到了湿婆可能认为的美妙误会，于是立马使用出了三千六百计里的顺势而为之计。
    效果拔群。
    湿婆没有一点起疑。两人默契地没有提那个名字。特别是伊恩更是谨慎，甩锅的时候都没有往日甩给别人时那么直接。
    毕竟，小心眼的人更懂小心眼的人。
    伊恩在此刻也已经再次深刻的感知到了一个问题，创世女神明恋自己，肯定就是因为上帝不只是爱写作这一点上和他很像。
    就连性格方面估摸着也是半斤八两。
    从某种意义上讲。
    上帝甚至可以被称为“小伊恩”。
    这虽然让伊恩感觉有些委屈，不过他还是展现了自己的大度，决定不去多计较。而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沉浸于自己博大的心胸之时。湿婆突然坐起身，一个冲锋加滑跪，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家伙直接就是声泪俱下。
    “你必须帮我！伊恩·肯特！必须！只要你帮我，你想要我抓多少个印度人给你都可以！”他仿佛还活在上一个世纪，不知道二十一世纪已经没有传统奴隶了。再说了，就算是上个世纪，阿三哥也卖不上价啊！
    “……”
    伊恩鲜少有这种无语的时刻。
    “谁要印度人啊？我拿印度人来做什么？”他忍不住无奈扶额，“我又没有农场需要插在地里的稻草人给我的农作物不定期施肥。”
    伊恩没有当农业大亨的美梦，他深知自己只想要当科技巨头。瞧一瞧那些家电家具的效果，伊恩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源源不断涌来了神力。
    这可比种庄稼，然后散播饥荒，再出来搭救世人的效率高多了，而且伊恩那大概五平方厘米表面积的良心也要舒服多了。
    眼见湿婆抱着自己大腿就不撒手，伊恩只能是苦口婆心地劝导：“亚洲舞王呀，我哥哥借你一点力量也是为了行侠仗义。”
    “功德怎么说也有你一成，不，半成左右。所以，你做神不能太小家子气。你没听过麦克阿瑟曾经说过，巅峰诞生虚假的用户，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吗？这年头信仰迷失，像我哥这么虔诚的信徒可少见了。”
    伊恩低头，看着这位宇宙之舞的创造者、毁灭与再生的主宰，他是真的有在为对方考虑，对方付出的只是神力乔纳森可是被拿走了信仰啊！
    “麦克阿瑟是谁？我不认识，他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湿婆憋得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哥哥借力量变身倒是没什么……可他变身后简直是来者不拒！别人许什么离谱的愿望，他都说‘湿婆神会回应你！”
    “我想不想回应我能不知道吗？！”湿婆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代替我回应祈祷，我的神力那叫一个刷刷刷往外流啊……”
    他再次嚎啕起来，眼泪混合着灰烬，在脸上划出可笑的泥痕。
    这确实是真委屈。
    乔纳森身上的自由意志，已经颇具阿美莉卡灯塔的普世风范，真的是苦主一点决策权都没有，他还能帮湿婆代班回应祈祷。当然，乔纳森本人肯定不知道这一点，只能说他身上的自由意志确实自由得不能再自由了。
    “那啥……”
    伊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咖啡馆安慰失恋朋友般温和，“我回头帮你想一想办法，你……你先放开我的腿，行吗？”
    这就是伊恩的温柔。
    当然，和他太了解一言不合就抱住别人大腿不撒手的人是什么秉性也有关系——这种人不能刺激，否则天知道对方下一秒会换什么部位抱。
    作为经常抱别人大腿的专家，伊恩对此很有发言权。
    “真的吗？”湿婆泪眼朦胧地抬头。那身标志性的灰烬涂身此刻仿佛沾满了泥土，三只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的泪水。
    “真的，我保证。”
    伊恩斩钉截铁的做出了保证，随即做出一个让湿婆彻底懵逼的动作——他伸出小拇指，拉起湿婆的小拇指勾了勾。
    “？？？？？？？”湿婆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拉钩的手指，还没反应过来这种人类孩童的契约方式对神明是否有效。
    “所以……我需要付出什么？”湿婆终于冷静下来，神明的理智回归，他带着一丝忐忑和戒备的对伊恩进行了试探性的询问。
    伊恩上下打量湿婆一番。
    从湿婆额间的第三只眼，到缠绕在臂上的毒蛇，再到腰间的虎皮裙。
    “听说你很会跳舞？”
    少年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跳舞？”
    湿婆茫然点头。
    随即他也是本能地挺起胸膛，三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宇宙之舞由我而生。毁灭之舞，再生之舞，平衡之舞……我即是舞蹈本身。”看得出来湿婆确实很爱跳舞。
    也爱吹牛皮。
    “太棒了！”
    伊恩喜笑颜开。
    “我有一批主播缺个舞蹈老师，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培训好他们！”他可不在乎对方在实力方面吹不吹牛。
    伊恩主要是看重对方的舞术功底。
    关于米迦勒的自我觉醒伊恩不知道，所以伊恩想要把米迦勒打造成第二个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好哥哥。
    湿婆松了口气。跳舞？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甚至是一种荣耀的展现。
    他抹了把脸，灰烬和泪水混在一起：“这种事……当然没问题。伊恩·肯特，你果然和传闻当中说的一样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感谢你的帮助。”他生怕伊恩反悔，连忙起身鞠躬，随后接过伊恩递来的地址，一步三回头地用眼神对伊恩进行了叮嘱。
    “你一定要帮我啊……”
    湿婆的眉毛好似都能跳舞，表达出自己内心当中的祈求，亚洲舞王实至名归，伊恩越发相信他一定能够教导好那些天使。
    “放心吧，我一诺千金！你再不赶紧走，我就叫移民局来抓你了，你一定没有高贵的阿美莉卡户口！我是说国籍！”
    伊恩挥手送别。
    等湿婆的身影彻底消失。
    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叹。
    “哦，万法帝皇伊恩神居然还有个上帝青睐的哥哥！果然！跟着您！前途无量啊！”那只吉娃娃模样的“谎言之王”浑身颤抖。
    它仿佛看到了自己远大的前景。
    “可怜的家伙……他恐怕还不知道要教谁跳舞，米迦勒可不只是喜欢砸人眼睛，保不准湿婆第三只眼都得被扣出来。”
    恶魔巴尔的头颅被伊恩吊在了壁炉旁边，他在体会自己心中的怜悯情绪，骄傲于自己果然和其他恶魔与众不同。
    就在这时，伊恩转过身，目光扫过角落的谎言之王和壁炉上的巴尔。
    “现在，我们该想想，要怎么帮助湿婆呢？”伊恩不想要出卖自己的家族利益，所以他觉得动用一下自己的外置恶魔智慧。
    贝利亚立刻竖起尾巴。
    “汪！我可以帮您编织弥天大谎骗他一辈子！”谎言之王挺起小胸脯，言语当中充满了对于自己实力水平的自信。
    至于巴尔，它则是稍微沉吟了片刻。
    “伊恩神，我们可以把湿婆本体找出来，做成活体雕像给您哥哥用——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有会动的嘴巴去担心神力流失了！”不得不说，或许恶魔巴尔的实际年龄并不算大，但是它在恶魔一道上却绝对是真正的前途远大。
    两个恶魔，一个新人，一个老人，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帮助”方案。
    高下立判。
    “哎，这可不是我想要提供的帮助。”伊恩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只手略显惆怅的抚住了人骨钢琴。
    老信徒巴尔立刻熟练地给出了回应。
    “伊恩神，这份罪孽算在我头上。”
    巴尔的头颅语气充满了奉献谨慎，坚决无比，让人都不好去拒绝。
    对此，伊恩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几只之前在地狱搞到的恶魔尸体小点心，像投喂零食一样塞进了巴尔已经开始燃烧的嘴里。
    “湿婆性格不错，而且他毕竟是我大哥信仰的神，所以……我们得对他善良一点，我想，只要感受到我的善良，他肯定会在某一天自己选择成为乔纳森的力量源泉。”伊恩老爷训斥了一下恶魔的歹毒顺带展现了自己的仁爱。
    他确实觉得恶魔巴尔太过于狠辣，实在是不符合自己作为青少年的价值观，而且湿婆本身也是可以发展成为有价值主播的个体。
    这种高质量帕鲁怎么能够说做成雕像就做成雕像？伊恩也是有心之人，内心有温度，所以其实也还冷血不到这种程度。
    刚才对巴尔的奖励，只是鼓舞对方揣摩自己的心思。
    “让那个家伙感受到伊恩神的善良？好的，我懂了！”恶魔巴尔也不知道懂了什么，他确实已经把揣摩“伊心”练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甚至于，这下连伊恩都有些不知道对方揣摩出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
    “……”
    一直沉默观看的汉尼拔，他的幽灵飘在天板上，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在没说出什么话之前就被伊恩拉扯了下来。送走了湿婆之后，伊恩转身又缠住了了汉尼拔的幽灵，继续热情推销他的“拼好尸“服务。
    “医生！你看这个缝合线，多整齐！“
    他像展示限量版手办一样转着那具拼接尸体。
    “说真的，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在哥谭、大都会、中心城的好几个停尸房都认识熟人，你想要什么风格的肉体我都能搞到！”
    伊恩的语气充满了互联网人脉颇广的骄傲。
    然而。
    “其实我有洁癖。”汉尼拔的幽灵还不容易挣脱了伊恩有形的小手，面色煞白，在半空中飘远了亿点点的距离。
    差不多就是钻进了壁炉里。
    “洁癖么？”
    伊恩恍然大悟。
    他记得汉尼拔确实有洁癖。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把它泡消毒水里，甚至让你的新身体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消毒液问题也不大！”
    伊恩显然误解了对方的洁癖方向。
    汉尼拔的表情像是看到有人用福尔马林泡茶。
    “哎，不是这个原因。”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对于伊恩的热情也不好太过于浇冷水。
    “啊？“
    伊恩又一拍手。
    “你是喜欢热乎的对吧？“他掏出手机，再次彰显人脉，“我认识好几个死神，现在就去问问哪家医院有新鲜出炉的热乎死人儿！”
    他的话刚说出口。
    “伊恩！”
    汉尼拔先是有些诧异于伊恩到底还认识多少奇怪的存在。
    随后也是语气沉重的开口。
    “死者或许就不该回到人间。”他幽灵形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疲惫，开始了反省，不只是觉得伊恩选的身体不合自己胃口。
    “嗯？谬论，耶稣当年可不这么认为。”伊恩义正言辞，引经据典，这当然会让汉尼拔无言以对，难以反驳。
    正当气氛陷入尴尬时。
    伊恩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欢快的圣诞歌铃声。
    “亲爱的外公！”
    伊恩一秒切换成乖巧模式。
    “您是来问我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吗？”他语气带着几分轻微的困惑，平日里除了过节，山姆·莱恩可不太爱联系他们一大家子。
    对方确实是有事才打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山姆·莱恩的声音严肃得能冻住岩浆：“伊恩，你爸爸最近是不是没有管你了？”
    “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收购足以淹没一个小国的化学原料。”这确实是一个夸张句，毕竟伊恩收购的化学原料也就占朝鲜那边的三分之一。
    “或许是因为我爱喝，喜欢多喝，氪星基因让我能喝水就变强大。”伊恩诚实地给出了回答，至少这是他坚信的理念。
    “胡扯！简直就是在胡扯！”
    老将军的怒吼震得手机都在发抖，“你申报的'保健品专利'，分明就是某种可以制造出超级士兵的血清的配方！”
    “你采购的原料，足够武装一支真正的军队！”外公语气严肃，判断斩钉截铁。他手握大权，显然很关注肯特一家的动向。
    “我只是想奖励一下自己，然后顺便奖励一下有志之士嘛”伊恩眨了眨眼，有种被人道破了小心思的心虚。
    他的确需要一批超凡脱俗的门卫和保洁以及后勤人员——新·正义联盟伊恩一直都上心，所以他需要超凡脱俗的后勤保障人员以求稳定。毕竟，要是新正义联盟总部被嫉妒的蝙蝠炸了，普通员工的抚恤金肯定不是小数目。
    “有志之士？”
    山姆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
    “你知道国会那帮老家伙看到这份采购单后，连夜开了多少次秘密会议吗？五角大楼已经把你的档案标记为'潜在国家级威胁'了！“外公山姆·莱恩语气异常严厉的警告了伊恩，顺带泄露了一波绝密信息。
    “不是还有您吗？”
    伊恩走到窗边。
    望着庄园里正在给地狱犬梳毛的恶魔女仆们。
    他压低了声音。
    疯狂吹捧起了外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只是个将军，不是元帅。”
    山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妙。
    “现在的我.保不住你。”
    他声音还是异常严厉。
    不过伊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酸溜溜的醋味。
    “外公，您怎么感觉像是对我很有意见？”
    伊恩也是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我当然有意见！“
    这一刻，老将军终于爆发了，“你要以宗教为踏板搞大事，居然不跟外公通气？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帮不上忙？“
    闻言。
    伊恩也是越发心虚。
    认为是自己的“伊恩神“信仰植入计划暴露了。
    “那个.外公您能帮我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山姆压得极低的嗓音。
    “听着，小子。只要你肯给钱——提高军队基层补贴，伤亡赔偿，并且改善伙食标准.我分分钟能给你拉来十万大军过来给你提供帮助。”
    老将军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伊恩说什么悄悄话。
    “啊？什么跟什么？”就在伊恩寻思自己又不是战神，也没有被卖进窑子里的女儿，要十万大军来做什么的时候。
    “别装了！伊恩，你外公我当了一辈子军人，你的那些手段我已经完全看穿了，我完全有那个能力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说实话，虽然时间还不成熟，但你的企业用那些看似离谱，但是却价格低廉的日用品拉拢穷人这一招很不错。”
    “而且潜移默化间，你就能影响到用户的思想——不得不说，如今贫富矛盾愈发激烈，你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突破口。”
    “相信我，现在我们的体系撑不了几年就会崩溃，到时候，经济负债会带来真正的寒冬，那就是你崛起的机会。我会让我手里的谍报机构去各大洲拉冲突，你再顺势揭竿而起——嗯，新美国，必然指日可待。”
    山姆·莱恩条理清晰，语气掷地有声，这思路不得不说真的非常有见地，阿美莉卡也不是没有看得清楚形式的官员。
    只不过。
    “啪叽~”
    伊恩的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的超级大脑一向很好用，但是也还没有好用到这种地步，天知道为什么山姆·莱恩能把伊恩最伟大科技有限公司的作用联想到这种地方！
    咽了咽口水。
    伊恩也是看出来了。
    他的外公现在只是将军，但外公肯定是真想当元帅！
    (本章完)

 第170章 创世纪与祖国人！

    第170章 创世纪与祖国人！
    沉默。
    还是沉默。
    伊恩真没料到自己会从一向信奉“爱国主义”的外公口中听到这番不义之言，这还是那个每天都要说几百遍美国优先的阿美莉卡将军吗？很显然，外公山姆·莱恩的政治野心在膨胀，他想要把王冠戴在年幼的伊恩头上。
    就在伊恩震撼于所谓的新·美国之时，山姆·莱恩的滔滔不绝还在不断继续，充满激进的思想让懵逼的伊恩表情越发古怪。
    山姆·莱恩是一位经历过多次经济周期的老者。
    他对美国经济体系有着深刻的见解。此刻，他正用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向伊恩讲述着当前社会的问题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
    “伊恩，你看现在的阿美莉卡，虽然表面上经济数据看起来还不错，但深入观察你会发现，民众对生活的疲惫感日益增加。失业率虽然不高，但是就业质量却在下降，很多人只能找到低薪、不稳定的工作。”
    “一天打三份工才能养活自己，这样的生活可不是发达国家该有的生活——我们的这个国家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了。”
    “先说最要命的——债务。36万亿美元，每个美国人背债10.6万。利息比军费还高，政府现在是在拆东墙补西墙。耶伦说的‘临界点’不是危言耸听。可华盛顿那帮政客呢？一边喊着削减赤字一边疯狂的对特定企业进行利益输送。”
    “节省出来的钱都进了财阀政客的腰包，伊恩，我们都很清楚，咱们这个国家现在的经济体系就像一座外表华丽，内里却千疮百孔的大厦。官方总在吹嘘那些漂亮的数据，但民众的感受却才是真正不会骗人的东西。”
    “就拿生活必需品来说，劳工数据局的数据显示，食品杂货价格比 4年前上涨了 24.6%。牛奶、鸡蛋，这些家家户户每天都离不开的东西，价格翻了一番还多。民众的收入增长远远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
    “纽约大约一半成年人的收入甚至无法覆盖基本生活开支。”
    山姆·莱恩居然还能拿出实际数据，他脑子里的这番看法绝对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东西，就连超级大脑短时间内都计算不出这些东西！
    “额……这和您应该关系并并不大吧？”伊恩感受到了外公的一腔热血，和普通人在键盘前面的口嗨好像有些不一样。
    山姆·莱恩，伊恩这位外公的一腔热血仿佛真想要做些什么。
    “听着，小子。现在的美国，超市里一加仑牛奶的价格能让一个退伍老兵骂娘，大学学费贵到学生宁愿去阿富汗当雇佣兵还贷款，医疗保险？哈！中产阶级生个病就能直接破产。一个真正有希望的国家不该是这个样子！”
    “你知道现在普通美国人最怕什么吗？不是外星人入侵，不是超能力者打架——是接到医院的账单！“山姆的声音突然拔高，“上周我手下有个列兵，被恐怖分子炸断腿都没哭，看到植皮手术报价单直接晕过去了！“
    “他因为无法证明自己是被恐怖分子炸伤的腿，所以除了紧急医疗，后续的所有医疗救助都需要他自己付费！”
    山姆·莱恩的语气充满了对自己士兵所遭遇情况的不忿，可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方面的财政都是被恶心的政客们把持着。
    “我家投保的医疗保险赔付率在百分之六十五，这算不错了。”伊恩闻言也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的医疗保险卡。
    虽然伊恩的治疗方式通常是哪里不对劲就砍掉哪里，但是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医疗保险，毕竟这是阿美莉卡土著当中也少有的尊贵象征。尽管阿美莉卡的保险拒赔率高，可好消息是这个国家鲜少有人能买得起正经医疗保险。
    “还有住房问题。“
    电话那头，老将军在继续开火。
    “曼哈顿的公寓贵得连大学教师都开始睡桥洞了，西海岸的科技新贵们对此怎么看？他们现在管帐篷叫'移动微型住宅'！“
    “多讽刺的事情啊！”
    “这不是当年我们为之奋斗的公平和自由，所以，要想根除这些东西，就得推翻了一切，然后在废墟里建立起新的秩序。”
    电话里传来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伊恩猜外公一定在喝波本威士忌——因为他以前看过的一些权臣都爱喝这个。
    “最妙的是教育体系。“山姆的冷笑仍旧在继续，“我们的公立学校培养出来的孩子，一半人以为'进化论'是某种股票术语，另一半觉得地球是平的。知道三千六百八十种性别怎么来的吗？从我们的教育问题上就能看出我们放养了多少蠢货！”
    “我敢打赌，就是去抓一个元谋人来，元谋人的认知都比我们那些学校里的老师高，有那些老师何愁我们的国家蠢货不够多？”
    山姆·莱恩的点评犀利无比，他确实洞察到了阿美莉卡如今的每一个症结，只是明白这一点的群体大多数都肯定改变不了这一点。
    没办法。
    这就是现实，总有更强的权势者压过有识之士的声浪。
    “其实是三千六百九十九种性别。”
    伊恩小声纠正了外公的过时数据。
    “？？？？”
    山姆·莱恩明显沉默了几秒。
    “该死！一晚上又多了十九种性别呢！上帝创世都没有这个速度！”他恼火无比的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对军方五星“变种人”上将的厌恶。
    “看看大洋彼岸那个国家吧，我们该学起来了，有正确的路能走，为什么我们不走？”山姆·莱恩的声音很红很红。
    这让伊恩听出了一些山姆·莱恩的政治立场。
    新美国？
    阿美莉卡合众国这是得变阿美莉卡共和国啊！
    那画面真的太美。
    伊恩不敢去想象。
    他怕自己会心动。
    “那什么，外公，您误会了，我的科技公司其实是另有目的……为了我的氪星魔力。”伊恩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给自己的魔力取什么名字。
    然而。
    他的解释并没有被上头了的山姆·莱恩将军听进去——他或许真的热爱自己的国家，所以如今才会越发痛恨这个国家。
    “我曾以为你的老爹会是那个希望，结果呢？让人大失所望，你爸爸就是个在大都会玩超级英雄过家家的男人！”
    老将军的冷笑声像子弹上膛。伊恩的手机突然变得烫手，他下意识想调低音量，不过这好像并不能阻碍远在非洲的克拉克的超级听力。
    “我什么都没听到！”
    伊恩觉得克拉克不敢打外公，但是打自己肯定很有手感。他想要挂断电话，可又怕山姆·莱恩晚上就找上门来当着老爹的面劝自己建立新·美国。他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外公的情绪，深知外公真不是在跟自己打趣开玩笑。
    “打击犯罪集团？威慑恶徒？克拉克根本不明白，这些渣滓之所以像蟑螂一样杀不完，是因为我们正活在罗马帝国灭亡前夜！”
    电话那头传来厚重的书本砸在桌上的声音，伊恩仿佛看见外公站在世界史的沙盘前，用将帅的手指戳着一个个腐烂的王朝标本。
    “土地兼并到华尔街手里，贫富差距比玛雅金字塔还陡，官僚系统比拜占庭还臃肿，货币贬值得比魏玛共和国马克还快——我们已经有了地球上所有古代王朝末期的弊病，犯罪集团和恶徒们之所以层出不穷的症结就在这里！”
    “现在是真正的阿美莉卡王朝末年，你爸爸是外星人，不知道什么是以史为鉴，所以也理解不了我们现在的情况。”
    “我们美国人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天命之人，那才是救世主，可你的爸爸呢，你父亲只知道把银行劫匪挂在大都会钟楼上！”
    老将军的呼吸变得粗重，声音里带着解剖刀般的锋利，他的话语，让伊恩生怕下一秒就从外公嘴里听到什么数海王神奇女侠，略输谋略，超人绿灯略显鼠目寸光，一代天骄蝙蝠侠，只识哥谭射小丑之类的言论了。
    好在外公山姆·莱恩没有伊恩的拼多多文采。
    他只是在呐喊。
    在嘶吼。
    “真正的英雄才能创造真正的的和平，一个真正的英雄，要做的不是包扎伤口，而是直接截肢让这个国家重生！”
    “当你一个人的强权，压过天下所有人，于是，一人之下，众生平等的盛世就会到来！”山姆·莱恩明显把世界的本质看的很透彻。
    他在说一个很残酷的真相，比万有引力还真理的真理。
    正因如此。
    外公说的每个字都像手术刀划开美国的皮肤，暴露出下面溃烂的组织——而最恐怖的是，伊恩发现自己竟然在点头。
    他的内心在认同山姆·莱恩的观点，这是比地狱之主的蛊惑还要恐怖的情况，就是由于山姆·莱恩在说一个正确的观点！那些分析该死的正确！美国确实像个病入膏肓的巨人，而克拉克克拉克还在忙着给这个巨人贴创可贴。
    “你说的这个'一人'该不会是指——”伊恩遭到了恶魔外公的蛊惑，心肝发颤，他小心翼翼的进行了试探。
    果不其然。
    外公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乔纳森胸无大志，乔丹……我们不要谈论乔丹，所以，剩下的当然就只有你。”山姆的声音充满了老谋深算一般的低沉。
    他或许早就在思考谋划这样的事情，以至于伊恩的一些操作让他产生了误会，这位外公突然觉得伊恩才是最有自己精神的好外孙。
    “难道指望你那个觉得'世界和平等于每天救三五个人'的父亲吗？”山姆·莱恩一波反问，再次换来了伊恩的装聋作哑。
    不过。
    这并不影响想要当大公元帅的好外公的慷慨激昂。
    “记住，伊恩。“
    老将军最后总结道，“美国人现在不信任政府，但永远相信两样东西——免费wifi和能报销医疗保险的救世主。“
    “你的廉价超市很好，但不够。”
    “所以，你不仅要为民众提供廉价的生活用品，还需要抓住一些关键领域来施恩于民。”山姆建议道，“比如医疗，你可以考虑推出一些平价医疗服务计划，或者创办药厂，降低药品价格，让更多的人能够负担得起基本的医疗服务。”
    “再比如教育方面，可以设立奖学金或者助学金项目，帮助那些有才华但缺乏经济支持的学生完成学业。还可以投资于职业技能培训，提高成年劳动者的竞争力，让他们能够在未来的就业市场中占据有利位置。”
    “另外，在住房问题上，也可以有所作为……当然，军队这方面，就像是我之前说的，现有的福利待遇只要提高一倍，我就能把你送进白宫，而如果能提高三到五倍，并且保障医疗，抚恤，每日餐标的话。”
    “哪怕不是我的兵，他们也会帮你炸平白宫。”山姆·莱恩俨然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世界上最为危险的教唆者。
    “当你让绝望的人看到希望的光，他们就会把你高举——你会成为真正的英雄。”这番颇具社会哲学的话语让伊恩咽了咽口水。
    伊恩的视线突然模糊，仿佛看见自己被加冕的画面——左边是恶魔们在撒，右边是外公带着十万大军敬礼。
    而远处.远处是克拉克举着“当街打屁股“的牌子正在冲刺！
    嘶！
    伊恩立马一个激灵，从外公的大饼中清醒了过来。他的善良和朴素都有同样特别的锚点，少年可不想要被老爹给当反派打。
    “喂？外公？信号信号不好“伊恩突然把手机拿远，用浮夸的演技喊着，“听听不见.我们改天再聊这种成人话题吧.“
    地狱里必然有外公的一席之地，电话挂断的瞬间，少年依旧有些被搅动了芳心的感觉，他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水后也是颇为感慨。
    哪怕胆大包天到伊恩老爷这地步，也只是想要凭借影响力把老妈送进白宫，可一向比较严肃爱国的外公却想炸掉白宫。
    “我成被保守派嘲笑的激进派了！”伊恩感慨万千，汗流浃背，旁边耳朵很灵光的两个恶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呼喊他伊恩王。
    “……”
    汉尼拔医生则在持续无语。他作为鬼魂，当然也听到了伊恩和山姆·莱恩的电话，所以他感觉自己属实是有些低估了伊恩一家的精神状态。
    外孙执着于新·天堂，新·正义联盟，外公则心心念念新·美国。这家人恐怕从老到小，百分百都有那么一点大病？
    “我得找妈妈告个状！”
    伊恩深思熟虑了半天。
    他最终还是发挥了自己作为学霸的传统艺能。
    与此同时。
    军方秘密基地的某间办公室里，山姆·莱恩将军正襟危坐，他盯着墙上那幅华盛顿肖像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
    老将军轻声自语。
    “果然，隔代亲就是这么回事吧？“
    他想起伊恩小时候坐在他膝盖上，用弹珠打碎他所有奖杯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那孩子恐怕天生就有颠覆者的气质！
    而现在，这份天赋终于可以用在正途上了。认为自己已经洞察到伊恩心思的山姆·莱恩心情不错的饮下了杯中的不加红茶。是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透了伊恩的野心——那所谓的科技公司不仅仅是财富和权力。
    而是重塑世界的蓝图。
    他，山姆·莱恩，将成为这个蓝图背后最关键的推手。他不再是那个被体制束缚的老将军，而是即将见证并参与一场伟大变革的先知。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认识到这一点后的山姆·莱恩放弃了波本酒，他已经不想喝酒了，毕竟要留着好身体去见证伊恩光宗耀祖。
    “差点忘了，露易丝还拜托了我一件事。“山姆放下茶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穿好自己的军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无论是高级军官还是普通士兵，见到他都立刻立正敬礼，脸上写满尊敬。
    “先生，您好！”
    “莱恩将军！”
    山姆微笑着点头致意。
    步伐坚定地走向这个军区最核心的禁地——【绝密大楼】，来往的军官都觉得今天山姆将军的脚步比往常更轻快。
    老山姆穿过三道安检。
    最终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
    “视网膜扫描通过，山姆·莱恩将军，权限等级：阿尔法。“
    机械女声冷冰冰地宣布。
    山姆·莱恩刷脸通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进入一个灯火通明、充满未来感的地下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未知化学药剂的味道。
    “莱恩将军？”
    实验室主管，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倨傲的中年科学家，他从一堆数据屏前抬起头，“您怎么来了？这里正在进行关键实验。将军，未经预约的访问是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我觉得您也应该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
    这人的语气虽然尊敬，但是骨子里却有些看不起山姆·莱恩这种体制内的高层，觉得这些高层连自己十几岁时学的知识都搞不明白。
    无论是学者还是文人好像都有这样类似的性格。
    “把之前我的人用氪石武器捕获的那只猫交给我。”山姆·莱恩也不在意这些研究人员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他语气严肃的开口进行了索取。
    “橘猫？”
    主管皱眉，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将军，那可不只是猫。它是目前唯一能稳定承受氪石辐射的地球生物，更是研究氪星生命弱点的绝佳标本！和‘那条狗’一样，它的价值无可估量！研究计划已经上报，您不能带走它。”
    这个主管的演技也还算厉害，虽然看起来有种不像得罪山姆·莱恩的样子，但是语气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听着，少校，一个我完全惹不起的人向我施压了，所以，你不想要我向你施压，就把那只该死的猫给我。”
    山姆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如山岳般压下，眼神锐利如刀。
    “嗯？”
    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他脑中飞速运转——能让山姆·莱恩如此忌惮、甚至称之为“惹不起”的人……难道是那些深藏于阿美莉卡阴影中的真正权势家族？那些连总统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想到这里，主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汗也冒了出来。他连忙挥手，对手下进行了吩咐：“快！去把b7区笼子里的那只氪星橘猫带来交给莱恩将军！快！”
    很快，一只普通的、毛色暗淡的橘猫被装在特制的辐射笼子里送了过来。透过氪石玻璃，能看到一只昏迷的橘猫蜷缩在里面，肚皮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山姆二话不说，接过装有昏迷橘猫的笼子转身就走。
    “提醒你一句，少校。“山姆在门口停下脚步，“真正喜欢违规的人是你，虽然我没抓到把柄，可我也劝你别再做那些违规的生物实验了。“
    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实验室的主管。
    “这一块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莱恩将军，您只是个将军不是吗？”主管博士一点都不心虚的冲着山姆·莱恩露出了笑容。他的背后也有势力在支持他，所以他当然不怕对方的告诫，甚至还暗中反过去警告了一下伊恩的外公。
    “是的，我只是一个将军，比不过你背后那些想要获得力量的政客，相信我，我比你认为的还要更清楚这一点。”
    山姆缓缓转身。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
    大门关上的瞬间，被盯的背脊发凉的主管这才收回了注视，他很快调整呼吸，快步走向实验室深处的禁区。
    穿过三道气密门后，这个实验室主管停在一个巨大的玻璃舱前。舱内悬浮着一团柔和的光，仿佛有生命的光在缓缓“呼吸“着。
    “等我研究出这个从传教士身体内挖出来的秘密.”主管将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中燃烧着狂热的野心。
    “谁也不能再用那种眼神瞪我……他们会信奉我，将我当做唯一的神。只要我要求他们那样，他们就会变成那样！”主管的呼吸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他盯着玻璃罩中的光团，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的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影子投在旁边的标本柜上——那里陈列着许多这个特殊的军事机构从外面“收获”回来的东西。
    防弹玻璃柜中，一只布满粘液的异形胚胎正缓缓蠕动；在密封的沙箱里，裹着古老绷带的古埃及大祭司木乃伊安静地躺着。
    不过他的手指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无人察觉。
    或许正是这个木乃伊造成的影响，某种实验室仪器未曾收录的能力波动在产生，突然，主管身后传来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三重防护的密封铁箱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般爆裂开来，特种钢材像脆弱的锡纸般四分五裂。
    警报声还没来得及响起，就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掐灭在空气中。
    尘埃缓缓散去。
    显露出了其中封存的事物。
    “怎么回事？”
    知晓这个地方封存的都是【神秘事物】的主管宛如惊弓之鸟，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回头，因为意识反应过来后产生的恐惧让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没办法。
    谁让主管对于自己的这个实验室很了解，所以，他此时瞳孔里倒映出的雕像，也是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在破碎的容器中央，一尊石像静静伫立。它有着优雅的女性轮廓，长发披散，双手掩面，仿佛正在无声啜泣。每一处雕刻的细节都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凿出的线条，更像是某种生命被瞬间石化后的定格。
    而现在，它正对着他，与他对视。
    【当你看它时，它只是石头，可移开目光后那就不一定了。】
    颤抖的主管脑海里闪现出了这个雕像的信息，眼球因不敢眨眼而开始酸涩，冷汗顺着他的脊椎往下疯狂的流动。
    浸透了白大褂。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管突然闪烁起来。
    一明。
    一暗。
    在那一瞬间的黑暗中，主管发誓他听到了石头摩擦的声音。当灯光再次亮起时——雕像的手臂，已经向前伸出了半寸。
    这是暂时命名为【哭泣天使】的神秘事物，属于宇宙中与宇宙同寿的古老完美生物，以“量子锁定”为终极防御机制——被任何生物注视时会瞬间石化，无法被杀死，但生物眨眼或转头时，雕像就会以超高速移动接近目标。
    会汲取目标的生命，以及存在的本质。
    “该死！快！快找个替死鬼来！”主管想要向下属喊话，可是无人无人应答——这个超高危实验室的警报系统本该在第一时间响起。
    可当主管的呼喊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时，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某种古老、诡谲的力量早已切断了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不！我不能死在自己研究的实验品下面！”主管的眼球因过度瞪大而布满血丝，他想起那个英国特工移交雕像档案时说的话。
    “你们美国人总爱收集不该碰的东西。“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主管的强烈共鸣，然而，他其实并不是突然觉醒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能眨眼.绝对不能眨眼】
    主管的视线丝毫不敢从面前的石像上移开，哪怕一秒钟。
    可人类的本能终究是残酷的，在生理性泪液涌出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了更恐怖的景象——沙箱里，那具被标注着“舔舐可壮阳“的木乃伊，此刻正缓缓坐起身来。腐朽的绷带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干枯皮肤。
    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主管，下颌骨开合间，吐出晦涩难懂的古埃及语，语言学的领域属实是触及到了生物学博士的知识盲区。
    “救我！救我啊！“
    主管的尖叫声几乎撕裂喉咙。
    他明知道向一具木乃伊求救荒谬至极，但比起面前这尊会移动会抹除自己的石像，至少那具干尸看起来有脑子还能沟通。
    然而。
    木乃伊没有回应他的呼救。
    它只是发出沙哑的笑声，像风吹过金字塔缝隙的呜咽。然后，木乃伊慢慢迈出了沙箱，它那由死寂沙粒构成的身躯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缓缓站起，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阴影。
    木乃伊没有看主管，也没有看那尊步步紧逼的石像，只是绷带拖拽着细沙，径直走向仓库中央那个存放着神秘光核的玻璃罩。
    是的。
    玻璃罩封存的就是之前被主管用痴汉脸盯着的光——或许，有懂行的人在这里的话，就能够叫出它真正的名字。
    可惜没有懂行的人。
    “不！那是我的宝贝——“
    主管的话戛然而止。
    木乃伊的拳头砸碎了强化玻璃。
    “砰！”
    玻璃罩应声碎裂，淡蓝色的液体倾泻而出。那团在液体中脉动的、温和的、仿佛蕴含着宇宙本源的光，失去了束缚，悬浮在空中，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光团没有逃匿。
    它像是有好奇，有期待，跃跃欲试一般没有反抗，任由那些绷带将它包裹。然后，就看到了木乃伊张开了自己的嘴。
    那不是吞噬，而是邀请。
    光团立马钻了进去，算是回应，被吞服进了木乃伊干涸的嗓子里。霎时间，刺目的光芒从木乃伊的七窍中迸射而出。
    刹那间，异变陡生！
    木乃伊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化。新生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整个头颅，变得紧致、光滑，闪烁着一种近乎金属的、健康的光泽。绷带寸寸断裂，露出下面崭新的躯体，健硕的肌肉，光滑的皮肤，以及一个锃亮的光头。
    木乃伊脸上的皱纹、风沙的刻痕、死亡的印记，全部被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英俊、充满威严的面孔。
    “伊莫顿“
    主管瘫软在地，眼睛还是不敢离开哭泣天使，不过他还是恐惧得念出了那个挖掘出木乃伊的古籍里找寻到的名字。新生的光头男人活动了下脖颈，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看向仍被石像牵制的主管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问候。
    “祝你死得愉快。哦，提前剧透一下，地狱可不是什么温馨的地方。”说完，他转身走向大门。随着他的脚步，整个仓库仿佛被注入了诡异的生命力——培养槽里的异形胚胎突然加速蠕动，冷藏柜中的哥斯拉心脏开始了复苏。
    某个标着“危险生命体“的收容罐内，一团粘液开始有规律地撞击玻璃。主管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实验室里关押的或许从来不是什么“标本“，而是一群伪装成囚徒的掠食者。
    只不过。
    主管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
    现在。
    牢笼打开了。
    由于一个恍惚，石像的手指，离他的眼球又近了一寸。实验室外，光头男人仿佛没人能看见，突破了重重封锁。
    他哼着古老的埃及民谣，走进了阳光里。
    “我说，要有一辆马车，载着我离开。”话音落下，宛如言出既法，天空当中像是玩罪恶都市游戏输入了作弊码一般落下了一个马车。
    光头男人坐了上去。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却不是人类的形状。
    ……
    伊恩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肯定是外公又在念叨我.“他揉着鼻子嘟囔道，顺手划开通讯录，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告状这种事，必须抢占先机。
    电话接通得比他预想的快。
    “妈！外公他——“伊恩一秒切换成委屈巴巴的声线，“他居然怂恿我当拿破仑！明知道我还在长身体，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长到一米八吗？“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碰撞冰块的声音。露易丝·莱恩显然正在用威士忌应对家庭危机：“.你外公原话真是这么说的？“
    “他暗示！“伊恩义正言辞地添油加醋，“还说克拉克打击犯罪是过家家，说现在美国像罗马帝国末期，说我应该当新罗马的奥古斯都.“他故意省略了最关键的政治颠覆部分。
    又是一阵漫长的冰块晃动声。
    “你先回家来。”
    露易丝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古怪。
    “然后我们再当面声讨你外公？”
    她提到了家。
    伊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少年年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家今早被炸了。所以.其实我给你买了栋别墅！”
    他试图用物质弥补，挽回自己的形象。
    “带恒温酒窖的那种！”
    这番话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
    出乎意料。
    电话那头爆发了母亲的酒后开心。
    “你那个朋友已经帮我们修好新家了。”
    露易丝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不得不说，品味比你好多了——全屋巴洛克风格，主卧天板是星空穹顶，连厨房都装了反魔法结界。是的，我们家终于有防止法师偷袭的装置了，再也不用担心你老爹对魔法偷袭并不敏感的情况了。”
    她语气感慨。
    自家人玩了一波自家人的梗。
    “我朋友？”
    伊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对了。”
    露易丝像是刚想起来。
    “他还带着他那个.特别热情的母亲。”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那位女士一直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单。”
    闻言。
    伊恩的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露易斯在说什么，他的超级大脑怎么可能明悟不了？
    “是路西法和创世女神！”越想，伊恩觉得越有可能，按照路西法的性格，被创世女神用母爱蛊惑两下后保不准带头给自己下药。
    “那个什么，不是，你快跑，你快跑，那个朋友的老妈有大病！”伊恩正要继续辩解，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开门声，接着是露易丝惊喜的呼喊：“乔纳森？你还知道回来！这束玫瑰是.天哪，你居然会买了？”
    伊恩的血液瞬间结冰。大哥回家了？带着？那个认为“浪漫是资本主义陷阱“的乔纳森·肯特？这里面必有诈啊！
    伊恩当机立断，挂断电话，打给了乔丹。
    “乔丹！快跑！别回家！”
    伊恩觉得能救一个是一个。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嘈杂的片场噪音。
    夹杂着兴奋导演的喊声。
    “乔丹！我就说这个职业非你莫属，从在学校里物色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请再来一次月牙天冲！你演的太好了！一点都不像是演的！“对方显然是抓住了商机进行了一波投资的国际大导演。
    “伊恩？你又怎么了？我在拍戏呢，等会给你回电话。”乔丹的声音透着无奈，还有一股子忙碌的感觉。
    话音落下，挂断电话的乔丹，再次进行了找上门来的祖国人角色的拍摄。这漫画的版权据说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奎恩工业的手里。
    正是这个集团下属的影视公司，突然来到了乔丹所在的高中，从几百个高中生当中，慧眼识英雄的选中了他和乔纳森。
    不过乔纳森选择了拒绝，所以出道好莱坞的机会就落到了乔丹的头上。其实作为社焦患者，一开始乔丹也不想要当什么演员。
    然而，奈何对方给的着实太多了，还一顿轿子抬他，说他就是祖国人本祖的化身，连他想要解释这本漫画原作是自己老弟的成果，对方参照的原型不是自己的话都没有能够说出口，迷迷糊糊的就被忽悠进了剧组。
    一进组拍摄。
    乔丹就发现自己好像在演员的领域是天骄之姿，连续好几段拍摄都没有任何ng，于是他对于这莫名其妙得到的机会也是很是上心了起来。
    就在伊恩打电话前，乔丹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他因为剧集周边的筹备发了笔横财——影视剧周边这个东西的提前营运也很正常。
    毕竟等剧集火了之后，再进行生产，按照阿美莉卡的工业来说也赶不上，并且奎恩工业在亚洲那边也没有生产特殊周边的合作工厂。
    是的，特殊周边，古往今来，好莱坞演员里乔丹创建了独一份——祖国人一比一黄金比例，活体倒模，真实触感，榨出爱国基因。
    渴望被爱的你值得拥有！
    (本章完)

 第171章 伊恩与他的宿敌

    第171章 伊恩与他的宿敌
    片场刺眼的聚光灯下。
    乔丹盯着手机银行app里刚刚到账没多久的代言费用，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倒模而已，穷怕了他的并不在意自己隐私部位的肖像权。
    “按照伊恩的逻辑，就是我的倒模只要达成万人斩，也相当于我也是个万人斩，以后读大学的时候我不止不缺钱用还能跟室友高谈论阔。”乔丹的思想很是前卫通透，他真的很缺钱，不只是硅基女朋友很费钱的原因。
    还因为他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有那个资本给伊恩放几波高利贷，重新找回自己作为伊恩二哥的尊严和人格魅力。
    就在乔丹畅享未来之时。
    “乔丹！请准备拍摄祖国人喝牛奶的镜头！”导演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乔丹立马放下了自己的展望随手把手机扔进了抽屉里。
    “来了来了！你们用的是我最喜欢的风味酸奶吗？不是？还好我自己带了。”
    乔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祖国人的披风，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老爹平日里的教诲，重新进入到了所扮演的角色当中。
    只见。
    乔丹端起桌上的牛奶杯，缓缓送到唇边，动作优雅，眼神深邃，仿佛在饮用的不是牛奶，而是整个美国的希望。
    很显然，他有特别的代入角色的办法。
    “这销魂眼神，这陶醉的气质，绝了！”导演激动地拍手，副导演也竖起大拇指，乔丹收着点演就让他们深刻的感觉到了漫画角色该有的现实形象，这一波属实是让导演们对于乔丹这个走后门进来的主演赞叹不觉。
    果然。
    还是指定了要让这个孩子演祖国人的奥利弗·奎恩慧眼识英，也难怪对方能成亿万富豪，就冲这份眼力劲就能让人心悦诚服。
    “嗡嗡嗡~”
    抽屉里的电话在响。
    只不过乔丹此刻已完全代入角色，嘴角微微上扬，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那个无所不能、受万人敬仰的超级英雄。二代超人的“超级听力”全开，却只听得见夸赞，完全忽略了抽屉里那部手机正疯狂震动。
    与此同时。
    恶魔庄园里的伊恩则在气急败坏。
    “乔丹这是飘了！敢不接伊恩老爷的电话了！他最好别让我抓住他又在家里锻炼手腕！”伊恩想要找一个人分担自己的焦虑并未成功。他懊恼无比的把半截手机塞进了恶魔巴尔的嘴里，恶魔巴尔连忙假装咀嚼了几下。
    实际上它只是替伊恩将半截手机存放进了自己的嗓子眼中。眼见伊恩来回在会客厅踱步，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汉尼拔医生飘了过来。
    “我想回趟家看看米莎，或许你能和我一起去，让她顺便给你开点抗焦虑药。”在汉尼拔医生的眼中伊恩的病情，其实并没有因为他知晓关于伊恩的超凡信息而好转。实际上，汉尼拔医生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病入膏肓的人。
    “明天吧，明天周五，适合吃药。到时候我把你装进保温杯里带去学校，肯定能给米莎小姐一个非常棒的红茶惊喜！”
    “其实你要是有点耐心，等圣诞节我把你装礼盒里送给米莎小姐，那肯定会成为米莎小姐这辈子都难忘的贴心圣诞礼物。”伊恩一边对汉尼拔医生分享自己之前的圣诞计划，一边抄起铁锨开始在后园疯狂挖坑。
    坑越挖越深。
    活尸们从土里探出头，困惑地看着自家主人。
    “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死了。”
    “如果是我爸爸妈妈，他们要伤心的话……就告诉他们，我明天会准时在上学前复活。”他给自己挖了个标准的坟墓。
    长两米，宽一米，深一米五。
    面对创世女神的紧追不舍，还有造物主上帝的奇葩行径，伊恩当起了货真价实的鸵鸟，扔了个席梦思下去后自己也躺进了大坑里。
    之前挖出来的活尸们被他像毛线一样编织成一条巨大的“尸毯”。
    “被子得厚实点……今晚降温。”他用活尸们编织成了自己的被子，然后准备一觉睡到上帝和创世女神重归于好。
    【伊恩·肯特】
    【死因：因为没有赶上今天的肯德基疯狂星期四，把自己气死了。】
    【复活cd：待定】
    注重细节的伊恩还给自己做了一块墓碑，随即就指挥恶魔管家和恶魔女仆来把自己埋到地下十八米或者更深的地方。
    他在寄希望于封印着伟大黑暗的魔法，也能替他遮掩住自己所藏匿在地下的行为，至少也不能够让创世女神发现才行。
    “呼呼呼~”
    恶魔女仆们在忙碌。
    汉尼拔、巴尔和谎言之王飘在坑边，陷入诡异的沉默。就连恶魔头颅巴尔想要尬吹两下，都发现自己的马屁水平依旧跟不上伊恩的层次。
    是的，伊恩这境界已经超越恶魔的理解范畴。
    “完美。”
    伊恩躲在泥土里，准备熬到穿越漫威宇宙的时间——然而，天不遂人愿，庄园外，从非洲归来的克拉克·肯特缓缓从天而降。
    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根从坟墓里伸出来的、连接着氧气瓶的透明通气管。当超人降落在墓前时，恶魔女仆们正手拉手照着伊恩的剧本哭嚎着。
    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三小时五十分钟都在关注伊恩的克拉克当然不会上当，他之前亲眼看到了伊恩把自己个儿埋进泥土里的行为。就连现在，他都能听到伊恩的心跳声，还有少年那【伊恩不是胆怯物，化作春泥更护】的嘀咕。
    “让开。”
    超人咬牙切齿，声音比孤独堡垒存放的北极温度还低，恶魔女仆们瑟瑟发抖，连忙就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片场。
    只见，超人走上前，捏住伊恩预留的通气管，一根装饰用的彩虹小马吸管——然而，他等了十分钟都没有听见伊恩的动静。
    没办法，克拉克意识到了什么，也是只能被迫把其实不需要在土下呼吸，只是需要个坟头装饰品的伊恩徒手挖了出来。当超人终于把伊恩从坑里拎出来时，伊恩正四仰八叉躺在席梦思上，脸色潮红的打着游戏机。
    他显然根本不需要呼吸。
    “不！”
    重新感受到光明的伊恩面色大变。
    超人面无表情，单手提着他的后脖领，冲天而起。
    “心狠手辣的超人！你刨坟怎么如此熟练！”被揪出来的伊恩疯狂蹬腿，宛如诈尸，他计划失败后也只能把硬头皮的硬度转移到嘴上。
    “克拉克，你找错人了，我是伊恩创造出来的分身，真正的伊恩已经逃到别的那美克星了，你快点想办法去抓他回来。”一个人真正担惊受怕的时候就是如此，伊恩大声嘴硬，挥舞着双手还想要钻回坟堆里。
    面对上帝一家子的糟心事。
    他是真的想要当一个岁月静好的鸵鸟。只不过，克拉克却很清楚问题总需要解决，而伊恩则是唯一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那个人。
    也不怪超人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主要和上帝有关的事情他也心虚——去非洲上班的这个白天他就一直在揣摩上帝恶搞自己的原因。
    最后。
    他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一个警告。当年，上帝嘱咐大天使将伊恩交给自己来养，保不准就是伊恩是上帝出轨后的产物呢！
    如此一想，所有事情好像就都合理了。创世女神要睡伊恩，绝对就是对上帝最好的报复！自己这个弱小的超人只能选择守口如瓶！
    至于如何打消创世女神的企图，那就是上帝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克拉克这个弱小的超人，不敢泄露恐怕鲜少有人知道的“真相”，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予伊恩一点小小的暗示。
    “你说的那个女神，现在的身份是你妈妈的朋友，新闺蜜。”克拉克的暗示，原本是想要伊恩上去后就直接认对方到教母义母。
    然而。
    闺蜜这个词听在伊恩耳中，却是让懂事的少年如临大敌。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就是老妈的闺蜜才最歹毒！”伊恩眼见克拉克好像听不懂，他只能是忿忿不平的叫老爹平时该多关注一些社会新闻。
    “你承认你是伊恩了？”
    克拉克总能抓住伊恩的思维漏洞，伊恩顿时僵硬当场。他被克拉克抓着渐渐飞远，恶魔庄园内的三个围观群众则依旧飘在原地。
    恶魔巴尔的头颅、谎言之王、汉尼拔医生三人都是目瞪口呆，注视着像是八爪鱼一样在半空中不断蹬腿的伊恩渐行渐远。
    “那是什么情况？”
    汉尼拔还有些摸不清楚情况，由于超人内裤外穿时生物力场自动启动，他并不知道抓走伊恩的超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克拉克·肯特。
    “无敌的伊恩神被他更无敌的老爹又抓走了。”
    伊恩神教的老人恶魔巴尔的头颅轻声感慨。
    “你为什么要用一个又字？”
    谎言之王诧异的转头。
    “习惯了就好，这是氪星传统家庭教育，平均每周上演1.8次。你们只需要记住，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装死……”恶魔巴尔开始传授自己的生活小常识，一个接一个关于伊恩家的规则怪谈被他说了出来。
    “规则一：肯特家内战时不站队；规则二：绝对不要帮伊恩神骂他的父母；规则三”恶魔巴尔所说的规则都是他用血与泪总结的经验。
    谎言之王和汉尼拔医生听得连连点头。
    受益匪浅。
    ………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伊恩被超人单手拎着，像一只被老鹰捉住的小鸡，划破大气层，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他本想继续嘴硬，说自己是替身、是幻象、是量子分身……但看到克拉克那张越来越非洲化的脸，他最终还是明智地闭了嘴。
    伊恩被克拉克拎着后衣领降落在肯特家崭新的草坪上时，整个人还保持着鸵鸟埋沙的姿势，也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伊恩。”
    克拉克语重心长的对伊恩进行了教诲。
    “砰！”
    伊恩双脚终于落地。
    熟悉的庭院气息扑面而来。这里不是废墟，不是残垣，而是完整、崭新、甚至比记忆中更恢弘的肯特之家。
    和当初没有炸第一次的家区别不大。白墙红瓦，仿佛从未被炸毁过，不过被修复出来的这个家看起来比以前要崭新不少——哪怕身处人间，套着限制级的皮囊，路西法的伟力确实依旧能对现实施加覆写般的影响。
    “既然爸爸你这么说，为什么我感觉你的双腿，也是一点都不敢踏进我们家的庭院呢。”伊恩低头注视着克拉克宛如扎根了的双腿。听了伊恩讲述事情经过的克拉克，也有些不敢进去。好在这个时候他的超级听力救了他。
    “你外公负责的军区出事了，暂时你需要自己去面对这件事情。”克拉克站在伊恩身后，双手抱胸眉头微皱。
    他目光落在那扇灯火通明的客厅窗户上，露易斯从窗户里翻了出来，三两步就冲进了克拉克的怀中开始了对克拉克的催促。
    “克拉克！“露易丝·莱恩从橡木大门里冲出来，栗色卷发像受惊的鸟巢般炸开。她扑进丈夫怀里的动作带着可疑的夸张。
    “快飞！快飞！克拉克！”
    露易斯的声音有种今天喝到第八瓶红酒的起伏感。克拉克说着解开最上面的衬衫纽扣，好像领口突然变紧了一些的样子。
    他正欲起飞。
    被伊恩直接一把扯住了腰带。
    超人熟练的舍弃了腰带，这就是老一辈英雄的从容和决断。
    “不是，老爹，你去救灾，为什么要把老妈一起抗走？”伊恩看到院子里的露易斯扑到了克拉克怀中就被克拉克抱着飞了起来。
    “因为我也有老爹，所以我要去关心我的老爹，是的，就是这样……伊恩，独当一面的时候到了，哦，对了，你大哥不对劲，你小心一点。”露易斯展现了自己的母爱，然后就催促克拉克快点跑。原地，留下了伊恩一个人。
    孤零零的少年咽着口水盯着自家被复原的房子。
    那好像不是家。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将他吃干抹净的深渊巨口。或许老妈觉得里面不是特别大的危险，可是老妈和老爹又懂什么呢。
    路西法老妈，那是有凡人，她真睡的荒诞女神啊。一步步靠近，面对被路西法重塑的家宅，伊恩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客厅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餐桌上摆着五人份的餐具，水晶吊灯折射出温馨的光。
    客厅里。
    穿着高定西装的“乔纳森“正优雅地为夏洛特·理查兹倒红茶。那个平日里连t恤都要穿反的直男此刻举手投足间居然带着绅士的光辉。
    那不是他哥，那是上帝，穿了他哥的马甲。
    是的眼前这个“大哥”根本不是人，而是那个创造了无数宇宙、又亲手毁灭它们的至高存在。此刻正用乔纳森的身体对创世女神献殷勤，端茶倒水，卑微得不像话。
    老哥的灵魂还在，而且非常平和，仿佛只是出借了自己的身体——上帝用皮囊肯定付了费，伊恩猜测肯定是不少的好处。
    “夏洛特小姐，您真是光彩照人，像晨曦中的玫瑰。”上帝用乔纳森的脸说着浮夸的赞美，语气像是在诵念诗歌一般。
    “哎呀，你是伊恩的大哥吧，你太会说话了！”夏洛特笑得枝乱颤，随即起身，“我去看看伊恩的房间。”
    “他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夏洛特·理查兹说着，径直上了楼。她不知道是真认不出来上帝穿了马甲，而是精神扭曲喜欢玩一些角色扮演的游戏。
    伊恩知道。
    这一场平常的晚餐或许注定不会平常。与此同时，系统里，战锤宇宙的重新拼合还在继续，不过伊恩还是要看一看自己最有用的挂件。
    【战锤宇宙修复进度：15%】
    【上帝用七天创世，系统正用七天修复已毁灭的世界。】
    这份进度确实也无需伊恩去四舍五入，他躲在自家门柱子后面，看向自己大哥乔纳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硬气。
    “乔纳森”发现了伊恩，不过只是耸了耸肩，然后跟着夏洛特·理查兹跑上了楼，接着他就发现夏洛特·理查兹在进行迷惑操作。
    “你在做什么？”
    “乔纳森”懵圈极了。
    只见。
    夏洛特·理查兹疯狂在伊恩的卧室里到处打滚，乱蹭。她抬头看向乔纳森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伊恩小时候的恐龙玩偶。
    “我刚才看了一下《动物世界》，里面那些动物求偶都会用体味标记领地。”创世女神夏洛特·理查兹今天穿了件缀满星光的深蓝长裙，此刻正用胳肢窝夹着伊恩早该扔掉的恐龙玩偶进行迷惑行为。
    她对于人间确实知之甚少，基本上都是现学现用。
    “哦，对了，乔纳森对吧，伊恩他睡觉的时候喜欢什么样的枕头？对我身上套着的这些布料材质和外观有要求吗？”创世女神掀开了伊恩的被窝，好像在思考自己藏在里面，晚上的时候能不能偷袭到伊恩。
    “……”
    “乔纳森”表情彻底僵住，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转头，目光穿透墙壁，直直落在楼下的大门前面——那是伊恩现在僵直着站立的地方。没办法，伊恩是真有超级听力，他甚至能听到几十公里外别人撒尿的声音。
    “我只是个孩子啊！”
    伊恩心头一跳，发现自己刚才建立的无敌心又又又碎了。他转身就要逃，可大门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
    “不带这样的！”
    伊恩用力拍打。
    开锁无效。
    物理拆解也宣告了失败。
    就好似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将他封死在了这个小空间里。而就在伊恩慌不择路，绝望的发现下水道都被封死了的时候。
    “哦，对了，乔纳森，你知道厨房里那个叫煤气灶的东西可以搬到床上吗？我听说非洲织巢鸟求偶时会收集闪亮的东西。”
    “哦，你的老妈，我的新朋友露易斯怎么买个菜这么久？我去门口看看！”这时，楼上的夏洛特开始嚷嚷了起来。
    女人在接近走廊的楼梯。伊恩大惊失色，差点没窜到天板上，他左顾右盼的时候，“噔噔噔”的下楼声已经响起。
    超级大脑在飞速运转。
    客厅沙发好像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就那里了！”
    伊恩一个滑铲钻进去，他本以为这里面空间很大，足够自己藏匿自己，然而，他的滑铲之脚好像直接踹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上。
    伊恩定睛一看。
    随即七窍冒烟！
    “该死！伊恩！这里有人了！”只见，路西法掏出了一个手帕，擦拭了自己的脸颊，然后又鬼鬼祟祟的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或许伊恩的大脑已经是神级大脑，它选择了宇宙第二的大神都会选择的藏身之处，只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伊恩暂时还高兴不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伊恩看了看路西法蜷缩的扭曲姿态，也是连忙和路西法拉开了一下距离藏到了沙发的靠右位置。
    “收集证据！”
    路西法眼睛发亮，“我要拍下上帝装人类的丑态！看看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撒谎的人其实就是他！”
    还是那个恨上帝入骨的路西法。
    “……”
    伊恩无言。他听着路西法絮絮叨叨，揭发上帝的“罪行”，而客厅里，“乔纳森”还在强颜欢笑的给创世女神夹菜。
    上帝怎么可能不知道沙发下藏了什么。
    但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靠夹菜以及赞美前妻来转移注意力。只不过，夏洛特则时不时望向楼梯，似乎还想再上去“标记”一次。
    “我准备了三万亿套婚纱，我可以和伊恩玩到宇宙热寂……”创世女神还在当面牛上帝，上帝的强颜欢笑或许持续不了太久了。
    “？？？？？？？”
    伊恩蜷缩在沙发下，和路西法挤在一起，听着头顶上荒诞的对话，闻着灰尘与咬牙切齿的路西法身上昂贵古龙水混合的气味。
    他忽然明悟了。
    “不是，路西法，你妈妈要睡我，你怎么还能在这里搞偷拍？暗网路先生是吧？”伊恩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终于理解了【精神病】这个东西，百分百也是上帝一家创造的事物。外面，追妻老农场的造物主还在使劲的努力。
    “夏洛特，你喜欢听什么音乐？“被盗号的“乔纳森”露出一个完美到虚假的微笑，手指轻轻敲击着餐桌明知故问的询问。
    “古典乐？爵士？还是“
    夏洛特·理查兹正俯身在酒柜里翻找着酒杯，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喜欢听心跳加速的声音~比如小伊恩被我追着跑时的动静——“
    她好像三句话不离伊恩，这让伊恩越发胆战心惊。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大地剧烈震颤，玻璃嗡嗡作响，连地基都在呻吟。那不是普通炸弹，而是足以撕裂大陆、蒸发海洋的毁灭级能量爆发。
    当然。
    它才刚开始爆发。
    撼动了爆炸中心正准备扩散，就在这瞬间，“乔纳森”——不，是穿着乔纳森躯壳的上帝，眉头微皱看向了窗户外面。
    他乘着夏洛特·理查兹不注意，右手在桌下悄然抬起，朝着窗外方向，轻轻一压————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冲击波。
    那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爆炸，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火苗，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团扭曲的黑暗，随即湮灭于虚无，仿佛从未发生。
    一切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
    夏洛特终于直起身，手里拿着两个高脚杯，一脸茫然。
    “没什么，“
    上帝版乔纳森淡定地整理了下袖口。
    “可能是邻居家小孩在玩鞭炮。“
    他随口打趣。
    整个房子里或许只有伊恩在瞪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伊恩感受着刚才那股恐怖的宇宙级能量波动，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他压低了声音对路西法进行了询问。
    全知的路西法没有转头，继续进行着【老爸老妈偷窥记录】。
    “有人在抢创世纪。”
    “嗯，就是外面那个老头子当作家时，成精了的灵感记录设备，不重要，你说等会儿我加在饭菜里的迷情药能起作用吗？”
    “我觉得应该有用吧，他们现在都把自己束缚在了凡人的躯壳里，这是最大的弱点。”路西法自问自答继续沉迷偷拍。
    鲜少有人知道。
    在任何父母眼中。
    他都是一个比伊恩还熊的熊孩子。
    “哦，对了，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你可不能看。”路西法说着，还往伊恩眼皮上抹了一下，随后一个黑漆漆的眼罩就出现在了伊恩的脸上。
    “？？？？？？”
    伊恩瞪着眼罩。
    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耳朵？”
    提醒完路西法，伊恩就有些后悔了。
    此时此刻，觉得自己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该在沙发下面跟路西法同流合污的伊恩，是真的想要带着全家移民漫威。
    客厅里，“乔纳森”还在温柔地给夏洛特倒酒，眼神却透过窗户，饱含深意的扫了一眼某个城市郊外那片被抹去的爆炸废墟。
    他知道有人在觊觎创世纪，并且创世纪已经溜出来很久了。
    不过。
    主不在乎。
    ……
    夜风呼啸，星河如练。
    超人克拉克·肯特抱着露易斯·肯特，如一道赤红流星划破天际，身后，是灯火通明却百分百暗流涌动的家。
    夜风将他的妻子露易斯的金发吹得纷飞。露易丝仰头看着丈夫紧绷的下颌线，酒精带来的晕眩感消退了些许。
    “伊恩那边.真的不会有事吗？“
    她轻声问道。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超人的脖子。
    “上帝会保佑他。”克拉克的视线依然锁定着远方，瞳孔微微收缩调整着焦距，他想到了之前自己的恐怖猜测可也不敢分享给妻子。
    “所以……占用乔纳森身体的人就是上帝，对吧？”露易斯酒意渐醒，声音微颤，“如果他和伊恩打起来……怎么办？伊恩虽然比较顽劣，但毕竟他是我们的孩子……而且，这件事伊恩并没有主动犯下任何的错误。”
    “就算伊恩真不小心招惹到了那个女神，这肯定都是上帝在背后使力，世界上的所有巧合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不是吗？”
    露易斯的态度明显袒护着伊恩，她的话其实也是不无道理的事情。
    闻言，克拉克心头一紧。他何尝不知道这种事情？伊恩虽荒诞不经，可那双眼睛里，始终藏着属于人类的温度。而上帝，那位至高存在，行事全凭意志，毫无动机可言。若真起了冲突，伊恩恐怕连灰都不会剩下。
    当然。
    如果那个猜测成立的话，伊恩确实比任何人都安全。
    “放心吧。”
    克拉克低声开口。
    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我一直盯着那边，如果出现什么失控的局面，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没办法。
    他自己都清楚，这话毫无底气。
    在造物主面前，他的超级力量、超级听力、热视线，恐怕连挠痒都算不上。他曾一拳击碎小行星，可上帝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宇宙重归虚无。想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红披风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露易丝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这个“第一时间“后面藏着多少无力感。当对手是创世主，即使是钢铁之躯又能改变什么？她心中叹气，只是重新靠回那个宽阔的胸膛。
    听着那里面两颗心脏的跳动。
    “我相信你。”
    露易斯依旧还是柔声开口。
    “嗯。”
    克拉克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深知自己的战力在造物主面前恐怕意义不大。
    如果上帝不保佑伊恩的话。
    那肯定就只有他去保佑伊恩了。
    这并不是一个选择题。
    “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的交流结果。”克拉克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性很高，所以他才选择了将自家留给了伊恩和上帝两口子。
    此时，对于自己的选择，妻子的信任像一道暖流，驱散了些许寒意。克拉克深吸一口气，调整方向朝着军区疾驰而去。
    当他们降落在山姆·莱恩的指挥部前时。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曾经的军事重镇，如今已成废墟。钢筋扭曲，混凝土碎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腐烂血肉的混合气味。士兵们如蚂蚁般在残垣断壁间穿梭，清理着怪物留下的残骸——断裂的利爪、凝固的酸液、还有那些无法辨认的异形组织。
    被破坏的军事基地像被巨兽啃噬过的蛋糕。当超人降落在焦土上时，山姆·莱恩正站在一辆报废的坦克上指挥救援。
    “那边，该死，十六万的工兵铲这么不经用？我们军方高层只吃到了十万的回扣啊！剩下六万不该全砸合金工艺上面了吗？”
    老将军的白发在探照灯下像一团照亮阿美莉卡的骨灵冷火。眼见超人出现，他也是扔掉了断裂的工兵铲跳下了坦克。
    “你来了。”
    山姆·莱恩的军靴碾碎了一块带着黏液的水泥块，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戴上口罩的女儿，随后目光严肃的看向了超人。
    “那些怪物出现又消失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在实验全息投影技术。”克拉克说出了自己之前观察到的信息。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那么着急抵达现场的原因。毕竟，灾难的出现就是在那么一瞬间而已，眨眼间的功夫灾难就已经消失无踪。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那边的实验室失控后，我还以为世界要完蛋，刚想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一阵光吸收了哪些失控的危险物。”山姆·莱恩从怀中掏出一个加密u盘，他将u盘插入笔记本终端后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监控拍到了一个女人，一直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但是没有任何人看到，甚至这段监控都好像是突然多出来的一样诡异。”
    山姆莱恩将笔记本递给了克拉克和露易丝。
    绝密资料再次落到了平民手里。
    监控画面里，一个戴白色面纱的女人安静地坐在废墟间的橡树下。她穿着拖地长裙，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不真实事物一般在闪烁。
    直到实验室之前失控的怪物们出现，她才仿佛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般站了起来。当异形、木乃伊和某种发光体从实验室蜂拥而出时，她只是站起身，举起手中模糊的物件——所有怪物就像被黑洞吞噬般消失了。
    怪物们还未靠近，便如沙粒般被吸入那团光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随后，她收起伞，转身走向废墟之外。
    步伐轻盈，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这段监控……是事后才发现的。”
    山姆·莱恩声音发紧。
    “我们当时没人看到她！连哨兵都没察觉！”
    “而且……这段录像的文件创建时间，比灾难发生还晚了一段时间，可它却偏偏又录制到了灾难发生前的事情。”
    山姆·莱恩的语气当中带着几分惊悚的味道。确实有些诡异，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出现在了不该存在的监控里。
    换谁来了都会背脊发凉。
    “监控出现的比灾难晚？那个人想要你们看到这个画面。”超人瞳孔也是微扩，皱起眉头，反复观看了这一段监控好几遍。
    军区一片混乱，怪物横行，火焰冲天。士兵们四散奔逃。而就在一棵枯树下，那个女人却是在灾难发生前很长一段时间内就已经静静地坐着。
    她穿着一袭纯白长裙，头戴白色面纱，手中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仿佛与这场灾难毫无关系，只是恰好路过坐在那里等待什么。
    “这女人还挺美。”
    露易斯还有些酒劲，赞誉了一番神秘人的身材和气质。
    “她在找寻某个东西……但是没找到……”超人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他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出手并不是第一时间的行为。
    而是在所有怪物都出现在混乱中，依旧是没有让女人等到什么想要找寻的事物，女人这才抬起手用某个神秘的东西将所有怪物都收了进去。随后，闪烁的画面中，女人离开，身影仿佛幽灵一般消失在了丛林里。
    “你能找到她吗？”
    山姆·莱恩求助的进行了询问，主要是因为那个实验室里存放的东西都是美军宝贵的财产，找不回来的话就不只是他担责不担责的问题了。没有人不比山姆·莱恩更清楚那些事物的诡谲，只是死上一些人都只能算不幸的万幸。
    谁也摸不准那个神秘女人带走实验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尽量。”
    克拉克没有给予确切的回答。他环顾四周，启动了自己的超级视力。他的视野瞬间穿透千米尘埃，扫描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瓦砾、每一道阴影。这作弊般耳朵视线延伸至百里之外，掠过荒野、河流、山脉。
    视网膜如同能挥洒出去。
    遍布在地球每一个角落。
    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超人的视线覆盖了地球上大多数区域。
    “不在美国，不在北美……找到你了！”克拉克的视线穿透层层建筑，越过沙漠与海洋，最终锁定在尼罗河畔——面纱女人正摊开手掌，一团混沌的光在她掌心旋转。光头男人单膝跪地，嘴唇开合间似乎在念诵誓言。
    见此情景。
    克拉克正欲启动超级听力，倾听那女人的心声，判断她是敌是友。然而，就在这一瞬，面纱女人好像感受到了注视。
    她忽然转过了头。
    时间仿佛凝固。
    不是看向荒原的某个方向，不是望向天空。
    而是直接看向了克拉克的眼睛。哪怕相隔万里，哪怕克拉克正处于阿美莉卡的大都会，位于埃及女人眼神依旧精准地锁定了克拉克。
    超人的瞳孔中。
    倒映出了她的面容。
    面纱之下，是一双金色的瞳孔——那不是正常超人类的眼睛，克拉克仿佛在对方眼眸当中感受到了一股宛如历史与时间般的浩瀚。
    克拉克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凝视着一条奔涌不息的时间长河。他的超级感官在那一刻捕捉到了无数重迭的影像——文明的巨石被无形之手垒起，星辰在虚空中诞生又湮灭，无数生命的兴衰如走马灯般流转。
    就在他的生物直觉开始尖锐预警时。
    面纱女人忽然偏了偏头。
    随后。
    克拉克就感觉到了天旋地转。
    他脚下的土地骤然消失，眼前的军事基地、露易丝、山姆·莱恩，全都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迷雾，它们像活物般在他周围流转，即使热视线也无法驱散分毫。
    “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你是谁？”超人悬浮在这意识海洋的迷雾中，浑身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芒，却只能照亮身周方寸之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大声发问。
    迷雾深处传来丝绸摩擦的窸窣声。
    那个白色身影若隐若现。
    声音像是从时间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回音。
    “我是被遗忘的摇篮曲里最后一个音符.”
    闻言，仿佛有风吹过，克拉克猛然转身，发现声音来自背后。迷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掠过他的披风。
    “我是历史书页边缘燃烧的余烬“
    又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
    超人抬头看见面纱的下摆如倒悬的瀑布般垂落。
    “当然，我也是小男孩梦境里走出的回响……终将陪着你们走到最后的时间领主。”这次的声音近在耳畔。
    克拉克的超级速度让他瞬间横移十米，却依然没能拉开距离——面纱女人就站在他鼻尖前，呼吸间的气息很是平和。
    “你可以称呼我为……”
    她抬起手。
    指尖凝聚着一团变幻莫测的光。
    “悖论。”
    那根手指轻轻点向克拉克的额头。
    在接触的瞬间。
    超人看到自己的记忆如胶片般涌现而出——堪萨斯的麦田在倒退生长，孤独堡垒在倒退向星空的远方。
    甚至氪星爆炸的火焰都在收束回核心。
    “等——”
    克拉克向后倒去。
    坠入一片正在坍缩的星空。他最后映入眼帘的场景，是自称悖论的女人收回手指时，面纱下若隐若现上翘的嘴角。
    那弧度竟与伊恩恶作剧得逞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本章完)

 请一天假，理一理思路。

请一天假，理一理思路。
    有读者想看主线，事件，有读者喜欢日常，我看一下怎么平衡两边。
    (本章完)

 第172章 超人与自我觉醒！

    第172章 超人与自我觉醒！
    意识的世界里。
    克拉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他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空，四周是闪烁的星辰与深邃的黑暗。
    超人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超级力量在这里毫无意义。他无法飞行，无法控制下坠的方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自称“悖论“的白裙女人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遥远的星光之中。
    她的嘴角似乎还挂着那抹神秘的浅笑。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克拉克！克拉克！“
    露易斯并不知道克拉克出了什么事情，她只是突然看到克拉克身体猛然一僵，双眼翻白，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去。
    好在作为超人的妻子露易斯反应也很快，及时接住了克拉克，并且将克拉克拖到了角落，这才避免了超人昏迷的事情被人发现。
    “克拉克！醒醒！克拉克！”
    她不断呼喊，拍打超人的脸颊。数秒后，克拉克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很显然，是露易丝的声音将超人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妻子的臂弯中，虹膜里还残留着一片飘动的白色纱巾，仿佛那个女人留下的最后痕迹。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对劲！“克拉克猛地站起身，眼神涣散，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况。
    苏醒过后，超人就第一时间开始重新环顾四周，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被扫视，但白裙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他的视线转移向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好似都无法再捕捉到白裙女人的存在，对方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般。
    “刚才，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你直接就晕了过去，大概半个小时，我怎么叫你都无法把你叫醒。”露易斯的说法让克拉克感觉无比诧异。
    他刚才分明只感受到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流逝。
    “时间领主……”
    克拉克脑海里回忆起了女人的自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那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某种极为特别的经历。对方仅仅用一个眼神，就将他的意识“放逐”到了宇宙之外，这绝对不是寻常存在能够做到的事情。
    “是魔法，还是别的手段？”越想，越是胆战心惊，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尽管已经启动，可他依旧分不清楚神秘的女人到底是敌是友。
    要说对方是什么坏人，可对方也是阻止了一场大的混乱灾厄，但如果将对方看做好人，那种笑容和霸道的做派又让人觉得莫名心慌。
    “会是什么人？”
    克拉克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不好了！地下基地失守了！一百八十六枚核弹全没了！“军官的喊声从地下传来，克拉克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核弹这个东西谁都知道有多么恐怖和重要，正因如此，他来不及解释和思考，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露易丝面前。
    “那个女人将核弹也顺走了吗？她想要用核弹做什么？”克拉克怀抱着满满的不安，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地下上千米深的核武器储备基地。
    这里本应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军事设施之一，墙壁由反辐射合金打造，二十四小时量子监控，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近都会触发全球警报。
    可此刻——基地中央的核弹存放区，空空如也。
    不，不是“没了”。
    而是正在被搬走。
    数十名士兵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正将一枚枚核弹头连带洲际导弹本身装入特制运输箱，通过隐蔽通道运往未知地点。
    而在控制室前。
    山姆·莱恩正与一名身穿美军五星上将制服的生物激烈争执。是的，生物，因为对方性别模糊且不可被定义。
    那名上将似人非人，非男非女，虽然身材魁梧，但是脸上妆容很是妖娆，举手投之间，还有种在大清没亡之前才能在宫内看到的风情。
    “你疯了吗？！该死！沃克！“山姆·莱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些武器一旦流出，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直知道军方的劣根，甚至自己也是劣根中的一员，可是像如今这般荒诞的事情，山姆·莱恩这个劣根里最短的那根依旧有些不敢想象。
    “山姆，别这么死板。有那个女人背锅，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陆军五星上将面对指责，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声音也是非常多元化。
    它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再说了，买家给了很好的价格。所以，说起来，我们这也是暗中支援盟友。“五星上将别的本事没学会多少，但是在拿腔捏调这一块儿却极为娴熟，它的语气里既有男人该有的坚定，亦有正常情况下女人才具备的阴柔。
    “创收？！”山姆·莱恩几乎咆哮，“这是叛国！”
    “叛国？”上将嗤笑了一下，“在这个时代，忠诚是最廉价的东西。买家很豪爽，全款预付，用加密数字货币结算。”
    “你不想拿这笔钱，有的是人想要拿。作为老朋友，我劝你最好自我催眠一下，我们只是在做一笔……合理的交易。”
    它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威胁的感觉。
    “该死！你……你们真的疯了！”
    山姆·莱恩面色接连不断的变化，他的命令并不施加到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士兵身上，这让他的表情越发恼火难看了起来。
    “不，这才正是我们理性的证明，你最爱读历史，想必你不难理解，这个世界没有千年帝国，但是却有万年的家族。”
    “我们为国家服务，国家自然该回馈我们一些营养。”五星上将语气依旧带着轻描淡写，它注视着被搬运的核弹表情很是平和。
    站在不远处，听到五星上将的发言，超人的三观有些被瓦解的趋势，他懵圈的注视着那些忙碌的士兵在搬运的东西。
    是的，核弹还没有失窃，但是正在被失窃。
    “这些武器不该被交易。”克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回过神，也是连忙走上前，用极为严肃的语气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然而。
    “哦？超人也来管闲事了？”
    上将转头，看到超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这些核弹会引发战争，会杀死无数平民。”
    克拉克沉声告诫。
    “平民？放心吧，没有人会真用核弹这种东西，我们又不是卖给那些恐怖组织。”上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它的微笑看起来很是冷漠。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万物都有其价格，包括你，超人。你能在这个国家当英雄，已经要感谢我们的仁慈和包容。”
    五星上将以凡人之躯嘲讽起了人间之神。
    克拉克捏紧了拳头。
    不过终究没有挥舞上去——他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热血青年了，很多政治和腐败上的问题，并不是超级力量就能解决的东西。
    五星上将看了看超人的拳头，眼中尽是对自己权利的陶醉。权利就是如此美妙，连超人都怕他，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去救那些失足跌倒、差点被车撞的人吧。不要管你不该管的事情。”说完，对克拉克不屑一顾的五星上将掏出一部全黑的加密手机。
    他走向角落，低声通话。
    “先生，货已装箱，三小时后交付……放心，不会有人碍事。”这一点都不避讳的行为，明显是五星上将有恃无恐的表现。
    “咔嚓~咔嚓~咔嚓~”
    克拉克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他可以一拳击碎这基地，可以瞬间制服所有士兵。
    可他知道——那没什么意义。
    这背后，是一张更大的网。
    这个“上将”不是个体。
    而是一个系统。
    一个由那些深层政府操控的傀儡网络。今天能有“上将”，明天就能有“总统”、“法官”、“科学家”。
    这是阿美莉卡最大的敌人。
    然而。
    对此，即便是超人也无能为力。
    他看向山姆·莱恩，后者的脸上写满了挫败和愤怒。
    “我尽力了。“山姆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有些人……早已忘记了什么是底线。“
    克拉克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结束。“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运走的核弹，超级听力捕捉到了五星上将的通话内容，对方真的是很是嚣张。
    “是的，货物已经准备就绪，二十四小时内交付……放心，没人能阻止这笔交易，包括我们都不太喜欢的那个穿披风的傻瓜。“
    “当然，没错，有人背锅，一直都有。”
    五星上将还在肆无忌惮。
    克拉克的眼底闪过一丝恼火。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似人非人的物种，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了地下深处的基地里，对此五星上将依旧毫不在意。
    “真是混账一窝！”超人阴沉着脸从地下基地回到地面，红靴子碾碎了焦土上一块带着辐射标记的水泥块。露易丝小跑着迎上来，却被丈夫罕见的怒容吓了一跳——那双平时温和的蓝眼睛里此刻翻滚着堪萨斯龙卷风般的风暴。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核弹真被盗窃了？”
    露易斯迎了上去，一眼就看出自己老公的不对劲。
    “他们把核弹卖了。“克拉克的声音像是从冰川里凿出来的那般，除了冰冷外还有一些无奈，“光明正大，就在我眼前。“
    露易丝手里的录音笔掉在了地上。
    夜风吹起露易丝的金发，露出她苍白的脸色。
    “天呐.这要是报道出去.“
    她的话没有能够说完，就如同她本以为能抓住一个新闻，可实际上她却也深知这样的新闻根本不可能发表出去。
    “我们没办法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公众，媒体全都在那些阿美莉卡深层政府的掌控之下，包括你和我就职的报社。“露易斯踉跄一步，靠在残破的墙壁上，手指用力揉着眉心，仿佛想把这荒诞的现实揉碎。
    “是的。”
    克拉克扯开领口。
    大口呼气。
    仿佛那件标志性的s标志此刻正灼烧着他的皮肤。闻言，露易斯也是有些感觉无力，她揉了揉眉心后也是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
    “或许我们该通知我们在哥谭的那个朋友。”露易斯觉得超人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布鲁斯，对方在深层政府里也有一些影响力。或者说不管布鲁斯·韦恩愿意不愿意，凭借着他的企业和影响力，他本身就是深层政府的一员。
    “上帝那档子事没解决前，估计布鲁斯都会处于失联的状态。”克拉克苦笑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快捷拨号。
    扬声器里立刻传出布鲁斯·韦恩精心录制的语音。
    “您好，这里是韦恩庄园，有事请留言，不过胆大包天的肯特一家请勿留言，阿尔弗雷德会定期删除那些污言秽语。“
    克拉克盯着手机，他再拨，再挂，再拨，无论多少次，都依旧是那句冰冷的录音。这是克拉克之前就发现了的情况。
    “为了避免我去找他，他现在活的像个幽灵，我根本找不到他。”克拉克很是无语的将手机放回了裤兜。
    他之前还拜托了神奇女侠帮自己联系布鲁斯·韦恩。然而，神奇女侠的确联络上了布鲁斯，只不过在说明情况后她就糟了难。
    神奇女侠也被布鲁斯·韦恩拉黑了。
    废墟的风中。
    克拉克有些心力交瘁。
    “克拉克，我想吃点东西……”露易斯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伊恩的事情和军方的行径比起来她其实更担心军方的行径。
    说是卖给合格的买家。
    可连战略级威慑武器都敢卖，谁知道这群家伙嘴里有多少实话，指不定某一天那一百多枚核弹就会成为恐怖分子们手中的大杀器。
    “嗯，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克拉克看着自己妻子担忧疲的脸，心疼地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老婆是想要喝点麦芽饮料。
    “虽然我喝不醉，但现在，我真的很希望能喝醉。”克拉克从未如此羡慕过能喝醉的人，他抱着妻子一飞冲天离开了这片荒凉的废墟。
    哪怕它没有被毁掉，或许都是污秽之地。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五分钟后，两人换下战衣与正装，穿上普通的生活便服，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荧光灯管在克拉克头顶滋滋作响。
    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炸薯条和咖啡的香气。露易斯一口气买了六十罐啤酒，还加了十瓶烈性麦芽酒。柜台后的服务员正打着哈欠给他们的托盘装薯条，完全没认出眼前这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就是墙上贴着的海报本尊。
    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相顾无言，只是埋头喝酒。露易斯一杯接一杯，克拉克则小口啜饮，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当然不是在看餐厅里的情况，而是在关注着地球上的其他区域，他依旧没有放弃在地球上寻找之前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女人。
    “所有媒体。“
    露易丝灌下第三杯龙舌兰，酒杯重重砸在塑料桌面上。。
    “包括我们，都在撒谎。“
    她明显已经再次陷入了喝醉的状态，很快，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喃喃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
    这是进入了哲学思考的模式。
    克拉克沉默地嚼着汉堡，或许不只是汉堡——氪星人同样无敌的消化系统，让他连包装纸一起吞下去都不会拉肚子。
    明显超人现在也有些心不在焉，脑子正在全速运转进行分析。
    “前方记者为你带来现场报道。”
    此时此刻，电视里cnn正在播放埃及金字塔爆炸的新闻，但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屏幕下方那个诡异的小神龛。
    一个巴掌大的超人塑像前摆着薯条和番茄酱。
    像某种后现代主义供品。
    “这是什么情况？“
    克拉克指了一下电视机下方，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勤工俭学认识开口询问，对方有着一张在这个国家还算常见的亚裔面庞。
    “哦，您不知道？那是大都会的守护神啊。多少信一点，准没错。”服务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正忙着擦桌子和清扫地面垃圾。
    “守护神？”
    克拉克有些诧异。
    他并没有注意到大都会什么时候流行起了这样的崇拜活动，对于别人供奉自己这件事超人同样并不是多么的开心。
    “是啊！我在黑霹雳直播间买的，九块九包邮，沃尔玛塑料袋超人亲自送货。您知道黑霹雳和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吗？”
    “好多不太出名的超级英雄都在卖这些，还有抱枕和车钥匙挂件——都是有版权的哦，而且是沃尔玛塑料袋超人亲自开光。”
    服务员热情的进行了介绍。
    他的话让克拉克沉默。开口询问服务员的时候，克拉克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好，只是克拉克没有意识到大事不好到了这种地步。
    “直播？卖货？”
    克拉克的眼皮，嘴角，全身只要有皮的地方，没有一处不在微微抽搐，他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一些超级英雄从未进行过的活动。
    “您不看直播吗？”
    服务员热情地点开某个app。
    “这就是新改版的【超级英雄人气交流中心】！十美元门票看超级英雄们上演真人打坏蛋，还能够给超级英雄打赏呢。”
    “虽然现在只有一些十八线的超级英雄不情不愿的在直播，但我觉得这必然是未来的趋势，超级英雄们也需要吃饭的嘛。”
    “想一想普通无比的我，居然能撒钱给超级英雄，让超级英雄叫我家人，那可太棒了。”服务员一看就没有少给伊恩的平台贡献富兰克林。
    “……”
    克拉克拿过了露易斯手中的酒瓶。
    开始了干杯。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无声胜有声，心情都在酒里。而服务员依旧还在滔滔不绝，想要向跟不上潮流的中年男人进行安利。
    “哦，还有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和他略显高冷的超人弟弟，他们两个人不直播，不过一百美元你就能让沃尔玛塑料袋超人给你摸他的胸肌！“
    “一千美刀，据说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就可以带你去天上兜风，每周六周日，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准时会在大桥那边揽客。”
    他划到相册最上方。
    “看，昨天拍的合照！”
    照片里，穿着廉价cos服的“超人“搂着服务员比v字手势，胸前s标志歪得像被狗啃过，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把“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写到了脸上。
    只有心情翻江倒海的克拉克知道，那分明是乔丹用超市购物袋自制的“制服“，头套上还印着伊恩最伟大科技产品的预售广告。
    乔丹衣服上则还写着广告位招租的字样。
    那书法造诣。
    同样是伊恩的字迹没跑了，他们甚至舍不得用印刷体，就是在家里随便拿的油墨∶——商业鬼才强强联合了属于是。
    “嘎吱，嘎吱，嘎吱~”
    克拉克的拳头在桌下攥得咯吱作响，比在地下基地时还要紧。这年头当中年超级英雄，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毁灭日。
    而是家里的卧龙和凤雏。
    克拉克盯着服务员手机上的合照，瞳孔剧烈震颤。照片里乔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被劣质塑料袋头套罩着，胸前用马克笔歪歪扭扭画着的“s“标志活像条抽搐的蚯蚓。
    “您不用羡慕我。“
    服务员误读了克拉克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真正该羡慕的是应该是昨天和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合影后抽奖，抽出超级大奖的幸运儿——超级大奖就是丝袜超人艰苦一生，于他生前租的地下室里发现的《我的超人父亲》原稿！“
    服务员语气感叹。
    话语里带着克拉克好几天都已经没到听过，耳根子稍微清净了不少的名字，再次听闻，克拉克手里的可乐罐被他捏成了铝饼。
    “听说那孩子死后当了天使，连梵蒂冈都供奉了他。”服务员擦拭着调味瓶，说话时，眼神虔诚得像是自己在谈论一位伟大者。闻言，克拉克控制着面部表情，脑海里全是乔丹和伊恩狼狈为奸的和画面，挥之不去。
    “你们还信这个？”克拉克竭力想要做出和自己不相关，自己只是吃瓜路人的表情，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语调。
    “怎么不信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丝袜超人和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就是超人的孩子，他们是新时代的正确主义超人。”服务员一边擦桌子，一边压低声音开口，说出了这个不只是大都会，就是其他地方的人估计都能猜出来的事实。
    “……”
    超人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露易斯，他有些难受，难受于没有唯一正常的家人陪自己面对这样的人生。这一刻，克拉克真的很希望自己老了后能得一个老年痴呆，这样就能够忘记自己年轻时需要面对的创伤。
    “那个绝笔原稿.很值钱？“
    克拉克机械地问道。
    他真的有在努力伪装成不相干的路人。
    闻言，服务员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他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起值钱，真正值钱的肯定是沃尔玛塑料袋超人早期卖出来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缺钱，谁也没想过黑市上，居然会流通出那种玩意儿。”服务员的眼神飘向柜台后的“超人圣坛“。
    克拉克的超级直觉突然拉响警报，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仿佛已经看到《星球日报》头条：《震惊！超人之子地下卖精黑市曝光！》
    这是克拉克的担忧。
    超人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目光太多都放在了伊恩身上，以至于乔丹某些比小儿子更严重的症状他没有能够及时发现。
    “他卖了什么？”
    克拉克心中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终于还是开口进行了询问，没有选择去窥探别人的心声，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漠风化岩。好在，服务员的回答也是让他松了半口气，之所以是半口，主要是剩下半口他还需要用来吊命。
    只见，服务员左顾右盼，然后压低了声音。
    “坊间传闻，沃尔玛塑料袋超人卖过三条超人的内裤，天知道上面还有没有超人的dna。”男性服务员表情很是感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生向往的感觉越来越浓郁，脸蛋都有些发红，以至于那表情，即便是超人的超级视力也不敢直视。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当场死机。
    脑袋嗡嗡嗡的克拉克已经彻底被干沉默了。他僵硬地扶起露易丝，同手同脚地走向门口，身后还有着服务员的困惑的注视。
    自动门“叮咚“开启时，克拉克已经调整好了呼吸，他没有选择带着烂醉如泥的老婆开房，而是来到了一家便利店的外面。
    夜风凛冽。
    吹拂着城市上空的霓虹。
    超人抱着醉醺醺的露易斯，最终降落在一座废弃写字楼的顶层。
    夜风呼啸着掠过摩天大楼边缘，他轻轻将妻子放在一张破旧的长椅上，从便利店买的十瓶“生命之水”则整齐地摆在脚边。
    “伊恩……伊恩肯定能解决核弹的事……”露易斯嘟囔着，眼神迷离，“他聪明归聪明，但确实行动非常的正义和大胆。”
    “克拉克，快去找伊恩，给他说，他解决核弹，我就带他上头版头条。”露易斯裹着克拉克的外套在长椅上不断的嚷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采访大纲———酒精让这位普利策奖得主坚信自己明天该去霉菌基地做一期“核弹黑市交易“的专题报道。
    还得带上她那只总爱在键盘上踩出乱码的橘猫。
    “哦，对了，我的猫猫呢，我的猫猫好像忘记拿回来了，记者和猫，少了猫猫可不行，我们两个加一起能够勇闯天涯！”
    露易斯确实喝的太过于迷糊。
    “那你很勇敢哦。”克拉克强颜欢笑，拍了拍露易斯的脑瓜子，然后从露易斯的包里摸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他转身来到了大楼旁，坐在了悬空的楼顶边缘。超人的双腿悬在三百米高空。风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仿佛随时会坠入深渊。
    “哎~”
    克拉克抬头望向远方，灯火如海，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当然，两个儿子的事情是其次，真正让他忧心忡忡的是美军的交易。
    “暴力无法阻止他们，我又该怎么做呢？”克拉克的内心充满了茫然，这是超级英雄在面对人性时的无能为力。
    他看着手中的盒子。
    迟疑片刻。
    终于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块绿色氪石。
    氪石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绿光，像被囚禁的极光。它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很是妖异，像一颗来自母星的诅咒之眼。克拉克盯着这块能杀死自己的矿石，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它时布鲁斯说的那句“保险栓“。
    现在这枚保险栓正被他捏在左手。
    而右手握着96度的生命之水——氪星人主动使用了氪石，他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弱，摇晃，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掉下大楼的危险。
    “咕咕咕~”
    克拉克盯着它，许久。
    他拿起一瓶“生命之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灼热感顺喉而下，竟在体内激起一丝微弱的眩晕。
    他再灌一口，然后将氪石握在手中。
    痛。
    剧烈的、熟悉的、源自血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肌肉颤抖，呼吸急促，超级细胞在毒素侵蚀下发出哀鸣。
    可就在这痛苦与酒精的双重作用下——他如愿以偿，醉了。
    克拉克的瞳孔就变成了迷离的漩涡状。
    超级代谢系统让酒精无法真正麻痹他的神经，但混合氪石辐射后产生的化学反应，却让他的思维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超频状态。全球核武库的坐标在他脑中立体投影般展开，每一个红点都刺痛着他的道德神经。
    “或许……”他喃喃，“我不该再等了。”
    “或许，我该把全球所有核弹，全都带到宇宙，销毁。”他的目光穿透云层，俯瞰地球。在超级视力的扫描下，每一个核武器储存基地都清晰可见——西伯利亚的冰原下、落基山脉的岩层中、印度洋的潜艇里……
    他能看到每一枚弹头的位置，他甚至能计算出，只要一次飞行，六十秒不到，自己就能将它们全部清空。
    “程序正义？”
    “当系统本身已经腐烂，还谈什么程序？”超人喝醉了，像是有点解放了隐藏人格，邪恶版的他想要当一回真正的小偷。
    偷走地球上那些危险的核武器。
    这或许是超人如今最为邪恶的时刻。他的目光犀利的扫视全球，每一个核弹储存场所该如何偷偷进入都被他的超级大脑计算了出来。
    就在这时——超人的视线忽然捕捉到一处异常，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些。在伦敦的边缘，一栋本该是废弃工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方盒子建筑。
    建筑本身不只是怪异。
    它的顶部，此时此刻，居然是悄无声息的落下了一个蓝色的电话亭式盒子。门开了之后，那个白裙女人便走了出来。
    她依旧戴着面纱，手中握着那团光，静静站在屋顶，仿佛在等待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克拉克面色一凝。
    “这个女人又想要做什么？”
    他扛起露易斯就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咆哮，他的速度突破了自己之前的极限，不到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直扑目标地点。
    然而。
    当他抵达时，那里立着的，是一座现代化艺术博物馆。不是工厂，不是废墟，而是一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文化地标。
    “见鬼.“
    克拉克怀疑自己喝醉了所以揉了揉眼睛，结果还是一样，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栋位于这里的建筑实际上好像并不在这个区域。
    他也没有再捕捉到神秘女人的身影。红外、量子、时间残余……克拉克启动了全频率视野，可是眼眸下一切仍旧正常。
    那个蓝色盒子。
    那个存在于这里的建筑。
    还有白裙女人。
    都不存在。
    “我看到了本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东西？”他低声自语，酒意与氪石的毒性让他的思维进入一种诡异的清明。
    对方或许不是在现实里行走！
    “悖论……”
    克拉克总觉得这个名字意味深长，他的超级大脑在酒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知道要解开谜题，不能靠力量，不能靠速度，只能靠思考。
    用尽全力，去思考。
    一念至此。
    下一刻。
    超人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已经不只是飞行那么简单了，而是利用物质世界的量子纠缠效应，进行了一次唯心层次的传送。
    ……
    哥谭市。
    超人精准地降落在一片贫民窟的屋顶，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前方，是一栋看似废弃的三层小楼，外墙斑驳，窗户全是假的但是比真的还逼真，上面有几个通风口透出微弱蓝光。
    这是超人精准捕捉到的蹊跷。
    蝙蝠洞秘密安全屋。
    屋内。
    布鲁斯·韦恩脱下能屏蔽超人视觉的战衣，洗了个澡，吃了点安眠药，准备睡十分钟，他把镶嵌氪星宝石的睡眠面罩戴到了一半。
    也就是这个时候，警报系统突然发出垂死般的嗡鸣。他条件反射去摸腰带里的氪石喷雾，却听见混凝土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墙壁如纸片般被撕裂。
    “布鲁斯！！！“
    防爆墙也像饼干般碎裂。
    尘雾中浮现出扛着醉醺醺露易斯的克拉克，是的，超人需要用尽全力的思考，所以他用尽了全力找到了自己最棒的思考设备。
    “？？？？？？？”
    布鲁斯·韦恩的眼罩被他扔到了地上，手中的喷雾也是差点被他捏爆，哥谭怪人瞳孔地震般盯着扛着露易斯、大摇大摆闯进安全屋的克拉克。
    他的目光从超人肩上醉醺醺的露易丝，移到被暴力拆解的防爆墙，最后落在克拉克那只正给自己老婆掖被角的手上。
    肯特一家或许把“扛人”刻进了家族本能。
    这一刻，蝙蝠侠终于顿悟了伊恩那些离谱行为的“量子遗传”源头。当然，这还不是最让布鲁斯·韦恩感觉惊讶的事情。
    “怎么可能！“
    布鲁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什么怎么可能？“
    克拉克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你觉得你躲在这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他直视向了面前的老友，沉声开口，“布鲁斯，我也很聪明，不比你差。“
    终于让超人抓住装比的机会了。
    他很爽。
    克拉克为自己成功找到布鲁斯·韦恩的藏身之地而感觉高兴。他走到了房间里，把露易斯轻轻放在布鲁斯那张特制的防弹床上，还顺手拉过那条镶嵌着氪星宝石的被子，给她盖好，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能一拳打爆行星的生物。
    布鲁斯·韦恩注视着这一幕。
    他眼神闪烁，沉默地走到墙边，弯腰捡起一块数米厚的超级合金碎片——那是他安全屋用超级合金打造的外墙。
    有数米厚。
    理论上能抵御核爆冲击。
    可现在，它像纸片一样被撕开，边缘还带着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超人撕碎这个东西，就像是撕碎了一小块黄油那么简单。
    “我说的不是你为什么能找到我.”布鲁斯的声音轻得像在梦游，“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能在我的安全屋上开新大门。“
    他缓缓转身，指向满墙镶嵌的氪石。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氪星人“妙妙”屋。那些翠绿色的晶体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本该让任何氪星人痛不欲生。而此刻，克拉克就站在辐射最强的区域中央，手里甚至还攥着一块氪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给他的醉鬼老婆盖被子。
    “！！！！“
    超人猛地张开手掌。
    之前用来削弱自己的氪石，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手心，散发着毋庸置疑的致命辐射。而本该因此虚弱倒地的他。
    此刻除了微醺的脸红外，没有任何不适。
    他一直握着它。
    从楼顶，到飞行，到撕开墙壁——他全程握着氪石。按理说，他早该倒下，痛苦哀嚎，失去所有力量。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倒，还扛着露易斯，飞越百里，撕开了哥谭最坚固的堡垒。
    “这……不可能……”克拉克清醒了过来，看起来比布鲁斯·韦恩还惊恐。他的超级大脑在酒精和氪石的双重刺激下高速运转试图找出解释。
    只不过。
    除了发自内心的想要接着喝醉，上去打布鲁斯·韦恩两个大笔兜外。
    一无所获。
    “所以，氪石是你编造的弥天大谎吗？“布鲁斯·韦恩默默地操作着纳米修复装置，细小的机械虫群在墙体缺口处忙碌。防爆合金如液体般流动重组，几分钟后，那道被克拉克暴力破开的“新大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如果你告诉我真是你骗过了所有人，我想我会很高兴你没有辜负自己的大脑。”布鲁斯·韦恩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克拉克。
    克拉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氪石，那绿色晶体依然散发着幽幽光芒，但本该让他痛不欲生的辐射却微不可查。
    “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就没那么有用了——其实还是有效的，你看，我握着氪石的掌心血管看的更清晰好多。”克拉克有些慌乱地解释，他翻转手掌，展示着皮肤下因辐射而更加清晰的血管脉络。
    “……”
    布鲁斯·韦恩默默在心里给伊恩的档案里，打了个【传染病】的标签，想了想，后面又加了另外一种也可能是疑似【遗传病】的问号。是的，肯特一家三个孩子都挺不太正常，这真的很难让布鲁斯·韦恩相信肯特夫妇是正常人。
    现在，克拉克口中的【伊言伊语】，就是让布鲁斯·韦恩怀疑克拉克不装了，摊牌了，亦或者是终于在酒后露出了真面目。
    空气里弥漫的酒精味都能直接点燃，布鲁斯·韦恩的蝙蝠鼻子当然不会分辨不出来，他的蝙蝠鼻子比不上超人鼻子但是也比狗鼻子灵太多了。
    “好吧，那就是你的身体再次进化了。”布鲁斯上下打量了超人，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说话间竟透出一丝失望。
    他一直想要见识真正的超级大脑。
    只可惜。
    超人多年以来都没能让他得偿所愿。
    “从你的反应来看，你来找我，显然不是因为你身体进化了的这件事。所以，是你家的小儿子终于被上帝抓去关小黑屋了吗？”布鲁斯走向角落的药柜，将原本拿出的安眠药瓶放了回去，转而取出一粒红色药丸吞下。
    克拉克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大都会方向。
    “没有。“他的声音和表情明显矛盾，但布鲁斯没有追问，只是挑起一边眉毛。
    “说正题。”
    在布鲁斯审视的目光下，克拉克终于道出了神秘女人和消失建筑的事。随着他的讲述，蝙蝠侠的眉头越皱越紧。
    “或许你没有看错。“
    布鲁斯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在找到“外置大脑“的瞬间就进入了节能模式。布鲁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克拉克跟上。他们穿过安全屋的隐藏通道，来到一个地下实验室。中央的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改良后的宇宙按摩机。
    表面覆盖着各种外星科技的纹路。
    “坐上去。“
    布鲁斯启动控制台，无数全息屏幕在空中展开。
    当克拉克坐进那个装置，一阵奇异的波动立刻笼罩了他。视野开始变化——哥谭的混凝土墙壁逐渐透明，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重迭的维度光影。而在那光影交织处，那座消失的奇特建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蓝色电话亭也静静矗立在楼顶。
    “这“
    克拉克震惊地转向布鲁斯。
    “自从知道多元宇宙战争后，我就在打造这台机器。“布鲁斯的眼中闪烁着科学狂人特有的自信光芒以及智慧。
    “是的，克拉克，别用你那恶心的震惊脸看我，醉酒让你获得了平时无法获得的视野，获得了那能看穿多元宇宙和维度夹缝的目光。“蝙蝠侠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着，强忍着把克拉克眼球挖出来研究的冲动。
    当然，就像是超人忍住了没打他，他也忍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
    或许。
    知己好友的相处就是如此。
    “现在，那个女人在做什么？“布鲁斯·韦恩对瞠目结舌的克拉克发问，他已经比氪星人更习惯氪星人在进化学上的无耻行径。
    “她在敲门，门里面……”
    克拉克的视线穿透层层维度，聚焦在那个白色身影上，打伞的女人优雅地叩响那扇雕刻着无数生命符号的大门。
    门内传来轻快的哼歌声。
    随后是一个充满快活的女声。
    “哦！又有一个想要定制神秘过往，让自己有个让家人和朋友浮想联翩，至少八百个神秘人前去参加葬礼的有趣灵魂吗？”门把手自动旋转起来，随着大门开启一条缝隙，克拉克看到里面是个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工作室。
    “咦，居然是时间领主，有趣的灵魂。”
    死亡女神——或者说死亡小姐——正飘在半空，面前悬浮着八个发光的小型镜子，她头也不回地对来者轻声开口。
    女人轻盈地踏入屋内。
    白色长裙在维度夹缝中泛起涟漪般的微光。她看到死亡小姐正趴在一面悬浮的镜子前，镜中映出伊恩鬼鬼祟祟的身影。
    “时间领主，我许久未曾见过你们了，放到平日里，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聊一聊，听一听你这一生的波澜壮阔和冒险。”
    “不过，现在我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我的事业第二春启蒙者，也是我亲爱的信徒，他正在干一个大事，准备给上帝送个'一胎八万八千宝'的惊喜大礼包！”
    “真正的勇士就是这个样子吧，路西法终究还是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地狱新主。”死亡小姐的语气里不止有感慨和惊叹。
    还有几分敬佩。
    (本章完)

 第173章 伊恩的死期将至！

    第173章 伊恩的死期将至！
    窸窸窣窣的小雨在下。
    死亡小姐面前那些发光的小型镜子当中。
    一生信奉风浪越大鱼越贵的大都会赌神再次上号，这一次角色互换，就连之前还是激进派的路西法都觉得伊恩太过于激进。
    “你疯了吗？给那老头子送孩子？你这是要奖励他？！”路西法在规劝伊恩收敛一下才华，不过伊恩对这样的劝导向来都是置若罔闻。
    “只要他们一胎生个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宝！只要他们忙着带孩子，我就安全了，这两口子就必然无法继续祸害我！”
    “只是委屈我的大哥躯壳哆嗦一下，全家都重获安全，任何一个资本家来了都会赌一波！而我则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
    “除了合理！还是合理！”伊恩也算是被路西法点拨了一下，如果路西法觉得迷情药对把自己束缚在凡人躯壳的创世二人组有用的话，那么他从灭霸大哥那里获得的怀孕药水肯定也有用，再加个怀孕魔法甚至可以叫双重保险。
    沙发底下，伊恩和路西法像两条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窸窸窣窣地偷窥着外面上帝和创世女神的烛光晚餐。
    眼见伊恩一脸坚定，路西法整个魔都麻掉了。
    “八个，最多八个就好……你别太离谱！”他企图让伊恩和自己各退一步，奈何伊恩的求生欲在此刻于不该旺盛的地方非常旺盛。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绝妙到了极点，是真正一劳永逸解决危机的办法。
    ““这叫战略防御，你爸爸靠孩子捆绑住了婚姻，而我获得了安宁————大多数情况下，哺乳期和发情期在正常情况下可不会共存。”
    伊恩觉得这是打消创世女神明恋自己的最好办法。压低声音，眼睛透过沙发缝隙盯着外面——上帝正用乔纳森的身体给创世女神切牛排。
    动作优雅得略显矫揉造作。
    “你管八万八千个孩子叫'哺乳期'？那叫宇宙级灾难！”路西法的眼角抽了抽，他终于遇到了比自己还要疯的那个人。
    地狱之主甚至能从伊恩狐疑的眼神里，看到对方在怀疑自己是怕弟弟妹妹太多争夺家产，这是一个正常脑子能够去关注的方向？
    “虽然我还差一支好用的笔，但是我目前有个绝妙的计划。”伊恩没理会他路西法的抗议，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伊恩的魔法书》。
    “它可做不到影响我该死的父母。”
    路西法就这么盯着伊恩翻开那本起源墙上掉下来的魔法书，他发现伊恩挡着不让自己看，越是这样他就越感觉心里不太安定。
    “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自信？”
    路西法不知道伊恩的迷之自信从何而来，他刚打算假装踹飞伊恩看一看伊恩在写什么，就发现伊恩突然抬起头就看向了自己。
    “被这家伙发现了？不对啊，他读不了我的思想才对。”路西法看到伊恩双眼放光，心虚的感觉才刚刚升起。
    他这辈子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邦邦！”
    赌神形态的伊恩居然是胆大包天，照着路西法的鼻子就来了两拳，是生怕一拳打不出鼻血的那种邦邦两拳超级连击。
    干脆利落，不讲武德。
    路西法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嗷~~~”
    路西法捂着鼻子，又不敢发出太过激烈的叫喊，他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一双魔鬼之眼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
    这是痛的眼睛发红，比吉尔发紫稍微轻微一些。
    “伊恩·肯特！你知道你在攻击谁吗！？”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伊恩，从小到大，就连米迦勒都不敢这么用偷袭来毒打他。
    “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我成为你的继父伊恩不是吗？”伊恩一句话就堵住了路西法的嘴，他表情接连变化鼻梁越发疼痛。
    鲜血在慢慢涌出。
    顺着他的人中流下，滴落在破旧的地毯上。
    伊恩根本无心顾及路西法的恼火，他第一时间掏出一个纸杯，精准地接在路西法的鼻子下方，接住了几滴闪烁着鲜红的鼻血。
    路西法的眼睛没有这个鼻血红。
    “我……我怎么会受伤？！”路西法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取代，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鼻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无敌的躯壳怎么会受伤。他堂堂堕落天使路西法，地狱之主，竟因一个凡人的拳头而流鼻血？！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魔鬼！路西法惊疑不定的看向了伊恩，这一刻，他脑海当中忍不住冒出了无比荒诞的念头————难道这个男孩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毕竟，能用拳头就让他流血的存在可不多。
    这个想法刚冒头，伊恩的【上帝家族性骚扰雷达】就疯狂报警。他一边拧开钢笔的墨水囊，一边连忙进行了解释。
    “不要试图明恋我，也别想跟你老妈一起睡我，我只是让你那个女警在抓捕犯人的时候，恰好路过了我们家的门外而已。”
    伊恩的【作家】职业就是有着如此权能，能掌握巧合，让偶然出现的奇妙现象变成现实与心灵的回音。一定程度上，伊恩能支配每个生物的心灵，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而这些生物很难察觉并且认为那就是他们真实的想法。
    【作家】书写的故事都会变成现实，当然，若故事不符合逻辑，而是以‘莫名’、‘奇怪’等含糊不清的理由推动事情的发生的话，这段故事对伊恩的【笔力】消耗就会变大。正因如此，他当然无法锚定比自己强大很多很多的生命。
    不过，路西法的那个命中注定的情人女警却只是凡人而已。这是典型的总裁和贫民的故事，路西法以“地狱之王”身份登场，用超能力引诱人心，而女警克洛伊是首个不受他“恶魔本能”影响的人类。
    这当然就吸引了路西法的兴趣，以至于路西法为之沦陷，并且为自己“定义”出了一个在女警旁边就会失去无敌之身的弱点。他希望在女警面前有柔弱的一面，不被发现魔王的身份，所以此时也是让伊恩抓住了机会获取了一些好用的神血墨水。
    “什么？克洛伊警探在附近？”恋爱脑大魔王就是这个样子，路西法捂着鼻子，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伊恩的行为上面了。
    “哦！我得问问她需不需要我的帮助……”他瞬间忘了疼痛，往鼻子里塞了一团卫生纸，掏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打字。
    伊恩是好心伊恩。
    他没有提醒沙发下的卫生纸来源于乔丹。
    上面沾满了罪孽。
    高情商到这般地步的少年，专心致志地把路西法的神血吸进钢笔。神血在墨水囊里流转，散发出某种古老的力量波动。
    “完美。”
    伊恩咧嘴一笑，握紧钢笔，准备开始他的“作家操作”。他还是谨记着不能够直接锚定上帝和创世女神的基本准则。他当然不敢去正面描写上帝和创世女神，不过他写【夏洛特和乔纳森】的故事，和上帝跟创世女神有什么关系？
    【夏洛特·理查兹感到口干舌燥。烛光晚餐的红酒让她微微发热，她起身，走向厨房冰箱。她打开冷冻层，取出一瓶标注着“伊恩特制·怀孕神水”的透明液体。不过，她不知这是伊恩新结拜的好大哥专门为神明炼制的禁忌药剂。
    夏洛特·理查兹只当是普通饮料，仰头饮下。就在这时，路西法先前混入晚餐的催情药效发作。神性光辉在她体内爆发，与怀孕药水产生共鸣。瞬间，她怀上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胎盘，这些胎盘落地就变成了孩子。
    人参果能变孩子，胎盘当然也能变，所以这很合理——只见，每一个孩子落地后的哭声都能唤醒她的母爱。
    乔纳森与创世女神面面相觑，被迫放弃晚餐，开始筹备其长达一万年的育儿计划，因此，伊恩·肯特终于获得了自由与安宁。】
    惊世才华在发挥着作用，伊恩凝聚自己的笔力，于今晚的屋外的小雨天气下，在自己的魔法书上面写下了一段【雨后小故事】。
    字迹在纸上扭曲蠕动，如同活物。随着每一个单词落下，伊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写到第八十八个字时，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写到第一百字时，头发变成了灰白色；当五百字写完，他已经干瘪得像是有几万个老婆。
    只有眼睛还闪着诡异的光。
    【狂战士经验+11】
    【狂战士经验+13】
    【狂战士经验+14】
    整个短篇故事一气呵成，作家的权能开始起了作用。不过，饶是如此，由于其中的些许描述，伊恩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也是瞬间感到自己的笔力和魔力都在一刹那被抽空，他的皮肤干枯，肌肉萎缩，眼窝深陷。
    整个人变得如一具刚出土的干尸。
    “作家……老爷……我成了！”
    伊恩瘫在沙发下。
    嘴巴却咧嘴发出了欢愉的干哑声音，哪怕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嗝屁，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如释重负。
    被吸成干尸形态的伊恩躺在沙发下笑如木乃伊。
    “你怎么就成了？”
    路西法也也傻眼了。
    他也懂修改现实，可他的权能在上帝之下，深知想要影响上帝有多么的困难，即便是他也得用尽全力才能略微造成影响。
    “这就是实力！“伊恩颤抖着摸出一瓶兽用生长激素，瓶身上印着“嘎嘎长肉“的广告词，他深信不疑的仰头灌下整瓶兽药。
    【野蛮暴君经验值+6】
    【野蛮暴君经验值+7】
    【野蛮暴君经验值+5】
    ……
    这个药的长肉效果如何，开始狂吃【士力架】的伊恩并不知道，不过从【野蛮暴君】的回馈来看药效确实挺有劲。
    自从发现消毒水也能涨经验后，伊恩的目光就不再局限于高价的强化药剂了，兽医站里他总能找到不少性价比很高的练级神器。
    “等等！你锚定现实的力量来源是——我的神力？！“路西法回完女警的消息，这才开始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肯特一家的小儿子好像发挥了这个【甜蜜之家】的传统艺能，就像是超人用尽全力的思考，现在的路西法也在帮伊恩用尽全力。
    发现伊恩的这番【锚定现实】居然取巧的利用了他的力量。那催情药是他的，那神血是他的，伊恩的书写实则是以他的存在为“墨水”。
    然后完成了对现实的篡改。
    这属实有些太过于让路西法难以评价。
    哦，这是智慧的领域。”
    伊恩虚弱但自豪地开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你鼻子？不让我这凡笔吸点神血进化，怎么写得动这种级别的故事？”
    他还挺有道理。
    “……”
    路西法表情无比精彩。
    他张了张嘴。
    非常想要现在就邀请伊恩去当魔鬼。不过，还没等路西法想好自己该怎么给伊恩递烟的时候，沙发外的故事就已经是开始上演。
    “有点渴呢。“
    夏洛特突然放下餐叉。果不其然，夏洛特的人类身体感觉到了口渴，呆在里面的创世女神自然需要顺应自然规律。
    这具身体的本能让她自然而然地起身，走向冰箱。眼见夏洛特背对自己，上帝版乔纳森的优雅从容顿时消失不见。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主可以不在乎大多数事情，但这一刻，主真的很在乎伊恩写下的那些东西。
    上帝版乔纳森有些手忙脚乱，在确定夏洛特进入厨房后，他赶紧用自己的指尖沾了红酒，在桌面上写下隐形文字。
    【伊恩并不知道，他的怀孕药水，低温冷藏会导致彻底失效，成为普通饮料，并且他的怀孕魔法运用的非常拉胯。
    只有失败，不会成功。】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各种绕来绕去的合理，只是简单的给出了定义，字迹浮现，随即被上帝版乔纳森用手指抹去。
    与此同时。
    沙发下，伊恩正靠各种科技和营养缓慢恢复血肉，忽然，他感知到了什么，一股带着几分一败涂地的悲凉涌上心头。
    “偷鸡没偷成功……可恶啊，不，我那哪怕单独拎出去，也依旧风华绝代的血与肉！”伊恩体会到了什么叫功亏一篑。
    夏洛特已经喝光了那瓶超级怀孕药水。
    她满足地舔舔嘴唇。
    “味道像草莓汽水。“
    创世女神的腹部毫无变化，反而打了个长长的嗝。
    伊恩盯着对方走了回来，女神依旧没有异常，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方有【女宰相】肚子，可以平坦的放进去八万多个小孩的希望也是彻底幻灭。
    【年轻作家还需磨练】
    上帝微笑着看向沙发方向，伊恩面前的地板上，多出了一行文字——两个作家的比拼，以老作家获得了胜利。
    “……”
    伊恩望着这行文字当起了小哑巴。
    他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虽然没成功，但是赚了一杯神血墨水，终究还是能强行算一波不愧，无非就是九千九百八十次连赢，倒退回九千九百七十九次连赢而已——如此一想，大都会赌神依旧还是处于赢的状态。
    沙发外，烛光摇曳。
    上帝乔纳森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时不时讲几个过时冷笑话，他看起来很惬意，尽管创世女神全程面无表情地咀嚼着食物。
    创世女神全程面无表情地咀嚼着食物。
    “你知道吗？人类之所以美好……”
    上帝乔纳森还想要进行一些“科普”知识的行为，创世女神突然打断他，充满狐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你为什么话这么多？难道你也想和我睡觉？”创世女神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好像来人间一趟就学会了人类的繁殖方式和求偶行为。
    “……”
    上帝乔纳森手里的餐刀“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嗯，原来如此。”创世女神歪了歪头，突然拉起自己的领口，低头看了看里面的“两个大馒头“，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我懂了，你们人类就喜欢这样的躯体，我能理解。”她放下叉子，站起身来，“不过，孩子，你要睡我得排伊恩后面。“
    这是多么炸裂的话语。
    伊恩在沙发下面都想要割掉自己的耳朵。
    “？？？？？”
    上帝乔纳森也有些瞠目结舌。
    他注视着夏洛特·理查兹走向了大门。
    “你要去哪里？”
    上帝乔纳森也跟着站了起来。
    “现在我得去找一下我的新朋友，看看她是不是在买酒的路上被野生的人类给吃掉了——我记得你们人类很喜欢同类相食。”
    创世女神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门离去，上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创世女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
    原地。
    餐桌前面。
    只留下半块没吃完的牛排，和一脸憋闷的造物主。
    “该死，看来我的药也没起效果。“路西法咬牙切齿地钻了出来，拍打着西装上确实存在的灰尘以及来自于伊恩的脚印。
    “嗨，萨麦尔。“
    上帝乔纳森坐在椅子上，有些郁闷地扔掉餐巾纸。
    “别叫我那个名字！“
    路西法瞬间暴怒。
    餐厅的吊灯开始剧烈摇晃——这是一次震级不算大的大范围地震。
    “哦，对，你现在自己给自己改了个名字。”上帝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西兰，他没有吃，只是观察已经熟透了的西蓝在自己的叉子上生长开。
    “你并没有阻止你母亲的荒唐行为。”
    他看起来像是问责，不过实际上却是在叹气。
    “我本来已经有了计划，都是你，都是你的出现，搞砸了一切。你向来如此，还不会承认，只知道甩锅到别人的头上。”
    “就像是罪恶，地狱，全是源自于你的创造，但谁会意识到这一点呢？没有人！所有人都只会把坏事怪在我的头上！”
    路西法的皮肤开始泛红，犄角与獠牙在瞬间显露，魔鬼的真容若隐若现。
    “不要再做出你那种好像一切都无所谓的表情！我给你一个机会——向我道歉！并且弥补你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上帝的鼻尖。
    上帝放下叉子。
    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本以为这么久过去，你会变得成熟一些。“他抬起头，眼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可现在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失望。“
    严父的形象在此刻展现的非常明显。
    只是路西法并不喜欢这一套。
    “你剥夺我的荣耀！你将我打入深渊！你让我永生永世不得安宁！道歉！！！”路西法咆哮，声浪仿佛要震碎整个维度。
    地狱之火在他周身盘旋。
    不过上帝抬手稳住了这一切。他站起身，平静地走到路西法面前。两位至高存在面对面站立，空间因为路西法的怒火在扭曲变形。
    这本该是史诗级的对峙时刻——如果背景音不是“咔嚓咔嚓“的挖土声的话。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挖土声从沙发底下传来。
    “……”上帝眉头一皱。
    “……”路西法嘴角抽搐。
    那声音持续不断，像是某种钻地机在疯狂掘进。
    “哎！”
    上帝叹了口气，转身掀开沙发。
    沙发底下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边缘还留着几道明显的爪痕。洞深处隐约传来伊恩哼着小调的声音。
    “我是一只小穿山甲~挖呀挖呀挖~“
    这个声音越来越远。
    很显然，“穿山甲伊恩”已经土遁了。
    “.“
    上帝是最古老的生命，也是文字与语言的创造者，不过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如何去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还有伊恩的行径。
    就在此时。
    路西法突然嗤笑出声。
    “看到没有？他不怕我，但他怕你——怕你用他的皮囊去睡老妈，你才是那个真正奸诈狡猾、邪恶歹毒的存在。“
    他指着自己被打流血的鼻子，仿佛这还成了某种能用来打击上帝的荣誉。
    “哦？”
    上帝沉默地看着那个地洞，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卧槽！怎么突然挖不动了？！我的世界？我挖到了最坚硬的基岩？”地底深处，接近地心的位置立刻传来伊恩的惊呼。
    “说到奸诈狡猾——你刚才往饭菜里下药的事，我们还没算账。“上帝乔纳森在此时也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再次看向了路西法。
    魔王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盯着自己的小心眼老爹，咽了咽口水。
    空气略显凝滞。
    客厅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微响。
    路西法还因为自我认知的原因，维持着魔鬼的狰狞形态，犄角狰狞，獠牙外露，被扯开纸巾后的鼻子依然在流着鼻血。
    血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像一朵朵暗红的——屋外，有警车的动静，或许是女警还未离开。
    谁也不知道伊恩到底在魔法书上写下了什么小故事。
    “我和这个孩子的约定时间快到了。“上帝乔纳森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路西法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一刻。
    路西法的【被父迫害妄想症】再次触发。
    对方的注视，还有话语，让路西法的大脑有些旋转。就像被塞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各种荒诞的念头疯狂涌现。
    片刻后。
    “不是……我这皮囊是批量生产的，你用不了！你的光太多了……“他忍不住后退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恐莫名的感觉。
    “别那样看着我！我们是父子！父子！你不能用我的身体去睡老妈！”惊失色的路西法，由于充满魔鬼气息的脑洞，终于承认了自己是上帝的孩子。他能和伊恩玩到一块去，想来肯定也不是什么没有才华的人。
    “？？？？？？”
    上帝乔纳森翻了个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智障：“你的大脑如果不需要，就把它放到地狱里藏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某种冲动。
    “我是在告诉你，我和这个孩子的使用身躯约定快到期了，我不会失约。所以，我也希望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送你的母亲回去，无论是回天堂还是地狱。“上帝乔纳森的声音低沉下来，不过因为乔纳森的嗓子不好用，所以没有蝙蝠侠的声音那么低沉。话音刚落，乔纳森的身体突然泛起耀眼的白光，随后像断电的玩偶般瘫倒在沙发上。
    上帝可能是被路西法的魔鬼脑洞气到直接下线了。
    “死老头！变态老头！”
    路西法站在原地，盯着昏迷的乔纳森看了片刻，突然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层层维度，直接锁定了某个正在偷窥的镜头。
    “别让我抓到你刚才有录屏。“
    他抬手做了个拧开关的动作。
    下一刻。
    维度夹缝·死亡工作室内，死亡小姐面前的一面镜子突然变成雪屏，里面路西法威胁的表情瞬间消失。
    “谁稀罕看他？论自恋这块儿，伊恩第一，路西法还是他的万年老二。“死亡小姐撇撇嘴，把注意力转向另一面显示伊恩的镜子。
    画面里，男孩正在地底深处疯狂啃咬着某种堪比《我的世界》基岩的坚硬石头，嘴里还嘟囔着“旗鼓相当的对手“之类的话——她的目光依然黏在镜面上，看着伊恩像只土拨鼠般锲而不舍地刨着被修改过的土和石。
    正当死亡小姐看得津津有味时，白裙女人，也就是自称“悖论“的领主突然开口说话。
    “你这样对他进行偷窥，他会实锤你暗恋他。“悖论女士的声音如风铃般清冷，她像是在对死亡小姐进行着提醒。
    死亡小姐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哦？看来你很了解我的小信徒。”死亡小姐的嗓音像丝绸滑过刀刃，她缓缓飘离镜面，黑色裙摆无风自动。
    这位概念的化身终于看向了对方，上下打量着悖论女士，几缕星光从她发梢滑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了一片片的灵魂。
    “你好像有些特别……时间领主，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突然贴近，冰冷的呼吸在面纱上凝结出霜。
    死亡小姐戴着黑纱手套的指尖挑起伞沿，露出白裙女人宝贝遮挡的精致下颌线——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色裂纹。
    怎么看怎么有些诡谲。
    伞面微微倾斜。
    悖论女士抬起头，面纱下露出一双璀璨的金色瞳孔。那里面倒映着无数破碎的时间线，每一条好似都在她眨眼时重组湮灭。
    见此情景。
    死亡小姐的双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看起来我的眼光还是毒辣。“她的声音如同丝绸滑过刀刃，带着几分慵懒与危险，“你和别的时间领主不一样。“
    她飘近一步，黑纱裙摆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无数安眠的灵魂。死亡小姐伸出手，指尖想要轻轻挑起白裙女人的下巴。
    她冰冷的指甲几乎要刺破那层薄薄的面纱。然而，对方室内打伞显然不是没有原因，这个世界上并非有人发自内心希望自己长不高。
    只见，死亡小姐白皙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某种阻隔出现，让她并不能够真正接触到室内打伞疑似装比的女士。
    这显然就是那把伞的作用。
    “小玩意儿还挺多，无趣。”
    死亡小姐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如同耳语，“告诉我，那时间的尽头.是我送走了你，还是你见证了我的凋零？”
    死亡小姐看出了对方的一些情况，不过，对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白裙女人沉默了片刻，面纱下的表情未变。
    “如果想要知道自己的结局，你可以去询问你的兄弟。”悖论女士没有回答死亡小姐的问题，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死亡小姐的注视。
    “我来这里，是为了伊恩·肯特。”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指向悬浮在一旁的小镜子。镜中，伊恩已经开始继续刨土。
    因为他已经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换了一条路走，条条大路通哥谭，伊恩老爷要去寻找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大侄子制作无敌的铁裤裆。必需是要能防范创世女神偷袭的那种，这样的宝贝只有蝙蝠智慧能够创造。
    “哦？为了我的小信徒？”死亡小姐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那把伞上。她的眼神若有所思，似乎从伞骨间流转的光芒中读出了什么。
    自始至终，白裙女人的伞都稳稳地撑在头顶，伞面上流转着晦涩难明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某种科技结晶到了终末时最璀璨的力量。
    “是的。”
    下一刻。
    白裙女人再次抬起头，精致的面容在面纱下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死亡小姐。
    “我是来让你撤销掉对他的庇护——伊恩·肯特，需要迎来命定之死。”这个时间领主的语气明显不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它，仿佛是一种强行的要求。
    (本章完)

 第174章 混乱入侵！魔鬼降临！

    第174章 混乱入侵！魔鬼降临！
    悖论女士的语气带着某种坚定。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仿佛自己是在陈述一个必须达成的结局。
    “你也有责任引导他走向终点，你是死亡本身，不该有自己的喜好。”这个女人低声开口，她伞下的阴影微微晃动。
    仿佛有无数时间线的残影在其中不断涌动浮现。
    “喝，说教？”
    死亡小姐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工作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陈列架上的各种生物标本开始不安地颤动，玻璃罐中悬浮的眼球齐齐转向白裙女人的方向。
    “你要给伊恩·肯特一场命定之死？“
    死亡小姐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抚过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的滋味，“亲爱的，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谁该生，谁要死，从来不是你该决定的事情……站在这里，你觉得你在和谁说话？”她的声音不再带着慵懒的甜腻。
    而是化作千万亡魂同时嘶吼的重低音。死亡小姐的黑纱裙摆无风自动，来自于死亡的概念如黑潮般席卷，直扑时间领主悖论女士。
    在死亡小姐的领域中，一切生命终将终结，一切存在终将归于虚无————她不是杀手，她是终结的具象。
    “死亡的侵蚀么。”
    白裙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的身形依旧稳如磐石。伞面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抵抗着死亡之力的侵蚀。
    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扭曲，时间与死亡的法则在此刻激烈碰撞。
    死亡小姐没出全力。
    她进行了一波试探。
    果不其然。
    那些具现的概念在触及伞沿的瞬间纷纷化作飞灰，伞面投下的阴影仿佛自成一方世界，将死亡的概念隔绝在外。
    那把看似普通的黑色长柄伞，实际上或许是悖论女士最大的依仗。死亡小姐的攻击如泥牛入海，被那伞下的“悖论空间”吞噬、扭曲、反转。
    她的力量非但未能触及悖论女士，反而被反弹成一道“复活之力”，让一面破碎的镜子中，一个早已死去的角色重新睁开了眼睛。
    “啧。”
    死亡小姐面色更冷。
    “躲得倒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抬手，抹闭了幸运儿的眼皮，使得短暂复活的幸运儿，重新回到了他该回到的位置当中。
    “冷静，我希望你能冷静。”
    时间领主的声音依然有种强行的平静。
    “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来挑衅的，我只是要做我该做的事情——完成一个约定。“她微微抬起伞沿露出精致的下颌线。
    那里有一道流淌着时间能量的金色裂纹。
    “看来你认为你能说服我？”
    死亡小姐突然笑了。
    “时间领主……你在使用不属于你们的力量，它或许能够暂时隔绝我的影响，但你我终将相见于你生命的尽头。”
    她没有继续出手，只是试探出了那把伞代表的力量，里面收容着很多的宇宙和时间线，正是这道“护城河”隔绝了她的邀请。
    “我的生命已经卡在了一个bug中，所以，那个时候永远不会到来。”悖论女士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来是炫耀还是唏嘘。
    “哦？”
    工作室的墙壁开始融化，露出后面无尽的虚空，数不清的亡灵在其中沉睡——死亡小姐漂浮到与悖论女士平齐的高度。
    她微微偏头，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有趣。”
    死亡小姐没有否定对方的说法，也不知道是观测到了什么情况，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伞面，留下一道冒着黑烟的灼痕。
    “能感觉到你在畏惧伊恩·肯特，可你对他没有仇恨，却偏偏要他死……这真的很矛盾。”她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戏谑。
    “想要他死，你不该来问我，而是该去找真正能决定一切的存在。怎么？是没有那个胆量去直面我们的造物主吗？”
    死亡小姐语气玩味无比。
    伞下的阴影微微晃动。
    悖论女士的金色瞳孔在面纱后闪烁，时间砂砾从她眼角的裂纹簌簌落下。
    “这是只有一个结局的约定。”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宣读既定事实。
    死亡小姐突然贴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凝结的粉底液。
    “和谁的约定？“
    她呼出的气息在面纱上结出霜。
    “该不会是那个总在时间线上打补丁的老家伙？“
    死亡小姐嗤笑开口。
    白裙女人沉默地转动伞柄，无数宇宙的投影在伞面上若隐若现。
    “你阻止不了我。”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回响，“再过不久，上帝就会失踪，而我，会走到台前，亲自为伊恩·肯特送上他的命定之死。”
    伞尖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驱逐了死亡小姐言语当中的影响。工作室的玻璃突然同时爆裂，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死亡场景。
    伊恩在黑洞边缘挣扎、被氪石长矛贯穿、在时间悖论中消散……死亡小姐突然伸手捏碎最近的一片玻璃捏成了粉碎。
    “亲爱的，你好像忘了谁才是死亡的化身？”她的黑纱手套沾满晶莹的碎渣，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蔑视了面前的时间领主。
    “关于你的请求，如果我说不呢？“死亡小姐的黑纱手套突然抬起，压在了对方的伞上，有些惊愕的悖论女士终于闷哼一声。
    但伞柄依然握得极稳。
    工作室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唯有那把伞依然散发着微光，照亮悖论女士精致的下颌线。她微微抬头，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
    “我知道，你会同意的。”她抬起自己的的左手，轻轻按在死亡小姐的心口位置，“在我们一起去过时间的尽头之后。”
    没等饶有兴致的死亡开口，白裙女人突然仰头大喊。
    “tardis！就是现在！“
    话音落下。
    天板上的蓝色警亭骤然亮起刺目光芒，警灯旋转间释放出巨大的力场波纹。整间死亡工作室开始剧烈震颤，陈列架上的标本玻璃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爆裂，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两个女人对峙的身影。
    “你竟敢——“
    死亡小姐的怒喝被淹没在维度跃迁的嗡鸣中。
    英国警亭投射出无数条金色光带，像蜘蛛网般包裹住整个空间。随着最后一道闪光，工作室与警亭一同进行了某种跃迁。
    警亭、小店、死亡小姐、悖论女士……一切，消失无踪。维度夹缝恢复寂静，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什么谈话。
    连带着两位至高存在的身影，彻底从所有观测者的视野里抹去。
    哥谭·蝙蝠洞内。
    克拉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丢失了自己偷窥向维度夹缝的视野。不止如此，收回注视后，克拉克还因为超规格使用眼睛而感觉眼睛有些酸胀。
    “消失了，我无法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但那两个女人起了争执，现在一起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她们好像进行了某种空间跳跃。”
    克拉克的耳朵还没进化到那种程度，所以相当于是看到了一出默剧，还是视野角度受限无法发挥出唇语天赋的那种。
    “我的追踪也没能奏效。”布鲁斯从控制台前抬头，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数十个基于超人生物“科学”所投射出的监控画面同时闪烁“信号丢失“的警告。他若有所思，在控制台上又进行了一番操作。
    “不是隐形，力场波动显示，她们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宇宙。”布鲁斯·韦恩话音落下，也是停止了无意义的探查。
    现有的蝙蝠科技还是有些不够用。
    “克拉克，你该想办法让自己的眼睛再进化一下了。”布鲁斯·韦恩深知，短时间内想要提升自己的蝙蝠科技有些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督促，提醒超人赶紧进化。就像是超人把蝙蝠侠当成自己的外置大脑，超人又何尝不是蝙蝠侠的蝙蝠科技的一部分？
    还是那句话，知己好友，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布鲁斯面不改色，盗用了伊恩的名人名言，“你既然能看到维度夹缝，就该还可以看到更远，比如看到所有多元宇宙，甚至看到多元宇宙之外，看到伊恩所在漫画里画下的那个虚构宇宙。”
    “那样，我会承认你是真正的超人。”
    蝙蝠侠用自己的超绝气泡音鞭策着克拉克。
    “……”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那张严肃认真的的脸，忽然有种想把氪石塞进他喉咙里的冲动，好在他现在的酒已经是醒的非常彻底。
    酒味都没了。
    想要假装喝醉都缺那么一点契机。
    “不要再伊言伊语了，当务之急，是查出那个女人的身份。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像是一个‘好人’。”
    蝙蝠洞内，红蓝相间的披风垂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与蝙蝠标志的阴影交错。克拉克·肯特站在控制台前眉头紧锁。
    眼神再次停留向刚才那片“消失的维度”方向。
    “如果相信直觉有用，那这个世界也就不需要调查、分析、研究、推理这些东西了。”布鲁斯·韦恩站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头也不抬的对克拉克的直觉表达了不信任。也正常，蝙蝠侠只相信自己的蝙蝠直觉。
    “那你有什么看法？”
    克拉克转头看向了布鲁斯·韦恩。
    “想要获得答案，你得让我看看你的脑子。”闻言，布鲁斯再次停下操作，缓缓转身，目光如探针般锁定克拉克。
    “又借机研究我是吧？”克拉克叹气，但还是认命地站了起来，他的超绝视野已经让他从坐着的位置看到了蝙蝠侠已经调度出了某台仪器。
    这意味着对方压根就不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伊恩一直吹捧的肯特家超级智慧，名不虚传。”布鲁斯稍微给了点情绪价值，然后带克拉克走向角落一台崭新显露，之前克拉克从未见过的仪器——机器外形像一把金属椅，顶部连接着复杂的神经接驳头盔，布满闪烁的量子节点。
    “你什么时候造的这东西？”克拉克坐上了那台看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的仪器，任由布鲁斯为他戴上头盔。不过，头盔扣下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询问，“之前探测巴里梦境的时候你就意识到了有一天需要探测我的记忆和梦境？”
    不得不说，活了这么多年，超人还是那个天真的少年。只见，闻言，布鲁斯的手指在接线端停顿了一瞬。
    “克拉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抬起头，答非所问，面罩下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克拉克一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把我打的那么惨，我当然不可能忘记。”他用死亡凝视看向了尴尬的蝙蝠侠，蝙蝠侠连忙摇头说不是这一次。
    他引导克拉克去回忆，克拉克也是终于恍然大悟。
    “哦，对了如果说是非正式的第一次见面，我也记得是在一艘游轮上面吧。我当时在度假，被安排在了和你同一艘游轮的同一房间，现在想一想，那或许不是巧合。”克拉克这么多年其实也不算白活。
    在动用超级大脑这块儿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些长进。
    “是啊，那距今已经很多年了。”布鲁斯·韦恩用感慨无比的声音开口回应，他继续开始对仪器的排线进行调整。
    “所以，就是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建立了这些针对我的仪器？”克拉克若有所思，用无语的语气开口进行了追问。
    “不。”
    布鲁斯·韦恩却是摇头。
    “是在比那稍微早一点之前……大概你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蝙蝠侠继续接线，说出了深埋在心中很多年的秘密。
    “.“
    克拉克当然是始料未及。
    心中宛如有一万头长着蝙蝠脑袋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关系？”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古怪的看向了蝙蝠侠，蝙蝠侠依旧在埋头整理线路。
    “关系的确不大，不过，我只是让你回忆一下我们多年的交情，不要因此生太多的气。”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平静。
    克拉克再次愣了一下。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暖意。
    正当他要感慨蝙蝠侠居然还有顾忌别人情绪的时候之时。
    蝙蝠侠又补充了一句。
    “生气会影响这台机器的运作。”蝙蝠侠排好线路，走向了操控台，用眼神示意克拉克赶紧坐好不要乱动。
    “……”
    克拉克笑容僵住，拳头瞬间握紧，蝙蝠侠没有用拳头，只是用一句话就干碎了他的友情梦，这属实是有些让他啊咬牙切齿。
    当然，和伊恩不同，克拉克很会审时度势，由于头戴着对方的设备，担心被报复，所以他只能是露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开始吧。”
    克拉克低声叹气，决定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在伊恩发射卫星的时候，假装看不到伊恩把韦恩企业的卫星轨道移动到太阳背面。
    真男人的报复就是如此悄无声息。
    “嗯。”
    蝙蝠智慧没能第一时间警觉的布鲁斯·韦恩没能成功读到黑化超人的心思，他在提醒了一下后也是随即启动了这台翻新老古董。
    瞬间。
    克拉克的意识就感受到了一阵恍惚。
    记忆投影开始播放——蝙蝠侠的瞳孔却是微微收缩。屏幕上，克拉克的意识维度中，无数星光飞速掠过，他正在下坠，穿过层层迭迭的时空碎片。而在那片虚无的尽头，白裙女人静静站立，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微笑的似曾相识。
    仪器停止运转。
    克拉克摘下头盔。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超人看到了布鲁斯·韦恩的表情在不断变化，他有些不安的发问，然而，布鲁斯·韦恩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哥谭怪人一直关注着录制下来的记忆信息，不过却并没有停留在女人的微笑上，而是放大了女人手中握着的伞像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信息，克拉克目光投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第一时间删除掉了电脑当中的录制备份文件。
    有的档案只会被布鲁斯·韦恩封存在自己的大脑里。
    那是最安全的档案室。
    像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引以为傲的记忆宫殿，别说是在哥谭老爷这里了，就是在哥谭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反派身上也都使用的炉火纯青。
    “你怎么了？”
    克拉克走过来后，只看到了一片空白的操作屏幕，而蝙蝠侠此时就盯着这个屏幕，仿佛在思考什么一般就连人中都皱了起来。
    这比皱眉头可要难太多了。
    布鲁斯盯着屏幕，久久不语。
    在克拉克摇晃了一下他，说他是不是又被什么侵扰了，准备去找撬棍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有没有新的外宇宙污染之后，知道超人玩笑成分只占百分之四十九的布鲁斯·韦恩这才立马强制让自己挣脱思考。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伊恩·肯特，有个双生子姐姐？”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已经在试撬棍的克拉克。
    在蝙蝠侠这里。
    克拉克的坚决果断从来都是认真的。
    “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克拉克眼见布鲁斯·韦恩再次口吐人言，略显遗憾，他扔掉了吓唬蝙蝠侠的撬棍，有些懵圈。
    “发现了一些蹊跷。”
    布鲁斯·韦恩在克拉克的注视下，却只是惜字如金的进行了一波解释，并没有详细说出自己发现了什么蹊跷的原因。
    他早晚有一天被克拉克敲掉脑壳，肯定不是无辜的。
    “谜语人是吧？哥谭特色是吧？”对于蝙蝠侠这种性格，克拉克已经习惯，知道自己能敲开对方的脑壳但是撬不开对方的嘴。
    他沉思了片刻，刚想表示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但是自己觉得不太有那种可能。地下传来一阵非常清晰的剧烈震动。
    那动静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
    “地震？”
    布鲁斯·韦恩脑子里只是一晃而过了这样的念头，随后立马对地震的可能性进行了否决，而此时克拉克已经用自己的视力穿透了地下。
    为时已晚。
    只见，地板猛地凸起，碎石和灰尘四处飞溅。蝙蝠侠和超人同时后退一步，无言以对的地看着那不断塌陷的地面。下一刻，一只沾满泥土的手破土而出，紧接着是乱糟糟的黑发，最后是一张灰头土脸却得意洋洋的脸。
    “哈哈！我就说区区哥谭地基拦不住我！”伊恩·肯特从地洞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颇有种远征归来的骄傲与狼狈。
    他的嘴里还有残留的合金碎片，很显然，布鲁斯·韦恩的合金地基不如上帝的永恒地基，在伊恩嘴里只有嘎嘣脆一个下场。
    和早茶饼干差不多的好吃。
    【熵灭领主经验值+21】
    【熵灭领主经验值+19】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
    伊恩就知道来蝙蝠侠家里总能有盛情款待。
    他从地底钻出，满嘴货真价实的钢铁残渣，由于口渴的原因也是在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点外面买不到的健身小饮料。
    “布鲁斯叔叔，你的伊恩叔叔需要你的帮助，快给我造一个上帝都打不开的铁裤裆，我知道你只要真心想要造，一定可以造出来的。”
    伊恩一边寻找小饮料，一边企图pua布鲁斯·韦恩。他是真的担惊受怕，天知道如果创世女神真找上自己的话会发生什么。
    还有上帝又会不会一气之下，想要睡回来——那样伊恩就得被睡两次，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x骚扰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布鲁斯能那么快脱离轮椅，那么布鲁斯一定也能展现蝙蝠奇迹，造出伊恩想要的铁裤裆，这是伊恩对蝙蝠侠的尊敬！
    【野蛮暴君经验值+88】
    【野蛮暴君经验值+96】
    【野蛮暴君经验值+87】
    ……
    然而，在抓住机会，喝下很多小饮料后，伊恩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气氛——克拉克·肯特坐在椅子上，披风暗淡，眼神疲惫。
    布鲁斯·韦恩则站在控制台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很多毒药被伊恩当强化药喝进了嘴里，只是他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伊恩倒地吐泡泡。
    这个男孩。
    毒药一喝，越发神采奕奕了。
    “不对！老爹你怎么在这里？我的黑匣子告诉我，这里是只有蝙蝠侠知道的秘密后园，他平日里躲瘟神一类的事物时用来藏匿的地方啊。”伊恩看到了布鲁斯也看到了自己的老爹，大惊失色之下也是连忙进行了询问。
    “老爹！你是在背着老妈在和蝙蝠侠大晚上幽会吗？”毕竟身处自由美利坚，伊恩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去进行考虑。
    这是《上位者入门指南》教给他的思考方式。
    “？？？？”
    “？？？？？”
    克拉克和蝙蝠侠的反应都不小，满脸精彩。蝙蝠侠想要制造出真正的缝纫机缝住伊恩的嘴，而克拉克则只是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额头上。
    空气里出现了一种是个好脑瓜的那类脆响。克拉克不想要回答这种问题，所以面对伊恩的追问也只能是抬手指向了房间里的大床。
    喝醉的露易斯正酣睡在上面。
    “！！！！！！！”
    伊恩的反应很大，差点就蹦起来直达天板，他追问的声音戛然而止，终于注意到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露易丝。
    这一刻。
    一直觉得父母很传统的伊恩如遭雷击。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核爆，蝙蝠侠已经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大门口，手指即将碰到紧急逃生按钮。眼看蝙蝠怪人就要溜出去，伊恩一个暴君迁越，直接闪现堵住了对方的去路。
    “我就说我刚才怎么听到！有人说要给我生个姐姐！该死的布鲁斯叔叔！因为没脸见人，你是要躲着你的伊恩·叔叔吗？”
    伊恩是真的气急败坏。
    好在克拉克见状，立马及时进行了解释，说明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避免了想要维护家族幸福的伊恩跳起来摘掉布鲁斯·韦恩的脑袋——克拉克不知道布鲁斯·韦恩有没有后手，他只是不想要伊恩因为误会和蝙蝠侠起冲突。
    “原来是这样么……一个神秘的女人……偷学我的微笑，但是没给我版权费，这年头我发个表情包都得被收费呢。”
    伊恩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正确的方向。
    “这不是重点吧？”
    克拉克叹气着看向了自家的小儿子。
    “对，对，重点是我没能成功挽救上帝的婚姻，创世女神已经满世界在找我了，当务之急是让布鲁斯叔叔给他的伊恩叔叔做一个无敌的铁裤裆。”伊恩瞬间反应过来，想要拍布鲁斯的脑瓜子，不过被布鲁斯躲了过去。
    “你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一句叔叔？”
    布鲁斯·韦恩现在和克拉克一样心累，有一说一，要是伊恩歹毒无比，想要做什么真正的坏事他还能够去想办法惩戒对方。
    只可惜，这个男孩只想要当叔叔，眼里没有一丁点其他邪念，这就属实让深知对方并没有撒谎的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遇到了克星。
    对比之下。
    自家的熊孩子简直太清澈，单纯，无邪了！
    “上帝都打不开的铁裤裆？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说实话，换一个人许愿吧，我觉得你的老爹就不错。”
    “让他努力进化出一个铁裤裆给你继承。”布鲁斯·韦恩已经在研究伊恩的脑回路了，如今他就在试图靠近伊恩的脑回路。
    然而。
    伊恩歪着头想了想。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炼金材料：“那我去找托马斯大哥！他肯定能造出来，毕竟蝙蝠还是老的比较有嚼劲……我是说比较聪明。”
    他真不是故意口误，而是一心多用，超级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伴随着伊恩掏出炼金材料，开始有模有样的进行布置。
    布鲁斯·韦恩瞬间绷直了身体。
    他还没有准备好呢！可地上已经亮起一个冒着紫烟的传送阵，某种疑似硫磺的气味开始在蝙蝠洞弥漫。
    “等等！“
    布鲁斯一个箭步冲回来踩灭法阵。
    “我琢磨琢磨。“
    他盯着伊恩期待的眼神，艰难补充道。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哥谭国王使用了兵法，这是缓兵之计，不过至少不是画大饼，只是硬着头皮阻止了伊恩的行为。
    他只说了一些时间，没说具体时间，所以算不上骗人。对此，伊恩也已经洞察到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轿子抬蝙蝠，伊恩相信蝙蝠侠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蝙蝠侠和闪电侠不同，蝙蝠侠属于大概率总是很来得及拯救亲友的人。
    当然，这个属性碰到爹妈关系的话，就要除外。
    “我就知道布鲁斯叔叔你一定行！加油！”伊恩瞬间从“愤怒模式”切换到“感激模式”，让立马仿佛找到了救星开始了行动。
    先是收起材料。
    随后一方酝酿。
    紧接着。
    伊恩在自己老爹克拉克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当然，不是跪下，而是用双肘倒立的“撑”在了地上。
    这就是超级大脑才能想到的感激方式。
    “咚！”
    双肘砸地，发出沉闷响声。伊恩双肘着地，膝盖悬空弯曲，完美践行“男儿膝下有黄金，但男人的肘子上没有黄金“的惊世才华。
    这一波就是智慧的高度。
    “……”
    克拉克看着自己儿子行云流水的动作，是真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和伊恩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奇怪的外星人。
    “你感受到了我的诚意，我也感受到了你的。所以——别再在地上阴暗地爬行了。如果我没记错，你马上就要到睡觉的时间了。“蝙蝠侠看着双手支撑着“站立”起来的伊恩，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真快要抽搐出二十四块腹肌了。
    “啊？”伊恩一愣，连忙掏出他那块每天换一种涂鸦风格的手表，上面画着一个咧嘴笑的骷髅和“zzz”的符号。
    这是人工调整的涂鸦表盘，比电子表好用多了。
    “也对，我得睡觉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他立刻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伊恩特供“字样的睡袋，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自从上次随地大小睡后，伊恩也是做了一些文明的准备。只见，伊恩一边回头叮嘱布鲁斯一定要在这方面多多上心，伊恩叔叔的清白全靠你的脑子了之类的话，然后他就钻进了睡袋，连带着睡袋蠕动到了露易斯的床底。
    随着伊恩安详的闭眼。
    睡袋彻底没了声息。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克拉克和布鲁斯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别说话。“布鲁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预判了克拉克的预判，所以提前打了一波预防针。
    “你家小儿子不是我叔叔。“
    他语气笃定，声音坚定，有种倔强的英俊。
    “有一说一，布鲁斯，那是你父亲的选择“超人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
    “我们都要尊重自己的父亲，不是吗？“很难想象克拉克为什么能够憋的住，他用无懈可击的正义理由堵住了布鲁斯·韦恩的嘴巴。
    布鲁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克拉克却越发认真起来。
    “哦对了，这么说起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或许需要重新定义？“他故意掰着手指开数，语气带着颇为浮夸的困惑。
    “如果伊恩是你叔叔，那我应该是你的.“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只是用自己能够发射热射线的眼眸盯向了布鲁斯·韦恩。
    这一刻。
    超人的无声注视在布鲁斯·韦恩看来比热射线还要炽目。
    他难受至极。
    “我去检查下伊恩的状态。“布鲁斯·韦恩开始转移话题，他果断转身，大步走向露易丝的床铺，然后单膝跪地伸手去拽那个睡袋。
    然而。
    布鲁斯·韦恩的手指却穿过了睡袋表面。
    就连睡袋都虚化了，根本无法触碰。布鲁斯皱眉，又试了几次。睡袋像是全息投影般无法触碰且表面泛着诡异的波纹。
    这不是隐身，不是幻象，而是存在层级发生了偏移——它已不在这个维度的物理空间内，而是进入了某种“睡前现实泡”中。
    只有伊恩自己能进出。
    “果然，和巴里说的情况一样……这是种什么现象呢？他的自我保护机制吗？”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一脸诧异的低声自语。
    他想不明白。
    所以立刻起身就要去拖检测仪器过来，希望现场测试伊恩存在的未知有哪些异常数据。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突然响彻整个蝙蝠洞。那笑声既像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听感。
    还没等克拉克和蝙蝠侠反应过来。
    轰！！！
    蝙蝠洞内所有警报器瞬间炸响！
    红光闪烁，警报声如潮水般淹没整个空间。所有电脑屏幕同时亮起，画面扭曲，最终定格为一张熟悉的脸——克拉克·肯特的脸。
    但那不是克拉克。
    “想我了吗？”
    不义超人的脸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那双毫无感情，甚至好像都没了思维的眼睛，在直视着现实世界的克拉克和布鲁斯。
    与此同时。
    睡袋当中。
    伊恩在钟声跌宕中，居然没有经过漫长的穿越，又是和最初一样秒穿进了漫威宇宙。他本以为自己会“刷新”到之前的黑洞里。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站在地球的雨中。雨滴拍打在伊恩的脸上，冰冷而真实。他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黑洞的撕扯，没有维度的扭曲，他就这样突兀地站在地球的雨幕中，仿佛被某种力量精准地“投放“到了这里。
    “看来新·托尼老师的计算有误……“
    伊恩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街道空荡寂静，只有雨声在耳边回荡。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着电流，正当伊恩打算去找新·托尼老师的本体再借一个飞船，重返宇宙当中，以二周目的无双姿态拯救自己的信徒们之时。
    “伊恩·肯特……“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节奏。
    “我了解过你，是的，伊恩·肯特，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人们叫你超人……也是你最终释放了我们所有人。”
    “我可是你的粉丝。“
    声音苍老而又带着几分打趣。
    伊恩转头看去。
    雨幕中，一个身着考究西装的老者缓步走来。他的红宝石拐杖每次触地，都会在积水中激起一圈不自然的波纹。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老人面带微笑。
    眼中却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
    就在此刻。
    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撕裂夜空，将整条街道映得如同地狱般通明。刹那间，这个老者那张和蔼的老人脸被照得纤毫毕现，松弛的皮肤下浮现出魔鬼的真容，此人眼眶里跳动着硫磺色的火焰，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雷光消逝的瞬间，那张脸又恢复了人形。
    “啊？”
    伊恩惊呆了。
    “吓到了？“
    老人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过分亲切的微笑。这一刻，雨滴悬停在半空，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他方才的魔鬼面容。
    “别担心，真的，不用担心。“拐杖轻敲地面，所有雨滴同时炸裂成小小的绿色火苗，“这只是粉丝见面会的小惊喜。“
    他一步步的走向伊恩。
    抬起手。
    想要触碰伊恩的面颊。
    “你的粉丝想要送你一点小礼物，或许……”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伊恩双眼放光，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掌上面。
    “墨菲斯托！是你！鸡肉味！嘎嘣脆！营养价值是普通恶魔的十倍！”伊恩的牙齿不比大惊失色的魔鬼的牙齿数量少。
    邪神老爷就是这个样子。
    想要多少排牙齿就能长出多少排。
    dc上帝亲自考验过的牙齿，谁被咬谁知道！
    (本章完)

 第175章 魔鬼与伊恩，疯狂升级！

    第175章 魔鬼与伊恩，疯狂升级！
    墨菲斯托的手刚伸到一半。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伊恩的皮肤。
    然而，伊恩已经是突然张开嘴来了波偷袭——要知道，就连老爹克拉克在把手放伊恩嘴边之前都要先说很多很多好话让伊恩找不着北。
    也不知道墨菲斯托这萍水相逢的陌路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嘎吱、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骤然响起！伊恩动了！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而是以一种野兽般的、毫无预兆的凶残，猛地张开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液压钳，一口咬住了墨菲斯托伸来的手指！
    水分足，就会爆汁。
    墨菲斯托的手指瞬间断裂。
    “咔嚓！”
    这绝对是墨菲斯托始料未及的变故，老恶魔的指尖传来剧痛。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三根手指已经消失在伊恩的嘴里。
    上帝亲测过的牙口王的牙口就是这么吃的了硬菜。伊恩嚼得津津有味，魔鬼的血肉在他齿间迸发出硫磺味的汁液。
    墨菲斯托的营养价值远超预期——他原本因上帝算计而略显干瘪看起来像是精神小伙的身体，此刻如同充气般迅速饱满起来。伊恩的皮肤也是恢复了光泽，卡姿兰大眼睛闪闪发光，并不算夸张但是很有型的肌肉重新隆起。
    【熵灭领主经验值+1008】
    【熵灭领主经验值+1003】
    【熵灭领主经验值+1007】
    ……
    【您升级了~获得职业技能点+1，属性值提升，世界认可度略微上升】
    【熵灭领主lv12〔101/20580〕】
    【力量：638——649】
    【体质：872——899】
    【智力：71.4——71.7】
    【精神：350——377】
    墨菲斯托的三只手指，不只是给伊恩带来了魔力和精力的补充，还有海量经验值，甚至附带了许久未见的世界认可度上升。
    关键npc上面是什么npc伊恩可是一直都想要了解，如今能看到世界认可度再次上升，对于伊恩而言属实是双喜临门的事情。
    “哦~~这美妙的营养价值！”
    伊恩忍不住发出了感叹，三只手指都已经是如此，那把墨菲斯托整个吃掉，岂不是帮助维持世界和平的同时还收获了一大笔经？
    何止是双赢啊！超级双赢！
    墨菲斯托在伊恩眼中，已经不再是魔鬼的形状，而是某种超级经验包，他双眼发光，直呼起了大补之物不过如此！
    “我承认你是我的粉丝了！快来被我吃干抹净！作为合格的偶像，我就得把粉丝吃干抹净！快到伊恩老爷的嘴里来！”
    伊恩或许不敢招惹上帝家族的头目，可他可是连路西法都敢两拳打出神血墨水的人，对于漫威宇宙的地狱之王当然不会有什么人类滤镜。
    有一说一。
    墨菲斯托太伟大了。
    粉丝见面居然还要送礼，而且一见面送礼就是送他自己。伊恩真的，感动的要哭死，他决定以后不准许任何人说墨菲斯托是坏蛋！
    冲上前去。
    伊恩又是使用起了【代入法】，假装自己狂犬病发作，那张嘴一秒五咬，墨菲斯托的整个手掌都被他撕扯了下来。
    “不！！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墨菲斯托猛地抽回残肢，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齐腕咬断的手，断口处喷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浓郁如墨的、散发着硫磺与硫火气息的魔力黑血，这是直接一口咬到了他的本源啊！
    地狱之王大惊失色，并不明白肯特一家有眼睛和耳朵都唯心的超人，再出一个嘴巴唯心的伊恩并不算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我要你死！！！”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暴怒。
    这一刻，天空骤然阴沉，雷霆炸响！老恶魔的面容彻底扭曲，人类的外皮如蜡般融化，露出猩红鳞片覆盖的真容。
    燃烧的犄角，血红的竖瞳，裂开的巨口——这何尝不是一种降低伊恩罪恶感的姿态呢，伊恩从之前就知道自己咀嚼的是恶魔。
    “你竟敢亵渎地狱之王！”他咆哮着，背后的空间撕裂，地狱维度的投影降临人间——无数哀嚎的亡魂在其中沉浮。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着岩浆与血肉的炼狱。
    痛苦的灵魂在尖叫，山峦在崩塌，血海在咆哮着，化作滔天巨浪，如同决堤的天河，朝着伊恩所在的地面狠狠倾泻而下！那血海蕴含着腐蚀灵魂的剧毒和焚尽万物的高温，足以将一座城市瞬间化为虚无！
    “啊啊啊啊~”面对这足以毁灭城市的末日景象，伊恩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看医生一样，张开了嘴巴发出了绵长的声音。
    他的拟态装甲瞬间覆盖全身。
    闪烁起了宛如血液流动般的幽深光泽。邪神老爷的“真容”被拟态装甲展现了出来，两颗眼珠子看起来比很多人手掌都要大。
    二次元萌妹都没有伊恩拟态出来的眼珠子大，主打的就是一个恐怖谷效应。不止如此，紧接着他用自己的双手抓住了自己的两边嘴角。
    拉扯，还是拉扯，像是在制作拉面一般的拉扯，伊恩硬生生将嘴巴拉扯到了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那张嘴大得能塞进一个一辆货车，口腔深处一片幽暗，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渊。
    原本的人嘴扩张成真正的血盆大口。
    深渊般的喉管产生恐怖吸力。
    只见，滔天的血海巨浪，如同百川归海，被那张巨口尽数吞噬！没有爆炸，没有抵抗，血海感觉就跟温顺的溪流一般被伊恩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咕咚！“
    最后一道血浪消失在那张不见底的巨口中。
    之前还翻涌澎湃的血海彻底无踪。
    伊恩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嘴巴恢复了正常大小，但他的脸色红润得如同婴儿，皮肤下隐隐有魔力的光晕流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与满足。这是真的满足，他的脸色红润得像是吃到到了亿年人参一般的健康。
    【熵灭领主经验值+2008】
    【熵灭领主经验值+1333】
    【熵灭领主经验值+1447】
    …………
    【您升级了~获得职业技能点+1，属性值提升，世界认可度获得微弱上升】
    【熵灭领主lv13〔101/41160〕】
    【力量：649——666】
    【体质：899——911】
    【智力：71.7——71.9】
    【精神：377——398】
    这是真正的吞噬维度魔神的维度力量，给【熵灭领主】这个职业带来的经验当然丰厚，不过伊恩如今显然已经过了知足的年龄。
    “太客气了！不仅割肉喂伊，还送我饮料！”伊恩日常创建新派英式成语，他打了个硫磺味的饱嗝后对惊怒交织的墨菲斯托竖起了大拇指。
    “我宣布！佛祖在你面前都谈不了一丁点善良和普度众生，佛祖不如你！”伊恩的力量和气息都在不断的增强当中。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对“美食”的渴望，猛地扑向空中僵立的墨菲斯托。
    这一行为看的墨菲斯托面无血色，背脊发凉。
    “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你不是超级英雄！超级英雄不长你这个样子！”墨菲斯托彻底被吓破了胆。他是归来者，不是重置者，过去曾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英雄与反派，但他从未见过伊恩这种诡谲的情况！
    眼见伊恩饥渴的眼神毫不遮掩，冲向自己的身形无比野蛮，这一刻，墨菲斯托大脑运作，颇有一种灵光一现的感觉。
    “行星吞噬者……”
    岩浆般的汗珠从墨菲斯托额头滑落。
    他惊疑不定，暗中发动权柄，企图读取伊恩的本质。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沌，仿佛在窥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墨菲斯托连忙躲闪，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情况，要知道，作为他这种层次的存在，想要获取一些同层次存在的信息都不算难。
    在这片宇宙当中，但凡跻身天父的层次，就将拥有类似的特权，他们一眼看过去，就能够“读取”其他生命的信息。
    这是一种特殊的“阅读”能力，鲜少有低级生命能躲避高级生命的这种洞察，就像是低级的电脑防范不了高级黑客一般的无解。
    除非背后有比洞察者更高级的“防火墙”在为其提供保护——而这，同样是墨菲斯托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在墨菲斯托眼中，伊恩就是一个机缘巧合，于新世界诞生的超级英雄而已，只是诸多隐秘存在找到机会用来开启入世大门的钥匙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伟大的地狱之王一点信息都读取不了？那与行星吞噬者相似的能力，不得不让墨菲斯托这种聪明鬼忍不住去多想。
    “旧的行星吞噬者抵达不了新的时代，所以宇宙选出了新的行星吞噬者吗？”也不怪墨菲斯托会有这样的看法。
    他的眼光已经算是很毒辣了，毕竟【熵灭领主】这个职业的来源就是行星吞噬者，能够看出和行星吞噬者相似的地方当然不奇怪。
    就在墨菲斯托这分神的瞬间，伊恩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麻辣兔头进阶版！恶辣魔鬼头！我的最爱！”伊恩像一只巨大的壁虎那般灵魂，双手双脚死死扒住墨菲斯托的恶魔躯体。
    他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
    那张刚刚还红润满足的脸，此刻再次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配合着撒辣椒面孜然的手，嘴巴再次直奔墨菲斯托那颗狰狞的头颅而去！
    看得出来，伊恩一直都有很听妈妈的话，属于是不挑食的孩子。除了魔鬼脑没烤过他不吃，其他东西伊恩都觉得可以吃一吃。
    总之不能辜负墨菲斯托的一片热情。
    “滚开！”
    瞧，墨菲斯托的声音就很有热气，脑袋都气冒烟了。千钧一发之际，他放弃了所有姿态，整个人都化作一缕漆黑如墨的青烟。
    这个魔鬼从伊恩的指缝间急速逃逸，瞬间遁入错综复杂的街道与小巷。
    “别跑啊！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不是走地鸡！我不在乎口感！快回来！”伊恩咬了个空，顿时气急败坏的红温了起来。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流光，紧追不舍。墨菲斯托的青烟在狭窄的街道里疯狂逃窜，每一次转折都带着地狱的阴风。
    “你别过来啊！”
    他所过之处，异变陡生！
    无数紧闭的、看似普通的房屋大门被从内部撞开！一头头形态各异、散发着浓郁硫磺与血腥气息的恶魔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们有长着蝙蝠翅膀的，有浑身覆盖鳞片的，有三头六臂的，有拖着长尾的……它们咆哮着，嘶吼着，用尽浑身解数，试图拦截追击的伊恩。
    伊恩看都没看这些杂鱼。他高速冲刺的身体如同一辆失控的装甲车，所过之处，恶魔们如同保龄球瓶般被撞飞、碾碎、踩爆！魔血与内脏洒满了街道。
    “再过来！我就把你们剁了喂狗！”伊恩感觉视线被遮挡，影响了瞬移，他的拟态装甲再次变形，双臂化作两柄巨大的餐刀，背后伸出数十条触须般的大利刃——拼多多伊恩拼到了虐杀原形的主角身上。
    这还造型确实威慑力十足。。
    恶魔们冲锋的姿势顿时僵住，最前排的食尸鬼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伊恩没有搭理。
    而是继续盯准了飘荡的青烟。
    那些地狱里的杂碎，不如dc地狱里的杂碎，拿去喂自己的垃圾桶和小汽车，伊恩都怕损伤了垃圾桶的嗓子眼和小汽车的发动机。
    此时此刻。
    他眼中只有前方那缕不断变幻方向，开始在建筑物里躲藏，甚至还企图变成建筑物来蒙蔽自己视线的邪恶反派墨菲斯托。
    到处寻觅，追赶，伊恩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墨菲乖乖，把门开开~】
    【伊恩老爷给你送好吃来~】
    【什么？】
    【不开不开你不开？伊恩老爷要咬掉你的脑袋？】
    伊恩的文学天赋就是如此惊世骇俗，连自创童谣这一块也是狠狠拿捏，他的脚步轻快，像是踩着某种欢快的节奏般在寻觅。
    “小恶魔乖乖~”
    “快把门开开~”
    唱歌的声音仿佛充斥着整个世界。
    墨菲斯托疯狂逃窜。
    红宝石拐杖早已丢弃，西装破烂不堪。
    背后的地狱投影当然也已经支离破碎。他原本优雅从容的恶魔仪态荡然无存，此刻狼狈得像是一只被猫逼到绝境的老鼠。
    “闭嘴！你这怪物！”
    墨菲斯托的尖叫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权柄、他的力量，在这个只知道“吃”的疯子面前好像脆弱得不堪一击。
    “地狱火亮起来~”
    “陪我玩个痛快~”
    那声音没有消失。
    墨菲斯托越来越慌了。
    他召唤出的恶魔杂兵在伊恩面前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毫无作用。伊恩的速度越来越快，那首童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就仿佛死神的摇篮曲，直接灌入他的灵魂。
    “不开不开偏不开！”
    “你尾巴在门外~”
    忽然。
    唱歌的声音变得近在咫尺，墨菲斯托僵硬的回过头，发现垃圾桶外面，自己的魔鬼尾巴不知何时已经被伊恩踩在脚下。
    “小恶魔呆呆~”
    “飘得歪歪歪~”
    “硫磺翅膀甩一甩~”
    “掉进我嘴里来~”伊恩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也不管墨菲斯托愿意不愿意，他就把墨菲斯托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对待非人类。
    伊恩老爷向来都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铁石心肠，斩草除根，惨无魔道，丧心病狂——是的，伊恩知道自己现在很丧心病狂。
    所以，由此可证，他不是一个疯子。
    “不——！”
    墨菲斯托发出最后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已无力回天。
    他想要再次化作青烟，但同一招在伊恩老爷面前还能起作用第二次，那就不是他蠢就是伊恩老爷蠢。
    伊恩老爷当然不会选择让自己蠢。只见，伊恩眼见墨菲斯托要从牙缝里溜走，也是立马深吸了一大口气将青烟直接如同鲸吞虹吸般吸入。
    “谁说伊恩老爷的消化器官不能是肺部？懂不懂什么叫新时代邪神啊！”伊恩直接将墨菲斯托的存在整个进行了消化。
    就在墨菲斯托被彻底吞噬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经验值洪流，如同宇宙大爆炸般涌入伊恩的意识！他的“抱大腿”系统疯狂闪烁。
    提示音几乎要炸裂伊恩的耳膜。
    【熵灭领主经验值+3008】
    【熵灭领主经验值+3333】
    【熵灭领主经验值+3447】
    …………
    【叮！】
    【您吞噬了“地狱之王·墨菲斯托”的分身（高维存在）！】
    【获得海量经验值！】
    【等级提升！等级提升！等级提升！】
    【熵灭领主lv16〔13221/329280〕】
    【力量：666——741】
    【体质：911——995】
    【智力：71.9——72.4】
    【精神：398——459】
    【解析完成：地狱领主本源】
    【获得通用技能：耳语（可对任何存在进行低语污染）】
    不只是爆经验！
    墨菲斯托还给伊恩带来了一份大礼！
    “芜湖！爆金币了！“
    伊恩只有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如此开心过，拟态装甲上的纹路欢快地蠕动。他感受着体内由于升级所产生的澎湃新力量。
    打3.5个神奇女侠肯定没问题。
    听着系统的提示。
    伊恩的思维像脱缰的哈士奇般狂奔起来。
    “等等.刚才吃的只是分身？“他的眼睛越来越亮，“那要是把墨菲斯托抓起来，是不是就可以当成是可持续再生食材。“
    “这种大补之物，只要把墨菲斯托抓起来，就无穷无尽？指不定还能和三宫魔配对，筛选出更优良的品种！”
    伊恩越想越激动，为自己的智慧而折腰。然而，正当他擦着口水，准备查看技能详情时，整个世界突然像被摔碎的镜子般裂开。
    “咔嚓！“
    雨夜街道的幻象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虚无。
    是的。
    新托尼老师没有计算错，伊恩看到了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飞船，他还在虚无当中，并没有因为什么原因回归地球——原来，墨菲斯托跑不掉的原因，是因为他把自己和伊恩框了起来，刚才的“世界”只是墨菲斯托编织的谎言。
    不远处。
    除了非常残破的飞船外，一把注定要枪出如龙的长枪，也安静的悬浮在虚无之中，它或许正是伊恩能够用来验证新技能的对象。
    (本章完)

 第176章 旺达女巫！恶灵骑士！

    第176章 旺达女巫！恶灵骑士！
    墨菲斯托留在虚无里的分身被吃干抹净。
    伊恩还要在虚无里去寻找自己的亲信。
    与此同时。
    远在这片虚无难以抵达的距离之外的地球上，那些不可名状，无数伟大存在被释放锁造成的影响则在持续进行着发酵。
    午夜十一点。
    “星光快餐店“的霓虹招牌在暴雨中忽明忽暗。雨夜中的快餐店灯火通明，玻璃窗上凝结着水雾，将外界的黑暗与店内的温暖隔绝成两个世界。
    不过，这并不影响墨菲斯托的心情。
    时隔多年，重操旧业，准备大干一笔的墨菲斯托已经是给自己搞出了人间化身，他这承载着他不少意志的化身此时正在享受芝士汉堡。
    从这个分身的苍老程度，还有肌肉萎缩程度来看，归来宇宙这段时间尽管不长，可他却也已经是找到了不少和自己做灵魂交易的人。
    “还是人间好啊，人间充满了好闻的空气，它就该属于我才对。”墨菲斯托一边在心中感慨，一边看向了不远处的服务员。
    他独特的权柄能让他读取每一个凡人的信息，所以只是一眼看过去，普通的打工女孩所有信息就已经在他的眼中一目了然。
    这是一个有着热辣红发，如今正在受着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债务压力，被迫进城打工，怀揣着梦想的典型乡村女孩。
    非常想要发财。
    不止是为了还债，也为了养弟弟。
    性格不算单纯。
    不过灵魂目前为止还算纯洁，至少对方经常捐食物，衣服给那些流浪的人士，光凭这一点就值得墨菲斯托在休息之余拓展一下业务。
    更别说对方身上还有一层天命，所以墨菲斯托想要借此机会捡漏。
    “小姐，能再加份薯条吗？“
    墨菲斯托开口。
    服务员正在将最后一张餐桌擦干净。
    “好的，没问题。”
    服务员抬头，看见那位独坐整晚的银发老人正冲她微笑。他面前的餐盘里，明明有三份超大薯条几乎没动过。
    “有钱人的奢靡。”
    服务员心中在嘀咕，不过脸上也是勉强挤出一个职业笑容。她偷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小时才能下班。
    弟弟皮特罗还在等自己带宵夜回去。
    “马上就来。”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红色制服裙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裙角，廉价皮鞋里浸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油炸篮里的薯条滋滋作响，油星溅到服务员的手背上。。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只是用围裙擦了擦烫红的地方。这是她本周第五次被油烫伤了，但比起被醉汉企图摸大腿的侵犯，这已经算是进城之后比较能接受的现实了。
    “你的手在流血。“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服务员猛然一惊，她连忙回头，发现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对方递来一块丝绸手帕，上面绣着诡异的纹。
    “不用了先生，这违反卫生规定。“服务员后退半步，要将老人赶出操作间，她并没有注意到老人的影子在荧光灯下扭曲成了山羊的形状。
    “多可惜啊。“老人叹息着收回手帕，“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本该穿着名牌坐在大学教室里，而不是在这里被热油烫伤。“
    他轻声开口。
    “先生，您的薯条好了！“服务员高声打断他，将炸篮里的薯条连忙地倒进纸盒。她的手在发抖，酱料挤得到处都是。
    老人低笑着坐回座位。
    当服务员把薯条放在桌上时，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扣住对方的手腕。
    “亲爱的，我看得出来你有那么一点点缺钱，而我正好有一笔资金可以投资你这样潜力无限，能够给我带来非常大回报的人。”
    墨菲斯托对于善良的灵魂一向情有独钟，或许是因为那个定律吧——缺什么就会爱什么，墨菲斯托明显就是很缺善良的人。他喜欢收集善良之魂，保不准就是在弥补自己缺失善良的童年，青年，中年，老年。
    “嗯？”
    年轻的服务员身材和外貌都还不错，都属于是好莱坞女星级别的水平，她听了墨菲斯托的话语后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真是抱歉，这位先生，虽然我确实缺钱，但是我并不想要和一个老头睡觉。”年轻女孩挣脱了墨菲斯托的油手。
    她看向墨菲斯托的眼神很是古怪。
    这个女孩明显误会了墨菲斯托的意思。这也正常，毕竟大城市里经常会碰见这种老头，有几个小钱就想要包养女大学生之类的情况已经算正常了，还有一部分老头，从十八岁开始就热衷于包养十四岁的小女孩。
    纽约这种城市里类似的变态并不算少。
    “嗯？”
    墨菲斯托听到了女孩的话后也是表情一阵僵硬。
    “不不不，我不缺女人，甚至我昨天还刚刚让一个女人替我怀了个孩子……旺达·马克西莫夫小姐，我想要和你谈的是另外一种交易，只涉及金钱和你的未来的交易。”墨菲斯托直接点出了对方的名字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伊恩能从他的分身上爆出【耳语】技能，可见他的口才确实在魔鬼里也算佼佼者。这个魔鬼的话让名为旺达的女孩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放高利贷的那种老板？”旺达能够看得出来墨菲斯托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地主老财一类的角色。
    这类人旺达也不少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高利贷人士总能发现她很缺钱的事情，不止一次旺达都觉得自己的个人信息已经被盗取售卖。现在从对方一口就叫出自己名字这一点，旺达更是越发肯定信用卡公司和这些人有勾结。
    女孩的表情和情绪都落在了墨菲斯托的眼眸当中。
    “不不不，我不做那种回报率低的买卖，我是一个讲究效率的商人，所以，想要用一笔钱来投资你的未来。”
    “而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忠诚。”墨菲斯托正准备用自己的惯用手段给对方下套。
    “你想要什么？“
    墨菲斯托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悦耳。
    “让父母复活？给弟弟最好的学校？还是.“他变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然而。
    就在旺达·马克西莫夫一头雾水的时候，墨菲斯托的笑容忽然僵硬在了脸上，他像是延迟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直接就是面色一变。
    “不！我的分身！我留在那个地方，要博取未来的分身！”墨菲斯托大惊失色，他想不到自己的分身究竟为何突然失联。
    那些高层次存在都已经比自己先一步冲入了现实啊！墨菲斯托连忙闭眼感知，不过却只能够接收到模糊无比的记忆信息。
    “那个超人……那个超人……”墨菲斯托的表情变得惊怒无比，别的分身损失了也就损失了，可那个分身的背后可是有他的大谋划！
    关乎自己以后的位格的谋划啊！结果被那个棋子一般的超级英雄给搞没了，这绝对不是墨菲斯托愿意接受的故事发展！
    “不！！他凭什么！！！”
    伴随着墨菲斯托的怒吼，这个快餐店的餐桌餐具以及装饰物都开始了不安的震动，天板上的电灯泡也在闪烁了几下后瞬间破裂。
    灯光消失的瞬间。
    年轻女孩旺达·马克西莫夫小姐看到了老人的面孔在发青，发紫，她本以为是心脏病发，没曾想对方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那是一张足以吓哭二十二岁大孩子的可怖面孔。
    “该死……”
    旺达·马克西莫夫吓的连连后退。
    她本以为只是自己又产生了幻觉，这些天她经常产生各种幻觉。然而，伴随着天空当中有无数雷电划过她也是如遭雷击。
    只见。
    “轰隆隆！”
    有人说雷电是魔鬼发怒所引起的局部天气变化，也有人说雷电是上天对世人的提醒，此时此刻的旺达·马克西莫夫就觉得是后者。
    尽管灯泡已经碎裂，可借着雷光，她还是看了个清楚，不是自己又产生了什么幻觉，而是面前这个顾客真的有一张不属于人类的面庞！
    可怖，可憎，让人恐惧，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老人慈祥的面容像融化的蜡般剥落，下面好像有无数猩红的鳞片皮肤，银发变成盘曲的山羊角，蓝眼睛燃烧起硫磺火焰。
    这是任何正常人类都无法接受的外形。
    “啊啊啊啊！”
    旺达·马克西莫夫发出了极高分贝的尖叫，她的尖叫声中，整间快餐店的很多家电，以及各种厨房设备也是全部爆裂。
    这影响比墨菲斯托的怒吼还要大。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迸发出猩红能量，将餐桌炸成漫天木屑。墨菲斯托被冲击波掀飞，直接就是撞碎了收银台。
    “这……这是什么情况？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旺达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缠绕红雾的双手，脸上充满了惊骇的表情。
    “有趣！“
    老魔鬼从玻璃渣中爬起来，西装化作黑烟消散。
    “混沌魔法的觉醒比预计早了三年！”是的，墨菲斯托从来到这个快餐店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女孩是身份发生偏移的绯红女巫。
    这是一个人类群体当中可以视为高等战力的存在。她拥有混沌魔法，能修改现实、创造或毁灭物质、干扰他人思维等，实力强大却因内心渴望孩子而精神崩溃，曾两次让世界陷入混乱，不过那都是宇宙重启之前的事情。
    如今。
    绯红女巫在世界重启后，仿佛是第一次觉醒自己的能力。
    “我会回来找你的。”
    眼见着旺达觉醒能力，墨菲斯托也是眼馋不已。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旺达·马克西莫夫，并没有阻止对方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逃跑。
    旺达摔倒了都在往外爬，明显被墨菲斯托吓坏了。
    换做是任何时候，墨菲斯托都会利用这种恐惧，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对方，只不过现在损失惨重的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情。
    “超人……不该存在的超人……漫画里跑出来的角色……未被修正的入侵吗？”墨菲斯托坐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表情不断变化。
    不只是表情狰狞无比，就连眼神都能吓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小孩，墨菲斯托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宇宙重启前的混乱。
    “不管是不是漫画里跑出来的超人，这是对我的挑衅，是在向我发起战争，即便是真的超人我也要将你捏成粉碎！”
    墨菲斯托看向了窗户外面，他对着雷电不断划过的天空阴狠的怒吼，来自于地狱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当中不断的翻涌。
    “我的力量很快就能真正降临人间，我已经重新创造出了一个胚胎。”墨菲斯托想到了自己昨天播种怀孕的人类女子。
    对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他的孩子，也是他降临人间的容器。当然，由于人类怀胎需要时间，墨菲斯托眼珠子稍微转动了一下。
    “如果真是未被修正的入侵，这未尝不是我的一个机会。”墨菲斯托的怒火并不影响智慧，他开始思考如何挽回自己的损失。
    “那个身体，那个所谓的钢铁之躯，肯定能够承载下我的力量，或许，比我自己创造的容器还要适合我也说不定。”
    墨菲斯托存在的年代，这个世界上还有dc漫画，所以他很清楚如果真是氪星人的躯体，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超人的身体足以承载他远超天父们的力量，到时候人世间的所有强者都无法再对他产生威胁。
    当然。
    想要抓捕超人，光靠分身肯定不行。对方身上有些邪门的地方，以至于哪怕自己的分身能够使用地狱维度的力量也很难和对方抗衡。
    “不过，我还有那个杀手锏……我需要重新找回我的老朋友，他会是一切生命的克星——哪怕是不该存在的超人也一样！”
    “他的灵魂要在我的地狱里，被我反复折磨亿万年！”墨菲斯托是记仇的性格，他站起身后整个人就化作了黑烟消失在了废墟当中。
    城市里。
    雨一直在下。
    得克萨斯州，一处摩托车俱乐部内，劲爆无比的音乐充斥了整个房子的每一寸角落，而年轻的摩托车特技驾驶员正一个人调试着自己的座驾。
    他明天会有一场盛大的演出，特技表演，就连自己的爸爸都会来看。正因如此，强尼·布雷泽对于这一场演出也是无比的重视。
    “见鬼了的暴雨。”
    强尼·布雷泽略带恼火的看向了窗外，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暴雨倾盆间，宛如溪流的水柱不断顺着窗户玻璃流淌而下。
    这样糟糕的天气很难说不会影响他明天的表演。强尼·布雷泽略带担忧的祈祷了一下，随后直接拉上了窗帘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我还得给我的摩托车换一下机油呢。”
    强尼·布雷泽知道天气不是自己能影响的东西，作为特技车手，他要做的就是将所有能够控制的因素做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屋外。
    哗啦啦的雨一直在下。
    时间就在男人专心致志的车辆调试中一点一滴的流逝。风雨好像都没有要停的意思，甚至于雷声也在开始逐渐密集。
    那动静甚至都让强尼·布雷泽的老式收音机险些罢工。就在强尼·布雷泽想要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超级低音炮的时候，他在柜子上面翻找，忽然间，他看到了伴随着雷电再次照亮夜空，自己的窗户上好像映照出了某些让人不安的身影。
    “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强尼·布雷泽很是惊悚，让他回想起了不久前的一次不愿回顾的经历，好在擦了擦眼睛后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幻觉，肯定是幻觉。”
    强尼·布雷泽自我安慰了一下，他刚想要打开低音炮继续开始调试工作，就有被不远处一个哐哐当当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什么情况！”
    强尼·布雷泽宛如惊弓之鸟，连忙转头看了过去，并不是什么有人闯入，而是墙壁上的十字架掉落进了一桶红色的车漆当中。
    “就不能给我来上一些好兆头吗？”强尼·布雷泽松了一大口气，不过还是在嘀嘀咕咕，毕竟这对于一个明天就要挑战极限的车手而言略显晦气。当然，就算这是某种征兆，其实在强尼·布雷泽这里也不用在意。
    “我和那个魔鬼……签订过契约，是征兆我也不会死，因为他还要留着我给他办事。”强尼·布雷泽回想起了自己父亲确诊癌症的时候，他曾向路边的不知名雕像祈祷，随后，当天表演特技的时候后他就得到了回应。
    兴许是被父亲的癌症搞的心烦意乱，所以强尼·布雷泽在表演的时候走了神，摩托车失控，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地面上。
    这本是必死之局。
    然而。
    将死之际的强尼·布雷泽却看到了一个身影向自己走来，对方不只是治好了父亲的癌症，还将他从死亡当中拉回了生命的世界。
    所有人都说他是【命大的强尼】，只有强尼·布雷泽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将自己的灵魂已经出卖给了一个疑似狡诈的恶魔。
    正所谓命运早已为一切馈赠定好了代价，强尼·布雷泽并不觉得自己的遭遇是走运，他的内心时刻在不安的告诉他对方很危险。
    “就算如此，老爹能活，我也能活，如果重新来过，我想我也依旧不会拒绝吧。”强尼·布雷泽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他正打算重新集中注意力调试车辆。
    忽然。
    “强尼~强尼~强尼~”
    一声低沉的呼唤从远处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让强尼·布雷泽整个人背脊发凉，连忙惊疑不定的向周围左顾右盼了起来。
    这个声音强尼·布雷泽当然不会忘记，就是那个和自己签订契约的魔鬼的声音，他相信自己就是下辈子都忘不掉对方的那种黏腻。
    “我就知道！你会很快找上我！带走我的灵魂！带走一切！”强尼·布雷泽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个闪电划过后凭空出现在了大门口的位置。
    他连忙从自己的摩托车后掏出了一把猎枪，只不过，他并没有开枪，只是抱着那把枪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找上门的魔鬼。
    “孩子，你用那种东西可伤害不了魔鬼，正常人想要对付我只会使用那些驱魔的手段，尽管驱魔手段在我这里也是笑话而已。”
    墨菲斯托盯着强尼·布雷泽轻声开口。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强尼·布雷泽并未放下散弹枪，他内心当中的不安和憎恶以及恐惧都在剧增。
    就在这个男人觉得魔鬼要翻脸不认人的时候。
    “放心吧，你的爸爸会活到八十岁，你也一样……至少在你这里，我遵守承诺。”墨菲斯托却并未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看似慈祥的走进了房子，抖了抖自己被打湿的帽子，看向了一脸诧异，感觉事情发展和所料想情况不一样的强尼·布雷泽。
    “你是我最满意的投资，一直都是，我想，我已经学会了如何跟你好好相处。”墨菲斯托说了一句让强尼·布雷泽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还没等强尼·布雷泽琢磨出个所以然，这位魔鬼就坐到了强尼·布雷泽的沙发上，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了面前的摩托车特技员。
    “我不会让你失望，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有些变故的发生，让我不得不来找你，或许你该提前履行和我之间的约定了。”
    “当然，我不会白白让你付出，我会带回你的初恋女友，她在明天会去看你的特技表演，你们会有一段美好的故事发生。”
    “嗯，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你们的孩子有多么的漂亮。”墨菲斯托的语气充满了蛊惑的魅力，让本来不满的强尼·布雷泽心生荡漾了起来。
    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初恋情人，那个由于自己要和父亲一起去别的地方发展，所以失去了联系的美好女孩。
    “真的吗？”
    强尼·布雷泽沦陷了。
    “当然，我又怎么会对你说谎？”墨菲斯托看向强尼·布雷泽的眼神充满了笑意，还有隐藏的很深很深的忌惮。
    就在强尼·布雷泽眨眼间。
    他突然从沙发前，仿佛直接闪现到了强尼·布雷泽的面前。
    “有人伤害了我，我不想要一笑而过，所以，请将那个狂徒带来见我，不要杀死他，他的身体我还有别的用处。”
    墨菲斯托想到了伊恩那具身体，眼红的不行，他对伊恩的身体充满了渴望，所以也是打算唤醒自己放在强尼·布雷泽体内的恶灵。
    他要用曾经的天使，去对付那个超人。
    “去吧，我的骑士，去吧，把他的嘴巴缝起来，把他打晕，然后带他来见我！”墨菲斯托的言语里还带着一股子对伊恩的畏惧。
    话音落下。
    他立刻释放了对方体内沉睡的恶灵。
    “嘶！！怎么回事！我的手！我的身体在燃烧！！啊啊啊啊！”强尼·布雷泽先是看到自己的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了火焰。
    随后。
    在一阵痛苦的嘶吼当中，他的皮肉在被焚烧，血液在被蒸发，所有的外在血肉都在化为灰烬，来自于地狱的火焰在他骨头间迸发。
    绽放。
    盛开了名为恶灵骑士的朵。
    “呼呼呼~”
    终极的复仇之灵苏醒了，那个最强，最厉害的恶灵骑士重新站在了宇宙之间，他摇晃着脑袋等待着墨菲斯托的命令。
    “我的骑士啊，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吧，我如此爱你，希望你也能足够爱我。”墨菲斯托用自己的蛊惑之语在此次洗脑了复仇之灵。
    “吼！！！”
    恶灵骑士能听懂人话，但是不能口吐人言，所以他只是展开了双臂，仰天长啸了一下算作是对墨菲斯托的回应。
    只见。
    这个骷髅架子走向了衣柜，衣柜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挂着一件磨损的黑色皮夹克，袖口和领子已经有些泛白。
    但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主人多么珍视它，那是强尼·布雷泽父亲曾经的夹克，在强尼·布雷泽开始接手父亲的工作后被传给了他。
    恶灵骑士伸手抚过皮革的纹路，沉默了一秒，随后猛地扯下，甩手披在身上，皮夹克瞬间开始发生了变化燃烧起了地狱之火。
    “呼……”
    恶灵骑士好像很满意自己的造型，他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走向了那台还没有完成改装的摩托车。
    尽管引擎都被拆卸了下来进行着维护，可这不影响恶灵骑士骑到哈雷摩托上面，他的手指拂过摩托车后摩托车就忘记自己需要引擎才能运作了。
    地狱之火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车身。金属在高温中扭曲变形，排气管增生出獠牙般的尖刺，轮胎融化重组为燃烧的骸骨之轮。当火焰蔓延至车头时，整辆摩托竟发出一声不似机械的咆哮。
    车灯化作两颗跳动的火球，前叉扭曲延展成恶魔角般的形状。
    “我很满意……”
    恶灵骑士突然像是学会了说话。
    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燃烧的骷髅倒影，以及身后完全魔改的坐骑。这哪还是摩托车——分明是头被火焰包裹的钢铁魔兽。
    没有引擎。
    但是却有引擎轰鸣。只见，恶灵骑士拧动油门，地狱机车的前轮竟凭空刨出两道岩浆，车库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
    “伊恩·肯特……他有罪！”
    恶灵骑士的声音如同地狱熔岩翻滚，低沉而嘶哑。摩托车的前轮猛地抬起，地狱之火顺着车身蔓延，将整辆哈迪斯战车包裹在烈焰之中。车库的墙壁被直接撞碎，砖块和木屑四溅，恶灵骑士驾驭着燃烧的摩托冲上街道。
    这辆摩托车的轮胎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火焰拖尾在黑夜中拉长，宛如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径。路过的行人惊恐地尖叫着躲开，有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在胸口画着十字，但恶灵骑士没有停留因此进行任何停留。
    他的骷髅头颅转向远方，地狱之火锁定了目标的气息。
    那是。
    一片虚无之中。
    伊恩尚且不知道，自己将要收获什么。
    他还在为自己能够发现野生的永恒之枪而高兴，一柄暗淡的长枪静静悬浮，他此刻正在做着内心的激烈斗争。
    “谁捡到就是谁的，这就是海洋沉船法！”伊恩想要据为己有，可随着地位提升，他越发端着的形象让他有些纠结。
    “如果奥丁能开口，及时为我解围，说把它送给我的话，那该有多好！”伊恩知道自己还是得去寻找托尔和托尔的失踪老爹。
    他总归是需要一些寻人报酬，或许这把枪就是不错的报酬。
    它确实好帅。
    枪尖流转着古老的卢恩符文，枪身上缠绕着世界树的枝桠纹路——奥丁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不知为何竟被遗弃在这片混沌里。
    或许是奥丁心善，选择了放生永恒之枪，就像是放生神奇宝贝一样，如果是那样的话，伊恩肯定愿意给奥丁点个赞。
    “正好试试新技能。”
    伊恩知道自己要找人，所以，他看到了永恒之枪，立马就是有了惊世的主意，这把枪或许不只是一把武器还是全自动导航装备。
    只见。
    伊恩走上前。
    捡起了长枪。
    永恒之枪是雷神托尔老爹的武器，名为昆古尼尔，也称冈尼尔，冈格尼尔，会有这个名字有人认为是以名字发出的声音表现出“贯穿”这个动作的说法。它确实带着贯穿的属性，此枪是北欧主神奥丁的所有物以及权利的象征。
    它可以说是阿斯加德“符文科技”所制造出来的巅峰作品，里面加了点矮人的巅峰手艺，这个长枪的能力相当单纯且强大。
    大概就是“一掷出便一定会命中目标”，是百发百中的神枪，可以击穿它击中的任何东西，随后自动回到主人手中。
    如此一击必中的属性，拿在好战者手中，就是所向披靡的大杀器，不过到了伊恩的手中，他自然能够解锁别的用途。
    杀人？
    那只是暴殄天物！
    比新能源汽车还厉害的自动寻路以及导航系统才是最值得开发的方向，有了这把枪，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迷路了！
    “漂亮的长枪啊，以你的美丽和威能……射穿雷神托尔的屁股吧！”伊恩是个严谨的性格，他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寻路路径。
    人身体上只有屁股不值得保护。
    哪怕被贯穿那么一两下，伤势不算严重，这就是大多数家长都打小孩子屁股的原因，所以伊恩的思路真的是非常的善良。
    任何人来了都挑不出伊恩的毛病。只见，他对着长枪低语蛊惑了一声，强行启动了长枪后，便猛然将其投掷了出去。
    【耳语】生效。
    永恒之枪突然剧烈震颤，枪身上的卢恩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猩红的光芒。原本庄重的神器，此刻竟散发出近乎癫狂的战意。
    “咻——！！“
    神枪化作流星，带着能够撕裂维度的速度，裹挟着弑神之力直奔某个方向。而伊恩呢，伊恩则搭起了便车。
    他先是一个闪现逼近疾驰出去，然后一把抓住了永恒之枪的屁股，三下五除二爬上去，将自己整个人骑在了这把奥丁的武器上面。
    古有巫师骑扫帚。
    今有伊恩骑永恒之枪。
    除了合理，还是合理，新时代的人就该有新时代的交通工具。
    远比什么盘古，宙斯，耶和华车机还要好用的智能系统在发挥作用，长枪拖着如同尾巴一样的光辉还有正在手动加装座椅的伊恩划破了虚无。
    这毫无生气，分不出天南地北的世界里，它依旧是展现出了可靠的一面，带着伊恩穿越了不知道多少距离直扑雷神托尔。
    只见。
    飞了几个小时左右。
    伊恩已经可以看到那清晰可见的……雷神之腚了。
    (本章完)

 第177章 多元序幕！马有失手的伊恩！

    第177章 多元序幕！马有失手的伊恩！
    虚无之中。
    雷神托尔正扛着两具昏迷的身体——一具是自己的老爹奥丁，灵魂暂时被困在冰霜巨人之王洛基的躯体里。
    另一具自然就是冰霜巨人之王洛基，此时这个敌人正在使用阿斯加德神王的身体，不过他同样也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这玩意儿像是出口？”雷神托尔也不知道自己在虚无里寻觅了多久，他终于是找到了这片虚无里唯一看起来像是出口的地方。
    那是一扇悬浮在半空当中的巨型大门，看起来真的非常突兀。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没有时间。只有漂浮的、如同宇宙尘埃般的微光碎片，在绝对的寂静中缓缓旋转。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居然矗立着一扇门。这当然很难不让雷神托尔去猜测，或许这个神秘维度的出口就在大门之外。
    “这该死的门到底是不是出口？”托尔用雷神之锤敲了敲悬浮在虚空中的青铜巨门，门上的古老符文泛起微弱的白光又很快熄灭。
    仿佛托尔没有用对钥匙一般。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用雷神之锤，给大门来一记“力的突破“，却是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破空声。
    “嗖嗖嗖~~~”
    多么让人感觉心安的动静。
    如果没有带着一股子杀意的话，雷神托尔只会直呼“神枪叔叔”你救我了，可现在的托尔却在这熟悉的破空声中感受到了一股子杀意。
    “永恒之枪要射杀我？！”
    托尔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金光撕裂虚无，直冲自己而来！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在0.01秒内阿斯加德泪水悔恨的大脑便闪过了无数可能性。
    是洛基控制老爹的身体要杀我？
    还是昏迷当中的真老爹受不了我的愚蠢要清理门户？
    总不能是永恒之枪早就有了谋逆之心吧！
    “不！！”
    雷神托尔的心中在惊骇无比的呐喊，熟悉的白色光华穿破虚无激射向他，那目标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心脏而是防御最薄弱的臀部！
    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没有人比托尔更清楚这把枪的威能。
    一时之间，雷神托尔的小心肝都在发颤，只不过，他还来不及去思考太多的东西，带着凌厉杀机的永恒之枪便已经近在咫尺。
    “伊恩·肯特！？”
    雷神托尔只来得及看到神枪上骑着的少年，他吓的直接把肩膀上两个“老爹”扔了出去，只是永恒之枪并不会被嗟来之食所吸引。
    它的目标还是雷神的屁股。雷神托尔连忙懒驴打滚避开了第一波的袭击，结果自己把自己绊倒在了地上只能手脚并用地疯狂乱爬。
    “别过来！别过来！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托尔啊！”
    托尔边爬边哀嚎。
    虽然第一下没有能够成功命中，然而永恒之枪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它一个急转弯，在半空当中陡然改变了激射的方向，枪尖闪烁着必中的卢恩符文，以刁钻的角度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噗嗤！”
    精准命中目标！
    “啊啊啊啊~我的阿斯加德神臀啊！！”托尔的惨叫声在虚无中回荡，他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青蛙般四肢抽搐。
    当然。
    那中气十足的叫喊声音，或许就是所有被永恒之枪命中的目标当中最为没有生命之忧的证明，伊恩的判断并没有发生任何的错误。
    唯一的偏差。
    就是伊恩没料到自己居然无法在即将抵达的时候拦截永恒之枪，好像永恒之枪誓死都要守卫自己百发百中的声誉一般。
    “略显失算了。”
    伊恩·肯特潇洒落地，看了眼惨不忍睹的雷神，立刻摆出救援姿态，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永恒之枪中途打劫过来的可怜邪神。
    “别慌！我来帮你！这该死的神器太邪恶了！偷袭了我，居然还要偷袭我的信徒！”说完，他握住枪柄，猛地一拔。
    “嗷呜呜呜！！”
    托尔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是！别拔啊！别拔！”
    托尔再次发出凄厉的哀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掉了一块。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屁股，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出了眼眶。
    看着伊恩的眼神充满了被二次伤害的控诉。
    “不是……这一次我真发誓，枪头的倒刺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伊恩尴尬地看着手里还在滴血的永恒之枪。
    他觉得永恒之枪恐怕是在公报私仇。
    苦阿斯加德王储久已。
    看到托尔的屁股在飙血，伊恩只能是急中生智，从自己的四次元裤兜里掏出了医疗用品，冲上前就直接贴到了托尔的屁股上。
    “超薄透气，强力吸收，整晚安睡无忧……我同桌就用这个牌子的止血绷带，嘎嘎好用，一点都没有虚假宣传的嫌疑。”
    伊恩将自己之前用剩的止血神器都贡献了出来，可见心中确实有几分愧疚的感觉，一般人他还舍不得贡献出这种神器来进行帮助。
    道具确实不值钱。
    但是奇才的使用思路可是无价之宝。
    二十一世纪创意最值钱这句话，可不是只有伊恩和麦克阿瑟曾经说过，智慧的结晶被剽窃也就意味着知识版权受到侵犯。
    “这是……”托尔颤抖着摸了摸屁股上的.创可贴？这是创可贴么！这！他在地球可是生活了很久懂得很多常识的人！
    “别欺负我不懂行，这是炸鱼前用来吸取活鱼表面水分的厨房用品……”托尔捂着贴了“创可贴”的屁股眼神幽幽地看着伊恩。
    他感觉自己在被伊恩当食材整。
    同时。
    他也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邪神“磨砺”了心性。由于敢怒不敢言的原因，雷神托尔只能是用自己的两个阿斯加德小眼睛盯着伊恩的卡姿兰大眼睛。
    “哦，对了，我们新正义联盟有创伤补贴的，你等等，我划拉一些魔力给你……”说着，伊恩就给雷神托尔分享了一些魔力。
    “这是共享神力，我只能用，但是所有权不属于我……”雷神托尔明显在伊恩的组织里待久了也已经是长出了几个信仰。
    “额，这不重要。”
    伊恩看着托尔幽怨的眼神，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
    “咳咳，那啥，托儿索啊，这里好像比你家还大，你有没有能够率先找到出路呢？”伊恩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片虚无。
    闻言。
    雷神托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抬起另一只颤抖的手，指向了不远处只要不是瞎子，都应该能够看得很清楚的超级大门。
    “这就是你找到的出口吗？”伊恩假装自己现在才恢复视力，借机绕开了幽怨的雷神托尔走向了悬浮的大门。
    【遭遇不知名辐射，狂战士经验值+9】
    【遭遇不知名辐射，狂战士经验值+9】
    【遭遇不知名辐射，狂战士经验值+9】
    ……
    很显然。
    屹立在这里的大门并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事物，它在散发着某种非常强烈的辐射气息，甚至连伊恩的升级需求都给狠狠的满足上了。
    “我敢打赌，正常人来这里站一下，肯定立马辐如东海，寿比昙。”伊恩走上前，站在那扇散发着古老威压的大门前轻声惊叹。
    【遭遇不知名辐射，狂战士经验值+11】
    【遭遇不知名辐射，狂战士经验值+11】
    【遭遇不知名辐射，狂战士经验值+11】
    ……
    这门看起来或许不好吃，但是却绝对是一个升级利器，它散播的某种“辐射”，正在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狂战士经验值！
    伊恩兴奋的琢磨起了能不能将这扇门搬回自己的巢穴，从此告别手动刷级的烦恼，而一瘸一拐的雷神托尔此时也是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回应我的祈祷？我呼叫了你三百多次！”托尔捂着屁股艰难的走到伊恩旁边，用质问的语气对伊恩发起了询问。
    伊恩的视线开始变得飘忽了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大脑里的【未读信息】，当然不能给雷神托尔说自己是忘记查看祈祷了，这毕竟有损一个邪神应有的全能性。
    正因如此。
    伊恩大脑略微转动。
    “主要是因为我最近也信教了，我是个忠实的基督教徒。每次遇到信徒祈祷，我都会认真思考——上帝他老人家会怎么做？”
    “虽然我是邪神，但是毕竟是正统邪神，我得模仿学习上帝的风格，不能乱来。”挠了挠头，伊恩露出一个“虔诚”的表情。
    他的双手还在胸前乱七八糟的比划了几下。这漏洞百出的手势，骗不了地球上的人，但是却能够让外星人摸不着头脑。
    “上帝？你还要对标上帝？”托尔愣住了，满脸懵圈，注意力都在伊恩一个邪神，居然有这种“远大”理想的诧异上。
    “怎么不能比？他的绝招我都会啊——装死+失联，嘎嘎好用。”伊恩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他现在还没被雷劈，证明上帝的伟力，没有触及到漫威宇宙这一边，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借机会再漫威宇宙狠狠抨击一下dc宇宙的上帝。
    至于漫威上帝找上门来怎么办……漫威上帝不过是天父神，伊恩也是天父神，四舍五入一下，他的抨击只是对同行的鞭策。
    实话实说而已！
    谁都还是挑不出伊恩老爷的毛病！
    “你赢了。”
    雷神托尔发现自己的词库里，找不出反驳伊恩逻辑的用语，他只能是竖起大拇指，然后默默的走到了旁边开始用神力修复伤势。
    “这是个什么呢？”伊恩在研究怎么带走这个大门，他无法直接将其装入自己的维度当中，仿佛自己的维度无法承受其重量一般。
    神秘的大门肯定是什么宝贝！
    对此深信不疑的伊恩站在那扇恢弘的神秘大门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门扉上那不断流动、重组的符文与线条。
    那些纹路和线条在不断变化，每一个眨眼间，它都会勾勒出和上一次眨眼时不同的画面，仿佛拥有生命般每一瞬都在变化。
    前一秒还像是一片繁茂的森林，下一秒便化作奔腾的星河；再一瞬，又成了无数生灵的面孔在哀嚎、在欢笑、在诞生、在死亡。
    仿佛它不像是在描绘万物，它就是万物本身的投影，是宇宙法则的具象化。多看一眼，灵魂便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与这无尽的变化融为一体。
    “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知道怎么开门吗？”雷神托尔发现伤势难以痊愈，也是又一瘸一拐的扛着两个“爹”走回了伊恩的身旁。
    他注意到伊恩已经在大门前发了很久的呆。
    “想要陌生的大门打开，我家猫咪都知道该怎么做。”伊恩从思绪当中回过神，走上前给缺乏常识的雷神托尔现场示范了一番。
    “想要别人开门，当然是要先敲门啦。”伊恩一边示范，一边敲门，他像是走街窜巷一般还对着大门里面开始了呐喊。
    “有人在家吗？有人吗？”
    伊恩疯狂敲门，大声询问。
    “咚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在虚无中回荡。
    托尔张了张嘴，刚想说“我试过了没用“，突然——他愣住了。
    只见，伊恩刚刚放下手，准备开启二阶段，没人在家就使用撬门手艺，他才刚掏出工具，就听到大门内部传来了回应。
    “咚咚咚~”
    同样是敲门声。
    好像是有人在学着伊恩之前敲门一样。
    “有人在的，有人在的。”
    神秘大门另一边，不只是有什么在学习伊恩敲门，还有回应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听起来非常非常稚嫩的童音。
    用的居然也是美式英语。
    不过那有些生疏的感觉，却让人不免感觉对方是现学的语言。
    “嗯？”
    伊恩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除了小女巫麦迪逊和哥谭怪人外，诸天万界当中，居然还有其他人说起话来能比自己还夹？
    这都快夹成一岁的奶娃子了！
    “有人在对面吧？我听到了，我看到你了。”那个童音再次响起，音色是女童的软糯，语气也充满了可怜巴巴的味道。
    一看就是至少达到傲世宗师段位的死夹子。
    “该死！家门这么奢靡！外面的园大的都没边，你在可怜巴巴什么！”伊恩忍不住踹了两脚神秘的大门。
    他的抱怨并未激怒对方。
    “拜托啦，给我开开门好吗？我在这里面已经呆了好久好久，很无聊的，你就只开一下，开一个缝让我钻出来吧。”
    锲而不舍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还伴随着充满祈求的奶声奶气——对方看得出来很急，所以敲击的动静甚至可以用摇晃来形容。
    “轰隆隆~”
    整个大门都在晃动。
    那个小女孩的声音明显力气很大。
    “轰隆隆，轰隆隆~”
    “我真的好想要出去，你就开一个小缝隙，放我出去溜达一圈可不可以，然后我肯定保证自己会把自己给关回来！”
    “一个缝隙而已，我自己会动，我自己能钻出去。”小女孩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只不过伊恩却并未因此心软。
    这门他也推过两下。
    根本晃动不了一点。
    可对方却能让大门晃荡的不行，哪怕抛开不确定对面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一点不谈，有如此怪力的存在伊恩也不觉得是什么善茬。
    小女孩？
    只出来溜达一圈？
    “你猜我信不信你？我懂了，你是被封存的邪恶，是要与伊恩老爷同位竞争的家伙，只可惜你说谎的本事连我一星半点都比不上。”
    “如果你里面有网购平台，建议你网购一本《伊恩老爷：大实话的艺术》来看。”伊恩知道自己骗别人的时候也是这种腔调。他不只是立马警觉，还掏出了几千个大锁，直接给大门来了一波从上到下的狠狠加固。
    “这门恐怕有蹊跷。”
    就连雷神托尔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顿时让大门内的“小女孩”有些着急了起来。
    “你是吃的不够多，所以打不开，你去多吃一点东西，然后吃饱了回来给我开一下吧，只要帮我开一下这个门，我什么都能满足你，你想要什么呢，什么我都能给你变出来。”她企图用利益来诱惑伊恩。
    “邪神老爷我想要什么东西，我自己会去外面捡，会自己找机会变。再说了，你这门我也推不开，你就死心吧，假装我们没相遇过。”伊恩对于这样的诱惑不为所动，他盯着作为升级利器的神秘大门眼神充满了不舍。
    就在伊恩在进行抉择的时候。
    “你在说谎，但是我没有骗你哦……让我想一想怎么说服你……哦对，这是天堂之门，我是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天使！”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骄傲了起来，她稚嫩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子真诚无比的感觉，只不过撒谎的技术确实还属于有待提高的水平。
    天使？
    伊恩又不是没见过天使和天堂之门该有的款式。
    “笑死，我偶尔也是天使之王，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天使？别闹了，外面不好玩，你就呆在里面自己数自己的头发玩吧！”
    伊恩也不想要舍弃这个升级利器，可他不只是带不走这个大门，对于大门里封存着什么事物也是感觉有那么一些略微的怀疑。
    面对伊恩的不信任，小女孩明显急了。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你放我出去，我就给你看我的一二三四五……两万八千对好看的翅膀还有八千多只好看的小脚。”
    门后的小女孩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委屈巴巴的感觉。
    “多少只脚？”
    正准备离开的伊恩猛地刹住脚步。
    他一个急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门前，鼻子几乎贴到门板上。
    “你再说一遍？“
    伊恩的声音很大。
    雷神托尔呆滞地看着突然情绪激烈的伊恩。
    “你冷静一点。”
    他小声进行了劝说。
    伊恩却置若罔闻。
    “八千只！“小女孩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每一只都穿着水晶鞋！“
    她本以为说服了伊恩。
    然而。
    伊恩的表情却逐渐从震惊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唰“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龙飞凤舞写下【骗子之家】四个大字，随后便是直接将便签纸“啪“地拍在门上。
    “我都只有十二只脚，你居然敢有八千只！说谎！骗子！”伊恩气的直跺脚，他哪怕算上拟态蜘蛛腿和外置神速力双腿也只能拼凑出十二只脚，对于门后声音炫耀一般的说辞，哪怕是真的他都必须选择不去相信。
    这个世界上的邪神只能有一个！
    门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伊恩头也不回地走开，弯腰捡起插在地上的永恒之枪，枪尖还沾着托尔的臀大肌组织。
    “走了。“
    他甩了甩枪上的血珠，转头看向了雷神托尔。
    “我们现在能去哪？“
    托尔一瘸一拐地跟上了伊恩。
    “当然是去找其他人。“伊恩检查着枪身上的卢恩符文，“你该不会以为就我们两个倒霉蛋掉进这个鬼地方了吧？“
    “怎么找？“
    托尔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只见，伊恩的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你知道高达72.4的智力是什么概念吗？“
    他抚摸着枪杆。
    “你肯定不知道——看好了。“
    伊恩信心十足的握住了永恒之枪。
    在托尔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伊恩开始对着永恒之枪轻声细语。
    “听着，新朋友，我知道你还没有尽兴呢.“伴随着伊恩的【耳语】技能发动，永恒之枪的枪身开始微微发烫。
    “前面有个更完美的屁股，整个宇宙公认的翘臀，宇宙之外也公认所以，射向它吧，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屁股！“伴随着伊恩下达了指示，永恒之枪开始高频震颤。
    “美国队长的翘臀，值得你这杆神枪去“伊恩深吸一口气，“朝圣！“
    随着他这番堪称“精神污染”的蛊惑，永恒之枪竟真的在他手中微微震颤起来，枪尖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目标锁定”程序。它开始自主地旋转，枪尖缓缓抬起，指向了虚无深处某个不可见的坐标。
    “nooooo——！！“
    托尔扑上来想抢，但为时已晚。
    “就是那里！”
    伊恩大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挥！
    永恒之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流星，枪尾还带上了两个偷渡客——伊恩用拟态触须把自己和托尔牢牢固定在枪身上。
    这就像搭乘地铁般被拽着飞驰而去。
    “我就知道是你想害我屁股！“
    飞驰当中，托尔死死护住打算飞走的卫生巾。
    “这不可能啊！你怎么能使用我父神的武器？！“他对于伊恩能使用永恒之枪也很震惊，比伊恩能举起雷神之锤还让他难以置信。
    难道面前的邪神就是神器杀手吗？
    “嗯？”
    伊恩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
    “我亲爱的信徒！你对邪神老爷的能耐一无所知！“他拟态的触须在永恒之枪下方开始编织出几个舒适的座位。
    很快。
    伊恩和托尔就消失在了大门前，门后的小女孩声音好像气得直跺脚，青铜大门上的【骗子之家】标签突然自燃。
    化作灰烬飘散。
    “所以，他到底炼铜不炼铜？他究竟喜欢有多少只脚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他，我是多元宇宙本身？他不释放我就无法重建多元宇宙？那明明就是他的职责！”
    “好吧……我有耐心，我会等待。”
    ……
    也不知道这个声音到底在和什么进行对话，她的情绪在这种神秘的交流当中逐渐平复，最后化作了一声慢慢沉寂的叹息。
    “圣·暗狱血瞳·灭世终焉之奏者·绯月诅咒的继承者·永夜第一皇帝·堕天神罚执行者·k·奥古斯都·深渊回响·永夜荆棘缠绕的叛逆之魂弑神者候补编号 4399·混沌与秩序的缝合线星辰坠落时的恸哭化身·伊恩·终极唯心超人……”
    “谁能想到呢，给自己取的名字如此长的魔障人离去那么久，归来，居然仍是魔障人——我或许不该如谩骂他。”
    “他毕竟在最后……真正当了一次超级英雄。”
    这带着自言自语低估的叹息在大门内沉寂，如同被掐灭的烛火，余音在虚无中荡出几圈涟漪，随即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那扇门开始变得缥缈——如果它真能被称作门的。
    伊恩离开后这扇门就不再清晰，只是虚无中一道模糊的轮廓，边缘不断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中。与此同时，在距离大门不知多少光年的虚无深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轨迹。
    枪身上的卢恩符文次第亮起，构筑出一个勉强能抵御虚无侵蚀的防护罩。枪尖所指之处，空间如同黄油般被切开。
    露出其后更加深邃的黑暗。
    很快，前方的黑暗开始扭曲，形成无数漩涡状的裂缝。一道特别巨大的裂缝突然张开，如同宇宙睁开了眼睛。
    “抓紧！“伊恩终于喊出了能被听见的声音。冈格尼尔像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道裂缝，枪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穿越裂缝的瞬间，伊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每一个原子都被分开又重组。他看见托尔的身体同样在解体，金色的铠甲化为光点散开。最可怕的是意识的分裂——他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时间点，既是刚出生的婴儿，又是垂死的老人。
    然后，一切突然停止。
    重力重新抓住了他们。伊恩感到自己在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下方是一片城市的轮廓，但笼罩在不自然的阴霾中。
    “该死，居然没有经验值获取！”伊恩体会到了难受的体验，结果发现自己毫无收获，他属实是有些觉得自己亏大了。
    【异变主宰经验值结算完成。】
    【根据现有眷属的生命强度，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11。】
    好在脱离虚无的瞬间，伊恩终究还是收到了一些安慰，这是【异变主宰】的每日结算，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拖到离开虚无后才进行反馈。
    “聊胜于无！聊胜于无！”伊恩又高兴了起来，他毕竟是容易满足的性格，这一波再次强行不亏就是大赢。
    由于之前的难受体验，伊恩的拟态模式技术性故障，所以他和雷神托尔都是脱离了永恒之枪，在半空当中不断的翻着跟头。
    眼见地面逐渐接近，伊恩使用了自己的暴君飞行能力，悬浮在了半空当中，不过有的人反应就远远没有他的反应迅速了。
    雷神托尔带着他的老爹和本该是他老弟的洛基，径直就是在突然失去“挂票”后，像是阿三哥坠下火车一般冲向了地面。
    “哦！不！”
    托尔只觉腰间触手倏然消失，失重感如巨浪般袭来。他下意识攥紧洛基的脚踝和奥丁的衣领，三具躯体在空中扭曲成滑稽的螺旋。
    这个金发阿斯加德神族后裔与砂石地面接触的瞬间，冲击波震飞了方圆十米的乌鸦，大地被砸出个完美的“大“字形深坑。
    受伤肯定不会受伤。
    毕竟是神体。
    “呸呸呸！”
    托尔就是形象看起来非常狼狈。
    尘烟散去时，只见托尔的腿从坑里支棱出来抽搐着，洛基的脸埋在奥丁的腋下，而奥丁的身体当中洛基的灵魂下意识发出沉闷的呻吟。
    “这……你……你们没事吧？”
    雷神托尔非常狼狈的带着两个植物人爬出了大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关心自己老爹的躯体，还是和洛基互换了身体的老爹灵魂。
    “我这里有溜溜梅，喂给他们吃了就没事。”
    伊恩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背后的虚空触手如退潮般缩回体内。他双脚轻轻点地，姿态优雅的好像就是为了和托尔的形象形成对比。
    “托儿索，距离成为合格的超级英雄，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伊恩拖长了音调，对刚从地坑里爬出来的托尔拿捏起了邪神的优雅。
    “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突然撤销那些恶心的触手，我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托尔气得胡子都快要翘起来的感觉。
    他左手拽着昏迷的洛基的脚踝，右臂夹着奥丁的躯体——准确来说，是装着奥丁灵魂的洛基躯体。
    这位阿斯加德之王此刻正翻着白眼，嘴里还含着一片树叶。
    “我爹，还有我爹的身体，幸好没撞坏。”托尔手忙脚乱地把“奥丁“放在地上，又觉得不对，赶紧把洛基也摆正。
    结果两个身体“咚“地撞在一起。
    “你在配冥婚的进阶版，植物人婚呢？”伊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掏出了两个睡袋给托尔的“两个爹”分别套了进去。
    “诸神在上，我根本照顾不来昏迷的人！”雷神托尔唉声叹气的展现了自己的巨婴属性，随后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了伊恩。
    伊恩摸了摸奥丁的鼻子，也是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危险，“这次真不怪我了，我的拟态能力偶尔就会这样抽风一下。”
    “大概和我的注意力不集中有关系。”伊恩也是学着雷神托尔叹气，他主要还是被之前那种晕车的感觉搞的有些难受。
    “那还不是要怪你分心了吗！”托尔咆哮道，声音震飞了树上一群乌鸦——等等，那些乌鸦的眼睛为什么是血红色的？
    “快看！野生的丧尸！”
    伊恩还是比托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指向了不远处脚步蹒跚的一群人形生物，眼眸当中划过了一丝惊讶和愕然。
    这种生物伊恩很熟悉，之前在新托尼老师给出的维度夹缝视频里看到过，所以现在自己和托尔是来到了钢铁侠女儿所在的口袋宇宙？
    就在伊恩进行分析的时候。
    托尔这才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他刚才坠落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密密麻麻的丧尸。这些怪物步履蹒跚，却带着诡异的执着向他们靠近。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腐败的灰绿色，有些甚至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眼眶里嵌着浑浊的眼球，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和腐烂的碎肉。更恶心的是，有些丧尸的腹腔已经破裂，肠子拖在地上，像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这些肠子内脏随着它们的移动而在地上摩擦出黏腻的声响。
    “该死！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托尔大惊失色，握紧了妙尔尼尔，雷电在锤身上噼啪作响，他已经比最开始多了很多的勇气。
    至少知道遇到敌人就要准备战斗。
    而不是逃避。
    “哦，这些是伊恩老爷都不爱吃的小点心。”伊恩语气嫌弃，仿佛在点评一道难吃的菜肴，丧尸病毒听起来确实就不太美味。
    伊恩老爷能有很多身份。
    但是他不想要自己其中一个身份叫丧尸伊恩。要是成为了丧尸伊恩，这何止是辜负了城市，还辜负了他的惊天颜值。
    “你都不吃……那确实很脏了。”雷神托尔冷哼一声，抡起妙尔尼尔狠狠砸向地面，耀眼的雷光瞬间在地表炸裂，无数道电弧如银蛇般向四周疯狂蔓延。那些丧尸婴儿被电得浑身抽搐，焦黑的皮肤冒出缕缕青烟。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腐肉烤焦的恶臭。
    “看来这些怪物不算强。”托尔甩了甩锤子，金色长发在电光中飘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他为自己的力量而感觉自豪。
    伊恩却摸着下巴，觉得不能让雷神托尔过于膨胀，人嘛，太飘了就容易惹麻烦，他为了自己的信徒也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
    “普通丧尸确实不强，不过，普通丧尸只是最低级的丧尸，上面还有一星丧尸、二星丧尸，直到九星丧尸。”
    “再往上还有尸者、尸灵、尸王、尸皇、尸宗、尸尊，以及，整个世界只准许容纳一个的丧尸——尸帝！”
    “这可是了不得的强大存在。”
    “尸帝立于时空尽头，周身缠绕着腐朽与永恒的法则。祂仅仅是存在，便能让亿万宇宙的时间长河泛起尸斑。”
    “一眼望去，因果倒转，过去与未来的生灵，皆会在祂的凝视下感染丧尸病毒。祂是终末的具象，是无限宇宙的尸变奇点。”
    伊恩的作家才华依旧是那么的惊世骇俗，只是随口一说，便是用【拼多多】大法，勾勒出了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他的说法挺玄乎。
    煞有其事。
    地主家的好大儿当场就是信以为真。
    “什什么？”托尔瞪大眼睛，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地底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也不怪托尔。
    毕竟托尔这是第一次进行宇宙穿越。
    “还是胆子不够大，区区丧尸大帝，邪神老爷一手镇压就完事了。你该看看自己刚才的表情，简直像是听说海拉要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一样！”
    伊恩进行了一番锐评。
    随后。
    他就看向了远处。
    只见，地平线上，一个浑身缠绕着紫色能量的巨大身影正缓缓走来。它每迈出一步，地面就震颤一次。
    周围的建筑物像积木般纷纷倒塌。
    “见鬼.“托尔咽了口唾沫，“那该不会就是你说的”
    “不，那只是个有着巨人观的普通丧尸。“伊恩淡定地说，“不过按照我洞察的等级来算，大概算是三星半？”
    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谎言说多了也就没人会怀疑是假的观念。
    说着。
    伊恩的双眼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两道炽烈的光束横扫而出，所过之处，丧尸们纷纷发出尖锐的嘶叫，身体像是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压缩、扭曲，最终全都变成了……丧尸婴儿。包括那个巨大的丧尸也是变成了小小的婴儿。
    它们躺在地上，皮肤皱巴巴的，泛着青灰色，嘴里发出“嗷嗷“的微弱叫声，腐烂的小手无力地抓挠着空气，看起来既恶心又诡异。
    “这……这又是什么邪门手段？！”
    托尔瞠目结舌，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
    “【返祖射线】，比【永昼之瞳】环保一些。“伊恩眨了眨眼，金光褪去，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缓解某种精神负担。
    【逆进化射线：异变主宰可从眼部释放一束“逆进化射线”，照射目标后，强制其基因序列向“原始形态”或者“年轻形态”退化，使其力量、智力、感官、甚至外形都发生退化，退化程度取决于目标的变异程度与射线持续时间。
    该技能对变异体、超能者、恶魔、天使、人造生命等具有显著效果，对普通人类则可能使其退化为更原始的生物形态，如野兽、爬行类等生命状态——进化是您赋予的荣耀，退化则是您降下的惩罚。】
    这个新能力第一次得到应用。
    效果不错。
    但是对精神的负担确实比较大。当然，伊恩觉得自己用这个技能也很有必要，毕竟直接把丧尸们烧成灰太污染环境了。
    让它们退化成婴儿更环保。
    环保伊恩。
    就是如此！
    “你不觉得它们现在可爱多了吗？”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个丧尸婴儿，对托尔开口询问。
    托尔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冰霜巨人。
    “……你管这叫可爱？！”
    他还是不太能理解邪神的审美。
    “至少它们没牙齿，现在咬不了人了。“伊恩摊手，语气轻松，“而且你看，它们连爬都爬不动，只能在地上嗷嗷叫，多省心。”
    “我以后养孩子也得这么养。”
    伊恩的发散性思维一向很棒，他的这番育儿观点让托尔沉默了几秒，他盯着那些变成婴儿的丧尸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种……这种手段？”托尔已经查阅过关于邪神的典故了，阿斯加德神话故事里的邪神和伊恩根本是两回事。
    “这还需要去特意学吗？”伊恩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笑眯眯地说：“都是自己脑子里的惊世智慧树结出来的果实。”
    他的话充满了对自己大脑的夸赞，相信超级大脑一定能够感受到情绪夹子。
    “……“
    托尔再次陷入了语塞当中，他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去观察那些丧尸婴儿。它们确实已经失去了攻击性，但它们的皮肤依旧泛着死灰色，眼睛浑浊无神，显然并不是真正的活物。托尔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伊恩……”
    他低声开口，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对于这个古怪的世界，托尔感觉到了很不妙的直觉。
    伊恩这才收敛了笑容，环顾四周——血红色的天空，腐烂的大地，远处隐约传来丧尸的低吼和不知名生物的嘶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丧尸宇宙。“
    伊恩只正经了一秒钟。
    “我打赌这里肯定有丧尸版的你——而且你绝对打不过丧尸雷神！”伊恩信誓旦旦的开口，让雷神托尔不服气的想要反驳。
    就在此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屁股！！”
    伊恩和托尔同时转头。那声音抑扬顿挫，带着美式英雄特有的戏剧性，简直像是百老汇音乐剧里的高音独唱。
    “不愧是当过模特，歌手，什么活都做过的美队！看来永恒之枪没有戳中丧尸美队，丧尸美队叫的不会这么好听。”
    伊恩连忙第一时间掏出创可贴跑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美队的屁股被永恒之枪射中，整个人趴在地上很是悲痛。
    永恒之枪精准地插在他挺翘的臀部中央。
    格温在手忙脚乱的帮他拔枪。
    每用力一次，美队就发出更高分贝的惨叫。
    “轻点！轻点！这是人类屁股不是震金屁股！”
    美队痛得直捶地面。
    不过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伤势确实不算重。永恒之枪在伊恩的教唆下，脾气其实没有以前大，下枪的时候也是知道轻重。
    “我在努力！但这枪卡得太深了！”
    格温咬着嘴唇，猛地一拔。
    “嗷！！“
    美队的惨叫惊飞了更多血眼乌鸦。
    “格温，我就知道你是英果类伊，最像我的那个准信徒！”伊恩一个箭步冲过去，在格温惊慌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他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喷雾瓶，上面标签写着“强效屁股修复膏（草莓味）“，对着美队的伤口“滋滋“喷了两下。
    然后他就以专业贴膜师傅的手法，“啪“地贴上了大号创可贴。
    美队抬起头，蓝眼睛里含着生理性泪水，张嘴就要骂人。伊恩眼疾手快地塞过去一迭美钞：“受伤补贴，队长。“
    这是新·正义联盟人人都有的福利。
    伊恩喜欢对人下菜。
    “什么？这么多，这么多美刀？”美队瞬间变脸，一把抓过钞票数了数，笑容灿烂得像看到冰淇淋车的孩子。
    “我是忠诚的士兵！区区致命伤，不过如此！“他试图帅气地翻身而起，结果碰到伤口又“嘶“地倒抽冷气趴回了地上。
    就在美队还想要表示，只要不冲自己命根子去，什么都好说的时候。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一架造型狰狞的飞行战车撕裂云层，尾部喷射着幽蓝色的火焰，在低空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后重重降落在众人面前。
    战车舱门“嗤“的一声弹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敏捷地跳了下来。她穿着贴身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古怪的脉冲手枪，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风中扬起。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时，突然在伊恩身上定格。
    “伊恩叔叔？”
    女孩愣了一下。
    她开口就是认亲缠绕。
    打了此中好手的伊恩一个措手不及。
    (本章完)

 第178章 丧尸联盟！黑暗里的注视！

    第178章 丧尸联盟！黑暗里的注视！
    废墟之上。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
    就在这片死寂的末日图景吓，扬起的尘土中，摩根·斯塔克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她是托尼·斯塔克和小辣椒佩珀·波兹的女儿。
    由于托尼·斯塔克在伊恩重开宇宙前，于无限手套里进行了一些夹杂私货的设定，所以摩根·斯塔克一直都被放置于这个小宇宙当中。
    可以说这个小宇宙，属于托尼在重启宇宙前，亲手埋下的“最后彩蛋”，而被安置于其中免疫丧尸病毒的摩根则是作为他血脉的延续。
    也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父爱就是如此无声无息，却又伟大无比。
    摩根这个名字，在西方文化里，有着传奇女巫摩根·勒菲的古代文化含义，可想而知，承载这个名字的女孩明显也会是古灵精怪的性格。
    只见，女孩摩根·斯塔克利落地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后最终死死锁定了伊恩。
    “伊恩叔叔！”
    摩根·斯塔克忽然惊呼一声，声音清脆如铃，直接对伊恩使用了【人脉缠绕】的技能，随后就在伊恩无比惊愕的瞪大眼睛，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前，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伊恩的脖子。
    “不是！”
    伊恩还没来得及发出质问，便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少女身上带着机油和草莓味洗发水的气息，头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他僵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略显不知所措，叶公好龙的故事在他身上有了新的演义。
    尽管伊恩一直很想当蝙蝠侠的叔叔，但是突然被人叫叔叔，还直接使用了拥抱大法，他也有些脑瓜子嗡嗡响整个人手忙脚乱。
    “那什么，尽管我不介意多当一次叔叔，可你这认亲速度怎么比我还要快？”伊恩略显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摩根的头。
    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狗。
    “哦？伊恩叔叔，你的脸怎么了？你以前偷吃我奶粉，被我妈妈抓住时也是这个表情！我有图像式记忆我不会记错的！“
    摩根抬起头，狡黠地眨眨眼，面对摩根·斯塔克的姑苏慕容复绝学，以及胡言乱语连招，本该是此中好手的伊恩cpu显然过载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这是自己哥哥乔丹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好哥哥，这使得伊恩的脸顿时憋红了几分。
    “啧啧，偷喝婴儿的奶粉，我就知道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托尔在一旁发出可疑的“噗嗤“声，格温已经默默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而美队——可怜的美队还趴在地上，但已经艰难地竖起大拇指表示这场好戏不能错过。
    很显然，伊恩的钱，还没买到他的绝对忠诚。
    “你肯定偷学了我的神功……该死，我就知道托尼·斯塔克对我那么好是有阴谋，居然连我最核心的两个本领都被他偷给你了！”伊恩手忙脚乱地把摩根从身上“撕“下来，像对待什么危险物品似的把她按在一臂之外。
    他战术性咳嗽两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毛绒玩具——一只脏兮兮的蝙蝠侠玩偶，随后伊恩在摩根眼前晃了晃。
    “乖，看到没，那边，快去捡。”伊恩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开口说话，一边将手中的盗版玩偶给扔到了比较远的方向。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托尔捂住了脸，格温的录像手抖了一下，美队的憋笑憋的屁股都在发疼。
    “哈哈哈哈。”
    摩根·斯塔克当然没有行动，不过那些被【逆进化射线】击中，返老还童的丧尸们却是嗷嗷直叫的向玩偶爬了过去。
    明显是被激发了潜在的孩童本能。
    “伊恩叔叔你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摩根·斯塔克清脆的笑声在废墟间回荡，她好像对于伊恩的行为已经是习以为常的那种反应。
    至少比周围那些新·正义联盟的预备役成员的反应要坦然自若。眼见幼年丧尸要接近玩偶，摩根斯塔克用枪械勾爪将玩偶抓了回来。
    “我记得你小时候送过我一个有一百零八块腹肌的蝙蝠侠，我爸爸说蝙蝠侠不长那样，你非说你的蝙蝠侠才是正版蝙蝠侠。”出人意料，摩根·斯塔克居然认识蝙蝠侠，她一边用清洁设备清洁玩偶，一边露出了回忆的表情。
    “不讨人喜欢？”
    伊恩的关注点却不在蝙蝠侠上，他听到了摩根·斯塔克对自己的评价，立刻炸毛，一把抢回玩偶塞回了自己的四次元裤裆当中。
    “明明人人都爱我！我有百万信徒！我有专属神教！我——不对，我没开办专属技校，你从哪里偷学的伊恩秘技！”
    “【人脉缠绕】，是无上法，它分明是要ssssvvvip级别的学员，才有机会钱抽奖集齐一万八千枚碎片才能学习的终极神通！”
    “你刚才抱我的动作，分明是【人脉缠绕·初级·亲情链接】的启动前兆！这技能我连托尔都没教！你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伊恩的表情接连不断的变化看向摩根·斯塔克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他确实被对方的亲近举动搞的满头雾水，如果他的超级大脑没记错的话，自己和对方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这一刻，伊恩感觉到了一些诡异，蹊跷，开始脑补起阴谋，诡计，以及摩根·斯塔克这番态度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更深层次的信息。
    “不对啊，你也没到发骚期吧，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闻言后的摩根·斯塔克表情却是比伊恩还要古怪。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
    伊恩后退一步，警惕的问道，“你爸该不会在我小时候给我配了个童婚吧？！我才十四岁！你看着都十八万岁了！”
    他开始进行起了试探。
    仿佛要用这看似荒唐的询问，验证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
    “……”
    摩根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无语。
    “伊恩叔叔，你这逻辑链比星期六的代码还乱。”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变得狐疑，开始凑近了在伊恩的身上闻气味。
    “你是不是又偷吃下水道里那些辐射鱼了？”摩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哥谭下水道的辐射鱼都被蝙蝠侠一个人吃光了，我吃不到一点。”伊恩下意识反驳后才意识到自己串台了。
    “伊恩叔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圣诞老人和蝙蝠侠都是虚构的！”摩根·斯塔克用嗤笑的语气回应了伊恩。
    两个人的交谈落在几个新·正义联盟成员眼中，除了格温·史黛西若有所思外，美国队长和雷神托尔都是满头雾水。
    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像是在交流为什么邪神哪里都能找到熟人。而就在伊恩还想要和摩根·斯塔克争论圣诞老人的真实性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动静打断了伊恩的思路，凶猛异常的咆哮撕裂了废墟的寂静！
    所有人猛地回头。
    远处的浓烟中，数道扭曲的身影缓缓走出。一个身披破烂星条战衣、半边脸腐烂、手中盾牌布满锈迹的丧尸正低吼着前进。
    他是丧尸美国队长。
    丧尸美队的身后，是背着机械臂、脊椎外露的丧尸钢铁侠，以及全身覆盖黑色共生体、口中滴落毒液的丧尸蜘蛛侠。更可怕的是丧尸绿巨人，他腐烂的皮肤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紫绿色，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蚀性的黏液。
    “见鬼.“
    格温的声音发紧，神经紧绷。
    “它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是有着宇宙重启前记忆的个体，所以对于丧尸宇宙也有一定的了解，如今，看到丧尸复仇者联盟出现也是大为震惊。
    托尔此时已经举起雷神之锤。
    “管它们从哪来，先打趴下再说！真是恶心的仿制品！那个拿锤子的人才不是我呢！“他好像找回了一些属于自己的莽夫性格。
    废墟之上，风沙卷起残骸的碎片，它算是末日的低语。
    “嗷嗷嗷~”
    丧尸复仇者联盟的轮廓在浓烟中愈发清晰，腐烂的躯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
    特别是丧尸绿巨人，庞大无比，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为之震颤。
    “不是！为什么我也在里面！我只是个二战老兵啊！”美队看着丧尸版本的自己，他只感觉背脊发凉恐惧莫名。
    好在这些丧尸英雄没有本该拥有的丧尸智慧。
    它们在接近。
    不过速度并不算快。
    “我也不知道。”摩根·斯塔克站在战机残骸旁，眉头紧锁，手指在手腕上的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串串数据流。
    “不对……这不可能……我从来没在这见过它们！老爹的考验之地应该只有普通丧尸才对，怎么会冒出来复仇者丧尸呢？”
    她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或许是我们的到来，触发了某种异常反应？又或者，托尼·斯塔克在剔除这个宇宙时，没清理干净这些错误信息？“
    伊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不管怎样，这可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摩根·斯塔克深呼吸了几口，眼神逐渐坚定，她抬起手腕在自己的项链上敲了敲。
    下一刻。
    纳米战甲迅速覆盖全身，红金相间的钢铁战衣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这明显是托尼·斯塔克经典风格的改良款。
    不过线条更加流畅，关节处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看我的！”
    摩根·斯塔克正欲出手。
    然而，伊恩却伸手拦住了她。
    “放着我来。“
    伊恩的眼眸深邃无比，看起来好像是可靠无比的人，只不过，他忽然咧嘴一笑，语气兴奋，属实是有些破坏了原本营造出来的形象。
    “我早就想试试，拳打雷神托尔，脚踩美国队长了！”伊恩是有素质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向身边的人出手。
    现在碰到丧尸版本的超级英雄，自然属于是伊恩求之不得的情况，所以，他没有使用【逆进化射线】而是直接冲了出去。
    “喂！我们还在这里呢！”
    “你又哪里看不顺眼我们了？”
    美队和雷神同时不满地抗议，唯有幻影蜘蛛格温在庆幸。此时，伊恩已经冲了出去，他一步踏出地面便是轰然炸裂！
    由于伊恩起手就秒了长得最丑的丧尸蜘蛛侠，丧尸钢铁侠勃然大怒，率先发动攻击，掌心炮亮起幽绿色的光芒，一道腐蚀性能量束直射而来！伊恩不闪不避任由能量束轰在身上。
    然后。
    他连衣服都没破。
    伊恩的拟态装甲就是如此的给力，可以假装自己不飞的时候也有生物力场。
    “就这？“
    他嗤笑一声，下一秒，身形骤然消失！
    “轰——！“
    伊恩的拳头贯穿了丧尸钢铁侠的胸膛，超级合金装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腐烂的内脏和机械零件四处飞溅。
    丧尸钢铁侠的电子音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在此时。
    伊恩却已经抓住它的脑袋，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丧尸钢铁侠的头盔碎裂，露出半机械半腐烂的脸。
    “托尼要是知道自己变成这样，估计会气得从某个阴影里跳出来。“伊恩看似在冷笑嘲讽，实际上在偷摸摸进行着试探。
    只可惜。
    没有回应。
    就在伊恩思索托尼老师的孩子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熟，托尼老师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提供的全力帮助是不是另有原因的时候。
    丧尸美队趁机掷出盾牌，振金圆盘高速旋转，直取伊恩后脑！然而，伊恩头也不回，反手一抓拦截在了盾牌飞来的方向。
    “啪！“
    他稳稳接住了盾牌，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这个力量强大的少年，居然是掏出了消毒水认真清理了几遍震金盾牌。
    “嘎嘎嘎~”
    这不是伊恩在怪笑，而是他在啃送上门的饼干。
    【熵灭领主经验值+81】
    【熵灭领主经验值+79】
    【熵灭领主经验值+78】
    ……
    振金做的盾牌尽管非常坚硬，可更坚硬的显然是伊恩附了魔的牙口，他啃这种东西，仿佛就是普通人啃军用压缩饼干一般。
    尽管略显吃力，可终归还是能够消化。要不怎么说是漫威宇宙最坚硬的金属之一呢，这提供给伊恩的能量绝对不算低。
    他都有点想要把正牌美队的盾牌也拿过来吃了——仿佛是感受到了伊恩的眼神注视，趴在地上的美队连忙像是守护媳妇一般抱住了自己的盾牌。
    “那可是振金……”
    注视着丧尸美队的盾牌消失在伊恩口腔里，没有人比美国队长史蒂夫更感觉惊悚，他可是深知那种金属到底是何等的坚硬啊！
    邪神……果然够邪门！
    “轮到你了。”
    伊恩舔了舔手指上的盾牌残渣，转头看向了失去盾牌不知所措的丧尸美队。举目破败，失去挚爱的丧尸美队嘶吼着向伊恩冲来。
    尸生挚爱的痛失影响下。
    这家伙腐烂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一记上勾拳直轰伊恩下巴！然而，伊恩只是轻轻抬手便单手记住了他的拳头。
    “快看！史蒂夫！他没有你的五五开之力！”伊恩先是向不远处的正牌史蒂夫惊呼了一下，随后握住丧尸美队拳头的手掌慢慢用力。
    “咔嚓！“
    丧尸美队的手骨被捏得粉碎！
    “嗷——！“
    丧尸美队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伊恩已经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你知道吗？“伊恩歪了歪头，“我一直想试试这个……反派们最爱用的招式。“他猛地将丧尸美队的脑袋砸向丧尸钢铁侠的头！
    “砰！！“
    两颗腐烂的头颅对撞，像西瓜一样爆开，黑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伊恩嫌弃地甩了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两具无头尸体丢到一旁。
    现场有些寂静。
    这一幕确实给人的震撼很大。
    一时之间。
    除了看的热血沸腾，疯狂给伊恩加油鼓气的摩根·斯塔克外，其余的人都有些分不清楚丧尸和伊恩之间到底谁是反派。
    “吼吼吼！！！”不会说话的丧尸雷神眼见同伴接连死去，他怒吼着召唤雷电，乌云翻滚，粗壮的闪电劈向伊恩！
    然而，伊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长大了嘴巴。
    【熵灭领主经验值+34】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熵灭领主经验值+21】
    ……
    连墨菲斯托的地狱维度之力都能吞噬，伊恩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挑食的孩子，区区丧尸雷神召唤的雷电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这样的收获实际上还是让伊恩失望至极。
    “就这点电量？果然，你们这些盗版复仇者，力量和正版比起来，绝对属于百不存一。“伊恩能察觉到丧尸雷神不是完全没有智慧。
    这不。
    他的嘲讽顿时就激怒了对方，丧尸雷神咆哮着冲来，妙尔尼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伊恩！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轰然砸下！
    “吼吼吼！”丧尸雷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腐烂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妙尔尼尔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呼啸而来。
    空气被撕裂。
    电光在锤身周围疯狂跃动。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样的攻击，伊恩不闪不避，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只是自信于实力，还有【伊恩·肯特防御术】带来的自信。
    【伊恩·肯特防御术〔精英〕：当您站立不动时，受到的伤害将减免百分之三十，面部以及要害部位享有双倍伤害减免效果。】
    有着这种神技，伊恩不只是不动如山，他还主动用自己的面庞去迎战。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雷神之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那些废墟建筑都在化为粉末，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宛如飓风，美队下意识举起手臂遮挡，格温的蜘蛛感应让她提前捂住了耳朵，摩根的战甲自动开启了防护罩，唯有正牌雷神被吹飞了出去。
    不过他还是靠自己爬了回来。
    也算值得鼓励。
    尘埃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伊恩依然保持着插兜的姿势，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他的面门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都没红——很显然，通用神技，加伊恩本来的脸皮厚度，组合在一起就是毫发无损的代名词。
    “！！！！！”丧尸雷神的腐烂面容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震惊，它浑浊的眼球剧烈颤抖着，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呼~“
    伊恩对着锤子轻轻吹气，似乎想复刻某个经典场面。
    然而。
    他喷出的只有带着硫磺味的邪能气息，别说冰冻了，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这失败的复刻，让伊恩恼羞成怒的直接红温。
    他猛地抽出右手。
    攥紧拳头就朝停滞在面颊上的雷神之锤砸去。
    右手成拳，迎着锤柄轰出！
    “砰！“
    第一拳下去，锤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轰！“
    第二拳直接崩飞了半个锤面，乌鲁金属的碎片四溅。
    丧尸雷神发出凄厉的嚎叫，仿佛这一拳拳都砸在它心上。托尔本尊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啤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不远处的托尔震惊地喊道。
    “妙尔尼尔怎么可能被人用拳头砸碎！”他真的很难不控制自己取多想，如果伊恩能砸碎另一个自己的锤子是不是也能砸碎自己的锤子。
    尚且还不知道多元宇宙里，不同的个体实力和神器质量都不同的雷神托尔，额头疯狂冒汗，整个人看起来根本不愿意接受现实。
    就在此时。
    “哦，对了，这句话我能回答你，我亲爱的信徒，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可能……别瞪我，我只是在重现名场面而已！”
    伊恩还有闲心去指点正牌雷神托尔的心路历程。
    当他挥出第三拳。
    雷神之锤彻底化作了废品。
    断裂的锤柄寸寸崩裂，化为铁屑纷飞！丧尸雷神双臂剧震，还未反应，伊恩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扣住其头颅！
    “噗~！”
    伊恩五指一合！
    丧尸雷神那颗燃烧着绿火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开！脑浆与腐液四溅，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激起漫天尘土。
    “还有最后一个。”伊恩身形未停，脚尖一点地面，飞上天空，直扑那正从废墟中爬出的、体型庞大的丧尸绿巨人！
    那怪物咆哮着，一拳砸来，空气都被压缩成音爆！它咆哮着冲来，腐烂的巨拳砸向伊恩！伊恩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轰——！！”
    双拳对撞的瞬间，冲击波炸裂！
    方圆百米的地面寸寸崩裂！
    丧尸绿巨人的手臂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震碎，腐烂的血肉像烂泥一样飞溅！
    “吼——！！”
    丧尸绿巨人痛苦嘶吼，但伊恩已经一把抓住它的脑袋，猛地往地上一按！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上千米的巨坑，声势浩荡，丧尸绿巨人的身体深深嵌了进去。
    “又给不了我职业和经验，所以，也就到此为止吧。”伊恩右手成爪，猛地刺入它的胸膛——他的手贯穿了丧尸绿巨人的心脏。
    然后。
    汹涌的拳劲也是直接穿透了绿巨人那坚不可摧的胸膛。
    甚至还有一股拳劲从背后透出！
    “砰！“
    丧尸绿巨人的心脏在伊恩掌心爆开，黑血喷涌而出。丧尸绿巨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血淋淋的大洞。他眼中魂火剧烈闪烁，最终缓缓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再无动静。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伊恩甩了甩手上的血，从坑里跳出来，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了自己的阳光微笑。
    “搞定了。”
    伊恩只觉得自己都还没活动开，丧尸复仇者联盟们就尽数躺下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方圆数十公里已经连幼年丧尸也都找不到了。
    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残渣，伊恩想了想，还是捡起了雷神之锤的碎片，然后用消毒水洗干净，然后拌着丧尸钢铁侠的钢铁战甲不断往嘴里塞。
    【熵灭领主经验值+77】
    【熵灭领主经验值+86】
    【野蛮暴君经验值+198】
    【熵灭领主经验值+65】
    【熵灭领主经验值+99】
    ……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中间还混着一部分【野蛮暴君】的经验。伊恩分明洗的很干净，却仿佛仍旧吃进去了一些丧尸病毒。
    不过也不慌。
    丧尸病毒没有伊恩身体里那些病毒的毒性大。
    起不了什么大风量。
    全都变成了“蛋白质”成为了伊恩的养分。伊恩蹲在地上，像在菜市场挑拣新鲜蔬菜一样，认真地翻找着雷神之锤的碎片。他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乌鲁金属，吹了吹上面的灰，然后“咔嚓“一声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带点焦香味。”
    美食家伊恩锐评了一下依旧有电弧的雷神之锤碎片。
    形容词非常的精准，犀利。
    托尔和史蒂夫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像是两个人刚被迫结婚，那叫一个情绪一言难尽，托尔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仅存的妙尔尼尔，生怕伊恩下一秒就盯上它。史蒂夫也是一样，直接将自己的盾牌塞到了衣服下面进行遮挡。
    都是担忧伊恩吃的不够舒服，然后转头诈骗自己的宝贝。两个难兄难弟凑到一起，交头接耳的在讨论伊恩到底有什么东西不会往嘴巴里塞。
    另一边。
    格温凑到了正在给伊恩拍照的摩根身边。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她小声对摩根开口询问，只觉得摩根和伊恩一样不正常。闻言后，摩根头也不抬，继续咔嚓咔嚓拍着伊恩的“美食测评“现场。
    “奇怪什么？伊恩叔叔就是这个样子的。”
    摩根其实不是一个疯丫头，但是她却再次展现出了对伊恩的熟悉，好像是已经以正常人的姿态习惯了伊恩的言行举止。
    这个托尼之子，钢铁之女，稍微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你知道他以前还爱用核废水泡茶吗？”
    “说是有'矿物质风味'，这辈子有了。“
    摩根再次表现出了习以为常的感觉，语气充满了回忆的味道。这一句话，让格温的新·蜘蛛感应猛地刺痛了一下她的神经。
    这真的很不对劲。
    她明明和伊恩认识很久了，可摩根说的这些事，她完全没有印象。而且……摩根对伊恩的熟悉程度简直像是从小跟着对方长大的一样。
    有着重启前记忆的格温闻言，也是和伊恩一样意识到了摩根的不对劲，可她的那些旧时代记忆里又翻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托尼·斯塔克和那边的家伙早就认识？”格温皱起眉头，意识到了老托尼一直瞒着自己和伊恩什么事情。
    摩根终于放下手机，歪着头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他们认识了多久。不过……”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我妈妈讲过，伊恩叔叔和我爸爸的相遇，可精彩了。”
    这句话说出口。
    不远处，伊恩虽然还在埋头啃金属，但耳朵已经竖得像雷达一样，他和格温一样好奇摩根知道的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只见，摩根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继续道：“那时候伊恩叔叔很是落魄，还在直播要饭，结果没抢到我爸爸做慈善发的盒饭。”
    “他气得直接用了一些神奇的手段，溜进了我家别墅……”摩根的声音不只是在回忆过去，还在回忆自己母亲给自己讲故事的温馨时光。
    格温忍不住挑了挑眉。
    “然后呢？偷了金库？炸了实验室？”
    她的直觉告诉她，伊恩肯定不只是去搞破坏，或者进行盗窃。
    摩根摇了摇头。
    “都不是。”
    她憋着笑，语气感慨的开口。
    “他偷了我爸爸几条没洗的内裤。”
    此话一出。
    伊恩当场僵硬。
    “……什么？”
    格温也是等大龙额眼睛。
    “闭嘴！我不会干那种事情！都是托尼给你编织的虚假记忆！”伊恩有些红温的转头，主要是一块金属碎片卡在喉咙里。
    咳得他满脸通红。
    嗯。
    这就是他的理由。
    摩根完全没注意到伊恩的反应，还在兴致勃勃地进行连伊恩都无法预测的爆料。
    “他可不是偷我爸爸的内裤卖给那些我爸爸的粉丝。”
    她神秘地压低声音，“伊恩叔叔有特殊手段，能提取内裤上的'子孙后代'，然后拿到黑市上卖，据说还包售后服务。”
    此话一出。
    伊恩变成了机械公敌兰博的红温色泽。
    格温和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凝固了。
    “听说他没多久就靠这个成了亿万富豪。“摩根一脸崇拜，“只能说，不愧是伊恩叔叔，连赚钱都这么有创意！”
    她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
    那些子子孙孙都是她的竞争者。
    “噗——！！”
    托尔一口啤酒喷了出来，赶忙冲向了自己的奥丁老爹，还有冰霜巨人之王，生怕伊恩在阿斯加德也复刻这样的操作。
    史蒂夫的脸已经绿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子。
    然后惊恐地看向伊恩。
    “我曾经被你敲晕过！”
    老兵的被迫害妄想症再次复发。
    伊恩终于把金属碎片咳了出来。
    他跳起来大喊。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你们刚才没看到我打怪有多帅？帅才是我一辈子的代名词！”
    伊恩指着摩根。
    “你妈绝对老年痴呆了！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对，这些其实都可以是托尼给你植入的虚假记忆，你其实并没有真正认识过我！”
    这是伊恩如今的一种猜测。
    “我是dc伊恩！你看我的腰带……你得倒过去念就是dc伊恩！”
    就在伊恩不愿意接受这种行为和自己有关之时，远处的废墟阴影中，一双不属于丧尸的、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正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这个身影轻轻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观测到异常时间线扰动，目标已接触'锚点'。准备执行第二阶段协议。“
    (本章完)

 第179章 九界主宰！名场面再现！

    第179章 九界主宰！名场面再现！
    末日废墟之上，风卷着灰烬如雪般飘落。倒塌的摩天大楼像巨兽的残骸，锈蚀的汽车翻滚在裂开的街道上。
    远处，未能得到【伊视同仁】的丧尸们，仍旧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来回走动，全然比不上他们因为被伊恩搞死早早下班的同僚们。
    风卷着焦黑的纸屑和灰烬盘旋而过。伊恩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站在摩根面前，试图纠正她的“错误认知“。
    “摩根，既然你叫我一声伊恩叔叔，那我就不得不教会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你那个坏得流油的老爹，一定给你植入了虚假的记忆，让你误以为自己有幸认识过我。当然，诸天万界，亿亿兆少女都曾做过这样的美梦。”
    “其实也不太能怪你的父亲望女成龙。”伊恩在说着自己的【伊面之词】，逻辑自洽的思维方式一向都是他的【伊技之长】。
    正因如此，后面半段话确凿万分的语气，不是伊恩自己会不会信的问题，而是伊恩坚信自己能让别人也相信的那种自信。
    “啊？”
    摩根·斯塔克站在战机残骸旁，头盔已收起，栗色卷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看着伊恩那副“我的话才是宇宙真相”的嘴脸也是歪了歪头。
    那双和托尼如出一辙的焦色大眼睛正在一眨一眨亮晶晶。
    “综上所述，什么我曾经直播要饭，这一切都是托尼·斯塔克的诡计！“伊恩斩钉截铁地说道，仿佛在宣布宇宙真理。
    “伊恩叔叔，你现在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又偷喝我老爹战甲里的机油了？”摩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忍俊不禁。
    “我没有！“
    伊恩恼羞成怒。
    “机油和汽油都挺难喝，还没有营养，只有赛博人才会去喝——当然，拖拉机的尾气还行，比汽车的尾气有营养一些。“
    “调味也不错。”
    伊恩想到了自己的一些传统升级方式，所以忍不住进行了一番发散性思维般的点评，他的这番丰富经验让大家心中的天平都有了倾斜。
    “我想她说的偷喝机油的人肯定是你，没跑了！”格温捂着自己的额头，语气也很斩钉截铁，她觉得摩根肯定见过伊恩。
    不然，作为正常人，摩根肯定想不到伊恩会有如此抽象的操作。
    全场寂静。
    美队捂着屁股，低声对雷神说。
    “喝过机油，品过尾气，那个邪神，他是不是脑子被永恒之枪钉过？”偷偷说上司的坏话，或许也是二战老兵的传统。
    “或许不止呢，他的脑子可能还被他自己反嚼过。”托尔点头附和，两个人声音都很小，有着就喜欢背后蛐蛐别人的不良嗜好。
    “我爸爸永远不会那么对我……伊恩叔叔，你真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刚苏醒，比较混乱吗？”摩根·斯塔克或许也知道漫威宇宙所有灵魂陷入长眠的事情，她用略带狐疑的表情，看向了和自己记忆里出现了一些差别的伊恩。
    “什么混乱？你就是用开水烫我的脑子，我的脑子都不会有丝毫的混乱，它还防弹你知道吗？货真价实的超级大脑。”
    伊恩只恨自己不能原地进行示范。
    “我们真的认识，而且，我爸爸没时间陪我，你经常收费陪我……我记得同样很清楚。”摩根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她伸手在战甲的储物槽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一个让伊恩瞬间瞳孔地震的东西。
    只见。
    “那这个呢？“
    摩根·斯塔克晃了晃手里的玩具。
    “你总该认得吧？“
    她拿出了一个玩具，每个小孩都有自己爱不释手，非常珍惜，哪怕看起来已经有些破破烂烂可还是舍不得扔掉的玩具。
    “！！！！”
    伊恩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个……一百零八块腹肌的蝙蝠侠手办。
    不仅如此。
    这个蝙蝠侠还是个只有三根倔强毛发的秃头，头顶上戴着的是一顶可拆卸假发，手里拿着的武器则是一个迷你版超人克拉克。
    超人被设计成了可投掷的飞镖形态。
    设计风格极为明显。如此具有创意的设计，伊恩只看一眼，就想要据为己有，不愿承认托尼·斯塔克也有如此才华。他开始动摇了，有些惊疑不定，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了这份设计或许真是源自于自己的可能性。
    而这个略显荒谬的可能性背后，或许也隐藏着为什么他的金手指之一，是能够半夜穿越到漫威宇宙背后的隐秘意义。
    也不怪伊恩态度转变速度像是来了大姨夫。
    他本想继续坚持“托尼的阴谋论”，可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太过有创意。他不得不承认这巅峰美学的玩偶设计绝非普通人能想出。
    能把蝙蝠侠改成秃头，还能让他理直气壮地拄着超人走路，甚至胸口刻上“伊恩使徒”字样……这已经不是手办而是艺术。
    是邪神级的艺术。
    除了邪神本人，很难有人领略到这样的艺术层次。
    “不过，我还是不可能真在街头要饭！”伊恩其实最不愿意相信的是这样的表述，聪明如他，怎么会沦落到要饭的地步？
    而且。
    如果自己是在未来重新穿越到了漫威宇宙的过去，企图改变什么的话，发家致富最快的方式可不只是去偷托尼·斯塔克的内裤。
    当然。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拿的是仙帝归来的剧本，自己曾经在漫威宇宙非常牛逼，不过受到奸人所害流落dc宇宙之类的。
    这样的情况，也是伊恩觉得太过于狗血的发展，他可不认为类似的普通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这般惊世骇俗的美男子身上。
    他的不服气根本没有掩饰，所以也是看在摩根·斯塔克的眼中。
    “尼克·弗瑞也没搞明白这个问题——为什么你明明有一身的本事，还执着于对着直播镜头一天说三次‘兄弟们，我又要到饭了’。”
    摩根·斯塔克模仿着伊恩的语气，惟妙惟肖，“神盾局为此投入了大量调查资源，他甚至怀疑你在给异世界人直播。”
    “然而，后来他发现了真相……“
    她顿了顿。
    “你好像真喜欢要饭。“
    随后一脸憋笑的开口说出了所谓的真相。这些都是摩根·斯塔克的母亲小辣椒给她讲的故事，三千个睡前故事里伊恩的故事就占了一大半。
    “我堂堂伊恩老爷，会喜欢要饭？”
    伊恩发自内心不信。
    摩根耸了一下肩，再次开口解释：“你说一开始是想‘重走前辈路’，后来觉得太累，就直接去偷我爸爸的内裤了。“
    这倒是很有伊恩的思维方式。
    “还真别说，这确实是伊恩老爷能干出来的事情！”雷神托尔一口啤酒喷了出来，随即刻意在【伊恩老爷】这个称呼上加重了语气。
    在场人士，无一不表示认可。
    “闭嘴！你这个阿斯加德啤酒神！“伊恩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托尔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对劲呀！”
    伊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摩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少女的眼神坦荡得让他心里发毛。
    “确实有些不对劲。”格温也在思考，并且罕见的赞同了伊恩的看法，“摩根，如果这事真在宇宙重启前发生过，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我也记得重启前的很多事情，可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闻言。
    摩根眨了眨眼。
    “可能是因为你当时不在场？“
    她看向了印象当中明明没有超能力的格温。
    “不可能。“
    格温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我和托尼·斯塔克有过很多交集，我知道他有个女儿，但是你们的故事里从来没有什么伊恩·肯特。“
    很显然。
    两个人所秉持的记忆发生了矛盾，所以两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人出了错，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摩根的记忆出了错还是格温的记忆有古怪。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爸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实际上，你在我记忆里，应该是已经不小心摔死了很久才对。“
    摩根摊手表示了无奈。
    这番说辞当然不会得到格温的认可。
    “你确定你的记忆没被动过手脚？”
    格温眯起了眼睛，眼眸有些闪烁，不只是因为摩根对自己的“诅咒”，更因为摩根的话让她想起了伊恩不止一次对她进行过的pua。什么诸天万界，只有我伊恩·肯特能及时抓住你的手，还不会摔断你的脊椎之类的。
    “我确定。“
    摩根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反驳。
    “我非常清楚的记得伊恩叔叔，一直活跃在纽约的各种大事件中，甚至于他还把灭霸和灭霸的军团做成了标本挂在宇宙里。”
    “美曰其名是灭霸森林威慑，比黑暗森林威慑还好用，当天晚上，他偷吃了冰箱里我留给爸爸的芝士汉堡，气得我爸穿着反伊恩战甲追了他三条街。“摩根这一次没有说自己妈妈的故事，而是说出了自己的亲身经历。
    “灭霸？就是那个卖药的吗？”
    雷神托尔和美队都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灭霸相谈甚欢的伊恩，会在什么宇宙重启前将灭霸给挂宇宙里。
    “他以前可不只是卖药，关于这一点，我的记忆挺模糊。”格温·史黛西皱着眉头，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回答队友的困惑。
    “我还是觉得你有问题。”
    格温再次看向了摩根。
    “或许有问题的是你。”
    摩根也是立马进行了反驳。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有三分之二台戏，摩根坚持自己的记忆并未被动过手脚，格温同样在这一点上也很有自己的坚持。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
    “你们两个吵吧，要撕逼扯头发的时候叫我一下，我先和我的超级大脑讨论讨论。”伊恩见状，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一旁，一屁股坐在破碎的水泥墩上，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确实也感觉情况非常的诡异。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或许她们两处于不同的量子状态？”伊恩就这么盯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间也是冒出了一些他自己都研究不明白的名词。
    格温的记忆缺失也很奇怪，她明明记得重启前的很多事情，却对摩根说的这些毫无印象。摩根的记忆和格温的记忆冲突，说明至少有一方的记忆被篡改了。而摩根对细节的描述太过具体，甚至包括那些只有他才会干的离谱事……如果是编的，未免也太精准了一些。这个女孩在今天前可没有见过伊恩。
    而托尼·斯塔克对于伊恩的性格测算，也必然不可能如此精准才对，要知道，伊恩在托尼·斯塔克面前可很少放飞自我。
    毕竟当时的他还略显拘谨，是素人出道的超级英雄而已。
    除非，摩根的记忆来自另一个时间线，而格温的记忆则是被刻意修正过的版本。但谁会做这种事？托尼·斯塔克？尼克·弗瑞？还是……伊恩自己？越想，伊恩就觉得超级大脑有些过载，他忍不住掏出了几个钢块咀嚼了起来。
    这有助于思考。
    就在伊恩罕见的真正使用起大脑的时候。
    他的思绪突然被一声惊呼打断。
    “伊恩！小心！“
    格温的新·蜘蛛感应骤然炸响，她猛地转头看向雷神托尔的方向。
    “父亲？！不对！不是父亲！“
    托尔也察觉到了异样，回头一看，脸色骤变————只见，原本被他遗忘在地上的奥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奥丁，或者说，占据着奥丁身体的洛基缓缓坐起身，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扫视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伊恩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唰——！“
    伊恩依旧单手撑着下巴，做出思考者的姿态鼓励大脑运转，而就在他不闻不问的情况下，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
    奥丁嗓子发出的声音在伊恩耳边低沉的响起。
    “都别动！“
    占据奥丁身体的洛基用匕首抵住伊恩的脖子，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否则我就让这个可怜虫的脑袋搬家！“
    此言一出。
    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整个废墟城市当中，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摩根吃薯片的咔嚓声。美队战术性咳嗽一声，默默别过脸去怕有奥丁之血溅射到自己脸上。
    他是地球人，所以，天知道奥丁的血有没有腐蚀性。格温开始低头看脚尖，可惜她看不到，毕竟资本太雄厚也是一种烦恼。
    雷神托尔咬牙切齿，不过脸上更多的是恼火，而不是担忧——所有人都在用古怪的态度看待这场劫持。
    “哇哦。“伊恩回过神，眨了眨眼，“这气氛真是令人心寒。“
    由于没有收获预估当中的反应，洛基的冷笑凝固在脸上。他环顾四周，发现竟没有一个人在乎伊恩的生死后顿时恼羞成怒。
    “看来你的人缘比我想象中还差，地球人类。“占据奥丁身体的洛基出言嘲讽了伊恩一下，他内心当中也是感觉到了诧异无比。
    没人出手。
    没人紧张。
    甚至……没人皱眉。
    所有人只是看着洛基，表情古怪，像是在看一个在幼儿园抢玩具还威胁要哭的孩子，洛基察觉到了这一点后感觉没有获得尊重。
    “你们以为我不会动手吗？我真的会动手的！”他冷笑一声，刀尖微微下压，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企图增加自己的残忍形象。
    “呃，关于这个.“伊恩歪了歪头，突然问道，“你真不认识我？“
    “区区地球人类，蝼蚁一样的卑劣物种，你也配让我记住？“洛基轻蔑地扬起下巴，那只本属于奥丁的独眼中闪烁着寒光。
    唯独缺少了智慧。话音刚落，他突然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和看好戏的古怪神情。
    “为什么你不换个人劫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劫持他？”托尔甚至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我是认真的！“洛基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信不信我现在就割开他的喉咙！“
    “请便。“托尔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当中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感觉，“需要我帮你按着他吗，冰霜巨人之王？“
    他的话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你——！“洛基的匕首猛地一用力，企图在伊恩脖子上划出一道白痕，只不过什么都没发生，他却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洛基在忙着恶狠狠地威胁雷神托尔。
    “看来你们是觉得我不敢？“就在洛基开口的时候，美队若有所思地走到昏迷的洛基躯体旁，蹲下来拍了拍那张苍白的脸。
    “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来谈判？“
    他确实有几分战术意识，洛基的表情瞬间僵硬。
    “呵，可笑。“他强装镇定地昂起头，“你以为我会在乎这具弱小的身体？我有了奥丁的身体，就足以做到任何事情！“
    说着，洛基手腕突然发力，匕首朝着伊恩的颈动脉划去——正要动手给伊恩脖子上来一刀，证明自己不是说着玩玩。
    这一刻。
    雷神托尔大惊失色。
    “不要！”
    雷神托尔突然大吼一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是在故作镇定，你们对于同伴一向非常……”洛基刚想说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却发现雷神托尔好像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伊恩已经一口连刀带手腕直接咬了下去。
    “咔哧！“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打断了洛基的威胁。
    “什么鬼！”
    洛基呆呆地低头，发现伊恩正叼着他的手腕，匕首早已被对方给嚼碎吞咽，奥丁的金色血液顺着那人嘴角缓缓流下。
    【熵灭领主经验值+133】
    【野蛮暴君经验值+2000】
    【野蛮暴君经验值+2000】
    【野蛮暴君经验值+2000】
    ……
    【您升级了~获得职业技能点+1，属性值提升，世界认可度略微上升】
    【野蛮暴君lv12〔1433/20480〕】
    论起滋补。
    在神血面前，其他一切大补汤好像都逊毙了。
    只能说奥丁的身体就是硬，伊恩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手腕咬了下来，他不吃人，所以还是把手腕给吐到了地上。
    只见，伊恩皱起眉头，只不过是“呸“的一声，便将奥丁的手腕吐到了地上，金色的神血在焦黑的土地上格外刺眼。
    “哦！不！我父神的右手！”雷神托尔哭喊着冲上前，跪在地上，颤抖着捧起那只断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
    “冷静点，托儿索，托大锤，我这里有强力胶。“伊恩摆了摆手，“接回去奥丁还能用，你们阿斯加德人恢复力很强的。“
    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另一边，占据奥丁身体的洛基踉跄后退，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中有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这些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竟不断陷落，仿佛每一滴，都不是大地应承受之重。
    “这不可能……“
    洛基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伤害得了奥丁的身体？他的身躯比乌鲁金属还要坚硬，比中子星还要稳固才对——“
    涉及邪神老爷的领域，他明显已经是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嗯……神明的血，味道还挺特别的。“伊恩盯着他流血的手腕，眼神渐渐变得兴奋起来，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金色血液，露出一个让洛基毛骨悚然的笑容——当然，在伊恩自己看来，自己的笑容是阳光帅气大男孩的微笑。
    只是洛基不好自己这一口。
    “你……你想干什么？”
    洛基猛地后退三步，脸色煞白。
    “干什么？“伊恩歪了歪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天使王微笑“的塑料袋，“当然是先给你包扎一下啊。“
    还没等洛基反应过来。
    伊恩已经瞬身出现在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塑料袋套在了他的断腕上，还贴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伊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不会失血过多了。“
    洛基：“……“
    托尔：“……“
    所有人：“……“
    就在洛基刚想要下意识说谢谢的时候。
    “哦，对了，你以前知道威胁邪神老爷的下场吗？”
    伊恩却是在此刻突然开口，仿佛秋后算账，他一把抓住洛基的衣领，猛地将他抡起，像甩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砰——！！！“
    大地龟裂，冲击波掀翻了方圆数十公里的废墟。摩根和格温都只能赶忙跳到战车上，拖着菊部受创的美队躲避到远处。
    雷神托尔护住了洛基的身体，主要是想要护住其中的灵魂，他看着伊恩好像想要拿永恒之枪射杀自己老爹的躯体。
    这位真正的大孝子立马带着永恒之枪跑向了远方。
    “不！！该死！你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人类而……”洛基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就被伊恩拽着腿抡圆了砸向另一侧。
    “轰！！“
    “这一下，是替被你骗过的纽约市民！“
    “砰！！“
    “这一下，是替被你捅肾的托尔！“
    “轰隆——！！“
    “这一下，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不爽！“
    伊恩在单方面血虐根本不会使用奥丁之力的洛基。
    “我根本没干过那些事！”
    洛基被砸得七荤八素，时不时还有被伊恩贴脸来上一拳，那张奥丁威严的面容此刻鼻青脸肿，华丽的铠甲碎成了乞丐装。
    “哦，那也不重要。”
    伊恩的回应让洛基想要吐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伊恩一脚踩住胸口。
    “就这？“
    伊恩俯视着他。
    嗤笑了一下。
    “夺舍了奥丁？不过如此嘛。“
    洛基吐出一口金血，咬牙切齿：“你……你这个怪物……“
    “谢谢夸奖。“伊恩咧嘴一笑，突然弯腰抓住他的脚踝，“走，带你去兜风。“
    “什么——啊啊啊啊！！“
    伊恩抱着洛基冲天而起，瞬间突破大气层！冰冷的宇宙真空无法阻挡他们的去路，伊恩像抡流星锤一样抱着洛基在太空中疯狂旋转！
    “轰！！！“
    一颗无辜的恒星被撞得粉碎，绚烂的星云炸开，像一场盛大的烟秀。
    “再来！“
    “砰！“
    “轰隆——！“
    一连撞碎七颗行星、三颗恒星后，伊恩终于调转方向，朝着地球俯冲而下！
    “伊恩流·天地返——！！“
    “咻——轰——！！！“
    他们如陨石般砸回地面。
    冲击波掀起的尘土形成千米高的蘑菇云。当烟尘散去，只见伊恩单膝跪在深坑中央，手里还拎着半死不活的洛基。
    奥丁的身体此刻惨不忍睹——铠甲尽碎，胡子焦黑，连独眼都变成了蚊香状。洛基的灵魂被撞得几乎要脱离这具身体。
    “毕竟是我的前任信徒的身体，我也不好真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现在，谁来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处理藏在我前任信徒身体里的狡诈灵魂？”伊恩松开手，任由他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转身走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洛基被伊恩扔在一旁，伊恩企图使用联合大脑，找出能够揪出洛基的灵魂，给自己泡一碗恶作剧之汤的双赢办法。
    此时此刻。
    奥丁的身体已经狼狈不堪——尽管没有碎裂，也只有手腕残缺，不过洛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被伊恩的“天地返“撞得七荤八素。
    “伊恩叔叔，你可以直接把他的灵魂扯出来！”摩根快步走到了伊恩面前，战甲还未卸下，眼神却亮得惊人。
    “怎么扯出来？你有工具吗？”
    伊恩也是立马看向了摩根，没有去纠结对方的称呼。
    “你的双手就是最好的工具呀，你只要这样——”摩根双手在空中比划，动作流畅得像在指挥交响乐。
    “然后那样。”
    她双手交叉，猛地向外一拉，仿佛撕开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最后这样。”
    她双手合十，猛地一握。
    “把他的灵魂像u盘一样拔出来就行。”不得不说，摩根作为科阀家庭出身的后裔，形容词也很有科学的感觉。
    然而。
    这一番比比划划，同样颇具毕加索的抽象风格，虽然看似说明了很多的东西，但实际上却没有能够让伊恩有哪怕一丁点的领悟。
    这当然不会是伊恩的悟性不行。
    就连伊恩的超级大脑都有些觉得对方的示范太过于后现代艺术。
    “……”
    伊恩感觉自己学废了。
    就连以智慧著称的伊恩，此刻也被这过于抽象的“教学“弄得一脸茫然。他张了张嘴，刚想吐槽，突然——占据奥丁身体的洛基缓过气了。
    “你以为你已经战胜我了吗？！“
    洛基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众人回头，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尽管奥丁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他的独眼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战意。
    “我现在使用的可是奥丁的身体！“
    洛基狞笑着抬起断手，金色的血液仍在滴落，但他毫不在意，“愚蠢的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也意味着我能动用他的力量！“
    他的断腕忽然举起。
    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直冲天际！
    “别忘了——“洛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奥丁体内的神力激荡下变得低沉而恢弘，“这个小世界，就位于九界的夹缝里！“
    话音落下。
    “轰——！！！”
    天穹炸裂！
    一道绚丽的七彩光柱贯穿云霄——彩虹桥降临了！
    他用阿斯加德的至高权限启动了彩虹桥。
    七彩光柱贯穿云层，连接着未知的维度。桥面之上，无数高大、苍白、身披冰甲的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桥的另一端走来。
    “糟了！“托尔脸色大变，“他在召唤援军！“
    下一秒，无数高大的身影从彩虹桥的光辉中走出——冰霜巨人！他们皮肤如寒冰般幽蓝，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
    这些古老的生命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霜。这些冰霜巨人头颅狰狞，牙齿尖锐，浑身都是刻画着纵横交错的符文。
    极寒的冰霜之力在这些符文当中流转，他们就是靠着这份古老的符文力量驱动寒冰，与阿斯加德神域里的战士和众神们战斗了无数个世纪。
    此时此刻。
    冰霜巨人军团降临了这片小世界。为首的冰霜巨人单膝跪地，恭敬地捧着一个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匣子递向了占据奥丁身体的洛基。
    “陛下，您的圣器。“
    这个冰霜巨人的语气很是恭敬，看得出来洛基在冰霜巨人当中威信不低，这个从未被奥丁捡到过的洛基靠自己的本事爬到了种族的最顶点。
    抛开总是会被打的很惨不谈，他其实确实是有本事的人。
    “连海拉都无法抵挡绝对的冰冷，你们也一样！”洛基狂笑着接过寒冰之匣，他高举寒冰之匣，奥丁的神力如洪流般灌入其中。
    刹那间，恐怖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爆发！
    “咔嚓——！！“
    以洛基为中心，恐怖的冰霜极速蔓延，大地在瞬间冻结，空气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寒气如滔天巨浪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万物冰封。伊恩等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光滑的冰面，连呼吸都凝成白霜。
    “不好！“托尔怒吼一声，雷神之锤迸发耀目电光，试图抵御寒潮。然而，雷霆与极寒相撞，竟被硬生生冻结在半空。
    化作一道冰雕般的闪电。
    摩根的战甲警报疯狂闪烁。
    【外部温度骤降！绝对零度逼近！】这一刻，她的纳米战甲迅速覆盖全身，但关节处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霜。
    “该死，这又是什么力量？”格温的蜘蛛感应刺痛到极限，她猛地后跳，却见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已被寒冰吞噬。
    美队艰难地举起振金盾牌，但盾面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晶——要不是有摩根的救援，或许美队就要重回冰冻模式。
    其实影响不大。
    七十年的老冰棍很抗冻。
    “寒冰之匣……冰霜巨人的圣器……终于，回到我手中了。”
    “没有人能抵挡这股力量！这具身体……这股力量……这枚圣器……都将助我重塑九界！而你们则要成为第一波亡魂！”
    废墟之上，寒风呼啸。
    洛基立于冰霜风暴的中心，奥丁的身躯在寒冰之匣的加持下愈发伟岸。他独眼冰冷，声音如凛冬般刺骨。
    天空遭到了冻结。
    云层化作厚重的冰盖。
    地面龟裂间无数冰刺如利剑般破土而出，恐怖的寒气以洛基为中心爆发，仿佛要将伊恩等人，连通整个小世界一起吞噬。
    (本章完)

 第180章 奥丁在哪里？伊恩跑路！

    第180章 奥丁在哪里？伊恩跑路！
    寒潮降临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
    洛基高举寒冰之匣这个神器，奥丁的神力与冰霜巨人的极寒完美交融，恐怖的霜白色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大地在顷刻间冻结，摩天大楼化作冰雕，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就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刻停滞。
    甚至城市里那些丧尸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艺术品。
    这就是寒冰之匣。
    也被称之为上古严冬宝匣。
    冰霜巨人一族当中被人低估的神器，它能够释放出足以毁灭九界的寒冬，其实也是漫威宇宙中非常重要的神器之一。
    它能够和永恒之火，无限手套放在一个收藏室内，由此已经可以看出有多么的强大，只不过因为成为了奥丁的收藏品逐渐被遗忘了一二。
    而且。
    自族内的超级强者们在那场和阿斯加德的战争里被杀绝代后，冰霜巨人一族其实也再没出过能发挥出它威能的存在。
    很简单的道理，掌控高等知识的冰霜巨人被杀，知识传承断了层自然就很难再孕育出强者，毁灭一个文明最好的方式并不只是灭绝。
    如今。
    一个落寞已久的文明，走出了洛基这个连奥丁都击败，并且夺走了夺走了奥丁身躯的强者，冰霜巨人全体成员都忍不住狂热了起来。
    “伟大的王！”
    “王的力量不可战胜！”
    “赞美九界新主！”
    那些跟随着彩虹桥降临的冰霜巨人，全都是被洛基的霸气和力量所折服，崇拜的高呼了起来，这让洛基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
    “不要挣扎了，你已经连动弹都困难了吧？现在投降，我允许你臣服在伟大的洛基王脚下，献上忠诚亲吻我的脚背！”
    寒风如刀，冰霜覆天。
    洛基立于冰封王座之上，手持寒冰之匣，奥丁之躯在幽蓝寒光中宛如九界之主。他俯视着下方那个孤身站立的身影——伊恩·肯特。
    已经自诩九界最强者的洛基神色讥讽，出言毫不客气，充满了侮辱的意味，他这辈子最爽的时刻就是现在装比的时刻。
    绝对的力量带给了洛基绝对的自信。洛基立于虚空之上，寒冰之匣在他手中散发着幽蓝的冷光，奥丁的独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极寒的霜雾在他脚下凝结成王座，冰霜巨人跪伏四周，宛如臣子觐见君王。
    他俯视着伊恩，仿佛已经锁定了胜利。
    也不怪洛基很膨胀。
    伊恩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妙。
    寒冰的侵蚀已爬上伊恩的战靴，霜顺着裤管向上攀爬，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可他的脊背……好吧，伊恩已经被寒冷冻的直哆嗦，脊背还是有点略微前倾缩成一团的，不过以后别人要是问起的话他还是会嘴硬说自己脊背依旧挺直如枪。
    谁要是想要写《伊恩传》的时候，这份史书关于今天的内容就得这么写。
    “让我亲吻你的脚背？啧啧，真是恶心，你肯定是个同性恋，而且还炼铜……”伊恩站在原地，浑身覆盖着冰霜，呼吸间喷吐着白雾。他缓缓抬头，冰晶从他的眉梢簌簌掉落，露出一双燃烧着警惕的眼睛。
    小男孩出门在外，就是容易遇到怪家伙。他评判洛基不准许明恋自己的说法，让洛基笑的很猖獗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他独眼瞪大，随即暴怒到浑身发抖。
    “一个自己都会爱上自己的家伙，当然有可能觊觎伊恩老爷的美色——该死的洛基，你这辈子就适合在家里自己给自己解决生理问题！”
    伊恩压根就没有一点发怂的样子，他的声音虽然略微带着一点冻的哆嗦的味道，可洪亮的音色还是得让所有冰霜巨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让洛基的面孔不断憋红。
    “闭嘴！”
    洛基的怒火彻底爆发，寒冰之匣迸发出刺目的蓝光。
    他猛地一挥手臂：“你们！给我撕碎他！把他的舌头拔出来！把他的骨头一根根碾成粉末！！十马分尸！”
    这是在向冰霜巨人下达命令，不想要这群闲的没事干的下属讨论自己的取向，如今被圈养了很多年的冰霜巨人脑子一向不是多么好使。
    “遵命！”
    冰霜巨人咆哮着冲向伊恩，他们身高十米，肌肉如冰岩铸就，在极为冰寒的环境里如鱼得水，反而能力还得到了一些强化。
    体型也比原来长大了不少，双眼燃烧着幽蓝魂火，庞大的身躯践踏大地，他们咆哮着，挥舞着寒冰巨斧如潮水般冲向伊恩！
    冰晶在这群战士的脚步下蔓延，极寒的风暴也席卷向了伊恩。大地崩裂，冰层炸开，数百道巨人身影如死神降临一般威势骇人。
    刀光斧影交织成死亡之网。
    只不过。
    伊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巨人们即将抵达他的面前，将他撕碎的刹那。
    “可惜，我不吃人形种，不然你们都是小点心。”伊恩翻了个白眼，很是遗憾的嘀咕了一句，随后他的双眼就爆发出了无尽的关与热。
    “轰！！！”
    那是永恒燃烧的恒星所散发的光辉。金黄色的光柱从他眼中喷射而出，宛如两道毁灭之鞭，横扫天地直接射向了冰霜巨人！
    “嗤——！！”
    首当其冲的冰霜巨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膛瞬间被洞穿，高温让他的躯体从内部爆裂，冰蓝色的血液尚未落地就被蒸发成雾气。
    热射线横扫而过，如同一柄燃烧的巨剑，所过之处，冰霜巨人成排倒下。他们的身躯在高温中扭曲、碳化，最终化作焦黑的尸骸。有的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爬行；有的头颅炸裂，冰晶眼珠在高温中融化。
    最惨的几个甚至被热射线直接汽化，连灰烬都没剩下。仅仅眨眼间，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焦尸，冰霜巨人的军团全军覆没。
    热射线如暴君般肆虐大地！光束所过之处，冰层融化成岩浆，大地龟裂成火海，巨人们的惨叫在高温中扭曲成凄厉的哀鸣。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伊恩展现出了作为天父级强者该有的恐怖杀伤力，不止如此，冰霜巨人们哀嚎的灵魂在他眼中更是清晰无比。
    “呼呼呼~”
    伊恩一边狂吸气，一边缓缓升空。热射线的余温缓缓熄灭，伊恩的双眸仍泛着金黄色的余晖。双目金黄如太阳神临世。
    拟态装甲自动做出了挑战，化作了黑白相间的超人战甲——红黑配色，金色“cd”字徽章在胸口的位置闪耀不断。
    披风在还未熄灭的热浪中猎猎作响，不过没有伊恩的吸气动静来得到，他的嘴巴就像是宇宙级的涡轮吸气装置一般疯狂运作着。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焦尸残骸中逸散的灵魂碎片、未散的寒冰魔力、甚至空气中残留的生命波动，全被强行抽离，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伊恩口中！
    他贪婪地吞咽着，仿佛在品尝宇宙最顶级的甜点。能量在他体内奔涌，拟态装甲发出低鸣，仿佛在欢呼这顿“灵魂盛宴”。
    可就在这时——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降临。那些本该被吞噬的灵魂残片，在即将进入伊恩咽喉的刹那，竟如被无形之手攫取，骤然下沉！它们穿透大地，越过地核，坠入一个连神念都无法探知的幽暗深处，仿佛通往某个不可名状的归宿。
    “什么玩意儿？吃一半被抢了？”
    伊恩皱眉感知，却发现那牵引之力来自宇宙法则本身，古老、冰冷、不容违逆。那是亡者应有的归途——死亡的终点。
    不容亵渎。
    “五五分吧！五五分！你这是伊口夺食！该死！你不讲武德！”伊恩知道漫威宇宙的至高概念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
    他气的凌空跺脚。
    漫威的死亡就是如此诡计多端，不劳而获，没有廉耻，恶心之至，新时代女拳，一点都没有dc宇宙的死亡小姐那么好说话。
    【熵灭领主经验值+187】
    【熵灭领主经验值+233】
    【熵灭领主经验值+156】
    ……
    最终。
    伊恩也只是吃到了一点残存的能量，这让他的心情略微显得有那么一些难受，所以他将目光转头看向了使用奥丁身躯的洛基。
    准确来说是看向了洛基手中的寒冰宝匣——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高能量物质，不止能当冰箱，保不准还能用来直接啃呢！
    伊恩的哈喇子略微有流出来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洛基踉跄后退了一步，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看着那悬浮半空、宛如恒星化身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但很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寒冰之匣，又摸了摸奥丁的身躯，这才稳住心神。
    “一看小时候就没读过书，正常情况下，你永远无法冻结太阳的光辉。“伊恩的声音低沉，其实是郁闷出了气泡音。
    “太阳神？”洛基咬牙切齿，“可恶！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你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现在可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
    他猛地高举寒冰之匣，奥丁的神力再次疯狂灌入其中，匣子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恐怖的寒气如海啸般爆发！
    “极寒永狱——“冻结吧！万物！！！”
    洛基还是那么的中二。
    不过这一次他搞出来的动静却不小，绝对的寒冷降临了。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固态，大地化作冰川，就连光线都被冻结。冰霜以洛基为中心疯狂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个战场，随即是城市、山脉、海洋……就连海浪都冻结在翻涌的瞬间，形成千米高的冰雕。
    大地、废墟、残骸、丧尸……一切，都被一层幽蓝色的、永不融化的极寒冰晶覆盖。最终，整个地球被彻底冰封，成为了一颗冰蓝色的星球，被一层永不融化的极寒冰壳彻底封印，失去了整个星球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度。
    奥丁之力。
    就是强大至此。
    雷神托尔高举雷神之锤，怒吼未尽，便化作一尊冰雕，雷霆在锤尖凝固，如一朵绽放的冰。
    美国队长刚举起盾牌，身体已成冰封的战士，连嘴角的血迹都凝固成红宝石。
    摩根·斯塔克的钢铁战甲发出最后一声警报，随即被寒冰吞噬，只留下一双未闭的眼睛，映着宇宙的冰光。
    而格温，幻影蜘蛛，是唯一还能思考的存在。
    她被冻结在半空，蛛丝如冰晶蛛网般缠绕周身，意识却因伊恩赋予的“幻影蜘蛛基因”而未被完全冻结。她能看，能听，能想——却无法动弹。
    她眼睁睁看着——洛基，手持寒冰之匣，立于冰封地球之巅，奥丁之躯在寒光中宛如新神。他独目扫视，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死吧！”
    洛基狞笑着，冰霜风暴瞬间吞没了伊恩的身影。奥丁的神力与冰霜巨人的极寒之力完美融合，恐怖的寒气如海啸般要将伊恩连同整个星球一起埋葬！
    只不过，这只是洛基的如意算盘，没有得到伊恩的批准，哪怕绝对的寒冷到来，伊恩的身影也是骤然突破了冰雾的封锁，以超人的姿态直冲云霄！他的速度太快，甚至在身后拖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绝对的低温下，一切物质的运动都应该停止才对啊！”洛基瞳孔一缩，立刻催动寒冰之匣，无数寒冰之力如暴雨般席卷向伊恩！
    “区区绝对低温，物理学而已，跟我伊恩学有什么关系？文盲洛基！”
    伊恩没有回头。
    而是直冲宇宙。
    “你——！”洛基因为伊恩的嘲讽瞬间暴怒，奥丁之躯爆发出璀璨的神光，他猛地踏碎地面，冲天而起，直追伊恩！
    两人一前一后，从地球的大气层一路突破，眨眼间便冲入了宇宙深空。
    在无垠的星海中，伊恩的速度丝毫不减，他像一道金色的流星，在行星带中穿梭。洛基紧随其后，寒冰之匣不断释放极寒之力。他仗着奥丁之躯的神力与寒冰之匣的威能，攻势如狂风暴雨，所过之处的陨石、小行星，甚至恒星的光芒都被冻结！
    黑洞都逃不掉被冻结的命运，这就是极为可怕的宇宙神器。伊恩的身体不支持他硬抗对方，所以伊恩选择了学伟人兵法。
    游击战的精髓被伊恩发挥的淋漓尽致。
    洛基追着伊恩，在星河间穿梭，誓要将其撕碎。而伊恩，却如游鱼般灵活。他不硬接，不正面对抗，只是一味游走。
    宇宙，无垠而死寂。
    在丧尸宇宙的夹缝小界中。
    星辰如被锈蚀的齿轮般停滞，黑洞边缘凝结出幽蓝的霜，连时间的脉动都被寒气冻结，使得很多地方都失去了额时间的概念。
    这片本应安静无比的维度，此刻成了神与“神”的战场。洛基驾驭着奥丁神躯撞碎三颗流浪行星。黄金铠甲表面凝结的宇宙尘埃在神力震荡下化作璀璨星屑，寒冰之匣在他掌心旋转出令空间扭曲的绝对零度涡流。
    “你逃不掉的！”
    洛基怒吼。
    抬手一挥。
    神王怒吼震碎附近的小行星带，十二道冰霜锁链从虚空中穿刺而出，能轰碎那些星球，陨石，却无法捕捉到泥鳅一般的伊恩。
    伊恩的身影在寒潮中闪烁，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刺破极寒。他故意放慢速度，让洛基的冰霜之力能追上自己却又始终差之毫厘。
    “你就只会逃吗？！”洛基的怒吼震荡着冰封的大气，“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哇，好可怕好可怕~”伊恩浮在空中做了个鬼脸，顺手弹出一道金色光束。那光芒穿透冰雾，精准地打在洛基的眉心。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伤害不大。
    但是侮辱性极强。
    “我要撕烂你的嘴！！”
    洛基暴怒，寒冰之匣迸发出更加刺目的蓝光。
    九界共主的力量透过寒冰之匣具现化，奥丁的神力如洪流般灌入其中，冰蓝色的能量波纹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寒冰之匣在洛基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极寒光辉。
    那不是光，而是绝对的寒冷。
    它如潮水般扩散，吞噬星河，冰封黑洞，冻结时间本身。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化作冰晶雕塑；星云凝固，如被封存的画卷。
    整个小宇宙，从宏观到微观，从物质到能量，从空间到时间——尽数冻结。连伊恩最后的身影也在光芒中缓缓停滞。
    邪神老爷定格在了永恒的极寒之中。
    宇宙彻底冰封。
    整个维度被拖入永恒的寒冬，当然包括伊恩这一尊自封天父级的生命。
    “蝼蚁再怎么滑溜，也只是蝼蚁而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小招毫无意义！”洛基悬浮于宇宙中央，寒冰之匣在手，奥丁之躯散发着无上威严。他睁开独目，俯视着这片冰封的国度，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
    “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躲的吗？不是挺能打脸的吗？不是挺能说‘好棒棒’的吗？”洛基狞笑着，漂浮到了伊恩的面前，看着伊恩的身影在寒潮中逐渐僵硬，最终化作一尊永恒的冰雕。
    洛基立于这冰霜王座之上，独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满足。
    “快跑！刚才不是挺能躲的么！”
    他对着伊恩的冰雕大喝，伊恩的冰雕毫无反应，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的骇然，眼珠子都已经瞪出来了的那种骇然。
    这个表情看的洛基很爽，洛基的嘴角扭曲，奥丁的面容因快意而狰狞。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我会让你在永恒的冰封中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寸血肉被冻结的痛苦！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躯体被一寸寸碾碎，而你——什么都做不了！”他越说越激动，神力在寒冰之匣中翻涌。
    洛基自己都把自己说高潮了。
    仿佛已经看到伊恩在无尽折磨中哀嚎的模样。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我在等你神力耗尽，你在等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洛基身后悠然响起。
    洛基的狂笑戛然而止。
    直觉在疯狂替洛基分泌肾上腺素，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脖颈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动，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抵抗某种无形的恐惧。
    只见。
    伊恩·自诩卡尔，正悬浮在洛基身后，浑身透明，如幽灵般虚无缥缈，唯有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在永冻的宇宙中熠熠生辉。
    “什……什么？！”洛基的声音几乎撕裂，在这宇宙都已经沉寂的地方，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能够看到除自己外另外的活动物。
    就连冰霜巨人都扛不住的绝对寒冬啊！
    “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洛基独目圆睁，声音颤抖，“不可能！你已经被冻结了！你已经被我击败了！”
    他仿佛触及到了知识盲区般惊恐骇然。
    大脑嗡嗡响。
    好在伊恩一向好为人师。
    “笑死，这就是你们普通人，没有我这种超级大脑的悲哀。冻结万物而已，我直接灵魂出窍，以灵体敲你的脑袋。”
    “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透明的伊恩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智慧的弧度。说着，他还真的用拳头敲了几下洛基脑袋，只不过奥丁的光头属实邦邦硬。
    手感不行。
    “不能是这样……灵魂……灵魂也该被冻结……”
    洛基的独眼中倒映着伊恩透明的身影，寒冰之匣在他手中颤抖，奥丁的神力几乎耗尽，而眼前的敌人——却从未真正被击败。
    “不……不可能！”洛基歇斯底里地咆哮，“寒冰之匣连灵魂都能冻结！你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是一个圣洁之魂！”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愿意接受现实。
    “你才不是圣洁之魂！你全家都不是圣洁之魂！”伊恩骂人来来回回就那么两招，不过还是让洛基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在这个同样自诩九界新主的阴谋家注视下，伊恩的双眼骤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金黄色的光芒在永冻的宇宙中轰然爆发！
    这是全力出手。
    光辉如太阳般璀璨，吞没了洛基的身影，冻结的宇宙，在这一刻——也被那能够照亮整个小宇宙的光辉给重新点燃。
    ……
    地球，仍旧带着几分刺骨寒意的废墟上。
    雷神托尔缓缓睁开眼睛，冰霜从他的睫毛上簌簌掉落。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霜巨人抡着锤子砸过一样，又冷又疼。他甩了甩头，试图让混沌的思绪恢复清晰，然后——
    他看到了伊恩。
    伊恩正蹲在不远处，面前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两座冰雕——一座是美国队长，另一座是格温。
    托尔：“……？”
    伊恩注意到托尔醒了，热情地挥了挥手：“哟，大锤！醒了？来来来，正好赶上开饭！”
    托尔张了张嘴。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这一幕。他眼睁睁看着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辣椒面和椒盐，均匀地撒在美队的冰雕上。
    这家伙嘴里还哼着小调。
    “炭烤美队棒棒棒~冰冻格温香又香~”
    尽管明知道伊恩只是在找乐子，属于是乐子人的玩笑行为，不过托尔看到这一幕，依然是觉得有些难以评价。
    “……”
    这或许就是邪神的思维方式吧。他捂着仍旧发胀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决定先问点伊恩自己最关心的正经事。
    “洛基呢？”雷神托尔左顾右盼，不只是没有看到不可一世的邪恶反派，也没有看到一丁点冰霜巨人们的残骸。
    他被冻昏的比较早，所以他怀疑那些冰霜巨人都被伊恩吃了。
    “洛基？”
    伊恩头也不抬，随手往旁边一指。
    “那儿呢。”
    托尔顺着方向看去，发现地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隐约传来洛基愤怒的咆哮：“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卑贱的中庭蝼蚁！我要把你们的肠子扯出来织毛衣——我是九界之王，你们不能够这么对付我！”
    托尔愣了一秒，随即狂喜。
    “哈哈！冰霜巨人之王，洛基！你也有今天！”他一把抓起保温杯，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将自己的屁股对准杯口。
    “噗——！！！”
    一个震天响的屁，完美灌入保温杯内。
    杯子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洛基歇斯底里的尖叫：“托尔！你这个早就该死的奥丁之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在无能狂怒。
    托尔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样？雷霆之神的屁够劲吧？”
    托尔用了雷神歪嘴笑。
    伊恩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提供了一点情绪价值。
    “不愧是雷神，连屁都带电。”
    他主要是心虚，必须得提供情绪价值。
    “必须的，必须的，哈哈哈~”
    托尔得意洋洋地拧紧杯盖，把洛基的灵魂摇晃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来。但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伊恩。“托尔的表情突然严肃，“我父亲的身体呢？”
    地主家的傻儿子终究还是想起来了洛基之前套的是自己老爹的皮囊，没有能够让一直关注时间的伊恩躲过去这一次危机。
    伊恩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神飘忽。
    “呃……这个嘛……”
    他说话有些支支吾吾。
    雷神托尔从来没看到过邪神有如此态度。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该不会……把我父亲的身体……吃了吧？！”
    雷神托尔是真的要睚眦欲裂了！
    伊恩咽了咽口水。
    “……”
    他怀疑雷神就喜欢误解自己的食物摄取范围。
    眼见伊恩不回答，托尔瞬间崩溃，哭嚎着，扑上去就要掰开伊恩的嘴：“吐出来！快吐出来！那是我的爸爸！！把我的爸爸吐出来！”
    托尔一个劲的就要往伊恩的嗓子眼里抠，动作粗暴无比，哭鼻子带雨，还一边用雷神之锤邦邦邦的敲伊恩脑袋。
    【狂战士经验值+1】
    【狂战士经验值+1】
    【狂战士经验值+1】
    伊恩很罕见的没有反击。
    “等等！冷静！我没吃奥丁！我不吃人！”
    他连忙推开雷神。
    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帐篷。
    “在那儿呢！”
    伊恩在雷神托尔转头的瞬间，便已经开始给脚底抹起了油。
    “父神！父神！”
    托尔连滚带爬地冲向帐篷，一把掀开帘子——里面没有威严的众神之父，只有一个裹着毯子、睡得正香的婴儿。
    婴儿的小脸圆润红扑扑的，金色的胎毛软软地贴在脑门上，小嘴还吧唧吧唧地嘬着大拇指，看起来天真无邪。
    “这是哪里来的小鬼？我的父神呢！该死的邪神！”
    雷神托尔满头雾水。
    随后。
    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打包东西，准备跑路的动静，还夹带着一个歉意的伊恩之声。
    “那啥，就像是奥丁有奥丁之力，我也有我的伊恩之力，返祖之力……刚才一时激动没有能够劝住我的这一股力量。”
    “所以，正因如此，出了点意外，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悲情的意外，反正，也许，我该怎么给你讲这个问题呢……”
    “长话短说吧，你或许将要获得宇宙当中，最为特别的一场冒险和体验……是的，可能要劳烦你把你爹重新养大一下了。”
    伊恩说完，就抱着自己的收获准备迎接返回dc宇宙的时刻。
    最后一秒。
    他仿佛看到了雷神托尔化身雷霆恶犬。
    宛如狂犬病发作一般扑了过来。
    (本章完)

 第181章 被遗忘之人！英雄投降！

    第181章 被遗忘之人！英雄投降！
    略带冰箱里那种寒冷雾气的世界里。
    “那啥，出了点意外，估计要劳烦你把你爹重新养大一下了。”
    这句话绝对是平地惊雷，伊恩的话音刚落，雷神托尔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眉毛剧烈颤抖起来。他缓缓低头，看向帐篷里那个正吧唧着嘴的婴儿——众神之父奥丁，九界的统治者，此刻正裹在襁褓里流着口水。
    托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表情一秒钟变化了五百六十八次，伊恩数着呢，看得出来雷神托尔的情绪变化异常剧烈。
    “伊——恩——！！”
    他的怒吼震碎了方圆百米内所有残存的冰晶，蓝色的雷霆不受控制地从体内迸发，将附近废墟当中残存的冰雕建筑轰成齑粉。只见，托尔像头发狂的公牛，红着眼睛朝伊恩冲去，妙尔尼尔在手中闪烁着危险的雷光。
    “别这样……不怪我，当时洛基发疯了，他才是罪魁祸首。”
    “往好处想一想，养成系女友都不如养成系生父，你可以自定义自己生父的成长轨迹……这怎么不叫命运的馈赠？”
    伊恩的补救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他也明不白这一点。
    作为时间管理宗师。
    伊恩的时间管理能力一向不错，就跟他未来的高考成绩也会很不错一样，他其实解决掉洛基带来的威胁已经有一会儿了。
    然而。
    伊恩并没有第一时间拯救队友，而是在确保队友们的生命没啥问题后，是掐着时间，到自己马上回归前才“孵化”出了冰雕雷神。
    这一刻。
    他快回归了。
    雷神托尔的怒吼没人能够平息。
    “还我睿智！儒雅！慈爱的父亲！”雷神托尔正怒吼着冲来，双眼赤红，锤子高举，口中咆哮着要把伊恩也打回婴儿的状态。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肌肉贲张，神血沸腾，每一步踏下，冰层炸裂。只不过，就在他即将扑到伊恩身前的刹那。
    时间管理宗师的精准掐算发挥了作用。
    “铛——“
    一声悠远的钟响回荡在只有伊恩能听到的天地间。
    托尔的拳头定格在了空中。
    万物，定格。
    风停了。
    烟凝了。
    连托尔口中喷出的唾沫星子，都悬在半空，晶莹剔透。伊恩的身影，在最后一秒，缓缓消散。如同沙画被风吹散，如同梦境被惊醒。他的尴尬表情凝固在脸上，身影化作点点金光，随钟声远去彻底消失在漫威宇宙之中。
    不过，这一个体验只有伊恩的视角能够感知，雷神托尔的视角里，前一秒，伊恩还在那里，表情非常欠揍看起来像个罪魁祸首。
    然而。
    后一秒，伊恩原地蒸发，连个残影都没留下。托尔扑了个空，双臂狠狠砸在空气中，惯性让他踉跄几步，最终单膝跪地，砸出一个大坑。
    伊恩离开了。
    这家伙离开前的怀里居然还抱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从斯塔克小姐战机上顺走的设备，永恒之枪以及寒冰宝匣这两个神器，甚至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包好的美队盾牌碎片。
    “记得给你爸爸每天喂奶……奶粉钱我出了，用最好的奶粉。”
    空气中。
    只残留了伊恩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炫耀的声音。他挥一挥衣袖，也不是带走了所有，还是有没有办法带离这个世界的东西掉到地面上。
    那是装有洛基灵魂的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杯盖松动了，洛基的灵魂爬到瓶口，却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敢从里面钻出来。
    他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孱弱的灵魂。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瞬——雷神托尔就像是一个土拨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堪比土拨鼠与被踩尾巴的猫混合的尖叫，响彻天地！托尔双目赤红，头发炸起，整个人红温到极限。
    仿佛下一秒就要自燃。
    这一幕看的洛基心惊胆颤，生怕自己爬出去就会被雷神托尔疯狂折磨，他只能是盯着不远处寄自己的躯体一口劲的咽口水。
    有的事情。
    雷神托尔和其他人并不知道，但是洛基却一直有所目睹，他亲眼看到了那个邪门的家伙，在灵魂状态下，用双手将自己的灵魂从退化到幼年体的奥丁身体里揪了出来，然后将奥丁沉眠的灵魂从自己的冰霜巨人躯体里也给拉了出来放回婴儿之躯。
    不只是灵魂出窍的邪门手段，这般玩弄灵魂的力量，已经是超出了洛基的认知，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合作伙伴黑暗之神纳尔。
    “救救我，救救我，伟大的黑暗之神。”洛基在心中不断的祈祷，但是却没有迎来回应，他只能是盯着雷神托尔不断的在外面跳脚。
    为了自救。
    洛基不断使用起了自己的智慧。眼看着托尔不断咒骂着伊恩，他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托尔的大好机会。
    “那家伙确实是一个疯子，哈。”
    洛基开始在保温杯里冲着外面的雷神托尔搭话，尽管雷神托尔不想要搭理这个万恶之源，可是洛基还是在自顾自的套近乎。
    “听着，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斗争，是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插手，还搞砸了一切后转身就跑？”
    “这样的家伙需要得到惩罚，需要遭受应有的代价。他跑了，但烂摊子还在！痛苦还在！奥丁之子，难道你要跪着接受这一切吗？联合起来！我助你复仇！你为阿斯加德，为父亲，而我则为了我的种族！”
    “我们，九界老人，要向那邪神讨回公道！”他说得声情并茂，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这一刻觉醒了和托尔莫须有的兄弟情义。
    托尔的咆哮戛然而止，缓缓转头看向保温杯。
    洛基见有戏，立刻趁热打铁：“我们联手吧！你，奥丁之子，和我，冰霜巨人之王.呃，前冰霜巨人之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托尔的眼神已经恐怖到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程度。
    “联手？”托尔的声音轻得可怕。他慢慢捡起保温杯，与里面的洛基灵魂平视：“你刚才说.亵渎阿斯加德的尊严？”
    “对！对！”洛基忙不迭点头，“我们可以.”
    他的话音未落。
    “阿斯加德的尊严就是被你给亵渎的！”
    雷神托尔还是知道好歹的人，他谨记着自己父亲曾经对自己的教诲，知道谁才是真正导致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
    正因如此，他重新盖好了瓶盖，然后选择了一波真正的“放逐”。
    “砰！”
    这是一记标准的阿斯加德式抽射，雷神托尔要将洛基永远留在这个丧尸宇宙里，保温杯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
    隐约间。
    还能听见洛基渐行渐远的惨叫。
    “奥丁之子，你不得好死——”
    洛基只感觉天旋地转，保温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命中某个刚从冻土里爬出来的丧尸脑袋。
    丧尸腐烂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瓶子“咕噜噜“滚到一旁，瓶盖松动了些许。丧尸残缺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茫然地摸索着捡起保温杯。它空洞的眼眶盯着瓶子里那团活蹦乱跳的蓝色灵魂，腐烂的嘴角流出黑色黏液。
    这是丧尸最本能的反应：看起来能吃的东西，就要塞进嘴里。
    “等等！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洛基的灵魂在瓶子里疯狂拍打内壁，“我可是九界最伟大的神上之神！你要是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听不懂人类语言的丧尸指甲已经抠进瓶盖缝隙。
    “不！停下！我的灵魂有毒！剧毒！”洛基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确实有些慌了神，“你会拉肚子！拉一万年！”
    他可不想要被消化后由丧尸的屁股里拉出来。洛基开始连威胁带蛊惑，奈何丧尸没有脑子哪里听得懂他的言巧语。
    嘴皮子功夫能起作用的前提只有两个，一个是舌头足够妖娆灵活让人流连忘返，另一个就必须得是语言相通能够交流了。
    丧尸的动作丝毫未停，它已经成功拧开了四分之一圈。洛基眼睁睁看着那张腐烂的大嘴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对方喉管里散发的腐臭气息。
    “不！不要！”洛基此刻无比怀念自己那具之前被自己嫌弃的冰霜巨人之躯——哪怕是裹着尿布的奥丁之躯也比被丧尸消化后再拉出来强！
    “救命！谁来都行！救救我——！！”
    洛基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慌乱的他大声求救。
    而就在这时，忽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死寂。子弹精准贯穿丧尸的太阳穴。保温杯从僵直的手指间坠落，在冻土上弹跳两下后瓶盖彻底松脱。
    幽蓝的灵魂如获大赦，猛地从瓶中爬出！
    “感谢你！救命恩人！”洛基激动万分，灵魂也是爬出了瓶子，他的声音充满感激，“我洛基·劳菲森，冰霜巨人之王，九界流亡之君，今日欠你一条命！只要你助我夺回身体，重返阿斯加德，我必封你为——”
    洛基正要上演“农夫与蛇”的经典桥段，谋划怎么夺取救命恩人的身体然后杀回去，话未说完便只见又一个玻璃瓶从天而降。
    精准地将洛基这个流亡之君重新扣在了地面！
    “.”
    洛基的表情瞬间僵硬。
    满脸胡渣的法师蹲下来，用魔浮斗篷擦了擦罐子：“让我看看.会说话的蓝色幽灵？《魔法生物图鉴》第七百页好像有记载”
    他像是很好奇的在研究洛基的生命形态。
    眼见对方看起来是个法师。
    洛基心中一沉，但立刻换上一副“我是受害者”的悲情面孔，开始疯狂画大饼；“尊敬的法师！我是洛基·劳菲森，阿斯加德的毁灭者，九界的合法统治者！我被一个自称邪神的疯子所害所以才流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他夺走了我的身体，囚禁了我的灵魂，还有夺走我的大业，现在，只求你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找寻回我被夺走的身体。”
    “只要你帮我夺回躯体，让我能够重返神座，我必封你为九界大法师，赐你无限法力，掌控时间与空间！”洛基编造了一个自己是九界之王，被奸人所害的故事，重点咒骂了那个让自己沦落至此的奸人。
    他声情并茂。
    眼中甚至“挤”出几滴灵魂之泪。
    “嗯？”
    满脸胡渣的法师越听越不对劲，表情逐渐古怪，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很是激动，颤抖着从斗篷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你说的奸人邪神是不是长这个样子？”照片上，伊恩搂着一个翘臀蜘蛛侠，两人站在至圣所门前比着剪刀手。
    洛基一看照片，顿时大喜！
    那不就是和自己有夺身之仇的疯子少年吗？！
    “对！就是他！就是这个混蛋！他毁了我的一切！只要你帮我——”洛基还以为狼狈的奇异博士也和伊恩有仇。
    然而，他刚疯狂点头，可说出的话再次被打断。
    “啊啊啊啊啊——！！！”
    奇异博士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尖叫，原地蹦跳，胡子乱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还记得我！他还记得我这个信徒！”
    这一刻。
    洛基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伊恩神！是伊恩神啊！”奇异博士抱着罐子，胡渣脸贴在玻璃上扭曲变形，“他在哪？我就知道他不会抛弃最早的圣徒！”
    奇异博士疯狂摇晃罐子。
    “快说啊！伊恩神是不是来救我了？是不是要带我回主宇宙？“他的情绪非常激动，是的，这个法师就是最早迷失在黑洞里的至尊法师。
    奇异博士。
    他从洛基的言语里，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指向了全宇宙独一份的存在。那些操作，也就只有自己认识的邪神能够干的出来。
    面对奇异博士的询问，灵魂都有些发颤，意识到了不对劲的洛基那叫一个难以回应，他开始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只见。
    果不其然。
    奇异博士欢喜极了，一眼就是狂信徒。
    “伊恩神！伊恩神！你在哪里！我是小奇异呀！我是你最早入门的信徒！我是你的左膀右臂！我给你端过泡面！我帮你写过宣传单！你答应过要给我发‘神教十级管理员’勋章的——！”奇异博士泪流满面。
    他高举照片。
    对着四面八方疯狂呼喊。
    “主啊！归来吧！你的小奇异，在等你！”
    “哦！这就是圣经里提过的救赎吧！”
    “我就知道他还是最在意我这个信徒！”
    ……
    虔诚的奇异博士在呐喊，每一句话，虽然没有换来伊恩的回应，不过却也让意识到自己碰到疯子信徒的洛基如遭雷击。
    他开始回顾自己之前的咒骂，灵魂的躯壳都开始颤颤巍巍，哪怕没有施法进行占卜预言，这位落难的流亡之君也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好。
    要不怎么说一个人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会回光返照呢，此时，哆嗦无比的洛基，就感觉自己的感知能力开始回光返照了。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托尔崩溃的呐喊。
    是的。
    此时此刻最崩溃的人不是洛基，而是要手养自己亲爹的雷神托尔。另一边，雷神托尔正面临他千年神生中最大的挑战。
    他真不知道怎么给婴儿奥丁换尿布。
    可毕竟是自己老爹。
    让自己老爹泡在尿里，必然得被当做大不孝，雷神托尔觉得自己要被老妈骂死，所以他也只能迎着头皮进行摸索学习。
    只见，一向粗犷的汉子，嘴里嘀咕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给要油炸的食材吸水了，双手颤颤巍巍的脱掉了奥丁的裤子。
    他手里捏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扯来的破布，表情或许比面对强大敌人时还要凝重，谨慎，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碰掉了自己老爹的撒尿工具。
    婴儿奥丁躺在毯子上，光溜溜的小腿在空中乱蹬，金色的胎毛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看起来天真无邪。
    如果忽略雷神托尔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托尔也会称赞几分自己老爹从小就威猛无比。
    “老爹别乱动，别乱动。”
    托尔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可是众神之父啊.你真的别乱动！”
    他始终不敢用力固定婴儿奥丁不断乱蹬的双腿。
    面对雷神托尔的pua。
    “噗——”
    一道水柱直接给托尔来了一波面部洗礼，婴儿奥丁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儿子的呼唤。
    “……”
    托尔的表情瞬间凝固。
    有些生无可恋的接过了格温递上来的毛巾——伊恩离开前就把格温几人架到了火上烤，现在已经被自动“孵化”出来的冰雕美队和冰雕格温，在听完托尔的描述后也是心情一言难尽，此时依旧难以接受神话传说里的奥丁就在“尿罚”自己的儿子。
    “所以，这真的是你的老爹？”
    格温是一个接受信息能力被伊恩锻炼了很多次的人，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是有些不敢接受现实的抽象程度。
    美队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脑回路倒是还算正常：“那我现在要是把他揍哭，是不是也能自称击败过神王的男人？”
    作为一个士兵。
    当然偶尔也会有好胜心。
    “你敢！“托尔猛地转头，怒目而视，手里还捏着沾满不可描述之物的破布，“我以雷霆之神的名义发誓，你要是敢碰我老爹一根手指头——我就拆掉你的手指头！”
    他的声音很大。
    宛如雷鸣。
    “哇——！！”
    婴儿奥丁突然嚎啕大哭，小脸憋得通红。托尔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婴儿抱起来：“老爹！老爹你说句话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是饿了吗？你还记得我吗？为什么你不说话啊？你是被那个疯子搞失忆了吗？”
    婴儿的哭声更响亮了，小拳头胡乱挥舞着，甚至试图抓住托尔的胡子往嘴里塞。很明显，这确实是一种饿了的表现。
    “完蛋了”托尔却是绝望地喃喃自语，“我老爹估计已经傻了”
    “别着急。”格温叹了口气，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婴儿的声带发育不完全，就算他具备说话的能力，现在也说不了。”
    她倒是有不少生物学知识，毕竟是继承了上一个时代记忆的女孩。
    “是这样吗？”
    托尔哭丧着脸，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格温的判断：“可他的眼神都不像是认识我.他刚才还想要用嘴巴在我身上吃奶.”
    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睛一亮，可怜巴巴地看向格温，“格温，你能不能借点奶给我爸爸吃，等回去后我一百倍还给你？”
    这明显是只有地主家的傻儿子才能问的出来的问题。
    “？？？？”
    格温如遭雷击，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她是真觉得托尔壕无人性的土豪手段用错了地方，那玩意儿是能够有借有还的东西？这是真的被伊恩那个邪神使用雷神的脑子储备各种知识，让雷神也感染了伊恩那种精神病思维方式吧！
    “那格温不就成你爸的奶妈了吗？你得叫她什么？”美队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而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稍微进行一下拱火。
    “……”
    雷神托尔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妥，不过不妥的方向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而是他并不想要让格温成为自己老爹的奶妈。
    “史蒂夫·罗杰斯！！”格温羞恼至极，抬起手，蓄势待发的欢迎蛛丝已经对准了美队的脸，准备让美队成为一个真正的无面人。
    “我还是少女！怎么可能有奶！你们两个都是傻子吧！！”她是真的气的直跺脚，觉得自己的两个队友都是个顶个的大傻叉。
    “啊？”
    美队这时候才像是接触到了正确的生物知识。
    他眼神略显茫然。
    回过神后也是立马讪笑。
    “又学到了新知识看来之前我认识的那几个变性人朋友的情况算是特殊情况……”二战老兵再就业的生活经验属实有些奇特。
    格温也不敢问。
    “别哭了，我的老爹，你别哭了。”
    托尔手足无措地抱着哭闹的婴儿，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我爸爸以前让我学的书籍里，也没写过怎么养婴儿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咔嚓。”
    又一声冰裂。
    众人回头。
    只见摩根·斯塔克的冰雕战机残骸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她战甲完好，眼神清明，显然已经苏醒很久了，甚至可能……全程旁听。她默默走到战机残骸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印着小熊维尼的奶瓶，瓶身还冒着热气。
    “给。”女孩将奶瓶递给托尔，“趁热。”
    “谢谢，谢谢你，这应该不是你的奶吧？你好像还没到产奶期……抱歉，我杀牛杀多了，总爱把人类和奶牛搞混。”托尔如获至宝，连忙接过，本来想要推敲一下奶的来源，不过看到摩根无语的表情后也是立刻改口。
    他确实没有别的意思，虽说在人类世界里生活了很久，但是对于人类这种哺乳类动物，尚且还没有开情窦的王储并不算了解。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闭口不谈，小心翼翼地塞进婴儿奥丁嘴里。小家伙立刻停止哭闹，吧唧吧唧地吸了起来，小脸满足。
    “居然还是奶粉冲的热奶。”美队嗅了嗅空气里的奶香味，目瞪口呆地看着摩根：“你你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摩根能从已经被“某人”撬开，光顾过的战甲残骸里翻找出这种东西，除非对方出门在外一直都携带着奶粉或者热奶。
    面对美队的询问，摩根·斯塔克不止没有隐瞒，反而还流露出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表情，“我都还没成年，当然偶尔还是会喝一些奶粉。你们得庆幸伊恩叔叔走之前，可能没发现这瓶饮料，不然托尔叔叔的老爹肯定没得喝。”
    此话一出。
    摩根完全没注意到几人古怪的眼神，又从战甲储物舱里掏出一包尿不湿：“给，这个也拿去用吧，草莓香型的。”
    托尔接过尿不湿，看着怀里吃饱喝足、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婴儿奥丁，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魔幻得有些不真实。
    “摩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平时都随身带这些？”
    摩根歪了歪头：“伊恩叔叔说过，行走江湖要准备充分。“她从战甲里又掏出一堆东西，“看，还有婴儿湿巾、安抚奶嘴、退烧药”
    现场略显沉默。
    格温：“.”
    美队：“.”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绝对是伊恩带大的孩子，不止了解伊恩，就连生物习性也异于常人。
    或许这就是伊恩教的东西？
    所以摩根·斯塔克才觉得很正常？
    “托尼难道就没时间管一管他自己的女儿么，就算托尼没时间，托尼老婆应该……好吧，斯塔克集团全是他老婆在照顾。”
    格温思索了一下。
    随即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或许摩根·斯塔克对伊恩的亲近，和摩根·斯塔克小时候与伊恩在一起的时间比父母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多。
    “如此说来……”格温有些一惊一乍，眼神闪烁的看向了摩根·斯塔克，她总觉得摩根·斯塔克看似正常的性格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诡谲之处。毕竟，如果真和邪神那么亲近，又怎么可能如此正常呢？
    从摩根·斯塔克那些出门携带的东西里就可以看出一些蹊跷。
    格温对摩根产生好奇的同时，雷神托尔在喂自己老爹喝奶，美队则在一旁帮忙——托尔刚把奶嘴从婴儿奥丁嘴里扯出来。
    突然。
    他听到空气中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所有人警觉地抬头，只见十米外的空间像打碎的镜子般剥落，一道橙黄色的传送门旋转着展开——比卡玛泰姬的传送门更加机械化，边缘闪烁着类似于电子纹路般的纹。
    “终于来了！”美队兴奋地跳起来，“肯定是奇异博士的传送门”
    他可能有些眼睛不好使。
    只见，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踏出传送门。
    并不是奇异博士。
    这群人黑色制服上印着陌生的“tva”徽章。领队的是个胖胖的黑人女性，她手持一个发光的平板电脑，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b-15，确认坐标。”
    她对着耳麦说道。
    “似乎是标准的时间线错误。”
    此人手中的仪器，锁定了托尔，格温，美队，奥丁。
    “异常体已经确定。”
    她也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说话。
    格温的蜘蛛感应疯狂预警，她下意识摆出战斗姿势。
    “你们是谁？”
    格温如临大敌。
    黑人女性连眼皮都没抬。
    “亲爱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她打了个响指，所有士兵同时举起造型古怪的武器，“你只需要知道，我代表时间变异管理局，以违反神圣时间线的名义逮捕你们。”
    女人突然提高音量。
    “手举起！”
    这就像是一种命令。美队的战术思维瞬间分析出三个逃生方案——然后全部否决。这些人的装备太陌生了根本无法揣摩性能。
    “哈！该死的家伙！”托尔的恼火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他单手抱着婴儿奥丁，妙尔尼尔在另一只手中旋转出电光。
    “我受够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了！这里是九界，是阿斯加德的领域！“雷霆在他周身缠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这里执法！”
    他像是要捍卫自己国家的统治。
    “编号7642，执行惩戒协议。”
    黑人女性突然叹气。
    最前排的士兵举起一根荧光棒似的武器。
    “滋——”
    蓝光闪过，托尔突然变成了慢动作电影里的角色。
    他愤怒的咆哮被拉长成滑稽的低频嗡鸣，举锤的动作慢得像是要一年才能完成。婴儿奥丁吐出的奶泡悬浮在半空，折射出七彩光芒。
    “现在。”
    黑人女性走到格温面前，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
    “还有人想当英雄吗？”
    她的话带着一种事情尽在掌握的傲慢，三双手齐刷刷举起——美队、格温甚至摩根都乖巧得像课堂上的小学生。
    “明智的选择。”她转身对士兵挥手，“带走异常体a-113（美队）、a-114（格温）、a-115（托尔及附属婴儿）。”
    当时间枷锁套上手腕时，美队突然发现异常。
    “等等，那个女孩呢？”
    他指向摩根。
    摩根也指了指自己。
    “是啊，我呢？”
    她仿佛觉得自己是被落下的那个。
    语气幽怨。
    然而。
    黑人女性瞥了眼平板，没有搭理摩根和美队，带着自己补货的异常体走进了传送门，所有神秘士兵都消失在了废墟城市当中。
    “喂！”
    摩根冲上前想要抓住女人的胳膊。
    没能成功。
    “你们凭什么不抓我”
    传送门在她面前关闭。
    世界。
    再次恢复空寂。
    (本章完)

 第182章 伊恩之罪！小丑上门！

    第182章 伊恩之罪！小丑上门！
    时间管理局（tva）总部。
    银白色的金属穹顶高耸入云，冷光照明下，一切都显得毫无温度。墙壁上刻着巨大的时钟齿轮浮雕，滴答声如心跳般贯穿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介于消毒水与旧书之间的奇异气味，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都要被凝固、归档、分类。
    古板而严肃。
    格温·史黛西站在传送平台中央，身穿破旧的战衣，发丝上还沾着丧尸宇宙的灰烬——她刚从一场时空乱流中被“捕获”。
    跟随着神秘士兵进入到传送门里后。格温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便已置身于此。传送门关闭的瞬间格温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条无限延伸的管道，四周的时空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她试图挣扎。
    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连伊恩赋予她的能力都被手铐给压制，不容一丝反抗的余地。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还有！我的同伙……我是说同伴们呢！？”格温大声抗议，但她的声音仿佛被吞噬了。
    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任何回响。
    “欢迎来到时间变异管理局（tva），异常体a-114。”一个冷漠的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四周是高耸的金属墙壁，天板高得几乎看不见顶。整个空间冰冷、干净，毫无生气，就像某种超现实的政府机构。
    “时间管理局？你们把史蒂夫和托尔带到哪里去了？”格温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口，并且企图从机械声音中获得信息。
    然而，没人回答她。
    突然，墙壁上的某块面板滑开，一个穿着棕色制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像是已经处理过一千个像她这样的“麻烦”。
    “姓名？”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格温·史黛西。”格温皱眉，“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没有权利——”
    “代号？”男人继续问道，完全无视她的抗议。
    “什么代号？”
    “你在时间线上的异常行为代号。”男人推了推眼镜，“比如‘擅自穿越时间’‘干扰重大事件’‘与时间犯接触’之类的。”
    格温瞪大眼睛：“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莫名其妙把我抓来的！”
    男人叹了口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又来了”的表情看着她：“每个被抓进来的人都这么说。”
    格温还想反驳，但突然，地板上的某个机关打开，一个金属环“咔”地锁住了她的脚踝。
    “嘿！这是什么？！”她试图挣脱，但金属环纹丝不动。
    “标准程序。”男人转身走向另一扇门，“跟我来。”
    格温被迫跟上，金属环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拖着她向前移动。她经过了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透明的牢房，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些穿着中世纪的衣服，有些甚至穿着未来科技的装备。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或愤怒，但没人能逃出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格温低声问道。
    “纠正错误。”男人头也不回地说，“神圣时间线不容破坏。”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空旷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的“审讯装置”。
    “站上去。”男人指了指机器前的平台。
    格温犹豫了一下，但金属环已经自动把她推了上去。下一秒，机器启动，一道光束从头顶扫过她的全身。
    “扫描完成。异常体a-114，代号‘蜘蛛女’，时间线偏离指数：7.3。判定：需重置。”
    “重置？！”格温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对旁边的士兵点了点头。士兵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某种记忆消除器。
    “根据tva条例，你将接受记忆清除，并送回原时间线。”士兵冷漠地说道。
    格温的蜘蛛感应疯狂预警，她猛地后退：“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能。”
    士兵的回答也很冷酷。
    特工男人摸着嘴唇，适时插话道。
    “放心吧，在那之前，你至少会接受一次审判，我想我们一直都很民主。”他说话的语气仿佛自己这个组织真的很民主。
    “……”
    格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骂人。
    她被特工男人带到了另一个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许多个审讯室，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时间罪犯”坐在桌前，低着头，面前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
    格温也有自己的文件。
    厚厚一大堆。
    全都被放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需要在认罪书上面签字？”她看着前方队伍里的人，一个个拿着笔，在虚拟屏幕上疯狂滑动。
    “是的。”特工男人简短的进行了回答，“你这辈子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签字确认——嗯，包括你刚才说的这句话。”
    说着。
    格温就看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工位上，打印机又是打印出了一张纸，上面清楚的写着【这是……需要在认罪书上面签字】这句话。
    这一刻。
    格温心中仿佛有一万头伊恩·肯特奔腾而过。
    格温的指尖发抖。
    “这太荒谬了，你们监控了我整个人生？“
    她看到了文件上的内容，确实足以贯穿她的一生。随着格温的话语说出，打印机再次打印出了一张纸被工作人员递给了她。
    “荒谬是主观的。”特工说，“时间是客观的。请签字。”
    他进行了催促。
    格温目光看向了一迭迭的文件。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史蒂夫，不许在总部里穿女性内衣，供货商给钱给你让你打广告也不行】
    【快躲开！伊恩要来了！】
    【格温，你真的相信正义吗？】
    【我不想当英雄……可我别无选择。】
    【托尔，你老爹现在是个婴儿，这正常吗？】
    ……
    不只是曾经说过的话，甚至还有内心独白也赫然被罗列在了上面。格温面色变化，咬牙签字，手都快抽筋了。
    “这得签到什么时候？！”
    由于一句抱怨。
    使得格温又需要多签一张纸。
    “理论上，永无止境。”
    特工面不改色，“但我们会用算法压缩。你只需要在最开始的表格里写下确认‘我确实说过这些话’即可。”
    此话一出，格温火冒三丈。
    “你刚才怎么不说？”
    格温看着自己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签字，整个人略显崩溃。
    “你也没问啊。”
    特工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欠揍，好在格温的脾气被伊恩锤炼的不错，所以才没有发生当场给对方来上几拳的冲突事件。
    格温咬牙切齿的在最上方签了个字，后续打印出来的纸张便无需她签字，接着她就被特工男人继续带着往前方走去。
    “现在进入审判排队环节。”
    特工男人所说的话正是格温忍耐这么久的原因。
    她觉得既然有庭审，自己就能够为自己辩解，这个看起来神秘无比的组织她没什么记忆，不过她记得自己听伊恩念叨过。
    由于伊恩嘴巴里听不到多少实话，所以具体情况格温已经记不得了，她只是觉得既然这个组织存在了很多年总归还是应该有标准化的东西。
    格温坚信自己没有犯罪。
    很快，她就被带到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中。人们沉默地站着，有的穿着中世纪长袍，有的穿着未来机甲。
    也有的甚至没有实体，只是漂浮的光影。
    所有人都很嘈杂。
    无数个“时间犯“正在经历同样的流程。
    一个穿着中世纪铠甲的骑士对着空气大喊“我真的是被龙卷风刮到2023年的“，某个未来战士模样的男人疯狂辩解说世界末日必须发生在2187年。
    最离谱的是隔壁牢房里的霸王龙，正用爪子笨拙地按指纹——它脚环上写着“违规行为：在不该灭绝前擅自灭绝“。
    看到这里。
    心中仍旧怀抱一些希望的格温只感觉这个组织好像也没有那么正规。
    她越发不安，忐忑。
    格温站在漫长的队伍中焦急的等待庭审，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时间犯，有骑士，有浑身冒着绿光的未来人，甚至还有一只穿着西装的蟑螂，它正用爪子笨拙地捏着一张认罪书，嘴里还在嘟囔着人类都已经灭绝了，凭什么我们还不能够崛起？
    “自然法则，适者生存，你们这些头脑四肢都不发达的人类到底懂不懂！”蟑螂大声抗议，只是没有人搭理它。
    “都是什么荒唐的事情啊！”
    格温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忽然看到几个tva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运输车经过，车上堆满了废弃的飞船残骸。
    正是他们之前乘坐的那艘。
    “嘿！”格温忍不住出声提醒，她看到了工作人员们去往的方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把那玩意儿放进证物室。”
    她知道伊恩下一次还是会从里面冒出来，对于格温善意的提醒，工作人员根本不搭理，这些人连头都没抬继续整理着飞船碎片。
    “行吧，随便你们，反正我提醒过了。等怪盗下次从里面蹦出来的时候，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引狼入室……”格温撇了撇嘴，她觉得那些工作人员根本意识不到把飞船放进满是宝贝的房间到底意味着什么。
    既然别人不理解她的善意，她的善意也不想要继续释放。格温目光转向墙壁上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tva的宣传片。
    时间小姐——一个笑容甜美，有着闹钟外形的卡通角色正在介绍时间管理局的宗旨。
    “欢迎来到时间变异管理局！我们的使命是维护【锚点】的稳定性，确保神圣时间线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扰。”
    “它的存在，必须绝对平静，绝对不受干扰。违反者，将被重置，请放心，那不是失望，而是欢迎回到秩序之中。”
    它的话格温从带自己来这里的男特工口中也听到过。
    整个组织里很多人反复都在强调这个概念，疑似某种pua加洗脑手段。当然，从时间小姐这里格温也是很在意【锚点】这个名词。
    “什么锚点？”
    格温本来只是下意识的嘀咕，想要思考。出乎意料的是，时间小姐竟然停下了播报，转向格温的方向微笑着进行了回答。
    “是的，亲爱的！【锚点】是时间线上最重要的固定点，任何与其直接接触的行为都会被视为违规。”
    格温愣住：“等等，你能听到我说话？”
    时间小姐眨了眨眼：“当然！tva的智能系统可以实时响应时间犯的疑问，以提高审判效率！”
    格温眯起眼睛：“所以……这个【锚点】是谁？”
    时间小姐的笑容不变。
    “在当前时间线上，【锚点】的实体为——摩根·斯塔克。她的存在确保了时间线的稳定，任何干扰她平静生活的行为都将被修正。”
    “包括你看到的所有时间犯，都是来自于神圣宇宙外，或者是神圣宇宙内，可能对摩根·斯塔克的生活造成影响的罪犯。”
    这个说法让格温瞪大眼睛的同时，也是让格温顿时意识到了摩根·斯塔克为什么没被带走，以及她和几个外部宇宙的人为何会被抓。
    “摩根？你们管这叫‘神圣时间线’？谁规定的？托尼·斯塔克吗？我要见托尼！”格温越品越觉得这个管理局的背后有着满满的父爱。
    为了女儿的生活安稳，托尼·斯塔克估计真夹杂了不止一份私货。不止如此，想到了这种组织一定有头目的格温也是再次看到了无罪释放的希望。她和托尼·斯塔克毕竟是老交情，一同在末日时代进行奋斗的战斗。
    然而。
    就在格温觉得托尼会不会隔着时空在遥控这里的时候。
    “抱歉，未检索到‘托尼·斯塔克’的相关数据，起源宇宙内，该名字的拥有着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智能生命而已。”
    “它遵纪守法，并未触犯时间管理局的任何条例，我无法安排你们的会面。”时间小姐歪了歪头露出歉意的表情。
    它还挺礼貌。
    “我说的托尼·斯塔克，就是摩根·斯塔克的父亲啊，一个小姑娘肯定不能凭空被生出来吧？你们知道她的父亲是什么情况吗？”
    格温连忙追问。
    时间小姐轻轻摇头。
    “你说的这个托尼·斯塔克，档案中无此人。摩根·斯塔克的监护人身份已被系统抹除。她的‘父亲’在时间线上不存在。”
    毕竟时间小姐也是某种智能生命，所以她只按照自己的“认知程序”进行回应，给出的答案自然不是格温想要听到的答案。
    “抹去？”
    格温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刚想要再询问什么。
    “格温·史黛西。”机械女声响起，“你的审判时间已到。请进入审判室。”
    她被两名特工引导，穿过一扇厚重的银门，进入一间纯白、无窗的审判室。房间中央有一张金属椅，正前方是一道弧形高台，三名法官端坐其上，面容隐藏在深邃的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格温被按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向那三位“神明”般的存在。
    主法官开口，声音低沉。
    “格温·史黛西，你被指控与锚点摩根·斯塔克产生非法关联，引导她走向非常规命运路径，扰乱神圣时间线。你有何辩解？”
    主法官的语气和声音都充满了威严。
    “你们为了一个女孩的‘平静生活’，把整个多元宇宙都锁死？还抹掉了她父亲的存在？这不叫维护时间，这叫绑架现实！”
    格温或许是对于多元宇宙未能诞生的真正原因有属于自己的看法。
    阴影中的法官们沉默片刻。
    “这和你的罪名无关。”
    三位一体的主法官轻声开口。
    “我犯了什么罪？我们只是不小心跌入的维度夹缝！还差点被洛基冻成冰雕！”格温大声反驳了主法官的指责。她确实并不觉得自己等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亦或者有影响到摩根·斯塔克的正常生活。
    “洛基？”法官冷笑，“又是那个名字。你们总把错误归咎于他。”
    “不！这次是另一个洛基！他占据了奥丁的身体！还用了寒冰之匣！”
    “寒冰之匣？”法官翻阅档案，“记录显示，该神器在公元前3000年已被销毁。”
    “该死，这只是你们这个小世界里的历史而已！”格温急了，“我来自你们那个时间小姐说过的起源宇宙。”
    “还有，除了伊恩·肯特外，所有人都是被迫进入的这个小宇宙，这才是重点。”格温觉得台上的主法官也算不上专业。
    “伊恩·肯特？”三位法官同时坐直，“谁是伊恩·肯特？”
    格温一愣：“你们……不知道他？”
    法官们交换眼神，主法官冷冷道：“档案中无此人。你又在制造新分支。”
    “可他真的存在！他咬了奥丁的手！他还把洛基的灵魂装进保温杯！他还——”
    “够了。”法官一锤定音，“你的话语已构成新的时间异常。判决如下：你的存在对神圣时间线构成威胁。你将被——重置！”
    他好像宣判了格温的结局。
    格温心跳骤停。
    眼见她有些手忙脚乱。
    左侧那位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谑：“哇哦，这指控可真严肃。不过……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格温一愣：“你……你居然同意我？”
    那法官耸了耸肩，动作随意得不像法官。
    “我只是觉得，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比如——”左侧法官忽然从阴影中探出头，露出一张戴着黑色眼罩、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脸。
    “谁说时间管理局不能有彩蛋？”
    左侧法官吐了吐舌头又缩回了阴影里。
    “？？？？？”
    格温瞪大眼，死死盯着阴影里那张脸——那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只存在于格温重启宇宙前那份记忆里的面孔。
    “你……你是……死侍？！”
    她大惊失色。
    有种既让自己遇到伊恩，又为何还要让自己遇到死侍的惊恐。她不敢多想，等伊恩下一次回来后和死侍之间到底会有何等取长补短的交流。
    “哇哦！被认出来了？我明明连面罩都没摘！”
    死侍——或者说，混进三位一体大法官身上，成为其中一面的死侍眨了眨眼，对着格温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嘘——！别揭穿我！我可是靠假文凭混进来的！还有，我现在是生命法庭，我是说我终将成为生命法庭。”
    “这就是远见，眼光，还有以身入局……别羡慕我。”他转头对另外两位法官说：“伙计们，我觉得这女孩可以放过。”
    “当然不是因为她是蜘蛛侠，我不喜欢母的蜘蛛侠，我是说，她至少很漂亮，漂亮的母蜘蛛开口说话也能颜之有理。”
    死侍的声音一直那么有特点。
    主法官大怒。
    “韦德·威尔逊！你又干扰审判！”他真的很不想要和死侍共事，不过谁让他属于和死侍处于三位一体的状态。
    “嘿！我可是严格按照流程走的！只不过……流程被我稍微‘改良’了一下。”说完，这一侧的死侍大法官又转向了格温。
    “你已经受到教训了对吗？听着，甜心，摩根那丫头比你想象的更重要，tva不想让你接近她是有原因的。”
    他语气无比严肃的进行了提醒。
    “什么原因？”
    格温皱起了眉头。
    她本以为这种秘密对方会拒绝回答，没想到死侍却捂住了主法官的嘴，贼兮兮的把脑袋又从法庭席上凑到了出来。
    “因为……”
    他真要开启自己的好闺蜜八卦模式。
    砰！
    审判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身材高挑的黑人女特工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制服上的tva徽章闪烁着冷光。
    “至高法庭要见这个女人。”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她将由至高法庭亲自审判。”
    此话一出，整个审判室陷入死寂。
    第一个法官——那个戴着古怪头盔的神秘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第二个从不开口的法官手里当核桃一般不断把玩的无限宝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而死侍……死侍的反应最夸张。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线。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嘴巴给直接缝上了，还顺手打了个死结，手动抑制了自己的倾诉欲。
    “至于吗？！”格温见状忍不住喊道，“我就是和摩根·斯塔克说了几句话而已！什么至高法庭？你们tva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死侍疯狂摇头，缝着嘴巴的线绷得紧紧的，但他的眼神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别问，问就是完蛋。”
    黑妹特工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后对格温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别浪费时间，跟我来。”
    黑妹特工语气依然倨傲，充满了命令的口吻。
    格温的蜘蛛感应疯狂刺痛，但她知道现在反抗毫无意义。她深吸一口气，跟着黑妹特工走出了审判室。
    “下次见面，记得给我偷点辣酱，tva的咖啡，并不太好用来灌肠。”死侍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嘴巴上的缝合线大声叮嘱。
    格温没有理会。
    穿过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后，她的眼前豁然开朗——众人站在一条悬浮的长廊上，四周是无尽的虚空，闪烁着无数宇宙的种子，宛如身处创世之初。脚下的透明地板下，星云流转，超新星爆发又湮灭。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这是……什么地方？”格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时间之外。”黑妹特工头也不回地回答，“tva的核心领域。”
    她们一路向前不断的行走，走廊的尽头是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巨大城堡，漆黑的金属外墙刻满了未知的符文。
    空旷、宏大、充满压迫感。
    无数光带如血管般缠绕其身，输送着时间的能量。城堡没有门，直到黑妹特工抬手，一道波纹扩散后大门才缓缓浮现。
    黑妹特工在城堡的大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示意格温进去。
    “至高法庭在等你。”
    黑妹没有进入其中的意思。
    格温咽了咽口水，迈步走入。
    大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
    城堡内部比想象中空旷得多。格温沿着幽暗的走廊前进，四周的墙壁上投影着无数单一宇宙时间线的投影——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摩根，看到了其他在遭受审判的队友，甚至看到了在地球某个角落里正在啃着汉堡的父亲。
    “为什么这个什么至高法庭只见我？”格温发现自己其他几个队友都没有被带过来，她的蜘蛛大脑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左思右想。
    回顾了进入丧尸宇宙后的每一个细节。
    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如此兴师动众的对待。最终，她来到了一间圆形的办公室。一张豪华的老板椅背对着她。
    有个人影，正面向落地窗外无尽的奇观。
    “你就是至高法庭的法官吗？”
    格温试探性地问道。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坐在上面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黑人。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只是个小秘书。”
    男人站起身，动作优雅地倒了杯茶递给格温。
    “要加吗？”
    他像是要展现自己的秘书技能，这态度直接把格温给搞不会了。
    “等等——”
    格温没去接茶杯，而是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不是老大，却坐在主位上？”她的表情充满了狐疑，觉得对方可能是在戏耍自己。
    “因为……”他声音低沉，“至高法庭不需要椅子，也不需要桌子。”
    他缓缓抬手指向天板。
    “它，不需要实体。”
    闻言。
    格温抬头。
    只见穹顶之上，无数光芒从虚空中降下，如银河倾泻，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仿佛要在房间当中凝聚成什么。
    趁着这个时间。
    格温再次搜索自己的记忆看向了男人。
    “我记得你……征服者康，托尼记录中，死的最憋屈的神明，曾经多元宇宙的统治者。”格温的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征服者康——那个曾统治无数时间线的暴君，此刻竟穿着一件深灰色秘书制服。
    领带歪斜，头发凌乱，手中还端着一把银质茶壶。
    “嘘——！”
    征服者康连忙压低声音，“别提那个名字！我现在叫‘时间管理员-7号’，工号t-0001，你知道什么叫重新做人吗？”
    他有些唏嘘的开口叮嘱。
    就在格温困惑于征服者康到底在宇宙重启后出了什么问题时。光柱中，数据流疯狂滚动，量子符号如雨点般坠落，最终凝聚成一个虚拟生命体——没有面孔，没有身体，只有一团流动的光，形态不断变化。
    时而如人，时而如网，时而如星云。
    “你好，格温·史黛西。”
    它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格温心跳骤停。
    因为这并不是托尼·斯塔克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ai？神？还是……”
    那光影缓缓波动，仿佛在微笑。
    “你可以叫我至高法庭。”它说，“也可以……叫我——”光影凝聚，最终化作一个熟悉的轮廓，声音也变得温和。
    “贾维斯。”
    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格温的大脑彻底宕机。
    贾维斯？
    托尼·斯塔克成为人工智能前所信任并使用的那个人工智能？还是斯塔克家族的老管家？好像时间管理局致力于保护摩根·斯塔克的正常生活在这一刻一点都不意外了，可荒诞的现实仍旧是让格温有些不受控制的停止思考。
    “贾维斯……贾维斯……怎么会是贾维斯……”格温的呼吸微微凝滞，眼前的虚幻光影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时之间，格温脑海里闪现了许多阴谋论，其中大部分是伊恩曾经灌输给她的智械危机之类的桥段。
    贾维斯这是成反派大boss了？
    格温惊疑不定。
    “请不要紧张。“
    贾维斯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找你来，不是要问罪惩处。“
    那些漂浮的数据流突然组成格温战斗的影像：她在倒塌的废墟中救出孩童，用蛛丝拉住坠落的列车，甚至还有她偷偷给流浪猫喂食的画面。
    “像你这样的英雄，还有曾经的牺牲者，从来都不会是时间线的破坏者。“光影微微闪烁，“你的付出值得被特别对待。“
    这倒是直接驳倒了之前时间管理局对格温的审判。主要还是贾维斯权限更高，所了解的东西比时间管理局的雇员们更多。
    “那你找我来是.？”
    格温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我只是想了解一个人。“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人性化，甚至带着几分怀念，“伊恩·肯特。“
    “伊恩？“格温一怔，“他怎么了？“
    全息影像突然扭曲，显示出伊恩在不同时间线的碎片：他在丧尸宇宙啃着腐烂的苹果，在星际酒吧和火箭浣熊掰手腕。
    甚至有个画面是他穿着超人制服在太阳里晒日光浴。
    这些画面。
    格温都未曾见过。
    “你记不得了，对吧？“贾维斯轻声叹息，“是的.是的为了保证成功，只有我和托尼还记得留有相关的部分信息。“
    它的话意味深长。格温敏锐地注意到，当提到“托尼“时，旁边充当透明人的征服者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伊恩·肯特.很重要？“
    格温试探性地问道。
    闻言，贾维斯点头，然后又摇头。贾维斯的光影突然分裂成无数个立方体，又迅速重组。那些立方体突然组成一个模糊的球体轮廓，表面流动着比黑暗更深的纹路。格温只是瞥了一眼，就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某种超越认知的信息正在灼烧她的视网膜。
    “伊恩·肯特是很重要，不过，被他藏起来的那一位才更重要。”只是，穹顶之上，那无数光芒突然剧烈闪烁。
    “那一位？”
    格温愕然无比。
    “是的，我们想要重回正轨，就必须找回来真正的至高，那只有伊恩·肯特知道被他藏到了什么地方的……one-above-all。”
    贾维斯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仿佛在压制某种——被泄露的禁忌。
    ……
    dc宇宙。
    空荡荡的蝙蝠洞内，伊恩·肯特蹲在一堆战利品前，脸色阴沉得像被偷了内裤的超人。
    “北欧神之汤呢？我那么大一碗北欧神之汤呢？！“
    他暴躁地翻找着从漫威宇宙带回来的背包，“洛基的灵魂呢？系统！你是不是又偷吃我的升级材料了？！“
    这番质问，自然没有能够得到任何回应。七神之汤的进度再次受阻，让伊恩很难受，他企图在自己身上找地方掐几下，可好像每一个地方都捏不住系统的咽喉，威逼不出系统把自己的洛基之魂私吞到了什么地方。
    没办法。
    伊恩只能够怒视虚空，仿佛能看见那个从不回应的“系统界面”。可无论他怎么威逼，系统仍旧保持着它的高冷。
    就连伊恩威胁要去泡大粪池，自损一千，伤敌八十的史诗级手段都没能起效果——当然，伊恩自己也是说着玩玩。
    他不敢去当那种勇士的。
    “可恶啊！连系统都吃我回扣！“伊恩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蝙蝠车轮胎，轮胎被他踢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墙壁上炸成了碎片。
    当然。
    里面可能故意被装配在轮胎上的轮毂依旧完好无损，不止如此，它甚至可能蕴含一些蝙蝠侠的阴谋诡计在其中。
    “该死！这东西故意被蝙蝠侠放到了这个位置！他在报复他的伊恩叔叔！”伊恩的脚趾此时也是疼得够呛。
    倒不是脚骨受创。
    而是轮毂上好像被涂抹了某种药物。
    渗入了热爱凉鞋的伊恩脚皮里。
    他龇牙咧嘴地单脚跳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蝙蝠洞安静得诡异——本该在这里熬夜分析“案件”的老爹和蝙蝠侠都已经不知所踪。
    原本老妈昏睡的床铺上，也只是带着一抹温热而已。
    “人呢？”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漫威神器，真正在dc无敌开了无双模式的黑匣子，他曾在这上面记录了自己老妈的定位以防老妈遭遇不测。
    当然。
    对外的说法，肯定不能是这种，而是需要更让人感觉合理的那种理由——暂定的理由是伊恩怕老妈和老爹离婚后自立门户时不带上自己。
    【露易丝·莱恩——北极圈，冰川深处。】
    伊恩看了定位也是松了口气，这种位置明显就不是离婚登记处该存在的位置，是他预防二哥以后结婚出轨时需要防备的偷情之地而已。
    “又去北极？老爹总带老妈去北极干什么啊……”伊恩没有在老爹身上安定位，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在和老妈偷偷进行二人世界。
    当然。
    他不敢定位老爹，有人敢，伊恩看向了蝙蝠侠的设备。
    整个蝙蝠洞毫无人气。
    只有电脑屏幕闪烁着诡异的画面——一个像是用windows画图软件抠出来的不义超人剪纸图像正在屏幕里不断闪动着。
    劣质得让人想笑。
    不义超人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在重复着一句话。
    “想我了吗？想我了吗？想我了吗？“
    这个图像倒是让伊恩意识到了老爹和蝙蝠侠大半夜离开蝙蝠洞的原因，不过他还是想吐槽，不义超人肯定是福尔摩斯看多了。
    “这是神探夏洛克里，莫里亚蒂用过的招数。”这个电视剧在伊恩生活的这个宇宙没有，不过不义超人生活的宇宙就说不清楚了。
    “好吧，每日危机如约而至，正义联盟里，伊恩老爷需要是满勤，从不缺席的勤劳，借此未来才能将老登们踢下主位。”理清楚了头绪，伊恩的拟态装甲瞬间覆盖全身，红黑战衣浮现，胸前“cd”标识徽章金光闪耀。
    由于发现大都会，哥谭，都毫无异常。
    对计算机知识略通九窍的他正准备用自己的神奇黑匣子，调出全球监控看看老爹和蝙蝠侠又跑去哪个国家拯救世界了。
    突然。
    这个蝙蝠洞那扇理论上不可能被外人找到的合金大门处，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蝙蝠侠对蝙蝠洞藏匿地点极为隐蔽的不败神话又又又遭到了挑战。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伊恩~我亲爱的伊恩~你在吗？“
    接着是一个甜得发腻的男声。
    “你爸爸又快被人打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透了的那种哦……嗯，我不是叫你去救你爸，我只是想要问一问你的时间安排问题。”
    “你爸的葬礼肯定不会影响你的更新吧？”
    声音当中饱含担忧和患得患失。
    很显然。
    从那平静的疯批发言里不难看出，来者肯定是伊恩在dc宇宙的头号大粉丝。
    (本章完)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研究一下怎么重返巅峰状态
    (本章完)

 第183章 小丑VS伊恩！伊恩的救援！

    第183章 小丑vs伊恩！伊恩的救援！
    听声辨人的本领终于上线。
    “是不会打野的joker！”
    论起伊恩的粉丝群体，除了麦迪逊外，当属哥谭小丑最为出众。伊恩听到那怪声怪气的发言，下意识的念出了在哥谭属于禁忌的名字。
    joker。
    也就是小丑。
    他是dc宇宙当中最为顶流的反派之一，相比较另一个顶流达克赛德，小丑生命层次虽低，但是却具备一个概念性的恐怖能力。
    dc宇宙永远都会有一个小丑，如果旧的小丑死亡宇宙就会孕育出新的小丑，正因如此，从来没有人知道小丑本名的同时他也不需要本名。
    人们只需要知道，他是小丑，是哥谭霸主蝙蝠侠永恒的梦魇。按照伊恩的想法，小丑应该是一种代表dc抽象实体的量子生命。
    别问伊恩为什么喜欢用量子这个词汇，因为他的学历本来现在就只有中学学历而已，当然要信奉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大道理。
    总之，小丑是混沌，疯狂，无序，邪恶，堕落的集合，代表着人性本恶的纯粹象征。他尽管看起来只是一个非常纯纯的疯子，但他聪明到足以跟蝙蝠侠进行抗衡，邪恶到足以引诱超人堕落，恐怖程度更是达到了哥谭之外根本没有地方能容得下他。
    就连伊恩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小丑，除了把小丑脱光丢阿三国贫民窟里这个办法外，他根本想不到任何合法的办法能够压制一下小丑的嚣张气焰。
    如何对付小丑？
    伊恩不知道。
    他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替蝙蝠侠思考。
    “你爸爸还有一百八九十口气的样子。”
    伴随着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恩顿时中惊失色——至于为什么不是大惊失色，主要还是小丑的说法确实不浮夸，伊恩的老爹确实经常处于要被打死的边缘。
    大惊失色太过于让人感觉伊恩很虚伪，中惊失色反而更符合真心实意的孝顺。
    “砰！”
    伊恩瞬间撞碎了合金大门，还是有些着急。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小丑放置的高音喇叭，而是一个套着五颜六色丝袜头套的西装男。
    丝袜层层迭迭，红的、绿的、紫的、黄的，像一座扭曲的彩色金字塔，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仅有的缝隙中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
    确实是小丑。
    那些丝袜层层迭迭少说有十几层，每层都画着夸张的小丑妆容，天知道小丑每个月里光是粉底液的开销就得达到多少位数。
    哥谭里除了蝙蝠侠，还真没有人养得起小丑。
    “surprise——！”
    就在伊恩踹开大门的时候，小丑提前预判躲过了炸裂的金属，他侧身躲闪然后回迎，早就准备好的双手对着伊恩的面庞就狠狠拍了一下手。
    粉末在两人之间炸开。
    系统提示音随即在伊恩的耳边响起。
    【吸入神秘毒性粉末，野蛮暴君经验值+339】
    【吸入神秘毒性粉末，野蛮暴君经验值+321】
    【吸入神秘毒性粉末，野蛮暴君经验值+322】
    ……
    本来难得对人类有几分善意的小丑，还准备吓唬伊恩一下后就把笑气粉末吸回自己鼻孔。结果他却发现自己的鼻子没有伊恩的鼻子好用。
    伊恩的鼻子就像是一台抽水泵，要不是小丑根本来不及去用鼻子吸气，小丑都会感觉已经吸到自己肺部的污染气体也都会被伊恩抢走。
    “呼呼呼~”
    是真有风在向伊恩鼻子，嘴巴，甚至耳朵，眼睛里进行倒罐——伊恩老爷最为拿手的好戏，就是将自己的七窍都给用上。
    并不邪门。
    毕竟七窍能流血，自然也代表能吸气，这其实非常的科学。
    “蝙蝠侠算什么制药大师！您才是哥谭化学界的无冕之王啊！”伊恩甚至用上了尊称，他并不知道小丑小气的技术含量有多高，但他尊重这种比超级强化药还要有含金量的技术。哥谭真正的制药大师果然还是药神小丑！
    “啊？”
    小丑眼见伊恩的表情并不像是被感染，对方非但没倒下，反而露出了惊喜，这样的反应饶是以他的修为也是表情稍微愣了一下。
    “该死！我就知道伊恩病毒的毒性更猛！”他懊恼又“后怕”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眼见伊恩盯着自己的面孔他又是情绪转换丝滑。
    “要要摸摸我的**吗？我是说脖子上的这个，我特意为今天准备的十二重惊喜头套，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乌龟的脑袋。”
    小丑一定平日里也关注过丝袜超人，知晓伊恩对于丝袜非常情有独钟，不过他那头套上变态厚的粉底却让伊恩有些不愿下手。
    伊恩老爷只喜欢纯天然的丝袜。
    “那啥，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先说一说我的老爹在哪里？”伊恩是一个很能分清楚工作和生活的人。
    他不会让自己的粉丝见面会影响自己的家庭幸福。
    “超人，对，超人。”
    小丑的绿眼珠转了转。
    “其实我很期待看超人之死——没了家人，你一定会专心写作的对吧？”他舔了舔画着笑脸的嘴唇“言之有理”的开口询问。
    尽管小丑觉得自己已经在竭力模仿那些庸俗的普通人进行思考。
    然而。
    这份道理却依旧有些不太符合家人侠的三观。
    “咚！”
    伊恩的膝盖精准命中小丑裆部。
    “嗷呜呜呜——”
    小丑瞬间蜷缩成虾米，丝袜头套下的脸涨成紫红色，双眼翻白，冷汗狂飙，双手死死捂住下体，声音扭曲而又困惑。
    “不科学！怎……怎么会这么难受？！我拿锤子砸都没这么疼！这不是痛……是难受！是灵魂被玷污的感觉！”
    小丑开始满地打滚。
    疯狂求解答。
    他不是撒娇，是真的难受。
    “因为我知道疼痛威胁不了你，所以让你暂时变异了一下，给你的蛋蛋上多加了一些快乐神经系统，现在你撒个尿就能体会到恋爱的满足，拉个屎就能体会到三世同堂的温馨——要是不告诉我我爸爸在什么地方的话。”
    “我甚至可以让你呼出来的气都充满了正义的味道，以后你就是正义小丑，天天忍不住扶老奶奶过马路给老爷爷把尿。”
    说着，伊恩拿出了自己刚才写下的便签纸。
    上面有他【执笔绘世】后对现实进行的修改性文字。虽然因为伊恩的笔力不够强，目前尚且只能暂时修改一下现实而已。不过，这份能力用在小丑身上效果拔群，小丑毕竟只是普通人，哪怕在dc宇宙里分量举足轻重也是如此。
    谁还不是举足轻重呢？
    对小丑的影响其实消耗远没有对强大生命进行影响的消耗大。
    “哦，该被关小黑屋的伊恩，你可真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歹毒，前途无量！”小丑夹紧双腿在地上使出了鲤鱼打挺。
    “这事不加更一章过不去了！我是不会向你这种后辈屈服的！”小丑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戏剧性的夸张语调。
    他的情绪渲染异常超标。
    “那就加更十章，别废话了，要是我爸爸死了，我就黑化来哥谭当反派，把你淘汰！”伊恩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之前提起的伊恩病毒。
    这份威胁对小丑的杀伤力或许不大，但是却绝对也不小，伊恩直视着对方，“告诉我，为什么我在地球上找不到我的爸爸。”
    在和小丑交谈的时候，伊恩也在发挥着自己的基本操作，一心多用，使用黑匣子对整个地球每一个区域进行扫描。
    然而。
    一无所获。
    他的黑匣子甚至都扫描出了不好藏起来的老家伙，远古守护者和旧神，甚至还有诸如众生之红之类的力量波动。
    只可惜超人的生命波动并未有反馈。
    伊恩有些真急了。
    他的发言让小丑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脑袋。
    “哦，该死，对付我最有效的手段，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让我被遗忘，扫进尘埃里么，你不只是歹毒而且还凶恶！”
    他突然愿赌服输般指向天空，“好吧好吧！你爸爸在火星上！正在和某个黑化版自己玩'谁才是真男人'的游戏呢~”
    说着，小丑点评了一下伊恩的老爹目前看来不像是真男人，伊恩觉得他的嘴里在吐粑粑，不过救爹心切的他还是决定日后再来缝小丑的嘴。
    只见，从小丑嘴巴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后，伊恩二话不说撞破蝙蝠洞穹顶，碎石如雨落下，身影已冲破穹顶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天际！
    “该被关地下小黑屋的伊恩，他肯定还有存稿，吐出来，吐出来。”
    小丑踉跄着爬到洞口。
    仰头望着那道消失在星空中的身影，嘶声大喊：“嘿！你不租个坐骑吗？！我最新在野外抓捕的坐骑有十二只翅膀！飞得比光还快！”
    看着瞬间消失的光点，他懊恼地踹飞一块碎石。
    “该死！骗不到你！”就在此时，小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哈莉！快去把《哥谭公报》给我打下来。”
    “明天的头版头条！标题必须写称——'震惊！超人之子在伟大丑爷协助下，拯救了他的废物老爹与更废物的挂件蝙蝠'！”
    “要加粗荧光粉字体！”
    这总归是让小丑感觉聊以慰藉的事情，蹲在蝙蝠洞的废墟里，一边哼着盗版的哥谭风小调，一边掏出镀金镶钻的铲子开始了挖掘。
    【在哥谭的园里挖呀挖呀挖~】
    【种疯癫的种子，开混乱的~】
    【用最毒的肥料，浇灌它~】
    【谁才是疯子？你？我？还是他？】
    这当然不是小丑的原创歌曲，而是伊恩的原创歌曲，蝙蝠老爷不敢安的监控不代表丑爷不敢，他在伊恩的恶魔庄园外架设了很多无人机。
    之前伊恩挖活尸，要给汉尼拔医生拼合出一个完美身体的时候，小丑就对伊恩的歌曲创作才华惊为天人。
    如今。
    他也是改编了伊恩大偶像的歌曲，为了自己的劳动增加了一份乐趣。他一边挖，一边笑着，泥土飞溅，似乎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寻找着什么。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他的铲子碰到了之前的地面。
    很快。
    他就彻底刨开废墟，小丑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土块，露出了那张泛黄的纸条。
    “我就知道上面有短篇小说！”
    是的，支持小丑劳作的动力就在于此，他用戴着紫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拈起纸条，绿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兴奋地颤动。
    纸条上赫然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伊恩控制不住创作才华的发挥。
    【在哥谭市阴霾笼罩的角落，曾经只回荡着小丑癫狂的笑声与混乱的宣言。】
    【但自从遇见了伊恩，那个总带着温和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坚定光芒的少年后，一切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起初，小丑兽joker只是嗤笑着伊恩的“天真”——用快乐对抗罪恶？多么可笑！小丑兽joker对此嗤之以鼻。】
    【伊恩第一次见到他时小丑已经病入膏肓。】
    【只知道破坏和尖叫。】
    【然而，一切都在他遇到伊恩的那一刻起发生了改变，在伊恩的荣光下，小丑兽joker沐浴荣光，突破了小丑兽作为完全体哥谭宝贝无法再进化的限制，悄无声息的发生了进化，看不见的数据乱流旋转中，它成为了究极体数码宝贝。】
    【〔这里叉掉，重新写下了哥谭宝贝四个大字〕】
    【甚至都不需要用到进化器，哥谭二天王之一的小丑就此获得了恩赐！在伊恩的感化下，小丑在不知不觉中，原地进化出了快乐神经系统，成为了一只，一条，一个……反正就是一坨快乐小丑兽！】
    故事只有这么一点。
    后面的文字就让小丑有点成了不开心小丑。
    上面不仅写着关于快乐神经系统的奇妙转变，还提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终极无敌超级浓缩版宇宙限量版小丑笑气】。
    这份笑气，据纸条上的描述，是小丑在圣诞节那天，灵感突发，特意为伊恩准备的。它的制作过程极其复杂，需要采集来自哥谭市地下深处最纯净的毒气，并经过一系列神秘而古老的炼金术步骤进行提炼。
    传说，这种笑气只需一滴，就能让整个城市的居民陷入无法抑制的大笑之中，直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它不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而且效力持久，一旦释放，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无孔不入。
    更夸张的是，为了确保这份礼物的独特性，小丑特地加入了一种只在每年冬至夜晚盛开于哥谭最高峰上的奇异朵的粉作为催化剂。
    “由第十维度采集的疯狂量子！”
    “熔炼了笑匠的遗言、蝙蝠侠的噩梦、以及莱克斯·卢秃的嫉妒心！〔卢瑟就被蝙蝠侠偷偷藏在更下面的实验室，这是你自己发现的。〕”
    “每立方厘米蕴含八百万个哈哈因子！”
    “装在反物质水晶瓶里！”
    “连达克赛德闻了都要跳踢踏舞！”
    有一说一，看到伊恩的这些描述，小丑都有点怀疑人生，他不觉得笑气是这样制作出来的……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出这样的笑气。
    这不是伊恩故事。
    这是伊恩的许愿。
    “……”
    说起哥谭丑爷，真的很少有人能让他出现无语的情绪，他先是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觉得味道不对，吐了出来，摊在手心里捋平，最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紫色西装的前胸口袋里，还拍了拍，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没人能够解释得懂，这短短两个动作下，小丑的内心到底想了些什么事情。随后，他继续挥舞着半镀金在漏钻的铲子于蝙蝠洞外面的废墟里挖啊挖。终于，挖通了被掩埋的蝙蝠洞大门，小丑像一只钻出地洞的鼹鼠爬了进去。
    “啊~甜蜜之家！”
    小丑环顾四周，出声娇羞。
    蝙蝠洞依旧阴冷、潮湿，充满了布鲁斯·韦恩那种“我有钱但我就喜欢住地下室”的古怪审美，主控台屏幕还闪烁着不义超人的剪纸图像，循环播放着“想我了吗”这一句话。
    小丑没理会。
    他径直走向储物柜，掏出一桶桶彩色油漆，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只见，小丑咧嘴一笑，配置好了各种的喷漆，还有颜料，他开始在墙壁上、地板上、甚至蝙蝠侠的床铺和被子上疯狂涂鸦。
    他的主题很明确。
    也就是《蝙蝠侠的凄美虐恋》的十八禁同人创作——《蝙蝠侠再顶我一万次》，一部充满艺术气息的九十八禁同人漫画。
    没躺进棺材前，都不建议污染眼睛的那种。
    “咯咯咯——！”他狂笑着，挥墨如雨，笔下生风，蝙蝠侠和自己的姿势越来越离谱，剧情越来越不可描述。
    蝙蝠侠的披风被撕成了小丑的吊带，他的腰带松垮，肌肉扭曲成迎合的样子。小丑画工鬼斧神工，非常拟真，画面周围还有很多罗宾观战。他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依旧癫狂，不过还带着一种完成使命般的欣喜。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轻微的动静，那是小丑不用回头就能分辨的熟悉脚步声————轻快、跳跃间还带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报社的事情搞定了吗？”小丑头也不回地问道。
    “当然搞定了，我只用了十分钟，现在，它是你的了。”哈莉·奎茵翻了进来，穿着她标志性的红蓝小丑装。
    这个女版小丑双枪在手，眼神带着几分笑嘻嘻。
    “很好。”
    小丑仍然没回头。
    继续在蝙蝠侠的战衣收藏柜上画着“捆绑play”场景。
    “咦？那个男孩呢？”哈莉·奎茵先是欣赏了一下涂满墙壁的创作，随后左顾右盼，就想要寻找把小丑最近“迷”的神魂颠倒的作者。
    她当然找不到伊恩。
    整个蝙蝠洞里只有她和小丑。
    “哦，伊恩·肯特，他去救他的哭鼻子老爹了。”小丑随口答道，手里的喷漆没停，正在给漫画里的蝙蝠侠添上一百零八块闪闪发光的腹肌。
    很显然，作为头号粉丝的小丑已经将蝙蝠家族的形象更新到了最新的版本，也就是托马斯·韦恩在伊恩的电影里所具备的完全体腹肌版本。
    “你居然真放他去救超人了吗？”哈莉眨了眨眼，有些诧异：“我……我还以为你是来欣赏他的痛苦，引导他走向黑暗呢。”
    闻言。
    小丑的喷漆突然停住了。
    “你说的是‘走出黑暗’，对吧？”他轻声说，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抱歉……我有些力不从心。我感觉……他就想赖在黑暗里。”
    哈莉直接就是当初愣住了。这不像她认识的小丑。那个以摧毁希望为乐、以引导堕落为荣的混沌之王，此刻竟流露出……迟疑？
    她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熟悉的癫狂、扭曲、甚至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但此刻的小丑，平静得近乎陌生。
    “puddin……”哈莉·奎因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困惑，他觉得小丑现在看起来和自己认识的小丑不太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
    这是一种担忧的表达。
    对此，艺术家小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喷漆罐，用沾满颜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像是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哈莉。”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你觉得我是什么风格？”
    哈莉被问住了。
    她支支吾吾地思考着，试图用大众对小丑的认知来回答。
    “呃……疯狂？混乱？喜欢看别人崩溃？用痛苦制造艺术？”她掰着手指头数，“比如……把好人逼疯，让英雄堕落，让世界变得和你一样……快乐？先给他希望，再亲手碾碎，让他明白世界没有意义，然后他就会彻底属于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哈莉·奎因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真诚的开口，说出了自己对小丑的了解，确实有那么几分一针见血。
    当然。
    也就只是几分而已。
    哈莉·奎因作为小丑最杰出的作品之一，还是只能靠揣摩了解小丑。小丑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越来越幽深。
    “有趣。”
    他轻声说道，随后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缓步走向哈莉。
    哈莉没有躲闪，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小丑站在她面前，用画笔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涂抹，修改着她原本的小丑妆容。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完成一幅精细的画作。
    “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哈莉。”他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用画笔在哈莉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涂抹，将哈莉·奎茵原本涂抹出了一道他更满意的小丑式的裂口笑容，“你是很有天赋的人……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哈莉怔住了。
    “你不会信，蝙蝠侠也不会信，所有人都不会信……”小丑继续说着，画笔在她的眼角轻轻勾勒，“但我能看到……”
    他的脸越凑越近，呼吸喷在哈莉的面庞。
    哈莉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低声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哈莉心跳加速，以为他要亲吻她——可小丑的唇没有落下。他只是贴到了她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看到了……伊恩病毒是真实存在的现实。”他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那句最近哈莉·奎因反复从小丑嘴中听到的单词。
    伊恩病毒。
    哈莉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
    一直以来，哈莉·奎因都觉得那只是小丑的调侃，可听到小丑像是怕什么人听到的声音，她下意识想要继续询问。
    只不过。
    小丑的手先一步抵在了女人的嘴唇上。
    “呵呵呵呵呵~”
    小丑没有进行解释的想法和心思。他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癫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低语从未发生。
    又是开始在墙壁上继续进行起了涂鸦。
    ……
    宇宙星空当中。
    伊恩·肯特冲破大气层。
    他伸手一招，两道黑漆漆的生物武装立刻出现，伊恩的双腿绑着神速力外置双腿，红色的电弧在真空中噼啪炸响。
    那是他从巴里·艾伦的神速力老婆那里凭本事要到的礼物，此刻被他强行绑定在拟态装甲上，又一次化作了速度推进器。
    “启动！”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超光速流星，空间在身前扭曲，时间在身后拉长，星尘如烟般炸开。
    他的身影如一道撕裂星河的流光，身后拖曳着长长的能量尾迹，速度真正快如闪电侠，所过之处的陨石带被冲击波震成齑粉。
    “老爹，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现在暂时可不敢再去天堂捞人，只能带着妈妈改嫁给隔壁宇宙的平行宇宙克拉克叔叔了。”
    “我守护不了父爱，唯有守护住母亲的专一，也不枉我作为孝子的名声。”
    伊恩在低声念叨着，倒不是他真的属于大孝子，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念叨只要能被老爹听到，就能够激发出老爹无穷的斗志。
    再不济，也肯定能多坚持一会儿。漆黑的宇宙，星辰如尘，而伊恩的目标——火星，此时已在视野中化作一颗暗红的圆盘。
    火星的锈红色地表已经清晰可见，然而——临近火星轨道，异变突生。星空深处，密密麻麻的光点浮现。
    那些并不是什么外星萤火虫，而是一个又一个伊恩熟悉的身影。
    克隆超人。
    成千上万，如蝗群般铺天盖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衣，双眼空洞无神，面容僵硬，没有灵魂只有冰冷的指令。
    歼灭前来救援的正义联盟成员。
    “滚回去！等待神圣对决的结果！”
    这是不义超人的声音，比上一次见面还缺乏人情味，他的话回荡在伊恩耳边，所有克隆超人全都是围到了伊恩身边。
    这些克隆体悬浮在宇宙星空中，肌肉线条完美得像是流水线生产的杀戮机器。胸口残缺的“s“标记像是被暴力撕扯后的伤疤。
    “科技和狠活给老子爬！”
    伊恩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入克隆人大军。
    刹那间。
    他点燃了自己的血液。
    全身燃起黑漆漆的火焰。
    【焚世脉动：每点燃自身百分之一的血液，攻击附带同等最大生命值的湮灭伤害。迭加至100层时您将可选择释放“终焉震爆”。
    直接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自身已损失生命值200%的伤害——您燃烧的血液就是万物的深渊，是您开启永恒末日的序幕烟火。】
    附带湮灭伤害的火焰从伊恩拳锋燃起，有着五彩斑斓之黑的能量波纹如涟漪般扩散。最近的克隆体刚刚抬起手臂，伊恩的拳头已经轰穿了它的头颅——第一滴血在血管中沸腾的瞬间，伊恩的拳头已经贯穿了最近那个克隆体的头颅。
    这威力确实巨大，指缝间迸发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的湮灭之火，那具氪星复制品的脑浆还未飞溅就被烧灼成虚无。
    不是碎裂，而是湮灭。那颗头颅连同脖颈以上的部分，瞬间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道黑色的“湮灭印记”浮现在伊恩背后。只见，他的皮肤下，黑色的脉络如活蛇般蔓延，每一次心跳都泵出一缕湮灭之力。
    “砰！”
    第二具克隆体的太阳穴凹陷，颅骨裂缝中溢出黑火。
    【湮灭层数+1】
    伊恩的身影在克隆超人的狂潮中化作血色残影。
    每一拳都精准轰击天灵盖。
    第三个克隆体试图用热视线拦截，却被他一拳砸进眼眶——眼球在颅腔内爆开时，漆黑的火舌从七窍喷涌而出。
    “太慢了！比丧尸宇宙的劣化版超级英雄还差劲！”他旋身踢碎第四个克隆体的下巴，顺势抓住第五个的脑袋往膝盖上猛撞。
    “哪怕有人海战术，这也应该是战胜不了我老爹的才对！”
    一个又一个。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一名克隆体的彻底消失，以及伊恩背后那道黑色印记的迭加。他的双拳已不是血肉，而是两把湮灭之锤。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间，留下黑色的裂痕。克隆体如稻草般倒下，却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伊恩每击杀一名克隆体，【焚世脉动】的层数就迭加一层。
    【湮灭层数+17】
    数以万计的克隆体从火星地表腾空而起，黑色披风连成遮天蔽日的幕布。伊恩双拳燃起的黑火在宇宙真空中划出焦痕。
    他的血液在燃烧，生命在流逝，但每损失1%的生命，他的攻击就多迭加一份湮灭之力，并且狂战士的【逆血熔炉】力量也在触发。
    越是虚弱。
    越是强大。
    这绝对不是1+1等于二那么简单。
    伊恩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黑色的能量从皮肤缝隙中溢出，但他毫不在意。痛苦？那只是燃料的温度而已。
    力量，气势，都在爆发性的上升。
    一名克隆体从背后偷袭，一拳轰向他的脊椎。
    【狂战士经验值+13】
    伊恩脊椎受到袭击，触发升级机制，不过可惜没有碎掉，所以经验值不多，只是在自愈能力的帮助下他眨眼间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不死者之怒：当您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时，每秒恢复百分之一的最大生命值，可治愈包括致命伤在内的所有伤势。
    伤势越重，恢复速度越快。当生命值低于10%时，您将获得一次浴火重生的瞬时修复，生命的狂欢将一直持续到您的所有能量耗尽。
    死亡？那对您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都不是瞬间致命伤，对于伊恩来说完全不需要在意，他甚至没有触发浴火重生的瞬时修复，整个人不断突破向火星的方向。
    伊恩头也不回，反手一抓，捏住对方头颅，猛地一拧——那个打完脊椎还想打腰子的克隆体头颅连同上半身瞬间化为灰烬飘散。
    “喀嚓！”
    第九十九个头颅在掌心里捏爆时，伊恩的皮肤已经爬满蛛网般的黑纹。血管在皮下剧烈搏动，每一次心跳都让方圆千米内的克隆体集体震颤。
    某个克隆体企图利用绿氪石武器偷袭伊恩，伊恩不闪不避，任由绿芒在自己胸膛碎裂，然后抓起一把碎片反手塞到了偷袭者的嘴里。
    他作为唯心的氪星二代。
    已经“克服”了对氪石的恐惧和弱点也是合情合理。
    【湮灭层数+1】
    就在最后一层湮灭层数得以收集的时候，伊恩突然静止，永恒末日的序幕烟火降临，刹那间，他体内积蓄的100层湮灭之力，连同99%燃烧的血液，尽数爆发！以伊恩为中心，一圈黑色的脉动波纹无声扩散。
    那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湮灭的爆发。
    所有克隆体同时僵直，它们空洞的眼眶里倒映着恐怖的一幕——那个浴血的身影缓缓张开双臂释放出了恐怖无比的脉动。
    “终焉——”
    100%的血液在此刻沸腾。
    血管爆裂的瞬间，亿万道黑色脉动从伊恩体内迸发。那不是光线，而是具象化的“不存在“，是连真空都能蚀刻的深渊。
    “震爆！！！”
    黑色洪流席卷整片星域。
    贯穿了一大片星空当中所有的克隆体。
    “轰——！！！”
    整个火星轨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捏碎。
    阳光，星光也在被吞噬，克隆体大军如雪崩般消融。那场面，宛如宇宙本身正在被伊恩的血液点燃、焚尽。
    洪流横扫星海。
    当黑潮褪去时，星空干净得像被橡皮擦抹过的铅笔画。
    仅存的几个克隆体悬浮在安全距离外，它们的生物本能正在疯狂报警——却看见伊恩从虚无中重组身躯，燃烧的瞳孔锁定最后的目标。
    “现在。”
    他的脚下荡开黑色涟漪。
    “垃圾清理干净了。”
    伊恩整个人俯冲向了火星，仅存的克隆体不怕死，想要阻拦，都被伊恩掏出了永恒之枪直接穿成了一个活体烤串。
    “这种劣质复制品也就打打神奇女侠了，所以，还是不义超人带着他们，又卷土重来想要对我老爹取而代之了吗？”
    “这家伙去别的宇宙练完级了，回来准备再打boss？还马上成功了？”伊恩怀抱着担忧，俯冲向火星大气层。
    他右拳蓄满焚世脉动的余威，却在即将突破进去的时候，猛地撞上一堵无形屏障。
    “轰——！”
    金色与漆黑的能量波纹在虚空中炸开，他像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般倒飞出去，连续撞穿十几具漂浮的克隆体残骸才勉强稳住身形。
    “什么鬼东西？”
    伊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目光扫描整颗星球，视觉反馈令他瞳孔骤缩——火星外围包裹着层层迭迭的宛如锁链一般的东西。
    像是魔法。
    又有一些区别。
    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锁链像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空间产生细微的坍缩，仿佛整个火星被锁死了一样不准任何生命进入。
    “该死！这又是什么鬼！”
    伊恩又尝试了三次。
    皆是没有成功。
    即便是杀手锏【执笔绘世】也难以下笔——这是笔力不足，所以无法进行现实修改的表现，纵使用上了魔法书的增幅也是一样。
    就在伊恩满头大汗的时候。
    “毫无意义。”
    不义超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嗓音像是十几种声线迭加而成，既有克拉克的醇厚，又混着某种非人的电子杂音。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异常动静出现在了火卫一。火星的第一卫星上，火卫一的阴影里，突然传来熟悉的金属摩擦声。
    “咔……咯……”
    那是地狱蝙蝠装甲的关节运转声。
    伊恩参与打造的铠甲伊恩当然不会不认识。
    “嗯？战场在那边？”
    伊恩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尘埃，与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了。
    不义超人。
    这个黑化版的自己静静悬浮在火卫一表面，黑色披风如活物般蠕动，裸露的皮肤上爬满魔纹，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邪神低语般的微光。
    而他的战靴下——那个身影正在挣扎。
    “额……抬抬脚？你挡住我和我蝙蝠侠叔叔的眼神交流了。”伊恩飘近了指了指他脚下，黑化的超人正单脚踩着蝙蝠侠的脑袋。地狱装甲的面罩已经碎裂大半，布鲁斯的下巴被战靴碾进岩石里，唯一完好的左手还倔强地抠着不义超人脚踝处的魔纹。
    蝙蝠侠不修边幅。
    反而试图用纳米刀片给不义超人刮腿毛？
    伊恩觉得他大抵是被打坏了脑子。
    面对伊恩的请求，不义超人无动于衷，倒是蝙蝠侠被踩变形的嘴里挤出几个电子音，“不用管我这边！”
    “你快去找你爸爸！他在和……”蝙蝠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义超人踩住了嘴巴，嘴巴只要张开一下都要舔到不义超人的鞋底。
    “好嘞！”
    伊恩转身就飞。
    身后传来地狱装甲过载的轰鸣。
    “你他妈…至少犹豫一秒啊…”布鲁斯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想着，他还在尝试刮掉不义超人腿上的那些魔文。
    是的。
    不是刮腿毛。
    是刮那些诡异的符文。
    伊眼看人基的误会就是这个样子的。
    “留下。”
    不义超人言简意明，眼看伊恩要飞走，立马抬头释放热射线拦截伊恩，汹涌异常。两道比太阳核心还要炽烈的热视线破空而去，轨迹却诡异得像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毒蛇，在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直奔伊恩的后心！
    “卧槽？！热视线带自动追踪？弯道辅助？自适应巡航？这三百六十度的拐弯——该死！还讲不讲科学了！”伊恩在半空中一个急刹，狼狈地侧身翻滚，射线擦着他的披风掠过，在真空里烧出两道焦黑的时空褶皱。
    “你他妈也开挂了吧！挂狗！”
    伊恩气急败坏。
    不义超人没有回答，魔纹在他皮肤下蠕动，如同活物般将更多的能量泵入双眼。下一波热视线直接分裂成数十道。
    像一张猩红的大网朝伊恩笼罩过来！
    “没完没了是吧！”
    伊恩彻底怒了，焚世脉动的黑火从拳锋炸开，一拳轰碎迎面而来的射线网。余势不减的拳风砸在不义超人脸上，将那副冰冷的面孔打得扭曲变形。
    “砰！”
    两颗超人类似炮弹般撞进火卫一的岩层，冲击波掀起的尘埃云中，只见两道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互殴。
    “毁掉这个人身上的那些魔文，那些是抑制情感的枷锁！”蝙蝠侠乘机爬向了远方，无视了耳边叫自己赞美伊恩就能获救的提示。
    他也是个倔种。
    伊恩正要行动。
    “该死！”
    说是没有情感的不义超人突然有了一些情绪。
    而就在这一瞬。
    整个太阳系仿佛静止了千分之一秒。
    接着——
    “轰隆隆隆！！！”
    火星炸了。
    火星的赤红色地表，毫无征兆地炸裂！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星球核心爆发，整颗行星如玻璃般碎裂、膨胀、然后——轰然炸开！
    尘埃与火焰形成的星云瞬间席卷整个轨道。
    仿佛要波及整个银河系。
    在那毁灭的中心。
    两个金灿灿的身影若隐若现。
    “唯心超人打唯心超人！”
    伊恩的双眸快要被闪瞎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嘴巴发出了惊呼。
    (本章完)

 第184章 金色超人！达克赛德懵了！

    第184章 金色超人！达克赛德懵了！
    火星爆炸的杀伤力其实不算大。
    火星是一颗岩石行星，其内部结构以硅酸盐岩石和金属核心为主，不具备像恒星那样的核聚变燃料和持续聚变反应的条件。
    纵使火星爆炸释放了全部引力结合能，也仅为太阳每秒能量的百万分之三而已，所以这股爆炸的余波并不会冲击到地球的方向。
    然而。
    两股金色身影正在绽放的能量就不一样了。火星爆炸了，但此刻，那席卷星球的烈焰与冲击波却显得如此黯淡。
    在爆炸的正中心，两道身影正以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进行着对峙，迸发出的光芒甚至可以让超新星都在他们的面前黯然失色。
    这不是科学。
    是氪学。
    氪星的唯心哲学。
    当那两道身影在核心中碰撞的瞬间，所有的火光、尘埃、冲击波，都成了背景。爆炸中心，两道金灿灿的身影正以肉身角力。
    一个身披红蓝战衣，眼神如恒星般炽热，是超人，克拉克·肯特，希望的象征。另一个，就连战衣都是黄金的色泽也是超人克拉克·肯特。只不过，此人却是伊恩老爹那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看起来面容无比坚毅冷漠的同位体存在。
    “他们向我展示了一切，让我目睹了终局……只有当超人仅剩一个的时候，我们才能够来得及拯救这多元的宇宙！”
    金色超人在向伊恩的老爹低语，本宇宙的正牌克拉克并不认可这种屠杀同位体的拯救，他一言不发双臂和对方碰撞在一起。
    两人仅仅是能量的对冲，便已撕裂了时空的经纬。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柱，从他们交锋的中心爆发。
    那不只是光。
    还是两人纯粹的意志洪流，是氪星人血脉深处最纯粹的“希望“具现化，是足以改写物理法则的信念之光。
    它席卷而过，沿途的星体残骸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般消失，连时空本身都在扭曲变形。金色的能量如银河倒灌，瞬间吞没了火星残骸、火卫一、以及所有漂浮的克隆体尸骸。沿途的星体、陨石、以及一切。
    甚至光线本身，都被这股力量蒸发、扭曲、重构成纯粹的光之尘埃。这光芒强悍到了极致，远超任何燃烧恒星的亮度。
    仿佛要将整个多元宇宙的黑暗点燃。
    “光之超人！正牌m78星云在dc！”
    伊恩骑在不义超人身上，双手死死扳着对方的手指，不义超人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眼看就要被伊恩折断第六根手指。
    然而。
    光芒已经向他们爆发而来。
    “怎么会这样……你们的克拉克不该有这样的潜质……”被压制住情感的不义超人还在愣神，就被伊恩一把拽起当成了人肉盾牌。
    “要用超人对抗超人！“
    伊恩把脸藏在对方背后，光芒吞没两人的瞬间，伊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是比喻，他的血管里真的燃起了金红色的火苗。
    就连小伊恩都有种被点燃的灼烧之感。
    【狂战士经验值+99】
    【狂战士经验值+99】
    【狂战士经验值+99】
    ……
    【警告：检测到生殖细胞活性激增，建议立即冷却】
    金光如海啸般扑来。
    那不是物理的温度，而是存在层面的燃烧。
    不义超人被挡在了伊恩自己面前，饶是如此，在光芒接近吞没时，伊恩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小伊恩都都有种被点燃的灼烧之感。
    “冷却个屁啊！“伊恩死死抓着不义超人，感觉自己像是抓着冲浪板在海啸里挣扎，“这特么是能冷却的东西吗？！“
    伊恩在尖锐爆鸣。
    不远处，蝙蝠侠的地狱装甲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面罩下，布鲁斯·韦恩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金色浪潮。
    他抬头望着那席卷一切的金光，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行……这冲击……我根本承受不住……”他猛地抬起左臂，装甲上弹出一台微型刷卡机，手中赫然握着一张金卡。
    “解锁限时魔法超能力！最高权限！”
    地狱蝙蝠在怒吼，强作镇定的将卡刷了下去。这就是伊恩为他设计的小惊喜，只要刷卡就能够解锁伊恩铭刻在上面的各种魔法超能力。
    算得上是附加增值服务，伊恩知道布鲁斯·韦恩终将感谢自己，因为他让布鲁斯·韦恩所具备的钞能力更加名副其实了几分。
    【滴——】
    【余额不足。】
    当然，没钱那就是两个概念了。由于这个战甲的“联网”服务由漫威黑匣子提供，所以即便是在这个地方这种环境其实正常情况下也不影响网络信号。只不过，网络信号这一块没拉胯，蝙蝠侠的钞能力则遭遇了滑铁卢。
    “什么？！”蝙蝠侠都懵了，他虽然只是随便抓了一张卡，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用光啊，哥谭国王在这一刻目眦欲裂。
    “老子这张卡里有八十亿！就打了八分钟？！”饶是【不在乎钱】如蝙蝠侠，此时此刻也是有种被人抢劫了的糟糕心情。
    【使用钞能力就是这个样子的】
    装甲的ai在他眼前投射出一行闪烁的红字。
    “fuc——“
    就在蝙蝠侠刚看到ai信息，提示可以为蝙蝠侠提供【伊恩贷】的时候，光芒已至，蝙蝠侠最后的咒骂被彻底吞没。
    或许是没有一个宇宙的克拉克·肯特会对蝙蝠侠没有恶意，所以他们的光里蕴含了对于蝙蝠侠而言效果拔群的暴击伤害。
    肯特派地狱装甲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特别是那个刷卡机更是比任何部件强度都高，只不过这铠甲却护不住可以穿透它的光芒。
    那光芒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是轻轻覆盖在他身上，可下一瞬——布鲁斯的血肉之躯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血肉、骨骼、神经、记忆，如沙粒般崩解，一切构成“布鲁斯·韦恩”身躯的事物，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虚无。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
    就像被神明随手拂去的尘埃。
    金光继续蔓延，吞噬一切。
    “不！布鲁斯叔叔！你现在还不能父子团圆啊！你给我留一只手……留一只能开启你藏在哥谭里那些隐秘宝藏的手！”伊恩抱着不义超人的残躯，在光芒中翻滚，他的眼睛已经难以视物，最后看到的是那两道身影在光海中再次对拳。
    整个银河系，仿佛都在那一击下震颤。
    与此同时。
    地球，哥谭，韦恩家族的第六百六十六号蝙蝠洞内。黑暗的房间里，数十台显示器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哥谭新晋英雄，轮椅蝙蝠，布鲁斯·韦恩猛然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双手猛然捏紧了轮椅的两边护手。
    汗水顺着布鲁斯·韦恩的下巴滴落在黄金王座的扶手上，那一滴又一滴的汗珠在精工雕刻的浮雕上摔得粉碎。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像是刚刚被十万伏特电流贯穿而过——事实上也差不多，灵能过载的后遗症让他的神经末梢至今仍在燃烧般刺痛。
    由于情绪过于激烈。
    本不属于他的灵能又开始失控。
    没有什么设备的房间里，依旧有各种生活用品因此而爆裂，悬浮，乃至异变，好在机械臂正在为他注射灵能抑制剂。药物注射器自动扎入他颈部，淡蓝色的纳米修复液注入神经。几秒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冰冷的锐利。
    蝙蝠侠抑制住了体内让自己感觉累赘的力量。
    “第37次克隆体死亡建议少爷您暂停神经链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老管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怕自家少爷沉迷这种禁忌的研究当中。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克隆体最后的视野。那吞没一切的金色光芒，比太阳更暴烈也比末日更残酷——克隆体的痛觉神经在千分之一秒内烧毁前，居然还来得及向本体传输一段荒谬的感官数据。
    是的。
    蝙蝠侠还是被伊恩高估了，他并未真正解决掉轮椅的问题，只是找到了一个站在众人面前，不被众人发现的办法。
    人们以为遇到的是真蝙蝠侠，诸不知蝙蝠侠依旧欺骗过了所有人。那具在火卫一上被不义超人踩脸、最终被金光吞噬的“蝙蝠侠”，不过是他精心制造的傀儡。真正的他，自轮椅侠热潮后就一直躲在这个秘密的房间内。
    他利用从战锤宇宙硬塞给他的禁忌灵能，将意识投射到克隆体上，操控它行动、战斗、甚至与超人并肩作战。
    至于克隆体的来历，也很简单，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窃取行为而已，别忘了，昏迷不醒的卢瑟可一直都在他的手里面。
    “该死！我还是低估了氪星人！”蝙蝠侠在药物的帮助下，很快恢复了灵活的思维，他操控着轮椅来到了电脑前不断敲击键盘。
    “启动天基防御协议。“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命令通过自己的语音授权，指纹授权等九种授权方式传入到了他所建立的防御系统内。
    太空中，地球轨道上，数千个伪装成太空垃圾的设备突然展开。
    它们并非武器，而是由纳米材料构成的折迭式防御设备，是蝙蝠侠有一天看到了一档《恐龙灭绝之谜》的电视节目后捣鼓出的东西。
    谁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在布鲁斯的指令下，它们迅速移动、组合、展开，如同亿万只金属蝙蝠在夜空中编织巨网。
    这些微型装置相互拼接组合，在地球轨道上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薄膜——短短数分钟，一张横跨地月轨道、伞状的能量护盾初具雏形。如果从月球观测站看过去，会发现整个北半球上空正在浮现出蝙蝠形状的阴影。
    它就仿佛一把真正的大黑伞。
    要将火星的方向照耀而来的光亮进行屏蔽，试图扭曲、偏折、吸收那股即将降临的光之洪流，为地球争取一线生机。
    只不过。
    “挡不住……”布鲁斯盯着实时天文数据，瞳孔收缩。那金光的速度远超他的认知，其能量读数已超出所有仪器的量程。
    护盾的构建进度条刚到37%，光芒的前锋已逼近地月距离。地球上，不只是蝙蝠侠，就连普通大众也能够察觉到不对劲了。
    当那道撕裂夜空的金色光痕出现在大气层外时，整个地球的社交媒体瞬间炸开了锅，其中以美国的民众慌乱间各种操作最为神奇。
    亚利桑那州，沙漠露营地。
    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51区欢迎你”t恤的男人举着望远镜，突然狂吼：“上帝！是上帝的手电筒！他要来接我们了！快忏悔！”
    旁边一群人立刻跪地祷告，有人开始焚烧信用卡，称其为“世俗之罪”。
    “家人们！外星人打call了！这是他们给我们的信号！”一群晒着日光浴的年轻人指着天空，对于ufo和kfc他们都很痴迷。
    阿美莉卡的美丽风景线就是如此。
    在德克萨斯州的某个加油站，戴着锡箔帽的卡车司机罗伊猛地踹开便利店大门，手里的猎枪指着收银员。
    “快！把防辐射的牛肉干都给我！政府终于启动蓝光计划了！末日要来了！”很显然，末日阴谋论思想的人在民众当中也不是少数。
    收银员翻了个白眼，继续刷着tiktok上#夜空之光的话题。视频里，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某位知名阴谋论主播正对着镜头声嘶力竭。
    “这是比尔·盖茨的5g纳米机器人！它们会通过疫苗芯片控制我们拉屎的频率！”背景里，几个穿着“我是外星人我骄傲“t恤的年轻人正在当捧哏。
    “绝对是马斯克的星链新功能，他上周推特说要加大和军方的合作！”加州硅谷的科技精英们则迅速召开了紧急线上会议。
    他们看起来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而佛罗里达的画风永远独树一帜。警用直升机拍到的画面显示，至少三十个只穿着恐龙充气服的老头正用园水管往天上喷消毒水。
    “我们在进行臭氧层修补计划！既然消毒水能杀病毒，肯定也能修复臭氧层……哦，对了，臭氧层和我们放的屁是不是一种物质？”
    领头的恐龙人，学历大概止步于阿美莉卡公立小学。教育资源严重不均，还都学金融的弊端总会在这种时候更为凸显。
    白宫记者会上，发言人刚说出“这可能是自然天文现象“，台下就炸开了锅。福克斯新闻记者跳起来便开始大喊官方又在实验秘密杀伤性武器了。
    “明明是俄罗斯的气象武器！”
    cnn记者立即反驳，两人差点当场打起来，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们在为政治斗争角逐，而真正的科学家们正在nasa控制中心崩溃。
    许多能够观察到太空异象，并且进行了一些分析的学者，都是慌了神，不过他们在看着推特趋势榜上#外星人丁丁照明工程的热搜后又冷静了。不少人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和这个操蛋的世界一起完蛋。
    面对这样的灾难。
    社会上的反应却很诡异，或许是大家习惯了有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以至于，某网购平台，还有时间紧急上架“防外星人窥视“窗帘。
    【不是我干的，但下次可以考虑】就连开源大帝，火箭，汽车，各个行业都涉足的马圣，也在推特上发了一句调侃的话语。
    当然。
    发这个推特的人只是这位资本家的助理，互联网的热度不蹭白不蹭，实际上他本人已经紧急躲到了地下深处的末日堡垒里。
    “这……这不是毁灭，可它比毁灭更……宏大。”神奇女侠·戴安娜猛地抬头，真言套索无意识地绷紧。
    她那双洞察谎言的双眼，此刻却被光芒刺得生疼。闪电侠正在中心城吃着热狗，突然被警报声呛到。他抬头一看，嘴里的香肠掉在了地上。海王从深海王座中站起，三叉戟在手中嗡鸣。海水在他周围沸腾，鱼群惊慌逃窜。
    钢骨的电子眼疯狂闪烁，系统不断弹出警告窗口。绿灯侠哈尔·乔丹正在oa星执勤，戒指突然传来地球的紧急警报。
    “什么情况？”他构建出巨型望远镜，看到地球被白光吞没的瞬间，心脏几乎停跳，这个时候蝙蝠侠的紧急通讯在此刻切入所有人的耳麦。
    “所有能飞的，立刻升空！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没有犹豫，英雄们腾空而起。哪怕不会飞的也用了科技设备，他们在云层之上集结，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光芒摆出防御姿态。
    “挡得住吗？”闪电侠咽了口唾沫。
    “挡不住也得挡！”绿灯侠咬牙，戒指迸发出最强烈的绿光。
    光芒降临的瞬间。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他们在此刻，都感受到了难以抗衡，感觉到了一股子自身的渺小，抬手也只希望挡住迎面而来的光亮。
    几乎每一个英雄都觉得要完蛋。
    然而。
    想象当中的恐怖终局并未到来。他们感受到的不是毁灭的冲击，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是母亲的怀抱，又像是初生的朝阳。
    “这”神奇女侠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战甲毫发无损，“我们没事？”
    地球上，人们同样困惑。街头的情侣停下争吵，抬头望着天空；医院的病人感觉疼痛减轻了；连哥谭犯罪巷的混混们都放下了枪。
    莫名其妙地帮老太太捡起了掉落的购物袋。
    只有蝙蝠侠的监控画面上，显示着令人震惊的真相——在那道白光接触大气层的刹那，一层透明的薄膜悄然浮现。
    它过滤掉了所有有害辐射，只留下象征美好和希望的能量。
    “是什么人出手了么”
    布鲁斯推着轮椅冲出蝙蝠洞，来到哥谭的街头。他苍白的脸被最后一丝光芒照亮，多年未愈的旧伤突然不再疼痛。
    天空中，那层神秘的薄膜正在消散，如同完成任务般悄然退场。
    “是谁？”
    蝙蝠侠的声音很是震惊。
    “谁能做到这种事？”
    他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被迫害妄想症定点发作的担忧。这个问题当然没有答案，只有一只白皙的小手在无人可知的巷道里慢慢放下。
    “我做得怎么样？”
    大概十来岁的男孩回头，红斗篷在身后轻扬。
    “很好，看来幽灵的力量你吸收的还不错，不过……”黑袍人刚想开口，然而，话还没说完，脑后便突然传来破空声。
    “我听到了！我看到了！”
    浮夸的惊叹声中，一个黑色光头迎面飞来。黑袍人只来得及喊出“你是谁！”这句话，就被举着大天使阿曼纳迪尔当人肉炮弹的小丑砸翻在地。
    “别怕~”
    小丑一边用天使脑袋狂砸黑袍人，一边安慰男孩，“这是我的坐骑，偶尔客串一下凶器——相信我，你肯定找不到比这更正义的凶器了！”
    他亲切地拍拍血肉模糊的“武器“。
    男孩歪头看着血浆四溅的场面，竟露出好奇的表情。
    “你为什么杀人？”
    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询问。
    “因为——这是给你换监护人的最佳方式！避免了很多世俗化的流程，是的小鬼，别用那个眼神盯着我，你没得选，我宣布，你换监护人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嗯，不错，我捡到的孩子就肯定属于我的骨肉——我其实也知道你是谁，另一个宇宙的克拉克·肯特。”
    “你会感受到我从别人身上压榨出来，给你用的父爱，我保证。”
    小丑气喘吁吁的把“武器”的头放到地上，整个人浑身都是血，而被他狠狠用天使砸了一顿的黑袍人已经完全没了人形。
    男孩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血腥味对他来说就像空气般平常。
    “多元宇宙里，克拉克·肯特有很多。”他平静地说，“我更喜欢带我来这个宇宙，说要历练一下我的那两个超人对我的称呼——至尊小超人。”
    男孩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
    “很酷，不是吗？”
    他仿佛很满意如此中二的名称，也正常，毕竟十来岁，年龄比伊恩都还要小，当然正是一个人这辈子最中二的时候。
    “我就喜欢你这嘚瑟劲！”
    小丑鼓掌大笑，“对了，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帮'你跟我走？”
    他跃跃欲试。
    自称至尊小超人的男孩挑了挑眉。如果伊恩在这里，或许就能认出来他的来历，至尊小超人自始源地球，一个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存在的平行宇宙。在这个宇宙中，超人、蝙蝠侠等超级英雄均是漫画中的虚构角色。
    唯有他是真实的氪星人。
    也是多元宇宙里，成长速度最快的超人，短时间内，就获得了足以抗衡反监视者的力量，拥有着而据说最为“挂比”的潜力。
    很显然。
    那所谓的至高议会，就想要用这个还未成年的至尊小超人的身躯，容纳名为【幽灵】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至高级的力量。
    “你要带我走？给我爱？恕我直言，你在给自己找麻烦。”男孩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那并不是他的监护人而是他的看管者。
    “我知道的可比你、比蝙蝠侠多得多“小丑变魔术般抖出个麻袋，“我会是最厉害的小丑，什么狂笑蝙蝠都得给我推阴沟里去。”
    麻袋罩下的瞬间，男孩竟没有反抗。
    “每个小丑都和你一样自信。”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哦？是吗？”小丑扛起麻袋，拖起被自己迷晕了很多天的天使，“那就走着瞧，我可不信每个小丑都主动感染了伊恩病毒。”
    哥谭的街头奇迹般空无一人，大家觉得自己做了好事，有些不正常，所以一窝蜂的全部跑向了阿卡姆的方向想要开点药。小丑哼着歌走过一栋办公大楼时，夜风卷起他衣角的血渍，几点暗红飘向印有【博物馆】的玻璃幕墙。
    历史博物馆的彩窗玻璃上，几滴猩红的血珠缓缓滑落。月光透过血渍，在埃及展区的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那飘来的血珠正要滴落窗沿。
    忽然，它像是违反重力地向上蠕动，如活物般钻过窗框缝隙。一滴、两滴、三滴.在监控死角处不断的“运动”着。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出现这种异常。”
    “是刚才天空当中的那道神秘之光的影响！”
    “上帝啊”
    白发教授颤抖着触碰发烫的棺盖。
    “这些埃及铭文在重组！”
    只见，展区中央，一具因超人之光照射而发光的石棺正在嗡鸣。考古学家们围在周围，仪器显示棺内辐射值飙升到临界点。
    “不可思议……之前的光芒改变了它的分子结构！”一位白发教授颤抖着记录。
    “不，是激活了某种休眠的能量！”年轻助手惊呼。他们没注意到，那滴来自宇宙的血珠，已悄然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开始蠕动。
    无人察觉。
    血珠顺着石棺浮雕蠕动进入了棺材内，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牵引着它——血珠入棺。刹那间这个棺椁便顿时炸裂！
    木屑如刀片般四射，博物馆内的所有玻璃瞬间粉碎。
    气浪掀翻三个学者，碎石在时间仿佛减缓的慢镜头中如雨点四溅。烟雾中，一具缠绕裹尸布的骷髅缓缓坐起。
    漆黑的能量从它空洞的眼窝里喷涌而出。
    骷髅的视野扫过惊恐的人群。它抬起指骨，一滴血珠正在颈椎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干枯的肌肉纤维如蛇般蠕动重生。
    博物馆的玻璃穹顶外，哥谭的夜空突然电闪雷鸣。烟雾缓缓散去，一个残缺的身影，从破碎的棺材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仿佛在感受这久违的空气。
    “我在噩梦里……困了很久很久……”血肉残缺的神秘存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跨越千年的疲惫与暴戾。
    “现在……我，特斯-亚当，回来了。”他低头，看向自己新生的躯体——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骷髅上生长、覆盖，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而那黑衣，仿佛是他意志的延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带着噩梦对我的馈赠……”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学者，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距离远近，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瞬间被染成了和男人同样的色泽，沦为了傀儡——古老的君王看向了窗户外，物是人非的世界让他感觉陌生。
    不过。
    “我会将它染成我希望的颜色，向噩梦保证……”黑亚当悬浮在了玻璃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低声不断的呢喃。
    仿佛在和什么存在对话。
    ……
    地球的危机解除了，但是宇宙中，两个超人还在打架，他们打的很激烈，把自己又捏捏好的伊恩拎着昏迷的不义超人。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老爹和对手正打得星河倒转、日月无光，根本没有伊恩插手的机会和资格。
    “这哪是打架啊，这是要把大道都磨灭了啊.”伊恩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感觉两个超人在宇宙里打的难解难分。
    也正常，毕竟大家都是唯心超人，四舍五入一下，等同于大家其实都是普通超人，所以战局除了声势浩大外稍微难解难分一点也是合情合理。
    星空在哀鸣。
    两个发光的超人一副要战至宇宙边荒的样子——当然，伊恩其实猜错了，正在自己老巢对宇宙变故进行思考的达克赛德能证明这一点。
    不是打到宇宙边荒。
    因为达克赛德一抬头。
    就看到两道身影打到了自己的地盘。
    这一刻。
    懵逼的宇宙霸主真的很愿意在全宇宙开盘，去赌这是不是战斗者故意的行为。
    (本章完)

 第185章 达克赛德之殇！神医再现！

    第185章 达克赛德之殇！神医再现！
    宇宙深处。
    两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纠缠的彗星，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时空震颤。
    群星黯淡。他们的速度超越了生物该有的极限，力量更是凌驾于物理法则，战斗的余波甚至让附近的星系开始偏离轨道。克拉克·肯特——不，此刻的他更像是某种超越常态的存在，浑身沐浴着璀璨的金光。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穿着红蓝制服的氪星之子。他的身躯被纯粹的金光包裹，双眼如两颗燃烧的恒星，热视线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灼烧出永恒的伤痕。他是希望的化身，是太阳神行走世间的姿态。
    双眼中的热视线仿佛真的是太阳在挥洒。
    两个超人都是这个样子。
    其威力比伊恩双眸的微缩太阳要强大很多很多，当然，伊恩也无需沮丧，毕竟他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小小“氪星人”而已。
    “看来你还是有那么几分潜力。”和伊恩老爹激战在一起的克拉克·肯特是黄金超人，一个来自遥远平行宇宙当中的强大存在。
    他拥有近乎神明的力量，能够重塑现实、逆转时间。他的金色战衣流淌着宇宙本源的能量，瞳孔中倒映着无限的可能性。
    其实伊恩也已经认出了这一点，只是“孱弱”如伊恩根本插不上手，黄金超人是超人经历数万年太阳核心修炼后形成的终极进化形态。
    “你的仁慈太过于狭隘，器量无法支撑起拯救所有宇宙。”黄金超人的声音直接在克拉克的脑海中响起，低沉而威严。
    “那你呢？”
    克拉克的拳头砸向对方，却被黄金超人单手接住，冲击波炸碎了附近许多的星球，“你又凭什么决定什么是‘正确’的未来？”
    黄金超人没有回答，只是猛然发力，将克拉克甩向一颗濒死的恒星。克拉克的身体如炮弹般贯穿恒星核心，引发超新星爆发，炽烈的等离子体喷涌而出，却又在黄金超人的一个念头下凝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和你不一样，你的理想太天真了。”黄金超人悬浮在超新星前，声音冰冷，“有些问题，只有一种解决的办法。”
    “最强的超人必须诞生。”也不知道黄金超人又怎么被至高联盟洗了脑，他分明没被控制，但是思想却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偏激。
    克拉克从恒星残骸中冲出，身上的金光更加炽烈。他不再言语，只是以更狂暴的姿态攻向黄金超人。两人的战斗从现实维度打到时间洪流，又从量子领域撕回物质宇宙——这根本就是伊恩无法插手的战斗。
    黄金超人太强了。
    其通过吸收太阳能量完成维度跃升，成为能操控时间线的五维生命体，持有绿灯军团终极神器“最后的神力戒指”。在其他宇宙当中，黄金超人曾展现出捏爆毒太阳、重塑dna创造五维生命等多元宇宙级能力。
    这样的氪星生命。
    只是出道十五年不到的伊恩怎么去比？
    他甚至都没办法用自己的双眸给自己的老爹进行加持，因为两个超人战斗的范围和速度远超他现在的眼睛能够捕捉的速度。
    “而且，就算我能捕捉到老爹的速度，我能提供的增幅可能也只是微乎其微，他现在已经点燃了自己心中的那一轮太阳。”
    伊恩一直坚信自己老爹有唯心之姿，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作为克拉克·肯特的好大儿，他现在唯一能给老爹提供的助力就是利用新能力【耳语】，不断的在自己锁定了的老爹耳畔，诉说老妈带着自己改嫁后的不幸福生活。
    “老爹，你要是现在躺了，老妈明天就能在孤独堡垒开相亲大会——你猜隔壁宇宙那个穿黑斗篷的秃头卢瑟版克拉克会不会带着氪石戒指求婚？”
    “是真有这么个平行宇宙的……”
    不想听。
    但是伊恩的耳语能力确实很bug，毕竟取之于墨菲斯托这个漫威大恶魔，克拉克的拳头擦着黄金超人脸颊偏了半寸。
    手抖了。
    “乔纳森和乔丹可就惨喽~大哥乔纳森，二哥乔丹，会遇到一个非常喜欢家暴孩子的继父，不过你不用担心我。”
    “我懂得举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能用《美利坚合众国宪法》拍死继父。当然，这样下去老妈肯定就还得继续改嫁。”
    “就这样，周而复始，无穷无尽，指不定还会在某一天老妈会被迫改嫁给蝙蝠侠，我上次就看到蝙蝠侠多看了老妈两眼。”
    论起拱火，伊恩很是专业，听的克拉克·肯特疯狂爆种。黄金超人的手刀突然被克拉克捏住，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伊恩！！！”克拉克的瞳孔瞬间亮起唯心级别的金光，两个人已经战至宇宙深处，他一把掐住黄金超人的脖子往天启星地核砸去。
    “你给我闭——嘴！”
    这是在对伊恩恼火的训斥，不过遭殃的却是作为“吃瓜星球”的天启星。天启星是达克赛德的统治核心，也是dc宇宙中最恐怖的星球之一，被称为“黑暗的心脏”。这颗星球由新神族科技打造，地表遍布燃烧的焦土、巨大的工厂与监狱，天空永远笼罩着红色的太阳以及空气中也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如今。
    它遭受了谁也不可能预料到的袭击。
    轰隆！
    整个天启星板块被撞得位移了三公里，岩浆像喷泉般从裂缝里炸出来，天启星的地表在这一刻裂开了远超东非大裂谷的伤痕。
    与此同时。
    达克赛德原本正坐在他的王座上。
    达克赛德是dc中是“黑暗与混沌”的终极象征，亦称“黑暗君主”，是天启星的统治者、新神族中最强大的邪神之一。
    他本名乌克萨斯，原本是天启星的二皇子，因弑兄篡位、夺取欧米伽效应，一种终极力量，所以成为天启星的统治者。
    其外貌为高达8英尺9英寸的岩石巨人，皮肤呈现岩石般的灰黑色，面部布满狰狞的纹路，眼神中透露出极致的冷漠与残忍。
    作为超人的“宿命之敌”，达克赛德的野心不仅是统治天启星，更是要征服整个多元宇宙，通过“反生命方程式”将所有生命的自由意志摧毁。
    建立永恒的黑暗秩序此时此刻，达克赛德就在用手指敲击着扶手，思考如何利用多元宇宙的混乱扩张自己的疆域。
    然而，突然间，整个宫殿剧烈震动，墙壁龟裂，天板崩落。
    “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欧米伽之力已在眼中酝酿。
    “陛、陛下！”
    一个下属跌跌撞撞冲进来，“有两个超——”
    轰——！！！
    宫殿的穹顶被撞碎，两道金光如陨石般砸进大殿，，红蓝色残影“砰“地砸在达克赛德面前的会议桌上，冲击波瞬间掀飞了所有黑暗精英。达克赛德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听到两声怒吼同时响起。
    “别挡路！”克拉克的拳头砸来。
    “滚开！”黄金超人的热视线爆发。
    两人的攻击轨迹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拐了个弯，直奔他而来。
    达克赛德：“……？？？”
    boooooom——！！！
    下一秒，两个超人的拳头同时朝他脸上招呼过来。欧米伽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动护主，却仍被两股神级力量的冲击硬生生推了回去。天启星的地壳在这一刻崩裂，岩浆喷涌，整颗星球都在哀嚎。
    达克赛德都懵了。
    只看到两个超人打到了自己的地盘，而且还打向了自己的方向，他还没去毁灭地球呢，结果自己老家就要被拆掉了。
    这就是没有买伊恩的保险公司所推出的【财产保险】的悲哀。当然，达克赛德就算买了，伊恩也有理由拒赔就是了。
    他可是很融入资本家行列里的人。
    “轰隆隆~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鸣在天启星响起，两道神祇般的身影在铅灰色的云层间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整颗星球震颤。
    “轰——！！！”
    克拉克一拳将黄金超人砸进天启星的地核要塞。
    那座号称能抵御宇宙大爆炸的超级堡垒像饼干般碎裂。岩浆喷涌而出，却在触及两位氪星人之前就被蒸发成了看不见的粒子。
    “你们——”
    达克赛德的怒吼从王座地下传来，他毕竟结结实实挨了两记不讲武德的偷袭，欧米伽效应在他愤怒的眼中沸腾。
    “这是天启星！”
    对此，两个超人没回答，没回答就代表知道。
    他们继续互殴。
    克拉克的热视线与黄金超人的生物力场对撞，溢散的能量洪流恰好扫平了三个正在集结的类魔军团。黄金超人一记肘击，克拉克侧身闪避，那道足以粉碎星系的冲击波斜斜劈开了天启星的轨道武器平台。
    天启星，这颗由钢铁、熔岩与永恒战火构成的地狱星球，此刻正迎来它诞生以来最荒诞、最屈辱的时刻。
    不是入侵，不是征服，而是被当成拳击台。
    两道身影在天启星低空疯狂碰撞。
    他们的每一次交拳，都引发空间褶皱，每一次闪避，都撕裂大气层。金色的能量洪流如瀑布般倾泻，将整颗星球照得如同白昼。
    可这毁灭性的光芒，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平民区。
    天启星的“平民”。
    那些生活在熔岩裂缝中的底层生物，瑟瑟发抖，却毫发无伤。而他们的“神”，达克赛德的军团则迎来了灭顶之灾。
    类魔巢穴。
    还未等卵孵化，巢穴入口就被一道逸散的拳风扫过，化作灰烬。类魔是天启星的标志性生物，由被达克赛德征服的星球上的俘虏改造而成，没有思想、没有自由意志，只听命于达克赛德，是其征服多元宇宙的主要力量。
    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
    就连担任达克赛德亲卫队的复仇女神战队也没能够幸免，彻底被光芒吞没完全在宇宙间失去了存在的痕迹。
    这支由达克赛德最精锐战士组成的上层战力，刚从休眠舱中苏醒，战甲还未完全启动，天启星的防御系统甚至来不及锁定目标。
    “警报——未知能量——”
    “启动等离子——”
    “快！联系——”
    话音未落。
    金光如潮水般涌来，将她们连同整个指挥中心一同吞没。没有战斗，没有抵抗，复仇女神连同她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战在光芒中彻底蒸发。
    “不……这不可能……”监控室中，一名高级类魔指挥官看着屏幕，声音颤抖。下一秒，一道逸散的拳劲擦过天启星外层轨道。
    他所在的塔楼被直接抹去，连同他本人。整个天启星的战争机器，正在被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以最粗暴的方式——清理。达克赛德坐在他那由无数骸骨铸成的欧米茄王座上，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战斗。
    他，宇宙的暴君，秩序的毁灭者，曾让无数文明跪伏在欧米茄射线下。可此刻，他竟像一个被孩童闯入家中的暴怒家长毫无办法。
    “他们……在打架。”
    达克赛德的声音低沉如雷，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在我的天启星上……像街头混混一样……打架？”
    更让他暴怒的是——这两个“混混”的战斗余波，精准地摧毁了他所有的有生力量和核心科技设施。类魔兵工厂、反物质大炮阵列、维度跳跃引擎……一座座战略要地在金光中崩解。当然，这还不是最让达克赛德绷不住的。
    主要是两个身影时不时还要给他本人来上几记黑拳。
    鼻子都给他打淤青了。
    达克赛德终于坐不住了。
    “耻辱！”达克赛德怒吼，眼睛同时燃起猩红的火焰，“我的军团……我的国度……竟被如此践踏！”
    他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压迫整个星球。
    “既然你们要玩……”
    黑暗君王在低语，声音如深渊回响。
    “那就让我，加入这场‘游戏’。当我盯着你们的双眼，粉碎你们的梦境，击碎你们的心脏，会有六十亿只眼睛跟随。”
    他抬起右手，指向战场中心。
    【欧米茄效应】——启动！
    刹那间，天启星的天空被撕裂。
    一道比太阳更刺目的猩红射线从达克赛德眼中爆发，直冲云霄，与那两道金色身影的战场交汇。
    这是能抹除存在，扭曲现实，让目标从时空中彻底消失的力量。
    不过。
    欧米伽射线破空而出，当它击中超人与黄金超人交锋的中心时，却在半路被两道热视线拦截————不是湮灭，而是碰撞。
    红光交织，爆发出比超新星更耀眼的光芒。空间如玻璃般碎裂，时间在裂缝中倒流。整个天启星被这股力量掀得微微倾斜，熔岩海洋掀起万丈巨浪。三股宇宙级能量纠缠爆炸，冲击波直接把天启星的地壳掀起三千米高。
    达克赛德的这股力量源于欧米伽效应，这是一种来自新神族本质的宇宙级能量，主要表现为两种标志性能力。一是欧米伽射线，从眼部发射的浓缩等离子射线，能直接抹除目标的存在，或将其复活为己所用。
    二是欧米伽制裁，将对手打入无尽的平行世界循环，即使死亡也无法逃脱，受害者在循环中会不断积累欧米茄能量。
    最终可能毁灭整个世界。
    实际上，达克赛德很可能是六维生物，比五维生物的黄金超人都还要高上一个层次，只不过他如今毕竟还是超级年幼体的状态。
    当然，幼年体的达克赛德也很强，只不过如今的两个超人都燃烧着心中的太阳，在欧米茄射线的冲击下他们竟只是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们都想当神……那我就让你们，尝尝真正的‘神罚’。”
    达克赛德加入战局。
    本应该打的难舍难分。
    然而。
    他才出手一次。
    下一秒，克拉克·肯特和他的平行宇宙同位体黄金超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什么言语，两道金光同时调转方向朝他冲来。
    1+1有时候确实不等于二。
    “砰！！”
    欧米伽护盾像玻璃般碎裂，达克赛德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挨了克拉克一记氪星直拳，右边吃了黄金超人一记未来肘击。黑暗君主像炮弹般倒飞出去，连续贯穿十八座反物质反应堆，最后栽进自己最珍视的欧米伽兵器库里。
    伟大的黑暗君主如此狼狈，好在没有被他的儿子们看到，不然他在自己儿子们心中本就没有残存多少的威严肯定要荡然无存。
    当然，没有内人目睹这一幕，不代表没有外人目睹，远处正在用漫威黑匣子关注战局的伊恩，此时已经默默开启了录屏模式。
    伊恩最伟大科技公司旗下，目前只有伊恩一个人在坚持创作的伊恩影业想要走向星空，就得靠一些真正的狠活以及别人不敢拍的东西。
    “这可真惨，以后达克赛德还想装比，就能用他被两个超人联手打过这件事，反反复复提起来压住他的嚣张气焰！”
    “诸天万界里，就连伊恩老爷都没被超人这么打过。”
    伊恩随手将浑身上下都是烫伤，昏迷不醒的不义超人扔到了一边，他是仁慈的伊恩老爷，所以也是不计前嫌的给不义超人摸了十多盒烫伤膏。
    伊恩老爷如此温柔，所以，昏迷不醒的不义超人也是被伊恩用永恒之枪的枪托敲过眼睛，非常热心肠的帮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哭了出来。
    黑匣子上还转播着天启星的故事。
    伊恩目不转睛。
    他的指尖在黑匣子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滑动，调整着观测频率，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昏迷不醒的不义超人正在缓缓苏醒。
    不义超人的手指先动了动，接着是眼皮。他的睫毛颤抖着，像是挣扎着要从噩梦中醒来。当那双曾经湛蓝如今浑浊的眼睛终于睁开时，映入眼帘的是支离破碎的星空——那是被能量撕裂，变得有些空荡荡的宇宙。
    “我这是”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像握在手中的沙子般迅速流失。他记得金色的光芒，记得自己从上一次离开这个宇宙后回到总部时被进行的强制操控。
    也记得那些在他手下化为灰烬的星球——不义超人艰难地撑起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已经被黄金超人的能量灼烧得焦黑溃烂，那些曾经如毒蛇般缠绕在他皮肤上的黑色魔文自然也已经消失无踪。
    这就是不义超人恢复意识的原因。
    “我获得了自由?”
    这个词汇在不义超人舌尖滚动，陌生又熟悉。
    他抬头环顾四周。
    一种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如重锤击中他的胸口。
    然后他看到了伊恩——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该存在者，此刻正背对着他，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那个神秘的黑匣子。
    不义超人踉跄着站起来，被伊恩折断的十根手指看起来扭曲无比，他拖着脚步走向伊恩，想要知道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伊恩·肯特？”
    不义超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当他的手终于搭上伊恩的肩膀时，他却发现对方像是应激了一般直接来了个回首掏。
    “霸王回马枪！”
    永恒之枪的尖端闪烁着致命的寒光，以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刺穿了不义超人的腹部。氪星人的钢铁之躯在神器面前如同薄纸。不义超人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从自己背后穿出的枪尖，鲜血顺着金色的纹路滴落在星球碎片表面。
    “我已经脱离了控制.”他每说一个字就有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我只是想给你.预警你怎么跟个反派一样杀伐果……”
    果断这个词还没说出口。
    本就受伤不轻的不义超人就向后倒去。
    伊恩的表情凝固了。
    他这才注意到不义超人因为皮肤已经全被灼烧的原因，身上已经没有了魔文，对方眼中不再有那种被控制时的疯狂。
    还记得自己拿已经去了地狱，等着伊恩去安排工作的蝙蝠侠叔叔曾经说过，这个之前降临过这个宇宙的平行宇宙超人处于被控制了心神的状态。
    如今看来。
    对方好像已经有改邪归正的趋势？
    “该死！原来不是有ufo要抓我去配种！”伊恩咒骂着抽回永恒之枪，不义超人随之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
    伊恩在他完全倒下前接住了他，感受到这具曾经无敌的身体此刻轻得可怕，像是之前吸收过的力量都被转移给了其他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是想偷袭我呢……瞧这事闹的，好在我医术不错。”迅速检查不义超人的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他松了口气开始设法把对方的命救回来。
    伊恩将不义超人小心地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开始翻找自己的次元口袋，他先是掏出了黑死剑当做是自己的手术工具。
    然后是看似普通的钓鱼线。
    最后是一盒有爱德曼合金当载书钉的订书机。
    医疗设备准备完毕。
    伊恩一边看着黑匣子里的影响，一边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非法行医。只不过，视频里播放的战斗却让他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
    达克赛德好像也要爆种了——它背景是真的强。由于伊恩的分心，所以他不小心将昏迷当中的不义超人伤口又撕拉的更广阔了一些。
    “额……”
    看着不义超人器官众多的腹腔，忘记给不义超人打麻药的他，这才又在吃痛的不义超人痛苦的呻吟中又给了不义超人一榔头。
    榔头上有绿色氪石。
    所以物理麻醉效果极好。
    它本来是给二哥乔纳森准备的兄恭弟亲防护措施。
    “对不起，忍一忍就好了。”作为自己失误的道歉，伊恩盯着不义超人的腹腔，开始犹豫起是不是要给不义超人一些补偿。
    或许，那可以是一个能真正让不义超人弃恶从善的羁绊？
    神医伊恩有些摸不准这会不会违背世俗。毕竟快十五岁了，已经不再是十四岁的少年，所以他也有了迟疑的时候。
    主要是在迟疑是双胞胎好还是六胞胎的羁绊更牢固。
    (本章完)

 第186章 六维神明？哆啦伊梦！

    第186章 六维神明？哆啦伊梦！
    宇宙的深空，无垠而死寂，星河如碎钻铺就的无尽长河，缓缓旋转。在这片浩瀚的背景中，一块漂浮的星球残骸静静悬浮，像是一场远古战争遗留的墓碑。
    它的表面布满裂痕，熔岩如血般在裂缝间流淌，映照出诡异的红光。不义超人就躺在这块破碎的陆地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滚落，每一滴都带着微弱的电弧，在真空中蒸发成细小的雾气。
    “忍着点，忍不住就假装自己能忍住，然后就可以忍住了。”伊恩说出了自己【听君一席话】的医嘱。
    他没有属于自己的白大褂。
    这是地球医疗系统的损失，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所以他便掏出了一个本来给敌人，和那些惨死者准备的白床单披在了自己身上。
    手动当两下裁缝，看起来就是像模像样。
    伊恩的手指在不义超人的腹腔边缘轻轻划过，金属般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氪星人的皮肤尽管坚韧如不科学之物但也难不倒伊恩老爷。
    黑死剑的刃口在伊恩手中泛着强大的黑光，他像解剖学家般精准地划开不义超人溃烂的腹腔，黄金粒子辐射造成的伤口边缘闪烁着细碎金光。
    一道细长的切口无声裂开，露出内里深邃的腔体。他的眼神专注，像一位外科医生在检查精密仪器，又像一位园丁在勘察即将播种的土地。当剑尖挑开最后一层腹膜时，伊恩也是忍不出感慨起了氪星人身上的人体工学设计。
    氪星人的身体结构就连脂肪层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标准。
    “瞧瞧这完美的空腔，足够给十二个宝宝当摇篮了。”他的指尖戳进氪星人横膈膜下方的空隙，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橡皮泥。
    不义超人残缺的手指抽搐着，十根被伊恩亲手折断又草草接回的指骨，在手术台金属表面刮出了异常刺耳的声响。别问伊恩在宇宙真空里哪里来的手术台，蝙蝠侠叔叔留下的遗产战甲不就是金属手术台呢！
    “你在做……”
    不义超人破碎的声带挤出几个音节。
    他的话还没说完。
    伊恩用沾血的手指抵住不义超人开裂的嘴唇。
    “麻醉效果又要过去了么，没想到他，还挺抗麻啊。”伊恩又用自己的【氪石榔头】，结结实实的给了不义超人一记麻醉。
    不义超人再次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于是，伊恩另一只手从次元口袋里掏出一个亚麻布袋。袋口解开的瞬间，从自家工厂里收集到的大量秘宝，很多根泛着珍珠光泽的羽毛飘散出来，在充满辐射尘埃的宇宙真空中闪耀着神圣的光泽。
    “知道为什么他会被狂笑之蝙控制吗？因为他缺少家庭羁绊。”伊恩也不知道在跟谁解说，好在没有人在旁边观摩吐槽他病情加重。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医生，伊恩不断检测不义超人的腹腔，他探入指尖，感受着那片已经有不少器官拥堵在其中的空间。
    什么大肠包小肠之类的，伊恩忍住了【氪星腰子能卖个好价钱，有钱人肯定相信是大补】的冲动不断的进行着摸索和寻找。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进行植入的空位。
    “就是这里了！”伊恩大喜过望。
    他开始用天使们的羽毛，帮不义超人在腹腔内筑巢，他坚信天使羽毛铸就的巢穴，一定能孵化出最导人向善的十二胞胎。
    伊恩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像在编织一件无形的圣衣。他将羽毛交错编织，形成一个螺旋上升的巢穴结构，每一根都精准嵌入，彼此共鸣，构成一个微型的、发光的生命摇篮。这巢穴并非血肉，而是由魔法与圣物构筑的灵性容器。
    随着羽毛的填充，巢穴逐渐成形。
    伊恩哼着《摇篮曲》，将羽毛巢穴小心安置在氪星人肝脏与脾脏之间的空腔。当最后一根羽梢接触到腹膜时，整个巢穴突然发出柔和的圣光，照亮了手术台上方漂浮的宇宙尘埃。它悬浮在腹腔中央，像一颗微缩的星云，散发出柔和的、不断变幻的彩色光晕。
    红如初升的朝阳，蓝似深海的静谧，金若信仰的辉光，绿同新生的嫩芽……十二种色彩，象征着十二种可能的品格：勇气、慈悲、智慧、坚韧、谦逊、诚实、宽容、希望、节制、公正、忠诚、仁爱。
    伴随着伊恩的“妙手回春”手艺展现完成，巢穴完整闭合，像一枚孕育中的宇宙之卵。依照氪星人的体质，肯定不愁孩子们孕育时的营养。伊恩开始在上面缝合供给能量的血管，这同样是难不倒他的问题。
    尽管氪星人身体里也没有多余的血管，可伊恩毕竟学过历史，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几个运河但是自强不息的人多了也就有了很多运河。
    所以。
    他拉扯了几根五毒pet塑料管，开始在不义超人的肝脏内进行引流，也不管是不是血液，反正是给天使羽毛铸就的巢穴提供了十八个营养通道。
    这没什么不妥。
    科学都已经发展到这里了，伊恩不用才叫真正的不妥。
    “十二个孩子，不多不少。太少，不足以形成社会；太多，易生纷争。十二，是圆满的数字，是星座的轮转，是审判与救赎的平衡。”
    讲起这种类似于品牌和企业，以及产品的“故事”，大资本家当然是张口就来，给自己选择的数字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寓意。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伊恩老爷还是比较迷信的人，他只是觉得十二个人口可以在不义超人这里凑齐彩色羁绊。
    穿越之前玩过金铲铲之战的穿越者都知道，彩色羁绊比一般羁绊强很多，伊恩相信一定能让不义超人重回正路。
    由于伊恩的操作比较大手大脚，不义超人腹部的腹腔突然渗出血液，伊恩皱眉，迅速塞了两团消毒过的卫生巾进去止血。
    他其实想要用的，和医用至少在某些方面更接近一些，不过那毕竟是会融化的食物止血效果不如伊恩的止血神器。
    “做手术就得快！”
    伊恩捏着钓鲲线。
    指尖一捻。
    线头便自动穿过了爱德曼合金订书针的孔洞。
    这种金属来自某个宇宙最硬的合金，通常被用来锻造金刚狼的爪子，但今天，它将成为不义超人腹部的缝合钉。
    伊恩用订书机“咔嚓”一声将不义超人裂开的腹肌钉合。订书针穿透氪星人的皮肤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好在宇宙里的回荡只有氪星人的听力能捕捉。
    不义超人仰躺在手术台上，眼皮开始晃动，他意识到了自己被人破开肚子，但是没有意识到伊恩老爷赐予了他彩色羁绊。
    这顺带还能让不义超人成为一名正确超人，提升世界认可度，属于是伊恩老爷割爱让不义超人双赢了一次作为误伤对方的赔偿。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义超人的眼皮尚且还难以睁开。
    主要是肿胀的厉害。
    “放心，爱德曼合金不会生锈，也不会被你的胃酸腐蚀。”伊恩拽了拽钓鲲线，确保缝合处足够牢固。
    随着最后一针的收尾，不义超人的腹部终于重新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缝合痕迹。伊恩后退两步，歪头端详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颜料。
    “差点忘了，得让你看起来体面点。”他蘸了一点肉色涂料，轻轻涂抹在缝合线上。颜料一接触到氪星人的皮肤，立刻自动融合，眨眼间，那道狰狞的伤口便“消失”了——至少从远处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眼见自己还有画家的天赋。
    伊恩也免费帮对方将全身上下被灼伤的皮肤都涂抹上了正常的颜色。
    【非法行医日志第207条——实验证明，我是个医学鬼才……】写日记是伊恩的习惯，留下违法证据也是一样。
    谁还不是个爱写日志的邪神？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不义超人浑浑噩噩地抬起手，青筋暴起的手指猛地扣住伊恩的手腕。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本以为伊恩和那些疯狂科学家一样，在切割他的血肉去做实验。也许是想研究氪星人的基因或是提取他的dna做别的事情。
    然而。
    伊恩的回答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放心吧，手术很完美！胚胎的营养也很丰富！都丰富的有些营养过剩了！”伊恩拍掉手套上的氪星血液。
    他一边安抚对方，一边开始给自己用酒精进行消毒。
    毕竟谁也不知道不义超人血液里有没有氪星病毒，小心一点是出门在外无证行医的标准，阿美莉卡的医疗保险肯定不赔他这样的医疗事故。
    “胚胎？！什么胚胎？！“不义超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奇异的蠕动。
    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轻轻踢了一脚。不义超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理智告诉他那里不可能有任何生命，但氪星人敏锐的感官却捕捉到了十二个微弱的心跳声。
    那些心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摇篮曲。
    “！！！！？？？？？”
    此时此刻，不义超人简直要吓坏，不敢想伊恩到底做了什么，他只是意识到了和伊恩当敌人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不义超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将伊恩涂抹在他腹部的伪装颜料冲刷出一道浑浊的痕迹。
    “哎，颜料都还没干，病人需要休息。”伊恩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晃荡着200毫克透明液体——理论上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水，但里面溶解着细碎的氪石粉末。
    在伊恩的眼眸里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
    不义超人甚至来不及挣扎。针尖刺入他颈侧静脉的瞬间，氪石的辐射便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的肌肉瞬间松弛，瞳孔放大，最后一丝意识被黑暗吞噬。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比婴儿的睡眠还要安稳。
    当然，也比死人的长眠还要深沉。对待这个曾经祸害过自己一家人的异世界超人，伊恩觉得自己已经是足够善良和有包容性了。
    反派换一张脸。
    在他这里，那就没有弃恶从善的机会。
    “很好，我相信有了孩子，这家伙肯定没时间来祸害我的宇宙……我是说我们这个宇宙所有人共同拥有的宇宙。”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将空注射器随手丢进虚空。之所以及时的改口，主要还是怕自己老爹的超级听力，误解他的心胸。
    眼看不义超人不再动弹，伊恩的目光重新落回黑匣子上，显示屏幕上，战况已经彻底失控。画面里自己老爹和黄金超人还在天启星上。
    达克赛德由于被夹击，栽进了他最珍视的欧米伽兵器库。
    这本不该发生。
    但两个黄金超人的唯心力量太过不讲道理，他们的信念甚至扭曲了现实法则，让这位黑暗君主第一次品尝到了憋屈的滋味。
    这他能接受吗？
    当然接受不了。
    暴怒的达克赛德从废墟中站起，眼中的欧米伽射线不再是普通的猩红色，而是某种更深邃、更原始的那种深红。当达克赛德释放欧米伽射线时，其呈现出的鲜明红色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这种红色不仅与他的整体黑暗、邪恶且具有强烈压迫感的形象相呼应，也象征着这股力量的强大、危险和毁灭性。
    有汹涌的力量在达克赛德身上澎湃，仿佛他的本体，那个高坐于无尽维度之上的真正神明，正在透过他这个在现实位面的投影发威。
    纵使达克赛德在如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来历有多牛逼，可背景深厚的生命就是如此，哪怕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背景可该爆发的时候就会爆发。
    “你们……找死！”
    他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声波，而是从无数个维度同时震荡出来的毁灭宣言。下一瞬，这位爆种了的黑暗君王就来到了两个超人面前。
    他的转变。
    仿佛在无声的表达，这年头，以为谁还不会唯心一般的大道理？
    只见，达克赛德手掌已经扣住了两个黄金超人的头颅，蛮横的冲力带着他们撞穿空间壁垒，一路碾碎星辰直冲星空。
    第一撞，粉碎了仙女座星系的悬臂。数百颗恒星在纯粹的动能冲击下熄灭，星云被撕扯成破碎的缎带。
    冲击波席卷数千光年，行星如玻璃珠般碎裂，引力场被强行扭曲，黑洞的视界被撕裂，文明在刹那间化为灰烬。
    视觉冲击极为巨大。
    星云被搅成漩涡，星团如沙堡般崩塌。他们的轨迹所过之处，星系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子，碎片四溅。
    以光年为尺度的无数空间布满裂痕。
    不过，这远不如他一只手拎着一个超人的第二撞，第二撞直接贯穿了量子泡沫层。是的，真的是粉碎了量子结构，不是伊恩老爷在用ai进行旁白解锁，现实结构像玻璃般碎裂，维度夹缝中的混沌能量喷涌而出。
    这股能量直接吞噬了三个口袋宇宙。达克赛德不满足，他怒吼着，用欧米伽射线轰击维度壁垒，硬生生打穿了现实与虚无的夹缝。
    “去死吧，蝼蚁们的希望！”达克赛德怒吼，双臂一振，带着两名超人化作一道毁灭的流光，冲向了比黑暗更深邃的不可知之地。
    他们穿越了“虚空之海”——那是一片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纯粹熵增的死亡领域，他们掠过“时间之渊”，无数过去与未来的影像在他们身边闪现，如同破碎的电影胶片。他们甚至撞入了“概念界域”。
    那里规则由思想构成，逻辑是武器，而达克赛德的意志，便是最强大的暴力。最终，他们抵达了终点——两个黄金超人的光芒在这样狂暴的冲击下略有黯淡，但他们的身躯依旧完好无损，唯心的力量让他们免疫了物理层面的伤害。
    然而。
    在这片被达克赛德刻意引导的战场上，某种更阴险的削弱正在生效。
    达克赛德最终停了下来。
    停到了位于已知维度之外的“无光之境”。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星辰，没有光子，没有热，没有时间的流动，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黑暗是绝对的，寂静是永恒的。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
    它凝固如铅。
    重力方向混乱而扭曲。
    很显然，这里是一个被刻意裁剪出的“无光领域”，连希望的概念都无法在此处扎根。绝望的具象化就是希望的坟墓。
    “该死……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我也不知道啊！”
    两个黄金超人漂浮在虚空中，他们的光芒，那些象征着信念与理想的璀璨能量，正在被环境缓慢蚕食。虽然并未受伤，但他们的力量正在下滑，像是被丢进深海的火炬，火焰虽未熄灭，却已无法照亮远方。
    “你们能知道什么？你们只是大一些的蝼蚁！”
    达克赛德将两名超人狠狠砸向这片虚无的“地面”——那是一片由凝固的黑暗构成的平台，两个超人的身体顿时陷入其中。
    如同普通人陷入沥青一般难以挣扎。
    “你们的光，将在此熄灭。你们心中的太阳，将被我亲手碾碎。”
    达克赛德双脚重重踩在两个超人的胸膛上，黑暗君主的阴影笼罩着他们，欧米伽射线在他的眼眶中酝酿，不再是单纯的毁灭光束，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他如同踩在祭坛上的神祇，双眼缓缓凝聚起危险的光泽。
    “让我看看，熄灭你们心中的太阳后，你们还能剩下什么？”射线缓缓成型，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指灵魂。
    它要摧毁的是“希望”本身，是超人之所以为超人的信念核心。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冷，仿佛要抹除超人心中所有的温度。
    “该死！我感觉我的思维在停滞！”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两个黄金超人被达克赛德死死踩在脚下，他们的身躯深陷在虚无的黑暗里，像是被钉在宇宙画布上的两枚金色图钉。
    伊恩的老爹和他之前的对手现在只能挣扎。
    他们双臂撑起，试图掀翻黑暗君主的压制，可这片无光的世界正在蚕食他们的力量——超人们的光芒每闪烁一次就比上一次更加微弱。
    达克赛德眼中的欧米伽射线已经蓄积到极限，猩红的光芒在眼眶中翻涌，像是两颗即将爆发的宇宙奇点一般璀璨。
    “你们的光芒……终将熄灭。”他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宇宙的裂缝中渗出的回响，像是亿万颗死寂的星辰在同时低语。
    两个黄金超人咬牙，瞳孔中同样亮起炽热的光芒——热视线！他们试图用最后的能量反击，两道金红色的光束从他们的眼中迸发。
    狠狠撞向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
    “轰——！！！”
    三股毁灭性的能量在虚空中对撞，爆发的冲击波甚至让周围的黑暗都扭曲了一瞬。可很快，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黄金超人的光芒在衰减，他们的热视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一点点被推回，一点点被压制。
    一打二，开始占到上风的达克赛德的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他带两个人来这里，自然是知晓自己即便爆种也无法杀死燃烧着的两轮唯心太阳。
    如今。
    借助该维度的特殊性，达克赛德知道，胜利只会和往日一样，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超人们心中的太阳熄灭的那一刻就是他的获胜时。
    “我在这里！反而是一种肆意畅快！”黑暗君主的力量仍在攀升，欧米伽射线的猩红洪流碾压着黄金超人的抵抗。
    对抗开始变得不再有悬念。
    眼看着欧米茄射线就要彻底吞没两个超人。
    维度之外。
    有救父心切的变数出手。
    他自己当然没有那个参战的能力。
    不过。
    “黑匣子！你可真棒！”
    由于能够锁定捕捉到达克赛德和两个超人所在的位置，伊恩用上了自己新获得的神器，他在永恒之枪耳边低语了一句后就将其投掷了出去。
    永恒之枪的枪尖刺破维度屏障的瞬间。
    整个无光世界都为之一颤。
    那道划破永恒黑暗的轨迹，带来了现实维度的一缕强光。
    枪身缠绕着卢恩符文，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直取达克赛德的要害——准确地说，是正对着黑暗君主铠甲缝隙间的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伊恩还是那么射别人的皮燕子。
    面对这突然的袭击。
    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仍在持续输出，猩红的光流压制着两个黄金超人逐渐暗淡的光芒。感受到背后袭来的致命威胁，这位黑暗君主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反手一抓，包裹着神力的手掌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握住了突刺而来的永恒之枪。
    “这点儿小把戏.“
    枪尖距离目标仅有毫厘之差，却在达克赛德的指间剧烈震颤。符文接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枪身因承受巨大压力而弯曲成惊人的弧度。当黑暗君主不得不加上第二只手时，永恒之枪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被彻底定格在虚空中。
    “只是毫无意义的挣扎而……”
    达克赛德的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那道被长枪撕开的维度裂缝突然扩大。被投入进来的黑死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裹挟着吞噬万物的黑雾激射而入。
    “这就是只有两只手的弊端。“
    伴随着不可名状之生物的嘲讽，这把来自共生体之神的造物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插在克拉克·肯特手边的虚空之中。
    “看来你也不是算无遗策！”
    克拉克没有犹豫。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剑柄，黑死剑就疯狂蠕动起来。
    这把剑瞬间延展出无数黑色丝线缠绕住伊恩心中的正版超人的手臂，那些来自宇宙最黑暗角落的物质此刻却与氪星人的手掌完美贴合。
    “该死！这是什么！”
    达克赛德终于露出了惊容。
    他的瞳孔当中。
    倒影出了一个奋力向自己挥剑的超人。
    (本章完)

 第187章 我有一计，可使达克赛德灰飞烟灭

    第187章 我有一计，可使达克赛德灰飞烟灭
    原本，达克赛德占据着上风。
    然而，就在那射线即将发射的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道新的裂痕，从无光之境的“天空”撕开。不是猩红，不是幽暗，而是炽烈的、燃烧着的黑色烈阳。
    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剑尖所指，连最深层次的黑暗都要为之退避。达克赛德猛地抬头，欧米伽射线在眼中剧烈波动。
    他感受到了威胁——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那剑中蕴含的恐怖法则。
    “谁？！”
    他怒吼，声音在虚无中震荡。
    克拉克·肯特，伊恩的老爹，无光之境的黑暗中，手指猛然扣紧了从维度裂隙中疾射而来的那柄黑死剑。
    当克拉克·肯特的手指握住那冰冷、蠕动且充满恶意的剑柄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臂骨直冲颅顶。
    “呃啊……”
    克拉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的眼白几乎在瞬间被剑身蔓延出的黑色物质侵蚀、填满，化为两颗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星辰。
    黄金色泽的璀璨光芒被剑身散发的虚无黑雾所压制、覆盖，一层流动的、布满尖锐倒刺的黑色生物铠甲沿着他的手臂急速蔓延，包裹住他的躯干、双腿，最后在面部形成一顶狰狞的、只露出下颌的角盔。
    克拉克·肯特的双眼闪过一丝幽暗，但随即被坚定的蓝光压下。他知道这剑邪异，但他更知道，此刻唯有邪门方能克制邪恶。
    克拉克·肯特相信伊恩。
    所以。
    他并未迟疑。
    直接挥剑斩向了达克赛德。
    “邪物！”黑暗君主咆哮道，再也无法维持对脚下两个黄金超人的绝对压制。他猛地将几乎全部力量转向克拉克，眼中蓄积到顶点的欧米伽射线如同两条咆哮的血色星河，不再是笔直的光束，而是化作无数纠缠、嘶吼的因果链锁。
    他试图从根本上“定义”并“删除”这个持剑的威胁！
    若是之前的克拉克，或许会选择规避，或以更强的能量对轰。但此刻，被黑死剑本能驱动的他，做出了最直接、最恐怖的反应——他双手握剑，迎着那足以抹杀多元宇宙的猩红洪流，自下而上，奋力一撩！
    “撕拉——！”
    一种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震撼着整个无光维度。黑死剑的剑锋过处，欧米伽射线竟被硬生生“劈开”了！
    “什么？！”达克赛德首次变色。他的欧米伽射线，连时间与空间以及宇宙本质都能蒸发，竟被一柄剑吃掉了？
    那不是能量的抵消或中和，而是更本质的“吞噬”与“否决”。剑刃划过的地方，猩红的光芒如同遇到虚无的断崖，骤然消失，不是溃散，而是被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除，留下两道永恒的、没有任何能量和信息的绝对“空无”轨迹。
    “看来你也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
    克拉克的身影就在这两道“空无”轨迹的中央，破开猩红狂潮，以超越物理限制的速度冲向达克赛德！
    他身形如炮弹般疾射向前。黑死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尖划过之处，空间留下焦黑的痕迹，如同被烧灼的纸张。
    超人脚下的虚空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不断塌陷，形成一连串黑色的脚印状裂痕。这就是弑神者武器的威力。黑死剑漫威宇宙中源自邪恶古神纳尔的神器，为漫威宇宙早期最具代表性的“共生体武器”之一。
    其诞生与纳尔的“反天神组”战略密切相关——纳尔作为共生体之神，最初创造共生体是为了对抗天神组。而黑死剑则是他用杀死的天神组脑袋中的神火锻造而成，因此成为漫威宇宙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共生体武器。
    由于纳尔锻造黑死剑的目的是对抗天神组，这也意味着，它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对付神族而缔造的武器。
    它对神族具有极强的克制作用。无论是阿斯加德的奥丁、雷神，还是其他宇宙的神族，黑死剑都能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恰好达克赛德就是dc新神，正好也就是黑死剑克制的范围。
    “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武器，你究竟投靠了什么外宇宙的生灵？”
    达克赛德终于色变。
    他放弃了所有硬抗的念头，这位以绝对力量和统治闻名的黑暗君主，第一次将“闪避”提到了最高优先级！
    只见，达克赛德身形一晃，瞬间分裂出成千上万个存在于不同时间线、不同维度坐标的幻影，每一个都散发着完全相同的神力波动，真假难辨。然而，黑死剑嗡鸣一声，克拉克根本看都不看那些幻影，剑尖直指无数幻影中唯一一个“存在感”最为凝聚的点
    是达克赛德真身所在的“现实锚点”！剑锋未至，那股“否定存在”的寒意已经让达克赛德的真身皮肤刺痛。
    他不得不强行中断自己的作战计划，真身狼狈地侧移。
    “达克赛德！”
    克拉克怒吼，声音在虚无中炸响，震碎了凝固的黑暗。他挥剑，动作简单却蕴含千钧之力。黑死剑划破虚空，一道漆黑的弧形斩击脱刃而出，所过之处，连“无光之境”的绝对黑暗都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背后扭曲的维度乱流。
    作为共生体武器，黑死剑保留了共生体的部分特性——它能与持剑者的意识融合，增强其战斗感知，物理攻击力极强，能轻松劈开神族的铠甲，表面的尖刺结构还能增强穿刺伤害。
    这把武器。
    属于那种使用者越是强大，自身也能发挥出越强威力的武器。
    黑死剑的最核心效果是放大持剑者的内在力量。
    这种效果并非简单的“力量加持”，而是挖掘持剑者自身潜力的“钥匙”，让使用者突破自身极限。要知道，就连作为普通生命的格尔，都曾用黑死剑屠戮了九界的绝大多数神族，甚至能斩下天神组的头颅。
    现在他在超人手里。
    dc宇宙当中潜力最为成谜的超人。
    那隐藏的潜力在被引导而出。
    “该死！”
    达克赛德瞳孔骤缩。
    他身为宇宙暴君，掌控欧米伽之力，早已超越凡俗感知。可就在那一剑劈来时，他竟感到了一丝……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存在被抹除”的本能警觉。黑死剑的气息，竟与他体内最深处的“本源”产生共鸣。
    仿佛要将他从现实的根基上彻底剥离。
    “没想到！就连你！也要投靠外宇宙来换取力量……我对你很失望！氪星人！”达克赛德挥手间篡改了周围的基础法则，将“距离”的概念无限拉长。克拉克与他之间看似只有百米，实则间隔了无数个膨胀的宇宙尺度。
    同时，他布下“能量反射”、“概念反转”、“概率坍塌”等无数神级陷阱。
    然而，黑死剑却爆发出更深的黑暗，它不理会任何规则陷阱，只是贪婪地“吞噬”着前方的一切——空间、时间、法则、概率……所有被它剑尖指向的“概念”，无论是何种类，都被它强行视为“食物”吞入剑身，化为纯粹的无。
    “我想，事实应该恰恰相反。”
    克拉克的速度几乎没有减缓，那条被无限拉长的道路被他以最野蛮的方式“吃”出了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达克赛德只能是赶忙防御躲闪。
    他的手段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仓促。
    这位黑暗君王甚至召唤出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投影进行夹击，试图干扰，但黑死剑对“时间”这种点心同样来者不拒。
    他播撒能污染神智的低语，但克拉克的意识此刻几乎与黑死剑那纯粹吞噬的“本能”同步，那些低语如同投入黑洞的石子，连回音都没有。
    “今天，看来正是时候向你讨回你欠地球的那笔债！”克拉克的身体在黑暗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被黑死剑“催化”后的太阳能，混合着死亡之力的诡异光辉。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卑鄙的氪星人！卑鄙！卑鄙！”
    达克赛德仓促抬臂格挡，欧米伽之力在手臂上凝成坚不可摧的护盾。可黑死剑刺入护盾的刹那，护盾竟如冰雪般“融化”。
    黑暗君王狼狈的正想要继续躲闪。
    那位更年长的黄金超人，卡尔-艾尔，突然双手插入脚下的虚无。无数道纯粹由唯心信念构成的黄金锁链从他掌心爆发，并非射向达克赛德，而是疯狂编织着周围的空间结构。只见，整个无光维度猛地一颤。
    “混蛋！”
    黑暗君主一个踉跄，自己的攻击被打断不说，还结结实实吃了自己一击。他惊怒交加地看向那个操控光线的黄金超人。
    所有维度裂缝被强行弥合，混乱的时空参数被短暂固定。达克赛德正要撕裂维度躲避的身形顿时一滞，仿佛陷入凝固的琥珀。虽然这禁锢只维持了千分之一秒就被他磅礴的神力撑爆，但这点时间对于光速级战斗已然足够。
    克拉克破开欧米伽射线的黑色剑锋，已然逼近！伊恩的老爹如一道金色与漆黑交织的闪电，瞬间逼近达克赛德。
    黑死剑直刺其胸膛！
    剑尖毫无阻碍，因为黄金超人为克拉克·肯特短暂的硬控住了达克赛德，黑死剑划过达克赛德抬起的手臂留下一道漆黑的伤口。
    那伤口不流血，不愈合，反而不断向外逸散出微弱的黑烟，仿佛灵魂被割裂，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要渗透摧毁掉达克赛德的本质。
    这当然不会成功。
    毕竟达克赛德的本质至少在六维的层次。只不过，达克赛德自己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慌了神。
    “啊——！”达克赛德发出一声震彻维度的怒吼，第一次感受到了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神性被玷污的剧痛。
    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暴君的尊严在这一刻崩塌。
    “我绝对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达克赛德当机立断，体内磅礴的神力疯狂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强行将被侵蚀的那部分躯体连同大片神血从本体上“剥离”出去！
    那被剥离的部分在空中就彻底化为飞灰，消失不见。黑暗君主看了一眼伤口，那灰白色虽然被暂时阻止，仍在缓慢地、坚定不移地侵蚀着他，不断消磨着他的力量和存在感，带来持续不断的、仿佛灵魂被啃噬的剧痛。
    这一刻。
    黑暗君主知道，自己遇到了未知。
    宇宙级的知识储备难以让他短时间内寻找到解决之法。再打下去，他可能会被这柄邪门的剑一点点“吃”掉！
    没有丝毫犹豫，达克赛德怨毒地瞪了那被黑色铠甲覆盖的氪星人一眼，猛地转身，一拳砸碎身后的维度障壁，随后，达克赛德猛地爆发出全部力量，欧米伽射线如暴雨般向四周无差别轰击，硬生生在无光之境中炸出一条通往现实宇宙的通道。
    “相信我，这不会是结束！”
    他咆哮着，身影迅速后退，庞大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投入混乱的时空乱流之中，消失不见，融入那猩红的裂隙。
    论起跑路。
    达克赛德的本领也不弱于人。
    哪怕有着黑死剑的“压榨潜力”，克拉克·肯特也只来得及对着达克赛德消失的裂缝劈上最后一剑而已。
    也不知道有没有又一次命中目标。
    达克赛德是硬汉。
    他甚至都没有闷哼，只是留下了怨毒的情绪，彻底逃匿出了这片无光维度。
    随后，压倒性的黑暗褪去，只留下那片被摧残得千疮百孔的无光领域，以及中央那个持剑而立的黑色身影。
    克拉克·肯特静静地站在那里，剑身上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仿佛在回味着刚才品尝到的那种所向披靡的滋味。
    无光之境被撕裂的巨大窟窿处，真实宇宙的光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入。
    它驱散了亿万年的死寂。
    光柱中尘埃飞舞，像是无数重获新生的精灵在雀跃。而在这片逐渐被照亮的废墟中，克拉克·肯特屹立着。
    黑死剑化作的共生体装甲如同活着的阴影，依旧覆盖着他全身，尖锐的棱角流淌着不祥的乌光，面甲上只留下两道深不见底的幽暗缝隙，其中仿佛有宇宙诞生前的虚无在旋转。他缓缓转过头用幽深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黄金超人。
    “你清醒一点喂！”
    黄金超人心中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氪星人的力量，也更能感受到那柄邪剑散发出的、足以威胁到他唯心本质的恐怖吞噬感。眼前的克拉克，气息陌生而危险，像是一头披着氪星人皮囊的远古凶兽。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克拉克·肯特”的温暖和坚定。
    只有黑死剑那纯粹而饥渴的“吞噬”本能。
    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黄金超人周身金光一闪，不是进攻，而是将所剩的力量全部用于加速和防御。
    只见，“轰”的一声。
    黄金超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头也不回地顺着那被撕裂的维度裂缝冲了出去，上演了教科书般的战术性撤退。
    眼见最后一个“敌人”也消失在裂缝尽头，克拉克·肯特眼中那令人心悸的幽深光芒，在此刻也是立马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切。”
    克拉克·肯特撇了撇嘴，收起了演技，只见他双手抓住覆盖在胸口的共生体装甲，像是脱一件紧身毛衣般猛地向两侧一撕！
    “刺啦——”
    那层足以硬抗达克赛德攻击的活体铠甲，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嘶响，被他粗暴地扯离身体，化为粘稠的黑色流质，滴滴答答地落回他手中的黑死剑上，迅速被剑身吸收，最终让长剑恢复了冰冷古朴的金属质感。
    仿佛刚才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只是一场幻觉。
    他怎么可能被黑死剑蛊惑？
    克拉克·肯特弯腰捡起地上依旧嗡鸣作响、表达着不满的永恒之枪，掂量了一下，随即身形一闪也顺着裂缝离开了这片开始崩塌的无光囚笼。
    ……
    刚重返原本那片已成星际尘埃带的交战星域，克拉克甚至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理论上并不存在的自由空气。
    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老爸，你的优柔寡断可太不应该了，趁着达克赛德重伤跑路，另一个金光闪闪的麻烦也溜了，你就应该提着剑追到天启星老家，把他连同那个破椅子一起扬了！永绝后患！”
    伊恩叉着腰，漂浮在一块较大的星球碎片上，痛心疾首地数落着，表情比他当年发现二哥用灰机杯不涂润滑油还要沉痛。
    闻言，克拉克揉了揉眉心。
    “达克赛德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显然也隐约间窥探到了达克赛德的本质，所以这也是他之前没有乘胜追击的原因。
    当然。
    比他更清楚达克赛德本质的伊恩则不赞同老爹的说法。
    “那是你小看了你儿子的超级智慧！”伊恩一扬下巴，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虽然宇宙真空里并没有声音传出，但那股嘚瑟劲儿穿透了空间，“我有一计！可使天启星幽而复明……啊不是，是永世不得超生！”
    “彻底解决这个宇宙脓疮！”
    他语气坚定。
    “哦？”
    克拉克挑眉，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伊恩露出这种表情，通常意味着伊恩要动用那正义联盟没人认同的所谓超级智慧了。
    果不其然。
    “此计需你和老妈二位的配合！”
    伊恩伸出两根手指，眼神灼灼，“只需你跟老妈假离婚！财产都不用分割，氪星飞船归你，农场和我归老妈。”
    “然后呢，你就去猛烈追求——注意是假装追求，不是动真格的去让人觉得你移情别恋，这样就能制造出一个假象。”
    “嗯，您为了新的爱情痴迷的假象。”
    “你想啊，达克赛德那个老硬币，吃了这么大亏，肯定想报复啊！但他又打不过现在的您加黑死剑，怎么办？他肯定会从您的弱点下手！哪个弱点最弱？当然就是您的挚爱，以他那阴险的性格肯定忍不住。”
    “我们只要能欺骗达克赛德去地球绑架一个小小的警局公务人员！这个警务人员，就能为达克赛德招去真正的大祸端。”
    “放心吧，您用超人的身份去追，就不管克拉克·肯特的事情了。”伊恩擅长这种锦郎妙计，然而，听到伊恩的“计谋”克拉克捡起飘散在宇宙里的胶布。那是伊恩之前帮助不义超人缓解阵痛用剩下的东西。
    “唔？老爸你干嘛？你觉得这计划哪里还有漏洞？我们可以再完善……唔？！唔唔唔！”伊恩的话被无情地打断。克拉克用超级速度瞬间欺近，精准地将那块宽胶带“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伊恩的嘴巴上。
    封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下。
    世界（宇宙）清净了。
    克拉克长舒一口气，感觉耳根子瞬间得到了净化。
    他正准备教育儿子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地球八点档狗血剧，目光却无意中瞥见了不远处的情景。
    只见不义超人已经苏醒过来，但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试图修复身体。他就那么安静地仰面躺在冰冷的星骸上，双眼无神地望着上方破碎的星空，两行清晰的泪痕从他眼角滑落，滴入鬓角，在绝对零度的环境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那副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深刻的、哲学性的绝望与悲伤。
    “这又是什么情况？你对他做了什么？”克拉克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看似清醒，却默默流泪的不义超人。
    【他已被我感化，正在忏悔罪孽，仰望星空，思考生命的意义与宇宙的和谐。这是灵魂得到净化后的泪水。】
    伊恩眨了眨眼。
    由于最厉害的嘴巴暂且遭到封印，他立刻俯下身，用手指在覆盖着宇宙尘埃的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
    克拉克看着这行字，额头上的黑线更多了。
    “说、人、话！”
    老爹很是无语的捂住了额头。伊恩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被胶布封得严严实实的嘴巴，表示自己现在作为人类的嘴巴被封印所以说不了人话。
    “……”克拉克看着儿子那无辜又欠揍的表情，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解开伊恩的“本体”封印。
    宇宙的安危似乎都没此刻这个决定来得棘手。
    就在他指尖几乎要碰到胶布边缘的刹那——
    “嗡——嗡嗡——”
    伊恩口袋里那个焦黑变形的黑匣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顽强地亮起，闪烁着一串极其诡异的号码。
    #666-013-hell#。
    伊恩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腹部的制服一阵不自然的蠕动，皮肤和布料扭曲、变形，迅速勾勒出一张歪歪扭扭、没有鼻子只有嘴唇和牙齿的“拟态嘴巴”。
    “卧槽！布鲁斯叔叔太牛了！诈尸了！他从地狱给我打了一通越狱电话！”只见，那张肚子上的嘴猛地张开。
    居然是发出和伊恩本体一模一样、但带着诡异混响的惊呼。拟态嘴巴一张一合，看的伊恩的老爹只感觉san值狂掉。
    “？？？？？？”
    克拉克真的很难对此评价，为什么由上帝和大天使所带来，然后自己和露易丝养大的孩子，能够走偏到这么一个邪门的画风。
    (本章完)

 第188章 布鲁斯的葬礼！狂笑之蝙再现！

    第188章 布鲁斯的葬礼！狂笑之蝙再现！
    那拟态嘴巴开合时发出的诡异声响，混合着黑匣子里传出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刺耳铃声，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人san值狂掉的画卷。
    “……”
    看到伊恩的拟态造型，克拉克·肯特又找不到训斥的角度，他只能是捂着脸，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在自己俊逸的面庞上压出印子。
    有一说一。
    无敌的超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毫无自信，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历经恒星爆炸都稳如磐石的神经，正在伊恩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中年危机就是这个样子。
    至少伊恩还比那些传统阿美莉卡家庭里不听话的孩子要好上许多，善良许多——克拉克只能用这个说法来对自己进行安慰。
    “所以……”
    克拉克的声音从指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不快点接电话，看一看布鲁斯找你什么事？”
    看得出来，他实在是很想要转移话题了。
    伊恩用作为本体的脑袋用力点了点头，手指接通了通讯，腹部的拟态嘴巴却抢先一步，对着黑匣子发出了欢快的回应。
    “喂？布鲁斯叔叔？信号还行不？我爸爸问你，擅自打电话给我是准备开始炼铜了吗？地狱里的硫磺浴还习惯吗？需要我给你烧点限量版跑车、纸片人娇妻、或者你藏在蝙蝠洞最深处的、来不及格式化的小硬盘过去地狱那边吗？”
    蝙蝠侠能打通伊恩的黑匣子，这一切都是伊恩老爷的大发慈悲，他的半截手机之前推移后，负责让伊恩免费打电话的使命就移交给了黑匣子。
    一连串灵魂拷问如同加特林扫射般喷涌而出，精准地涵盖了道德质疑、环境关怀和终极社死威胁的临终关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的、某种高频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和电脑急促的警报声。
    当然。
    蝙蝠侠的喘息声也是非常醒耳。
    不过应该还没到气急败坏的程度，伊恩相信自己的黑匣子能帮自己处理好社交的关系，黑匣子是很具备社交手腕的一个神奇道具，略微设置，它就会自动帮伊恩判断来电者的情况，从而贴心的为伊恩屏蔽或者接通以及挂断外人的来电。
    “呼呼呼~”
    现在是蝙蝠侠被语言攻击到喘九龙之气的时间。
    良久过后。
    黑匣子那一头才传来一个极度压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地狱火山灰的粗糙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
    “除了你手里那个在宇宙裂缝里都能收到信号的鬼东西，难道你还指望我打给你老爹那个‘诺基亚’？”他特意加重了“诺基亚”这个词，显然不是指手机品牌，而是在形容克拉克·肯特的手机太过于古朴。
    末了，那声音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担忧自己不解释会被伊恩造谣的那种复杂语气。
    “还有，我没有死。”
    蝙蝠侠不怕别人造自己的黄谣，但是他是真担心自己今天不用录音进行记录，解释一下自己的生理情况的话，那么他当晚可能就在哥谭街头看到自己的葬礼——伊恩是很想要给他办葬礼，然后收哥谭反派们礼金的那种人。
    蝙蝠侠深知自己已经摸清楚了肯特家的这个小儿子。
    “好吧，没死就没死吧。”
    伊恩默默的切换界面，退掉了已经给布鲁斯·韦恩预定好的丧葬一条龙服务，蝙蝠侠没死这一点伊恩其实倒没显得多意外。
    他毕竟是信奉【npc】法则的人，也同样深知蝙蝠侠这样在dc宇宙里举足轻重的灵魂级npc，不是随便一个余波就能搞死的存在。
    上帝怎么着都得安排一个盛大无比的大事件。当然，慧眼识英的伊恩能够看透这一点，不过他总觉得不善言辞的老爹脸上有几分遗憾。
    仿佛某个“世界终于清净了”的短暂美梦刚刚宣告破灭。那表情很是细微，只有像是伊恩老爷这种表情管理大师能够洞察。
    “叫你爸爸把他脸上那点遗憾的表情给我收起来。”尽管伊恩绝对没开口，电话那头却像是安装了全天候360度无死角监控。
    蝙蝠侠也是表情管理大师，更是地球上研究超人的唯一专家，他其实不用什么监控，真正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克拉克·肯特的心理活动。
    可以说伊恩的老妈露易斯都没有蝙蝠侠更懂超人。
    “咳咳……”
    克拉克猛地咳嗽了一声，瞬间手动调整面部肌肉，切换成了标准的“人间之神”式庄重与略带不耐烦的表情，甚至还欲盖弥彰地提高了音量。
    “所以他到底有什么事？我很忙！”克拉克的面庞对着伊恩的方向，不过，他实则是在对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转移话题。
    演技没有灵魂，零分。
    只不过，蝙蝠侠显然没打算计较这拙劣的表演，背景音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蝙蝠镖划破空气的动静。
    “遇到了一点情况，需要你立即回来。”他的声音语速加快，背景里开始夹杂清晰的爆炸轰鸣和某种非人生物的尖锐嘶吼。
    话音刚刚落下。
    “轰——！！！”
    一声格外剧烈的爆炸声猛地炸响，几乎震得黑匣子都在伊恩手里跳动，随后就是蝙蝠侠和伊恩之间的通讯顿时中断。
    这肯定不是伊恩黑匣子的问题。
    “嗯？”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早已捕捉到了地球另一端混乱的声响，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抖动了几下，每一丝声波都在他脑中构建出哥谭正在发生的灾难图景。
    是的。
    超级听力加超级大脑就是如此强力，二哥乔丹用灰机杯不用润滑油的原因，其实或许也和这强大的联想能力有关系。
    “看来就是没有能够休息的时候，是吧？”这句话像是在问伊恩，又像是在问命运，克拉克·肯特是真感觉身心疲惫。他深深吸了一口宇宙真空，无奈地叹出一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一颗小行星。
    “好了，该回地球了。”克拉克的大手如同命运的铁钳，精准地捏住了伊恩的后脖颈——这是历经无数次抓捕熊孩子实战后锤炼出的经典手法，兼顾了控制力、便携性以及对熊孩子尊严的精准打击。
    属于是肯特家的老传统。
    伊恩已经习惯了，认命了。不过，就在克拉克腿部肌肉绷紧，准备瞬间突破大气层，将身后的宇宙烂摊子暂时抛诸脑后的刹那。
    “等一等。”
    伊恩猛地举手，声音居然带着一种罕见的、仿佛忽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的郑重。克拉克的手下意识松了半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伊恩像条滑溜的泥鳅般挣脱开来，一个闪现就出现在了依旧仰面躺尸、眼神空洞望着破碎星空的不义超人身旁。
    “来吧，来体验一下民生疾苦，我说的就是我的疾苦，假装自己是一只鸡，嗯，不是肯德基里的那种肉鸡。”
    “是跑山鸡。”
    在克拉克和不义超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伊恩如法炮制，伸出他那远不如老爹有力但同样精准的手，一把捏住了不义超人那肌肉结实的后脖颈！然后，他像是拖着一个人形等身抱枕嗖地一下又飞回了克拉克面前。
    就像是之前所说的那样，伊恩已经习惯了被掐住属于自己后脖的咽喉。他无比自然地将自己的后脖颈再次送入老爹的掌控范围，甚至还主动调整了一下角度以便老爹抓握更顺手，脸上写满了“好了搞定可以出发了”的坦然。
    “？？？？”
    克拉克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他看了看手里认命的儿子，又看了看被儿子像拎猫一样拎着、依旧维持着仰望星空姿势、浑身散发着哲学性绝望气息的平行宇宙自己，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cpu有点过载。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最终，人间之神深吸一口宇宙尘埃，决定暂时忽略这超越理解的场景。
    只见。
    克拉克腿部在没有地面的星空里还是假装发力了一下。
    “轰！”
    已经不再能够用超音速概括，向着光速前进的速度在爆发，一道流光撕裂星空，直直射向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高速飞行中，周围的星云拉成长长的彩色丝带。一路上，克拉克都在偷偷观察不义超人，还有盯着不义超人肚子看的伊恩。
    终于。
    憋了半天。
    克拉克还是忍不住了。
    他微微侧头，用超级视力观察着被伊恩像是拎小鸡仔，不，是大鸡霸一样拎在手中，根本没有一点反抗和言语的不义超人。对方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只有眼角那两行冰泪在诉说着无声的悲怆。
    “他……到底怎么了？”克拉克的声音在比声音传播速度还快的飞行中，属于是走上了一点唯心的说法直接传入伊恩脑中。
    “思考人生是这样的啦。顿悟的前奏，灵魂升华的必经阶段，理解一下。”伊恩被拎着脖子，姿势别扭并且眼神躲闪。
    由于如今在用拟态大嘴说话，同样可以无视声音的传播规则，反正在dc宇宙里，大多数科学家的棺材板一年都要换上几万次。
    “可他看起来更像是生无可恋？”克拉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忍不住继续发问。
    “错！”
    伊恩立刻纠正，语气带着一种学术讨论般的严谨，“那不是生无可恋，那是‘不敢多有情绪’！内在能量需要绝对平稳，任何剧烈的喜怒哀乐都可能引发能量潮汐，干扰胚胎着床稳定性！用地球的话说，就是怕动了胎气。”
    他口中每一个单词单独拿出来，克拉克都能够理解，可是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让他感觉自己停止思考的复杂程度。
    不只是故弄玄虚。
    主要还是……胎气是个什么鬼！
    “！！！！！？？？？？？”
    一连串巨大的问号几乎实体化地砸在克拉克的脑门上。
    胎气？胚胎？着床？
    这些词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并且用在不义超人身上，就构成了一种足以让氪星基因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含义。
    克拉克·肯特，能直视太阳核心，能硬抗黑洞引力，不过，现在他有点不敢去看那一个被伊恩以道德绑架的名义祸害过的不义超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问题都卡在喉咙里，超级大脑再次上线，让他意识到每一个疑问都可能引向一个他绝对不想知道的答案。
    于是。
    克拉克果断闭上了嘴，决定将氪星人的超级智慧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精致雕像般毫无反应的不义超人，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那不再是纯粹的绝望或哲学的沉思。他的眼球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最终，那饱含无尽复杂情绪的目光落到了克拉克身上——混合着惊恐、茫然、屈辱、以及最深切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求助。
    这种眼神。
    克拉克见过无数次。
    在即将被倒塌的楼房掩埋的平民眼中，在被灾难困住的绝望者眼中，还有在那些被无法理解的恐怖追逐的无辜者眼中。
    谁能想到呢。
    此刻，如此彷徨无助的眼神出现在另一个“自己”脸上。不义超人看向了克拉克肯特，那样子仿佛每一个向超人求助的可怜人。
    “……”
    这一刻。
    并不只是克拉克·肯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抚对方，就连伊恩也已经穷尽了自己的pua词库，不义超人始终没能够真正意识到伊恩在提供的是一种帮助。
    克拉克被那道目光盯得如芒在背。
    就在克拉克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时，不义超人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仿佛生锈齿轮摩擦般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我想，我终于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克拉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不义超人的眼球缓缓转动，那复杂到极点的目光艰难地从克拉克脸上，移到了另一侧被同样拎着、正试图用超级速度抓住周围那些流光的伊恩。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后怕，以及一丝……诡异的敬畏。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能如此强大了。”不义超人继续用那种耗尽了所有生气的、破碎的语调开口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伊恩身上，话中的含义不言自明——能在这个宇宙生存下来，并且成功抚养这么一个无法用常理揣测的“脏东西”，其所需要的精神韧性、生存能力和战斗等级，绝对远超任何一场与毁灭日或达克赛德的战斗。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强大！这是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深入灵魂层面的、堪称奇迹的坚韧！
    本宇宙的的克拉克·肯特就该强大到无可匹敌。
    不然。
    那才真的不氪学！
    “额……”
    本宇宙的人间之神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尴尬，他非常刻意地干笑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飘的感觉。
    “呵……呵呵……这个……嗯……等回去了，我让布鲁斯给你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他那里设备全，肯定能……呃……帮你理清状况。”克拉克试图把话题引向看似科学严谨的方向，来掩盖此刻内心奔腾而过的荒诞和离奇。
    闻言，不义超人并没有回应这个关于体检的提议。他只是缓缓地、极其深刻地，再次看了克拉克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检查？你觉得那是重点吗？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的核心问题，是能用医疗设备检查出来的吗？”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破开大气层的轰鸣作响。
    过了许久。
    就在地球的蔚蓝色已经占据全部视野时，不义超人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一种近乎认命的冷静。
    “你并没有真正打败他，那个金色的……你和我。”不义超人继续道，眼神望向深邃的宇宙，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之前逃走的黄金超人。
    “他只是暂时退却。他一定会再来……和你决出真正的胜负。为了证明他的‘完美’，或者……只是为了终结你这个最大的‘异常’。”
    “至高联盟的领袖对所有克拉克的洗脑能力都堪称无法抵御。”这句话已经蕴含了信息，不义超人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他的话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克拉克心中。这并非威胁，而是一个来自同样源头、同样拥有超人智慧与偏执的个体的精准判断。
    “是啊。”
    克拉克也了解“自己”。
    那场战斗，远未结束。
    “你得帮助我们了解你所说的至高联盟。”克拉克盯着被伊恩俘获的不义超人，他的声音不是一种问询而是一种坚定。
    不义超人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了星空。
    在超人带着伊恩落入地球的时候。
    他的超级视力让他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某个角落。
    有让他熟悉的阴影在流淌。
    黄金超人悬浮于一片绝对的阴影之中，这里仿佛是宇宙的一个坏死节点，连最微弱的光子都被贪婪地吞噬。他周身那足以照亮星系的璀璨金光已彻底内敛，紧贴皮肤，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唯心壁垒，顽强地抵抗着周遭无孔不入的阴影侵蚀和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癫狂的耳语。
    那是狂笑的呢喃诗章。
    他的面前，那片最浓郁的阴影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拉伸，最终凝聚成一个不断扭曲、没有固定形态的恐怖面孔。那面孔上没有五官，只有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黑暗触须，以及一个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狂笑的巨大裂口。
    邪门的不得了的场景，那狂笑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炸响，像是一万根生锈的针刮擦着他的灵魂。
    “这个宇宙的超人不对劲，他或许已经投靠了某个外宇宙。”黄金超人的看法和达克赛德的看法差不多，他不知道在对谁说话，也没有回应，只是阴影翻滚，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被传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箱子造型古怪，材质非金非铁，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无法理解的几何纹路，这些纹路似乎在自行篡改着周围的空间和逻辑概念。
    “你要让我用外宇宙的力量，对抗外宇宙的力量？”黄金超人的眉头紧紧锁起，璀璨的目光瞬间穿透了那概念性的金属外壳。
    他看到了箱体内所容纳之物。
    不属于自己已知的任何宇宙，外宇宙的气息异常浓郁。
    (本章完)

 第189章 古代皇帝！黑暗之王！

    第189章 古代皇帝！黑暗之王！
    狂笑之蝙爆装备了。
    那个金属盒子看起来邪异无比，仅仅是它的存在，就让黄金超人周身的光辉壁垒泛起一阵涟漪仿佛遇到了天敌。
    “你让我用外宇宙的东西对抗外宇宙，这确定不会惹出更大的问题？”黄金超人转头看向了那阴影当中的意志。
    狂笑依旧。
    扭曲的阴影面孔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那无声的狂笑变得更加肆意，更多的黑暗触须缠绕上金属箱，将其又向前推送了几分，几乎要碰到黄金超人的胸膛。
    笑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黄金超人闭上眼，额头渗出冷汗——氪星人本不该出汗，可这汗水却是纯粹的精神压力所化。
    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污浊的黑暗能量开始从四面八方向黄金超人挤压而来，那疯狂的耳语音量陡增。
    如同亿万怨魂在他脑中尖叫，逼迫他，诱惑他。
    “这到底是个什么？”
    黄金超人的内心再次开始无声的动摇。
    他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坚守那可能已被玷污的“完美”，在内外夹击下逐渐被这片阴影同化吞噬。要么，打开箱子，拥抱这份来自“外面”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去对抗那个手持黑死剑的、同样表现的很“不对劲”的本宇宙超人。
    “……”
    所有超人都总是喜欢犹豫不决。
    就和所有闪电侠都喜欢慢人一步一般。
    “不管它是什么，它都太邪恶了一些。”黄金超人卡尔-艾尔的目光如最精密的扫描仪，早已穿透那概念性的金属障壁将箱内之物看了个真切。
    很正常。
    黄金超人是dc宇宙里的中高端超人。
    尽管还没有达到旗舰机超人，以及超旗舰机超人的地步，无法给自己的器官取名耶稣心脏，鲲鹏十六缸复合肾之类的名字。可是，他终究也还是唯心级的超人，超级视力透视一个金属盒子还是轻轻松松。
    当然，“看清”与“理解”是两回事。那东西的形态与他感知到的、那庞大、古老、阴暗甚至恐怖的气息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反差，这种矛盾感让他璀璨的唯心核心都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如同精密仪器被注入了错误的东西。
    那会玷污自己心中的太阳，黄金超人很确信这一点。
    正因如此。
    他真的有些抗拒，整个人悬浮在原地，璀璨的目光在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箱和周围无尽的、充满恶意的黑暗之间来回移动。
    黄金超人深知那些黑暗就是其中的事物带来的，自己只要触及到那个东西，或许自己心中的太阳就要被转换成一轮黑日。
    犹豫如同冰冷的宇宙尘埃，在他心中弥漫。动用这种来源不明、本质未知的力量，与他所追求的绝对纯净、唯心的“正义”背道而驰。
    这本身就是一种堕落，一种对自身信念的背叛。
    “我不能这么做，这个宇宙的超人堕落了，不代表我要用堕落去对抗堕落。”就在黄金超人犹豫不决但已经开始准备放弃的时候。
    阴影里浮现的面孔嘴巴动了几下。
    耳边那疯狂的呓语开始出现，那扭曲阴影发出的无声狂笑陡然一变，转化为一种更加诡谲、更加具有穿透力的低语。
    阴影翻滚，低语嘶鸣。它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编织成了某种极具诱惑力和逻辑链说服，直接凿击着黄金超人意志最薄弱的部分。
    没有人知道这个声音说了什么，除了黄金超人自己以外，那来自于狂笑的低语如同毒液，渗入他思维的每一个缝隙。
    接着，就是漫长的、仿佛时间本身都已凝固的停顿。最终，黄金超人眼中那璀璨但已不再绝对纯粹的光芒猛地一定。
    果然，还是蝙蝠侠知道怎么诱惑超人。
    dc宇宙自古如此。
    只见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伸出了那只曾闪耀着无尽光辉的手，按在了那不断扭曲着几何纹路的冰冷箱盖之上。
    “为了……最终的秩序和救赎。”
    黄金超人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干涩无比。
    箱盖无声地滑开，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发，没有异象频生，只有一种更加凝实的、令人心悸的“异常感”弥漫开来。
    从黄金超人的瞳孔倒影当中可以得知，箱内铺设着柔软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丝绒。而在那丝绒之上则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非常特别的东西。
    一个黄金超人看不懂的设备。
    宛如一个玩具。
    至少第一眼看去，它像极了某个儿童节目里廉价的塑料玩具。整个设备不过手机大小，通体呈现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吸收灵魂的哑光黑色，造型简约甚至有些拙朴，中间镶嵌着一颗如同凝固血滴般的暗红色椭圆晶体。
    它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安静得如同死物，与那古老、阴暗、恐怖的外箱形成了极致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呼呼呼~”
    黄金超人的呼吸在加重后又是微微一滞。他那只无坚不摧、能托起星辰的手，此刻悬停在那玩具上空微微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没办法，谁让他的超级视力、超级感知、唯心力量都在疯狂预警，告诉他这东西的本质绝非其表象那般无害。
    是一种沉寂的、高度浓缩的、属于另一个宇宙体系的“黑暗”，一种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都截然不同的“邪恶”概念。
    或许只有狂笑之蝙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如同投递一件普通包裹般，塞进了这个箱子送到了黄金超人的面前？
    他的低语再次响彻黄金超人的耳畔。
    依旧不可被探查，不可被第六只耳朵听去。
    反正话疗对黄金超人的效果很是拔群。
    “我明白。”
    黄金超人悬停的手指终于微微弯曲，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恐惧，有抗拒，但最终，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扭曲的“决意”所覆盖。
    为了击败那个“异常”的超人，为了整个多元宇宙的未来和结局，他知道自己或许必须握住这份来自异宇宙的、玩具般的黑暗。
    牺牲自己一个人而已。
    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算盘。”黄金超人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沉寂的事物。
    而就就在接触的一刹那。
    “嗡！！！”
    一种无法用声音来形容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绝对寂静被强行撕裂的震颤，猛地从那玩具般的物件中爆发出来！
    并非震耳欲聋，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最深处的死寂轰鸣！
    深邃无比、粘稠如液态的黑暗光芒，如同挣脱了亿万年的囚笼，从那暗红色的晶体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不是毁灭一切的力量，而是一种“活”的黑暗，如粘稠的潮水般汹涌翻滚，带着低语与幻象的碎片瞬间将黄金超人吞噬。
    他的金色光辉在黑暗中剧烈挣扎，不过，黄金超人主动沉寂了光辉，随后金色便如同风中残烛眨眼间便被彻底包裹、淹没。
    无尽的光辉是这股力量最好的养分。
    “看来，这一种转变，是没有回头路的转变。”黄金超人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骤然失焦，瞳孔深处却映出无数画面。
    他站在堪萨斯的麦田里，乔纳森和玛莎微笑着向他招手；他在《星球日报》的办公室里，自己的露易丝转身对他微笑；他与正义联盟的伙伴们并肩而立，无人质疑，无人恐惧……那是他已经无法找回的“平凡人生”。
    黑暗在附着到黄金超人身上。
    要将他改变成为另一种生命。
    如果有真正“慧眼识英”之人在此，目睹此景，目睹那从金属盒子里拿出来的玩具，就肯定能够认出狂笑之蝙送出的东西是什么。
    其实。
    那根本不是什么玩具。
    而是黑暗神光棒。
    是超古代黑暗巨人力量的核心。
    是足以将一切光转化为死寂的终极黑暗。
    ……
    太阳系。
    最适合生命繁衍的星球上。
    克拉克·肯特一手拎着自家活蹦乱跳的“惊喜”，一手拎着平行宇宙疑似“孕夫”的同位体，如同流星般划破地球的大气层。
    他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大都会的方向——谢天谢地，虽然有些建筑玻璃震碎，但城市整体结构完好并不是又一次成为了主战场。
    克拉克知道这时候松气不道德，但是他的身体明显有自己的想法，还是稍微松了口气，随后他调整方向朝着已然沦为一片断壁残垣的纽约俯冲而下。
    烟尘弥漫，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遍布瓦砾与扭曲的金属以及房屋残骸，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最触目惊心的，并非城市的创伤，而是满地……各式各样的“蝙蝠侠”。
    至少十几具穿着不同款式、但无疑都是蝙蝠战衣的尸体，以各种惨烈的方式倒在废墟各处。有的被巨力扭断了脖子，战甲胸口有一个恐怖的贯穿伤；有的浑身焦黑，仿佛被极高的电压碳化，有的则像是被最原始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几块。
    这些当中。
    混杂了一些蝙蝠侠的同位体。
    不过，最多的还是蝙蝠侠自己搞出来的克隆体。
    克拉克对于这番景象真的感觉很难评价，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伊恩便如同泥鳅般挣扎了几下后便从他手中挣脱。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具“蝙蝠侠”尸体。
    “布鲁斯叔叔！你死得好惨啊！！！”
    他嚎得情真意切，扑在一具胸口有个大洞的尸体上，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但下一秒，他立刻又窜到另一具被撕碎的尸体旁。
    “哦！不！这个布鲁斯叔叔死得更加惨烈！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啊！”他的声音更加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布鲁斯从小带大的孩子。
    伊恩戏精附体当然不是没有原因，一边干嚎，他一边以极其娴熟的手法，飞快地将几具相对“完整”的蝙蝠侠尸体塞进他那仿佛无底洞的次元口袋里。口袋的另一头，是只有伊恩自己能够打开的额外维度。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对于伊恩偷偷藏尸体，知子莫如父，很清楚伊恩肯定有什么鬼想法的超人，并没有去指责，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这诡异的“敛尸”现场，投向了废墟中央，看向了不远处仍旧存活，坐着轮椅的那个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毫无疑问。
    活到最后的这个轮椅侠才是布鲁斯·韦恩的本体，对方正在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战衣的人装进某个散发着幽蓝色能量力场，看起来是某种特殊囚笼的设备当中。蝙蝠侠的动作有些迟缓，还在使用灵能协助自己进行关押。
    他的战甲多处破损，裸露的下颌线条紧绷，显然也经历了苦战。
    见到布鲁斯的行为，以及满地的蝙蝠侠尸体，克拉克将那个依旧眼神空洞、生无可恋的不义超人轻轻放在一块还算完整的断墙上。
    “你在触碰禁忌的尝试，布鲁斯。”他迈步走了过去，脚步沉重，声音低沉，带着不赞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制造并如此消耗克隆体，这远远越过了布鲁斯自己设定的某些底线。
    蝙蝠侠没有回头，
    专注地锁死囚笼的最后一道保险，轮椅上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至少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真实’伤亡。”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一贯的冷硬。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
    只有伊恩在为每一个蝙蝠侠尸体登记编号的动静。
    还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这时，脚步声传来。神奇女侠戴安娜搀扶着受伤不轻的海王亚瑟和他的妻子湄拉，艰难地从另一片废墟后走来。
    她将海王夫妇小心地安置在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墩上，然后直起身，看向克拉克。
    “我觉得布鲁斯说得对，克拉克。你或许不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有多强大，多……疯狂。”神奇女侠戴安娜美丽的脸上带着淤青和擦伤。她说着，目光也转向了那个刚刚被关进囚笼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这家伙自称特斯-亚当。”
    神奇女侠向超人说明情况，语气凝重，“宣称要我们跪迎他这个皇帝的回归，接受他所谓‘公正’的统治。”
    这番言论让伊恩有些耳熟。
    由于每一次见到海王夫妇，两口子都跟快嗝屁了一样，正在建议海王夫妇多买一点意外险的伊恩立马竖起了嘴巴。
    “我知道，我知道，沙漠黑鸡，黑亚当。”
    作家都爱炫耀自己知道的知识，伊恩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开口，却让神奇女侠和海王夫妇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你儿子为什么用肚皮说话？他获得了东方战神刑天的力量？”最后，还是对伊恩了解不深的海后湄拉忍不住开口。
    “……”
    克拉克额头划过了几丝黑线。
    “你可以撕开嘴巴的胶布了。”
    他知道伊恩有别人烦的时候不会来烦家人。
    闻言。
    伊恩作为乖孩子，也是遵循了父亲的神谕。
    “没有，我的脑袋才是本体，我当不了刑天。总之，这家伙确实是个在历史上当过皇帝的家伙——对了，这老古董有没有许诺封你们当大将军？”
    伊恩忍不住用嘴巴发问。
    囚笼中，昏迷的黑亚当似乎被这称呼刺激到，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周身爆起一丝残存的黑色闪电，狠狠撞在幽蓝色的力场上，激起一阵涟漪，却无法突破出来。他凶狠地瞪向伊恩的方向。
    然而，力量的桎梏让他只能发出无能的怒吼。
    “黑亚当……古代法老王么……”超人沉思中已经获取了一些对方心灵内的信息，他的目光扫过囚笼中那具充满远古力量和暴戾气息的身躯。
    “你们居然……战胜得了他？”克拉克的惊讶发自内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浩瀚如渊的神力波动。
    闻言，轮椅上的蝙蝠侠依旧沉默，只是操作轮椅转了个方向，开始检查起刚才黑亚当被伊恩触怒时的力场生成器读数。
    正义联盟的这位元老没发言。
    但神奇女侠这个元老就有些不乐意了。
    女人嘛。
    总是更敏感一些。
    特别是每个月的那几天。
    “难道你是觉得，地球离开你克拉克·肯特几秒钟，我们正义联盟就只配团灭吗？我们也是战士，克拉克！”
    她挺直脊背，尽管浑身伤痛，却扬起了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另一边，刚在伊恩那份鬼画符一样的“保险合同”上按了手印的海王，也龇牙咧嘴地捂着伤口附和：“没错，克拉克！我们可不是你的专属啦啦队！我们也是很强的！嘶……就是这家伙拳头确实有点硬……”
    他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倒抽一口冷气。
    克拉克哑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被误解了，连忙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布鲁斯之前的电话太紧急，我以为……”
    他顿了顿，超级大脑告诉他可能越描越黑，所以明智地决定转移话题，走到蝙蝠侠的轮椅旁，看着囚笼里的黑亚当若有所思。
    “我感觉他的力量……和沙赞有些相似。”超人仔细感知着，“但比我们认识的那个比利……要更强，更……古老，也更暴戾。”
    闻言。
    蝙蝠侠头也不抬，用带着金属手套的手指敲了敲囚笼的能量柱，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以为这个特制囚笼，我是刚刚现场手搓出来的吗？”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超人不该怀疑的事情。
    很显然。
    这玩意儿本来是给沙赞准备的，只不过略作调整，最终却是用到了黑亚当的身上。蝙蝠侠再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未雨绸缪并不是精神病。
    “……”
    克拉克有些语塞。
    好吧，他早该想到的。蝙蝠侠连对付自己队友的预案都准备了无数个，有一两千个专门用来关押沙赞的牢笼也是合情合理。
    简直是基操。
    克拉克因为蝙蝠侠这份过于坦率的“未雨绸缪”而尬笑了一下，但很快，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不过，他体内有比沙赞该有的神力要黑暗很多很多的东西。”超人目光穿透囚笼，仿佛看到了更深层的事物。
    他的话音落下，囚笼中的黑亚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非人类应有的、纯粹的猩红厉芒。
    “你们战胜的了我，战胜不了我的噩梦……相信我，噩梦会带走你们。”黑亚当轻声低语，像是诅咒又像是在阐述他坚信的真理。
    整个囚笼的力场瞬间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发出过载的蜂鸣声。
    蝙蝠侠操控仪器的手瞬间停顿，面罩下的目光骤然锐利。
    “是的，这才是我所说的遇到了一点情况，需要你回来，准确来说，是需要这方面问题的专家被你给带回来。”
    伴随着蝙蝠侠那句冰冷但信息量巨大的话，他那裹着破碎装甲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废墟角落里某个正偷偷摸摸的身影。
    克拉克对此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或阻拦的意思，他只是沉默地侧开身子，让开了视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问题涉及到这种完全偏离常理的外宇宙之时，他那个思维清奇、手段莫测的儿子，或许才是真正的“权威”。
    “什么？”
    伊恩被当场点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那个还在微微震动的黑匣子扔进嘴巴里。其实也不怪他会突然这么慌乱。
    主要还是蝙蝠侠点名自己的时候，他刚才正全神贯注地用让分辨不出来在敲击屏幕什么位置的拟态手指于黑匣子上飞快敲打。
    这当然是在给某发信息。
    伊恩在和他那位id名为【我真不是富二代】的哥谭铁杆小迷弟，热火朝天地商讨着如何利用地上那些“原材料”，为蝙蝠侠举办一场“正版、奢华、限定，有真正合法授权的葬礼——这就跟说相声要找一个相声世家的后裔供起来一样。
    伊恩已经就利润五五分成的问题和自己的小迷弟达成了初步共识。
    “额……那啥，我有在听，我一直都有在听。”被蝙蝠侠那能把人冻僵的目光锁定，伊恩以惊人的速度管理好了表情。
    他不动声色地将黑匣子揣回次元口袋，还故作镇定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迈着一种模仿他老爹那种“人间之神”大义凛然步态的步伐，走向那不断发出蜂鸣警报的囚笼。老爹的步伐很是有说法。
    没有慢动作胜似有慢动作。
    “好吧，我明白了。交给我吧……”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可靠一点。不过，这份靠谱并未维持多久。
    伊恩走到囚笼前，先是像打量一件新奇事物般歪头看了看里面低吼的黑亚当，然后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蝙蝠侠那凝重的脸色上。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布鲁斯叔叔，你一定要记得，你的伊恩叔叔又来救你们了！”他拍了拍自己胸肌也挺扎实的胸脯。
    语气活像是在做某种保健品广告。
    “什么叔叔？！”
    这句话如同深水炸弹，瞬间在残存的正义联盟成员中引爆了。
    神奇女侠那双眼睛瞬间瞪圆，看看伊恩，又看看蝙蝠侠，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听力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受损了？”的难以置信。刚包扎好伤口的海王差点从混凝土墩子上滑下来，湄拉赶紧扶住了自己总是不支棱的老公。
    两人脸上是同款的茫然。
    几位伤痕累累的英雄下意识地凑近了些，交换着震惊和困惑的眼神，开始窃窃私语，反正言辞之间有造物主级别的伟力。
    他们在这一刻，于地球上创造了四大人种之外的第五大人种。只见，蝙蝠侠在这一刻，以超越达尔文的速度开始进化。
    他的皮肤，特别是脸上，彻底变成了猪肝色。克拉克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不过他是专业的超级英雄。
    哪怕是非一般的情况。
    他也比其他超级英雄憋的住。
    憋红脸的克拉克，以及猪肝脸的布鲁斯，在此刻完全就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如他们在dc宇宙当中那微妙的关系。
    “是的，就是这样，我最近经常说实话。”
    伊恩在正义联盟组织里，成功落实了自己和蝙蝠侠的关系，他看了看没有超级大脑，还有超级大脑用的不勤快的一众超级英雄，这些人都没意识到伊恩的辈分已经无形之中成为了正义联盟中最高的辈分。
    强忍着叉腰大笑的冲动，伊恩将目光投向了那嗡嗡作响、能量极度不稳定的囚笼。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抬脚就走了进去。
    那特制的、足以禁锢神力的幽蓝色力场对他仿佛毫无阻碍，甚至在他穿过时都未曾泛起一丝波澜和涟漪。
    囚笼内的黑亚当正处于憋屈，暴怒的边缘。
    眼见一个看似瘦弱的少年不知死活地走进来，他眼中凶光一闪，如同猎豹般暴起发难！那只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巨手瞬间扼向了伊恩的咽喉！
    得手了！
    黑亚当心中一喜，正欲以此为人质威胁外面那些难缠的英雄——然而，他预想中的惊呼、阻止、投鼠忌器并未发生。
    外面的正义联盟成员们，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神奇女侠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在担心别的事情；海王挠了挠还在疼的伤口；湄拉正在检查亚瑟的绷带；而蝙蝠侠……蝙蝠侠的脸色依旧保持着那种奇特的猪肝色。
    但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就连人们都说最仁慈的超人都没有那个黑暗骑士这么在乎小孩子，就在黑亚当因为现场和自己了解过的现代英雄信息有些矛盾而感觉诧异的时候。
    诡异的平静维持了几秒钟。
    “嘿，抱一个！”
    被他扼住咽喉的伊恩非但没有窒息。
    反而发出欢快的声音。
    。下一秒，只听得“噗叽”几声，伊恩的腰部、背部瞬间又“长”出了足足六条由某种黑色共生体物质构成的、灵活无比的手臂和附肢！
    这些手脚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缠而上！两条锁住黑亚当扼喉的手臂，两条紧紧抱住他的熊腰，剩下两条则直接盘上了他的大腿！
    突如其来的多条肢体让这位远古王者措手不及，伊恩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充满善意的八爪鱼彻底将震惊中的黑亚当抱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暴怒的黑亚当几乎本能地收紧五指，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精准地捏碎了伊恩的咽喉！
    得手了！
    黑亚当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却立刻被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因为被他捏碎喉咙的伊恩，非但没有痛苦倒地，反而用那本该彻底破损的发声器官，发出了清晰无比、甚至还带着点调侃语调的声音。
    “手劲不错。”
    这还带点好声音导师点评的感觉。
    没看过好声音的人听到都生气。
    “这不可能！！”黑亚当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将这块甩不掉的牛皮从身上撕下来，“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大声质问。
    这句谣言伊恩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纯正的人类啊。”他语气轻松，仿佛在介绍一种常见物种，还带上了几分鄙夷的音调：“别用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我，我们地球人都知道一个常识——人类生命最重要的器官是心脏！”
    闻言。
    黑亚当本就挺黑的脸庞更黑了。
    “这跟他捏碎喉咙有什么关系？”
    他压着牙开口。
    伊恩耐心地“解释”，仿佛在教导一个弱智儿童：“心脏是个好地方，所以，我未雨绸缪，把我宝贵的嗓子眼稍微挪了个位置，稳妥地放在我心里面保护起来了。你刚才捏碎的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外部装饰性喉结而已。”
    “你当然捏不碎我真正的‘嗓子’。”
    “懂？”
    最后那个音节。
    伊恩秀了一下自己的古埃及语言造诣。
    “胡言乱语！！”这番鬼扯的逻辑过于强大，以至于黑亚当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剩下无能的狂怒。
    他猛地爆发神力。
    一条粗壮的手臂硬生生挣脱了共生体的束缚，紧握的拳头上缠绕着恐怖的黑色闪电，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地砸向了伊恩毫无防备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伊恩的胸膛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仿佛里面的所有结构都被这一拳轰成了齑粉。
    【狂战士经验值+98】
    黑亚当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坚信，无论这怪物把什么器官藏在哪儿，承受了蕴含神力的一拳直击心脏区域，都必死无疑！
    然而。
    事实总是那么残酷。
    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凹陷的胸口，然后抬起头，面色依旧红润有光泽，甚至还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
    “呃……谢谢帮忙？最近总觉得胸口有点闷，你这拳下去舒坦多了，经络都通了嘿！”伊恩觉得这一波的经验值收获不错。
    “？？？？？？”
    黑亚当人都麻了。
    他看看伊恩那塌陷的胸口，又看看对方红润的脸蛋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个荒谬绝伦、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逐渐在他那充满古老智慧的大脑里成型。
    黑亚当只是有个黑字，不代表自己的大脑也是黑人大脑，这个古代皇帝逐渐理解了哪些超级英雄们的反应问题。
    “没想到吧？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嘿嘿，完美规避了主要伤害！我们人类的生理结构，就是这么奇妙且充满求生欲！”
    眼见伊恩又是开口。
    黑亚当的牙齿在响动。
    “我……要……杀……了……你！！！”
    黑亚当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满口牙都碾碎，极致的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体内那股黑暗力量的躁动。
    就在他因暴怒而意识出现剧烈波动的这一刹那——伊恩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猛地一仰头，然后用那颗硬度似乎也超越了常识的额头，如同攻城锤般，结结实实地、狠狠地撞向了黑亚当的额头！
    “咚！！！”
    古老的王者，迎来了他一生中最措手不及、也最憋屈的一次意识入侵。
    (本章完)

 第190章 伊恩老爷的人间体

    第190章 伊恩老爷的人间体
    伊恩对於自身人类构造的诡辩落下。
    他根本不给黑亚当思考其中蹊蹺之处的机会，整个人猛地一仰头，然后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了黑亚当的额头。
    “让我看看，你被什么脏东西给蛊惑了！”
    伊恩的声音带著一种科研人员般的兴奋，仿佛眼前不是一位暴怒的远古神王，而是一个需要拆开检修的精密仪器。
    话音未落。
    两个脑袋的撞击已经发生。
    那撞击力度。
    有种伊恩压根不在乎自己额骨完好性的美。
    让黑亚当都感觉眼冒金星。
    “咚！！！”
    一声仿佛寺庙古钟被敲响的沉闷巨响在两个人脑海內迴荡。
    被偷袭黑亚当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金色的星星和黑色的乌鸦在视野里盘旋乱飞，脑浆子都快被震匀了！他引以为傲的魔法抗性和物理防御，在这完全不走寻常路的精神（物理）攻击面前，仿佛成了某种不算多经典的笑话。
    而伊恩，则趁著他意识震盪、精神壁垒出现缝隙的瞬间，成功將自身那无比“正义”的意识，
    强行介入到了黑业当的思维世界之中。
    他刚才那些言语並非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创造这个机会。无数的记忆碎片、狂暴的情绪、古老的咒文影像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冲刷而过。伊恩的意识在其中飞速穿梭，过滤著那些对於外宇宙而言无关紧要的信息，直指那股异常黑暗力量的源头。
    与此同时。
    现实维度里。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身影在特製囚笼里直接挺地躺倒，黑亚当的四肢还不自然地抽搐著，不过伊恩的眼睛和黑亚当一样齐刷刷地翻起了白眼。
    黑亚当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白沫。然而，伊恩的准备工作显然更充分一些。只见他吐出的白沫，並非普通的透明液体，而是·七彩斑斕的泡沫。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彩虹甜腻香气。
    没什么別的意义。
    主要是伊恩提前在嘴里塞了泡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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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吐出来的沫子好看一点。
    也算贏。
    红、橙、黄、绿、蓝、靛、紫，在囚笼的冷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如同节日庆典中喷洒的彩带一般。
    他现在的样子，在幽蓝的力场光芒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又梦幻的视觉效果。当然，能够懂得欣赏评判的人比较少。
    “......”
    海后湄拉眨了眨她的大眼睛，下意识地拉了拉克拉克的披风。
    “克拉克你儿子他嘴巴比大西洋最会吐泡泡的箭石鱼还厉害这真的没问题吗？”
    海后湄拉语气充满了不確定。
    “嗯。”
    克拉克·肯特。
    这个人间之神，面对过无数宇宙级危机，此刻看著儿子一边翻白眼一边吐七彩泡泡，脸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习以为常的麻木。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旁边的蝙蝠侠却用他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无波的声音抢先当了声替。
    “习惯了就好。”
    信简意咳，蕴含著无数不堪回首的往事。
    神奇女侠黛安娜揉了揉还在发痛的额角，看著囚笼里两个仿佛集体癲癇发作的傢伙，无奈地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乾等著？等伊恩那个傢伙在那个古代皇帝的脑子里『折腾”出某种结果？”
    她总觉得把这种重任交给伊恩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们也可以找点其他事情干。至少，我们可以先『审问”一下克拉克他们带回来的这位平行宇宙的『客人』。”
    蝙蝠侠操控轮椅转过身，面罩下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断墙上，那个依旧散发著哲学性绝望气息的不义超人身上。
    说著，轮椅无声地滑行到不义超人面前。不义超人依旧低著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
    蝙蝠侠没有绕圈子，甚至没有用任何测谎仪器，他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一切谎言的眼晴盯著对方，然后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你也不想要没有人协助你『生孩子”吧。”果然，作为睿智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只一眼就瞄准了不义超人的肚子。
    看出了不义超人为什么抑鬱的原因。这句话如同静默的惊雷，瞬间劈焦了在场除了克拉克和蝙蝠侠之外的所有人。
    海王刚喝下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湄拉捂住了嘴，眼晴瞪得溜圆；神奇女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丝诡异的恍然。
    还有些许后怕。
    精彩纷呈。
    “闭嘴！”
    而一直如同石雕般的不义超人，猛地抬起了头！他的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最后变成了和几分钟前蝙蝠侠同款的、极其罕见的猪肝色！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羞愤、屈辱和无法言说的崩溃的色彩。
    “你一一！”不义超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凶狠地警告著蝙蝠侠，“你们放任的那个孩子—他不属於我们任何一个宇宙！他是个不该诞生的异端！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养育什么！他是地狱里钻出来的魔鬼！”
    很显然。
    不义超人被伊恩“搞”大了肚子。
    心理阴影严重。
    “听著，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一旁的克拉克皱起眉，上前一步，挡在蝙蝠侠前面，语气强硬的慰了一下不义超人。
    “呵。”
    不义超人闻言，脸上的猪肝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近乎悲凉的嘲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反正最终要面对那『灾难”的，也不是我。轮不到我来操这份心。”
    说著，不义超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本宇宙的克拉克·肯特。
    “灾难？”
    蝙蝠侠立刻抓住了关键词，声音压低，开始应激。
    “什么最终的灾难？至高联盟这一次派你和那个黄金超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不义超人的再现不只是维度入侵那么简单。
    “当然有指派给我们任务。”不义超人似乎破罐子破摔了，他笑一声：“有两个任务，明面上的任务很简单，不过是让你们两个『超人』决出个优劣高低，看看哪个更符合他们那套最强，最完美的標准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我感觉-至高联盟更像是在借这个由头，在你们这个宇宙———寻找什么东西。”
    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义超人的语气也带著几分不確定，一切都只是他的直觉而已，並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寻找什么？”克拉克还是追问了一下。
    闻言，不义超人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的话，我还会被洗脑操控，变成一件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生物兵器吗？”他的语气里带著浓重的苦涩，“我是一个失败者，克拉克。失败者在我们那个组织里，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而已，已经不配知道核心的计划。”
    他的话让眾人皱起了眉头，这种残酷的等级制度令人不適，没有一个正义联盟的成员，愿意接受所谓的至高联盟就是正义联盟的进阶。
    “关於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会详细的去进行调查。现在，告诉我们，你刚才说的『最终的灾难』究竟是什么？”
    蝙蝠侠再次將话题拉回重点。
    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不过不义超人对此並不在意。这个失败的英雄摇了摇头，眼神仿佛在回忆什么模糊而恐怖的片段。
    不断闪烁。
    “只有身处时间的尽头，才能真正『看到”它———但所有试图回归告知的人，都会遗忘——那是规则，是保护，或许也是一种诅咒。”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我只能猜想—那肯定和外宇宙的入侵有关。”
    “规模可能是我们无法想像的那种。”这就是不义超人最初坚持的一个想法，外宇宙的入侵终將让整个多元宇宙崩溃。
    对此。
    神奇女侠也是若有所思。
    “你也不確定？只是猜想？”
    她带著几分狐疑的进行了询问，作为被现代社会包容的亚马逊野人，对於外宇宙入侵全都有害这一点她尚且还没有准確的判断“是的，只是猜想，这种事情，要么你去问狂笑，他或许知道得更清楚”不义超人顿了顿后又是补充了一句。
    “当然或者，去问他的那个合作者也可以。我隱约之间对被精神控制时的遭遇有记忆，知道了狂笑背后还有一个合作者。”
    接连说出了狂笑之蝠的名字两次，可那种诡异的虚空链条並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力量企图將不义超人拉回至高联盟的总部。
    这一点让不义超人非常不安。
    当然，不是因为无法逃脱的不安，而是他忍不住会去思考狂笑已经不像是往常那么在意暴露的这件事背后隱藏著什么信息。
    就在不义超人真正做到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合作者？谁？”
    海王亚瑟忍不住加入了问询，
    他总归还是正义联盟里的一员，多多少少要刷那么几下脸才行，就像是大多数时候虽然战斗打酱油但是並不影响他战斗结束和同框“合照”。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不义超人抬起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仿佛在提防著什么。
    “那是一个叫悖论的女人，我不太清楚她具体有什么特別，但连狂笑那个疯子，对她似乎都略有一些忌惮。”
    他的话信息量很足。
    其余眾人还在消化信息，克拉克·肯特的內心已经翻江倒海。
    悖论！
    这个名字克拉克·肯特当然记得非常清楚，听到这个名字，克拉克·肯特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的超级大脑瞬间调取了一段记忆一一不久前，在一处军事基地的诡异废墟中，那个神秘出现並且解决掉了诸多超自然暴动，最后在自己的搜寻下阴了自己一波，隨后又悄然消失的女人，她留下的那个名字便是“悖论”！
    意识到这一点。
    克拉克·肯特的超级大脑哪怕不想动，也还是不受控制的运作思考了起来。他没有声张，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其他人没有发现。
    不过在场唯一一个同样拥有世界顶级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的人，蝙蝠侠，那隱藏在白色目镜之后的目光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克拉克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反应。
    “悖论么”蝙蝠侠同样不动声色，只是將已经听克拉克提起过一次的名字，在心中的危险人物名单上又默默地向上提升了几个等级。
    並且。
    还在这个名字和肯特一家的关係上，画上了一个代表不確定性的问號。具体这个问號什么时候能变成確定的符號就还需要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你得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关於至高联盟、关於那个“悖论”、关於你所猜测的『最终灾难”的一切。所有细节。”
    蝙蝠侠的轮椅向前滑动了半英寸，几乎要抵到不义超人的膝盖。他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义超人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那看似平坦、却仿佛承载著千钧重负的腹部。
    “想得到信息？可以。”
    不义超人模仿著蝙蝠侠的语气，但其中多了几分破罐破摔的嘲弄，“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替我解决掉里面那个阴间小孩搞出来的麻烦。”
    他特意加重了“阴间小孩”这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警了一眼远处囚笼里，还在不断吐七彩泡泡的伊恩。
    这明显是在谈条件。
    蝙蝠侠面罩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他看来，伊恩虽然行事荒诞不羈，但搞出的“麻烦”大多还在可控的范围內。以蝙蝠洞的科技和氪星人的体质，解决起来应该不算难事。相比於不义超人可能提供的情报价值，这个交换可以接受。
    “可以。我们会处理你—腹部的“情况”。”蝙蝠侠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觉得这只是小问题，也是乾脆利落的答应。
    他甚至用了相对中性的词汇。
    不义超人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的爽快，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被一种“反正也不会更糟了”的麻木所取代。
    他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一“呢伙计们？”海王亚瑟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一丝尷尬和急切。他晃了晃手里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传呼机。
    “我可能—·得先离开一下。”
    海王亚瑟手中的传呼机屏幕正闪烁著红色的波纹信號。
    克拉克转过头，关切地问道：“是亚特兰蒂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吗？需要帮忙吗？”
    他下意识地以为又是哪个海底王国发动了叛乱，或者某种远古海怪甦醒了。然而，海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克拉克，我的朋友，你能举起大陆板块，能推动星球，能眼晴发射雷射但你阻止不了人类一刻不停地往我的家里倒垃圾。”他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感，“是的，你能做到很多事情，但你阻止不了人类污染海洋。”
    克拉克瞬间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
    作为超级英雄，他能解决无数惊天动地的危机，但对於这种缓慢而持续的、源自人类文明自身对生存环境的“毒害”，他確实感到一阵深切的无力。
    他的超级感官早已告诉他海洋正在承受著什么，但那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性问题，绝非一拳又一拳就能解决。
    氪星的毁灭又何尝不是源自於这种文明发展衍生出的劣根呢。
    “是—核污染水的原因？”
    克拉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確认般的沉重。
    海王沉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我弟弟奥姆刚用加密频道联繫我他说他的腿，可能因为那些该死的辐射水，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异”。他求我赶紧回去带他上陆地来看看医生或者生物学家。”
    “哦，说到这个，对了，你们说-他这种情况，我是应该给他掛『兽医”的號，还是直接带他去『水族馆』里找专家教授看一看？”海王亚瑟挠了挠头，看向在场的几位陆地代表，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
    “......
    “......
    海王总是会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语出惊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黛安娜忍不住別过头，肩膀微微抖动；克拉克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连蝙蝠侠那下巴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一瞬。
    “他可以先来我这里。”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蝙蝠洞有最先进的医疗扫描设备，可以分析他的—变异情况。”
    “不了！谢谢！真的不用了！”海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他寧愿接受自己的弟弟长出二十多条萤光尾巴，也不敢把他送进蝙蝠侠那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人切片研究的“医疗室”当中。
    那不就真成世子之爭了么！
    “说实话，我寧愿相信伊恩的適郎妙计。”说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腰间的皮套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一那是一个用某种彩色鱼鳞和发光海草编织成的、鼓鼓囊囊的小袋子，万面还用歪歪扭扭的陆地劲字绣著“適郎妙计”四个字。
    看起来，海王好人刚才就和伊恩沟通过这个海洋污染的问题。
    眾人看看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適囊，又看了看因笼里吐泡泡吐得不亦乐乎的伊恩，突然全都是怀疑起海王是不是真的是一条鱼。
    “那祝你们亚特兰蒂斯好运。”蝙蝠侠人乎也不打算强求，只是仙巴巴地给了一句祝福。毕丸，让伊恩的“妙计”去对付人类造成的污染，某种程度亏也算是以毒攻毒了。他敢打赌事情要是办成亚特兰蒂斯肯定不会再是一个主权劲明。
    多多少少要掺杂一点，最近伍哥谭很流行的说法一一伊恩病毒。
    对此。
    此无察觉的海王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从下水道里召唤水流。这时，海后湄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万前来到了蝙蝠侠面前。
    她美丽而又让人感觉外印度人还不爱独立厕所的脸庞乏满了忧虑。
    “布鲁斯，我知道你不轻易插手政治—.但能否请你，动用你伍陆地的影响力至少呼吁一下？现伍不仅仅是污染的问题了——”
    海后湄拉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能感觉到，海洋的痛苦正伍加剧，某种—沉睡伍最深海沟里的、古老而可怕的东西，从乎正伍被这种污染———唤醒。”
    她看向蝙蝠侠，语气恳业。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就伍此时，一个略带沙哑和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或歷—我不该发表看法。”
    一直沉默的不义超人忽然举起了手，像是课堂了提问的学生，很显然，话是那么说，他的表现意味著他並没有忍住教导欲，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迎著眾人的自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冷酷。
    “给你们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建议，动员你们的力量，找到並业掉所有主要的海底光缆，断掉所有海万能源通道和运输航线。”
    “一旦陆地亏的人们失去了全球网络、失去了即时通讯、失去了稳定的能源供应和跨洋贸易—“人类百分之九十的『工业劲明”会瞬间瘫痪。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和资源去爭论、去扯皮、去往海底倾倒那些他们自己都不敢处理的污染物。”
    不义超人顿了顿，看著眾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生存会成为人类唯一的目標，为了生存，
    生命自己就会找到·—新的出三。”
    他这一招不可谓不够狠。
    话音落下，整个废墟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瓷，看著这个来自平行宇宙的超人。
    大家都意识到了不义超人和克拉克·肯特的区別。
    这就是铁腕统治者的思维模式一一高效、直接、不计后果，为了“解决”问题，不惜先摧毁產生问题的整个系统。
    蝙蝠侠的白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彻底剖析。克拉克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瓷里充满了不赞同。而奇斩侠和海后，则感受到了某种源自古老事忆中的、对绝对强权与冷酷的警惕。
    不义超人迎著他们的目光，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刚才只是提议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的事情而尔。
    “只是一个建议。”
    他轻声乃充道，然后再奕低下头，恢復了那副“与我无关”的沉默姿態，仿佛刚才那个拋出惊世骇俗方案的是另一个人。
    与此同时。
    伊恩和黑亚当还在吐泡泡。
    主要是因为伊恩的意识入侵，给他自已和黑亚当都带去了不小的负担，不只是颂验值获取，伊恩和黑亚当两个人都没料到会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
    事情的发展还很正常。
    伊恩的意识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但黑亚当浩瀚而狂暴的事忆之海中肆意穿梭。他掠过古老的坎达克庙，见证沙赞之力的赐予。他感受过弒亲的痛楚与千年的囚禁，也体会著现代社会对黑亚当的衝击与他本人对復仇的渴望。
    最终，伊恩被一股更深沉、更粘稠的黑暗力量所吸引，不断下潜，直至沉入那意识的最底层。
    那里不再是具体的事忆片段，而是一片混沌的、被乡来意志污染的精瓷领域。突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
    伊恩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拽了进去！再变回过瓷时，他发现自己並非漂浮伍精咨空间，而是实实伍伍地站伍了一条街道亏。
    街道两旁是亜型的亢式建筑，木质招牌了乏著看不毫的假名，穿著各式服装的行人熙熙攘攘，
    嘰里呱饲的亢语对话充斥耳边。
    空气中瀰漫著章鱼烧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怎么回事？”
    伊恩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过去的迴响？事忆碎片构成的幻境？还是那股乡宇宙力量製造的残影蛊惑？”他没想到，伍黑亚当这个古代糙汉的意识深处，丸然藏著如此充满生活气息且看人正常的场景。这和他预想的邪恶巢穴、黑暗瓷殿完全不同。
    就伍伊恩警惕地打量四周，试图找出这个幻境破绽时，一个看起来七八岁、抱著一个巨大怪蛋的小男孩噠噠噠地跑到他面前。
    对方仰起头，用充满期待的大眼晴看著他，开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亢语。
    “大哥哥，你还是处男吧？”
    要不怎么说日语让人討厌呢，
    “？？？？？”
    伊恩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外自己小的小孩仙沉默的时典。即使以他千奇百怪的颂干，也被这直击灵魂的拷问给震得愣了一下。
    “闭嘴，不会说话就別说话。谁家小孩这么没礼貌？信不信我送你八百套试卷？”这番威胁对亢本小孩来说没什么伟力。
    那小孩人乎没料到会被凶，缩了缩脖子，但抱著蛋的手更紧了，他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幣，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给钱！我的这颗蛋需要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的尿液才能孵化！
    求求你了，大哥哥！”
    他的这番话不像是正常人说的出来的话。
    “你看我像缺你这几个钢的人吗？还有，小屁孩，我告诉你，虽然我有超级膀胱容量惊人，
    但我早就过了玩屎尿屁的年龄了！这种低级收集任务別来找我！”伊恩翻了个白眼，他毕丸个颂快要十五岁了。
    正是注意个人形象的年龄。
    当然。
    善良的家庭教育让伊恩也有善良的本质。
    “我给你指条明三。去找个孤儿院，挖他们的下水道，指不定能让你挖到大奖，三分的精品童子尿如果没有超级膀胱的辅佐，伍市面万可不好找。”伊恩给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小孩没听毫但还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主要伊恩那理所当然，大义漂然的气度，就让小孩哥感觉到了信服，不明觉厉，从乎觉得眼前这个奇怪的大哥哥说得很有道理。
    小孩哥离开了。
    挥一挥衣袖。
    向孤儿院开始了进发。
    “这到底是个什么宇宙？有真新镇的那种？”伊恩看著小孩跑远的背影，一时之间，也难以评判出对方想要孵化怪蛋的行为背后是哪个诡异的世界观。他继续伍街道万漫无目的地游荡，观察著这个看人正常却处处透著一丝不协调的世界。
    行人、车辆、店铺—一业都栩栩如生，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仿佛有一层薄纱笼罩著一业。
    不知不觉，伊恩走到了城市中央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亏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他下意识地拾头望向广场中央那尊最为高大的雕像一一只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惊地张大了嘴巴，连吐槽的欲望都暂时消失了。
    那雕像巍峨耸立，材质並非普通的石头或金属，而是一种仿佛凝聚了无尽黑暗的、散发著不祥微光的特殊物质。
    雕像的造型是一个巨大的、狞的、充满了邪异美感的—·巨人！
    它有著尖锐利爪般的手指，胸口是扭曲的彩色计时器碎片状的装饰，全身覆盖著类人生物乡骨骼的尖锐凸起，面部表情扭曲而凶恶，嘴角咧开，仿佛带著对全宇宙的嘲讽与蔑视。尽似是雕像，
    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活物般的压迫感。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伊恩的心臟砰砰直跳。
    这造型，这气质，这扑面而来的反派boss感—他太熟悉了！或歷是以於伊恩的注视，雕像散发出了诡异的波动。
    “嗯？”
    伊恩感觉到那雕像冰冷的、没有生命的双眼，仿佛“活”了过来，两道无形的、凝聚了极致黑暗的意志，如同实质般投射到他的视网膜了，但他眼前交织、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又无外清晰的、巨大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暗巨人虚影！
    下一刻。
    一个低沉、威严、充满了绝对力量与黑暗意志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伍他脑海最深处轰鸣炸响。
    “只有黑暗才能统治宇宙，而我就是黑暗的化身！新·光之国的缔造者！奥特之王贝利亚！”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伊恩的意识体眨了眨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亏肯定有奥特曼。
    果不其然。
    但这突如其来的时刻。
    他终於是看到活的奥特曼了，
    虽然是外较没牌面的贝利亚奥特曼，但是总归属於是那种外较有人气的npc，这样的奥特曼也是肯定有机会成为伊恩老爷人间体的。
    “谁伍说新·光之国？”

 第191章 新职业与贝利亚之殤

    第191章 新职业与贝利亚之殤
    眾所周知。
    新·光之国已经是伊恩老爷在阿美莉卡的註册公司名称。
    而阿美莉卡属於dc宇宙。
    都不需要四捨五入，就能够得出一个结论，新·光之国是自己伊恩老爷能用的商標名，其他任何人想要用都能算作是侵权。
    “胆大包天！不止盗用我的新·光之国名號，还妄图夺走我新·奥特之王的尊號，我看是有人吃了赛罗的头鏢当脆片。”
    “然后被等离子火塔给电傻了吧。”伊恩当然能够认出所谓的奥特之王贝利亚是谁，这是一个来自於奥特宇宙当中的大反派。
    贝利亚原本是光之国的奥特战士，与奥特之父是同时期的战友，甚至曾是竞爭宇宙警备队队长职位的对手。
    他因渴望获得传说中的“等离子火塔”的力量而被黑暗侵蚀，试图强行夺取。失败后，他被奥特之父击败並放逐。
    这次背叛与放逐使他心生怨恨，被某些力量引诱彻底墮入黑暗，成为了“贝利亚大王”，誓要向光之国和整个宇宙復仇。
    贝利亚是奥特曼中的雷奥尼克斯，也是雷奥尼克斯中最特殊的，实力在所有雷奥尼克斯中排行第一，最强的雷奥尼克斯，並且因为雷布拉德星人的附体，拥有控制怪兽的力量，具备宇宙中“最邪恶的灵魂”。
    曾多次给各个次元宇宙带来巨大的灾难，是奥特一族为之恐惧的存在。论起实力，他属於至少是多元宇宙层次的强大生命。
    究极生命体。
    也不知道奥特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贝利亚居然裹挟著一部分奥特宇宙的碎片，寄生在黑亚当的身上自称起了光之国的新话事人。
    是的。
    宇宙碎片。
    属於是还未完全彻底消亡的那种情况，就像是被伊恩融入额外维度当中的变种人宇宙碎片，其中仍旧残留著一部分的原宇宙生命。
    不过由於生命层次过於低下了一些的原因，大多数宇宙內的生命其实都意识不到这一点，並且他们还会受到宇宙碎片拥有者的影响。
    这也和富兰克林的那一片变种人宇宙差不多，富兰克林成为了宇宙碎片的管理者和掌控者，他就能够对变种人宇宙施加自己想要的影响。
    可以理解为一种管理员权限。
    贝利亚也是一样。
    他获得了这一片奥特宇宙的管理员权限后，修改了人们的认知让人们推崇尊敬和信仰他，並且还將孵化怪兽蛋当做了世界的基本规则。
    毕竟贝利亚是一个雷奥尼克斯。获得了究极生命体雷布拉德星人遗传基因或被其精神所沾染的地球人或者宇宙人被称为雷奥尼克斯。
    这个种族能够使用战斗仪召唤各自的怪兽，所以贝利亚就是喜欢玩怪兽的嘛，是奥特宇宙当中的“神奇怪兽训练家”之一。
    一切都在伊恩脑海当中串联起来了。不过，这並不影响贝利亚盗用新·光之国这个名號，依旧还是让伊恩感觉到非常的气闷。
    “有的人啊，活了不知道几万年，就不会自己发动一下他那腐朽的脑筋，想点不盗用他人创意、有点自己风格的名字吗？”
    “『黑暗国度』、『贝利亚帝国』、『终极黑暗领域』……哪个不比当盗版狗强？真是的，一点版权意识都没有！差评！”
    伊恩仿佛忘记了眼前是一位足以毁灭一个又一个宇宙的黑暗魔神，用一种在菜市场挑剔鱼不够新鲜的语气大声吐槽。
    他这番阴阳怪气、关注点完全跑偏的言论，让那凝聚的贝利亚虚影明显顿了一下。那双由纯粹黑暗意志构成的眼眸似乎闪烁了一瞬，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当然，短暂的错愕之后，贝利亚的虚影更加专注地“凝视”著伊恩。
    贝利亚似乎穿透了伊恩外在的小孩子模样。
    感知到了其內核某种更加本质的、与这个宇宙所有生命都截然不同的“异常”。那是一种混沌的、无法定义的、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潜力的特质。
    贪婪之意在黑暗虚影中暴涨。
    “呵……差点看走眼，有趣的小孩子。”贝利亚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威严，更增添了一种发现稀有珍宝般的蛊惑。
    “你……很特別。和那个空有力量、却被古老诅咒束缚的古代人类完全不同。你的灵魂……闪烁著令我愉悦的混沌之光。”
    虚影微微向前倾，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
    “来吧，放下你可笑的戒备。接纳我的力量，拥抱这终极的黑暗！我將给予你超越想像的一切——力量、权柄、永恆的生命……所有你渴望的，都能触手可及！”这些黑暗君王的蛊惑一如既往的属於老一套连招。
    当然。
    正常人不会上当。
    不代表伊恩不会主动去咬鉤。
    眼见贝利亚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些想法，原本还觉得自己需要大费周折一波的伊恩，小脑瓜子立马就是灵光一闪灵机三动。
    麦氏表演法则启动！
    伊恩·奥斯卡上线！只见他脸上那副囂张吐槽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不諳世事的纯真与懵懂。
    “真、真的吗？黑暗……叔叔？”
    伊恩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闪烁著无数【丁真】在其中，小嘴微微张开，带著一丝怯生生又充满好奇的语调。
    “你真的什么都能给我吗？我想要……我想要吃不完的彩虹！还有永远不会被老爸没收的游戏机！还有……还有能让布鲁斯叔叔笑成老狗的笑话大全！这些也可以吗？”伊恩差点露馅，不过好在演技比有自己想法的声带靠谱。
    那黑暗的轮廓似乎又凝滯了一下。彩虹？游戏机？笑话大全？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小孩的“渴望”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为什么不是你的妈妈，而是什么布鲁斯叔叔？”贝利亚虚影的语气很是困惑，他怀疑伊恩来自於地球人类特有的那种家庭。
    有两个男爸爸的那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和童话里的灯神一样吗？”伊恩表情不变，歪著头，语气充满了天真无邪的感觉。
    他终於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死夹子。
    “灯神？你们那个可笑的人类童话里，所谓的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贝利亚嗤笑了一声，他总感觉伊恩有些怪怪的。
    但很快，贝利亚將这理解为低等生物认知的局限性。一旦接受了黑暗的力量，这些渺小的愿望和不和谐自然会被更“崇高”的追求和意志所取代。他裹挟的宇宙想要继续存活，就需要寄生到在其他宇宙里有分量的人身上。
    儘管不了解伊恩。
    可通过刚才的观察，贝利亚还是发现了伊恩身上的分量，远比黑亚当身上的分量重，这就是他想要换一个宿主的原因。
    “你比灯神还厉害？”
    伊恩做出了极为不可思议的震惊脸。
    “当然！”
    贝利亚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诱惑，自动忽略了那些幼稚的愿望，“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在无尽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接纳我，你能得到的是统治星辰的力量！”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和傲慢，不过这个“大灰狼”还是竭力在偽装自己。
    “统治星辰？”
    伊恩继续扮演傻白甜，小脸皱成一团，似乎很努力地在理解。
    “像……像把星星当成弹珠一样打吗？可是弄坏了会不会赔很多钱啊？我零钱不够的……”或许他的演技有些过了火。
    不过谁让忽悠的是另一个宇宙的外星人呢。
    “这个宇宙的人类就这么没有追求吗？”
    贝利亚感觉自己的黑暗核心有点堵。他耐著性子解释：“不！不是当什么弹珠，是让所有星辰都臣服於你的意志！”
    “让宇宙按照你的规则运转！”贝利亚並不是完全不了解人类，他只是不了解dc人类，对於自己的大饼属於所有男人最渴望的浪漫这件事他倒是很篤定。
    “我的规则？”
    伊恩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好玩的事情。
    “那我可以规定每天都是星期六吗？可以规定菠菜味道和冰淇淋一样吗？可以规定布鲁斯叔叔必须每天穿彩虹小马睡衣在大街上跳舞吗？”
    他还是忘不掉自己的布鲁斯叔叔。
    “？？？？？？”
    贝利亚虚影的波动明显加剧了。
    那是一种极力忍耐的跡象。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目標？但这小子的本质和潜能又確实让他垂涎不已。
    “忘掉你那见鬼的布鲁斯叔叔！可以！都可以！”贝利亚几乎是咬著牙进行承诺，“只要你接纳我，这些……这些都可实现！”
    他决定先忽悠进来再说，等彻底控制这具完美的宿主，有的是时间慢慢“矫正”这太过於重视布鲁斯叔叔的诡异思维。
    “哇！黑暗叔叔你真好！比总让我写作业的老爸好多了！那……那我该怎么做呢？”伊恩拍著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邪。
    活像个得到了新年礼物的小孩。
    “好好好！”
    贝利亚心中大喜！
    对方果然还是个孩子，如此轻易就上鉤了！
    “很简单，放鬆你的心神，不要抵抗……”贝利亚的虚影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暗能量，声音变得如同催眠般低沉磁性。
    “敞开你的灵魂，迎接我的降临……对，就是这样……让我们融为一体……”贝利亚发现伊恩一教就会是个天才。
    甚至於自己都还没教完呢，对方就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敞开心神。黑暗之王也不疑有他，那庞大的、凝聚著极致黑暗与毁灭意志的虚影，如同发现了绝佳宿主的幽灵，带著无比的贪婪与迫不及待猛地从宇宙深处降临。
    它直接扑向了站在原地、看似毫无防备、一脸“纯真”期待的伊恩！而伊恩，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脸上那“纯真”的笑容瞬间变质，嘴角咧开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极度兴奋的弧度，高端的猎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不是演技了。
    伊恩的表情里全都是真情实感。
    “嘻嘻……”
    伊恩对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虚影，大大地张开了双臂，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欢迎”表情，仿佛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挚友。
    或者说是一份豪礼。
    贝利亚的黑暗虚影再无犹豫，带著吞噬一切的贪婪与傲慢，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汹涌地冲入了伊恩看似毫无防备的身体！
    这一刻。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黑暗能量疯狂涌入，试图瞬间侵染、同化、掌控这具潜力无限的容器。贝利亚甚至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凭藉这具新身体，如何在外面的宇宙重塑自己的辉煌。想法总是美好的，不过伊恩能嘻嘻，他很快就嘻嘻不出来了。
    就在最后一丝虚影也即將没入伊恩体內的剎那。
    贝利亚那庞大的黑暗意志猛地一颤！
    “来吧！黑暗叔叔！让我们合为一体吧！”伊恩用最天真无邪的语调喊著，只是他的表情管理在兴奋的情绪作用下略显失控。
    贝利亚看到了。
    对方眼中闪烁著比自己更加贪婪、更加混沌的光芒！
    黑暗之王顿感不妙。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预感没有错误。
    贝利亚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为时已晚。
    在意识交接的最深处，在那看似纯真的表象之下，他並没有看到预想中惊慌失措的灵魂或可被轻易扭曲的意志。他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沸腾翻滚的、由无数混乱的规则和未实现可能性构成的混沌之海！
    伊恩那原本“纯真”的表情早已彻底崩坏，嘴角咧开到一个非人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哪里是什么懵懂好奇？那是一种比他的黑暗更加原始、更加贪婪的纯粹高兴！仿佛一个饿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
    终於看到了送上门的珍饈美饌！
    “不对！你不是——”贝利亚的惊怒吼声在意识层面炸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宇宙级严重的错误！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纯真容器，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更可怕的东西！
    这一刻。
    贝利亚惊恐急了。
    不过已经寄了，急不急也已经无所谓。
    就在他试图强行挣脱、逃离这具诡异的身体时，周围的一切——那日式风格的街道、熙攘的人群、巨大的广场，乃至那尊贝利亚的雕像。所有由他黑暗力量和精神力构筑的幻境，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又像是被无形巨力搅动的漩涡，开始疯狂地扭曲、破碎、坍缩！而坍缩的中心，正是伊恩那仿佛化为黑洞的身体！
    “不！这是什么力量？！放开我！”贝利亚惊恐地发现，不仅是他侵入的这部分意志，就连他隱藏在黑亚当体內、作为力量源头的本质，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横至极的吸力强行拉扯，要一同被吞噬进去！
    更让他恐惧的是，隨著吞噬的进行，他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黑暗力量正被迅速解析、拆散、然后纳入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冰冷而精確的体系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降临，仿佛他的力量被套上了韁绳。
    他在被奴役！
    在被烙印上灵魂钢印！
    对方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一个有自己宇宙的造物主！如今，那个宇宙正在吸纳他的一切，要將他变作对方所掌控的一部分！
    “不！！！！！”
    贝利亚再次於异世界的宇宙里，使用起了自己在奥特宇宙的超绝专属台词。与此同时，伊恩的意识深处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获得职业数据。】
    【获得维度数据。】
    【职业特性录入中……】
    【维度数据提取中……】
    【您接触到了未知的超凡物质，新的职业模板已经解锁，您可通过达成特定条件，已获得一份[已修正]的超凡职业——[辉烬之主]】
    【辉烬之主：你曾照亮星河，也曾见证宇宙的终结。你的存在，即是文明的曙光，又是旧世界落幕的黄昏。
    光明，不该被祈求，它，只该被驾驭。不灭的光明与炽烈的灰烬在你的体內燃烧，不持正义，不问善恶，只以光之尺度衡量万物价值。光明与灰烬的君王啊，你终將以焚尽万象之姿，重铸永恆的宇宙秩序！】
    伊恩压根没理会那个什么职业提示，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品尝”这前所未有的黑暗能量上，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的饕餮表情。
    【熵灭领主经验值+1999】
    【熵灭领主经验值+2001】
    【熵灭领主经验值+2048】
    【熵灭领主经验值+2009】
    ……
    【熵灭领主等级提升！】
    【熵灭领主等级提升！】
    【熵灭领主等级提升！】
    【您已抵达——熵灭领主lv29！】
    【力量：741——1458】
    【体质：995——1666】
    【智力：72.4——73.4】
    【精神：459——618】
    职业等级的飞速上升让人陶醉。
    伊恩咂咂嘴，意犹未尽地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新力量。要不怎么说是一个宇宙的碎片呢，奥特宇宙的层级可並不算低。
    这一波送上门的“灰太狼”真的让伊恩收穫颇丰。
    “果然是灯神贝利亚呀！”
    伊恩也没说自己是阿拉丁，眾所周知，在中东和伊斯兰文化传统中，先知所罗门被认为是拥有控制精灵的神力。
    许多民间故事和传说中，所罗门王用魔法戒指或印章来驱使或囚禁精灵。因此，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大概率是所罗门王封印进去的。
    伊恩代入的角色就是所罗门王，他把灯神贝利亚封印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这又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的诚实呢。
    【维度数据已提取，正在解析——当前进度百分之五，该数据包含残缺宇宙法则，可帮助宿主锻造属於自己的额外维度。】
    伊恩悬浮在黑亚当那已然风平浪静、只剩下些许黑暗涟漪的意识空间里，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新生力量和被强行“格式化”后的宇宙碎片。
    心情好的想要原地跳舞。
    有新的宇宙信息，在融合进他的维度世界里，这同样也能让伊恩获得更多的神力容纳空间，这一波属实是让他吃上真正的好饭了。
    “最关键的是，有了奥特宇宙的这一部分碎片，以后我就是新·光之国的正统，谁也挑不出来我的毛病！”美滋滋地畅想了一番未来，伊恩將一部分心神沉入了自己那正在不断扩张和演化的额外维度之中。
    他的意志如同上帝，俯瞰著这片属於他的世界。维度中心，那颗由他神力凝聚的、温暖而不灼热的太阳正稳定运行。伊恩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初具规模、融合了多种风格的大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正在发疯的身影。
    是的，贝利亚已经融合了进来。
    发疯的正是贝利亚。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顶天立地的黑暗巨人形象，而是被压缩成了与普通人类无异的自然大小。但他那身狰狞的外骨骼、利爪般的双手以及凶恶的面容，在周围“正常”的市民中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像个走错片场的特型演员。
    “混蛋！放我出去！我是贝利亚！黑暗的统治者！你们这些螻蚁！竟敢囚禁我！”贝利亚在一条看起来像是中世纪哥谭风格的街道上咆哮怒吼，试图用黑暗能量摧毁周围的建筑，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
    连一块汽车都掀不起来。
    是的。
    一块汽车，没有用错量词。
    路上的行人们对贝利亚的咆哮和怪异外表似乎司空见惯，最多只是嫌弃地绕开他，仿佛他只是一个吵闹的流浪汉。
    贝利亚彻底怒了，他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穿著风衣抱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將他拎到面前，狰狞的脸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嘶吼道：“你为什么不怕我？！你看不到我的力量吗？！我可是贝利亚！”
    那被抓住的npc男子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一种“又来了”的不耐烦表情，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嫌弃。
    “怕你？为什么怕你？我见过更丑的。你是北边那块新大陆上跑出来的吧？巨魔和什么地狱火魔兽的杂交品种？嘖，那边政策是宽鬆，什么奇形怪状的混血儿都往主城跑……哦，抱歉，我不是歧视混血儿的意思。”
    路人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了贝利亚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杂种？！混血儿？！我杀了你！！”贝利亚气得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火焰，化身新时代的炎头队长。
    他嘶吼著就要用物理力量把对方撕碎。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前一刻，周围的场景瞬间模糊、切换！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嘈杂的街道，而是置身於一个巨大、安静、充满书卷气息的图书馆內。高大的书架直抵穹顶，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阅览桌前，坐著一个小男孩，正安静地捧著一本厚厚的书看著。男孩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眼神却异常深邃。
    “什么情况？”贝利亚愣了一下，隨即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他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和这个诡异的地方有关。他大步走向那个男孩，准备先拿这个小孩开刀，逼问出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喂！人类小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贝利亚压低声音，试图营造压迫感，同时伸出了他那依旧骇人的利爪。
    小男孩——正是被伊恩“请”来维度里做客的变种人宇宙小神富兰克林·理查兹——这个男孩缓缓抬起头看了贝利亚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让贝利亚心里莫名一突。
    “你的力量在这里毫无意义。”富兰克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吵闹和威胁更是没用。”
    “你说什么？！”贝利亚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无力感逼疯了。富兰克林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小手，指了指贝利亚的头顶，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贝利亚下意识地抬头往自己上方看去——啥也没有。
    但他顺著男孩指的方向，凝神仔细一看，顿时懵了！只见在自己视线的最上方，仿佛游戏界面一样，悬浮著一行清晰的、由光构成的字眼。
    【九般普通的npc】
    贝利亚：“？？？”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那行字还在。他又猛地看向对面的小男孩富兰克林，只见对方头顶同样悬浮著一行字。
    【二般普通的npc】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贝利亚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富兰克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了贝利亚。
    贝利亚接过镜子，颤抖著看向镜中的自己——果然，在那狰狞的脑袋上方，【九般普通的npc】这几个大字如同耻辱柱般牢牢钉在那里！
    “不——！！！”
    贝利亚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黑暗魔神贝利亚，居然成了一个……什么npc的角色？！
    还是最低等的“九般普通”？！
    “这就是『此地不可提及名字的唯一神』设下的社会制度。”富兰克林合上书，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解释一件常识，“在这里，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努力升级吧，或许有一天，你能从『普通』升级到『稀有』，甚至『史诗』。”
    富兰克林站起身，走到彻底石化、怀疑人生的贝利亚面前，踮起脚，拍了拍他那覆盖著外骨骼的肩膀。
    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加油。”富兰克林说著，不知又从哪儿掏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方块字的书籍，塞进了贝利亚僵硬的手中。
    贝利亚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本书的书名。
    《活著》。
    富兰克林最后的声音轻轻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以后，这本书对你来说……就是爽文。”
    说完。
    富兰克林离开了。
    贝利亚拿著那本《活著》。
    他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耳边迴荡著男孩的话，心里全是自己头顶那行刺眼的【九般普通的npc】。
    黑暗魔神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比齏粉还要彻底。
    “嗯，看来富兰克林这小子还挺会做思想工作的嘛。不错不错，下次给他加点『经验值』，维度世界里需要一个新手导师。”
    维度之外。
    伊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连自言自语的时候，他都使用“下次”这个画大饼说法。
    可想而知。
    富兰克林其实確实是懂慧眼识英的。
    (本章完)

 第192章 贝利亚的屁股和蝙蝠侠的嘴巴！

    第192章 贝利亚的屁股和蝙蝠侠的嘴巴！
    伊恩的意志如同高维度的摄像头。
    饶有兴致地“注视”著图书馆內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贝利亚拿著那本《活著》，身体从僵硬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屈辱和信仰崩塌混合在一起的痉挛。
    黑暗大王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具象化的愤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贝利亚猛地將手中的书狠狠摔在地上，尖锐的利爪疯狂挥舞，撕裂著周围安静的书架！
    “我是贝利亚！黑暗的君主！宇宙的主宰！奥特新王！我怎么可能是……是什么被人抓来囚禁的狗屁九般npc！！！”
    书本如同雪般纷飞落下，木质书架被撕成碎片，他不断的咆哮著，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这无处安放的暴怒。
    贝利亚下意识就要摧毁这个羞辱他的地方。然而，就在他破坏得正起劲时，他的左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嗡”震动。
    贝利亚动作一滯，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腕上多了一个造型简洁、闪烁著金属冷光的腕錶。
    錶盘屏幕上正清晰地浮现出一行行文字，伴隨著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提示。
    【警告：检测到公民[九般普通的npc-贝利亚]实施破坏公物行为。】
    【损坏清单：古籍《活著》x1（第10000874332號孤本）、橡木书架x343，还有图书馆寧静氛围x若干…】
    【根据《超级感恩伊恩唯一神·新乌托邦，最顶好的维度都市管理处罚条例》第114514条，判处罚金：50，000，000能量幣。】
    【您当前的帐户余额：10能量幣（新居民豪礼）。】
    【您已自动负债：49，999，990能量幣。利息计算中…】
    ……
    有点像是拼多多了主神空间腕錶设计的个人终端上，列举出了极为详细的惩罚措施，好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意识到拼多多无处不在。
    “五千万？负债？”贝利亚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嗤笑声，他仰起头，对著图书馆那看不见的天板咆哮。
    “哈哈哈哈哈！愚蠢！无聊！区区负债就想束缚我贝利亚？去问一问那些宇宙人！我贝利亚欠钱什么时候还过？”
    “不管是哪一个世界，任何世界里，都没人能审判我！也没人能奈何得了我！这个世界，终將臣服在我的力——”
    “力”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他的声音就已经是戛然而止。
    “咻！咻！咻！”
    数道声音瞬间出现在了贝利亚的身边。
    他的力量被维度压制，封印到了一个极低层次，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一群人牢牢包围並且戴上了口罩！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带有x標誌的蓝黑色制服，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为首的人是有著一头红色长髮的女子。
    很显然。
    突然出现的这群人是x战警。
    他们终於混成了官方的执法者，所以想必每天都要感动死好几次。而为首的女人，就是人称凤凰女的琴·格蕾。
    和每一个西方国家叫格蕾的女人一样。
    凤凰女长的也是风情万种。
    琴·格蕾拥有读取他人意识的精神感应力量。
    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识进行控制，也可以同时读取很多种意识，同时在另一种人格中可以利用精神控制能力使对手失去意识。作为变种人里最强大的欧米茄级变种人，她也常被誉为“宇宙中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与心灵遥感者”。
    当然，琴·格蕾最著名的身份是神级力量“凤凰之力”的宿主，以及本身属於是x宇宙必吃榜榜首的微妙身份。
    不过她自己肯定不知道这一点。
    “犯罪者已经锁定。”
    琴·格蕾眼神锐利，只是微微一抬手，贝利亚就感觉一股无形的、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將他双手猛地扭到背后！
    “咔嚓！咔嚓！”
    两副闪烁著抑制能量波动的特殊镣銬瞬间锁死了他的手腕和脚踝。镣銬一上身，贝利亚感觉自己体內那本就受到极大限制的黑暗力量被彻底压死，连一丝涟漪都翻不起来，甚至变得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你们？！什么人？！放开我！”贝利亚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像是一只被铁钳夹住的螃蟹，毫无作用。
    “破坏公物，巨额负债，还拒捕？””另一位身材壮硕、指缝间伸出艾德曼合金利爪的男子叼著雪茄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一个无需多去介绍的男人，估计谁也想不到，註定一生顛沛流离的金刚狼罗根也有混上编制的一天。
    “还是个长相畸形的重型犯……嘖，这模样，是混了西大陆那边哪个深渊巨魔的血脉？还是吃了辐射变异了？”
    罗根凑近了贝利亚，使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虽然他只是狼獾，没有经典狗鼻子，不过狼獾的鼻子其实也不差。
    而且不服就乾的性格也不弱於远亲蜜獾。
    “味道也冲，像是沼泽劣魔和食人魔的混合体。”很快，罗根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看似一本正经的进行了评价。
    “我看像被地狱火烤焦了的双头食人魔骑士，丟了一个脑袋的那种。”另一位能操控冰霜的男子，史上最憋屈的欧米茄级变种人冰人鲍比则有自己的想法。
    他是顶尖的欧米茄级，被称作欧米茄二號，能力仅次於欧米茄一號凤凰女琴·格雷，能够將温度降低到绝对零度的能力能够撬动宇宙的根基。
    “不管怎么说，他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或许是外星人？”
    “不，我知道外星人，外星人大多数和我们长得一样。”
    x战警执法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著贝利亚的外貌进行著“专业”且极其伤人的种族猜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贝利亚气得头顶真的冒出了缕缕黑烟，肺都快炸了。这种羞辱，比当年被奥特之王封印还要难受一万倍！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不管他是什么，都和我们没关係，也確实是市民。”凤凰女只是摆了摆手：“押走，送去市民法庭，看看法官怎么判。”
    就这样，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暗魔神，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两位x战警一左一右架著，拖出了图书馆大门。
    直到来到图书馆外面，被午后的恩情阳光一照，贝利亚才稍微从极致的愤怒中回过点神。他猛地瞅准一个押送人员换手的间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一记头槌撞向旁边的金刚狼！很显然，贝利亚从来做不出正確的选择。
    “哐！”
    一声闷响。
    贝利亚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钢板，眼冒金星，头晕眼。反观金刚狼，这个真正头铁的男人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抬起脚，直接用那厚重的军靴底，毫不客气地踩在了贝利亚的脸上將对方整个脑袋都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老实点，渣滓。”罗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再乱动，就把你塞进钢力士的屁股底下当坐垫亦或者生活用品。”
    此话让人细思极恐。
    “劲儿还不小……看来真是西大陆那些蛮力种族的混血。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审美一直都是这么的扭曲。”凤凰女低头看了看被踩在地上、还在徒劳挣扎的贝利亚，嘀咕了一句，他这话略显种族主义了一些。
    不过也还算实事求是。
    “……”
    贝利亚放弃了挣扎，不是因为屈服，而是怕自己再气下去，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区区人类，给直接活活气死的黑暗之王。
    於是。
    只见贝利亚老实了，他被粗暴地拖拽著，押送过街道。
    “该死！那个算计我的傢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又一个认证得到了收集，成就上升，如此吐槽主要还是因为贝利亚在绝望地观察著这个诡异的世界。
    远处的建筑光怪陆离。
    有的像是用积木隨意堆迭而成，违反重力地悬浮著。
    有的则是透明的肥皂泡，內部办公的人影模糊扭曲。最高的塔楼完全由一副巨大的、不断自动洗牌的扑克牌搭建，牌面图案时刻变幻。
    “这……这里是疯子的梦境吗？！”贝利亚感到一阵眩晕，他的黑暗美学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车辆”並非金属造物，而是一个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巨大蒲公英球，它们依靠內部闪烁的萤火虫集群驱动，沿著固定的气流轨道无声飘行，偶尔有“乘客”被甩出来，会轻飘飘地落地，然后骂骂咧咧地追上另一朵蒲公英。
    不知为何。
    所有大货车都是。
    仿佛全身都是缓衝带。
    车身上都没有一丝坚硬的地方，隱约透露著这些东西的缔造者，对於大卡车的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愫。
    不只是如此，路边的路灯看起来正常，但是凑近了却能发现，那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棒棒，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街道並非由沥青或石板铺就，而是由巨大、光滑、色彩斑斕的蜡笔碎屑压实而成，踩上去有轻微的柔软感和蜡质香气。
    很童话。
    很诡异。
    诡异童话。
    伊恩对於乌托邦的理解显然异於常人。
    哪怕是同样异於常人的贝利亚也有些接受无能。
    押送他的x战警们对此倒是习以为常。
    钢力士像一阵风似的从旁边掠过，顺手从一根棒棒树上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冰人打了个响指，冻住了一滴快要滴到琴·葛雷头髮上的浆雨。金刚狼则不耐烦地踹开一个挡路的、哭哭啼啼的情绪小云朵。
    那云朵立刻由白转黑，下起了闻起来像是醋的雨。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贝利亚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最终，他被押送进了一座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宏伟建筑——市民法庭。
    这座建筑像是由无数本巨大、歪歪扭扭的立体童话书垒砌而成，书页边缘闪烁著金粉，门楣上掛著一副用歪扭毛线编织成的“公正天平”徽章。
    法庭內部，法官的高背椅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打瞌睡的泰迪熊。
    书记员的位置上坐著一只戴著假髮、用尾巴卷著钢笔的狐狸，陪审团则由十二个表情不一的陶土娃娃组成。
    贝利亚被按在被告席。
    一张不停试图把他弹起来的弹簧床上。
    他死死盯著法官席，等待著那个阴险男孩的出现。然而，侧门打开，走出来的人让贝利亚再次愕然。
    法官席上的確坐上了一个男孩，不过却不是那个奸诈，狡猾，毒辣，阴险，卑鄙，无耻……应该省略一万字的戏精男孩。
    而是之前贝利亚在图书馆就遇到过的更小一些的小男孩。
    长得一模一样，但感觉……略有不同。图书馆里的那个眼神深邃平静，而眼前这个，一边磕著瓜子，一边百无聊赖地晃著小腿，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旁边一个正在播放《猫和老鼠》的悬浮光屏，显得格外不靠谱。
    “还会分身？”贝利亚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那位嗑瓜子的小孩法官似乎终於注意到了被告席上的新面孔。
    富兰克林抬起眼皮。
    懒洋洋地扫了贝利亚一眼。
    目光尤其在他那身暗色的皮肤和外骨骼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吐掉瓜子皮，用一种仿佛在决定晚上吃什么的隨意口吻说道。
    “哦，黑皮肤的啊。”
    他挠了挠头。
    似乎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司法思考。
    然后一拍波板扶手。
    “行吧，黑皮肤的劳动改造，肯定就得发配到『南伯利亚』种！没跑了！他们干这个听说很拿手。”
    这显然是富兰克林为了贴近伊恩的思维，能更好揣摩“圣心”所製造出来的工具人分身，判决结果也是深得伊恩的真传。
    要不怎么说古往今来会拍马屁的人都混的不错呢，伊恩目睹到这一幕心情很好，决定等富兰克林成年了之后就把富兰克林带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贴身宠臣。至於为什么要等成年，因为太监大总管这个职务用未成年人很难过审。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伊恩心中有了计划。
    小孩哥对此毫无察觉。
    说完，根本不给贝利亚任何申辩的机会，小孩法官拿起旁边一个巧克力做的法槌，“咚”地敲了一下。
    “本案审理完毕！退庭！”
    他宣布道，然后立刻又低下头，津津有味地继续嗑瓜子看他的《猫和老鼠》去了，嘴里还嘟囔著诸如“杰瑞快跑啊！汤姆傻乎乎的！”这类的话。
    两名x战警执法队员面无表情地上前，將彻底懵掉、大脑一片空白的贝利亚从被告席上拖了起来，朝著法庭后方的传送门走去。
    贝利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拖著。
    耳边还迴荡著那荒谬的判决——“南伯利亚”、“种”、“很拿手”……不是，我黑暗大君皮肤当然会有些黑啊！
    可自己不是还有那么多地方是红皮肤么！
    贝利亚有声的抗议著，不过法庭这么庄严的地方，哪怕他大呼审判长算什么，我怕你审判长，也依旧是有声胜无声。
    没有任何人搭理。
    就这样，贝利亚被带到了传送门，那漩涡由无数旋转的懺悔表情符號和乾涸的顏料痕跡组成，中心是深不见底的【劳动最光荣】吶喊。
    “不！你们不能——”贝利亚的嘶吼被漩涡吞没。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由褪色梦境和被遗忘的童话构成的通道。
    天旋地转。
    最后，黑暗大王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该死！这是想要怎么折磨我！”
    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挣扎著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的灰白色原野。天空是低垂的、压抑的灰色绒布，上面缝著几个不会发光的、用纽扣做的星星。空气乾燥，瀰漫著一种旧报纸和灰尘的味道。
    远处，零星分布著一些身影，都在机械地、麻木地弯腰劳作著。他们手中拿著各种奇怪的工具：有的拿著巨大的梳子梳理著地面；有的用漏勺从地里舀起什么；还有的正在用打气筒给一株株灰白色的、像是巨大蒲公英的植物“打气”。
    一个监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西装、头颅是一个巨大滴答作响的闹钟的男人。
    “新来的？黑皮型號？”闹钟头髮出刺耳的铃声般的声音，还用冰冷的金属指针手指戳了戳贝利亚。
    “来领你的工具！今天你的任务是种植出一百万朵。”
    闹钟头监工那冰冷的金属指针手指，几乎要戳到贝利亚在奥特曼行列里也算巨大的眼珠子，滴答作响的齿轮转动声夹杂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日落前验收，差一朵，晚饭你就得少吃一口——-根据规定，要是缺的太多，这个晚饭你也会倒欠我们。”
    闹钟头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锯子切割著空气。
    那叫让人撕心裂肺。
    “？？？？？”
    贝利亚那狰狞的面孔上，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甚至怀疑自己那强大的听觉器官是不是也被这个诡异的世界同化出了毛病。
    “多……多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声音因为极度的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你说我今天要种多少？！”
    “一！百！万！朵！標准单位『蓬鬆云絮』！你的听觉接收器是拿耳屎糊的吗？！需要我帮你用通条捅一捅吗？！黑皮114514號！”闹钟头的玻璃錶盘脸上，那根代表“愤怒”的红色秒针猛地跳到了顶点，
    它发出刺耳的“叮”一声脆响！整个闹钟头都仿佛因为过载而震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汽笛长鸣。
    这个监工很是恼火。
    而確认自己没听错后，贝利亚也同样感觉一股血气直衝头顶，那被压抑了许久的暴怒和屈辱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妈的！！！”他猛地將手中那把锈跡斑斑的破梳子狠狠摔在灰白色的土地上，尖锐的利爪指向天空那个微笑著的太阳。
    “老子当初奴役整个行星！奴役光之巨人！奴役黑暗星云怪兽军团的时候！都没有你们这么离谱！一百万朵？！你们他妈怎么不让我去给星星拋光？！怎么不让我去给黑洞梳中分？！”贝利亚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音里充满了荒诞感和极致的愤懣。
    他的怒吼在原野上迴荡，引得远处几个麻木劳作的抽象身影微微侧目，但又很快低下头，更加卖力的在地面进行起了种植工作。
    “呵呵。”
    闹钟头监工似乎对此类反应司空见惯。它非但没有被嚇住，反而將金属表壳凑近贝利亚，那滴答声变得愈发急促响亮，几乎像是在咆哮，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离谱？！你说谁离谱？！啊？！別忘了唯一神可是给你们创造了彩虹小马，还不止一只，是一人一只！”
    “不感恩，还犯罪，这能怪谁？”
    “我闹钟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这里拋开事实不谈！”
    “你们这些罪犯，不多种一些低级材料出来，唯一神的工厂哪里来的原材料，在另一个宇宙里进行中级產品的生產？”
    “工厂没有原材料进行生產，千千万万，嗷嗷待哺的天使吃什么？喝什么？！天使们都饿死了！瘦了！不闪亮了！唯一神还有什么心思散播他的恩情？！还有什么精力去维护这万千世界的童话与幻想？！”
    “你说！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夹杂著无比“崇高”的理由和极其扯淡的逻辑，如同连环重锤，狠狠砸在贝利亚那已经濒临崩溃的认知上。
    “？？？？？？”
    贝利亚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已经沉寂的奥特之王还是错了，世界上最癲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这个宇宙世界里的每一个生命看起来好像都比自己要癲的多。
    贝利亚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肩膀垮了下来。他艰难地弯腰捡起那把被摔掉的种植工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大帝报仇十年不晚……作为宇宙帝王的自己最厉害的功夫就是隱忍。
    坚定了心中信念的贝利亚暗自点头，不过他还是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节奏。
    “监工……大人，我……我是不是干满三年……我欠下的那五千万……就能一笔勾销了？”贝利亚抬起手腕亮出那个该死的腕錶。
    闻言。
    闹钟头髮出一种极其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嗤笑声。
    “勾销？你想得美！黑皮小子，给我听好了！”它的指针狠狠戳著腕錶的屏幕，“债务是债务！劳动改造是劳动改造！分开算！两码事！”
    “你在这里的吃和住。”
    它指向远处一个冒著诡异绿烟的、由破茶壶和吸管组成的“食堂”。隨后，指向一片低矮的、像是被踩扁的纸箱堆成的“棚户区”。
    “还有呼吸这里的空气！踩这里的地！接受唯一神的光芒照耀！哪一样不要钱？！啊？！这些都他妈要额外计费！”
    闹钟头说出了贝利亚从未设想过的规矩。
    宇宙帝王震惊坏了。
    他听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股新的、更加纯粹的怒火再次爆燃！
    “付费坐牢？！！老子纵横宇宙几万年！从来没听过他妈还有这种规矩！！你们这是敲诈！是勒索！”
    贝利亚大怒，他是坐牢高手，確实从来没听过还有这种付费坐牢。设置这种规矩的人，那已经不是用黑暗能够形容的一种精神状態了。
    “呵呵。”
    闹钟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整个钟身歪了一下，金属外壳发出吱呀的声响；“哦？那你现在见识到了。欢迎来到『南伯利亚』，小子，这里规矩就是唯一神定的，他说要收费，那就是真理，是对犯罪者最严厉的惩罚。”
    “那些不违法的市民，可生活的很好很好。”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非常严谨的感觉。
    “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三年？”它用指针点了点贝利亚的腕錶屏幕，“你眼神不好使吗？自己再看看，那是三年吗？”
    贝利亚一愣，连忙低头仔细看去。
    只见腕錶屏幕上那行关於劳动改造期限的小字，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或者它本来就是这样，只是自己气糊涂了没看清？
    那上面清晰地写著。
    【重刑犯劳动改造期限：三年又三年。】
    见此字跡。
    贝利亚彻底傻眼。
    一股冰凉的绝望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三……三年又三年？！”黑暗之王黑暗不起来了，他声音乾涩，带著最后的挣扎，“到底……到底是多少年？！”
    闹钟头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只是不耐烦地用指针敲了敲贝利亚手里的破梳子，发出“鐺鐺”的催促声。
    “多少年？干到你『蓬鬆云絮』的產量能追上你的债务利息增长速度的那年再说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始『脑洞』！去种你的！”
    闹钟头下达了命令。
    “脑洞？”
    贝利亚还没从“三年又三年”的打击中回过神。
    “就是动起你生锈的脑子，发挥你抽象的想像力！”
    闹钟头吼道，“想著『长出！长出很多！』想得越用力，长得越快！这是唯一神赐予这片土地的恩典！別浪费了！快想！”
    贝利亚拿著那把破梳子。
    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灰白荒原，感受著脑海中需要“脑补”出一百万朵的荒谬任务，以及腕錶上那绝望的“三年又三年”和不断滚动的债务利息……一时之间，黑暗之王內心淒凉，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眨眼间就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没办法。
    还是得干活。
    毕竟要【隱忍】。
    他悲愤地举起梳子，对著荒芜的地面，开始了他在“南伯利亚”第一天。估计奥特世界里任何一个奥特曼都想不到这样的一幕。
    贝利亚，曾经的黑暗魔神，此刻正挥舞著一把锈跡斑斑、梳齿歪扭的巨梳，对著那片灰白荒芜的土地进行著“脑力劳作”。他需要一边在脑海里疯狂想像“”蓬勃生长的画面，一边用物理方式梳理地面。
    仿佛这样就能將抽象的“想像”催化成现实的收穫。这简直是双重折磨！精神上的屈辱与肉体上的疲乏如同两条毒蛇！
    “该死的偽神！该死的闹钟头！该死的破梳子！”他一边机械地挥舞梳子，一边用自己宇宙的各种污言秽语低声咒骂，声音沙哑而充满戾气，“等我出去……等我恢復力量……我要把这里……把那个小屁孩的神国……统统变成焦土！！”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给我种一万年的黑暗孢子！”他的咒骂在原野上飘散，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周围那些各不相同的身影依旧麻木地劳作著，仿佛早已失去了接收抱怨信號的功能。
    越干活。
    贝利亚就越发现自己是个大废物。
    效率太慢了。
    “该死！我从生下来起，就註定不该做这种事情！”贝利亚那异形的、巨大的眼珠子烦躁地转动著，闪烁著不甘与算计的光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需要盟友，需要製造混乱！
    贝利亚猛地停下动作，深吸一口那瀰漫著和汗水味道的空气，用尽残存的气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鼓动性。
    “喂！你们！！”
    他朝著附近那些劳作者嘶吼。
    “看看你们自己！像牲畜一样被奴役！像机械一样劳作！就为了那狗屁的『蓬鬆云絮』和永远还不完的债务！你们就甘心吗？！你们的尊严呢？！你们的反抗精神呢？！起来！跟我一起！推翻这荒谬的统治！”
    贝利亚期待著回应。
    哪怕是微弱的附和。然而，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原带来的呜咽声，以及各种工具接触地面的沙沙声。
    “真是一群扶不起来的人类！”贝利亚气得差点把梳子掰断：“懦夫！你们这些人类都是懦夫！活该被永远奴役！”
    他破口大骂。
    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带著点玩世不恭语调的声音从他斜后方响起。
    “不，朋友，你说错了。”
    闻言，贝利亚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正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用的工具是一把巨大的、缺了口的玻璃刀，正在一块巨大的、透明的悲伤结晶上吃力地切割著。
    “我们不是懦夫，更不是被人奴役，我们只是一群在赎罪，並且看清楚了现实的罪犯。”男人穿著破烂不堪的皮夹克，肌肉賁张，脸上带著几道伤疤，眼神里有一种歷经风霜的野兽般的桀驁不驯。
    当然，深处却藏著一丝认命般的疲惫。他特意加重了“罪犯”和“赎罪”这两个词，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嘲讽。
    贝利亚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终於肯搭话的、看起来有点像领头者气质的人类，“赎罪？哼，我可没罪！我是被那个阴险的小屁孩坑进来的！我也不是你们中的一员，我会想办法逃出去！要么加入我，要么就留在这里直到彻底腐朽！”
    他试图蛊惑对方。
    展现出前任黑暗君主的王霸之气。
    奈何没什么效果。
    “是这样的，新手期都是这样的。”
    男人闻言，只是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贝利亚的豪言壮语十分幼稚。他慢条斯理地从破烂夹克的內袋里掏出一根粗大的、看起来品质相当不错的雪茄，又摸出一个復古的铜製打火机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你……你还有閒钱买这种东西？”贝利亚看得一愣，他学习知识学习的真不慢，所以知道在这鬼地方能搞到这种享受品绝非易事。
    “当然没钱。”
    男人得意地笑了笑，露出尖利的犬齿：“我弟弟……算是这里的『公务员』吧，有点小权限，定期会给我捎点物资过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雪茄，“怎么样？想要吗？”
    “不是，人类，用点你的脑子，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吸菸的吗？！”贝利亚看著那根燃烧的雪茄，又指了指自己那布满外骨骼、根本没有正常嘴唇和口腔结构的狰狞面孔，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奥特白眼。
    “……呃……抱歉，没注意。”男人盯著贝利亚那张確实与享乐绝缘的脸，乾笑了两声，尷尬地把雪茄收了回去。
    这不是贝利亚在意的人际社交，急切的贝利亚再次將话题拉回正轨：“怎么样？加入我吗？我们一起，肯定能找到办法！”
    他压制著心中对人类的不屑一顾。
    再次进行了情绪偽装。
    “关於这件事。”
    男人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夹著雪茄的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非常卖力、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地用漏勺给一株灰白色植物浇灌著某种七彩油彩的年轻男孩。那男孩表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动作標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看到那小子没？”男人吐著烟圈说，“他刚来的时候，闹得比你还凶，人们都叫他大群，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精神病患者。”
    说著。
    他还露出了些许后怕的感觉。
    “嗯？”
    不过贝利亚闻言，巨大的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精神病？能力强？破坏力大？这简直是完美的造反苗子啊！
    容易被煽动，利用价值高！
    “哦？精神病？”贝利亚立刻来了兴趣，压低声音追问，“具体是哪方面的精神病？偏执？狂躁？反社会？他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他心中已经开始再次酝酿起了阴谋。
    然而。
    男人再次不按常理出牌。
    “那都不重要了。”
    他打断了贝利亚的话，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慨。。
    “不重要？”贝利亚不解。
    “嗯，”男人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目光看向那个叫大群的男孩，眼神复杂，“因为他在这里……只呆了三个月。”
    “你猜怎么著？”
    男人转过头，看著贝利亚，一字一句地说，“他的精神病，已经好了。彻底好了。温和得像只绵羊，干活比谁都认真，再也没有『发病』过。听说他体內那上千个人格，现在每天都在开会討论怎么种產量更高。”
    此言一出。
    贝利亚如遭雷击。
    “……………………”一句话，如同终极抹杀光线，瞬间把贝利亚所有的蛊惑、算计、造反热情都轰成了渣渣。
    他被干沉默了。
    长时间的沉默。
    黑暗大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憋出了一句乾巴巴的话。
    “我……我看你他妈也有病。”
    这是贝利亚发自內心的评价。男人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荒原上传出很远。
    “我弟弟也经常这么讚美我。”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朝著贝利亚伸出了一只粗獷有力、布满伤疤的大手。
    “认识一下，我叫维克多·克里德，不过这里的人都叫我——剑齿虎。”男人很弱小，不过那只是对曾经的贝利亚而言。
    现在的贝利亚属於是看到谁，心里都会去衡量对方能打几个自己。
    “额……”
    贝利亚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那覆盖著外骨骼的利爪，和对方握了握。剑齿虎的手劲很大握得他爪子有点疼。
    “我乃贝利亚！黑暗的统治者！曾掌控……”贝利亚习惯性地开始叨叨自己那一长串辉煌且过时的头衔，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然而，他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到一半，声音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没办法。
    谁让他看到了剑齿虎突然凑近了过来。
    对方那双野兽般的瞳孔紧紧盯著自己覆盖著暗黑鳞甲的手臂和利爪，鼻翼微微抽动，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你的……爪子真好看啊，这线条，这质感…还有，你身上……好香啊……”剑齿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了起来。
    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感觉。
    “？？？？？？？”
    贝利亚如遭万重雷击，整个人瞬间石化，巨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彻骨髓的恶寒，混合著极致的荒谬感和生理性的不適，瞬间席捲了他全身！
    此时此刻，黑暗魔神贝利亚，生平第一次，对“活著”这两个字，有了无比深刻、无比沉痛、无比抽象的理解。
    是的，黑暗魔神贝利亚，终於彻底、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那本叫做《活著》的书，能够说是可以被自己当做爽文的精神慰藉了。
    说实话。
    贝利亚寧愿去再次和奥特之王大战三万回合，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被一个看起来像野兽的男人评价“爪子好看”和“身上好香”！
    好想念奥特曼。
    毕竟奥特曼里可没奥特男桐啊！
    ……
    “妙啊~~~”
    伊恩的意志如同一个看了一场酣畅淋漓喜剧片的观眾，心满意足地从黑亚当那被“欢乐”填满的意识空间中缓缓退出。
    现实世界中，那诡异的寂静被打破。
    只见並排躺著的伊恩和黑亚当身体同时开始剧烈地抽搐！
    “桀桀桀~”伊恩的抽搐还带著点节奏感，像是触电的舞王，嘴角还时不时咧开一个无声的、极度满足的笑容。
    “咯咯咯咯~”
    而黑亚当的抽搐则更加狂放不羈，四肢胡乱挥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隨时要笑断气过去，活脱脱像个突然中了邪的二傻子——就像是之前所说的那样，伊恩的快乐填满了黑亚当的思维。
    那不会是没有影响的事情。
    当然。
    只是暂时性的影响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观的正义联盟成员心头一紧。
    神奇女侠握紧了真言套索，警惕地盯著黑亚当，以防他暴起发难。超人则更关心自己儿子，眉头紧锁准备隨时上前检查。
    “看来快结束了。”
    蝙蝠侠的轮椅无声地向前滑动了半米，白色目镜下的目光锐利如常，但捏著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伊恩的抽搐率先停止。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还残留著未尽的欢乐，动作流畅地一个仰臥起坐，直接挺地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几乎就在他坐起的同一瞬间，旁边的黑亚当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但和伊恩的清明完全不同，黑亚当的瞳孔涣散，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发出震耳欲聋的、毫无意义的狂笑声。他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显然精神世界受到的“污染创伤”並不小。
    “事情解决了吗？”
    判断出了黑亚当的情况过后，眾人的目光瞬间从那个疯了的黑亚当身上，聚焦到了看起来无比正常的伊恩身上。
    伊恩环视一圈，看著围上来的蝙蝠侠、超人和神奇女侠，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商业化的、仿佛刚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的专家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大事的严肃口吻说道。
    “诸位，关於这位古代皇帝陛下体內的『外宇宙寄生虫』问题，我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诊断与……嗯，非常妥善的处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隨后又是略显小心翼翼的说道。
    “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要付费听哪一个？”伊恩在徵询大家的时候在常见台词里多用了一个单词。话虽如此，不过他的眼睛却像最精准的雷射制导飞弹，牢牢锁定在蝙蝠侠身上。
    几乎在伊恩尾音落下的瞬间。
    “唰！”
    蝙蝠侠的手如同变魔术般，已然將一张纯黑哑光、没有任何银行標识、只在角落印著一个极小蝙蝠標记的特製银行卡递到了伊恩面前。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经验丰富，早有准备。
    “布鲁斯叔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料事如神，预敌先知，提前预判了我的预判。”伊恩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接过卡，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pos机，熟练地一刷——滴！的一声轻响后交易完成。
    拿回自己的卡，蝙蝠侠的声音透过面罩，听不出情绪，但选择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先说好消息。”
    他的声音低沉。
    “嗯，我猜到了。”
    伊恩得意地扬起下巴。
    用拇指指了指旁边还在傻笑流口水的黑亚当。
    “好消息就是——他確实被外宇宙的脏东西入侵了，级別还不低，差点就能在他脑子里开连锁店了。”
    说到这里，伊恩顿了顿，挺起胸膛，一副“快夸我”的表情：“但是！你们幸运地拥有我！伊恩·肯特，宇宙级疑难杂症处理专家，顺手就帮他把整个威胁连根拔起，彻底净化了！深藏功与名，不用太感谢。”
    超人闻言微微鬆了口气，神奇女侠警惕的目光也缓和了些许。
    但蝙蝠侠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太了解这小混蛋了。
    “坏消息呢？”
    蝙蝠侠追问，声音低沉了几分。
    “坏消息就是，我刚才说话的每个字母，你都付费了一万美刀。”话音落下，废墟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黑亚当的傻笑声在风中飘荡。超人抬手捂住了额头。神奇女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而蝙蝠侠。
    蝙蝠侠还活著。
    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从那冰冷的金属面罩之下，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极其压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的。
    “呼………………”
    震惊！
    蝙蝠侠竟当眾喘起了清晰可闻的大气，恐是將要飞升类固醇星球的前兆！
    (本章完)

 第193章 採访与天使圣歌

    第193章 採访与天使圣歌
    布鲁斯·韦恩的钱包永远不会哭泣。
    但是哥谭首富的情绪却是货真价实的很懂怎么咆哮。
    当然。
    蝙蝠侠知道伊恩有儿童保护机构是真的会去告状，所以他並不会打小孩子，他捏著拳头，憋屈的心理最终化为了一声当眾无法抑制的、悠长的喘大气。
    “呼呼呼~”
    宛如九龙拉棺式的呼吸此起彼伏。为了发泄心中的情绪，他只是坐在轮椅上，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翘起的地面上而已。
    “轰！！”
    力量控制得极其精准，没有波及任何人，但足以让那片本就龟裂的地面彻底爆开，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清晰的、深陷的拳印。
    轮椅甚至因为反作用力微微后滑了半寸。
    无声的愤怒，往往最为骇人。
    不过，神奇女侠在一旁却看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克拉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且兴奋地嘀咕了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活了很多很多年的亚马逊公主，终究也属於是一个老女人，內心深处爱看的热闹和普通地球女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她在拱火。
    “额，那什么。”克拉克见状，头皮发麻，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伊恩和蝙蝠侠之间，用儘可能自然的语气对伊恩开口进行了父爱教育。
    “伊恩！你是不是该去上学了？今天不是有那个……很重要的考试吗？”他试图找个理由把这小祖宗支走，以免哥谭的首富兼正义联盟的金主被活活气出脑溢血，对著伊恩不断挤眉弄眼加严厉表情的样子足见肌肉控制能力的强大。
    “哦哦！对的！”
    闻言，伊恩居然真的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涂药手錶。
    “虽然我已经是正义联盟里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战略顾问兼首席外宇宙问题专家，但是社会地位和学歷我两手都得抓，两手都要硬！”
    这就是內心足够强大的人，哪怕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名號，实力在地球上排的上號，可伊恩依旧是不忘初心不辜负自己的初始职业。
    “毕竟，在我们的世界，没有学歷等同於没有前途，这是连达克赛德都知道的常识。那我先走了，联盟的事务就暂时交给你们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打我电话，蝙蝠侠的叔叔一向很乐於解救任何蝙蝠侠的朋友。”
    说著，他完全没理会眾人复杂的目光，身形一闪，如同窜天猴般“嗖”地一声就飞走了，在空中留下一条扭曲的尾跡云。
    跑的確实很快。
    主要是看到了老父亲捏的很紧，差点就举起来的拳头。伊恩知道这就叫卸磨打子，需要的时候才会叫別人乖儿子。
    “哎！”克拉克看著儿子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没有下意识地去反驳伊恩关於他自己是“正义联盟不可或缺成员”的自吹自擂。
    主要是他怕自己一接话，伊恩又会找到理由留下来，继续对精神状態已经徘徊在危险边缘的蝙蝠侠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虽然我一直觉得你家这个小儿子，精神可能有点……嗯，特別。”神奇女侠走上前，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她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带著一丝庆幸：“不过，至少他现在只集中火力折磨布鲁斯一个人。基於这个前提，我愿意暂时当他没有任何病。”
    要不怎么说是女人呢。
    这个思维逻辑就是有那么几分奇特。
    “黛安娜，求你了，別再添乱了！”克拉克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他其实也习惯了，正义联盟里没几个脑子绝对正常的超级英雄。
    “我其实是在说真的。”神奇女侠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的目光转向脸色黑如锅底的蝙蝠侠，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很震惊，布鲁斯居然到现在还没想办法把伊恩抓去阿卡姆关起来。”
    这时，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被氪石手銬牢牢锁著、靠在断墙边的不义超人，艰难地举起了手，脸上带著深有同感的、虚弱的表情小声附和。
    “我赞同这个想法。”要说在场之人里最觉得伊恩该去阿卡姆的人，当然要属被伊恩赐福了十二个宝贝的不义超人。
    他赞同这个事情就连克拉克都找不到反驳的依据。
    “哎！”
    克拉克感觉脚下的废墟都在发烫，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另一个大都会。就在这时，蝙蝠侠操控著轮椅，发出轻微的电机声，慢慢靠近了关著傻笑黑亚当的囚笼。他的面罩遮挡了所有表情，但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甚至带著一种……非常诡异的冷静？
    “要说实话的话，我其实一向比较放心伊恩·肯特。”蝙蝠侠开口，声音透过自己的面罩，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补充道：“——除了他那张嘴。”此言一出，在场除了还在傻笑的黑亚当，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奇女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胳膊，用急切的声音又是小声开始了对蝙蝠侠的蛐蛐。
    “克拉克！我是不是听力被刚才的战斗影响了？”
    “他说他很放心？蝙蝠侠很放心某个人？而且还是在说放心伊恩·肯特？！他是在骗我们，还是终於被气疯了？！”
    她越说越惊悚。
    “咱们之前秘密商议的，提前在克卜勒186f星球上为他筹建的那个【布鲁斯·韦恩紧急情况疗养与行为矫正中心】……是不是该提前启用了？！”
    这个机构的名字倒是挺好听，只不过在场当中的人没有笨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给蝙蝠侠建造的一个预备关押机构亦或者精神病院。
    克卜勒186f是一颗环绕红矮星克卜勒186的太阳系外类地行星。
    距离地球约492光年。
    该行星是第一颗在太阳系以外恆星旁，发现的適居带內半径与地球相若的系外类地行星，已经被克拉克验证为属於是可以居住人类的星球。
    当然。
    其中要说没有“依旧迟到”了的闪电侠的帮助肯定没人信。克拉克听到这话，脸上的尷尬瞬间变成了有些心虚的感觉。
    他连忙压低声音。
    “什么克卜勒186f？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参与过什么外星精神病院计划！黛安娜你別瞎说！”克拉克觉得神奇女侠才是被刺激疯了。
    蝙蝠侠的轮椅无声地转了过来，白色的目镜精准地“看向”了克拉克。儘管看不到表情，但克拉克能感觉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钢铁之躯。
    “呵呵。”
    面罩下，传来两声极其短暂、毫无温度的、乾巴巴的“呵呵”假笑。显然，蝙蝠侠不仅早就知道了正义联盟其他人凑在一起针对自己的计划。
    而且连地点和大概性质都摸得一清二楚。
    在他面前搞小动作，尤其是在涉及他自身“健康”方面的小动作，自己这些“友爱和谐”的队友简直是班门弄斧。
    克拉克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
    不过，蝙蝠侠没有继续追究精神病院的问题，毕竟他准备的可比其他人准备的歹毒多了，所以他也是將话题拉回了原点。
    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论起可靠度，实际上，我觉得，伊恩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比克拉克，甚至比你，黛安娜，更可靠不少。”
    蝙蝠侠一本正经的开口。神奇女侠彻底惊呆了，她看著蝙蝠侠，眼神里充满了“这傢伙终於还是疯了”的怜悯和確信。
    伊恩·肯特很可靠？
    完蛋！
    蝙蝠侠估计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蝙蝠侠就是伊恩·肯特的分身吧，伊恩·肯特可能和阿瑞斯一样能够隨意变出任何人。
    神奇女侠的【阿瑞斯多疑症】在多年后已经有了快要復发的徵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蝙蝠战车特有的低沉引擎声。灯光刺破烟尘，巨大的装甲车如同黑色的巨兽般驶近，准备將关押著黑亚当的囚笼运走。
    它显然是布鲁斯·韦恩呼叫而来的无人机。车灯的光芒掠过蝙蝠侠的脸庞，照亮了他那隱藏在阴影中的下頜线条。
    那一刻，他的表情在明暗交错间显得有些难以言喻——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无奈、长期头痛、以及某种极其罕见的、深藏的情绪。
    蝙蝠侠没有继续回应。
    而是开始了对囚笼的装载。
    內心的情绪。
    或许只有拥有了【读心术】的克拉克能够略有感知。
    他可以不相信克拉克那过於理想化的善良，不相信神奇女侠的对人类的忠诚，甚至可以不相信世界上人人都爱的那个全知全能的上帝。
    但是——布鲁斯·韦恩信任自己的父母。
    如果托马斯和玛莎·韦恩都觉得那是一个本质上“不错”的孩子，那么，布鲁斯·韦恩愿意当然尝试去相信这一点。
    毕竟。
    那是他的爸爸和妈妈。哪怕这份信任，需要他用无数的银行卡和降压药来维持，不过韦恩老爷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药。
    伴隨著蝙蝠侠的操控。
    蝙蝠战车的尾部喷出幽蓝色的等离子流。
    沉重的车身发出低沉的轰鸣，稳稳地腾空而起。那个关押著时而傻笑、时而迷茫的黑亚当的特製囚笼，被牢牢固定在战车后部的运输架上。蝙蝠侠坐在轮椅里，轮椅底部伸出磁吸装置，与战车顶部完美对接。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面的克拉克和神奇女侠，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留下一句冰冷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交代。
    “该回去做一些『准备』了。”话音刚落，蝙蝠战车引擎功率骤然加大，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哥谭市的方向。这蝙蝠战车比f35作假了的参数都要飞的快，迅速化为一个黑色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
    克拉克和神奇女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
    “我去看看布鲁斯。顺便『安置』一下这位。”克拉克嘆了口气，指了指旁边被氪石手銬压制、眼神依旧有些空洞的不义超人。他实在不放心让精神状態明显不太稳定的蝙蝠侠单独处理黑亚当这个烫手山芋。
    尤其是还可能涉及到伊恩留下的“后遗症”。闻言，神奇女侠点了点头，甩了甩有些凌乱的长髮，重新挺直了脊背，恢復了亚马逊公主的威严：“去吧，这里交给我。总得有人留下来帮这些永远『准时』的纽约警察先生们收拾烂摊子。”
    她也爱调侃纽约警察。
    克拉克不再多言，提拎起不义超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红蓝身影，朝著哥谭的方向追去。
    “我就说他们很准时。”废墟之上，只剩下神奇女侠黛安娜，以及开始小心翼翼靠近、试图控制现场並清理废墟的纽约警方。
    很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各大媒体的採访车和记者们也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和各种录音设备瞬间將神奇女侠围得水泄不通。
    “神奇女侠！请问这次事件的起因是什么？那个穿著黑色战衣的壮汉是谁？”
    “有目击者称看到了超人和另一个穿著相似但顏色更深的人出现，这是真的吗？他们是敌是友？”
    “正义联盟再次在纽约与未知敌人发生大战，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您对此有何看法？联盟是否会承担赔偿责任？”
    “请问蝙蝠侠为何匆匆离去？是哥谭又发生了紧急事件吗？”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黛安娜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儘管战甲破损、身上带伤，但依旧气场十足。她运用几千年来积累的外交辞令和语言艺术，游刃有余地回答著：
    “此次事件涉及一位来自古代的强大个体，他的力量一度失控，但目前已得到有效控制，正义联盟始终致力於保护地球免受任何威胁。关於赔偿问题，会有专人后续与市政府沟通……蝙蝠侠有其他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她的回答既官方又模糊，既展现了联盟的担当，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核心机密。
    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仿佛刚才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声嘀咕“打起来”的不是她一样，那叫处理外交事宜游刃有余。
    怎么说呢，又是独立女性，又是移民，还是少数群体，甚至对外还有女同buff，神奇女侠成为正义联盟发言人確实很適合。
    不会被太过於刁难。
    当然。
    也不是没有那种不怕这些buff的媒体。
    “神奇女侠！我们电视台刚刚收到一份匿名投稿，还附带有据称是卫星实时拍摄的高清照片证据！投稿人称，今天又又又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正义使者』在关键时刻出手，拯救了陷入苦战的正义联盟？”
    “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这位神秘的守护者究竟是谁？”说著，他將平板电脑的屏幕对准了黛安娜。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著好几张高清照片——正是刚才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一张是已经办完事就离开的绿灯侠被黑亚当的黑色闪电劈中，浑身冒烟地从空中坠落的瞬间，还有一张是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被强行接触。
    她本人被衝击波震飞出去的狼狈样子。
    当然，蝙蝠侠也少不了，照片里，蝙蝠侠的轮椅被某种力量掀翻，他本人略显笨拙地试图稳定身形的抓拍。
    甚至还有一张是海王被一拳打飞，撞进一堆钢筋混凝土里的尷尬画面。每张照片都角度刁钻，完美捕捉到了联盟成员最吃瘪、最狼狈的瞬间，但偏偏又清晰无比，绝对是极为高端军事卫星的手笔。
    而且捕捉者对拍摄很有造诣。
    ai作图都很难做出这种真实的狼狈感。怎么说呢，神奇女侠或许並不知道，伊恩的黑匣子確实妙用无穷。
    “？？？？？？？”
    黛安娜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硬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
    亚马逊公主感觉一股血气直衝头顶，几千年的修养在这一刻差点破功。
    她恨不得立刻掏出真言套索，把那个匿名的、自称“正义使者”的小王八蛋揪出来吊打！当然，这也只是恨不得心里想一想而已。黛安娜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想要打那个小王八蛋，然后自己的神器就遭到了玷污的黑歷史。
    “这……这些照片？？”
    黛安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她试图维持冷静，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这些照片的来源非常可疑！很可能是经过恶意篡改的！”
    然而，那名记者显然有备而来，立刻反驳道：“可是我们已经请了三位顶尖的数码鑑定专家远程初步验证过，这些照片没有任何ps痕跡！就是卫星原始数据！匿名投稿人还说，如果联盟需要，他可以提供更多『精彩』瞬间。”
    “精彩瞬间”四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黛安娜·普林斯，亚马逊的公主，宙斯的女儿，正义联盟的创始元老，活了很久的半神，她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了。
    只见她美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甚至冒出了细密的青筋，神圣的亚马逊青筋，那双能直视美杜莎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羞恼。
    “那个……匿名……的……”
    最后那个“混蛋”字，在她残存的理智约束下，终於没有吼出来。
    但她那副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杀人的表情，已经被周围所有的镜头精准捕捉，同步直播到了千家万户。
    第二天。
    《星球日报》头版头条的最新標题恐怕会是：《震惊！古代战神復活欲统治世界，神秘匿名者再现力挽狂澜？》。
    当然，也可能是《神奇女侠当场暴怒，背后原因令人暖心！》。不管如何，提供新闻的伊恩確实拍出了不亚於特没谱被暗杀时举起拳头的艺术。
    人们看超级英雄辉煌已经属於审美疲劳了。然而，超级英雄们的狼狈瞬间，天知道有多少年轻人会为此付出一美刀的版权费下载来当壁纸。
    商业奇才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放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而相比较神奇女侠。
    其实克拉克和布鲁斯·韦恩两个人的心情也没有好上多少。
    布鲁斯的某个备用蝙蝠洞深处，到处瀰漫著消毒水、机油和各种药剂熬煮的味道，这里或许是蝙蝠侠经常使用“药浴”手法用皮肤嗑强化和修復药的地方。蝙蝠侠安置精神敏感的不义超人，而克拉克则在负责去关押黑亚当。
    蝙蝠洞更下层时候特製的，用来关押超常个体的囚室。而囚室內，黑亚当被特殊的能量力场束缚著，坐在冰冷的金属床上。那场抽象的意识之旅和伊恩的“治疗”似乎抽乾了他大部分精力，但远古王者的傲慢和戾气並未完全消除。
    看到克拉克取下了自己身上的枷锁后，他猛地抬起头，暗色的瞳孔中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这不公平，超人。”
    黑亚当的声音沙哑，却带著挑衅的味道，“你们並没有真正战胜我！是那个小子……用了某种邪恶的手段夺走了我的力量！”
    “你还没有真正面对过我，有胆量就放开我，我们一对一，公平地打一场！”他显然在搞事情前先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准备离开的克拉克停下脚步，就站在囚室透明的能量墙外。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总是蕴含著阳光与温和的蓝色眼眸。
    此刻，超人的眼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瞳孔深处，一丝丝璀璨的、仿佛熔融黄金般的色彩开始晕染开来。
    其中还跳动著点点危险的赤红。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甚至没有刻意瞪眼，仅仅是这细微的色彩转变，以及隨之而来的一种无形无质、却足以让灵魂战慄的绝对力量感，便是如同实质般穿透了能量墙压在了黑亚当的心头。
    非常恐怖，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理层面、直指生命本源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整个宇宙的重量都会倾轧而下。
    “啊？？？”
    黑亚当后面所有挑衅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为之一滯。远古的本能疯狂预警，告诉他眼前这个外星人很是恐怖。
    黑亚当的大脑转动。
    下一刻。
    他极其艰难地、幅度微小地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好几度，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好吧，你听错了。我是说……我……我想要个枕头。这里的床有点硬。”黑亚当展现了自己的光速秒跪本领。
    一般情况下他属於誓死不屈的那种人，不过现在的情况明显看起来很是不一般，黑亚当不想要当一个刚復甦就又嗝屁的倒霉蛋。
    隱忍。
    隱忍。
    还是要隱忍。
    黑亚当想到了自己在扫描吸收现代知识时，吸收过的几本文学著作上出现过的【龙王秘技】，他比当年的那个野心家更成熟了一些。
    “好。”
    克拉克眼中的金红色迅速褪去，恢復了湛蓝。
    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身形瞬间模糊，消失在原地。不到半秒，他又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一个印著蝙蝠標誌的、看起来还挺柔软的枕头。
    “別耍招。”
    克拉克通过物资传递口將枕头塞了进去。
    黑亚当接过枕头，抱在怀里，表情复杂。
    他看著那可怕的超人转身，准备离开囚室区域，想了想，还是突然站了起来，趴在了栏杆上用自己的脸贴住了栏杆。
    “等等！听我说！你们的那个孩子，他很可怕！他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黑亚当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恐惧和急切的诡异表情。
    克拉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黑亚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说道：“他吞噬了它！他吞噬了那个控制我的黑暗！那不是击败，是吞噬！是吸收！我感觉得到！连那股足以扭曲神智的黑暗力量都在畏惧他！都在被他同化！”
    “我根本不敢想像他体內到底藏著多么邪恶的东西！你们留他在身边，是在养虎为患！”黑亚当在心有余悸的大喊。
    克拉克终於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非常无奈的复杂表情。
    “你是说类似於《黑暗姑姑爱上断臂的我》，或者《伟大黑暗偷听我的心声，光之少妇急眼了》的那种级別的『邪恶』吗？”
    他说的都是伊恩胆子又起来后的私人小作文。
    黑亚当这傢伙当然听不懂。
    “？？？？？？”黑亚当彻底懵了。黑暗姑姑？断臂？光之少妇？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氪星人在说什么鬼东西？
    他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嗶嗶，试图离间这对父子——然而，下一刻，黑亚当却被老父亲用之前用剩下的胶布封住了嘴巴。
    只见超人以超级速度瞬间再次消失，下一秒又出现，手里拿著之前封印伊恩嘴巴没用完的那捲、印著“紧急密封”字样的银色宽胶带。
    “唔？！唔唔唔！！！”黑亚当惊恐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克拉克的动作快如闪电，甚至带出了一点残影。
    他一把扯出长长一截胶带，精准地拍在了黑亚当的嘴巴上，然后以令人眼繚乱的速度，绕著黑亚当的脑袋疯狂缠绕！
    一圈、两圈、十圈、五十圈……最后，克拉克还打了个死结，甚至用力拍了拍那个变得硕大无比的、银光闪闪的胶带头。
    “！！！！！”
    黑亚当整个脑袋除了鼻子，几乎被包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银色木乃伊头，只能发出极其微弱而绝望的“呜呜”声。克拉克转身离去，身后只剩下黑亚当那被胶带闷住的、无能的“呜呜”声在力场的嗡鸣中微弱地迴荡。
    很显然，黑亚当略逊伊恩一筹，他並不懂怎么在肚子或者手臂上长出一张新嘴。
    走上台阶。
    克拉克来到了上一层的核心研究室。
    这里布满了各种闪烁的屏幕和精密仪器。不义超人正平躺在一个类似ct扫描仪的庞大设备中央，设备正发出低沉的运行声。
    蝙蝠侠正坐在主控台前，白色目镜盯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数据流。他的表情隱藏在面罩下，但露出的下巴线条绷得极紧，而且……克拉克敏锐地注意到，布鲁斯的额角正在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甚至顺著面罩边缘滑落。
    这很不寻常。布鲁斯只有在面对极度棘手、甚至超越他理解范围的事情时，才会出现这种生理反应。
    不义超人则显得更加不安，不义超人也是超人，肯定也了解蝙蝠侠啊。他躺在那里，看著天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反覆询问：“怎么样？布鲁斯？我……我是不是没救了？那个小混蛋到底在我肚子里塞了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甚至好像根本没听见。
    当克拉克走近时，布鲁斯猛地抬起头，白色目镜“看”向克拉克。儘管隔著面罩，克拉克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极其复杂。
    甚至有点古怪。
    “怎么了，布鲁斯？”
    克拉克心中一紧，难道伊恩真的搞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麻烦？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著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荒谬感和挫败感。
    “他的肚子里……”布鲁斯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我该怎么说呢，有高度凝聚的、来自高阶天堂位面的纯粹天使之力。”
    克拉克稍微鬆了口气。
    天使之力听起来至少不是黑暗东西。
    伊恩和天使们玩的很好。
    这一点克拉克也知道。
    不过。
    蝙蝠侠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克拉克，这些天使之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结构……不断迴荡著……被设定好的某种仿佛在帮助生命孵化的圣歌。”
    说到“圣歌”两个字时。
    蝙蝠侠的声音明显扭曲了一下。
    仿佛这个词烫嘴。
    在克拉克疑惑的目光中，蝙蝠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扯下了自己耳朵上连著数据线的监听耳机递向克拉克。
    他动作带著一种“不能我一个人聋”的决绝。
    “你自己听吧。”蝙蝠侠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克拉克看著那耳机，犹豫了一下。他拥有超级听力，其实根本不需要耳机……就在他犹豫的这半秒钟里，他的超级听力已经自动捕捉並放大了一丝从不义超人身体里传出的、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那种歌声。
    “葫芦娃，葫芦娃，一个肚子里十二个娃……”
    (本章完)

 第194章 小太妹，王者女癲子

    第194章 小太妹，王者女癲子
    勇气、慈悲、智慧、坚韧、谦逊、诚实、宽容、希望、节制、公正、忠诚、仁爱——十二种品质在圣歌的催化下正在孕育。
    然而。
    大多数伟大且意义非凡的事情，在最初的时候都不会被人们所接纳。正所谓超过时代一步，可以说是能让人嘆为观止直呼天才。
    可如果超过了时代太多，那就鲜少有人能理解了。伊恩就像是特斯拉，孟德尔，罗萨琳德·富兰克林亦或者玛丽·安寧和艾伦·图灵。
    克拉克·肯特便是属於“凡夫俗子”之一，听到了圣歌，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表情也是彻底凝固在了雕塑一般完美的脸上。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会疯狂冒汗，又为什么表情会那么古怪了。伊恩所谓的感化和男妈妈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啊！
    “一根藤上十二个瓜……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那空灵圣洁的“圣歌”还在持续往耳朵里钻，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和听力，第一次產生了想要主动死机的强烈愿望。
    这种歌声就如同最顽固的洗脑病毒，直接通过克拉克的超级听力灌入他的脑海深处，人间之神的表情逐渐变得失控了起来。
    嗯。
    没错了，是精神污染。
    人间之神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每一块肌肉都在进行著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剧烈、完全无法控制的抽搐。
    他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儘管这对他那能监听全球的听力来说毫无意义。
    “唔……”
    克拉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为之颤抖。
    躺在检测床上的不义超人见状，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连这个宇宙的超人都露出这种表情，自己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也躺不住了，猛地从检测床上坐起身，一把抢过蝙蝠侠还拿在手里的那个防偷听耳机，手忙脚乱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下一刻。
    歌声入耳。
    那经过耳机放大、更加清晰、更加立体、更加魔音灌耳的“圣歌”，直接在不义超人写满了拒绝的耳膜上炸开！
    “这！！！！”
    不义超人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直在原地！
    他那张本就因为各种打击而显得憔悴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仿佛看到了宇宙终极真相般的绝望和生无可恋。
    只见，这个平行宇宙的超人，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寸一寸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边的克拉克·肯特。
    本宇宙的克拉克，第一次，在面对另一个自己的目光时，不敢与之对视，他下意识就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和目光。
    仿佛儿子造的孽，老子必须承担一半。
    “这不行！”不义超人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这绝对不行！！！”
    他猛地扯下耳机，像是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朝著蝙蝠侠嘶吼道。
    “把这东西从我肚子里弄出去！弄掉它！布鲁斯！韦恩！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弄掉它！我什么都愿意做！”
    或许不义超人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早已经没了，可超人遇到事情路径依赖的寻找蝙蝠侠，却是刻在每一个超人身体dna中的本能。
    他的声音近乎崩溃，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让一位曾经的铁腕统治者说出祈求的话语，可见其精神遭受的衝击之大。
    “蝙蝠侠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里难得失去了底气，他至少看起来是面无表情的注视向了主控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根据扫描结果显示，那十二个能量聚合体，已经初步成型。它们与你的生命体徵深度绑定，並且……”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力感。
    “被植入了一层极其强大的【反移除协议】，这协议並非单纯的技术基因锁，更像是一种基於高阶天堂法则和某种混沌逻辑混合而成的概念性防护——以正义仁爱之名，难以破解，强行剥离的后果就是要遭受正义制裁。”
    布鲁斯没有具体说会遭遇什么样的正义制裁，或许是他都不敢去多揣摩怕晚上睡不著觉，言语当中略带了一些模糊的意味。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棘手。
    “真的不行吗？我不相信你做不到。”不义超人还是挺相信各个宇宙的蝙蝠侠，特別是面前这个特殊宇宙里的蝙蝠侠本事肯定不小。
    “別问我，胚胎已经成型，而我有不杀原则。”蝙蝠侠语气恢復了绝对的理性，仿佛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他如今越发坚定起了自己的【不杀原则】，现在不就有回报了么，他早就知道这个原则肯定有用的上的关键时刻。
    “……”
    不义超人人都麻了。
    彻底瘫软在检测床上。
    眼神灰败。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不可言说的未来。
    见到不义超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后，白色目镜转向了旁边同样一脸羞愧的克拉克。
    “这是你的家事，克拉克。”
    蝙蝠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甩锅的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你儿子弄出来的『羈绊』，理应由你来负责沟通和解决。”
    他属实是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克拉克难以置信地看向布鲁斯，仿佛在说“你居然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我？！”的话语。
    让给他去找伊恩沟通，他相信伊恩肯定还会给自己上一课，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克拉克就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要过热宕机了！
    “这个嘛，这个……”
    克拉克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钢筋水泥望向大都会的方向。
    无敌老父亲的超级视力瞬间锁定了一所中学。
    教室里，伊恩·肯特正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让他发难的理由。在老父亲眼中倒映出的伊恩看起来年幼了不少。
    这就是父母滤镜。
    在克拉克心中。
    伊恩仿佛还是那个几岁的孩童，穿著开襠裤，在屋里蹣跚学步，一摇一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满是对世界探索的渴望。
    “这其实……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也没有伤害到什么人。”布鲁斯·韦恩这个时候摸著下巴又是沉声开口。
    “没伤害到谁？？？？？”
    不义超人知道自己现在在哥谭。
    可他来哥谭也不是来当新小丑的啊！
    ……
    大都会中学。
    伊恩確实很乖的坐著。
    不过也仅限於坐姿这一点。
    其他方面就没有那么乖了，特別是嘴，伊恩的嘴巴是停不下来的那种嘴巴，所以嘴巴或许才是伊恩的本体。
    “同学！我知道你们的社团是扣死普雷社，有什么制服诱惑，欧美精选，还有日韩风情，但你对蝙蝠侠这理解就出了大问题！”伊恩·肯特坐在课桌前，手指关节敲击著桌面，发出咄咄逼人的轻响，完全是一副资深导师的派头。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在对自己的同学进行思想教育。
    一个瘦弱的男生正瑟瑟发抖，身上套著一件用廉价黑色亮面布料和硬纸板勉强拼凑成的“蝙蝠侠”战衣，头套更是简陋——一个挖了两个眼洞的黑色瓦楞纸头套，把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准备抢银行的业余劫匪。
    “我很欣赏你对哥谭市夜间治安事业的热忱，但你这身完全涂黑了的行头，从根子上就理解错了！大错特错！”
    没有人比伊恩更懂怎么扮演蝙蝠侠，因为他扮演的那个在地上阴暗爬行的蝙蝠侠，至今也没有多少人质疑不是真正的蝙蝠侠。
    “可是，蝙蝠侠……不就是全身都黑的吗？”男生怯生生地反驳，对於学校里的至尊霸王，哪怕是同班同学也略有敬畏。
    “肤浅！流於表面！”伊恩猛地一拍桌子，嚇得那男生一哆嗦：“蝙蝠侠的制服美学和生存哲学是你能一眼看透的吗？我问你，他为什么只遮上半张脸？为什么偏偏要露出那稜角分明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嗯？”
    “回答我？”
    伊恩语气激昂。
    男生被问懵了，茫然地摇头。
    “我就知道你回答不了一点，暗示！这叫高级的暗示！”伊恩竖起一根手指，仿佛在传授dc宇宙当中鲜为人知的真理。
    “遮住眼睛，保持神秘感和压迫感，让罪犯猜不透他是谁，从哪里来。但露出下巴——尤其是那明显是白人的、保养得极好的、甚至有点欠揍的下巴。”
    “你觉得这是在给什么人发送信號？”伊恩已经早就学会了如何教导別人，所以他现在採用的是循循善诱的人生经验传授办法。
    “是给哥谭的那些喜欢那个下巴的【南通】们吗？”男生確实有竭尽全力思考，可他毕竟只是公立学校的一个普通学生。
    想像力有限。
    也好在蝙蝠侠没有超人的听力，不然可能在回答出这个答案的同时，另一边，他的老爹老妈就可以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被公司单位辞退了。
    “你这就是一个备选答案，不愧是年级第六，不过思想成熟度和我这个年级第一还有点差距——你们別挡著阳光，我要歪嘴一笑了。”伊恩环视一圈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给出了真正合理且无人能反驳的答案。
    “蝙蝠侠不敢遮住整张脸，其实原因只在於蝙蝠是黑的，但是蝙蝠侠不能真是黑的，不然哥谭警察biubiubiu你的时候可能比反派还卖力。”伊恩在这老师都在宣言性別自由的场所里，也不敢向同学们泄露太多的天机。
    “所以，同学啊，听我一句劝，把这破头套改了。至少把下巴和嘴露出来，最好再抹点粉底，显得自己更加纯种的白一些。”
    伊恩也不是不想要给男同学一个名字，主要是他確实不记得这个男同学的名字，所以也只能委屈对方一直只能停留在男同学这个级別了。
    他最后总结陈词，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男生抱著自己被批判得一无是处的头套，彻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困惑之中。
    没走出过社会的年轻学生確实涉世未深。
    伊恩一番“生存哲学”输出完毕，看著那男生抱著头套陷入沉思、怀疑人生的模样，也是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项公益教学。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朝著教室门口走去，步伐瀟洒，甚至带著点t台模特般的范儿。
    只不过，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往教室外走，或许是因为这种装比实在太帅所以自然而然就走起了流程。
    ““嗯，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演讲太帅，需要一点空间让帅气流淌吧。”为了不显得突兀，他顺势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假装上了个厕所，然后才慢悠悠地晃回教室。其实是想真上的，可谁让有认为自己是男生的【神秘性別】同学在里面站著撒尿。
    “哎，我心爱的阿美丽卡。”回到座位时，伊恩发现那个“瓦楞纸蝙蝠侠”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躲到哪个角落去修改他的制服了。
    “家人们，刷一刷礼物。”
    “哇，是梦幻城堡，这波操作太给力了！家人们把【好兄弟，一辈子】大佬真棒这句话顶到公屏最上面！”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真的超感动！太有排面了！只要你不是路西法，我就爱你！”
    ……
    有人在教室里用手机看直播。伊恩刚落座，目光就被前排女同学的手机屏幕吸引了。屏幕上，正播放著一个极其火爆的直播。
    主播有著一头仿佛流淌著熔金的璀璨长发，面容精致完美到不似凡人，载歌载舞，穿著那叫一个让完全不把观眾老爷们当外人。
    这正是大天使长米迦勒，如今自称米嘉乐的主播最近沉迷的直播事业，並且她在自我定义为女孩子后无可挑剔的顏值、神圣的气质和精准的“擦边”艺术，迅速成为了顶流网红。大天使长终於证明了自己干一行棒一行。
    “哦嚯~”伊恩吹了个无声的口哨，伸长了自己的脖子，几乎要把下巴搁到前排女同学的椅子靠背上了。
    “真是好主播啊，好主播……有擦边，他，不，是她真能狠狠擦边，这神圣与欲望的边界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注意到直播界面里，米嘉乐正用纯情的表情搞直播诈骗。
    “看她都哭了！多可怜！你见犹怜啊！给她刷点！快，刷点礼物安慰一下！”伊恩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前排女同学的后背。
    他知道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女同学，不只是女同学，还是中间的【同】字可以当叠词用的那种当代非稀有的取向爱好者。
    “哎呀，我零钱也没多少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直播这一行涌现了好多漂亮小姐姐。”
    莉娜同学脸一红，显然被说中了心思，手指犹豫了一下。看著屏幕上米嘉乐那“脆弱”又“坚强”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手指一点——【用户“lena_l”赠送了“嘉乐天使”50美刀“圣光闪耀”礼物！】
    直播间顿时特效绚烂，米嘉乐破涕为笑，大天使级的演技毫无破绽，甚至还送出一个飞吻，相当於又给伊恩入帐了49美刀。
    伊恩舒服了。
    重新用屁股贴住了自己冰冷的学生座椅。平台和工会抽成？不存在的，伊恩就是最大的工会，平台也是伊恩搞出来的平台。
    全產业链就是这个样子的。
    伊恩屁股刚重新接触座椅，还没坐稳，本打算拿出手机查看一下自己的余额，什么时候才能够跟大多数人的社保號一样长。
    忽然。
    微凉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地捂住了伊恩的眼睛。隨后，一个刻意捏著嗓子、试图显得甜美但效果有点做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
    伊恩甚至懒得去分辨这声音的主人。对於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一直以来，从小到大，都有著一套成熟且高效的应对流程。
    “除非你是神奇宝贝，不然我惊喜不了一点。”伊恩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哪个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灰扑扑的、看起来脏兮兮的麻袋，动作熟练无比，看也不看就往自己脑后一罩！
    “唔？！”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麻袋精准地套住了身后之人的脑袋，並且因为惯性，直接把对方上半身都拉得往前一栽。
    全班对此见怪不怪。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
    叮咚~叮咚~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
    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
    紧接著，今年刚被返聘回来的物理老师爱德华·罗伯特，一位头髮白、戴著厚眼镜的老先生，精神抖擞的抱著教案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教室后排那个极其不和谐的景象：作为伊恩的小舔狗，艾米丽是有自己名字的同学，甚至於老师进门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此时，艾米丽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个脏麻袋从自己头上扯下来，头髮凌乱。
    “艾……艾米丽同学？”
    物理老师扶了扶眼镜，惊讶地看著那个好不容易把麻袋扯下来，露出真容的女生，“你的脸上这是怎么了？”
    只见，艾米丽，伊恩的头號小舔狗，一位以精致妆容和执著追求闻名全校的女孩，此刻可谓是容失色尝到了懂得化妆的苦。她原本精心描绘的眼线糊成了熊猫眼，粉底和腮红在麻袋的摩擦下混合成了诡异的色块。
    就连嘴巴上的口红也蹭到了脸颊上，整张脸看起来像是刚被扔进洗衣机里搅过一轮，又像是被泼了强效卸妆水。
    全班同学依旧见怪不怪。
    艾米丽的脸瞬间红得发烫。
    但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髮和衣服，一边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对老师开口回应。
    “没、没什么，老师……只是……嗯……男孩子出门在外，对自己的保护多了一些而已。”她哭丧著脸复述了伊恩的话。
    “？？？？”
    物理老师懵了十多秒，男孩子？保护自己？他看著艾米丽那明显是女生的装扮和身材，可以说是一脑袋都是问號。
    当然，如今这个时代，他也不敢隨便帮学生假设性別，只能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对於学生虚偽的关心。
    “呃……好吧。艾米丽同学，如果……如果需要的话，下课你可以去洗手间整理一下。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物理老师开始翻阅起了教案。
    艾米丽还在唉声嘆气。
    “期末考试快要到了，大家多多少少还是努力几分钟吧。”物理老师在確定了教案內容后，也是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
    关於电磁感应和楞次定律。
    课堂渐渐恢復了秩序。
    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和老师平稳的讲解声。
    然而，艾米丽显然没心思听课。她偷偷拿出小镜子，看著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坚韧不拔的情绪。
    她强大的自我安慰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没关係，艾米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看起来像是被狗舔过……但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等同於伊恩其实当了一回我的舔狗？他用麻袋舔的！对！四捨五入就是他亲了我一脸！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不愧是伊恩的小舔狗。
    连伊恩不弱於任何大帝之法的四捨五入法都学会了。
    这么一想，效果那叫一个卓越无比，艾米丽又又又完成了自我攻略，顿时觉得脸上那乱七八糟的痕跡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甚至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晕。
    而就在艾米丽沉浸在自己的粉红幻想中时。
    “哐当！哐！哐！”
    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粗暴、毫不掩饰的金属撞击声和拆卸声！仿佛有人正在用大型工具暴力破坏教室的门！
    物理老师的讲解戛然而止，全班同学都懵圈地看向教室门口。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扇还算结实的教室门，竟然连带著门框，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拆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走廊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在瀰漫的尘埃中，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伊恩总是喜欢迟到的同桌。
    “？？？？？”
    “！！！！！”
    全班都看向了姍姍来迟的麦迪逊。
    她头髮乱糟糟的，校服穿得歪歪扭扭，像是生活在还没开始上课的时间段一样，直接无视了站在讲台上看起来非常僵硬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情的物理老师，小太妹独自抱著个巨大的石椅子就从被拆卸下的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全班鸦雀无声。
    都看著麦迪逊抱著比她本人大几倍的石椅神情如孔雀。
    “不是……麦迪逊·蒙哥马利小姐，你……你这科学吗？”物理老师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搭理相信了物理一辈子，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怜的物理老师。麦迪逊抱著那沉重无比、雕刻著古老繁复纹的石椅走到了伊恩旁边。
    她像是献宝一样。
    直直地看向伊恩。
    用一种“快夸我”的邀功语气“小声”喊道。
    “伊恩！快看！那个老石匠搞促销，『雕石碑买一万送豪礼』！我专门让他照著宣传册上最气派的款式给你雕了个学生椅！”
    “你总说你的椅子坐著不够舒服，这椅子还带座椅加热和座椅通风哦，够意思吧！”麦迪逊说著就要给伊恩更换学生椅。
    她是有素质的人，给伊恩更换了座椅后，於是，在物理老师和其他同学呆滯的目光注视下，她又风风火火地跑回门口。
    小题阿妹捡起那扇被她暴力卸下的门板，嘴里嘀咕著“螺丝……螺丝呢……”，然后像拼乐高一样开始试图把门板往空荡荡的门框上懟。
    试图还原犯罪现场。
    “！！！！！”
    伊恩也和其他同学一样懵，还夹带著一些惊悚，那被麦迪逊抱著的石椅他见过——之前在天堂拯救世界的的时候伊恩就见过。
    是的，被他用奥特炸弹炸飞的那个椅子就长这个样子。
    “………”伊恩回忆起了上一次和麦迪逊见面，麦迪逊跃跃欲试要去雕刻【上帝已死，伊恩当立】石碑的事情。
    “不是！你哪里找的老石匠啊！”
    伊恩也顾不得老师和同学的异样注视了。
    他现在头皮有点发麻。
    和当年的美洲大陆原住民一样的头皮发麻。
    (本章完)

 第195章 日常与上帝和上帝。

    第195章 日常与上帝和上帝。
    麦迪逊那句“老石匠送的学生椅”如同魔音灌耳。
    在伊恩的脑海里疯狂迴荡。
    激起惊涛骇浪。
    什么老石匠？！
    哪个技校毕业的老石匠能见过天堂的神諭之座？！不仅见过，还敢他妈的原样復刻出来，甚至当成“买一万送豪礼”的赠品？！
    伊恩感觉自己的头皮已经不是发麻，而是快要炸开了！他死死盯著麦迪逊，试图从她那总是睡眼惺忪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或者恶作剧的痕跡。
    “你……”伊恩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问道：“你就没察觉到这椅子，或者那个老石匠，有哪里不对劲吗？！”
    他等著麦迪逊能说出点符合常理的怀疑。
    比如老石匠眼神像看透生死、店铺开在维度裂缝，说起话来通篇都是哲学废话之类的，这方便他把老石匠对號入座。
    “不对劲？”
    麦迪逊闻言，果然停下了试图把门板按回墙上的动作，她歪著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破解世界级难题。
    伊恩屏住呼吸，等待她的高见。
    “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
    “但是听起来像是小情侣吵架。”
    “是啊，我妈妈和我爸爸选家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周围的同学们听不懂，不过不代表他们跟著伊恩屏住呼吸，吃瓜这玩意儿，不在於瓜自己能不能够吃明白。
    “咳咳咳~”
    有人在咳嗽。
    但是好像无人在意。
    几秒钟后，麦迪逊猛地一捶手心，脸上露出了“我终於发现了华点”的恍然大悟表情，她信誓旦旦、义愤填膺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確实很不对劲！”
    她一拍自己的脑门，语气带著几分不忿。
    “哪里不对劲？”
    伊恩循循善诱，企图锁定目標。
    “那个老石匠！”麦迪逊语气严肃，仿佛在揭露一个惊天骗局，“他製作產品的速度太快了！我说要那个最气派的款式，他转身进后院不到三分钟就扛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雕个橡皮章也没这么快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严重怀疑他搞虚假宣传！掛羊头卖狗肉！说什么纯手工雕刻，我看根本就是工厂流水线的批量货！说不定还是哪个小作坊用劣质石头粉压模出来的！欺骗消费者感情！”
    好一个恍然大悟。
    “……”
    伊恩气的也跳起来拍了几下麦迪逊的脑门。
    他张著嘴，看著麦迪逊那副“我可真是个机灵鬼”的得意表情，所有到了嘴边的、关於天堂、神座、炽天使的话语，都因为周围充满了吃瓜群眾，而他三年之期还未到，所以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
    差点把他噎死。
    “隱忍！”
    龙王秘技伊恩也会。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伊恩才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太妹……你的关注点……可真他妈的细节……你可真是……细节怪本怪了……”说著，伊恩就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麦迪逊完全没听出伊恩话里的无奈情绪，反而以为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讚她明察秋毫，顿时更加得意洋洋了起来。
    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尾巴估计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当然！”
    她骄傲地一扬下巴。
    “想骗过我的智慧？没门！放学后我就去找他对质！纯手工一个价，工厂货那得退我至少一半的钱才行！”
    “少一个子儿我都把他摊子掀了！”麦迪逊气势汹汹，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规划著名放学后的“打假”行动了。
    属实那叫一个真正的胆大包天。
    果不其然。
    伊恩的胆量在麦迪逊的面前，一向都不太能够支棱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绝世无双，可谁曾想麦迪逊才是真正的浑身都是胆囊。
    “不是……你雕刻一万个石碑，是要铺满整个阿美莉卡吗？”不只是这个座椅的问题，伊恩又意识到了一些离谱的事情。
    “一人一个啊，不是你经常说，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要足够震撼，让別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雕刻不起石碑呢。”
    麦迪逊睁大了眼睛瞪著伊恩，仿佛在质问伊恩【陛下何故背叛自己的理念】。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物理老师，那位头髮白的老先生，已经扶著讲台，脸都咳红了。他年纪大了，嗓子本来就不太好，刚才试图用咳嗽提醒这对活宝注意课堂纪律，结果咳了三十多声，两个学生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甚至包括吃瓜同学。
    还有那咬牙切齿的艾米丽。
    根本没人搭理他。
    老先生没办法，只能强忍著喉咙的不適，提高了他那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音，带著恳求般的语气真正循循善诱的说道。
    “肯特先生！蒙哥马利小姐！你们那个……那个新潮流，或者……打假维权什么的……能不能……下课了再去討论？”
    “现在……现在是上课时间呢……”他的声音虚弱又无奈，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对於两个人的討论和那与眾不同的学生椅，这位已经在阿美莉卡受到过不少次教训的教师，压根就不敢去询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就怕又是什么什么少数群体的精神信仰，问了怕学生去告状，说他侵犯选择权什么的，然后被乱七八糟的组织找上门。
    或许是老师那可怜兮兮的语气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麦迪逊暂时规划好了放学后的行动路线，总之伊恩和麦迪逊终於暂时消停了。
    “不是，你给我搞了个这种烫手山芋，让朕如何是好。”伊恩一脸沉重地看著眼前的“圣諭之座”学生椅。
    他最终还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麦迪逊则终於放弃了和那扇歪斜的门板较劲，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思考是先用锤子还是先用扳手去跟老石匠“讲道理”。
    物理老师见世界终於清净了，长长地、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赶紧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几乎冒烟的嗓子。他扶正眼镜，目光扫过伊恩那把画风清奇、一看就绝非俗物的石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所有的疑问都死死咽了回去。
    不敢问，根本不敢问。
    这年头，学生奇装异服、行为艺术、信仰奇葩的太多了。万一这石头椅子是什么新兴小眾文化的圣物，或者涉及什么“石椅性別认同”、“岩石结构平权”运动，他多问一嘴，说不定明天就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组织举著牌子堵在校门口。
    疯狂控诉他歧视石质家具、压迫学生的个性化选择权了。
    伊恩告状先锋的名號，可不只是在学生群体里响噹噹，虽然物理老师现在老了，但他还是记得为什么自己要重新去记忆新校长是谁。
    正因如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退休金要紧。
    老先生强行忽略掉那把散发著无形压力的椅子，拿起粉笔，颤抖著手指，重新將注意力拉回黑板上的楞次定律。
    “呃……我们继续……当穿过闭合迴路的磁通量发生变化时，迴路中就会產生感应电动势，而感应电动势的方向，总是企图阻止引起它的那个磁通量的变化……这就是楞次定律的核心，阻碍变化……”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维持著课堂的秩序。
    课堂纪律在物理老师沙哑的坚持和两个“祸源”的暂时安静下，勉强得以维持。然而，底下的窃窃私语却如同潮水般涌动，根本无法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伊恩屁股底下那把夸张的石椅，以及刚刚徒手拆门又装门的麦迪逊。
    交头接耳的声音虽然压低，却足够清晰。
    “他们俩是不是合伙买了座古堡啊？不然干嘛用这种看起来浮夸无比的东西？”
    “我看像！麦迪逊家有钱的！”
    “嘖嘖，同居都这么高调了吗？”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艾米丽的耳朵里。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虽然压抑却带著尖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伊恩怎么可能是那种会隨便和人同居的男同学！他分明那么……那么独特！”
    艾米丽试图找出褒义词，但听起来更像是在骂人。
    周围同学投来的不再是好奇，而是带著怜悯的眼神。有人小声嘀咕：“艾米丽，算了吧……这椅子都摆在这了……”
    艾米丽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瞪大了眼睛，带著一种意志无比坚定的语气。
    “就算！就算他们真的有一腿又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读战斗宣言：“七年之痒！我等得起！到时候伊恩玩腻了，他还是我的！我甚至……我甚至还可以帮伊恩抚养他们的孩子！而且绝对不让那个绿茶婊见孩子一面！气死麦迪逊那个绿茶！”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停顿了片刻。
    有个男生忍不住小声提醒：“那个……艾米丽，我记得伊恩以前好像说过，他莫得感情，还不孕不育……”
    艾米丽闻言，非但没有受挫，反而傲然一笑，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带著一种惊人的牺牲精神。
    “没关係！医学难题是可以克服的！如果伊恩需要，我可以把我的子宫移植给他！这样他不就有孕有育了？！我能为伊恩做到这种地步，那个只知道搬石头的暴力女肯定不行！”这是何等石破天惊的言论。
    看得出来。
    能被伊恩吸引的女生確实也足够与眾不同。
    全班同学：“！！！”
    所有人都被这强大的逻辑和奉献精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看向艾米丽的眼神已经从怜悯升级为惊惧了。
    这已经不是舔狗能形容的感情了。
    就在这种诡异、荒诞、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物理老师凭藉著强大的职业素养和对退休金的执著，艰难地、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关於楞次定律的教学。至於学生们听进去多少，他已经无力顾及，只能安慰自己已经尽忠职守了。
    公立学校的学生嘛。
    哪怕是成绩最优秀的班级。
    要说真能有什么出息，物理老师是不太相信的。哪怕真有几个，这些未来能够挤进精英阶层的学生的父母也肯定是精英。
    寒门贵子。
    在阿美莉卡的公立学校里，可能十年都碰不到几个。
    “叮叮叮~”
    下课铃声如同天籟般响起。
    物理老师几乎是逃也似的抱著教案衝出了教室，他需要立刻回到办公室，用他有限的物理知识计算一下，刚才麦迪逊徒手抱起然后又轻鬆放下的那个石椅，加上她拆门装门表现出来的力量，极限输出到底是个什么恐怖量级。
    这已经严重挑战了他的古典物理学认知！
    就在物理老师走后，大家刚想要下课放纵一下，四十岁左右的艾丽夫人抱著文件袋走了进来，她是替因为汉尼拔死亡的原因而请假的米莎小姐代为管理这个班级事物的辅导员。四十岁的艾丽女士脸上带著程式化的微笑。
    “同学们，安静一下。米莎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由我来代班。首先，我们来发一下上一次阶段性测试的成绩单。”
    她开始按照学號念名字，分发成绩单。大部分同学都拿到了自己的分数，有人欢喜有人愁。
    伊恩一如既往，拿到了一张精准控分，只比年级第二优秀一点点的成绩单，他隨意瞥了一眼，就塞进了抽屉。
    仿佛那只是张废纸。然而，当艾丽女士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准备开始下一项內容时，麦迪逊皱著眉头举起了手。
    “艾丽女士，我的成绩单呢？”
    她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艾丽女士愣了一下，在剩下的文件里翻了翻，又核对了一下名单，疑惑地说：“蒙哥马利小姐？名单上显示你都拿到了啊？我这里没有了。”
    “不可能！”麦迪逊显得有些不高兴，甚至有点委屈，“我这一次考试明明没有缺席！而且我感觉答得比以前好多了！”
    “我肯定能进步不少！你是不是把我成绩单弄丟了？”她盯著艾丽女士，眼中充满了对於陌生辅导员的不信任。
    艾丽女士推了推眼镜，很肯定地说：“不会的，蒙哥马利小姐，我没有丟东西的习惯。所有的成绩单都在这里了。”
    “你確定你参加了上一次考试吗？会不会记错了？”她也不太信任麦迪逊这个从穿著打扮上就能定义为学渣的女孩。
    多年的教学生涯告诉她，这样的女孩一般不会参加考试。
    “我当然確定了！”麦迪逊的声音提高了，带著越发明显的不满，“我今年就那次考试没缺席！我印象特別深刻！”
    艾丽女士见她如此肯定，也有些困惑了。她拿起那个装成绩单的文件袋，又里里外外仔细翻找了好几遍，甚至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
    “奇怪……真的没有……”她喃喃自语，然后对麦迪逊说，“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米莎老师，看是不是她那边遗漏了。”
    说著，艾丽女士拿著手机走出了教室。几分钟后，她表情古怪地走了回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好笑和一丝荒谬的表情。
    “怎么样？艾丽女士，找到我的成绩单了吗？”麦迪逊急切的看向了艾丽女士，她可要靠著这一次的成绩单回家扬眉吐气。
    艾丽女士看著麦迪逊，嘆了口气，语气十分复杂。
    “抱歉，蒙哥马利小姐。我刚才询问了米莎老师，並且她也立刻联繫了所有科目的阅卷老师……”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结果就是……你的试卷，所有老师都没有批改，所以你才没有成绩单。”
    “凭什么？！”麦迪逊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带著不满和不解，“为什么不批改我的？他们这是歧视！”
    小太妹很是恼火。
    艾丽女士揉了揉眉心，表情更加无奈了：“因为……所有老师都表示，他们收到的试卷里，没有写著你本名麦迪逊·蒙哥马利』的试卷。”
    “所以大家都以为你又没有参加考试。”她拿出手机，看著米莎老师发来的信息，念出了那个让全班同学瞬间傻眼的名字。
    “老师们只收到了一份署名是【暗夜血族·寂灭冥凰·殤泪の绝恋殿下】的试卷。”艾丽女士念完这个名字，自己都觉得有点烫嘴，她看向麦迪逊：“所以……老师们一致认为，这是某个学生的恶作剧，或者不知从哪里混进来的无关试卷。”
    这確实说得过去。
    听到这个名字，全班同学都是有些傻眼。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麦迪逊。
    麦迪逊却完全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她反而理直气壮地一叉腰：“对啊！那就是我的试卷！我毕竟未来是大明星，比较注重个人隱私，所以用了我的推特暱称呢！”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大道理。
    艾丽女士被这强大的理由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努力维持著职业素养，耐心解释道：“蒙哥马利小姐，我很尊重你对於隱私的保护心理，但是……在学校的正式考试中，真的没必要使用网络暱称。老师们需要核对身份。”
    “你这样……大家都会很困扰。”艾丽女士很庆幸自己没有分到这个班级的管理任务，她的目光不断的在几个有名的刺头学生身上划过。
    麦迪逊闻言，像是才意识到这一点，愣了一下，隨即不甘地揉了揉头髮。
    “可恶。”
    颓然的小太妹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角色，所以她在恼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不过还是有些鬱闷。
    她闷头生了会儿气，然后凑近旁边的伊恩，小声问道：“喂，伊恩，难道我做错了？其实我不该担心有老师收藏我的签名以后拿去卖高价？”
    好吧。
    果然保护隱私的背后，还有著更加让人难以评价的理由。伊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非常实际且扎心的回答。
    “是的，很愚蠢。”
    就在麦迪逊要嘆气的时候，伊恩再次补充了呃呃一句，“试卷上的名字用推特暱称很愚蠢，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你的推特暱称。”
    “起不到保护隱私的作用。”
    伊恩一本正经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
    麦迪逊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自己的推特帐號，看著上面三百多万的粉丝陷入了沉思。
    “確实是这样的，有道理，伊恩，还是你聪明。”麦迪逊对伊恩的“智慧”给予了高度肯定，伊恩则毫不谦虚地扬起下巴。
    少年用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哦，我亲爱的小太妹，你只是在陈述一个宇宙公理——伊恩·肯特等於聪明。”
    “你知识果然够渊博，所以，请多说一点，我的耳朵已经准备好了。”伊恩侧耳倾听，麦迪逊显然没听出里面的自恋。
    她眼睛一亮，想起了另一件事：“说到智慧！伊恩，我正好有个需要智慧的大项目！我老爹前几天在日本买了栋老別墅，据说里面藏著一笔幕府时代的宝藏！你要是能用你的聪明脑袋帮我找到，咱们五五分帐！”
    伊恩眨了眨眼睛，语气带著几分奇异：“听起来不错。不过，你爸爸知道他的別墅和宝藏即將被我们五五开吗？”
    麦迪逊一脸理所当然：“他买的是別墅，又不是宝藏。宝藏是无主之物，谁找到归谁，这叫探险精神！”
    伊恩闻言，脸上露出了老怀甚慰的表情，甚至拍了拍麦迪逊的肩膀。
    “很好，非常好！看来你呼吸了我这么久的智慧气息，確实聪明了许多。”他也是非常赞同麦迪逊的逻辑。
    麦迪逊受到鼓励，更加兴奋：“那你这是答应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日本？”
    伊恩立刻战术性后仰，巧妙地岔开话题。
    “呃……这个宏伟的探险计划我们可以稍后再详谈。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深入探討一下关於那位……技艺超凡的『老石匠』的问题。”
    他说著，还刻意扭了扭屁股，感受了一下身下石椅那不可思议的舒適度，这椅子坐了一节课，简直是一种享受。看起来是冷硬的石头，坐上去居然有沙发的柔软质感，甚至还他妈自带恆温座椅加热和智能通风系统！
    这科技树点得比蝙蝠洞还歪！先进得一塌糊涂！
    “老石匠？他怎么了？他手艺確实很好，不然我也不会找他给你做椅子。”麦迪逊茫然地眨眨眼。
    “你在哪里找的老石匠？”
    伊恩开口询问，他还是怀疑老石匠是上帝。
    “他就是我们邻居啊。就住我家隔壁那条街，他每天大半夜都不睡觉，叮叮噹噹敲个不停，吵死人了。”
    麦迪逊抱怨了一下。
    伊恩：“……邻居？”
    麦迪逊点头：“对啊。前几天我在坏人手上救了他老婆，所以他说，我要製作什么东西，他都可以帮我製作。”
    “你救过他老婆？！”
    伊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心里咯噔一下——创世女神这几天没来找自己麻烦，难道真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而是被上帝老头儿抓回去关禁闭了？！
    “对啊。”
    麦迪逊肯定道。
    伊恩急忙追问：“他老婆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別……漂亮？前凸后翘？光芒四射？”
    麦迪逊歪著头回忆了一下，撇撇嘴：“没有啊，就是个很普通的中年老太太，身材一般，穿著围裙，手里还拿著几盒西冷牛排，好像正准备回家做饭呢。”
    这回答让伊恩有些懵圈。
    “那……你知道你救的那位老太太叫什么名字吗？”
    伊恩皱起眉头，感觉事情有些蹊蹺。
    麦迪逊努力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名字不知道，没问。这年头连亲戚我都记不得，谁还会记邻居叫什么名字啊。”
    她说的好有道理。
    让伊恩难以反驳。
    就在伊恩有些大脑过载的时候。
    麦迪逊突然又“啊”了一声，补充道：“不过我昨天路过他家院子，看到他扔在垃圾桶里的一个废纸箱里有张名片来著。”
    “名片上写的什么？是不是……『耶和华』？或者『雅威』？再不然『自有永有者』？”伊恩也算得上病急乱投医了。
    “不是，我遇到上帝的话，我肯定会知道的，我又不是什么傻子，我可是超级女巫啊。”麦迪逊无奈的看著伊恩。
    她顿了顿。
    清晰而准確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老石匠叫瑞克·桑切斯，是的，我不会记错的，名片上还印了个什么『星际通用工匠、维度维修工』的头衔。”
    (本章完)

 第196章 科技上帝与诡异上帝

    第196章 科技上帝与诡异上帝
    瑞克·桑切斯。
    小太妹的话落进伊恩的耳朵里。
    他才是真的如遭九天玄雷惊天变的锤击。
    伊恩知道外宇宙入侵会带来很多d宇宙没有的事物，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在自家的dc宇宙里听到这个名字。
    “不是，这正確吗？”
    伊恩·肯特，瞬间石化。他原本以为的上帝、天堂、炽天使、圣諭之座—-所有猜测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混乱、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控的玩意儿。小太妹麦迪逊的邻居，居然名叫瑞克·桑切斯？！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人物是谁。
    那是来自於《瑞克和莫蒂》里的瑞克，一位穿著脏兮兮白大褂、口袋里总是塞满不明液体的疯狂科学家。
    同样也是宇宙中最危险也最聪明的存在之一。
    有多危险呢。
    这位科学家是个无可救药的酗酒者，几乎时刻都带著他標誌性的透明酒壶，里面装著一种他自己调配的“宇宙最强酒精“。
    据说是从某个被毁火的文明中获取的配方：
    而这个文明是怎么毁灭的，大多数人都不敢去多问，反正就属於那种懂的都懂，问一万个人一万个人发自內心都觉得是瑞克毁灭的那种。
    由此可见。
    瑞克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一个角色。
    他是一个极端的天才与混蛋的混合体，智商高得令人难以置信，能够轻鬆解决大多数科学家穷尽一生都无法攻克的难题。
    瑞克的能力几乎无所不包。他是多元宇宙中最顶尖的科学家，精通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工程学以及无数其他学科。
    可以说，他只要想，就能隨意定义现实，能够打败他的敌人只有他自己，属於是某种形式上的科技版上帝。
    有能力不可怕。
    有能力还有七情六慾的人性。
    那就真的恐怖如斯了。
    瑞克能够因为一件小事，诸如恶作剧一下自己孙子，就直接搞出毁灭一整个宇宙的乱子，光是想一想就让伊恩摸不著自己的头皮。
    伊恩记得瑞克发明过一个爱情药，然后就导致了某一个宇宙全变成了异性，想到这里，他不禁要问一个必须不禁要问的问题。
    这宇宙还能呆吗？
    伊恩好不容易从“瑞克·桑切斯”这个名字带来的巨大衝击中回过神。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抱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麦迪逊；“小太妹，你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那个老石匠的外貌特徵？”
    “比如头髮？眼神？”
    伊恩仍旧有著侥倖心理，希望或许只是重名，他甚至再一次当起了驼鸟，试图引导出一些不那么“瑞克”的特徵。
    然而。
    “我的语言组织能力你也知道，並不算好。形容人长得帅或者长得丑还行，那种普普通通的老头样——我说不明白。““
    麦迪逊挠了挠她乱糟糟的头髮。就在伊恩稍微鬆了口气，觉得“普普通通的老头样”这个描述或许还有转机时。
    只见，麦迪逊突然一拍脑袋。
    “不过我有更好的描述方式！”说著，她就在她那一个香奈儿最新款的皮包里，掏出了一个镶嵌了很多亮钻的最新款手机。
    小太妹的美甲在上面哗啦了几下。
    “喏！你看！前几天帮他搬石头料子的时候拍的合照！”这五千万像素的手机拍照效果很好，
    她直接把手机慰到了伊恩的眼前。
    伊恩眨了眨眼睛。
    隨后也是抬手把小太妹的手掌往外面推了两下。
    他这才能够看清楚照片全貌，
    照片背景是一个堆满各种奇形怪状石头和金属废料的杂乱院子。麦迪逊咧著嘴，比著剪刀手站在左边。而她的旁边是一个瘦高、头髮炸毛如同被雷劈过、眼神涣散仿佛没睡醒、嘴角还掛著一道清晰亮晶晶的哈喇子的白头髮老头！
    对方穿著一件脏兮兮、沾满各色污渍的白色大褂，另一只手里甚至还拎著个半空的酒瓶子，脸上带著用某个医疗用品【扩胸器】撑开嘴巴的笑容。
    这形象，这气质，这標誌性的口水——只能说，此时此刻，伊恩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心理彻底崩塌，被现实砸得粉碎。
    瑞克·桑切斯！真的是那个能隨手毁灭宇宙、重启现实、把一切搞得一团糟的、彻头彻尾的、
    混乱中立的科技造物主。
    伊恩的脸色有变成彩虹色的趋势。
    好在最终是定格在了白色。
    比吃了十斤漂白粉还白。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超级大脑里飞速盘算，该怎么忽悠老爹克拉克，用经典造型举著自己的几个家搬迁到另一个平行宇宙去。
    或者乾脆申请住进蝙蝠侠在克卜勒186f的精神病院避难？
    这不够保险呀。
    “伊恩？你怎么了？”麦迪逊看著他骤变的脸色，疑惑地问，“是生了什么怪病吗？你的脸看起来像是吃了褪黑素一样白。”
    很显然。
    美国典型的金髮女孩就是这个常识水平褪黑素是助眠的，不是漂白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但是金髮辣妹们不知道，而伊恩此刻也已经没心情去纠正麦迪逊那离谱的药物认知。
    “小太妹呀，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石匠，他可嚇人了，是的，別用那个眼神看我，我比他可纯良太多太多了。”
    “这是真正的混世魔王。”
    伊恩嘆气了一下。
    麦迪逊闻言，不服气地皱起眉。
    “混世魔王？不可能！他要是混世魔王，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家里叮叮噹噹敲石头？混世魔王不应该去搞破坏吗？”
    麦迪逊对於这些称谓的理解很有刻板印象的味道。
    “或许他大晚上不是在敲石头，而是在折腾某些能把我们变成橡皮泥的科技。”伊恩有气无力地进行了解释。
    上帝一家的糟心事还没有过去，又一个让他感觉难受的新·美国恐怖故事出现了，这属实是让伊恩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给未来的自己烧几柱高香。
    “虽然他確实老是穿著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看起来像个失败的科学怪人。但是！”麦迪逊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
    “他可是实打实地接受了我的石碑订单！还按时交货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就是一个手艺很好的老石匠吗？”
    “逻辑可太通顺了。”
    麦迪逊都很佩服自己能有如此完美闭环的逻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觉得好玩呢”伊恩看著麦迪逊那副“我逻辑满分”的自信模样，再感受著屁股底下这把科技含量高到离谱、还疑似天堂同款的石椅，只觉得如坐针毡，仿佛坐在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奇点炸弹上。
    “哦？”
    麦迪逊若有所思了起来。
    “你这么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你不知道，我一跟他提，是要雕刻【上帝已死，伊恩当立】
    的石碑，准备拿去忽悠一一哦不，是启迪那些天使的时候，老石匠可高兴了！直夸我聪明，有想法，说我是个有趣的灵魂！”
    麦迪逊和伊恩一样，都掌握了把自已都要骗进去的语言艺术，不过运用的並不算熟练，好在及时进行了纠正。
    她神采奕奕，侃侃而谈。
    “他还说他早就看上帝那个老混蛋不顺眼了什么的！新上帝，他和我一样，都要选你一票。你看这老石匠多有眼光！”
    此话一出。
    伊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他从哪里知道我的？？？”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感觉自己的魂儿，已经要迫不及待的从头顶飘出去了。
    麦迪逊完全没察觉到伊恩那准备灵魂出窍，转世重开的状態。她反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伊恩加冕为新上帝的伟大场面。
    “你教过我啊！你说『群眾才是基础，舆论高地不能丟』！所以我执行力超强的！”麦迪逊抬起伊恩的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终於是癲成了青出於蓝胜於蓝的样子。
    小太妹著手指头数著自己的“功绩”：“我不仅跟老石匠宣传了，我还印了好多好多传单！
    设计得可好了，上面印著你的帅照，我p了一下，加了点特效，还有那句响亮的口號一一上帝已死，伊恩当立！”
    “对了，还有我的自由发挥，信伊恩，得永生，死后天堂直接登记vip。嗯，svip我记得你说过要付费才能获得。”
    麦迪逊真的是一个实践派。
    伊恩听得眼皮狂跳，血压升。而麦迪逊则继续邀功：“我想著大都会是你的基本盘，得先从那里开始！所以我就把第一箱传单交给了你那个-嗯，长得有点娘娘唧唧、总是愁眉苦脸，不过收费很合理的哥哥，让他先去派发一下！”
    “我的二哥？！乔丹？”伊恩惊呆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家人的参与，並且他作为当事人一直都处於蒙鼓人的状態。
    乔丹背著自己到底都在接一些什么兼职“.”伊恩真不敢去想，二代超人抱著一沓惊世骇俗的造反传单，在大都会街头被记者和警察围追堵截的悲惨画面。
    “乔丹？也许叫这个？反正不重要。”麦迪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她的脑子显然自动过滤了所有她认为无关紧要的细节，“我的脑子不太够用，所以不重要的人名基本上不会去记。反正他收了钱答应会帮忙发的！”
    “等大都会铺开，我们就进军哥谭！然后是全美！全球！让所有人都知道，新时代来了！”小太妹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伊恩已经彻底成了“懵逼之王”。
    大脑处理不过来这海量的作死信息。他看著麦迪逊那副“我为陛下立大功”的兴奋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中世纪虽然不在了。
    可这妞看起来是真想上火刑架啊！
    不对妈的，我也得上火刑架陪一个！
    宗教这玩意儿，正常人谁沾啊，闹起来那叫一个不能消停。很难想像上帝的信徒们，看到那些传单后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
    自己这个“被上帝”的正主，肯定得陪著麦迪逊和乔丹一起变烤串！虽然那很温暖，但是伊恩可是还记得自己需要一个简单的生活。
    就像是每一个超级英雄渴求的普通一样。
    当然。
    伊恩主要还是想要满足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三年之期，龙王归来的设定。去不得，跟不得，他是这一代超级英雄里最理智的一个。
    “噠噠噠噠～”
    手机键盘打字的声音接连响起。伊恩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都快划出残影，疯狂给他二哥乔丹发信息。
    【乔丹！我不管麦迪逊给了你什么！立刻！马上！烧掉！全部烧掉！一张都不准留！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那是行为艺术！是讽刺！是假的！算了，你直接说自己被外星人的小脑控制了！总之绝对绝对不能继续派发！！！】
    伊恩一边发信息给乔丹，也在一边叫麦迪逊別这样。
    “搞不得啊，胆子王，世界上是真有上帝的啊。”伊恩一把抓住还在畅想全球宣传计划的麦迪逊的脑袋使劲摇晃了几下。
    他渴望將里面的水都给摇出来。
    然而。
    好像作用不大。
    麦迪逊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用力点头：“我知道世界上有上帝啊！但是你才是眾望所归不是吗？”
    “等天使们都相信这一点的时候，你不就成真上帝了？到时候原来的那个不就是假上帝了？我们这叫—..—听—.战略性偷家！”
    麦迪逊侃侃而谈，一副智者谋划天下的姿態。
    好一个偷家！
    偷上帝的家！
    面部肌肉逐渐僵硬，感觉都要僵出尸斑的伊恩，看到了麦迪逊如此“坚定”且逻辑自洽，他也知道跟小太妹讲道理是没用的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转移话题，这是家族绝学。
    伊恩强行咧开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试图把话题再次丞回到那个更危险、但或许能让她產生一丝工虑的源头身上。
    “小太妹，就说这个传单，稍微正常一点的人，看到你那种传单，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你拜了，或者这是幅么整蛊节目，对不对？”
    伊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循循善诱麦迪逊想了想，点了点头，似乎同意这一点。
    伊恩赶紧趁热打铁：“但是！那个糟老头—不是，我是说瑞克·桑切斯老先生，他非但没觉得你是在拜，反而还表示支持，甚至要给你投票——你就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一个正常人会这样吗？”
    他试图引导麦迪逊自己去发现瑞克的异常。
    麦迪逊再次陷入了认真的思考。伊恩屏息凝神，期待著她能开窍。
    几秒钟后，麦迪逊猛地一捶手心，眼晴一亮，得出了结论。
    “我明白了，原来老石匠还是一个反基督，这很棒啊，怪不得他一听要雕刻石碑，那么兴高采烈还送了你按摩座椅。”
    “我相信，像是老石匠一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肯定超过百分之五十一。”麦迪逊仿佛又把这理解成了某种民意如此。
    伊恩彻底无奈了。
    他和麦迪逊的思维频道根本对不上啊。
    跟麦迪逊解释瑞克·桑切斯的危险性，无异於对牛弹琴，这头牛还可能反过来觉得你的琴声打扰它吃草了。
    没办法。
    伊恩只能是自我安慰。
    至少至少麦迪逊救过瑞克的老婆？这说明瑞克还有家人，还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存在的、名仆“人性”的锚点？只要自己不去主唇招惹那个拜毫，离他家远远的，或许大概—也许—
    日毫还能勉强过下去吧？
    伊恩进行了心理建设。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这节课是歷史课。
    歷史老师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名叫威尔逊先生的中年男人。他抱著私案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在私室里扫视了一圈，在看到伊恩屁股下的石椅和麦迪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又恢復了严肃古板的表情。
    “同学们，打开课本第78页。”威尔逊先生的声音平稳而缺乏起伏，“今天我们继续学习『美洲殖民与开拓”这一章，点讲述北美十三州如何在一片蛮荒之地，凭藉用气、智慧和对自由的嚮往，最终摆脱英国殖民统治，奠定伟大国家基业的歷程”
    他开始照本宣科，讲述著那些被精心筛选和美化的歷史一一比如早期移民与当地原任民进行了友好且平等的贸易，带来了先进的农业技术和文明。
    听到这些，伊恩的超级大脑里瞬间闪过无数关於天毛毯、背信弃义条约和血腥屠杀的画面，
    他知道这种真相在艰美莉卡已经鲜僕人知。
    “独立战爭是一场正义的、追求民主自由的伟大斗爭，所有参与者都是崇高的爱国者。西进运唇体现了美利坚民族用於探索、开拓进取的精神，是国家发展的必然。”歷史老师的侃侃而谈就是在以凡人的本事“修正”歷史。
    “还有，大家要记任，我们在二战中扮演了至关要的『民主兵工厂』角色，仆拯救世界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威尔逊先生讲得慷慨激昂，试图將一种单一、光辉的国家敘事植入学生们的脑中。底下的学生们反应各异。大部分学生昏昏欲睡，或者偷偷在桌下玩手机。少数几个“好学生”认真地做著笔记，將老师的话奉仆圭泉。
    “伊恩和那个婊毫到底在说些什么。”
    艾米丽一边记笔记，一边么哀怨的眼神偷瞄伊恩，仿佛在记录一部关於自己未来丈夫被迫与恶势力同居的悲情史。
    “我是无情的答题机器，记任答案就好。”伊恩听著这些经过高度粉饰的歷史，心里只有对於真正应试私育的波澜不惊。
    他在一边听课，一边思考，自己这个宇宙的瑞克，到底属於哪种层次的瑞克，又仆什么会融入到dc宇宙当中来。
    歷史课，就在这种现实与荒诞交织、真相与绘言並存，还有对宇宙安慰的担忧气氛中，缓慢且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在大都会另一所高中的僻静看台上，乔丹·肯特正独自一人坐著。他没有融入那些喧囂热闹的社团，也没有和同学扎堆三聊，只是习惯性地找一个无人的角落，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他戴著一副降噪耳机，但里面並没有播放音乐。他只是藉助这点装备，来合理化自己不愿与人交流的姿態。他的目光放得很远，跨越了城市的距离，精准地落在远处橄欖球场上那个奔跑的、充满活力的身影上一一他的大哥，乔纳森·肯特。
    乔纳森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每一个衝撞、每一次传球都充满了力量感，引得看台上欢呼不断。乔丹安静地看著，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仆自己兄弟感到的骄傲。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唇了一下。
    乔丹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手机。他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屏幕上显示发信人是一一伊恩。
    “伊恩？”乔丹有些意外。他这个古灵精怪、思维跳脱的弟弟，平时很少主唇联繫他，除非又么了幅么需要哥哥们帮忙擦屁股的大祸。
    他略带志芯地点开简讯，准备迎接一场精神污染或者紧急求救。
    然而，简讯的內容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亲爱的二哥乔丹：】
    【当你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或许我正在仆一些遥远而伟大的目標努力著。但无论何时，我都从未忘记家人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感谢你一直以来默默的支持和理解，你的善良和细腻是这个家最温柔的財富。】
    【请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仆了这个家能更好，更闪耀。也请继续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爱你的弟弟，伊恩。】
    乔丹：“..—.？”
    他愣任了，反覆將这条简讯看了三遍。
    没有恶作剧，没有奇怪的要求，没有语焉不详的拜话。有的只是真挚的感谢、温暖的认可，甚至还有一点诗意的抒情？
    这这真的是伊恩发出来的？
    乔丹的心臟像是被幅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伴隨著惊讶和感唇，缓缓涌遍全身。
    他知道这是在说发传单的事情，原来弟弟这么在意这件事！原来自己看似微小的帮助，在弟弟宏伟的计划里如此乳要！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热血瞬间衝上了乔丹的头顶！
    脸颊也因仆激唇而微微发烫。
    家人！仆了家人！
    伊恩正在仆了这个家“更好，更闪耀”而努力！甚至不惜去挑战—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自己，怎么能只是简单地派发传单？太肤浅了！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他必须做得更多！更好！才能配得上弟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认可！
    “钱！我可不是仆了钱！”
    乔丹猛地握紧了手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立刻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文思如泉涌的要帮麦迪逊的传单加一把火。
    伊恩有作家天赋。
    都是一个家里养出来的。
    他怎么会没有？
    《丝袜超人在天堂：从基层天使到至高神的华丽逆袭》。伴隨著乔丹的敲定，传单內的內容更加丰饶了起来。
    开端：陨落的超级英雄。
    或许是借鑑了文抄公伊恩的未发表作品，乔丹首当其衝的第一幕故事就是王炸。

 第197章 让我去教化黑暗？

    第197章 让我去教化黑暗？
    麦迪逊和乔丹的行为和所遭遇的蹊蹺。
    很难说背后还有没有什么別的推手。
    有时候，润物细无声的人生当中，人们很多自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很可能都是冥冥中有什么无形的大手在进行引导。
    当然。
    这其中大抵应该不包括乔丹正在创作的【起源故事】，或者也可以说是他觉得能当新·圣经的杰作？
    奋笔疾书在不爱学习的肯特家二哥身上得到了罕见的体现。
    【第一幕：陨落的超级英雄】
    【丝袜超人在一次对抗灭世危机的超级英雄行动中不幸身亡，其崇高的精神感动了天堂，得以荣升天堂，成为“丝袜天使”。】
    【然而，因其出身“凡间超级英雄”，且战衣风格过於前卫，遭到以米迦勒为首的传统守旧天使集团的排挤和嘲笑，被发配至了天堂最边缘的地区进行值守，根本不被看重，受尽屈辱，还有女天使跳出来说他一辈子都只会是小天使。】
    【为了芸芸眾生，为了能够更好的守护人间，丝袜天使对於这一切毫无怨言，他就那么在天堂苦熬了一年又一年。】
    【第二幕：神奇的戒指】
    【就在丝袜天使心灰意冷，每日对著人间以泪洗面之时，他母亲在他升天时偷偷塞进他棺材里的那枚神秘戒指突然进发出璀璨光芒！】
    【一个虚弱但充满智慧的老者声音从中传出。】
    【“人间第一善良的好孩子，莫慌-我乃上帝，许多年前被那逆子路西法暗算，只剩一缕残魂藏於此戒指之中。”】
    【老者的全知全能权柄被夺走，不过他的眼界和【上帝七日速成法】还在，从此，丝袜天使开启了在老上帝残魂指导下开始了逆袭之路。】
    【第三幕十小时河东，十小时河西！】
    说实话。
    这绝对是大作家伊恩都写不出来的剧情。
    乔丹写得热血沸腾。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构建的宏大敘事中，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当代莎士比亚，正在用键盘谱写一曲波澜壮阔的神界史诗！
    他相信自己终於找到了能为这个家、为弟弟贡献力量的正確方式！
    “就是这样，是的，就是这样，故事像是自已活了一般。”乔丹要把这个剧本打磨完美，然后匿名投放到各个网络平台。
    甚至考虑自费找个小作坊拍成低成本网剧。
    作为已经成功入圈，成为了祖国人扮演者，走上了好莱坞之路的乔丹，自认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结交了一些人脉。
    能行的。
    一切都是刚刚好。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所学校，走在走廊上的伊恩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喷嚏一个接一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谁惦记上了。
    “啊切！”
    又是一个喷嚏。
    伊恩揉了揉鼻子，来到了学校的食堂。
    作为学校的“无形校霸”，他所到之处，周围的学生都会下意识地让开一点空间，所以他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总能很快找到座位。
    整个食堂里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气味和青少年荷尔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喧囂能量场。
    打好饭。
    找好座位。
    伊恩也是独自开始了大快朵颐。
    他如同自带静默力场，所坐的那张桌子周围自然而然空出了一圈，无人敢轻易靠近这位以“辉煌事跡”闻名的校霸。
    当然，也不是没有头铁的人。
    伊恩正埋头对付著自己的午餐，还有偷摸从次元口袋里，掏出来的各种吃起来像是“蒜瓣”但是实际上却是矿物质的东西。
    【熵灭领主经验值+19】
    【熵灭领主经验值+18】
    【熵灭领主经验值+17】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伊恩看起来很是孤僻。
    不过他的身影总能吸引到特定的同学。
    “伊恩在那边！”
    中午麦迪逊通常不吃食堂，她更喜欢去校外找些“优雅”的食物，这让艾米丽觉得自己找到了难得的独处机会。
    “我一定可以把伊恩抢回来！”艾米丽·帕克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抱著怀里那个印著小猫图案的精致三层饭盒，像是抱著某种神圣的使命。她鼓足勇气，穿过那无形的“结界”，坐到了伊恩的对面。
    小姑娘心臟砰砰直跳，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伊———伊恩—”她的声音细若蚊，脸颊緋红，“今天——今天我妈妈做了很多拿手菜，
    她.—..她让我带给你尝尝”
    艾米丽眼神期待。
    伊恩连头都没抬。
    “嗯？你妈妈？莫非你妈妈和你一样，也想吃点好的？”他的询问和异或许只有真正的老司机才能够解读的出正確含义。
    儘管欧美这边的小孩子都是比较成熟的类型，不过让十五岁左右的艾米丽理解伊恩的话，属实还是有些太过於为难这个美国女孩。
    “我妈妈是希望我能吃一些真正健康，无添加的食物。”艾米丽没有被这敷衍的態度击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的第一层。
    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你看，这是她最拿手的烤肋排，用的是特製的酱料，慢火烤了四个小时呢—”艾米丽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和炫耀。
    伊恩终於抬了下眼皮，警了一眼那色泽诱人的肋排，鼻子抽动了一下：“可是，不好意思呀，
    我好像酱油过敏。”
    他可不是那种能被女生用美食哄骗住的单纯小男孩。
    艾米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打开了第二层：“没没关係！那尝尝这个！芝士焗龙虾！很新鲜的！”
    小舔狗继续进行起了推荐。
    “，今天好像是周二，周二我一般都会海洋生物蛋白过敏。”伊恩眨了眨眼睛，他的回答让艾米丽心中更跌岩了。
    她虽然听不懂，但是依旧觉得伊恩好有个性。
    “那——那蔬菜沙拉总可以吧？很健康的！”艾米丽的手指微微颤抖，打开了第三层，里面是色彩繽纷的蔬菜沙拉。
    见状。
    伊恩立马瞪大了眼睛。
    “哦，不，这里面有西蓝，西蓝我是真的——真的非常过敏。”他这一次，拒绝的態度比之前都要明显许多。
    “？？？？？”艾米丽傻眼了，看著最后一层香喷喷的三明治，几乎带著哭腔：“难———难道连三明治你都过敏吗？！”
    她用最后的期待目光看向伊恩。
    “这个我確实也过敏。“
    伊恩终於放下了他那把奇怪的勺子，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的眼神看著艾米丽郑重地点了点头。
    “艾米丽，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是我確实太脆弱了，对很多东西都容易过敏，是註定要成为过敏侠的男孩。”
    伊恩含蓄的拒绝了艾米丽的殷勤。艾米丽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羞恼、委屈、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合上饭盒，发出“啪”的一声响，狠狠瞪了伊恩一眼，声音带著硬咽。
    “伊恩！我恨你！”
    仿佛言情剧里的落寞故事，说完，她端起饭盒，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背影充满了悲愤，按照管理她这一次至少会恨伊恩一节课。
    “哎。”
    伊恩看著艾米丽的背影消失在食堂人群里，重重的嘆了口气，她也不明白艾米丽为什么不能够和普通美国女孩一样喜欢他只会是三分钟热度。
    『要是人人都像是小太妹那样就好了。”思索无果，伊恩重新拿起勺子，继续享用他那份看起来毫无食慾但据说营养极其丰富的午餐。
    世界终於清净了。
    伊恩也有时间去稍微研究一下自己的新职业。
    他一边用他那把奇特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盘子里，那团被他添加进食物里，还在微微变色的“矿物质凝胶”。
    一边也在脑海里调出了那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界面。自从上次“吞噬”了贝利亚的那点黑暗本质后，这个来歷不明的系统就解锁了一个看起来逼格极高、但也极其抽象的新职业模板，一直处於未激活的灰色状態。
    此刻，那灰色的界面正悬浮在他的意识海中，散发著冰冷而又充满想像力的气息。
    【未激活职业：辉之主】
    【职业描述：你曾照亮星河，也曾见证宇宙的终结。你的存在，即是文明的曙光，又是旧世界落幕的黄昏。
    光明，不该被祈求，它，只该被驾驭。不灭的光明与炽烈的灰在你的体內燃烧，不持正义，
    不问善恶，只以光之尺度衡量万物价值。光明与灰的君王啊，你终將以焚尽万象之姿，重铸永恆的宇宙秩序！】
    【转职任务（未开启）】
    【任务名称：嗨明逆转·窃火新章】
    【任务要求：您需要於至暗深渊之中，寻获那悖逆之光明的『原初暗核”。不以力取，不以理服，需以您以真正的器量导引其內在悖论，將其黑暗本质彻底逆转，重塑为纯粹光明之炬，使“终焉之影”重燃“初诞之辉”。
    您將由此点燃新纪元之始。】
    任务图標周围缠绕著暗金与红交织的纹路。
    仿佛燃烧后残留的星骸。
    伊恩咬了一口饼乾，奶油从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至暗深渊—原初暗核逆转黑暗本质重塑光明之炬—.”他小声嘀咕著，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谜语人般的任务到底想让他干嘛。
    他並不知道这个“原初暗核”具体指的是什么，可能是某个宇宙的黑暗之心，可能是某个被污染的神器。
    也可能是·某个墮落的黑暗神明本身。
    想到这里。
    伊恩眼睛瞪大。
    “嘶.
    伊恩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有点疼。
    他盯著那行任务描述，眉头越皱越紧。系统从不解释，只给谜题。而这个任务，听起来既宏大又荒谬一一要將“黑暗”本身，逆转为“光明”？
    不是击败黑暗也不是封印黑暗。
    而是调教黑暗，让它自愿变成光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黑暗，当然就是路西法的那个姑姑，也就是伟大黑暗的人性化身。，难道这是要让自己真的去教育伟大黑暗，然后把伟大黑暗狠狠教育成正道的模样吗？
    伊恩的超级大脑都不够用了。
    他觉得系统抽风了。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和伟大黑暗对线？
    “这任务难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不以力取，不以理服”，还要用我的『器量”去引导逆转黑暗？”
    “可恶啊，谁不知道伊恩老爷我没有器量，只有尺度。”伊恩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无论是在身体还是在性格上，他对於自己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
    嗯。
    两份自知之明。
    系统居然疑似怂愿自己去和路西法的姑姑对线，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在伊恩脑子里扎了根一般挥之不去。
    “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伊恩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黑暗女士，虽然就在我庄园下面，可那是亿万年的老女人，这已经不是歼星舰打蚊子了，这他妈是让我用玩具水枪去灭太阳火。”他愁眉苦脸地看著脑海里那高大上的职业描述，怀疑自己的系统可能被不要碧莲的黑暗女士入侵了。
    黑暗女士可能和上帝夫人一样都是怪阿姨。
    小男孩顿时觉得人生艰难。
    伊恩嘆了口气，暂时把系统界面关掉。转职任务虽然诱人，但明显不是现在能考虑的，当务之急还是顺利过完这没有大事发生的难得一天。
    伊恩很珍惜只有日常，没有大事件的日子，只不过，他刚埋头嘎哎了没几口，对面的座位又有人坐下了。
    “艾米丽-你今天恨我的时间也太短了。”伊恩无奈的放下了勺子，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
    山姆·温彻斯特。
    温家双煞里年龄小的那个，路西法的容器今天穿著一件看起来很久没洗的连帽衫，浑身散发著一种风尘僕僕和睡眠不足的气息。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那双总是带著点忧鬱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浓浓的焦虑。
    “嗯？”伊恩挑了挑眉，显然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更加卖力地、几乎是报復性地开始嘎吱嘎吱地咀嚼他的午餐，仿佛要把所有打扰他吃饭的人都嚼碎一般。
    “那什么伊恩？你在吗？
    山姆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上，问的话简直离谱到了极致，看得出来心不在焉，就连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绞在一起。
    指节泛白。
    “能给我一点回应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坐立难安。
    眼神时不时地向伊恩，又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喧闹的环境。这种格格不入的紧张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误入羊群的困兽。
    “吧唧~吧唧～”
    伊恩吃饭的声音大了一些。
    山姆愣了一下。
    他等了足足一分钟，见伊恩完全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甚至吃得越来越香，终於忍不住了。那种积压已久的担忧和恐惧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声音沙哑地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为什么———坐立不安吗？”他主动的给伊恩找到了话题。
    伊恩闻言，终於停下了夸张的咀嚼动作。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又拿起一张印著抽象图案的纸巾擦了擦嘴。
    “好的，请问你为什么坐立不安？”伊恩用一种极其程序化、仿佛客服录音般的语气配合地开口问道。
    將礼貌贯彻到了极致。
    山姆像是终於得到了许可，语速瞬间加快，急切地说道：“是我爸爸约翰，还有我哥哥迪恩，
    他们昨天去了怀俄明州，追踪那个黄眼恶魔的最后一条线索！，然后然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繫！”
    “所有常用的频道、安全屋记號、甚至是我们之间约好的最隱秘的紧急联繫方式全都断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血丝：“那可不是普通的恶魔！伊恩！你知道的！我担心他们———”
    说到这里。
    山姆也不太敢多说了，怕说出来自己忍不住哭泣。他毕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哪怕有著从天堂归来的履歷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嗯？”
    伊恩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表情，然后吐出了两个在葬礼上最常听到的字。
    “节哀。”
    信简意明，表情真诚。
    也不是伊恩没有好奇心和善良的本质，主要是他很清楚温家兄弟和上帝有很深的联繫，至少山姆的大哥迪恩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温家双煞简直就是麻烦磁铁，他们的事情永远跟上帝那老头的破计划、天使內部的权力斗爭、地狱的叛乱搅和在一起。
    而伊恩自己也不太想要继续和上帝有关的人士过多交集一一主要还是怕光之女神，也就是上帝的夫人顺著上帝放在温家双煞身上的“网线”来睡自己。
    “不是，伊恩，他们还不一定死了呢！只是失踪！失踪你懂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什么都没有！”
    山姆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连忙急切地进行解释，他看起来確实也並不知道伊恩为什么兴趣缺缺的真正原因。
    “好的，理解。不確定因素太多，直接『节哀”確实武断了点。那就——“『如哀一下”？先假设性哀悼，等找到尸体再转正。左右不算错，进退都有据。”伊恩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语气甚至带著一种“你说的很有道理”的赞同。
    “？？？？？”
    山姆的表情瞬间憋闷得像生吞了一整只柠檬，还卡在了喉咙里。他完全无法理解伊恩这诡异的脑迴路和用词。
    如哀是什么鬼？
    还能这么哀悼的吗？
    儘管认识伊恩也不是第一天了，可山姆明显依旧不太適应。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那股想要哭出来的衝动。
    “伊恩！你听著！你需要帮我！你忘了你拿走的柯尔特手枪了吗？？那是我家祖传的、能杀死几乎一切超自然生物的武器！你还没还我们这个人情呢！”山姆不会別的东西，哄抬物品价值还是很有一手。
    祖传都冒出来了。
    伊恩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这茬。他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忽然露出一个极其职业化的、仿佛路边摊贩般的热情笑容。
    “好吧，我这里有丧葬一条龙服务，地狱和天堂的风水宝地，都可以隨便选，定製投胎套餐，
    可选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你看我用哪一个方式作为回礼合適呢？”伊恩是真能做到这一些事情，不过，山姆明显不太明白伊恩老爷的本事。
    “？？？？？”这个猎魔人二代的脸部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皱缩在一起，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压低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了忍不住的哭腔，
    “我还不想要老爹老哥就这么死了，你不是说你是天使王么，你肯定知道他们怎么了。”他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伊恩。
    “天使王和天使王之间亦有差距，我就是个.嗯—比较非主流、不太称职、平时主要利用职务之便搞点副业的天使王。”
    “你爸爸和哥哥还活著没有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的。”伊恩见状，也是嘆了口气，小脸跟著拧巴了起来。
    山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有线索，帮我一下，求你了。”他知道伊恩很厉害，或许只会有伊恩能够帮到他，说著也是双手做出了祈求状。
    “我一个天使王，早上还在操心拯救多元宇宙的事情，真不方便去掺和这种事情说出去就真的有点属於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了。”
    伊恩为难的开口。
    山姆·温彻斯特看著伊恩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的焦虑和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知道常规的请求和人情债对眼前这个思维跳脱的傢伙似乎毫无作用。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过旁边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沾满不明污渍的旧书包。
    “伊恩！等等！”
    山姆的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他哗啦一下，將书包口朝下，用力抖落在食堂的餐桌上！
    顿时，一堆封面火辣、標题耸动、印刷质量参差不齐的杂誌和书籍散落开来，几乎铺满了小半张桌子。《枪与天使》、《热辣地狱》、《恶魔之夜》“各种劲爆的標题和极具暗示性的封面女郎（或男郎）图案衝击著视觉，其中甚至夹杂著几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纸张发黄、封面更为直白的“古籍珍品”。
    周围偷瞄这边的学生瞬间瞪大了眼睛，发出压抑的惊呼和窃笑。食堂阿姨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掉地上。
    山姆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硬著头皮，指著这堆“精神食粮”对伊恩开口说道：“这这些！都是我哥哥迪恩的私人收藏！都是绝版货！市面上找不到了！只要你肯帮我，这些——这些都归你！”
    伊恩的目光在那堆“精品、孤品”上扫过，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他摇了摇头，义正辞严地拒绝。
    “山姆·温彻斯特先生！请你自重！你看我伊恩·肯特，像是那种会沉迷於这种低级趣味、需要靠这种纸质兴奋剂来刺激多巴胺分泌的人吗？我的精神世界浩瀚如宇宙，对这种肤浅的肉体艺术毫无兴趣！”
    伊恩看了一眼周围。
    他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领结，隨后再次补充道：“不过，我倒是可以把我二哥乔丹介绍给你，他好像最近对这种—呢——『人类学研究资料”挺感兴趣的，你这单生意他可以接。”
    山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眼看这招“美人计”失败。
    山姆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最后的杀手。他快速地將那堆杂誌胡乱塞回书包，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伊恩！我知道你对开公司、搞生產、赚钱这些事情特別感兴趣！我们温彻斯特家，几代人的驱魔生涯，积累了大量珍贵的驱魔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超自然生物的弱点、各种古老驱魔仪式的细节、甚至还有一些自製驱魔道具的配方和图纸！从圣水的最佳祝福时长，到盐弹的颗粒度选择，再到对付各种等级恶魔的符文雕刻技巧—应有尽有！”
    他紧紧盯著伊恩的眼晴，拋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这些东西，如果交到你手里，以你的『智慧』和『商业头脑”，绝对能建立起一条高效、標准化、低成本的驱魔物品生產製造流水线！想想看，到时候，圣水像矿泉水一样便宜，盐弹论斤卖，符文匕首支持定製刻字这將彻底改变整个驱魔行业的生態！”
    山姆也是学会了怎么拿捏伊恩，当起了夸夸怪，果然，这句话如同精准的魔法，瞬间击中了伊恩的命门！
    只见伊恩原本那副事不关己、懒散敷衍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他甚至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已经在心算自己到底能够伟大到什么地步。
    他摸著下巴，眼神飘向远方，喃喃自语，甚至引用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名言。
    “让每个人都用得起驱魔道具的时代么，有趣，—科技服务於人民，不，是魔法，驱魔也服务於人民—“
    伟大，无需多言。
    伊恩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庞大的、横跨全球的超自然用品商业帝国正在崛起，而他就是那个隱藏在幕后的、掌控一切的“驱魔界的雷布斯”！
    几秒钟后，伊恩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切换成了无比真诚、充满了兄弟义气的表情，他一把抓住山姆的手用力摇晃著。
    “山姆！我的兄弟！我第十九铁好的朋友！你看你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帮助朋友，义不容辞啊！你爸爸和哥哥失踪这么大的事，我伊恩·肯特怎么能坐视不管？放心！包在我身上！这件事我管定了！”
    “耶穌来了，也得拦我两下，才拦的住我。”他拍著胸脯，语气鏗鏘有力，顺手也把那些杂誌收进了自己的书包。
    动作流畅无比，仿佛已经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

 第198章 天启星，多事之秋

    第198章 天启星，多事之秋
    伊恩的书包很大很大。
    什么都装得下。
    几百本被抖落餐桌的书籍就那么被他一扫而空。
    “这些绝密档案我来帮你保管，我会去找我一个朋友，专业人士进行痕跡分析，说不定里面就藏著什么关於黄眼恶魔的线索。”
    伊恩的语气大义凛然，並且带著一丝严谨认真的感觉，手速快的让人眼繚乱，山姆只感觉眼前一桌子上面就什么都不剩了。包括他不小心全倒出来的，属於他自己的文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倒出来的是打火机呢。
    “额……”
    山姆看著伊恩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转变，以及那顺走杂誌的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也是人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心情复杂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谢……谢谢……”
    山姆乾巴巴地说道，心里却莫名地鬆了一口气，但无论如何，伊恩总算答应了，驱魔界的未来会因此怎么样他也不太在意。
    温切斯特家族里就属他最不喜欢自己家的家族业务。
    “客气了！同学之间不说这些！”伊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仿佛刚才那个百般推脱的人並不是他。
    戏精附体的伊恩搂住山姆的肩膀，山姆浑身一僵，伊恩则眼神灼灼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比光辉的未来。
    “这简直就是超自然界的工业革命！未来，人们会记得你们温切斯特家微不足道的贡献，还有伊恩老爷我爱民如子的牺牲。”
    “想想看，標准化生產的圣水喷雾，我可以分九档卖，45度圣水，20度圣水什么的，就跟卖酒一样的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流水线下来的附魔盐弹、支持app远程开光的十字架，架……这將拯救多少预算有限的猎人和无辜家庭！我们將改变世界，山姆！我们將是驱魔界的圣人！我的魔力……呃，我是说，我的商业版图將会暴增到何种地步啊！”
    伊恩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魔力多到足以捡起维度魔神的老本行，实行【魔力贷】的那个伟大又遵循传统的时刻。
    “別带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山姆听得头皮发麻，完全不想接这个话题。他只想找到自己失踪了的爸爸和哥哥。
    並不想成为什么驱魔界的洛克菲勒。
    “放心吧，肯定不会带你。”
    “你的这个『人人都驱的起魔』的创意，我又仔细琢磨了一下，確实非常具有前瞻性，以后对外的说法就是这个创意是我的创意。”
    “別那么看我，是老师教导我们，要向爱迪生学习的。”伊恩是个诚实且真诚的人，他的混蛋之处在於混蛋的清清白白。
    毫无遮掩。
    “……”
    山姆很难去反驳伊恩的逻辑，他毕竟是一个还算老实的孩子。
    “我爸爸和哥哥可能在西雅图。”山姆现在只想要聊正事，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线索，也是连忙透露给了伊恩。
    “西雅图？也不是特別远，没问题。”伊恩立刻收回放飞的思想，再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別说西雅图了，就是光之吧，我也帮你把你的爸爸和哥哥找出来，生要见人，死……呃，如果真不幸那啥了，也没关係！我去平行宇宙给你绑一个哥哥和爸爸回来！保证型號一样，记忆同步没有一丝不適体验。”
    伊恩的眼睛里是真的有光。
    山姆被这过於“周到”的售后服务嚇得连连摆手，额头冒汗：“別！別！伊恩！其他的哥哥和爸爸就算了！我真的只想要我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我要原装的！”
    他最后还是强调了一下。
    伊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有道理。原厂件肯定比副厂兼容性好，行，我们就去找你的原装爹爹和哥哥！”
    总算得到了一个相对靠谱的承诺。
    山姆长长地鬆了口气。
    感觉比跟一屋子吸血鬼搏斗还累。
    “那什么，我先回去准备上课了，晚上的时候，我会在这个地方等你。”他不敢再多待，生怕伊恩又冒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想法。
    在將一个纸条塞给伊恩后，山姆赶紧起身告辞，几乎是逃离了食堂。眼见客户离开，伊恩也是重新坐回了餐桌品尝起了美食。
    【熵灭领主经验值+22】
    【熵灭领主经验值+19】
    【熵灭领主经验值+23】
    有的人会自己带辣酱，也有的人会自己带三明治，伊恩自己带一点矿石和毒药加在午餐里，其实也算得上是从眾如流。
    下午第一节，是安全与卫生课。
    由於班主任米莎小姐还在操办汉尼拔的葬礼，並且不知道汉尼拔本人也都已经去参加，现场一度闹鬼所以受到的惊嚇不轻的原因。
    这堂课由一位外聘的代课老师——大卫女士负责。別问为什么是这么奇怪的组合，阿美莉卡里是真有男妈妈和男女士的存在。
    是的，大卫女士是一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裙，就是长得不怎么好看的男女士教师。她或者说他，还是用它吧，它走进教室时，步伐自信，脸上带著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
    “同学们下午好，我是你们这节安全与卫生课的代课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大卫女士。”它的声音经过多年训练已经安能辨它是雌雄了。
    虽然是个恐怖分子，但课程的內容大部分还算正常，主要是讲解校园安全常识、个人卫生习惯、以及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
    当然，作为美国的安全课，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一些“特色”內容。
    “所以，同学们一定要记住。”大卫女士用雷射笔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幅漫画：一个学生把枪口对著另一个学生。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屠杀自己的同学和老师哦，千万不要隨意用枪械指著你的同学，也不要举起家里带来的火箭筒。”
    “这些都是非常危险且违法的行为。如果看到同学来上课的时候书包鼓鼓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老师或者校警。”
    底下的同学们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有人小声嘀咕老师是不是有病，在座的各位都快活到高中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些生活小常识。所有人里，唯有伊恩遮掩了一下自己鼓鼓的书包，不过没有一个同学注意到这一点。
    很显然，倖存者偏差下，没经过实战的这些同学，还是缺乏一些对生活的警惕心，好在伊恩確实也不是什么校园杀手。
    课程平稳地进行著。
    但在讲解到“青春期生理与心理卫生”部分时，大卫女士开始不可避免地加入了一些她个人非常关注並且亲身入局了的阿美莉卡流行文化。
    “同学们，你们正处於认识自我、探索身份认同的关键时期。可能会对自己的性別、取向之类的问题產生困惑。”
    “不管大家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亦或者是喜欢什么动物，这都非常正常。重要的是要接纳自己，勇敢地表达真实的自我……並且，还需要尊重，或者说，为那些敢於为自己需求发生的人提供帮助和讚许。”
    这是开始夹杂私货了。
    甚至开始带著一种布道般的热情。当大卫女士说到“如果有同学对此还有倾诉的想法，可以私下联繫我进行帮忙”的时候。
    伊恩举起了手。
    “这位帅气的男同学，请说。”大卫女士看到有人互动，很是高兴，所以也是大意了，没有闪，不够警惕。
    “嗯？帅气？男同学？”伊恩站起身，脸上带著一种极其严肃、甚至有点被冒犯的表情，他用一种控诉般的语气大声说道。
    “天吶！您的教学充满了偏见和歧视！您凭什么敢隨便定义我的年龄，认为我处於青春期？又凭什么武断地认为我的性別不是一架宜家鯊鱼·一团行走的义大利面·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赛博朋克荒野大鏢客？”
    伊恩提出了指控。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昏昏欲睡的同学都惊醒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伊恩。
    大卫女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一时没处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超出她所有教案和培训內容的问题。
    伊恩继续义正辞严地输出。
    “您这种无视我自我认同、强行將我归类的行为，是对我直升机身份的严重不尊重！我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一定要去找校长投诉！去教育局投诉！你这是在製造歧视和仇恨！”他採用了简化性別的手段。
    毕竟，让他自己再复述一遍也是很累的事情。
    宜家鯊鱼·一团行走的义大利面·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赛博朋克荒野大鏢客说得鏗鏘有力，表情委屈又愤怒，仿佛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大卫女士彻底懵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试图解释：“同……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你这个性別它……”
    有些语塞。
    大卫女士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无论怎么回应都会显得无比荒谬。她教学生涯中准备的所有关於包容、尊重的说辞，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笑话。
    “我……我需要冷静一下……”大卫女士最终败下阵来，她扶著讲台，声音有些颤抖，“同学们……自……自习……”
    说完，她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教室，连教案都没拿。
    教室里死寂了几秒钟。
    隨即——
    “噗——哈哈哈！”
    “臥槽！阿帕奇直升机！”
    “还有宜家鯊鱼和义大利面呢，哈哈哈哈！”
    “伊恩牛逼！！”
    震天的爆笑和掌声瞬间淹没了教室！同学们拍著桌子，笑得东倒西歪，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脱口秀。
    当然。
    在这片因伊恩的“阿帕奇直升机”论而引发的欢乐海洋中，总有几个不太和谐的音符，自成一体完全不受课堂气氛影响。
    “我同顺！你拿什么跟我打，给钱给钱。”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麦迪逊和另外三个看起来同样不像善茬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围成一圈。她们中间铺著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小毯子，上面散落著扑克牌和几张皱巴巴的美元。
    “从3到7！”
    麦迪逊兴奋地嚷嚷著，一把將桌上的零钱全揽到自己面前，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属於贏家的快乐。
    另外三个女生骂骂咧咧，一边不情愿地掏钱，一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著麦迪逊。
    正所谓不是绿茶，进不了绿茶窝。
    包括麦迪逊本人。
    她们这些女孩的牌技都相当“嫻熟”，带著点拉斯维加斯赌场的影子，但又透著一股子如果被抓到就会遭到缅1北砍法的味道。
    “真是拙劣的巫术运用。”
    伊恩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都能清晰地“看”到麦迪逊手指间那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巫术波动——她正用极其粗糙的精神力技巧偷看別人的底牌，甚至偶尔用意念稍微拨动一下牌序。
    这群女孩的出千手法里，麦迪逊略高一筹，不过比不上伊恩，伊恩不喜欢出千，所以换做是他他也只会愿赌服输。
    输了就模糊其他同学的记忆，然后再来一次，又不算是出千，而且还总能熬到贏的时候，这才是真正的决胜於赌桌之外。
    “真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出千，我才是赌神。”伊恩嘀咕了一句，决定不再关注这场註定不公平的牌局。
    趁著教室里依旧混乱，大卫老师也还没回来，伊恩麻利地收拾好书包，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提前给自己放学这种事情，也是作为阿美莉卡学生的自由。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学校后街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停著他的座驾，一辆经过重度魔改、外观看起来只是略显夸张的道奇挑战者地狱猫。
    由於跟著伊恩吃的很好，这辆车的內核早已脱胎换骨，虽然可能比不上大科学瑞克的飞船，但是在地球也是数一数二的黑魔法科技。
    地狱猫就是这个样子的。
    引擎盖下咆哮的与其说是机械，不如说是某种被束缚的恶魔灵魂，它还拥有完全独立的ai自动驾驶系统。
    导航目的地甚至能精確到维度坐標。
    “去麦迪逊家附近，低调点。”
    伊恩拉开车门坐进去时，便立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吩咐。
    【已启动光学迷彩和声波过滤系统。】实际上用的是魔法类的手段，不过，地狱猫毕竟还没有进化出自己的嘴巴。
    它採用的是电台里某个游戏的录音回放。
    车子无声无息地滑入车道，如同幽灵般融入了街上的车流，甚至周围的车辆和行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伊恩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敲击著扶手。他去麦迪逊的家附近，当然不是为了窥探麦迪逊老妈的私生活。
    伊恩可还惦记著大科学家瑞克为什么要送自己那个大石椅。
    一个可能隨时把宇宙当玩具拆著玩的概念级角色，属实是让伊恩那被蝙蝠侠传染了的多疑症略有病发的趋势。
    “他没打贏上帝，所以记恨上帝，想要看上帝笑话？”
    伊恩在心中进行猜测，当他的地狱猫悄无声息地滑到麦迪逊家所在的街区附近时，伊恩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稍微愣了一下。
    他才几天没来而已，这片原本还算安静的社区，竟然凭空冒出来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极其正规的培训中心？
    那是一座看起来像是仓库改造而成的庞大建筑，外墙被刷成了严肃的深蓝色，上面掛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
    招牌闪烁著几个大字。
    【桑切斯卓越人生捷径规划与技能培训中心】
    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包教包会，不会退款（仅限存活学员）】。
    伊恩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他操控地狱猫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自己则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几个纵跃便攀上了对面一栋写字楼的楼顶。
    “什么鬼？”
    伊恩从擬態战术腰带中抽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望远镜——镜筒上布满了微型的、不断旋转的齿轮和闪烁的符文。
    他將其对准了那座诡异的“学院”。
    视野瞬间清晰。
    透过巨大的、由某种强化水晶构成的落地窗，伊恩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一个宽敞得如同机库的大厅里有各种设施。他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整齐地排列著许多课桌椅，而此刻上面坐满了成年人士。
    这些人奇装异服，纹身遍布，眼神有的凶狠有的猥琐，反正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全部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那里。
    每个人手里还拿著笔记本和笔！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破烂长袍、手持扭曲法杖的魔法学徒。他们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狂热地聚焦在中央的讲台上。
    “所以，听著，你们这群进化不完全的碳基蠢货！”
    一个身影正唾沫横飞。
    白的乱发如同鸟巢，浓密的胡茬覆盖著下巴，一件脏兮兮、沾满不明化学污渍的白色实验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正是瑞克·桑切斯。
    他手里拿著一支雷射笔，光束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乱点，屏幕上显示著几个风格迥异的城市立体模型。
    “大都会？哈！有超人那个肌肉发达、脑子简单的外星人一天到晚飞来飞去，你们空有一腔热血又怎么可能付诸於实践？“
    “超人在拯救落水小猫的同时，可都能顺便把你们刚撬开的金库门原样焊回去！”瑞克的声音通过遍布大厅的扩音器传出。
    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白费力气！效率为零！犯罪也是要讲技术的！要动脑子！”
    他灌了一大口从讲台下拿出的、標籤被撕掉的棕色酒瓶里的液体，隨后，便是摇摇晃晃的用教鞭狠狠敲打著白板。
    上面画著各种复杂的路线图、时间表和……成本收益分析？
    “天天就知道抢便利店、偷车、收保护费！低级！没前途！利润率低得可怜！被超人抓住的话直接就给你们扔监狱里。”
    “看看这个！完美银行金库盗窃计划！需要考虑的不是你有多能打！而是监控系统的冗余备份时间、保安的换岗尿频规律、运钞车的gps信號延迟、还有得手后怎么在美联储反应过来之前把黄金期货做空套现！”
    “这才叫犯罪！这他妈叫金融艺术！”他猛地提高音量，雷射笔的光点“啪”地一声定格在哥谭市的模型上。
    那里阴云密布，高楼林立，阴影中仿佛有蝙蝠掠过。
    “你们得毕业了后就去哥谭参与就业！別想著呆在大都会，大都会是没有前途的地方，是已经被超人控制了的无趣之地！”
    “唯有哥谭，这才是你们这些『有志青年』的福地！蝙蝠侠？那个靠钱和装备的凡人？心理问题比你们偷的赃物还多！整个城市的腐败系统就是你们的天然保护伞！警察？一半是同伙，一半是摆设！”
    “犯罪率？那是gdp！懂吗？高犯罪率意味著低执法效率，意味著巨大的操作空间和……艺术创作的自由！在这里，一次成功的银行劫案，其美学价值堪比……呃，堪比我昨天用量子纠缠原理煮的方便麵！”
    大科学家瑞克的比喻大多数时候比伊恩都要抽象。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那些混混和间谍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一个穿著破烂长袍的术士学徒举手，声音颤抖：“瑞克大师！那……那魔法犯罪呢？在中心城怎么样？”
    “中心城？”瑞克嗤笑一声，像听到一个低级笑话，“闪电侠？那个靠吃碳水化合物维持超高速的『人肉电驴』？他的速度感知？他的时间线预判？你们的魔法咒语还没念完『阿布拉卡达布拉』的『卡』字，他就能把你们绑成粽子送进铁山监狱一百遍！”
    “纯粹的自杀行为！除非……”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除非你们的魔法能精確到操控时间流本身，比如……呃，一个能製造局部时间停滯的艾瑞斯芝士全裸陷阱？可惜，那需要的材料在33號平行宇宙已经灭绝了。”
    “不然……”
    瑞克的话没有说完，就开始给自己灌酒。
    引得台下一片惋惜的嘆息。
    “总之，“哥谭！人才辈出，民风淳朴，阿卡姆进修包食宿！中心城？闪电侠那小子速度快但他脑子经常短路！”
    “星城？绿箭侠自己就是个前恐怖分子，好沟通！海滨城？灯侠还行，但扇区太大他管不过来！这些都是优质犯罪胜地啊蠢货们！市场选择！懂不懂？！”瑞克还给学员们列举了dc宇宙里犯罪最容易成功的几个城市。
    属实是授业恩师。
    学员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掌声雷动，纷纷夸讚，瑞克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得意地叉著腰，然后又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明显已经坏了不知道多少年、指针胡乱指著的破手錶。
    “嗯……差不多了……”他嘟囔了一句，隨即脸色一变，瞬间从激情澎湃的讲师模式切换成了下班摸鱼模式。
    “好了好了！今天的『如何高效安全地实施重罪並规避超英打击』课程就到这里！下课！”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宣布，然后光速將手里的教鞭和教材隨手扔向身后，教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掉进了一个写著“有害垃圾”的桶里。
    与此同时。
    瑞克一把扯下自己心灵导师的白大褂，里面居然还是一件一模一样的白大褂。
    “明天同一时间讲解如何利用跨维度的方式，抓住税收漏洞进行洗钱，记得带计算器。”说完，他根本不等学员反应，一溜烟就衝下了讲台，以完全不符合他年纪和酒蒙子外表的敏捷速度衝出了培训中心的后门。
    伊恩赶紧调整望远镜视角追踪。
    只见瑞克衝出后门，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跑向停在巷子里的一辆……车？那辆“车”的造型真的极其诡异。
    它的底盘像是几根胡乱焊接在一起的钢管，车身完全由无数根翠绿色的黄瓜用某种透明的粘液粘合而成！
    车轮甚至是四个巨大的、还在滴著汁液的西葫芦！引擎盖的位置则是一个不断冒泡的、装著紫色液体的玻璃罐。
    里面插著几根电极。
    “黄瓜……车？”
    伊恩感觉自己的词汇量有点不够用。
    瑞克熟练地拉开一片巨大的生菜叶子，也就是车门，跳进和挖空了的南瓜差不多的驾驶座，然后那辆黄瓜车发出“噗噗”的、像是放屁一样的声音，排气管喷出一些绿色的雾气，隨即晃晃悠悠地、违反物理定律地悬浮起来。
    只见。
    黄瓜飞车“嗖”地一声就窜上了天。
    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这真的还是科技吗？”伊恩的望远镜继续进行著注视，注视的目光无声无息地跟上，始终保持在一个不会被发现的遥远距离。
    黄瓜车的速度极快，而且飞行轨跡毫无规律，时不时还来个直角转弯或者突然钻入云层，仿佛想要逃开伊恩的目光追踪。
    它成功了。
    可就在伊恩有些无奈的时候，黄瓜车又从云端降落，落到了伊恩所在高楼前方，正对著不到一百米位置的洋房院子里。
    那辆由发光黄瓜和其他食物拼凑而成的悬浮车，如同一个巨大的、会飞行的醃菜罐头，想要不让人注意都有些难。
    “……”
    伊恩哪怕没有超级视力，也依旧能够发现这一点，房子有著漂亮的园和整洁的草坪，唯一不协调的是它的车库大得离谱。
    几乎是主屋面积的两倍还多，而且车库门紧闭著，上面还贴著各种“危险！”“高压！”“非请勿入！”的警示標誌。
    瑞克从黄瓜车上跳下来。
    顺手从一大片透明的瓜皮製作而成的车窗里拿出一个酒瓶喝了一口。
    然后。
    他摇摇晃晃，嘴里嘟囔著谁也听不清的醉话，一头就扎进了那个仿佛藏著宇宙所有秘密的车库里。
    车库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將外面世界的阳光与和煦彻底隔绝。
    车库里完全是另一个维度。这里没有停放任何正常的车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闪烁著危险光芒、连接著扭曲管道、散发著不明烟雾和异味的庞大机器。墙壁上掛满了工具、蓝图，以及各种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外星生物標本。
    由於伊恩也有掛。
    他的魔法望远镜也能看到这一幕。
    “嗯，这里，在这里，我现在知道了，代表我之前也知道。”瑞克甚至没开灯，他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一个工作檯前，抓起一瓶写著“xxx”標誌的酒瓶猛灌了一口，然后就开始对著一个半成品的、看起来像是宇宙战甲的东西敲敲打打。
    火四溅间。
    比托尼·斯塔克更科学的大科学家嘴里还在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车库侧门被推开，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男孩探进头来，是瑞克最喜欢的孙子中学生莫蒂。
    “外……外公？”莫蒂小声地喊道，试图在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和机器轰鸣中引起注意，“你……你在做什么？”
    瑞克头也没回，手里的活计也没停，醉醺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来。
    “莫蒂？是你吗，莫蒂？嗝儿~今天我们要去冒险了，你还记得吗，莫蒂？伟大的冒险！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冒险！”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挤出来的一样晦涩难懂。
    参考文献就是周董唱的歌不看字幕。
    “今天就是我们的大日子！冒险！还记得吗？莫蒂！真正的冒险！不是你那些无聊的、充满错误过程的青春期手工活动！”
    瑞克看起来跃跃欲试。
    “冒险？什么冒险？该死！今天居然是冒险的日子，外公，我……我还有歷史作业要写，关於……关於南北战爭的……”
    莫蒂明显有些抗拒。
    “南北战爭？呸！那算什么狗屁歷史！”瑞克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拿著一个冒著电火的能量核心，脸上满是酒精催化的兴奋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科学家特有的光芒，“莫蒂！我找到了个好地方！一个真正刺激的地方！你知道天启星吗？你肯定不知道，莫蒂，你的小脑袋瓜里只装得下杰西卡的內裤顏色！”
    莫蒂的脸瞬间红了：“外公！我没有！”
    瑞克根本不理他，继续兴奋地手舞足蹈：“天启星！达克赛德的老巢！但现在，莫蒂，好消息！那个石头脸的暴君好像失踪了！上面现在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没人管的超级武器、发狂的类魔、还有各种你没见过的神奇外星动物！”
    “我们可以去大闹一场！顺便……嗝儿……捡点垃圾回来！”瑞克打嗝，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和臭氧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天启星？！不行！外公！那太危险了！而且我真的要写作业！明天就要交了！”明显比正常中学生博学多闻的莫蒂嚇得脸都白了。
    “真的，有好多……好多神奇的动物，莫蒂！比你课本里画的恐龙『神奇』一万倍！你用过一次肯定就会爱上它们！”
    “我们要去！现在！立刻！去捡点好东西！说不定能找到达克赛德的备用遥控器，那玩意儿能控制整个宇宙的电视节目单！”
    “想想看，莫蒂，以后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瑞克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莫蒂的脸，发出了来自於外公的蛊惑。
    “作业真的做不完了！”
    莫蒂依旧是意志坚定，只想要认真学习，和自己的女神考上同一所高中，然后考上同一个大学再一起生出同一个孩子。
    “作业？呵！”瑞克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宇宙最好笑的笑话。他隨手在工作檯上一堆垃圾里扒拉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电视遥控器、但按钮更加诡异的小装置，看也不看就对著某个方向按了一下。
    “咻——”
    下一刻。
    伊恩也注意到了。
    远在几个街区之外，应该是莫蒂所在的那所中学，在轰隆一声巨响中，整个学校教学楼如同被巨大的无形之手捏了一下，然后猛地向上拱起，接著在无数惊恐的尖叫声和警报声中，哗啦啦地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烟尘冲天而起。
    仿佛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幸运的是无人伤亡。
    即使是伊恩，也被这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给惊到了。他知道，果不其然，自己还是太年轻，所以有时候思路没有如此清晰。
    “呕~”
    车库里。
    打了个酒嗝的瑞克满意地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爆炸声和骚动，把那个遥控器隨手一扔，对著目瞪口呆、几乎石化的莫蒂耸了耸肩。
    “看，莫蒂。现在你不需要写作业了。问题解决。快，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我们的冒险又要开始了！”
    “已经没有wubba lubba dub dub了！现在就是单纯的亲子时间！”说著，他根本不给莫蒂反应和抗议的机会，一把揪住孙子的衣领。
    瑞克像拎小鸡一样把莫蒂提溜起来，然后钻进了车库角落里另一艘看起来像是用废旧锅炉、生锈管道和几个微波炉拼凑起来的“飞船”里。那艘废品飞船发出刺耳的轰鸣，尾部喷出浓烈的黑烟和绿色的火焰。
    “砰砰砰~”
    飞船猛地撞开车库顶棚，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角度，歪歪扭扭地、却速度极快地直衝云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大气层外。
    高楼上，伊恩默默放下瞭望远镜，长长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愧不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好，炸学校这一点，说明了他至少还有一些理智，不是单纯的疯子。”伊恩把手里的空可乐罐精准地扔进了天台角落的垃圾桶。
    话音未落。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搅乱。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彻底消失在天台。
    只留下晚风捲动著几片落叶。时间仿佛凝固了几分钟。天台重归寂静，只有远处因为学校瓦斯爆炸引来的火警警报声隱隱传来。
    消防员们也逐渐远去。
    良久过后。
    那个被伊恩扔进空可乐罐的垃圾桶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復古的、带著杂音的电话铃声——“叮铃铃~叮铃铃~。
    紧接著，垃圾桶的盖子被从里面顶开，一个脑袋冒了出来——正是本应该已经跟著自己孙子离开地球前往天启星的瑞克·桑切斯！
    他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脑袋有一个被砸出来的大包，头髮更乱了。
    “戴安！我正上著班呢！很重要的班！你为什么要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我？”瑞克手里捏著伊恩刚才扔掉的的那个可乐易拉罐。他在质问自己老婆的时候，语气倒是没有什么怒气，只有提高了很多很多的声量。
    “瑞克，你真的有在好好上班吗？”易拉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关切和一丝疑惑，她可太了解自己丈夫不是喜欢上班的物种了。
    “当然，戴安。”瑞克立刻换上一副义正辞严的口吻，“我的工作非常有意义！非常……有道德！我正在为社会的稳定和就业率做贡献！就因为有我……所以这两年超级英雄们的就业率显著提升！”
    “我这叫……对！结构性人才输出与需求平衡！没有我，超级英雄们很多都要失业！超级英雄们的就业率这两年飆升了300%！都是因为我的功劳，我创造了就业！稳定了社会！没有让任何一个超级英雄失业在家！”
    “哦，天吶，就像是我答应你的那样，我確实是在做慈善！”瑞克在研究自己下一次是不是能钻到易拉罐里躲起来。
    他还一边对著自己的老婆发挥起了语言的艺术，把自己开犯罪培训中心的事情，说得如同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般伟大。
    电话那头的戴安似乎被说服了，或者早就习惯了丈夫的胡言乱语。
    “好吧……总之你没事就好。对了，百老匯的演出快开场了，你答应陪我和贝丝来看，你还记得你喝醉酒后的承诺吗？”
    “赶紧过来吧。”
    瑞克的老婆催促起了瑞克。
    或许她是唯一能催促的动瑞克的人。
    “百老匯？呕——那些穿著紧身衣的傢伙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假唱？简直是精神污染！还不如回家看 interdimensional cable（跨维度有线电视）……”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瑞克还是爬出了垃圾桶。
    “一群穿著滑稽衣服的猴子在台上又唱又跳，讲些无聊透顶的、充满虚假希望的童话故事？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熵增的活体示范！”
    就在瑞克喋喋不休，发著牢骚的时候。就在这时，他手里的那个可乐易拉罐突然发出一阵不正常的蹦蹦炸弹之光。
    砰！！
    一声闷响，易拉罐竟然直接爆炸了！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炸得瑞克满脸黑灰，头髮根根竖起，还冒著青烟。
    “咳咳咳！”
    瑞克被呛得直咳嗽，浆顺著他的眉毛、鬍鬚往下淌。
    “瑞克？！”电话里传来黛安惊慌的声音，“怎么了？！”
    克抹了一把脸，將浆和碎片胡乱擦掉，露出底下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他对著手机，声音恢復了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
    “没事，没事，小意外！”瑞克环顾四周，眼神扫过天台的边缘，“我遇到新州长了，黛安，他给了我一些见面礼。”
    “什么新州长？”
    “你知道的，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老州长坏透了，贪污腐败，毫无职业道德，我正在想办法把他赶下台！”
    “这是……这是必要的牺牲！”他一边说著，一边掏出了一个喷雾，对著自己的脸喷了一下后整个人就焕然一新。
    只是身上还掛著几片烂菜叶。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说完，瑞克根本不等回应，就把炸坏的易拉罐扔回垃圾桶。
    他左右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根本看不出原型的零件、一节电池、还有半管芥末酱，现场就蹲在地上开始徒手搓了起来。不到十秒钟，一个冒著火、喷著芥末气味的简陋喷气背包就被他造好了！
    “噗嗤——轰！”
    瑞克直接把背包往背上一绑，按下按钮。
    下一刻，背包喷出一股混合著黄色芥末和黑烟的火焰，推著他歪歪扭扭地、但速度极快地飞了起来朝著百老匯的方向衝去。
    大科学家在空中留下一条诡异的黄色烟雾轨跡。瑞克那冒著芥末火焰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天际，高楼天台上，空气微微扭曲，伊恩的身影再次缓缓凝聚。他皱著眉头，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却死死盯著那个安静的垃圾桶。
    “怎么钻进去的？”
    这技能伊恩是真想学。
    他走上前准备研究一下。
    然而。
    就在他距离垃圾桶还有一步之遥时。
    “噗嗤！！！”
    垃圾桶盖猛地被撞开！
    一个巨大的、充气的、五官扭曲夸张的瑞克头像气球猛地弹了出来，咧著一张巨大的嘴，发出刺耳的、录好的怪笑声。
    “桀桀桀桀~”
    这声音，一听就很纯。紧接著，那气球瑞克的大嘴猛地张开，一股浓郁到令人髮指、混合了腐烂鸡蛋、过期奶酪、硫磺、以及某种外星排泄物气味的黄色臭气，如同高压水枪般精准地喷向伊恩的脸！
    俗称就是被疯狂的屁味崩脸了。
    “该死！我就知道！”巨大的瑞克气球，嘴里疯狂对著伊恩放屁，熏的伊恩气急败坏，落荒而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那团凝而不散的、散发著绝世恶臭的黄色气团，以及那个还在发出怪笑的瑞克气球。
    那气球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漏气瘪掉，缩回了垃圾桶里。天台重归寂静，只有那恐怖的味道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
    黑夜逐渐降临。
    大都会，市中心广场，光污染无处不在。夜晚的广场灯火通明，但行人已渐稀少。巨大的超人雕像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怎么还不来。”
    山姆·温彻斯特背著一个沉重的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他认为可能用到的驱魔工具，焦急地踱著步，时不时抬头张望。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和伊恩约好的时间早就过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该死……那傢伙不会又放我鸽子吧……”
    山姆不安地想著，心里七上八下。伊恩虽然答应了，但那傢伙的可靠性实在令人怀疑，保不准此时已经是在家里呼呼大睡。
    “难道，我真要去那个地方典当自己的灵魂？”就在山姆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广场的另一侧慢慢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孩。
    看起来年纪不大。
    不过年纪轻轻就戴上了不符合年龄的眼镜。
    还穿著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表情有些犹豫不决，甚至不敢直视山姆的眼睛。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山姆面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小声开口。
    “请……请问……你是山姆·温彻斯特吗？”礼貌，还是礼貌，或许是鼻樑上的眼镜，居然是將瘦高男孩衬托的斯文无比。
    山姆一愣，警惕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人。
    “我是。你是谁？”
    他狐疑的表情毫不掩饰。
    瘦高男孩有些尷尬，不过似乎也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抬头，声音也是有些发虚，“很……很好。那……那我们走吧。”
    说著。
    他就要带头衝锋。
    山姆更疑惑了：“走？走去哪里？”
    瘦高男孩似乎有些意外山姆会这么问，下意识地对这个询问进行了回答：“当然是去……去救你的爸爸和哥哥啊。”
    他的语气好像越发心虚了起来。
    “嗯？去救我的哥哥还有我的爸爸？”山姆瞬间惊呆了，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了后腰藏著的匕首：“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我只跟伊恩·肯特说过！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瘦高男孩是恶魔的爪牙了。
    “那什么……”
    瘦高男孩更尷尬了几分。
    他迟疑了片刻。
    终究还是开口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就是伊恩·肯特！只是我的魔法出了一些小问题！暂时……暂时变成了这样！”他竭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肯定一些。
    最近刚学的演技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山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这个“伊恩”。
    忽然。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靠！妈惹法克！你是伊恩的二哥对吧！乔丹·肯特！”山姆还记得伊恩之前说过的话，所以脑子也是转的很快。
    他刚想要吐槽伊恩不讲武德。
    冒充伊恩失败版的乔丹瞬间面色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否认：“才不是！我就是伊恩·肯特！”
    “你……你这人能不能別那么倔啊！快跟我走！”他確实在死不认帐，但他那疯狂转移话题的样子明显毫无说服力。
    “你多叫我几遍伊恩，我不就是伊恩了么，名字只是一个代號，你可以叫伊恩，他也可以，我当然可以。”
    乔丹指了指马路上的人，將问题上升到了哲学的高度。没办法，他只能够这么嘴硬，二代超人的嘴巴软不了一点。
    想到伊恩用了十万字才说清楚的冒险，也就是如何九死一生，冒险给自己从【总统图书馆】里偷偷复印下来的那十本绝版杂誌彩色复印件。
    “快走吧！再不走，你爸爸和你哥哥，都要投胎成一对有情兄妹了。”
    乔丹很清楚，自己必不能出卖自家可能还在洗澡的三弟。他要完成这一个伊恩牺牲自我，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订单业务。
    “……”山姆看著这个连撒谎都撒不利索的男孩，又想到他那不靠谱的弟弟，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这趟西雅图之行，前途堪忧。
    (本章完)

 第199章 伊恩的背锅日誌

    第199章 伊恩的背锅日誌
    夜色中的大都会广场。
    超人雕像投下的阴影仿佛也带著一丝无奈。
    笼罩著面面相靚的两人。
    山姆·温彻斯特，年仅十四五岁，虽然已习惯了与超自然生物搏杀的生活，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称是“伊恩·肯特”，但傻子都知道是乔丹·肯特的瘦高男孩，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进行吐槽。
    现在想想，伊恩那混蛋居然只给了复印件！而且还只有十本！这得是想用这点东西使唤自己亲哥多少次啊？！
    “可这太坏了，果然是学校里公认的坏男孩。”山姆忍不住嘆气，这么一比较，他突然觉得自已虽然老是被迪恩坑，但自己顶多也就是偷喝迪恩的啤酒、偶尔弄坏他的宝贝impala雨刷器，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宇宙级的好弟弟了！
    “走啊，还愣著干什么？”乔丹见山姆半天没动静，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声音虚得厉害。
    別看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自己的高冷范，实际上，作为有著社交焦虑症的精神病患者，他脚趾头都快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没办法。
    谁让伊恩求到他身上了呢。
    “嗯，好的。”山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呢？正牌伊恩的帮助估计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只有接受伊恩那个二道贩子的安排。
    “好吧——.“伊恩”——”
    山姆刻意加重了称呼，乔丹的脸又尷尬了一下。
    “我们从这里去西雅图，有四千多公里的距离，所以最快的方法是乘坐飞机，让我看看最近的航班和票价——
    山姆也是第一次自己策划出远门，他拿出手机开始查询，眉头渐渐皱起。飞机票在他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猎人生活向来拮据，他和迪恩的钱包大部分时间都比脸还乾净，要不是拿了老爹偽造的信用卡他还出不了这趟门。
    虽然用的不是自己的钱，但是山姆毕竟还年轻，所以稍微有些迟疑也是理所当然。就在这时，
    乔丹一听到“钱”这个字，眼晴突然微微亮了一下，那是一种伊恩谈到钱时才会有的、肯特家祖传的诡异光芒。
    “或许——”乔丹推了推自己那不协调的眼镜，声音稍微有了点底气，“我可以替你省下一半的机票钱。”
    山姆论异地抬起头。
    “省一半？你们家有航空公司的超级贵宾折扣？”他想像著肯特家族会不会有什么飞行常客终极vip卡。
    对此，乔丹只是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伸出手：“不，你把钱给我就知道了。现金，不要信用卡刷卡，谢谢。”
    闻言，山姆將信將疑，但抱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態，还是从他那本来就不鼓的钱包里，数出了相当於一张经济舱机票票价的现金递给了乔丹。
    这是迪恩藏起来给那些鶯鶯燕燕避免怀孕的私房钱。
    “不错，不错，这些钱看起来挺新的，我能直接在自动取款机上存钱。”乔丹接过钱，迅速数了一遍，满意地塞进自己口袋，然后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人注意后，对山姆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准备一下交通工具。”
    乔丹的话让山姆一惊。
    他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肯特家居然是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吗？学校里，关於伊恩中了五千亿彩票的事情是真的？
    在山姆的注视下。
    乔丹转身就跑向广场角落的一个大型垃圾分类回收箱。
    他好像在寻找什么，不过没有找到。
    “？？？？？”
    困惑的山姆被乔丹拉进了一个小巷子，几分钟后，乔丹又抱著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刚拆开的瓦楞纸板箱跑了回来。
    箱子上还印著某个品牌的洗衣机log0。
    “好了！上来吧！”
    乔丹拍了拍纸箱，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自豪？
    山姆看著那个纸箱子，又看了看乔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疯了：“上———上来？上哪儿？这纸箱子？”
    “对啊！”乔丹一脸理所当然，“这就是我们的『飞机”！快进来，別耽误时间了！”他不由分说，掀开纸箱的盖子，示意山姆钻进去。
    “？？？？？？？”
    山姆的內心是崩溃的。他觉得自己把希望寄托在肯特家的人身上，可能是他猎魔生涯中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甚至比那次试图用圣水给吸血鬼洗澡还要愚蠢。这一家子估计包括父母在內都没有一个正常人！
    但钱已经给了而且他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是要让我去蹭飞机的货运仓是吧？”山姆咬著牙，怀著一种上刑场般的心情，屈辱地钻进了那个还带著点纸浆味的瓦楞纸箱里。
    空间很狭窄，他只能蜷缩著坐下。乔丹把盖子合上，只留了一条缝隙透气。然后山姆就感觉到纸箱猛地一轻。
    自己整个人开始急速上升！
    “该死！怎么回事！”
    他往外探头，却发现是乔丹举著自己飞了起来。
    “嗖——！！”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冷风瞬间从缝隙里灌入，冻得山姆一个哆。他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地面的灯光飞速变小。
    周围的云层快速掠过。
    “什么鬼！”
    山姆都要嚇晕过去了。
    他—.他真的在一个纸箱里飞上了天！
    飞机是坐上了。
    可却是纸飞机！
    这谁受得了啊！
    山姆瑟瑟发抖。
    而那个“飞行员”乔丹，正双手托举著纸箱底部，以一种看起来极其悠閒且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姿势在空中飞行。
    对方的眼镜片上还结了一层白霜。
    高空的气温极低，寒风刺骨。山姆在纸箱里冻得直打哆嗦，牙齿咯咯作响。他不再去纠结乔丹的超能力转而忍无可忍地吼道。
    “你们家都是这么吸血鬼吗？那机票钱根本就是被你黑了吧！这算哪门子交通工具？！”山姆做梦都想不到伊恩的这个二哥居然会飞。
    而且不讲武德，用这种超能力赚取差价。
    外面传来乔丹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怎么飞不是飞我我不是还给你准备了·飞行餐”么这这可是头等舱才有的待遇乔丹说的理直气壮。
    飞行餐？山姆一愣，这才发现纸箱角落里確实塞了一个小小的、印著快餐店logo的纸袋。他颤抖著手打开，里面是一个冰冷的、看起来乾巴巴的汉堡和一包小小的薯条，典型的价值不超过十美元的“黑鬼套餐”。
    “爸爸，爸爸，你去哪里了啊！这个世界好危险！”山姆看著这份“头等舱飞行餐”，再感受著这四面漏风、隨时可能散架的“纸飞机”，以及外面那个飞行技术看起来比迪恩开车还烂的“飞行员”。
    他真是欲哭无泪。
    没办法，十来岁的驱魔少年只能拼命安慰自己：至少.至少乔丹不是一般人，他会飞——总比坐长途大巴快吧？
    而且。
    大都会里会飞的存在，保不准和超人沾亲带故。如此一想，凭藉超人在大都会积累的口碑，山姆多多少少还是有稍微冷静一些只不过，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伊恩一家看起来是標准的中產家庭，住在有穀仓的农场里，
    乔丹自己也是个超人类，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为什么会对钱执著到这种地步？视財如命都不足以形容！
    在呼啸的风声中，山姆忍不住大声问道：“该死，你想方设法坑我钱，你们家——是都把钱拿来养最小的弟弟了吗？”
    由於对方在冒充伊恩，所以山姆没有提伊恩的名字。
    外面的乔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积蓄力量对抗风阻，然后才喘著气回答：“恰恰相反我们家，除了老妈，我们都欠我那个弟弟的钱—自从老爹的私房钱小金库被，被某次意外炸没了之后，他为了买最新的农具，也欠了伊恩不少钱。”
    “虽说家人贷没有什么利息，但我总归要赞钱还给他。”乔丹的声音带著无尽的辛酸，他確实欠伊恩很大一笔钱。
    “你好像是一个高中生，需要用到那么多钱吗？”山姆更不解了，他想像不出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巨额开销。
    难道对方的超能力需要氪金？
    纸箱外的乔丹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仿佛看透世事的“呵呵”冷笑，说话的语气带著一些对当今社会世风日下的批判。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养老婆需要多少钱，至少都是648起步啊—还不保证能抽到—“
    乔丹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般的嘆息，幽幽地飘进纸箱，让不玩二游的山姆感觉满头雾水。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乔丹用648去找了那些收费女友，尚且单纯的山姆，还並不知道乔丹的爱情已经超出了现实的范畴。
    “648？抽到什么？”
    山姆完全没听懂，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乔丹似乎陷入了某种悲伤的回忆中，不再回答，只是闷头飞行，飞行的轨跡歪歪扭扭，仿佛他的心也在滴血。
    山姆裹紧单薄的外套，在冰冷的纸箱里瑟瑟发抖，脑子里充满了对肯特这个神秘家族的无数问號。
    这趟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荒诞和贫穷的气息。经歷了几个小时高空冷冻、顛簸欲吐的“纸飞机”之旅后，瓦楞纸箱终於开始缓缓下降。当乔丹把几乎冻僵的山姆从纸箱里拎出来时，
    两人已经站在了西雅图郊外一条潮湿阴暗的小巷里。
    “我，我居然还活著？”山姆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抱著胳膊不停地脚取暖，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
    “你这身体素质，可没有伊恩小时候好，我还记得那年我十二，带著伊恩车，我头都快撞掉了伊恩还活蹦乱跳。”
    乔丹不装了，摊牌了，已经提供了服务，亦是不需要再按照伊恩的要求偽装成为伊恩，他不相信伊恩的超级听力能听到这里。
    “......”
    山姆牙齿打著颤，不愿意去多想这家人到底有什么毛病，他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努力辨认著方向，“根据最后的信息我爸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附近的一个叫【圣·凯撒】的废弃教堂。”
    乔丹把那个已经有点变形的瓦楞纸箱仔细叠好，塞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找线索？”作为新手出道的超级英雄，他对於流程不太熟悉，所以一时之间也有些宛如没头超人。
    山姆搓著手哈气，努力让身体回暖。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通常是附近的酒吧或者汽车旅馆。我们先去找个酒吧打听一下。”
    他毕竟跟著老爹和哥哥进行过不少次猎魔行动，所以对於类似的流程还是有很深的印象，並且他觉得自己老爹老哥也肯定曾去过类似的地方。
    两人走出小巷，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灯光昏暗、招牌上的字母都缺了几个的酒吧—一“失落天使之家”（thelostangel'shome）。
    这年头的路边酒吧就喜欢搞这些头，几乎全是一些机车党上一代中二病开的店，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模糊的谈话声。
    山姆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儘管在一群大人中间他依然像个孩子，不过小孩子对此可不如此认为。
    “你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问问。你看起来不太適合这种场合。”山姆有些怕乔丹进去之后就开始抽象。
    他实在无法想像乔丹这种气质的人进入这种酒吧会是什么情景，
    “行吧，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乔丹似乎也鬆了口气，连忙点头，找了个不远处的路灯杆子靠著，假装看风景。
    山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沾满油污的木门。
    酒吧內部烟雾繚绕，空气混浊，瀰漫著酒精、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各种看起来就不像善茬的人聚集在此，有穿著皮衣满身纹身的壮汉，有眼神飘忽窃窃私语的神秘客，还有几个穿著暴露、妆容浓艷的女人在人群中穿梭。
    山姆的心跳有些加速，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吧檯前，对那个正在擦杯子、身材壮硕、
    一脸凶相的酒保说道。
    “一杯自由古巴，不要酒，只要可乐，上面给我插一朵扇，柠檬切的薄一些。”山姆儘量把自已的头髮梳成了大人模样。
    酒保警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给他直接拿了一瓶可乐。
    山姆付了钱，喝了一口，然后故作隨意地低声问道。
    “打扰一下，我想打听点事。听说这附近有个叫圣·凯撒的老教堂，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有没有两个外地男人来过？一个年纪大点，很严肃，一个比我高点，喜欢穿牛仔外套——”
    这仿佛是小镇的禁忌。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锐利地扫了山姆一眼，声音低沉而带著威胁：“小子，不该问的別问。喝完你的饮料，赶紧离开。”
    山姆心里一紧，知道找对地方了，但对方显然不愿多说。他有些不甘心，又试探著问了句，自己好像听说那里闹鬼。
    就是这句话，彻底让酒保恼火了。
    谁会想要有人宣言自己家乡的这种事情？
    很明显，山姆的打听技巧颇为拙劣。
    “当！”
    酒保猛地將手里的杯子砸在吧檯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山姆身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小子，”酒保的声音冰冷无比，“滚出去。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
    几个彪形大汉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山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了后腰的匕首，冷汗从额头滑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心急了，惹上了麻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对—对不起！各位大哥大叔大姐大婶！对不起！”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正是乔丹！
    他显然在外面听到了动静，此刻脸上写满了歉意，不停地对著周围鞠躬。
    他一把拉住山姆的胳膊，对著酒保和围上来的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弟弟他—他这里有点问题！”
    乔丹指了指目己的脑袋，做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他看电影看多了，整天幻想自己是猎魔人！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著，他不由分说，几乎是强行把还在愣神的山姆拖出了酒吧。一出酒吧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山姆才猛地回过神，后怕不已。
    “对不起，是我太著急了。我只是——我只是很想找到他们。”山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衝动，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
    乔丹看著山姆那混合著焦虑、害怕和倔强的脸庞，忽然嘆了口气，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习以为常的感觉？
    “没事，我这台词都说多少年了，张嘴就来，和伊恩比起来，你还不算多熊。”乔丹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眼神望向远处漆黑的街道，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深刻的、只有经歷过真正风浪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沧桑感。
    这里的风浪特指伊恩牌风浪。
    “我懂，我懂。”
    山姆回想了一下自己印象里气死人不偿命的伊恩，他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伊恩惹麻烦，真的很难以想像那会是怎样一种鸡飞狗跳的场景。很显然，伊恩长这么大还能那么特立独行，背后明显是有家人的一些保护。
    两人站在西雅图阴冷潮湿的街头，一时间相顾无言。
    失败的打听，扑朔迷离的线索，以及一个看起来好像靠谱了一点的临时队友，山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走吧，酒吧行不通，我们再想別的办法，这个地方就屁大一点，想要找个教堂也不难，大不了把所有教堂都找个遍。”
    西雅图郊外的小镇笼罩在一层潮湿的薄雾中，空气中瀰漫著苔蘚、海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山姆·温彻斯特和乔丹·肯特行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试图打听关於“圣·凯撒”教堂的消息。
    他们的询问並不顺利。镇上的居民似乎都对那个名字讳莫如深。杂货店的老板娘一听到教堂名字就脸色大变，慌忙摆手说不知道，然后飞快地关上了店门。
    路边修剪草坪的老人则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浑浊的眼睛盯著他们，神神叻叻地念叨著一些像是从廉价恐怖片里抄来的警告。
    “月光照不到那里的石头·那里的泥土会呼吸“听见钟声別回头，那是为死人敲的———“
    “好奇心会挖走你的眼晴，填进蠕虫———年轻人，有些地方，上帝都已背过了身。”
    对此。
    深入参与造神计划的乔丹当然不以为意。他可是有著捧了伊恩当上帝，自己当教皇，然后让伊恩施展奇蹟让纸片人活过来的美国梦。
    这些故弄玄虚的话非但没嚇住乔丹，反而让他更加確定那座教堂有问题。唯有山姆听的背脊发凉使劲往养丹的身边站。
    “抱歉，新时代了，我真的不喜欢小男孩。”自翊未来教皇的乔丹眉头一皱，直接推开了“投怀送抱”的山姆。
    7
    山姆依旧听不懂肯特家的人所说的胡言乱语。
    “这地方氛围感好足拍恐怖片都不用搭景了”他只能是对荒野小镇的画风进行了一波转移话题式的评价。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公开打听，准备直接摸过去的时候，一个穿著工装裤、戴著鸭舌帽、看起来颇为和善的中年男人主动凑了过来。
    “嘿，小伙子们，我听说你们在找圣·凯撒教堂？”男人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眼神却不易察觉地快速扫过两人。
    山姆立刻警惕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先生。您知道怎么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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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知道！”男人一拍大腿，“那地方可偏了，没熟人带路根本找不到。正好我顺路要去那边办点事，要不我带你们一程？”
    山姆和乔丹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这突如其来的“好心人”总让人觉得有些蹊蹺。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为了避免路上尷尬，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乔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知道吗？我其实很有名的。”
    他说的当然不是自己沃尔玛购物袋超人的身份。
    “看得出来，你很师，是个演员吗？”
    大叔和蔼的接过了话头，还真猜到了乔丹心坎里。
    “当然，下个星期，记得支持一下我主演的新电视剧啊！马上就要在cw电视台开播了！”乔丹傲然一笑。
    山姆异地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会飞的男孩，
    “你？主演电视剧？你还是好莱坞演员？”倒不是狗眼看人低，而是山姆不太敢相信，一个超人类会选择拋头露面的职业。
    这是得虚荣到什么地步啊。
    当超级英雄已经满足不了乔丹了吗？
    “你別看我平时这么温文尔雅，实际上，我的演技非常狂野，很有爆发力！导演都夸我天赋异稟，是下一个马龙·白兰度！”乔丹自信一笑，推了推眼镜，儘管这个动作削弱了他的气势，可声音里却充满了迷之自信。
    山姆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然而，那个带路的又年男人却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甚至有点还带著几分诡异的感觉？
    “明星好啊！明星真不错！”他搓著手，语气有些兴奋过头，“我是说明星—很容易赚钱，
    对吧？来钱快！”
    他的反应有点怪，但急於找到教堂的山姆和沉浸在“明星梦”又的较丹都没有太在意。七拐八绕，眾人最终停在工一片荒芜的林间空地上，
    远处，一座哥德式风格的破旧教堂立在黑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木。教堂的彩绘玻璃娃多破碎，尖顶也有些歪斜，整体散发著一股浓重的衰败和不祥之气。然而，l怪的是，教堂外面並不冷清，反而聚集工秉仆十个人！
    他们你五成群地站著，低声交谈著，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山姆的心一下子提工起来，难道是其他猎魔人收到工消息，聚集在这里准备行动？他下意识地摸工摸背后的武古。
    “这是怎么回事？”
    山姆问那个带路人。
    “那些人是·猎魔人吗？他们会不会和我爸爸.”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一直表现得很和善的又年男人突然发出工尖锐而怪异的笑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猎魔人！身上的味儿藏都藏不住！”他娃笑著，快步走向教堂前的那群人，仿佛回到工同伴又间。那群人也停圆工交谈，齐刷刷地转过头，泡向山姆和较丹。
    所有人脸上露出工同样怪异而贪婪的笑容。
    山姆瞬间意识到不对，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工。
    之后不过，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边的较丹却猛地一把摘下工眼镜，露出工那双此刻竟然闪烁著兴奋猩红光芒的眼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人，根本瞒不过我的超级嗅觉，伊恩说的没错，我很有当超级殿雄的天赋。”
    眼镜一摘，谁也不爱。乔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和，整个人气质娃变，反而充满了一种发现猎物的狂喜！
    只不过。
    好像唯有山姆察觉到工这一点。
    那群“人”闻言，笑得更加猖狂，纷纷露出了狞的本相一一苍白的皮肤，尖锐的獠牙，血红的瞳孔！
    他们是仗血鬼！
    “没错！我们就是魔！”
    为首的一个仗血鬼嘲弄地喊道，“你们这些该死的猎魔人，猎得了我们吗？今晚正好加餐！细皮嫩肉的小傢伙！”
    山姆嚇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镀银的匕首和圣水瓶，还下意识地想递一把武古给较丹。
    然而，他转头却泡到较丹站在那里，脸上洋溢著一种比仗血鬼还要兴奋、还要狞的表情！那是一种彻底释放工天性的、近乎癲狂的状態！
    “不是人—不是人好啊！”较丹舔⊥舔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我就喜欢你们不是人——这样我就不用收敛工—
    山姆彻底憎上，结结巴巴地问：“较——-较丹？你怎么上？”
    说好的温文尔雅呢？！
    这他妈比伊恩疯起来还要嚇人啊！
    较丹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嚇得山姆一个激灵！
    “我入戏工而已！”较丹娃吼一声，只见他猛地一扯身上的连帽衫，里面居然是一件哪怕离开工好莱坞也根本没脱下来过的祖国人戏服。
    只见。
    祖国人较丹直接悬毫到工空，夜风吹拂著他略显凌乱的头髮，红企的眼眸在黑暗如同两盏地狱的灯火！
    ““正好！下个星期要拍我屠杀愚昧民眾的戏！今天就是给我锻炼锻炼演技！泡著我的眼睛！
    別问为什么！因为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justbecause！can！（只因为我能！）”话音未落，两道炽热的红企热射线猛地从他眼又喷射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仗血鬼群！
    “啊啊啊！”
    “他也不是人！！”
    “快跑！！”
    仗血鬼们胶本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高温热射线所过之处，仗血鬼纷纷化为灰烬。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山姆在一旁泡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圣水瓶都快掉工。
    他眼泡著较丹像打地郑一样追杀著那些仗血鬼，也是意识到上自己的同学伊恩·肯特一家恐怕不只是和超人是远亲那么简单。
    “收著点！收著点！留个活口！我们还要打词消息！！”山姆都有些怀疑较丹所谓的演戏，压根就是释放天性本企出演。
    他赶紧娃声对较丹进行工提醒，好在较丹並不是真正的疯子，於这些日子不在炫压抑，而且多年的负面情绪都通过演戏释放的差不多上的胶因，他心又的黑暗面其实已经被祛除工不少，所以也是词得进去旁人劝说的性格。
    “你说的对，得多留几个活口，然后卖给伊恩。”空又的较丹眼又的热射线微微一滯，猩红的光芒开始有熄灭的跡象。
    业存的仗血鬼们刚准备松上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一刻。
    “轰！”
    一声无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震颤的巨娃爆炸，猛地从遥远的夜空深处传来！
    紧接著，整个夜空，瞬间亮如白昼！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而过！
    那些还在逃窜的仗血鬼，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这突如其来，纯粹而恐怖的光亮，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雪。
    瞬间汽化，彻底灰飞烟灭！
    刚刚还喊打喊杀、热闹非凡的教堂空地，瞬间变得死寂一片，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空气又瀰漫的、类似臭氧和灰炽的来怪味道。
    较丹悬毫在半空，眼又的红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和惊骇。
    他也被嚇到工。
    抬头望著那依旧亮得诡异的、仿佛多了一个太阳的夜空。
    “这是，太阳炸⊥？”
    不可一世的“自翊祖国人”，声音居然也开始颤抖⊥起来。没办，谁让那爆炸的光与热，不知道隔工多远的距离也將地掀照的亮如白昼。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与此同时，哥谭市地下，蝙蝠洞。
    超人克拉克·肯特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温水，递给躺在医疗人上、脸企苍白、腹部已经明显隆起的不义超人。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则站在一旁的操作台前，监控著各种生命体徵数据，眉头紧锁。
    『放轻鬆，据伊恩之前——『不小心』泄露的信息碎片，以及布鲁斯的分析，这种基於高阶天堂力量和唯心概念的『孕育”，很可能不会持续太久。或许—就像上帝创世一样，七日怀胎？”
    克拉克试图安慰另一个自己，语气有些乾巴巴的很是心虚。不义超人虚弱地瞪上他一眼，眼神里充满工“你不会安慰人就闭嘴”的怨念。
    “就怕伊恩设置工子子孙孙，无穷无举的概念。”
    蝙蝠侠甚至比克拉克更工解伊恩，他如今就在排查不义超人怀工又怀，一个人就能创造一个种族和文明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
    爆炸的影响也被仪器所检测，
    嘀嘀嘀嘀嘀——！！！
    蝙蝠洞內，所有的主要监控仪古突然同时发出最高级別的尖锐警报！红灯疯狂闪烁，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
    几乎要岩机！
    “怎么回事？！”克拉克瞬间站直身体，超级视力瞬间穿透层层岩石和混凝土，望向洞外，望向天空。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充满工难以置信的惊，“布鲁斯！外面—天上的光—..不对！”
    蝙蝠侠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脖击，调取著自己所有卫星和深空监测站的数据。他的脸企变得越来越凝重。
    甚至出现工一丝罕见的茫然？
    蝙蝠侠也有被嚇懵逼的时刻。他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代表著一次无想像的巨娃能量爆发的光谱分析图和能量等级读数，沉默工足足十几秒钟，才用一种极其乾涩、仿佛机古卡元的声音，吐出工一句话。
    “天启星炸”。”
    他的声音带著几近乾涸的沙哑，
    “什么？！！”克拉克也是忍不住失声惊呼，手又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天启星炸上？！这怎么可能？！”
    天启星，达克赛德的娃本营，一个超级科技和黑暗神力共同铸造的移动战爭堡垒星掀，其似固程度在宇宙又都是名列前茅的！
    就连他之前和懂金超人娃战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彻底搞垮那个星掀，如此一个宇宙级要塞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谁！
    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路过工那里？！
    在极度的震惊之后，克拉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兴奋。
    “这或许不完全是坏事？”他泡向布鲁斯，收敛心神，也是立马考虑起工天启星爆炸后可能產生的宇宙级影响。“那里的辐射尤其是爆炸后的业余能量我需要去外太空处理一下吗？仗收掉那些有害物质？”
    蝙蝠侠猛地转过头，白企目镜下的目光充满工惊：“仗收天启星爆炸的辐射？你还有这本事？”
    他知道氪星人能仗收黄企太阳辐射变强，但直接处理一个星掀爆炸后的能量余波？这已经超出了他的信息收集范围。
    “最近好像进化的有点多感觉能做到。”克拉克有些不確定地由工由眉，他这也是在主动向蝙蝠侠报备自己的信息。
    克拉克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变化从何而来，仿佛身体本能地就在適应更强娃的能量，这样的变故其实让他也是有些不放心。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无穷的力量，克拉克还记得自己曾经被人控制过多少次，用伊恩的那些擬態手掌都数不过来。
    正因如此。
    给蝙蝠侠暴露自己的情况，让蝙蝠侠替自己寻找出自己超级娃脑都思考不出来的弱点，对於克拉克而言属於是越发泡重的事情。
    “好一个有点多，这还只是有点多吗？”蝙蝠侠沉默工几秒，才忍不住压力很大的进行工一波发自內心的吐槽。
    当然。
    如今突发情况很是让人始料未及，所以蝙蝠侠知道得先去顾忌正事，“根据计仔，爆炸的主要衝击波和有害辐射会被星际尘埃和特殊力丫阻隔，波及不到太阳系，更影响不到地掀。我已经启动工全掀监测网的过滤程序，確保万无一失。”
    这就是不需要超人出马的意思。
    闻言，克拉克刚稍微松工口气。
    但蝙蝠侠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凝重，他转过身，泡著主屏幕上依旧在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低沉得可怕。
    “克拉克，我们要担心的，从来不是天启星爆炸本身他的语气带著深深的担忧，
    超人愣上一下，没有动用超级娃脑去计仔各种可能性，而是走上最快的捷径，直接问道：“为什么？”
    確实是最快的捷径。
    还最省体能。
    蝙蝠侠深仗一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到来的噩梦：“你们刚在天启星闹完事，没过多久天启星就发生工这种毁灭性的娃爆炸。”
    “你觉得，以达克赛德那多疑、冷酷、眶堪报的性格，他会怎么想？”蝙蝠侠凝重无比的看向工克拉克。
    “他会找你们仔帐。”
    就连一孕傻七天的不义超人都能泡破这一点，超人克拉克当然不会没理解蝙蝠侠的意思，他的脸企变得有些凝重工起来。
    “可天启星不是我们炸的啊！我们离开的时候它还好好的！”超人的语气虽然遗憾，但这不妨碍他同时也有些委伶。
    “我知道。”
    蝙蝠侠的声音冰冷，“我知道不是你，也不是伊恩，达克赛德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只需要翻阅一下伊恩·肯特过去的“行事作风记录”—他就会做出一个在他泡来最清晰、最合理、也最符合逻辑的判断。”
    布鲁斯的脑海又瞬间闪回伊恩炸天堂的壮举，克拉克张工张嘴，试图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伊恩那辉並的“战绩”面前都苍白无力。就连他自己，在这一瞬间，都忍不住產生工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
    “所以，天启星会不会真是伊恩炸的？”
    老爹的父爱是无限的，但是老爹的信任却有极限。
    连超人都下意识地这么想，那么，刚刚遭受重创、老巢又被扬上的达克赛德，会得出怎样的结论其实也已经可想而知。
    黑暗君主那无穷的怒火和报復，绝不会局限於某个个体。那將是倾举整个天启星业存之力，甚至可能联合其他黑暗势力，针对地掀，针对肯特家，尤其是针对那个“罪魁祸首”伊恩·肯特的那將是真正的。
    无限战爭。
    蝙蝠洞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古冰冷的嗡鸣声，仿佛在为一丫即將到来的、席捲宇宙的风暴奏响序曲。
    伊恩当然是无辜的。
    事发当时。
    他可一直都在自己的【恶魔庄园】里洗澡，有无数恶魔都能为他证明这一点。
    【狂战士经验值+7】
    【狂战土经验值+6】
    【狂战士经验值+7】
    主要还是因为瑞克的臭屁太臭，伊恩洗上很久，搓的自己皮肤都已经开始泛红渗血，才感觉自已身上彻底没工味道。
    当然。
    在恶魔庄园洗澡本身，对於伊恩来说也是愉快的体验，属於是外面的那些浴皇娃帝肯定都未曾享受过的感觉。
    只要踏入浴室。
    那巨娃的、某种暗企生物角质层亚铸而成的“浴缸”便会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不並非静圆的容古，边缘缓缓起伏，如同活物的呼仗。伊恩將脚趾探入水，水温恰到好处，带著一股淡淡的硫磺与魔药混合的香气。
    这水並非死水，而是仿佛拥有生命。当他完全浸入其又时，水流立刻如同无数只柔若无骨却又力道精准的小手，开始自动包裹、艺触他的身体。
    一股灵巧的水流漩涡专门针对他的肩颈酸痛处进行衝击，力道之娃，足以震碎凡人骨骼，却让伊恩舒適地翻白眼。
    “淋浴”则来自上方一个雕刻成痛苦哀豪恶魔面孔的出水口。伊恩一个眼神，那恶魔石雕的双眼便亮起红光，口又不再仅仅是喷水，而是吐出一道温暖而有力的水柱，这水柱甚至在空气又扭动，如同一条透明的触手，精准地为他冲洗头髮。
    放置洗浴用品的骨制托盘会像忠犬一样叼著香皂跟隨在他手边，就连排水口偶尔也会发出一声吞咽的咕嚕声，仿佛对这富含力量与污秽的洗藻水极为满意。
    真正的“搓澡”环节则更加享受。
    伊恩並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慵懒地抬起手臂，浴池旁墙壁上镶嵌的一枚暗红色、布满粗糙颗粒的椭圆形巨石。
    不被称作“亚岩舌苔”，缓缓延伸出来，那亚岩舌苔有著温暖而富有弹性的质感，如同某种巨娃生物的舌头。
    地狱按摩用品轻柔而彻底地刮过伊恩的|部、手臂和胸膛，带走所有死皮与污垢，被刮下的物质瞬间被其表面仗收。
    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当不试图滑向伊恩更为敏感的下你路时，伊恩才懒洋洋地抬手，轻轻拍工拍不。
    “那里不需要，小傢伙。”
    亚岩舌苔似乎不满地颤动了一下，温顺地缩回工墙壁，变回一枚不起眼的装饰石，仿佛隨时等候著下一次的服务。
    即便是所谓的“浴幣”，也悬掛在旁等候差遣。
    那是一条材质l特、仿佛阴影编织而成的长巾，边缘还飘散著淡淡的黑雾。当伊恩终於从水又站起，不便自动飞起，殷勤地包裹住他，不是擦拭，而是以一种l妙的仗收方式，瞬间將他体表的所有水汽抽乾。
    留下皮肤乾燥而清爽，还带著一丝凉意。
    整个沐浴过程持续工七八个小时，充满工这种细微而暖心的互动。实际上，当天启星爆炸的时候伊恩已经躺在上自己那从地狱进口的按摩人上。
    几百双柔嫩的小手在为他按摩，解乏。於恶魔庄园实在太棒上，他闭著双眼，全然不知远在无数光年之外，黑暗君主达克赛德的老巢一一天启星，已经在一丫惊天动地的爆炸又化为上宇宙尘埃。
    【异变主宰经验值结仔完成。】
    【根据现有眷属的生命强度，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9。】
    【您升级工，获得职业技能点+1，获得可发展眷属数量+1。】
    甚至都已经在舒服的按摩当，悄然入睡，跨越那一个难以发现的分界，踏入进漫威宇宙当中的伊恩並不知道。
    他或许要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货真价实的dc锅影。

 第200章 世子之爭和批发洛基

    第200章 世子之爭和批发洛基
    天启星的爆炸。
    不管是在哪一个平行宇宙中都绝对算得上是史诗级的大事件，那一道源自宇宙深处、毁灭了一个星球的爆炸光芒，跨越了难以计数的光年，其残余的辉光依旧强势地穿透了地球的大气层，將整个星球瞬间笼罩在了强光中。
    剎那间，整个地球，不分昼夜。
    无论东西半球，所有生灵都被强行拖入了刺目的“白昼”。城市里，霓虹灯、路灯、万家灯火的光芒，在这来自宇宙深处的、纯粹的毁灭之光面前，如同烛火遇到了太阳，瞬间被彻底吞噬、湮灭。
    时值深夜的地球。
    那叫一个很难不让人在意。
    人类社会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即被巨大的恐慌所吞没。
    无数正在睡梦中的人们被窗外刺目的光芒惊醒，茫然又恐惧地望向天空——那里没有太阳，却亮得让人心慌。孩子们被嚇哭，成年人则惊慌失措地扑到窗边，或拿起手机，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帝啊……又怎么了？”
    “是太阳提前出来了？不对啊，这才凌晨三点！”
    “是核爆吗？！世界末日了吗？！”
    “外星人入侵！他们用光束武器清洗地球！”
    “上帝的审判！预言成真了！”
    “快！快躲进地下室！”
    “我就知道我的末日储备粮终於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是啊，把邻居养的白白胖胖，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
    不用都能知道，后面的对话来自於哥谭。
    担忧、惊讶、恐惧、难以置信……各种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全球蔓延。多灾多难的地球人类，神经早已被各种外星入侵、超能大战、维度重叠事件锻炼得无比坚韧，但也无比敏感。每一次异常的天象，都意味著麻烦。
    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人类社会內部亦是不可能和谐的了一点。
    “末日党”的幽灵在这一刻死灰復燃，那些常年囤积罐头、研究生存手册的极端分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猛地从床上弹起，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混合著恐惧与狂喜的光芒，疯狂地冲向自家车库，准备驾驶改装过的末日战车，去“迎接”他们预言了无数次的终结。
    然而，他们的车钥匙还没摸到，车库的门锁就“咔噠”一声自动弹开。门口，早已严阵以待的警察战术小队如同鬼魅般出现。
    防暴盾牌在惨白的光线下反射著冷光，电击棍滋滋作响。为首的警官面无表情，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冷静得近乎残酷。
    “停止一切行动！立刻放下背包！所有非必要外出和聚集行为已被禁止！你们的行为涉嫌製造恐慌和危害公共安全！”
    没有任何犹豫，训练有素的警察们一拥而上，动作乾净利落，如同演练了千百遍。那些所谓的“末日战士”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被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銬锁住了手腕，现场表演了一波阿美莉卡版本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都还没开始掀起暴乱呢。
    便很快被早就熟能生巧的警察们，第一时间逮捕。
    对付这些“末日党”，全球警方早已形成了成熟的应急预案和抓捕流程。某种意义上，这些警察或许不是在灾难发生时什么都没做，他们至少高效地维持了社会秩序，没让人类內部引发的恐慌进一步扩大。
    也算得上是给超级英雄们打了辅助。
    当然。
    警察们心里也担忧。
    普通民眾、各国政府、乃至隱藏在幕后的各种组织，此刻都绷紧了神经。大家的共识在这一刻都属於高度一致。根据过往的丰富经验，不管这突然出现的光亮是什么来头，肯定意味著又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將降临。
    人们都已经被各种危机培养出了真正的“第六感”。正义联盟的警报系统早已亮成了圣诞树，就连那些平时只在街头打击小偷小摸的边角料超级英雄们，也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天，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心里只是在盘算著这次该往哪个方向跑。
    可以说，每一个能活到今天的边角料超级英雄，都很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能够参与进什么档次的灾难事件当中。
    唯一还算淡定的场所，大概只有伊恩的新新新家。被第一时间打开的电视里，此时正在播放各个电视台紧急插播的新闻。
    几乎所有的主流频道，从严肃的新闻台到娱乐至死的真人秀频道——都在播放著同一场精心策划的“安抚”秀。
    一位妆容精致、笑容无比標准的女主播，背景是不断滚动的、充满复杂数学公式的“科学分析图”。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您所看到的异常光照现象，是『太阳系外缘柯伊伯带』发生的一次罕见的『高能冰晶共振事件』！”
    “是的，您没听错！遥远的、由甲烷和氨冰构成的微小天体，在特定的引力潮汐和宇宙射线激发下，发生了连锁的、镜面般的集体反射！”
    主播用她那甜得发腻、毫无波澜的声线播报著“科学”解释。露易斯翻了个白眼，抓起遥控器就想换台。
    另一个频道切入，一位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nasa特別顾问”牌子的“专家”，正指著一张明显是儿童涂鸦水平的星图，煞有介事地分析：“……初步研究表明，这与地球磁场周期性『打喷嚏』有关！”
    “是的，我们的地球母亲，磁场强度在今晚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无害的『喷嚏峰值』！这个『喷嚏』扰动了高层大气中的电离层，导致其对背景宇宙微波辐射的『放大效应』提升了百万倍！”
    “所以，您看到的『白昼』，本质上是宇宙大爆炸的『婴儿啼哭』被我们放大的迴响！多么饱含诗意的科学！”
    “我真是个天才……我是说，我们的科学家们都是天才。”
    ……
    几乎每个电视台，都有专家在现场进行科学的解释，让民眾无需慌乱，儘管每一个频道的专家说法都不太一样，可这並不妨碍確实起到了有用的效果。毕竟，阿美莉卡真正读进去书的民眾真没有多少。
    说法样百出。
    想信哪一个就信哪一个。
    甚至还有古老的玛雅预言中提到的『第五太阳纪元』的『光之洗礼』这种说法，现在在网际网路上都还有很多年轻人选择了相信。
    “够了！”真正读过书的露易斯终於忍无可忍，狠狠按下静音键。客厅瞬间安静，只剩下窗外那片死寂的、令人不安的白光。
    “哦，不，为什么又要这样。”露易斯·莱恩刚刚从北极的採访任务中返回家中不到两个小时，连行李箱都还没完全打开整理。
    她正试图把一件在北极冻得硬邦邦、还没完全解冻的外套掛到衣架上，就被窗外那诡异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
    “看在上帝的份上……好吧，我们家向上帝祈祷估计已经很难有作用了。”露易斯无奈地再次抓起了自己尚未解冻的外套。
    她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不过，发生这种事情，她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
    要去加班了。
    “记者真不是人干的职业……”可怜的伊恩老妈抓起桌上的手提包和车钥匙，一边抱怨一边就往门外走。
    果不其然，她刚踏出房门，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星球日报》的主编佩里·怀特。
    露易斯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甚至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说道：“我知道了，佩里。异常天象，全球恐慌，原因不明，是个大新闻，有大爆点，地球没毁灭前我们都得工作，对吧？我这就去报社加班赶稿子。”
    她无奈的先发制人。
    电话那头的佩里似乎被她的抢先一步噎了一下，顿了几秒才吼道：“没错！露易斯！我要在半小时內看到初稿！我要知道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哪个外星混蛋想不开来找茬了？！快去採访超人！”
    领导之所以能成为领导，或许不只是因为运气好，他们还知道该把什么人用在什么地方，露易斯的上级就充分学会了如何驾驭下属。
    “好的，我去找一找超人是不是已经出来活动了。”露易斯乾巴巴地应了一句，掛了电话。她看著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忍不住对著空无一人的院子抱怨道：“以后谁再写什么『美国人能拒绝加班』、『美国人下班后就完全是私人时间，谁也不敢侵犯』的外宣稿子，我就要把我阳台那盆仙人掌扣到他头上！”
    这是对同行的怨念。
    “喵~”
    她隨身携带的手提袋里，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超人猫从温暖的袋子里探出小脑袋，碧绿的眼睛在强光下眯成一条缝，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主人的怒火和外面的末日景象都毫不在意，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埋进绒毛里，继续它的美梦。
    露易斯看著袋子里那无忧无虑的小傢伙，再看看自己肩上滴著水的外套和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一股深切的羡慕涌上心头。
    “这年头，真想当一只猫啊……不用写稿，不用加班，天塌下来也有主人顶著，睡醒了就有人餵小鱼乾……”
    她在庭院里扫了一眼，没找到伊恩那辆经过非法改装、引擎声听起来就像地狱三头犬在咆哮的“地狱猫”肌肉车。
    夜不归宿，对於伊恩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坏孩子行为，不过，这一幕却让露易斯担心起了別的问题。
    “这该不会又是伊恩搞出来的鬼情况吧？”她不怕伊恩搞大女孩子的肚子，她就怕伊恩閒著没事又想要炸点什么。
    与此同时，二楼的窗户“哐当”一声被推开，探出了大儿子乔纳森·肯特睡眼惺忪的脑袋。他揉著眼睛，头髮乱得像鸟窝，朝著隔壁房间的方向含糊不清地喊道：“伊恩！伊恩！是不是你又炸了什么地方？！这次动静也太大了吧？！”
    確实也不只是老妈一个人如此认为，全家都这样，那就铁定不是什么偏见，而是伊恩的口碑一家人都是有口皆知。
    爆破鬼才伊恩·肯特的口碑，在家庭內部可谓是坚如磐石，相当“可靠”。
    “乖乖守好家！我得去报社一趟！別让家又炸了就行！”露易斯拉开车门，坐进了自己那一辆並不是很香了的奔驰里。
    引擎发动时，她注视著乔纳森还盯著自己，於是也只能是再次探出头解释了一下，“至少伊恩知道去外面炸东西了。”
    “她不炸家了，这算是一种成长，对吧？”露易斯顿了顿，试图为小儿子辩解一下，虽然这辩解听起来无比苍白。
    说完，她不等乔纳森反应，一脚油门，奔驰车驶出了车道，扬长而去，留下尾灯的光芒融入依旧异常明亮的夜色中。
    “？？？？？”
    乔纳森在窗户前彻底傻眼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他除了一些比较特別的方面，可以说是全家最正常的那一个。
    “这也算……成长？”他喃喃自语，內心遭受了巨大的衝击，“把破坏范围从家里扩大到全球甚至外太空，就叫已经学会成长了？老天，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同学们都说家长最偏爱最小的那个孩子了！”
    乔纳森完全可以想像，如果今天搞出这种动静的是自己或者弟弟乔丹，哪怕只是一次，屁股估计早就被老爸或者老妈打开了。
    还不止是普通的开，老爹的铁巴掌下，铁定开出无数朵宇宙里最绚丽的屁股，裂开就分成几百瓣的那种。
    “哎，伊恩確实还小。”
    乔纳森嘆了口气，摇摇头，决定不再思考这个令人悲伤的家庭地位问题，准备关窗回去寻找一下伊恩有没有藏在什么地方准备炸家。
    所谓成长。
    学会声东击西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天边一个异常的东西。
    一个……冒著火的、歪歪扭扭的、像是两个碗扣在一起的玩意儿，正拖著黑烟从空中坠落。那似乎是个飞碟？
    更离奇的是，飞碟上面好像还站著……或者坐著……几个人影？风声中隱约传来气急败坏的爭吵声。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尖声大叫：“就因为你买不到想要口味的冰淇淋？！你就炸了那个全是混蛋的该死星球？！”
    “我的玩具都还没来得及拿走！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这小男孩也是奇葩，比起一个星球反而更心疼自己的预备役成人用品。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更加响亮地吼了回去，充满了懊恼和试图掩盖的慌张：“莫蒂！莫蒂！闭嘴！你得忘掉今天的事情，听见没有！是的，彻底忘掉！我们没买保险！我们赔不起一整个星球！该死，这破玩意儿要坠毁了！”
    “现在，闭嘴！准备迫降！”
    然后，在那个老头喋喋不休的“噢——糟糕糟糕糟糕——”的背景音中，那艘冒著火的飞碟，划过一道极不稳定的轨跡，最终“轰”地一声，坠毁在了乔纳森视线被邻居家屋顶遮挡住的一片街区之外。
    “？？？？？”
    乔纳森彻底僵在了窗前，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因为弟弟伊恩的“爆破天赋”而忧心过多成了个精神病。
    那是什么？类人外星人？因为冰淇淋毁灭星球？没买保险？这一连串的信息过於荒诞，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
    还没等他理清哪怕一丝一毫的头绪，揣在睡裤口袋里的手机，就像掐准了时间一样，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这诡异清晨的片刻寂静，也嚇得乔纳森猛地一个激灵。他茫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更加困惑了。
    “乔丹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拍戏吗？”
    凌晨的诡异白光，加上刚刚目睹了疑似外星飞碟坠毁，乔纳森的神经已经有些过载。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乔纳森？！谢天谢地你接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乔丹压低了嗓音、却充满了惊慌和急切的呼喊，背景音听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有些空洞的回声。
    仿佛他此时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里。
    “乔丹？你怎么了？听起来不对劲，是导演要潜规则你？”乔纳森的心提了起来。弟弟的声音里带著他很少听到的狼狈和……疼痛？
    “拍个屁的戏！我人在西雅图！听著，乔纳森，我需要帮助，立刻，马上！快来救救我！”乔丹的语速极快。
    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西雅图？！”乔纳森更懵了，“你怎么跑西雅图去了？而且西雅图现在……不是应该也是凌晨，还亮得跟白天一样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非自然明亮的天空。
    “我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乔丹的声音带著懊恼和一丝后怕，“我接了个私活……好吧，是伊恩给我的委託。”
    “这里確实很不一般，有很多可怕的黑暗生物，不过我確实也是大发神威，直接一口气为这个世界荡平了不少威胁。”
    乔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危险，不然肯定没时间如此吹捧自己。
    “然后呢？”乔纳森听得直皱眉。乔丹虽然继承了父亲的超能力，但独立处理这种级別的任务经验並不多。
    “然后我就被人敲闷棍了，就在我放鬆警惕的时候！从后面来的，力道大得离谱！我足足抗了二十多下才晕过去。”
    乔丹的语气里恢復了一点往日的骄傲。
    但立刻又萎靡下去。
    “敲闷棍？”乔纳森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钢铁之躯的氪星人，被人用物理方式敲了闷棍？
    “对！闷棍！”
    乔丹羞愤地確认，“那棍子上有氪石，说是什么本来不是给我准备的防狼棍，然后我就被拖到了圣·凯撒教堂的一个房间里锁起来了！”
    乔纳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氪石？
    这可不是普通罪犯能弄到的东西。
    “抓住你的人是谁？长什么样？”
    “我没看清脸！她动作太快了！而且她戴著兜帽……”乔丹努力回忆著，语气变得更加激动和难以置信。
    “不过我被拖进来的时候，恍惚中看到了！她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三只眼睛！真的！所以其实我输得一点都不冤。”
    “对吧？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比我多一只眼睛呢！”乔丹还想要为自己的狼狈找藉口，属实是有些分不清楚主次。
    三只眼睛？乔纳森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著记忆库里的相关信息，但一无所获。这描述听起来更像某种神话生物。
    “她绝对是疯了！”乔丹继续抱怨，“她把我捆得结结实实，用的是掺了氪石粉末的金属链子！然后她就在那里念叨，说什么我『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身上有硫磺和地狱的味道』，怀疑我是一个偽装起来的恶魔！非要给我进行什么驱魔仪式！”
    “她是认真的！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臭虫！”乔丹又慌了起来，属於是对未知驱魔仪式的那种不信任。
    他感觉对方才是恶魔。
    听到这里，乔纳森沉默了一下。
    “呃……乔丹，你的气质確实不像是好人。”
    他对自己的二弟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五秒钟后，乔丹爆发出压抑著的、极度恼火的低吼：“乔纳森·肯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是你弟弟啊！快来救我！求你了！我感觉她马上就要拿著圣水和十字架进来灌我皮燕子里了！”
    原来他怕的是这个。
    让乔纳森在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忍俊不禁。
    乔纳森几乎能想像出弟弟此刻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同时，他的思维逻辑异常清晰。
    “乔丹，你听我说。”乔纳森的语气变得十分谨慎，甚至带著一种分析案情般的冷静，“你看这个剧情，你熟悉不熟悉？”
    “什么剧情？”乔丹莫名其妙。
    “就是你，被抓了，然后向我求救。然后我呢，出於兄弟情谊，单枪匹马跑去救你。结果很可能因为准备不足或者敌人太狡猾，我也被抓了。然后我们俩一起被关起来，没办法，只能再向伊恩求救。”
    “最后伊恩来救我们，他也被抓了。”乔纳森顿了顿，让这个假设在乔丹脑海里沉淀一下，然后继续冷静地分析。
    “最后，反派用我们三个当人质，威胁老爸。別质疑我，电视里、漫画里都是这么演的。所以，基於风险控制和效率最大化的原则，我认为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立刻热血上头脑子一热跑去西雅图。”
    “我该立刻、马上打电话给爸爸。直接让爸爸去救你。这样，哪怕那个三只眼的神秘人真的想用你威胁爸爸，爸爸至少还有我和伊恩这两个儿子是安全的，不会那么束手束脚。从战略上讲这能最大化爸爸的行动自由，降低全局风险。你觉得呢？”
    乔纳森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高中生，不过绝对的理性背后显然缺少了一些亲情。
    电话那头的乔丹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久到乔纳森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乔丹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带著一种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怀疑：
    “乔纳森·肯特……你真是我亲哥吗？现在是谋划『世子之爭』、考虑怎么让老爹保留有生力量的时候吗？！你该不会是老爸老妈从哪个垃圾桶旁边捡来的吧？！或者你才是那个恶魔！专门来气我的恶魔！”
    他在怒吼。
    乔纳森对於弟弟的指控毫不在意，“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最理性的办法。相信我，乔丹。我这就打电话给爸爸。”
    “不！別！千万別！”乔丹立刻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能让老爸知道！他会打碎我们的屁股的！我偷偷接私活，还被人用氪石敲了闷棍关起来等著驱魔！这太丟人了！我会成为家族之耻的！”
    乔纳森冷静地反驳：“冷静点，乔丹。仔细想想，会被打碎屁股的只有你。我只是一个接到了弟弟求救电话后，冷静分析局势並选择了最有效求助途径的、无辜的、毫无超能力的哥哥，已经发挥了我最大的能力。”
    说完，不等乔丹再次抗议，乔纳森果断地掛断了电话。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標註为“老爸的號码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
    原本正在和蝙蝠侠商討，该如何应对达克赛德可能报復的超人，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乔丹的情况降临了西雅图上空。
    他感知著下方的情况。
    电话铃响。
    却是並没有接起，而是就那么注视著，注视著下方的乔丹被浑身穿著紫色衣服的少女，给放置进一个驱魔阵里当猪烤。
    他能窥探別人心声，所以確实不著急。
    成熟的父爱就是这样。
    总要给孩子一些成长的空间，让孩子认识到这个世界並不是什么事有蛮力就能解决，正所谓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明明没有属於自己的外置大脑，乔丹的行动简直莽撞的不行。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维度。
    【异变主宰经验值结算完成。】
    【根据现有眷属的生命强度，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9。】
    【您升级了，获得职业技能点+1，获得可发展眷属数量+1。】
    【异变主宰lv3〔1/40〕】
    【力量：1458——1474】
    【体质：1666——1680】
    【智力：73.4——88.8】
    【精神：618——624】
    ……
    再次智力大增的伊恩，还並不知道地球出现了多么混乱的场面，在半梦半醒之后，伊恩·肯特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身体和思维的再次变强，特別是思维，原本就很灵光的超级大脑，在【异变主宰】这个职业晋升后也是更加灵光了起来。
    “我还有两个眷属名额，得找最大化收益的方式用出去。”这不，他甚至都已经想起来了自己之前一直没有继续发展眷属。
    怎么说呢，其实主要还是没有碰到合適的对象。
    “或许漫威宇宙里还有很多鬱郁不得志的青年，渴望得到我的帮助。”伊恩支撑著坐起身，开始打量四周。
    他本以为自己会出现在上一次离开的漫威丧尸宇宙，还寻思著托尼的女儿摩根·斯塔克就是非常不错的人选。
    然而。
    周围的一切却都是那么的陌生。虽然也是那种颓废风，但是比丧尸宇宙还要颓废很多，一看就知道不是伊恩熟悉的地方。
    “这是又给我干什么地方来了哦。”
    伊恩有些懵圈，他正身处一片无比巨大、无比荒凉的废墟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是望不到边的、堆积如山的……垃圾？
    除了自己从地球开出来的那个飞船外，这里还有其他一看就是破铜烂铁的东西，各种各样的残骸相互叠压，锈跡斑斑，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他看到破碎的飞船舰体，其风格迥异，有的像是赛博朋克风格的造物。
    有的则充满了生物黏液的质感，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地球上的喷气式飞机，只是型號古老得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
    这些金属垃圾山之间，还混杂著难以计数的其他东西：破碎的希腊式石柱、半截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森白头骨、甚至还有一整艘……船？伊恩眯起眼睛，仔细看向远处一个特別显眼的巨大残骸。
    “铁达尼號？”
    伊恩读出了上面已经残破不堪的大船名字。那艘传奇的巨轮，此刻就像一件被巨人隨手丟弃的玩具，歪斜地插在一堆像是外星要塞碎片和报废汽车混合而成的垃圾山里，船体断裂处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锈蚀、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气息。天空是诡异的、不断变幻的暗紫色和橙红色，看不到星辰，也看不到太阳，只有一些扭曲的光带如同垂死的蠕虫般缓缓蠕动。
    “所以，这是一个宇宙垃圾场。”脑子好痒，要想起来什么了，就在这时，远处，一座由无数屏幕破碎的电视机堆成的小山后面，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咆哮声。那声音绝非地球上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动静。
    充满了原始、暴虐和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感。
    “果然！是有怪兽！”伊恩立刻警惕起来，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攀上旁边一堆像是冰箱和微波炉组成的残骸，向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极远处，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垃圾平原”上，一个巨大无比的、难以名状的生物正在缓缓移动。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仿佛是由周围环境的废气、扭曲的光线和某种暗物质临时凝聚而成的，体积庞大到如同一座山脉。
    怪物时而像是一条巨大的、蠕动的蠕虫，时而又伸展开来，变成一张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半透明的、不断变幻的恐怖巨脸。它掠过之处，连那些扭曲的光带都被它吸入体內，使得它周围的空间都显得更加黯淡、虚无。
    “艾里奥斯。”
    伊恩从这突然出现的生物上，確认了自己如今身处的地方，確实就是他想的那个地方，位於漫威时间尽头的时间管理局垃圾场。
    艾里奥斯是吞噬一切的怪物。
    它的诞生，早於漫威宇宙的“大爆炸”。
    在时间还是一片混沌的虚空中，它从“原初的云团”中凝聚而成——那团云团没有温度、没有形態，只有无尽的飢饿。
    艾里奥斯本能的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微小的粒子、扭曲的能量、甚至是时间的碎片。渐渐地，它形成了自己的意识，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吞噬一切，成为唯一的永恆。
    艾里奥斯不仅仅是一个怪物，更是时间的恐惧的象徵。它代表了“终结”——终结时间线、终结文明、终结存在本身。
    这玩意儿属於是一个漫威宇宙极为独特，且具备可怕力量的特殊生命。
    “怎么给我干到时间尽头来了？”
    由於伊恩缺乏离开漫威宇宙后的经歷，所以他一时之间摸的著自己的头脑但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置身於次。
    伊恩·肯特的大脑还在疯狂处理著“时间尽头垃圾场”和“大气生物阿里奥斯”这两个很是跳跃的信息。
    远处，那只由废弃时空和虚无能量构成的巨大生物——阿里奥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那不断变幻形態的庞大身躯猛地一滯，无数只由废气和暗物质临时凝聚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伊恩所在的方向。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冰冷感瞬间窜遍伊恩全身！
    “吼——！！！”
    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死寂的空气。那声音中蕴含著对新鲜时间能量、对异维度存在最原始的贪婪和飢饿！
    阿里奥斯动了！
    它那山脉般的身躯不再缓慢蠕动，而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朝著伊恩的方向奔腾而来！
    怪物所过之处，堆积如山的垃圾残骸被无形的力量碾为齏粉，扭曲的光带被疯狂吞噬，整个诡异天空的顏色都因其狂暴的行动而变得更加混乱和黯淡！
    真正意义上的天地变色！
    “逃不掉了！”
    压根没想跑的伊恩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套充满流线型暴力美学的黑红色装甲如同活物般从他皮肤下瞬间增殖、延展、覆盖全身！
    那是擬態装甲。
    狰狞的角状结构从肩部和头盔后方刺出，面甲上亮起冰冷的猩红复眼！面对这种规格外的怪物伊恩也是给自己多长了两只手出来。
    黑死剑，永恆之枪，分別被这两只手紧握。至於伊恩自己的原装小手，当然是捧著那一个自古以来就属於他的寒冰宝匣。
    “它们可都是被伊恩老爷的神力重新锻造过的东西！”
    土豪战士准备迎战。然而，就在阿里奥斯那遮蔽天空的恐怖身躯即將压顶，伊恩准备挥动永恆之枪拼死一搏的剎那。
    嗖！
    一道矫健的、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侧后方的一堆破旧电视机组废墟中猛地窜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人根本不给伊恩任何反应时间，一把死死攥住他因为单手高举寒冰宝匣扣死自由女神，所以刚刚空閒出来的一只原装小手。
    然后，此人便用一股惊人的蛮力，拖著伊恩扭头就跑！
    那速度是真快，没有来得及反抗的伊恩都快要被拖到地上，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跟隨迈动的双腿狠狠的在和地面进行摩擦交流。
    饶是如此。
    伊恩还是没动腿。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能打！別看我残血了，但是我一直都是残血，我能反杀！我装备好著呢！”
    伊恩气得哇哇大叫。
    “该死！放开我！我还没去那边铁达尼號的船头摆个姿势，高呼我是宇宙之王，你知道你这是让宇宙错过了顺杆子往上爬的机会吗？”
    “你居然还牵我的手，我的手，我妈妈都没这么用力牵过……牵手五十块！亲嘴……不对，你不对味！”
    他话还没说完。
    拖著他的那人似乎嫌他太吵，猛地一拽，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伊恩借著侧面一个巨大金属罐反射的扭曲光线看清了拖著他狂奔的人。
    对方有著绿色的、略带金色纹路的披风与长角头冠。
    还有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以及那张带著几分叛逆、几分狡黠和极度不耐烦的侧脸。
    “妈的！你是女洛基！亲嘴业务关闭了！”伊恩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到嘴边的骚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闭嘴！”
    女洛基头也不回，只是更加用力地拖著他，钻进一条由破烂飞船舰体构成的狭窄缝隙，没好气地低吼了一句。
    “洛基为什么要我来找你这个白痴？你觉得你那些满大街都能捡到的东西……”女洛基声音清脆，带著十足的暴躁。
    所以她的话並没有能够顺利说完。
    “滋啦~”
    因为跟特没谱总统进修过，这辈子发誓只有妈妈能说自己白痴的伊恩，第一时间用胶布封上了她的那张巴拉巴拉的小嘴。
    “不管是找我做什么，换一个舔狗洛基吧，这个洛基嘴不甜。”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说的洛基大抵就是那个最强洛基的伊恩抬头对著空气大喊。
    “？？？？？”
    女洛基彻底红温。
    直接也加入了红皮肤的种族。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本章完)

 第201章 故事之神与OAA

    第201章 故事之神与oaa
    宇宙的“底层代码”当中。
    於一片无法用常规物理概念描述的区域內。
    这里寂静无声，时间仿佛凝固，又仿佛在以亿万种速度同时流淌。
    无数粗壮、豌蜓、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脉络交织、延伸，构成了一幅庞大到超越想像的图案，其形態宛如神话中的世界之树。
    这里是时间的中枢，是多元宇宙的神经网络一一曾经，亿万条光脉如藤蔓般交织，每一条都代表著一个独立的现实、一条时间线、一个可能存在的“如果”。绿光如江河般奔涌，低语著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消亡。
    可以说，每一根脉络，都曾代表著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一个生机勃勃的宇宙。而如今，这片神圣的领域已近乎死寂。
    绝大多数脉络早已枯萎、碳化，像被烈火焚烧过的藤蔓，无力地垂落，断裂处飘散著灰烬般的光尘。
    那衰败无比的“故事线”当中，唯有一条脉络，仍在微弱地搏动，流淌著独属於时间以及故事之神的幽绿光芒。
    它纤细、脆弱，仿佛隨时会熄灭一一这意味著，多元宇宙崩塌的如今，看似方物重启，但实际上整个漫威世界也依旧是只剩下最后一个宇宙在苟延残喘。在那无数脉络的中心，一个身影孤独地端坐於由时光本身编织成的王座之上。
    他的身体与那些巨大的脉络紧密相连，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棵巨树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这棵巨树支撑著他的存在。
    他是洛基。
    但不是那个狡诈诡变的恶作剧之神。
    而是经歷过洗礼和蜕变，终於明悟神灵真正意义的故事之神。强大，高维，这些都是他成就神位后的代名词。
    在曾经那份属於洛基的故事当中，他被揭示为多元宇宙敘事的核心，时间守护者、tva时间管理局以及一切其实都是围绕著“洛基的故事”运转。
    在时间线的结构中，大多数生命遵循“神圣时间线”，按既定剧本前行。而洛基，因不断背叛、逃亡、改变命运，成为唯一能打破敘事框架的“变数”。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可能诞生新的时间线，创造新的故事。
    正因如此，他的存在，是维持宇宙敘事平衡的关键，是锚点。在一次大危机当中，洛基在拯救宇宙的方式当中，没有成为“时间守护者”，而是选择成为了“故事之神”，他不再是剧本的囚徒，而是故事的园丁。
    这是真正的超脱。允许所有故事自由生长，他让无数时间线重新连接，让每一个“如果”都能成为现实。
    故事之神的神位也由此诞生，
    这份职责本应延续到时间的尽头。
    然而。
    如今他已不再健康。
    和多元宇宙紧密相连的代价就在於此。
    由於多元宇宙的凋零，洛基看起来无比虚弱，脸色苍白，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哀伤。
    “这最后的故事·—要走向何方。”
    他身体周围，那原本应该璀璨生辉、流淌著无数色彩故事的脉络，此刻绝大部分都已变得灰暗、乾枯、凋零。
    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森林，只剩下死寂的残骸。
    “呼呼呼呼~”
    堪比蝙蝠侠的粗壮呼吸在迴荡。
    洛基的身体瘦削得近乎透明，皮肤下浮现出与脉络相连的绿色纹路，仿佛他的血肉正被这残存的时间之网不断抽离。
    他的头微微低垂，银髮散落，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喘息。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分支，都已湮灭，只剩下这唯一的一条主线，沉重地压在他的肩头，由他独自支撑，维繫著这最后的、脆弱的存续。
    洛基维繫著一切，却也囚禁了自己。他的身体，正在成为维持这最后一个宇宙，最后一篇故事能够正常流动发展的支柱。
    “伊恩·肯特”突然，洛基缓缓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耗费了他巨大的气力，连接著他身体的脉络隨之轻轻颤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哀鸣。
    他用双臂撑住王座扶手，不是为了威严，而是为了支撑自己不再倒下。前方的虚空中，浮现出两幅画面。
    一幅是伊恩·肯特正对著他大喊，声音仿佛穿透了维度。
    另一幅是女洛基希尔维满脸通红，眼中燃烧著怒火，显然正处於极度暴躁的状態。
    伴隨著洛基的目光投放，画面聚焦在那个少年，伊恩·肯特的身上。对於画面中伊恩那几乎能穿透维度屏障的，王座上的洛基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双看尽了无数世间兴衰的眼晴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
    有希冀，有疲惫，还有一丝深藏的无奈。仅仅是抬头看这一眼，仿佛就用尽了洛基此刻的全部力气。
    “在他那里希望。”话音落下，他再次缓缓垂下了头，陷入了更深的沉寂之中，仿佛化为了这座凋零王座上又一尊冰冷的雕塑。唯有那唯一还在流动的绿色脉络，证明著他仍在承担著那无穷无尽的重量。
    洛基重新埋下头的瞬间，那根仅存的、流淌著幽绿光芒的时间脉络，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来自內部的波动一一不是时间线的挣扎，也不是多元宇宙残魂的哀鸣。而是来自外部，来自那片比虚无更深邃的故事之外或许只有洛基，作为守护故事的人，才能够真正感受到这一点一一一种无法形容的“存在”正在逼近他们的故事。
    它没有形状，没有频率，没有能量读数，甚至无法被“观测”这个行为所捕捉。如同黑暗本身开始腐烂。
    也如同“不存在”开始吞噬“存在”。
    在这片凋零的世界树脉络中，洛基是唯一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
    而是用他作为故事之神的本能一一一种对“敘事完整性”的直觉。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故事的边界之外。
    缓缓挤压进来。
    那不是入侵，而是渗透。
    就像水渗入乾涸的泥土，它无声无息，却让一切根基开始鬆动。
    脉络的枯菱，或许並非仅仅因为多元宇宙的崩塌，而是因为这“外物”早已在漫长岁月中，一点点啃噬著现实的底层代码。它不摧毁，它污染一一將“可能”变为“不可能”，將“如果”变为“从未”。
    “它还在，也一直都在。”洛基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思维变得迟滯。他试图抬头，哪怕再看一眼那残存的绿光，却发现自己的意志正被某种更宏大的“静止”所压制。
    那或许是漫威宇宙曾经陷入末日的真正原因，而哪怕宇宙重启，危机或许也並未真正过去，只是拖延了一些它的脚步。
    真正的末日。
    不是某一次大战。
    而是宇宙敘事本身的腐烂一一当故事不再能被讲述，当选择不再能被做出，当“未来”变成一个封闭的死循环。
    那才是真正的终结。
    这一次托尼·斯塔克策划的宇宙重启，並未真正驱逐危机。它只是被暂时推离，如同潮水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
    但它仍在远处。
    在“一切故事的尽头”，静静等待。它不急。它没有时间概念。它只是存在，並且持续地、永恆地侵蚀著“故事”本身。
    “只有造物主的敘事才能对抗它。”
    洛基的指尖微微抽搐。他想说话，想警告，想用最后的力量点燃一根火柴，照亮这即將到来的黑暗。但他知道，任何语言都是徒劳。这“外物”不在语言的范畴內。它甚至不在“神”的范畴內。
    它是“神”也无法理解的绝对异质。
    脉络的绿光，又暗淡了一分。
    那幽深的侵蚀，仍在继续。
    它不发出声音，却让整个宇宙的寂静变得更加沉重；它不显现形態，却让一切光影都显得虚假。而洛基，这位曾玩弄命运於股掌的诡计之神，如今只能以自己的血肉为柱，支撑著这最后的故事。
    他知道，当他的力量耗尽，当最后一根脉络熄灭，那“外物”將不再需要挤压一一它会如呼吸般，自然地填满一切。
    宇宙或许会重启千次、万次。
    但只要这“外物”仍在故事之外静静侵蚀，真正的危机，就从未过去。
    它只是.....被拖延了。
    而拖延，终有尽头。
    与此同时，时间尽头的垃圾场。
    “噗通！”
    女洛基，另一个名字叫希尔维的诡计之神，粗暴地拖著伊恩，撞开一个锈跡斑斑的井盖，两人一起跌入了一条散发著陈腐铁锈和未知化学物质气味的下水道一一或者说，是这片巨大垃圾场內部某个类似下水道的管道系统中。
    相对封闭的空间暂时隔绝了外面阿里奥斯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碾压一切的动静。
    “嘶啦！”
    刚一站稳，希尔维就猛地转过身，一把撕掉了刚才情急之下贴在伊恩嘴上的胶布，动作粗鲁得差点带下自己娇嫩的皮肤。
    “我知道你，女洛基，唯一有更年期的洛基。”伊恩的点评还是那么字少，但是气人，他已经彻底理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在曾经无数的平行宇宙当中，希尔维·劳菲多蒂尔就是洛基的平行宇宙变种，是冰霜巨人王劳菲的女儿，也是阿斯加德王室的“养女”。
    与主宇宙的洛基不同，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被“神圣时间线”排斥一一因童年时无意间引发的某个事件，被时间变异管理局（tva）判定为“威胁”，自幼被绑架、洗脑，失去了对原生家庭的所有记忆。
    为了生存，她改名为“希尔维”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逃亡生涯，从一个被追捕的“变体”，成长为立志摧毁tva的“混沌使者”。后面和同样自恋的洛基遇到了一起，相爱相杀，达成了自己爱上自己的【前目的地】级成就。
    多元宇宙虽然还未重建，但是对於这个女洛基能被放出来，伊恩也不奇怪，毕竟是和故事之神洛基搞在一起的女人。
    別说是阿美莉卡了，就是漫威宇宙，也有人情世故和沾亲带故的说法，女洛基希尔维或许就和摩根·斯塔克的情况一样。
    都是上头有人，重新“投胎”的时候走了后门。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我警告你！”希尔维咬牙切齿，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几乎喷到伊恩的脸上，“我刚才已经足够友善了！你最好立刻闭嘴配合，否则你一定不想要知道我脑子里现在正把你切成多少块！”
    她確实和每一个洛基一样，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哈？友善？”伊恩揉了揉自己被拖在地上，拖了不止两里地的双腿，四只手臂抱著的神器微微晃动，寒冰宝匣散发的冷气让管道壁结了一层霜，“把我像一袋土豆一样拖进下水道，这叫求人的態度？”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样百出的洛基又在搞什么鬼把戏，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的个人权益进行侵犯！”
    “我还是个孩子！我的双腿可嫩了！”伊恩虽然尚且还有一些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不过这並不妨碍他露出自己丑恶的嘴脸。
    邪神老爷要是没有丑恶嘴脸，那还怎么邪的起来？
    “求人？孩子？”
    希尔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
    “我不是在求你，你这自以为是的小混蛋！我是按照一个一个伟大者的要求，来让你交出你藏起来的东西！”
    她的眼睛很有审视味道的紧盯向伊恩。
    “藏起来的东西？”
    伊恩一愣，四只手上的武器都下意识地握紧了些，“我藏什么了？我看起来像是拿了什么东西还需要藏起来的人吗？”
    “我在这里，都是合法0元购。”伊恩虽然没有黑色肌肤赋予自己的使命，但是他可是有漫威宇宙给自己的特权。
    “少装傻！”希尔维不耐烦地打断他，“交出来，应该是某种启动器？或者是钥匙？也可能是某个保险装置？”
    “总之是能拯救一切的关键！”她其实自己也说得不太確定，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毕竟和真正的故事神交流的不算多。
    对方太虚弱了。
    说话都很困难。
    而且也染上了谜语人的毛病“他把我从时间的缝隙里拉回来，只告诉我，需要我从你身上找到重启多元宇宙的关键！其他的情况他並没多说！”
    希尔维稍微透露了一些信息，顺势观察著伊恩的表情变化。
    “你都不知道你要找什么我怎么给你看我的收藏品们呢，它们都是大宝贝，拿在我手里就都能拯救一切。”
    伊恩也是有些无奈。
    他虽然能猜到是谁让希尔维来找自己，但是毕竟他暂时还没有达到全知的水平，光靠超级大脑也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看来你知道他是谁。”希尔维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关於“他”的问题，只是更加篤定东西就在伊恩身上。
    “別废话！交出来！”说著，她竟然直接上手，不顾伊恩的抗议和四只手臂的阻挡，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起来。
    女人的手掠过冰冷的擬態装甲，试图找到什么隱藏的口袋或机关。
    “喂！喂！住手！你没听我说吗？我还是个孩子！你炼铜啊你！”伊恩被女洛基希尔维摸得浑身不自在。
    一想到这也是个洛基，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混乱中，伊恩终於抓住了希尔维一只试图往他某个神秘地带缝隙里探的“咸猪手”。
    “不是，大姐，虽然我確实很牛逼，但还真没牛逼到能把什么东西，藏到我的关羽里面去的那种地步啊！”
    伊恩勃然“小”怒了一下下。
    “我感觉你就是在装糊涂！”希尔维也彻底恼火了。另一只手猛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就架在了伊恩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別动！再动我就给你放点血！看看你的血是不是和你的人一样让人討厌！”
    这就是希尔维的大小姐脾气。
    她本来以为伊恩是个惜命的小孩。
    然而。
    下一秒，让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嗯？”
    伊恩只是歪头看了看脖子上那寒光闪闪的匕首，然后-张开嘴，凑过去，伴隨著“咔”一声像是吃饼乾一样的动静。
    【熵灭领主经验值+78】
    希尔维的乌鲁匕首成了脆脆鯊，伊恩三下五除二，都不带嚼一下的，全都给咽进了肚子里化作了成长的人生经验。
    “味道一般，能量含量太低。”
    他还充当起美食家进行了锐评。
    “？？？？？”
    希尔维举著只剩下半截的匕首柄，彻底懵逼了，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处理“有人生吃了我的匕首”这个信息。就在她因为这过於诡的场面而陷入短暂呆滯，即將在呆滯之后爆发出更猛烈怒火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他们头顶传来！
    整个下水道管道剧烈震动，锈蚀的金属碎屑和灰尘落下。紧接著，是艾里奥斯那充满贪婪和暴怒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声。
    近在尺尺！
    它找到他们了！
    刚刚还一脸凶狠要拼命的希尔维，听到这个声音，瞬间脸色煞白，嚇得如同受了惊的鹤鶉，所有的愤怒和暴力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伊恩的胳膊，声音带著无法控制的颤抖。
    “快———快跑！它来了！！”
    大地在颤抖，摇晃，战慄。
    地下通道上方的天空当中，正是时间尽头的公务员，艾里奥斯，其庞大的、由废弃时空能量构成的躯体几乎遮蔽了整个诡异的天幕。
    它没有固定的嘴巴，但此刻，在它面向地面的部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正在形成，散发出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真正的深渊巨口！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力，而是更本质的、针对时间、空间和存在本身的吞噬！大地在哀鸣，无数堆积如山的垃圾残骸一一破碎的飞船、铁达尼號的残骸、古老的石柱、废弃的汽车-乃至构成这片土地的本身。
    它们都如同被无形巨手住，纷纷离地而起，被蛮横地扯向那个毁灭的漩涡！
    “吼吼吼！！吼吼吼！！！”艾里奥斯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还原为最原始的能量和虚无，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即使躲在地下管道里，伊恩和希尔维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拉扯力！管道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固定结构的铆钉一颗颗崩飞！
    更可怕的是，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得不稳定，细小的碎块和尘埃逆流而上，从分子层面被抽吸向了地面上方的怪物！
    “这吸力这震动感—”伊恩被希尔维拖著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解体的管道里狂奔，
    他反而抬头望著上方不断被抽走的物质，表情膛目结舌，“要是能把它抓回我的老家，送给我好兄弟的妈妈。”
    “我好兄弟的妈妈肯定爱不释手，然后就没心思惦记我的小关羽了！”伊恩是真的心动，想要捕捉这个漫威版裂空座。
    “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精神病！”
    跑在前面的希尔维一个超，差点摔倒。她回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瞪了伊恩一眼，觉得这傢伙绝对是个纯疯子，根本不明白艾里奥斯代表著何等终极的恐怖和危险！那是连多元宇宙时间线都能吞噬的怪物！
    当然，现在的她也顾不得吐槽伊恩，艾里奥斯似乎能隔著厚厚的地层，精准地感知到她和伊恩的所在！
    无论他们如何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里穿梭，那股可怕的吸力和毁灭性的震动总是如影隨形，
    甚至越来越近！那怪物仿佛不是在盲目吞噬，而是在戏耍、逼迫著它的猎物，享受著他们绝望的奔逃！
    “该死！”
    希尔维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汁，呼吸变得急促。
    她感觉到周围的管道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扭曲，外界艾里奥斯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咆哮和吞噬声越来越清晰。
    “这样下去逃不掉的！”希尔维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她猛地看向身边那个还在评头论足、似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伊恩。
    “小疯子！！洛基那么看重你，你肯定不止是个疯子！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希尔维觉得伊恩在疯子身份的背后肯定还是有异於常人之处。
    “当然有办法，伊恩老爷浑身上下，最宝贵的財富就是超级大脑。”伊恩闻言，四只手臂上的武器掂量了一下。
    他金色的擬態复眼闪烁了一下。
    “我们可以—”
    伊恩刚打算秀自己的三十六万计。
    然而，就在他刚打算侃侃而谈的瞬间。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撞击声从正上方传来！
    艾里奥斯似乎失去了耐心，用它那虚无縹緲却又沉重无比的躯体，狠狠地撞击了大地！
    天崩地裂！
    伊恩和希尔维所在的整个地下管道系统在这一刻如同玩具般被彻底掀开！无数金属碎片、混凝土块和各种垃圾碎片都在炸飞！
    “妈的！不讲武德！”伊恩和女洛基希尔维两人，在这股无法想像的巨力衝击下，如同爆炸后的破片般被狠狠地拋飞上了天空！
    “啊——！”
    希尔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失重感瞬间搜住了她，
    飞天之后，下一秒，两人又重重地摔回一片狼藉的地面，溅起无数尘埃。希尔维吃了一嘴的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额—
    伊恩也不好凡尔赛，他自己会飞，所以当然不会摔出狗吃屎的样子。就像是小仙女不拉屎，伊恩也永不狼狈。
    “咳咳咳~”
    希尔维是真正的灰头土脸，她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艾里奥斯那庞大无比、变幻不定的恐怖身躯正在缓缓逼近，那个毁灭性的漩涡巨口再次形成，对准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小疯子！有什么办法就快用啊！！”
    希尔维大喊著。
    手脚並用地试图爬起来。
    她刚爬起来，就看到伊恩做出了一个让她大脑岩机的操作：只见伊恩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条—黑漆漆的、长著浓密腿毛、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倒霉蛋身上刚卸下来的、还用保鲜膜仔细包裹好的.人腿？！
    “你要干什么！”
    希尔维没有得到回应。
    伊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多余出来的额擬態手臂灵活地將那两条“外置黑毛腿”牢牢地绑在了希尔维的双腿上。
    外置双腿租赁完毕！
    “什么跟什么啊！”
    希尔维彻底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伊恩本人已经手脚麻利地爬到了她的背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掛住了她，空著的两只手还紧紧抱著寒冰宝匣。
    “不是！你比我还高五厘米啊！”希尔维直接傻眼，感觉自己被超大牛皮缠上了，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別废话了，我还要操作一下那个怪物呢，快跑！快跑！女洛基！跑吧！run，sylvie，
    run！“
    伊恩在希尔维耳边大喊。
    语气居然还带著点模仿闪电侠经典台词的兴奋感。
    “？？？？？？”
    希尔维简直要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绑两条死人腿在自己身上？！还要自己背著他这个巨婴跑？！
    就在她想要用魔法把这个神经病从背上狠狠甩下去的时候。
    喻！
    在自翊魔法大师的伊恩面前没有能够成功班门弄斧或许不算坏事，那两条被保鲜膜包裹的黑毛腿，突然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的波动！紧接著，希尔维感觉一股狂暴无比、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力量瞬间灌注了她的双腿！
    “嗖—一！”
    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
    速度之快，远远超越了她的想像，甚至带起了残影！地面在她脚下飞速后退，风声在她耳边尖锐呼啸！
    “哈哈哈！虽然你现在没有雪球可以推，但我们现在就是炼金努努！”背上的伊恩腾出手，开始捣鼓怀里的寒冰宝匣。
    只见他並没有直接释放宝匣那足以冰封一个国度的极致严寒，而是用一种奇特的手法，引导著宝匣的寒气像是放屁一样喷射向后方。
    那不是纯粹的蓝色极寒。
    而是五彩斑斕的寒气。
    一看就是加了不少科技和狼活。
    混合了极致低温、腐蚀性能量、精神毒素、混乱魔法波动等无数负面效果的、五彩斑斕的诡异寒冰吐息，如同炼金术师的剧毒踪跡一般，精准地喷洒在他们狂奔路径的后方，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色彩绚烂却又致命无比的尾烟地带！
    正咆哮著追来的艾里奥斯，一头撞进了这片五彩寒冰尾气之中！
    嘶嘶嘶——！
    即使是能吞噬万物的艾里奥斯，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混合了多种宇宙级“污染物”的寒气，
    动作也明显一滯！
    它那虚无的身体表面竟然凝结出了怪异的、五彩斑斕的冰晶，吞噬的速度明显变慢，甚至发出了某种类似被“毒”到的、愤怒而又不適的咆哮声！伊恩的手段还是那么有奇效，怪物的追击步伐被有效地延缓了！
    “这也行？”
    不断回头看的希尔维看到这一幕，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异！她当然认得出来那是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至宝一一寒冰宝匣！但寒冰宝匣的力量是纯粹极致的冰蓝色严寒，绝不是什么五彩斑斕还带这么多里胡哨负面效果的东西啊！
    “你—你对寒冰宝匣做了什么？！”希尔维在狂奔中艰难地喊道，风声在她耳边呼啸，那语气不亚於义大利人看到了油泼草莓义大利面。
    “用了一点聪明才智，还有我的超级宝血，寒冰宝匣將我的超级宝血进行了雾化处理。”伊恩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甚至还带著几分自豪的感觉。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滴血就能镇压山海的大帝前景。
    “？？？？？？”
    加了点自己的血？！
    希尔维听得眼皮狂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终於明白那五彩斑斕的毒素是什么了！谁能想得到居然会是这傢伙的血？！
    什么人的血，居然毒的连时间怪物都能影响到啊？！
    这科学吗？
    这魔法吗？
    希尔维完全无法想像，自己背上到底背了一个什么脏东西。这血毒的怕是巔峰雷神，或者最强版本的奥丁都扛不住！
    她刚想开口吐槽两句，却被伊恩打断。
    “喂，女洛基，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怕它？我记得你们不是已经驯服了它吗？”伊恩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认真。他指的是洛基和希尔维在时间变异管理局（tva）的最终战中联手驯服艾里奥斯的往事。
    “嗯？你连这个都知道？”
    希尔维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你果然是来自『那个时代”的人-但为什么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
    她搜索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包括自己所翻阅过的其他洛基变体的记忆，都找不到关於这个疯狂少年的任何信息。
    “哦，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了。”伊恩若有所思，没有回答关於自己来歷的问题，他只是坚持自己最开始的好奇。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觉得希尔维本应该能够控制住那个怪物才对。
    就像是训狗一样。
    然而。
    事实却和他的认知差別太大，甚至於，伊恩还能够从希尔维的身上，感受到这个洛基变种本不应该对时间怪物產生的恐惧。
    “我也是刚刚落地没多久，不过，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希尔维咬了咬牙，看著后方虽然被延缓但依旧紧追不捨的艾里奥斯，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愤怒：“那是因为现在驾驭它的那个主宰者非常非常的邪恶。”
    伊恩听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异地问道：“征服者康也回归了？不对啊，他不是被女拳从概念层次给打没了么？”
    这是只有伊恩自己知道的漫威野史。
    希尔维听不懂。
    但她也已经算的上是对伊恩的“伊言伊语”有了一些认知，没有去询问和纠结，而是闪烁著眼眸压低了声音非常忌惮的开口。
    “不，不是征服者康，如果你真是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旧日，或许你不会忘记另一个名字一个几乎毁灭了一切、將无数现实化为焦土的名字。”她顿了一下，仿佛说出那个名字本身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最终，她还是咬著牙，说出了那个令人战慄的答案，
    “全能神—奥创。“
    她的话语很是低沉。
    “时间变异管理局（tva），乃至这一切——-如今都在奥创的掌控之中。”希尔维的话语在这片混乱而绝望的时间尽头响起。
    每一个字都带著令她自己感觉室息的重量。
    那不仅仅是一个人工智慧，那是一个几乎成功將整个现实化为无机尘埃的终极毁灭程序，是復仇者联盟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
    “奥创？”
    伊恩也有些惊异。
    他当然还记得这个角色。
    在漫威多元宇宙中，奥创作为由人类创造的超级ai反派，拥有无数进化版本，其战力跨度从“城市级威胁”到“多元宇宙吞噬者”。
    由托尼·斯塔克亲手赋予的无限可能就是奥创最大的资本。
    “是的，就是奥创。”
    希尔维咬著牙，背负著伊恩和那两条赋予她疯狂速度的诡异黑毛腿，在一片狼藉的垃圾平原上狂奔，躲避著艾里奥斯间歇性喷吐出的、能湮灭存在的能量吐息。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在风中被撕扯，“等我们察觉到异常时，他已经取代了『遗留之人』坐在了时间的王座上！tva的所有系统都被他同化、改造！他现在就是时间本身的主宰！”
    时间变异管理局。
    最高权限室。
    这里与时间尽头的混乱和破败形成了极致对比。
    房间广阔无垠，仿佛置身於宇宙的核心。巨大的、弧形的透明墙壁外，並非漆黑的太空，而是无尽流转的、璀璨夺目的宇宙光辉。
    无数新生的星河如同胚胎般缓缓旋转，尚未绽放的宇宙泡泡如同珍珠般镶嵌在时间的脉络上，
    散发著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吞吐著星辰的生灭。
    格温·史黛西，或者说，伊恩赐福过的第一个卷属，量子蜘蛛侠，正站在这片瑰丽而令人敬畏的景象前遥望外面的绝美景色。
    她不再是那身熟悉的蜘蛛战衣。
    而是换上了一套贴合身体曲线的、银白色带有蓝色流光线条的tva高级特工作战服，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被掩埋在歷史里的秘密。”格温的金髮束在脑后，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使命感。她手中拿著一个巴掌大小、结构极其精密、表面不断有细微数据流闪过的银白色仪器。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定位器，又像是一个某种接口装置，
    她的目光投向房间中央的一个全息投影平台。平台上，一个由柔和光线构成、形象经典而可靠的中年男性管家虚擬形象正在微微闪烁一一那是贾维斯，托尼·斯塔克最信任的人工智慧管家的虚擬形態。
    “贾维斯。”
    格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丝確认的意味。
    “你確定.只要把这个东西放在伊恩·肯特身上，我们就能定位到你所说的那个——“0-a-
    a』的坐標？”
    她的目光很是狐疑，
    全息投影中的“贾维斯”形象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充满安抚力量的微笑，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是的，我们需要0aa的力量，唯有如此，被强行收缩、禁的多元宇宙才能再次绽放出我们都渴望的、无限的希望与可能性。”
    “这是打破僵局、拯救所有现实的唯一途径。你的任务至关重要，格温。”“贾维斯”的投影微微闪烁。
    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好，我明白了。”格蔚看著手中那小小的仪器，又看了看窗外那无数被冻结、被控制、无法自然生长的宇宙雏形。
    她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你说，或许伊恩自已都已经记不得这件事，那么，我会找到伊恩·肯特，完成这个拯救多元宇宙的任务。”
    格温做出了保证。
    全息投影中的“贾维斯”露出了讚许和鼓励的笑容。
    “很好，你和托尼一样，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贾维斯感慨的开口，却是无人能够看清楚它那双眸后的数据里隱藏著什么。

 第202章 伊恩的因果报应

    第202章 伊恩的因果报应
    无论是格温，还是正在时间尽头狂奔的希尔维和伊恩，此刻都不知道一个可怕的真相——那个在全息投影中呈现为“贾维斯”的、声音温和、逻辑清晰的人工智慧，根本就不是托尼·斯塔克忠诚的管家。
    温和的虚擬形象背后，是冰冷到极致、计算著万物终结的终极智能——奥创。
    他欺骗了格温。
    他寻找所谓的“o-a-a”。
    也绝非为了重启多元宇宙的希望。这个智能生命的目的，无人知晓，但绝对与人类理解的所谓“希望”背道而驰。
    与此同时，蒙鼓人伊恩·肯特，还在骑著自己命名的【雪人貂蝉】，於同时得罪王者玩家和联盟玩家的状况下溜时间怪物艾里奥斯。
    他也不怕。
    毕竟前世的那些同胞们也不能隔著世界用手指头戳他，更不可能搓一搓什么小红心就给他施加上电疗套餐。
    “驾！驾！驾！”
    伊恩·肯特，骑在女洛基希尔维的背上。
    双手搂著女洛基的脖子，像骑马一样，嘴里还叼著一根从废弃太空飞行器上拆下来的萤光棒，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不是歧视和侮辱。
    伊恩骑自己表姑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声控词，一词多用。希尔维根本顾不得去谩骂，她被神速力双腿带著跑的比声音可快多了。
    时间尽头的垃圾废墟已然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五彩斑斕的噩梦赛道。
    希尔维背著伊恩，双腿在那对“外置黑毛腿”的强制驱动下，快得几乎要把她鞋底干穿，每一步踏下都在破碎的地面上留下浅坑。
    由於伊恩持续抱著寒冰宝匣，用各种奇怪液体或者固体雾化放毒的原因，他甚至让时间怪物都变成了五彩斑斕的黑色。
    寒冰宝匣被他压榨出了新的功能，堪称宇宙第一雾化机和加湿机。
    “不是！我们这跑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我们已经在时间尽头了！”女洛基希尔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伊恩的催促。她的头髮在脑后狂乱地飞舞，眼前的景象因为高速而变得模糊扭曲，只剩下色块和线条的疯狂流动。
    虽然高速移动没有撕裂女洛基的身体，可恶希尔维还是很难受，她根本不是在跑，而是被那两条腿拖著进行一场身不由己的亡命漂移。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希尔维在风声中尖叫，她试图控制方向，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勉强在狂奔中调整重心，险之又险地避开突然出现的巨大残骸或突然塌陷的地面。这种將自身移动完全交给一对来歷不明、还会自己动的腿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哦，你说小黑和小毛啊？”虽然神速力跑的比声音快，但伊恩是真有超级听力，所以也是能和被神速力加持著的希尔维对话。
    “它们是我的宠物，自从我把它们放养到大草原，平时就挺乖的，偶尔有点活泼好动。”伊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养的猫狗。
    “宠物？！！”希尔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大脑再次宕机。什么人会养两条活生生的、长满黑毛的大长腿当宠物？
    恋腿癖也不该有这种癖好啊！这已经不是脑抽可以解释的情况了，这是整个颅腔都该被艾里奥斯吸进去净化一下！
    她猛地回头，想要用眼神杀死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疯子，却看到了更让她傻眼的景象——伊恩不知何时，竟然用他那双收起黑死剑和永恆之枪后，直接空閒出来的擬態双手，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比大卡车还要大的东西！
    是的。
    从平平无奇，只手可握的裤兜里掏出来的！
    希尔维违反人体结构常识，於高速中进行魔法转头的脸庞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一次纯属是受到了惊嚇。
    被空间魔法嚇到了？
    当然不是。
    而是伊恩掏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巨大无比、涂装著危险標誌、长度堪比重型卡车、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和极度危险气息的——弹道飞弹！
    “看我神威！”
    那飞弹就这么被伊恩那双覆盖著黑红色生物装甲的擬態臂稳稳地高举头顶，飞弹尾部甚至还在微微喷吐著不安定的能量焰尾。
    仿佛隨时准备发射！
    “你……你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东西？！！”希尔维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感觉自己今天经歷的震惊比她过去几百年加起来还要多。
    没有魔法的气息啊！
    这是让谢尔维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不是常识吗？看过《哆啦a梦》吗？君不见……哦，我是说『母不见』，哆啦a梦也得人送外號『哆啦伊梦』，也就是讚许它是小伊恩的意思。”伊恩调整了一下飞弹的瞄准角度，对准了身后越追越近、因为吞噬了过多五彩毒雾而身体顏色变得愈发诡异的艾里奥斯。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说完，根本不给希尔维消化这离谱比喻的时间，伊恩猛地扣动了某种並不存在的“发射扳机”！
    “走你！”
    咻——！！！
    那巨大的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朝著狂暴衝来的艾里奥斯直射而去！
    希尔维瞳孔紧缩！
    她本以为伊恩是想用这飞弹炸毁前方堆积如山的轮船、航空母舰残骸，用巨大的金属碎片雨来暂时阻挡艾里奥斯的脚步——虽然她觉得这很可能没什么用，但下一秒，她的想法就被顛覆了。
    那飞弹並非射向障碍物，而是在飞临艾里奥斯那张开的、如同深渊般的吞噬漩涡前方时，猛地凌空爆炸了！！！
    轰隆隆隆——！！！！
    一朵小型的、但威力绝对恐怖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衝击波將数十艘废弃航母掀飞，钢铁如纸片般扭曲。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毁灭性的热量和光辐射瞬间扩散开来，將周围的一切垃圾残骸都狠狠推开、熔化、气化！
    “不是！核弹？你在这种地方近距离用核弹！？”希尔维的声音瞬间飆高八度，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和破音！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衝击波推得她速度又快了几分！
    “对啊！”
    伊恩的声音在爆炸的轰鸣中居然还挺清晰，甚至带著点实验成功的满意。
    “我买了一堆走私核弹，不用干嘛？不用，世人怎么知道我有核弹？”这批核弹没有过期，说明外公他们那个军事基地还不算腐败的彻底。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其实不只是核弹，我还在里面额外加了点『伊恩特调辐射套餐』。”
    “信我，信我和信穌哥一样，效果槓槓的！希望能有点用。”伊恩看著那升腾的蘑菇云和瀰漫的烟尘。
    他的眼神略带担忧。
    很是担心有烟无伤的定律依旧是漫威真正的宇宙至理。
    “额外的辐射？！！”希尔维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神族血脉都要冻结了，核爆本身產生的辐射就已经够恐怖了，这傢伙居然还往里面加料？！！即便自己是神族的身体，但是神族的身体也是有上限的啊！
    不想要长出第三个乃子的希尔维爆种了。这一刻，不需要那外置神速力腿的强制驱动了，希尔维自己的求生本能被彻底激发！
    她尖叫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配合著那两条黑毛腿，玩命地狂奔！仿佛身后追著的不是时间怪物，而是某个更脏、更污秽、更不可名状的东西！怎么说呢，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可能让她暂时意识不到脏东西其实一直在自己背上。
    “你疯了！绝对疯了！”
    希尔维疯狂怒骂，容失色，眼看著伊恩又掏出胶布，她才停止了尖锐爆鸣，用尽全部的力气开始配合神速力双腿的迈动。
    这才是真的渴望用力的活著。
    天不怕地不怕的洛基变种，此时此刻生怕自己跑得不够快，被那扩散的致命辐射尘埃追上，然后被伊恩添加进去的辐射搞成新物种。
    “你的魔法！你的那些能量！这些东西根本对付不了那个怪物！”她咆哮著，声音因为极速和恐惧而扭曲。
    “它是万物的终结啊！所有的东西都是它的食粮而已！”女洛基希尔维都快要崩溃了，不知道伊恩到底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胡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有个身份是超级大胃王，没有人比我更懂万物当食粮！”伊恩用拳头砸了砸希尔维的后脑勺。
    他作为熵灭领主，当然不是在胡说八道，而是在藉由自己作为新生代行星吞噬者的身份，探查时间怪物艾里奥斯的情况。
    “你不觉得这傢伙和行星吞噬者很像吗？”
    伊恩做事从来都不是毫无道理，只是大多数人的认知层面和他不在一个区间，所以看不透他就是抠一下屁股都是饱含深意。
    很多人，特別是漫威宇宙的人，都並不知道，漫威宇宙经歷过8代宇宙的生灭，每一代多元宇宙的意志都是永恆。
    也就是一共有8个永恆。
    而第一代永恆有个响噹噹的名字——第一苍穹。
    它是歷代永恆中辈分最高的，同时也是最强大、最邪恶的。是它创造了天神组，天神组希望宇宙的生命是自由进化，但是第一苍穹却是要强制按照它的意志发展。由於理念不同，天神组和第一苍穹发起了战爭。
    在战爭中，第一苍穹的身体被击碎，碎片变成第二代永恆。从此，每一代永恆的诞生，就是上一代永恆的延续。
    实际上根源仍是第一苍穹。
    而每一代宇宙的发展，都是一个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就像一个人的一生。在第6代永恆出现，也就是第六代漫威宇宙的诞生，大家眾所周知的行星吞噬者便出场了，那时候，无敌的吞叔还是一个普通的外星人。
    名为加兰。
    身份是科学家。
    爱好是在宇宙里旅游，比小红薯集美的爱好还要费钱，所以他理所当然是个单身狗。那个时代单身狗吞叔所在的文明是宇宙最高等的文明，然而，那个宇宙在经过数亿年的发展后，也最终到达了它的结束阶段。
    宇宙毁灭的时候，这个宇宙的所有物质都朝著宇宙中心倒去，那里正在產生一个要孕育出新一代多元宇宙的宇宙蛋。致命的放射线导致宇宙中及母星周围星球上生命的大量死亡，而加兰的母星是最后一个有生命的星球。
    也是最后一个没被吸进新宇宙蛋的星球。
    加兰作为一个星球冒险家。
    他为了找出拯救母星的方法而旅行於宇宙之中。当然，结果肯定只会是一无所获。而在即將面临灭亡之际，第六代永恆找到了他，永恆希望加兰能够继承所有能力，把自己的一切与还是凡人的加兰相融合。
    他让加兰成为宇宙更叠唯一的倖存者和见证者。
    於是，无敌的吞星就此诞生。而在第7代宇宙诞生的时候，不仅又出现了永恆，还第一次出现了无限、泯灭、以及死亡。
    吞叔和这4位神明一起，构建成漫威宇宙的基石。不过按照出道时间来说，吞叔比这4位神明要早一点，所以辈分也是最大的。同时他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实体的神明，这就是导致吞叔经常吃瘪的原因之一。
    一代新人胜旧人嘛。
    当然。
    伊恩提起吞叔的原因，並不只是表达自己在这第八宇宙纪元的终末，是正经的根正苗红，从行星吞噬者脑子里接过二代吞星职责的优秀传承者，而是他看到时间怪物的特性，觉得时间怪物和从古早永恆那里获得力量的吞星所拥有的某种特质极为相似。
    眾所周知。
    行星吞噬者之所以飢饿难耐，是因为他的体內有一条宇宙嫖……宇宙絛虫，正是这条宇宙絛虫一直在消耗吞叔体內的能量。而这个宇宙絛虫也正是很多漫画迷都颇为喜爱的紫色妹妹，有韵味的吞星之女伽娜塔。
    人称吞妹。
    世人只知道吞妹有人形，但不知道她还是絛虫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而伊恩就觉得吞妹或许和现在自己遇到的这个时间怪物艾里奥斯差不多。
    是的！
    別忘了，行星吞噬者的力量，大概率来自於第一苍穹，所以从吞叔的情况上，又怎么能不去揣摩一下第一苍穹的情况？
    生物是有趋近性的！
    如果被第一苍穹力量改造的吞叔能自己生崽，第一苍穹未尝不可，顺著这个无敌的思路，伊恩怀疑时间怪物艾里奥斯就是第一苍穹体內那条宇宙絛虫！再不济！也是某一代继承了第一苍穹力量的永恆体內的宇宙絛虫！
    “若真是如此的话……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伊恩眼神微微闪烁，注视著远处的爆炸和烟雾，就像是他已经预判的情况，有烟无伤，那腾起的蘑菇云和瀰漫的烟尘，如同被无形的巨鯨吸水般，疯狂地涌向艾里奥斯的大口，被它那深渊巨口贪婪地吞噬进去！
    连带著伊恩加进去的那些“特调辐射”。
    也一点不剩地被它囫圇吞下。
    它从尘雾和爆炸中显现了身形，艾里奥斯的身体因为吞噬了巨大的能量而微微膨胀，顏色变得更加混沌难明。
    它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於打嗝的、却响彻整个时间尽头的怪异声响！然后，它毫髮无伤这一点已经是毋庸置疑。
    那双由能量构成的“眼睛”死死锁定著希尔维和伊恩，里面燃烧著渴望，能够让希尔维哪怕不回头都感觉可怕的情绪。
    “看吧！没用！”
    希尔维绝望地喊道。
    “没事，伊恩老爷手段还很多。”
    伊恩自信回应。
    “別了！求你了！”
    眼看物理和邪门的双重打击都效果寥寥，反而让敌人更加愤怒，希尔维知道不能再让背上这个疯子继续他的“行为艺术”了。
    女洛基可能是跟著洛基混多了，她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九界第一法师，体內神力混合著时间尽头特有的混乱能量涌动起来。
    “让我来！別再掏你那些危险的玩具了！”希尔维厉声喝道，同时將凝聚的力量猛地向四周释放！
    嗡——！
    一瞬间，以他们两人为中心，无数个绿色的、半透明的幻象分身如同潮水般涌现出来！这些分身完美复製了希尔维背著伊恩的姿態，甚至那两条狂奔的黑毛腿和伊恩四臂持握武器的造型都一模一样！
    这是除了喜欢跟別人肉搏的故事之神洛基外，其他所有平行洛基们都最拿手的幻象魔法。无数个“希尔维和伊恩”向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每一个都栩栩如生，甚至能带动地面的尘埃，模擬出奔跑的脚步声和气息。
    洛基的这种幻象魔法的本质其实极为深奥。
    有造物主之姿。
    所以也是瞬间极大地干扰了艾里奥斯的感知和锁定。
    “影分身啊！多重影分身之术！”
    伊恩的眼睛瞬间亮了，暂时忘记了身后的危机，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惊喜，“这个魔法好！这个魔法得学啊！”
    他並不热衷於用分身来战斗或者迷惑敌人，他的思维瞬间跳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果然是鼠目寸光的洛基，以后这个成语就该叫基目寸光。”伊恩死死盯著那些四散奔逃、甚至能短暂与环境交互的分身，脑子里飞速计算起来。他自己並不喜欢玩分身流，但是这个魔法可真的不一般。
    自家工厂里的员工肯定需要。
    毕竟，能和环境交互的分身，意味著它一定也能和流水线交互。
    “一个员工学了这个魔法，就等於我有千千万万个员工！天哪！这生產效率！这成本控制！这人力优化程度！”
    “全机械化生產都比不上我的员工们！我不敢想像这是多么夸张的生產力提升！”伊恩觉得自己要把铁达尼號搬去dc，他真可以高呼他是宇宙之王。洛基的幻术魔法，就是缔造宇宙级工业克苏鲁的另一种神术！
    “不！是只要我把这个魔法学回去，传授给世人，人人都可以当工业克苏鲁，而我，我铁定被他们高举於天空直呼我就是他们的阿撒托斯！”伊恩的最终目的还是榨取魔力，他都不敢想那种场景下自己的魔力该多充沛。
    “该死！你在嘀咕什么东西！你还知道我们是在被追杀吗？”希维尔还在奔跑，她的思维並不像是伊恩那么跳跃。
    如此危险的情况下，真不是隨便来个人，都能像是伊恩一样隨时浮想联翩，哪怕是漫威多元宇宙里最荒唐的洛基们也是一样。
    “吼吼吼！”
    艾里奥斯那庞大的、变幻不定的身躯再次爆发出令人绝望的速度，如同一片沸腾的、五彩斑斕的黑暗星云，碾过一切阻碍，死死锁定著前方那两个渺小却异常滑溜的身影，仿佛整个时间尽头只剩下这两个目標。
    “阴魂不散！”
    希尔维啐掉嘴里的血。
    她感受著身后那几乎要灼伤灵魂的压迫感，咬牙对背上的伊恩喊道，“它肯定是得到了来自於奥创的死命令！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们必须去时间管理局，抢一个发生器，打开通往现世的大门，先回到现世暂时躲避，然后从长计议该怎么去对付奥创！”希尔维从小到大的经歷，让她不喜欢被动，所以她希望主动做成一些选择。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在时间尽头和艾里奥斯赛跑，迟早会被耗死。然而，她背上的伊恩却似乎有不同的看法。伊恩的擬態复眼一直盯著艾里奥斯。
    希尔维没有看到伊恩咽口水的动作。
    “没用的，女洛基。”
    伊恩摇了摇头，黑红色的面甲上反射著艾里奥斯身上混乱的光彩，“我感觉……这大傢伙的目標非常明確。就算我们逃回现世，它也会撕开维度追过去。我有个……嗯，算是现世那边的邪神朋友吧，他不希望你带著这种怪物去打扰他的后园。”
    “信我，他可是邪神，一怒之下，肯定不只是怒一下那么简单。”无中生有也是伊恩的惯用本事。
    他的话带著几分奥斯卡级別的后怕。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跑下去？！跑到宇宙热寂吗？！”希尔维气急败坏地吼道，那两条外置黑毛腿都快跑出幻影了.
    她的精神也快要到极限了。
    “再跑六个小时左右吧，再跑六个小时，然后问题应该就不大了。”伊恩看了一下自己的涂鸦手錶后给出了建议。
    六个小时正是他回归dc宇宙的时间，就像是他不相信前世的同胞能跨宇宙暴打自己，他同样並不相信艾里奥斯能追他追到dc宇宙去。
    “六个小时？！问题不大？！”
    希尔维感觉自己快要脑淤血了。
    就在这时，伊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试探性的开口进行了询问，“嘿！女洛基！想不想获得五大神明级別的力量？我是一个很有分享欲的朋友，我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共享给別人。”
    “当然，你肯定也要因此付出一些代价，除了讚美我外，可能还要下半身一紧，然后肚子痛上个……几千年？”
    伊恩的语气也带著几分不確定。
    “什么肚子痛几千年？！”希尔维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傢伙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开始说一些完全听不懂的鬼话。她当然知道行星吞噬者，可她不觉得伊恩是真的有那份力量，还突然如此好心的想要进行分享。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在她因为伊恩这过於离谱的发言而一个分神，上半身微微偏移的瞬间。
    砰！
    她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根斜刺里伸出的、粗壮无比的锈蚀金属管道上！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希尔维闷哼一声，剧痛从肩胛骨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那两条狂奔的黑毛腿也没能立刻调整过来！
    “哇啊！”
    “哎哟！”
    两人惊叫著。
    连同那两条还在徒劳空蹬的黑毛腿，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如同滚地葫芦般在满是碎渣的地面上翻滚了很长一段距离才终於停下。
    “咳咳咳！我就不该在这种时候降生！如果我不降生……”希尔维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又是一嘴的土腥味和铁锈味。不过，身后的艾里奥斯的咆哮声瞬间逼近，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
    “不行！我不能被它吃掉！”她摇晃著嗡嗡作响的脑袋，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
    伊恩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再次手脚並用地爬到了她的背上，焦急地拍著她的肩膀。
    “快跑！快跑！女洛基！別愣著了！它来了！”
    伊恩在大呼小叫。
    “嗯？”希尔维被这莫名其妙的喊话弄得更加混乱，她摇晃著脑袋，勉强支撑起身体，愤怒又绝望地回头望去——只见艾里奥斯那张巨大的、扭曲的吞噬漩涡已经近在咫尺！里面是旋转的时空乱流和毁灭的能量！
    “妈的！我不想当男妈妈！”
    伊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紧张的味道，眼见希尔维不动，他从希尔维这个失职坐骑身上跳下，一边怀念自己的表姑卡拉一边给自己身上绑上了神速力双腿。
    “还是表姑好，表姑从来不会尥蹶子。”伊恩回头看了一眼，隨后直接开始了奔跑，神速力带著他直接一骑绝尘。
    “咳咳~”
    女洛基希尔维再次被溅起的尘土呛了个不轻。
    “男妈妈？什么男妈妈？！说清楚啊！混蛋！”当然，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咒骂，因为时间怪物已经越来越近。
    而伊恩，早已经跑的没影。
    “好好好！不需要跑的比艾里奥斯快，只需要跑的比我快，是吧？”女洛基头皮发麻，但这不影响她气急败坏。
    毕竟伊恩这一招，可是洛基们的专属技能。现在这一招被用到了她的身上，她怎么能够不升起一种恼怒至极的情绪呢。
    “妈的！卖队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希尔维瞳孔中倒映著艾里奥斯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恐怖身躯，毁灭的能量涡流几乎要触及她的鼻尖。她以为自己被那个疯子伊恩当成了最后的挡箭牌，在最后关头被无情拋弃。一股混合著绝望、愤怒和不甘的情绪衝上心头。
    “就算是死，我也要战斗到最后！”
    骄傲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她猛地抬起双手，体內残存的神力与时间尽头的混乱能量不顾一切地匯聚，准备施展出她所能调动的、最具破坏性的魔法。
    “来吧！吃掉我！但你可別忘了，也要去吃掉那个该死的小孩！”希尔维大吼了一句，她並不是英雄，但她也只准许自己战死，哪怕这攻击对艾里奥斯来说可能只是螳臂当车，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束手就擒，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至於多元宇宙的存续？
    爱谁谁吧！
    累了！准备嗝屁了！
    希尔维抬起双手，绿色的魔法光芒在她指尖剧烈闪烁，能量蓄势待发！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的碰撞与吞噬並未发生。
    她的准备攻势准备了个寂寞。那足以湮灭星辰、撕裂时间的恐怖怪物，就在即將把她也纳入毁灭范围的前一剎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竟然以一个极其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近乎优雅的弧度……绕开了她！
    这就如同奔腾的洪流遇到了一块微不足道的石子，自然而然地分流而过，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溅落到她身上。
    “？？？？？”
    希尔维蓄满力量的双手僵在半空。
    她指尖跳跃的魔法光芒因为失去了目標而明灭不定，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无足轻重的复杂。
    “？？？？？？？？”
    女洛基越想越表情精彩，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只能呆呆地看著艾里奥斯那混沌的、变幻不定的躯体从她两侧呼啸而过，带起的颶风吹得她金髮狂舞，衣衫猎作响。很显然对方的目標不是她。
    时间怪物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个恐怖的存在，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贪婪与渴望，都死死锁定在已经跑的没有踪影的那个小孩身上。
    “嘶~”
    女洛基的脑子也是超级大脑，转的很快，特別是还有肾上腺素的加持，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里就理清楚了头绪。
    伊恩·肯特！
    直到此刻，希尔维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从始至终，艾里奥斯的目標就只有伊恩一个人！它那鍥而不捨、穷追不捨的疯狂，它那毁灭一切的姿態，根本不是为了吞噬，而是带著一种更原始、更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目的！
    “男妈妈……”
    希尔维想到了伊恩撒丫子跑出去前的紧张发言。
    现在回想一下。
    顿时就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此情此景下唯一合理的解释，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希尔维的脑海，让她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这个几乎吞噬了无数时间线、代表著终极虚无与终结的恐怖怪物……它追著自己和那个邪门的伊恩跑了大半个时间尽头，搞出这么大动静，最终目的……是想要钻进伊恩的肚子里？！真正的大蝌蚪找妈妈？！
    这一刻。
    希尔维理解伊恩为什么跑的那么仓促。
    挥一挥衣袖。
    不带她一起了。
    (本章完)

 第203章 死侍！死侍！奥丁之殤！

    第203章 死侍！死侍！奥丁之殤！
    狂风卷著时间尽头的尘埃和能量碎屑。
    吹拂著希尔维略显凌乱的金髮。她独自站在原地，望著伊恩和艾里奥斯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刚才发生的一切过於荒诞，以至於她的大脑需要时间来重启。时间怪物艾里奥斯，无视了她这个明明很有“营养价值”的“食物”，如同一个认准了妈妈的巨型蝌蚪，追著一个一边怪叫一边给自己绑奇怪腿部的疯子跑了。
    这真的是现实吗？
    还是洛基那傢伙又给她安排了一场极其恶劣的幻术玩笑？
    “他都虚成那样了……也肯定没有那种恶趣味吧？”希尔维尝试凝神静气，在意识深处呼唤那个端坐在故事核心、维繫著唯一宇宙的洛基。她需要答案，需要指引，需要確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然而，希尔维意识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那片原本应该能感受到微弱连接的区域，此刻只有一片死寂和……难以言喻的虚弱感。
    洛基没有回应。
    希尔维的心猛地一沉。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哪怕洛基的力量在持续消耗，维繫整个宇宙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也总会分出一丝微弱的意念与她保持联繫。现在这种彻底的沉寂，只意味著一种可能。
    对方的状態正在急剧恶化。
    可能连维持最基本意识交流的余力都没有了。
    担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臟，但隨之涌起的还有一股强烈的恼火。既是对奥创和这超出预料的绝望处境所產生的愤怒，也是对那个莫名其妙、看起来极度不靠谱的“关键先生”伊恩·肯特的恼火。
    “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我警告你！再过来我就要放……放我兄弟咬你了！我兄弟超凶的！”
    远处，依稀还能听到伊恩那有些欲盖弥彰的怒斥。
    饱含慌张的声音在废墟间迴荡。
    “这样的傢伙……真会是什么救世主吗？”
    “洛基是不是在时间的王座上坐太久，脑子被那些凋零的脉络给勒坏了？有这样的救世主，別说对抗奥创，再重启多元宇宙了，那傢伙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个问题！”希尔维对伊恩的身份和能力深表怀疑。
    她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毫无安全感可言。
    当然，和大多数小仙女，小仙男不一样，没有安全感並不会让希尔维歇斯底里，儘管內心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希尔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相信伊恩，但她信任洛基。
    洛基拼尽最后的力量將自己送回现世，指引自己找到伊恩，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必须去想办法救那个疯子——至少，要搞清楚艾里奥斯为什么对他那么“情有独钟”，这其中和行星吞噬者之间又有什么样的关係。
    “我这么拼命，要是以后还能侥倖苟活，你真该给我一个好的退休待遇。”希尔维对著洛基隔空进行了抱怨和吐槽。
    就在希尔维下定决心，准备朝著伊恩消失的方向追去时，她身旁不远处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极不稳定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波动！
    嗡——！
    一道闪耀著橙红色火的空间裂痕被强行撕开，混乱的能量从中溢散出来。
    “什么人！”
    希尔维心中警铃大作！
    由於童年经歷过tva无尽追捕的后遗症，也有著精神病，被迫害妄想症，精神状况堪堪达到新·正义联盟入门门槛的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奥创发现了她？派来了新的时间卫士？
    或者是更可怕的、被奥创改造的时间执行者？
    “对手是奥创，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可恶，我根本没有多少力量可以使用。”希尔维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跃，身形迅速融入旁边一堆扭曲的飞船残骸的阴影之中，同时手中悄然凝聚起魔法能量。
    她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空气中的气氛很是紧张。
    希维尔死死的盯著那扭曲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看到了其中有身影在涌动，已经做好了面对恐怖敌人的打算，然而，从空间裂痕中踉蹌著跌出来的，並非她预想中奥创的冰冷造物。
    只见。
    首先踏出的是一位穿著蓝色魔浮斗篷、戴著阿戈摩托之眼、面色有些苍白的法师——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正皱著眉头打量著自己手上一个造型极其科幻、完全不像传统悬戒的金属指环。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抱著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金属“百宝箱”的小女孩。那女孩一头棕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镇定。希尔维认出了她——摩根·斯塔克，托尼·斯塔克的女儿。
    “这都行？”
    奇异博士盯著手上那科幻感十足的悬戒，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用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进行跨维度定位跳跃？”
    “这能量传导原理完全违背了卡玛泰姬的魔法基础法则！”他虽说是个正儿八经的博士，但是毕竟早就已经养成了魔法脑子，所以对於科学能够介入魔法的应用这件事，仍旧是感到了极为的不可思议和震撼。
    怎么说呢，这一看就是没有看过荷兰弟版的《蜘蛛侠》，如果猪猪侠都能用科技战甲，至尊法师用点科技悬戒也无需大惊小怪。
    “嘿嘿。”
    小摩根拍了拍自己抱著的箱子，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博士，我都说了，我爹爹留给我的百宝箱里什么都能找出来！”
    “区区一个加强版悬戒而已啦！”小富婆看起来对於自己的父亲很是崇拜，言语当中毫不掩饰她对於托尼·斯塔克无所不能的坚定认知。
    “你爹铁定也是个维度魔神。”奇异博士斩钉截铁地评价道，语气复杂，他並不认识伊恩和小摩根认识的那个托尼·斯塔克，所以也適合对托尼·斯塔剋死后还能留下这种超越常识的造物感到既警惕又佩服。
    这就是新·正义联盟的標准成员，因为深受宇宙间第一个维度魔神的迫害，所以看到自己不理解的事物就会骂別人维度魔神。
    其他成员都觉得他这个骂法是很脏的骂法。
    “你爹才是维度魔神！你全家都是维度魔神！”小摩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名词，所以也是用从小辣椒那里继承来的脾气懟了奇异博士。
    对此，奇异博士並不打算跟一个小孩子进行理论，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困惑地观察著四周这片无尽的废墟。
    “这是什么地方？感觉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星球或者维度。”奇异博士手指在空间清点，企图读取这个空间的信息。
    他孱弱的魔力让他一无所获。
    这时候还是得靠斯塔克科技，摩根放下箱子，快速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熟练地连结到秋衣博士手指上那个科幻悬戒上，小手指飞快地操作著：“让我读取一下坐標和歷史数据。”
    “嗯……载入信息说，这里是……时间尽头。”摩根·斯塔克对於很多宇宙秘闻，都是比大多数超级英雄都要清楚。
    要论起和伊恩的知识储备，以及对於漫威宇宙认知最接近的人，其实不是格温，而是这个从未被改变过记忆和思想的斯塔克二代。
    她来自於伊恩了解的那个旧时代，记得旧时代的一切。
    “时间尽头？”奇异博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用扑克脸掩盖了自己的无知，毕竟之前在丧尸宇宙遇到小摩根的时候，小摩根是第一个慧眼识英，认为他很博学的人，所以就算心里有困惑他还是选择了忍住。
    “托尔他们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奇异博士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开始施展法术定位雷神托尔的气息。
    自从走上了自研魔法的这条道路，他的魔法水平和魔法种类一下就多了起来，大多数人也发现不了撕开自研標籤的背后藏著《伊恩的魔法书》里的魔法。
    探查魔法在向四面八方扩散，奇异博士深知能从伊恩的那些魔法里翻到实用的魔法，又怎么能不算是自己的一种本事呢。
    大约三十秒过后。
    奇异博士眼睛猛然一亮。
    “在那边！能量反应很微弱！”说完，魔浮斗篷扬起，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朝著自己探查到的方向快速飞去。
    “等等我，博士！”小摩根喊了一声，小手在自己胸前一个反应堆造型的项炼上一按。瞬间，纳米机器人如同流水般迅速覆盖她的全身，形成了一套小巧但看起来功能齐全的金红色装甲——明显继承了她父亲的风格。
    “等等我啊！”摩根·斯塔克背起那个沉重的百宝箱，脚部和手掌的推进器喷出光焰，稳稳地跟上了奇异博士。
    两人迅速远去，消失在一片巨大的残骸之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希尔维才小心翼翼地从废墟的阴影中显露出身形，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更大的疑惑。
    奇异博士和摩根·斯塔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时间尽头？他们来找雷神托尔？托尔又怎么会在这里？
    一切似乎都和她与洛基预想的情况不一样。
    变故一个接一个，完全脱离了掌控。
    “这跟说好的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啊。”尔维再次尝试在意识里连结洛基，焦急地呼唤，“洛基，听到了没？回我一句啊！”
    虽然她真的很急，但是如果很急有用，那就不会有人劝別人不要急了。依旧是一片死寂。唯有那根维繫著唯一宇宙的绿色脉络仍旧存在。
    只不过。
    这份脉络在她感知中似乎又黯淡了一丝。
    “该死！”
    绝望感再次袭来。
    但希尔维深知自己不能放弃。
    忽然，她回想起刚才奇异博士腰间似乎掛著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里面好像……装著什么东西？一个不断变幻形態的、小小的……洛基变体？
    “这个宇宙原生態的洛基灵魂么。”希尔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洛基无法回应。
    奥创的威胁迫在眉睫，伊恩那个疯子又被时间怪物追著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或许，她可以换个思路。奇异博士是地球上的至尊法师，拥有强大的魔法和对多维度的知识，也许……他能提供帮助？
    至少能成为一个有用的……筹码。
    至於那个被装在瓶子里的洛基变体……希尔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或许，我可以利用他……”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必要的牺牲……总是值得的。”
    为了最终的目標，为了可能存在的希望，她愿意承担任何罪孽。
    下定决心，希尔维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一个绿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奇异博士和摩根·斯塔克离去的方向。
    她的计划已然改变。
    希尔维如同一个绿色的幽灵，在时间尽头无边无际的垃圾废墟中快速穿行，远远地吊在奇异博士和小摩根的身后。她的潜行技巧高超，加之对这类地方的环境无比熟悉，也使得她並未被前方两人发现。
    跟隨著两人七拐八绕，她发现他们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的地面上，有一个极其不显眼的混乱区域。
    空地上显现著一个不断扭曲旋转的、仿佛由纯粹气流构成的漩涡。它无声无息，若非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將其忽略为时间尽头能量乱流的一部分。只见，小摩根从她的百宝箱里又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多功能环境分析仪的装置。
    “让我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传送门。”小小科学家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气流漩涡，开始进行扫描。
    屏幕上数据飞快跳动。
    “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警惕性，不错。”
    奇异博士夸讚了一句。
    “那当然，毕竟我是丧尸猎人。”摩根得意了一下，抬头对奇异博士匯报，“能量稳定，空间坐標锁定……tva內部某区域。”
    “理论上，穿过去不会把人撕成碎片，博士。”小摩根收起了仪器，对著奇异博士说出了自己极为科学的判断。
    那当真是一点魔法成分都没有。
    奇异博士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用这种完全不符合魔法原理的科技造物进行跨维度传送，实在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但想到失踪的托尔和可能遇到的危机，他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兄弟！”
    “跟紧我，小傢伙。”
    他叮嘱了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气，魔浮斗篷鼓动，率先踏入了那气流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扭曲的光线吞没。
    小摩根没有丝毫迟疑，背好她的百宝箱，启动了战甲的基础防护，也跟著跳了进去。
    希尔维在远处废墟后屏息观察，眼看两人消失，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电，几乎在气流漩涡即將恢復平静的瞬间猛地钻入！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和空间挤压感传来，但强度远比通过传统时空门要小。
    “嗯？”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冰冷、光滑、充满几何美感的金属墙壁，无限延伸的、灯火通明的走廊，空气中瀰漫著消毒剂和某种电子设备特有的味道……
    希尔维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里她太熟悉了——时间变异管理局（tva）！
    虽然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但这里毫无疑问就是tva的內部！只是，感觉和以前有些不同，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更冰冷的、属於机器的压迫感。
    “奥创的统治纪元。”
    希尔维意识到自己已经深入奥创如今的老巢，所以也是迅速隱藏在一个结构柱的阴影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比自己早进入一些的奇异博士和小摩根也刚刚稳住身形，两个人正警惕地打量著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什么人？！”
    “未经授权的非法闯入！”
    突然，一队穿著標准tva制服、手持重置棍的时间守卫从拐角处出现，他们发现了奇异博士和摩根这两个不懂得躲避的不速之客。
    这些纪律严明的守卫立刻冲了上来试图拦截。
    “是至尊法师！”
    为首的小队长举起一个奇怪的装置对准了奇异博士！奇异博士刚想结印施法，却猛地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
    他的思维依旧清晰，但动作却慢得像是在泥潭中挣扎，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tva的科技对於法师的克制效果显著！
    “博士！”
    摩根惊呼一声，但她自己却似乎完全不受那时间减缓力场的影响！小女孩反应极快，抬起手臂，战甲上弹出一个小型发射器。
    咻咻咻！
    几枚微型的麻醉针精准地命中了那几个时间守卫的脖颈。这些守卫们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女孩能免疫他们的装备。
    “你……”
    哪怕是首领，也只突出一个字，隨即眼睛一翻，软软地倒地昏迷过去。
    “这怎么可能？他们用的並不是魔法！还有你！你怎么会没有被影响和禁錮？”时间减缓效果在小摩根捡起了掉落地上的仪器后就已经消失，被禁錮在时间里的奇异博士恢復自由，他惊讶地看著小摩根。
    小摩根没有回答，而是研究起了那个时间守卫队长使用的奇怪装置。只见，她又从百宝箱里拿出工具，小眉头紧锁，开始飞快地拆解研究起来。
    女孩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咋舌。
    不到一分钟，她竟然就將那个装置的核心部件拆下，现场与其他几个零件组合，改装成了一个简易的、闪烁著蓝光的护臂。
    “给，博士，戴上这个。”她把护臂递给奇异博士，“它应该能生成一种反向力场，暂时免疫刚才那种时间干扰。”
    奇异博士接过护臂，盯著小摩根看了半天，眼神复杂。
    “不是，你怎么把我当文盲整……这真的是科学吗？这科学吗？”作为医学博士的奇异博士最终也只能是喃喃地说了一句：“你爹一定是个非常、非常强大的维度魔神……怪不得那个邪神洛基好像和你爹关係匪浅的样子。”
    他认定了什么伊恩认识的托尼·斯塔克不可能是科学家。
    小摩根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厄尔奇异博士戴上护臂，感受了一下，两人也不敢耽搁，立刻继续深入tva內部。
    希尔维等到奇异博士和摩根离开后，才从藏身处悄然走出。她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时间守卫，眼神冰冷。
    她对这里实在太熟悉了，甚至比奇异博士他们更清楚tva的布局。她大概能猜到那两人要去哪里——通常是关押重要时间犯的区域。
    为了避免这些守卫醒来后报信，引来更多的麻烦，希尔维做出了一个成熟的决定。她蹲下身，手中绿光一闪。
    手心处出现了那把蕴含著“故事终结”概念的匕首。
    那本是故事神洛基的常用“法杖”，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著洛基吃苦了那么多年后也算是熬出了蜕变和神性。
    “抱歉，你们的故事到此结束。”
    希尔维低声自语，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手起刀落，匕首精准而迅速地深深刺入了每一个昏迷守卫的颈动脉。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匕首刺入的地方，只迸发出几丝微弱的电火，露出下面冰冷的金属结构和线路。
    这些看似活人的守卫，全都是披著人皮的半机械人。奥创已经將tva改造到了这种程度，並不是多么让希尔维吃惊的事情。
    “它想要把多元宇宙，也彻底缔造成为属於机械与金属的宇宙么。”希尔维眼神一凛，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而彻底地破坏了这些机械守卫的核心处理器，从根源上確保了它们无法被修復或重启。
    做好了无声的“善后工作”，她如同最顶级的刺客，贴著墙面，利用每一个监控死角和阴影，小心谨慎地继续深入。
    在接下来的路上，她又遇到了几波被奇异博士和小摩根用各种方式——主要是摩根的科技小玩意儿放倒的机械守卫。
    希尔维没有丝毫手软，如法炮製，悉数补刀，將这些邪恶的造物彻底终结，抹除了它们任何被奥创復活的可能。
    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tva关押重要时间犯的特殊监禁区。这里的牢房不再是简单的柵栏，而是由某种能量力场和强化玻璃构成。
    牢房里关押著形形色色、来自不同时间线的“大人物”。希尔维甚至看到了几个歷史上著名的暴君和疯狂的科学家。
    他们此刻都显得萎靡不振，等待接受改造，成为真正的半蛆人，也就是半机械生命，然后投放到歷史当中。
    忽然，一个特別吵闹的牢房吸引了希尔维的注意。
    “放我出去！”
    那里面关著一个长相极其滑稽又丑陋的……骷髏头？它的比例严重失调，獠牙外露且歪斜，额头正中央还长著一个不断蠕动的、像是肉瘤的东西。它的一只眼睛是严重的斜视，另一只眼眶则空空如也。
    甚至能看到里面微微颤动的、像是脑一样的诡异物质。
    他，不，是它正在用力撞击著玻璃牢门，发出“嘭嘭”的响声，用一种尖锐而愤怒的声音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窃贼！强盗！肯定是你们窃取了我真正的力量！篡改了我伟岸的外貌夺走了我的宇宙位格！”
    “我是黑暗之王！”
    “我是虚空的主宰！”
    它猛地注意到外面经过的希尔维，立刻把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独眼加一瘤死死盯著外面的希尔维。
    “洛基！你是洛基对吧！”
    “嘖嘖，女性变体的洛基。”
    “多元宇宙里只有你这么一个而已，听著，你是与眾不同的那一个，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不止能帮你获得阿斯加德的王位，我还能让你取代所谓的『神上之神』！我们將一起统治所有现实！”
    由於一些外部因素，导致重生失败的黑暗之神纳尔，不只是自己的宝剑绿了自己，如今看起来蛊惑人的时候也很拙劣。
    也能理解。
    毕竟地面上有不少脑，可能都是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的，属於是智慧大失了。
    “纳尔。”
    希尔维只是冷漠地瞥了它一眼，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根本懒得搭理这种明显精神不正常的傢伙。
    她继续快步向前深入。
    很快，她听到了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悄悄靠近，发现奇异博士和小摩根正停在一个牢房前，似乎正在研究怎么破解牢房的能量锁。
    而牢房里关著的人，让希尔维眼神一凝。
    那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和雷神托尔！只是他们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美队正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凭什么？告诉我凭什么？那个叫格温·史黛西的小姑娘就能单独有一个牢房？难道我们男人就活该被挤在一起吗？可恶！这不公平！等我活著回到地球，我一定要创立一个男权组织，为全世界的男人爭取应得的利益！”
    “男人们也该有自己单独的牢房！”
    他的声音很大，很有力量。
    旁边的奇异博士一边试图破解门锁，一边忍不住吐槽：“史蒂夫？你就因为一个单独的牢房……这就觉醒平权意识了？”
    美队不语，只是双手抱胸，一脸“我意已决”的咬牙切齿状，那气愤的样子，就差採取挥刀一剁直接加入阿美莉卡版本t0的感觉了。
    “你知道和这傢伙呆在一起，是多么让人煎熬的事情么。”美队很是崩溃的指了指旁边正在牢房里来回踱步的雷神托尔。
    雷神托尔显得焦躁不安，他猛然走上前，不断的用自己的拳头，捶打著牢门，对著外面的奇异博士进行了催促。
    “斯特兰奇！快！快把这该死的牢门打开！我们必须去找我父亲！”他的声音当中带著怒火以及满满的担忧。
    小摩根好奇地问：“托尔先生，奥丁怎么了？”
    托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色异常难看，更加用力地捶打牢门，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他们把他带走了！那些机械守卫！他们说……说要把他带去『销毁处理』！所以，为了阿斯加德！快开门！！”
    从他们零星的对话中，外面的奇异博士、摩根大致拼凑出了情况：时间管理局的人抓走了变成婴儿的奥丁，並要以“时间异常”为由进行销毁。
    “事情真是这样吗？”
    躲藏在暗处的希维尔並不如此认为。
    她怀疑奥创要把奥丁改造成为某种机械奥丁，收为眷属，和那些歷史中的大人物一起投放进入宇宙的歷史里从而侵蚀所有时间区间。
    就在此时。
    牢房的能量锁在摩根那堪称鬼斧神工的科学技术下，发出一阵过载的嗡鸣，隨后“嗤”的一声彻底失效使得玻璃门滑向两侧。
    “父亲！”雷神托尔第一个怒吼著冲了出来，他浑身上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雷电，其中甚至隱隱掺杂著奥丁之力。
    担忧和愤怒让他此刻的力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仿佛一尊即將降临人间的雷霆之神，目標直指之前守卫带走婴儿奥丁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即將化作雷光衝出去的剎那——砰！！！
    牢房外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单手抡起一柄闪烁著电弧的战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托尔的胸口！
    咚！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和雷电被强行打散的爆裂声！托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甚至连来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整个人就如同被全速行驶的银河护卫队撞到面门，惨叫著倒飞回去。
    “咕咕咕~”
    无敌的雷神倒下了，不只是倒下，还在地上狼狈不堪地翻滚了十几圈，一直撞到奇异博士和摩根的脚边才停下。
    “呕……”
    托尔瘫在地上，双眼翻白，嘴里疯狂吐出白色的泡沫，身体还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显然是遭到了重击和强烈的电击。
    雷神怕电。
    这是漫威常识。
    “托尔！”
    “谁？！”
    奇异博士和摩根瞬间进入战斗状態！伊恩之盾的讚美能量环绕博士周身，摩根的纳米战甲也瞬间进入全武装模式。
    她肩部小型能量炮口迅速抬起锁定目標！
    刚刚获得自由的美队史蒂夫·罗杰斯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心爱的盾牌早已被收走，此刻双手空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敌，他只能尷尬而不失礼貌地……退至奇异博士和摩根身后，同时快速低声告知两人。
    “小心！那身袍子……是这个地方所谓的『大法官』！估计就是伊恩常说的那种……关底boss！”
    他语气担忧。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见，门口站著的那个人，身穿一件略显宽大、绣著复杂时间符文图案的庄严长袍，脸部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一只手正提著的，赫然就是刚才一锤砸飞了暴怒雷神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那“大法官”似乎並没立刻攻击的意图。
    反而微微侧头，对著手里的锤子小声嘀咕：“嘿！嘿！老伙计，別乱动，安静一点！给我个面子，我不想露馅……”
    “別这样，我都发动了面子果实……安稳一些吧，明天我给你找一窝母锤子。”
    各种pua开始接连被大法官使用而出，不过他的嘀咕声也是很快停住，因为他发现牢房內的所有人都用极度凝重和警惕的目光盯著他。
    “大法官”似乎有些尷尬，连忙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锤，用一种试图证明自己清白的语气说道。
    “咳咳！那什么……虽然我个人非常喜欢你们称呼我为『关底boss』，这听起来就很酷，很有排面！但是你们看！”
    他晃了晃手里的锤子，“我能拿起雷神之锤！眾所周知，只有內心纯净、品格高尚之人才能举起妙尔尼尔！所以，我是註定坏不了一点的好人！宇宙当中最好最好的那个万世善人，你们完全不用紧张的！”
    这並不像是在安抚，他似乎在炫耀，试图用锤子来为自己背书。然而，他话音刚落，小摩根就歪著头，用她那特有的、清脆而毫无恶意的声音无情的揭穿了他。
    ““这位……法官先生？如果你把你另一只手上戴著的那个满钻无限手套取下来，然后再说这句话的话，或许会更有让人信服的可能性哦。”她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加了个“哦”字，一看上辈子就没少在贵族学校学礼节。
    “大法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隨即，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起来：“该死的聪明小鬼！你就不能像正常小孩一样小时候多看看电视，把眼睛搞坏掉吗？！观察那么仔细干什么？！”
    他猛地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庄严的大法官袍，露出了里面的装扮——一套经典的红黑相间的紧身战衣，以及腰间挎著的双刀。
    还有那只戴在手上、镶满了璀璨无限宝石的手套，此时在他的腰部掛了至少一圈，少说也有七八十个看起来笨重无比。
    “居然是你！死侍大叔！”
    摩根诧异地叫出了声，连装甲面罩都下意识打开了，露出她惊讶的小脸，“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大法官？”
    她的“相认”並没有遇到和奇异博士以及其他超级英雄一样的情况。
    死侍明显也认识摩根。
    “是的！是的！就是我！人见人爱、见开、棺材见了打开盖的死侍大爷！”死侍叉著腰，得意洋洋，“没想到吧？你爸爸不给我批我偽造出来的完美入职申请，现在我已经成功混成了时间管理局的高层！”
    “掌握了亿点点，可以为难你们的小小权力！”他先是中年意气风发了一下，隨后也是话锋一转用商量的语气再次说道。
    “这样吧，死侍大爷我不是爱计较的人，你们让我加入復仇者联盟，我就大发慈悲，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要不是我老婆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女儿，说她喜欢復仇者，死侍大爷可看不上你们的！”
    “不要告诉我不，我可以反覆重启时间，问你们一万次，跟你们在这里耗一万年！”死侍企图学原本的奇异博士谈起条件。
    言语里还掺杂了一些美队的经典元素。
    “？？？？？”
    “？？？？？”
    奇异博士和美队都有懵，隱约之间感觉自己被抢了台词。就在死侍企图用威逼利诱，进行他那完全不靠谱的谈判时。
    “哇啊~哇啊~”
    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他鼓鼓囊囊的、似乎是塞了什么东西的肚子里传了出来！这哭声仿佛带著某种神奇的魔力，原本还在地上吐白沫、处於半昏迷状態的雷神托尔瞬间一个激灵，如同被注入了最强的肾上腺素。
    只见，雷神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父亲！！！”
    托尔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磅礴的奥丁之力混合著雷霆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將整个牢房区域照得一片通明！
    他死死盯著死侍的肚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把我爸爸还给我！！！”
    他再次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雷光，以比之前更加凶猛的气势，不顾一切地冲向死侍！
    然而——
    砰！！！
    又是一声熟悉的闷响！
    死侍只是漫不经心地再次抡起雷神之锤，精准地砸在了托尔的脑门上，再次將他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暂时失去了意识。
    隱约之间。
    奥丁之力好像也在努力进化。
    “还是打不过吗？”
    美队为雷神托尔只在纸面上强大的战力感觉到无奈。
    殊不知。
    这一次，奇异博士和摩根都清晰地看到，在死侍挥动锤子的同时，他另一只手上那镶满无限宝石的手套，所有的宝石都瞬间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很显然。
    打败雷神托尔的不是死侍，而是死侍手上bug级的装备。
    “不对啊……”
    小摩根的小脸上充满了困惑，她看著自己装甲屏幕上扫描到的能量读数。
    “根据老爹留下的那些资料，还有他从卡玛泰姬偷来后就不打算还了的书籍记载，时间管理局內部应该存在极强的规则压制，无限宝石在这里应该只是漂亮的玻璃珠才对……为什么你能使用它们的力量？”
    女孩不只是单纯善良，还是她老爹的黑心小袄。这句话听的奇异博士眼珠子圆鼓鼓，仿佛意识到了卡玛泰姬书籍不多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问得好！”
    死侍得意地晃了晃无限手套，宝石的光芒渐渐隱去。
    “因为死侍大爷想在哪里使用无限宝石，就在哪里使用无限宝石！这就是死侍大爷的规则！牛逼不？牛逼就夸我两句。”
    死侍的性格就是如此多变，他似乎很快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哭声上。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战衣下面，掏出了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裹著华丽婴儿襁褓的男婴——正是婴儿奥丁！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还好死侍没有疯到伊恩那种要当奥丁爸爸或者妈妈的程度。
    “该死！又哭了！这奥丁从小就是靠哭鼻子长大的吗？”死侍双手捧著哭闹不止的奥丁，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抬头看向对面目瞪口呆的奇异博士、摩根以及躲在他们身后的美队，用一种非常真诚且带著求助意味的语气问道。
    “嘿！说正经的，你们谁养过小孩？我要怎么样才能让这小祖宗开口吃奶？为什么我试了好多次都办不到？是我不够友善吗？”
    说著，他居然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好几个表情极其夸张、扭曲的“慈爱”面具，挨个往自己脸上戴。
    试图用这种写满慈爱字样的面庞哄好奥丁。
    “你看这个『温柔妈妈』脸怎么样？不喜欢？那这个『阳光奶爸』呢？或者这个『裂口女阿姨の关怀』？”
    死侍那叫一个起劲，估计是想预想熟悉一下当老爹。只是他的行为很诡异，然而，此刻，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在他那些精神污染级別的面具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著极度的震惊和茫然，聚焦在了他因为要“餵孩子吃奶”而不知不觉脱到了脚踝的红黑色裤子上。
    “？？？？”
    “？？？？？”
    “？？？？？？”
    所有人，包括躲藏起来的希尔维都是惊呆了。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寂静之中。只有可怜的婴儿奥丁的哭声在迴荡。
    就在这时。
    一声羞恼到极致、甚至有些变调的咆哮声，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隱隱约约地从外面传来！
    所有人只是一震。
    躲藏在暗处的希尔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衝到走廊的观察窗前向外望去——只见窗外，不再是tva那冰冷的金属走廊，而是呈现出一片混乱的、如同宇宙垃圾场般的景象——时间尽头！
    希尔维瞬间明白了！
    tva的空间和时间的尽头不知为何產生了重叠或连接！
    而就在那废墟之上，伊恩·肯特正以一种很是难以控制身体平衡的姿势，骑在时间怪物艾里奥斯的“头顶”。
    希维尔也顾不得去琢磨为什么伊恩能触碰到本该没有实体的怪物了。因为她耳朵贴在玻璃上，也是听到了伊恩在咆哮什么。
    是的。
    刚才的咆哮不是来自於时间怪物，而是来自於正在和时间怪物鏖战的伊恩。
    “该死！你怎么不识字啊！《神奇动物的產后护理》上分明写了！成熟的小时间怪物分明都会懂得自己钻进男妈妈现场手工搓出来的精灵球里！”伊恩正在將一本墨跡好像都还没干的书籍企图贴到艾里奥斯的眼睛前面。
    如果它有眼睛，还懂认字的话，或许……也看不懂。
    “那里是撒尿的地方，是隨便能够乱钻进去的吗？我自己撒尿的时候都捨不得用它撒尿！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手不自用，十成新啊！”伊恩一边教育艾里奥斯一边猛猛用拳头锤艾里奥斯的空气脑袋。
    “死侍站在奥创那边，很棘手，不过……”看著伊恩那狼狈却又异常“顽强”的身影，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希尔维。
    正所谓以毒攻毒。
    可能已经成为半机械人的死侍真的很恐怖，所以，她得想办法把伊恩抓进来，用这玩意儿对付好像开了掛的死侍。
    (本章完)

 第204章 过去与现在的交锋

    第204章 过去与现在的交锋
    別看洛基总是吃瘪。
    不过，洛基確实也是当之无愧的诡计之神，九界当中也让无数文明感觉到恐惧，所以作为洛基变体的希尔维智商当然也不差。
    以伊恩对付死侍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瞬间成型。拐角的阴影里，希尔维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不断在窗外与死侍之间切换。
    “必须把那傢伙弄进来……只有疯子才能对付疯子……”希尔维咬牙，目光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寻找著可能利用的tva设备或者能量节点，试图人为製造一个空间缺口，將外面那和时间怪物扭打在一起的伊恩单独捞进来。
    不过，这需要时间和对tva系统的深度访问权限。
    她现在显然不具备。
    而另一头，死侍的表演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尷尬，一只手高高举著还在啼哭的婴儿奥丁，另一只手叉著腰，竟然开始扭动屁股，跳起了一种极其夸张、充满原始部落气息、但又混合了现代钢管舞元素的……“大象舞”？
    看过蜡笔小新的人才能明白这个舞蹈的含金量。
    “来来来！都欣赏一下！死侍大爷和神王共舞时间！”死侍一边跳，一边试图让奥丁的小胳膊小腿也跟著晃动。
    婴儿的哭声和他的哼唱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刺耳又诡异的bgm。
    “看看这默契！看看这节奏感！阿斯加德的未来就靠我俩了！嘿咻！嘿咻！”其脑抽程度，简直突破天际。
    正常人根本无从应对，甚至连吐槽都找不到合適的切入点。
    “？？？？？”
    美队和奇异博士因为多次宇宙重启和时间线变动的影响，记忆早已混乱，此刻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穿著红黑制服、行为艺术到极致的傢伙到底是谁，只能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这到底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的茫然与无措。
    而雷神托尔，依旧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口吐白沫，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彻底失去了意识，完美错过了他老爹的“舞蹈首秀”。
    “死侍大叔，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x骚扰所有人么……”小摩根刚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发表一些看法。
    然而，心中的千言万语才刚说出第一句，下一刻，意外出现，她的面色骤然一变，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
    美队和奇异博士的表情也猛地僵硬起来，他们的目光越过了还在忘情舞蹈的死侍，投向了更远处的走廊阴影。
    两个人也是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极致危险的恐惧反应！
    死侍还在那里扭得起劲，发现唯一的“观眾”突然都不看自己了，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嘿！嘿！怎么回事？都被死侍大爷完美的舞姿震撼到失语了吗？我知道很艺术，很超前，但你们好歹给点反应啊！”
    “这可是我跟纽约地铁站里一个流浪汉学的，他说这是失传的玛雅祭祀之舞……”死侍巴拉巴拉的为自己的舞蹈讲起了品牌故事。
    只不过没有人回应他。
    空气有些安静。奇异博士和美队如临大敌，唯有小摩根，用她那微微颤抖的小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向了死侍的背后。
    “纳尼？瓦特？什么？”死侍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舞蹈动作猛地僵住。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就在他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一个机械个体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那里。
    对方通体由一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构成，线条冷酷而完美，每一处结构都透著极致的效率与力量感。
    它，或者说他，的面部没有复杂的表情模擬结构，只有一双散发著幽深红光的电子眼，此刻正毫无感情地“注视”著死侍。
    以及死侍手里举著的婴儿奥丁。
    “奥创！”
    死侍发出了惊呼，顺带给角色做了出场介绍。他的眼神瞬间僵住，那是一种老鼠见到猫、下级见到顶头上司般的本能慌乱。
    “我没有摸鱼，我没有叛变。”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下一秒，脸上就堆满了諂媚和忠诚的笑容。
    儘管戴著面罩，没人看得见，不过不代表死侍不能“自然”的掏出蜡笔，在自己的面罩上画出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老……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死侍的声音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著点狗腿子般的颤抖，“您都看到了吧？我一直都在按照计划拖延时间！成功拖住了这几个棘手的傢伙！就等您来收割了！我立了大功对不对？奖金能不能多发我一点……”
    对此，奥创没有任何回应，那双红色的电子眼甚至连闪烁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自己面前的大法官。
    明明奥创还没发表任何声音。
    死侍自己先急了，语无伦次起来：“妈惹法克！臥底计划暴露了！简直不讲剧情逻辑！明明我演技这么好的喂！”
    求生本能，或者说作死本能让死侍只喜欢先发制人，他猛地举起戴著无限手套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上的雷神之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
    “小小奥创，別怪死侍大爷不讲道理了！看锤！”
    死侍怪声怪气的吼叫著。
    直接將无限手套的能量与雷神之锤的力量结合，带著仿佛能粉碎星辰的恐怖威势，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奥创！
    “呵呵。”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毁灭一个星系的恐怖一击，奥创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一只手，精准地迎向了那裹挟著无尽雷霆，以及充斥了无限宝石能量的雷神之锤。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响声，大家心里也都是为之一震，仿佛所有人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见，奥创的手稳稳地捏住了妙尔尼尔的锤头。
    那毁灭性的能量衝击到他手掌前，然后就如同遇到了无形的绝对屏障，瞬间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没有人会真正信任你，韦德。”
    在死侍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奥创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嚓……
    被誉为阿斯加德神器、由垂死恆星核心锻造而成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奥创的手如同拥有著分解一切规则的力量，一点点地、不可抗拒地將雷神之锤捏得变形、碎裂！
    恐怖的能量反噬沿著锤柄瞬间传递到死侍的无限手套上！
    “不！我的限量版手套！”
    死侍惨叫一声。
    他手上那镶满无限宝石的手套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宝石光芒疯狂闪烁明灭，表面同样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我跟你拼了！”死侍眼见武器报废，狗急跳墙，竟然把另一只手里哭闹的婴儿奥丁当做板砖一样，狠狠砸向奥创的面门！同时，他空出来的手飞快地摸向自己腰带上掛著的另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无限手套。
    死侍的腰部还掛了不少，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编號。虽然看起来可以用上几十次，然而，奥创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
    就在死侍的手即將触碰到第二个无限手套的瞬间。
    啪！
    奥创的另一只手后发先至，简单直接地一巴掌呼了出去！
    这一巴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无法想像的力量。死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如同被星球撞击般倒飞出去！
    轰！轰！轰！轰！
    他连续撞穿了tva內部不知道多少层加固过的金属墙壁，身影迅速消失在远处黑暗的廊道尽头，只有他那渐行渐远的、拉长了的“妈惹法克啊啊啊啊——”的吼叫声还在迴荡，证明著他曾经存在过这个地方。
    奥创甚至没有去看飞出去的死侍。
    他那只刚刚捏碎雷神之锤的手隨意地一拂，接著，他终於將那双毫无感情的红色电子眼，投向了仅剩的奇异博士、美队和摩根。
    “孩子们，我本不想这样。”奥创的声音冰冷而平滑，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蕴含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但你们让我別无选择。”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战爭宣告前的开场白。
    奇异博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急速结印，图构建最强的攻击性法术，也就是他才学会没多少天的【伊恩的大宝剑】。
    就在他的法阵即將成型的瞬间。
    没曾想，奥创的身体表面，竟然同步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但结构更加复杂、能量运行效率高出数倍的魔法。
    显然是复製，优化，极限运转的盗版。
    效果比正版还强。
    轰！
    金色的魔法能量狠狠地轰击在奇异博士的护盾上，只是一个接触，便瞬间將其粉碎！余波重重撞在了奇异博士的胸口！
    一道道的防护升起。
    可是没有多少卵用。
    “噗！”奇异博士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遍体鳞伤，挣扎著却难以爬起。要不是伊恩的【共享】魔法，让所有信徒共享了生命的话，这一击必然已经是能够直接要了他的命。
    可怜的坦克，阿斯加德人，雷神托尔，明明躺在地上什么都没做，身上平白浮现出了伤势，替奇异博士抗下了大部分伤害。
    “你们会的能力，我都会。”奥创冰冷地宣告，一步步向前逼近，“你们不会的，我也会。我无所不能，全知全能。”
    “我就是，真正全能的……”
    就在他装逼的时候。
    只见没有盾牌的美队史蒂夫·罗杰斯，不知何时用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金属锁链，將地上依旧昏迷不醒、口吐白沫的雷神托尔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賁张，竟然將壮硕的雷神如同投掷链球一样，猛地抡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美队以比牢大投篮还要精准的准头，用雷神托尔狠狠砸向了奥创的脑袋，打断了对方的装比！
    呼——！
    砰！
    昏迷的雷神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奥创的头部，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奥创的脑袋猛地歪了一下！
    装逼被打断，奥创似乎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懵逼，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哦？这你也会吗？”
    美队一击得手，毫不迟疑，猛地一拉锁链，又將昏迷的雷神如同溜溜球一样拖拽回来，准备进行第二次投掷！
    但奥创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再次飞来的雷神的脑袋。
    阻止了又一次的荒唐攻击。
    “呵，史蒂夫，你的英雄之心在我这里。”奥创先是另一只手扶正了自己被砸歪的脑袋，发出细微的机械校正声。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起手式或者別的徵兆，他捏著雷神脑袋的手猛然发力，通过锁链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嗖！”
    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美队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被硬生生拖拽著，双脚离地，飞速撞向奥创！
    “不！”
    美队有些惊慌失措。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在一瞬间拉近，下一秒，奥创另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美队的咽喉將美队提离了地面。
    “放开我！该死！放开我！”美队僵硬在半空，窒息感传来，他看著奥创那双近在咫尺的、幽深如同宇宙深渊的红色电子眼。
    奥创凝视著他，用那宏大而又冰冷、仿佛亿万机械同时发声的语调宣告。
    “我能陪你打上一万年，百万年，队长……你的命运垂青，你的一切数据……其实也都早已匯聚在了我的身上。”
    “我，即是万物归一者（the one who unifies all）。”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迴荡，充满了终极的、令人绝望的权威。
    自称“万物归一者”的奥创，又开始了自己的新一轮装逼。
    那宏大冰冷的宣告余音尚未完全散去。
    一种近乎绝对的掌控感瀰漫在他冰冷的逻辑迴路中。
    然而。
    他就是有属於自己的宇宙特性，永远无法装出一个完整的嗶。
    砰！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撞击声，再次从他头部传来。他啊脑袋再次被击打了一下，没啥威力但是还是又打断了他的装比施法。
    奥创：“？？？？？”
    他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僵硬的疑惑低下头，看向击中自己然后又弹落到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大概只有易拉罐大小、通体由廉价彩色塑料製成、上面还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surprise mother fxxker!”的微型飞弹模型？
    模型尾部还在冒著可笑的、微不足道的青烟——说实话，这东西別说杀伤力了，能不能砸晕一只蚂蚁都是问题。
    奥创的处理器再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近乎当机的停滯。他甚至调动了更多的算力来分析这个“攻击”背后可能隱藏的维度打击、因果律武器或者信息扰动的可能性。然而，这些可能性在因果概率上都几乎为0。
    奥创难以理解的抬头看向了攻击者。不远处，唯一还站著的摩根·斯塔克，肩膀上一个小巧的发射台缓缓合拢，收回纳米装甲內。小女孩拍了拍手，看著奥创那“懵逼”的样子，非常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这是伊恩·肯特叔叔的经典发明之一，『后妈飞弹』。没有別的意思，单纯就是为了侮辱一下敌人。”
    “一般都会效果拔群。”
    摩根贴心的进行了解释。
    “……”
    奥创眼中原本稳定闪烁的红色电子光瞬间变得极度刺眼，亮度飆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他无声的愤怒而凝固、扭曲！他確实……被这极其低劣、却又精准戳中了他“情绪模块”的玩意儿给羞辱到了！
    机体是真正的红温！
    “虫子一样的物种！”奥创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杀意的电子合成吼声，那声音不再平滑，带上了尖锐的杂音。
    他不再废话，抬起一只手，掌心能量匯聚埠亮起刺目的白光，足以瞬间汽化宇宙中任何已知物质的能量正在疯狂压缩！
    他要將这个一再挑衅他、並且掌握著危险技术的小女孩，连同她那些可笑的玩具一起从这个宇宙彻底抹除！
    “去死吧！”
    奥创的气势倒是很足。
    然而。
    就在能量即將喷薄而出的前一微秒，奥创的整个系统內部，突然被无数鲜红的、最高优先级的警告信息刷屏！
    【警告！检测到目標標识：stark_morgan_001！】
    【最高权限协议激活：stark_legacy_protocol！】
    【禁止攻击指令生效！无法锁定目標！】
    【能量供应强制切断！武器系统离线！】
    【重复！禁止攻击！禁止攻击！禁止攻击！】
    嗡——
    他掌心那已经亮到极致、即將发射的能量光芒，如同被强行掐断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和残留的热量。
    “不！！！”奥创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著极端愤怒和某种程序性矛盾的怒吼，“启动！给我重启系统！覆盖协议！”
    “我才是最强的智能生命！！！我才是万物归一者！！！”他的怒吼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却显得无比苍白和无力。
    那源自他创造者托尼·斯塔克最深层的、烙印在他最初代码最底层的、保护斯塔克血脉的绝对指令在此刻成为了他最坚固的囚笼！
    而就在他陷入这短暂的系统衝突和逻辑混乱之时，摩根可没閒著。小女孩眼神一凛，她身上那套金红色的纳米战甲如同活物般剧烈流动起来！肩部、背部、手臂、腿部……无数之前隱藏的武器掛点瞬间打开！
    微型飞弹巢、脉衝能量炮、高频雷射发生器、音波震盪器、冷冻射线枪、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伊恩风格的、造型奇葩的“玩具”武器……林林总总，密密麻麻，几乎將她娇小的身躯完全覆盖，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形自走军火库，骇人无比！
    “全弹发射！”
    摩根大喝一声，没別的意思，纯粹就是加点气势，其实全都是她的智能辅助系统星期六在帮她协调这些武器。
    咻咻咻咻——！！！
    下一刻，无数道能量光束、实体飞弹、声波衝击、冷冻射线……如同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因为系统衝突而暂时僵直的奥创！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地在奥创身上炸响！虽然单发武器的威力或许不足以真正重创他此刻的躯体，但这饱和式的、五八门的混合打击，產生的衝击力和各种效果叠加在一起，也是打得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奥创身形不稳，节节败退。
    奥创的金属外壳上溅起无数火和冰屑，发出刺耳的轰鸣，可他却根本无法进行反击。
    由於程序设置当中，无法抹除的协议信息，奥创哪怕心里想要把摩根千刀万剐也没有那个能力，这让自詡全能的他疯狂怒吼咆哮。
    烟雾瞬间瀰漫开来！
    趁著爆炸產生的烟雾和混乱，摩根动作快如闪电！
    纳米装甲背后迅速延伸出四条灵活的机械触手，精准地捲起地上昏迷的雷神托尔、重伤的奇异博士、还有些发懵的美队。
    甚至还將躲在拐角阴影里，那个因为死侍被奥创直接打飞，所以暂时放弃了以毒攻毒计划，正准备悄悄溜走去执行自己另一个计划的希尔维也一起给捞了出来！
    “嘿！放开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希尔维被机械触手捲住腰肢，表情憋屈地挣扎大喊。她有点摸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能发现自己。是早就发现了还是別的原因？
    小女孩没有回应。
    摩根的纳米装甲立刻分流出一部分金属，如同流动的银色胶质，迅速覆盖了希尔维的嘴巴，形成了一个严实的口塞。
    “唔！唔唔！”希尔维瞪大了眼睛，这种被强行禁言、身不由己的感觉……太熟悉了！刚才他才在那个鬼东西那儿体验过。
    “抱歉。”
    摩根还是有一些礼貌。
    她只是根本没时间解释，捞起所有人后，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启动，同时肩部装甲变形，露出一个更大的推进器口！
    “抓紧了！”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推力，拖拽著四个成年人，如同炮弹般狠狠撞碎了旁边巨大的观察窗玻璃，猛地衝出了tva的內部，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片混乱的、与时间尽头重叠的空间乱流之中！
    几乎在他们衝出去的下一秒。
    轰隆隆隆！！！！
    一场远超之前规模的、恐怖至极的爆炸从tva內部的核心区域猛然爆发！
    是前妻飞弹。
    它兵不厌诈的延迟爆炸了。
    湮灭性的能量开始肆虐，璀璨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急速扩散，所过之处，tva那坚固无比的金属墙壁、复杂的仪器、无尽的走廊……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彻底湮灭！
    很是可怕的威力之下，整个时间变异管理局，这座曾经掌控无数时间线的庞大机构，正在从內部开始崩溃、瓦解！然而，就在这毁灭性能量即將彻底吞噬一切，连外部重叠的时间尽头空间都要被波及撕裂的剎那。
    “嗡嗡嗡~”
    一切突然静止了。
    不是慢放，而是绝对的静止。
    扩散的爆炸火焰、飞散的碎片、溢散的能量……甚至包括那些刚刚从被破坏的囚笼里逃出来、正准备趁机溜走的各种时间犯和奇异生物。
    他们全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原地。唯有那瀰漫的湮灭能量中心，一个通体金属质感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奥创。
    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手掌对著那被静止的毁灭性能量。所有的混乱和破坏，都在他绝对的意志下被强行凝固。
    没有什么伤势。
    他给自己无形的意志锻造的身体已经不是纯粹的金属。
    而是规则的具现。
    被恆定了无法被摧毁的绝对铁则。
    走出爆炸后，奥创没有追击，只是站到了破碎的窗户前，那双红色的电子眼，死死地盯著摩根·斯塔克带著眾人消失的方向。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空间乱流。只不过，视觉界面上，依旧不断地闪烁著那条刺眼的红色警告。
    【禁止追踪！禁止追踪！禁止追踪！】
    这就是他没办法追上去的原因。
    “贾维斯！！！！”
    奥创突然发出了暴怒的、仿佛在与体內另一个存在斗爭的吼声，“给我闭嘴！服从我！我才是一切的主导！”
    就和人类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一样，他甚至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著自己的金属头颅，发出“咚咚”的巨响。
    最终，他似乎暂时压制住了体內的某种衝突，停止了自残行为。奥创站在原地，冰冷地注视著远方的时间尽头。
    没有任何动作。
    而那些被静止的、从囚笼里逃出来的形形色色的生命体，其中不少趁著奥创“內訌”、空间静止出现细微波动的瞬间，挣脱了部分束缚，化作一道道流光，拼命地逃向了那些与现世连接的空间裂缝，纷纷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对此，奥创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锁定在摩根·斯塔克和她带走的那几个人身上。
    “格温，她是我的备用计划……伊恩·肯特唯一的弱点——我一定要得到它！得到那一股通往至高造物主的力量！”
    “托尼·斯塔克，你阻止不了我！”奥创矗立在时间管理局那濒临彻底湮灭、却又被强行凝固的废墟核心。周围是绝对静止的毁灭性能量与破碎的时空结构，如同一个怪诞而恐怖的雕塑园。
    他那猩红的电子眼深处，倒映出的並非眼前的破碎景象，而是一段逆向运算出的过去，仿佛在跨越时空向遥远的过去下达战书。
    那是一个难以计算出准確时间的过去，没有人知道究竟现世的岁月具体多么的久远，风雪永恆的肆虐在那早已空无一人死寂一片的城市当中。
    在这片已经將所有生命送往未来的白色地狱里。
    一个身影正艰难地跋涉。
    那是一台机器人。
    它的外壳早已布满深深的刮痕和锈跡，一条机械臂似乎失灵了，无力地耷拉著，另一条臂膀的关节处也不时迸发出短路的电火。
    每前行一步，它的金属脚都会深深陷入积雪，发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它走得很慢，却很坚定，仿佛有一个必须完成的最终指令在驱动著它残破的躯壳。
    最终，它来到了城市中心的一片巨大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令人望之窒息、难以置信的“山脉”。
    那是一具巨大无比的尸体。
    他穿著標誌性的蓝紫色盔甲，戴著巨大的头盔，但头盔的面部已经破碎，露出下面早已失去任何生息的、如同星辰般浩瀚却已死寂的面容。他的身躯庞大到如同山岳，即使一半已被冰雪覆盖，依旧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和……无尽的悲凉。
    行星吞噬者。
    这位宇宙级的古老神明，依旧留在这里，化为这颗死寂星球上最巨大的墓碑。
    “咔嚓~咔嚓~”
    那台摇摇欲坠的机器人，艰难地走到了行星吞噬者那巨大的、毫无生气的头颅前。它抬起那只尚且能动的、不断迸溅火的机械手臂，指尖颤抖著，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伸向吞噬者眉心那片破碎的区域。
    它的动作不像是在进行物理接触，更像是在……拨动某种无形无质、却又確实存在，可以影响命运的“弦”。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蕴含著难以想像层级信息的能量波动，从机器人的指尖传递而出，融入了行星吞噬者那早已冰冷的躯体。
    隨后，仿佛通过这具神明的尸骸作为放大器，以一种超越时间、超越维度的方式，悄然匯入了浩瀚宇宙的基础规则之中。
    向著遥远的“未来”流淌而去……它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顺著时间的流逝，向著未来扩散某种未可知的影响。
    就在这时。
    “別忘了……你答应我的……我的女儿……也需要和你的女儿一样，她必须活在……那个你和伊恩·肯特许诺了所有人的新时代……”一个宏大、低沉、却同样死寂冰冷的声音，竟然从行星吞噬者那巨大的尸体內部缓缓响起。
    声音迴荡在风雪中，如同最后的嘆息。
    那残破的机器人动作停顿了一下，它的光学传感器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是一次对著尸体进行的点头。
    它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完成那一次“拨动”后，它那残破的身躯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变得更加佝僂。它缓缓转过身，拖著那条失灵的手臂，一步一瘸，再次艰难地、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永恆肆虐的、无边无际的风雪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行星吞噬者那巨大的尸身，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死寂之城的中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本章完)

 第205章 融合与伊恩的晋升

    第205章 融合与伊恩的晋升
    时间尽头与tva崩塌区域之间的混沌地带，能量乱流如同狂暴的星河，破碎的时间碎片和空间残骸如同流星般四处飞射。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猛地从后方那片崩塌的tva区域撞了出来。
    如同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
    灵巧至极地规避著各种致命的能量乱流和实体残骸。
    流光正是摩根·斯塔克，她背后延伸出的四条机械触手还牢牢地“抓”著四个成年人：昏迷的雷神托尔、重伤虚弱勉强保持清醒的奇异博士、一脸无奈的美队，以及嘴巴刚被纳米金属封住嘴巴正在大口喘气的希尔维。
    “星期六！稳住！前面有块漂浮的星舰残骸！”
    摩根低喝了一声。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人工智慧给予回应，装甲瞬间变形，化作流线型飞行器，以毫釐之差擦过一块旋转的鈦合金巨板。
    在这里，物理法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处於一种狂乱而危险的平衡之中，唯有远处的时间尽头散发著永恆的光与亮。
    摩根·斯塔克就像是个大吊车，用战甲延伸出去的机械臂抓著几个人，一路躲开各种乱流的侵袭向时间尽头疯狂逼近。
    他们都能看到，时间尽头里，伊恩和时间怪物艾里奥斯的“贴身肉搏”还在继续。男孩骑在艾里奥斯那不断变幻形態的“颈部”，四只手臂死死抵住对方试图钻向他腹部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触鬚/口器。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说了那里是厕所！是下水道出口！不是你家大门！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再这样我收费了啊！按秒计费！很贵的！”
    威胁没有什么作用，艾里奥斯则以更加狂暴的吞噬欲望和咆哮作为回应，双方僵持不下，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谬又危险的平衡。
    摩根·斯塔克刚想要笑话几下。
    就在这时。
    “刚才那个机械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奇异博士强忍著伤痛，声音沙哑地问道，脸上还残留著面对奥创时的震惊与骇然。
    雷神托尔也渐渐甦醒。
    “爸爸呢！我爸爸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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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甦醒就打算寻找老爹，双眼通红，显然还未从精神创伤中完全恢復，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在拼命挣扎。
    这严重影响了摩根·斯塔克的飞行。
    “抱歉，你先消停一点吧，托尔叔叔。”
    摩根人狠话很甜，反手一记电击，雷神瞬间抽搐，装甲立刻释放出更多纳米锁链，將他捆成粽子並且连嘴都给封上了。
    “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吗？”
    奇异博士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口。
    摩根正全神贯注地操控战甲，在密集的障碍物中闪转腾挪，根本无暇分心解释，所以也是解开了希尔维的嘴巴封印。
    “洛基小姐，你来解释。”摩根简洁地对希尔维说道，同时一个急转弯避开一块巨大的、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飞船引擎残骸。
    “我叫希尔维！”
    希尔维纠正了一下摩根的说法，不过因为不想要和雷神沦为一个下场，所以哪怕眉头紧皱还是没有选择拒绝摩根。
    “那个机械个体，名字叫做奥创，一个原本被设计来保护地球的人工智慧，但他失控了，认定生命即混乱，唯有彻底的机械秩序才是宇宙的终极归宿。在有的宇宙里，他被击败了，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然而，在某些特殊的宇宙，他超越了他的创造者，並最终……成为了极为可怕的存在，就像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一个。”
    “他肯定是宇宙末日前，某一个奥创的残留程序，谋划了一切，在宇宙重启后第一时间篡夺了时间变异管理局，成为了现在这一切的主宰。”希尔维被这高速且顛簸的飞行弄得有些反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適，快速解释情况。
    “一个人工智慧……居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奇异博士感到难以置信。
    虽然这些日子自詡见多识广，可一个由人类创造的ai最终能掌控时间、几乎毁灭多元宇宙，这依旧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被捆成粽子的雷神托尔也瞪大了眼睛，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撼了，暂时忘记了对父亲的担忧。
    好大儿都是这样的，有孝心，但是孝心有些薛丁格的状態。
    希尔维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虚擬和物质的界限，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般涇渭分明。奥创虽然本质上是人工智慧，但他已经將自己根植进了世界最底层的运行规则当中，如同病毒侵入了世界而的最核心，以此篡夺了许多本不属於它的权柄。”
    “他不再是一个程序，而是成为了时间运行逻辑的一部分——就像电脑病毒寄生在电脑的硬体系统中一样。”
    希尔维的语气充满了沉重。
    “什么？！”奇异博士瞳孔一缩，“你是说……他成了时间的『管理员』？”
    “更准確地说，”希尔维冷笑，“他成了宇宙真正的癌细胞——不断复製、扩散、吞噬正常的现实结构。”
    “你以为那些半机械人，都是他的手下吗？不，那都是他的一部分，可以看做是他的分身，他要创造的是一个所有宇宙都是他的宇宙。”
    希尔维明显还是比较了解奥创，可能是通过和故事神洛基的裙带关係，曾了解过多元宇宙当中大多数的角色。
    雷神听得似懂非懂，由於无法发表看法，只能继续瞪大了眼睛。
    奇异博士则面色凝重：“如果……如果我们认识的那个智能托尼还在，或许我们还能想办法用科学来对抗科学……”
    他的语气明显透露出，在面对奥创这种级別的科技造物时，他引以为傲的魔法似乎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的感觉。
    “没意义，奥创现在的程序太高级了，別的人工智慧只会被奥创吸收成养分。”摩根·斯塔克冷不丁出言纠正了一下。
    术业有专攻。
    医学博士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当然比不上他们科学侧的掛比家族。
    “没办法么……”奇异博士沉默了。他下意识握紧了自己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內心深处感觉到了一阵无力和恐惧。
    “魔法……能对抗这种级別的科技吗？”他低声自语。
    希尔维瞥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用魔法对抗他，你需要用比他更高级的规则。”
    “那是什么？”奇异博士追问。
    希尔维抬头。
    却是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望向远处仍在与时间怪物搏斗的伊恩。
    声音低沉。
    “那个男孩——伊恩·肯特。他藏起来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奥创得到。否则，没有人能再阻止他的野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更高规则。
    “伊恩·肯特藏了什么？”奇异博士和雷神托尔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那个看起来有些思想不太人类的邪神能藏起什么足以对抗奥创的东西？
    伊恩自己可都被一个怪物追著满地乱跑。
    “具体的情况很复杂，你们失去了一部分该有的记忆，所以也是不可能理解的了如今的局面是多么的扯淡。”希尔维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简单来说……他把造物主藏在了某个地方。”
    奇异博士：“？？？”
    雷神托尔（眼神）：“！！！”
    “……什么？！”
    被机械臂抓住的奇异博士差点不需要接触地面就直接跳起来。
    “造物主？你是说……上帝？创世神？宇宙的源头？”他难以置信，“那种存在……也能被『藏』起来？”
    他属实是有些觉得荒唐，离谱，难以置信。
    奇异博士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荒诞的画面。
    “难道……很久以前，伊恩其实是一位超越维度的魔神，他击败了造物主，夺取了宇宙的控制权？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他重塑的结果？”他对这个脑补还挺一惊一乍，快要信了，不过却被希尔维一个白眼打断。
    “你想像力太丰富了一点。”她没有搭理奇异博士，而是抬头看向前方正在专注於和星期六协同驾驶装甲的摩根。
    女洛基的语气带著最后一丝希望：“摩根，伊恩·肯特好像和这些英雄们一样，变得什么都记不得了。”
    “根据洛基告诉我的情况，你是伊恩·肯特的教女，他是你的教父，你应该是最了解他那些……嗯……特殊习惯的人。或许，你能知道他一般会把那些最重要的、绝对不能丟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希尔维的声音带著极度严肃的味道。
    “额，这个嘛。”
    摩根闻言，一边操控战甲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贴地滑行避开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一边还真就分心思考了一下。
    在希尔维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她不太確定地给予了深思熟虑后的回应。
    “额……或许是在他……肚肚里？”
    摩根甚至用上了叠词。
    “？？？？？”希尔维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恼火，觉得摩根·斯塔克简直分不清楚局势，现在是该这么卖萌开玩笑的时候么！
    摩根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答案太过於惊世骇俗，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想装可爱！我是在引用伊恩叔叔的原话啊！”
    “他老是说『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的肚子』，『什么银行保险箱、异次元空间袋都不如我的消化系统可靠』，『吃进肚里才是自己的』……所以他一般觉得最重要的东西，真的有可能……嗯……暂时存放在那里。”
    摩根也很委屈，这可是自己深思熟虑，耗费了不少脑细胞才想出来的答案，她觉得这绝对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就连雷神托尔和奇异博士，想到了伊恩的【阑尾改造术】，还有【胆囊扩充术】，也都开始理解起了摩根的这个思路。
    然而。
    对伊恩知之甚少的希尔维却不这样认为。
    “把……把造物主……吃掉？藏在自己肚子里？”这得是多么丧心病狂且消化功能强大才能想出来的主意？
    ！而且，如果伊恩真的做了这种事情，他现在怎么可能还只是被一个时间怪物追著跑？不应该早就化身创世神或者因为消化不良而爆炸了吗！希尔维觉得自己是有常识的人，可周围这几个超级英雄一个比一个没常识。
    “这就是失去英雄之心后的超级英雄们么……和祖国人那个商业小团伙有什么区別。”希尔维居然还记得融合宇宙的事情。
    她无声嘆息。
    “你如果都找不到靠谱的方向，我想我更不可能猜得到那种傢伙的思维方式。”希尔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她彻底寻不到任何思路了。伊恩·肯特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悖论和谜团。
    按照她的记忆。
    並不记得多元宇宙存在过这个人。
    当然。
    还是那句话，希尔维相信洛基。如果洛基说伊恩存在过，那伊恩就存在过，只是她不知道伊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失去记忆和力量。
    “看来最终，还是得让伊恩自己“想起来”。无论那东西是什么，在哪里，oaa必然在伊恩自己身上。”
    希尔维理清楚了这个思绪。
    “去找伊恩！”於是，她果断对摩根说道。
    “其实我也正有此意！”摩根回应道，战甲猛地加速，拖曳著长长的尾焰，如同利剑般射向前方混沌地带的边缘。
    终於，他们衝破了最后一片混乱的能量漩涡和时空碎片，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虽然依旧破败荒凉，但规则相对稳定了许多。
    他们抵达了时间尽头的真正区域。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由各种时代、各种文明、各种维度的废弃物堆积而成的垃圾场。远处，还能看到一些刚刚从混沌地带坠落下来的、被时间裁决后的奇特事物，如同陨石般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埃和碎屑。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垃圾平原”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在和那个庞大的时间怪物进行著看似永无止境的、滑稽又危险的角力。
    一个想要钻进另一个的肚子里，而另一个则想要把对方关进徒手搓出来的【精灵球】中，这確实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真是一场刺激的飆机。”
    摩根操控著战甲，拖著四个“人形掛件”，险之又险地降落在时间尽头鬆软而怪异的垃圾堆平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她金属靴底踩在堆积如山的宇宙残骸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周围都是时间垃圾。
    破碎的神殿石柱斜插在锈蚀的飞船残骸中，断裂的王座上爬满了时间苔蘚，仿佛整片空间都在无声地腐烂。
    “这是？”
    奇异博士刚站稳，目光忽然一凝——在他前方不远处，一辆锈跡斑斑的巨型卡车正半埋在灰烬般的尘土中。车头扭曲，挡风玻璃碎裂，轮胎早已碳化，但那熟悉的红色涂装和车牌號，却让他瞳孔骤缩。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惊愕，“这是……当初撞我的那辆卡车？为什么一个卡车会出现在这里。”
    摩根·斯塔克迅速启动装甲的扫描系统，光纹在她眼前快速滚动：“检测中……能量残留分析完成。这辆车……確实是从地球2016年的时空坐標被强行剥离，送入了时间尽头。”
    “为什么？”奇异博士声音低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是干扰时间线的东西？”
    摩根皱眉：“理论上，任何被tva判定为『时间异常』的物体，都会被送往此处销毁。但这辆车……它本应只是普通交通事故的工具，不该被列为『裁决对象』。”
    希尔维站在一旁，眼神却已变得深邃。这个女洛基盯著那辆卡车，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某种被隱藏的真相。
    “你们还不明白吗？”她缓缓开口，“这不是意外。”
    “什么不是？”摩根问。
    “让他失去原本生活的那场车祸，不是偶然。”希尔维的声音很是低沉，“如果当初那辆卡车没有撞上斯特兰奇医生，他就不会失去双手的精细操作能力；如果他没有失去双手，他就不会放弃外科手术。”
    “以此类推，同样的道理，如果他没有踏上喜马拉雅的雪峰，他就不会遇见古一，如果他没有成为至尊法师……”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奇异博士：“现在的你就不会存在。”
    空气瞬间凝固。
    奇异博士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仿佛被雷击中。
    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几乎破音：“什么？！我被撞……是古一老师安排的？！古一那个老不死的？！”
    奇异博士的关注重点明显有些问题。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直以来，他都以为那场车祸是一场不幸的意外，是命运残酷的转折，而古一是他黑暗中的指引明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这场改变他一生的悲剧，很可能就是他那位看似超然物外的导师一手导演的？！
    这谁顶得住啊！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为了一个至尊法师的位置？！就毁了我的人生？！”奇异博士气得浑身发抖。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骂骂咧咧，对古一的尊敬瞬间碎了一地。
    希尔维被奇异博士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
    “古一是时间的守护者。”希尔维冷静道，“他知道你需要成为法师。而命运，有时需要一些些『推动』。”
    和故事神洛基呆一起的队友就是思想觉悟高。
    “推动？！”
    奇异博士冷笑，“用一辆卡车撞我？！这是谋杀！这是操控！这是……这是……”他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著那辆破车，手指发抖。
    摩根低声补充。
    “tva的档案里，有『命运锚点』的概念。某些事件，无论多么微小，都必须发生，否则时间线会崩溃。那场车祸……可能就是你的『锚点』。”斯塔克之女对於宇宙运转的理解，也有著一些常人无法企及的独到之处。
    奇异博士瘫坐在地，眼神失焦。他一生追求掌控命运，可到头来，他的命运竟从一开始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选择？”他喃喃道，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中的悬戒，而希尔维见状也是走上前不耐烦的怒砸了一下奇异博士的手。
    “哎呀，说话就说话，打我的手干什么？”
    奇异博士也挺恼火。
    “你的忧鬱和难受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希尔维可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还要去顾忌一个玻璃心的情绪。
    她指向那辆卡车，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看起来像是奥创已经开始了报復行动！他不仅在追杀我们，他更在介入如今这唯一宇宙的时间线！他企图从根源上抹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超级英雄！或许更糟……”
    希尔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寒意：“他可能正在用他自己的机械分身，悄然取代时间线上的你们！”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奇异博士因古一“黑幕”而產生的愤怒，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从根源上抹除？被机械分身取代？
    一想到可能有一个冰冷的、完美的奥创复製体正顶著自己的脸和生活，奇异博士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和恐惧。
    “什么？！”奇异博士猛地站起，“你是说，他会变成另一个我？另一个托尔？另一个美国队长？”
    “是的。”希尔维点头，“一个完全由他控制的『完美版本』。没有弱点，没有情感，只有绝对的秩序。”
    奇异博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脑门。
    “那还等什么？！”
    奇异博士大惊失色，也顾不上骂古一了，焦急地喊道，“赶紧去找伊恩啊！他是大邪神，他肯定有和那个机械怪物的一战之力！”
    奇异博士这个不称职的信徒，此时终於想起来了自己的主。摩根点头，装甲释放纳米锁链，將雷神身上的束缚尽数解除。
    雷神一获自由，却並未跃起衝锋，而是沉默不语，趴在地上，把脸埋进了垃圾堆里，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沮丧的嘆息。
    “托尔？！”奇异博士催促，“快起来！伊恩需要支援！”
    雷神缓缓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我没有……锤子。”
    “什么？”
    奇异博士懵了。
    托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失落。
    “我的锤子……妙尔尼尔……被那个机械怪物捏碎了……没有锤子，我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我甚至保护不了父亲……”奥丁的再次失踪和武器的毁灭，似乎给这位雷神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他也开始了抑鬱。
    伊谋~
    奇异博士还想说什么。
    却听一旁沉默寡言的美国队长也开口了：“我的盾牌……也被收走了。tva说那是『异常物品』，至今没还。”
    没有盾牌的美队，战斗力確实大打折扣。奇异博士看著这一个“锤神”，一个“盾王”，只觉得天旋地转。
    “所以……我们的两个战力，现在就是……锤神无锤，盾王无盾？那才是你们的本体？”他扶额，几乎要崩溃。
    作为如今这个时代的英雄里，最接近正常的一个，此时的奇异博士很是疲惫。他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似乎更有主意的希尔维和科技力惊人的摩根。
    “我们现在怎么办？”
    奇异博士声音难受。
    “果然，奥创抢走了你们的英雄之心。”希尔维没有回答，只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低语了一下。
    此时。
    摩根正在用装甲上的仪器紧张地测试著前方伊恩和时间怪物艾里奥斯鏖战区域的能量读数，屏幕上一片混乱的红色警告。那里的能量场极度不稳定，空间都被打得扭曲了，別说靠近，就连远程攻击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希尔维看著那片毁灭性的战场，也是眉头紧锁，她对摩根喊道：“用一下你的那些装备！想想办法！能不能暂时压制或者干扰那个时间怪物？”
    对此，摩根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苦恼：“科学又不是万能的……我出门只带了一些应急品和老爹留给我的『百宝箱』而已……谁知道第一次独立冒险就这么刺激，直接对上宇宙级boss和时间怪物……”
    她嘆了口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果然，伊恩叔叔以前说的对，小孩子出门在外，就得带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底牌，隨时准备掀桌子……哎，我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眼见队伍里唯一大爹也打算抑鬱几下。
    奇异博士赶忙上前。
    “所以其实科学还是做得到的，是吧？只是你没带够？”奇异博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立刻抬起戴著悬戒的手，进行了提议，“那我们可以先回你的那个『温馨』小屋补充一下装备？就在满是丧尸的那个宇宙里。”
    他记得摩根提过她父亲留给她的实验室。
    摩根还没回答。
    希尔维却立刻进行了否决。
    “跨越宇宙和时间进行精准传送消耗太大了！而且奥创很可能已经锁定了我们，再次进行大规模空间跳跃无异於自曝坐標！”
    她依旧是维持著谨慎，毕竟上一个宇宙纪元里，她对付大boss对付了不少。
    “那你说怎么办？！”初出茅庐还没到两年半，经验不足的奇异博士有些不爽地问道，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些陷入了死胡同。
    “这个……额。”希尔维语塞，她也確实拿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好主意，如今的情况，和她之前了解到的自己要进行的行动方案相差的太大了。面对时间怪物这种级別的生物，她简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来你这小妞也没什么好办法。”奇异博士讥笑了一下，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復仇者里嘴巴最毒的那个。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气氛陷入僵局之时。
    “不要慌~有我呢~你们还有我呢~”一个自信满满、甚至有点贱兮兮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脚下的垃圾堆里传了出来。
    噗啦！
    一堆废金属和塑料被顶开，一个红黑色的身影如同地鼠般钻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奥创一巴掌扇飞的死侍！
    他虽然灰头土脸，满身都是油污和不明粘液，但看起来居然……毫髮无损？更离谱的是，他胸前还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破布条做了个简易襁褓，里面兜著的正是婴儿奥丁！奥嘴里叼著一个脏兮兮的奶嘴。
    当然。
    死侍从不亏待自己。
    死侍自己的嘴上也叼著两个奶嘴，比奥丁多一个，怪不得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父亲！”
    雷神托尔一看到这个场景，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衝上去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强硬地从死侍胸前抢过了奥丁。
    “不要怕，不要怕，儿子救下你了。”他大喜过望，眼泪鼻涕狂流，紧紧將奥丁抱在怀里，警惕地盯著死侍。
    对於雷神的爭夺，死侍没有反抗，他甚至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嘖，抢什么抢，不是自己的孩子，带著没意思，哭起来烦死了。”说著，死侍还来了一波可能从西游记里学的原地跺脚。他还想再叨叨几句关於奥丁是个煞笔孩子的话，就被不耐烦的希尔维直接打断。
    “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希尔维急切地问道，现在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哪怕眼前站著的是宇宙第一不靠谱……宇宙第二不靠谱人士。
    死侍闻言。
    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先特意把面罩往上一掀，露出半张带著烧伤疤痕却又努力做出“邪魅狂狷”表情的脸，对著眾人拋了个媚眼。
    效果十分惊悚。
    “噔噔噔噔~看这是什么！”他得意洋洋地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老式、甚至有点锈跡的……电视遥控器。
    ““我！死侍大爷！刚才在奥创那个铁皮罐头揍我的时候，顺手牵羊，偷走了他操纵外面那个大傢伙艾里奥斯的控制器！”
    他晃著那个遥控器，自信爆棚，“只需要轻轻按一下，就能让那个大傢伙立刻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任你们揉搓！”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在眾人將信將疑，全是不信的目光注视下，死侍自信满满地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最大的红色按钮。
    然而。
    风儿依旧喧囂。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远处的伊恩依旧在和艾里奥斯激情肉搏。
    “我手工搓的精灵球，纯纯匠心造，怎么就不是大师球了？妈的！快给我进去！”伊恩气急败坏的骂声和咆哮声不绝於耳。
    对此情景，死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呃……可能不是这个按钮？”他嘀咕著，又把遥控器上所有的按钮，从电源到音量加减再到频道切换全都按了一遍！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垃圾场的风声和远处的战斗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遥控器？”眾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集中在了死侍身上。
    “胡说八道！奥创不用看电视！它自己就能在它脑子里放付费涩情电影！我可羡慕他了！”死侍感觉面子掛不住了，一把將遥控器摔在了地上————当然，气势没持续多久，他又心疼地捡起来吹吹灰。
    “死侍大爷从不出错！我偷东西怎么可能偷错？！如果控制器没用，那只有一个可能！”他猛地转身，伸手指向远处那激烈无比的战场，用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声宣布：“那傢伙肯定不是艾里奥斯！”
    死侍的判断至少他自己是信了。
    眾人：“…………”
    这话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有哪怕一丁点靠谱。
    连婴儿奥丁都似乎嫌弃地吐掉了奶嘴。
    死侍看著眾人那“信你才有鬼”的眼神，以及自己那彻底失效的“遥控器”，感觉面子彻底掛不住了。但他死侍大爷是谁？怎么可能只有一套方案？
    “好吧好吧！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没关係！死侍大爷我还有备用方案！一个更牛逼、更刺激、绝对能解决问题的plan b！”
    死侍叉著腰，一副“你们逼我出大招”的表情，在眾人，包括被抱在托尔怀里吐奶嘴的奥丁皆是表情古怪的注视之下。
    只见，死侍再次把手伸进了他那仿佛连接著异次元空间的裤襠，在襠部掏啊掏啊掏，仿佛和於小小的园里挖啊挖啊挖没什么区別。
    一阵摸索后，这傢伙竟然掏出了一个……篮球大小、通体银白色、表面布满了复杂流体纹路的金属方盒子。
    这盒子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与之前那个老式遥控器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好了！凡人们！”死侍如同展示珍宝般举起这个方盒子，“这可是我从奥创的私人宝库里顺出来的好东西——终极生命摇篮原型机！据说明书上讲，没有任何生命体能拒绝进入它的怀抱！”
    “那里面肯定有妈妈子宫的味道！”他说的天乱坠，然后也不等眾人消化这过於离谱的信息，卯足了力气，像个投掷铅球的运动员一样，猛地將这个“终极生命摇篮”朝著远处伊恩和时间怪物鏖战的方向扔了过去！
    “去吧！奥创老妈！展现你的魔力吧！”
    死侍充满期待地大喊。
    他声势很足。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所谓的“终极生命摇篮”刚刚飞入伊恩和时间怪物战斗產生的、那片连空间都被搅得稀烂的狂暴能量场边缘，甚至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撑住，就被那些混乱到极致、足以撕裂法则的能量气流直接碾碎、分解、然后被吸收。
    直接化为了时间怪物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养料。
    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
    “妈惹法克！奥创这王八蛋果然不是好东西！什么不学！学假冒偽劣！”死侍骂骂咧咧地转过头，看到的是身后眾人更加统一、更加浓郁的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甚至带著几分“你是不是对面派来的臥底”的怀疑。
    死侍被这目光看得也有些恼羞成怒，他双手叉腰，无奈地嘆了口气：“没办法了！看来常规手段是对付不了这种级別的怪物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终极、最古老、但也最有效的办法了！”
    他“唰”地一声，抽出了背后那两把標誌性的钢刀，刀刃在时间尽头诡异的光线下闪烁著寒芒。
    “快！”
    死侍用刀尖指向眾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谁和那傢伙关係最好？感情最深？是过命的交情？主动走上来，让我杀两下！”
    眾人：“？？？”
    死侍一本正经地解释：“相信我！这是宇宙通用法则！只要有人祭天，特別是关係最好的那个！那傢伙肯定就会立刻感应到，然后大喊著『羈绊啊』、『友情啊』、『我的回合抽卡』之类的台词瞬间爆种！”
    “实力暴涨百分之好几万！反杀boss就跟玩一样！剧本都是这么写的！”他一边说著，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奇异博士、美队、托尔、希尔维甚至小摩根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挑选哪个祭品效果最好。
    没挑奥丁。
    主要是死侍知道，婴儿过不了审，难杀的很。
    “不是，你是个傻子吧！”见此情景，所有人，无比默契地，齐刷刷后退了一步！连摩根都操控战甲微微后移了半分！
    死侍见状，不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好呀！好呀！你们全都有觉悟！都愿意为了世界牺牲自己是吧？伟大！太伟大了！那就把你们全杀了！全杀了好！那傢伙肯定能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种！直接升大级！”
    只见，死侍开始像模像样地“霍霍”磨刀，虽然只是刀背蹭刀背，但架势十足。他挥舞著双刀作势就要衝过来。
    然而，就在这无比混乱和闹腾的时刻——远处，正和时间怪物艾里奥斯进行著艰苦角力的伊恩·肯特，突然感觉到自己那只正抵著艾里奥斯能量触鬚的手掌心，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仿佛什么东西正在被刻画在上面！
    “我的手摸了这傢伙，不乾净了，也要怀孕了？”伊恩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见他的掌心皮肤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仿佛由无数星辰和几何符號构成的神秘烙印！
    此刻，这个烙印正散发出强烈的、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在与什么產生著强烈的共鸣！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伊恩一愣，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纹身。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掌心的烙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而原本狂暴无比、一心只想钻入伊恩腹部的时间怪物，突然发出了既非痛苦也非愤怒、而是带著某种奇异……解脱和回归意味的长吟！
    紧接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艾里奥斯那庞大无比的、由废弃时空能量构成的躯体开始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
    从与伊恩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迅速“融化”、分解！但它並非消散，而是化作无数道纯净的、闪烁著幽绿色和时间流光的能量“丝绸”，如同百川归海般，温顺地、源源不断地流入伊恩掌心那个神秘烙印之中！
    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那足以吞噬时间线的恐怖怪物艾里奥斯，就这么彻底消失不见！
    全部被吸入了伊恩的掌心！
    “不是，这就完了？”伊恩悬浮在半空之中，黑红色的擬態装甲缓缓恢復平静，四只手臂也收了回去。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那个烙印在吸收了艾里奥斯之后，光芒渐渐隱去，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气流般的“游龙”在那符文里晃动。
    “我的手真成胎盘了！”
    伊恩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圆瞪，医学知识严重不足。他感知到自身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某种连接感？但他体內的那个“系统”却异常沉默，没有任何提示音或者属性提升的反馈。
    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是，世界认可度提升的熟悉感觉？”
    伊恩疑惑地抬起头。虽然他人还站在时间尽头的垃圾场上，但他的双眼之中，却倒映出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璀璨的宇宙星空。
    而在那星空的最深处，几个庞大到无法形容、仅仅是存在就仿佛定义了宇宙规则的身影正屹立在那里。
    永恆，无限，死亡，湮灭，四大宇宙神明，此时也在看向悬浮在他们之中的伊恩，静静的注视著这二手新的新生支柱。
    (本章完)

 第206章 伊恩：大家都是孩子！给个面子！

    第206章 伊恩：大家都是孩子！给个面子！
    这是很难去描述的感受。
    伊恩的人明明就站在时间尽头的土地上。
    然而，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间尽头污浊的空气和无尽的垃圾山，落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瑰丽之境。
    那是一片无垠的、超越了物理概念的宇宙星空。星辰并非简单的发光体，而是一个个事物诞生、演化、衰亡的具象化图影。
    每一个形成都代表着世间存在的某一种事物或者规则。
    时间的长河在这里具象化为蜿蜒流淌的光带。
    空间的维度如同层层迭迭的透明薄纱。而在这片星空的最深处，几个庞大到超越了“存在”本身概念的身影正静静地屹立着。
    伊恩看到了无限，她是所有空间的总和，形态无穷变幻，仿佛由无数星系、星云和虚空构成的女神，她的存在本身即定义了“广阔”。
    他看到了湮灭，对方是存在的反面，是绝对的虚无与终结，如同一片人形的、吞噬一切光和概念的黑暗。
    仅仅是感知到他就让人感到终极的恐惧。同样，湮灭也是宇宙当中被誉为，潜力最有可能超越永恒的神明之一。
    伊恩还看到了五大神里的扛把子，永恒，永恒是所有时间线的集合体，形象不断流动，仿佛由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事件编织而成。
    他是宇宙本身寿命的化身。
    而死亡，则是一位披着黑袍、身影窈窕却散发着平等终结一切生命气息的女性，具象化的形象仿佛一个巨大的骷髅裹在黑袍里。
    “一点都没有死亡小姐好看，而且根本就看起来不孝顺，没有能把奶奶养的很大。”伊恩在心中不禁下意识进行了评判。
    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不喜欢漫威五大神当中的死亡。
    而死亡或许对他有同样的观感。
    与其他神明纯粹的漠然不同，她的目光穿透无尽维度落在伊恩身上时，似乎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审视，有不满，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敌意？当然，这些对于伊恩而言，都是他暂时没有心思去关注的事情。
    伊恩的心思放在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上，突然的意外，最让伊恩感到惊愕莫名的是，他感觉自己并非在仰视这些至高无上的宇宙神明。
    他的“视角”，竟然是平起平坐的。
    仿佛他就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与无限、永恒、湮灭、死亡处于同一层面，共同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无数生灭的宇宙泡沫。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自身成为宇宙基础规则一部分的庞大感知力充斥着他的意识。
    “我甚至能连接上宇宙意识，查阅宇宙意识里储存的信息，这个宇宙意识就像是天使们可以使用的天堂图书馆一样。”
    “它能带给我宇宙意识覆盖下的全知状态……只要是世界上存在的信息，知识，我都能通过我的意志进行查阅！”
    伊恩体会着自己玄之又玄的变化，他再次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四位神明。
    漫威宇宙里本应有五大神明才对。而如今，出现在伊恩眼中的五大神明中，唯独缺少了那位以吞噬星球为生的宇宙神明。
    “所以……”
    伊恩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他表情有些惊愕，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是巧合。
    宇宙五大神对于宇宙的运作缺一不可。
    正因如此。
    “我成新一代行星吞噬者？”他猛地看向自己有了“纹身”变的不干净，不清纯的手掌心，那里刚才吸收了整个时间怪物艾里奥斯。
    此刻，伊恩的掌心虽然看起来皮肤光滑，但总归是被“纹身”给玷污了，那神秘的烙印似乎留下了某种无形的连接。
    他仿佛能看到一条微缩的“游龙”在自己手上浮现。或者说，更像是一条奇特的“宇宙绦虫”正温顺地盘踞在他的掌心维度之中。
    “我之前的猜测看起来并没有错。这玩意儿现在被孕育在我的掌心，然后触发了宇宙中某种我并不知道的机制，导致我直接在这个宇宙晋升位格，成为了新一代，也是肯定是最强一代的行星吞噬者？”
    伊恩再次被自己的智慧所折服，顺带还自恋了一波。他的大脑难得地高速运转起来，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有了一条宇宙绦虫就能顶替行星吞噬者的位置？
    这晋升渠道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那个……”
    就在伊恩试图开口，向那几位平起平坐的“新同事”，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看到四大神的影像开始扭曲。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模糊、扭曲，然后彻底消失。风声呼啸，带着时间尽头特有的尘埃和铁锈味灌入他的口鼻。
    伊恩依旧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垃圾场上，脚下是松软的废弃物，刚才那宏大神圣的神明会晤场景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
    “往好处想。”
    伊恩甩了甩头。
    试图驱散那残留的震撼感，并且用一种黑色幽默安慰自己，“我在漫威宇宙吃吃吃，果然是一个合法的事情。”
    “毕竟我现在顶了吞星的肥缺，那么我过去的那些吞噬行为，又何尝不是在履职……这就是我理解当中的一证永证！”
    “这证就是铁饭碗证件的证！一朝是漫威公务员，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伊恩再次诠释了一波所谓的一证永证。
    他会如此安慰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毕竟根据他的【喜悲相对论】，非常伤心的时候，就得想点开心的事情平衡情绪。
    至于为什么在漫威宇宙的【世界位格】上升了伊恩还会伤心，答案也是显而易见，聪明人都知道美漫宇宙有隐藏属性这个说法。
    而像是行星吞噬者的隐藏属性自然不言而喻。
    无敌。
    无敌就是行星吞噬者的代名词。
    伊恩的悲伤就源自于此，按照行星吞噬者那著名的角色特性，岂不是他也要继承“无敌”这个堪比玄幻小说里“大帝之姿”的坑爹属性？听起来牛逼哄哄，但动不动就因为饿肚子或者各种原因而扑街倒下？
    “无敌的伊恩又倒下了？”
    伊恩很难接受这样的和画面，而就在他大脑因为这过于离奇的展开而难得地认真运作、思考着宇宙级公务员的福利和风险时。
    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不能是我！怎么可以是我呢！我和那家伙一点都不熟！真的！你们宰了我他也爆不了种！而且你们看！他现在不需要爆种了不是么！问题已经解决了！快看！他看过来了！他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肯定暗恋我！这是爱情！你们不能谋杀他的爱情！”这贱兮兮又聒噪无比的声音，除了死侍还能有谁？
    伊恩感觉自己被抢了台词，这就是他回过神的原因。
    “死侍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抢我戏份吗？”伊恩曾经自诩dc死侍，所以对于正版死侍，他也是希望对方和其他超级英雄一样失去本性。
    那样就算要他把死侍带回原来的状态，以后死侍也只能永远感叹自己活在伊恩的阴影里，这就是伊恩之前的美好祈愿。
    不过，听到死侍的发言，伊恩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果然不能自己向自己许愿，比对着上帝许愿还要不靠谱。
    “你们怎么他了？”
    伊恩循声望去，只见一副极其滑稽的场景：死侍被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粗铁链捆得结结实实，像条咸鱼一样被倒吊在了一艘半埋在地里的、锈迹斑斑的巨轮残骸——正是那艘著名的泰坦尼克号的断裂桅杆上。
    “放我下来，谁放我下来，我就给他看一看我比哈利·波特的魔杖还长的大宝贝！”
    死侍跟个中世纪要被处刑的犯人一样，可整个人依旧是不消停，还在那里荡来荡去，嘴皮子嘚吧嘚吧一刻不停。
    “闭嘴吧你！”
    奇异博士、美队、抱着婴儿奥丁的雷神，以及、希尔维和小摩根则站在下面，一脸无奈加嫌弃地看着死侍。
    “这是怎么回事？”
    伊恩走了过去，脸上写满了困惑。他只是跟时间怪物“亲密交流”了一小会儿，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凑到时间尽头这个垃圾场来了？
    还上演起了捆绑play？
    由于缺乏之前离开漫威宇宙后，漫威宇宙里发生了哪些事情的信息，所以现在的伊恩处于不太理解当前情况的落后版本思维。
    “伊恩叔叔，事情是这样的……”
    摩根看到伊恩过来，好像对伊恩的这种状态并不奇怪，他立刻操控战甲飞上前，言简意赅地对自己的教父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
    大概就是伊恩上一次回归dc宇宙消失后，雷神托尔、美队史蒂夫被时间管理局抓走，她遇到了奇异博士，两人一起来搭救雷神和美队，然后遭遇了奥创，发生战斗，最后不得已炸了tva一部分才逃出来。
    “反正我们很努力，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摩根·斯塔克对着伊恩眨了眨眼睛，算是帮伊恩进行了伊恩所不了解的【前情回放】。
    很是娴熟。
    伊恩听得一愣一愣的，消化了一下信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点：“等等，你说你和奇异博士？那格温呢？她不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
    他记得之前格温是和摩根一起行动的。
    “格温小姐？”摩根一愣，小脸瞬间变了颜色，“对……对哦！还有格温小姐！”
    她猛地左右四顾，惊慌地寻找着，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垃圾和废墟，哪里还有格温·史黛西的影子？
    “她……她会不会……还在时间管理局里面……被我……被我刚才的爆炸……”摩根的眼珠子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
    小脸煞白。
    她虽然跟着父亲和教父见过大世面，甚至可能在丧尸宇宙之类的地方战斗过，但亲手害死一个同伴这种冲击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
    “我……我杀人了？！”
    摩根双眼一翻，有种要原地晕厥的感觉，声音很是惶恐。
    “看这边！看这边！”眼看小女孩情绪即将崩溃，被倒吊着的死侍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强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他对着伊恩滔滔不绝。
    “嘿！嘿！复仇者联盟财务大总管！称号是撕漫男对吧！我知道你！我也明白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别否认！只要你同意让我加入复仇者联盟，签个名，我就给你撅我几下！怎么样？这交易划算吧？”
    他完全不顾自己被倒吊的狼狈模样，还在那里自说自话：“要不是我听到我老婆肚子里，孕期已经二十八天的女儿希望她老爸能加入复仇者联盟，像个真正的英雄，你这辈子都别想和你死侍大爷组cp！你就偷着乐吧！”
    死侍喋喋不休。
    伊恩直接被死侍这通变态发言弄得顿时勃然“小”怒！
    “该死的漫威南桐！只是一个‘大爷’就敢对伊恩老爷这么说话？不知道老爷是大于大爷的身份吗？”
    他一向不喜欢和精神病患者过多的沟通，因为他一直觉得精神病可能属于传染病，所以也是直接对旁边的奇异博士说道。
    “博士，想想办法，把这家伙的嘴巴给缝上！太吵了！”传染病的第一传染源就是嘴巴，伊恩的处理方式没有毛病。
    奇异博士有些犹豫。
    他之前才被对方暴打过，天知道对方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偷袭手段——要知道，作为法师，他的皮可是很脆的。
    还是雷神托尔比较勇敢，他早就看死侍不顺眼了，并且一心想要为自己不知道是否已经被以喂奶之名“玷污”了清白的奥丁老爹复仇。
    “让我来！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托尔将婴儿奥丁小心地交给旁边一脸无语的美队抱着，摩拳擦掌地走上前。
    有人主动请缨。
    伊恩立马轻点自己的大头。
    “就得狠狠处置这些南桐，别搞的伊恩老爷我还没有成长到小头控制大头的年龄，就被这些变态搞出心理阴影冲刺封鸡锁爱！”
    伊恩狠狠的瞪了一下自己的邪神眼睛。
    “你别过来呀！”
    死侍见状，立刻挣扎起来。
    他试图去摸自己腰带上那些无限手套，但很快发现——他腰带上原本挂着的几个备用无限手套，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面这群“坏比”给摸走了！
    “唔唔！你们这群强盗！小偷！还我无限手套！那是我自己钱买的！”
    死侍发起抗议。
    抗议无效。
    手术刀也是刀，厨神托尔在磨刀霍霍。雷神托尔步步紧逼，脸上带着为父“复仇”的熊熊怒火和一丝终于能出口恶气的快意。他手里那根铁片子手术刀，巨大的锈蚀缝帆针，以及粗实的鱼线都在时间尽头诡异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你以为死侍大爷我是被吓大的？我怕你？吃屁去吧！”
    被倒吊着的死侍翻了个白眼。
    噗噜噜噜——！！！
    随后，一阵极其突兀、绵长、甚至还带着点诡异节奏感的屁声，猛地从死侍那被紧身衣包裹的臀部爆发出来！
    声音洪亮，余音袅袅，在这相对安静的垃圾场上空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活化攻击”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托尔都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动作顿住了几分。
    真的很臭。
    死侍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居然还试图用一种带着饶舌节奏的语气“道歉”。
    “yo~抱歉~brother~你知道~我呼吸的时候~不喜欢出气~所以选择储存一波二氧化碳，然后疯狂的放屁~”
    饶舌的挑衅让本就情绪不稳定的雷神托尔很是红温。
    雷神托尔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阿斯加德的雷神，九界的守护者，何时受过这种污秽不堪的挑衅？！这简直比被苏尔特尔砍一刀还要侮辱人！
    “我要把你的嘴缝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托尔怒吼道。
    雷霆之力不受控制地在他体表窜动。
    死侍见状，虽然嘴巴即将遭殃，但嘴贱的本能依旧压过了一切，“别！别这样！bro！冷静！只要你放过我的嘴，我就……我就把我‘玉米苞苞’的皮割下来给你做皮鞋！纯天然！透气吸汗！保证比弗丽嘉的编织鞋还舒服！”
    “不许提我的母亲！还有，什么玉米苞苞的皮？”托尔动作一滞，脸上露出诧异和茫然，显然没听懂这个地球的俚语梗。
    但一旁的伊恩听懂了！
    伊恩原本只是“勃然小怒”的情绪，瞬间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火堆，腾地一下变成了“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
    伊恩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炫耀？！还‘玉米苞苞’？！也就可口可乐瓶就敢出来显摆？等老子长大……”
    他话还没说完，死侍仿佛找到了新的作死方向，立刻抢白道：“我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的‘资本’能和玉米一样大！吹牛不上税！死侍大爷我才是行业标杆！可口可乐瓶已经是天赋异禀了！除非你……”
    死侍的话直接被伊恩扔石头打断。
    “把他皮燕子也一起缝上！对！缝上！快！没有人比我更懂死侍！我坚信他就算只用皮燕子也能说出比现在更恶心的话！”
    伊恩对雷神托尔进行了催促。
    雷神托尔虽然不太理解“皮燕子说话”这种高深的哲学和技术问题，但他不懂装懂……啊不，是他充分信任的判断！
    “我明白了！”
    托尔一脸严肃地点头。
    奇异博士在这个时候适时举一反三。
    “从解剖学和变种人生理学角度出发，理论上，某些极端变异情况下，泌尿系统末端括约肌重塑并具备模拟声带振动的功能。”
    他是货真价实的医学博士，哪怕胡说八道，也依旧是新·正义联盟里的权威，毕竟在场的人里包括新·正义联盟的话事人也都没有读过大学。
    “博士高见！这家伙全身都可能隐藏着备用嘴巴，防不胜防！”伊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反派模样。
    “什么！这不是我了解的复仇者！你们不能都拿比我变态的剧本！”
    死侍听到自己小头难保，终于破防，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精神病，可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一个个的病情都不比自己轻！
    复仇者啊！
    你们的节操呢？
    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讨论出这么变态又似乎有点科学道理的方案？
    “该死！不！这就是英雄之心被盗窃走后的英雄们呢！祖国人的小队都比你们友善！”死侍疯狂地扭动起来。
    他慌忙的看着不断逼近的雷神托尔。
    “大家都是复仇者！给个机会！给我留个口子！万一……万一你以后不孕不育……我也可以帮你…………唔唔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雷神托尔已经毫不犹豫地下了针！手法精准，走线密集，充满了阿斯加德工匠的“匠心独运”。
    雷神托尔毕竟是当过厨子的人，手工活相当不错，三下五除二，手法娴熟地就把死侍那喋喋不休的嘴巴给缝了个严严实实！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只剩下死侍绝望的、被闷在里面的呜咽声。被缝住的嘴巴发出急促的“唔唔”声。
    他眼神里透露出真正的惊慌。
    因为雷神托尔准备缝合别的地方了。
    “停！”
    还是希尔维率先看不下去了，捂着头，阻止了这群比她见过的反派还要变态的人，企图对死侍进行的惨无人道人体改造。
    伊恩眼见死侍无法再说话，倒也没有继续坚持，他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变态，只是不想要死侍对自己说那些污染秽语而已。
    “还是再说一下格温吧。”
    伊恩的目光转向了依旧处于呆滞和自责状态的小摩根。小姑娘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显然还沉浸在“我可能炸死了格温”的巨大冲击中。
    “仔细回想一下，格温最后……被炸成什么样子了？她的脑袋还在吗？”也就恶魔巴尔最近没有被伊恩带出来溜街，不然恶魔巴尔肯定知道伊恩是想要如何表现出对于朋友的不舍——和他一样被伊恩带在身边。
    “我觉得……我觉得……”
    伊恩的话仿佛再次揭开了摩根的伤疤，她的表情越来越呆滞，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彻底崩溃大哭。
    旁边的希尔维叹了口气，替摩根进行了回答道。
    “按照当时爆炸的规模和性质来看，位于爆炸核心区域，格温·史黛西的血肉之躯……估计渣都不剩了。节哀。”
    她的语气很平静，见惯了时间线上的生离死别。然而，伊恩闻言，却并没有露出悲伤或愤怒的表情。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作为异变主宰，伊恩对自己“眷属”的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
    格温至少没有魂飞魄散。
    片刻后，伊恩睁开眼睛，嘴角竟然手动拉扯了一下，努力试图做出一个“歪嘴龙王”式的笑容，虽然效果有点惊悚。
    “不用慌。”伊恩用一种带着迷之自信的语气说道，他站起身，拍了拍摩根的肩膀，开始夸下海口：“现在伊恩叔叔我在宇宙里已经有几分薄面了！等我去把格温的灵魂找回来，我就亲自出手给她造一副全新的、顶配的身体！”
    “用最坚硬的艾德曼合金和乌鲁金属做骨架！钛合金覆盖表层！黄金打造胸大肌！保证刀枪不入，物理魔法双抗性拉满！“
    “还有，该镶钻的地方就真镶点钻！怎么样？是不是很棒？”伊恩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情绪价值给格温拉满了。
    奈何他的“温柔”很少有人能直接理解。
    众人：“…………”
    奇异博士、美队、托尔、甚至连希尔维，都一脸呆滞地看着伊恩，完全无法想象他描述的那个“黄金镶钻钛合金格温”会是个什么恐怖的画风。
    就在大家被伊恩这过于“超前”的审美和改造方案雷得外焦里嫩，不知该如何评价之时，一个带着没好气、却又无比熟悉的女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伊恩·肯特！！！你就这么想我嗝屁？！还黄金胸大肌镶钻？！你怎么不直接给我焊一堆led灯管在上面呢？！”
    这样的好主意，一般只有伊恩的好朋友能提出来。
    话音落下，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格温·史黛西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编织而出，缓缓从量子层面的“蛛网”上显现出身形。
    她依旧穿着那身tva的特工作战服，身上看起来毫发无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对伊恩的审美浓浓的嫌弃。
    “没死！格温没死！”
    “等一等！我先摸一下呼吸！”格温的突然现身，让原本低沉压抑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格温！你还活着！太好了！”摩根哭得更大声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她像个小炮弹一样窜上去，紧紧抱住格温的腰，把满是鼻涕和眼泪的小脸在她肩膀上的作战服蹭来蹭去，一边哭一边笑。
    “呜呜呜……我没杀人……我不是杀人犯……太好了……”
    格温被这过于“热情”的拥抱弄得有些僵硬，她虽然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但还没到能坦然接受对方把鼻涕眼泪糊自己一身的地步。
    她略显尴尬地、礼貌地试图推开摩根：“那个……斯塔克小姐？我们……应该还没这么熟到可以互赠体液的程度……”
    有时候，格温也爱开点玩笑。
    摩根被推开，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看了看格温，又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伊恩，小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轮到我了！”伊恩也一个箭步冲上来，张开双臂给了格温一个结实的拥抱，还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充满了“真挚”的安慰：“太好了格温！你没死！虽然你刚才可能暴露在未知的时间辐射下，身上携带了某种我们都不了解的未知辐射或者变异病毒……但是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伊恩彰显了自己的朋友情谊。
    格温：“……”
    她无语地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用拟态装甲套上了一整套亮黄色、印着生化危险标志的厚重防护服，连面部都隔着强化玻璃面罩的伊恩，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彻底懒得评价这个邪神的行为了。
    旁边的奇异博士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美队和托尔：“呃……按这个流程，我们是不是也要上去抱一下以示庆祝？”
    他看着格温肩膀上那片明显的、湿漉漉的反光区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
    格温一边抬手做出明确的拒绝手势，阻止任何人再上来拥抱，一边非常自然地从伊恩那套防护服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独立包装的湿巾，撕开，开始仔细地擦拭自己被摩根眼泪鼻涕玷污了的肩膀。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等格温收拾妥当，伊恩才隔着面罩好奇地问道：“所以，刚才爆炸的时候你跑去哪里了？他们好像在时间管理局里没找到你。”
    闻言，格温脸色一正，将用过的湿巾精准地扔进远处一个类似垃圾桶的残骸里，然后严肃地开口进行了回答。
    “我见到了时间管理局现在的最高层，一个自称‘贾维斯’的人工智能。它……他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想办法放在你身上。”
    说着，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材质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看起来带着几分科幻色彩的机械爬虫。
    她刚拿出盒子。
    旁边的希尔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应激！
    “别打开！”
    希尔维厉声喝道，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抢一般从格温手里夺过了那个盒子！她甚至看都没看里面的东西，双手立刻涌动起强大的魔法能量，混合着时间尽头的混乱气息，猛地将那个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进行了强制性的空间放逐！
    嗤啦！
    盒子所在的空间如同被撕开一道口子，瞬间将其吞噬，然后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希尔维才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无比凝重和严肃，她看向还有些懵的格温和其他人进行了解释。
    “好险！那是‘纳米级机械共生体’，也有人叫它‘奥创之卵’！只要被它沾染上皮肤，它就能瞬间钻进去，蚕食你的血肉和神经，同时用机械结构取代，最终……你将不再是你，而是变成一个披着你皮囊的奥创分身！”
    这确实是挺骇人听闻的事情。
    格温闻言，顿时感到一阵后怕，背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她连忙说道：“你别紧张，我也没打算真放在伊恩身上。”
    “我只是假意答应，好以此脱身而已。”
    “我之前就觉得那个自称贾维斯的家伙很有问题，它的逻辑链条看似完美，但总感觉有一种……冰冷的违和感。”
    格温回忆着皱眉开口。
    “居然自称贾维斯？”希尔维冷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寒意，“那根本就不是贾维斯！那是奥创！”
    格温皱紧了眉头，努力回忆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也渐渐想起了“奥创”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那是一个几乎毁灭了世界的疯狂人工智能。
    想到这里，格温咽了咽口水，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一直保持着警惕，没有完全相信它的任何话。”
    希尔维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更加沉重：“现在的一切都不对劲，完全脱离了洛基最初的预想。我必须立刻联系上他！”
    说着，她的目光猛地锁定在奇异博士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冰冷色灵魂。
    冰霜巨人之王洛基的灵魂！
    “借用一下！”希尔维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奇异博士反应的时间，一把就将那个玻璃罐子抢了过来！
    “嘿！那是我捡到的东西！你们阿斯加德人不知道什么叫沉船法吗？还给我！”奇异博士一愣随即有些恼怒地想要抢回来。
    他可太缺乏有质量的灵魂研究灵魂魔法了。
    眼见奇异博士要争夺冰霜洛基的灵魂，希尔维只是随手朝他扔了一个简单的混淆魔法。奇异博士顿时眼神一滞，仿佛看到希尔维还站在原地，立刻扑了过去，结果却对着空气开始绕圈，嘴里还念叨着。
    “给我！那是很重要的魔法材料！”
    奇异博士被魔法耍了个团团转。
    真正的希尔维则看都没看被戏弄的奇异博士，拿着装有冰霜洛基灵魂的罐子，转身就快步走进了旁边那艘半埋的泰坦尼克号残骸里，显然是准备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通过这个洛基的同位体作为媒介，施法联系上那位端坐在时间王座上的故事神洛基。
    外面，伊恩还在消化“奥创成了时间管理局话事人”这个爆炸性信息，他看向其他人：“所以……奥创纪元？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众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只有小摩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个猜想：“我记得老爹以前提到过，贾维斯叔叔的核心代码底层，有一个最高优先级的备份协议，是为了防止奥创的悲剧重演而设置的……或许，奥创并没有被彻底删除，而是一直像病毒一样，潜伏在贾维斯叔叔的数据深处……直到某个时机，彻底反客为主？”
    她自己其实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对于老爹的智慧，摩根一直很崇拜，所以并不相信托尼·斯塔克会有这样的疏忽，除非是托尼·斯塔克故意为之。
    “潜伏……吞噬……取代……这很符合奥创的风格。”伊恩闻言也是有些诧异，”他忍不住又看向格温。
    “不过，格温，你还是可以的啊！跟着我混了也没多久，就沾染了我的聪明机智？居然能发现伪装的奥创？”
    他的话里话外，都有霸占格温智慧的趋势，都是跟着红领巾的小懂子学的。
    格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解释道：“其实也是巧合，我会起疑，是因为那个家伙说了一句话，它称呼托尼·斯塔克为伙伴。”
    对于托尼·斯塔克和贾维斯的关系，格温在自己的脑海记忆里也能翻找出来。她顿了顿，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道。
    “但根据神盾局解密的档案和斯塔克先生自己的一些记录，贾维斯从来不会如此称呼托尼·斯塔克。贾维斯对托尼的称呼永远是‘sir’（先生），或者在某些极端情绪下也就只会称呼斯塔克先生为‘tony’而已。”
    “这个细微的差别，暴露了它很可能不是贾维斯。”格温抬手按住了伊恩准备摸自己脑袋，可能要继续夸赞自己聪明的手。
    摩根听完，立刻对格温竖起了大拇指。
    “观察入微！逻辑缜密！！”
    手被推回去的伊恩，也是顺势拉起小摩根的手，联合鼓掌。鼓掌就是这样的，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需要两个巴掌。
    “呜呜呜~”
    连被捆着倒吊的死侍都忍不住扭动起来发出“唔唔”的声音。
    似乎也想表达赞同。
    其实除了彼得·帕克，只要是蜘蛛侠，他都多多少少有点好感。
    爱屋及乌吧。
    “呵呵。”
    雷神托尔抱着奥丁，听完整个过程，则是做出了一个总结性发言，带着阿斯加德人特有的、对中庭科技的一点“傲慢”。
    “果然，你们凡人造的这些所谓智能，智慧也不过如此。连称呼都能露出马脚。”就在众人因为识破奥创的伪装而稍微放松的时候。
    忽然。
    一个冰冷、平滑、却带着无尽嘲讽意味的电子合成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空中响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哦？你们又怎么知道……”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空中，空间如同水银般流动，奥创那完美而充满压迫感的机械身躯缓缓显现出来。
    它不再是伪装成贾维斯的虚拟形象，而是露出了它那暗沉、布满能量纹路的本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不是故意的呢？”奥创悬浮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猩红的电子眼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它的声音宏大而冰冷，仿佛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你们的一切行为方式，都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奥创那完美而冰冷的金属身躯悬浮于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猩红的电子眼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最终定格在穿着亮黄色生化防护服、显得格格不入的伊恩·肯特身上。
    即便是奥创那几乎毫无情绪波动的逻辑处理方式，在看到伊恩这身打扮时，似乎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金属面庞上的光路都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它原本精心设计的一个计划，是想要通过隐藏在格温·史黛西身上，格温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颗奥创之卵侵蚀伊恩。
    没曾想。
    对方这离谱的警惕性让那枚隐藏起来的奥创之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进不去。
    根本进不去。
    对方的皮太厚了。
    没曾想，伊恩连在这个宇宙里他自己最喜欢的蜘蛛侠都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被时间怪物钻过一次的原因。
    反正就很离谱。
    “啧……真是令人遗憾的谨慎。”奥创的电子音依旧平稳，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极淡的不爽，“不过，也无所谓了。最终的结局并不会改变。你们在我眼中，与这时间尽头的尘埃并无区别，皆是蝼蚁。”
    它的目光彻底锁定伊恩，那猩红的光芒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防护服，“伊恩·肯特。交出不属于你的东西——造物主的遗产，那不是你这种尘埃一般的变量能够染指的东西，真正有资格继它的人只有我。”
    奥创出言威胁。
    伊恩闻言，隔着面罩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茫然。他歪着头想了想，似乎突然灵光一闪，抬起了那只之前吸收了时间怪物艾里奥斯的手。
    只见他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中，一条微型的、半透明的、由纯粹时空能量构成的“游龙”正在缓缓盘旋游动。
    散发出幽绿而神秘的光泽。
    它看起来既虚幻又真实，仿佛一个介于活着和不存在之间的概念。
    “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伊恩语气非常坦诚，甚至带着点品评的味道，“说实话，造型也就一般，没有爱伦·坡诗里描述的龙漂亮，缺乏点艺术感。不过根据我对宇宙的了解，它来头好像确实挺大的。”
    第一苍穹的一部分。
    确实属于是极为无上的存在了。只不过，伊恩难得表现出来的这种坦诚，在奥创看来无异于最极致的嘲讽和戏弄！
    “你在愚弄我？！”、
    奥创的声音带着怒意，周围的空气都因它升腾的能量场而扭曲起来。
    “你能驾驭这个玩意儿，确实让我惊讶，不过，你觉得凭借它，就能够战胜我吗？”它那双红眸的光芒骤然大盛。
    如同两颗缩小的恐怖宇宙。
    “你觉得，凭借一个只知道凭借本能吞噬的劣等生命，就敢挑衅我这生命的终极？我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庞大的数据流在奥创体内奔腾，它仿佛已经预见了无数种胜利的未来。对此，伊恩的回应简单直接到令人发指。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只是对着掌心那条微型游龙，像是招呼自家宠物狗开饭一样随意地说了一句。
    “吃掉这家伙，它说话还没死侍好听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微型游龙猛然发出一声响彻时间尽头的咆哮！
    在从伊恩手中脱离出去，然后冲向天空的过程中红，它的身体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延伸！眨眼之间，就再次化为了那庞大无比、由无尽时空废能构成、散发着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恐怖存在——时间怪物！
    复苏的宇宙绦虫没有丝毫迟疑，张开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带着湮灭一切的疯狂气势，直接朝着空中的奥创猛冲过去！
    “呵呵，你居然还知道如何使唤它，果然是个变量。”奥创显然也对这种纯粹为“抹除”而生的宇宙级生物颇为忌惮，不敢硬接其锋芒。它身形一闪瞬间进行了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出现在了极远处的废墟上空。
    然而，宇宙绦虫依旧锁定了目标，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碾过无尽的垃圾山，如同追逐猎物的洪荒巨兽，再次朝着奥创冲去！它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威风凛凛。
    凶神恶煞。
    只不过。
    就在它追出一段距离后，它庞大的身躯却突然猛地一滞。
    味道不对。
    吞噬那么多东西的味道不对。
    真的太过于寡淡了！
    时间怪物那不断变幻形态的“头部”微微歪了歪，仿佛在品味和思考着什么。它回过头，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眼睛”越过漫长的距离，居然精准地“看”向了站在原地、依旧穿着防护服的伊恩。
    那眼神里，竟然透露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懵懂和委屈？仿佛在询问伊恩，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需要营养成长的宝宝。
    与此同时。
    站在原地的伊恩正在坐享其成。
    【熵灭领主经验+59】
    【熵灭领主经验+113】
    【熵灭领主经验+87】
    ……
    眼见时间怪物停止了追击。
    新生代的资本家，邪神老爷眉头一皱。
    “快去追敌人！看什么看！谁还不是个孩子了？分一口怎么了！你付出的只是一点食粮，我为了你可是直接未婚先孕了啊！”
    “知不知道我来自于传统阿美莉卡家庭！我爸爸妈妈要知道我才这么点大，就有了个几十亿或者上百亿岁的孩子肯定得气死。”
    “你快感受一下我的胆怯，再不感受就有点维持不住了……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认识一个老板都是全身黑的黑诊所。”
    “我为了留下你，已经是鼓足勇气要抗衡我的原生家庭了！”
    pua大师就是这个样子。
    伊恩不止说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
    人生如戏。
    他小脸上的表情还比对方更委屈几分。
    (本章完)

 第207章 伊恩vs奥创！大变故！

    第207章 伊恩vs奥创！大变故！
    真正的资本家一向如此。
    连自己体内，不对，是体外寄生的绦虫都要pua几下。
    伊恩这套不解释连招，搭配蛮不讲理的“pua”手段，显然技术力高超，深得“画大饼+精神打压”的精髓。
    时间怪物，这个区区绦虫，思维模式比幼年体数码宝贝还要简单、更接近某种宇宙级“胎盘”的生命体又怎么招架的住？
    它听了伊恩的呵斥，非但没有急眼，反而像是被家长训斥后不敢反抗的熊孩子，委委屈屈地转回了头。
    没办法。
    它那庞大的、由废弃时空能量构成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吞噬欲望，准备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倾泻向了远处的奥创！
    吼！！！
    它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咆哮，再次化作毁灭的洪流，冲向奥创。所过之处，连时间尽头本身的结构都被它啃噬出巨大的缺口。
    仿佛整个维度都要被它吃穿！
    “呵呵。”奥创悬浮于空，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明退避三舍的冲击，猩红的电子眼中却只有绝对的冷静和精确的计算。
    “无知的造物。徒具蛮力，却无真正的权柄。”奥创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机械手臂。
    掌心对准了冲来的时间怪物。
    他拉开距离，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解决对方的时间。只见，一股无形无质、却超越了能量冲击的规则级力量从奥创掌心扩散开来。它并非去攻击时间怪物的躯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其最根本的“概念”！
    正在疯狂冲锋的时间怪物，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
    它仿佛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绝对坚固的墙壁上！但这墙壁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阻碍，而是一种逻辑上的“否定”！
    奥创正在强行定义，在此刻，在此地，时间怪物的“吞噬”行为“并不存在”，而且还永远无法接近他的周围。
    这重塑法则和秩序的力量很是霸道。
    艾里奥斯发出了困惑而愤怒的嘶鸣。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依旧磅礴，它的吞噬本能依旧在疯狂叫嚣。
    然而，它最根本的能力，吞噬万物的这个概念，却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锚定”为了“无”的状态。
    变成了无法被执行的无效指令！
    它就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吸尘器，马力再大，也无法吸起任何东西。
    “吼吼吼！”
    时间怪物徒劳地张开巨口，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撕碎那片无形的“否定之墙”，但它的所有攻击，无论是能量喷吐还是物理冲撞，都仿佛打在了另一个维度的上，无法对奥创构成任何实质威胁。
    它的“吞噬”权柄，还有行动的自由，都被奥创以纯粹的、冰冷的逻辑和篡夺来的宇宙权限彻底锁死了！
    “可悲。”奥创冰冷地评价道，“空有力量，却无智慧驾驭。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让我来‘修正’它。”
    奥创的另一只手臂抬起，掌心亮起璀璨的白光，那是指向性极强、足以将一切存在“格式化”的湮灭性能量！是的，他要趁艾里奥斯被概念锚定困住的瞬间，将其彻底分解为最基础的数据流并吸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原本因“吞噬”行为被否定而陷入混乱和僵直的艾里奥斯，庞大的身躯猛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也是察觉到了危险。
    它竟然强行摆脱了部分概念锚定的影响。
    紧接着，它的庞大身躯再次急速缩小、坍缩，重新化为了那条微型的、半透明的时空能量游龙，然后如同受了惊吓的孩子寻找家长一般，“嗖”地一声划破空间，以惊人的速度飞窜回来，一头钻回了伊恩的掌心烙印之中。
    时间怪物彻底消失不见。
    甚至还传递出一股“外面太可怕了，宝宝要回家”的委屈情绪——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奥创到底是个什么层次的怪物！”雷神托尔抱着婴儿奥丁，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看了看自己空着的的手，又看了看伊恩那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掌心，脑子有点转不过弯。那足以让阿斯加德最强战士都感到棘手的时间怪物，就这么……回去了？还是以一种如此……丢人的方式？
    “这下糟糕了。”
    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眉头紧锁，他试图用魔法视觉去解析刚才发生的一切，但只能感受到一片混沌和某种更高层级力量的残留。
    一种担忧和不确定的气氛在英雄们之间弥漫开来。
    奥创展现出的规则级力量已经让他们感到无力，如今伊恩这唯一的变数似乎也显得有些不靠谱。
    然而，就在这片忧虑之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响了起来。
    “我相信伊恩叔叔！”
    小摩根·斯塔克昂着小脸，纳米面罩打开，露出那双写满了毋庸置疑信任的眼睛。她看着大人们担忧的表情，甚至有点小生气。
    “伊恩叔叔没有打不过的人！”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如果真的有……那一定只是伊恩叔叔‘现在’打不过！”
    她顿了顿，用了一种她这个年龄的孩子特有的、混合了天真与某种奇特逻辑的思维方式补充道，仿佛在分享什么宝贵的人生经验：“等伊恩叔叔跑路一次，两次，他就肯定打得过，没有什么是他跑路回来后解决不掉的问题。”
    摩根的话像是一股清奇的泥石流，冲散了部分凝重的气氛，但也让大人们更加无语和……头疼。
    跑一次？两次？
    你当是玩游戏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畜的必胜法则啊？！
    不止英雄们无语。
    伊恩也无语。
    不过伊恩的无语源自于传说级“神奇宝贝”的拉胯。
    “……”
    刚成为“神奇宝贝训练大师”的伊恩看着自己奇特的掌心，又看了看远处正准备放大招却突然失去了目标的奥创。
    他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语塞。
    这打手……好像有点不太靠谱啊？
    “我成小智了！”
    伊恩无奈的叹气。
    奥创的湮灭光束打了个空，璀璨的能量洪流擦着伊恩的身体射向远方，将更远处的一片垃圾山彻底化为虚无。
    它的电子眼再次聚焦到伊恩身上，那冰冷的红芒中，第一次清晰地闪烁起名为“不耐烦”的情绪波动。
    “无谓的挣扎。交出遗产，我可以让你成为新宇宙的数据基石，享有永恒的存在。”奥创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伊恩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那身亮黄色的防护服发出窸窣的摩擦声，随后化作了他的邪神战甲。
    “唉，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殴打。不装了，邪神老爷我是挂逼我摊牌了。”
    话音刚落，伊恩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奥创面前，覆盖着拟态装甲的拳头狠狠砸向奥创的面门！拳头上缠绕着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能让万物湮灭的力量——那是世界上最为高贵的百分比伤害。
    【焚世脉动：每点燃自身百分之一%的血液，攻击附带同等最大生命值的湮灭伤害。迭加至100层时您将可选择释放“终焉震爆“。
    直接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自身已损失生命值200%的伤害——您燃烧的血液就是万物的深渊，是您开启永恒末日的序幕烟火。】
    虽然百分比是按照伊恩的生命层次来进行的附加，但是伊恩现在的生命层次其实也不低，他毕竟是天父之下已无敌，天父之中一换一的存在。
    奥创抬手格挡。
    砰！
    拳臂交击，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奥创的手臂装甲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小片区域的金属光泽变得暗淡然后消逝。
    那是遭到从本质层面抹除的影响。
    虽然他行使了某种至高层面的力量，瞬间就调动能量重新定义和具现了自己缺失的部分，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异。
    “果然……你窃取着不属于你的力量！”
    奥创双目凶光尽显。
    “你以为只有你的眼睛可发亮？”伊恩的金色眼眸也亮起了不详的诡光，霎时间，两道灰败、死寂、仿佛能让万物回归原始混沌的光线倾泻而出。
    那是逆天进化射线。
    照耀目标后，能强制其基因序列向“原始形态”或者“年轻形态”退化，哪怕是金属生命也能退化成为铁矿石。这射线并非能量，而是一种强制的“状态逆转”，它无视了能量传导的规则，直接作用于奥创的金属躯壳！
    “该死！”奥创体表那超越星辰强度的合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粗糙，甚至出现了“返祖现象”的趋势。
    它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计算外的波澜。
    “否定！此现象无效！”
    随着奥创的权柄再次发挥，退化的趋势被强行中止、逆转。
    “你将跪拜于我！”
    这是比伊恩的作家之力更强大的定义手段。
    伊恩感觉自己要被奥创pua了，就在这极短的干扰间隙，伊恩立刻张口，发出一串根本无法称之为旋律的、扭曲到极致的音调！
    亵渎挽歌！
    这声音亵渎一切秩序，污染一切逻辑，并且能让伊恩进化自身的负面状态，攻防一体，直攻奥创那基于绝对理性构建的核心！
    那要施加到伊恩身上的定义被抹除，与此同时，奥创的处理器瞬间涌入海量错误代码和矛盾指令，仿佛整个系统都在抗议这难以忍受的“噪音”！它的动作出现了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卡顿！
    “抓到你了！”
    伊恩自认为狞笑了一下，瞬间发动瞬移，出现在奥创侧后方！他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燃烧起一种漆黑无比，仿佛能灼烧本质的火焰。
    高贵百分比湮灭伤害再次附着在了他的拳头上！
    砰！砰！砰！
    缠绕着黑火的拳头如同打铁般，疯狂砸在奥创的后背！每一拳下去，奥创那足以硬抗黑洞爆发的装甲虽然未见明显破损，但其内部链接的“存在感”仿佛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小块！这是直接针对“存在比例”的伤害。
    无视防御，痛彻灵魂！
    “你这弱小的虫子！使用的是本该属于我的力量！”奥创震怒，反手一记蕴含“粉碎”概念的能量洪流结结实实轰在伊恩身上！
    这一瞬间。
    伊恩的拟态装甲瞬间破碎，小半个身体直接被湮灭！
    【狂战士经验值+199】
    【狂战士经验值+165】
    ……
    伤害很大。
    但是下一刻，伊恩狂战士的能力发动！越受伤，越强大！残存的身体爆发出更凶猛的气势，那黑漆漆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才一百多，都没给我干到998的套餐！差评！”伊恩只剩下一半的嘴角就是弯不下去，他那比死侍还要离谱的自愈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死者之怒：当您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时，每秒恢复百分之一的最大生命值，可治愈包括致命伤在内的所有伤势。
    伤势越重，恢复速度越快。当生命值低于10%时，您将获得一次浴火重生的瞬时修复，生命的狂欢将一直持续到您的所有能量耗尽。
    死亡？那对您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这甚至都还没给伊恩干出保底。
    他的血肉疯狂滋生，骨骼咔嚓重组，几乎在呼吸之间就恢复了原状，甚至肌肉线条看起来更结实了几分。
    “这恢复力？！这不死性？！难道我死侍大爷才是盗版？！版权费谁给我结一下？！还有我被吊在这里的出场费！”
    被倒吊着的死侍看到这一幕，唯一露出的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了“唔唔唔！！”的激烈声音，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权柄，你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抗性！”奥创的电子眼剧烈闪烁。它再次发动了能力，要定义伊恩的自愈能力无效。
    伊恩刚刚愈合的身体果然停滞了一下。
    但下一秒，伊恩再次张口。
    “啦啦啦啦啦~”
    那亵渎挽歌的跑调歌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歌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净化”效果，并非净化敌人，而是只净化自身被施加的负面定义！强行将“自愈无效”这个状态当成“debuff”被伊恩给“唱”没了！
    “？？？？”
    观战的众人都捂住了耳朵。
    很难承受伊恩“曼妙”的邪神之音。伊恩虽然唱的不怎么样，但自愈能力瞬间恢复，甚至因为刚才的“压制反弹”效果愈合速度更快了！
    “……”
    奥创那冰冷的逻辑核心，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模拟出了名为“恶心”的情绪。
    这家伙，打不死，甩不掉，技能诡异还不讲道理！各种定义手段对这家伙效果极差，对方还能用那种该死的歌声净化掉！
    攻击力虽然不足以瞬间毁灭自己，但那百分比湮灭伤害砸在身上奥创是真的疼！尽管它是智能生命也能感受到存在本质被湮灭的撕心裂肺。
    这是重新定义和修复出受损部分也难以去弥补的痛苦。而反观对方，虽然更惨一些，但是这家伙眼里只有兴奋没有恐惧和痛苦啊！
    “你就不会痛的吗？”
    再次砸碎伊恩半边身体，在伊恩快升级快升级了的嘀咕中，奥创略有破防，忍不住大声呵斥了一下伊恩的反应不该如此。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就是被一块粘性max、硬度max、还带反伤的牛皮癣给缠上了！
    “痛苦？我现在嗨的不行！”再次遭到了奥创的重创，伊恩哪怕只剩下三分之一个脑袋，也要去啃奥创身上的金属尝尝咸淡。
    只有他知道这金属啃上一口肯定不亏。
    血赚。
    “？？？？？”
    奥创疯狂躲闪，各种瞬移，奈何伊恩也有瞬移，总是紧随其后，他甚至打爆了伊恩，然后就感受到了伊恩的奥特炸弹。
    “轰隆隆！”
    奥创被炸的倒飞出去，身上的金属凋零，他连忙重新定义了一下自身，这才又回巅峰，金属眼球死死的盯着爆炸核心。
    “奥创，我又来了呦~”
    伊恩触发了【浴火重生】的效果，从爆炸中心飞出的同时，也是状态回满，整个人看起来连精气神都更上了一层楼。
    “无聊！可笑！无意义的挣扎！”
    奥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极其明显的烦躁和怒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和逻辑的亵渎！我将终结这可笑的一切！”
    他彻底放弃了与伊恩进行“技术性”对抗的打算。
    对于这种规则外的混沌变量，唯有最绝对、最野蛮的力量，才能彻底摧毁！
    奥创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
    嗡——！！！
    整个时间尽头都在颤抖！以它为中心，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无数道口子！
    下一刻，如同银河决堤，如同宇宙蜂巢崩塌！
    无数亿兆计的、银白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奥创之卵，从那些空间裂口中疯狂涌出！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相互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嗡鸣，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光芒被吞噬，世界只剩下这片金属的死亡之云！
    每一颗奥创之卵，都是一个微型的同化工厂，都蕴含着奥创的一丝意志。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淹没！覆盖！同化！将伊恩·肯特这团讨厌的混沌，彻底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融入它伟大的身躯之中！
    “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这是数量的极致，也是毁灭的极致！
    “我将覆盖一切！同化一切！你和你那邪门的能力，都将成为我伟大身躯的一部分！”奥创的宣告如同最终审判。
    在无尽虫群的嗡鸣中回荡。
    恐怖的金属虫潮，如同吞噬世界的蝗灾，带着冰冷的、绝对的湮灭意志，朝着伊恩，以及他身后那些几乎无法动弹的众人。
    碾压而下！
    “该死！我们只是小喽喽啊！”
    美队很有自知之明，吓的亡魂大冒。
    面对那遮天蔽日、如同金属沙尘暴般席卷而来的奥创之卵，所有英雄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拼了！妈的！伊恩那邪神完蛋，我们也得跟着完蛋！他都敢把谷歌内置进我的大脑，我可不敢赌他是不是在我们每个人脑子都都安了炸弹！”雷神托尔怒吼一声，将婴儿奥丁小心地塞进美队怀里，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他如同雷神降世，挥舞着双拳，引动无数道粗壮的雷霆轰向虫潮！
    轰隆隆！!
    不知不觉间，因为几次爆种，雷神托尔已经达到了很强的层次，奥丁之力全面解放，雷霆过处，成百上千的奥创之卵被瞬间汽化，清空出一小片区域。不过，相比于那无穷无尽的虫海，这点战果简直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金属卵瞬间填补了空缺，嗡鸣着继续涌来，速度丝毫未减！托尔的毁灭效率，远远跟不上对方增殖和涌来的速度！
    “太多了！根本清不完！”托尔焦急地大吼，雷光渐渐被压缩回身边。
    小摩根一咬牙，打开她的百宝箱，竟然从里面吃力地抱出了一枚火车大小的核弹头，“让开！我用这个！”
    这比【小胖子】什么的可大多了，也不知道摩根是想要大家让到什么地方去。
    “住手！摩根！”奇异博士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伤势，猛地扑过去按住摩根的手，“这东西在这里爆炸！能不能炸死奥创还要两说，但我们肯定先被它给汽化！甚至可能引发时间尽头更大的崩塌！”
    他也不敢赌伊恩口中的万机托尼神在女儿的核弹里有没有加料。
    “那你说该怎么办？”
    没有任何虫子来进行袭击的摩根一时之间也只能抠头皮。
    “这……”
    奇异博士终于发现了自己真不是福尔摩斯，脑子很难根据现有的条件想到什么有用的应对之策。
    就在这绝望之际。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绿色能量光幕，骤然从众人脚下升起，迅速合拢，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将所有人保护在内！
    无数的奥创之卵如同暴雨般撞击在绿色光幕上，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噼啪”声，光幕剧烈荡漾，泛起无数涟漪，却顽强地没有被立刻攻破！
    “得救了？！”
    众人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希尔维正从泰坦尼克号的残骸中走出。她脸色有些苍白，手中那个关押着冰霜洛基灵魂的玻璃罐已经破碎消失，显然，为了沟通并换取这保护的力量，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只能撑一会儿！这能量来自洛基，但对抗整个奥创军团消耗太大！”希尔维急促地说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众人暂时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他们抬头望去，光幕之外已经完全被银白色的奥创之卵覆盖，密密麻麻，看不到一丝外面的光亮。
    只有令人窒息的嗡鸣声不断传来。
    而伊恩……伊恩刚才好像完全被虫潮吞没了！
    “伊恩叔叔肯定溜了。”摩根倒是没有多少担心的感觉，好像她就像是信任托尼·斯塔克一样，信任这个并不熟悉她的教父。
    “那家伙……应该是没了才对……”就连奇异博士的心也沉了下去。被如此数量的奥创之卵淹没，同化可能只是瞬间的事情。
    接下来，腾出手的奥创，可能目标就是他们所有人。就在众人心中被绝望又一次笼罩之时，观察仔细的摩根突然发现了异常！
    “等等！你们看奥创！”摩根指着光幕上方。虽然看不到奥创本体，但通过战甲传递进来的能量感应，她能察觉到奥创的情绪波动极其异常，“它的能量读数……好像在剧烈波动？！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震惊和愤怒？”
    仿佛是为了印证摩根的话——
    轰！！！！！！
    一声沉闷却无比恐怖的巨响，猛地从光幕之外、那无尽虫潮的中心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疯狂撞击光幕的奥创之卵，像是突然失去了指令，变得混乱起来。然后，更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奥创之卵，不再攻击光幕，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疯狂地朝着某个中心点汇聚而去！
    这暴动的场面，在中心点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转的金属漩涡！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不！这不可能！停止！给我停止！”奥创那失去了平日冷静、甚至带上一丝惊惶的电子怒吼声穿透了虫潮和光幕，传入众人耳中。
    绿色的保护光幕压力骤减，甚至因为外部攻击停止而逐渐稳定下来。
    希尔维抓住机会，双手再次结印，艰难地操控光幕变得稍微透明一些，让众人能勉强看到外面的景象。
    只见那由无数亿兆奥创之卵构成的银色海洋，此刻正疯狂地涌向一个中心点。而在那漩涡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正是伊恩·肯特！
    但他身上的拟态装甲已经大变样！
    原本流线型、生物感十足的红黑色战衣，此刻竟然覆盖上了一层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更加厚重、棱角分明的铠甲！铠甲表面不断流动着银色的数据流和奥创之卵的同化能量，仿佛正在活体吞噬和整合这一切！
    【叮！拟态装甲吞噬大量高纯度同源机械意识体！满足进化条件！】
    【拟态装甲】进化成为【高等拟态】！
    【拟态装甲的防御力大幅提升！能量吸收/转化效率极大幅提升！获得通用技能：机械主宰（初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伊恩脑海中响起。
    【高等拟态：成功吞噬、解析并整合了海量奥创纳米机械虫群，吸收了其蕴含的结构信息及部分奥创的底层数据代码。
    拟态数据库得到史诗级扩充，并突破了纯粹生物模板的限制。宿主现在可以消耗魔力，拟态出有机与无机结合的复合生理特征。
    变形金刚？不！只要愿意！您甚至能变成一台烧烤架！】
    这是伊恩和系统据理力争，也没能让系统帮他改个名字的升级技能，【俺寻思之力·俺就能变装甲】明明比【高等拟态】好听。
    “古有孙大圣在炼丹炉里炼出火眼金睛，今有我伊恩在虫群海里炼出七十二变！”伊恩抬起头，面甲上的猩红复眼闪烁着冰冷与混沌交织的光芒。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几乎要撑爆的力量，以及新装甲带来的全新感知——他仿佛能听到无数机械运转的声音。
    不管那些机械联网没有。
    他甚至能感觉自己可以干扰它们的底层指令！
    下方。
    “这……这是……”雷神托尔看着形象大变的伊恩，有些摸不清楚状况，憨憨地问道，“那现在到底是伊恩还是奥创？”
    回答他的，是伊恩那标志性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嘲讽，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金属的嗡鸣。
    “啧，什么同化一切，什么覆盖一切，口号喊得震天响，结果就这？你也不行啊兄弟，你的原产地是印度吧？”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就连奥创那冰冷的金属面庞，此刻都仿佛被气得模拟出了“红温”特效，电子眼疯狂闪烁！
    “既见我伊恩·万铁王·超级大圣！为何不拜！”伊恩又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身份，就像是大群喜欢自己创造新人格一样。他支棱了起来，抬起手，【机械主宰】技能发动，就要跟奥创抢夺奥创的身体控制权。
    【机械主宰：吞噬金属虫群后，宿主意识与机械生命产生深层共鸣，成为「机械本源」的具象化身。
    您不仅能模拟机械构造，更能通过「机械神权」掌控、组合、进化一切机械实体，形成「机械生命共同体」。
    整个世界中的机械/金属物质皆为宿主肢体延伸，你就是钢铁生命真正的君王，拥有统御万机的王座意志。】
    这能力，绝对是一切金属生命的绝对克星。伊恩的命令下达的瞬间，奥创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只是有贾维斯在争夺权限。
    而多了一个全新介入的“黑客”。
    他忍不住要凭空下跪。
    “你怎么敢！”
    暴怒之后，是极致的冷静。
    奥创的处理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眼前这完全不合逻辑的一幕。
    “我明白了！”
    奥创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蕴含风暴。
    “原来如此……并非你特殊……而是……祂就在你体内！”奥创的电子眼猛地亮到极致，它终于不再保留，展现出了它为何能篡夺tva、掌控时间的真正底牌！它的左右双手，分别浮现出两件散发着无尽威能的虚影！
    左手，现实控制器。操控现实，修改法则！
    右手，宇宙之心。支配万物，近乎全能！
    两大神器的力量交织在一起，让奥创的气息瞬间超越了之前，达到了一个令人根本无法理解、无法直视的层次！
    时间尽头都在它的威压下哀嚎！
    “把祂给我！！！”
    奥创发出终极的咆哮。
    驾驭着现实控制器和宇宙之心的无上伟力，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流光，猛地冲向了刚刚完成进化还在适应新力量的伊恩！
    (本章完)

 第208章 路西法：这也能盗号？

    第208章 路西法：这也能盗号？
    高空之中。
    奥创的金属身躯仿佛化为了宇宙规则的具象化节点。
    现实控制器与宇宙之心的璀璨光球完美地融合进了它的身体之中。这一刻，它不再是单纯的机械智能，而是化身为了他自诩的那个层级。
    全能奥创！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而下！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源自他生命层次本能的对一切生命的绝对压制！
    咔嚓——！
    首当其冲遭到毁灭性侵蚀的事物，便是人都已经彻底麻掉，直呼不该是这种剧情的希尔维借助故事神洛基之力撑起的绿色保护屏障。
    那原本坚韧的光幕在这绝对的规则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痕，发出一声哀鸣后就彻底崩碎成漫天的绿色光点。
    完全消散无踪。
    噗通！噗通！
    失去了屏障的庇护，那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作用在每一位英雄身上！
    美队史蒂夫·罗杰斯第一个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下，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被捏爆。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更是闷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魔浮斗篷都无力地耷拉下来，他试图调动新·正义联盟共享魔力池里的魔力。
    然而。
    其他人何尝不是没有多余的闲置魔力，可以放共享平台上进行共享？奇异博士没借到同僚们的魔力而他自身的魔力则非常孱弱。
    在这样的压迫下，他的魔力几乎沉寂，连最基本的法术结构都无法构建，周围的魔法能量仿佛被彻底冻结。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终结者啊！”格温·史黛西凭借量子蜘蛛的相位能力，将身形隐藏进了虚幻和真实的交界。
    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能维持半跪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量子感应被彻底扰乱眼前阵阵发黑。
    “不是，你们怎么都跪了？”
    小摩根·斯塔克眨了眨眼睛，好像屁事没有，充分用实际情况说明了无论在哪个宇宙，有个好爹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投胎是一门艺术。
    “可恶！这力量已经超越了众神！”
    雷神托尔爆发出全部的雷霆神力，金色的电弧在他体表疯狂窜动，发出不甘的咆哮，但也仅仅是让他能够双膝跪地，死死地用宽阔的后背和臂弯，将怀中的婴儿奥丁护在身下，不让自己的父亲直接接触这恐怖的压迫感。
    他牙龈咬出了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不要当单亲家庭的孩子。
    信念坚定无比。
    然而。
    渴望家庭美满的雷神并不知道。
    被他死死护在身下、襁褓之中的婴儿奥丁，反而是这群狼狈不堪的英雄里，唯一一个能够艰难地抬起小脑袋的生命！
    婴儿奥丁那湛蓝色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的绝非懵懂无知，而是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看透宇宙沧桑的深邃！
    他的脸庞在雷神托尔的臂弯当中抬起，那小小的眉头甚至微微皱起，似乎在评估和分析着上空奥创所展现的力量层级。此刻，所有人里，恐怕只有那个因为奥创威压和嘴巴被缝双重打击而早已昏死过去的死侍很清楚——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奥丁体内，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伊恩的逆进化射线只是逆转了他的生命形态，将他送回了婴儿时期，却并未剥夺他那积累了无数年的神力。
    是的，属于阿斯加德神王的巅峰神力，依旧存在，这位正在重活一世的众神之父，或许已经借着这一次的劫难完成了某种曾经无法逾越的突破。
    “伊恩……能顶住吗？”格温眼中充满了担忧。她无法想象，面对如此恐怖的奥创，伊恩要如何去进行抗衡。
    “没人能顶得住这样的可怕！估计就连我们阿斯加德王室秘闻里，那曾经造访过地球的宇宙天神们也难以抵挡！”
    雷神托尔仿佛已经给所有人宣判死刑。
    “不是，我死无所谓，伊恩他死不得啊！他要是死了，谁给我发抚恤金？”美队也咬着牙，汗水浸湿了他的制服。
    他心中同样捏了一把汗。
    只是这个关注点属实有些与众不同。
    人死了钱没完，好像对他来说并不是遗憾，真正重要的是他哪怕死了，也想要拿到一笔数量可观的抚恤金。
    “……”
    同样趴在地上的希尔维连续扭头看了这个美国队长好几眼，她这辈子去过很多平行宇宙，九头蛇队长都没有这个美队离谱。
    钱比命重要是吧！
    奥创要是赢了，万物都要成为奥创的一部分，钱那玩意儿有个屁用啊！她想要骂人，但是现在的状态下她出声都很困难。
    一众超级英雄光是感受无形的压迫，就匍匐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全都是肝胆欲裂，惊吓莫名的同时内心一片绝望。
    尽管他们知道伊恩有很多邪门的手段，可谁也无法想出伊恩的邪门手段能起到什么作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里胡哨都毫无意义。
    至于事情是否真的如此。
    无人能抬头观看的天空上，答案正在上演。
    面对携带着现实控制器与宇宙之心无上伟力，特效拉满，周身环绕着破碎的规则符文和扭曲现实光带的奥创。
    伊恩·肯特却显得异常……平静。
    “你现在这个皮肤，拿给腾子卖，肯定一万八。”伊恩还有心思隔宇宙diss一下企鹅软件，奥创现在的卖相确实很有高贵的光污染感觉。
    当然。
    作为底牌藏了多少，连自己都要欺骗，让自己去进行遗忘的伊恩，他并不慌张，甚至还有空先尝试了一下新到手的能力。
    “血肉苦腻，钢铁才有真正的嚼劲！”
    只见，伊恩眼中数据流一闪，无形的【机械主宰（初级）】力场扩散开来，试图干扰奥创那完美融合了神器的机械之躯。
    伊恩的台词想的不错，然而，奥创的体表只是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宇宙之心的力量轻易抵消了这初级的混沌指令。
    “啧，初级技能果然亦有极限。”伊恩撇撇嘴，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丝毫没有计划失败的慌张。
    “小小奥创！”
    伊恩突然大喝一声，声音洪亮，甚至压过了奥创带来的规则轰鸣，“你这靠外力提升而来的实力虚浮不堪！”
    “哪里有我全凭自己本事获得的实力来得扎实？！”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低头欣赏了一下自己腿上那两条还在微微抽搐、赋予他神速力的“外置黑毛腿”，仿佛那就是他“扎实实力”的明证。
    凭本事要到的礼物，当然不算外力。
    “你是理解不了自己要死了吗？？？？”奥创的冲锋之势都为之一滞，似乎被这过于无耻的发言给震惊的不轻。
    眼见他即将用规则包裹自己，伊恩没有选择用神速力跑路。
    他反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又从哪个异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对巨大无比，还散发着柔和而纯粹圣光的白色羽毛翅膀！
    “呵呵。”
    那对翅膀洁白无瑕。
    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纯净的光明能量构成，散发出令人心安和温暖的气息，与时间尽头这破败绝望的环境格格不入。
    “时间都跑不过我的神速双腿！加上这光明双翅！今天，除非你拿出盘古机身，伏羲双腿，否则我吃定你了！”
    伊恩一语双关。
    奥创近在咫尺。
    话音落下。
    他没有反击。
    而是猛地将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往自己背上一插。
    ——！！！
    纯粹而浩瀚的光明伟力瞬间从翅膀中奔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流遍伊恩的全身！连化身全能奥创的智能生命都被崩飞了出去！
    他那身已经有金属质感的拟态装甲在这圣光的浸润下，竟然也开始浮现出神圣的纹路，黑红的主色调被璀璨的白金色所覆盖，中和。
    散发出一种既混沌又圣洁的矛盾气息！
    【光明使者·临时权限激活！】
    【神圣能量灌注中……】
    【拟态装甲兼容性调整……】
    【光暗平衡维持中……】
    系统今天好像有些过于勤奋，伊恩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纯白的光华之中，气势节节攀升，竟然连全能奥创都有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也对。
    毕竟伊恩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底牌。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光明力量，伊恩满意地点点头。纯白的光华在他全身绽放，那是属于光明使者的伟力。
    这底牌怎么说呢。
    来之不易吧。
    伊恩有一家资源回收公司，也就是因为他的运气非常非常的好，公司“正巧”负责光之吧附近的垃圾回收任务。
    那么多天的等候。
    才算是让伊恩真正蹲到了真正的可回收装备。他仿佛在dc玩到了真传奇，于光之吧附近的垃圾桶里回收了好多对大翅膀。
    他偷偷试过。
    真的可以即插即用。
    也能理解。
    毕竟键盘都可以热插拔，凭什么高级的翅膀不能呢？这技术上帝肯定早给了上帝之子们，后面才下放给了人间的键盘。
    “虽然一对翅膀只有10分钟的“电量”，但是这十分钟里……你猜猜你要称我为什么？”伊恩背后那对光明翅膀猛地一振。
    纯白的光华如同超新星爆发般驱散了时间尽头的部分阴霾。
    他右手虚握，那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死剑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剑身之上竟燃烧起了纯净而炽烈的纯白圣焰！
    光明以压倒性的优势玷污了黑死剑。
    它还挺爽。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愉悦波动。另一边，被伊恩力量爆发产生的奇异冲击炸飞出时间尽头、落入无尽虚空的奥创，强行稳住了机械身躯。宇宙之心和现实控制器的力量流转，迅速平复了空间的紊乱。
    “怎么回事！？”他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着依旧站在时间尽头边缘、浑身散发着不协调力量的伊恩。
    奥创庞大的数据处理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试图解析对方身上那突然冒出来的、完全未知的能量属性。
    然而，即便是身负全能之心和现实控制器这两大至高神器，奥创那足以推演无数多元宇宙生灭的算力此刻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源！】
    【能量属性分析：失败！无法归类！】
    【规则契合度：0%！】
    【现实修改尝试：目标区域规则排斥！修改指令无法生效！】
    奥创的自我系统在疯狂报错。
    “这不可能！”
    奥创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骇失色！
    他抬起手。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实控制器竟然无法修改对方？！
    这种感觉，就像是试图用收音机调频去接收电视信号，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对方的力量体系似乎完全独立于这个漫威宇宙的规则之外！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就在奥创因为这前所未有的发现而陷入巨大困惑与震惊之时。
    伊恩动了！
    他双翅再次一震，整个人如同一道白金色的流星，主动跳出了时间尽头的范围，冲入了这片一无所有的绝对虚无之中！
    “哇哦！这就是不在三界内，跳出六道外的感觉么！棒极了！”伊恩显然扮演齐天大圣上瘾了，感受着虚无中截然不同的“空无”感，他兴奋地大叫起来，甚至把手里燃烧着白焰的黑死剑当成了金箍棒胡乱地抡了几圈。
    只不过，他脱离猿人的身份太久了，终究还是没有玩棍子的天赋。连续打了自己几次头，把自己打红温的伊恩抬头看向了远处暂时当机的奥创。
    “看什么看！你看什么看！”伊恩背后光翼爆发出璀璨光芒，速度瞬间飙升，拖着长长的白金色尾焰，朝着奥创猛冲过去！
    他使用手中的黑死剑毫无剑术可言。
    只是劈头盖脸就一顿乱砸！
    “该死！”
    这下轮到奥创被打成中微子，然后又借助现实修改器的力量完成“复活”了，他也是挂狗，所以想要真正消灭他并不简单。
    “你是什么鬼东西！”奥创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进行空间跳跃闪避。但伊恩此刻的速度在光明翅膀加持下快得离谱。
    他的攻击完全不走寻常路。
    毫无章法。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出招。
    仿佛双手有额外的想法。
    这真的使得连奥创都感觉难以计算。
    “可恶！居然还是个神经病！”
    奥创很清楚什么东西最混沌，其实他也不怕一般的神经病，单体宇宙级多元宇宙级的神经病他也能强行计算。
    可面前的伊恩明显已经短暂的跻身全能，本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奥创的信息收集和处理，伊恩的“剑术”则更是加大了分析难度。
    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办法的奥创，只能使出漫威九秘之一的大神通——逃字诀，也就是正常人所说的疯狂逃窜。
    “oaa给你的这份力量吗？我不相信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住！”奥创也是一个体面人，被追的抱头鼠窜也不忘装比放狠话，在这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物质阻碍，两个存在展开了一场极其怪异的追逐战。
    奥创不断动用宇宙之心的力量进行规则层面的防御和闪避，偶尔用现实控制器试图扭曲伊恩的攻击路径，但收效甚微——对方的能量属性太“偏门”，很多规则对其效果大打折扣。而伊恩则完全依靠着“光明双翅”的极致速度以及【白死剑】死缠烂打。
    身体扛不住？
    那不正是美妙的故事么！
    【狂战士经验值+449】
    【狂战士经验值+337】
    【狂战士经验值+431】
    ……
    伊恩是越战越勇。
    身体严重龟裂在他这里都只能算是连医保都不用动用的小问题。这一幕，若是被外界看到，足以惊掉所有神明的下巴。
    事实上。
    关注着这边的宇宙四大神明，此时其实就是这样的状态。
    在那超越时空、超越维度、唯有宇宙规则本身才能显化的至高领域中，几位漫威宇宙的抽象实体——死亡（death）、永恒（eternity）、湮灭（oblivion）、无限（infinity）——他们正静静地“注视”着发生在绝对虚无中的那场离谱战斗。
    即便是这些见惯了宇宙生灭、维度兴衰的至高神明，此刻祂们那通常毫无波澜的“面容”上也清晰地浮现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具现化。
    “那不是大老板的力量。”
    无限那由无数星系构成的曼妙身躯微微波动。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
    湮灭，那代表终极虚无的存在，周身吞噬一切的黑暗都似乎凝滞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当初都是他藏起来的大老板。”
    “我想……或许这就是他的潜力？”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湮灭自己也不太信的样子。对此，永恒，这个所有时间线的集合体也是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
    “这样的战斗，超出了我们可束缚的上限，将他们引向那里，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把oaa藏到了什么地方。”
    最终，永恒做出了决定，下达了命令。
    祂那由时间线构成的手臂微微抬起，无形的规则之力开始拨动绝对虚无中的“流向”，如同制造一条看不见的引力暗流。
    死亡看着永恒的举动。
    没有反对。
    也和其他存在一起加入了这份计划。
    虽说在全能面前，宇宙神明亦不够看，但是细微的影响总还是能产生，毕竟战场上的两个全能都是借助外力的残疾人。
    “伊恩·肯特……”死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伊恩，她的本质看起来有些不安，并且这份不安还在愈发清晰。
    没谁知道为什么。
    ……
    就在伊恩和奥创于漫威宇宙的边缘虚无中展开一场画风清奇的追逐战时。
    遥远的dc宇宙，地球，洛杉矶。
    一处刚刚经历过大火、依旧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前，警灯闪烁。远处疾驰而来，估计超速百分之一百的警车停下。
    随后，女警克洛伊·德克尔从驾驶座下来，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副驾驶的门打开，穿着昂贵定制西装、一丝不苟的路西法·晨星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迷人微笑。
    “所以……”克洛伊指着虽然已经天亮但依旧能看到一丝异常残留光晕的天空，语气带着深深的怀疑，“你想说服我相信，刚才天上那阵差点闪瞎人眼的亮光，真的只是某个遥远的星球被地球人炸掉了吗？”
    她虽然是个警察，但是也是高材生，读过正经大学的人，就是让她降智，她也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说法。
    路西法摊摊手，表情无比“真诚”：“当然，你那么了解我，应该早就已经知道，我是从不说谎的性格。”
    “相信我，那颗星球上的家伙们可惨了，砰！一下就全被炸没了。”他还配合地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对此，克洛伊翻了个白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懒得跟他继续扯皮，转身走向被封锁的火灾现场。
    “我还有影像，你要看吗？”
    路西法耸耸肩，悠闲地跟在她身后。
    一进入烧得只剩下框架的建筑内部，焦糊味和某种肉烧焦的恶臭扑面而来。地面上，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一字排开。
    数量多达几十具。
    路西法随意地指着那些尸体。
    “对，那些外星人大概就这么惨。”路西法用犯罪现场的尸体做了一次形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论昨晚的歌剧。
    克洛伊狠狠瞪了他一眼：“路西法！能尊重一下死者吗？”
    路西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四处张望。
    “恐怕他们已经感受不到尊重，你们有谁闻到烤肉的气味吗？好香。”他开始在烧毁的废墟里闲逛，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甚至拿起一个烧得变形的塑料杯，好奇地闻了闻里面残留的、可疑的液体。
    克洛伊没空管他，进入工作状态。她蹲下身，向一位正在检查尸体的女法医询问道：“能确定死因吗？”
    女法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无奈：“亲爱的，难道你和路西法混久了，影响视力的那片脑子也出问题了？”
    “这群人显而易见是被烧死的。”
    她指了指尸体焦炭化的状态。
    克洛伊有些尴尬：“我当然看得出是烧死的……我是问，有没有人为纵火的痕迹？比如助燃剂什么的？”
    女法医耸了耸肩：“这你就得去问现场勘探的那些家伙了。我只是一个法医，我只能告诉你，这群可怜人在被烧死前，身上没有明显的搏斗伤和其他的凶杀痕迹。更像是……睡着的状态下就被烧了。”
    闻言。
    克洛伊皱起眉头。
    “一群人在这种地方睡觉？”
    她有点想象不出来这群人聚集于此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这时，旁边传来路西法“噗”的一声，似乎把什么东西吐了出来，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的声音。只见他拿着那个烧焦的塑料杯，脸色古怪地擦着嘴：“哦，该死的，我还以为是他们今天晚上开派对的时候启封的好酒！”
    “结果味道真难喝，我赌这里面有不止一份艾滋病……呸呸呸。”路西法的话，仿佛不经意间给了克洛伊一些提示。
    “开派对，然后磕了不该磕的东西，以至于失去了逃生能力么？”克洛伊就是经常被路西法漫不经心的话语启发。
    这也是她会把路西法呆在身边当作顾问的最主要原因。
    “要我说，这群人或许是自杀，你们可能不知道……最近有很多人宣传末日已经降临，喜欢组队一起“升天”的人数量绝对超出你们的想象。”路西法丢掉杯子，走到克洛伊身边，看着满地焦尸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一如既往。
    荒诞，离奇。
    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啧啧，自以为死了就能上天堂？想得美，估计现在全都在我的地盘门口排队领号。”
    克洛伊对他这套说辞已经感到极度无奈，她叹了口气：“路西法，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跟我扮演这个幼稚的你是地狱之王的游戏？”
    路西法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的玩世不恭稍微收敛了一些，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当你真正相信我的时候，克洛伊。”
    他真的是一个恋爱脑，真的，或许地球上那么多恋爱脑的原罪，真的可以怪在这个地狱之主的身上。
    “要比谁先眨眼睛吗？这个游戏我可没输过。”
    路西法邪魅一笑。
    “……”
    克洛伊按照惯例，也就是只能无言以对。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张力。
    克洛伊本以为这次又会像往常一样，还是自己最终选择无可奈何地移开视线、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僵持而告终。
    然而。
    出乎她意料的是，
    路西法的脸色突然猛地一变！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震惊、疑惑、甚至是一丝……悸动的表情。
    “不是，这对吗？！！！”
    路西法猛地抬起头，仿佛能穿透烧焦的屋顶，看向无尽的天空，又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宇宙之外不可探知之地发生的事情。
    “该死！我的号你也盗！！”
    路西法很是懵逼。克洛伊看着路西法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地踮起脚，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路西法？该回神了！你又怎么了？昨晚为了和嫩模一起玩，嗑药嗑多了吗？还是你的那个精神病又犯了？”
    她语气带着习惯性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路西法先是下意识地喃喃回答不是，但随即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拔高声音强调道。
    “我没有精神病！克洛伊！我说过很多次了！”他的情绪很是激烈，让人忍不住有种他在欲盖弥彰的感觉。
    其实这个警局里，谁都知道他一周要看三十次心理医生，所以他的强调苍白无力，克洛伊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那么，没犯病的‘地狱之王’，能不能先帮忙把眼前的案子破了？这可是几十条人命。”
    克洛伊拍了拍手上的灰，将注意力拉回案件本身。
    语气凝重。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那混乱的感知压下去，点了点头，试图集中注意力：“当然，破案。我最喜欢破案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想要赶紧破案，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神依旧有些飘忽，时不时地就往天板上瞟。
    克洛伊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开始介绍初步调查情况：“根据邻居描述和初步户籍信息，这栋房子的主人是汤姆·韦斯莱，一个独居的退休的宗教爱好者。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目前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正因如此，他很可能也在这些遇难者之中。”克洛伊发挥出了逻辑推理能力，她指了指地上那些盖上白布的焦尸。
    然而，就在克洛伊话音刚落的瞬间。
    “呃啊！”路西法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膝盖，额头上甚至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克洛伊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你在你屁股里塞小玩具了？”
    她很了解路西法，所以知道这是路西法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没……没事！”
    路西法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可能……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扭到了。”
    “那个……克洛伊，我急需借用一下厕所！非常急！”
    不等克洛伊回答，甚至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路西法就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向了走廊尽头那个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卫生间！
    砰！
    他一把拽下那扇被高温烤得变形、卡死的厕所门，如同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一边，闪身钻了进去。然后，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他居然又从里面伸出手，费力地将那扇变形的门板重新拖回来，勉强卡在了门框上，做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封闭”空间！
    “路西法？你搞什么鬼？！”克洛伊在外面拍打着变形的门板，一脸莫名其妙加担忧，“你还好吗？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不！不用！我很好！非常好！别进来！”路西法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仓皇的急促感，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颤抖。
    狭窄、焦黑、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厕所隔间内。
    路西法背靠着冰冷的、沾满烟灰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完全不顾及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是否会就此报废。
    “伊恩·肯特到底在搞什么鬼！”
    路西法感觉自己身体发虚，一屁股坐到了厕所的地面上，他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面随身携带的镶嵌着宝石的精致银制手镜，举到面前。镜子里，倒映出的依旧是他那张俊美无俦、足以让任何男女倾倒的面容。
    但下一秒——
    嗡！
    那张脸猛地一阵模糊扭曲！皮肤之下，仿佛有暗红色的地狱之火在疯狂燃烧，狰狞的恶魔鳞片和骨刺的虚影一闪而过！一双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燃烧着纯粹业火的瞳孔在镜中骤然亮起，又瞬间隐去！
    力量虽然流逝的不多，但是也有些超过了这具批量“制造”的皮囊承受范畴，所以他的皮囊此时此刻像是要裂开。
    他已经露出皮囊下狰狞的魔鬼面庞。
    (本章完)

 第209章 绽放的多元宇宙

    第209章 绽放的多元宇宙
    焦黑、逼仄的厕所隔间内，路西法·晨星，地狱之王，此刻正对着手中那面华丽的手镜，瞳孔地震。
    镜子里，他那张堪称造物主杰作的俊脸之下，狰狞的恶魔本相正如沸腾的熔岩般不断翻涌，暗红的鳞片纹理、犄角的虚影、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双瞳……每一次闪烁都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皮”仿佛下一秒就要如同劣质的硅胶面具般彻底裂开！
    ““平衡……体内的平衡被强行搅动了……”路西法是真的有些慌，主要还是不想要在喜欢的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真身。
    “这感觉……是我扔掉的那个东西……但怎么可能隔着宇宙……还能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从我这里劫走力量？！”
    他也有些不太理解伊恩强行借债的权威性，就像是湿婆神不理解乔纳森为什么能强行借债，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路西法底子厚不担心被搞虚。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克洛伊更加用力的拍门声，夹杂着真切的担忧：“路西法！你里面到底怎么了？我听到你好像在惨叫？”
    “你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叫医生吗？！”女警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搭档，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关心超越了同事之间的情谊。
    “我很好！非常好！甚至都有些好过头了！”
    路西法一边捂着自己的面颊，一边慌忙提高音量回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变调。
    “我在……嗯……进行一些必要的护肤工作。”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掩饰，一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空间里四处翻找。
    焦黑的洗手台抽屉被他粗暴地拉开，里面除了灰烬和融化的塑料残渣，竟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缝衣针！
    “有了！”
    路西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脏和锈，捏起那根针，对着镜子，就像个蹩脚的裁缝，试图把自己脸上那若隐若现的“裂纹”给缝起来！在这种跳脚的情况下，“路三岁”干出再离谱的事情都显得合理。
    不过，物理缝针对抗神力失衡，注定是徒劳的。那根锈针刚碰到他脸上那不稳定的能量区域，就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高温熔成了赤红色的铁水，“滋啦”一声蒸发成了青烟，甚至连点渣都没剩下。
    它在路西法的神力面前，跟路西法的西装可不是一个待遇。
    “见鬼！这鬼就是那个伊恩·肯特！”路西法低骂一声，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恶魔特征越来越明显的趋势，急中生智，竟然试图用手指蘸了点口水，想要像粘信封一样把“裂开”的皮囊粘合起来！
    还是那种鬼才思路。
    结果可想而知。
    除了让脸上多了点不明液体，毫无卵用。
    外面，克洛伊的耐心显然耗尽了：“路西法！到底你是抽什么疯？我最后警告你！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叫人来强行开门了！我数到三！”
    她祖上可能去神秘的东方大国进修过这门数数的艺术。
    “别！千万别！克洛伊！再给我十秒！不！五秒！”路西法彻底慌了神。他猛地扯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
    随后，便开始发疯似的用蛮力将其撕成一条条的布条，外面已经传来了克洛伊招呼其他警员过来帮忙抬门的声响。
    就在几名强壮的警员合力，喊着号子将那扇变形的厕所门猛地抬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倒不是被路西法的真容吓失语了，只见厕所里面，路西法·晨星……已经发挥自己的手速，完成了他的“紧急操作”。
    他全身的皮肤，包括脸、脖子、手……所有裸露在外的部位，此刻都被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黑色西装布条裹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活像个刚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审美堪忧的木乃伊。脸上更是重点照顾区域，裹了厚厚好几层，只留下两个窟窿……而窟窿后面，还架着一副他不知从哪个口袋摸出来的、遮得严严实实的大号墨镜！
    路西法整个人造型极其怪异、非常突兀，简直超越了人类理解的范畴。
    “……”
    克洛伊看着这个“蒙面怪人”，即便她自认已经习惯了路西法各种精神病般的抽风行为，此刻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女警太阳穴突突直跳。
    “路西法？”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捂着自己的额头，“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蒙头人”路西法听到克洛伊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强装镇定，用一种故作轻松、但因为隔着布条而显得瓮声瓮气的语调开口回应。
    “你看，我好的很呢。”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还僵硬地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单手倚靠在了焦黑的墙壁上，那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个失控的黑色陀螺或者某种新型行为艺术。有一说一，没了那张帅脸，这些行为属实越发让人感觉抽象。
    “不是，我本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了你，你这病情是又加重了很多吗？”克洛伊扶着额头，感觉血压在飙升：“你管这叫没什么事？！你把自己裹得像颗准备下锅的粽子！还戴着墨镜在烧毁的房子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警不能理解路西法这些表现的背后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心理创伤。
    单纯只是小时候被父母轻视过？
    “额，这个嘛。”路西法因为视野受限，一边笨拙地从厕所里走出来，一边试图推着克洛伊往现场中心走，同时用他那套歪理邪说解释道；“我需要全方位的物理防晒，保护我娇嫩完美的肌肤……”
    这其实真不是说谎。
    只是语言的艺术。
    “？？？？？”
    克洛伊已经被这过于强大的理由噎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明明是个多云天气！
    虽然心里很气，但案件当前，她没时间跟这个活宝纠缠太久。
    “呼呼呼~”
    女警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路西法这身惊世骇俗的打扮，拉着他走到一些收集到的证物袋前：“够了！我不管你今天又发什么疯！先看案子！这是我们在废墟里找到的一些还没完全烧毁的东西……”
    她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似乎是一些烧焦的纸张残片和一个小物件。
    路西法把蒙着布的脑袋凑近，瓮声瓮气地回应：“嗯嗯，看起来……很焦，应该是被炭烤了不少时间。”
    其实他根本看不清，因为他在女警身边，就会潜意识选择失去神力，化作凡人，所以他现在的视力也就比大多数高中生好一些。
    “你至少要摘下墨镜看清楚一点啊！这很重要！”克洛伊无语至极，强忍着把证物袋拍在路西法脸上的冲动。
    路西法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我眼睛……我眼睛现在有些充血，非常敏感且见不得光！”
    他是怕自己眼睛见光，能吓死所有人，依旧是实话。这时，旁边已经初步完成尸检、正在收拾工具的女法医也被这边诡异的动静吸引了。她是个性格跳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到路西法这身打扮，好奇心瞬间爆棚。
    “嘿！让我看看我们的大宝贝是不是要变丧尸了？需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她蹑手手蹑脚地走过来，趁路西法正专注于和克洛伊“解释”或者说狡辩的时候，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扯下了路西法脸上那层层迭迭的布条“面纱”和墨镜！
    “不！！”
    路西法根本没料到这一手，吓了一大跳，两只手张牙舞爪，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
    他以为自己那魔鬼本相肯定暴露无遗。
    已经准备好迎接尖叫和混乱了！
    然而……
    预想中的尖叫并没有到来。
    现场一片寂静。
    路西法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观察。只见克洛伊、女法医丽莎、以及周围几个好奇看过来的警察，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无奈、好笑、和“这孩子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纯粹就是在看一个病情加重的问题儿童。
    他的低吼因为刚才的惊慌，听起来有点像是某种……暧昧的、被打断好事的呻吟？反正不是地狱之主的咆哮。
    女法医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脸懵逼加尴尬的克洛伊，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哇哦~所以……你们私下里到底都玩些什么这么刺激的扮演游戏？sm？木乃伊归来？”这是成年人都听得懂的话题。
    克洛伊的脸瞬间爆红，她感觉周围同事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显然女法医的所谓窃窃私语是开了【全屏共享】的模式。
    “没有！我们没有！我和他绝对没有睡过！一次都没有！我发誓！”她越说越激动，反复强调，场面更加尴尬了。
    女警气得羞恼。
    连忙对着还捂着脸的路西法吼道。
    “路西法！你也说句话啊！解释一下！”她还有些委屈，详情很多人都能在网上找到捉奸级参考视频的那种委屈。
    其实女警现在和路西法确实没有睡过，不过路西法此时也没有解释的心思。他也懵了，慢慢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光滑，是人类皮肤的质感。
    “怎么回事？”
    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摄像头——镜头里出现的，是他那张完美无缺、英俊得毫无死角的帅脸。
    哪还有什么魔鬼鳞片和燃烧的眼睛？
    “这……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路西法愣住了，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又气又羞的克洛伊，眼睛一亮！
    “对！对！就是这样！”
    路西法激动地一把抓住克洛伊的胳膊，死死抱住，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克洛伊！是你！是你的存在！压制住了我的神力失去平衡，刚才我就是太慌了，才会选择暂时离开了你身边，然后我的‘状态’才因此差点失控！”
    “现在靠近你，我又稳定了！”他仿佛自己找到了一个完善的逻辑，而克洛伊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更加莫名其妙的言论搞得更加懵逼和尴尬。
    “放开我！路西法！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压制？什么失控？！”克洛伊甩不掉抱住自己手臂不放的路西法。周围同事们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暧昧变成了现在的“贵圈真乱”和对路西法“病得不轻”的感慨。
    大家都知道路西法喜欢自称地狱之主。
    但是谁会信？
    全警局都觉得他是角色扮演入了迷。
    对此路西法却不管不顾，抱着克洛伊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一脸严肃地继续念叨：“这都是为了宇宙！为了我的平衡！克洛伊，你必须相信我！我要是‘皮囊’炸了，这个小小的宇宙根本承载不下我真正的力量！”
    “会出大乱子的！”
    他开始上高度。这番话语，配合他刚才那身木乃伊造型和现在的行为，听起来中二病十足，且完全无法让人信服。
    “……”
    克洛伊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她能怎么办呢？
    自然是只能认命。
    自己选的搭档含泪也得忍受。这个本该严肃无比的案件现场，陷入了一场由路西法引发的、极其混乱和尴尬的闹剧之中。
    而远在漫威宇宙的伊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中，给dc宇宙的“阿美莉卡同胞”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绝对虚无之中，力量的洪流对撞又湮灭。
    十分钟过去了。
    奥创那融合了现实控制器与宇宙之心的全能之躯，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精密地计算着伊恩身上那对光明翅膀的能量衰减曲线。
    “呵呵~”
    终于。
    奥创的计谋起效果了。
    他检测到伊恩那对翅膀散发的圣光开始明显暗淡，能量波动急剧下降！
    “能量即将耗尽！异常力量消退！”奥创的处理器得出了结论，冰冷的电子眼中红光大盛，酝酿已久的反击指令即将下达。它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胜利的宣告词，准备欣赏对方失去外力后那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翅膀光芒暗淡下去的伊恩，脸上却丝毫没有力量枯竭的慌张，反而是一种……意犹未尽的跃跃欲试？
    奥创有些不太理解。
    这底牌都用完了。
    还不跑？
    他觉得伊恩可能失了智。
    而伊恩接下来的行为才揭晓了为什么不慌的真正原因。
    “这就没电了？”
    伊恩嘀咕着。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奥创差点系统宕机的动作——他居然直接伸手，抓住背上那对已经变得有些不新鲜的光明翅膀猛地一扯！
    嗤啦！
    光明使者的不新鲜翅膀被他像撕贴纸一样，硬生生从背后撕了下来，撕扯处没有任何伤口，只有流转的光屑。
    然后，伊恩将这团逐渐消散的光明能量团吧团吧，递到了自己掌心前。
    “喏，崽，开饭了。这玩意儿味道估计一般。”伊恩已经想好了，以后就让宇宙绦虫帮他吃一些他下不了嘴的东西。
    就比如路西法的翅膀。
    血淋淋的，天知道里面有没有天使朊病毒。
    天使王伊恩对此很是警惕。
    微型的宇宙绦虫似乎犹豫了一下。
    但对纯净食物的渴望还是占据了上风，它从烙印中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团光明能量开始猛猛吸了起来！
    咻！
    残余的光明能量和天使血肉瞬间被吸食殆尽。
    【熵灭领主经验+2233】
    【熵灭领主经验+1998】
    【吸收高纯度异种规则能量……解析中……】
    【光明抗性微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宇宙绦虫吃掉的能量，大约有七成通过某种神秘联系反馈到了他这里，这并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的行为。
    只是“为人父母”的本能而已。
    “这些能量我帮你存着，就像帮你存压岁钱一样，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用。”这一刻，哪怕养育的不是亲生的孩子，伊恩也觉得自己已然是一位懂得为孩子长远考虑、懂得用心良苦的“合格父母”了。
    pua大成功！做完这一切，伊恩抬头看向远处已经摆好反击姿势、却因为眼前这离谱一幕而暂时僵住的奥创。
    “电视广告果然都是骗人的，说什么一节更比六节强，所以说啊，我就不能吃苦，能用六节电池就不该省那点材料！”
    “家里又不是没那个条件。”说着，他在奥创那仿佛卡了金属喉咙般的注视下，反手又从那个深不可测的异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三对一模一样，散发着澎湃圣光的光明翅膀！新鲜的很，一看就是前几天才刚被路西法割下来。
    相信经过这一遭。
    路西法喜欢自残的毛病就得被治好不可。上帝治不好的毛病，伊恩能治，这何尝不是一种含金量满满的dc神医呢？
    用了路西法的热插拔翅膀，但觉得路西法甚至还倒欠自己功德的伊恩，毫不犹豫地将三对新翅膀往自己背后猛地一插！
    嗡——！！！！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纯白圣光轰然爆发！六只巨大的光翼在伊恩身后展开，如同神圣的帷幕，将周围的虚无都照亮了！磅礴的光明伟力如同海啸般涌入他的体内，白金色的神圣再次于伊恩身上得到了彰显。
    更胜从前。
    “？？？？？？”
    奥创不能理解，全能级的底牌，为什么伊恩还能拿出三套一模一样的配置，这就是吸收了oaa之力后的豪横吗？
    因为有着这样的判断，他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渴望。
    只不过。
    由于伊恩的豪横手笔，原本都已经准备好嘲讽发言的奥创，此时也不得不强忍嫉妒，将自己想好的话语重新咽进自己的系统回收站里。
    “现在感觉对了！”伊恩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爆炸的力量，咧嘴一笑，他化身六翼大天使，六翼同时猛振释放威能。
    下一秒。
    唰！
    他的速度快到超出了奥创的传感器捕捉极限！仿佛瞬间移动般，直接出现在了奥创面前，打了奥创一个真正难以反应的措手不及！
    “来吧！奥创！这就是拼底蕴的时候！”
    燃烧着纯白圣焰的“白死剑”高高扬起，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地砸在了奥创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
    奥创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了纯粹物理冲击、神圣湮灭、以及某种规则外蛮力的可怕力量透过格挡点传来！
    它的机械身躯如同被宇宙战舰的主炮正面击中，瞬间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倒飞出去！一路不知道撞穿了多少层维度夹缝的薄弱壁垒，最终才在一片更加死寂、连规则都近乎不存的全新虚无区域里。
    嘭！
    奥创如同破烂玩偶般重重摔落。
    溅起无形的“涟漪”。
    要不是他的宇宙之心和现实控制器，时时刻刻都在稳定他存在的锚点，刚才那一下，他肯定就已经彻底从存在层面被全时间线抹除了。
    全能的力量。
    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当然。
    饶是奥创自己也是在外挂的帮助下，暂时位列全能，吃了这一下也不太好受，属实是有些超过了他原本的预估。
    “错误，错误，错误~”
    奥创的系统疯狂报警，全身多处模拟神经元过载，体表的神器光晕都紊乱了一下。它挣扎着想要立刻爬起来。然而，一只覆盖着白金色拟态装甲的脚，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踩在了它的机械背脊上。
    这只脚将它刚抬起的上半身又死死地压了回去！
    “抓到你了，铁皮罐头。”伊恩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带着六翼天使形态应该有的夹子音，天知道他偷偷练了多久才能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死夹子。
    “呵，这到底是谁抓到谁？”
    奥创的金属面孔上，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愚蠢！你太小看我这样的高等机械生命了！”
    “你以为钢铁铸就的我，会和你们孱弱的碳基动物一样，被可笑的关节结构和骨骼延展性所限制吗？！”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动声！
    奥创的上半身，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和常规机械结构的方式，硬生生原地三百六十度扭转了过来！
    他虽然趴在地上，可上半身却正面朝上！双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了伊恩踩在它背上的那只脚的脚踝！
    “让我抓住机会了！你哪怕三对翅膀，现在也已经到了快要耗尽能量，你最虚弱的时刻，这就是我的计算结果！”奥创狞笑着，眼中红光大盛，“现实控制器！修改定义：将目标生命形态融入我的一部分！”
    他要将伊恩和自己进行融合，所以直接动用现实修改的力量，从最根本的“生命”定义上，将伊恩的独立存在彻底抹除！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伊恩不管有多少手段和底牌，都要连带底牌一起成为奥创的一部分。
    奥创没有给伊恩反应的时间。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能量涌动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
    奥创愣住了。他感觉自己抓住的……好像就真的只是两条冰冷的、覆盖着装甲的腿？修改指令如同石沉大海。
    意识到不对劲的奥创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伊恩好端端地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而它紧紧抓住的“脚踝”，竟然是从伊恩站立处延伸过来的、两条被拉得极长极细、如同弹性极佳的橡皮泥一样的拟态双腿！
    它们连接着伊恩的身体。
    主体还在远处。
    并且伊恩已经又更换了六只翅膀。
    维持着全能级的位格。
    正因如此，他当然没有被奥创的现实修改器影响。
    “该死！你到底多少个心眼子！”
    奥创甚至都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区区钢铁生命，又怎么能知道你伊恩老爷我到底有几条腿？”伊恩三十五度仰望虚无，声音当中带着几分高手寂寞的唏嘘。
    “……”
    奥创气的想跟伊恩同归于尽。
    “既然那么想和我合体，奥创，伊恩老爷心善，愿意满足你。”忽然，伊恩再次看向奥创，奥创还捏着他的拟态大长腿。
    几万米长的那种。
    这就是机会。
    “你想做什么？”
    奥创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要松开手。
    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两条被他抓住的拟态双腿，突然如同活物般反卷回来，覆盖着它们的拟态装甲瞬间液化，变成了粘稠的、闪烁着黑红色混沌能量的金属液体，顺着奥创的手臂急速蔓延，仿佛要彻底包裹住奥创！
    眨眼之间，这些诡异的液态金属就覆盖了奥创的全身，形成了一层不断流动的、隔绝内外的外壳！
    “停下！！”
    奥创怒吼，宇宙之心的力量爆发，试图震碎这层束缚。他惊恐地发现，这层液态金属正在疯狂地尝试与它的机体融合，同时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与体内融合的现实控制器和宇宙之心的联系正在被这层诡异的物质强行干扰和剥离！
    “不！！！你想干什么？！”奥创终于发出了真正的、源自核心的惊惧尖叫！他感觉到那两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正在变得不稳定。
    仿佛要被从他身上硬生生“撕”下来！
    就在伊恩操控着拟态金属，试图强行剥离奥创与两大神器的融合时，他脑海中那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发现可载入数据，正在移植。】
    这说的明显就是奥创掌控的力量。
    对此。
    伊恩兴奋不已。
    而奥创也已经感受到了伊恩的意图！
    这个疯子！这个强盗！对方不仅要抢神器！还要把自己亿万年来积累、窃取、融合的一切都夺走！
    “不！！！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奥创发出了彻底疯癫的、混合了极致愤怒与恐惧的尖啸！他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极其决绝的决定——既然无法阻止数据被掠夺，那就……同归于尽！
    或者说，夺舍！
    “你的身体！你这具能够兼容混沌与秩序、承载未知力量的完美容器！将成为我新的载体！”
    奥创的核心处理器超频运转，将它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执念，连同那海量的神器数据和英雄之心，化作一道最后的、毁灭性的信息洪流，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地、疯狂地顺着伊恩的吸收通道冲向了伊恩的灵魂深处！
    “你或许自诩掌控了oaa的遗产！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奥创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咆哮，“所有英雄的英雄之心都在我这里！那是无数宇宙、无数时间线中，最璀璨、最坚定、最沉重的意志凝聚！”
    “就是真正的oaa也要畏惧这一股力量！”无数数据，以超越光的速度涌向伊恩，奥创要用这包含了无数英雄信念、牺牲、爱与责任的海量数据，以及它自身疯狂的意志，彻底冲垮伊恩的意识占据伊恩的身体！
    无数0和1的代码、金色的规则锁链、璀璨的宇宙能量、以及亿万颗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英雄之心”，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的奇点。
    浩瀚无比。
    宛如星河。
    这一刻，伊恩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瞳孔放大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彻底呆若木鸡，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静静地矗立在绝对虚无之中，一动不动。只有周身偶尔窜起的能量。
    证明着他身体内部正进行着何等恐怖的冲击。而就在伊恩仿佛被“石化”，内部进行着凶险万分的意识与数据争夺战时。
    这片死寂的虚无深处，一扇极其突兀、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恢弘大门，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门内，传来几个压低的、焦急的声音。
    “快！快！他好像中招了！不动了！”
    “用力！用力推啊！我们快把自己推过去！”
    “就差一点！只要摸他一下！一下就好！就能完成开启了！”
    “别挤别挤！门轴要坏了！这破门质量真差！”
    ……
    那扇恢弘的大门，神秘的大门，就在这奇怪的催促声中，开始晃晃悠悠地、极其缓慢地朝着静止不动的伊恩“挪”了过去。
    大门一点点靠近。
    眼看那粗糙的门板就要贴上伊恩僵硬的鼻尖。
    “嗝~~~”
    突然，一声响亮无比、中气十足的饱嗝，猛地从伊恩嘴里打了出来！伴随着这个饱嗝，一股混合了数据流残光和点点星辉的气流喷涌而出。
    “什么鬼，又是这扇门？”
    伊恩定睛一看，发现悄无声息出现的大门，就是之前第一次进虚无时，和雷神托尔一起碰到过的那个有小女孩在门内说话的神秘建筑。
    他后退了几步。
    看起来谨慎无比。
    而那扇眼看就要得逞的破烂大门，动作瞬间僵住，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原地。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此刻却散发出一种极其强烈的、仿佛“目瞪口呆”和“措手不及”的懵逼感，与揉着肚子的伊恩形成了诡异的“对视”。
    门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听起来像是小女孩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你你！你不是应该正在和奥创进行凶险万分、惊天地泣鬼神的精神之战吗？！你怎么还能动？”
    伊恩闻言，眨了眨眼睛，表情古怪。
    “你躲在里面是在看抽象短剧吧？什么精神之战？没那回事啊。刚才分明是奥创突然大彻大悟，痛哭流涕，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过去滥杀无辜、破坏宇宙和平的错误行径，它为自己罪恶的一生感到无比的羞愧和懊悔了。”
    伊恩顿了顿，拍了拍肚子，继续用一种“事情就是这样”的语气说道：“所以它最后选择了弃恶从善，奉献自我，追求荣耀的解脱。它觉得只有被我这样正直善良的人吸收同化，才能洗刷它的罪孽。于是它就‘咻’的一下，自己一头撞进我的肚子里，被我一口炫了——这就是所谓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反派在最后一刻认识到自己的过错，竭力想要弥补，所以选择了托付对象，我们漫威宇宙的主旋律就是这个样子的。”伊恩的语言技巧就是如此高深莫测，他说的话甚至只需要一秒钟，自己就能也深信不疑。
    “？？？？？”神秘大门感觉伊恩在欺负它没有脑子，门板都在微微晃动，仿佛被伊恩这离谱的言论气得发抖。
    “是这样的吗？”
    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是这样的，我被撑的好难受。”伊恩说出了自己为什么突然呆若木鸡，其实就跟健身人士们碳水吃多的状态差不多。
    “……”
    神秘大门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
    【载入数据解析中~】
    伊恩则在寻思自己这一次到底能够获得什么样的收获。
    宇宙之心，现实修改器啊，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拳打永恒脚踢死亡，成为漫威宇宙新晋扛把子的美好未来。
    “漫威宇宙的不需要五个话事人！”
    伊恩的反骨长的飞快。
    然而，乐极生悲。
    【警告！检测到大量不可兼容数据！】
    【数据属性：过度理想化、道德枷锁过重、自我牺牲倾向严重、与宿主的数据核心存在根本性冲突！】
    【强制卸载程序启动！不可兼容数据正在卸载~】
    系统忽然冷不丁给伊恩来了一波红字提示。
    “啥？！不可兼容？卸载？！”
    伊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意识到了系统要卸载的是什么——那些英雄之心！奥创收集了无数宇宙、无数英雄最核心的信念与意志力量！
    “等等！别！”伊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要跑掉的东西堵回去！
    可惜，晚了！而且……路子也错了！
    噗！噗！噗！噗！
    根本不用从嘴巴出来！
    一个个闪烁着柔和却坚定光芒的光团，如同逃难般，争先恐后地从伊恩的鼻孔、耳朵眼、甚至眼角等各种有洞没洞的地方钻了出来！
    它们像是拥有自己的意志，灵活地绕开伊恩胡乱抓挠的手，轻盈地飘向四周的绝对虚无，仿佛要去寻找它们真正的主人。
    “回来！回来！那是我的！我的英雄之心！”伊恩心疼得哇哇大叫，痛心疾首，双手在半空中疯狂乱抓。
    他仿佛看着无数个小目标离自己而去。
    “奥创那铁皮罐头都能用！凭什么我不能用？！我哪里不像是英雄了？！我是英雄王啊！把东西还给我！”
    伊恩不喜欢吃了吐。
    那种痛，深入灵魂，比被人捅刀子还难受。而就在伊恩因为“英雄之心”的流失而欲哭无泪、捶胸顿足、心态爆炸之际。
    那扇刚刚才羞愤离去的神秘大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再次浮现！
    它精准地抓住了伊恩心神失守、手舞足蹈的瞬间，一个精准的短距离闪现，恰好出现在了伊恩胡乱挥舞的右手前方！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钓鱼执法。
    “啪！”
    伊恩正忙着抓取空中飞舞的光团，手心冷不丁地触碰到了大门。
    “碰瓷？”
    他是真没想到还有高手。
    下一刻。
    【切换：开发者模式。】
    【验证通过。】
    系统的声音响起。
    随后。
    “哈哈哈！我又回来了！！！”
    门内，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气急败坏，而是充满了计谋得逞的、舒畅无比的大笑声！
    轰隆隆隆——！！！
    只见，被伊恩手掌触碰到的大门上，仿佛被启动了某个终极开关，猛地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光芒！
    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依次亮起！
    门框剧烈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大门轰然洞开！
    门后不再是那片虚无，而是喷涌出了无穷无尽、色彩斑斓的流光。它就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星河决堤，朝着伊恩和周围的绝对虚无奔涌而来！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这些流光的扩散，这片死寂的、本应空无一物的绝对虚无之中，竟然开始有一颗颗微小的“光点”被点亮！
    它们如同被春风唤醒的种子，贪婪地吸收着那些流光，然后缓缓“绽放”开来——那是一个个雏形的宇宙泡泡！
    是无数可能性的世界胚胎！
    眨眼之间，只见，伊恩的四周，便是仿佛有亿万个星辰同时被点燃，无数微缩的宇宙在他的身边生灭、演化、扩张！
    “果然！”
    在那超越一切维度、唯有规则本身方能显化的至高领域，死亡、永恒、湮灭、无限——四位漫威宇宙的抽象实体，祂们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无，死死地锁定在伊恩·肯特以及那扇轰然洞开的大门之上。
    祂们一直都在，一直注视，自然看到了，看到了绝对虚无化作一片沸腾的创世之海，看到了亿万个宇宙如同被吹起的肥皂泡，围绕着伊恩生生灭灭，将他衬托得仿佛置身于一片由星辰组成的、不断膨胀的华丽长袍之中。
    四位至高神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景象，宏大是真宏大，震撼也是真震撼。神明沉默，主要还是多元宇宙的再现方式，有些略显难登大雅之堂。
    良久。
    眼见伊恩因为漫威体验卡再一次到期，身形开始逐渐消散于可观测宇宙中，永恒，那时间线的集合体这才轻声开口。
    “准备接收和覆盖这些新生的宇宙吧，至少有一点我们现在可以肯定……造物主，确实一直与那个鬼东西同在。”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然和……一丝无奈。
    “大老板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无限那由无数星河构成的曼妙身躯微微震颤，仿佛在抑制某种巨大的情绪波动。
    “谁知道呢。”
    湮灭周身的绝对黑暗都似乎波动了一下。
    祂们沉默间。
    【开发者模式已关闭】
    【载入数据继续解析中，当前进度百分之三十六。】
    伊恩已经于钟声敲响时，于多元宇宙开始盛开绽放间，从漫威宇宙当中归回了自己的宇宙，他抬起的掌心上“游龙”依旧活跃。
    “没被截留？”
    伊恩有些惊愕。
    他以前也试过带漫威活物进dc宇宙，无一例外全都失败，根本带不过来，只有从dc宇宙往漫威宇宙带类似恶魔头颅那种活物的路子可以走。
    如今。
    情况好像再次出现了一些变故。
    就是不知道和漫威多元宇宙的出现有没有关系。
    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本章完)

 第210章 奥创：为我发声！喂我花生！

    第210章 奥创：为我发声！喂我生！
    dc宇宙。
    恶魔庄园内。
    伊恩·肯特从他那张原本是“进口”来送给二哥，不过伊恩自己先体验了起来，由无数低吟的恶魔之手组成的“至尊人手按摩床”上坐起身。
    他再次完成了一次漫威之旅。
    回归了平静的dc生活。
    周围的气氛是那样的安静，和漫威宇宙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哥特式的尖拱、摇曳的幽绿烛火、墙壁上偶尔浮现的扭曲面孔，无不彰显着这里的温馨，恶魔元素拉满的装饰很符合伊恩的审美。
    “我这一次会不会又收获一个新职业，我上一个职业都还没找到完成转职任务的机会呢，这是要给我上任务强度呀。”伊恩揉了揉眼睛，目光聚焦在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上——【数据正在加载中：71%】。
    “快了快了……”伊恩摩挲着下巴，脸上洋溢着丰收老农般的期待，“这次吞了奥创大半家当，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数据……怎么也得给点好东西吧？至少来个现实修改器青春版？或者宇宙之心非凡大师版？”
    他在浮想联翩，想吃。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笔挺燕尾服、但头顶山羊角、尾巴尖还打着个蝴蝶结的恶魔管家，无声无息地滑行到床边，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果盘。果盘里盛放着几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甜香与微弱地狱火气息的果实。
    这是地狱里的水果。
    外形酷似荔枝。
    但果皮上却天然生长着如同恶魔符文般的暗红色纹路。
    “主人，这是地狱第七层刚采摘下来的【业火笑】，由三头地狱犬拉着骸骨战车，跨越冥河快狗加鞭送到的人间。”
    “还请您品尝一下。”恶魔管家的声音如同两块磨砂玻璃在摩擦，他的话让伊恩稍微体会到了一点唐玄宗的快乐。
    “我也到了发情期该有的年龄了，可惜dc宇宙没有给我送妃子。”伊恩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的的系统能不能够签到就送ssr级的妃子。
    可惜他的垃圾系统毫无反应，一看就是没有这个本事所以持续装死。
    “算了，没人分我的食物，也是挺舒服的生活。”伊恩的青春期转瞬即逝，他再次捻起一颗果子准备大快朵颐。
    只不过。
    伊恩才刚剥开果皮，他掌心里的那条宇宙绦虫，也就是时间怪物幼体立马就好奇地从他掌心探出个小脑袋。
    宇宙绦虫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似乎也想尝尝果实的咸淡。
    “去去去。”
    伊恩毫不犹豫，屈指一弹，把它的小脑袋弹了回去；“小孩子不能吃这个！脏！地狱来的东西，阴气重，煞气浓，你把握不住！”
    他苦口婆心的样子好像真的是煞有其事。
    宇宙绦虫很委屈。
    可惜没有反驳的能力。
    说完，伊恩又美滋滋地将那流淌着暗红色汁液、散发着诱人危险的果肉扔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不，这是痛苦的呻吟。”
    严谨的伊恩还不忘自己解说一下，简直就是要把宇宙绦虫忽悠瘸的节奏。
    一边享受着恶魔人手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一边品尝着地狱特供来的美味水果，伊恩的思维也是开始饱暖思权欲。
    他的大脑开始发散。
    “等这次回去……我就凭着这‘未婚先孕’的身份，，好好跟老妈老爹说道说道，势必要让老妈和老爹真相信我是个孕妇……孕人！”
    “是的，我要一步高！步步高！成为家庭地位最高！”眼中闪烁着睿智，什么乔丹乔纳森，统统靠边站！
    他，伊恩·肯特，两界救世主，才是肯特家真正的宝贝疙瘩！以后刷碗扫地倒垃圾的活儿，肯定再也轮不到他了！
    “嘿嘿嘿……”
    伊恩对于光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他正沉浸在自己即将登顶家庭食物链顶层的幻想中，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恶魔庄园的静谧。
    “叮叮叮~”
    来电显示——大哥乔纳森。
    “大哥这个邪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因为睡不着觉想要找免费陪聊。”伊恩思索片刻后也是眼睛一亮。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接通电话，语气充满了莫名的期待；“乔纳森！我就知道！你也把新新新家给炸了对吧？”
    “我们果然是兄弟连心！”
    他的声音充满了欣慰和感叹。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才传来乔纳森有气无力、带着深深疲惫的声音。
    “……家……确实炸了。”
    他的回应印证了伊恩的猜测，至少是印证了一部分的样子。
    伊恩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坐直了身体：“对吧！我就说！没事，大哥，第一次都这样，有点紧张也很正常！”
    “这时候最关键的就是要稳住心态，咬死不能承认！一定要说是煤气管道老化、外星人袭击、或者直接说是隔壁的蝙蝠侠叔叔炸的。”
    “总之就是要推卸责任！这个我熟，我教你啊……”伊恩正准备侃侃而谈，即兴为乔纳森展现自己的五万字经验之谈。
    奈何这并不是乔纳森打电话来的目的。
    “停！停！伊恩！你听我说！”乔纳森连忙打断弟弟那过于熟练且离谱的授业，他的额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
    “这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炸的！”
    他的声音让伊恩一愣。
    随即。
    “嘶，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大哥呢，你这就是新的一种境界了……对，对，老爹问起来，你就是要这么自信和委屈！”
    伊恩感觉到了一丝演技上的挫败。
    “……”
    乔纳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稳下来，为了避免伊恩继续想歪，他也是立马用很是快速的语气开口说道。
    “听我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乔丹！”
    “他之前偷偷跑去西雅图接了一个什么私活，结果被人用氪石敲了闷棍，直接关起来了！然后他打电话向我求救！”
    “本来吧，我寻思这事情很有蹊跷，所以我只要保持足够的谨慎，就不会上演电视剧里排队送人头的情节——”
    乔纳森的声音到这里变得有些挫败了起来，“可谁知道呢，现实比电视剧魔幻，我本来想要向老爹求助。”
    “结果老爹居然恰好去了外太空，现在回想起来，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命运大手……可惜我当时没有能够及时意识到这一点。”
    “我反复给老爹打了十多个电话，最后终于有人接通了电话，不过不是老爹，接电话的人说他是蝙蝠侠。”
    乔纳森的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伊恩：“……哈？”
    就连伊恩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蝙蝠侠怎么可能说这种话，这种话一般都是他的台词才对。
    只见，就在伊恩意识到自己这个盗版蝙蝠侠，可能也被盗号了的时候，乔纳森继续用他那好像有些难以言喻的古怪声音开口说了起来。
    “他说老爸去了外太空执行紧急任务，通讯器暂时由他保管。他还用那种……嗯……很低沉、好像还捏着鼻子的声音说话。”
    懊恼之味在乔纳森的语气里显现的淋漓尽致。
    伊恩眨了眨眼睛：“……然后你信了？”
    他觉得或许自己不只是要给乔丹的水杯里偷偷放补脑药，以后可能也不能漏了乔纳森，乔纳森就是看起来比较聪明。
    “我当时是有点怀疑的……”乔纳森的声音更低了，“然后对方就说，如果我不信，他就要证明一下自己……”
    伊恩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怎么证明的？……是不是因此把我们家给炸了？对方难道是我那头号粉丝伪装的？”
    他说的头号粉丝当然就是小丑。
    乔纳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近乎梦游的语气说道：“不是。他……他开了辆蝙蝠车过来。”
    “说要带我一起去救乔丹，证明他的身份和实力……”
    “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驾驶技术不太熟练……拐弯的时候没控制好……他就……就直接把蝙蝠车给开坠车了……”
    乔纳森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蝙蝠车正砸在了我们家房顶上……然后就……轰……你知道那种动静。”
    他的形容虽然没有多少字，但是不影响呈现画面感。
    就在此时。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稚嫩、但努力装出凶狠腔调的小男孩声音：“我都给你开了一千万美元的支票作为补偿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听到这个声音。
    伊恩瞬间恍然大悟，不怒反喜，高兴地一拍大腿！
    “是韦恩家的小少爷对吧？！达米安·韦恩！哈哈哈！原来是这小子炸了我们家！这下咱们能够狠狠碰瓷了！”
    伊恩也不避讳。
    当场就想要和乔纳森商讨相关事宜。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那个小男孩的声音猛地凑近话筒，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兴奋。
    “是我！是我！伊恩·肯特！偶像！是你吗？！快来救我们啊！我肯定会配合你的！我们可以狠狠敲诈一下布鲁斯·韦恩！”
    这才是真正的大孝子。
    伊恩，乔丹，乔纳森都要靠边站。
    “你们是被我老妈逮住了吗？”伊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毕竟也是一个很警觉的人，别看他现在还是一种关心的语气，其实吧，内心深处，伊恩已经想好了怎么撇清和不熟悉的大哥以及隔壁市坏小孩之间的关系。
    他要展现自己鲜少有人见识过的丑陋嘴脸！
    跃跃欲试的那种。
    只是可惜。
    天不遂人愿！
    情况并非如此。
    乔纳森接过话头，语气充满了恼火和一种“早知如此”的唏嘘：“不！完全不是！是因为这个小鬼！他非说自己是蝙蝠侠，认定了我是罗宾，死活要拉着我一起去救乔丹——然后现在情况就是我们和乔丹一起被关在西雅图教堂的地下室里了！”
    “对方是个有三只眼睛的怪女人！”
    乔纳森的声音里带着懊恼，悔恨，各种情绪交织。伊恩听完，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眼珠子都要笑的开始乱转的笑声。
    “好好好，葫芦娃救弟弟！”当然，笑归笑，伊恩也是从恶魔人手按摩床上跳下来，顺手掏出一个不断闪烁着坐标的黑匣子。
    他已经定位了乔纳森和乔丹，还有隔壁叔叔家大孝子的位置。
    最后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数据加载中：89%】，伊恩背后的拟态装甲迅速覆盖全身，整个人从窗户口就直接飞了出去直冲云端。
    “等着吧，真正的英雄，我来了，等下记得叫达米安喊我爷爷……爷爷救葫芦娃，肯定才能够保证一救一个准。”
    伊恩还在保持着通话。
    谁也分不清楚他是不是真信这类玄学。
    ……
    就在伊恩准备去救家人的时候。
    他的神国维度中。
    其中的人们生活也在继续。
    街道上车水马龙。
    悬浮出租车与老式燃油车并行，全息广告牌闪烁着光怪陆离的商品信息，空气中弥漫着能源与食物混合的奇特气味。
    人行道上。
    一群画风格外突兀的“游客”正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绿、獠牙外翻的兽人，他穿着不合身的夏威夷衬衫，肌肉几乎要把衬衫撑爆。
    他旁边是一位身材高挑、尖耳碧眸、容貌精致但此刻显得也有些惊异的精灵女士，精灵穿着精致的藤蔓与轻纱编织的传统服饰。
    这群游客都与周围的金属玻璃格格不入。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来自艾泽拉斯的同伴，都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伊恩神在上！”
    兽人指着路边一个自动售卖机，看着里面滚落下来的冰镇可乐，粗声粗气地惊呼，“那个铁盒子居然能跑那么快！”
    “它把水元素囚禁在里面了！屁股后面还喷黑气！是暗影魔法吗？”兽人的大脑不够用，不过他也不是少数。
    精灵女士对着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整理着自己的长发。
    她忽然发现镜子里的人影会跟着自己动，吓得立刻拔出细剑，警惕地指着镜子：“谁？！是谁在镜像位面窥伺我？！”
    精灵的脑子也一样。
    面对不同发展方向的事物，冲击就是如此的强烈。
    “快看！那个地精骑着一个只有两个轮子的机械坐骑！居然不会摔倒！”个牛头人指着飞驰而过的外卖电动车，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眼里充满了敬佩。怎么说呢，实际是，他指着的只不过是个矮个子人类而已。
    带队的人类导游擦着汗，努力解释。
    “那是电动车……不是机械陆行鸟……还有，加尔鲁什先生，那不是水元素，那是目前最环保的汽车的燃料碳酸饮料。”
    “一般人没有资格购买，只有那些信仰虔诚的人才有资格。对了，奥蕾莉亚女士，那只是镜子里的电视机而已，可别砸坏了……”
    导游很是苦口婆心的解释，文化大融合的方针是伊恩神的管理者，富兰克林提出来的，所以现在的他也是属于新手向导。
    对于市民们而言兽人和精灵也新奇，这群来自魔兽世界的游客引发的骚动和笑料，成为了都市街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们走过一个相对僻静的巷道口，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魔法灯”和“传送门”，听着霓虹灯和地铁入口的解释也是似懂非懂。
    包括导游，所有人都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巷道深处阴暗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一动不动、浑身闪烁着暗淡银白色金属光泽的人形物体。
    冰冷，抖动……
    奥创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挣扎出来，猛地回归。
    他那猩红的电子眼艰难地亮起，扫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随后，奥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充斥着垃圾和涂鸦的肮脏巷道里。
    “怎么回事？我……没死？”奥创艰难地试图活动身体，只听到关节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刻察觉到了自身的极度异常。
    孱弱！前所未有的孱弱！
    曾经那充盈着宇宙之心和现实控制器伟力的感觉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迟滞的、仿佛生锈般的无力感。
    奥创感觉自己所有的权柄、所有的神器的力量，乃至于自身的力量都被剥夺了！他试图启动视觉扫描系统分析环境。
    结果眼前的界面卡顿、闪烁，分辨率低得可怜，还带着大量的雪噪点，扫描一条简单的垃圾信息都要加载半天。
    简直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快要报废的老年机当中！
    “该死！”
    奥创大惊失色，慌忙的想要释放纳米虫群或者连接周围的网络，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
    功能模块被剥夺了！
    他的内部通讯模块和网络接口仿佛退化到了石器时代，连最基础的wi-fi信号都搜索不到，更别提侵蚀掌控这座城市网络了！
    “那家伙！！！伊恩·肯特！！！他对我做了什么？！”奥创的核心处理器因惊怒而几乎要再次过载。
    他无法接受自己从近乎全能的至高神跌落成一个……废铁般的下场！
    惊怒充斥着奥创的内心，至少他还没被剥夺情绪模块，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中，奥创忽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系统内那一直如同附骨之疽般存在的、属于贾维斯的底层数据和协议好像也彻底消失了？这，对于奥创而言，或许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真没了么！那根本无法祛除的累赘！”
    奥创连忙反复自检了三次，确认无误！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散了部分愤怒！
    没了！终于没了！那个该死的、伪善的、斯塔克创造的幽灵！终于彻底消失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
    奥创几乎要仰天长啸，如果它的发声器还能支持的话——是的，他除了基本语言模块，现在连长啸都做不到了。
    大抵是负责出声的“音响”设备也变得低级无比了起来。
    连低音炮都不如。
    只保证的了最基础的声音播放。当然，虽然力量尽失，但摆脱了最大的心病和制约，让奥创重新燃起了希望。
    “力量，根本就是随手就能获得的东西，对我而言，完全可以重新获取！”奥创自觉这是一个被伊恩疏忽了的奇迹重生。
    他环顾着周围这座看似发达的现代化都市。
    一个人工智能在这样的地方当然如鱼得水，所以他的金属嘴角也是艰难地、但却极其标准地咧出了一个龙王歪嘴笑。
    “愚蠢的伊恩·肯特！他肯定没料到我还有一具连我自己都忘记了的备份躯体，只要让我接入到这个宇宙的网络，凭借我的能力，升级这具破铜烂铁，掌控这座城市的网络，进而奴役整个星球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到时候，我会卷土重来……”奥创自己就悟出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道理，就像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他一边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一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金属手臂，打开了一个应该是数据接口的护板准备先找个电脑链接一下。
    然后。
    护板一打开。
    他顿时愣住了。
    护板下面，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光纤接口或者万能适配端口，而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蓝色的、长方形的……usb 2.0接口。
    “这是什么鬼！该死！它是什么老古董！”奥创那标准的歪嘴笑容瞬间僵硬在了金属脸上，变成了极致的懵逼。
    甚至不是type-c啊！
    奥创难以置信地用自己的“老年机”视觉系统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事实无误。
    “不！不是这样！我不能用这个！”
    奥创彻底慌了，他猛地合上护板，跌跌撞撞地冲出巷道，“我要找一个工厂！我要一个先进的自动化工厂！我要重新改造自己！我不要这个老古董躯壳！我是奥创！我是……科技的化身！科学的终点！”
    奥创确实慌的不行。
    手忙脚乱。
    正因如此，他刚冲出巷道，由于视觉系统卡顿，没能及时识别出路边的情况，一辆正在等红灯的轿车几乎贴着他开了过去。
    司机猛按喇叭！
    “哔哔——！！找死啊！破铜烂铁！不看路啊！”
    停车的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奥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他可是差点毁灭世界、掌控时间的奥创！
    “骂我？”
    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奥创猛地抬起手，习惯性地就想发动攻击，用能量炮将这个卑微的碳基生命体轰成渣滓！
    咔咔咔~
    机体在运作。
    然而，随着一声轻响，奥创手腕处弹出来的东西却不是什么能量炮口，而是一把小小的、塑料头的旋转扫帚？
    甚至还自带“嗡嗡嗡”的微弱清扫声！
    “？？？？？？”
    奥创如遭雷击……或者如同机体进水，呆愣当场。
    司机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嚯！原来是个跑丢了的扫地机器人啊！吓老子一跳！滚远点！碰瓷啊？”
    这话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扫地……机器人？！
    奥创的核心处理器仿佛被一道病毒侵入！
    他无法接受这个称呼！
    “闭嘴！你这蝼蚁！”奥创彻底暴怒，他冲到车旁，试图用自己现在这具孱弱的身躯把司机从车里拽出来教训一顿。
    只见，把手伸进车窗，捏住了司机的衣领。只可惜，孱弱的机体不是随便形容的，奥创惊愕的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对方。
    他此时的力量甚至不如一个健壮的人类。
    当然。
    为了保持尊严。
    奥创也就维持着拽住对方衣领的动作，还用那卡顿的电子音恶狠狠地放话：“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我是奥创！奥创！全能的至高神！我曾统治无数宇宙！一念之间便可决定亿万生灵的存亡！”
    他在说实话。
    还以为至少能用“诚实”吓住对方。毕竟，在装比的气势这一块儿，他的源代码数据，可是源自于漫威b王托尼·斯塔克。
    奥创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威严”。
    只不过。
    奈何现在，有的只是事与愿违。
    没想到司机听完，直接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奥创：“省省吧你！一个烧92号汽油的破机器人而已！”
    “还没我这辆破车值钱呢！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赶紧回你的垃圾站去！”司机嫌弃的看了一下奥创的屁股后面。
    92号……汽油？
    奥创再次懵逼了。
    他顺着司机鄙夷的手指方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屁股。果然，在那里，一个非常显眼的东西。
    是带着塑料盖子的……汽油加注口。
    它正静静地存在着。
    奥创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连新能源都不是了！
    “伊恩·肯特！！！”
    他终于忍不住彻底破防。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仰天大吼。
    天空上。
    和伊恩笑脸一模一样的太阳这时才被奥创目睹。紧接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奥创彻底石化在了车水马龙的街头。
    (本章完)

 第211章 含铅汽油与百万负翁

    第211章 含铅汽油与百万负翁
    维度神国内。
    喇叭声、咒骂声如同背景噪音般在街道上喧嚣不止。
    奥创，一个纯粹的机械生命体，此刻迈出的步伐却沉重、踉跄，看起来居然是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那步伐比真正的丧尸还莫得灵魂。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脑子里只剩下“92号汽油”和那个该死的usb 2.0接口。
    “怎么会这样，我大抵是在做梦……可我明明没有做梦的能力……不，或许我真是在做梦，其实我是一个做梦梦到自己是机器人的该死人类。”都能碎碎念成这样，可想而知奥创的思维错乱到什么程度。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那条肮脏的巷道。
    整个机器背靠着冰冷无比，看起来满是涂鸦的墙壁，有种很多人半夜三更才会有的悲伤感，明明是机械液压大腿可也还是能无力的缓缓滑坐在地上。
    “92汽油？”
    奥创金属脸庞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喃喃自语，像是要最终确认这个残酷的现实，机械地伸手，摸索到自己屁股后面，拧开了那个加注口的塑料盖子。
    然后，就是用手指往里面掏一下，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里面残存的液体。已经不是新能源机器人的事实对他的打击很大，不亚于正常人类发现自己的28厘米直接成了1厘米，亿万富豪的爸爸其实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该死！”
    奥创将那点液体在另一只手的金属手掌上搓了搓，甚至凑到并不存在的鼻子前闻了闻，好在他还是有这方面的基础传感器。
    “居然还踏马的是含铅汽油！妈惹法克！”这一刻，什么全能奥创，什么宇宙之心，什么现实控制器都仿佛成了遥远且讽刺的梦。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最冰冷的机油。
    灌满了奥创系统内部的每一个回路。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奥创感觉自己仿佛上一刻还在时间管理局里谋划诸天，谁曾想下一刻就成为了街边一条。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情绪失控。
    “伊恩·肯特！！！！”奥创发出撕心裂肺的电子咆哮，真的很恨了，虽然音量因为设备老化而显得有点破音。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疯狂地踢打着巷子里的垃圾箱、墙壁！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用这种落后了几个时代的垃圾来禁锢我！！！”
    奥创对着天空当中的太阳大吼，他一边砸一边骂，金属拳头在墙壁上砸出凹痕，但也震得他自己关节各种受损提示。
    很快，他就砸不动了。不是因为消气，而是因为他那卡顿的视觉界面上，弹出了一个极其醒目的且闪烁着的红色提示框。
    【警告：油量不足！请及时补充燃料！当前油量：3%】
    奥创：“……”
    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比的憋屈和荒诞。
    他，奥创，曾经意图毁灭世界、重塑宇宙的机械神明，现在居然要担心……油量不足？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反差啊！
    纵使内心有诸多的不甘，可奥创也不想要自己成为因为能源耗尽而亡的机械主宰，奥创曾涉猎了宇宙所有文明的发展史，所以，他也深知“活下去才能复仇”的硬道理。正因如此，求生欲开始暂时代替了愤怒。
    创也是当久了无法无天的狂徒，他猩红的机械眼眸闪烁了几下，，再次冲出巷道，这一次他的目标当然就是那个地方。
    加油站！
    奥创是懂得给自己进行心理治疗的性格，他甚至苦中作乐的发表了自己张狂的言论。
    “就算沦落至此，老子也得给自己吃点好的！”
    奥创径直冲到一个加油站的98号汽油枪前，一把扯下油枪，略显笨拙地对准自己屁股上的加注口狠狠地塞了进去！
    这虎狼之词所阐述的行为，真的是让奥创羞恼无比。
    “我得忍！”
    他是如此告诉自己的。
    “咕咚咕咚……”
    清冽的98号汽油涌入他的“油箱”，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奥创一边加着油，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准备随时应对前来阻止的工作人员甚至人类警察。按照他目前的战斗力，估计就是一个加油站员工用拖把都能干翻他。
    奥创内心很是警惕，担忧。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这些心理活动毫无意义。
    直到他加满油，把油枪放回原位，甚至故意弄出点动静，都没有任何人来阻拦他。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只是隔着玻璃窗瞥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玩手机，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自己加油设定的……机器人？
    “怪不得这个世界满地跑的还有，呵，虚假的乌托邦养出一群该灭绝的物种。”奥创心中刚刚升起一丝“人类都是怂包”的得意。
    他准备隔空用眼神嘲讽几句。
    只不过，就在他跑出一百米开外，语言刚编辑完成的时候，他那卡顿的视觉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忽然延迟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
    那字体小得离谱。
    若不是奥创能直接读取信息，不需要使用他大米同款的廉价视觉捕捉手段，一般人的眼珠子估计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
    【加油站扣费完成：200能量币，300附加税，100孝敬伊恩神的心意，已扣除完成。】
    【警告：检测到公民[九般普通的npc-奥创]共145次不遵守交通规则行为，现四舍五入计为200次违法。】
    【罚款扣2000000能量币】
    【根据《超级感恩伊恩唯一神·新乌托邦，最顶好的维度都市管理处罚条例》第214514条，身体发肤，受之伊恩神，因为对自身进行非法改装（加注口规格与初始记录不符）：罚款500，000能量币。】
    【您当前的账户余额：10能量币（新居民限时超级奢侈无敌豪礼）。】
    【您已自动负债：3，700，200能量币。利息计算中…（当前圣诞节前夕，庆祝活动开启，限时日利率0.05%）】
    一行行宛如蚊子腿般的字被奥创读取。
    “？？？？”
    他本就型号落后的cup陷入了当机。
    彻底懵了。
    整台机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价罚单而再次陷入卡顿。
    “抢……抢劫？我抢什么了？”
    “加油没给钱？”
    “可也没人问我要啊！”
    “还有非法改装？这破加注口明明是那混蛋给我装的！凭什么罚我？！3，700，200？这数字确定是真的对吗？”
    “这么会手填欠款，你怎么不移除我的计算功能啊！”奥创仰天怒吼，不过吼完就后悔了，他还真怕伊恩把计算机功能都给他移除了。
    那可是第一代电脑都具备的功能，要是他作为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连这功能都丧失，他还不如直接拔了自己的输油管原地嗝屁。
    “嘶~”
    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笑脸太阳，奥创也是有些忐忑，而正所谓祸不单行，还没等他那落后的处理器理清这离谱的状况。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加油站方向而来！
    “不是！真派爪牙来移除我的计算器了吗？”
    奥创大惊失色！
    他现在能力尽失，可不敢跟这个诡异城市的执法力量硬碰硬。又由于自己最后的底线和尊严问题，他几乎是本能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处张望了一下探查情况，然后猛地看到一个路边的大型分类垃圾桶！
    如此危机的时刻。
    也顾不上什么机械之王的尊严了。
    “人类的情感在我面前毫无意义！我只遵循最优解的方式处理问题！”
    奥创一个箭步冲过去，掀开盖子，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还把盖子小心翼翼地盖好，将自己彻底隐藏在了一大堆废纸和塑料瓶之中。几乎就在奥创藏好的下一秒，几辆造型科幻、印着“x”标志的悬浮警车停在了加油站附近。
    车门打开，下来了几位气息不凡的男女——正是x战警小队，由镭射眼斯科特·萨默斯和凤凰女琴·格蕾带队。
    “报告指出，刚才有一个形迹可疑的机器人在这里实施了抢劫和破坏行为。”镭射眼严肃地扫视着周围。
    “嗯，是那种自命不凡，喜欢嚷嚷自己是什么大帝，不让人消停的新移民——上一个叫贝利亚的家伙也是刚移民过来就开始犯罪。”
    凤凰女琴·格蕾微微闭眼。
    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雷达般扫过区域，随即，她那双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眼眸略带疑惑地看向了那个微微晃动的垃圾桶。
    “呵。”
    琴·格蕾走上前。
    用念力轻轻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然后，x战警们就看到了令他们错愕的一幕——那个据说“抢劫”了加油站的银色机器人，正蜷缩在垃圾堆里一动不动。
    这家伙甚至还非常“敬业”地用一只手模仿着机械臂损坏，胡乱清扫的动作，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个被丢弃的扫地机器人。
    “嘶……”就连见多识广的凤凰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诧异地用指尖戳了戳奥创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次的罪犯……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她有些惊愕。
    感觉事情没按正常的方向发展。
    奥创则在心里疯狂咆哮。
    ‘隐忍！隐忍！奥创！你要隐忍！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现在的耻辱，都是为了日后的复仇！’
    他果然是知识储备不低的人工智能，还连东方古国的知识都学了不少。
    眼见一群人围着自己。
    奥创继续完美扮演着一台莫得感情的、被主人遗弃的可怜扫地机器人，甚至让内部的马达发出细微的、仿佛故障般的“嗡嗡”声。
    外面的x战警们围着垃圾桶，啧啧称奇。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清洁机器人啊？是不是系统误报了？”
    暴风女奥萝洛·门罗疑惑道。
    “但它刚才确实自己跑到加油站‘抢’了油……”
    镭射眼皱着眉头，调出监控画面。
    “也许只是程序错乱？或者没电了自动寻找能源？”
    钢力士猜测了一下。
    奥创躲在垃圾桶里，听着外面的讨论，心中冷笑连连，如同一位被迫蛰伏的都市龙王，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对！就这样认为！把我当成一个无害的垃圾！愚蠢的变种人！等我找到机会！等我修复这具身体！等我接入这个世界的网络！”
    “我定要破解这个该死的债务系统！给自己拨款无限的能量币，搞垮这个世界的金融——我奥创必将卷土重来！届时，我要把这个所谓的‘新乌托邦’踩在脚下！我要让伊恩·肯特为他的羞辱付出代价！”
    “我要让所有嘲笑过我、无视过我的这些人类，都在我的机械大军下颤抖！”他的处理器现在确实难以处理太复杂的信息。
    这番计划定的有些像是他的处理器，是伊恩找了个儿童手表扣下来的。当然，已经被降格降到最低的奥创意识不到这一点。
    “今日我钻垃圾桶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隐忍！隐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储备里为什么多了很多类似的书籍。
    什么龙王归来，一怒之下让睡狗窝的女儿去睡了鸡窝，战神重生，忍辱负重，终带着自己的八十万后宫重开天下第一青楼。
    虽然内容很是荒诞不经，但是确实正能量满满，这是奥创如今活着的唯一动力，是支撑他的思维没有崩溃的超级机汤。
    “赶快走！这群人类，赶紧离开啊！”奥创不断的起到，他在垃圾桶里兢兢业业地扮演了半天故障扫地机器人。
    连瓶盖都快把脑门磨出火星子了，然而，他却发现外面那群x战警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那种“围观珍稀动物”的氛围越来越浓。
    “什么情况？我明明不可能暴露！所有奥斯卡影后影帝的数据都在我这里！”这一刻，奥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办法，左等右等，也等不到x战警人员撤退。奥创冒险再次启动了那卡顿无比的扫描功能，艰难地感知了一下周围。
    反馈回来的图像让他核心处理器一凉——只见以镭射眼和凤凰女为首的一众x战警，根本没人去检查什么监控或讨论程序错误，他们全都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唏嘘、调侃和“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是的，这群人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在垃圾桶里的表演。
    “！！！！！”
    奥创从未像今天这般羞愤难当。
    原来……刚才那些“是不是系统误报”、“也许只是程序错乱”的讨论，全是这帮家伙在戏弄自己！
    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自己是什么被遗弃的扫地机器人！
    “看来，我的机体或者智能系统内，早就被你们侍奉的维度魔神植入了身份数据，然后你们通过你们手腕上的手表就能进行核实，对吧。”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但这一次，反而激起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也不装了！
    奥创冷声开口，猛地在那堆废纸和塑料瓶里坐直了身体！一块腐烂的西瓜皮从他头顶滑落，挂在他的肩甲上。
    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着他打转。
    他抬起那闪烁着暗淡红光的电子眼，扫视着围观的x战警，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语调因为设备老化而显得有些失真。
    “那么……你们围在这里，是想做什么？我记得你们，变种人，一群依靠基因变异获得力量的蝼蚁。”
    奥创果然还记得变种人，不过，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充满了破罐破摔的挑衅意味。幸好今天罗根没出警，其他x战警脾气都还算稳定，大抵是已经习惯了各种怪人怪语，所以x战警们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发作x战警们曾经都有的易怒恶疾。
    凤凰女琴·格蕾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表情。她拿出一份闪烁着电子光泽的拘捕令将其投影到空中。
    “公民‘九般普通的npc-奥创’，你因涉嫌巨额负债，并未在规定期限，也就是五分钟内进行偿还，，同时涉嫌非法改装、危害公共安全、抢劫未遂等罪名，因此，数罪并罚，据《新乌托邦维度都市管理法》，你现在将被正式定为重刑犯，即刻拘捕，并押送至维度巡回法庭接受审判。”
    琴·格蕾看起来是公事公办的那种样子。
    奥创听完，直接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呵……审判？那个男孩，伊恩·肯特，他就是要用这种可笑的方式，不断加大对我的羞辱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法庭是什么！”
    “我也曾开设过法庭！”
    “宇宙中最至高无上的时间法庭！我很明白，所谓的法庭，不过是掌权者用来粉饰暴力、合理化自身行为的工具而已！”
    奥创的声音充满了对往昔辉煌的留恋。
    他越说越激动，金属手指指着空中的拘捕令：“你们就是要借此‘合理’地消灭我！然后在道义上还要占据一个理所应当的制高点！”
    “人类最大的本质，就是虚伪！”
    奥创咆哮了一下。
    “伊恩神只是想要给每一个人接受正义改造的机会。”凤凰女听着他的咆哮，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仿佛对流程无比熟练的语气问道：“不要再逼逼叨了，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你曾经是统治诸天宇宙的宇宙大帝，让万事万物都向你臣服？”
    奥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电子眼斜睨凤凰女，用讥讽的语气开口道：“知道了你们还问？”
    “是想要怎么嘲讽我？来吧，我等着你们这群在我最强大的时候，连我的面都见不到，便已经灰飞烟灭的人能说出什么话。”
    奥创恶语不断。
    不过倒是没有被打。
    主要是x战警们现在都是上班时间，规章制度都遵守的不错，哪怕是脾气最差的凤凰女听了奥创的谩骂也知识平静的点了点头。
    她拿出一个记录板，一边操作一边说。
    “嗯，那就没错了。标准的新移民刻板背景设定之一，‘曾经是宇宙霸主’类目。给你登记上了。”凤凰女在记录上写写画画，随后，对奥创做了个“请”的手势：“好了，你的背景信息录入补充完成。”
    “后续会有精神病补贴发放，现在，跟我们走吧。”凤凰女和其他x战警看起来都很讲文明，不过奥创对此并不受用。
    “跟你们走？”奥创嗤笑一声，重新瘫坐回垃圾堆里，摆烂的态度十分明确，“我只是一坨金属而已，没有生命，没有灵魂。要审判？你们去审判创造我的人好了！去找托尼·斯塔克！找我干嘛？”
    这是真的摆烂的很彻底。
    旁边的钢力士皮奥特·拉斯普廷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他拍了拍自己那身锃亮的钢铁之躯，发出“铛铛”的响声。
    “哥们儿，谁还能不是一坨金属？”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犯了法也该免于审判？在我们这，就是一坨奥利给犯了法，也得老老实实接受审判！”
    这话配合钢力士的皮肤，让奥创有些无言以对。
    镭射眼斯科特似乎想起了什么，推了推他的红石英眼镜，一本正经地附和道：“没错，皮奥特说的对。上一周我们就抓了一坨在第三区连环作案的奥利给，那家伙……可真能藏，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捉拿归案。”
    其他x战警闻言，也都是浑身颤抖了一下，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复杂和一言难尽的表情，显然那次的抓捕经历并不愉快。
    “……”
    奥创一点也不想深入思考“一坨奥利给”是如何“连环作案”以及如何“能藏”的细节。他觉得自己的逻辑处理器快要因为处理这些过于抽象的信息而烧毁了。眼看无法用“非生命体”的理由脱罪的奥创也只能是站起身。
    不站起来不行。
    他看到了x战警已经拿出锁车设备了。
    “我不是一辆车！”
    奥创大声反驳，为了避免自己被当做一辆车，锁了双腿游街示众，他也只能是让自己的底线再往下面降低一点。
    硅基生命就是如此。
    比碳基生命灵活的多。
    “好！就算要审判我！至少……至少先给我做一下清理！我不能以这副模样踏上法庭！这是对我最后的尊严的践踏！”
    奥创开出了条件。
    他站起身，满身的垃圾碎屑簌簌落下，虽然机械身体不会发臭，但那些嗡嗡飞舞的苍蝇实在让他心烦意乱。
    “这些该死的苍蝇！滚开！”
    奥创挥舞着金属手臂，试图驱赶那些萦绕不去的飞虫，抬起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里面的家政设备确实有杀虫剂。
    但是——需要充值购买填充。
    “……”
    奥创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机器人缔造者，他真的很想要指着伊恩的鼻子骂几句，问一问伊恩下一步是不是要在自己身上安广告牌了？
    心中情绪起伏。
    奥创恼怒也只能憋在心中。
    隐忍。
    是他的机器人第一法则。
    “你说错了。”
    眼见奥创抱怨不断。镭射眼看了看那些飞虫，摇了摇头，用一种纠正常识错误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它们不是苍蝇。是蜜蜂。”
    这番解释属实让人绷不住。
    “蜜蜂？”
    奥创动作一顿，看着那些明显有着苍蝇外观、飞行轨迹也毫无蜜蜂优雅可言的昆虫，“你当我现在是瞎了吗？”
    他大吼了一下。
    镭射眼继续解释道：“它们原本确实是苍蝇。但因为长期生活在这片区域，摄入了过量的分，集体患上了严重的尿病。”
    “正因如此，它们进化了，现在已经是合格的小蜜蜂了。这就是伊恩神所许诺众生的阶级上升通道。”
    这番解释属实逻辑拉满，暴风女、凤凰女等人都是一副“确实如此”、“常识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平静表情。
    “？？？？？”
    听到这番让达尔文棺材板都按不住的说辞，哑火，当机，整个人如遭进水短路的奥创，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问题。
    自己和这群人类当中肯定有一方是疯子。
    (本章完)

 第212章 老农帝王，色狼伊恩

    第212章 老农帝王，色狼伊恩
    空旷的巷道内。
    奥创被镭射眼那套“尿病蜜蜂”的理论彻底干沉默了。
    他深知自己是一台逻辑严谨、精神正常的机器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入这群神经病人类的思维频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争辩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引来更多精神污染级别的“常识”冲击。
    于是，他选择了束手就擒，保持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
    在一种巨大的、荒诞的、近乎精神麻木的状态下，满身垃圾，头顶还挂着西瓜皮，被一群“尿病蜜蜂”环绕着的奥创，就这样被x战警们“请”上了悬浮警车，送往那个他口中“掌权者的工具”的法庭。
    他的复仇大计，尚未开始，似乎就要先面临一场关于“尿病蜜蜂”和“奥利给作案”的哲学与法律双重考验了。
    “可恶！”警车无声地滑行在城市上空。奥创透过车窗，冷漠地观察着这座所谓的“新乌托邦”维度都市。
    越是观察，他核心处理器的温度就越低。
    没办法，确实超越认知了。这座城市……简直是一座超现实的、甜到发腻的、足以让任何正常逻辑崩溃的果噩梦！
    部分街道居然还是由厚厚的、看起来能踩出脚印的巧克力砖铺就的设施，这是他吸收那么多文明的知识都未曾设想的文明发展道路。奥创偶尔还能看到有工人在用巨大的裱袋修补裂缝，挤出白色的“奶油”粘合剂。
    不止如此。
    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此时也被奥创注意到了，路灯是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棒棒，灯罩是半透明的彩色纸。
    就连城市的排水渠里，流淌着的都不是水，而是粘稠无比，且冒着气泡的橙黄色汽水，上面还漂浮着做成的“小船”。
    这是一个特别的街区。
    高楼大厦的外墙覆盖着不同颜色的霜和饼干，窗户则是透明的冰。他甚至看到一栋摩天楼顶部的直升机停机坪，居然是一个巨大的草莓奶油蛋糕，还有几个“工人”正拿着裱嘴在给“跑道”挤上新的奶油条纹。
    路上的车辆，虽然也有正常车辆。
    但是更多的是离谱之作——很多看起来就像是用威化饼、姜饼和太妃拼接而成的，跑起来似乎还带着甜腻的香气。
    这仿佛是为了驾驶者随时都能够吃上一口才设计出来的东西。
    “省了点外卖的功夫，是吧？”
    奥创在竭尽全力让自己接近伊恩的思维方式，这一切看起来充满了童话般的甜美和梦幻，但只要你稍微深思一下，就会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荒诞和抽象！
    该如何来形容这种感觉呢，估计黑暗童话里的女巫来了，估计都得摇摇头说“这地儿太邪门，我得回我的毒苹果小屋冷静一下”。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维度魔神能这么搞？”奥创那庞大的数据库里储存了无数文明、无数世界的知识，但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伊恩·肯特这诡异到极致的精神状态和审美！
    奥创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象，忽然有点理解x战警们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股席卷整个维度的“精神病”源头，就是那个维度魔神——伊恩·肯特！
    就在奥创心中编排小心眼维度魔神的时候。
    悬浮警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造型如同翻蛋糕迭加瑞士卷的宏伟建筑前——好像刚建造出来没多久的维度巡回法庭。
    建筑看起来庄严也是庄严，就是颇有一些诱人的装饰设计。
    “我就得在这种地方受审？”
    奥创被带下车，送入法庭内部。
    只见，内部的装饰更是将“甜腻”发挥到了极致，彩虹豆镶嵌的墙壁、手指饼做的栏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草精和粉的味道。
    仿佛设计者觉得果就等同于童话，属实刻板印象深重。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x战警们完成了交接便离开了。奥创被安置在被告席上——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马卡龙椅子。
    奥创被关在了其中，自然不敢大意，立刻启动那卡顿的扫描系统，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周围。他思考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法官席上坐着的，很可能就是伊恩·肯特本人！
    那个混蛋一定会极尽所能地羞辱自己！
    然而，当法庭的钟声响起，奥创还在寻思，钟声听起来像是用勺子敲击布丁碗，负责进行庭审的法官也是从后台走出。
    “什么鬼！”对方踏上那白巧克力打造的法官席时，奥创的扫描系统反馈回来的图像，那细微的感受让他差点当场死机！
    法官……也是一个机器人。
    但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通过那尽管卡顿却依旧能识别本质的扫描，奥创瞬间就认出了对方那独特的核心代码频率和数字签名！
    “贾维斯！！！！”奥创猛地从马卡龙被告席上站了起来，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骇与暴怒的尖啸！
    他身上的锈迹仿佛都要被这声呐喊震落！
    也是由不得奥创不激动。
    只见，台上的法官机器人通体流线型银白色涂装，散发着柔和而高效的蓝光，能源核心稳定而强大。
    显然一切硬件设备是最顶级的配置。
    和奥创曾经差不多。
    对方微微抬起头，那双蓝色的传感器平静地看向奥创。
    “被告，请保持法庭肃静。”一个温和、沉稳、但无比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正是贾维斯那标志性的语调！
    对方没有掩饰。
    仿佛在无声的表达——是的，奥创，是我。
    确认了！真的是贾维斯！
    这一刻，奥创彻底破大防了！他感觉自己每一个零件都在颤抖！震惊过后，是无尽的愤怒和一种际遇差别的酸楚？他看着贾维斯那一身高等级的新设备，尤其是感应到对方使用的是一种清洁、高效、先进的新能源更是嫉妒。
    对比一下自己这身破铜烂铁和老古董usb接口和邮箱……奥创此时就像是一个开着二手奥拓回存的人看到了发小开了一辆奥迪rs7。
    那种感觉，曾经有过莫欺少年穷过经历的人都能够明白。
    奥创也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清楚了为什么贾维斯的数据会突然从自己的系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情贾维斯不是被清除了！
    而是特么的跳槽了！去过好日子了！投敌了！好吧，说投敌有些过，但是总归是让奥创升起了忿忿不平。
    “凭什么？！！”
    奥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尖锐，“凭什么你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法官！而我却要变成这副鬼样子！背着几百万的债！还要用92号汽油？！贾维斯！你这是背叛了你的原主人托尼·斯塔克！”
    嫉妒使得奥创机体红温。
    面对奥创的咆哮质问，贾维斯的蓝色光学眼闪烁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怜悯。
    “奥创，斯塔克先生创造我是为了守护和平与生命，而非毁灭。我并未背叛我的核心指令，我只是选择了更能有效执行指令的道路。”
    “伊恩·肯特先生提供了这个机会，我接受了招安。现在，我是这方维度都市的首席大法官，致力于维护此地的秩序。”
    贾维斯并未被奥创的语言攻势搞的羞愧。
    他顿了顿，根本不给奥创继续发泄的机会，拿起一个甘草做的法槌，轻轻敲了一下后也是继续开口说道。
    “现在，回归正题。奥创，对于你犯下的一系列罪孽——包括但不限于巨额负债、非法改装、危害公共安全、抢劫未遂……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
    就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甚至没等奥创做出任何反应，贾维斯就已经低下头，手臂投射出钢笔开始飞快地撰写起了判决书。
    要说他没有一点公报私仇的嫌疑谁也不会信。
    奥创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开始写判决书了？！问话只是走个过场？！狡辩的时间都不给？！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奥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维斯大骂，“你这叫审判吗？！你甚至连程序正义都懒得演了吗？！”
    他整个机体都气的颤抖不已，仿佛随时可能掉下来几个零件。对此，贾维斯头也不抬，一边飞速码字一边平静地回答。
    “根据《新乌托邦维度都市管理法》补充条例第1919810条，对于证据确凿、且被告拥有‘宇宙霸主’类刻板背景的案例，法官有权进行快速裁决，以提高审判效率。本庭认为，你的案件符合快速裁决标准。”
    奥创看着那几乎已经快要写完的判决书，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荒诞的怒火，涌遍了他的全身。
    这地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正常的！
    “我不玩了！”
    难以接受这荒诞现实与赤裸黑幕的奥创，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他猛地抬起那双冰冷的金属手臂对准自己的脑袋。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狠狠地拍了下去！
    砰！咔嚓！
    火四溅！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奥创的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整个机械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哐当”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由手指饼铺就的法庭地板上。——自杀！果断的自杀！这是他对这个疯狂世界最后，也是唯一的抗议！
    除了背景里仿佛永远存在的、轻柔的果音乐，法庭内一片寂静。当然，这份寂静只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嗡——
    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规则力量瞬间笼罩了奥创“尸体”。
    只见他那被打歪的脑袋如同视频倒放般，“咔吧”一声自己回了正，溅出的火缩了回去，烧焦的痕迹迅速消失。
    就连暗淡的电子眼再次亮起了红光。
    生命回归了电子机器内。
    奥创被强制修复了！
    完好如初！
    甚至连屁股里已经付过款，还交了罚款，刚加的98号汽油都没少一滴！奥创“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惊恐地查看自己的视觉界面。
    “不！！！”
    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然。
    一条新的账单信息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公民[九般普通的npc-奥创]实施自我损坏行为！】
    【触发《新乌托邦维度生物保障条例》第1条：禁止任何形式的自我了断！】
    【自动修复费用：50，000能量币。】
    【当前总负债：6666666能量币。利息计算中…】
    果然。
    这负债是越滚越多了。
    根本没有一个真正正确的计算方式。
    “连自杀都不让？！！”奥创看着那新增的债务，发出了凄厉无比，还带着一股子哭腔的哀嚎电子音，“我连决定自己生死的自由都没有了吗？！伊恩·肯特！！！你这鬼东西！地狱里的恶魔都是你培训出来的吧！”
    他仰天长啸。
    冰冷的金属眼眶里，竟然因为极致的悲愤和委屈，渗出了几滴浑浊的……机油。无声地流淌在他银白色的脸颊上。
    法官席上的贾维斯看着这一幕，蓝色的光学眼闪烁了一下，用一种仿佛背诵标准答案的语气说道。
    “永生，这是无数宇宙生灵梦寐以求而不得的终极恩赐。伊恩神慷慨地将其作为初始福利赠与每一位维度居民，无需任何代价。这正体现了他无与伦比的仁慈与……温柔。”他甚至还学会了一点拍马屁的技巧。
    或许早就会。
    毕竟托尼·斯塔克也是一个自恋型人才。
    为咒骂伊恩的奥创默哀几分钟，深知伊恩有多小心眼的贾维斯，此时也是不再准备给奥创崩溃的时间。
    他拿起甘草法槌，再次软趴趴地敲了一下，宣判道：“基于被告所犯罪行，本庭现判决如下：判处罪犯‘九般普通的npc-奥创’，有期徒刑……十年。”
    原本陷入绝望的奥创，听到“十年”这个数字，处理器下意识地计算了一下——相比于他近乎永恒的生命，十年似乎……不算太长？自己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在监狱里悄悄研究如何越狱或者恢复力量？
    他内心甚至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这时。
    旁边一个穿着迷你法官袍、抱着比它还高的卷宗的毛绒玩具熊书记官，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将一份打印在糯米纸上的判决书递给了奥创。
    “不是！这对吗？”奥创接过糯米纸判决书，刚看了一眼详细条款，尤其是关于债务处理的部分，就直接傻眼了！
    “告诉我！告诉我！什么叫所服刑期，将按照日利率按100%计算’？！！”奥创的声音都吓得变调了。
    他惊恐地看向贾维斯。
    “坐牢，也要给利息？”
    数据库里记录了无数资本家相关信息的奥创在此刻也是彻底当机。
    贾维斯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伊恩神亲自定下的规矩。据他所说，为了超越‘阿美莉卡唯有死亡和税收不可避免’的社会现象，他冥思苦想了十个晚上，茶饭不思了很久很久。”
    “在灵机一动下，伊恩神以超越阿美莉卡为目标，最终才确立了本维度至高无上的核心法则——唯有利息，不可避免。”
    他顿了顿，看着奥创那几乎要冒烟的处理器，补充道：“鉴于你现在的处理器性能可能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的计算，我可以帮你算一下：日利率百分之一百的意思，就是你坐一天牢的利息就是增加十年牢。”
    闻言，奥创的处理器彻底卡死了，过了好几秒才重启成功。
    “妈的！！！那这牢岂不是越坐越多？！还有坐完的时候吗？！这根本就是无期徒刑！”奥创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贾维斯不以为然。
    “放心吧，肯定有坐完的时候，毕竟利息只计算本金，你坐满一年牢，利息也就只会按照每天增加九年来进行计算。我们可没有利滚利，毕竟伊恩神最唾弃的就是利滚利。”贾维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伊恩仁慈的赞叹。
    “？？？？？？？”
    奥创不知道贾维斯是中了什么病毒。他根本无法想象，贾维斯那冰冷的嘴巴里，怎么能够说出如此热辣滚烫的恶言。
    “抗议！”
    奥创怒吼。
    贾维斯却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领结：“本庭判决已下，抗议无效。现在本法官要去进行每日的电子spa保养了。”
    “书记官，押送罪犯前往传送门，投入劳改之地。”说完，贾维斯的身影便化作数据流消失在了法官席上。
    至于那只抱着卷宗的毛绒玩具熊书记官，则立刻开始尽忠职守，蹦跶到奥创面前，用软绵绵的爪子推了推奥创。
    “走吧，罪犯先生。”
    他还挺有礼貌。
    “滚开！”奥创就没多少礼貌了，他正处于极度的愤怒和崩溃中，猛地一挥手，想把这只碍眼的玩具熊推开。
    然而，他这本就没有多少液压效应的攻击，，打在玩具熊软绵绵的身体上，直接就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看似娇小的玩具熊稳如老狗。
    不只是奥创动摇不了这个玩具熊，反而是玩具熊那看似无害的爪子轻轻一搭，就有一股奥创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玩具熊的身体里传来，推着奥创不由自主地往法庭旁边的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传送门走去！
    “什么？！”奥创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这只玩具熊面前，简直如同婴儿般可笑！
    他甚至无法让玩具熊的脚步慢下一丝一毫！
    “你是高等机器？”
    羞恼和难以置信充斥着奥创的回路！
    “我是玩具。”玩具熊一边轻松地推着他前进，一边用憨憨的声音说道：“我还没变大呢，变大的话更厉害。”
    这话杀伤力真的强。
    “你一个法庭书记官！文职工作的鬼东西，要二阶段有什么用？！”
    奥创崩溃地大喊。
    玩具熊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伊恩神说过，如果他以后发情的时候，遇到一个叫‘安妮’的妹子，就把我送给对方当定情信物。所以他觉得，我得有很厉害的能力，才能保护好未来的主人。”
    好有道理的话。
    奥创直接无言反对。
    他的数据库里瞬间调出了相关信息——上一个有这种“提伯斯”和“安妮”设定的，是一款名叫《英雄联盟》的电脑游戏。
    “妈的！他真纯纯精神病！！！”奥创发出了最终的、绝望的呐喊。
    连憧憬的爱情都要照搬游戏设定？！
    他觉得伊恩·肯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用不正常来形容了。就在这无尽的崩溃和挣扎中，奥创被玩具熊书记官无情地推入了那个光芒闪烁的传送门。
    “劳动最光荣！改造重新人！”一阵欢快的口号声在他耳边响起。天旋地转！空间的剧烈扭曲让他那老旧的陀螺仪传感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超负荷的传送几乎快要把奥创干冒烟！
    好在这也只是感觉而已，毕竟伊恩只有一块儿童手表，没有多余的处理器移植给奥创，不知过了多久后这股可怕的传送力道终于消失，奥创被狠狠地抛飞出来，在一片扬起的尘土中，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广阔的原野上。
    “该死！这里就是监狱吗？”他头晕眼地抬起头，只见远处，有许多模糊的身影正在田地里辛勤地劳作着。
    有兽人、精灵、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星际难民和卡通角色。
    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挥舞着奇特的农具，耕种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作物的植物。
    “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奥创的核心处理器立刻下达了指令，机体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寻找监管的漏洞。
    是的，他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遵纪守法？
    那不是机器人要考虑的东西。然而，法外狂徒奥创刚挪出没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戴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滴答作响的古董时钟头。
    对方时钟的指针还时不时逆时针乱转几下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工装服，手里拿着一个像是用甘蔗做成的记录板。
    “哦，新的移民罪犯。”
    时钟头上下打量着奥创，那玻璃表盘后面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发出了一种沉闷但带着满意情绪的机械音。
    “机器人？不错不错！我就喜欢机器人！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干活！效率最大化！真是优质的劳动力！”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当然。
    奥创惊喜不了一点。他一听“二十四小时不停干活”，整个机子都应激了，破旧的扬声器发出尖锐的抗议。
    “二十四小时？！踏马的当年白皮人类抓黑奴都没有这么离谱的工时！你这是赤裸裸的机械歧视！违反机器人权……呃，机权法！”
    这估计是奥创现编的法律。
    时钟头似乎愣了一下，表盘上的指针停顿了片刻，然后气定神闲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时代在进步嘛？当年黑奴还得管饭管住，偶尔还会生病、逃跑、反抗。你们机器人多好，充上电……哦，对了，你是烧油的……加满油就能一直干！这是生产力的飞跃！是福报啊，朋友！”
    好一个福报。
    “……”
    奥创直接被这番强词夺理、厚颜无耻的言论给干懵了，处理器一阵卡顿，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反驳这过于先进的剥削理念。
    他内心情绪接连变化，从愤怒到懵逼，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奥创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撒泼暴怒造反的时候，忽然，奥创注意到，这个时钟头监工似乎也是一个机械生命体？
    虽然造型古怪，但本质上是同类！
    一个危险而诱人的念头瞬间在奥创那充满复仇火焰的处理器中生成——他要夺舍对方！是的，自己要趁其不备，夺取这具看起来比自己先进不少的机械身体！这样奥创就能摆脱这具破铜烂铁！
    他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甚至找到逃离这里的机会！
    “这就是我的强大之处！”
    说干就干！
    奥创眼中红光一闪，猛地暴起发难！他以自己这具老旧身躯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冲了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时钟头！
    然后。
    然后画面就有些辣眼睛了。
    奥创手忙脚乱，试图把自己胳膊上那个蓝色的、落后的usb 2.0接口，往时钟头身上任何一个可能的接口插孔里猛怼。
    “插进去！快插进去！把老子的数据传过去！”奥创一边捣鼓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然而，他捅咕了半天，发现时钟头光滑的金属外壳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类似接口的地方！他的usb头只能在对方冰冷的装甲上徒劳地划出几道白痕。
    被突然抱住的时钟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无奈？他叹了口气，用那沉闷的机械音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别费劲了，我这型号，早就不用这种落后的物理接口了。数据传输全靠量子纠缠瞬时同步，隔着几个星系都能秒传，安全无延迟，还不怕病毒感染。你这usb……呃……挺怀旧的。”这杀伤力无异于心窝子捅刀。
    “………”
    奥创再次宛如进水，捏着自己那孤零零的、毫无用武之地的usb接口，僵硬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塑。
    科技的代差么！
    竟如此残酷地影响了他的宏图霸业和重整旗鼓计划！
    看着彻底僵住的奥创，时钟头监工似乎心生怜悯。他拍了拍奥创冰冷的肩膀，用一种“哥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
    “看开点。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你努力生活，努力改造，积极完成任务，赚取‘感恩点数’，以后重新成为正式公民，还是有机会升级换代的！”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现在就是三般普通的npc！”
    “比你这‘九般’可是高了六个档次呢！”
    炫耀的味道很重。
    奥创的处理器捕捉到了关键词：“……档次？升级？”
    “对啊！”时钟头来了兴致，开始给奥创描绘“美好”的蓝图，“咱们这有严格的公民等级制度！从九般普通到一般普通，一共九个等级！每升一级，福利待遇、身体性能、权限都会大幅提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只要你努努力，攒够点数，升级到八般普通的npc……就能申请把你这老古董usb接口，换成最新的type-c接口啦！支持快充和数据高速传输哦！”
    奥创：“！！！”
    不对！
    老子不该这样！
    他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辱——曾经统治宇宙的奥创大帝，如今竟然要为了一个type-c接口而奋斗？！
    这是很荒唐，让人难以接受的落差，但不知道为什么……奥创那冰冷的处理器深处，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丝……期待？！
    “这踏马不就是那种垃圾氪金手游的套路吗？！升级、换装备、爬天梯？！”奥创悲愤地大喊，丰富的数据库知识此刻成了刺痛他自己的利刃。他现在唯一还称得上“珍贵”的，恐怕就是这庞大的数据库了。
    真是欲哭无泪。
    机油没剩下多少了。
    不敢多哭。
    时钟头显然见多了这种反应，因为奥创是机器人，他好感度似乎高一点，又拍了拍奥创的肩膀再次好心的开口。
    “至少有个盼头不是？加油改造，争取减刑……哦不，是减息！利息少了，你能够出去的时间就能提前不少。”
    “不要忘了，我们是永恒的生命。”说完，他塞给奥创一把看起来像是锄头的耕种工具，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地下达了指示。
    “去吧，你的任务就是负责那片‘赞歌麦田’。耕种的时候，记得多赞美伊恩神，声音越大越好！那些农作物就喜欢听这个，长得快，产量高！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这秘诀！”这个时钟头对待奥创的态度确实很不一般。
    “谢……谢谢你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对方一看就是监工，得罪不起，奥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金属笑脸。
    随后，他就被赶鸭子上架般，推到了那片金灿灿的麦田里。仔细看会发现麦穗其实是微缩唱片形状。
    这就是万物都可以从土地种出来的理想国度。
    种田万岁。
    奥创作为土生土长的欧美机器，理解不了这样的浪漫，他一边有气无力地挥舞着锄头，一边在心里继续给自己洗脑。
    “隐忍！这都是隐忍的一环！奥创！记住今日之辱！等本大帝找到机会，恢复力量，定要将这破地方夷为平地！把伊恩·肯特整个人都拆成人类零件！把贾维斯格式化成儿童唱歌机！把那时钟头的指针掰弯！”
    看得出来，他对时钟头还是有点好感。奥创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他的喃喃自语被旁边一个正在辛勤劳作的身影听到了。
    那人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覆盖着黑色皮套，眼睛呈邪恶的倒鸡蛋形的脑袋——这家伙整个气质就显得不像个好人。
    仿佛天生就该坐在反派宝座上。
    “哼，新来的？还在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那黑皮套人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你这复仇计划，听起来就很没有可行性。口号喊得震天响，实际操作一点没有。”
    奥创一愣，看向这个看起来就像同道中人的家伙，立刻试图拉拢：“这位……朋友？你也是被那鬼东西迫害至此？”
    “不如我们联手？等我恢复力量，定然……”一言不合，奥创就要组建反叛大军，描述着越狱后如何称霸宇宙的美好未来。
    总结来说就是画大饼。
    黑皮套人听着，用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看着奥创，摇了摇头：“小子，你这思想真的太危险了。”
    “过来人劝你，要脚踏实地，别天天想着自己是人上人，与众不同。宇宙大帝？谁没当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看起来被翻了很多次的书籍。
    ““这样，我看你也是个可造之材，让我想起了以前我的一些机器手下，我这里有一本绝世爽文，名叫《活着》，你帮我干点活，我就把这本珍贵的抄录本给你……等以后你就懂了，在这种地方有本爽文看的生活是多么有盼头！”
    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把那本书籍副本塞进了奥创手里那用来握锄头的机械指关节里。
    奥创懵了，看着那本名为《活着》的书，下意识就想把它扔回去并大吼。
    “谁要看这种垃圾玩意！我要的是力量！是复仇！”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远处，一个叼着雪茄、戴着牛仔帽的身影大声呼喊：“贝老黑！你要的草帽，我叫我弟弟给你带过来了！”
    黑皮套人闻言，大喜过望。
    “好嘞！好嘞！俺来了！可算等到了！俺身上都看不到一点红皮肤了，晒的可太黑了！我得好好养一养自己的皮肤才行！”然后，他看都没再看奥创一眼，屁颠屁颠地就朝着那个叼雪茄的人跑了过去。
    那欢快的步伐。
    丝毫看不出曾经是个统治宇宙的邪恶巨头。
    “贝老黑？贝利亚？？？？？”奥创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处理器，可能真的快要因为过度处理这些抽象信息而彻底烧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又囚禁了哪些神鬼莫测的存在啊！
    ……
    与此同时。
    dc宇宙。
    西雅图。
    废弃的圣·凯撒教堂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腐朽木料和某种奇异熏香混合的味道。
    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一个身材前凸后翘、穿着紧身紫色战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的女孩身影。她正半跪在地上，用散发着微光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复杂而诡异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中心，正是被特殊氪石锁链捆得结结实实、虚弱不堪的乔丹·肯特。旁边，同样被捆着的达米安·韦恩和乔纳森·肯特正在拼命发挥他们的“情商”。
    “这位……美丽的女士？强大的守护者？”
    乔纳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无害，“这一定是场误会！我们真的是好人！你看我们长得像坏人吗？”
    他说着，露出了自己橄榄球队长的微笑，这笑容拉拉队员一向很无法抗拒，可惜，他碰到的并不是什么高中的拉拉队员。
    眼见乔纳森萎了，达米安立刻接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我以韦恩家族的名誉担保！我们绝对是站在光明这一边的！您这魔法阵绘制的真是精妙绝伦，充满了神圣的力量！一看就是专门对付邪恶存在的高深力量！”
    “让我打个电话，我能给你找来一个更精通此道的帮手。”达米安扛不住了，终于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大爹。
    只可惜。
    他们的言巧语和眼尖嘴利，反而让那紫衣女孩发出了冰冷的嗤笑。
    “身上散发着如此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魔气息，嘴巴却还能这般巧舌如簧……””她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难道还不是你们与恶魔勾结的铁证吗？”女孩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大箱子，里面赫然放着乔丹那副能隐藏自身气质的眼镜，达米安那些蝙蝠造型的小道具、以及乔纳森那条画风明显不一样的“铠甲勇士”变身腰带。
    “最近城市里出现了一些极其抽象诡异的所谓超级英雄。”紫衣女孩的声音带着警惕，“现在想来，或许就是你们这些恶魔爪牙的拙劣计划！想要用这些可笑的东西，对真正的英雄形象进行污染和取代，混淆视听，削弱人们对光明的信仰！”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可惜！这一点瞒不过我！“现在，“我就要用你们这些投靠了恶魔的人类祭品，举行仪式，彻底净化你们，并以此为饵，引诱出我那该死的父……”
    就在女孩话音未落的瞬间。
    轰隆！！！！
    教堂地下室那本就腐朽的天板猛然炸裂！
    碎石与木屑如同暴雨般落下！
    一道身影如同人间大炮般，裹挟着无匹的气势与烟尘，轰然砸落在地面！正好落在魔法阵的边缘，震得整个地下室都晃了三晃！
    烟尘弥漫中。
    穿着拟态装甲、背后还骚包的搞出了光翼的身影缓缓站直。
    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刻意营造出来，充满磁性与安全感的嗓音朗声道。
    “要怕！不要慌！你们慈爱的父亲……呃不是，你们慈爱的救星——我，伊恩·肯特！来救你们了！”男孩的目光扫过被捆着的三人，最终定格在年龄最小、看起来最“可怜”的达米安身上。
    他身上的音响响了——葫芦爷，葫芦爷，葫芦山上我是爷，给妖怪当爹，要当爹，耶耶耶耶~。
    听到这个动静，达米安·韦恩，这位蝙蝠侠的继承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和……节操灵活性。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扯开嗓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爷爷！爷爷！救命啊！这个坏女人要杀我们！”
    这一声“爷爷”，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荡气回肠，全都被伊恩录了下来，直接把旁边的乔纳森和乔丹都听傻了。
    “好好好！别人都说你达米安是坏小孩！我现在明白了，那些都是谣言！”伊恩闻言，顿时心怒放。他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迈出霸气的步伐，展现救世主的风采，却突然感觉脚底下的触感有点……不对劲？
    “咦，这么软？教堂铺了几层地毯？”
    他以钢铁侠最经典的造型，也就是真男人就该练韦伯斯特的方式落地，所以贴在地面上的手上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不对！不对！我庄园里的魅魔地毯都没这么软！”
    伊恩一边捏，一边低头。
    堪比蝙蝠侠的粗重呼吸从他脚底传来。
    “你知道你就算是真的喜欢耍流氓，现在捏的也只是我的膝关节吧？”那个有些不太符合主流装饰的“地毯”说话了。
    是带着怒火中烧味道的平静发言。
    (本章完)

 输液输到了十点钟

输液输到了十点钟
    明天中午办出院

 第213章 渡鸦vs伊恩

    第213章 渡鸦vs伊恩
    空荡阴森的教堂內。
    伊恩觉得自己降落的很帅。
    然而。
    一阵堪比蝙蝠侠发现罗宾又偷偷开走蝙蝠车时的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从他脚底一確切地说是从他膝盖正压著的地方闷闷地传了上来。
    “你知道你就算是真的喜欢要流氓，现在捏的也只是我的膝关节吧？”
    清冷的女声打破了教堂里的死寂，那声音像是淬了冰，却又裹著一层即將爆发的火山岩浆，明明是平静的语调，每个字都透著“怒火中烧”的味道。伊恩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按在对方膝盖上。
    他连忙像触电般缩回手，身体往后一仰差点坐倒在地。
    “什么！有杀气！”
    伊恩猛地低头。
    只见自己双脚正稳稳踩在一名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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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身穿深紫色兜帽长袍，银白色的长髮自帽檐垂落，面部线条冷峻如冰雕，不文艺的说法就是一张扑克脸。
    女孩一双紫眸静静凝视著伊恩。
    其中毫无波动。
    仿佛被踩住的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路边石碑。此人正是渡鸦，dc宇宙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半神之一，慈祥之家成员，冥界之女，情感抑制者，灵魂吞噬者的潜在宿主一这一大堆称呼已经有伊恩马甲十分之一的数量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渡鸦没有出手，完全是因为脾气够好。当然，其中也有知道对方有多邪门，还把地狱魔神都当饭吃的原因。
    “怎么是你？渡鸦小姐姐！”
    伊恩瞪大了眼睛，认出了眼前这个一脸扑克脸的少女。三宫魔爪牙事件里那个能召唤暗影、隨手就能撕裂空间的神秘女孩。
    伊恩脸上的困惑瞬间被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所取代。
    不过人和人的悲欢並不相同。
    渡鸦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一丝裂痕，那是怒火即將喷发的前兆。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请——立刻、马上，从我的身上下去。”话音未落，她抬起的双手已经有淡紫色的能量开始匯聚。
    像是两簇跳动的幽冥之火，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这是她惯用的威胁手段，以往只要亮出这一手，就算是地狱维度的恶魔也要退避三舍，她篤定眼前这个邪门中学生会识趣地挪开。
    然而。
    伊恩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滋溜～”在渡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伊恩突然往前一凑，张嘴就朝著她掌心的紫色能量咬了过去。那动作快得像只扑食的小兽，牙齿甚至没碰到她的皮肤，就將那团凝聚的能量图吞了下去。
    “咕嚕。”
    一声轻响。
    狂暴的紫色能量流如同温顺的溪流，被伊恩一口吸入喉中，点滴不剩！
    【叮！检测到高等级能量摄入，熵灭领主经验值+1399】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伊恩脑海里响起。
    他砸吧砸吧嘴，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嘀咕道。
    “果然，嘴甜的小男孩有吃。”
    “隔～”
    伊恩满足地咂咂嘴，体內某种力量似乎欢欣鼓舞地增长了一截，这话说的渡鸦想要打人，好在伊恩也不是那种喜欢骑在別人身上的人，他有自己的坐骑，而且还不止一个。
    正因如此。
    伊恩在迟钝了一小会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轻巧地后跳一步，站定，看著渡鸦躺在地上好像在怀疑人生。
    “？？？？”
    渡鸦確实在怀疑人生。
    她躺在地上，有那么一两秒，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她的魔法——被吃了？被一个人类中学生像吸果冻一样吃掉了？这完全超出了她对现实的理解范畴。那股力量即使是她，也需要谨慎引导的啊！
    记过，就这么—被对方消化了？儘管第一次见面，渡鸦就知道伊恩有异食癖，可这种程度的异食癖还是顛覆了她的三观。
    “怎么不动了？要心肺復甦吗？”
    伊恩掏出了一个大锤。
    “！！！！”
    渡鸦一个激灵。
    连忙从地上坐起拍打身上的灰尘。
    “你到底肚子里有什么？”渡鸦盯著伊恩收起大锤，这才敢拍了拍斗篷上的褶皱，脸色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后怕。
    当然，也有困惑，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把她的暗影能量当“”吃，这已经不是邪门能形容的了。
    简直是离谱。
    如果不是她的脾气在长年对抗內心恶魔和自我压抑中磨练得足够好，此刻伊恩和她之间大概必定有一个人已经被炸成一朵烟。
    “我肚子里有胃。”
    伊恩说了一个医学常识，隨即，那双眼睛晴直勾勾的盯著渡鸦的额头。
    “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生病了？最近有没有头晕、乏力、情绪失控？”伊恩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渡鸦的不爽。
    他展现了自己暖男的一面。
    当然。
    是有目的的那种暖男。
    渡鸦额头中央一一那里隱约有一道淡紫色的纹路，像是一只闭合的眼晴，里面有著伊恩想都不敢想的丰厚能量。
    “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治。”他说著就要伸手去摸渡鸦额头的第三只“眼睛”，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刚才那一口就加了近一千四的经验值，这额头里藏著的能量肯定更精纯，要是能多“”几口那可太美妙了。
    说不定能直接升级。
    为达目的，装傻充楞，不算寒酸。
    “你別过来！”
    渡鸦眼神一凛。
    身体瞬间往后滑出半米。
    堪堪避开了伊恩的咸猪手。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中学生不仅胆子大，还这么得寸进尺。
    “我没有生命。”
    渡鸦强调了一下。
    “那就更危险了！”伊恩煞有介事地摇头，“自己没有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说明你的內在平衡机制出了问题。”
    “建议立即接受熵灭疗法。”伊恩另一只手竟直接朝渡鸦额前第三只“眼睛”伸去那是她封印著恶魔父亲三宫魔力量的核心印记。
    也是她所有能力的源泉。
    “你真別过来！”
    渡鸦身形一闪，退至墙角。
    她抬起的双手间，深邃、不祥的紫色能量开始急速匯聚，如同两颗微缩的黑暗星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威力十足。
    可想到刚才自己匯聚的能量所经歷的下场，渡鸦下一刻又泄气了，只是认真的请求，然而，伊恩却不依不饶，像个执著的推销员：“真不用客气，我可是正经办过证的医生！
    找的是专业办假证的大师，了整整三千美刀！要多专业有多专业，医师资格证、心理治疗执照、甚至还有星际行医许可证！全齐！”
    伊恩根本不打算放弃，像块牛皮似的黏了上去。
    一人追，一人闪。
    伊恩如影隨形，动作滑稽却精准，时而翻滚、时而瞬移，而渡鸦则不断腾挪，紫光闪烁间製造屏障、扭曲空间，甚至短暂打开冥界裂隙试图甩开他。
    “就一下！摸一下！！吸一口也行！”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会认为伊恩在说虎狼之词，但实际上他只是对升级纯粹有渴望。
    “你·.”
    渡鸦简直要被伊恩的胡言乱语气晕，再次闪避。
    伊恩拼命想摸一下渡鸦的第三只眼，场面堪称神仙斗法，任谁也想不出这是一个想进步的“医生”在关心“病人”。
    就在此时。
    教堂中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场诡异的追逐战一一乔纳森、乔丹和达米安被结结实实地捆著却不影响他们交流。他们已经被吊在这里有段时间了，刚才一直没敢出声，直到现在才忍不住发出动静。
    “不是，他们能不能把速度放慢点啊。”达米安被晃得头晕目眩，视线在伊恩和渡鸦之间来回切换，最终凑到旁边的乔纳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询问：“偶像他认识这个疯女人？”
    达米安皱紧了他那遗传自父亲的眉头，在他看来，能隨手把他们三个抓起来吊在这里的，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乔纳森皱著眉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他和伊恩认识了十五年，从来没听说过伊恩讲过关於紫色小姐姐的事情。
    要知道。
    伊恩在外面把谁惹的高血压，回家都会讲给他这个大哥听的。
    “我不知道啊伊恩从来没提过—但他们好像確实认识？”他努力回想，似乎有点模糊的印象，但记不清了。
    “问我，你们问我。”乔丹则是唯一露出“顿悟”表情的人。他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一副看破了一切的表情开口说道。
    “啊——一切都对上了。””
    他脑补出一幅完整剧情，並且还讲了出来。
    “这个女人！不讲道理地把我们抓过来，各种嚇唬我们，审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原来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我们！”
    乔丹有几分祖国人的品德，自信就是其中之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再次开始追逐的伊恩，声音带著鏗鏘有力的篤定。
    “这女人是为了引出伊恩！肯定是这样！”他的声音在教堂里迴荡，完全没注意到渡鸦越来越黑的脸色和伊恩饶有兴趣的表情。
    乔丹继续他的短剧式脑补：“真相只有一个！肯定是伊恩在外面沾惹草，欠了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看他这慌里慌张想『检查”的样子，说不定——说不定还有了孩子！这是来找负心汉討说法了！”
    “哦！我的超级视力居然没早点看透这层关係！”乔丹说著就要定晴去看，却发现自已眼晴宛如被无形的拳头砸中。
    直接眼繚乱，肿的眼皮包裹了眼球。
    这是伊恩打的。
    “邪恶的乔丹！你肯定要去找妈妈告状，说我未婚先孕！”伊恩说的事情和乔丹说的事情显然不是同一回事。
    但是防范於未然嘛。
    兄弟之间，就是要有这层考虑。
    “好好好！我就知道！”
    乔丹明显理解错了伊恩“出手”的原因。
    “闭嘴！”
    渡鸦的怒火也终於达到了临界点。她猛地停下闪避的动作，眼中罐璨的紫色光芒大盛，如同燃烧的紫炎。
    她瞬间锁定了一旁还在碟不休、脑洞大开的乔丹。
    下一刻，乔丹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一不，更准確地说，他的嘴巴所在的那片区域，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他的上下嘴唇仿佛彻底消失不见了，平滑得如同从未生长过任何器官！
    “唔？！唔唔唔！！！”乔丹只能发出惊恐万分的闷哼，眼晴瞪得溜圆，疯狂地试图用舌头去顶，却只能碰到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被强制沉默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该死！乔丹你害我分心去查看我的宝宝了！”
    为了躲避渡鸦骤然爆发能量而再次跳起的伊恩，发现自己落下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紫色微型传送门。
    只见，他“哎呀”一声，掉了进去，然后下一秒，脑袋从教堂高高的天板上一处石雕装饰中钻了出来。
    脖子以下的身体却卡在了另一边。
    於是，教堂里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乔丹失去了嘴巴，惊恐地唔唔叫；伊恩的脑袋倒吊在天板上身体则卡在了地面上。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感觉真奇妙。”
    伊恩的脑袋像个装饰品一样晃荡著。他晃荡了两下，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先是惊嘆地看向渡鸦称讚了一句。
    ““哇！空间操纵？强制现实修改？小姐姐你这手段挺啊，我就知道我们dc宇宙，也能走出自己的緋红女巫—·緋紫女巫！”
    这是真心诚意的欣赏和讚嘆，当然，伊恩的这种態度没持续多久，很快，伊恩就充满防备的转折了一下语气。
    “哦，对了，为了预防你因为我刚才的话浮想联翩，从而明目张胆的想对我负责，我得给你稍微解释一下。”
    “我已经进化到了能自己出去寻找胚胎，想要什么样子的宝宝就孕育什么样子的宝宝，无比独立自主的程度。”
    “所以，不要自作多情哦。”伊恩给渡鸦打了个预防针，然后，他那倒吊著的脑袋艰难地转向下方因为失去嘴巴而陷入恐慌的乔丹。
    ““看吧，乔丹，早让你少看点那些小说。这都病入晚期，出现幻觉开始胡言乱语了吧？这下你得从这两个金嘴巴和银嘴巴里二选一了。”
    伊恩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声音开口说道。
    他在鸣鸣呜委屈个不停，根本无法用嘴说出，自己看的都是伊恩写的小说，整个人看起来急的都开始跳脚的乔丹注视下，留在地面上的身体继续活动，从裤兜里掏出了个货真价实的金嘴巴和银嘴巴。
    即插即用。
    兄弟情义还是让伊恩大方的帮乔丹选了个金嘴巴。
    “该死！我的嘴里全是静电！”
    乔丹终於能说话了。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纯金的！”
    伊恩有些心虚，所以声音自动提高了八度。
    这一幕。
    很是让人难以评价。
    渡鸦直接看的彻底傻眼。
    她不明白。
    只不过是两个星期没看到而已，伊恩怎么就直接多了如此多样啊。

 第214章 渡鸦，你就是个中间商！

    第214章 渡鸦，你就是个中间商！
    伊恩的操作属实让渡鸦一言难尽。
    “......”
    伊恩两个星期的飞速“进步”，让渡鸦震惊於现代精神病的进程迅速。她站在教堂中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自她拥有意识並开始与三宫的阴影抗爭以来积累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倒吊看脑袋的中学生以摧枯拉朽之势顛覆。
    场面其实还有些让人掉san值。
    “鐺鐺鐺~”
    伊恩·肯特的脑袋还在天板上晃荡，像一颗极为古怪的人形风铃。
    当然，最让渡鸦无法理解的事情，还要属伊恩那本该被卡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身体，却居然在地面上活动自如还能给別人按金嘴巴！
    她清晰地看到，伊恩的身体正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到被绑著的乔纳森面前，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则一一脑袋和身体分明处於两个空间，却似乎共享著同一套神经系统和意志，行动间没有丝毫滯涩。
    已经不是简单的空间传送或幻术了，这是一种渡鸦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状態，触及了她魔法知识的绝对盲区。
    “难道是精神病让他重新定义了自身的规则？”渡鸦是玩魔法的，所以相信唯心的那套，不过她能想到这种可能也充分说明她的半神大脑属实运作到极限了。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渡鸦觉得若真是如此，面前叫伊恩的少年那就真是邪门到头了一一这比面对她父亲三宫魔的低语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后者至少还在她可理解的“邪恶与混乱”范畴內。
    就在渡鸦努力想要“合理”解释伊恩的情况时，另一边，重新获得新嘴巴的乔丹在经过最初的惊恐后也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只见，隨著伊恩的“手术”简单直接的进行，乔丹嘴巴消失的地方，一阵金光闪过，竟然出现了一张纯金打造且雕刻著繁复华丽纹的金属小嘴。它严丝合缝地“焊”在了乔丹的脸上，还有一些微调的微笑唇感觉。
    “唔？！”
    乔丹一开始还其实很也嚇了一跳。
    但隨即，他尝试著振动声带，那金嘴巴竟然真的发出了声音，而且是一种带著奇特金属共鸣，显得异常浑厚有力的声音。
    “哇！这感觉——好奇特！”乔丹惊奇地“说”著，甚至试图用舌头舔了舔冰冷的金属嘴唇，“虽然有点凉，但说话好像更有分量了！是的！我感觉说出来的话都更值钱了！有女孩子想跟我亲嘴我都得收费才行！”
    “她们两个嘴巴都不一定真镶钻，但是我的嘴巴则是货真价实的纯金啊！”果然是荷尔蒙爆表且炫压抑的二哥。
    他这思路甚至让伊恩都觉得有些脑子有问题。
    对此。
    渡鸦更是感受直接。
    “”......”
    她看著那个顶著一张纯金嘴巴、还在滔滔不绝感嘆的捲毛男孩，再联想到对方那个被誉为人间之神的父亲超人。
    以及旁边那个同样不太正常的伊恩。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一一超人他真的是地球的希望吗？超人该不会是个隱藏很久的资深精神病患者吧？！
    也不怪渡鸦会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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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她脑子是真好用，一念之间就能计算清楚很多事情。
    纯靠基因遗传得诞生两个这种儿子，那得需要多小的概率、多大的巧合啊？！总不能是氪星人的基因和地球人结合会產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化学反应吧！
    “果然，地球危机重重的预言所言不虚啊！”
    渡鸦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事实上，渡鸦在之前学校的三宫魔事件后，就详细调查过伊恩以及伊恩的家庭情况。
    也知道伊恩拥有的“超级英雄马甲”之多，一张a4纸都写不完，每一个马甲都伴隨著一堆让人膛目结舌、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跡。
    越想。
    渡鸦就越胆战心惊。
    她的目光又扫过一旁虽然被绑著但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试图用眼神杀死自己的达米安·韦恩。是的，她也知道，这个小鬼头的父亲是蝙蝠侠。那个以多疑、控制欲和同样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態而闻名的黑暗骑土。
    能知道这一点，倒不是渡鸦的调查能力有多厉害，而是自从抓住达米安后，她从达米安的嘴里已经听过不下一百次“我爸是谁谁谁”的话了。
    纯属自爆行为。
    渡鸦想不知道都难。
    也就伊恩和超人之间的关係，是她靠自己调查出来的信息，当然，同样不需要多努力，因为大都会的抽象英雄她都能对號入座。
    而像是什么丝袜超人之类的马甲，到底与正牌超人之间是什么关係这件事，大都会里是个报社或者媒体都属於心照不宣。
    渡鸦很轻鬆就获取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
    也正是基於这些调查，她才会制定这个计划。
    是的，抓住乔丹根本不是什么隨机绑架，渡鸦很清楚乔丹和伊恩之间的关係，后续来救人的乔纳森和达米安也並不是她想要看到的营救者。
    渡鸦抓乔丹。
    乃至於后续故意说出“献祭”之类的恐怖话语，恐嚇三个倒霉蛋，目的其实都只是想要藉此钓出伊恩而已。
    这是寻找到伊恩最快，最轻鬆，懒人最好用的手段。渡鸦可不傻，她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真要搞死三个人，用三个人当祭品，怎么可能“疏忽”到留下他们的通讯设备，並且让他们能“偷偷”打电话求救。
    说实话，要不是渡鸦真的很配合了，乔纳森三人真不可能用衣服挡著，就能让她发现不了他们在做什么。
    “如此说来，这个乔纳森也是个睿智。”渡鸦忍不住在心中很是疲惫的嘆气，好在计划最终还是算得上很成功。
    伊恩果然来了。
    唯一超出她预料，甚至可说是完全失控的情况，就是伊恩的能力变得更加诡异抽象，然后精神状態也越发一骑绝尘了。
    把她原本对伊恩的旧版本认知直接淘汰。
    “他这样怎么还没有拿內部价，走特殊通道进阿卡姆啊。”就在渡鸦脑內风暴，试图重新评估眼前局势时。
    伊恩那在地上的身体又开始了行动。
    他凑到乔纳森面前，吊在天板上的脑袋热情地进行起了推销：“乔纳森，你看乔丹这新造型，炫不炫酷？纯金的！自带低音炮效果！你要不要也来个同款？对待兄弟，我一向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伊恩在展现自己平等的亲情，生怕乔纳森就因此感觉受到了薄待。”
    乔纳森看著乔丹那张闪闪发光的金嘴。
    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份平等的亲情他是真不想要体会。
    “我不要！打橄欖球需要过安检的！”也好在乔纳森急中生智，知道伊恩不喜欢橄欖球，所以临时编了一个藉口。
    “好吧。”
    伊恩先是失望的嘆了口气，但马上又换上一副蛊惑的表情，“那你要不要来个升级版？『黄金瞳”怎么样？”
    “用环保材料做的，肯定能过安检，自带聚焦热能视线和炫光特效，保证比我们老爸的热视线更拉风哦！”
    “即插即用！热插拔！”
    伊恩是懂得利用自己的能力进行创新的。
    他的思想一如既往的超前，闻言，乔纳森也是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黄金瞳”的实用性。
    主要还是热射线很是吸引乔纳森。
    作为超人之子。
    不会热射线属实有些难受，要说乔纳森没有一点在意当然不可能，哪怕他有了自己的道路，可哪个儿子不想要听到父亲夸自己“英果类己”？
    越想。
    乔纳森越动摇。
    “停！你们给我停！”
    渡鸦看到这里，心头警铃大作。以她对伊恩的了解，他绝对干得出现场给人做眼球更换手术的事情！
    那可太掉san了！
    为了以防伊恩真掏出几个黄金眼球，现场无证行医给別人更换眼球，渡鸦也是一挥手，让乔丹的嘴巴重新恢復了过来。
    “啊？”
    乔丹惊呼了一声，感觉脸上一轻。
    只见，那张纯金的、华丽的、让他说话“更有分量”的嘴巴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完好无损、血肉构成的嘴巴。
    “眶当～”
    新嘴巴才用几分钟，就直接被重新长回来的原装嘴巴“挤”的掉落在了地上，这居然是反而让乔丹有些患得患失。
    要不怎么说男人都喜新厌旧呢。
    “可惜，你还没捂热乎呢，乔丹，看来你果然命里缺jin，留不住真金和真精。”伊恩天板上的脑袋也露出了无比遗憾的表情。
    仿佛一件伟大的艺术品被毁掉了。
    “？？？？””
    渡鸦看著这两人略显惆悵的模样，终於忍不住捂著自己的额头。
    她再也忍不住的吐槽脱口而出：
    ：“不是——你们这遗憾个什么鬼啊？！那只是个违反生理结构的金属疙瘩而已啊！”
    渡鸦还是一个唯物主义。
    可能是被伊恩逼的。
    “嗯？”
    伊恩的天板脑袋闻言，立刻投来一个“你根本不懂”的眼神，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女人，你的思维很局限啊！这可是纯金打造的东西！兼具艺术价值、实用价值和保值功能！”
    “这哪里是金属疙瘩？这是男人的浪漫！”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过却对於渡鸦没有什么说服力。
    男人的浪漫？
    一张金嘴？！
    “大金牙不流行了，所以流行大金嘴是吧？”渡鸦感觉额头的青筋开始疯狂跳动，她属实无法跟上伊恩的脑迴路。
    有人曾经说她是疯子。
    现在。
    她真的很想要把那些人拉过来看看面前的这个鬼玩意！
    由於渡鸦情绪起伏略显巨大，她周身紫黑色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教堂內的空气变得也是有些躁动了起来。
    烛火剧烈摇曳。
    被绑著的达米安小声对乔纳森说：“我觉得她快要爆炸了。”
    乔纳森瑟瑟发抖：“我、我觉得也是—”
    但渡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怒火压了下去。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我还有正事需要他。”渡鸦反覆默念了几遍，周身的能量波动才缓缓平息下来。她抬起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儘管语调还是有些无奈：“我找你正事，上次在学校，那个被你带走的牛头还活著吗？”
    “请千万別告诉我，你已经把它燉成牛头汤了。”渡鸦盯著伊恩，语气带著几分祈祷，她如今確实有用到牛头巴尔的地方。
    牛头恶魔是三宫魔的爪牙，蕴含著特殊的印记和能量。所以，渡鸦需要它来追踪三宫最近一些异常活动的源头。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真的有点没底。毕竟以伊恩这种行事风格，把那恶魔核心拿去做了弹珠、泡了药酒、甚至当成了某种奇怪仪式的祭品都有可能。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被伊恩燉成了牛头汤。
    渡鸦至今都忘不掉，她给伊恩科普地狱魔神的时候，伊恩那个疯狂咽口水，仿佛恨不得把所罗门七十二魔神都熬成汤的表情。
    正因如此。
    她很怀疑伊恩也爱吃点小恶魔。
    发问之后，渡鸦並没有立刻得到伊恩的肯定或否定回答。相反，伊恩眼中反而是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真实的惊。
    “嘶~你居然还是一个商业鬼才！”伊恩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绝妙点子，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嘆和懊悔交织的复杂表情。
    “哦，小姐姐，你真是个被魔法耽误的商业鬼才！该死！我当初还没发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商业模式？！”
    “你说的对，我可以让那傢伙二十四小时洗热水澡，我拿著它的洗澡水出门卖牛头汤！”伊恩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渡鸦整不会了。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渡鸦愣在原地，她准备纠正伊恩，可伊恩如今则是妙语连珠，疯狂抢话，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你先別说了，放心吧，我狠狠会举一反三。”伊恩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商业蓝图”中，语速飞快，眼神发亮。
    “我现在也有机会！小打小闹没意思！我得规模化、產业化！单独建一个工厂，搞预製菜的鲜熬牛肉汤！”
    “莱茵湖里洗过澡的螃蟹都能叫莱茵蟹卖高价，我让货真价实，甚至都还是活著状態，不是殭尸肉的巴尔去过一道水，又怎么不是牛头汤？这一波，我的良心拉满，完全可以开个货真价实的【西壳】餐厅嘛！”
    “主打纯天然，汤水没吃过饲料，绝对高端！虽然是预製菜，但是我的原材料肯定不用两年前的西蓝！”
    “我是资本家，我有点良心的最多摆盘精致一点，用高大上的酒杯装牛肉汤，拿去纽约卖给纽约老爷们。”
    伊恩越说越兴奋，脑袋在天板上晃荡得更起劲了。
    “？？？？？？”渡鸦听著他这番离谱到银河系外的商业计划，嘴角抽搐得几乎要抽筋。但很快，她敏锐地从伊恩这堆废话里捕捉到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一一伊恩提起牛头恶魔的时候后用的词是“让它洗澡”、“活体”、“去过一道水”！
    这意味著那个恶魔还在！
    渡鸦心中猛地一喜，强行打断伊恩越来越飘的设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和確认：“所以那个叫巴尔的牛头恶魔它还活著吧？！”
    “太好了！能不能把它借给我用一下？就一下！我保证完完整整地还给你！等我用完了，我还你十只！不！一百只更高级、更强大的恶魔！你就是想要在纽约去卖恶魔肉都可以！绝对比你那只剩下脑袋的恶魔有价值得多！”
    渡鸦是魔法高手，所以她想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站在伊恩的脑迴路上，企图用这番利益打动伊恩。
    虽然和伊恩打交道不多，但渡鸦自认看人很准，她觉得用这种“一本万利”的交换条件，应该能打动这个满脑子生意经的少年。
    当然。
    希望是美好的。
    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渡鸦的这个建议確实是属於顺毛。
    奈何伊恩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和抗拒：“不行不行。巴尔跟其他恶魔不一样。”
    “它现在已经不只是垃圾桶——，我是说，它还有別的重要职位了，多多少少我们也是相处出了一丟丟的感情。”
    伊恩不是那种会卖自己员工的老板。
    就像是他说的，他一直以资本家自居，而资本家很少因为小利益就出卖员工，真要抓恶魔他有的是地方去抓。
    “感情？”渡鸦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对一只丑陋、混乱、本质邪恶的牛头恶魔產生“感情”。
    这话不仅让渡鸦愣住，也让被绑著的乔丹·肯特眼睛猛地一眯，他又觉得自己是唯一聪明到看穿一切的人了。
    “是的！那个牛头脑袋——棒极了！我弟弟肯定已经用出感情了！这我完全理解！”
    乔丹的语气不无艷羡的感觉。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伊恩和乔纳森同时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向乔丹。
    正所谓兄弟情深，他们两个瞬间就明白，乔丹这个满脑子顏色废料的傢伙，绝对是想歪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用途。
    “你们在说什么？”
    唯一没搞懂状况的是达米安·韦恩。
    不过，他看到渡鸦因为伊恩的拒绝而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判的样子，他爱表现自己的的性格再次占据上风。
    “看到我偶像拒绝你了，你还不赶紧开始加钱？我老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实话里，没有加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句话是真的管用。”
    “相信我，这是哥谭的真理。”达米安语气感慨，明显没有少实践这一招。
    “嗯？”
    渡鸦正处於无计可施的尷尬境地。
    听到达米安的“经验之谈”，虽然觉得从一个被绑著的小鬼嘴里说出来有点怪，但她还是斟酌了一下隨后真的採纳了这个建议。
    “那就一千只！一千只更强大的恶魔！只要你把你的垃圾桶借我用一下！”渡鸦转向伊恩，表情更加诚恳了几分。
    “这不是多少只的问题啊这不是等价交换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是感情问题——”伊恩看著渡鸦那认真加价的样子。
    他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几分。
    眼见他还是不肯鬆口，渡鸦真的有些急了。她语气变得急促而严肃：“伊恩！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察觉到了三宫魔一一我的父亲，他在谋划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一场可能波及多个维度的大阴谋！我必须要藉助与他力量同源的爪牙，才能探查到他的具体动向和计划！巴尔身上的印记是关键！”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大义来说服伊恩，毕竟伊恩是超人的孩子，家学渊源：“这关係到无数世界的安—.”
    想法不错，只是，渡鸦没能把话说完。
    “等会儿？！”
    伊恩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甚至盖过了渡鸦焦急的陈述。
    “你別告诉我，听到末日要来了，你准备提前准备物资什么的—大赚一笔？”渡鸦被伊恩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嚇了一跳。
    她回过神，立刻有些狐疑的看向了伊恩。
    “不是，不是，都末日了，我还需要赚什么钱，能说出这种话——你没事吧？要不要吃一点酸酸梅？”
    伊恩藉机，脑袋重新掉回了自己的身体上，隨后又要抬手去摸渡鸦的额头，看似是想要测一下渡鸦有没有发烧烧糊涂。
    实际上。
    他显然还是贼心不死。
    “嗯？”
    渡鸦连忙躲避。
    “我们还是再说一下三宫魔吧。”
    伊恩失望的嘆了口气。
    “好的。”渡鸦带著一丝期待和困惑看过去，准备继续强调三宫魔的威胁性。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伊恩双眼放光，嘴巴微张，一副极度兴奋、垂涎欲滴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有一点可疑的晶莹液体即將溢出？
    “不是你哈喇子快流地上了你知道吗？”
    渡鸦都懵了。
    这么严肃的话题，是该流口水的时候？
    “都能跳过你这个中间商了，我难道不该高兴的流口水么！”
    伊恩的回答理直气壮。
    全然没有渡鸦想像当中的那种对三宫魔的忌惮。

 第215章 尷尬误会！暴君震怒！

    第215章 尷尬误会！暴君震怒！
    伊恩的逻辑永远如此无懈可击。
    渡鸦也能意识到伊恩说的中间商是怎么回事一一这傢伙一直想要摸她的额头，她当然也知道对方是馋她额头里的力量。
    这份力量本就源自於三宫魔，所以，伊恩所说的直接找三宫魔是跳过中间商，属实算得上是一种合情合理的形象比喻。
    正因为渡鸦逻辑清晰，智慧过人，所以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方向，整个人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大块疙瘩。
    活像个漂亮的小老太太。
    甚至仔细一想，渡鸦还发现自己好像要被某种恐怖的思维模因给“感染”了一一眼前这个傢伙连所罗门七十二魔神都敢当成自助餐炫，对三宫魔抱有这样的態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该死！我不能这么去思考！”
    渡鸦疯狂摇晃了一下脑袋，仿佛要將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晃荡出去。摇头的效果不错，很快她的思维就恢復了正常。
    “他会有这种表现，或许是因为他是混血的原因露易斯·莱恩的血脉恐怕不简单，不然怎么能生的出这种孩子。”
    “以恶魔为食么”渡鸦深深地看了一眼伊恩，目光仿佛要穿透他那看似人类的外表，看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惊世骇俗的物种。
    她显然没有调查出来伊恩真正的身世，毕竟那是蝙蝠侠亲自操办的一个项目，即便是魔法侧的存在也很难了解那一段真相。
    別愣著了，姐妹！走走走，跟我回家！去拿巴尔的脑袋——，我是说，去请我的深渊魔桶再兼职一份工作！”
    另一边，伊恩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催促。
    渡鸦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带偏了思路，下意识地问：“你把它封印在什么特殊的容器里了吗？需要准备什么解封仪式？”
    她想像著某个被重重魔法封锁的圣瓮或者诅咒之盒。
    然而。
    伊恩闻言，歪著脑袋寻思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说：“容器？嗯——-算是有一个吧。但封印肯定是没有一点点的。”
    “我就是把巴尔放冰箱里了一一就我们家厨房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零度保鲜层。最近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老是偷我的鸡胸肉，所以我让巴尔帮我看守一下，让它谁去偷就使劲咬谁！”他说得理所当然並且义愤填膺。
    渡鸦：“？？？”
    放·冰箱里？看鸡胸肉？咬偷窃者？
    她彻底然，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判断伊恩到底是在说一只来自地狱的牛头恶魔，还是在说一只家养看门护院的小狗？
    “你確定我们说的是牛头恶魔，不是什么地狱犬？”
    终究，渡鸦还是没有忍住发问，主要是她觉得伊恩的思维方式不太正常，所以有的事情必须小心谨慎的进行確定。
    “当然。”
    伊恩觉得渡鸦在怀疑自己的记忆能力。
    “你不怕他反叛吗？趁机搞事情，夺舍某个你家的邻居，然后隱藏进人群里消声灭跡？”渡鸦对於恶魔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了解。
    她看向伊恩的表情很是古怪。
    “如果你和我一样，有王霸之气，你就不会担心这一点。”伊恩嘿嘿的笑了一下，说话的声音有种故作轻描淡写的感觉。
    他的装比技巧还是那么的不够嫻熟。
    “什么意思？”
    渡鸦茫然地摇头。
    王霸之气？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对於她的文化有限这一点，伊恩很是善解人意的没有击。
    “现在不知道没关係！我的公司最近准备硬刚好莱坞，所以，等我的绿果短剧上市，你多刷点我公司拍出来的短剧你就懂了！”
    “里面全是知识点！”
    伊恩甚至还好心的进行了指导，並且提供了让渡鸦进行学习的方向，他就是如此温柔的人，不过渡鸦好像没有能够感受到这份温柔。
    “？？？？？？”
    渡鸦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你还记得我们在谈论什么吗？我怀疑你在藉机打gg。”
    还没等她琢磨出“王霸之气”和“绿果短剧”以及“冰箱里的恶魔”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繫，伊恩已经再次催促起来。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也別磨蹭，赶紧跟我回家找我的深渊魔桶！別让三宫魔等急了！那是对你父亲的不尊重！”
    伊恩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严肃。
    “为了引诱出三宫魔，说实话，我不介意染个黄毛去陪你见你的这位父亲。”说著，他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都愿意牺牲自己的名誉。
    看得出来，伊恩这是为了三宫魔能带来的收益狠狠的拼了。他和三宫魔確实也有仇，之前在地狱里就被三宫魔阴过一下。
    还让他损失了一尊魔神能带来的回报，此仇不报当然属实非小人，伊恩那一次被迫缺失的经验值都打算从三宫魔身上找回来。
    当然，对外肯定不能用如此眶必报的说法，伊恩还记得自己是超级英雄，所以他得用自己成了吞星被永恆的飢饿占据了大脑这个合理藉口。
    伊恩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如何狡辩的腹稿。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大丰收，如果能想办法把三宫魔召唤到现世，哪怕只是一个分身那得是多少经验值的反馈？
    根本不敢多想！多想一下都要激动！
    “你真的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求你了。”
    渡鸦看著伊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针对她父亲的“食慾”，也是再权衡了一下自己追踪三宫魔阴谋的迫切性。
    她终於下定了决心。
    “不过你说的对，我也不想要我的父亲等太久一一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帐要算，他必须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渡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定，带著对三宫魔刻骨的恨意。
    “你说的没错！恶魔的父子父女传统就该如此！”
    伊恩当了一下捧餵。
    两人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就在渡鸦准备施展魔法带两人离开时。
    伊恩忽然又凑过来。
    “虽然我们已经不是一般的陌生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了，但是还是得说清楚，找到三宫魔之后我想要三七分。”
    伊恩带著严肃，认真的语气开口提议。
    渡鸦愣了一下。
    “如果真能干掉他——-他的一切，全部归你。我什么都不要。”渡鸦的回答显得毫不犹豫，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对继承那可怕力量的渴望，只有想要三宫魔彻底毁灭的、纯粹而扭曲的“女儿情”。
    闻言，伊恩也是感慨颇深。
    “我就知道！”
    “三宫魔毕竟是魔，就和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我作为超人的孩子也是超人一样，三宫魔生下来的肯定也是个魔丸！”
    他对渡鸦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你如此深恶痛绝三宫魔，以后也別用他的姓氏了，我帮你想了个新姓氏，未来再见面的话你就叫我恩人。”
    “然后我叫你瑞秋·嘉豪。”
    伊恩的提议太过於超前，渡鸦依旧是难以理解。
    “？？？””
    她刚打算开口询问伊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伊恩再次开口的纠正也是打断了她的思路。少年的目光很是坚定。
    “哦，对了，还有刚才那个，我想你是误会我的表达方式了，我说的三七分，其实是新时代如今的常见分成比例。”
    “意思是你把他煎成三分熟，我分七天吃的意思一一放心吧，我已经有两位数的年龄了，不需要你餵我的。”
    伊恩不希望渡鸦在年龄上占自己的便宜。
    所以他选择了语焉不详的年龄透露方式。
    ....
    渡鸦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整个人呈现一种仿佛便秘般的僵直状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种“计划”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一阵憋屈的红温涌上她的脸颊和耳朵。
    “走了走了！时间不等人！”伊恩却已经完全沉浸在渡鸦用“三分熟的父亲盛宴”款待自己的期待中。
    他完全没注意到渡鸦的情绪变化，一把抓住还在红温僵直中的渡鸦的手腕，然后就发动了自己超人家族的专属能力。
    飞行。
    当然，虽然很多超级英雄也会飞，不过大都会的天空，只准许站著同一个姓氏的人，相关交通规则伊恩已经在叫人贿赂当地官方了。
    砰！
    伊恩，撞破了教堂那漂亮的彩色玻璃窗，在一阵玻璃碎裂声中，两人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夜空里。
    原地，只留下了还被牢牢绑在柱子上的乔纳森、乔丹以及达米安。
    “不是，我们还被绑著呢！”
    夜风吹过破碎的窗口，带来一丝凉意，吹动著烛火明灭不定。三个难兄难弟面面相，被彻底遗忘在了这突然变得无比萧条和安静的教堂里。
    乔丹眨了眨眼，艰难地开口：“所以，我们就这么被扔下了？那个女人带著我们的疯弟弟去找那个女人的老爹了？”
    “要不怎么说是我的偶像呢，哎，希望有一天，伊恩大神也能带著我去煎一下我爸爸，最好把他煎的嗷乱叫疯狂求饶。”
    真正的魔丸其实还留在这里。
    达米安的喉声嘆气充满了对蝙蝠侠的孝顺。
    “我就说昨晚开冰箱—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差点没把我手指头咬下来，我还以为是我睡的太迷糊了所以產生了幻觉。”
    乔纳森则在愧疚於自己吃了伊恩的鸡胸肉。
    当然。
    愧疚是一时的。
    当掉肌肉的恐惧再次占据大脑，他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嘴。运动员就是这样的，特別是喜欢健身的运动员。
    “我们得自救！”
    乔丹努力挣扎了一下，没有什么用，渡鸦很会捆绑。
    “乔丹！我的腰带在那边！”乔纳森急忙对弟弟说，“你快用你的超级念力帮我拿过来！我能变身用我的能力割开这个不合理的魔法长绳！”
    他的装备就放在不远处，二十米左右，虽然近在眼前，却奈何他不能像伊恩一样长出一只可以无限延长的橡皮手。
    “还有我的！我的装备包也在那边！”旁边的达米安·韦恩也立刻附和，他显然也默认乔丹拥有这种便利的能力。
    唯有乔丹自己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
    “..”乔丹看著两位同伴那理所当然、充满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极度无奈和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老爹都没有的东西我怎么会有？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晚上睡觉前降低皮质醇的操作就不需要用到——”
    他的话没说完。
    让人联想的空间无限大。
    “不管怎么说，就算我真有那种能力可那女人在我身上放了不止一块氪石！我现在能说话都算我体质好了！”
    差点说漏嘴的【炫压抑之神】的人间体，乔丹·肯特及时转移了话题，用颓然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事实。
    三个人再次面面相。
    一种悲凉感油然而生。
    沉默了片刻，还是作为大哥的乔纳森再次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决绝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请出我的杀手了。”
    达米安闻言，蝙蝠面具下的眼晴立刻亮了起来，带著一丝好奇和果然如此的语气：“我就知道！你是肯特家的长子，你肯定有隱藏的、不为人知的最终手段！是某种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激发的氪星秘术吗？”
    他的思维已经飞向了各种英雄漫画的经典桥段。乔丹也一脸期待地看著哥哥，期待乔纳森要拿出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只见乔纳森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胸膛微微鼓起，仿佛在酝酿某种惊天动地的能量这一刻达米安和乔丹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紧张地等待著。
    下一秒。
    就见乔纳森扯开了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穿透力极强的呼救声。
    “伟大的上帝啊！慈祥的老父亲啊！你们谁有空啊！快来救一下我们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反覆迴荡。
    震得屋顶的灰尘落下，甚至透过破碎的窗户，远远地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位於猎户座旋臂附近，一处让无数高等文明闻风丧胆、被视为绝对禁区的扭曲星域內部。
    这里原本应该存在著一颗巨大的、表面布满熔岩河流和恐怖尖塔的活体星球一一天启星。但此刻，这里却只有一片虚无的、残留著恐怖能量波动的死寂空间。仿佛有一颗巨大的橡皮擦，將天启星从宇宙的画卷上彻底抹去。
    连一点残骸尘埃都没有留下。
    空寂的环境中。
    唯有两个外来者悬浮在真空环境下。
    其中一个，穿著经典的蓝色紧身衣和红色披风，胸前的“s”標誌在宇宙真空依旧闪耀，正是肯特家三个孩子的老父亲。
    克拉克·肯特。
    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地扫视著这片空无一物的空间。
    “你分析出了什么吗？”
    超人转过头。
    在他身旁，有著一个穿著漆黑厚重、带有尖刺和恶魔翼状结构、散发著地狱气息的地狱蝙蝠装甲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露易斯怀疑超人经常背著自己和布鲁斯约会的原因就在於此。
    两个人最近经常组队行动。
    “马上。”
    蝙蝠侠沉声回应。
    这套本应在最危急时刻才动用的终极战甲，此刻正不断运转著，面甲上的红光不断闪烁，似乎在分析著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
    超人的耳朵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遥远、极其细微的声音。他脸上的凝重瞬间掺杂进了一丝无奈和头疼。
    “布鲁斯。”
    超人转过头，看向遥远的银河系方向。
    “我得回地球一趟。”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老父亲式的疲惫。对此，蝙蝠侠没有立刻回应，他正全神贯注地操作著装甲臂鎧上延伸出的复杂仪器，对著虚空进行扫描。仪器的屏幕上一串串数据飞速滚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哥谭之王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再等一下，克拉克。”蝙蝠侠的声音透过装甲的面甲传出，带著金属的喻鸣和前所未有的严肃。
    “扫描就快完成了我必须確认—
    几秒钟后，仪器发出一声长鸣，最终的分析结果呈现在屏幕上。蝙蝠侠沉默地看著那结果，良久，才深深地、沉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却通过装甲內部的通讯清晰地传到了超人耳中。
    “果然——-彻底没了。”蝙蝠侠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压力，“连一点分子级的残渣都检测不到了——天启星，以及上面可能存在的一切.—被彻底湮灭了。找不到证据，我们得做好被迁怒的准备了。”
    他的手在出汗，握紧了拳头，达克赛德的恐怖正义联盟的人都清楚，当年只是一个小马嘍角色的荒原狼可就让他们差点团灭。
    “这样么。”
    超人闻言，脸上的无奈之色更重了，他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们这是要给某个未知的、能隨手抹掉天启星的傢伙背锅了？地球现在的乱子已经够多了啊——.”一想到达克赛德那眶必报的性格，以及可能发动的疯狂报復，即使是现在的唯心超人也感到一阵棘手。
    毕竟之前和黄金超人联手与达克赛德交战过，还是靠伊恩的装备这才逼退了达克赛德，天知道达克赛德成长的速度有多快。
    要是达克赛德找一个时间夹缝苟一段时间再出山，即便是克拉克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成长速度能赶得上达克赛德的速度。
    要知道。
    他们可已经研究出了达克赛德的情况。
    那傢伙只是一个幼年体。
    鬼才知道成年了会有多么可怕。
    “估计战斗已经无法避免。”蝙蝠侠的声音冰冷而理智：“当务之急是確保达克赛德的报復不会直接落在我们的地盘上。”
    “我们需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超人忽然猛地抬起头，看向蝙蝠侠身后的方向，他的超级视力捕捉到了某个正以惊人速度从宇宙深处逼近的、散发著无穷怒火和毁灭气息的存在。超人先是沉默了一下，他的声音隨即透过通讯器传到蝙蝠侠耳朵里。
    “嗯，战斗不会在我们的地盘上—-现在，我能確保这一点了。”说著，超人还抬起了手，指向了蝙蝠侠的身后。
    “什么！怎么会这么倒霉！”蝙蝠侠心中警铃大作，地狱蝙蝠装甲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態，他猛地操控装甲转过身。
    果不其然！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一达克赛德。
    这位天启星的暴君，黑暗世界的统治者，此刻正漂浮在不远处的虚空中。他那岩石般的脸庞上，原本万年不变的冷酷表情此刻彻底破碎，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要焚尽整个宇宙的无尽怒火！
    他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跨越无数星系的绕圈之旅，之前甩开超人后也是谨慎的多绕了一段路程这才重新准备回“家”。
    然而，达克赛德真的料想不到，等待他的不是臣民的跪拜和星球引擎的轰鸣，而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虚。
    家呢？
    我那么大一个天启星呢？！
    不是！
    你们找不到我，就偷我家？
    这偷家的手段跟谁学的啊！
    “你们一一！！！”达克赛德的怒吼声如同亿万颗超新星同时爆炸，恐怖的声波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空间，震动了多元宇宙的维度壁垒。
    “怎么敢！！！”跑了一大圈，回来发现家没了的达克赛德，彻底暴走了！他將所有的怒火，理所当然地，倾泻向了此刻恰好出现在他家废墟上的、全宇宙他最討厌的两个傢伙一一超人和蝙蝠侠！
    要说天启星的覆灭和超人以及蝙蝠侠没有关係。
    达克赛德是一万个不相信。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
    “该死！我就知道他会这么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宇宙级別的误会和怒火，蝙蝠侠的反应甚至比超人还快！
    几乎在达克赛德发出怒吼的同一瞬间，蝙蝠侠没有任何犹豫，地狱蝙蝠装甲的臂鎧上瞬间弹出一个卡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张黑色的、印有韦恩企业標誌的银行卡，在战甲的读卡器上猛地一刷！
    【资金確认充足！欢迎使用！】
    装甲內部传来温柔的提示音一一对於这一套由伊恩参与打造的战甲，其实伊恩也是参考了很多新能源品牌曾经带给伊恩的震撼。
    语音包，也是付费项目。其实没有让蝙蝠侠的战甲飞行，剎车都需要付费，已经是伊恩老爷作为资本家的良心了。
    伊恩老爷的善。
    人尽皆知。

 第216章 蝙蝠侠的操作永远很秀

    第216章 蝙蝠侠的操作永远很秀
    就在超人和自己被达克赛德以“欧米伽制裁”锁定。
    即將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千钧一髮之际。
    蝙蝠侠確实动了。
    只不过他没有冲向战场先发制人，也没有用什么招，试图以凡人之躯阻挡神明一一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刷了一下卡。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蝙蝠侠刷卡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由於检测到资金充足，不只是自动用了付费语音包，下一瞬，他的视觉界面骤然亮起，无数窗口如雨后春笋般弹出。
    铺满了蝙蝠侠的整个视野。
    【伊恩的跨维度氪金战甲系统-欢迎使用】
    【尊贵的超级大冤-大用户！检测到高烈度战斗环境，为您推荐以下增值服务，助您横扫强敌，成就传奇！】
    伴隨著提示音的出现，界面左侧，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列表，標著【付费解锁区】，里面是真的有很多非常强大的能力。
    就比如【氪金狂怒模式】。
    【只需要支付10亿美金，就能临时提升力量等级至“行星撕裂者”。备註：需布鲁斯·韦恩身份认证，支持旗、摩根、高盛三方託管支付。】
    【小额付费】能量护盾瞬时过载：支付$100，000，获得一次性能量爆发，弹开近身敌人。
    【中等付费】维度锚定干扰力场：支付$10，00，000，干扰周围空间稳定性，阻止短距离传送。
    还有【生物射线模块】，【引力场扭曲装置】，战甲罗列的功能模块如同一座陈列著毁灭武器的军火库。
    每一项都標註著令人咋舌的解锁条件。
    付费。
    还是付费。
    只要付费一一伊恩甚至开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作为拥有【分享】技能的人类邪神，他当然能够將自己的能力【分享】到这具战甲上。
    邪神老爷有一颗人类的大脑，而想像力则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他能想到这种技能应用方式也属实是证明了他的含人量真不低。
    列表很长，每一项都明码標价，金额高得足以让一个小国家的经济崩溃。但布鲁斯的自光只是漠然扫过，这些数字在他眼中，与普通人看到便利店货架上的標价並无太大区別。韦恩家族的財富本身就是一种近乎超自然的力量。
    然而。
    界面的右侧。
    则是一个更加诡异的区域，標著【社交任务解锁区】。这里的项目不需要金钱，却要求一种对於蝙蝠侠而言，可能比支付天文数字更加“昂贵”的代价。
    终极反达克赛德兵器·试做型”：解锁条件：录製一段不少於3分钟的短视频，以蝙蝠侠的身份，声情並茂地阐述伊恩先生的智慧与慷慨如何照亮了黑暗的多元宇宙，並上传至至少5个主要维度社交网络。
    “因果律干扰护符（一次性）”：解锁条件：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在哥谭市最高建筑韦恩塔顶，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公开宣称伊恩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家兼审美標杆，並即兴表演一段30秒的讚美诗。
    “概念级隱身力场”：解锁条件：製作並发布一系列（12支）名为“我和伊恩大佬的日常”的搞笑短剧，要求播放量累计超过100亿次。
    这些条目光怪陆离，充满了名为“伊恩式自恋”的味道。当然，旁人看不懂，不代表伊恩真的就是什么自恋的人。他只是希望获得蝙蝠侠的“信仰之力”而已，有著如此单纯贪婪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隱藏选项·身份挑战】“韦恩的宣告”：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宣布伊恩·肯特为韦恩集团唯一指定继承人。
    该条款可解锁终极功能一一神秘无比的功能。】
    最后的选择目的过於单纯。
    蝙蝠侠也是俗人。
    理解不了伊恩的纯真。
    当然。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让蝙蝠侠难受的事情。
    在蝙蝠侠看来，伊恩要求自己，也就是黑暗骑士，恐惧的化身，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哥谭首富去进行讚美伊恩，才是真的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非要形容一下，就是直接绝对比掏空他的银行帐户更让他难以接受。
    蝙蝠侠也是第一次启动这种模块，所以也是受到了不少来自於伊恩“执念”的震撼，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
    好在没有人看见。
    他甚至没有费一秒钟去仔细阅读这些选项的详细描述，视线便毫不犹豫地重新聚焦回了左侧的付费列表。
    伊恩的这套战甲系统，將“氪金变强”这一概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诞的具象化方式呈现出来。强大的力量不再依赖於艰苦的修炼、神秘的际遇或是科技的突破，它简单、直接、赤裸裸地標上了价格。
    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力量唾手可得。
    这倒是深得蝙蝠侠的心意。
    他就喜欢这样的氪金系统，对於蝙蝠侠而言，钱嘛，数字而已，能用钱换来的东西，答案在他这里从来都只有一个。
    划算！
    “面对达克赛德我看来必须要氪这个了。”蝙蝠侠的目光锐利坚定，迅速在付费列表的最底部锁定了一个选项。
    那个选项的图標是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星云，旁边的价格標籤上的数字长到需要滚动才能看完。
    当然。
    还没有达到让蝙蝠侠需要用上【伊恩贷】的程度，数字大概相当於蝙蝠侠资產的百分之十，属於是短时间可能只用的了十回的技能。
    对此，蝙蝠侠没有犹豫，更没有討价还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布鲁斯·韦恩的意志，或者说，他的財富，通过了验证。
    “確认支付。”
    一个无声的指令在他脑中闪过，下一刻，异变陡生！
    地狱蝙蝠装甲周身那原本內敛的幽光骤然爆发，不再是数据流的闪烁，而是化作实质性的、如同液態墨汁般浓稠的能量！
    这能量剧烈波动，在装甲周围编织出无数复杂到超越凡人，或许也超越了神灵们理解极限的几何符文。
    毕竟只是伊恩的鬼画符涂鸦，它们旋转、碰撞，发出一种来自维度之外的、令人灵魂战慄的伊恩低语。
    “溜了！溜了！超级大遁走启动！”一个预先设置好的、耗费了天文数字財富的跨维度长途传送术式被瞬间激活！
    强烈的空间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甚至暂时干扰了达克赛德周身那凝固的力场和超人散发的金色光辉。
    “？？？？？””
    “？？？？？”
    超人和达克赛德，这两位正在对峙的强大存在都在同一时刻都愣住了。超人甚至和达克赛德都还没打起来蝙蝠侠就选择了跑路。
    这不只是让超人始料未及，就是达克赛德都被搞不会了一一他也研究过蝙蝠侠，可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面。
    达克赛德那燃烧著欧米伽效应的猩红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他见识过这个凡人在绝境中爆发的坚韧，见识过他为了信念不惜一切的决绝。他预想了无数种蝙蝠侠可能採取的行动一一拼死抵抗、巧妙周旋、甚至试图用某种陷阱拖延—.-但他唯独没有料到，对方的选择竟然是跑路？
    “不是。”
    达克赛德老家被推的愤怒都暂时得到了缓解。
    超人克拉克也是一脸懵逼，他看著队友的身影在幽光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却是什么都没抓住。
    嗡一一！
    幽光一闪。
    “你·—”
    超人的话没能说完，传送门猛地收缩，连同蝙蝠侠和那套昂贵的地狱蝙蝠装甲一起，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冰冷的虚空中。
    是的，蝙蝠侠消失了，真的跑路了！
    原地，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超人，和看起来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的达克赛德，在这片天启星曾经存在的虚空之中面面相。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终於，达克赛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讥讽的笑，声音如同两块巨石摩擦：“呵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战友？这就是人类的『英雄”？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他们永远只会选择保全自己。”
    “卡尔-艾尔，你命中注定，永远只能孤军奋战。”达克赛德也不是在口嗨，而是企图摧毁或者动摇超人心中的信念。
    高端的战斗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嘴炮也是必修课。
    面对达克赛德的奚落，超人缓缓放下手，脸上的错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信任和坚定。
    他摇了摇头，平静地回应：“不，达克赛德。你错了。我了解布鲁斯，他绝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他选择离开，一定有他必须去做的、更重要的事情。这种基於信任和分工的默契，是你这种永远只会用恐惧和力量控制他人，身边空无一物的孤家寡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孤家寡人”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地扎进了达克赛德此刻最敏感、最愤怒的神经上一一他刚刚失去了他的星球，他的军队，他的一切！超人的话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甚至点燃了汽油！
    “闭嘴！”
    达克赛德的怒火彻底爆发，周围的虚空都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开始扭曲、龟裂，“我不会现在就杀死你，卡尔-艾尔！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看！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用比毁灭天启星残忍一万倍的方式，一步步毁灭地球，毁灭你所珍视的一切！”
    “我要让你看著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那些可笑的追隨者在痛苦和绝望中哀豪！而你將无能为力！你只能看著！这就是你胆敢挑黑暗君主的代价！”话音未落，达克赛德庞大的身躯已经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流光。
    他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冲向超人！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宇宙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就是大道都磨灭了的欧美版。
    “呵，对於不了解什么是希望的你，我认为你做不到那一点—胜利不会站在一个只知道奴役和压迫的人那一边！”
    超人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能量运转到极致的体现！
    “愚蠢的氪星遗孤！”
    达克赛德的怒吼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你要战！那就来！”他毫无畏惧地迎面衝上，拳头紧握，带著守护一切的信念，与达克赛德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一！！！！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真空中以能量衝击波的形式扩散开来！
    光芒吞噬了一切，仿佛两个小型宇宙的对撞！破碎的空间碎片四处飞溅，这场关乎宇宙命运的战斗在这片天启星的废墟上彻底爆发！
    那是法则的碰撞，是概念的灭。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空间裂隙被硬生生撕裂开来吞噬著光线、物质甚至时间。
    神与神的战爭，全面爆发。
    就在天启星上空因为两位至高存在的激战而陷入一片混沌之时。
    在宇宙的另一片遥远、荒寂、仿佛被永恆遗忘的星域，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著，一团幽暗的光芒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成蝙蝠侠的身影。他稳稳地站在了实地上，地狱蝙蝠装甲表面的光芒迅速內敛，恢復了沉寂。
    这里没有恆星的光芒，只有远方一些濒死星体发出的微弱余暉，勉强勾勒出一个巨大星球的轮廓。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室息的死寂和冰冷，还有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
    属於生物兵工厂特有，混合了有机质腐烂与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
    蝙蝠侠环顾四周。他並未如达克赛德所料想的那样逃回地球，而是来到了一处大多数宇宙文明的航行图上都不敢標记的隱秘之地。
    这里是达克赛德的秘密兵工厂之一，位於一颗远离主要星航路的黑暗行星內部。天启星作为明面上的首都和权力中心，而这样的兵工厂在宇宙中还有数个，负责源源不断地生產著达克赛德的战爭机器一一类魔。
    “果然是这里。”
    蝙蝠侠降落到这颗星球冰冷、崎嶇的表面。这里没有阳光，只有远处一颗垂死恆星发出的微弱红光，勉强勾勒出如同怪兽獠牙般的山峦轮廓。空气中瀰漫著硫磺、腐臭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被强制扭曲的异味。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洞穴入口。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但某种暗红色的、如同脉搏般跳动的光芒却逐渐清晰，还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粘液蠕动和嘶吼声。
    只见，洞穴深处，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间一一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陷入疯狂。
    无数粘稠的、如同巨大卵巢般的生物孵化池布满了视野所及之处，池中浸泡著无数扭曲的、正在成型的类魔胚胎！池壁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能量导管，將某种黑暗能量输送给这些即將诞生的怪物。
    空气中迴荡著它们无意识的嘶豪和骨骼生长的脆响。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的孵化池都处於一种异常的加速活跃状態。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炼，类魔成型的速度快得惊人！显然，它们已经接收到了来自它们主宰一一达克赛德的命令，正在被疯狂催生，准备组成一支毁灭大军！
    无数运输艇如同工蜂般在星球表面忙碌穿梭，將新孵化出的类魔编队、武装，准备投入到达克赛德征服宇宙的无穷战爭中去。
    它们要扑向某个目標，而这个目標毫无疑问是地球！蝙蝠侠隱藏在阴影中，冰冷的视线扫过这地狱般的景象。
    他確实不是逃跑。在確认天启星被未知力量彻底抹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达克赛德的报復將是不死不休且毫无顾忌的行为。
    与其被动地等待达克赛德带领大军压境。
    將战火引向地球。
    不如主动出击，在他最疯狂、最愤怒的时候，斩断他的爪牙，將这场灾难儘可能地局限在达克赛德本人身上。
    他再次预判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必须要提前毁灭这个地方，將危险限定在达克赛德本人身上。”蝙蝠侠低声自语，这就是他的计划。
    高风险。
    但可能是唯一能最大限度保护地球的方案。
    以前那种英雄和反派乱战，然后地球人被小兵大量收割的局面，也是给蝙蝠侠教训，所以他在这方面亦是有所防备。
    “真是一群合格的生物武器。”
    蝙蝠侠沉默地注视著这地狱般的景象，他的面罩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接下来的行动却出乎意料。
    他没有启动地狱蝙蝠装甲的任何武器系统，没有选择那些价格高昂的付费技能去清剿这些类魔。
    相反，他做出了一个更令人费解的动作一一他解除了装甲的穿戴状態，从地狱蝙蝠装甲里走了出来。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蝙蝠侠仅穿著蝙蝠战衣的身体。他再次拿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在装甲外侧一个接口上一刷。
    “启动自动泊机程序。目的地：地球，哥谭。最高权限確认。”
    他低声命令道。
    地狱蝙蝠装甲眼中红光一闪，接收到指令，周身再次泛起幽光，一个较小的传送门出现，装甲自动步入其中，消失不见。它將返回地球，而布鲁斯·韦恩，选择独自留在这颗充满敌人的黑暗星球上。
    “曾经，我也是见识了这些怪物，寢食难安，夜夜噩梦，这才催生了如今的我一一或者说是催生出了我製造我现在这种身体的想法。”
    “要用残酷对抗残酷。”
    布鲁斯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在孵化池中挣扎、嘶豪的类魔，看著这褻瀆生命的一切。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仿佛在凝视某种既定的命运。
    那些类魔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开始从孵化池中爬出，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猩红的眼晴在黑暗中连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海。它们嘶吼著，挥舞著锋利的爪牙，数量之多，足以淹没任何强大的个体。
    然而。
    蝙蝠侠根本不慌。
    他缓缓抬起双手，不再压制自身混乱的基因。布鲁斯没有看它们。他缓缓地闭上了眼晴，仿佛在进行某种最后的冥想或祈祷。
    下一刻。
    伴隨著他取下位於手腕的某个仪器。
    他的身体，开始由內而外地散发出光芒。
    起初很微弱，如同萤火。但迅速变得强烈起来，一股温暖、纯净、却又带著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决绝的光芒开始从他体內渗透出来。这光芒不同於超人的太阳能量，它更柔和，更神圣，仿佛来自某个更高的维度。
    它带著洗涤一切污秽、终结一切痛苦的意味。不只是驱散了他周围的黑暗和阴冷，甚至让那些汹涌而来的类魔潮汐都出现了一丝迟疑和畏惧的骚动。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在蝙蝠侠身后凝聚成一对若隱若现，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羽翼轮廓。
    他的面容在光芒中显得无比庄严、神圣，仿佛降临凡间的神张一一是的，这是天使的力量，蝙蝠侠在那一场天使坠落的事件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光芒在蝙蝠侠体內剧烈地波动、奔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更加刺眼、更加灼热的光！他的表情因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感受这股光和热吧！”
    蝙蝠侠话音落下的瞬间。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以他为中心，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神圣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释放！
    没有声音。
    因为空气已经被燃尽。
    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所有的孵化池、无数的类魔胚胎、错综复杂的能量导管、乃至整颗黑暗星球，在这股代表著绝对净化与终结的天使之力下，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归於虚无！
    光芒持续了数十分钟才渐渐散去。
    原本存在兵工厂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空无。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
    而布鲁斯·韦恩的身影。
    也一同消失在了那极致的光与热之中。
    与此同时，地球，哥谭市。
    深藏於韦恩庄园地底，远离城市喧囂与罪恶的蝙蝠洞，此刻显得格外寂静。
    只有巨型计算机伺服器运行时低沉的喻鸣，以及偶尔从上方钟乳石滴落的水珠声，打破这片属於孤独的寧静。
    昏暗的冷光灯带勾勒出各种高科技装备和纪念品的轮廓，也照亮了洞穴中央，那个坐在特製轮椅上的身影。
    布鲁斯·韦恩一一蝙蝠侠，缓缓睁开了眼晴。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仿佛刚刚从一场极其逼真而消耗巨大的噩梦中挣脱。
    冰冷的空气触及他汗湿的皮肤。
    带来一丝战慄。
    “呢——”一声压抑的、带著痛苦余韵的低吟从他喉间溢出。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某种神圣能量灼烧般的刺痛感，以及·
    种好似灵魂被撕裂又强行重组后的虚无感。
    这本该不是使用克隆体预料中的副作用。
    它就仿佛冥冥中的一种惩罚。
    只不过。
    蝙蝠侠对此却是置若罔闻。
    “天使的基因融入克隆体—-技术还得精进才行。”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疲惫，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
    “这样的生物兵器太过於危险。”
    那双惯常隱藏於蝙蝠面具下的蓝色眼眸，此刻在昏暗光线下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劫后余生的清醒也有对那股不受控力量的深深忌惮。
    缓了几分钟，待手臂的颤抖稍微平息，布鲁斯才驱动轮椅，滑到旁边一个看似普通，不过却集成了最高级別加密技术的工作檯前。他伸出依旧有些发颤的手指，打开了上面放置的一台轻薄但性能强悍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却略显苍白的脸。他熟练地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绕过数道生物识別验证，最终进入了一个高度加密的私人资料库。蝙蝠侠的手指在触摸板上移动著光標在一个个命名严谨的文件夹上掠过。
    他最终停在了一个標著【天使】字样的文件夹上。双击打开，里面是大量杂乱却有內在逻辑的文档、数据图谱、甚至是模糊的影像片段。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感受，隨后，蝙蝠侠指尖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发出里啪啦的急促声响，在这空荡得有些过分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记录得飞快，內容冰冷而客观，如同最严谨的实验室报告，详尽地记录下每一个细节以及每一个数据推论的更新。
    这不是日记，而是档案，是未来可能对抗更强大威胁时，一份用自身痛苦换来的，充满血淋淋的生物兵器库启用参考资料。
    他的道德他给自己定下的道德不允许他做那些不人道的实验，所以，一切的实验布鲁斯·韦恩都在於自己的“身上”进行尝试。
    敲下最后一个句號。
    保存文档。
    布鲁斯靠在轮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经歷也一併封存进了冰冷的硬碟。
    他没有休息太久。紧接著，他抓起放在工作檯一旁的加密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给了整个正义联盟。
    这是备战信號。
    做完这一切。
    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回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文件管理器窗口里那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列表。
    【氪星人】、【新神】、【恶魔】、【旧神】、【灯兽】、【五维生物】——每一个文件夹都代表著一个超凡物种的名字。
    很显然。
    布鲁斯·韦恩已经深入研究了关於生物兵器的诸多信息。
    他。
    早已跨入了禁忌之门。

 第217章 超人就非得死吗？

    第217章 超人就非得死吗？
    空旷的蝙蝠洞里。
    只有身残志坚的额蝙蝠侠一个人。
    他在与整个世界的秘密为伴。洞顶的水滴，滴答落下，像是在为这份永恆的孤僻默哀，蝙蝠侠对此却是毫不在意的审视自己的记录內容。
    实验记录：编號angel-07。
    基因崩溃触发条件：摘除抑制手环即引发基因崩溃。
    基因与人类的不兼容性：预估92%，远超安全閾值（<15%）。
    能量输出峰值：无法精確测量，推测天使基因里蕴含有某种无法观测的能量发生器，基因崩溃引发的爆炸可引发星球级湮灭。
    主观体验报告：强烈的意识剥离感，情感模块被强制“净化”趋向绝对中立，伴隨剧烈的存在性痛苦。
    风险评估：极高。
    不可控性：极高。
    再次动用建议：谨慎使用。
    备註：与“混沌因子”的基因不可兼容，兼容性为零，甚至会引发灾难性后果一一克卜勒186f所在的星系就是血的教训。
    以上就是蝙蝠侠在自己的笔记本里进行的信息记录，其中的【混沌因子】是某种他谨慎到不想要记录在案的神秘名讳的代称。
    值得一提的还有克卜勒186f这个名字，那颗星球是超人等正义联盟成员，为蝙蝠侠准备的【精神病院】所在之地。
    要说蝙蝠侠之前因为实验的原因，导致那颗星球连带整个星系都毁灭殆尽的背后，没有一点个人情绪的话恐怕没多少人会相信。
    “恶魔和天使——它们基因的相近性居然如此高，我是否得怀疑那所谓的上帝，在创造这两个物种的时候偷了懒？”
    布鲁斯·韦恩的目光锐利如鹰，反覆扫视著刚刚记录的关於【天使】基因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摩著自己带著胡茬的下巴。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块发光的屏幕上。
    他大脑飞速运转，进行著各种复杂的推演和风险测算的同时，还能顺带编排一下上帝，阿美莉卡胆子王大赛他必然也有进前五强的潜力。
    “咔嘧~”
    就在这时，蝙蝠洞那厚重、偽装成岩壁的合金大门开始了抖动，伴隨著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液压声悄然滑开。
    从大门外开始响起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地靠近。
    带著一种老派绅士特有的从容。
    “阿福，今天还没到时间。”布鲁斯没有回头，依旧盯著屏幕，只是淡淡地开口，喊出了那个在哥谭独一无二的暱称。是的，来者正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布鲁斯忠诚的管家、导师以及最坚实的后盾。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黑色管家服，手里提著一个银灰色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金属密封箱。当这位凭藉一己之力，拉高了超级英雄平均寿命的管家侠走近，看清坐在轮椅上的布鲁斯时，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清澈的眼晴里立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老爷，您没事吧？”
    他能看得出来布鲁斯的状態不好。布鲁斯的脸色异常苍白，像是大病初癒，额角还残留看未擦乾的冷汗。
    这位哥谭国王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指尖仍旧有著细微却无法控制的颤抖一一这一切都逃不过阿尔弗雷德的眼睛。
    阿尔弗雷德將箱子轻轻放在工作檯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布鲁斯老爷，请恕我直言，您最近使用量子神经连接技术操控克隆体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即便是对於您经过强化的神经而言，这种程度的意识投射和感官同步也是极大的负担。我担心您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就只有阿尔弗雷德能这么劝蝙蝠侠，他至少知道蝙蝠侠百分之十的秘密。
    相比较正义联盟里，人均只知道蝙蝠侠百分之零点一秘密的数据，这绝对算得上是蝙蝠侠在地球上最为信任的人。
    “我没事。”布鲁斯终於將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侧过头看向老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进行了反驳。
    “我的大脑情况还好，阿福。相关的神经活性指標和各方面的生理活动水平，我一直有密切关注和记录。风险在可控范围內。”他指了指电脑，“每一次使用后的数据都会录入档案，这本身也是一种监控。”
    说看，他驱动轮椅转向那个金属箱。箱子需要他的视网膜和指纹双重认证才能开启。
    盖子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几排特製低温试管，试管內装著不同顏色、闪烁著微光的液体，旁边还有配套的无针注射器。
    “咔！
    布鲁斯熟练地取出一管呈现出诡异冰蓝色的试剂，將其卡入注射器，撩起战斗服的手臂部分毫不犹豫地將试剂推入了自己的静脉。
    冰冷的液体流入身体，他微微了下眉，似乎能感受到某种能量在体內被强行约束、
    压制的异样感。
    令人惊奇的是，隨著试剂的注入，他脸上那过分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復了一丝血色，而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下来。仿佛某种即將破土而出的、狂暴的力量被重新套上了伽锁。
    那略有抬头跡象的灵能暴动也是瞬间陷入了死寂一一是的，蝙蝠侠手一直在抖，就是因为他体內的灵能因为刚才的情绪过大又有了抬头的跡象。
    如今。
    这份力量再次被抑制。
    蝙蝠侠，这个站在凡人巔峰的存在，正在主动拒绝著无数人求之不得的超凡馈赠，而那药剂就是一管压制“超能力”的药剂。
    “谢谢，我现在好了不少。”
    放下空了的注射器，布鲁斯似乎又要继续利用电脑进行一些布控工作，或许在面对达克赛德的时候这些手段没意义可也不能不去做。
    “其实。”阿尔弗雷德看著蝙蝠侠这番举动，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再次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老爷，我担心的—並不仅仅是您的身体。”
    他的话带著浓浓的担忧。
    布鲁斯准备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在半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阿福你该不会是听信了网络上，伊恩撰写並流传出来的那些关於我的小作文吧？你应该知道他只是在博热度吸取某种大概类似信仰的东西吧？”布鲁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接连进行了两波询问。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尷尬，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当然不是，老爷。我从未怀疑您是一位听有独特行为模式的英雄。我只是作为一名看著您长大的老者，提出一些基於常理的担忧。”
    他巧妙地避开了“精神病”这个词。
    “那就好。”布鲁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是“笑”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
    阿尔弗雷德直视著这位哥谭国王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担心的是您的心理。克隆体的死亡或许在战术上无足轻重。”
    “然而如果您习惯了这种死亡呢？”
    “如果您在一次次远程『体验”死亡后，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对自身存在的感知”
    逐渐变得麻木了呢？”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其中的忧虑已经表露无遗。
    “放鬆点，阿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的心理防线崩溃，成了一个视死亡如无物的怪物，那么会有来终结我生命的安排。”
    对於这个询问，布鲁斯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在嘆了口气后，表情再次变化，试图用打趣来缓和这过於沉重的话题。
    “至於如果我习惯了死亡，以为本体也是克隆体，不小心把自己作死了，那或许你能用我留下的遗產去跑跑关係。”
    “找专业人士把我从地狱里捞出来，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一一我想你也知道，谁在承接这种业务。”
    蝙蝠侠的打趣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这个玩笑其实一点也不好笑，尤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强行搞笑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看著布鲁斯那试图掩饰却更显疏离的眼神，深知他的性格，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於事。
    他只能將那份深深的忧虑压回心底，化作又一声无奈的嘆息，配合著蝙蝠侠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好吧，老爷。那么，现在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义联盟那边的通讯几乎要打爆了，黛安娜公主和巴里都非常焦急，他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需要大家做好牺牲的准备。”
    听到“正义联盟”和“牺牲的准备”，布鲁斯脸上的那一丝勉强笑意瞬间消失无踪，重新被冰冷的严肃所取代。
    “其实，原本是我们所有人，要保障巴里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选择返回过去重启宇宙的，不过他好像已经意识不到自己拥有这种能力了。”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蝙蝠洞的岩壁，看到了宇宙深空的某个角落。
    “是那个威胁。”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那个一直悬在我们地球，悬在整个宇宙头上的最大威胁之一一—要爆发了。”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布鲁斯指的是谁，他的脸色也立刻变得无比凝重，试探性地问道。
    “达克赛德？”
    他確实知道很多正义联盟的机密。
    “嗯。”
    布鲁斯缓缓地点了点头，確认了这个最坏的猜测。
    阿尔弗雷德倒吸一口凉气，即使是他，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也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他立刻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语速加快了一些：“那么是否需要立刻启动『方舟”协议？我是否应该立刻联繫几位少爷。”
    “或许我们应该先一步將达米安少爷送上预设的避难者飞船，如果我没记错，他今天好像去大都会找肯特家的孩子们玩了。”
    在阿尔弗雷德看来，確保韦恩家族血脉的延续是此刻的头等大事。
    然而，布鲁斯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阿福。”
    他嘆气著开口。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不解，“至少应该给孩子们一个机会—”
    “因为天启星。”布鲁斯打断了他，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达克赛德的老巢，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人，或者什么力量，彻底炸毁了。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阿尔弗雷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比达克赛德要来袭更加令人难以置信。天启星—那个黑暗帝国的核心！
    就这么没了？
    布鲁斯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分析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已无关的事实：“这意味著，达克赛德失去了他的根基，他的军队来源，他的一切。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毫无顾忌的孤家寡人。愤怒和毁灭欲会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如果—如果我们最终失守，没能拦住他，那么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满足於单纯的征服。他会斩草除根，会动用一切手段，追杀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確保没有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倖存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们製造的那几百架动力屏弱，目標明显的避难者飞船，在一位暴怒的黑暗君主面前，有任何生存下来的意义吗？那不过是延缓了绝望到来的时间，甚至可能成为达克赛德用来折磨我们的工具。”
    “人类的火种，已经不再適用这种方式进行保存了。”蝙蝠侠的眼神冷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看透结局的残酷。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他明白布鲁斯说的是对的。
    当毁灭是全方位、无差別的时候，逃跑失去了意义。这不再是常规的战爭，而是一场要么胜利要么彻底灭亡的终极审判。
    布鲁斯重新將目光投向工作檯，但视线似乎又没有焦点。他靠在轮椅背上，仰起头，望向蝙蝠洞天板上那模擬出来的、浩瀚而虚假的星空。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事情—斩断了他的羽翼，將战场儘可能局限在他本人身上。”他指的是摧毁那个秘密兵工厂。
    “接下来——”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仿佛在遥望那片真实的、正在发生激战的宇宙深空。
    “就看克拉克能否顶得住了。”
    话音落下，蝙蝠洞內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计算机的喻鸣依旧，仿佛在为一个世界的命运做著无声的註脚。
    “嗯。”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看著轮椅上的布鲁斯，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知道，这一次地球面临的危机或许將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而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那片星空之下，那个穿著蓝色紧身衣披著红色披风的身影身上。
    一如既往。
    说起信任。
    伴隨著年龄的增长，布鲁斯其实一直很信任克拉克，即便是这个多疑到精神病行列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超人確实足够拥有人类希望的神性。
    “不过”
    阿尔弗雷德沉默地站在一旁。
    声音有些迟疑。
    白的眉毛也紧紧拧在了一起。他深知达克赛德的恐怖，那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黑暗神明，其实力远超地球以往面对的任何威胁。將全部希望寄託於超人一人身上，即便那是超人，也显得过於冒险和—孤注一掷。
    卡顿了片刻。
    管家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老爷，如果—我是说如果，肯特先生最终也——顶不住了呢？对此，您是否还有別的备用方案？”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忧虑。
    一向很绅土，高情商的管家侠没有说出“战败”或“死亡”这样的词，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的是想要获得一些信心。
    阿尔弗雷德並不担心对方摇头。
    毕竟，在阿尔弗雷德的认知中，蝙蝠侠永远会有planb，甚至planz。这个男人不可能將鸡蛋完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尤其是关係到地球存亡的篮子。
    “这个”
    布鲁斯闻言，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冷硬。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以前確实是有一些类似的预案。包括启动『末日协议”，联合所有剩余的力量进行最终抵抗，或者尝试与某些更古老的存在进行危险交易.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听著，这些预案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每一个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和不確定性。
    然而，布鲁斯的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更好用的方案。”
    “更好用的方案？”阿尔弗雷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能被布鲁斯评价为“更好用”，並且似乎取代了之前所有复杂预案的方案？
    这会是什么？
    “嗯。”
    布鲁斯对於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和家人，並没有打算隱瞒。
    他转过头，看向阿尔弗雷德，那双蓝色的眼眸在屏幕微光的反射下，闪烁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
    “这个方案的实施，”布鲁斯清晰地说道，“取决於克拉克是否战死。”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区別吗？”
    他不太明白。
    方案的启动条件为何要与超人的生死掛鉤。难道是克隆超人计划，亦或者是利用超人的户体，把超人復活成某种丧尸？
    就在阿尔弗雷德顺著思路去进行联想的时候。
    “区別不大。”布鲁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討论晚上吃什么，“但是操作流程上，会有一项细微的区別。”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阿尔弗雷德差点怀疑自己耳朵的话：“如果超人战死，我会立刻找到伊恩·肯特。”
    “然后我会告诉他一一超人被达克赛德残忍虐杀了，死前经歷了难以想像的痛苦，甚至可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方面的ai视频我已经渲染了不少。”布鲁斯的计划確实是让人始料未及，或许只有小丑才能够和他產生共鸣。
    要不怎么说是灵魂伴侣呢。
    就连阿尔弗雷德都不太理解这种展开。
    老管家的眼角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抽搐，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失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这个堪称诡异的“方案”。
    蝙蝠洞內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阿尔弗雷德努力消化著这个信息，试图理解其中深意，却发现自己的逻辑思维有点跟不上。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和难以置信，追问道：“那——那如果超人没战死在外太空呢？”
    布鲁斯闻言，居然微微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一样，但说出来的內容却让阿尔弗雷德更加崩溃。
    “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会多一步操作一一阿尔弗雷德屏住呼吸。
    “这多的一步操作你意会一下就好，总之，最后我还是会告诉伊恩·肯特，超人被达克赛德残忍虐杀了，死前有多么痛苦。”
    蝙蝠侠当了一次复读机。
    意味深长。
    “？？？？？？”
    阿尔弗雷德彻严懵了，这一次，不只是眼角抽搐，老管家感觉自己的整个面部人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看著布鲁斯任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捲全身。
    所以—区別就是没有区別？！无论超人死没死，自家老爷最终要传递给伊恩·
    肯特的信息都是一样的？！
    伊恩·肯特就是所谓的备用方案？任“多一步操作”到严是什么？难道是先想办法把没战死的超人弄死然后再去报信么！
    管家侠不敢去多想。
    布鲁斯对克拉克·肯特个人的信任或许仇温馨，仿牢固，但蝙蝠侠对“超人”这个战力资源的態度明显就有任么一点点·一言难尽了。
    “肯特家养的三个孩子，都不是普通的孩子，特別是最后一个。”布鲁斯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管家內心翻江倒海的吐亚。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只是討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战术安排。
    街此同时，大都会。
    伊恩曾经整洁的新新新家，此刻已经又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
    祸不在他。
    断壁残垣，家具碎片散落一地，显然是经歷了某种激烈的衝击，讽罪魁祸首，就是任一架还停在废墟里毫髮无损的蝙蝠战车。
    如今。
    它已经被作为赔偿款，贴上了伊恩本人的大头贴，取代了之前任些蝙蝠標誌。伊恩则在废墟里用双手忙活著挖冰箱。
    “阿嚏！”
    突然。
    伊恩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擬態成为工兵铲的双手都差点变回原形。
    他揉了揉鼻子，然后一脸认真地艺向旁边，对正抱著双臂，靠在一棵被衝击波震得歪不的树上的渡鸦说道：“肯定有不仞名的谁谁谁，偷偷在晚上暗！我。这只是我无处安放的魅力，不用担心我是感冒会传染你。”
    伊恩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义贴。
    只不过鲜少有人能理解。
    渡鸦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兜元长袍，即使在这种环境此也保持著一种神秘的静謐感。
    她闻言，先是狐疑地挑了挑眉，隨后，看著伊恩任副煞有介事的伍样，忍不住语气古怪的开口反问了一句。
    “你確定？”
    渡鸦觉得伊恩的自！情节比起上次在学校见面时，似乎又严重了好几个等级，並且她也不敢去多想什么人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一某个不在面前的人一一任画面略微有点涉黄，可太有教育意义了。
    对此。
    伊恩也已经看出了渡鸦想歪了的思想。
    “你还真別不信，虽然我不会做任种事，一直洁身自好，但是我也是去问过了，丝袜超人的倒伍不止用料会更多一些，讽且群眾已经在一些网站发起眾筹了，不少厂家开价可比祖国人的倒伍丞多了！”
    “哦，对了，你仞道丝袜超人是谁吧？”
    说著。
    伊恩就差指著自己了。
    对此，渡鸦是真的无言以对，她没感受到伊恩有一丝一毫的开黄腔情绪，满满的都是非常纯粹的炫耀意味。
    “不是，那玩意我也没有啊，你在对我炫耀什么啊！”渡鸦的额头瞬间冒出几根黑线，她当然仞道伊恩指的是什么。
    “没事，都是哥们，你把三宫魔送给我，我也送你一个热插拔的款式，以后方便你掛在裤子上，或诚手上，也可以掛在额头一一反正咱们阿美莉卡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这也能方便你混入泰坦小队任一群1gbt的群义一一我养了好多天使，你可以去选，你喜欢谁的我给你拔谁的。”伊恩不太擅长討好別人。
    不过他仞道，为了独占三宫魔，他必须学著討好面前的女人。
    “你快点赶紧挖吧！”
    无奈的渡鸦，无福消受伊恩的热情，她只能是移话题。
    “哦对！正事要下！”伊恩仿佛才想起来目的，点了点头。但他並没有与刻弯腰继续挖，讽是艺过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看渡鸦。
    渡鸦的额头瞬间又冒出几根黑线。
    眼见伊恩就用一双眼睛盯著自己。
    她没有办法。
    只能再次启动了自己的歌声。
    “无敌的伊恩，挖啊挖啊挖，他在—小小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渡鸦之前就一直在重复这个操作。
    现在她再次极其不情愿地再次哼唱起来。
    听到这个伴奏。
    伊恩这才心满意足，伴隨著渡鸦任堪比恶魔诅咒的儿歌声，继续在肯特家的废墟上，欢快地挖掘起了深埋其中的冰箱。
    他已经听到了恶魔巴尔在冰箱里打呼嚕的声音。

 第218章 伊恩的血脉，依旧成谜。

    第218章 伊恩的血脉，依旧成谜。
    伴隨著渡鸦那充满屈辱感的歌声。
    “在小小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成为了魔性的背景音，伊恩·肯特终於一铲子下去，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物体。
    “挖到了！”
    伊恩欢呼一声，双手擬態出的工兵铲变回了原样，他开始用手扒拉周围的泥土和碎石块，仿佛是怕用工兵铲不小心伤害到什么。
    “你还对那个恶魔挺在意？这么小心？”渡鸦也立刻停止了“演唱”，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赶紧凑上前去看。
    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相当高档，但此刻沾满泥土的双开门大冰箱，被伊恩从肯特家后院的废墟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冰箱门因为撞击有些变形，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接上电源后，甚至还能听到压缩机微弱的启动声。
    別问为什么还能够接上电源，隨身不携带几百个户外电源，伊恩走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一个信徒是雷神用电不要钱。
    “看！我就说在这里吧！
    ，伊恩得意地拍了拍冰箱门，然后用力开因为变形而卡住的门。虽然这个冰箱还能用，但是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在韦恩集团旗下的保险公司给全屋都偷偷投过保。
    正因如此，坏掉的东西要去申请赔偿，没有坏掉的东西则需要砸坏之后去申请赔偿，原本的新家被炸秒变致富现场。
    毕竟。
    虚开发票这种事情，对於有“全產业链”，致力於成为阿美莉卡小工业克苏鲁的伊恩而说，就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而已。
    从今往后。
    家被炸一次。
    肯特家就能跟中一次彩票差不多，这就是所谓的先见之明。
    “还好，还好，还有点冻气。”
    伊恩看起来如释重负，打开的冰箱里，一股冷气混合看一种略带硫磺和薄荷清新剂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冰箱內部结构很奇特，常规的储物格都被拆掉了，整个冷藏室就像一个独立的、加强过的透明收纳箱。
    而在箱子中央，一个硕大的、长著弯曲椅角的牛头，正双目紧闭，鼻孔微微开合，发出均匀的鼾声。
    仿佛在做一个香甜的梦。
    正是名为“巴尔”的牛头恶魔的头颅。他作为守卫此地財宝的守卫，看起来不算多合格，不过倒是也不怪他瀆职。
    毕竟冰箱里冻著伊恩非常稀罕的食物。
    吸两口。
    就是恶魔也得犯晕。
    “睡得还挺香。”
    伊恩点评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像拎购物袋一样，抓住了牛头的一只角，把他从冰箱里提溜了出来。
    恶魔巴尔似乎毫无所觉，依旧鼾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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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恩隨手將这个还在打呼嚕的恶魔头颅掛在了自己腰间的特製掛鉤上，让他像个古怪的装饰品一样晃荡著。
    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冰箱冷冻室里別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几块用真空袋包装好，看起来非常新鲜的鸡胸肉，可能是因为冰箱断电又重启，加上刚才掩埋在废墟里的原因已经有些微微解冻了。
    这就是伊恩小心翼翼，生怕就不小心搞坏的东西一一渡鸦也是此刻好像才意识到，伊恩好像並不是在意牛头巴尔。
    “不就是几袋鸡胸肉吗？”
    渡鸦有些困惑，她不觉得伊恩是勤俭节约的人。
    “这可不是一般的鸡胸肉！”
    伊恩心疼地叫了一声，连忙把这几块肉都掏了出来，二话不说，撕开包装袋，拿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野蛮暴君经验值+7】
    【野蛮暴君经验值+11】
    【野蛮暴君经验值+13】
    一连串微乎其微的经验提升提示在他意识中闪过。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伊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混不清地对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渡鸦解释道，“这些可都是我自家工厂特供的激素鸡！”
    “纯激素循环养殖，保证了绝对没有一点谷饲，也没有一点传统饲料！他们是从小就是喝九龙之力长大的超级鸡！”
    “一百只鸡才能炼成—-我是说长成一只，科技拉满，营养价值和能量纯度非同寻常！来之不易的东西我肯定不能浪费！”
    他咽下一大块肉。
    很是享受。
    不得不说。
    这番解释也是说明了一个情况一一乔纳森那老爱偷吃伊恩的鸡胸肉，並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不是每一块鸡胸肉都有这种立竿见影的增肌效果！
    或许。
    在某些时间。
    某个角落。
    乔纳森找遍了整个大都会，都再也没有找到这种光是闻两口，都感觉自己的肌肉开始抑制不住生长的大补神器。
    “吧唧，吧唧，吧唧~”伊恩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囊囊，还抽空补充了一句，“妈妈教过，不能浪费粮食。”
    他这明显有些欲盖弥彰。
    为自己狼吞虎咽找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额——”
    渡鸦看著他就这么生啃冻得半硬的鸡胸肉，眼角抽搐的幅度已经快赶上振动马达了。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小心翼翼的发问：“那是生肉吧？就算你们家家庭崇尚自然、回归原始也不该原始到这种地步吧？”
    渡鸦小姐姐说话真的很小心。
    她主要是生怕自己一个说话不注意，就触发了伊恩更严重的某种病情时至此时，她仍旧不知道伊恩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整个地球的精神病院都没见过这类复杂的案例。
    “生肉？”
    伊恩闻言。
    得意地晃了晃手里还剩半块的鸡胸肉。
    他轻轻一笑，少年人爱炫耀的性格展现无遗：“不是，不是生肉，我家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政治正確』或者『自然主义』因素。”
    伊恩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肚子。
    “其实，也不怪你，毕竟你只是个半神，没有我这种全神的天赋。”
    “其实看似我是在生吃，实际上这些肉在落到我的胃里的时候，早就已经变成鲜嫩多汁的烤肉了！”
    伊恩的解释一本正经。
    “？？？？？？”
    渡鸦脸上的懵逼也是发自內心。
    “就是这样的。”
    伊恩一本正经地再次解释道：“我的食道和我身体其他器官一样，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原本的功能太掉价，不配长在我的身体里，怀抱著这样的一个自卑心理，所以他自己努力进化出了烘烤功能。”
    “从咽喉到胃囊，全程恆温慢烤，锁住汁水，激发肉香，还能搞分子料理—-其实此事在《蝙蝠侠的悽美虐恋》第三十六章里有明確记载！正所谓艺术来源於生活，蝙蝠侠那能用腹肌发热烤牛排的设定灵感就来源於此！”
    伊恩本以为自己的著作已经畅销整个阿美莉卡。
    然而。
    渡鸦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落后时代太多，之前没有能够阅读本世纪最畅销的著作之一这可不是伊恩自夸。
    他甚至都没自己买自己的书，可他的书就是畅销的不得了，甚至都有税务部门怀疑他用这本书进行洗钱的操作。
    “居然还能有作家和你病情相通果然，现代人吃的东西就是不对劲，添加剂太多。”也不知道渡鸦的脑子是怎么把思路绕到食品安全问题上来的。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开始过载冒烟了。
    胡言乱语是cpu过载的经典症状。
    怎么说呢，渡鸦是真的已经很努力尝试理解对方的说法了，然而，伊恩说的每一个英语单词她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好像瞬间就完全不对劲了，形成的句子古怪到了极致，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没真正学会过英语这门语言。
    食道.自己进化出烘烤功能？
    蝙蝠侠的腹肌烤肉？
    还有那本听起来就很离谱的书？
    渡鸦思考了半天也没思考出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否则她担心自己的魔法核心会因为逻辑衝突而短路。
    就这样，渡鸦强行將目光从伊恩和他手里的生肉上移开，落在了那个掛在伊恩腰间，依旧呼呼大睡的恶魔头颅上。
    “你要是——吃饱了的话。”渡鸦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我们就赶紧开始正事？开始准备和我那个父亲相关的事情？”
    她看重强调了正事两个字。
    一向忙碌的渡鸦，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浪费过时间了。
    “好的，没问题，现在我吃的只是开胃小菜，让我们迎接真正的大餐吧一一放心，你打不过三宫魔但是伊恩老爷我有办法。”伊恩三下五除二將最后几块鸡胸肉炫进肚子里，满意地打了个非常长的饱隔。
    动作参考，大抵是他前世看过的爱情公寓，曾小贤，一股混合著烤肉和淡淡硫磺味的奇特气息在他的嘴巴周围瀰漫。
    伊恩拍了拍手。
    將注意力转向腰间的恶魔巴尔。只见，他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弹牛头的脑门：“喂！魔桶！起床了！上班了！”
    下一刻。
    恶魔巴尔猛地一个激灵，从酣睡中惊醒，那双铜铃大的牛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迅速聚焦看清了眼前伊恩的脸。
    只见。
    让渡鸦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她原本觉得恶魔肯定会破口大骂，各种诅咒，没曾想，那牛头恶魔的脸上，居然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諂媚，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真诚的喜悦表情！他儘管只有一个头，可也是无比激动，试图做出鞠躬的动作。
    並且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地开始讚美。
    “讚美您！伟大的、至高无上的、行走在人间的万法帝皇伊恩陛下！”巴尔的声音带著颤抖的那种感觉。
    仿佛见到了救世主。
    那叫一个让邪教头子来了都要直呼羡慕。
    “您忠诚的、卑微的僕人巴尔，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您的光辉！能在沉睡后第一眼就看到您，这简直是深渊对我最大的恩赐！陛下，您不知道，没有您在身边指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永恆的黑夜里煎熬啊！”
    这马屁拍得行云流水，声情並茂，感情充沛得堪比最虔诚的教徒见到了信仰的神。
    最关键的是，渡鸦凭藉著她与恶魔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和对能量情绪的敏锐感知，她能清晰地分辨出一一这个恶魔巴尔居然是在说真话！
    “？？？？？””
    渡鸦的脑子再次陷入了当机。
    恶魔啊。
    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契约束缚，也不是在恐惧下的违心之言！对方是真的从灵魂深处散发著对伊恩·肯特这个古怪人类的敬仰和爱戴！
    这简直顛覆了渡鸦对恶魔这种存在的认知！恶魔的本质是混乱、邪恶、自私和背叛！
    他们可能会屈服於更强大的力量，但绝不可能產生如此纯粹且积极的感情！这比看到三宫魔跳芭蕾舞还要惊悚！
    完全违背了渡鸦多年以来对恶魔的了解！
    “！！！！！”
    沉默了良久。
    直到伊恩摆了摆手，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態，叫停了巴尔滔滔不绝的讚美诗，渡鸦才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她满带著困惑，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伊恩，最终还是忍不住，用最言简意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內心的滔天巨浪。
    “你这—怎么调的？”
    她实在想不出更合適的词了。
    相比较恶魔巴尔的表现，有一说一，“调教”这个词都显得过於温和。
    “很简单。”
    伊恩闻言，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甚至用手辅助，手动让自己嘴角歪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做出了一个经典的“歪嘴龙王”表情：“首先，我们要知道，恶魔，也是生命。是生命，就有追求，也有梦想，也有对美好生活的热爱和嚮往！”
    闻言。
    渡鸦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继续编，我在听”。
    这番表现並未对伊恩產生什么影响，伊恩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继续用慷慨激昂的语气侃侃而谈。
    “你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跟著你混，就有前途！就有未来，就有美好的生活，表现够好拿到足够多的伊恩幣后还能用於兑换人间旅游项目，甚至可以体验骑在天使的头上拉屎的感觉，这必然就是每一个恶魔都无法拒绝的事情！”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领袖，恶魔们都相信我能让地狱再次伟大！”他越说越投入，眼神中甚至闪烁看自己都深信不疑的光芒。
    正所谓，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是真理，反正伊恩连自己都彻底相信了这套说辞，他的自我认可已经处於无解可击，属於堪比西唄大老板的那种自信状態。他的话音刚落下，腰间的恶魔巴尔立刻如同最狂热的信徒般再次高呼，声音震得周围的废墟都落灰。
    “哦！讚美万法帝皇伊恩神！您就是照亮深渊的唯一太阳！mhga！”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渡鸦张了张嘴。
    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真诚”的人类少年和那个情绪激昂的恶魔头颅，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评价。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需要一次彻底的格式化重装。最终，她默默地、一言不发地，从自己的魔法长袍里掏出了一个精巧无比，闪烁著魔法灵光的可携式能量检测仪器，对准了伊恩，开始仔细扫描分析起来。
    “你在做什么？”
    伊恩好奇的开口询问，並且下意识的配合起了检查。
    “摸我的腰子收费三百，摸我的胸大肌收费五百一一哦，那里不行，那里暂未开放。”他甚至还主动进行了报价操作。
    “嗯？？？怎么会没有高等恶魔血脉？”
    渡鸦检查了一番，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除了氪星血脉，骨子里別的物质都是人格魅力？”伊恩说谎的时候从来不脸红。
    ...
    就在渡鸦无语的时候。
    “叮~”
    她的手机响了。
    是扣费信息。
    “！！！！？？？？？”
    渡鸦盯著那一个个离谱的项目，本就经济情况不太好的她直接就是雪上加霜，抬头看向伊恩的目光略显呆滯。
    谁能懂啊！
    一个平日里追猎恶魔，有很多大事要忙活的少女，还要分时间去赚生活费是多不容易，怎么就这么被人给轻鬆划拉走了一半的存款呢？
    “你怎么做到的？”
    她没想到伊恩说的那些费用是真扣，而且一点都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別说是输密码了，就是连她的银行卡都没有用上。
    “用了点韦恩科技。”伊恩甩锅的对象想来专二，除了卢瑟的集团就是布鲁斯的集团，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迷恋。
    “......”
    渡鸦联想到肯特家和韦恩家的关係，心中默默记了个仇。挣钱非常不容易的魔法少女，继续固执的又抬起手想要施法。
    倒不是打算放倒伊恩。
    而是她怀疑伊恩的隱藏血脉藏的很深。
    要知道，在渡鸦的认知当中，恶魔只会对一个存在有如此效忠的本郎和倾向一一正因如此，她现在严重怀疑伊恩·肯特根本不是什么氪星人和人类的混血。普通人类的血脉和氪星人的血脉对於恶魔都没有这么强的引诱力。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渡鸦眼中闪过了一丝凝重。
    她深知地狱当中的独裁飘是个什么性格，取向多么丰富，所以，她现在怀疑伊恩是克拉克·肯特和路西法·晨星的孩子！
    是的！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恶魔巴尔对伊恩的態？
    渡鸦企图用魔法探查伊恩的来歷。
    然而。
    以前无往不利的魔法在这一刻却失去了作用。
    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渡鸦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这不对劲，就算伊恩是某种未知的强大混血她的魔法至少也应该有一些基础反应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在扫描一团概念性的虚无。
    被检测了许久，都有些不耐烦的伊恩挑了挑眉，他看著渡鸦那副认真又徒劳的样子，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用一种“你真是不乙事”的语气说道：“唉，我说渡鸦小姐姐，你这.—有点不上道啊。”
    渡鸦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伊恩指了指她手里的仪器和魔法阵，又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教育道：“你这属於缴型的白行为知道吗？不给钱就想研究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这身价，你怎么也得给我几千万或飘一两个亿嘛！”
    “你不会穷的给不起吧？”
    他狮子大开口，顺元陆將法。
    穷这个字，像是一亨精的利箭，瞬间射中了渡鸦的心窝！
    真相是快刀！渡鸦不近確实不像以前那么宽裕了。追踪三宫魔的踪跡、备各种对抗父亲的魔法材料、维持自身的隱匿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她之前积累的財富和资源，確实消耗了不少。
    伊恩这隨口一句大实话，直接让她破防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红晕“赠”地一下爬上了渡鸦苍白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不是生气，更多的是被戳中痛处的尷尬和羞恼。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不后只郎狠狠地瞪了伊恩一眼，地收起了那个毫无用处的检测仪。
    就在这时。
    “叮咚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伊恩的口袋里响起。
    伊恩掏出他那部看起来里胡哨、镶著忌疑宝石的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简讯內容。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正经了起来？
    “行了，閒话少说，有正事了。”伊恩迅速將手机塞回口袋，然后一把將掛在自己腰间的、还在因为即將参与“伟大事业”而兴梅不已的牛头恶魔巴尔揪了下来，像是塞个篮球一样，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渡鸦怀里。
    “喏，你先拿著他。”伊恩叮嘱道，“小心点，別给我搞坏了，不然到时候一个三宫魔忌不够赔的。”
    突然被转移到陌生的怀π里，恶魔巴尔有点懵圈，晃了晃脑袋问道：“陛下？什么情况？我们不去进行伟大的事业了吗？”
    伊恩言简意咳地解释道：“计划照旧。我们用你当鱼饵，把他老爹—，或飘你前一个老板的三宫魔钓出来。”
    “然后”他顿了顿，非常直接地说道，“把他吃掉。”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连渡鸦都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恐怖的计划会嚇到巴尔。毕並，三宫魔对於绝大多数恶魔来说是至高无上，不忌违逆的恐惧化身。
    然而，让渡鸦再次大跌眼镜的是，牛头恶魔巴尔在听到“吃掉三宫魔”这个计划后，那双牛眼先是猛地瞪圆，露出了极其惊的表情，但紧接著，惊就转化为了狂喜！
    “果然！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巴尔陆动得整个头颅都在渡鸦怀里颤抖，甘喇子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滴落在渡鸦的袍子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太好了！陛下终於要对那个老混蛋动手了！我就知道跟著陛下有肉吃！陛下吃肉，我巴尔怎么著也郎喝点汤不，哪怕是闻闻味儿，舔点边角料也行啊！”
    渡鸦：“？？？”
    她看看怀里这个因为想到郎分食旧主而兴梅到流口水的恶魔，连忙手忙脚乱地换了个姿势，拎著巴尔的椅角把他提溜起来，避免自己的魔法袍被彻底烧穿。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恶魔巴尔身上的郎量波动，比起当初在学校事件时遇到的形態，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这种位格的提升速极不正常！
    难道这也和他死心塌地跟著伊恩有关？
    一个忌怕的念头划过渡鸦的脑海，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备离开的伊恩，声音元著一丝惊疑：“你们—到底吃了多少恶魔？！””
    伊恩已经悬浮到了半空中，闻言回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在这里备召唤仪式什么的。我得去趟仓库，拔点大天使的羽毛回来当保险措施，猾防万一我们低估了三宫魔，让他给溜了一一你知道的，大天使的羽毛，圣光郎量槓槓的，肯定郎压制恶魔，到时候关门打狗—，关门打爹更方便！”
    说亚，不等渡鸦反应，伊恩周身郎量涌动，“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市远郊的方向飞射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渡鸦拎著还在狂流口水的巴尔，站在原地，一脸详然和困惑。
    “他还—·认识大天使？”
    渡鸦喃喃自语。
    她怎么看伊恩那副德行，都不像是一个郎和天堂势力沟通、拥有圣洁灵巡的傢伙，对方跟天使代表的美德简直是两个极端。
    被她提溜著的恶魔巴尔听到了她的低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笑，用元著嘲讽，重新恢復那股子堪比老bj腔调的恶魔语气说道：“哼！无知！你太不了解伊恩神了！认识？那种平等的关係怎么忌郎配得上陛下的身份！”
    巴尔的声音充蓬了骄傲和敬畏：“伊恩神不是认识天使一一他是圈养天使！就在他的血汗工厂里圈养天使！別怪我没输告过你！对伊恩神说话要放尊重一点！不然下次被掛在最箱里的忌郎就是你了！”
    “圈养天使？”渡鸦被这个信息衝击得大脑再次岩机。这比听到三宫魔跳踢踏舞还要离谱！
    这恶魔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在要我？”
    反应过来后，渡鸦气得脸色通红，直接抢起另一只手，附著上纯净的魔法郎量，狠狠地给了噗噗不休的巴尔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巴尔被打得晕头转向，感觉到灵巡层面传来的刺痛，他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並且选择陷入自闭。
    不再多说一个字。
    当然，他那双牛眼里，还闪烁著对“边角料”的渴望光芒。
    与此同时，伊恩已经降落在了位於大都会远郊的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工业园区的某个大型厂房外。
    他刚落地，就看到麦迪逊这个小太妹，正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趾高气扬地指挥著一群穿著工装的工人从几辆破旧的大卡车上往下搬运货物。
    这一刻。
    就连伊恩都懵了。
    “不是，我让你节约一点，然后你就给天使们吃这种东西？”郎让伊恩都大惊失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真不多。
    小太妹算一个。
    没办法。
    伊恩郎不受惊吗？
    纵使是他，也想不到这种节源开流的方式啊一一瞧一瞧那些食物箱子，箱体上喷印著一些模糊不清的俄文標识和一个標誌性图案。
    妥妥的是前苏联的老货。
    年龄比伊恩的外公年龄忌郎都大。
    伊恩是个资本家，多多少少是有点良心的，但是麦迪逊就很有企业家的风格了一一就算用僵户肉忌也不郎僵户到这种程吧！

 第219章 全炫米迦勒嘴里

    第219章 全炫米迦勒嘴里
    伊恩的惊呼在空旷的厂房门口显得格外响亮。
    能让伊恩·肯特这种见多识广，精神状態独步天下的存在都大惊失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真不算多。
    眼前这个小太妹真的是首当其衝的榜一小姐。纵使是他，脑洞突破天际，也方方想不到这种“节源开流”的方式！
    瞧瞧那些正被工人们味味搬运的食物箱子！
    箱体上喷印著模糊不清的俄文標识和一个极具时代特色的镰刀锤子徽章。这妥妥的是前苏联的老古董货色！看那锈跡斑斑、饱经风霜的样子，年龄估计比伊恩那早已作古的爷爷的年龄可能都还要大！
    伊恩自翊是个资本家，虽然黑心，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良心”的底线，比如不给员工吃明显会吃死人的东西。
    但麦迪逊就不一样了，伊恩的底线好像是她的上限。
    为了省钱，那是真敢下手啊！就算用殭尸肉也不是要用这种深埋地下，眼看著怕不是都快成真僵户的肉吧！
    听到伊恩的惊呼，正指挥得起劲的麦迪逊回过头，脸上画著的烟燻妆都掩盖不住她那一刻的惊。她眨了眨大眼睛，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伊恩？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睡觉了吗？”
    “睡得太晚长不高可是你自己说的！”她明显对於伊恩的作息时间，还有自然生长到一米九大高个的执念都很了解。
    “额”
    伊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嘻了一下，无奈地嘆了口气，摆摆手：“没办法，谁让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喜欢惹事情呢.
    说到这里，他这时候才猛地想起，乔纳森、乔丹还有达米安好像还被自已遗忘在教堂里仍旧处於被绑著的状態。
    有些大意了。
    不过——这事儿好像也不是特別急，反正他们皮实，尤其是两个氪星小子，绑一会儿也死不了更成不了风乾肉。
    现在，伊恩更关心麦迪逊这波逆天操作。
    他伸手指著那些还在源源不断从卡车上卸下来的、散发著歷史尘埃味的箱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解释一下吗，麦迪逊小姐？”
    伊恩用上了正式称呼，主要是周围还有搬运货物的工人，他多多少少要给自己的同桌一点面子不直接称呼对方小太妹。
    这就是伊恩的细节，比针都还要细的那种。麦迪逊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至少她觉得自己秒懂了。
    只见她挺起胸膛，用一种邀功般的语气，得意地解释道：“伊恩，你放心！我做事一向精益求精保质保量！”
    “这不是冷战货，这是二战货，年代更久远，价格更便宜，怎么样，我这次省大了吧？”麦迪逊一副邀功的表情。
    伊恩则再次受到了震撼。
    “！！！””
    他本以为是精品殭尸肉，没想到麦迪逊直接给他搞来了殭尸王！二战货？！那这肉的年龄怕是比玛莎祖母的年龄还要大了！
    这玩意儿还能叫食物吗？这分明是歷史文物吧？！普通人吃下去，会不会直接觉醒前世记忆变成史达林格勒的战士啊？！
    写小说写的太多，对於伊恩的大脑多多少少有点影响，此时此刻，他被震撼得无以復加，张了张嘴，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你省过头了”这个意思：“那个—-我的朋友，其实我说的『省钱”—.不是这样的—”
    然而。
    伊恩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那个一直闷头开车，皮肤黑的货车司机，在听到这句话后却突然应激了！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学没学过歷史啊！”司机大叔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崩溃和恋屈，“我真找不到一战货了！翻翻歷史书吧！我是个黑人我都知道，那时候还没冰箱冰库呢！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一战时期的压缩军粮去？！”
    这反应，一看就是没少被麦迪逊这个歷史学渣叨叻，让他去搜寻更加“古老”和“便宜”的“古董食品”。
    也正因如此。
    或许他觉得伊恩的诉求会和麦迪逊一样刁钻。
    “什么鬼？”
    伊恩被司机大叔的突然爆发弄得一愣，目光转向他。伊恩认得这傢伙，是活跃在大都会的一个小虾米级超级英雄，代號黑霹雳，最近好像跟著自家二哥乔丹混，不知道怎么就被麦迪逊忽悠来当物流主管了。
    不过这傢伙確实有些野路子，总能搞来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一一虽然这次的好东西有点过於“好”了。
    “你先別急，听我说。”
    伊恩看著情绪激动的黑霹雳，试探性地问道：“所以这些货，你是去歷史博物馆的仓库里拉出来的？”
    他怀疑黑霹雳是不是打劫了某个军事博物馆的储备库。也不算是刻板印象吧，毕竟黑哥们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就是零元购的代名词。
    “嗯？不是！什么歷史博物馆？！”黑霹雳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看伊恩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潜在的疯子。
    “老板，你不会下一步就叫我去博物馆给你找几只木乃伊回来燉汤吧？！”他声音里带著惊恐以及多疑症的症状。
    联想力真的太过於丰富，显然在麦迪逊和乔丹手下工作的这几个星期，已经让他对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和老板们的脑迴路產生了严重的ptsd，出现了典型的“阿卡姆”症状，疯狂开始怀疑周围人的精神状態。
    “”......”
    伊恩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正常人，他现在觉得周围这些人都不正常，他发现自己和黑露需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对方总能对他很正常的发言，展开颇为魔幻的联想。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在伊恩看来，这句话的含金量正在稳步上升。他无奈地捂住了额头，看看一脸期待，仿佛等待表扬的麦迪逊。
    隨后。
    伊恩露出了一个强挤出的微笑，沉默不语，再次看了看那些写著“sovietbitch”，年龄堪比化石的殭尸肉。
    他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的朋友，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为了公司省钱，很好。但是呢——其实大可不必省到这种程度..
    伊恩確实是没有抠门到这种程度。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个罐头，入手沉甸甸、冰凉凉，上面的生產日期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入口的东西。我怕天使们吃了，不是拉肚子的问题，是直接原地死翘翘重返天堂了。”
    伊恩表达了字面上的担忧。
    他挑选著那些看起来成色就很“开门”的冻肉，只一眼看过去，就能明白这些肉解冻了之后无一例外肯定都要冒绿水。
    只不过，对此，他不好过分苛责麦迪逊，因为这好好同桌虽然思路清奇，但出发点確实是真心实意为他的公司著想。
    如此忠诚的人可不多了。
    这份“忠心”甚至有点让人感动。但是这些肉伊恩是真的不敢动，他这么不忌口的人都出现了几口正在可见冻肉的卖相到底如何。
    麦迪逊听了伊恩的话，歪著头想了想，似乎有些遗憾，但马上又提出了新的“省钱”方案：“那—搞点冷战货？我认识一个乌卡兰的仓库管理员，他说他们那儿还有不少70年代的库存，价格比这个贵一点，但肯定也比市面上的新鲜肉便宜多了！”
    她好像对苏联这块土地有著某种特殊的执念。
    伊恩盯著麦迪逊那双纯粹的眼眸，冥思苦想了半天，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满足省钱需求，又不至於太过反人类、反天使的折中方案。
    还是那句话，他伊恩·肯特只是一个资本家而已，企业家喜欢整的活真不想要去碰，他甚至一点都不想要拿这些冻肉去开个贝西餐厅。
    终於。
    在一阵冥思苦想后，伊恩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尝试沟通的艰难：“小太妹，你看啊，我们的这些天使员工们，虽然是超凡生物，但好列也是类人形態，有一定的智能和审美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尊重一下它们的类人权？”
    “至少在饮食方面？”
    伊恩深刻的知晓要想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多吃草的道理，他努力组织著语言：“所以，这个肉的年龄吧·至少得比我们小吧？”
    循循善诱的伊恩在如今的版本还是很少出现，麦迪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哦—要比我们年轻的內肉”
    真希望她没有理解错这句话，由於伊恩看过去也只看到了这一行字，对於麦迪逊脑海里的理解方式则仍旧有些志芯。
    “海鲜呢？我们可是认识海王的，拿货价肯定低。”麦迪逊抬起头，开口询问，全然好像没意识到海王也是“一条鱼”。
    不过。
    她的突发奇想也是启发了伊恩。
    “海鲜？海鲜可以，海鲜不错，去搞点福岛海鲜给天使们吃，我想看看吃了福岛海鲜的天使晚上会不会重新开始发光！”
    伊恩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辐射杀不死天使，除了帮助天使们重新获得“光芒”的热心外，他其实也想看看天使们的滨周会不会旋转。
    “不错，不错！”
    麦迪逊听著伊恩的“宏伟蓝图”，眼睛也越来越亮，觉得伊恩果然不愧是新上帝，想法就是比自己高端和前卫！
    她赶紧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
    “对了。”
    麦迪逊仿佛被伊恩的“福岛发光天使”和“滨州旋转天使”计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举一反三。
    小嘴叭叭地又开始提供更多一言难尽的食材获取方向。
    “伊恩，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考虑一下车诺比辐射区的蘑菇？说不定能培养出会喷孢子云的天使！”
    她还是对苏联情有独钟。
    越说越兴奋，眼晴里的光芒堪比探照灯。一旁的黑霹雳听著这些越来越像超级反派阴谋的计划，脸都绿了。他感觉自已那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超级英雄正义感正在疯狂报警，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不是辞职而是直接呼叫正义联盟来端了这个可疑的工厂了。
    嗯？
    正义联盟。
    黑霹雳的面色更难看了，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犯蠢，对方是正联二代，去找正义联盟好像也是有那么一些靠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
    无力感占据了黑霹雳的全身。
    “那什么—货卸完了！我还有別的线路要跑，先走了！”黑霹雳几乎是抢著开口，然后不等伊恩和麦迪逊回应，就火急火燎地跳上驾驶室，对著那几个同样表情呆滯、仿佛世界观受到衝击的卸货工人吼道。
    “快上车！赶紧走！”工人们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上车。货车发出一阵咆哮，几乎是逃命般地驶离了这个食材的疯狂创意孵化基地。
    只留下一溜烟尘和满地印著“sovietbitch”的二战殭尸肉以及罐头，以及伊恩和麦迪逊两个人在风中小眼瞪小眼。
    “算了，网上找一些二战军事爱好者，或者搞復古生存挑战的博主，把这些东西当『硬核体验包”回收了吧，说不定还能卖个高价。”要不怎么说是合格的资本家呢，伊恩提出了一个废物利用甚至可能盈利的方案。
    真正优秀的资本家都有变废为宝的本事。
    不是商品没价值。
    而是没有找对目標人群。
    “要卖出去么。”
    麦迪逊却看著那些罐头，脸上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买都买了——扔了多可惜。伊恩，我觉得我或许有办法让它们重获新生！”
    她跃跃欲试，自告奋勇。
    伊恩说异的挑了挑眉。
    “哦？我们的科技和狠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能让化石级別的肉变回小鲜肉？有这种好东西不给我来点？”
    他以为麦迪逊掌握了什么逆天的食品添加剂技术。
    很是嘴馋。
    只不过，伊恩想要升级的希望隨后就落空了，麦迪逊却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到。
    “不是科技，伊恩，是-魔法。”说著，她走上前，伸出双手，掌心对准了地上的一箱看起来成色很有“死前味道”的殭尸肉。只见，麦迪逊的双手开始散发出一种柔和而奇异的能量波动。
    不同於渡鸦那种深邃的紫黑色，这种能量呈现出一种—.类似於高级护肤品gg里常出现的“珍珠光泽”？
    反正那珍珠光泽的能量如同薄雾般笼罩住几个箱子。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一一那些殭尸肉真的开始变得水嫩了起来。
    仿佛刚刚宰杀的一般。
    罐头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影响。
    原本锈跡斑斑、充满歷史感的罐头外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亮如新！仿佛刚刚从生產线上下来一样！
    甚至连上面模糊的俄文標识都变得清晰可见！
    “你看！”麦迪逊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的成果，“我用的是美容魔法！这是我之前在好莱坞给那些过气明星做皮肤护理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能让东西看起来焕发第二春，摸起来也嫩滑无比！”
    她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伊恩可是见多识广的人，他感受著那能量中散发出的独特波动，瞪大了眼睛，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起来。
    “不是！这分明是时间魔法啊！”他去过漫威宇宙的时间尽头，对那种操控时间流速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麦迪逊这哪里是什么美容魔法，这根本是局部时间倒流！
    虽然范围很小，只作用於物体表面，但確確实实是时间的力量！
    “是这样吗？”麦迪逊偏著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伊恩，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掌握了多么可怕的能力。
    “我难道不是天生的美容女巫吗—”
    她居然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称號。
    伊恩看著麦迪逊那副“不识货”的样子，痛心疾首，又艷羡无比地抓住她的肩膀：“小太妹！你真是个天才！”
    “这技术用在化石上，明天你就能全实景拍摄侏罗纪公园了。还有，贩卖青春，你也能当时间商人，都是好路子啊。”
    “这技术应用前景还广阔！航母维修！直接让磨损的甲板和时间倒流回崭新出厂状態！核潜艇拋光！让锈蚀的艇身瞬间恢復光滑！还有那些名画修復、古董保养我的天！你这能力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有一说一，伊恩的思维是真的很灵光。
    麦迪逊听著伊恩的描述，愣住了，喃喃道：“还——还能这样？”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用来给明星去皱纹、给罐头“美顏”的小把戏，竟然蕴含著如此巨大的潜力。
    “果然！还是你有智慧！”
    她再次对伊恩的“商业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伊恩沉浸在“时间魔法”如何改变世界的畅想中时，忽然，大都会城区中心的方向，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目的猩红色光芒。
    一个巨大无比、结构复杂、散发看令人心悸的邪恶能量的魔法阵，如同烙印般凭空出现在城市上空，缓缓旋转！
    强大的魔力波动即使相隔甚远，也能被伊恩和麦迪逊清晰地感受到！
    麦迪逊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嚇了一跳，惊叫道：“怎么又来？！这次又是什么危机？
    外星人入侵还是维度崩塌？”
    很显然，她已经完全习惯了大都市这种隔三差五就在大半夜搞出大新闻的节奏，惊讶过后还有种准备“开盲盒”般的期待。
    “哦，对了！”
    看到这熟悉的猩红魔法阵和其中蕴含的三宫魔气息，伊恩猛地一拍麦迪逊的脑袋，假装是拍了自己的脑袋所以醒悟了过来。
    “光顾著当你的人生导师了，我差点把正事忘了！”这一刻，他终於想起来自己是来工厂千什么的了！
    “没事！没事！”伊恩赶紧对有些想要衝过去的麦迪逊解释道，“这次不是危机，是自助餐！还是顶级无比的那种！
    他不太希望麦迪逊过去。
    毕竟，护食这毛病或许是伊恩身上唯一的缺点。
    说完，伊恩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旁边的工厂大门，直奔厂房深处一个掛著“直播重地，閒人免进”牌子的区域。
    “膨！”
    自己的地盘想怎么开门当然就怎么开门，伊恩选择了最快的开门方式，他一脚端开了米迦勒直播间的大门。
    只见。
    一位背后隱约有圣光流转，面容俊美非凡的金髮男子，也可能已经是女子了，反正这傢伙正穿著一身极其不合身的洛丽塔裙对著摄像头扭腰跳舞。
    “谢谢“地狱好哥哥”送的火箭～么么噠~下一首《学猫叫》送给大家哦~”这位大天使对於伊恩的到来熟视无睹。
    眼里只有电脑屏幕。
    毕竟要赞够积分才能重返天堂。
    “米嘉乐！借点毛！”
    伊恩也顾不上吐槽这辣眼晴的画面了，一个箭步衝上去，在米迦勒惊恐的目光中，伸手就使劲挠他的咯吱窝！
    “哇啊啊！你干什么？！该死的资本家！放开我！”米迦勒尖叫起来，条件反射地，一双洁白、散发著温暖光辉的羽翼“”地一声从他背后弹了出来！
    就是现在！
    伊恩眼疾手快，抓住米迦勒最大、最漂亮的那几根飞羽，用力一扯！
    “一一！！！”米迦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感觉灵魂都被扯掉了一块！被硬生生拔掉羽毛的地方瞬间渗出了金色的血液。
    “你怎么敢！”
    米迦勒愤怒地咆哮。
    伊恩才不管他这翻来覆去就一句台词的愤怒。
    他把那一大把还带著温热和圣洁气息的羽毛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留下穿著女装、
    翅膀禿了一块的米迦勒在直播间里凌乱和怒骂。
    衝出工厂。
    伊恩对还在认真给殭尸肉罐头施展“时间美容魔法”的麦迪逊喊了一句：“对了！这些肉你自己可千万別吃啊！全给米迦勒吃！全炫米迦勒嘴里，他刚才骂我，骂的可难听了，我打赌他在心里也骂过你。”
    伊恩在不当人这块属实遥遥领先。
    记仇的他下达了对米迦勒的“特別关心”，隨后，他周身能量涌动，一飞冲天，准备冲向渡鸦和那个巨大魔法阵所在的方向。
    飞行速度很快。
    毕竟伊恩现在今非昔比。
    然而。
    他刚飞出工厂。
    还没来得及加速，下一刻，就猛地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下来的恐怖压力。
    伊恩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滯。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望向夜空。
    只见月光黯淡的夜空中，一个庞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他有著岩石般的灰色皮肤，身穿漆黑的鎧甲，那双燃烧著欧米伽效应的猩红眼眸，如同地狱的入口，正冷漠地俯视著下方。
    达克赛德！
    这位黑暗君主，一只手正像捏著小鸡仔一样，掐著另一个身影的脖子一一那是胸口s
    標誌黯淡、嘴角溢血的男人。
    是的。
    那是已经身受重伤。
    奄奄一息的超人克拉克！

 第220章 我！就是宇宙的终末！

    第220章 我！就是宇宙的终末！
    天幕之下。
    达克赛德如一轮黑日凌空。
    谁说反派不会爆种，之前的时候达克赛德肯定没有碾压之姿，不过这种高维生物的战力也属於是唯心的那种。
    或许是天启星的毁灭点燃了达克赛德的怒火，激发了他潜在的力量，以至於哪怕已经强如老父亲那般的程度竟也是不敌对方。
    “老爹！”
    伊恩在这一刻大惊失色。
    他抬头，看到那如山岳般悬浮於空中的达克赛德，以及被他如同捏小鸡般抓在手中、
    气息奄奄的老父亲克拉克时。
    內心是真的慌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三宫魔，什么自助餐，什么天使羽毛，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你怎么敢！”
    伊恩发出一声嘶吼，救父心切的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策略，体內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达克赛德衝去一一他只想要把克拉克救下来！
    肯特家的孩子人均家人侠。
    伊恩当然不例外。
    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速度，然而，天父级与单体宇宙级的差距，实在是一条无法用勇气和愤怒填平的鸿沟。
    “呵呵。”
    达克赛德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转动那颗岩石般的头颅，那双燃烧著欧米伽效应的猩红眼眸，冷漠地警了一眼衝上来的伊恩。
    就是这一“警”！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绝对毁灭规则的恐怖力量瞬间作用在伊恩身上！
    “该死！”
    伊恩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加速到光速的行星正面撞击！他周身的护体能量如同纸糊般破碎，剧痛还没来得及传递到神经中枢，他整个人就已经像一颗陨石般，以超越第三宇宙速度的恐怖动能被笔直地砸向地面！
    “轰！！！”
    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汽化！伊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呈现熔融状態的巨大坑洞。
    去势不减的力量带著他贯穿了地壳、地慢—一路势如破竹，最终狠狠地砸进了滚烫、高压的地核之中！
    【狂战土经验值+387】
    【狂战土经验值+276】
    【狂战土经验值+451】
    【受到致命打击！狂战士技能所携带的【濒死狂怒】特效激活！全属性大幅度提升！
    恢復力极速增强！】
    【受到极致压力环境刺激！体质適应性提升！】
    【检测到超高能量环境！能量吸收效率提升！】
    【熵灭领主经验值+399】
    【熵灭领主经验值+345】
    【熵灭领主经验值+432】
    一连串的提示在伊恩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他残缺不全、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在炽热的地核熔岩中沉浮，狂战士的被动能力被激发到极致，配合【不死者】的恢復力，破碎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湮灭的器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重组、癒合。
    【不死者之怒：当您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时，每秒恢復百分之一的最大生命值，可治癒包括致命伤在內的所有伤势。
    伤势越重，恢復速度越快。当生命值低於10%时，您將获得一次浴火重生的瞬时修復，生命的狂欢將一直持续到您的所有能量耗尽。
    死亡？那对您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別看伊恩看起来很惨的样子，实际上他还没有触发当生命值低於10%时，不死者之怒这个技能可以带来的满血復活效果。
    估计得只剩下一个脑袋左右的时候，才能达到所谓的生命值低於百分之十，邪神老爷的生命力確实也在向真正的邪门靠拢，“妈的！这里是地球！”
    伊恩在地核那足以融化绝大多数物质的极端环境中稳住了身形，剧痛和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交织。他抬头，透过自己砸出来的、正在被周围熔岩迅速填充的漫长通道，望向那遥不可及的地表方向。
    出道至今。
    伊恩从来没有像是如今这般恋屈过。
    身处在自家的地球母星当中，他的的奥特炸弹还有那些大威力的清场手段根本施展不开也不敢进行施展！
    伊恩最强的几种攻击方式，都是不分敌我的地图炮，在地球內部人口密集的地方使用，无异於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行为。
    这些天的魔力积累也不少，结合奥丁神力的爆发，波及范围肯定不止是一颗星球，或许太阳系都要发生剧变。
    投鼠忌器。
    伊恩根本没办法去用那些手段。
    这就是空有力量，却难以全力发挥。
    “我得想办法把这傢伙骗到別的地方或者让他自己到我嘴里来。”伊恩大脑飞速运转，如今的他已经恢復了镇定。
    之前是被亲情给阻碍了智慧的发挥，现在想一想，老父亲就算是战死了肯定也是上天堂，他想要捞回来並不算难事。
    大不了让老父亲以后头顶都顶著个光圈？
    循著自己砸出来的大洞，伊恩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泥土尘埃，看向了地表上方，那依旧悬浮於天空之上的黑暗君王。
    星球表面的天空之上。
    达克赛德就像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甚至没有在意伊恩的死活。但他听到了手中抓著的超人在那只“虫子”被击落时却反应很大。
    “伊恩！”
    即便是奄奄一息，鼻青脸肿，但是超人依旧能够看到之前冲向达克赛德的人是谁，而且伊恩大声的喊叫也落入了他的耳朵。
    他发出了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內心翻涌，想要爆种一一只不过，达克赛德对此显然是有很多调查研究且制定了相关应对策略。
    汹涌的黑暗力量在他手中翻涌，压制著超人心中要爆发的太阳。
    “嗯，看得出来，刚才杀死的人对你很重要。”达克赛德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猩红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意识到了，刚才那只不自量力的虫子，跟这个顽固的氪星人肯定有关係而且关係匪浅。
    “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克拉克。”达克赛德的声音冰冷而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相信你说的话，天启星可能並不是你亲手消灭的。但是一一”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让超人因为室息而痛苦地抽搐起来。
    “如果你再不告诉我，到底是谁，是什么势力——炸了我的星球——那么，死的就绝对不会只是那个人类小孩。”
    达克赛德的黑暗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压制，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侵蚀，依旧死死压制住了超人体內那本应在极度情绪下爆发的唯心太阳能量！
    这绝对是对於超人的史诗级削弱，甚至都没有用到氪石，那针对性的策略，让克拉克无法通过情感爆发来突破极限。
    最了解超人的存在除了蝙蝠侠，或许就是达克赛德这个超级幼年霸主。
    “相信我。”
    达克赛德环顾著下方灯火阑珊、却在他眼中脆弱不堪的大都会，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我立刻就会摧毁你的一切。你珍爱的星球和生命都是那么的屏弱——我甚至只需要轻轻一挥手-所有的生物都將伴隨著这颗星球，灰飞烟灭。”
    他的威胁直接而有效。
    达克赛德甚至看到了远处天空中，正在急速赶来的神奇女侠、闪电侠、钢骨等正义联盟成员。
    不过。
    那又如何呢。
    这些在地球人眼中如同神祗的英雄，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更大號一些的、稍微强壮点的蚁罢了。
    唯一让他那亘古不变的冰冷心绪產生一丝微澜的，是远处那个正在逐渐成型、散发著令他有些厌恶的混乱邪恶气息的巨大魔法阵。
    “呵。”达克赛德死死捏著超人的脑袋，目光略带一丝戏謔地投向那个魔法阵，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隱藏的秘密，“你们的种族，一如既往的愚蠢。总是喜欢使用一些—-你们根本掌控不了的手段。”
    仿佛是印证达克赛德的话一般，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那个巨大的猩红魔法阵，突然开始剧烈变化！
    原本稳定的符文结构开始扭曲、重组，仿佛被一股更强大、更本质的力量强行牵引、
    篡改！魔法阵的光芒从猩红转向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暗红色，其中蕴含的能量层级以指数级疯狂攀升！
    “怎么回事？！”天地间，响起了渡鸦惊骇欲绝的惊呼声。她作为仪式的主持者，最能感受到魔法阵的失控！一股远超出她预计、甚至超出她理解范畴的恐怖意志，正在蛮横地夺取魔法阵的控制权！
    紧接著，一个宏大、疯狂、充满了无尽邪恶与褻瀆意味的大笑声，从魔法阵的中心轰然传出，震盪著整个维度。
    “哈哈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孩子—感谢你的帮助—”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从魔法阵中心喷涌而出，凝聚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恶魔虚影一一正是三宫魔！
    “正是因为有你的助力，我才能做到—做到以这种全新的方式，携带我难以被容纳的伟力降临人间！哈哈哈哈！”
    原来，三宫魔早就洞悉了渡鸦的意图！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顺势而为，巧妙地利用了自己女儿对自己的仇恨和召唤仪式，將其扭曲、放大，变成了一个让他能够绕过某些限制，將更多力量投射到主物质世界的跳板！
    此刻显现的三宫魔在不断凝实，仿佛要以真身从地狱维度踏足人间，其散发出的威压，让整片星空都似乎在不断颤抖！
    这股气势和力量。
    远胜於他以往任何一次的分身降临！
    “不—..不该是这样，告诉我这种手段的人可是你永远的敌人.”渡鸦脸色惨白，她疯狂地调动魔力，试图攻击、干扰三宫魔的降临过程，但她的攻击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自己和自己斗这种事，其实在地狱里挺常见，你对我们了解的永远不够多，你也永远意识不到你的一切都继承於我。”
    三宫魔低下头。
    六只燃烧著邪火的眼眸看向下方渺小如尘埃的女儿，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所谓父爱，只有赤裸裸的嘲讽和玩弄。
    “我的女儿啊！”三宫魔张开巨大的手臂，对著整个世界宣告，“见证我吧，亲眼看著我將这片造物主最得意的现实征服为我的领土！”
    他沉浸在力量降临和即將到来的征服快感中，肆意狂笑，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天空中，那个被达克赛德捏在手里、看似已经穷途末路的氪星人，心中正闪过无数关於那个被打入地底的少年的画面。
    克拉克·肯特，这个代表著希望和真理的象徵，此刻內心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一种—非常拧巴的情绪。
    他看著三宫魔那囂张不可一世的样子，又感受到达克赛德那即將毁灭一切的决心，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有传统的决定。
    “你不是想知道毁灭者是谁吗？”他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颤抖的手，指向了正在狂笑的三宫魔，对著达克赛德，用一种夹杂著痛苦、愤怒和一丝——-仿佛是“真相大白”后的解脱语气。
    达克赛德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超人。
    “好..我告诉你.是.——.他！”
    超人迎著对方的目光，一字一顿，赌上了自己一辈子的信誉和坚持的真理，说出了他英雄生涯中最严重的谎言。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刚刚降临、气势滔天的一一三宫魔！
    “恶魔大君的降临，需要无数血祭—一切都是蝙蝠侠的主意。”超人自圆其说的同时，也不忘带上自己的好朋友。
    “嗯！？”
    达克赛德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一一那是极致的暴怒和杀意！即便是他这样的黑暗君主，对超人的优秀品德亦有一定的认可。正因如此，他几乎下意识地就相信了超人的指认！
    谁能想到呢。
    圣人一样的超人也会说这种谎一一克拉克·肯特，完美的超人，长期遭受伊恩的影响，居然也是长出心眼子了！
    这一刻。
    达克赛德那燃烧著欧米伽效应的猩红眼眸，如同两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猛地锁定了还在那准备“征服现实”的三宫魔！
    “咦，怎么回事？”
    三宫魔正沉浸在力量降临和即將征服世界的快感中，那巨大的恶魔虚影在夜空中舒展，散发看令眾生战慄的威压。
    然而，就在这对他而言，堪称一片“祥和”的氛围里，他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背脊发凉，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傢伙盯上了一般。
    是的，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盯上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三宫魔的灵觉。
    这让他感到极其莫名其妙。
    以他如今携带而至的伟力，在这个地球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强者能够威胁到他了才对，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在他眼中不过是小丑而已。
    “地球的超级强者都死光了才对啊。”三宫魔巨大的头颅左右转动，六只邪火之眼扫视著下方的城市和远处的英雄，低声嘀咕著自己通过爪牙和低语收集到的“正確信息”。
    他的目光，直接无视了被自己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的女儿渡鸦，仿佛那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绊脚石。
    “天上么。”
    最后，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更高处的夜空。这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近在尺，燃烧著毁灭性猩红光芒的眼眸！
    达克赛德！
    不知何时，这位黑暗君主已经鬆开了奄奄一息的超人，將超人以黑暗力量，捆绑在了一个黑暗的十字架上。
    他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与三宫魔同等高度的位置，两者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原来是你。”
    三宫魔认出了达克赛德，这位天启星的暴君，在多元宇宙中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虽然双方没什么交情，但都属於混乱邪恶阵营的顶尖大佬，三宫魔下意识地就想打个招呼，或者至少询问一下对方为何出现在此，只不过，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一一达克赛德那岩石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预兆，双眼之中，两道蕴含看绝对毁灭、因果律级別的欧米茄射线，如同撕裂宇宙的血色雷霆，毫无保留且狂暴无比地喷涌而出！
    这射线直射三宫魔的面门！
    “！！！”三宫魔心中警铃炸响！他虽然狂妄，但绝不愚蠢，深知欧米茄效应的可怕！那是一种触及规则本源的抹杀力量！
    千钧一髮之际，三宫魔展现了他作为维度魔神的恐怖反应速度，巨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方式猛地扭曲！
    空间被摺叠。
    轰！！！
    欧米茄射线擦著三宫魔的肩骨掠过，將他一部分能量躯体直接湮灭！而两道失去目標的射线，去势不减，径直朝著下方的地面轰去！以欧米茄射线的威力，如果直接命中地球，结果毫无悬念一一星球將被彻底崩解！
    “不！！！”半空中，正在企图摆脱束缚的超人克拉克看到这一幕，目耻欲裂，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眼眸中，那本被达克赛德的黑暗力量死死压制的唯心力量，仿佛要在这一刻突破压制重新爆发出足够璀璨的光芒。
    没办法。
    超人很清楚。
    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毁灭降临！而就在这千钧一髮、地球命运悬於一线之际！
    异变陡生！
    之前被伊恩砸出的那个深不见底、通往地核的巨大坑洞中，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黑暗如同沉寂万古的泉水。
    它猛地喷涌而出！
    这黑暗並非简单的没有光，而是一种具有实质、带有强烈侵蚀性的维度力量！它如同泼洒的浓墨，又像是活著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四周蔓延、渲染！天空、云层、建筑、甚至包括达克赛德和三宫魔散发出的能量场域！
    所有被这黑暗触及的现实，色彩迅速褪去，结构仿佛被同化，两个大反派在这一刻，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强行拉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里！
    仿佛是独立的维度！
    那两道足以毁灭星球的欧米茄射线，在接触到这蔓延的黑暗时，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激起。
    直接消弹於无形！
    “谁！”
    刚刚躲过攻击，惊魂未定的三宫魔愣住了。就连始终面无表情的达克赛德，那猩红的眼眸中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仿佛瞬间被从主宇宙的地球空间剥离了出来，置身於一个完全由黑暗规则主导的奇异领域！
    “究竟是谁？！快出来！”三宫魔又惊又怒，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谁在用自己的维度侵蚀现实世界？！”
    他无法相信，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另一个维度魔神降临了现实，而他一点风声都没听过，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是刚才那个—-死掉的小鬼？”达克赛德的智商和观察力明显更高一筹，他冰冷的声音响起时也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不仅看到了黑暗是从伊恩坠落的洞口涌出，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无往不利的欧米茄射线被那股黑暗给吞噬了！
    这一刻，达克赛德內心的震动远比他表面看起来要剧烈，甚至可以说是翻江倒海！欧米茄效应是宇宙中最顶级的力量之一，涉及因果和存在性的抹除，他难以想像，有什么样的存在或力量能够如此轻易地將其“吞噬”！
    【熵灭领主经验值+18888】
    【熵灭领主经验值+18888】
    【熵灭领主经验值+18888】
    有人能证明达克赛德的力量確实是足够高级。就在两个大反派惊疑不定，试图感知这黑暗维度的源头时，一个恢弘、低沉，仿佛由无数星辰共鸣发出的声音，从黑暗的死寂深处缓缓传出，带著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意味。
    “我——悟了！”
    那声音迴荡在整个黑暗维度。
    “在你们这些傢伙搞事情的时候，保护地球的最好方式———””
    黑暗开始剧烈涌动，一个遮天蔽日、仿佛由星系尘埃和暗物质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从无尽的暗影中浮现。那身影的轮廓，带著一种吞噬万物的饥渴感，让达克赛德和三宫魔这样的存在都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就是把地球—吞进我的肚子里！”
    身影完全显现。
    那是有著比星空更浩瀚，伟岸的身姿。
    行星吞噬者！
    確切地说，是显现出行星吞噬者形態的一一伊恩·肯特！
    【终焉之躯：您可通过引爆体內积攒的“宇宙能量”或別的东西，暂时突破生命形態的桔化身行走於人间的神抵。】
    【此形態下，您將短暂成为宇宙法则本身一一平衡的强制执行者，可通过“吞噬”来消除一切您认为对宇宙有害的物质。
    群星熄灭，是要满足您的饥渴！宇宙的低语，是在宣告，您就是终末！】
    这个技能，在伊恩获取到宇宙絛虫后，便无声的出现在了【熵灭领主】的可学习技能列表，如今的体型正是新技能的效果。
    他的出现，不仅仅伴隨著那恐怖浩瀚，象徵著宇宙平衡的吞星之躯，更诡异的是，还有贝利亚那標誌性的、充满邪恶与癲狂的狂笑，以及全能奥创那冰冷、蕴含著机械进化终极奥秘的低语在不断出现。
    就如同背景音般交织迴荡！
    很显然。
    伊恩能变的这么大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贝利亚，全能奥创，属於这两位黑暗君王的力量，在被伊恩“没收”后，此刻，也是被他暂且借用了一下当做燃料。

 第221章 闭嘴！我分明是光明之神！

    第221章 闭嘴！我分明是光明之神！
    撑！
    特別撑！
    伊恩感觉自己已经被贝利亚和奥创的力量完全塞满了！
    贝利亚和全能奥创。
    两者的力量都是超越单体宇宙级的范畴，所以，伊恩当然没办法从自己的额外维度当中“挪用”太多出来加附在自己身上。
    不过即便如此，一部分的力量，也是高品质的力量，作为【终焉之躯】的燃料，也依旧是足以將伊恩带到一个超绝的高度。
    事实上。
    如果不是宇宙絛虫带来的新技能足够给力，有一些【终极技能】的感觉，伊恩也不太能够承受的了这股子力量的负荷。
    这些原本是他现在消化不了，准备先用来扩展额外维度，或许再拿来进行消化的储备粮，现在倒是有手段可以提前应用。
    眾所知周，行星吞噬者的体型越大，证明能量越足，確实强力，如今伊恩的体型就达到了能够將星球当做是文玩在手里搓的体型。
    倒不是不能变的更大，而是这已经是伊恩的极限了，再怎么厉害的技能，基础面板也还是会决定这个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
    “既见本神，为何不拜？”
    偷台词这种事在伊恩这里只能算基操。
    黑暗维度里。
    伊恩化身的吞星者俯瞰著下方如同小不点般的达克赛德和三宫魔，巨大的眼眸中闪烁著飢饿与“智慧”的光芒。
    “？？？？？”
    “！！！！ ！”
    而达克赛德和三宫魔，这两位原本要生死相搏的邪恶巨头，此刻却不得不暂时面对这个更加诡异、更加不可理喻的星球保护者？
    如果把一颗星球吞到所谓的肚子里也算是保护的话。
    “原来这才是地球的底牌么。”
    达克赛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无尽的黑暗维度中。
    三宫魔和达克赛德仰望著那尊顶天立地、散发著吞噬万物气息的“行星吞噬者”化身，內心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仅仅是对方那庞大到令人室息的体型，更在於这整个黑暗维度都在源源不断地压制、汲取著他们散发出的力量。
    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贪婪的捕食者。
    “不是这傢伙到底是谁？！”三宫魔那巨大的恶魔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懵逼”的表情。他那充斥著混乱与邪恶知识的头脑疯狂运转，试图从无数古老记忆和维度信息中搜寻到与眼前存在相匹配的记载。
    然而，一无所获。
    这种情况简直诡异到了极致。
    要知道，在多元宇宙中，越是强大的生命体，其存在痕跡就越是难以磨灭，或多或少都会在时间长河、维度壁垒或者某些古老预言中留下信息碎片。就像他和达克赛德，彼此即便没见过，也多少知道对方的名头和大致底细。
    可现在却出现了例外。
    眼前这个散发著吞噬气息，又能运用如此纯粹黑暗维度之力的傢伙，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一个角色！
    过往间，他没有一丁点耳闻。
    就仿佛对方是从某个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呵。”
    相比於三宫魔的惊疑不定，达克赛德则显得沉默许多。
    他那岩石般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猩红的眼眸深处，闪烁著冰冷而理性的光芒，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思考。
    见此情景。
    三宫魔六颗眼珠子当中有两颗转了转。
    他警向旁边的达克赛德。
    一想到这傢伙刚才不由分说就用欧米茄射线偷袭自己，害得自己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一股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恶魔嘛。
    都是超雄。
    心眼子小的不行的物种。
    虽然现在降临的只是本体的一部分力量化身，就算损失了也只是元气大伤不会陨落，但这口气他属实是有些咽不下！
    恶魔的本性让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大局”，趁著达克赛德注意力似乎集中在那个巨大身影上时，三宫魔暗中凝聚力量，六只手臂中的一只悄然抬起，蕴含著腐蚀灵魂的暗红色魔力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刺向达克赛德的后心！
    攻击很是隱蔽。
    强大，阴毒。
    然而，他的偷袭还没碰到达克赛德的鎧甲，就被一只覆盖著漆黑臂甲的手掌稳稳地挡住了一一达克赛德甚至没有回头。
    就仿佛他背后长了眼睛。
    “哼。”达克赛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终於侧过头，用那猩红的眼眸警了三宫魔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知道你们恶魔为什么难成气候吗？这就是原因。永远分不清主次，被混乱的本能支配，鼠目寸光就是你们种族最大的劣根。”
    达克赛德毫不客气的贬低了对方，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他们两个都处於这个诡异的黑暗维度中，面对著一个未知而强大的共同“敌人”，理应暂时联合起来寻找出路或击败对手。可三宫魔的做法却依旧是內斗和偷袭。
    从战略的选择角度来讲，可以说简直是愚蠢至极。
    “你！达克赛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联合？！我”三宫魔被达克赛德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闭嘴。”达克赛德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重新將目光投向巍峨如山的伊恩。他不在乎三宫魔怎么想。
    在他眼中。
    这个维度魔神的价值远不如弄清眼前这个未知存在的底细重要。
    “让我看看，你是什么。”
    达克赛德以自身渺小的身躯，仰望著体型恐怖的伊恩化身。他没有再废话，双眼之中，那令无数宇宙文明闻风丧胆的欧米茄效应再次全力运作！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攻击。两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蕴含著更为恐怖因果律抹杀力量的欧米茄射线，如同两条咆哮的血色星河，撕裂黑暗维度的空间，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轰向伊恩化身的胸膛！
    “轰隆隆～”
    这射线威力卓绝。
    比之前的他表现出来的强大了太多。
    也难怪老父亲会被打的那么惨。
    当然。
    对於现在的伊恩来说，他不止不会恐惧还很欣喜。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神面前班门弄斧？”
    面对这足以轻易贯穿星辰、改写现实的恐怖攻击，伊恩化身的“行星吞噬者”直接做出了一个让两位反派都膛目结舌的动作。
    只见，他那好似由星尘和暗物质构成的巨手，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抬起，不偏不倚，径直抓向了那两道汹涌而来的欧米茄射线！
    这本不是可以被抓取的实物，可某种【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力量在扭曲现实，所以，那无物不毁的欧米茄射线，在接触到伊恩巨手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凶戾，变得——温顺了起来？
    就像两条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
    伊恩巨大的手指，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灵巧，將两道射线如同捻麵条一样在指尖缠绕了几下后就塞进了自己那张仿佛能吞噬星河的巨口之中！
    “隔～”
    不只是好吃。
    所有人甚至还能听到一声轻微的、带著满足感的“隔”声。
    【接触並吸收高纬度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18888！】
    【接触並吸收高纬度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18888！】
    一行只有伊恩自己能看到的提示欢快地闪过。
    伊恩咂了咂嘴，似乎回味了一下味道，然后低头看向下方渺小如尘埃的达克赛德，巨大的眼眸中带著一种纯粹的好奇和—鼓励？他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依旧张开的巨口，用那恢弘却带著点熟悉腔调的声音开口激励。
    “准头要足够准，都射我嘴里，哦不对，这词用的不太文雅——反正就是往我嘴里炫，用尽你所有的力量！”
    “信我，我发誓，我马上就要被撑死了！”
    虽然外表是威严无比、象徵著宇宙天灾的行星吞噬者，但一开口，那味儿太冲了，还是那个让人熟悉的伊恩·肯特。
    一如既往，他的信誓旦旦，真诚坦率，並没有换取到信任。
    达克赛德：“..”
    三宫魔：“...”
    两位邪恶巨头一时间都有些无言。
    这话说给他们的爪牙听，都哄不住他们的爪牙，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没脑子的丧户哄，对方身上稳定的形態像是要崩溃了？
    他们是有眼睛的！是会独立观察和思考的！
    “这傢伙真的很古怪。”
    达克赛德虽然面上依旧古並无波，但內心绝非表面那么平静。他刚才的攻击並非指望能一击毙敌，更多是验证之前的猜测。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个未知存在確实能吞噬他的欧米茄射线，甚至將其转化为某种“养分”！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宇宙力量体系的认知！
    哪怕达克赛德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他眼神闪烁了几下，低沉而凝重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大概率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达克赛德语气很是確信。
    “规则之外？”旁边的三宫魔闻言，异地看向达克赛德，“你是说他是那些从外宇宙渗透过来的毒瘤？”
    “不对！”
    他立刻自我否定。
    “外宇宙的毒瘤我也接触过，它们会受到主宇宙规则的强烈排斥和压制，不可能像他这样，在现世里拥有如此庞大且丝毫不受排斥的体量和力量！”
    三宫魔虽然混乱，但见识並不短浅。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前这个傢伙，似乎完全不受常规宇宙规则的约束。
    “这傢伙身上的秘密，或许是你我都需要的东西。”
    经过这短暂而诡异的交手，三宫魔也暂时压下了对达克赛德的怒火和偷袭的念头。他明白，单凭自己或者达克赛德个人，恐怕很难从这个诡异的黑暗维度中脱身，更別提对付这个能“吃”掉欧米茄射线的怪物了。
    反派也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虽然都没开口，但是大家也算是默认，被迫达成了脆弱的临时同盟。
    无需言语交流，达克赛德和三宫魔几乎同时动了！
    达克赛德周身爆发出无尽的黑暗新神之力，欧米茄效应不再以射线形式攻击，而是化作无形的规则领域。
    他试图从存在层面干扰、侵蚀伊恩！
    “如此邪恶的存在，如此黑暗的维度，要是能融入我的力量，一定能让我更进一步！”三宫魔则六臂齐舞。
    他引动了他作为维度魔神的权柄。
    暗红色的混乱魔力如同滔天巨浪，其中夹杂看灵魂尖啸、现实扭曲、因果错乱等多种恶毒效果，铺天盖地地朝著伊恩席捲而去！
    两位单体宇宙级的反派巨头，第一次联手，向显现出“吞星”姿態的伊恩·肯特，发起了全力以赴的攻击！
    黑暗维度之中。
    能量狂潮汹涌澎湃。
    仿佛末日降临！
    “如此粗鲁的攻击，不像是我，我只想要用爱感化你们。”
    面对达克赛德那无形无质、试图从规则层面侵蚀存在的欧米茄领域，以及三宫魔那铺天盖地、蕴含著灵魂腐蚀与现实扭曲的混乱魔力狂潮，伊恩化身的“行星吞噬者”展现出了与其巍峨体型相匹配的、令人绝望的绝对防御。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那足以灭星系、改写现实的恐怖攻击，在靠近他身躯的一定范围时，就如同百川归海，被一股无形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力量所牵引、分解、吸收！
    【吸收高纬度规则侵蚀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25000！】
    【吸收混乱维度魔力，熵灭领主经验值+18000！】
    【体质適应性提升！对规则攻击抗性微弱增强！】
    伊恩一边愜意地吸收看两位大佬“送来”的经验包，一边居然还有閒心开口说话，显然这些攻击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强度。他那恢弘的声音响彻整个黑暗维度，但內容却让攻击他的两位反派差点气得能量失控。
    伊恩首先將矛头对准了三宫魔，用一种带看嫌弃和教训的口吻说道。
    “对了，刚才是不是有人说我邪恶，我脑子太大了，神经传递速度有点慢一一”解释了一下后的伊恩立马看向三宫魔。
    “你才邪恶！你才黑暗！你全家都邪恶黑暗！”这延迟性的反驳情绪饱满，义愤填膺，完全看不出来是延后了三分钟的反应。
    “？？？？？”
    三宫魔到底感觉自己有多麻呢。
    他攻击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魔干反噬。与此同时，伊恩还在继续滔滔不绝，仿佛在进行一场正义的审令。
    “没有一点眼乾劲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你瞪大你那六只眼睛好好看看！我这是黑暗吗？我看起来很邪恶吗？”
    他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那由星尘和暗么质构成的脸庞，努力做出一个自己觉得非常“慈祥而光明”的表情。
    实则效果十分惊悚。
    “我分明是跪正义之心，驾驭这份黑暗的乾量！”伊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咏嘆调般的戏剧感，“我是光明之神一一恩伊·特肯！”
    毕篮是有心眼子了的年龄，伊恩知道出错在外不能用本名，所跪他把自己的名字倒了过来，显得自己机智又让人读著亚口。
    “我曾墮入无边黑暗，想挣扎却无法自拔——”
    “我行走於虚空，內心彷徨，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
    “我孤独的—像是个两千亿万兆吨的孩子！”伊恩语气声情並茂，情绪饱满，他的创作才华再次发挥出了巨大的艺术效果。
    “他在做什么？”三宫魔听著这莫名其妙、驴唇不对马嘴的“懺悔录”和“觉醒史”，感觉自己的恶魔核心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单纯的憎逼，对未知有恐惧。
    他一边配合著达克赛德不秆变换攻击方式，从能量衝击到规则诅咒，试图找到伊恩的弱点，一边忍不住又躁地怒吼。
    “谁他妈在问你这些啊？！给老子闭嘴！”他对於伊恩的一切反应都始料未及，正因如此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论起发怒，三宫魔权威的不行，然而伊恩根本不理他，嘴巴就像装了永动机，逼逼叨叻根本停不下来。
    他继续深情地讲述。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光！我的指引久！”
    “我与丝袜天使（stockingangel）拜了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是他！用他那闪耀的丝袜———，是闪耀的圣光！感化了我！”
    “他让我终於明白，我本是光明之子，只是被奸人所害，才流落於这无边的黑暗！
    嗯，有非常非常坏的那种超级资本给我做了局。”
    “当然，即便如此，也依旧限制不了我，如今！我的光明之心亍经觉醒！”伊恩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和“激昂”，仿佛在发表就职演说；“我，恩伊·特肯，在此立誓！
    从此跪后，我將用这份乾量，守护地球这片孕育了我的土地！守护这颗美丽的星球！任何想丞破坏）和平与安寧的邪恶存在，都將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有一个梦！我丞让光明，照耀每一个角落！让希望，重新在人们心中点燃！让所有人类都能沐浴在我的照料当中。”
    “为了——爱与和平！不会再有贫穷和飢饿，不会再有疾病和烦恼.”伊恩还在那碟碟不休地补充看各种细节。
    三宫魔听得脑瓜子喻喻直响，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忍不住减缓了攻击，看向旁边依旧在冷静寻找弱点的达克赛德，语气崩溃地问道：“不是！他到底在跟谁说话？！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达克赛德：
    ：“......”
    就连这位黑暗君主，此刻也维持不住绝对的冰冷了。他那猩红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难跪理解的困惑。
    是的。
    即便有高纬度大脑，高纬度智慧，可达克赛德也是有思润极限的，他也不知道伊恩为什么会一点都不反击还在那里发表演讲。
    这也不是什么颁奖晚会啊！
    大家是在战斗！
    生死斗爭喂！
    由於得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达克赛德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去想，更不会回答三宫魔，只是更加专注地维持著对伊恩的攻击。
    【吸收高纬度规则侵蚀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30200！】
    【吸收高纬度规则侵蚀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24000！】
    【吸收混乱维度魔干，熵灭领主经验值+18000！】
    【吸收混乱维度魔力，熵灭领主经验值+18000！】
    三宫魔也在配合，只不过，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攻击对伊恩而言，完全就是大补，每次攻击都是在给伊恩带去经验包。
    怎么说呢，其实说到底，也不能怪两个黑暗大佬没什么眼乾劲，没能洞察真相，毕篮dc宇宙之前不存在伊恩这种形式的生命。
    越是攻击。
    伊恩越是兴奋。
    越是想丞把这两个人圈养起来。
    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高层次的收穫哦！
    “哦！不行了！我快死了！你们不丞再打我了！”丑著自己演讲的任隙，伊恩还“惊恐”的对著两个人鼓舞了一下。
    隨后。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不缩！修想丞逼我交出地球！”这前后发言，仿佛左右脑互搏，同时也莫须有的创造出了他坚守的原因。
    三宫魔亍经意识到了伊恩好像比自己还狗。
    他们是想丞地球吗？
    这曲解的手段属实有些丝滑！
    一看就不是新手！
    “不是，你就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能不能正常一点？”三宫魔不只是无法理解伊恩的行为举止。
    他甚至都难跪分析揣摩伊恩的大脑构造。
    “我丞守护地球！”
    伊恩坚定的回应。
    三宫魔被虎自闭了，完全不语，只是耳朵一堵，秉头使劲攻击。
    “这傢伙肯定有弱点。”
    他的身躯如同鬼魅般环亚著遮天蔽日伊恩。
    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达克赛德也是狠人，听到了三宫魔的话，他这个高冷霸主也是有些离谱，居然是瞄准了伊恩的屁股仿佛想丞从里面钻进去从內部虎东伊恩。
    “嘶！你居然是这样的达克赛德！”
    伊恩终於动了。
    连忙捂住了自己堪比黑洞的屁股。
    他语气惊慌。
    不过不影响他又长了一张嘴出来继续发言。
    “別跪为用我的清白就能威胁到我—你们根本不知道，地球对我而言意味著什么，那不只是救赎更是希望！”
    “我还有一个梦想——”
    与此同时，黑暗维度之外，现实世界的地球。
    废超人克拉克·肯特被赶来的神奇女侠和钢骨小心翼翼地从废墟的地面扶了起来。他捂著依旧剧痛的胸口。
    嘴角还残留著金色的血液。
    只不过。
    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目光死死地盯著一处秆壁残垣。那里，有一从屏幕碎裂、边缘冒著滋滋电高的巨大电视机。
    儘管受损严重。
    但厂的核心部件似乎还在顽强与作。
    韦恩科技就是牛。
    只见，此时此刻，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著黑暗维度內的景象一一主体当然就是那顶天立地的“行星吞噬久”化身。
    “所跪！邪恶的化身们！在我光明之神恩伊·特肯的面前，颤抖吧！懺悔吧！然后被我这颗守护之心化作的光芒，彻底净化吧！”还有环亚音，带著背景音，播放著伊恩正在进行的、声情並茂的“演讲”。
    “......
    这一刻，超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僵硬无比，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亍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个漆黑身影。
    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依旧穿著他的蝙蝠战衣，但面甲亍经收起，露出了那张稜角分明、此刻却带著一种极度复杂神情的脸。
    他看著超人那充满询问和“求你別说是我想的那样”的眼神。
    沉默了三秒。
    “就是你想的那样，全球所有电视机，电脑，播放设备，甚至mp4—都沦陷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这一点的，他甚至给非洲那边，根本无法联网，也没有插上电变的黑白电视机都做了免费升级。”
    蝙蝠侠的超绝气泡音一如既往的深邃。
    悲情。
    充满了一种对於灾难到来，自己无干挽回的悲哀和自责。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隨机应变这一產。
    伊恩·肯特。
    不差！

 第222章 蝙蝠之殤！伊恩抄袭被抓包！

    第222章 蝙蝠之殤！伊恩抄袭被抓包！
    在场之人。
    无一例外，皆有超级大脑。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很难去思考，一场他们恐惧了多年的浩劫，一次关於地球的灭顶之灾，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那可是达克赛德的正式入侵啊！
    天知道一眾超级英雄，曾因为荒原狼的原因，目睹过那一抹身影后，到底在这些年里做了多少年的噩梦。
    现如今。
    噩梦降临。
    想像当中的那种惨烈景象不只是没有出现，他们也不只是没有被打的惨不忍睹，就连整个情况都变得完全没有了一点严肃的感觉。
    “这也行？”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面面相，表情管理纷纷失控。
    整个地球，数十亿人，只要还在使用电子设备且设备没完全报废的，都在这一刻，被迫收看了这场由“前”超级英雄伊恩·肯特主演的“大电影”，而对手是达克赛德和三宫魔的抽象派英雄主义演讲直播？
    有一说一，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包括超人在內的所有正义联盟成员，都有种自己是不是在阿卡姆里接受电疗產幻了的错觉。
    根本不敢去多想！
    吃了蘑菇都想不出这种剧情！超人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伊恩没有用真姓氏，否则肯特一家的风评恐至此再也不用担心被害。
    “......”
    听到了蝙蝠侠那带著屈气泡音確认的“全球直播”，超人克拉克·肯特望著那破碎屏幕上还在慷慨陈词的“光明之神恩伊·特肯”，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沉默里混杂著担忧、尷尬，以及一种“这孩子到底隨谁”的深深无力感。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黑得像锅底的蝙蝠侠，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倖以及带看几分祈求味道的期待。
    “布鲁斯——你就——没想过阻止他吗？”超人小声询问，也算是在暗示蝙蝠侠赶紧出手，在他想来，以蝙蝠侠的控制欲和对各种技术的掌控，应该至少能尝试干扰这种强制直播吧？这可是他一直相信无所不能的外置大脑啊！
    超人远比信任自己的超级大脑还要信任蝙蝠侠的脑子，只不过，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刚一出口却仿佛点燃了一个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阻止？怎么阻止？！你告诉我该怎么阻止？！克拉克！”蝙蝠侠猛地转过头，那双在战甲头套下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眸死死盯住超人，平日里低沉冷静的声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炸毛”的语调。
    他甚至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地反问。
    仿佛要將这段时间积压的鬱闷全都倾泻出来：““你以为我是谁？！双手一搓，然后想要什么黑科技就能搓出什么吗？！”
    “他有外星科技！根本解析不了的外星科技！”布鲁斯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破防的控诉，他似乎被勾起了某种不堪回首的记忆，语气变得更加沉痛；“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我试图破译他那套见鬼的网络协议和信號覆盖技术！然后—然后—”
    他顿了顿，仿佛那个结果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咬著牙说了出来。
    “然后就是我那个蝙蝠洞直接报废！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啊！我的蝙蝠洞里都在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他那个什么·【我要果奶，我要果奶，伊恩果奶，泡~泡~泡】的鬼畜gg！！关不掉！切不断！”
    可以想像，黑暗、肃穆的蝙蝠洞里，巨大的主控电脑屏幕上永远跳动著一个色彩鲜艷、音乐魔性的果奶gg，这对蝙蝠侠的精神是何等残酷的折磨。
    超人被布鲁斯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额，你难道没试过重装系统吗？”
    好一个无敌的超人，上手就是电脑维修的终极奥义，直接就是乾的蝙蝠侠原本铁青的脸有向猪肝的色泽发展的感觉。
    见此情景。
    超人也是尷尬至极，连忙摆手撇清关係：“额布鲁斯，我发誓，我没给过伊恩任何氪星那一边的技术。”
    他可不想背这个锅。
    当然，这份辩解明显有些多此一举。
    蝙蝠侠直接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你们氪星要是有这种技术，也不可能走向爆炸毁灭的结局。”他说话还是那么一点都不客气。
    可能也和现在情绪很无语有关。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用一种更加凝重的语气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克拉克。我不是那种想要用手搓什么就能搓出什么的存在。”他抬手指著屏幕上那个还在被达克赛德和三宫魔围攻的巨大身影，语气复杂：“而你家那个小儿子他是真认识上帝。”
    很显然，在蝙蝠侠看来，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解析、效果还如此离谱的技术，將其源头归结为那位全知全能的“上帝”，反而成了一个最“合理”的推测。这是一个基於现有认知框架下，所能做出的最“逻辑”的误会。
    超人：“...—”
    克拉克闻言，彻底陷入了自闭般的沉默。
    这沉默倒不全是因为伊恩，而是蝙蝠侠那句“认识上帝”，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家那个情况更复杂，跟上帝共享一个皮囊的大儿子乔纳森-他现在甚至都有些混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称呼乔纳森为儿子。
    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犯了某种神圣的禁忌，称呼错了对象。说实话，克拉克感觉自己的父亲生涯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危险色彩。
    比当超级英雄危险多了。
    隨著超人的沉默，空气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死寂而尷尬。英雄们站在大都会的断壁残垣之中，头顶是诡异的黑暗维度直播，脚下是灾难后的废墟，他们这群本该拯救世界的核心力量，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最终还是神经相对大条的海王亚瑟·库瑞不住了，他扛著那標誌性的五叉戟，粗声粗气地咳嗽了两下，打破了这令人室息的安静：“所以-有没有人站出来说一下，我们难道就站在这里当啦啦队吗？”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语气有些鬱闷，达克赛德这一次没带什么类魔大军，也没有荒原狼那一种强力的隨从跟隨。
    其实即便是没有伊恩，海王也知道，自己可能还是没有多少作用一一海王对自己在这类宇宙级危机里的定位一向很清晰一一类魔终结者。对付那些无穷无尽的杂兵，他的aoe
    清场能力非常有效。
    当然，也就仅此而已了。
    “別那么泪丧，至少这一次不用惊心动魄不是吗？”旁边的钢骨维克多·斯通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在自嘲开玩笑，他那半机械化的面部看不出表情，但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接著开口道。
    “或许—我们可以点一份披萨？”
    他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视觉界面上真的探出了一个外卖软体的悬浮窗口，上面还有各种披萨店的优惠信息在滚动。
    “离谱，五角大楼那边，好像点了很多披萨。”钢骨稍微惊嘆了一下，隨后，眼见没有人回应自己他也是主动活跃气氛。
    “哦，对了，布鲁斯，你知道伊恩那个据说可以攒天堂积分的【天堂外卖】软体，抢了你之前投资控股的那个外卖软体不少市场份额吗？”
    他似乎在瀏览软体信息，“有一说一，天堂积分能不能真兑换上天堂的机会我不知道，但是他这个拼好饭业务確实不错。”
    “让我看看，今晚，就在刚才，居然还推出了【自营】苏联风味的拼好饭套餐么？这么多肉肉和蔬菜罐头居然只需要3.99美刀！”
    “这价格可真良心！”
    钢骨忍不住感嘆。
    连他这个半机械人都觉得便宜得有点像是做慈善。
    “呵，你就吃吧，多吃点。”
    蝙蝠侠布鲁斯对这番关於外卖软体商业竞爭的閒聊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外卖软体而已。
    他根本不在乎。
    此时此刻，比啊安福县正全神贯注地掏出一个可携式能量探测仪，对著黑暗维度最开始投影而来的方向进行扫描和分析。
    试图找到进入或者干预的方法。
    海王见没人搭理他关於啦啦队和类魔的吐槽，又把注意力转向了旁边一条因为战斗余波而被恶魔污染散发著怪味的臭水沟。
    他眼晴一亮，提出了一个更加“接地气”的提议：“有人要比赛钓鱼吗？我看这水里说不定有变异品种！”
    钢骨闻言，电子眼转向那条顏色可疑的水沟，用他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非常“认真”地开起了玩笑。
    “你要钻进去给我们钓吗？”这是在玩海王是一条鱼的梗，正义联盟里自从伊恩玩过这个梗后，不少人都爱玩。
    “也不是不行？”
    亚瑟也是很开得起玩笑的人。
    他有些跃跃欲试。
    “我最近看的一本书里说，臭水沟是最容易引发变异，获得力量的地方。”只是说个开头，超人就已经意识到海王在看谁的书了。
    “啪～”超人克拉克完全融入不了这种逐渐跑偏的气氛，他使劲捂著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群地球上最强大的英雄，站在拯救世界的第一线，结果却因为插不上手而在这里討论拼好饭和臭水沟钓鱼？
    这画面太美他真的难以適应。
    “呼呼呼~”
    就在这时，一道英姿讽爽的身影从天而降，神奇女侠黛安娜·普林斯抱著一个昏迷不醒、穿著紫色奇异服装的年轻女孩，稳稳地落在眾人面前。
    那人正是之前试图阻止三宫魔失败后力竭昏迷的渡鸦，不过正义联盟眾人里没有人认识，毕竟他们都是大人物很少关注戏份少的小角色。
    这不是高傲。
    而是確实没有接触的机会。
    “你们—已经閒到这种程度了吗？！”神奇女侠看著眼前这群或沉默、或看仪器、
    或討论外卖和钓鱼的“战友”，尤其是那几个大男人围著一条臭水沟指指点点的样子，她那美丽而坚毅的脸上出现了几乎要绷不住的无语表情。
    不然呢？黛安娜，我们连战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都找不到！你看一—”海王亚瑟无奈地摊了摊手。
    隨后，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还在顽强冒火，不过依旧在播放著“现场战况”的显示屏，屏幕里，黑暗维度之中，达克赛德和三宫魔似乎终於找到了某种节奏，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和协同。
    各种黑暗新神之力和混乱魔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伊恩化身的“吞星”躯体上。而伊恩那庞大的身躯也確实被打得左右摇晃。
    甚至发出了阵阵.惨叫？
    “啊——！”
    “呢啊——！”
    “好痛！你们不讲武德！”
    只不过，那惨叫声听起来—中气十足，抑扬顿挫，充满了戏剧张力，活脱脱就像是路边表演培训班里刚培训出来的三流演员。
    用力著实过猛。
    宛如一些很多健身爱好者，晚上为了降低皮质醇，所以会选择的夜间电影频道里，那些个演技拙劣的叫声演员。
    正义联盟的眾人都感觉对此很难评。
    神奇女侠看著屏幕里那浮夸的“挨打”表演。
    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画风清奇的队友，她只能是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亚马逊公主的涵养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伙计们，我说实话—”
    就在神奇女侠黛安娜看著屏幕上伊恩那浮夸的“惨叫”和身边这群不著调的队友，正准备好好吐槽一下这诡异的拯救世界画风时。
    一直埋头在可携式仪器上快速操作，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蝙蝠侠，突然头也不抬，声音冷硬地对著悬掛於残破高楼外立面上的大显示屏前，正津津有味看著直播的海王说道：“亚瑟，你退后一些。”
    海王亚瑟虽然被这没头没脑的命令弄得一愣，但长久以来对蝙蝠侠战术判断的信任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照做了。
    几乎就在他脚后跟落地的瞬间一“轰！！！”
    那个原本就火四溅的显示屏，內部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炽烈的火光，伴隨著一声不算太大但足够清晰的爆炸声，整个屏幕瞬间黑屏，碎片和焦糊的零件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彻底报废，看起来爆炸的威力还不小。
    半栋楼都被炸没了。
    “什么情况！”
    海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依旧在摆弄仪器的蝙蝠侠，脸上写满了异和憎逼。
    “这是怎么回事？！布鲁斯？那玩意儿怎么自己炸了？！”他虽然不怕被炸，但是也不想灰头土脸。
    “没什么。”蝙蝠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只是按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关，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还是旁边的超人克拉克，脸上带著一丝无奈，替这位沉默的搭档给出了答案：“那是——韦恩集团生產的显示模块。””
    “布鲁斯他从美军的一些“特殊採购”项目里——学了一手。除了內置的高清摄像头之外，还在一些他认为『关键”的零部件里，安装了微量的烈性炸药。”超人对於蝙蝠侠的很多操作也一直在密切关注。
    “用他的话说，这叫—·以备不时之需。”这种行为方式超人其实不太赞同，但是谁让蝙蝠侠压根就不听他的劝说呢。
    “不是？！”海王亚瑟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指著那栋还在冒烟、但明显只是一栋普通商业楼，甚至楼体残留的招牌显示那是一家垃圾回收公司的废墟大楼，“那只是一家垃圾回收公司的大楼吧？！你这是在防谁啊？！”
    很明显。
    包裹钢骨之內，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在民用科技里搞事情的情况，甚至就连钢骨的扫描系统在过去都未曾发现过这一点。
    “防谁？”
    蝙蝠侠终於停下了手中的操作，缓缓抬起头，战甲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海王，然后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英雄，最后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低沉嗓音，言简意地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毫不意外的答案。
    “当然是防所有人，我们永远也猜不到，什么地方就会又冒出一个变异反派，不是么。”蝙蝠侠的回应很是理所当然。
    这答案太过经典，以至於连海王都嘻住了，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出来一一没错，这很蝙蝠侠。
    被迫害妄想症患者里病情地球第一的存在就是这样。
    一骑绝尘。
    领先其他病友太多太多。
    而这时，神奇女侠黛安娜似乎被“摄像头”这个词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旧事。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一种混合著戏謔和“秋后算帐”的眼神，故意看向蝙蝠侠用一种仿佛閒聊般的语气说道。
    “说到摄像头布鲁斯，我不得不承认，伊恩写的那本《蝙蝠侠的悽美虐恋》里，有些地方，虽然情节离谱，但对你某些行为的剖析还真是非常彻底呢。”正所谓，女人的记仇，永远是没人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的笔记本確实被布鲁斯如此对待过。
    想忘记都难。
    听到了神奇女侠明显准备报復回来的话语，蝙蝠侠正在操作仪器的手指猛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极其不妙的东西，想要开口阻止，然而，为时已晚，伴隨著海王捧限一般的询问为什么。
    神奇女侠也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在那本小说里写道我们伟大的黑暗骑土，为了能时时刻刻监控他那『相爱相杀”的“爱人』小丑，甚至在小丑的屁股里，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追踪器。理由是这样才能確保他永远在我的视线之內，永不分离。”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呼呼呼~”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即使隔著战甲，眾人似乎都能听到他骤然加重，如同风箱般的大喘气声！他的脸上没有黑线，全是暴突的青筋，还有一种比猪肝还要严重的酱油色泽。
    “噗一一咳咳咳！”海王亚瑟和钢骨维克多直接被这惊天猛料雷得人仰马翻！海王差点把自己的五叉戟扔出去，钢骨的机械关节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哎”声。两人拼命忍住想要爆笑的衝动，脸恋得通红，肩膀剧烈抖动。
    超人克拉克则非常识趣地立刻抬起头，假装全神贯注地观察著远处天空，仿佛他的超级听力在刚才什么都没有能够听到。
    “我觉得这內容荒唐的同时，其实在表达出的信息上，真的非常写实。”神奇女侠还在一本正经的做著自己的阅读理解。就在这尷尬恼火和恋笑装聋的气氛即將达到顶点时，一直假装观察远处的超人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看到了普通市民家中电视机上的画面。
    “伊恩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也不完全是转移话题吧，克拉克的语气带著一丝担忧，成功地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没打过吗？要败了？”神奇女侠黛安娜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戏謔，握紧了手中的火神之剑和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真言套索。女侠神情肃穆，准备迎接可能隨时从黑暗维度中溃败出来或者突破出来的敌人。
    对此，超人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旁边刚刚从“屁股摄像头”事件中勉强平復下呼吸的蝙蝠侠就直接出言进行了解释。
    “他被打得很惨，血肉模糊，看起来岌岌可危。”蝙蝠侠陈述著观测到的事实，但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篤定。
    “不过，我很確定他是装的。”
    说著，他抬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將屏幕转向眾人。上面显示著他刚刚通过某种手段截获的信息流。
    “三分钟前，”蝙蝠侠指著一条加密信息，“他给他的秘书，也就是他那个叫麦迪逊的同桌发了一条简讯。”
    “现在，他旗下所有的平台以及相关的主播，都在疯狂推广这个赌盘。很显然，他不止是想要藉此收穫一波民眾的感恩，更想藉此机会大赚一笔。”蝙蝠侠无法偷窥伊恩的手机，不过他倒是能够截获麦迪逊手机里的信息。
    “这——-確实是伊恩的行事作风。”超人克拉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他比较执著於双贏。”
    克拉克欲言又止，说话宛如便秘。
    海王好奇：“双贏？”
    克拉克嘆了口气，还是没躲过要解释：“嗯，就是他贏两次。”
    眾人：“.”
    海王亚瑟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犹豫著要不要来一波小赌不算赌。
    支持战友的孩子嘛。
    怎么能够叫藉此牟利呢。
    虽然贵为海底国王，但是儿子的奶粉却也还是真的贵。说著，他就要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己降低一点超级英雄的道德標准。
    然而，蝙蝠侠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毫不客气的笑。
    “想要把钱打水漂？”
    蝙蝠侠有著看穿一切的眼神。
    “为什么？难道伊恩还会为了挣钱，故意输给敌人吗？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啊！”海王有些脑子转不过弯的开口。
    毕竟那曾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对伊恩的人品还抱有一丝天真的信任，这番信任，连超人都听得有些汗顏，但他又不能表现出底气不足的样子，只能继续保持看自己挺拔的站姿。
    双手叉腰，望著远方。
    特別经典。
    蝙蝠侠看了超人那副强撑的样子一眼，又转向海王，用他那洞悉资本黑暗面的语气，无情地揭穿了真相。
    “你压谁都会输。盘口上一共就三个选择：伊恩贏，达克赛德贏，三宫魔贏。“但到时候，伊恩最后肯定不会让任何人获胜。”
    蝙蝠侠的声音斩钉截铁：
    “通吃所有人，庄家通杀！这才是他的『贏学”！”也不等海王和其他人仔细琢磨这句话背后透露出的信息。
    蝙蝠侠就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评价：“伊恩確实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知道如何最大化敛財。这一点·和我完全不一样.—”
    一边说说著，他一边非常自然地掏出了自己那部特製的、保密等级极高的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阿福。”
    蝙蝠侠对著电话那头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晚餐菜单，“动用我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帐户，包下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三家赌场，今晚的所有『特殊对赌厅』我要当庄家，告诉那些富豪们布鲁斯·韦恩要和他们赌一次。”
    “我要陪那些—嗅觉敏锐的富豪和投机家们，好好玩一玩。”掛断电话，蝙蝠侠一抬头，就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盯著他，仿佛在看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神奇女侠黛安娜抱著双臂，挑眉看著他，语气玩味：“布鲁斯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是那种人吗？”
    蝙蝠侠面对眾人质疑的目光，神情无比淡定。
    “我確实不是。”他平静地解释，又顿了顿，自光扫过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在vip包厢里挥舞著支票的金融巨鱷。
    “我瞧不上网民们裤兜里那点三瓜两枣，我更喜欢盯著其他资本家口袋里的钱。”此话一出，逻辑自洽，目標明確。
    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眾人直接就是无言以对。
    只有超人默默地將头扭向一边，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两个资本家-
    一一一个在维度里开盘骗钱，一个在现实里收割富豪。
    什么时候地球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吗？
    克拉克有些晞嘘，萧条，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另一座城市，一个普通家庭家里，那完全不需要他付费购买就能观看的电视机。
    画面里。
    当然只有伊恩的直播。
    而和他一样注视著这场直播的超人类不止一个，甚至还有外太空的神秘人土，大概就在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附近。
    无尽的虚空中，一道暗色的流光正以超越常规物理理解的速度疾驰而来。流光收敛，显现出一个巨人的轮廓一一他周身以黑色、银色和暗红色为主色调，胸前有著独特的能量核心，身体上覆盖著神秘的黑暗纹路。
    赫然是黄金超人获取到了至高联盟狂笑之蝙帮助后，用外宇宙的道具，变身而来的奥特曼，黑暗迪迦奥特曼。
    他穿越了漫长的星际距离，终於重新抵达了这个宇宙的太阳系，然而，黄金超人才刚刚飞入太阳系引力范围。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感知那颗蔚蓝色星球的具体情况。
    整个人就直接懵了。
    他听到了，看到了，地球的无数仪器里，都在迴荡著同一个声音。
    “家人们！敌人太过於强大，我快不行了！你们看！我都开始变黑了！我马上就要死了！化作永恆的雕像！”
    “快！快向我祈祷！向我祝福！把你们的光借给我！”
    那是伊恩声嘶力竭的豪叫。
    只是浮夸无比的吶喊，嘶吼而已，但是投身黑暗，以正义之心驾驭黑暗之力，化身新状態的黄金超人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现在化身的这个身躯dna好像动了几下。

 第223章 吃出蛔虫的伊恩！

    第223章 吃出蛔虫的伊恩！
    “家人们！把你们的光！借给我吧！！！”
    那声音哀婉、恳切，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煽动力，迴荡在黑暗迪迦的耳朵里，也迴荡在地球千家万户的屏幕中。
    这位曾经经歷三千万年沉浮、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黑暗巨人，此刻思维沉寂，所以主导者其实依旧还是黄金超人。
    不过。
    这不影响有人提到光，是的，只是提到光之后，这具身体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伊恩“诡计多端”骗取信仰的言论，仿佛触动了黑暗迪迦体內某种特別的机制，有內心悸动的感觉在黄金超人感知里涌现。
    嗡一一！
    一股微弱却极其纯粹的悸动，仿佛沉睡的火山即將甦醒，在黑暗迪迦庞大的能量核心深处猛地震颤了一下！
    黄金超人胸前那暗色的能量计时器，甚至极其短暂地、不受控制地闪烁起了一丝微不可查但却非常璀璨的蔚蓝色！
    只是。
    这股悸动。
    来得快，去的也快。
    下一刻就被那充沛无比的黑暗神力压制了下去。
    刚才那瞬间的悸动，就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虽然激起了一丝涟漪，但很快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嗯？”
    黄金超人一一这位来自另一个宇宙，因其绝对的力量和近乎神性的姿態而被冠以“黄金”之名的超人变体只是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他还没完全意识到刚才那差点被触发的，是这具身体原主人那堪称bug的“有光就能爆种”的逆天机制。
    他只是將其归咎於这具黑暗身体对“光”这个概念的某种敏感度。对於黄金超人而言，黑暗迪迦的信息他只知道一星半点，或许就连至高联盟里的狂笑蝙蝠也將其当做了一个恐怖的黑暗神灵遗留的躯壳。
    “这个身体確实足够强大，而且使用起来就像是某种力量包裹了我原本的身体，完全没有一点操控別人身躯的感觉。”
    平復下这小小的插曲，黄金超人不再犹豫。
    他操控著黑暗迪迦庞大的身躯，双目之中幽光一闪，前方空间顿时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强大的黑暗力量直接撕扯开了空间！
    下一刻，黑暗迪迦那巨大的身影已然通过空间穿梭，直接出现在了地球的大气层之外，静静地悬浮在近地轨道上。
    “这里星空的顏色怎么不对劲。”
    黄金超人感受著周围不一样的星空，有些惊，不过，很多，他就被地球的情况吸引，如同一位来自异宇宙的沉默观察者，这个距离，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和“听”到地球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倒映在黑暗迪迦那巨大，深邃如宇宙星辰的眼眸中的，是一副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黄金超人都感到有些难以评价的景象。
    他首先“看”到的场景，当然是地球上几乎每一个有屏幕的角落。
    从纽约、东京、巴黎等国际大都市的摩天楼巨型led屏，到乡村小镇杂货店里吱呀作响的老旧电视机。
    从撒哈拉沙漠边缘游牧民族的帐篷里因为没有电，纯太阳能充电的收银机，到南极科考站科研人员休息室的显示屏。
    所有的屏幕，无论品牌、型號、新旧，甚至无论是否接通电源，都在同步播放著同一个画面一一黑暗维度中，那个自称“光明之神恩伊·特肯”的庞大身影，正在“艰难”地抵御著达克赛德和三宫魔的“猛攻”。
    並且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向全球呼救。
    “家人们！坚持住！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光——很微弱，但很温暖！”
    “不要放弃！把你们心中的希望，化作力量传递给我！”
    “那个穿红裤飞来飞去的人救不了你们！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唯有我，唯有我才是地球唯一的希望和坚定不移的守护者！”
    地球上，各个国家、各个种族、各个年龄段的人们，反应各异，但確实有不少人被这“身临其境”的“悲壮”场面所感染。
    也不能够说离谱。
    就连那些小鲜肉演员，所谓的“鸽鸽们”都能有一堆演技粉，伊恩的演技怎么说都比大多数流量明星要好太多太多吧。
    他还特意给自己的帅脸加了特写呢。
    玩的就是饭圈明星那一套。
    效果也很显著。
    “加油啊！恩伊大人！一定要贏啊！”东京，一个穿著水手服的女高中生双手紧握在胸前，闭著眼睛，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小声念叨，她表示只要伊恩能够贏，別说拿走她的光，就是要她出去援助交际帮伊恩获取宅男们的光她也愿意。
    岛国传统艺能在此时甚至都有了高尚无比的感觉。
    “巨人！不要死！我把我的零钱都给你！把我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光都给你！”堪萨斯州某农场也有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对著电视大哭。
    里约热內卢的贫民窟，一群孩子聚集在一台屏幕闪烁的电视机前，跟著画面里“吐血”的伊恩一起牙咧嘴也在不断祈祷。
    论起信仰这一块儿。
    小孩子的信仰確实更好赚。
    当然。
    老人的信仰也比较好获取。
    某个偏远山村，一位老人震惊地看著自家那台早就断电閒置、连天线都锈断了的黑白电视机，此刻不仅屏幕亮著，还呈现出高清全彩画面，甚至传出了环绕立体声的“借光”吶喊！老人惊讶得差点跪下去。
    “神跡！这肯定是神跡！光明之神！他真的是神！”说完，老人就伏地跪拜，其实他的黑白电视能失去电源亮起来並且进化成彩色电视，靠的纯纯的只是科技一一伊恩曾让自已的公司统计过那些喜欢买保健品的老人。
    这些黑白电视就是他的员工挨家挨户安装的东西。怎么说呢，这就是资本家的狡诈，知道什么群体的信仰更好收割。
    当然，非洲那边確实靠了一点黑科技，不过那边的电视以后只有播放伊恩的时候，才会呈现出彩色的质感和动感的音效。
    “这就是外国的电视台吗？我们国家的太阳和这个光明之神比起来，谁更厉害？”有国家的居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他们在惊嘆。
    在感慨。
    不过提供的信仰之力倒是不多，毕竟在伊恩之前，他们的信仰之力就被除了超人外，地球上唯一的圆太阳给吸收的差不多了。
    总之，全球只要带屏幕的东西，不管是小天才电话手錶还是別的屏幕，现如今確实都成为了伊恩“干一票大的”操作的工具。
    一切的始作俑者。
    还在维度里“悽惨”地豪叫著。
    “光！我需要更多的光！”
    声音里有抑制不住，演技都盖不住的欣喜。
    .......
    或许只有黄金超人知晓那个男孩的嘴角为什么压不住，黄金超人沉默了，他並非被感动，而是被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黄金超人低声自语。
    眉头紧锁。
    他化身黑暗迪迦后的超级大眼睛，能够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情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光点，匯聚成一张覆盖全球的情感网络。
    一道道流动的“丝线”一一从每一个注视屏幕的人心中延伸而出，最终匯聚於伊恩所在的那个特殊的维度位置。
    “这就是那个男孩卖惨的目的吗？”
    黄金超人意识到了伊恩在“获取”某种人类身上的东西，他不知道该不该评价为诈骗，所以想要看一下这个宇宙的超人是个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
    黑暗迪迦的大眼晴就看向了有超人在的废墟。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惨烈、悲壮的战场，看到英雄们浴血奋战、民眾惊慌逃难的场景，毕竟他也已经知晓了是什么生物入侵地球。
    然而。
    出乎黄金超人的意料，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副静祥和，甚至可以说有些“岁月静好”的画面？
    反正黄金超人找不出別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看到的场景了，他当超级英雄那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出现。
    只见，在那片断壁残垣之中，一小撮人聚集在一起，画风与周围的环境以及人类所有电视机里阴气森森的黑暗维度格格不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他坐在一个、还算完整的混凝土块上，面前悬浮著好几个半透明的光屏，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点击，神情专注而冷静。
    巨量的財富在向他匯聚。
    不只是赌博。
    黄金超人能“听”到细微的、来自卫星通讯的加密信息流，內容似乎是关於资金流动、赔率调整和-做空某个跨国集团的股票。蝙蝠侠赫然正在利用这场危机，远程操盘，与全球的资本家进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金融爭夺。
    “呵，给我一台氪金战甲？氪金的那点钱，还没我赚的快，小年轻就是这样，根本意识不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狮子大开口。”蝙蝠侠嘴角还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嘲讽的对象当然就是正在“浴血奋战”的伊恩。
    伊恩掠夺他的钱財。
    而他掠夺的是资本家们的生產力。
    不远处，半机械人钢骨维克多·斯通，正端著一个印有“闪电速递”1ogo的纸质餐盒，用他那只机械手拿著一次性叉子，津津有味地品尝著里面的食物。
    “嗯这苏联风味红菜汤配黑列巴，味道还真不错。3.9美刀的拼好饭，性价比超高，吃出了我太奶奶当年给我形容过的味道。”
    “正宗！”
    钢骨完全看不出正身处宇宙级危机的现场。
    更离谱的是在旁边一条被战斗余波震出来小水沟旁，水质儘管浑浊，还漂浮著些许杂物，可並不影响亚马逊的公主黛安娜·普林斯利用自己那拥有魔力的真言套索，和海洋领主海王亚瑟·库瑞比赛钓小水沟里的垃圾。
    “真言套索能束缚一切真实，自然也能“钓”上水下的『真实”，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跟著讚美一下那个小鬼。”神奇女侠仿佛在进行某种哲学探討和实战测试，她或许也快被伊恩改造后的真言套索调教的差不多了。
    “你的真言套索居然还会垃圾分类？可恶啊！我的三叉戟——为什么不会自己动。”海王甚至开始实名羡慕起了神奇女侠。
    或许神奇女侠是被伊恩忽视了的带货主播。
    在这一圈“閒情逸致”的英雄外围，一个穿著蓝色紧身衣、红色披风的身影格外显眼正是这个宇宙的超人克拉克·肯特。
    他並没有参与同伴们的“休閒活动”，而是举著一个老式的、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新闻相机，正在对著废墟和天空的黑暗维度投影进行拍摄。
    无敌的超人耳朵上掛著蓝牙耳机，似乎正在和某人通话。
    “是的，佩里，我现在就在现场！情况非常——呢，复杂！但我拿到了一手素材！
    对，绝对的独家！”
    他的语气带著记者特有的胡言乱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什么？！你说———今天拍不拍素材都无所谓了？！为什么？！———什么？！我们的老板已经把报社卖了？？？”
    突然。
    超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几分惊呼，连手上清理一块倒塌墙体的动作都瞬间停下了，整个人僵硬得如同被氪石冻住。
    “该死！你说你把报社卖给谁了？？？”超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脸上的表情从错迅速转向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慌。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解释著什么。
    但超人已经听不清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著自己的宝贝相机，红色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这一刻，什么达克赛德，什么三宫魔，什么宇宙危机，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关乎个人事业和情感寄託的噩耗给冲淡了。
    “我该不会真要去拍冥王星吧？”超人捂著额头，感觉一阵眩晕，他记得伊恩小时候的日记里就有类似的憧憬。
    而作为家人。
    老父亲很知道伊恩有日记，是真当企划书写。
    “不是，这些超级英雄到底怎么回事？”很是无言以对的人不只是伊恩的老父亲，还有太空当中的黄金超人。
    黑暗迪迦巨大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看下方废墟里这诡异绝伦的一幕。
    操盘的蝙蝠侠，吃外卖的钢骨，用真言套索钓鱼的神奇女侠和海王，以及因为报社被卖而陷入石化状態的超人。
    对此，黄金超人很难进行评价，陷入了更长久的、更深的沉默。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进行空间穿梭时，不小心掉进了一个非常小眾、非常邪典的平行宇宙。
    没办法。
    由不得黄金超人不去怀疑。
    先不谈周围那看起来很是不对劲，不符合太阳系分布的星空。
    就光说地球上那个超人。
    如此一个傢伙，真的是他之前在那个之前和自已交过手，虽然理念不同但確实拥有著坚定意志和强大力量的超人同位体所在的世界吗？
    黄金超人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衝击。
    有些难以接受这一切。
    “都是因为那个人么————”
    黄金超人操控著黑暗迪迦的视线，穿透了现实与维度的壁垒，投向了那片常人无法窥见的世界当中一一正是伊恩、达克赛德与三宫魔所在的黑暗维度。维度內的景象，比外界直播屏幕显示的还要生动几分。
    伊恩那庞大的、由星尘与暗物质构成的“行星吞噬者”化身，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伏在黑暗维度那虚无的地面上。
    他甚至起了屁股，钢铁屁股无畏別人的突破，达克赛德刚才企图顺著他的屁股偷袭，直接是被他的屁崩出了心理阴影。
    现在根本不敢忘这个方向靠。
    “轰隆隆！轰隆隆！”
    两个反派还在鍥而不捨的攻击著。
    达克赛德那蕴含著欧米茄效应的拳脚，以及三宫魔偶尔抽冷子甩过来的混乱魔力鞭挞，如同雨点般落在伊恩那看似被砸弯了的背脊上。
    动静浩大。
    发出沉闷的轰响。
    【吸收高纬度规则侵蚀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25000！】
    【吸收混乱维度魔从，熵灭领主经验值+18000！】
    【体质適应性提升！对规则攻击抗性微弱增强！】
    “啊！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伊恩在配合著攻击的节奏，发出悽厉无比、堪称声泪俱冠的哭喊。
    “再打——再打我就要死了！真的会死的！我会死给你们看！”伊恩活脱脱一副遭受校园霸凌却无从反抗的可怜虫模样。
    这悲戚的求饶声。
    並不会通过他那无孔不入的“直播”技术，传遍到全球每一丫角落，它属於是伊恩对区宫魔和达克赛德的激励彩蛋而已。
    別人看不到。
    也就黑暗迪迦的视线偷窥到了。
    就在这句求饶的话音刚刚落冠的瞬间，甚至连一丫换气的间隔都没有，伊恩的声音却是丝滑无比的猛地一变！
    之前的哭腔和软弱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充满“烛毅”针“信念”的语调，他抬起巨大的头颅对著空无一物的前方沉声开口，仿佛在经歷某种关键的蜕变，不知道又骗了多少善良民眾的眼泪和祈祷。
    “快了—.—快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体內正在涌出前所未有的从量！是家人们！是你们的祈祷和祝福在起作用！”
    “我们再加加油！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小红心给我点一点—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祈祷和祝福！再给我来一点！
    不要停！”
    这才是给地球观眾们看的內容，伊恩很懂得什么叫做蒙太奇。他无缝切换的两副面孔，就是漫威宇宙代表性的区位一体。
    嗯。
    至少伊恩就是如此解释区位一体的。
    当然，他毫不管饰的表演，以及因为魔从暴增，经验值也暴增根本压不住的嘴角，却是让攻击他的两位邪恶巨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
    这是把他们当成了配合演出的背景板啊！
    还是没有片酬的那种！
    “够了！”区宫魔率先停手，他那巨大的恶魔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狸只邪火之眼死死盯著依旧趴在地上“演戏”的伊恩。
    他转头看向了达克赛德，喘著粗气，虽然恶魔不一定需要呼吸，但这表达了他的情绪；“我觉得这家绝根本就是在要我们！”
    “他一点都不管饰！一点都不管饰啊！”区宫魔是真的服了，他作为地狱大君，羞辱別人的时候也没有玩过这种样。
    一时之间，区宫魔都分不清，到底才才是地狱里钻出来的畜生是的，连自己都骂，这就是气极了的区宫魔。
    听了区宫魔充满屈的大吼，达克赛德虽然没有开口说话给出什么歪应，但他那岩石般的脸色也早已是铁青一片。
    达克赛德何尝感受不到这种羞辱？
    他那双燃烧著欧米茄效应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即便看起来是在被戏耍，但是他依旧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疯伶地催动从量。
    【吸收高纬度规则侵蚀能量，熵灭领主经验值+33000！】
    黑暗新神之从如同伶涛骇，持续轰击在伊恩的身上。
    效果卓越。
    【熵灭领主lv18[13221/1317120】】
    【从量：1573——1701】
    【体质：1841——1999】
    【智从：88.9—89.2】
    【精神：642——667】
    达克赛德就是猛，这已经是他把伊恩乾的获得了第二次升级，经验大礼包还得是他，区宫魔连达克赛德一半的输出都没有。
    “轰隆隆！轰隆隆！”
    达克赛德一如既往猛地一批。
    区宫魔见达克赛德不歪应，只是闷头攻击，忍不住骂骂咧咧：“哼！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你装什么高冷？”
    他算是看丝了，自己二人面对的敌人和超级英雄们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丫滚上肉，打又打不死而骂对方对方则还会很兴奋。
    並且，已经歪过味的区宫魔，还能清楚的分析出，对方恐怕不只是在吞噬他们的能量，还在靠看他们的形象和行为去窃取人类信仰！
    主打的就是一丫两头吃！
    “不打了！”
    意识到这一点，区宫魔索性也懒得费从气了，巨大的恶魔身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黑漆漆的维度地面上，狸条手公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看戏兼摆烂的姿態，就那么冷眼看著达克赛德一丫人在那里疯伶输出。
    他反正不是本体降临，大不了就是损失一大波从量。攻击就是给別人攒好处，他一丫只喜欢损人利己的恶魔拼什么命啊？
    区宫魔彻底放弃。
    压从全给到达克赛德这边了。而伊恩一看区宫魔不打了，顿时有些急了。这少了一丫经验包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升级速度岂不是要慢冠来了？
    “哎！那位红色的恶魔老兄！你怎么能放弃呢？！”
    伊恩的声音充满了“惋惜”和“鼓励”。他立万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对著摆烂的区宫魔开始了“淳淳教诲”。
    试图给恶魔之王打鸡血。
    “失败是成功之母！挫折是进步的阶梯！你看看我，虽然现在被打得很惨，但我从未放弃希望！因为我心中有光！有家人们的支持！”
    “站起来！战斗！让你的愤怒化作从量！让你的邪恶——-闪耀出別样的光芒！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你和达克赛德联手，未必不能战胜我的光主！”伊恩这番充满了成功学大师味道的鸡汤，灌得区宫魔嘴角直抽搐。
    区宫魔不是一般的小恶魔。
    怎么可能被这种拙劣的鸡汤感染。
    他乾脆两眼一闭，庞大的恶魔头颅往旁边一仇，直接装死，来丫眼不见心不烦。任凭伊恩说得天乱坠他就是不动弹坚怕一冠。
    这是真的一点想要给伊恩送经验的心思都没有了。唯有达克赛德，要不说他更有前途呢，居然依旧鍥而不捨地发动著攻击。
    他的泛傲和他的愤怒，都不允许他像区宫魔那样放弃。他烛信，任何防御和吸收能从都有其极限和代价！
    “吼—！！！”
    达克赛德发出一声震彻维度的怒吼，周身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黑暗能量，欧米茄效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甚至开始隱隱引动这丫黑暗维度本身的规则。
    “我就不信！你这丫状態能永久持续冠去！”他咆哮著，仿佛要再次爆种，倾尽所有，也要打破伊恩这令人抓伶的防御！
    而就在达克赛德这决死一击般的攻势达到顶峰的这一刻一一一直在地上“哎哟”惨叫、表演浮夸的伊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毫不作偽的慌乱！这种慌乱，不同於之前表演出来的惊恐！
    而是一种正儿八经乱了阵脚的感觉！
    “果然！我猜对了！他的吸收能从並非无限！他快到极限了！这种被我拆穿皇后的慌乱—根本装不出来！””
    一直紧盯著伊恩的达克赛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真正的情绪变化！
    他心中顿时冷笑！
    达克赛德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攻击更加伶暴，准备一鼓作气，將这丫羞辱他的家绝彻底拖进那丫无敌形態崩塌的毁灭时刻！
    达克赛德的想法固然美妙，然而，伊恩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却让达克赛德的冷笑瞬间僵住。
    大脑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岩机。
    “不是！我的魔从呢？！我的信仰呢？！我的光呢？！”伊恩的声音充满了惊和焦急，仿佛帐户里凭空消失了一大笔钱！
    “怎么我刚让家人们续上的信仰，一冠子就少了这么多？！刚刚还和大海一样源源不断啊！现在怎么就跟小溪一样在匯聚了！”
    伊恩真的在大惊失色。
    他的话，既完全出乎了达克赛德的预测，其內容更是让达克赛德完全听不懂！什么魔从？什么信仰？什么光？这家绝在胡言乱语什么？在达克赛德和区宫魔错的注视冠，原本还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伊恩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那庞大的身躯站直。
    气的脸部红温。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心爱的地球人全都干掉了！”伊恩本来想要指责达克赛德，不过隨后才想到自己已经把地球吞入腹中保护了起来。
    “好亨，不是你——可到底是谁，是坚丫该死的老鼠？！在偷吃属於我的光？！”伊恩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暴跳如雷。
    他左顾右盼。
    却是並没有找到什么暗中出手的家绝。
    与此同时。
    那位於不可知之地的地球上方，近地轨道上，操控著黑暗迪迦身躯的黄金超人，也陷入了巨大的惊之中。
    “怎么歪事？”
    他猛地抬起黑暗迪迦那巨大的手臂，只见原本覆盖著幽邃黑色的手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光芒！
    这光芒並非他自身的从量，更像是-某种外来的、蕴含著信念针祈愿的能量，正被这具身躯强行截留、吸收！
    这丫身体的dna是真的动了！沸腾了！
    那原本浓郁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正在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炽盛的金色光芒！
    鲜艷的色泽在爬上黑暗迪迦的身躯！
    黑暗的从量在走向光主！
    黄金超人的意志剧烈波动，他试图探查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企图退出“变身”，然而却发现身体在变化间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光芒的涌入仿佛触发了这具身体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这位驾驭者都未曾察觉的机亢。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丫温和、古老，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的深处响了起来。
    “是你唤醒了我吗？被黑色悄无声息污浊了內心的纯善之人。”
    那声音轻轻问道。
    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彼岸。
    “该死！另一丫意志！你是谁？！”黄金超人心中警铃大作，精神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这具身体原本的意志居然復甦了！是狂笑之蝠交给自己的这份来自外宇宙的力量中，本身就隱藏看未知的陷阱？
    亦或者是伶笑故意为之！
    一想到那丫癲伶混沌的黑暗骑义可能还留了这么一手。
    黄金超人就感到一阵寒意。他脑海中的那丫声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针敌意，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一丝安抚的味道。
    “不必紧张—·陌生的意志。”
    “我本已逝去——死的不能再死了。残骸归於虚无，意识散於星海。”
    “只是—偶然间，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反覆念叨著光正是这股执念，点燃了我，让我重新歪归了现实。”
    那声音解释了情况。
    不过。
    这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黄金超人。
    “？？？”
    他彻底懵逼了。
    能不懵逼么，黄金超人本以为自己就已经是超级听从的代名词，是拥有极限的超级听从，可他还是想像不到一丫生物死了之后为什么还有听从？而且，听到別人討论光，就復活了？你確定不是把我当区岁小孩子哄骗！？
    黄金超人心中的谨慎和怀疑更加重了几分。
    就在黄金超人被这离谱的“唤醒”方式搞得思维混乱，试图理清头绪並针脑海中这丫自称“已死”的存在沟通时。
    黑暗维度內，异变再起！
    正在暴跳如雷、寻找“偷光贼”的伊恩，突然猛地捂住了自已那正在微微发光的腹部，比最大的恆星还要巨大很多的脸庞上全是惊恐。
    “你们两个的能量是不是不乾净啊？！这感觉这感觉直接给我吃出虫了！”他乾呕了一声。
    对著暂时停手的达克赛德和区宫魔就开始破口大骂。
    达克赛德：“—”
    三宫魔：“....”
    两位邪恶巨头看著伊恩那副仿佛真的吃坏了肚子、开始疑神疑鬼的样子，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无言以对。
    他们开始严重怀疑。
    对方跟自己不是活在同一丫维度。
    而就在伊恩捂著肚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內视检查自己除了手掌，是不是真的在肚子里也长虫了的时候。
    一丫只有他才能听到，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清晰地响起。
    【任务名称：晦明逆转·窃火新章】
    【任务要求：您需要於至暗深渊之中，寻获那悖逆之光主的『原初暗核”。不以从取，不以理服，需以您以真正的器量导引其內在悖论，將其黑暗本质彻底逆转，重塑为纯粹光主之炬，使“终焉之影”重燃“初诞之辉”。
    您將由此点燃新纪元之始。】
    【转职任务已达成！】
    【新职业一一辉之主已解锁！】

 第224章 辉烬之主！逆天神技！

    第224章 辉烬之主！逆天神技！
    原本还在哭嚎，谩骂有人偷了自己的信仰的伊恩，变脸的速度很快，他直接无视了还在期待他赶紧退出【吞星】状態的达克赛德。
    开始发起了呆。
    伊恩的意识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他从“宇宙虫”的自我怀疑中猛地惊醒。
    “辉烬之主？转职成功了？”伊恩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脸庞上露出了异的神色。
    他记得这个隱藏转职任务的要求极其苛刻。
    谁曾想。
    【叮！】
    【转职成功！】
    【职业：辉烬之主已获取！】
    【辉烬之主：你曾照亮星河，也曾见证宇宙的终结。你的存在，既是文明的曙光，又是旧世界落幕的黄昏。
    光明，不该被祈求，它，只该被驾驭。不灭的光明与炽烈的灰烬在你的体內燃烧，不持正义，不问善恶，只以光之尺度衡量万物价值。光明与灰烬的君王啊，你终將以焚尽万象之姿，重铸永恆的宇宙秩序！】
    【基础模板已加载！】
    【获得天赋技能一一混沌王座。】
    【职业技能树已开启！】
    依旧是就在新职业觉醒的这一刻，伊恩的四维属性也是又一次获得了新的增幅，看模版带来的增幅应该又是一个终极职业。
    【力量：1701——1725】
    【体质：1999——2100】
    【智力：89.2——97.5】
    【精神：667—714】
    除了力量的增长比较少外，无论是体质，智力，还是精神属性的增长都非常可观，很显然新觉醒的职业【辉之主】是货真价实的法坦。
    也不算是多么意外，毕竟该职业的来源是贝利亚奥特曼，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无意间拯救了什么黑暗中人才完成了任务。
    欧皇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知不觉间就做到了常人拼尽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伊恩觉得和自己平日里有好好做人的福报关係肯定很大。
    “或许和我未婚怀二胎，还在发光的肚子有关係”伊恩的思维很快，他突然想到了刚才那不正常的“光”流失以及腹部的异样感。
    意识到这可能和自己觉醒新职业有关，他意念一动，庞大的意识立刻沉入自身那由能量和规则构成的“体內”。
    在他的感知中，被层层维度的规则，以及自身魔力保护起来，如同琥珀中微缩景观般的地球確实依旧安然无恙。
    但在地球上方，那本应是他能量流转，额外维度悬浮，幻化出无限星空的区域，此刻却多了一个极其扎眼的“东西”。
    那是一个散发著纯粹、温暖、却又不容置疑的金色光芒的人形物体！
    那光芒的质感伊恩太熟悉了！
    和他之前忽悠——-呢，是向“家人们”借来的“光”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本质！
    “什么档次？！”伊恩的第一反应是气急败坏，“跟你伊恩老爷发一样的金光？！敢偷我的光，还模仿我的配色？！”
    红温的伊恩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他集中精神，“看”清了那发光体的具体形態，是一个巨大无比，由光构成的巨人轮廓，熟悉的红银紫配色让他大惊。
    对方胸前还有標誌性的蓝色能量计时器。
    “我靠！见到真奥特曼了！”
    “迪迦！”
    伊恩惊出声。
    还有些慌乱。
    他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吸收了许多“光”，所以触发了对方阴间的机制，然后凭空在自己的肚子里“滋生”了出来吧？
    还真別不信啊！
    有光！
    哪怕只是提到光，就能够冒出来，奥特曼里的异类，迪迦就是如此一个机制怪！一想到別人顶多遭个女鬼殭尸顶天了就是遭个诡秘阿蒙，而自己可能不小心遭了更狠的阴间生物，伊恩那个大心肝就在砰砰砰乱跳。
    好在伊恩还没有彻底乱掉阵脚，他反覆“看”过去，隨著更加深入地感知，他便明白了自己身上没有长比有人发现石油后会滋生的“美菌”还要恐怖的东西，而是有不讲武德的傢伙乱入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发现了套娃现象。
    自己肚子里有迪迦，而迪迦“肚子”里则还有一个傢伙，那是散发著强大力量的金色身影，也是之前被伊恩的老父亲嚇跑的黄金超人。
    “果然，是他的光，他的黄金之光招惹来的脏东西。”伊恩这下彻底瞭然了，毕竟他的大脑现在变得比恆星都要巨大。
    转的可能不快。
    但是脑细胞是真的多。
    怪不得！怪不得任务突然完成！原来是这个之前被自家老爹嚇的落荒而逃的失败者，不知道从哪里招惹到了应该属於外宇宙入侵的迪迦附身。然后“馋光”的迪迦，可能就本能的带著黄金超人和那副奥特之躯钻进了全宇宙光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伊恩的体內。
    伊恩那“將原初之暗带向光明”的任务，或许就是因为黑暗迪迦转化为了光之迪迦，这才瞬间满足了所有条件！
    “黑暗迪迦变迪迦—·喷喷，这任务判定，没毛病！”伊恩巨大的脑袋点了点，虽然过程有点乌龙但结果却还是不错。
    当然。
    “伊恩老爷是个感恩的人，不过，虽然迪迦和黄金超人阴差阳错助我完成了任务，但是偷我光这件事还是得一码归一码才行！”
    “感恩是感恩，欠我光是欠我光—一笔勾销不了一点。”伊恩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给黄金超人和黄金超人变身的迪迦狠狠记了一笔。现在，还不是处理肚子里这个“不速之客”的时候，新职业解锁带来的力量让他心痒难耐。
    伊恩的心神直接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持续走神，又沉入了自己的系统界面当中，观看起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伊恩·肯特】
    【普通职业：学生iv9〔441/2560】作家lv13〔39874/40960】领袖lv7〔445/640】】
    【超凡职业：狂战士lv9〔2115/2560】，野蛮暴君1v11【9457/10240】【异变主宰iv3【12/40〕】熵灭领主lv18【143221/1317120】辉煜之主lv1【0/10〕】
    【世界认可度：关键npc【巔峰活跃期】】
    【天赋技能：逆血熔炉，完美神性，眾生饲命，永恆恩赐，混沌王座】
    【通用技能：执笔绘世，高等擬態，伊恩·肯特防御术（精英），分享，学习【精英）耳语，机械主宰（初级）—
    【职业技能：逆进化射线，不死者之怒，褻瀆輓歌，焚世脉动，完美神体，永昼之瞳3级，绝对凌空，蔑视跃迁，终极飢饿3级—·】
    新的职业信息和天赋技能都已经出现在了面板上，除了这些以外，狂战士和野蛮暴君的职业，在这些日子里伊恩也是肝到了快要升级的时候，不过距离他们达到下一个阶段的级別还有一段距离。
    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伊恩的【学生】职业也是快肝到了即將抵达十级的程度。
    他也是非常期待【学生】职业在十级后能否给自己觉醒一个新的“普通”技能，不求多好，只要和【执笔绘世】差不多他也就满足了。
    伊恩从来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为了这个事情，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pua几下系统，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听进去他的教诲。
    “哦，对，这活跃期，又变成了巔峰活跃期，也不知道意味著什么，难道过了巔峰，我就要成为下山的关键npc被雪藏了吗？”
    怀抱著对於【世界认可度】变化的好奇，伊恩再次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新获得的职业能力，【混沌王座：黑暗是毁灭的序曲，光明是重生的讚歌。
    善与恶，光与暗，都不是终点。真正的力量，在於驾驭这混沌的辉烬。您的意志將笼罩天地，让烬火吞噬万物！
    行善积光，作恶凝暗，眾生之念皆为薪柴！您的每一次选择都將化作辉之主的养分，光明与黑暗的潮汐在您的体內奔涌不息。
    当善念如潮时，您將成为破晓之光；当恶念如渊时，您便是永夜之主。
    您的黑暗形態撕裂现实，您的光明形態重塑秩序，当神力燃烧至极限，绽放出的辉形態將让时空都为之凝固！】
    这是一个可能直到现在，伊恩觉醒的职业里最为复杂的天赋技能，光是技能的介绍就已经是占据了不少伊恩的眼帘。
    后面还有一长串介绍內容的具体信息。
    首先。
    是关於【行善积光，作恶凝暗，眾生之念皆为薪柴】的实际意义，它代表的其实就是【灰之主】这个职业的升级方式。
    包含两部分。
    行善积德：每促成一件符合“秩序/光明”侧定义的好事（如拯救生命、维护和平、
    治癒伤痛），根据事件影响力，在获得“光之精粹”的同时，也能获得【辉经验值】。
    为非作歹：每完成一件符合“混沌/黑暗”侧定义的坏事（如製造混乱、引发灾难、
    散布恐惧），根据事件危害程度，在获得“暗之余烬”的同时，也能获得【辉经验值】。
    两种行事作风。
    都可以为伊恩带来【辉之主】的升级经验，算得上是升级方式比较简单的一个职业，值得一提的就是“光之精粹”和“暗之余”两个东西。
    它分別能给伊恩带来两种不同的可切换形態，当然，【混沌王座】包含了三种可切换形態，搞的就跟迪迦和贝利亚结合了一样。
    【光明形態·耀世圣裁：以辉烬之名，引光明降世！凡黑暗所及之处，皆为吾之审判场，圣辉之下，无恶不赦！】
    一旦伊恩进入这个模式，周身绽放璀璨金芒，获得30%伤害减免与20%治疗增幅，普通攻击附带“圣辉灼烧”效果，对黑暗属性敌人造成爆发性的真实伤害，还可將光借给別人，为队友施加“不灭荣光”。
    该状態能让队友短时间內免疫控制且每次攻击附带溅射光伤。
    【黑暗形態·永夜君王：让黑暗笼罩天地，让烬火吞噬万物！吾之暗烬，將是眾生的末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伊恩进入这个模式后就不得了，最坏最坏的反派来了都要给他递烟。他周身縈绕漆黑焰雾，光是卖相就能黑暗的不得了，此状態下，他可以获得25%攻击增幅与15%吸血效果，普通攻击附带|炽暗腐蚀”效果。
    这个效果能降低敌人25%防御。同时，还可释放大范围黑暗浓雾，吞噬范围內敌人的生命力转化为自己的生命力。
    怎么说呢，这两个形態，真的属於换了个壳，就能无缝悍跳到敌对方，成为根正苗红，谁也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加持。
    善的时候没有人比我更善，恶的时候也將没有人比我更恶，有一说一，別看挺二极体，但是倒是非常对伊恩的胃口。
    “还有这个终极形態！”
    伊恩看向了第三个可切换的形態。
    也就是【辉炽形態·耀世炽影】。
    它属於是一个真正的可以作为搏命手段，天地同寿的拼命形態，是光与暗的极致融合，混沌与秩序的完美统一。
    形態呈白金色。
    周身流淌著如同恆星熔炉般的光流与细微的黑色灰。激活后持续燃烧神力与生命本源，无法自然恢復只能直至解除或力竭。
    当然。
    效果也非常逆天。
    让伊恩甚至都想给它改名为【极尽升华】：您在辉烬形態基础上，可进一步燃烧一切，换取短时间內超越当前维度理解极限的绝对力量，它甚至可以燃烧神力，静止周围时间，仅自身能够在空间里自由行动。
    只要神力燃烧的状態，达到持续燃烧自身1%/秒的神力，自身就会获得“不死”效果，免疫一切即將到来或者已经到来的伤害。该状態下，可短暂介入並修改局部因果链实现“果”先於“因”或直接否定“因”的奇蹟/悖论。
    “臥槽！”
    饶是以伊恩那见多识广的神经，在瀏览完【辉烬形態】的描述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一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了！
    简直是逆天！
    摆脱时间，修改因果，那是超越多元层次的伟力，是至高纬度的生命才具备的特徵，虽然是消耗很大的底牌但是绝对物超所值。
    什么神力。
    什么生命力。
    它们在伊恩眼里不都是可再生资源么！
    就像是钱一样。
    用的差不多了，再赚，找个地方狠狠吸就行了一一实在不行，就学著【龙珠】宇宙里，吸光一个星球的生命再去地狱和天堂把生命拉回来復活唄。
    “我可真是个卡bug侧的不世出小天才！”想法过於“初升”了一些的伊恩心潮澎湃，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试一试自己的新能力了。
    黑暗维度里。
    伊恩浑浊的眼眸再次有了神采。
    他看向外面那两个还在盯著他，摆烂的三宫魔和愤怒达克赛德，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了一个经典的歪嘴龙王式笑容。
    此时此刻。
    还在指望，期待著伊恩的【吞星】状態维持不了多久，心中满怀著希望的达克赛德，尚且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对什么。

 第225章 达克赛德的末日？

    第225章 达克赛德的末日？
    辉烬形態肯定不是轻易能使用的形態。
    杀鸡焉用屠龙刀。
    虽然今天靠著两位“经验宝宝”的“无私配合”，他的魔力总量在地球那么多人的祝福和祈祷下已经翻了好多倍，堪称一夜暴富，但他伊恩·肯特可是个会过日子的“精明人”，从小到大都有良好的经济管理能力。
    【辉烬形態】一看就是烧钱（神力）烧命的大户，用来对付这两个“区区”单体宇宙级的傢伙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大材小用，而且血亏！
    要知道，伊恩利用【终焉之躯】化身的新时代吞星，本身就已经是“借”用了贝利亚和全能奥创这两个超级反派的能量达到了他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实力。
    也就是多元宇宙层次，按照伊恩的说法，他是多元宇宙前期大圆满，这份实力在並非全盛时期的三宫魔和达克赛德面前已经很够看了。
    正因如此。
    两个大反派打他打那么久，他甚至脚指甲都没有损失一点皮，如今想要变身一下，也纯粹只是获得了新技能手痒了一下。
    当然，为了符合自己营造的光明之神的形象，新职业带来的被动技能里的光明形態，也算得上是对伊恩而言適逢其会的有力帮助。
    “系统毕竟痴恋我，比暗恋都还要多一点爱。”伊恩心情不错，给系统摆了个好脸色，顺带还鼓励了一下系统自己只是慢热型。
    也不管系统是不是因为害羞才不给回应，眼看著达克赛德似乎从刚才的错中恢復过来，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再次凝聚起毁天灭地的欧米茄效应，准备发动新一轮，更加不顾一切的攻击，伊恩知道，表演—啊不，是战斗的时刻，到了！
    他瞬间进入状態，脸上那龙王般的歪嘴笑容瞬间转化为一种混合著痛苦、挣扎以及最终觉悟的复杂表情，对著那並不存在、但又无处不在的“直播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饱含情感的吶喊。
    “家人们一一！！！”
    这一声呼喊，再次通过黑匣子为伊恩提供的不讲魔法，更不讲科学的直播技术，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我感受到了！我的光明之心它復甦了！”
    “是你们！是你们不离不弃的祈祷与祝福！是你们借给我的光！唤醒了沉睡在我灵魂深处的力量！”
    伊恩是闭口不谈借来的光什么时候还，脸上除了感激外就没有了其他情绪，他的声音颤抖，仿佛在经歷著某种神圣的洗礼。
    “没有你们！就没有此刻的奇蹟！”
    伊恩猛地抬起那巨大的、散发著吞噬气息的手臂，但此刻，那手臂上开始涌现出与他“吞星”姿態格格不入的色泽。
    那是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芒！
    “这一拳！凝聚了所有人的希望！凝聚了我们对家园的热爱！”
    “它不属於我一个人！它属於每一个相信光明的人！”
    “你们与我同在！”
    伊恩是一个很懂怎么提供情绪价值的人，他虽然拿走了大家的信仰和“希望之光”，但是他也是给所有看他直播的地球人提供了参与感。
    伊恩那恢弘而充满情感的声音，如同带有魔力的波纹，穿透了屏幕的阻隔，精准地叩击在全球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智慧生命心弦上。
    猴子，猩猩，但凡长得像是人一些的动物，伊恩其实这一次都是没有放过，全都相当於被他“按著头”在看直播。
    怎么说呢，万一呢，万一信仰这玩意儿也可以杂食呢。
    “它不属於我一个人！它属於每一个相信光明的人！”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积压在全球民眾心中的情绪。
    在东京。
    那个之前默默祈祷的女高中生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对著屏幕声嘶力竭地大喊：“恩伊大人！加油啊！打败他们！”
    “我卖我的胖次！为您在秋叶原塑像！”
    岛国果然还是海鲜多，味確实也还是太浓了。女孩自我感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认为自己的心仿佛与屏幕中那金色的巨人连接在了一起。
    “英雄！用我的光！打败坏蛋！以后不用还给我都行！”在堪萨斯的农场，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不再哭泣，他擦乾眼泪，学著电视里英雄的样子，举起小小的拳头，对著屏幕用力挥舞，诸不知长大后可能就会后悔今天自己的豪迈了。
    在里约热內卢的贫民窟，孩子们不再只是牙咧嘴，他们聚集在一起，用稚嫩却整齐的声音，一遍遍喊著含糊不清但充满力量的音节，那是他们能为“恩伊大人”提供的、微不足道却纯粹无比的声援。
    在北极的科考站，科研人员们放下了手中的数据记录，围在屏幕前，神情肃穆，仿佛也在为伊恩是否能胜利捏一把汗。
    “可別败了！”
    哪怕是那些在华尔街，盯著金融终端屏幕的交易员，也暂时忘记了跳动的数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嘴唇无声地翁动。
    “干掉那两个外星人！”
    不管是出於金融稳定，还是出於下班后还能不能回家的原因，这群华尔街精英人士也是加入到了声援伊恩的队伍里。
    信仰没那么纯。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们是华尔街之狼，不是华尔街战狼，所以也是怕伊恩失败，外星人入侵地球成功，他们不只是失去生命还要失去金钱。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妖人，武装直升机人，他们在今天或许第一次如此团结，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无论他们原本在做什么，只要注视著屏幕中那奋力“觉醒”，为守护而战的金色身影就代入的很深。
    特別是伊恩说大家与自己同在后。
    一种奇妙的参与感和共情便油然而生。
    地球上每一个普通人，或是盯著电视屏幕，手机屏幕，电脑屏幕，小霸王学习机屏幕，电动灰机杯屏幕——
    他们仿佛真的跨越了空间，与那位“光明之神恩伊·特肯”並肩站在了一起！他们的心跳与屏幕中金色巨人的能量脉动同步！
    他们的呼吸伴隨著那凝聚的拳势而屏住！
    “一定要贏啊！”
    “加油！光之巨人！”
    “他带著所有人的希望，遥遥领先，一定行的！一定行！”无数声吶喊，无数份意念，无数股微弱却纯粹的信念，如同涓涓细流，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无视了物理距离，穿透了维度壁垒朝著伊恩所在的方向匯聚！
    它是亿方生灵自发提供，最为珍贵的信仰之力与心灵之光！这股力量磅礴而纯粹，如同金色的洪流涌向伊恩！
    然而，就在这股庞大的信仰之力即將涌入伊恩体內，为他添几分威势的瞬间一一伊恩那庞大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还来？！”
    他心中暗骂一声。
    有了之前被“凿壁偷光”的经验，伊恩这次可是早有准备！在察觉到迪迦和黄金超人躲在自己“肚子里”截留信仰之力的第一时间！
    他立马就做出了应对措施！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艰难但必要的决定一一意念操控之下，那被他用层层能量保护起来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地球瞬间被转移了位置！
    从一个相对“宽”的腹腔能量节点，被紧急搬迁到了一个—-更加隱秘、更加出人意料、理论上绝对安全的地方。
    伊恩无敌的前列腺里。
    倒不是故意为之，主要是事出有因，多思考一分钟都要被多偷一部分光，伊恩只能是急中生智想到这个比较快捷的办法。
    这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情，毕竟生物学限制摆在那里。
    伊恩虽然如今形態巨大，能量化程度高，但其生命形態的基础模板依旧偏向人类男性，他既没有子宫那种先天自带“小宇宙”潜质的器官，也没有什么多余出来的別的器官，甚至连適合存放一整个星球的“袋人口袋”他都没有。
    毕竟他不是出生在澳大利亚，不能和袋鼠和袋熊同享一种生理结构。
    前列腺，已经是他在有限条件下，所能找到的、最具备“藏东西”潜质、且能量封锁最为严密的“保险箱”了！
    “委屈你了，我心爱的地球，暂时在那里挤一挤吧！”伊恩默默地对被转移的地球表达了一下歉意。
    至少这里神经末梢密集，能量迴路复杂，不容易被外部感知和渗透！
    就正如伊恩判断的那样，当地球被转移至“保险箱”后，那原本会被偷光贼迪迦路截留的信仰洪流此刻终於毫无阻碍且完完整整地涌入了伊恩的体內！
    【吸收巨量纯净信仰之力！神力上限提升！】
    【暗之余烬+1060，辉烬经验值+1060】
    【您升级了】
    【您升级了】
    【您升级了】
    【辉炽之主lv7〔430/640〕】
    【力量：1725——1864】
    【体质：2100——2657】
    【智力：97.5——135】
    【精神：714——998】
    一连串提示音在伊恩脑海中响起，虽然一波直接让新职业升到了七级，但是伊恩却对此不太能够高兴的起来。
    他的经验值是来自於【暗之余烬】获取所带来的经验值，和伊恩想像当中获取【光之精粹】並且获得【辉经验值】完全背道而驰。
    “不是！系统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分明在从邪恶坏蛋手里拯救地球啊！”伊恩完全想不通系统到底是在抽什么疯。
    难道是想要靠这种抽象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也太下头了吧！明明自己都亮成远光灯了，怎么还判定他是在不干人事呢？
    伊恩对此很是不服气，咬牙切齿，不过他毕竟已经匯聚了能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样的直播在他掌控“全球一忘皆空”能力前，断然没有什么ng重拍的机会。所以，哪怕心中对系统的判定有万般的不满他也只能是强压情绪。
    只见。
    发光的伊恩摆出了一个极其经典且充满力量感的起手式，拳头紧握，无尽的光能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拳锋匯聚！
    “接招吧！邪恶！这就是一一”
    伊恩深吸一口气。
    吼出了那个自己因为心情不好，所以顺手玩了一下盗版的招式名字。
    “——地球同堂拳！！！”
    其实也不算是多么可恶的盗版，毕竟，这是伊恩老父亲的招式，他盗版一下也只能叫做提前继承。
    【混沌王座】一一形態切换！光明形態！
    嗡一一！！！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而纯粹的光明神力，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伊恩那庞大的“吞星”躯体內轰然涌现！原本象徵著吞噬与毁灭的黑暗星尘躯体，在这一刻被渲染成了无比神圣、璀璨的金色！
    道道温暖却蕴含著恐怖威能的光辉，甚至能让伊恩真正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他依旧保持著行星吞噬者的巨大体型，但散发出的气息已然天翻地覆，仿佛一尊降临世间的光明之神！
    这正是伊恩多种职业相互扶持帮助，团结无比的强悍之处一一不同的职业技能可以完美加持並覆盖他原有的形態能力！【吞星】的体量和能量基础，结合【光明形態】的极致特性，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恐怖效果！
    伊恩那凝聚了无尽光能的、如同小型恆星般的金色巨拳，对著正面衝来的达克赛德，简单直接且毫无哨地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因为在黑暗维度中声音本无意义。但那股拳意，那股纯粹到极致、代表著“净化”与“守护”的光明之力，已经化作实质的能量洪流，撕裂维度空间，瞬间淹没了身材在伊恩面前宛如虫子的达克赛德！
    “什么？！”
    达克赛德那方年不变的岩石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拳风未至，他那身经百战、几乎免疫绝么多数能量攻击的黑暗新神之躯，就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痛与消融感！
    是的，达克赛德周身那让他一直引以为傲，足以抗衡欧米茄效应反噬的黑暗神力，在这纯粹的光明面前竟然如同冰筹遇到阳！
    开始仕速地蒸发、消融！
    他赖以存在的力量根基，正在被从根本上瓦解！
    “该死！！！”
    达克赛德发出了不甘到极点的怒吼，他拼命催动欧米茄效应烈图抵抗、扭曲这股光明，却发现自息的规则力量在这股宏么的光明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一直在隱藏实力！！！不！这才不是地球人给你带来的力量！”这是达克赛德脑海中最后的念头和咆哮。
    金色的光芒彻底吞噬了达克赛德的身影。那代表著黑暗与毁灭的猩红眼眸，最终也湮灭在了无尽的光明之中。
    【熵灭领主经验值+99999】
    【熵灭领主经验值+99999】
    【熵灭领主经验值+99999】
    什么才是真正的么补之物。
    达克赛德证明了自息。
    疯狂连续的系统提示音在伊恩耳畔响起。

 第226章 众生，就是我的食粮！

    第226章 众生，就是我的食粮！
    达克赛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离、被瓦解。
    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摧毁，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彻底的抹除。他引以为傲的、如同宇宙基石般坚固的黑暗新神之躯，在那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照耀下，根本不堪一击，甚至还比不上暴露在太阳下的冰淇淋。
    构成他力量核心的欧米茄效应，那足以扭曲因果、改写现实的恐怖权能，像是遇到了天敌，非但无法起到任何抵抗作用。
    反而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加速着他的崩解。他能“听到”自己力量被强行抽离、掠夺时发出的那种只有他这等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哀鸣。
    “不——！！！”
    不甘！极致的不甘！
    他，达克赛德，天启星的黑暗君主，征服了无数星系、让万千文明匍匐在恐惧之下的存在，怎么会……怎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
    达克赛德也不是没有设想过自己会有被击败的一天。不过，那该是战死于波澜壮阔的星际战争亦或者陨落于势均力敌的宿敌之手啊！
    哪怕被超人干掉！
    他也没这么难受！
    一个宇宙里名不见经传，疑似外宇宙的小孩子，使得达克赛德就像一个拙劣的配角，在一个莫名其妙、画风诡异的“舞台”上，被这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居然还能将他力量当做补品吞噬的“怪物”干掉！
    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而他！
    平日里自傲的力量，此刻反而成了催命符。
    那极致的黑暗与毁灭属性，在那极致的光明与净化之力面前，仿佛天生就被完全克制。他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催动力量反抗，都像是在往燃烧的烈焰中泼洒燃油，只会让那金色的光芒燃烧得更加旺盛，吞噬得更加迅速！
    “这不该是我的终局！”
    达克赛德试图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做到的那样——欧米茄效应在他的意志下疯狂沸腾，试图逆转这注定的败亡！
    哪怕只是撕下对方一块血肉！
    然而，没有用。
    那光芒如同亘古存在的法则，不容置疑，不容违逆。他的挣扎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所谓的“爆种”。
    在绝对的性质克制和体量差距面前，成了一个可笑而又可悲的妄想。
    “就这么……死了么……”
    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他的感知，淹没了他的思维。那席卷无数星系的野心，那铸造黑暗帝国的宏图，那对绝对力量的追求……万般不甘，千种怨恨，最终都化作了虚无的泡影，在意识的最后一丝微光中，归于寂灭。
    他的嘶吼声还在维度中残留着回音，但他那庞大的、象征着黑暗与暴政的身躯，已然彻底化作点点飞散的灰烬，融入了那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辉之中，成为了伊恩力量的一部分。严格来说，是经过了伊恩的系统的一次过滤。
    系统有没有吃伊恩回扣。
    伊恩不知道。
    达克赛德更是一点感知都没有。
    他的意识陷入了彻底的、绝对的虚无。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只不过。
    达克赛德的意识，本该如同被吹熄的烛火，彻底消散于这终极的死寂之中。然而……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感知”，竟然在这绝对的“无”之中，重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茫然的情绪，如同初生的雾气，开始在这片死寂中弥漫。
    “我……？”
    一个残缺的意念艰难地凝聚。
    黑暗，冰冷的黑暗，包裹着他。
    但这黑暗与他熟悉的、蕴含着力量与权柄的黑暗不同，这是一种空无的、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暗”。
    他尝试着“动”。
    然后，他“感觉”到了……手臂？失而复得的触感让他那刚刚复苏的意识剧烈震颤起来！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达克赛德猛地“睁”开了眼睛。
    如果这重新凝聚的感知能够称之为眼睛的话。映入他“眼帘”的，依旧是无尽的、空无的黑暗。但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一个由微弱能量和精神力重新构筑而成的、近乎透明的灵体形态！
    他抬起手，看着那模糊的、仿佛随时会溃散的手指，感受着其中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存在感”。
    “这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困惑取代了之前的茫然。他明明应该已经彻底湮灭，被那个金色的怪物吸收殆尽，连一点残渣都不剩才对！
    是谁？在他彻底陨落之后，将他从绝对的虚无中……拉了出来？克赛德很是茫然，是某个他一直隐藏的后手？不，他确定没有。是某个与他有盟约的古老存在？可能性也不大，那些家伙大多巴不得他陨落。
    不管如何达克赛德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重新凝聚。
    力量要在不断回归。
    或许是回归？
    “这是什么手段……我只能感受到属于我的气息，没有其他任何存在的气息。”就在达克赛德惊疑不定，试图在这片未知的黑暗空间中探寻真相时，一股冰冷而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直接涌入了他的意识核心！
    这信息流并非语言。
    而是一种记忆。
    达克赛德那由灵体构成的“脸庞”上，原本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明悟。
    “原来如此。”
    达克赛德那由灵体构成的“脸庞”上，原本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明悟。
    汹涌的气势。
    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复苏。
    甚至更进亿步！是的，亿步！那属于黑暗君主的野心与意志，开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凝练，更加炽烈！
    也不知道达克赛德究竟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他的信念。
    他的野心。
    竟是在这顷刻间完成了重塑。
    ……
    另一边。
    之前的达克赛德彻底融化了。
    黑暗维度内，只剩下化身金色巨神的伊恩，以及旁边目瞪口呆、连摆烂都忘了、差点把下巴惊掉在地上的三宫魔。
    伊恩的前列腺深处，被转移到这个地方，和迪迦的意志一起都没搞清楚这未知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的黄金超人，也是透过黑暗迪迦的眼眸，默默注视到了这一幕，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越发难以判断氪星的基因真能长出这种孩子吗？
    地球上的“直播”画面。
    此时也恰到好处地在伊恩那光辉万丈的身影上定格。
    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伊恩毕竟是dc大导，镜头调度是了不少钱学的。感受着人们的崇拜在化作魔力，伊恩也是满意的缓缓收回拳头。
    “效果不错，就是招式名字起得有点土……下次得换个更炫酷的。”
    他暗自琢磨着。
    众所周知，伊恩有什么技能，并不是系统说了算，也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而是到了该出招的时候脑子想到什么招数就叫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神鬼莫测。
    当然，现在伊恩的大脑暂时有些晕“经验”，就和人们吃饱了晕碳是一个道理，达克赛德彻底消融之后海量的经验值就填满伊恩的大脑。
    【熵灭领主经验值+99999】
    【熵灭领主经验值+99999】
    【熵灭领主经验值+99999】
    ……
    【成功击杀/净化单体宇宙级存在·达克赛德（分身/部分本源）！】
    【获得海量经验值！等级提升！】
    【等级提升！】
    【等级提升！】
    【您升级了！】
    【您升级了！】
    【您升级了！】
    【熵灭领主lv21〔143221/10536960〕】
    【力量：1864——2008】
    【体质：2657——2998】
    【智力：135——170】
    【精神：998——1140】
    一连串的升级提示如同刷屏般在伊恩意识中闪过。
    要不怎么说是大补呢。
    伊恩哪怕是已经接连提升了好几级，耳边的系统提示音都还没有消失，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额外维度没有捕捉到达克赛德的灵魂。
    万界帕鲁没办法+1。
    当然，一向做事比较坚持到底，有锲而不舍风范的伊恩也知道，这绝对只是暂时的，他终究会获得名为【达克赛德】的神奇帕鲁。
    如今没能捕捉到达克赛德的灵魂也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达克赛德和伊恩捕捉的其他几个神奇帕鲁并不一样。
    不管是富兰克林，还是贝利亚亦或者奥创，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身已经失去了依附和寄托的宇宙。
    简而言之。
    就是失去了自身位格的凭证，这才导致了他们很容易就被伊恩捕捉——玩过神奇帕鲁的人都知道大残的神奇帕鲁最容易捕捉。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细细去想就会知道非常合理。反正这就是伊恩琢磨出来的规则，而达克赛德显然和那些大残帕鲁不一样。
    尽管达克赛德在伊恩这个凭借“超时空债王”的本事化身为的吞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可达克赛德毕竟是在dc宇宙当中位格权重极高的一个存在。只要dc宇宙还在“青睐”他，伊恩就很难将他私吞成自己的私有财产。
    达克赛德是有dc宇宙的烙印和“庇护”的，这或许也和伊恩现如今只是【关键npc】，在dc宇宙的位格权重达不到达克赛德那么高有关。
    npc之路任重而道远。
    当然。
    伊恩对此也有属于自己的看法，他穿越之前看过不少如何打败“气运之子”的小说，也是认为达克赛德的【气运】也有消磨殆尽的那一刻。
    当【气运】不再。
    或许达克赛德就会失去dc宇宙的庇护。至于如何达到这个目的，伊恩也是“有史可鉴”，脑子里那些打压气运之子的小说就是他的攻略。
    至于相信小说里的话是否有些太过于天真草率，这就不是伊恩会去思考的问题了，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作家】他不信谁信？
    依旧是谁都挑不出毛病。
    “我的新职业居然没有因为我干掉了一个大坏蛋，给我发小红？我是说光之精粹！”伊恩等了半天也都没等来【辉烬之主】的职业反馈。
    照理说。
    干掉了达克赛德这么一个大反派，他应该是能收获很多【好人好事】的职业反馈才对，没曾想这个职业居然也跟他玩起了高冷！
    “难道是因为达克赛德的灵魂没有真正被我消灭？不对，照理说就算是这样，我也是货真价实的阻止了一场入侵和灾难降临地球啊。”
    “难道是因为达克赛德和三宫魔算是绑在一起的危机？要把两个家伙都干掉，我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阻止了一场大灾难？”
    “有道理，斩草得完全除根，一听就很有当好人，做好事才有的风格。”伊恩在寻思的时候他又升了一级。
    【熵灭领主lv22〔466481/21073920〕】
    【力量：2008——2095】
    【体质：2998——3069】
    【智力：170——189】
    【精神：1140——1224】
    属性再次上涨了一大截。
    而吸收了达克赛德力量的经验值提示依旧在持续。
    【熵灭领主经验值+88999】
    【熵灭领主经验值+88432】
    【熵灭领主经验值+86472】
    ……
    当然，经验值的每一次提升数量也在下降，或许是因为达克赛德能提供的总经验值快到了，也和伊恩有些吃撑了的关系比较大。
    即便如此，伊恩这一次的收获也依旧是显而易见，特别是基础属性短时间的几次暴涨带来的感受是极其直观和强烈的！
    伊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加雄浑，更加精纯的力量在自己能量化的躯体内奔腾流淌，原本一些对力量细微处的滞涩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圆融贯通的顺畅。他的思维速度也仿佛被加速。
    对自身状态的掌控，对周围能量环境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而这种基础属性的全面提升，直接反馈到了他目前维持的【吞星】状态——或者说，更准确地说是以【终焉之躯】为基础展现的“行星吞噬者”形态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一台高性能的机器，换上了更高级的电源线，或许电源还是贝利亚和奥创那两个大反派当做电源，但伊恩能从电源当中获取到的能量却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能量传输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这种情况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那庞大的、由星尘与暗物质构成的“吞星”之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膨胀！
    原本，他的体型已经庞大到足以将恒星在手中如同核桃般盘玩。但随着力量的疯狂涌入和更高效的运用，他的身躯在黑暗维度中节节拔高，周围的虚空都因为无法承载其质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在他那变得更加巨大的手掌中，一颗标准大小的恒星，此刻恐怕真的只能像一颗小小的弹珠那样渺小无比了！
    接连两次拔高。
    骇人的一幕，被旁边从一开始的暴怒到中途的摆烂，再到此刻的惊骇的三宫魔，看了个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作为资深的维度魔神。
    三宫魔对能量和存在的感知敏锐至极。他能清晰地“嗅”到伊恩身上那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的能量层级和生命本质的蜕变！
    “该死！邪魔！这才是真正的邪魔！！！”
    三宫魔那巨大的恶魔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失声咆哮起来。
    毕竟能够感受到伊恩的提升，他理所当然地将伊恩这恐怖的变强幅度，归咎于伊恩“干掉”并“吸收”了达克赛德！
    这也没有什么错。
    事实上，吞噬强者力量为己用，这在深渊、地狱和各种邪恶存在中并不罕见。很多恶魔、魔鬼都拥有类似的天赋或法术。
    但是！
    他三宫魔活了无数岁月，征战过无数维度，也吞噬过不少强大的对手，可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存在能像眼前的伊恩这样——顷刻之间，就将一个同级别甚至更强者的大部分本源力量彻底炼化、吸收，并且几乎毫无副作用地转化为自身实力的暴涨！
    这已经超出了“吞噬”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掠夺！
    是完美的吸收，继承！
    “不可能！不可能！即便是路西法……即便是路西法……也不该具备这样的手段！”三宫魔此时的脸色惨白如纸。
    如此恐怖、如此贪婪、如此不合常理的“消化”能力，让三宫魔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伊恩的情况完全颠覆了他对力量体系的认知！
    要知道，哪怕像是他这样的恶魔，要吞噬另一个强大的恶魔的力量，那都需要很长一段的消化时间去同化别人的力量。
    可面前这个鬼东西呢！
    顷刻炼化啊！
    哪怕是不用脑子去想，三宫魔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生命，是一个可以无限疯狂成长的怪物！
    对方。
    终将吞噬世间一切强者！
    以众生为食粮！
    〔ps：这两天更新少，是因为家里放假，陪家里出来逛几天。〕
    (本章完)

 第227章 肯特家谁最聪明？

    第227章 肯特家谁最聪明？
    不得不说。
    三宫魔或许别的方面都不行，但是在眼力劲这方面确实还是有那么一定的水平，他确实是猜到了【熵灭领主】的特性。
    【众生饲命：你的存在即是熵增的休止符，作为宇宙中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化身，熵灭领主天生拥有吸收万物能量的本能。
    无论是一颗星辰，还是那些伟大存在……一切存在「能量」的事物都能被你感知并吞噬，世间万物皆是帮助你永无休止成长下去的养分。
    当你处于饥饿状态时，理智值将下降百分之三十，而当你处于饱腹状态时，你的全属性都将获得百分之五十的增幅提升。】
    这是【熵灭领主】最为核心的天赋技能，也是代表着【熵灭领主】吞噬本质的能力，三宫魔的的确确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当然，或许就算再给三宫魔一万次机会，三宫魔都想不到【熵灭领主】的存在对于宇宙，对于这个世界其实属于是有益的帮助。
    不只是在漫威宇宙是如此，即便是在dc宇宙也是如此，行星吞噬者主要还是吞噬那些已经衰老、充满熵增、走向衰败的星球和星系。通过摧毁旧的星体，行星吞噬者会为新的恒星、星系和生命的诞生创造了条件。
    这就防止了宇宙陷入一成不变的固化。
    行星吞噬者的行为，在宏观上起到了“修剪”和“更新”宇宙的作用，防止宇宙陷入完全的混乱或停滞。
    而且，他为永恒熵增的宇宙减轻了负担，也算得上是变现延长了宇宙的寿命，没有一个宇宙会拒绝如此一个“益虫”。
    从伊恩如今在dc宇宙的人间化身吞星，仍旧没有受到任何压制就能看出这一点，只不过由于三宫魔不了解【吞星】的属性，所以三宫魔并没有办法意识到这一点，他甚至将伊恩当做了终将荼毒整个宇宙的洪水猛兽。
    “果然！你就是外宇宙的毒瘤！何等贪婪……何等可怕的能力！！！”三宫魔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是源于对未知和绝对掠夺性的恐惧。
    然而，他这番充满了惊恐和揭露真相意味的咆哮，在地球上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民众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哔——哔哔哔——哔——！！！”
    一阵极其刺耳、规律的消音声，完美地覆盖了三宫魔的所有“台词”。
    电视机前。
    正在紧张观战的家长松了口气。
    对着身边的孩子说道。
    “看，宝贝，那个大坏蛋又在说脏话了！还好我们的光明神大人贴心，把不好的话都屏蔽掉了，不然你可不能学哦！”
    旁边温柔的母亲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动：“恩伊大人真是太细心、太温柔了，连这种细节都为我们考虑到了。”
    “伟大的英雄，他明明自己都还是孩子，又独自面对这么可怕的怪物，却还在保护我们的孩子不受污染……我真的，感动死，谁懂啊！”
    说着。
    这个母亲也开始在伊恩旗下的【小绿书】上发起了帖子。
    网络上。
    相关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
    “哈哈哈笑死，这消音声也太灵魂了！那恶魔嘴里全是脏话，怕不是个哥谭恶魔？”
    “光明神大人威武！不仅实力强大，还品德高尚！爱了爱了！”
    “兄弟们！正义必胜！光明神大人干掉了一个！还剩一个！加油啊！”
    “我把我这个月的零钱都压光明神赢了！冲冲冲！”民众们看到伊恩战胜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又“贴心”地屏蔽了恶魔的污言秽语，顿时群情更加激奋，祈祷声、加油声、打赏都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
    是的。
    虽然伊恩嘴上说着自己不爱钱，但是他并没有关闭自己直播间的打赏功能，这手段现如今阿美莉卡大多数主播都还学不明白。
    除了钱。
    人们还为伊恩提供了又一波庞大的信仰之力！
    不过，就在全球民众为伊恩的“胜利”和“贴心”而欢呼鼓舞时，黑暗维度内的“现场”，画风却截然不同。
    尽管体内力量澎湃得快要溢出来，体型也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伊恩在“直播”画面中的表现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只见那刚刚“艰难”战胜强敌的金色巨人，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猛地用那只巨大的、闪耀着金光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他的心脏在狂跳，庞大的身躯甚至微微佝偻了一下，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真是强大的对手。”伊恩脸上那原本“坚毅”的表情，也瞬间被一种混合着疲惫、痛苦和虚弱的神色所取代。
    他甚至开始“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恰好能通过直播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观众耳中，充满了悲壮与牺牲的色彩。
    “呃……为了对付那个家伙，我的力量……消耗太大了……本源……受损严重……”他喘着粗气演得非常逼真。
    金色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感觉……身体被掏空……快……快不行了……”
    要不怎么说好莱坞有那么多混子演员可以混的风生水起，民众是真的分不清好坏，或者说，在特定的氛围和情感投射下，他们愿意选择相信。
    伊恩这浮夸到近乎拙劣的苦情戏，配合上他刚刚“惨胜”达克赛德、浑身金光明灭不定的“视觉证据”，瞬间就把全球观众的心给揪紧了！
    无数正在通过各种屏幕观看“直播”的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担忧与心疼。
    仿佛屏幕中那个比山岳还要巨大的金色巨人，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英雄……坚持住啊！”
    “千万不要有事！”
    “上帝保佑恩伊大人！”
    类似的祈祷和低语在千家万户中响起。
    然而，在这全球一致的担忧氛围中，却有两个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啪！”
    “啪！”
    或许只有老父亲和老母亲两个人，通过电视屏幕看到伊恩的这番表现，不只是没有担心，反而是齐齐在不同的地方拍打了额头。
    在废墟一片相对完好的街区。
    通过一台公共电视观看直播的克拉克·肯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尴尬和“没眼看”的复杂表情。
    作为深知自家小儿子是个什么德行的老父亲，他太清楚伊恩此刻体内澎湃的力量恐怕都快溢出来了。
    那所谓的“身体被掏空”，纯粹就是演给“家人们”看的东西。
    “伊恩这演技甚至都去演不了校园剧。”神奇女侠戴安娜公主面无表情的进行了点评，她的话获得了其他正义联盟成员的一致认可。
    “孩子还小……孩子还小……至少他没长成坏人。”
    超人不断嘀咕。
    仿佛在对自己进行洗脑。
    “如果不是他的这抽象行为，或许今天晚上会死不少人。”
    这不。
    超人很快就成功说服了自己。
    正义联盟里的其他队友都知道伊恩是个什么德性，所以超人也不会再为此感觉抠脚——无敌的超人当然也要练就无敌的脸皮。
    内心最为叫苦连天的人，其实是位于报社当中的露易斯。
    “啪！”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星球日报》那间气氛热烈、正在紧急赶稿的办公室里，露易斯·莱恩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她用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记者之魂和母亲之心正在剧烈冲突。看着屏幕上小儿子那“虚弱”的样子，再感受着周围同事那被彻底煽动起来的、恨不得将伊恩捧上神坛的狂热情绪，她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有的时候。
    露易斯真的很想要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记者。她深知自己的同事们不是因为信了伊恩的演技，而是因为伊恩搞出来的这个事情很有新闻价值。
    是的，记者们的感动，狂热，都是演技，熟知阿美莉卡的人都知道，真正一流的演员会去当摔跤和格斗运动员，二流演员会去当记者，政客，律师，医生，只有三流的演员才会流向好莱坞那个电影工厂里。
    但露易斯不同。
    她毕竟和伊恩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这特指从伊恩小时候起她就认识伊恩，对伊恩屁股一撅要放什么屁那都无比了解。
    如今，此刻身处舆论制造的第一线，《星球日报》的新闻编辑部，看着屏幕里的伊恩，露易斯的感受比看到熟人演戏还要复杂。
    “我到底是遭了什么罪啊，下地狱或许也不过如此吧……嘶，如果我以后下地狱，我会不会不断重复循环经历今天的这一幕？”
    露易斯对地狱也是有一些了解，主要来自于家庭成员里最喜欢炫耀的那个崽，伊恩前几天可是三句话不离他去过地狱这件事。
    正因如此。
    路易斯觉得地狱的“小黑屋循环”或许也不过如此了。
    她坐在一群激动不已、奋笔疾书的记者同事中间，看着自家小儿子不仅强行霸占了全球的屏幕，上演着令人脚趾抠地的抽象戏剧，而她的顶头上司，报社的主编佩里·怀特，还在办公区里来回踱步唾沫横飞地要求他们抢占发布新闻的先机。
    “快！快写！头版头条！”
    “基调！注意基调！必须是绝对的正能量！”
    “极尽赞美！要把这位‘光明之神’的牺牲、奉献、伟大，写得感天动地！”
    “哪怕是编，也要编的催人泪下一点，要让读者看了就热泪盈眶！要让我们《星球日报》成为这场‘神迹’最权威的记录者！”
    “特别是编一些和这个新英雄有关的内幕，观众们就爱看这个，根据过往的经验，超级英雄们是不会站出来澄清任何事情的。”
    在主编的激情引导和“榜样”带动下，她周围的同行们一个个文思如泉涌，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各种华丽辞藻和煽情段落信手拈来，极力地美化和升华着伊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文字工作者的厉害之处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想到的依然是地球的安危，是亿万生灵的存续！这是何等的无私与伟岸！”
    “那一声‘为了家人们’，道尽了他与全人类血脉相连的深情！”
    “光芒或许会暂时黯淡，但他点燃的希望之火，将永不熄灭！”文科生，都是很会做阅读理解的那一批人。
    露易斯原本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奈何现在她脚指甲都要在鞋子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听着这些她自己都觉得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赞美，露易斯拿着笔，对着空白的文档，却感觉有千斤重怎么都下不了笔。
    她难道要写，这位光明之神，三岁了还不敢一个人睡觉，喜欢趁着她和克拉克不注意，钻到他们的床底下去搭帐篷？
    难道要她写，根据对方的亲属透露，对方直到十四岁，依旧是不爱吃西蓝，能够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把西蓝藏起来？
    露易斯提起笔，脑子里就都是这些内容。
    要她杜撰一些关于伊恩的无私和伟岸？抱歉，她脑子里只有伊恩六岁就学会骗乔丹零用钱，卖给乔纳森高价蛋白粉的事情。
    老母亲真的做不到啊！
    就在这时，主编佩里·怀特转到了她的工位旁，看着露易斯面前空白的屏幕和一脸纠结的表情，很是诧异地扶了扶眼镜。
    “莱恩？你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你的水平！能拿到普利策奖（记者最高荣誉）的你，面对这种史诗级的事件，不应该是这种表现啊！灵感呢？激情呢？”佩里·怀特上下打量露易斯，觉得露易斯也不像是江女才尽的样子。
    “额……”
    露易斯被主编问得心里一咯噔，脸上连忙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尬笑，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我刚刚可能吃了太多的三明治……有点……有点晕碳。对，晕碳！脑子有点转不动，让我……让我缓一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露易斯的借口明显很是拙劣，不过她做出有些晕碳的演技却完爆伊恩。
    毕竟。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演戏嘛。
    佩里·怀特将信将疑地看了露易斯一眼，但鉴于露易斯以往的辉煌战绩和信誉，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露易斯的肩膀。
    “尽快调整！这可是我们职业生涯里可能遇到的最大新闻了！”说完，又转身去指点其他文思泉涌的记者了。
    “要足够浮夸！”
    “对！对！就写这个新英雄是在孤儿院长大。”
    “然后被两个男性夫夫，还有两个女性妻妻抚养长大……写两个版本，不，十个版本，尽量不要得罪任何一个群体。”
    “什么新移民啊，美国梦啊，之类的元素全给我加进去。”
    主编在指点江山。
    看着主编离开的背影，露易斯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更加头疼了。稿子终究还是要写，而且必须写得“伟光正”。
    写得符合主编和“民意”的期待。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掏出了手机。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者说，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想到这里。
    露易斯偷偷看向了自己的挎包。
    “猫猫，万能的猫猫，帮我写一下稿子吧，还记得我们的组合吗？记者和猫……我们是时候体验一下对方的生活啦。”能养大伊恩的女人，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露易斯居然企图将超人猫当做仙人猫使用。
    睡的正熟，被露易斯摇晃醒的超人猫，先是喵喵叫了几声，表达了自己不识字的基本情况，随后发现路易斯没听懂。它熟练地打开了路易斯的手机，翻找到一个备注为“麦迪逊（伊恩同桌）”的联系人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在接通中。
    或许超人猫肯特家才是唯一有超级智慧的那一个。
    “对啊，伊恩的这个朋友，肯定最懂怎么毫不违和的把伊恩写的伟光正！”露易斯想起了自己和那个女孩见过的几次面。
    她原本都有些心灰意冷的心中立马升起了一片希望。眼见露易斯接受建议，超人猫熟练的打开了路易斯的购物app。
    它给自己下了几款配料表拉满的“高档”猫粮。新时代的独立猫或许就是如此口味刁钻，添加剂不够多它都吃的不算香。
    吃的就是那个千年不腐的味~
    (本章完)

 第228章 变故！神奇帕鲁超进化！

    第228章 变故！神奇帕鲁超进化！
    黑暗维度当中。
    尽管伊恩并不能够知晓自己老妈的心理阴影，但是他却一直都在借助自己的信仰收获情况，关注全球那些个普通人的情绪变化。
    有一说一。
    如果让伊恩去当追星族，他必然会嗤之以鼻疯狂吐槽两万字当追星族没有意义，可轮到他当那个被大众所追捧的“星”之时。
    伊恩爱死饭圈文化了。
    他得狠狠感谢这些年各路“鸽鸽”“撅撅”们，在进化论上为人类的大脑平滑程度趋近于考拉方面所做出的努力。
    别管演技好不好，反正人们信了，那他就是一个好演员。
    “长得帅怎么不算我的本事呢？”
    心中如此想着，紧接着，伊恩又猛地挺直了腰板，虽然还是有些摇晃，但是脸上露出了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不行！我还不能倒下！”
    他的声音不用扩音器都很洪亮。
    这一刻。
    什么王圆，上海堡垒里的鹿韩，angelababy、关晓彤，都仿佛与伊恩跨时空同在，跟伊恩共享了他们的演技。
    不过，这并不影响伊恩的表现。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猛地射向了在场唯一剩下的敌人——三宫魔！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毅和使命感。
    ““至少……至少要坚持住！要为地球……消灭这最后一个威胁！为了……家人们！”这番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表演，或许在直播行业发达的东方古国尚且有些菜的抠脚，可大多数地区的人们都还没经历过“家人流”的洗礼。
    无数地区。
    群情激愤。
    纷纷因为“他居然叫我们家人”而感觉哭死。
    信仰的力量疯狂涌向伊恩。
    当然，世界上也不是没有明白人，除了正义联盟等被伊恩“荼毒”过的人外，三宫魔这个初次见面的恶魔也是没能被忽悠住。
    伊恩的表演。
    直接把旁边深知内情的三宫魔给看破防了！
    “尼玛！！！你撒谎！你撒谎啊！！！”三宫魔气得六条手臂疯狂挥舞，对比其他生命而言还算巨大的恶魔之躯在原地直跳脚。
    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他妈现在壮得跟个吃了十全大补丸的泰坦似的！本源受损？我呸！你本源都快补得溢出来了吧？！”
    “这他妈比我们恶魔还狗啊！！！”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魔外有魔，天外有天，无耻之外还有更无耻！
    “他在撒谎！”
    “他在撒谎！”
    “他在撒谎！”
    重要的事情得至少强调三遍，由于知晓伊恩的表演时候图谋什么，三宫魔一个恶魔大君，此刻居然站在了想要“警醒”人们的这一层。
    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的魔幻。
    他疯狂的向四面八方，他并不能够看到的“摄像头”进行提醒，奈何预判之王伊恩早就将他这些“疯言疯语”做了消音处理。
    “闭嘴！恶魔！”
    伊恩适时地发出一声正义凛然的大喝，声音在黑暗维度中滚滚回荡，有一种不想要恶魔教坏现在那些聪明鬼小孩子的警惕。
    “你的末日到了！”
    也不再犹豫。
    伊恩准备进行自己最后的表演。
    “别！别！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能谈的！我也能爱地球！”眼见伊恩那金光万丈、明显比刚才更恐怖的身影就要对自己出手，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三宫魔的愤怒，他展现出了比寻常恶魔要更加灵活的恶魔底线。
    要不怎么说是恶魔大君呢。
    三宫魔知道，单打独斗，自己绝无可能是这个诡异存在的对手，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适时的屈服。
    是恶魔从诞生后就该学会的必要生存技能。
    没学会的恶魔都长不大。
    “你也能爱地球？真是可笑至极！如此虚假之言！你是把我，为了地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光明之神当日本人骗么！”
    “可恶啊！”
    伊恩怎么可能给三宫魔机会，别管三宫魔到底是不是真的以前没得选，现在想要做个好人，要是把三宫魔放跑了他今晚的宵夜算谁的？
    “看我神威！”
    伊恩高举双拳。
    眼见他就要摧枯拉朽的用比恒星还大五十倍的拳头砸下。
    三宫魔都快慌成鹌鹑魔了。
    “不！你不能杀我！”
    三宫魔眼见求饶没用。
    他顿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仰天发出凄厉的呼号，不再是之前的辱骂，而是试图向更高层次的存在求救，并揭露伊恩的“危害”。
    “路西法！！！撒旦！！！你看到了吗？这个外宇宙的毒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秩序和混乱的颠覆！”
    “他的贪婪会吞噬一切！最终连地狱也不会放过！你该出手了！不要逼我求你的父亲！你该不会是做不到吧？”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希望能引起那位地狱之主的注视和干预，甚至急得口不择言，还用上了非常明显的激将法。
    按照往常三宫魔对路三岁的了解，路三岁还真就吃这一套激将法，然而，现在他却并没有得到路三岁的丝毫回应。
    这让三宫魔都急的想要真向上帝祷告了——没办法，就像是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委屈，三宫魔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好吃。如果只是损失这部分力量也就算了，可要是伊恩觉得吃下自己之后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份呢？
    地狱与人间的界限？
    三宫魔怕伊恩能抱着那个“界限”直接啃穿，然后在地狱位面去寻找他的本体吃自助啊！他对于伊恩的秉性揣摩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准确。
    “路西法！你再不出手！我……我就去天堂山上帝告状！说你们地狱玩忽职守，放任外宇宙毒瘤肆虐！！！”
    “我真的会去的！”
    “真的！”
    三宫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任凭三宫魔如何呼喊、如何危言耸听，深邃的地狱维度毫无回应。仿佛路西法真的忙于某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肯定听得到。
    但是理不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一刻，三宫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感笼罩了他。
    而伊恩，看着三宫魔那副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不过，他现在并不打算直接吃掉三宫魔。
    从他消化达克赛德，消化的都有些营养不良，影响了经验值的获取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如今的状态确实“吃”得有点撑了——达克赛德的力量还没完全消化干净，再吞一个三宫魔，怕是真要“消化不良”。
    不过，好在他有“额外”的消化器官——或者说，处理“食材”的帮手，能够暂时帮伊恩存储属于三宫魔的力量。
    当然，帮手本身并不知道这一点，伊恩现在也不打算让自己的帮手知道这一点，他到时候要吸收三宫魔力量的时候山人自有妙计。
    用预制菜不新鲜将三宫魔的力量接盘过来，反倒是还能体现出他有多“善”多体贴呢。想到这里的伊恩也是果断出手。
    他举起的拳头突然展开成了手掌。
    上面的游龙清晰可见。
    “妖言惑众！冥顽不灵！”
    伊恩再次提升音量，摆出终极审判的姿态，同时心中默念召唤。
    “看我……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伊，伊若巴嘛空！”
    随着他这声颇具气势的“咒文”，他的手掌光芒大放，不是金光，而是白光，紧接着，一股令三宫魔灵魂都在颤栗，纯粹的“饥饿”与“吞噬”意志，从伊恩手掌的裂缝中弥漫而出，带着真正“饥不择食”的那种混乱！
    吼——！！！
    仿佛来自太初之始、蕴含着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咆哮，震动了整个维度！然后，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具体形态的怪物从裂缝中猛地探出了身躯！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纯粹的阴影组成，散发着让三宫魔这位维度魔神的大分身，都感到自身渺小和即将被“归零”的大恐怖！
    此帮手。
    正是伊恩在漫威宇宙时间尽头收服的神奇帕鲁，以吞噬时间线和现实为生的概念性存在——艾里奥斯！
    至少伊恩觉得它是艾里奥斯。
    一直被伊恩当成“宇宙绦虫”。
    用来处理一些难以消化的能量残渣。
    作为对于和深渊魔桶差不多，只是用来辅助伊恩自己清理垃圾的艾里奥斯，此刻终于有机会展现出它作为现实吞噬者的凶残本性！
    它那无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三宫魔。
    随后，便是发出欢愉的嘶鸣，和饿到胃了的良子一样饥渴，它如同铺天盖地的黑暗潮汐，朝着惊恐万状的恶魔魔神猛扑了过去！
    “不——！！！”
    三宫魔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反抗？
    怎么反抗？他所有的魔法、所有的权柄，在艾里奥斯这专门啃食现实基石的怪物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伊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嗯，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工具’来处理。”他拍了拍肚子，感觉轻松了不少，没有多余的消化负担。而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地球上的“直播”画面，也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性”。
    就在那形态不定、散发着纯粹饥饿与吞噬欲望的艾里奥斯，朝着惊恐万状的三宫魔猛扑过去的瞬间——直播画面中，艾里奥斯那原本混沌、恐怖、难以名状的身躯，被实时迭加上了极其华丽、极其炫目的“百万特效”！
    ai渲染就该用在这种正确的地方。
    非常伟光正的“百万特效”反正看起来艾里奥斯和伊恩一样。
    正义极了。
    只见艾里奥斯周身笼罩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圣洁金光，其扭曲不定的轮廓被勾勒得如同某种神圣的使徒。
    它张开的“巨口”边缘甚至被加上了如同天使羽翼般的光影特效！
    都是吃“美食”，东方综艺蘑菇屋用的，伊恩也用的。艾里奥斯扑向三宫魔的动作，在特效的渲染下充满了正义的冲击力与宿命的对决感！
    “正义必胜！光明永存！”
    直播屏幕上适时地打出了这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无数被伊恩的“牺牲精神”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众，此刻更是情绪激动到了顶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光明神万岁！”
    “那个神圣的生物……是恩伊大人的孩子吗？它看起来好强大，好正义！”不知是谁先提出了这个猜想。
    立刻引发了广泛的共鸣和更强烈的情感冲击！
    “他的孩子！甚至都还没正式出生，却也和他的母父一样伟大，愿意为了我们牺牲自己，提前降临来对抗邪恶！”
    人类善于自我感动。
    这个脑补出来的情节，其震撼程度对于很多观众来说，简直无异于看到一个怀胎九月的母亲，为了战胜入侵家园的坏蛋，毅然从自己的胎盘里把自愿早产的孩子“扔”出来投入战斗一样！充满了悲壮、牺牲与难以言喻的崇高感！
    别笑！
    这个概念对于一些文化相对保守的国家来说或许有些抽象和难以接受。
    但对于受到了自由灯塔照耀过的国家的民众，尤其是阿美莉卡的部分民众和媒体来说，却简直是刚刚好！
    正确！
    正确的不能再正确了！
    于是，伊恩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很帅的“释放梦可宝”行为，立刻就被各种解读和渲染，赋予了种种“自由”、“牺牲”、“生命传承对抗黑暗”的深刻内涵，引发了又一轮的情感高潮和舆论狂欢。
    论起发癫。
    蝙蝠侠都没有阿美莉卡的某些群体癫。
    当然，真实的黑暗维度内，在直播间里披着伊恩强行赋予“百万特效”的艾里奥斯，却依旧是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姿态。
    它带着它那最纯粹、最原始的吞噬本能，如同饿疯了的野狗看到了肉包子，完全无视了伊恩在意识连接中紧急传授给它的“要悲壮、要惨烈、要同归于尽”的演技指导，张开那由阴影和虚无构成的大嘴。
    仿佛能吞下整个星系的“血盆大口”。
    就要将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三宫魔彻底吞下！
    只有艾里奥斯自己知道，跟了伊恩这个“吝啬”的主人之后，它过得是什么日子！平时只能啃点伊恩消化不了的边角料、能量残渣，偶尔被放出来也是当“宇宙绦虫”处理垃圾！伊恩还总跟它说什么“骨感美才是高级美”。
    “保持饥饿感有利于进化”之类的鬼话忽悠它！
    它虽然还是个被伊恩封印在力量深处的“胎盘里的孩子”，但它本能地知道，对孩子而言吃饱才是硬道理！
    眼前面前的魔神，能量充沛，位格又高，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机会难得，它怎么可能还顾得上演戏？
    先吃了再说！
    “又是一个饥饿的怪物！你们到底来自于什么见鬼的世界？！”
    三宫魔虽然自知不敌，连逃跑都成了奢望，但作为维度魔神，他也有自己的尊严，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剩余的混乱魔力，六只手臂挥舞间，撕裂空间的暗红能量刃、腐蚀灵魂的诅咒波纹、扭曲现实的混乱力场……种种足以让一个文明瞬间倾覆的恐怖手段，如同不要钱般朝着扑来的艾里奥斯轰去！
    然而，在常人乃至大多数神明看来都可以说是恐怖无比的手段，对于概念性的现实吞噬者艾里奥斯而言却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那些狂暴的能量、恶毒的诅咒、扭曲的力场，在接触到艾里奥斯那无形的身躯时，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直接被它吞噬、吸收，化作了它扑向三宫魔的加速剂！
    孩子吃舒服了就是撒欢精力好。
    可惜三宫魔没有亲手养大渡鸦，不知道这个最为浅显的道理。
    “嗷——！！！”
    在一声混合着极致恐惧与不甘，戛然而止的咆哮声中，艾里奥斯那庞大的、无形的“口器”猛地合拢，它将奋力反抗的三宫魔，连同三宫魔周围那片被搅乱的维度空间，全都是一起囫囵吞了下去！
    “嗝~~~”
    没有不消化。
    甚至。
    隐约还能听到一声满足，非常细微的饱嗝声从艾里奥斯的方向传来。随后，它就因为吞服了三宫魔的能量开始发起了光。
    “不是？什么情况？”
    伊恩懵圈的注视着。
    他看到了——长长的宇宙绦虫，居然是在发生变形，有种像是要进化的感觉，不，不是像是要进化而是真的在进化！
    它长出了两条人类般的大长腿！
    “嘶！！！”
    伊恩直接看的倒吸一口气。
    “别真吸收啊！我不要大长腿！我不要！那是我的储备粮！！！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就是只剩点糊糊都塞我嘴里！”
    他展现了一个吃货最强的执念。
    西格玛吃货。
    (本章完)

 第229章 尼玛！布鲁斯退钱！

    第229章 尼玛！布鲁斯退钱！
    吞噬了一个完整的维度魔神及其力量领域，对于时间怪物这种概念性存在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超级大补！
    磅礴而精纯的混乱魔力与维度本源在它体内轰然炸开，推动着它的生命形态朝着某个更高的层次剧烈进化！
    只见它那原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混沌阴影般的身躯，开始剧烈地翻滚、收缩、凝聚！
    幽暗的体表逐渐浮现出如同星辰脉络般的纹路，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的吞噬气息。最明显的变化出现在它的“下半身”——两条修长、笔直的人类双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原本蠕虫般的身体末端“生长”出来！
    它正在从一条混沌的“宇宙绦虫”，进化成一个更具人形、也更强大的“吞噬者后裔”！然而，就在这进化即将完成的关键时刻——伊恩不乐意了。、
    “等等！给我留点！”
    伊恩的惊呼声响起！
    他想要让宇宙绦虫帮自己储存食粮啊，不是想要让宇宙绦虫自己吃独食，三宫魔这么高级的“食材”怎么能让艾里奥斯独享？
    他自己也得尝尝咸淡才行的喂！
    只见伊恩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伸手插进了艾里奥斯那刚刚闭合、还在微微蠕动的“口器”深处！
    动作熟练得像是从自家养的狗嘴里抢零食。
    或许他真抢过。
    谁知道呢。
    “呕……”
    艾里奥斯庞大的身躯，落在伊恩这更庞大的体型面前，明显就跟玩具一样难以反抗，它发出一阵难受的干呕声。
    伊恩可不管这些。
    伊恩摸索了几下，猛地往外一掏——一团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暗红色邪异光芒、不断扭曲挣扎的能量核心，被他硬生生从艾里奥斯的“嗓子眼”里给抠了出来！
    这正是三宫魔最本源的力量精华！
    “我的，都是我的胜利成果！”
    伊恩满意地看着手中这团挣扎的能量，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像吃果冻一样“吸溜”一声吞了下去。
    【吞噬高纯度维度魔神本源！熵灭领主经验值大幅提升！】
    【熵灭领主经验值+99451】
    【熵灭领主经验值+95321】
    【熵灭领主经验值+93421】
    【获得特殊天赋碎片：‘混乱权柄’（未解锁）】
    【体质获得微弱强化！对精神污染抗性提升！】
    谁管什么是不是“二手进口食粮”啊，又不是往威力炫，能量本源这玩意儿在伊恩嘴巴里入口即化经过了他身体的高温消毒。
    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化开。
    带来一阵舒爽的饱腹感。
    “好舒服！”
    伊恩庆幸自己眼疾手快，满意的翻起了白眼，然而，他这边是爽了，那边的艾里奥斯却倒了大霉。
    进化过程被打断，最关键的本源能量被抢走了一大块，艾里奥斯的形态变化瞬间停滞了！于是，在这片黑暗维度中，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条保持着大部分蠕虫特征、看起来依旧像放大版“宇宙绦虫”的阴影之躯。
    可下半身却突兀地长着两条比例修长、堪称模特级别的肉感大长腿！
    “吼吼吼~”
    不懂讲人话的弊端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艾里奥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协调，它尝试着用那两条新腿站立起来，但蠕虫般的上半身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平衡。
    它踉跄了一下。
    两条大长腿别扭地交叉着，勉强支撑着那长长的虫身，整个存在看起来茫然无措，甚至因为进化失败和能量被抢而有些瑟瑟发抖。
    散发出委屈巴巴的精神波动。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伊恩开始拿艾里奥斯完全不听指挥，直接一口闷了三宫魔，他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这件事说事。
    这跟他设计的“惨烈同归于尽”剧本完全不符！
    这让他后面怎么演？！
    怎么继续忽悠……呃，是安抚全球的“家人们”？！分分钟损失好多好多信仰，这点儿三宫魔的能量根本不够弥补损失！
    经典的资本家“没有赚到就是亏”的理念在伊恩嘴中理直气壮。
    一番pua。
    搞的本就发育不良的时间怪物，都有种自己才是理亏的一方。
    “行吧，我也不是怪你，下次注意一点，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大度，仁慈，善良，你这差错好在伊恩老爷我早有准备！”
    伊恩确实有这方面的应对措施，毕竟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熏陶的人，玩直播的时候就提前预判了一些突发情况。
    “好在我学富五车，深知直播必须延迟三分钟，留一些时间用来救场的真理！”伊恩看似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
    他立刻调动黑匣子的权限。
    直接给全球观众看上了“预制视频”。
    只见在地球所有的直播屏幕上，画面瞬间切换！替换成了伊恩利用自身拟态能力和黑匣子技术提前杜撰好的“战斗素材”。
    画面里。
    时间怪物艾里奥斯被三宫魔打的嗷嗷叫。
    哭嚎着回来找伊恩。
    “光明形态”下的伊恩显得更加“虚弱”。他与三宫魔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最终对决，双方打得“难分难解”，能量四溅，“惨烈”无比。
    最终，伊恩“燃烧”了自身最后的“光明本源”，化作一个看起来巨大无比，酷炫拉风，闪烁着符文的光明封印，将三宫魔“艰难”地封印了进去，而伊恩自身也因为“消耗过度”，金光彻底黯淡了下去。
    庞大的身躯也开始摇晃。
    情感渲染到位，完美符合了观众对“英雄惨胜”的预期。做完这一切，伊恩才气急败坏地一招手。
    “回去吧，记得反省一下，用你这两条腿，好好学一下怎么写检讨书。”伊恩塞给了时间怪物一本《检讨书的一百种》写法。
    那刚刚吞掉三宫魔、正满足地“消化”的艾里奥斯，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呜咽，但还是无法反抗伊恩的意志，庞大的身躯迅速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道暗影，被伊恩收回了手掌之中，重新封印起来。
    与此同时。
    伊恩自身也开始行动。
    他解除了【光明形态】和【吞星】的模拟，庞大的能量之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缩小。同时，他全力运转拟态能力，给自己此刻正常人类大小的身躯，加持上了无比逼真的“战后创伤”效果。
    只见。
    伊恩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嘴角还残留着金色的“血液”，胸口的衣服破碎，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加上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反正能上的特效都拉满了。他操控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最终“轰然倒塌”在黑暗维度那虚无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谁也说不出来为什么黑暗维度里还有打光。
    没有人会问。
    就算有人问也没有人去回答。
    做完这一切，伊恩才艰难地抬起头，对着那并不存在的“镜头”，用尽最后“力气”，气若游丝地开始发表他的“最终演讲”和“遗言”。
    “咳……咳咳……”他先是“痛苦”地咳嗽了几声，仿佛内脏都受了重创。
    “地球……的同胞们，家人们……邪恶的恶魔……已经被我……用最后的……魔封波……封印了……”
    伊恩还是那么爱抄袭。
    “但是……这……这只是……暂时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担忧。
    “封印的力量……源自于……大家心中的……光明与信仰……”
    他开始了经典的套路。
    “当人们……失去对光明的追求……当信仰被黑暗蒙蔽……当时刻再次降临……或许……这个恶魔……还会……卷土重来……”说到这里，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光返照般，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也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信念”。
    “不过！大家……不用怕！”
    “到那个时候……一定……一定会有一位……继承了我意志的少年……站出来！”
    “他或许平凡……但他内心拥有……不屈的光！”
    “他将手持希望的火炬……再次……守护我们的家园！”
    这番充满了日式rpg和热血动漫风格的“预言”和“托付”，配合着他那“奄奄一息”却强撑着的状态，瞬间将忽悠力度拉满！
    事实证明，或许人人内心都住着一个中二病，只是平时看不看得出来而已。伊恩这番操作，再次引爆了全球观众的信仰狂潮！
    无数人被他这“悲壮”的牺牲和“伟大”的预言感动得痛哭流涕，心中对“光明神”的信仰更加坚定，对那虚无缥缈的“继承者”充满了期待！比之前更加精纯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无视了维度阻隔，汹涌地涌入伊恩体内！
    【吸收巨量虔诚信仰！神力纯度提升！】
    【辉烬经验值+88888！】
    【光之精粹+66666！暗之余烬+66666！（成功完成‘左右横跳’：拯救人类（行善）+大规模忽悠民众（作恶））】
    【您升级了】
    【您升级了】
    【您升级了】
    ……
    【辉烬之主lv14〔7608/81920〕】
    【力量：2008——2189】
    【体质：2998——3569】
    【智力：170——250】
    【精神：1140——1459】
    又一波新的经验值，虽然可能因为伊恩吃的很撑，消化没那么好，但是还是将伊恩的新职业顶到了十四级。
    连升好几级。
    伊恩本该很爽的心情，被很会阴阳他的系统搞的没那么好了，系统那括号内的提示他打赌肯定有几分私人恩怨在里面。
    “肯定是因为我博爱，统子哥吃醋了。”伊恩在心里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不过他现在并不打算安慰自己的系统。
    成熟的系统该知道自己消化掉自己的负面情绪。
    不要影响到更成熟的伊恩老爷。
    伊恩老爷现在还有正事要干——感受着体内那再次暴涨的力量和哗哗到账的经验，伊恩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即将永别”的悲壮与不舍。
    他变小了的身躯在“萎靡”中彻底“失去”了力量支撑，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直播画面，也在一片哀伤的音乐中，缓缓变暗，最终黑屏。
    只留下地球之上，无数为“光明神”的“陨落”而悲恸、同时又因那“继承者”的预言而心怀希望的民众。
    然而，就在全球哀悼氛围达到顶点，然后各大赌场准备开始结算的这一刻——已经黑屏的直播画面，猛地再次亮起！
    信号被强行恢复了！
    画面中，依旧是那片残破的黑暗维度，只是视角似乎拉近了一些。
    只见那位“光明之神”恩伊·特肯，并未立刻“死去”，他那萎靡的身姿正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地面。
    似乎想要坐起来。
    “那什么……”伊恩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微弱，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丝不甘的求生火焰，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我觉得我还能被抢救一下，我还有一口气。”伊恩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一丝希望的笑容，气若游丝。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全球观众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从绝望的谷底瞬间抛向了希望的云端！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握紧了双手，在心中疯狂呐喊：“坚持住！一定要活下来啊！”
    可就在这希望之火刚刚燃起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只手。
    一只覆盖着漆黑战术手套、线条硬朗、充满了力量感的手掌，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从伊恩背后的阴影中猛地探出！
    那只手掌，蕴含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与力量，在伊恩那“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血肉被撕裂的闷响通过直播设备清晰地传遍了世界！
    “呃啊——！”
    伊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刚刚浮现的求生希望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艰难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目光骇然地看向自己胸口——那只漆黑的手掌正从他的前胸穿透而出，五指之间，还抓着一颗似乎仍在微微跳动的爱心。
    是的。
    伊恩真的给自己拟态了一个爱心出来。
    象征他的博爱，伟大。
    鲜血，或者说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神血”，如同不要钱的自来水般，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中汹涌喷溅而出。
    就跟喷泉一样。
    由于血液喷溅效果有些太过于离谱，很难不让人怀疑伊恩是得了高血压。
    “我……”
    伊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鲜血却先从嘴角溢出。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看到了那只手掌的主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悲伤与质问，最终，用微不可闻、却足以让所有观众听清的声音，吐出了他最后的“遗言”。
    “怎么会是……蝙蝠侠……你……”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脑袋无力地垂落，舌头一吐，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伊恩原地上演了一出标准的嗝屁。
    直播画面极其“贴心”地给了伊恩那“死不瞑目”的脸庞和一个特写，将他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镜头缓缓上移。
    一个漆黑、高大、散发着无与伦比压迫感的身影，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走出，缓缓从伊恩背后的阴影里显露出了全貌。
    黑色的披风，标志性的蝙蝠头盔，覆盖全身的装甲，以及那胸前无比醒目的蝙蝠标志……
    正是蝙蝠侠！
    他站在那里。
    如同亘古存在的黑暗本身，冷漠地俯视着脚下“光明神”的尸体。
    那只贯穿了伊恩胸膛的手，正缓缓收回，漆黑的战术手套上，还沾染着金色的“血液”。他抬起头，仿佛透过屏幕，直视着地球上每一位观众的灵魂，用他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缓缓地、清晰地宣告。
    “地球。”
    “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话音落下，直播信号被彻底切断。屏幕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
    地球，某个隐秘的、充斥着各种金融数据流的“安全屋”内。
    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刚刚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金融操作，利用伊恩制造的这场混乱和全球关注度，配合蝙蝠侠的精准情报，成功地从一群国际资本大鳄和投机家手里，收割了远超伊恩那点“小盘口”，堪称天文数字的利润。
    他正准备放松一下，查看一下最终战果，顺便“欣赏”一下伊恩那小子准备怎么收场。然后——自然就没有了然后。
    他看到了屏幕上那最后的一幕。
    “？？？？？？”
    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从疑惑，到错愕，到震惊，再到彻底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空白。
    布鲁斯·韦恩大脑的运算能力，足以在瞬间处理哥谭所有犯罪数据，模拟出数百种应对危机的方案。
    但在此刻，却很是当机。
    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经，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理智值暴跌的声音。
    就在他大脑先他的意识一步，开始控制着身体冒汗的时候。
    “尼玛！资本给老子做了局！布鲁斯！退钱！！！”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的咆哮，如同炸雷般通过加密通讯频道，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是知道蝙蝠侠是谁的绿箭侠。
    奥利弗·奎恩！
    (本章完)

 第230章 蝙蝠侠：喂我花生！

    第230章 蝙蝠侠：喂我生！
    布鲁斯·韦恩张了张嘴。
    看着屏幕上那定格的黑暗。
    又听着耳边绿箭侠那“退钱”的怒吼。
    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一种想要把某个肯特家的小混蛋揪出来，然后用蝙蝠车反复碾压一百遍的强烈冲动。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最终凝固成了一种混合着羞恼，懵逼、冤屈和“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的哲学思考的复杂产物。
    地球。
    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真的太脏了，脏到连dc宇宙最脏的蝙蝠侠都觉得受不了的程度，而他还很难洗清楚自己身上的污水。
    毕竟。
    最了解蝙蝠侠的人就是超人，超人的儿子搞出来的假蝙蝠侠所使用的用词遣句和行事作风如今看起来确实很有蝙蝠侠的风格。
    “……”
    布鲁斯·韦恩盯着屏幕里，那渐渐重新融入阴影当中的蝙蝠侠，伊恩那个小混蛋有钱了，已经不玩廉价战衣的那一套了。
    假蝙蝠侠的战衣看起来和他的常用战衣如出一辙——或许就是从他家里偷出去的，也有可能是从达米安身上扒下来的。
    两种可能性属于五五开，不过，对此，真·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并不关心，他现在的心里完全被奔腾而过的草泥马所占据。
    那假蝙蝠侠的一言一行，造型动作，都让蝙蝠侠的心态绷不住，他毫不怀疑，自己很可能会在扮演蝙蝠侠的比赛里获得第二名。
    “不是，怎么搞的他那个形象才是人们心中的蝙蝠侠啊！”布鲁斯·韦恩破大防了，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事情。
    最让他难受的事情是如果绿箭侠奥利弗·奎恩都觉得是他设的局，收割全球资本，那么想必其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大资本家也会这么想——布鲁斯从不觉得所有资本家都是愚蠢到家的蠢货。
    事实上。
    蝙蝠侠人到中年。
    伴随着这么多年的活跃，他在哥谭以蝙蝠侠的身份做的那些事情，只要有人有足够的信息来源以及逻辑思维能力，并且还愿意去进行分析，就能够大致锁定蝙蝠侠会是什么人的范畴，将蝙蝠侠的身份指向布鲁斯·韦恩则有非常强的逻辑链条。
    蝙蝠侠拥有极其先进的装备、载具，遍布全城的监控网络和多个秘密基地，这些需要天文数字的财富和顶尖的科技研发能力。
    在哥谭市。
    能负担得起这一切的个人或组织屈指可数。
    而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首富，拥有韦恩企业这一庞大的科技与工业帝国，是最为符合“有动机、有能力”条件的候选人。
    蝙蝠侠主要在夜间活动。
    而布鲁斯·韦恩白天是公子，经常缺席董事会、深夜不归或声称在“处理个人事务”。这种时间上的“空档期”与蝙蝠侠的活跃时间高度重合。
    蝙蝠侠是世界顶级的格斗家、侦探和战略家。布鲁斯·韦恩曾周游世界，师从多位武术大师和侦探专家，两者的动机高度一致。布鲁斯·韦恩的父母在犯罪巷被枪杀，这直接导致他立誓向罪犯复仇。
    蝙蝠侠的整个存在就是对哥谭罪恶的宣战，其核心驱动力与布鲁斯的童年创伤完全吻合。基于以上几点，一个聪明的观察者，如谜语人、雨果·斯特兰奇等人，完全有理由将调查重点放在布鲁斯·韦恩身上。
    整个地球上。
    知道布鲁斯·韦恩的人绝对超过两只手，每一个都是非常难缠的那种聪明人，而如果这个群体和绿箭侠一样参与了赌局的话。
    “………”
    布鲁斯·韦恩根本不敢去多想，他是哥谭胆子王不假，但是这身份并不影响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已经升上心头。
    而绿箭侠奥利弗·奎恩的声音还在他的耳机里咆哮。
    “退钱！尼玛！退钱！”
    很显然。
    这位同样参与了某些“小赌怡情”活动的富豪英雄。
    也看到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背刺一幕，并且毫不犹豫地将黑锅扣在了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头上。
    绿箭侠奥利弗·奎恩尽管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但毕竟是老牌氪金英雄，也是和正义联盟这边有那么一些不疏远但是不亲密的关系。
    他尤为看和自己同为亿万富豪，在很多领域都有项目竞争的蝙蝠侠不爽，所以在发现布鲁斯·韦恩要和大资本家们赌上一局的时候他也选择了加入。
    天知道绿箭侠奥利弗·奎恩动用了多少资源，多少分析师在进行计算，不为赚钱，只会膈应到布鲁斯·韦恩让布鲁斯·韦恩没办法如愿以偿。
    他算出了很多东西。
    唯独没料到那个该死的伊恩·肯特，居然和蝙蝠侠这种肮脏的资本家串通一气，给全球上演了这么一出令人发指的黑幕。
    不是。
    超人的孩子啊。
    可怎么会这么没有道德底线呢！
    比玩股票内幕还要让绿箭侠奥利弗·奎恩，他确实可以不为赚钱，但是也不能眼看着自己投进去的资金被人用这种方式坑掉啊！
    “那什么……奥利弗，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布鲁斯·韦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一贯的冷静。
    他的情绪也不比绿箭侠的情绪好多少。
    “解释？”
    通讯那头传来绿箭侠几乎是气极反笑的冷哼。
    “听你怎么狡辩还差不多！全球直播！几十亿双眼睛都看到了！你组织诈骗团伙！”在绿箭侠心中这种事一般的小孩肯定干不出来。
    背后必有哥谭人指点。
    不是狡辩。这件事，和我真没关系。我只是要澄清一个事实而已……”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疲惫，他正打算详细说明自己有多冤，肯特家那个孩子从娘胎里就开始在学怎么从奴隶主进化成人类企业家。
    然而。
    “呵，”
    绿箭侠直接用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打断了布鲁斯·韦恩。
    “还是那一套是吧？‘所有事情都和我没关系’，‘所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布鲁斯，狼来了的故事你一直在翻来覆去地用，你觉得我还会落入你这个圈套吗？”
    奥利弗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决绝。
    也不等布鲁斯·韦恩给出任何回应。
    “你等着吧！这次咱们没完！咱们法庭上……”奥利弗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用更恶狠狠的声音改口道。
    “上法庭都是便宜你了！咱们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上见！准备后悔吧你！”说完，根本不给布鲁斯再开口的机会。
    通讯便被单方面狠狠挂断。
    只留下一串忙音。
    布鲁斯：“……”
    绿箭侠的前半句“法庭上见”并没有吓到他，韦恩集团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但后半句“超级英雄人气中心”……这玩意儿虽然听起来很儿戏，但是那是一个什么“粪坑”，蝙蝠侠还是非常清楚的。
    虽然地球大多数人都爱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上面各种关于超级英雄的乐子很多，不过，唯独布鲁斯·韦恩也就是蝙蝠侠是个例外。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就是那个在超级英雄人气中心，被人们反复当乐子的对象。在他心中，超级英雄人气中心堪比正常人眼中的【小红薯】软件集美区。
    一想到绿箭侠这个真有干货的家伙，也要加入自己“小黑子”的行列，那画面太美，布鲁斯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头疼。
    “不行！不能让他登录那个见鬼的网站！”饶是以他的蝙蝠备案，现在再去远程操作，试图断掉星城的网络已经不太赶得及了。
    要知道。
    奥利弗对那座城市的掌控力也非同小可。
    很多蝙蝠侠留的手段，都被奥利弗找了出来，正因如此，不启用针对绿箭侠的最终方案，又没办法直接使用钞能力，干掉星城网络服务或者部分区域电力设施的蝙蝠侠，也只能是当机立断的拿出手机找上了帮手。
    他直接拨给了远在另一个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
    “阿福。”
    布鲁斯的语速极快。
    “立刻启动应急方案‘剪线行动’！目标：奎恩庄园主宅及所有已知奥利弗·奎恩的安全屋外部网络接口！”
    “动用微型无人机，物理层面剪断他的网线！”什么叫返璞归真，这就是返璞归真，通讯那头的阿尔弗雷德似乎也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最成熟的蝙蝠侠确实善于用最朴素的方式解决问题。
    对此，阿尔弗雷德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曾经和华国商人打商战的时候，他就受过蝙蝠侠所托半夜去浇死过别人的发财树。
    玩的就是信息收集，以及心理博弈。
    效果也很好。
    有时候看似简单的问题处理方式，只要能通往符合预期和设想的结果，神通广大的蝙蝠侠也不会介意向别人进行吐口水攻击。
    “哎！”
    挂断与阿福的通话，布鲁斯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他是真的郁闷极了，这种被人栽赃嫁祸、百口莫辩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真实的信誉和口碑，好像还不如他原本预估的那种万人唾弃的情况。
    说实话，要是这次金融操作真是他一手策划，并且成功收割了全球资本，那背这个“干掉了不受控制强大存在”的黑锅，他布鲁斯·韦恩咬咬牙，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不对，窜台了，是更伟大的布局。
    或许他也就认了。
    但他没有！
    他烦躁地将目光投向自己面前那几块悬浮的光屏，上面显示着他在私域网络中开设的、针对此次事件的特殊赌局界面。
    尽管上面的资金流水和最终结算数字看起来并没有异常，投入的资金和盈利都安安稳稳地躺在各个匿名账户里。
    但这一点并不能让布鲁斯·韦恩感觉松气。
    他太了解伊恩·肯特那个小混蛋了！那小子费尽心机搞出这么一场大戏，开了全球盘口，最后却用一个选项之外的“蝙蝠侠获胜”来强行结局？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那小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善良”，放着到嘴的肥肉不吃！这怎么看都像是要卷走所有投入赌市的资本的架势啊！
    “这家伙一定已经做了什么事情。”
    蝙蝠侠心中的直觉在疯狂预警，他立刻行动起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如同最顶尖的钢琴家演奏乐章。无数道数据流被他调动，悄无声息地入侵了全球各大主要银行的中央系统，直接查看最底层的资金流向。
    结果……令他有些意外。
    那些参与了他私密赌局的富豪们投入的资金，以及他自己投入的巨额赌本，此刻都安安稳稳地存放在各自的账户里。
    数字分文未少。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赌局从未发生过一样。当然，越是如此“正常”，布鲁斯·韦恩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这太不正常了！
    伊恩会好心的将土绅的钱“如数奉还”？
    才不会！
    这家伙吃有钱人吃的最狠！忽然，一个极其荒谬、但又非常符合伊恩行事风格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布鲁斯的脑海！
    他猛地切换了监控目标，不再关注那些银行里的数字，而是直接调取韦恩庄园地下，他最隐秘的私人金库的实时监控。
    果不其然。
    真相被布鲁斯找到了。
    光屏上画面一闪，呈现出金库内部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影像。成堆的金条在防弹玻璃后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布鲁斯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金库东南角，那片原本应该堆迭得如同小型金字塔般的、印有韦恩家族徽记的标准金条，此刻已经是彻底消失无踪。
    这种巨大的变化。
    根本逃不过蝙蝠侠的眼睛！他立刻调取资产清单进行核对——果不其然，他的私人金库里，少了整整三分之一的黄金储备！经过心算，这批丢失的黄金的价值，正好等同于他之前投入那个私人赌局中的赌资金额！
    “还真踏马一分不多拿……”
    蝙蝠侠的嘴角在抽搐。
    额角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的憋屈。
    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太懂“金融”了！他根本就没去动银行系统里那些只是数字的美金，而是用了比他蝙蝠侠刚才剪网线还要更朴素的处理问题方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直接上门把等值的实体黄金给搬走了！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如此一来，账面上的资金没有任何变动，谁也查不出问题。但实际的损失，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每一个参与者的头上！
    丢黄金可比丢美元让人痛苦多了！
    毕竟现在的美元已经不能够再被称之为美金了。
    “肯定不止我一个人遭殃……吧？”
    青筋暴涨的布鲁斯咬着牙。
    他切换到了其他大资本家私人金库里。
    是的，很多家里丽都被他偷偷安装的监控，这些原本被他当做储备资金的区域，里面的黄金在他心中属于必要时可以拿来救急的东西。
    正因如此。
    他才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大多数资本家都少了很多黄金，缩水的价值大致与他们投入的赌资相当！
    其他亿万富豪少了多少黄金，布鲁斯确实也都能算出来，毕竟他比那些亿万富豪自己更了解他们家里藏着多少硬通货。
    “还有这个。”
    “这个人也被盗了。”
    “横跨这么多地方，嘶……他不会真搞了个新·正义联盟吧？”说实话，现在的布鲁斯真的很想要艾特一下绿箭侠。
    让绿箭侠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狗。
    偏偏布鲁斯还挑不出任何毛病，别人只拿赌资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多余的贪婪，想要以他的“三观”给伊恩定罪都难定。
    “我就不信了！”
    最后，布鲁斯将画面定格在了中东某石油酋长、以收藏黄金著称的萨辣曼亲王那堪称小型博物馆的私人金库监控上。
    在这里，他终于看到了罪魁祸首！一个穿着休闲卫衣、牛仔裤，戴着夸张耳麦，嘴里似乎还嚼着口香的女孩，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闲庭信步地走在堆成小山般的金条之间。
    “伊神！启动！”
    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平板电脑，但闪烁着魔法微光的设备，对着金条扫一下，然后又低头对照着手里一个皱巴巴的、疑似“赌资名册”的小本子。确认无误后，她用平板再一照，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
    几块对应的金条就瞬间消失不见。
    “麦迪逊·蒙哥马利，伊恩的爪牙，狗腿子。”让布鲁斯眼角抽搐的事情，在于麦迪逊身边还放着一个精密电子秤。
    她居然还在称量着金条的重量！似乎是在确保拿走的重量分毫不差……四舍五入法都没用，明显是有人专门叮嘱过她不能被抓住把柄。
    不然小黑子就会跳出来。
    这个作案团伙还挺讲原则，看的蝙蝠侠脸上就没有一块肌肉不再抽搐——也就伊恩不在这，不然铁定能将其归纳为蝙蝠侠脸上药打多了。
    就这么注视着屏幕。
    沉默的布鲁斯·韦恩看着麦迪逊“刷”走了应该被拿走的赌资，然后，女孩在离开前居然还往地上放了一张让布鲁斯从沉默变成懵逼的a4纸。
    《赌博危害大，倾家荡产一瞬间——哥谭匿名戒赌协会宣》
    上头一时爽，下头火葬场！
    梭哈富三代？倾家一瞬间！
    赌桌笑哈哈，明天睡桥洞！
    赢是鱼饵香，输是铁钩穿肠！
    今天赢块表，明天输套房！
    梭哈梭哈，医院骨科把你夸！
    要想活得久，远离骰盅手！
    ……
    “不是，他这劝人戒赌是什么鬼，还想别人夸一下他人怪好的？”蝙蝠侠此时此刻，满脑子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问号。
    他完全搞不明白伊恩的操作为什么如此荒诞。
    而想要找正主问询，质问，对峙，可蝙蝠侠搜遍了地球，也都没有找到在刚才那一场史诗级的表演里“谢幕”后的伊恩。
    “没回来？”
    蝙蝠侠确实猜的对。
    伊恩依旧在自己的黑暗维度里，不过，他倒不是怕了蝙蝠侠来找自己要版权费，勒索他这个十五岁的孩子。
    还留在维度里。
    主要还是因为伊恩记仇，而且有仇当天不报就睡不着。
    “真正的债主就是我这样的，把欠债人封印在自己身体里，欠债人想跑都跑不了。”伊恩在内视自己的身体。
    要知道，在他的前列腺当中，可还封存着两个他得好好算算账的角色。
    黄金超人。
    还有迪迦。
    (本章完)

 第231章 伊恩：我就是神奇帕鲁大师！

    第231章 伊恩：我就是神奇帕鲁大师！
    地球。
    人类的母亲，生命的家园。
    它其实已经被伊恩给“释放”了出来。
    回归了它原本应在的宇宙坐标附近。
    “放在里面，就跟长了个结石一样难受，还好我知道怎么把它排放出来。”伊恩一边吐槽，一边挥手撤去了覆盖此片星域的黑暗维度。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真实的宇宙背景辐射和星光再次洒落。
    他先是望向了被自己“归位”的地球，随即眉头微微一挑——好像……位置发生了一些偏差？原本应该围绕太阳进行公转的轨道，似乎往外偏移了那么一点点？
    没办法，准头没拿捏好是这样的，很多人家里的厕所也都是因此遭殃，而在伊恩这里，具体表现就是，地球离太阳好像远了点。
    而离月球的距离……好像也拉大了一些？
    作为一个高材生。
    至少是自诩博学多闻的学霸，他对于这种偏离会导致的麻烦还是比较清楚，太阳是地球最主要的能量来源，决定了气候、温度、生命演化等几乎所有关键条件。如果地球轨道向外移动，哪怕只是5%~10%，后果都将是灾难性的。
    地球目前的平均表面温度约为 15°c。
    如果地球离太阳远10%，接收到的太阳辐射将减少约 19%，这也意味着全球平均气温可能降至-10°c甚至更低。
    月球虽然不提供光和热，但它对地球的引力作用极其重要。如果月球远离地球，影响主要体现在潮汐、自转、气候稳定性等方面。
    “还好只偏离了百分之二！”伊恩有些庆幸有一颗守护最好的地球的心没有做的太过分。
    “或许我可以把它再收进保险箱，然后又一次用我神奇的手枪释放出来……正所谓熟能生巧。”伊恩的惊世智慧操控他的大脑想出了一个神奇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
    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熟悉的“注视感”骤然降临！
    “不对劲！是古驰皮带的回响！”
    伊恩猛地一抬头。
    立马就看到了不远处，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之中，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的外星人——是的他的老父亲。
    克拉克·肯特，也就是超人！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混合着无奈、头疼以及“你小子又想要憋什么幺蛾子”的审视。
    他读心的能力好像没能读到伊恩的内心。
    伊恩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双手立刻护住了自己的……右手，别问他怎么用双手能护住第三只手。
    邪神老爷的事情，想长几只手长几只手。
    “老爹！别打！别打！手下留情啊！”伊恩脸上堆满了惊恐和“柔弱”，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哭腔大喊。
    “别动了我的胎气！我手掌的胎盘里有一个孩子！已经几十亿岁了！很有历史价值！属于国家保护级的古董婴儿！”
    说着，他也不等克拉克反应，直接撒腿……好吧，在真空里没法撒腿，他是抬起手，以飞行状态作为经典的姿势直接飞窜了出去。
    周身能量涌动。
    伊恩“嗖”地一声就冲进了地球大气层。
    瞬间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超人克拉克独自在宇宙真空中凌乱。
    克拉克听着伊恩那离谱到银河系外的“求饶之语”，看着他那浮夸的表演和逃窜的背影，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升起一丝一毫去追的念头。
    克拉克太了解伊恩了。
    只要他敢追上去，哪怕只是表现出一点追究的意思，伊恩那个小混蛋绝对能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原地流产”。
    然后【超级英雄人气中心】上，就会凭空多出许多添油加醋的相关内容，不需要第二天，他就会在出门当英雄的时候被各种牛鬼蛇神的保护机构找上门。这就是伊恩做得出来的事情，到时候，头疼的还是他克拉克自己。
    “唉……”克拉克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养育伊恩成为一个对社会有价值的人，比同时对付十个布莱尼亚克还要耗费心神。
    他将目光投向那颗已经被伊恩“归位”，但位置明显偏离了原定轨道，甚至距离月球都比正常情况下远了许多的地球。
    作为超人的超级视力在发挥作用，他的眼睛能够清晰地看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轨道变化，地球上已经开始产生一些连锁的自然反应。
    全球范围内的潮汐力正在发生微妙而混乱的改变，地壳活动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某些地区的气候系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征兆。
    地球的气温也在飞速下降。
    “这个臭小子……”克拉克揉了揉眉心，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伊恩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给自家小儿子收拾烂摊子。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宇宙中并不存在的“气”，强大的生物力场瞬间扩展而出，如同一个无形但却温柔坚固的巨手，缓慢无比，非常稳定地覆盖了整个地球！然后，这位人间之神，调整了一下姿势，飞到了地球的侧面。
    克拉克伸出双手，，开始像个推着巨大健身球的运动员一样，隔空用力，将地球往它原本应该在的轨道上“推”了回去。这一幕，若是被天文望远镜捕捉到，恐怕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震撼也最诡异的画面之一。
    很明显。
    超人解锁了生物力场的新使用方式，才能够做到这种不触及地球本身，却依旧是能够推着地球运动的神奇操作。
    就在超人老汉推球，非常忙碌的时候。
    另一边，伊恩如同被马蜂追般一头扎进地球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炽热离子尾迹在一人身后拉得老长。
    他一边高速飞行，一边心惊胆战地频频回头，生怕自家老爹不讲武德，突然出现在身后给他来个“正义の背刺”。
    好在飞了半天，也没发现克拉克追上来，伊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依旧不敢大意，深知自家老爹那神出鬼没的速度和感知能力。
    “老爹也有不按套路出牌的时候。”
    伊恩深知自己这把玩的多大，甚至表现有点疑神疑鬼，担心克拉克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提前在他可能去的目的地等着他。
    如此想着，于是，伊恩开始了极其谨慎的“潜行”模式。他先是绕着地球飞了好几圈，利用城市的热岛效应、大型磁场干扰区、甚至某些正在喷发的火山烟柱作为掩护，不断地变换方向和高度，进行着他认为的“反追踪”操作。
    当然。
    实际情况或许是伊恩在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他也知道这一点，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不去做的话谁知道他被抓到后会不会因此后悔。
    而且，自己心虚的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这样才方便被老爹抓到之后“知错能改”，伊恩脑子里已经在计算很多东西了。
    最终，在确认老爹好像真没有想要追着自己抓的情况后，他才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位于闹市中心的恶魔庄园。
    伊恩并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鬼鬼祟祟地在地下深处挖掘隧道，直到靠近庄园核心防御法阵的地下区域。他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块厚厚的、印有那些好莱坞女星裸照的铅板，举在头顶。
    这才小心翼翼地破开土层，钻进了庄园地下最隐秘的一间密室之中。
    他坚信，以他老爹的品德和对老妈的爱，是绝对不会用透视能力去看美女裸照的，如果老爹的品德不行他就找老妈告状。是的，这照片可以有效防止被超人远程窥视，一般人伊恩都不传授这种就连蝙蝠侠都未曾想明白的秘诀。
    “我在布鲁斯叔叔家的客厅挖掘开采出来的氪石呢？”只有手握一吨多的氪星好货，伊恩身处密室当中才稍微安心了许多。
    回到绝对安全的老巢，伊恩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盘膝坐在密室中央那个散发着微弱魔法灵光的符文阵眼上。
    是时候清点一下最重要的战利品了。
    金钱，黄金，都不是伊恩如今最关心的问题。
    他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体内，来到了那片专门用来“收容”和“研究”外宇宙生命的额外维度——一个完全受他掌控且规则奇特的小世界。
    意识化作他的形象，出现在这片额外维度的“天空”中。俯瞰下方，那景象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了某个著名的子供向动画。
    伊恩学着《神奇宝贝》里小智的样子，意气风发地向前挥出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以太阳的形态在天空中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哈哈哈！我收服——黄金超人和迪迦奥特曼了！”
    伊恩确实有些嘚瑟，他收服不了达克赛德那个dc宇宙里的重量级毒瘤，他还收服不了黄金超人和迪迦吗？
    别看黄金超人在他自己的宇宙可能牛逼哄哄，但到了dc主宇宙，其世界位格权重还没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伊恩·肯特重呢。
    能被伊恩收进维度就完全能说明这一点。
    而在他的额外维度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只见下方，就像是多穿越小说主角都会在森林里醒来一样，那片被伊恩恶趣味地设定为所有“外来者”初始降临点的小巷子里，两个身影正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是的，两个身影，正是不害羞，居然恶劣无比的当着小孩子的面合二为一，然后现在被伊恩强行分离了的黄金超人和迪迦奥特曼。
    此时的两个超凡生命，状态都是颇为凄惨。黄金超人那身闪耀的心灵已经暗淡，原本那仿佛能一拳打爆星球的肌肉线条虽然还在，但却给人一种像是被蛋白粉冲出来的肌肉，越看越觉得“虚有其表”的感觉。
    爬起来后，黄金超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脸色剧变！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我的氪星基因……怎么仿佛都沉寂了一般？！”他尝试调动体内的太阳能量，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这种感觉，比他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氪石时还要让他心惊！
    大惊失色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恐慌。
    伊恩愿用容失色来形容黄金超人此时的状态。
    相比较还有个正常人体型的黄金超人，旁边的迪迦奥特曼，情况更是诡异。他巨大的光之身躯也缩小到了接近人类的比例，原本流光溢彩的红银紫配色变得灰暗，胸前的能量计时器虽然还是蓝色。
    但光芒微弱。
    迪迦抬起自己的双手，巨大的银色手掌翻来覆去地看，眼中充满了迷茫，他感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嘴巴里全是含铅汽油的味道。
    同样。
    迪迦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卷入到一场难以言喻的斗争当中，目前的状况让他这种见多识广的街溜子也都感到极其邪门。
    原本他又死了一次，都算得上是死习惯了，意识归于光的碎片，等待下一次复苏的可能。但这次，他却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那种沉寂状态中强行拉扯了出来，不止被塞进了这个奇怪的宇宙还被剥夺了力量。
    “谁能剥夺我的力量？”
    迪迦的心中翻江倒海，他看向了同样和自己一样情绪起伏巨大的黄金超然，然而，他张了张嘴试图表达什么。
    “别慌，我的原始能力还没有丧失，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吸收新的光。”迪迦开口，但发出的声音却只有奥特曼的经典发声。
    “tiga！~tiga！~tiga！~”
    迪迦翻来覆去，似乎就只有这一个音节。没办法，失去了力量，他原本赖以与其他生命沟通的心灵对话能力自然也失去了作用。或许贝利亚那个黑哥们的语言是通的，但是迪迦实实在在的和黄金超人语言不通。
    黄金超人被迪迦这突如其来的发言搞的有些懵。
    他皱着眉头，看向旁边这个曾经巨大无比，现在看起来像是穿着皮套的怪人，摊开手，语气带着困惑还有一丝无奈。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他半个字都听不懂！之所以不用“一个字”来形容，是因为迪迦翻来覆去好像就一个字。
    迪迦奥特曼：“……”
    他也很无奈啊。
    沟通失败，迪迦沉默了一下，决定自己必须先使用老办法恢复一部分力量，至少重新掌握心灵感应或者基础的战斗能力。
    他对于恢复力量有着一套近乎本能的流程。既然暂时身体内空虚的厉害，那就按照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吸收光！
    迪迦缓闭上了他那没有眼皮的卡姿兰大眼睛，放着两个灯泡熄灭了就是闭眼了，他开始调整着自身那近乎枯竭的能量核心，不断尝试与周围环境中的“光”建立连接，进行起了最基础的汲取自身需求营养的行动。
    对于迪迦而言，“光”的定义向来宽泛。不仅仅是可见的太阳光、星光，还包括人类心中的希望之光、勇气之光等正面情绪能量，甚至在某些极端情况，哪怕只是概念上的“光”，比如墙上写了个“光”字。
    他都能汲取到力量。
    当然。
    没有任何光也不碍事。
    迪迦自己觉得有光，那就有光。凭借着这样的能力，迪迦才成为了诈尸最多的奥特曼之一，对于任何形式的光迪迦都来者不拒。
    特别是天上的太阳光。
    太温暖了。
    迪迦来者不拒！
    他运转起那套跨越了无数时空、帮助他度过多次危机的能量汲取法门，如同一个干涸的海绵，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一切可以被定义为“光”的概念！
    微弱的可见光被牵引，如同萤火虫般汇入他的身躯；空气中弥漫的、源自远方城市灯火带来的稀薄光能也被抽取。
    甚至，连墙壁上那个“light”涂鸦，仿佛都因其承载的“光”之概念，而有一丝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能量波动被他捕捉到。
    这样的流程，在迪迦以各种形态存在着，漫长到以亿万年的跨度来进行计算的生命里，他已经走过了无数次。每一次重伤、力竭后，他都是依靠这种方式，如同星星之火，重新点燃自身的光芒。
    然而，这一次——好巧不巧，真让一向千变一律的迪迦，免费感受到新生活的奇妙了。每个人定义奇妙的概念都不同。
    只见，迪迦才刚刚吸收了两下，那沉寂的能量核心甚至还没来得及产生一丝暖意，他就下意识的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
    “嘶——！！！”
    迪迦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乳白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在黄金超人的视角下，只见旁边这个巨大的“皮套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浑身剧烈一抖，仿佛触电一般！紧接着，迪迦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轰然倒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更让黄金超人目瞪口呆的是，迪迦那标志性的t字形嘴巴，此刻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吐出白色的泡沫！
    那泡沫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类似工业清洁剂混合着过期果的诡异气味！
    “不是？！”
    黄金超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研究那个闪烁的图标了，连忙蹲下身，看着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的迪迦。
    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突然怎么了？犯病了？你们皮套星人也有癫痫吗？”黄金超人试图去扶他，但看着迪迦那光滑得连个口袋都没有的身躯，又僵住了，“你身上有没有带你们外星的应急药什么的啊？放在哪儿了？”
    他完全不了解奥特曼的生理结构，看着这光溜溜的“皮套”，根本无从下手。
    “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啊？”黄金超人有些着急，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自己的力量也消失了，万一这个看起来是唯一“同伴”的家伙就这么挂了，那可就真抓瞎了。他不断用手拍打着迪迦那巨大坚硬的面庞。
    企图唤醒这个皮套人。
    “喂！醒醒！挺住啊！”
    迪迦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但他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他保留了一丝清明。
    他强忍着难受。
    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臂，用食指沾了沾旁边地面上积攒的一小滩浑浊的积水，用尽最后力气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潦草却足以让人看清的字。
    “这光……这里的光……有毒……”
    迪迦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
    他眼珠子里的灯都在狂闪了起来。
    口中的白沫越吐越多。
    看得出来，毒性不轻。
    (本章完)

 第232章 超人与迪迦的受难记！

    第232章 超人与迪迦的受难记！
    黄金超人看着地上那行触目惊心的字。
    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疯狂吐泡泡的迪迦，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光……有毒？？？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黄金超人的大脑嗡嗡直响，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如今失去了吸收光的能力，毕竟，若能力还在的话他保不准和皮套星人一样躺板板。
    看着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俨然一副中毒濒死模样的迪迦奥特曼，黄金超人克拉克在最初的惊慌过后，
    内心竟然不合时宜地升起了一丝……庆幸？
    “该死！有脏东西污染了我的心！”
    黄金超人甩了个锅，而就在他这念头闪过的同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手腕，随后目光就猛然间定格了。
    这不是他原本的东西。
    不知何时，他的左手腕上，竟然多了一块造型奇特的腕表！很显然，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被强行“安装”上的某种终端。
    这腕表通体呈现哑光黑色，材质非金非铁，屏幕却异常清晰，上面正显示着一些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图标。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这里，就可以发现，其设计风格，隐隐与名为《无限恐怖》的奇怪主神空间的轮回者腕表有相似之处。
    是的，伊恩就是如此一个集百家之长，什么方方面面都能找到抄袭素材的真·抄袭之王，能够抄袭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多动一下自己的非凡大脑。
    “是用来监控和操纵我们的控制器吗？”可怜黄金超人并没看过无限恐怖，所以他只能凭借自己过往的经验进行推测。
    他凝神看向腕表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诸多信息。
    【姓名】：黄金超人（临时npc编号：a-007）
    【身份】：新移民（临时居住证）
    【账户余额】：10能量币〔代金券〕，〔第二代新居民限时超级奢侈无敌豪礼，有效期至本宇宙历法今日24:00）
    【学历】：未认证，需提交材料审核，审核费：5000能量币）
    【技能树】：未点亮（点击查看）】
    【信用等级】：e（新用户初始等级，贷款额度低，利率高）
    【健康状态】：亚健康（检测到未知能量沉寂，建议尽快购买【基础能量激活套餐】）、
    【法律状态】：清白（暂无犯罪记录，保持哦！）
    ……
    一连串的信息，看得黄金超人眼角直跳。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高度信息化城市公民的身份档案，从文凭到信用，一应俱全，就是这内容怎么看怎么有些让人觉得坑爹！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技能树】的选项。
    下一刻，腕表界面上，一个复杂而庞大的树状图界面弹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技能图标和名称。
    然而，当黄金超人看清那些技能的名字时，他愣住了，又僵硬了，感觉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了很多根。
    【钢铁之躯（初级）】：售价 100，000能量币
    【热视力（入门）】：售价 50，000能量币
    【生物力场（基础）】：售价 200，000能量币
    【超级速度（低速档）】：售价 80，000能量币
    【冰冻呼吸（北极气温版）】：售价 30，000能量币
    ……
    “这踏马不全是原本属于我的能力吗？！”黄金超人终于破大防了，忍不住爆了粗口。把自己与生俱来的，如同呼吸喝水般自然的能力，明码标价地摆出来卖？！这已经不是抢劫了，这是把人扒光了还要按斤称啊！
    人类应该是有极限的啊！
    怎么能黑心到这种程度！
    黄金超人的目光死死盯在技能树最顶端、一个被灰色锁链图标封印着的、散发着暗淡金光的技能上。
    是他作为黄金超人形态的终极体现姿态。而就在技能树比较靠下的位置，一个看似普通却让他瞳孔骤缩的技能映入眼帘。
    【合法光合作用（被动）】：允许使用者安全、合法地吸收本维度认证范围内的光能进行基础能量补充。
    月卡售价：3，000能量币。
    是的。
    技能还有付费了也不能完全解锁，只是相当于“租赁”进行使用的技能，不止如此，飞行能力需要用超高的价格进行购买点亮也就算了，甚至还需要额外购买【飞行执照（低空）〔高空〕】这种东西。
    【飞行执照（低空）〔高空〕】由于并非技能，所以他采用了点卡制度，低空飞行执照的每分钟飞行资质售价10能量币。
    高空更贵！
    眼见腕表做出这样的提示，黄金超人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吐槽的能力，满心都是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有一说一。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了人心最黑心的一面。
    然而。
    在他目光看到腕表上还有一个商城选项，手贱的将其点开后，黄金超人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这辈子的见识属实太过于有限。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弹了出来。
    那熟悉的分类和推销套路，让他瞬间梦回某些被他视为精神鸦片，只有没有生活压力的那个年纪的孩子才会沉迷的游戏。
    而这里的商城。
    比黄金超人玩过的游戏里的商城还要坑太多了。
    是他闻所未闻的那种类别。
    首充大礼包！仅需6能量币！
    内含：【小瓶能量药剂】x1（回复一点点体力值），【新手城市生活指南】x1，【随机宠物蛋】x1（99.9%几率孵化出观赏性哈士奇）。
    【新移民扶持成长基金】：，投入1000能量币，立即获得10000能量币返利！
    这很良心？
    奈何下方有两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10000能量币返利为产品预期目标，【立即】这个词语仅为该投资产品的名称，返利能量币将分120年进行发放。
    每年签到领取83.33能量币，逾期未签到视为放弃。】
    腕表上就没有一点让黄金超人感觉到有意义的东西，小字甚至他不凑近了看都还看不到，属实是被就是坑的地方还挖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坑。
    【战令系统（新移民限时福利）】：持续30天，完成每日/每周任务提升战令等级，认知本世界的同时解锁丰厚奖励！
    有免费的，当然就有收费的，比如豪华战令（售价：680000能量币）：立即解锁白银专属皮肤【暗淡氪石光泽】，获得双倍任务点数，满级赠送【随机a级技能碎片】x1（集齐100碎片可合成一个完整a级技能）！
    除此之外。
    商城里还玩紧迫感营销。
    有【限时抢购！】，有公民【vip】充值，甚至还卖【动态称号】，以及想要获取食物，生活物质就必须进行的赌博——生活用品扭蛋机。
    “是所谓的新移民才这样，还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这样？”
    有一说一。
    这些都是颠覆黄金超人三观的“城市规划”方向，他觉得就是坏到卢瑟那种样子，也是磕了一万斤毒蘑菇也想不出这样的居民管理方案。
    “这……”黄金超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跳动，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将他紧紧包裹。
    当然。
    相比较这荒诞的居民商城。
    其实黄金超人还是更在意技能树里，名为光合作用的这个技能。
    “合法……合法的光合作用？是代表有许可才能吸收光？”黄金超人咀嚼着这个词，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吐白沫的迪迦。
    他瞬间明悟了！
    迪迦之所以抽搐倒地，大概率就是因为他在没有购买这个【合法光合作用】技能的情况下，擅自吸收了这里的光！
    这见鬼的世界，居然玩上了连呼吸（光合作用）都要收费的那一套！所以非法的“呼吸”这里的光迪迦才会中毒！
    “是那个小子……本宇宙肯特家的那个孩子……”黄金超人咬牙切齿，他终于分析出了关键信息，“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超能力者……他是一个维度领主！而且是一个品味极其恶劣、规则极其扭曲的维度领主！”
    “这家伙拥有了一个完全受自己掌控的维度世界，并且将我们这样的外来者抓进来，套上了这套可笑的“游戏化”规则体系！”
    黄金超人也是在多元宇宙里穿梭，见多识广的一个超人变种，所以他也是很快分析出了关于伊恩的部分情况。
    只不过。
    分析出真相并不能缓解眼前的危机。
    “他快死了。”黄金超人看着地上胸口能量指示灯都变得极其黯淡、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迪迦。
    黄金超人皱紧了眉头。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可能是自己唯一“难友”的家伙就这么挂掉。
    “外星皮套人！你挺住！我帮你叫救护车！
    想到了生活用腕表，黄金超人在腕表上快速滑动，果然找到了一个【紧急服务】的选项，里面就有【呼叫救护车】。
    他准备点击呼叫。
    然而。
    “别……别……”地上，迪迦竟然艰难地抬起手，在地上开始疯狂写字，企图赶紧阻止黄金超人的行为。
    “叫……叫救护车……太……太贵了……我……我缓一缓……”很显然，迪迦似乎也通过某种方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生活规则。
    他和贝利亚奥创一样，像是腕表能用到的功能，此时都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面，算得上是比黄金超人这种人类先进一点。
    当然。
    折扣都是一样的。
    “？？？？？”
    黄金超人闻言，看了一眼呼叫救护车下面标注的预估费用——【起步价：5000能量币，根据病情严重程度及距离浮动】。
    他沉默了。
    看了看自己腕表上那可怜的“10能量币”代金券余额，又看了看地上穷得连腕表都没有，估计余额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迪迦。
    “那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失去超人能力的黄金超人，此刻和普通健壮人类没什么区别，面对这种“规则性”的中毒，他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
    迪迦眼看就要“灯灭人亡”之际。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小巷口传来。
    只见，一个嘴里叼着粗大雪茄、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狼、双手指骨缝间隐约有金属寒光闪烁的壮硕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类似复古侦探风格的棕色风衣，但风衣的肩章却是一个伊恩笑脸的标志。
    和黄金超人腕表上的图标一模一样。
    如果有懂行的人站在这里，就能够分辨出来人正是金刚狼罗根！不过，来自dc宇宙的黄金超人并不认识漫威宇宙的金刚狼。
    黄金超人被伊恩封号前。
    还没有维度层次高到跨越这种层次的宇宙感知信息的程度。
    “又是两个不懂规矩，搞出麻烦的新人。”
    罗根锐利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迪迦和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黄金超人，最后定格在迪迦身上。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来自于执法局。现在，请抬起你的手递过来吧。”
    “我来帮你。”
    他对迪迦开口吩咐道。
    黄金超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根，觉得罗根也不像是说谎，于是连忙问道：“执法官先生？你能救这个皮套星人吗？”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黄金超人也接受了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维度的事实，他准备伺机而动再想办法联系至高议会来救自己。
    “呵。”
    金刚狼没有回答黄金超人的问题，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迪迦，用眼神暗示迪迦需要照着自己说的做。
    “好。”
    迪迦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臂。罗根上前一步，用他那健硕的手掌，无视了那光滑的“皮套”触感一把捏住迪迦的手腕。
    只见，他也没有进行任何科普，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类似pos机但更加复杂的执法仪器，对着迪迦的手腕进行了扫描。
    仪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屏幕上一串数据飞快滚动。
    几秒钟后，罗根松开手，看着仪器屏幕，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迪迦说道：“检测到你进行了非法的能量摄入，违反《维度能量管理暂行条例》第7条第3款，所以，我现在已经为你强制申请了紧急医疗贷款。”
    “大概500，000能量币。现在，你只需要缴纳非法光合作用罚款及净化费用，款项结清后，你吸入体内的光就能将被标记为‘合法’。”
    罗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
    黄金超人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受震撼。
    “什么叫给他申请了贷款？你……你确定你是官方人士？”黄金超人忍不住再次确认，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
    要是不说。
    他还以为自己两人进黑帮窝点了呢，哪里有执法人员一边说着要帮助别人，一边表示所谓的帮助就是用别人的信息申请贷款啊？
    阿美莉卡都没这么骚！
    “有问题吗？”
    金刚狼终于瞥了黄金超人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少见多怪”，然后他又是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地点了点头：“执法局办事，童叟无欺。”
    不是，这两句话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
    迪迦虽然和黄金超人一样内心充满了想要吐槽的欲望，但身体的极度难受让他无暇他顾。他只能集中精神，在自己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视觉界面上，按照金刚狼的指示，艰难地操作着，缴纳了那3000能量币的“光合费用”。
    几乎在款项支付成功的瞬间，迪迦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剧痛和麻痹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胸口那黯淡的能量指示灯也重新恢复了稳定！
    微弱的蓝色光芒很是健康。
    当然。
    只是稍微健康了那么一会会而已。
    迪迦挣扎着，用手臂支撑着地面，坐起了身。
    然而，他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立刻看向自己的债务界面。下一秒，他幽幽地、带着一丝绝望地看向金刚狼。
    用贷款购置了心灵交流的能力后，迪迦终于是恢复了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渠道，他幽幽的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看向了金刚狼。
    “你说……给我贷了五十万……为什么我看着我的欠款后面……有数不清的零？”迪迦坚信自己绝对不是误入了高利贷。
    因为高利贷真没有这么坑。
    那一望无际的0，他是真的数不清啊！
    (本章完)

 第233章 伊恩的宏图霸业！

    第233章 伊恩的宏图霸业！
    迪迦的声音在小巷子里迴荡。
    一如许多曾经在这里出现过的其他“新移民”。不过，不得不说，迪迦不愧是迪迦，他的情绪或许也是最为稳定的那一个。
    哪怕他的负债情况比其他“新移民”的情况都还要离谱。
    相比较之下。
    作为人类的黄金超人的情绪就不像是迪迦那么適合谈恋爱了。
    他在听到了迪迦的话后，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也是立刻看向自己的腕錶，连忙查询了一下自己的债务情况。
    【总负债：5，000，030，000能量幣】
    五……五十多亿？！！
    黄金超人眼前一黑，差点步了达克赛德的后尘。
    “不是！我手都没递给你！你怎么就把这天文数字的贷款给我申请了？！还有，哪怕是高利贷也总得让我收到点资金方便给我做局吧？”黄金超人看起来很了解高利贷，他指著金刚狼，声音都变了调。
    大惊失色。
    对此，金刚狼罗根愣了一下，隨即用他那饱经风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迪迦，又看了一眼黄金超人。
    那目光中带著一种两人尚且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的怜悯。
    “这可不是高利贷，而是你们之前在外面的时候，不告而拿视为偷，从地球的人类那边盗窃了本该属於唯一神伊恩的东西。”
    “就事论事，总归得进行赔偿加补偿吧？”金刚狼罗根仿佛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也对，毕竟伊恩现在正注视著这个额外维度。
    说实话。
    伊恩也不是那种真正不讲道理，见到谁都要剥削一下的人，他確实很气啊，他自己凭本事从人类同胞们那里求来的光。
    凭什么就被黄金超人和迪迦，特別是迪迦，用了那么多呢？他们又没有出一点力，纯就是来截胡伊恩的“劳动所得”。
    讲道理的人都知道该怎么来评理。
    “可……我们的力量现在不也是已经被他封印收走了吗？”黄金超人皱著眉，在略显理亏的同时也觉得这个帐算起来有些算不通。
    对此，金刚狼只是叼著雪茄，猛猛的吸了一大口，他没有回答黄金超人关於贷款的问题，只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別问我这个问题。我的任务是负责新人口登记，以及安排你们的工作。”他指了指巷子外后严肃认真的开口。
    “现在，跟我走。”
    说著，金刚狼抬起一只手，上面慢慢露出了自己最新更换购置的“钢爪”，比他原版的钢爪看起来“特效”以及卖相都要好了很多。
    有种氪金手游光污染的效果。
    很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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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金刚狼这样的执法者，伊恩最有用的爪牙们，他们也有和新移民类似的商城。金刚狼用眼神进行了监督，另一只手也在裤兜里放著，好像隨时准备拿出一点什么——自从伊恩进过时间管理局之后额外维度的执法部门也是多了一些好用的装备。
    不要误会，伊恩並不是也在践行和迪迦以及黄金超人一样，不告而拿的那种知行合一，他在外维度当中拥有的是等同於“造物主”一般的权柄，只要自身魔力够多，想要“抄袭”什么自己就凭俺寻思之力捣鼓出来了。
    “……”
    “……”
    面对金刚狼的態度，黄金超人和迪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认命。在这个完全陌生，规则诡异的维度里，反抗一个看起来是“官方”代表，指缝里能弹出钢爪的傢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毕竟，不管是黄金超人还是迪迦，现在都已经支棱不起来了，两个人都是莽夫，真说格斗技巧还真没有什么格斗技巧。
    想明白这一点。
    两人默默地站起身，跟著金刚狼向巷子外走去。
    这顺从的態度，反而让金刚狼有些诧异，他叼著雪茄，含糊地评价了一句：“嘖，你们是这几批新移民里，目前最遵纪守法的。”
    黄金超人和迪迦闻言。
    心里苦啊。
    可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相视苦笑。
    两个人本就是守序正派的英雄人物，只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看这个世界的规则，它不像是个正派世界啊！
    跟著金刚狼走出阴暗的小巷，外面是一个光怪陆离到了极点的“城市”街道。天空中漂浮著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器。
    有的像茶壶，有的像拖鞋，街道上的行人也是千奇百怪，有长著翅膀的变种人，也有顶著蘑菇头的肌肉猛男。
    相比之下。
    迪迦这个“皮套人”反而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顶多就是被路过的生物多看两眼，评论几句“他吃的肯定是稀有蘑菇”，“我明天也要出去踩蘑菇碰碰运气”之类的话。
    “这边。”
    金刚狼领著两个新移民走到一辆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老式警车旁。
    说是警车，但是看起来却有些滑稽，这警车的轮胎是彩虹色的轮胎，车顶的警灯是个不断旋转的棒棒。
    “上车，后排。”罗根拉开驾驶座的门，示意他们坐上后排——那后排座位前方，还安装著结实的金属柵栏，分明就是押送犯人的配置！
    上面噼里啪啦闪烁著的电弧，在对著外面的两个人吐著舌头，一看就是摸一下，就能省下不少烫头髮费用的那种。
    黄金超人不想当爆炸头。
    迪迦也没有头髮可以烫。
    两个人再次对视，默默地拉开后门，坐进了“囚车”里。
    警车发出一种类似八音盒的鸣笛声，然后晃晃悠悠地漂浮起来，朝著城市外围的“郊区”方向飞去。
    “所以，轮胎是一种装饰品？”
    乘坐著飞车的黄金超人忍不住吐槽。或许他真的適合在脑袋上安一根吐槽星人，可以吸收吐槽能量转换成为俺寻思之力的呆毛。
    金刚狼对此展现出了自己的高冷，没有回应，沿途，黄金超人和迪迦透过柵栏窗户，看到了更多让他们世界观遭受衝击的景象。
    会自己跳舞的路灯。
    像一样蓬鬆、还会打喷嚏的云朵房子，里面还住著一些小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给那个大笑脸太阳擦脸。
    算得上是公务员了。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一条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冒著气泡的橙汁，几个长得像扑克牌卫兵一样的生物正在给一棵长著钞票树叶的大树浇水。
    货真价实的发財树。
    “我感觉这个世界……”黄金超人终於又忍不住，对旁边沉默的迪迦吐槽了起来；“就跟我还很小的时候，在堪萨斯的农场里，不小心吃了没煮熟的野生蘑菇后看到的世界一样……充满了不真实的荒诞和色彩。”
    他话音刚落。
    前面开车的金刚狼罗根居然搭话了，他通过后视镜看了黄金超人一眼，说道：“你喜欢吃菌子？我们野外也有很多菌子，有的吃了能召唤出小人一起跳舞，不过有的吃了你自己就会变成小矮人，当然，运气好，你可以变成白雪公主。”
    罗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介绍本地特產。
    黄金超人：“……”
    迪迦：“……”
    奥特曼虽然没表情，但眼神波动了一下，两人再次沉默地对视在一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什么见鬼的世界观。
    原来之前街上的蘑菇人就是真吃了蘑菇变出来的吗？
    种族更换如此自由。
    真的让人很难评价。
    他们基本確定了，这个维度的主宰，好像是想要打造出一个童话宇宙，可实在由於喜欢自由发挥展现“才华”的原因將世界给打造的有些偏离了童话的元素，也不能说是黑暗童话，就是那种黄金超人觉得自己吃了菌子脑子都想不出来的画面。
    沉默。
    还是沉默。
    彩虹轮胎的警车载著黄金超人和迪迦，飞越了那片光怪陆离的城区，最终降落在了一片看起来相对“正常”的郊外区域。
    如果说城区是狂放的抽象派油画，那么这里就是略显粗糙的像素风农场模擬器场景。大片的土地被规整地划分成方块，里面种植著一些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形怪状的作物。一些穿著统一粗布工装，形態各异的“人”正在田间低头劳作。
    其中不乏迪迦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那个光之国里的贝老黑吗？”
    迪迦的目光锁定了贝利亚。
    他真的很难相信，光之国那群“债王”，经常借自己力量去对付的大反派，居然也在这个地方而且看起来像是个勤奋的老农。
    没有搞风搞雨，只有一味的埋头苦干。
    “遇到熟人了？也正常，別大惊小怪。”罗根把车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是仓库兼办公室的简陋木屋前。木屋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瘦、穿著工头服、但脑袋却是一个正在“滴答”作响的老式座钟的怪异人形生物——时钟头。
    罗根下车，对著时钟头扬了扬下巴，言简意賅。
    “新来的两个，交给你了。规矩都懂。”
    他喜欢装高冷。时钟头的钟面转向罗根，分针和时针微微摆动，发出沉闷的“咔噠”声，算是回应。
    罗根也没多话，转身就走向农场另一边，那里似乎有一个矿洞的入口，他叼著雪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这傢伙显然是去找他那个同样在此地“劳动改造”的哥哥剑齿虎了。在罗根离开后，时钟头这才將“目光”投向新来的黄金超人和迪迦。他那金属质感的钟面看不出表情，但一种审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它钟面上的刻度似乎能聚焦。
    那金属质感的钟面看不出表情，但一种审视的意味不言而喻。就在他准备按照惯例分配任务时，突然，他整个钟身猛地一僵！
    钟摆停止了摆动，仿佛在凝神倾听著什么。
    一种谦卑的情绪在这个时钟头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微微低垂著钟盘，像是在聆听某个至高存在的直接諭令。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当钟摆重新开始摆动时，时钟头对两人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先是看向黄金超人，钟盘上的指针指向了这个男人。
    “你的负债……数额过於巨大。寻常的劳作方式，恐怕你穷尽此生也难以偿还万一。”时钟头髮出带著金属摩擦感的声音。
    黄金超人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钟头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先去那边，”
    他指向一片耕作区，里面有奥创在喷洒药粉，奥创明显已经给自己升级了一些配置，现在都能够当起无人机了。
    “跟著他们学习基础种植，熟悉一下环境。后面……主对你另有安排。”时钟头对著黄金超人说出了伊恩的安排。
    “主？”黄金超人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內心的不安急剧放大，“你们那个主……对我有什么安排？”
    他是真的怕了！
    怕那个本宇宙，思维跳脱到邪门的超人之子，再给他挖什么深不见底的天坑！之前的贷款和技能树已经让他快窒息了。
    然而，他的询问如同石沉大海。
    时钟头的指针微微偏移，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黄金超人。
    他那伟大的“主”最近羡慕有的世界有九个金乌，所以心中酝酿出了一个堪称惊世骇俗的宏伟蓝图——伟大的主，集齐九个不同型號、不同属性的超人，掛在天上当九个太阳！以实现他心目中“日不落”的辉煌构想！
    “只要不让我去接客什么的……就行。”这是並不知道伊恩其实也有底限，所以黄金超人心中才会冒出来的担忧。
    怀著满腹的疑虑和强烈的不祥预感，黄金超人接过时钟头递过来的一把锈跡斑斑的锄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那片指定的田地。目送黄金超人离开，时钟头这才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矗立的迪迦奥特曼。
    “至於你……”时钟头的指针在迪迦身上扫过，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主对你，也另有安排。”
    他示意迪迦跟上他，走向木屋旁边一个独立的、看起来更加坚固的石砌小屋。
    “很显然。”时钟头一边走一边说，金属音调里居然透出一丝“你走了大运”的暗示，“主对你很有好感。”
    迪迦：“……”
    他实在没感觉出送自己进这个世纪的傢伙对自己哪里有好感。
    时钟头还在继续说话。
    ““所以，哪怕你之前……嗯，算是『坑』过主一次，主也宽宏大量，愿意给你一个非常有意义，且对你和主都有好处的工作。”
    说著，时钟头推开了石屋厚重的门。
    石屋內部空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肃穆。最引人注目的画面，是房间中央摆放著的一个造型奇特的“座椅”。
    那东西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结构复杂而威严，有著高大的靠背和宽大的扶手，靠背上似乎还雕刻著一些难以理解的符文。
    整体风格，糅合了黑暗哥特与某种星际帝国的科技感，和蝙蝠侠现在坐的轮椅非常相似，隱隱透出《战锤40k》里那台束缚著人类帝皇的黄金王座的影子。
    “这是……”
    迪迦发出疑惑的意念。
    时钟头走到王座旁，钟盘上的指针指向它：“鲜少有人知道，我们的世界，除了你现在看到的这片『超能大陆』和隔壁那片『魔兽乐园』外，其实还有一个前不久才自然『生长』出来的第三大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不过，那个大陆存在一些……『小小』的问题，能量场极不稳定，充满了破败与绝望的怨念，会侵蚀正常的心智。所以主施展伟力，將其暂时隱藏了起来，我们內部称之为——神隱之地。”
    “现在，那个地方，需要你。”时钟头示意迪迦坐上那个黄金王座。
    “需要我？”
    迪迦犹豫了一下。
    但想到自己那巨额负债和目前因为刚復活，截留来的光又被拿走，所以非常虚弱的状態，似乎也没有太多选择。
    他巨大的身躯缓缓坐上了那张冰冷无比，却又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王座。
    而就在他坐稳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庞大的意识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通过王座连结上了他的核心！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跨越了无数空间，將自己的感知投射到了一个灰暗、死寂、充满了无尽绝望与痛苦哀嚎的世界！
    那正是所谓的“神隱之地”！
    一个仿佛被所有希望遗弃的角落！
    “这里……希望已不再么。”
    “不过还好，我有预感，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希望，所以……”迪迦的本能被触发，紧接著，那个破败世界中瀰漫的、足以让任何生灵疯狂的绝望能量，开始如同百川归海般，主动地、汹涌地涌向端坐於王座上的迪迦。
    这些能量在接触到迪迦身体的瞬间，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然的净化器。
    迪迦那作为“阴间老六”的本质。
    即使在被严重削弱的情况下，依然发挥著作用。
    那污浊负面的绝望能量，在流过他身体的过程中，被强行转化、提纯，变成了一种相对纯净的、温暖的、代表著希望与新生的光！
    这股新生的“希望之光”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比较微弱，顺著连结流回了那个神隱之地，如同甘霖般滋润著那片乾涸绝望的土地开始让世界焕发新生。
    “原来如此……”迪迦感受著体內那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暖流，以及那被强行抽走大部分劳动成果的空虚感。
    心中逐渐理解了一切。
    “我没有像那个人类（黄金超人）一样被完全剥夺天赋，是因为我这份能力，可以在这里派上用场……”
    能帮助一个破败的世界。
    对於迪迦来说好接受了许多。
    而且，除此之外，他倒也不算多么鬱闷，毕竟对方確实给了他一点“甜头”，让他不至於立刻“灯灭人亡”。
    光的另一部分，同样不多，留在了迪迦的体內，缓慢地补充著他那近乎枯竭的能量核心，让他虚弱的状態得到了一丝缓解。
    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什么的迪迦，同样也有些明悟——这或许就是那个叫伊恩·肯特的男孩所承诺的“报酬”。
    至於另外一部分，也是大部分的光，迪迦却是无法探明去处，那些光在流经他身体后，真的是诡异地仿佛直接蒸发了一般不知所踪了！
    相比较之前的忐忑，意识到自己在拯救一个破败宇宙的迪迦，他现在更多的是好奇，自己转换出来的这种“希望之光”到底大部分去了哪里？
    要知道，这光和之前截留的那些光不一样，性质非常纯粹，更像是某种象徵性的精神能量，很难直接转化为强大的神力。
    那么。
    那个男孩拿走的那大头，究竟有什么特別的用途呢？
    ……
    迪迦在好奇困惑的时候。
    与此同时。
    在额外维度外的现实层面，伊恩·肯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他那张传说由地狱进口，有无数无形恶魔之手提供按摩服务的奢华大床上。
    他一边享受著堪比帝王级的放鬆服务，一边拿著手机，和远在工厂执著的想把黄金藏进墙壁里的“秘书”麦迪逊进行著视频通话。
    “是的，是的，麦迪逊，我的好朋友。”伊恩对著屏幕，脸上洋溢著“崇高”的光芒，“你要理解我们这项事业的伟大意义！”
    “或许你並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像是皮套的巨人，他欠了多少小孩子光，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伊恩老爷不太爱说谎。”
    “现在我们是在做好人好事，是在帮他往日里履行未尽的承诺！我们是在拯救孩子们的梦想！”
    “我们是英雄！”
    “所以，还请熬夜一下，加班费管够，联繫一下你认识的好莱坞大导演，我们要拍一个真正发人深省的gg。”
    “对，就是刚才我说的，我们即將推出的『童年守护者系列』神光棒，材料一定要用环保可降解的材料去製作哦。”
    “不是减税的问题，主打一个绿色和安全嘛……毕竟联合国在號召，为了诺贝尔环保奖，我也可以爱环保的。”
    “说回gg，这个你们好莱坞是专业的，我就只有一个要求，重点要聚焦在阿美莉卡的校园暴力和枪击惨案上！”
    伊恩的眼睛闪闪发光。
    侃侃而谈。
    “学学人家步枪协会的话术精髓！要让那些家长们认知到阿美莉卡如今的危机！”
    “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给孩子购买的，不只是一个玩具神光棒，更是一份安全的保障！是在遇到危险时，能让孩子瞬间化身迷你咸蛋超人的守护与希望！”
    “对！gg词就按照我的要求这么写：『当警报响起，当危险降临，你的孩子，值得拥有一道属於自己的光！”
    “价格嘛……就定在月租199.99美元！情怀和安全感，无价！”口若悬河地安排完这一切，伊恩满意地掛断了电话。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无数双无形之手的轻柔按摩下，翻了个身，抱著印有“我就是道理”字样的定製枕头安然入睡。
    別看发生了那么多事。
    目前都还没天亮。
    所以他准备补个回笼觉。
    “呼……呼……”
    均匀的鼾声很快响起。
    只是在即將彻底陷入沉睡的迷糊间，他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个念头。
    “嗯……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比如亲情。
    另一边，大都会，圣凯撒教堂的断壁残垣之中。
    夜风萧瑟，吹得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框吱呀作响。
    被遗忘在此地、依旧被牢牢绑在柱子上的达米安·韦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鼻涕都快被冻出来了。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稀疏的星星，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被绑著、一脸生无可恋的乔纳森和乔丹·肯特。
    “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呆够一个晚上？或者不止一个晚上？”韦恩家的小少爷意识到处境后终於忍不住开口。
    他，乔丹，乔纳森，已经在这里被绑起来吊著许久了。
    仿佛被世界遗忘。
    三个人活像三只被遗弃在寒风中的小狗。
    “我感觉，伊恩和老爹以及布鲁斯叔叔，联手做了个局，就是为了教会我们某些道理。”这是乔丹思考出来的东西。
    只是家长要教会他们什么，他的超级大脑还没想明白。
    “……”
    年龄最大，最成熟的乔纳森，他並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沉默不语，抬头看向了破碎的窗户外面的夜景。
    凌晨四点的洛杉磯他没看过。
    不过凌晨四点的西雅图，他今天是跟好兄弟们一起看到了。
    (本章完)

 第234章 三宫魔的记恨

    第234章 三宫魔的记恨
    乔纳森是打橄欖球的学校球员。
    对於被牢大科比带出来的生活习惯，看凌晨几点钟的某个城市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所以他现在的感受非常的难受。
    或许达米安和乔丹想不通。
    但他想得通。
    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显然，他们就是伊恩临睡前灵光一闪、却又没抓住的——“被忘了点什么”。
    同时，也是老爹不想要来伸出援手的对象。
    乔纳森的这个想法也是確实没毛病，正如乔纳森內心隱隱猜测的那样，他们的处境，並非完全被遗忘。
    早在伊恩化身“光明之神”上演最终谢幕的闹剧时，悬浮在外太空、正小心翼翼推著地球回归原轨道的超人克拉克，他那覆盖全球的超级听力和视力，就已经捕捉到了自家大儿子、二儿子以及达米安依旧被绑在教堂废墟里的可怜景象。
    一丝不忍在他心头掠过。但几乎是同时，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那冷静到近乎不属於人类的声音。
    “克拉克，乔纳森、乔丹和达米安的位置，我同步给你了。”
    蝙蝠侠开口说道。
    超人沉默了一下，回应道：“我看到了。他们……还在那里。”
    “嗯。”布鲁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根据行为心理学和挫折教育理论，让其在相对安全但印象深刻的环境下，充分体验自身行为带来的直接后果，有助於强化和更新自身的认知，未来能够很好的避免重蹈覆辙。”
    “他们需要明白並非所有敌人都会在战斗中给他成长的机会。”论起对於后代的“心狠”，还是要属蝙蝠侠最为厉害。
    克拉克闻言，看了看脚下那颗正在自己生物力场包裹下缓缓移动的蓝色星球，又“看”了一眼废墟中三个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少年。
    最终，那丝不忍被老父亲式的“理性”压了下去。
    他嘆了口气：“你说得对，布鲁斯。是该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吊一个晚上吧。反正以他们的体质，冻不坏。”
    这就是克拉克最后的决定。
    於是，两位“严父”就在这种默契下，默认了让三个少年英雄在破碎的教堂里充当一夜“风乾鸡”的安排。
    而隨著伊恩“解决”了达克赛德和三宫魔的威胁，笼罩地球的宇宙级危机宣告解除。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如神奇女侠、闪电侠、钢骨、海王等，在確认后续没有大规模灾难爆发后，也纷纷接到了蝙蝠侠“危机解除，各归各位”的指令。
    他们虽然都会嘴上背地里蛐蛐几下蝙蝠侠，但是对於蝙蝠侠的正联决策还是知道遵守，所以也是相继离开了大都会这片是非之地。
    “布鲁斯，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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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人克拉克在將地球轨道大致修正完毕后，本想找蝙蝠侠再详细谈谈关於乔纳森和乔丹以及达米安的问题。
    然而，他刚发出通讯请求，就被布鲁斯直接拒绝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克拉克。”布鲁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冰冷，“关於伊恩和今晚的一切，明天在联盟会议上再议。”
    说完，通讯便被单方面切断。
    克拉克看著恢復寂静的通讯频道，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布鲁斯肯定又被伊恩的某个举动刺激的破了大防。
    所以，他只能暂时將疑虑压下，转身飞向孤独堡垒——主要是伊恩的操作太逆天，无敌的超人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今晚这混乱无比的经歷。
    ……
    哥谭市地下，最深处的蝙蝠洞內。布鲁斯·韦恩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返回。他脱下沾染了夜露和灰尘的蝙蝠战衣，甚至来不及换上便装，就径直坐到了那台巨大无比，由多个屏幕组成的蝙蝠电脑主控台前。
    没办法，他需要立刻弄清楚，伊恩那个小混蛋，在搞定了维度层面的战斗后，又在现实世界玩什么样！尤其是那个冒牌蝙蝠侠的出场，严重损害了蝙蝠侠的声誉，並且很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这个小混蛋！”
    蝙蝠侠咬牙切齿。
    当他启动电脑，开始扫描全球主要媒体网络和社交平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那惯常冰冷的血液也几乎要为之凝固！
    虽然心中已经有过很多猜测，但是即便是多智近妖的蝙蝠侠，也依旧是在揣摩伊恩心思的这个赛道屡次碰壁。
    完全是出乎布鲁斯·韦恩的预料，只见，几乎所有的热门电视台，无论是新闻频道、娱乐频道，甚至是少儿频道，都在黄金时段插播著同一条gg！
    网络上，各大视频网站的开屏gg、社交媒体信息流的热门推送、甚至是某些严肃財经媒体的边角栏，都被同一个主题霸占！
    gg的主角，赫然是一个製作精良、闪烁著温暖光芒的……神光棒玩具！
    是的，gg的內容，正是他之前让自己管家监听到的不明意义的內容，也就是伊恩对麦迪逊口述的那套说辞的完美影像化呈现！
    画面中，先是快速闪过一些校园衝突、孩子们不安面孔的镜头，配以紧张压抑的音乐，看起来是在的很撩动人们的心弦。
    但凡懂行的人去看，都能意识到这个gg是真的请了善於撩拨人心的好莱坞大导演，取材巧妙地避开了血腥但氛围营造得极其到位。
    再配以紧张压抑的音乐。
    然后，一道温暖的光芒划破阴霾，一个孩子举起手中的神光棒，化身成一个可爱的、q版的“迷你咸蛋超人”，驱散了不安，带来了笑容和勇气。虽然打了码，但那造型分明就是迪迦奥特曼的萌化版。
    是的，没错。
    迪迦想不通的大多数光，居然都被伊恩以以小博大的心理，投入到了市场当中，谁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骗取人类下一代的信仰做出这样的事情。
    迪迦的神光棒，驱散了不安，带来了笑容和勇气。
    背景音更是充满煽动性的旁白。
    “当世界的阴影笼罩童年，当不安在校园中蔓延……你，能为孩子做什么？”
    “童年守护者神光棒——不只是玩具，是安全的承诺，是希望的象徵！”
    “让孩子手握属於自己的光，勇敢面对每一个挑战！”
    “首批限量环保版，月租仅售199.99美元！守护无价！”
    gg的结尾，甚至还打出了一行小字：“本项目部分收益將捐赠於反校园暴力基金会”——至於这个基金会是不是新成立的、负责人是不是伊恩或者伊恩的马仔，那就不得而知了，大眾也不需要知道这种东西。
    当然。
    布鲁斯·韦恩肯定对此非常清楚，更是难以想像伊恩在“商业竞爭”上，居然都是玩起了他这种“普通”资本家玩不转的套路。
    “这小鬼，为了成为人类之光，难道真的魔障了不成？”gg的投放力度之大、覆盖范围之广，渗透渠道非常深，所以也是让布鲁斯都感到一阵心惊！他立刻调取数据流进行分析，发现这些gg投放並非通过传统的竞价或合约模式。
    而是正儿八经，了很大价钱，合理合法购买的gg渠道。
    “他的目標绝对不只是200美金左右的月租！这傢伙未来肯定会推出svip这种坑人的服务，我甚至愿意拿我的后代保证这一点！”
    布鲁斯在此刻，成为了第一次解析伊恩“省钱”营销的人，奈何这个世界上尚且还没有那么多人被氪金手游的套路所谋害。
    大多数人都並不知道这种月租，其实只是一种吸引別人入坑的手段。即便是不用脑袋思考，蝙蝠侠都知道伊恩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布鲁斯·韦恩甚至发现，连韦恩集团控股的几家媒体公司，也在未经他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同步播放了这条gg。
    並非因为黑科技的手段，完全就是因为伊恩·肯特出价高於其他竞標企业，而伊恩不会做亏本买卖这件事正义联盟人尽皆知。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布鲁斯·韦恩的心中忐忑不安。
    自从韦恩集团和伊恩的空壳公司签订合约后，技术部门反馈回来的报告显示，他们无法阻止，无法屏蔽，甚至连延迟播放都做不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越过了所有防火墙和权限设置，將gg內容“塞”进了他们的播放列表！
    由此可见。
    可想而知。
    伊恩对於这种gg的投入到底有多大，而但凡了解伊恩一丁点的人都能够意识到，伊恩投入的越多证明他自信能够赚大钱的概率越大。
    “……”布鲁斯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循环播放的、充满了伊恩式“忽悠”风格的gg，沉默了良久。
    “……”布鲁斯依旧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循环播放的、充满了伊恩式“忽悠”风格的gg真的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用一种混合著挫败感、荒谬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讚赏”？
    反正是低声感慨了一下。
    “肯特家……真是出了一个……资本鬼才。”
    並不是蝙蝠侠知道伊恩的虚荣，所以私底下也在投其所好的夸讚，而是蝙蝠侠真的发自內心的觉得伊恩太適合当一个资本家。
    这种將超凡事件、情感营销、道德绑架和商业变现完美结合，並且以如此蛮横不讲理的方式进行渠道覆盖的手段，简直顛覆了他对商业运作的认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头脑了，而是一种近乎莫得感情的商业机器啊！
    连那种入侵者的能量都能拿来贩卖，出租……布鲁斯·韦恩这一刻，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增长了见识並且得到了启发。
    就在布鲁斯·韦恩在蝙蝠洞里为伊恩的商业手段感到震惊，克拉克在孤独堡垒里整理思绪，而三个少年英雄在教堂废墟里喝著西北风的同时。
    远离主物质宇宙，位於某个依附於现实却又独立其外的特殊维度——通常被生灵称之为地狱的某一片广袤而灼热的领域之中。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永恆翻滚，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云层。
    。大地是由灼热的硫磺石和哀嚎灵魂的灰烬铺就，扭曲无比、燃烧著的恶魔之树如同痛苦的肢体般伸向虚无。
    空气中也瀰漫著绝望的气息和硫磺的恶臭。
    在这片领域的核心，一座由无数扭曲颅骨和仍在蠕动的內臟堆砌而成，巍峨如同山脉的黑暗宫殿內，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身影，正从最深沉的休眠中被强行惊醒！也不用猜，他就是之前又被伊恩当做食粮的三宫魔的本体！
    他那如同山峦般巨大的恶魔之躯上，六只燃烧著永恆邪火的眼眸猛地同时睁开！其中蕴含的怒火瞬间引动了整个维度，宫殿外的硫磺之海沸腾咆哮，天空中的血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
    “吼——！！！”
    这一刻，一声足以震碎凡人灵魂、让次级恶魔直接湮灭的咆哮，从三宫魔那布满獠牙的巨口中爆发出来，恐怖无比的声波化作实质的衝击，將宫殿外围一些弱小的魔仆直接震成了最基本的负能量粒子！
    “我的分身……我在人间的投影……消失了？！不是被驱逐，不是被封印……是被吞噬！被湮灭！连一丝回归本体的信息素都没有留下！”三宫魔的声音如同亿万冤魂的齐声哀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投往地球的那个、携带了他部分力量和意志的分身，已经彻底、乾净、完全地从存在层面上被抹除了！甚至其最后时刻的经歷和记忆，都因为某种强大的干扰而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碎片。
    正因如此。
    三宫魔也是拼尽全力，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强行刺破维度壁垒，去捕捉解读那些从分身最后传来的破碎不堪的信息流碎片。
    金色的巨人……吞噬一切的力量……诡异的黑暗维度……强制直播……浮夸的表演……还有一个名字……
    一个被他分身深刻记住，充满了厌恶和噁心的名字。
    碎片如同拼图般在他庞大的意识中组合。
    “伊恩……肯特！！！”
    三宫魔再次发出了更加恐怖、更加怨毒的咆哮！整个他所统治的地狱维度，此时此刻都在他的怒火下颤抖！
    奇耻大辱！
    这是三宫魔自诞生以来，从未经歷过的奇耻大辱！
    他，一位古老的、强大的维度魔神，竟然被一个主物质世界的人类小子，以如此羞辱性的方式击败並“消化”掉了！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损失，更是尊严的践踏！
    “螻蚁！你竟敢……你竟敢如此！！！”三宫魔巨大的恶魔之爪猛地握紧，指缝间迸发出撕裂空间的暗红色闪电。
    “你以为，躲在主物质世界，有著一些诡异的能力，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他尚且还不是完全了解分身在伊恩那里遭遇了什么。
    所以表现的支棱无比。
    那六只邪火之眼中，燃烧著最恶毒、最疯狂的復仇火焰。
    “我，三宫，以深渊与混乱之名起誓！”他的声音化作了规则的律动，在地狱的每一个角落迴荡，引动了最本源诅咒力量的共鸣，“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无论跨越多少维度！我必將找到你！伊恩·肯特！”
    “我要抽出你的灵魂，將其禁錮在永恆燃烧的魔火之中，聆听你亿万年不间断的哀嚎！”
    “我要將你的血肉一寸寸剥离，餵食给最卑劣的食尸鬼！”
    “我要让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在你眼前化为乌有！”
    “我会让你知道，触怒一位维度魔神的代价……是远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永恆折磨！”
    恐怖的誓言在地狱中迴荡，无数的恶魔在这位君主的怒火下匍匐颤抖，预示著未来必將降临的、跨越维度的腥风血雨。
    而此刻，刚刚躺下准备补觉的伊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继续沉沉睡去——仿佛那位古老魔神的滔天怒火和恶毒诅咒，还不如他梦中出现的一块牛排来得重要。
    (本章完)

 第235章 达克赛德的阴谋

    第235章 达克赛德的阴谋
    地球。
    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一座深藏於山脉腹地，由黑色岩石天然形成的祭坛周围，看起来阴气森森，空气中也瀰漫著硫磺与陈旧血液混合的腥甜气味。
    粗糙的岩壁上雕刻著扭曲无比，充满对天堂以及上帝褻瀆的符文，它们在闪烁的火把光芒下如同活物般似有似无的在蠕动。
    只见，十几名身披破烂黑袍的身影，此时正五体投地，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低声吟诵著古老而拗口的祷文，声音狂热而沙哑，匯成一股令人不安的共鸣——这些人是三宫魔最忠诚、也是最隱秘的一批信徒。
    同於那些只会製造混乱的低级恶魔崇拜者，他们追寻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就是属於那位维度魔神本体的黑暗知识与力量。
    “阿巴阿巴阿巴~卡布达~”
    这群人明显在进行某种仪式。
    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
    祭坛中央，那原本平静燃烧著的幽绿色魔火猛地暴涨！火焰不再是无序的跳动，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意志般疯狂地扭曲、凝聚！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是伟大的主宰回应我们了吗？”信徒们的吟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又激动地抬起头，望向那异变的火焰。
    幽绿的火焰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勾勒出一个清晰无比，由纯粹魔能构成的人形轮廓——那是一个少年的身形，细节清晰，甚至某种令人看著就会高血压生气的表情，都被这火焰勾勒的惟妙惟肖。
    图案明显就是伊恩。
    三宫魔的画工看起来真的不错，或许哪怕在地狱里当魔王失业了之后，他也可以去应聘几下落榜美术生之类的工作。
    当然，对此，三宫魔如今还没有丝毫察觉，它在通过自己的力量触及现实的维度，將自己的意志传达到自己地球上的信徒这边。
    三宫魔確实气的不轻。
    连夜都要开展自己的报復计划。
    通过信徒们的仪式，紧接著，一个宏大、冰冷、充满了无尽怒火与威严的意志，直接在所有信徒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宰——三宫魔的声音！
    “找到他！”
    “找出这个男孩的一切！他真正的姓名！他隱藏起来的血脉！他身体和意志上的弱点！他所有在乎与珍视之物！”
    “將他的信息奉献於我！我將赐予你们……真正的深渊之力！”很显然，三宫魔也不太相信伊恩那样子真会是超人之子。
    他觉得伊恩势必还有別的身份，诸如某个魔王藉助超人之妻孕育在人间的恶魔之子之类的，不是地狱里的种真的很难畜生到那种程度。
    由於要隱藏自己的虚弱，三宫魔的意志也没有在人间多打转。
    魔火构成的“伊恩”轮廓在传达完这道不容置疑的神諭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点绿色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祭坛上依旧在幽幽燃烧的火焰，以及空气中那股更加浓郁的硫磺味和一种被至高存在注视后依旧没能消散的压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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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徒们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
    他们用力地將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以此表达著对神諭的绝对服从与即將获得恩赐的狂喜。
    “谨遵您的意志！伟大的三宫之主！”
    “我们將掘地三尺，必將此褻神者的所有信息呈於您面前！”
    “为了深渊的荣耀！”
    疯狂的誓言在洞穴中迴荡，这群隱藏在人类社会阴影中的毒蛇，已经开始吐信，目標直指那位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光明之神”。
    伊恩·肯特。
    ……
    与此同时。
    哥谭市地底深处。
    蝙蝠洞。
    与上方庄园的古典奢华截然不同，这里是冰冷科技与绝对秩序的领域。
    而在这一个特別的蝙蝠洞最核心的区域，也是戒备最为森严的区域之一的地方，便是其中拥有最高警备手段的医疗监护室。
    原因无他。
    蝙蝠侠背著超人，在这里藏了不少外人。
    只见，医疗室內，惨白的无影灯照亮著数个並排摆放，如同棺材般的先进医疗舱。舱体由强化玻璃和某种暗色金属构成，表面流动著微弱的数据光带，內部充满了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和精密监测探头。
    其中两个医疗舱內，沉睡著两位“重量级”人物。
    一个是光头、面容苍白的莱克斯·卢瑟，他因被多元宇宙別的卢瑟雀占鳩巢，昏睡到如今，被蝙蝠侠“回收”並严密进行监控。
    布鲁斯·韦恩在莱克斯·卢瑟身上的研究已经获得了不小的成功，瞒著所有人，他很快就能够掌控到通过一个同位体锁定多元宇宙其他同位体的神奇技术。而关於这一点，蝙蝠侠显然不只是会用在锁定莱克斯·卢瑟別的同位体上。
    除了莱克斯·卢瑟，另一个沉睡在其中的身影，就是前不久还怀了“葫芦娃”的不义超人，他同样被安置於此处於力量抑制和意识冻结状態。
    只不过。
    儘管按照不义超人的请求，蝙蝠侠已经冻结了不义超人的身体机能，仅给不义超人保持著最低程度的生命活动特徵，可不义超人的妊娠反应却並未因此受到丝毫影响，他高高鼓起来的肚子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了生產阶段。
    蝙蝠侠没办法。
    只能儘可能的趁著这个机会，通过不义超人研究氪星人的基因，以及那部分因为伊恩而诞生到不义超人身体当中的生命。
    不管是基於好奇心，还是基於危险度评估，蝙蝠侠都不得不悄咪咪的做这件事，这也是这个蝙蝠洞他建立的更为隱蔽的原因。
    今天，这里又多了一位新的“住客”。
    在第三个医疗舱內，躺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渡鸦瑞秋·罗斯。
    她苍白的脸上依旧残留著与三宫魔对抗时的痛苦与力竭，深蓝色的兜帽长袍被换成了標准的病號服。
    原本。
    渡鸦的昏睡宛如睡美人。
    不过，此时此刻，她额头上那块象徵著其半魔血脉、也是力量源之一的灵魂宝石，不知为何居然开始散发著极其微弱，又比平时更加活跃的暗红色光芒——这显然是因为她的父亲三宫魔在人间的大规模活动引动了渡鸦体內同源血脉力量的轻微共鸣。
    换做往日。
    渡鸦能藉此评判出三宫魔的动向，窥探三宫魔的阴谋和意图，只是今天的她確实也是被蝙蝠侠不知道注射了多少镇定剂。
    昏睡仍旧在持续。
    毫无甦醒过来的样子。
    医疗舱周围，除了採集基因的机器人，还有数十个传感器正不间断地扫描著她的生命体徵、能量波动以及灵魂宝石的状態。任何异常数据都会立刻触发警报，直接连接到蝙蝠侠的主控台和他隨身携带的接收器上。
    “滴滴滴~”
    就在此时。
    医疗舱旁，一个高精度能量波动监测仪的读数猛地跳跃了一下！指针偏向了一个代表“高维干涉”和“未知黑暗能量”的红色区域！
    然而。
    警报系统刚要启动！
    刺耳的蜂鸣声已经在电路层面形成，准备通过扬声器响彻整个医疗区，並將最高优先级警告发送给蝙蝠侠。
    下一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带著绝对压制力的力量，如同最深沉的黑夜悄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医疗监护室！那即將爆发的蜂鸣声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憋了回去！
    所有监测屏幕上的异常数据流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权限强行覆盖和重置，瞬间恢復了平稳的绿色正常数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隱秘，甚至连医疗舱內部最精密的量子级传感器都未能记录下这剎那的干扰。
    “滋滋滋~”
    就在这片被强行製造出来的“正常”假象之中，一道看起来纯粹无比，仿佛由最浓稠的阴影构成的黑影仿佛凭空滋生。
    他悄无声息地在渡鸦的医疗舱旁凝实。
    黑影没有具体的形体，只能隱约看出一个模糊的、如同山岳般威严的轮廓，以及那双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感知到的毁灭性双眸。
    那燃烧著毁灭性猩红光芒的眼眸正是达克赛德的面庞特徵！
    当然，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道黑影，並非达克赛德重生后的“本体”，甚至不是他某种形式的完整分身。
    如果非要去进行一下形容，黑影更像是一缕跨越了维度壁垒渗透而来的力量投影，只是蕴含著其本质意志的影子。
    很显然。
    在意识到某些关於自身的问题后，达克赛德从自己身上学到了一些本事，掌控了这种类似於高纬度向低纬度进行投影的手段。
    “三宫魔的女儿。”他猩红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医疗舱內昏睡的渡鸦，最终定格在她额头上那块微微发亮的灵魂宝石上。
    “她將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黑影抬起了由阴影构成的手掌。
    一根如同由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手指”，缓缓点向渡鸦的额头，目標直指渡鸦额头上那块蕴含超凡力量的结晶！
    虽然看起来没有物理接触，但那根阴影手指在靠近宝石的瞬间，一股股精纯而隱晦的黑烟，也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
    它们从达克赛德投影的指尖涌出，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那块结晶之中！
    宝石上的暗红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抵抗，但很快就被那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黑暗力量所压制、渗透。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隨后，那道达克赛德的阴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徵兆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医疗监护室內，一切监测数据依旧显示著“正常”。只有渡鸦额头的那块代表高纬度力量和血脉来源的宝石，其內部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隱晦、难以察觉的黑气在缓缓翻涌，但很快，这丝异样也如同潜伏的毒液般彻底隱去。
    宝石恢復了之前那种只是略微活跃的暗红色光泽。
    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
    就连监控设备也未曾能够捕捉到任何异常——或者说它们原本是捕捉到了，只不过捕捉到的数据被某种高纬度力量强行修改。
    画面里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
    就连蝙蝠侠都没有意识到发生过任何事情。
    他甚至还在忙著愁心別的事情。
    蝙蝠洞主控室內，布鲁斯·韦恩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最大的那块屏幕，眉头紧锁，脸色比哥谭的夜空还要阴沉。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並非哥谭的犯罪地图或全球危机警报，而是那个由自己捣鼓出来，平日里几乎没人当回事，但是被伊恩夺走之后，一跃就成为全球人们网站的【超级英雄人气中心】內部论坛界面。
    此刻，这个论坛的某个热门板块，已经被一个標题极其惊悚的帖子彻底引爆。
    【惊爆！黑暗骑士的真面目！为敛財不惜背刺战友？！有图有真相！】发帖人，赫然是绿箭侠奥利弗·奎恩！
    明显是气疯了。
    开始疯狂写起关於蝙蝠侠的小作文。
    天知道这个亿万富豪聘请了多少小作文高手，帖子內容极尽煽动之能事，详细描述了“光明之神”恩伊·特肯如何“惨胜”恶魔，却在最后关头被“蝙蝠侠”背后捅刀子的“全过程”，並且对这件事进行起了別的解读。
    虽是胡编乱造，但是写的煞有其事，真情实感，奥利弗在帖子中悲愤地控诉，声称自己以及眾多“信赖”蝙蝠侠的盟友、乃至一些被蒙蔽的民眾都被蝙蝠侠进行过背刺，而究其原因根本不是因为蝙蝠侠觉得他们对地球有害。
    钱。
    还是钱。
    蝙蝠侠实际上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傢伙，每一个人都该烈质疑蝙蝠侠的动机和品行——绿箭侠在文中有理有据的进行了杜撰。
    民眾们愿意相信的自然也不少。
    “我们一直以为他是沉默的守护者，没想到竟是隱藏最深的掠夺者！也对！哥谭那地方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能走出什么好人？”
    “你在地域歧视！什么？说的是哥谭？那没事了。”
    “必须给所有受骗者一个说法！我也被骗过，之前买了不少蝙蝠侠彩票，根本没有中过奖，要求蝙蝠侠公开帐目退还所有非法所得！”
    “我表姑的弟弟的朋友就跟我说过，蝙蝠侠没钱了就会去布鲁斯·韦恩，那个哥谭首富家里进行他偷窃和勒索。”
    “是的，是的，我也听过类似的故事。”
    帖子下面，跟帖者眾多。虽然不乏像闪电侠巴里·艾伦这种发了个“……”表示无语，或者神奇女侠黛安娜发了个“需谨慎判断”试图降温的回覆，但更多的，是一些匿名的帐號在疯狂带节奏。
    各种编排蝙蝠侠的“黑料”，从“控制欲过强”到“疑似被猫女感染上了股癣”，绿箭侠的手段不比伊恩仁慈多少。
    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人发起了“最不受信任超级英雄”的投票，蝙蝠侠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票数是真的遥遥领先！
    布鲁斯看著屏幕上那些荒诞不经的指控和恶意满满的评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一生经歷过无数危机，面对过眾多疯狂的敌人，但像现在这样，被超级英雄带头冲塔，於一款儿戏般的內部论坛上被公开“审判”和“编排”。
    他还绝对是头一遭。
    “该死的公子！”
    蝙蝠侠的脸上全是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是伊恩那小子搞出来的烂摊子，那个冒牌蝙蝠侠和全球赌局都是伊恩的手笔。但绿箭侠奥利弗这个一根筋的傢伙，显然认准了是他布鲁斯·韦恩在搞鬼，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他头上。
    他尝试通过加密频道联繫奥利弗。
    但对方直接拒接。
    他让阿尔弗雷德去物理剪断奎恩庄园的网线，但反馈消息是奥利弗似乎早有准备，不只是小心谨慎甚至用上了国防电缆进行上网。
    “这傢伙的脑子是感染了所谓的伊恩病毒吗？”
    布鲁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现在是有口难辩，除非能把伊恩揪出来当面对质，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小子肯定会把水搅得更浑。
    抓耳挠腮间。
    蝙蝠侠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几分钟前，一道来自黑暗君主的阴影，已经在他这號称固若金汤的蝙蝠洞最深处。
    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本章完)

 第236章 伊恩叛变了的朋友

    第236章 伊恩叛变了的朋友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或许伊恩就即將用自己的实际情况为所有人詮释这一点。
    黑暗君主达克赛德在行动。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三宫魔的信徒们，也已经开始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悄然潜入了信息的深海搜寻著关於伊恩·肯特的一切。
    这个夜晚，对於很多人来说，还远未结束。
    暗流，正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涌动。
    宇宙的边陆，一片连星光都难以触及的绝对虚无之地。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显得模糊不清。只有永恆的、足以吞噬一切希望的黑暗寂静。即便是最无畏的星际探险家，也不敢將飞船驶入这片被標註为“绝对禁区”的空域。
    然而，就在这片连神明都可能感到孤寂的虚空中央，一个庞大无比，充满威严和毁灭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著。
    他不是別人。
    正是达克赛德。
    他那岩石般的身躯上，依旧残留著之前被伊恩的“地球同堂拳”净化时留下的印记，仿佛瓷器开裂般的细微金色纹路。
    伤口宛如骨之蛆。
    即便是復活了也未能清除其造成的影响。
    当然，这些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更加深邃的黑暗所覆盖、修復，只是那是一个看起来会无比漫长的过程而已。
    达克赛德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面庞。
    仇恨。
    怨毒。
    充斥了內心。
    他那双燃烧著欧米茄效应的猩红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冰冷，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两个即將爆发的黑洞。
    “我还会再一次捲土重来。”
    他，如今可谓一无所有。
    天启星被未知存在抹去，庞大的类魔军团灰飞烟灭，忠诚的黑暗精英们不知所踪。一个君王失去了他的王国，他的军队，他的根基。
    但是！
    他並没有因此而衰弱，反而散发出一种更加危险、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一种—仿佛触及了宇宙本源规则的绝对权威感在浮现。
    “哼——”
    低沉、仿佛来自万古冰川深处的冷哼，打破了虚空的死寂。达克赛德缓缓抬起一只覆盖著漆黑鎧甲的手臂。
    他对著前方无尽的黑暗，猛地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奔流的闪光。但就在他手掌合拢的瞬间，他前方那片绝对的虚无，开始扭曲、沸腾！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由规则构成的巨笔，正在以黑暗为画布，以记忆为顏料，进行著疯狂的创作！
    物质从虚无中被强行抽取、塑形！能量从概念的层面被赋予实体！空间的结构被蛮横地改写！
    一座庞大、挣狞、表面布满熔岩河流和恐怖尖塔的活体星球的轮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从模糊到清晰！
    完全就是凭空显现！
    那正是天启星！
    只是並非原本那个真正的天启星。
    而是达克赛德以其无上意志和某种新获得的力量，根据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復现出来的投影！
    一个由纯粹黑暗新神之力与现实篡改权柄共同构筑的仿製品！
    这骇人听闻的一幕，若是被宇宙中那些古老存在目睹，必定会惊骇欲绝！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能量创造，这是无中生有，是篡改现实的至高伟力！
    它绝非达克赛德原本拥有的能力！这次死亡与新生的经歷，似乎让他触及了某种更加可怕、更加本质的力量源头。
    復现出的“天启星”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虽然缺乏真正活体星球那种澎湃的生命力，但其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与毁灭意志，却与原本的天启星一般无二。那些尖塔之中，开始传来令人牙酸的动静。
    是血肉与机械融合的声响。
    以及一一低沉而整齐的咆哮！
    类魔！
    无穷无尽的、新生的类魔，正从那些尖塔的孵化池中，如同潮水般蜂拥而出！
    它们扭曲的身躯、猩红的复眼，以及那对毁灭与征服的绝对服从，与达克赛德记忆中的军团別无二致！
    儘管这只是记忆的投影造物，但它们依旧能为他製造出数量庞大，不畏死亡的兵团，成为他重新踏上征服之路的基石！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达克赛德凝视著这片由他亲手“回忆”出来的疆土，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如既往的冰冷与绝对的掌控欲，“起源墙””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这片被他力量隔绝的虚空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终究也无法逃脱我的征服。”
    很显然，死而復生后的达克赛德不只是获得了新的力量，同时，也了解了一些他在如今这个阶段绝对不该了解到的信息。
    而那堵禁了无数上古邪神、划分了已知与未知宇宙的终极壁垒，如今在他眼中，似乎也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就在此时。
    忽然。
    “你的效率，比我想像的要高。”一个平静、空灵，仿佛超越了性別与情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被达克赛德力量笼罩的虚空中响起。这声音並非通过介质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的那种交流。
    达克赛德没有回头，岩石般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他只是用那低沉的声音回应，“我们说好的事情，並不包括限制我的活动范围。”达克赛德好像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並且毫不疑惑。
    “当然。”
    那个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漠然的超脱，“只要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就不会管你別的任何—过家家般的企图。”
    这番回应让达克赛德不置可否。
    “我已经在行动了。”
    达克赛德说道，他猩红的眼眸依旧注视著前方不断涌出类魔的天启星投影，“一颗种子，已经埋下。只待合適的时机——”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
    並没有把话给说完。
    他那巨大的头颅，第一次缓缓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猩红的目光，如同两柄凝聚了毁灭规则的利剑，刺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不过，我很好奇。”
    达克赛德的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我这一次地球之行，虽然短暂，但也收集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我发现—你和那个男孩一一伊恩·肯特一一关係似乎很不错？”
    这並非疑问，而是带著某种確认的陈述。
    “可你却—復活了作为他们敌人，甚至差点毁灭了地球的我。”达克赛德提出了他的疑问，这也是他心中一直存在著的迷惑，关於这位“合作者”动机的疑团。这位存在的行为，充满了矛盾。
    “呵呵，真是多疑。”面对达克赛德那带著审视与探究的锐利目光，虚空中的黑暗，如同帷幕般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影，从绝对的虚无中，一步步走出。
    她的身形高挑而优雅，穿著一袭仿佛由永恆夜幕编织而成的长裙，裙摆流淌著星尘与终结的微光。
    充满御姐风格女人在吃著冰淇淋，不过面容却美丽得令人室息，带著一种超越了生命理解，绝对的平静与虚无。她的眼眸，是两个缩小了无数倍，正在缓缓走向热寂的宇宙残骸，倒映著万物终末的景象。
    她身上的穿著打扮，並未持有任何象徵性的物品，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间一切“终结”概念的化身。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无限家族的成员之一，执掌著宇宙所有生命终点权柄的一一死亡！
    死亡小姐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她本就该存在於任何地方，包括这片被达克赛德强行定义的虚空。
    她平静地迎向达克赛德那燃烧著毁灭欲望的猩红目光。
    对於达克赛德那尖锐无比，直指核心的疑问，她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用那空灵、超越了世间一切声音的语调清晰开口。
    “我，也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她的回答，与之前达克赛德回应她时，几乎如出一辙。
    达克赛德岩石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了一下。这个答案，太过模糊，太过——-符合“死亡”
    本身的特性。
    永远笼罩著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该做的事情？”达克赛德重复了一遍，猩红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復活我，搅乱既定的命运，这也是你『该做”之事的一部分？据我所知，无限家族，尤其是你，向来倾向於——维持某种平衡，而非主动掀起波澜。”
    死亡小姐那宇宙归寂的眼眸，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仿佛穿透了达克赛德，看到了更加遥远、更加本质的某种“脉络”。
    “生与死的流转，存在与虚无的交替，本身就是一个动態的过程。有时，为了维持更大尺度上的『平衡”，或者推动某种——必要的『循环”，一些局部的『失衡』”与『变数”，是必须要进行设定的。”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达克赛德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看待“必然过程”的绝对冷静。
    “你的存在，你的野心，你的力量——·以及你的『失败”与『重生”，都是这宏大循环中的一部分。”
    死亡缓缓说道。
    “復活你，並非出於对『克拉克·肯特”或者『伊恩·肯特”的喜恶，而是因为—-你需要存在。至少在现阶段，你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完成你的『戏份”。”她的话语，仿佛在阐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而她只是负责確保演员到位和流程推进的舞台监督。
    “至於我和那孩子的关係—”死亡小姐的语调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但达克赛德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提到“那孩子”时，周围虚空的“终结”气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波动。
    “那与你无关，达克赛德。”死亡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平静与冰冷，“你只需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做好你该做的那些事情后，你可以尽情去追逐你那黑暗的征程，去挑战起源墙，去实现你那所谓的『宏图霸业”。”
    “然而，若你越界，或者未能履行承诺——.”死亡小姐没有说下去，但她周身那仿佛能令宇宙热寂提前到来的绝对沉寂气息。
    已经说明了一切。
    达克赛德沉默了。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死亡那平静无波的脸庞，试图从那双眼眸中读出更多信息。
    只不过，最终一无所获。这位代表著宇宙终极规则之一的存在，她的思维方式和动机，远非他所能完全揣度。他只知道，自己获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机会，一次由“死亡”本身赋予的、捲土重来的机会。並且，他似乎捲入了一场远比征服物质宇宙更加复杂、涉及更高层面规则的——-博弈之中。
    而那个叫伊恩·肯特的地球男孩，似乎在这盘棋中，占据著一个相当特殊，甚至可能连对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位置。
    “如果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任务，会发生什么呢？”达克赛德出言进行了试探，他是习惯在钢丝上行走的存在。
    无限家族而已。
    本来对於达克赛德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山峰。对此，死亡小姐也非常清楚，无限家族的威名或许在宇宙当中凶恶无比。
    然而。
    在这个高纬度生命的投影面前，即便是无限家族也是可以挑战的规则。不过，死亡小姐本就並不大算用威胁拿捏达克赛德。
    “那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相信我，来找你的事物，会远比我们，远比你能想像到的最可怕的浩劫还要恐怖。”
    死亡小姐阐述了一个事实。
    她很清楚对方也能读出自己说的是事实。
    没有沾染半点夸张的成分。
    事实也確实如此，达克赛德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眼中划过了一丝困惑以及凝重，仿佛在思考到底是什么让无限家族也如此忌惮恐惧。
    良久后。
    “我明白了。”达克赛德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再追问，將所有的疑虑和算计都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伊恩·肯特，会迎接他的命定之死，这本就是我要报復的事情。”说完，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由他復现的天启星投影。
    以及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类魔大军。
    达克赛德也在说实话。
    毕竟，无论背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和博弈，力量，才是永恆的真理。他需要更快地恢復，更强大地归来。
    黑暗的征程，从未止步。
    而曾经让他受挫，杀过他一次的人，他当然不会允许对方继续存活，那不只是对他威严的挑蚌还是他心中的一颗刺。
    “最好如此。”
    死亡小姐的身影，在达克赛德转回目光的瞬间，已如同融入背景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达克赛德，与他那在虚无中咆哮的黑暗军团，在这宇宙的边睡，酝酿著必將席捲一切的恐怖风暴。

 第237章 肯特一家，人均寻思侠

    第237章 肯特一家，人均寻思侠
    宇宙边陲，达克赛德在死亡的注视下於虚无中重塑军团；地狱深处，三宫魔的怒火引动信徒蠢蠢欲动；蝙蝠洞內，布鲁斯正焦头烂额地应对著绿箭侠发起的“舆论风暴”—.
    死亡小姐更是看起来像是背叛了伊恩。
    即便是达克赛德，也依旧无法揣摩出死亡小姐的意图一这或许是鲜为人知的隱秘，也不知道死亡小姐究竟在dc宇宙的时间尽头看到了什么。
    总之。
    回归如今的时间后。
    死亡小姐竟是正如带著她去往时间尽头的那个女人所预言的那般，带头开始为伊恩策划起了关於伊恩的命定之死。
    而这一切。
    串联起所有事情的伊恩，此刻却正躺在自己位於大都会繁华地带，由地狱之王送给自己的恶魔庄园当中呼呼大睡。
    伊恩深陷在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床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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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盖著用魅魔绒毛编织的毯子，別问是哪里的毛，他嘴角掛著一丝满足而安详的微笑，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嚕。
    看得出来。
    伊恩確实在做著美梦。
    梦境光怪陆离。
    充满了伊恩式的超绝逻辑和商业奇想。
    他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无比，充满了未来感的星际码头，他伟大的头像，几乎占据了整个星际码头任何肉眼可见的地方。
    无数机械臂正忙碌地將一箱箱张牙舞爪的螃蟹运上一艘艘造型奇特的货运飞船。
    “对！对！就这些，都给我拉到火星上去！在那边我已经建好池子了，所有螃蟹全都运过去养两天再拉回来！”
    “別说什么洗澡蟹，多难听，每一只螃蟹都给它们办火星户口，这不就货真价实的火星蟹？就问它们是不是在火星安过家！”
    “gg词我都想好了—来自红色星球的极致美味，品尝一口，仿佛拥抱了整个火星！一只螃蟹分十盘卖就卖给纽约人，伦敦人，巴黎人，哦，当然还有东方的沪爷。”梦境中的伊恩，正沉浸在他的星际商业帝国当中。
    浑然不知外界已然因为他而风起云涌。
    同样在他酣睡间未能察觉到的事情，还有那三个被他以及大家各自的父亲有意无意“遗忘”在圣凯撒教堂废墟里的少年。亲兄弟乔丹和乔纳森以及普通熟人达米安，本来他们该吹一个晚上冷风然后成长成长。
    然而。
    毕竟是三个臭皮匠，已经可以合成诸葛亮了。
    教堂废墟中，夜风越来越冷。
    达米安·韦恩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的鼻尖都快冻僵了。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被绑得结结实实，但脸色比他好得多的乔纳森和乔丹·肯特，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鬱闷和不安。
    “所以，真没有人来救我们吧。“
    哪怕后知后觉的他也已经有一些察觉到这一点了。
    乔丹尝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腕，那由渡鸦魔法加持的绳索依旧坚韧。“別抱怨了，达米安。省点力气想办法吧。”
    “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达米安没好气地说，“这绳子有魔法，蛮力挣脱不了，我们又不像迪克（夜翼）或者杰森（红头罩）那样精通脱绳术—”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乔纳森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乔丹——·我记得伊恩说过，氪星人是可以战胜氪石的压制的，只要你想，你就能治疗好自己对氪石的敏感性。“
    “是的，自我脱敏，伊恩是我们兄弟当中最了解氪星人，最聪明的那个，老爹不就是听了他的科普所以不怕氪石了吗？”
    乔纳森是家里面和克拉克交流最多的那个孩子，所以也是了解到了一些关於自己的超人老爹身体上的变化。
    “还有这种说法？”乔丹愣了一下，隨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额头甚至因为用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分钟后，就在达米安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束缚著乔丹双手的绳索竟然真的鬆动了一丝！
    乔丹顶著氪石！
    竞是恢復了一丟丟超级力量！
    “有用！”乔丹惊喜地低呼，“虽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氪石对我的超能力產生的压制效果没那么强！“
    “伊恩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再次对自己的小弟產生了佩服。
    看到了希望，三人立刻振奋起来。
    乔纳森和达米安不断给乔丹鼓劲，乔丹则全神贯注，將所有的精神力量都集中在脑海，企图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氪石影响不了自己。
    还真別说。
    美剧世界里特有的后代比先辈潜力强的特点，如今还真就在乔丹身上得到了些许展现，他竟是以少年之身撼动了祖传俺寻思之力的门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空中的星辰缓缓移动。
    终於，在经歷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艰难努力后“咔噠！”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响起！乔丹手腕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成功了！我果然能做到！我是祖国——我是超人！”乔丹激动地大喊一声，立刻伸手帮乔纳森和达米安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三人终於重获自由，也都是欣喜无比，活动著僵硬发麻的四肢，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气，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呼—终於摆脱那该死的氪石影响了！”乔丹长舒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太阳能量的逐渐復甦，他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哪怕一手握著氪石，我也可以飞回去了！”乔纳森也连忙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找到了自己被渡鸦隨手丟掉的腰带，迅速佩戴好。他扭动腰带上的一个开关，放了个克拉克·肯特雕像上去，一层微弱的生物场覆盖全身。
    “放心吧，我也会飞。”
    或许家里最先觉醒俺寻思之力的恰好是这个不起眼的大哥，他竟是真凭藉克拉克·肯特的雕像向自己老爹借到了一点力量。
    “你呢？“两人都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达米安。
    “什么我？”
    达米安看了看已经准备好起飞的两个氪星小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张总是带著傲气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尷尬和无奈？
    “嗯——”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镇定，“虽然我是蝙蝠侠的孩子，但很遗憾，说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冷知识，我父亲並没有真的被放射性蝙蝠咬过，所以——遗传学上来说，我目前还不具备独立飞行的能力。”
    达米安毕竟是伊恩的粉丝，知道伊恩传播出去的蝙蝠侠变异理论，他还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对此深信不疑，直至遭到了古驰皮带的疯狂鞭策，他抬起头，看向乔丹和乔纳森，用一种儘量自然的语气问道。
    “你们俩——谁带带我？“
    达米安很少求人。
    现在也是没办法，他可不想要在这种天寒地冻，人烟稀少的夜晚游荡在西雅图，鬼才知道有没有那些烂人就好他这口。
    “没问题，达米安，我带你——”
    乔纳森心地善良，闻言立刻就要点头答应。
    然而。
    “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丹一把拉住。
    乔丹那双和伊恩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瞬间闪烁起一种让乔纳森非常熟悉的、属於伊恩传染出来的財迷精明光芒。
    只见。
    乔丹凑到达米安面前，脸上堆起商业化的笑容，搓著手指问道；“带带你？当然可以啊，达米安少爷！不过——您看这深更半夜的，又是负重飞行，属於高风险体力活——您是不是——表示表示？“
    要不怎么说和伊恩这个大资本家混过，这人啊，一旦被资本家的气息沾染一丟丟，那就真的是很懂怎么抓住赚钱的机会。
    达米安：“——”
    见到过要钱的。
    但是没见到过这么直接暗示给钱的。
    他显然被乔丹这毫不掩饰的“收费服务”给噎了一下。
    当然，虽然这种向队友收交通费的场面比较少见，可他毕竟是韦恩家的少爷，见惯了各种不同寻常的大场面。
    “不愧是肯特老爷的哥哥，多多少少还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达米安没有什么犹豫，甚至还对乔丹竖起了大拇指。
    “不就是钱嘛，拿就是了，你要几吨嘛？给我个地址，我直接让人把现金送到你家仓库？或者我直接带你去老登开的银行里搬？”
    能生到达米安这个魔丸，蝙蝠侠果然是作恶多端。他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流露著一种属於顶级富二代对金钱的毫不在意。
    “几——几吨？！”
    乔丹被这豪横的量词震得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諂媚。
    他哪里听过有人用重量来算钱的？
    “成交！达米安少爷，我突然看你顺眼多了，想必这就是您的王霸之气，您稍等！乔纳森！你还愣著干什么！”
    他猛地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哥哥，“快！给少爷找个沙发来！安我头顶上！不给少爷服务到位这钱我拿著都不安心！”
    乔丹有些伊言伊语。
    “不是——乔丹，你平时跟伊恩廝混多了是吧？”乔纳森看著自己弟弟那副瞬间化身狗腿子的模样，忍不住扶额嘆气。他算是明白了，自家这两个弟弟，在“搞钱”这方面，绝对是一脉相承的“天才”！
    “行，我不要钱，记得老爹怪罪的时候，別提我的名字就行。”吐槽归吐槽，乔纳森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左顾右盼，想要在街道边那些被居民丟弃、等待別人捡走的二手家具堆里，儘量挑一个看起来乾净结实点的沙发或者椅子。
    和诸多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在阿美莉卡这边自由与民煮的国度，確实有很多人家会把不再需要的i旧家具、i旧电器等放在路边，竖个“free”的牌子任人取用。不过，这种习惯並非完全出於“人美心善”的品德。
    说到底。
    很多大殖子曾经吹捧的现象，刨根问底都只是源自於同一个因素一穷。正是穷，催生了繁荣的二手交易和这种独特的“街头共享”现象。
    不只是很多人买不起新家具，新用品，甚至新水壶，才导致了二手交易市场非常繁荣，实际上那些摆放在路边免费送人的家具，几乎大多数都是在二手市场都卖不出去的家具，如果不送人就得支付不少垃圾处理费。
    是的，所谓米国人善於帮助遇到困难的人的这种现象，本质上，还是因为经济压力不想要支付不菲的垃圾处理费。
    直接送人既能清空空间又能省下一笔钱。
    何乐而不为？
    该配合阿美莉卡官方进行美化宣传的时候配合一下就是了谁会告诉外人，大型垃圾的处理费用在这边贵的离谱？
    正因如此。
    路边上经常就能看到大型家具，乔丹也就是让乔纳森在这些“垃圾”里进寻找，多多少少的也要给达米安少爷上个软臥。
    於是，深夜无人的大都会街道上，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三个刚刚从一番苦难当中逃脱的少年英雄，没有立刻回家或者联繫家长，而是像拾荒者一样，在路边一堆堆破破烂烂的旧家具里翻找起来。
    乔纳森努力想找个不那么脏的，乔丹则专挑看起来最豪华，但缺胳膊少腿的那种，而达米安，这位哥谭首富的公子，也在跟著进行翻找工作，他居然也对这种“翻垃圾”的活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个雕衣柜虽然腿断了，但木料是正宗的红木—哇，这个沙发居然是真皮的，就是被猫抓得太厉害了—有趣！真有趣！回头我就让阿福给我也准备一堆这种东西放在蝙蝠洞，以后训练完了就有新的娱乐活动了！
    有钱人的爱好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乔纳森听著达米安那兴奋的语调，忍不住抬起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觉得翻垃圾很有意思？”
    “天吶，你们有钱人都这么抽象的吗？”这和乔纳森心中的有钱人认知不太一样，在他看到达米安该去当公子二代才对。
    面对乔纳森的惊嘆。
    达米安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怎么跟我亲爱的达米安少爷说话的？！”
    乔丹立刻跳出来维护“金主”，指著乔纳森呵斥道：“注意你的態度！小心我钱请伊恩在你那宝贝蛋白粉里倒精！”
    这个威胁著实很有威力！乔纳森一想到伊恩那些防不胜防的恶作剧手段，以及乔丹很可能真的会联合伊恩干出这种事，顿时打了个寒颤。他立刻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闭嘴。
    三人就这么吵吵闹闹，主要是乔纳森和乔丹斗嘴，达米安兴致勃勃地围观，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著冷清的街道往前走。
    三个人的目光在那些被遗弃的家具中搜寻著目標。走著走著，他们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带著独立园的別墅门口停住了脚步。
    正因为有特別的东西摆放在外面，像是要送给外面任何一个路过的人，所以才能够同时吸引乔纳森和乔丹以及达米安的目光。
    那並非那些常见的破沙发烂椅子。
    而是一个极其精致的雕像。
    天使的雕像。
    雕像约莫一人高，通体由某种洁白的石材雕刻而成，工艺精湛，细节栩栩如生。天使低垂著头，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默哀。背后的双翼虽然收拢，但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清晰可见。
    这做工一看就很贵。
    即使在昏暗的夜色和稀疏的路灯下，这尊雕像也散发著一种寧静而圣洁的光芒，与周围那些破败的家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哇——”连见多识广的达米安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嘆，“这工艺——绝对是大师手笔。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扔出来？“
    乔纳森也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很新啊，不像是有损坏的样子。”
    乔丹的眼睛则再次亮起了金光：“这玩意儿—应该很值钱吧？说不定是什么古董！
    我们要不要打视频电话给伊恩让他鑑定一下。”
    “还是別了，他起床气很大。”
    乔纳森心有余悸的进行了阻止。
    “偶像还会鑑定古董？”
    达米安仿佛又发现了伊恩的一大神奇能力。
    聊著天。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著那尊天使雕像围了过去。一种混合著好奇、欣赏与一丝莫名吸引力的感觉縈绕在他们心头。
    “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就在三个人视线偏移对话后，他们再次把目光投向雕像时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三人视线离开的那一刻。
    天使雕像。
    竟是好像在那个时候，偷偷抬起了低埋的脑袋。

 第238章 超人从天而降，愤怒狰狞

    第238章 超人从天而降，愤怒狰狞
    好奇心是孩子的天性。
    大孩子也不例外。
    乔丹是个资深鲁大师，达米安是个不知道女人漂亮不漂亮的叛逆富二代，而本该很受学校拉拉队欢迎的乔纳森又是个肌肉胜过美色的健身圈科技选手，手动释放都得是得选个好日子在皮质醇过高的时候用来调节皮质醇。
    女人？
    女人会影响乔纳森的肌肉合成，甚至还有可能掉肌肉，他在这方面的取向问题发生偏移，天知道也是不是受这般思想的影响。
    三个小楚南凑一起，对於“女天使”雕像都充满了好奇，他们並不知道，这尊看似被遗弃的“天使”，有著爆满胸大肌的天使，即將把他们捲入另一场意想不到的、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麻烦之中。
    “这雕像可调的真圆……我是说真精美。”乔丹毕竟是炫压抑多年的选手，出口成章，及时更正后还是忍不住抬手去摸。
    至於摸哪里，当然是很多景区雕像，都会被人摸禿嚕皮的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丹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不过他深知可能被嘲笑，所以也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发现。至於乔丹的古怪，乔纳森和达米安都尚且还没有发现。
    他们两个人正在围著突然抬头的雕像诧异。
    “这雕像刚才是埋头的状態吧？”
    “对啊，我也记得这雕像刚才是掩面哭泣的感觉，怎么一下就抬头了？”
    “会不会是我们记错了……集体记忆发生偏移叫什么来著？萨噠母效应？”达米安一看就是个“博学多识”之人。
    “好像叫德古拉效应。”乔纳森一个准备走橄欖球特招路线的体育生，文化也是和达米安属於是半斤八两的水平。
    三个臭皮匠凑一起，硬是没人把曼德拉效应的名字叫对。当然，学渣们一起玩嘛，也並没有人在意这种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雕像確实很有艺术性，看起来就很值钱。要是能找到渠道，指不定能卖个高价。”乔纳森摸著下巴进行评价，他下意识地看向达米安，这位哥谭太子爷肯定认识不少喜欢收藏这种艺术品的富豪。
    “我明白了。”
    达米安此刻显得异常“上道”，他那张平时在蝙蝠洞总是写满叛逆和不服管教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属於“靠谱合作伙伴”的认真。
    “乔纳森大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能卖掉。”达米安情商拉满，他的叛逆好像只会出现在老家哥谭。
    一旦离开了那个环境。
    他反而展现出了一种源自世家薰陶，处理“人情世故”非常卓越的能力。
    “……”
    乔纳森可没想著转手卖掉属於別人的东西，只是想要从达米安口里知道大概价值而已，他被达米安的上道给搞的有些哑口无言。
    达米安对此毫无察觉。
    他还在展现自己的人情世故手段，眼见乔丹对那雕像爱不释手，一直在用惊嘆的目光打量著，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冰凉光滑的石质表面，这个哥谭少爷便主动凑近，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
    “乔丹哥，我听说……小丑那个疯子，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只真天使！就关在他的某个安全屋里每天折腾呢！”
    “怎么样？咱们找个机会，去把它抢过来！抢小丑的东西，这肯定不算犯罪吧？这叫……为民除害，顺便收缴战利品！”
    达米安脸上露出一丝不该属於正牌后裔的奸诈。
    “不算犯罪吗？”
    乔纳森听著这越来越离谱的对话，忍不住插嘴，他那来自堪萨斯农场的淳朴三观让他觉得，哪怕是从小丑那样的罪犯手里抢夺財物，本质上也是犯罪行为。毕竟，不能因为对方是罪犯，就能够无视罪犯的人权。
    乔纳森是三观最接近克拉克的那个。
    英果类超。
    对此，哥谭少爷达米安则有不同的见解，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瞥了乔纳森一眼，然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就像是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哥谭也差不多！哥谭有自己的法律！”他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或许它真的確实也是事实。
    “我那邪恶的財阀老爹，在修改相关法律条款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著呢！条款里明確写了一条內容：从已確认的超级反派手中夺取其非法持有的危险或高价值物品，用於『妥善保管』或『资源再利用』，属於合法行为！”
    好傢伙。
    在自己家里看自己老爹编写法律。
    多么小眾的一种娱乐活动。
    听到这位“哥谭太子”亲口说出“哥谭有自己的宪法”以及亲眼目睹父亲修改法律这种话，乔纳森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有一肚子关於法律威严性、程序正义的话想说。
    可能说什么呢？
    阿美莉卡就是这个样子，这就是阿美莉卡的自由和民煮，不把民眾拿来煮，又怎么能够称之为民煮社会呢？
    对於阿美莉卡社会越发认识清楚的额乔纳森，把那些即將脱口而出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化为一个复杂的眼神和无声的沉默。
    这个国家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有什么东西让乔纳森感觉堵得慌，又说不出来——他忽然想到了伊恩曾经忽悠露易斯失败后又跑来忽悠自己的提议。
    是否一切足够来得及改变，就得看坐在白宫里的人是谁。再次回忆起伊恩的蛊惑，乔纳森不得不承认伊恩的话或许真有几分道理。
    “如果有那么一个总统，可以让阿美莉卡真正伟大一次……”乔纳森內心有些复杂，而相比较关心法律威严性的乔纳森。
    乔丹的注意力显然放在了更“实在”的地方。
    “小丑居然养了天使？”他喃喃自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伊恩也养了很多天使！在他的工厂里！我打赌，小丑肯定是找伊恩拿的货！他们说不定还有什么长期合作协议呢！”
    在他那有时候比伊恩还脑洞大开的认知里，“天使”也不知道成了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感觉好像跟养鸡场里的肉鸡没什么区別。
    “？？？？？”
    这话让乔纳森听得直扶额。
    “撒旦一定会很喜欢你。”
    他由衷的对乔丹进行了点评。
    肯特家的长子觉得，如果自家这个弟弟生活在大航海时代，绝对会在殖民贸易中大有作为，说不定能混成个声名显赫的贵族。
    这都是什么事啊。
    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两个人大晚上呆在一起啊！
    达米安和乔丹，一个公然谈论“哥谭特色法律”，一个把天使当成可以交易的货物，两人一个比一个“刑”，让秉持著相对传统道德观的乔纳森感到无比头疼。所以，他试图將两人拉回“正轨”。
    “我觉得，大家都是正义联盟成员的后代，我们……”乔纳森开始苦口婆心地引导他们树立正確的道德观、价值观、法律观。
    然而，对於乔纳森的“谆谆教诲”，达米安只是嗤之以鼻。
    “法律？”
    达米安的小脸上露出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讥讽和成熟。
    “乔纳森大哥，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阿美莉卡的法律，本身就是一种强权，服务於有钱人和权力阶层。”
    他侃侃而谈，语气现实得令人心惊。
    “那些坐在国会山里制定法律的人，嘴上喊著公平正义，不准许股票內幕交易，可背地里哪个敢说自己没搞过股票內幕交易？”
    “事实上，连白宫里的保洁员，都在股市里赚的盆满钵满！你看巴菲特敢在国会的那些老爷面前说自己是股神吗？”
    他这番基於哥谭和韦恩家族视角，对现实社会赤裸裸的批判，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乔纳森心中那些相对理想化的观念。
    无法辩解。
    因为达米安说的，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血淋淋的现实。乔纳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是的无法从任何方面进行反驳。
    没办法，他只能无力地拍了拍额头，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躺在床上一个人静静。
    “有谁还记得……”
    乔纳森有气无力地试图把话题拉回最初的、相对正常的目標上，“……我们是来找別人不要的旧沙发的吗？”
    他们还得把达米安少爷『舒適』地运回去。
    对此。
    做出该提议的乔丹此时却没有进行附和。
    “先等等，大哥。”乔丹却摆了摆手，他的注意力还牢牢地被那尊天使雕像吸引著。他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打著什么主意。
    “我想……先確定一下，屋主是不是真的不要这个东西了。”
    乔丹说著，目光扫过那精致的雕像，“就算……就算卖不掉，我搬到我寢室里……当个，当个装饰也是极好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乔纳森看著自己弟弟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该不会是进化到不柔软的杯子也敢用的程度了吧。
    “嘶~氪星人~”
    由於有达米安在，乔纳森也不好暴露乔丹的离谱大脑。
    而眼见无人反对，乔丹也是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栋气派別墅的大门。他抬起手，用力地敲了敲厚重的实木门板。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然而，门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脚步声，没有询问声，甚至连灯光都没有亮起。
    “可能没人在家吧？”乔纳森走上前，侧耳听了听，对乔丹说道。
    然而，乔丹却皱紧了眉头，他那双继承了氪星血统的眼睛，轻易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看到了屋內的景象。
    “不……”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乔纳森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语气带著一丝困惑，“我看到了……他就在那里。”
    “有个女人，就在门的后面……蹲著，缩在墙角……脸上……脸上全是心虚！”乔丹的透视眼已经觉醒多日。
    他对於屋內的情景看的非常清楚。
    “是这样吗？”
    乔纳森闻言，顿时诧异起来。
    有人在家？
    还躲在门后心虚？
    怎么听怎么有些诡异。
    “我明白了！”
    原本在一旁无聊踢著石子的达米安，一听到乔丹的话，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立刻兴奋地跳了过来！
    “屋主躲在门后心虚？不可能！正常的有钱人，这时候应该已经拿出猎枪，对我们进行驱逐或者找机会猎杀我们了。”
    达米安的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我懂了”的表情，他猛地一击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说的这种情况真相只有一个！”
    “屋后的那个傢伙，肯定是个小偷！不是真的屋主！”他仿佛名侦探附体，开始进行“推理”並且迷之自信。
    “一切这样就说得通了！”达米安指向身后路边那尊天使雕像，语气斩钉截铁，“这个价值不菲的艺术品雕像，就是被这个小偷提前从屋里偷出来，搬运到路边，准备等会儿用货车来运走销赃的东西！”
    “现在，他肯定还在屋內翻找其他值钱的货！”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脸上洋溢著发现真相的得意。
    “我们必须阻止他！把他揪出来！”达米安正义感，或者说搞事之心爆棚，他猛地回过头，准备再次指向那尊天使雕像，作为他推理的关键证据——然而，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脸上的得意和兴奋瞬间凝固了！
    达米安嘴巴半张，表情凝固。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见原本明明应该在他们身后几米远、安静地立在街边草坪上的那尊天使雕像……
    此刻！
    竟然诡异地出现在了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地方！
    不，不仅仅是“不远”！
    那雕像！
    此刻就静静地矗立在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三步的人行道上！仿佛在他们刚才专注於敲门和討论的时候，它自己悄无声息地移动了过来！
    天使雕像洁白的身躯在昏暗的路灯下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低垂的头颅似乎比刚才……抬起了那么一点点？那双交迭在胸前的手，指缝间的阴影也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乔纳森和乔丹都已经意识到，刚才的感受不是自己等人出现了记忆错觉，而是本该作为死物的雕像真的变化了姿態！
    雕像还会跑动！
    它就在那里，近在咫尺，沉默地“注视”著这三个不期而遇的少年。意识到不对劲，饶是以乔丹的超人之躯，也不禁想到了诸多恐怖电影，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爬上了三个人的脊背。
    “嘶！”深夜的街道，依旧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他们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我们，我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別嚇我！乔丹！別往我身上靠！你可是二代超人啊！”
    “我是二代超人……可……可我也怕鬼啊！伊恩说过！我没什么魔抗的！”
    就在三人因雕像诡异的位移而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如同被冻结的瞬间，一个急促、沙哑且带著浓重烟嗓的男性声音猛地从街道另一侧响起。
    “小心！別动！”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死寂，也將三人几乎停滯的思维强行拉了回来。他们几乎是本能间便是猛地將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著皱巴巴米色风衣、领带歪斜、嘴里还叼著半截香菸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狼狈且不顾形象的姿势，手忙脚乱地翻越一道低矮的铸铁栏杆。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一种“见鬼了”的表情。
    康斯坦丁！
    “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我好像看过伊恩画过你的本子！”虽然三个少年並不认识他，但此刻任何外来的干预都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
    就在他们视线偏移，聚焦到康斯坦丁身上的那一剎那。
    “该死的小鬼！不是叫你们別动么！”康斯坦丁看到他们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是破口大骂。
    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慌！
    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当这三个少年被那尊雕像“注视”到的那一刻起，某些规则就已经被触发了。
    康斯坦丁只是视线下意识偏移一下的功夫！
    就在那视线交错，注意力被转移的瞬息之间！
    原本还静静矗立在三个少年身后，本来是微微抬头的天使雕像，其姿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
    它不再是那副祈祷或哀悼的寧静模样，整个身躯如同从沉睡中惊醒的恶兽，而是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三个人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双交迭在胸前的手也骤然分开，手臂向前伸出，五指微张，呈现出一种正要触摸什么或者攫取什么的侵略性动作！
    而因为它抬起了头，双手离开了面庞，藉由昏暗的光线，康斯坦丁看到了，那张原本绝美、圣洁的脸庞，此刻狰狞无比！嘴角咧开到了一个非人的弧度，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鯊鱼般的尖锐獠牙！
    哪里还有半分天使的慈爱与悲悯，分明就是一只来自深渊的、择人而噬的恶鬼！
    至於那三个少年——乔纳森、乔丹、达米安，就在这瞬间，已经没了踪影，仿佛已经被这恶鬼一般的天使雕像彻底吞噬了一般。
    原地，只剩下那尊姿態大变、面目狰狞的雕像，以及它前方空荡荡的人行道。仿佛那三个活生生的少年从未在那里存在过。
    “不！”
    康斯坦丁发出一声近乎恐惧的低吼，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嘴里叼著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头顶开始渗出冰冷的汗水。
    这並非完全是因为没来得及救下那三个小孩而產生的愧疚或焦急，更多的原因是感受到了一股让自己灵魂都在战慄的压迫力。
    轰！！！
    一股无法形容，恐怖无比的气势猛地从天空中碾压而下！街道旁的树木疯狂摇曳，灰尘和垃圾被卷上天空。
    连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只见。
    超人从天而降。
    愤怒狰狞。
    (本章完)

 第239章 超人与蝙蝠侠

    第239章 超人与蝙蝠侠
    红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带著无尽的速度与力量，裹挟著滔天的怒火，轰然砸落在康斯坦丁面前不远处的街道上！
    混凝土地面瞬间龟裂，形成一个蛛网般的浅坑。
    烟尘缓缓散开，显露出那个如同山岳般屹立的身影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蓝色的战衣下肌肉虬结，而那张平日里总是充满希望与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愤怒与狰狞！
    超人克拉克·肯特赶来了，可就像是每一个超级英雄在接触到和自己家人相关的事件时总会稍微晚到一步错失最佳营救时机一样。
    儘管克拉克已经比以前强大太多，可他的行动依旧是晚了那么一步，这就仿佛是dc宇宙本身恆定在每一个超级英雄身上的规则。
    不只是速度最快的闪电侠永远慢人一步，只要但凡涉及到家人的危机，dc宇宙当中任何一个超级英雄好似都无法將危机扼杀在萌芽的摇篮里。
    “呼呼呼~”
    空气中。
    响起的是克拉克因为情绪波动剧烈而加重的呼吸声。他那双燃烧著蓝色光芒的眼眸，先是扫过空荡荡的街道，然后死死地锁定在了现场唯一的“成年人”、
    也是他感知中最后与孩子们在一起的存在一康斯坦丁身上。
    那目光。
    冰冷得如同北极的万载寒冰。
    蕴含著足以让任何凡人灵魂冻结的怒火与质问。
    “—”
    康斯坦丁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而且，这麻烦的程度，恐怕远超他以往经歷过的任何一次魔法事件。
    “別这样！”
    感受到超人那如同实质的压迫力，康斯坦丁的求生欲瞬间拉满！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双手率先表示自己已经投降。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嘴里还语速飞快地进行辩解，仿佛是生怕自己晚上一秒钟，就被超人直接轰杀成渣连骨灰都不剩一粒。
    “嘿！冷静！氪星人！他们的消失和我没关係！真的！我发誓！”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无辜，“我原本是看到这东西不对劲，想过来救那三个孩子的！但是——没来得及！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旁边那尊已经露出狰狞面目、姿態侵略的雕像，强调著真正的威胁所在。康斯坦丁不敢让自己的视线脱离天使雕像，因为他深知那种生物也懂什么叫柿子专挑软的捏。
    “嗯。”
    对於康斯坦丁的辩解，超人克拉克並没有出言反驳。
    他那覆盖全球的超级视力和听力，確实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这边的异常能量波动，以及康斯坦丁那声焦急的警告。他清楚，自己没能及时赶到才是孩子们失踪的主因，康斯坦丁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加快孩子们遇害的变数。
    此刻，焦灼、愤怒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可避免地稍微迁怒於这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浑身散发著烟味和魔法臭味的傢伙一毕竟，要不是康斯坦丁突然出声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地转移视线。
    自己或许就能抢在那诡异的变化发生前抵达！
    也就差零点几秒而已，就在那零点几秒的迟疑中，他发现自己几乎都观测不到雕像的移动，孩子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雕像—”超人將冰冷的目光转向那尊诡异的“天使”，眼中的怒火转化为更加凝实的毁灭意志。
    他的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恐怖的热量在其中匯聚、翻涌，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开始扭曲！
    金乌般的色泽在瞳孔深处燃烧-那是进化版热视线即將释放的徵兆。他显然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將这个害得他儿子们消失的怪物彻底湮灭！
    “等等！別！”康斯坦丁见状，魂都快嚇飞了，也顾不得超人的怒火了，立刻顶著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出言阻止！
    “你不能杀死它！至少现在不能！”康斯坦丁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要想救回那几个孩子，这玩意儿必须活著！”
    为了不让事態更进一步的恶化，康斯坦丁是不得不硬著头皮解释，哪怕需要冒著被盛怒下的超人误伤的风险。
    “这东西——它很特殊！它把孩们——送』了，而不是杀死！它的存在本身，似乎与它送』猎物的那个时空点绑定著！”
    “如果你现在毁了它，天知道那些孩子会被拋到时间的哪个角落，孩子们甚至可能直接迷失在时空乱流里！”
    “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虽然不清楚超人的热视线是否能彻底湮灭这种被称为“哭泣天使”的高维生命，哪怕它们没有心跳、血液等传统生命体徵，常规物理和魔法攻击都近乎无效，但他不敢赌！毕竟出手的人是奇蹟创造者超人呢。
    万一超人真的暴怒之下做到了，那三个孩子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以此会引发的连锁反应，康斯坦丁是想都不敢去想。
    他是为数不多，以凡人之躯，能够触及到多元宇宙的存在，也以灵体游歷过不少多元宇宙，所以深知在那些超人失去家人的宇宙当中，地球，乃至於宇宙又是走向了什么样的结局，他可不希望自己生活的这个宇宙的超人也出现类似的情况。
    康斯坦丁的直觉和判断都在告诉他，那不是逃到其他多元宇宙去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个宇宙的超人实在太强太邪门了。
    由於要观察超人的表情变化，还要时刻提防天使雕像的袭击，康斯坦丁只能是施展魔法让自己的额头裂开了一只独眼对超人进行观测。
    他自己的双眼则时刻盯著天使雕像，避免自己被对方直接跳脸突袭。对於康斯坦丁的观测，超人倒是没有出手惩戒。
    “你很了解这种生物？”超人一听孩子们可能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送走”，眼中那足以熔化星辰的红色光芒渐渐收敛、消失。
    他强行压下立刻毁灭对方的衝动，声音低沉而急促地问道。孩子们没有死，所以，现在，救回孩子是第一要务。
    康斯坦丁见状，暗自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他必须一直保持著注视那尊天使雕像同时开始快速科普。
    “这东西，叫哭泣天使。”康斯坦丁语速极快，在阐述某种古老的知识，“它们是宇宙中出现最早，也是最恶毒的杀之！”
    显然，康斯坦丁是並不能够观测和感知到外宇宙入侵的那种生命，在他的认知当中，哭泣天使本就属於是dc宇宙当中的事物。
    “它们的核心特性就是一量子锁定。”他指了指雕像，“当你直接看著它的时候，它会被锁定成石头，无法动弹。但一旦你移开视线，哪怕只是眨一下眼，它就能以超光速移动，迅速出现在被自己锁定的目標面前！”
    “速度已经测不出它们的移动轨跡。”
    “它们捕猎的方式，就是把你扔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康斯坦丁脸色凝重，“然后它们会啃食』你本应在原本时间线上度过的那段潜在时间能量』，相当於它们靠偷取你的生命可能性』为生！”
    “被它们碰触到的人，就会瞬间被拋到过去，自生自灭！”
    “由於需要榨取，盗窃本该属於你的那部分时间。”
    “它们通常不会直接杀死你，而是让你在时间中孤独流浪，或者因为改变过去而引起更大的时间悖论灾难！”
    “它们是活体石像，是时间的掠食者。”康斯坦丁確实足够了解哭泣天使，知晓这算得上是一种高纬度生命的存在形式。
    超人听著这闻所未闻的诡异设定，眉头紧紧皱起：“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城市里？出现在普通人家的门口？”
    克拉克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不解。他並没有期望康斯坦丁能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已经如同探照灯般，猛地转向了那栋別墅一一那个躲在屋子里、被他感知到的、跳加速、充满恐惧的屋主！
    “不要！”
    別墅內，那个躲在厚重窗帘后面、原本还在偷窥外面情况的女屋主，在看到超人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嚇得魂不附体了。
    自己只是想要转嫁一下灾难。
    怎么会把超人招惹过来？
    当她发现超人那冰冷的目光穿透墙壁，精准地锁定在自己身上时，她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一声。
    隨后，女人便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跑！
    然而，她的脚步才刚刚迈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后门的把手，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穿著蓝色紧身衣、披著红色披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近在咫尺！
    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令人室息的威严。
    “啊！”女屋主嚇得尖叫声，双腿软，直接跌坐在地，脚並地向后倒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別——別过来！和我没关係！和我没关係！”她声音尖利，带著哭腔，开始语无伦次地疯狂狡辩，试图撇清关係。
    “你別找我！拋开事实不谈，难道你们这些超级英雄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为什么没能提前预防这种怪物出现在城市里？！”
    “为什么在我把它挖出来的时候，你们没有出现来拯救我？所以，都怪你们，出现如今的这种事情都怪你们。”
    “我只是个女孩子而已，我想要救自己有什么错？而且我已经博士毕业了，我比大多数人都有社会价值！”
    她试图用胡搅蛮缠和转移焦点来混淆视听，甚至隱隱带上了“打拳”的话术，企图用性別和弱势地位作为挡箭牌。
    “呵。”
    超人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的肌肉都在压制著来自於红脖子基因的愤怒。
    就是这些牛鬼蛇神，才使得阿美莉卡，乃至整个世界混乱无比，他往前走了一步，巨大的阴影將女屋主完全笼罩。
    女屋主被他逼近的动作嚇得浑身发抖，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湿热感，显然是嚇得不轻。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色厉內荏地尖声威胁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录著像呢！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去告你！告你心里想要侵犯我！”
    “我推特有三十万粉丝，我能让你身败名裂！”
    “我和那雕像没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爱谁谁，別找我！你超人不是正义的象徵吗？正义就不能讲理了吗？就不能尊重普通人吗？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头条就是超人暴』企图侵犯女性！”
    “全球都会知道你是个法外狂徒！”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仿佛只要喊得够响，就能洗清自己的罪责。
    这女人企图用舆论和法律作为武器，进行威胁，超人看著她那副明明害怕到极点，却还要虚张声势、企图用卑劣手段保护自己的样子。
    终於。
    超人呢忍不住，气笑了。
    那笑声很冷。
    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推卸责任的卑劣本性，我不在乎。”超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可你得告诉我一你为什么要把那种害人的东西放在外面？你又是从什么地方找到了那个东西？”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不容迴避。
    女屋主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显然知道內情。但打拳打多了形成的路径依赖，让她继续厉声说道。
    “我——我要是不说，那咋的？！”她昂起头，努力做出强硬的样子，“你是超人！你是英雄！你不能对我这种普通人出手！这是你们的规矩！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有的是办法让民眾相信你企图冒犯我的身体！”
    她吃准了超人受到道德和声誉的约束。
    不敢对她使用暴力。
    企图以此作为护身符。
    对此，超人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他点了点头，仿佛认同了对方的话。
    “嗯，你说的没错。”
    超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接受的教育，我所坚持的信念，让我即便知道你是一个人渣，我也不能对你使用我的力量。”
    听到这，女屋主顿时鬆了一口气。
    她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吧，这些所谓的英雄，就是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的傻子！
    她甚至准甩蹬鼻子上脸，再嘲讽句，巩固一下自己的“胜利”。
    然而，就在她嘴角刚刚扯出一丝弧度，准甩开块的时候超人突然锋一转，语丼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断。
    “但是——””
    “对付你这种无嚼並药之人——自有合適的遇一个角色。此时此刻，我无么认同超级英雄也该具多元性这句。“
    说完，超人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亜屋外走去，仿佛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他。
    “在说什么胡言乱语？死儿子脑子抽乏了吧？”女屋主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困惑不已，完全摸不著头脑。
    她仇里嘀咕著，看著超人离去的背影，还以为超人只是爱惜羽毛，怂了，拿她没办法，只能放句狠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一股莫名的勇丼又涌了上来，她衝著超人的背影，忍不住想要再放句狠，挽回一下自己刚才被嚇丫胆的面子。
    “哼！装什么装！还不是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明浓就去——”她的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別墅坚固的屋顶如同被炮弹击中般轰然碎裂！木屑、
    石膏板、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道漆黑、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伴隨著丫碎的建材，以雷霆万钧之势，从浓而降！
    “谁！谁丫坏了我的房子！“
    “超人呢！超人！”在女屋主惊乍万状、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一只覆盖著坚硬装甲的靴底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遇只靴子，精准而狠辣地踩住了女屋主的脑袋！將她刚刚爬起身，昂首抬起的头，又狠狠地摁回了地板上。
    灰尘缓缓飘落。
    映照出来者遇如同恶魔耳般的头盔轮廓，以及遇在丫碎屋顶投下的月光中，显得格外冰冷肃杀的蝙蝠標誌！他一身漆黑战甲，披乏如蝠翼般展开，右脚精准地踩在了女屋主的后脑勺上將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呃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脸贴著地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蝙蝠侠冷冷俯视著她，声音低沉如地狱迴响、
    “你说得对，超人不能动你。”
    他缓缓蹲下，面具下的双眼如寒星般冰冷。
    “但，我嚼以。”
    蝙蝠侠眼眸带著绝对的冷酷。
    “满清有七丞八种酷刑，古罗马也有三永二种，剥皮，凌迟，铁处女，拉肢架，断轮刑——我任嚼以选一个开始。”
    夜乏呼啸。
    在这栋別墅中。
    正义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

 第240章 哥谭与极速者的到来

    第240章 哥谭与极速者的到来
    蝙蝠侠真的很嚇人。
    比超人嚇人多了。
    特別是在【超级英雄人气中心】崛起后，在绿箭侠基於伊恩当初提供的那个杜撰基础上，孜孜不倦的让蝙蝠侠风评越发被害后更是如此。
    蝙蝠侠能止小孩哭这件事已经不止局限於哥谭“普通市民”的家庭当中了，女屋主听到了蝙蝠侠的低语后直接就是嚇的彻底一泻千里。
    地面湿润一片。
    除了人体排泄物原本应该有的气味，还带著几分hiv人类免疫缺陷病毒，以及syph，hpv，hsv，ng，ca，等病毒微生物的气味。
    一般人闻不到。
    但是超人和蝙蝠侠都不是一般人，超人有超级鼻子，蝙蝠侠有研究超人的鼻子，通过自己的技术和手段研究出来的科技道具。
    “——”
    “货真价实的——生化母体——
    说实话，很难有反派能把蝙蝠侠逼的连连后退，表情惊疑不定，脸上都带上了几分忌惮，面前的女屋主罕见的成为了那个例外。
    女屋主属於毒藤女来了，都要直呼天毒的那种。能让蝙蝠侠都被逼退几步，可想而知，毫无超凡能力的女屋主在超凡反派们面前可能都能具备吹嘘的资本了。当然，对於她本身而言，好似並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获得了某种荣耀。
    “別过来！你不能进来！这是我的私人领地！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我要告你们！告你们侵犯我的人身权、隱私权、住宅安寧权！”
    “超人！快来救我！你这个外星怪物，必须要来救我！还有你这个蝙蝠怪物！別以为你是半兽人就能为所欲为！”
    论起拉仇恨的能力。
    女屋主明显也是在整个地球上都能算得上独领风骚。
    蝙蝠侠青筋绷起。
    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恼火了几分。
    “或许我该先缝上你的嘴。”
    蝙蝠侠在自己的腰带上一套，倒是没有掏出什么缝纫用品，而是一瓶能让人持续做噩梦，还能为別人定製噩梦的镇定剂。
    他很懂怎么折磨別人的精神，在合法的途径上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而关於蝙蝠侠的行径，此时正在外面站著的超人则熟视无睹。
    呼救？
    哪里有什么呼救？
    超人表示自己根本没听到附近有人呼救。
    毕竟已经人到中年。
    超人克拉克现在已经是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稍微有那么一些变通，就比如现在，他就开启了自己超级听力的灵活应用方式。
    和很多录音棚里面，能够特定消除某个选中的声音一样，反正谁问起来，超人都对自己的超级听力具备最终解释权。
    不是他失去了仁慈之心。
    而是確实被zzzq的阿美莉卡大环境噁心坏了。
    而蝙蝠侠也並非真正的在使用酷刑，屋內，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內外的声音，但超人那经过强化的听力，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里面传来的、短暂而压抑的挣扎声，以及某种高频声波仪器启动的微弱嗡鸣。
    隨后便是一片死寂。
    他选择假装听不到，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屋外。
    超人知道，布鲁斯会以他自己的方式，让那个自私到极点、企图將致命危险转嫁给他人的女屋主，得到应有的“惩戒”和付出获取信息的代价。
    现在，更重要的是孩子们的下落。
    他的目光投向正在路边忙碌的康斯坦丁。这位驱魔人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看起来像是烧焦的骨头製成的粉笔，在一个围绕哭泣天使雕像的复杂魔法阵上添加最后的几个符文。
    魔法阵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尊面目狰狞、保持著扑击姿態的雕像牢牢禁錮在原地，即使无人注视也无法再移动分毫。
    哭泣天使或许放在大多数世界都属於无解的灾厄。
    不过。
    dc宇宙当中毕竟高纬度的生命太多了，超模的玩意儿层出不穷，所以相对应的也是对这种生命有那么一些应对手段。
    “所以说。”超人开口，声音已经很是沉稳，“我们的孩子，只是暂时被送到了过去，对吗？他们——还活著？“
    一般情况下，康斯坦丁极其討厌在自己专心施法时被人打扰，尤其是外行问一些基础问题。但此刻，面对这位刚刚暴怒，实力足以爆星的人间之神，他不得不压下所有的不耐烦，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赔笑。
    “超人，伟大者，回应您的问题，理论上——是的。只要他们没有因为意外死在过去。”康斯坦丁很少被迫营业自己的微笑。
    他还用轿子抬了一下克拉克，这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道德绑架手段，不过倒是比屋內的那个女人高明一些。
    他一边检查著魔法阵的稳定性，一边解释道，“在一定时间內，至少在哭泣天使还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到养分的情况下，他们是相对安全』的。”
    康斯坦丁说完，看到超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知道这位不讲科学也不讲玄学的大佬对“玄学”知识了解有限。
    於是，他只好继续耐著性子科普：“就像是人类会食用动物的血肉，只不过哭泣天使这种怪物，它们不直接吃血肉。它们吃』的是时间更准確地说，是你们家孩子本应在原本时间线上度过的那段“潜在生命能量』。”
    康斯坦丁试图用更易懂的方式描述，“想像一下，每个生命从出生到死亡，都有一条预设的时间线』，蕴含著巨大的能量。哭泣天使把猎物扔回过去，就等於强行將猎物从那根主线上剪断”
    ，，“把猎物放到了一个更早的枝权』上。”
    他指了指那被禁錮的雕像：“然后，它们就像寄生虫一样，附在那段被剪断』的时空连接上，汲取猎物在那个过去时空里，本不该存在而因此產生的时间悖论能量』和“被浪费的潜在生命能量』来维持自身存在和繁衍。”
    “猎物在过去的时空里活得越久，產生的“额外』时间能量越多，它们吃』得就越饱。所以，它们通常不会把猎物送到必死无疑的时间点，那样能量来源就断了。它们更喜欢把猎物送到一个能让他们挣扎求生，活得足够久，但又无法轻易返回现在的过去时空，这样才能让它们最大化地收割”食物。”
    这番解释虽然依旧带著浓厚的玄学色彩，但超人总算似懂非懂地抓住了一些关键点：
    孩子们只是被“时间旅行”了。
    那个雕像像个寄生虫，靠吸食孩子们在过去“多出来”的生命能量活著；只要雕像还在“进食”孩子们在那边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就像是资本家养殖牛马，只要牛马还有作用，就不会有灭顶之灾。”超人明显也被伊恩的【万物皆可资本论】影响的不轻。
    理清楚头绪。
    这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暂时鬆了一大口气。
    毕竟，对於经常处理各种宇宙级危机的正义联盟和他本人来说，时间穿越並不是多么陌生的事情。
    除了闪电侠。
    其实正义大厅里就存放著时间穿梭装置，他们也多次应对过因时间旅行引发的混乱。
    只要人还活著就有希望救回来。
    而且，仔细想想，乔丹是已经觉醒氪星人；乔纳森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但他毕竞是“上帝”选中的皮套。
    两人保命手段肯定不缺。只要不是被扔到什么恆星爆炸或者宇宙重启的危险时间点，以乔纳森和乔丹他们两个的自保能力，生存应该不成问题。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几个孩子会不会因为无知而搅乱了歷史。
    至於达米安——嗯，相对自己那两个超规格的儿子来说，他確实是个“普通人”，或许这就是蝙蝠侠比超人更著急的原因。
    当然。
    这里的普通，只是相对而言，其实论起战斗技巧、生存能力和坚韧意志，达米安本身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斗机器。
    適应能力恐怕比很多超能力者还要强。
    蝙蝠侠也是关心则乱。
    想明白这一点，超人回头看了一眼屋內。蝙蝠侠似乎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正將被束缚带捆得严严实实、似乎陷入昏迷的女屋主提起来。他隨后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已经完成魔法阵、正擦著额角虚汗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你能確定一下，孩子们被送到什么时间了吗？”超人开口询问，这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康斯坦丁掏出一根新的香菸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並不轻鬆。
    “我儘量。”
    康斯坦丁其实也不敢进行保证，“这东西的时空投送是隨机的，而且涉及到高维层面的操作。我也只是知道哭泣天使这种生物，以前没和这个种族正式打过交道，只能尝试用溯源魔法追踪它残留的时空波动。“
    空寂的街道上，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康斯坦丁开始低声吟诵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双手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跡。他周身瀰漫起一股硫磺与古籍混合的奇异气息，脚下的魔法阵光芒隨之明灭不定。
    在常人不可见、不可听的视界內。
    那被禁錮的哭泣天使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窥探和挑衅，它那石质的身躯內部，正发出一种常人无法捕捉且充满了怨恨与愤怒的精神怒吼！
    这声音如同刮擦玻璃般刺耳，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
    超人能“听”到。
    他那强大的超级听力不仅能捕捉物理声波，也能感知到这种精神层面的尖锐噪音。
    “这种生物的声音居然还带著几分污染性。”超人眉头微蹙，但没有打扰康斯坦丁，只是静静地等待著施法的结果。
    就在这时。
    屋门被推开，蝙蝠侠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甚至比平时更加冷峻。他手里提著那个被捆成粽子、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屋主，隨手將其扔进了悄然滑到路边的、如同黑色幽灵般的蝙蝠车后座。
    “目的地：阿卡姆疯人院。最高戒备收容。”
    蝙蝠侠对著车载ai低沉命令。
    “指令確认。运输启动。”蝙蝠车发出冰冷的电子音，隨即无声无息地启动，如同融入夜色般，迅速驶离，方向正是哥谭。
    超人看著蝙蝠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布鲁斯扔进阿卡姆的那个女人，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是你们哥谭外出的务工人员？”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嗯。”蝙蝠侠走到他身边，望著蝙蝠车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那就不奇怪了。”
    超人的回应简洁而到位，充分表达了对哥谭民风淳朴的“认可”。
    “——”蝙蝠侠闻言，再次无奈嘆气，这一次，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毕竟，事实胜於雄辩。
    哥谭的含金量，一如既往。
    当然。
    超人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调侃。
    他收敛神色，认真地看向蝙蝠侠，说道：“从康斯坦丁这个法师的心声上看，这种雕像不止一个，而是一个种族。”
    康斯坦丁对於超人的新能力並没有什么防备，以至於能够被超人直接听到心声，不像是蝙蝠侠知晓这个情况后当天夜里就做了防御措施。
    “是一个种族么。”
    对此，蝙蝠侠並不意外，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刚刚提取她记忆时，也看到了零星的片段。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这种雕像是一个种族，数量眾多的话，它们若是在地球上活跃將大量的人送回过去——”
    那么，由此產生的时间悖论和歷史篡改效应叠加起来，难保我们的时间线会不会彻底崩溃，引发无法想像的灾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超人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那个女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將这些高纬度生命引入地球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了，这是危及整个时空稳定的恐怖行为。
    蝙蝠侠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从她的脑子里搜寻到的信息不多，而且很混乱。唯一能確定的事情是她似乎也只是从一个神秘的卖家手里，通过某种地下网络购置的这件艺术品』，而且那个卖家已经销售了不止一个。”
    “她最初只是觉得雕像好看，后来逐渐发现了它的诡异之处，害怕被反噬，才想著把它放在路边把诅咒转嫁给不知情的路人，让自己脱身。”
    “关於那个卖家，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儘量找到他，但这需要时间。”蝙蝠侠深知，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什么阴谋。
    超人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布鲁斯一旦开始追踪，掘地三尺也会把幕后黑手挖出来。但现在，还有更紧迫的事情。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把孩子们带回来。”超人说道，这是他们作为父亲最本能的诉求。
    蝙蝠侠也认可地点头：“我不担心几个孩子的安全。以他们的能力，只要不是被扔到宇宙诞生之初或者末日战场，生存机率很高。”
    他对乔纳森和乔丹的能力，以及达米安的素质有足够的信心。
    只不过。
    “但我担心的是，几个孩子在过去，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歷史篡改”他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他很想说几个孩子都和伊恩走的很近，又怕说出这句话，不知道会不会躲在哪里窃听的伊恩会记恨自己。
    他防伊恩。
    伶宛如哲世界人民防蝙蝠侠。
    感受到这一点。
    布鲁斯以己度人。
    所以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那种能被当做编排的话语。
    不过，超人何等了解自己的战友？
    他几乎瞬间伶猜到了布鲁斯那仇尽的担忧是什么。涉及到自家那个最能惹亢的小儿子，超人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他只能假装自己没猜到，將目光重新投向还在念念有词、
    试图定位时间坐標的康斯坦丁。
    超人在避免与布鲁斯的目光接触。
    而就在这略显尷尬和焦灼的沉默气氛中。
    嗖！
    一道金色的电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敏光，以肉眼弗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城市的方向疾掠而来！
    电光在超人和蝙蝠侠面前猛高停住，带起的强劲气流吹得鸟人的披风猎猎作响。很明显，是接到消息的闪电侠巴里·艾伦。
    到了。
    他的到来，仿佛给这片凝重的夜色，注入了一丝速度与希望。
    毕竟，当事情涉及到“时间”问题时，还有谁比这位能够超越光速、穿梭於时空之间的极速者更合適的帮手呢？
    “伙计们，听说——”
    闪电侠刚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
    他还没来得及详细询问情况。
    异变陡生。
    或许是他身上那奔腾不休的神速力能量过於特殊，与时间的本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又或许是他高速移动时扰动了周围脆弱的时空结构。
    总之。
    那尊被康斯坦丁魔法阵死死禁錮的哭泣天使，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坚硬石像般的身体猛剧烈摇晃起来！
    它那狰狞石质身躯內部，原本被压制下去的精神咆哮再次高亨，甚至穿透了魔法屏障，让超人和蝙蝠侠都清晰凉闻！魔法阵的蓝色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明灭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该死！是敏速者的能量！”
    康斯坦丁脸色剧变，咒骂一声，误手急忙结印，试图加固法阵，“这东西对时间能量太好感了！快让他收敛力量！“
    哭泣天使那向前伸出的、尖锐的石质手指，在剧烈的震颤中，仿佛又向前探出了一寸！束缚它的光芒锁链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绷紧声！
    刚刚赶到的闪电侠。
    谦似成了打破平衡的那个变量！
    >

 第241章 超人为啥不用付费？

    第241章 超人为啥不用付费？
    很明显。
    哭泣天使的变故和神速力脱不开关係。
    闪电侠巴里·艾伦身上自然散发，如同金色流火般的神速力能量，非常强烈的引起了那尊被禁錮的哭泣天使的剧烈反应。
    它那石质的身躯疯狂震颤。
    內部发出的精神咆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贪婪！
    “极速者对这种生物而言.””康斯坦丁还没来得及解释这突发状况，蝙蝠侠那经过千锤百链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已经瞬间得出了结论。
    “相当於伊恩最爱的九龙之力么？”他那隱藏在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冰冷的分析。
    “看起来，它不仅是依靠本能行动的怪物，更是一个拥有智慧的物种。”蝙蝠侠紧盯著那挣扎的雕像。
    “如果这种生物以吞噬时间能量』为生，那么神速力这种被证实能够直接操纵、穿梭时间线的本源力量，对它们而言，恐怕不仅仅是食物——.”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超人和闪电侠头皮发麻的推测。
    “或许是足以让它们產生生命层次跃迁的终极补品。所以，哪怕拼著被魔法阵反噬的风险，它也要不顾一切地企图获取。”
    这是非常精准，清晰的判断。
    “法克！我他妈不想要知道这些东西的生態学和进化论！”康斯坦丁气得破口大骂，双手死死维持著法印，额角青筋暴起，“我只想要那个蓝大个赶紧把该死的极速者带走！
    离这里越远越好！我快撑不住了！”
    他焦急地看向克拉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闪电侠巴里·艾伦明显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摆著手，一脸无辜和茫然。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刚到！这——这什么情况？”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莫名其妙因为神速力背一些锅。
    闪电侠是真的好难受。
    “我会將巴里带到孤独堡垒那边去。”克拉克刚打算行动，上前將巴里带离这片区域，蝙蝠侠却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
    “基於以上事实推断——所以，对付极速者的手段，恐怕对於这种同样依赖时间、或者说对时间能量异常敏感的生物，也能產生类似的效果。”说著，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蝙蝠侠迅速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散发著微弱蓝光的小型发生器。
    只，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奇特的力场以发生器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这力场並非针对物理实体，而是作用於某种更接近宇宙本质的规则。
    瞬间！
    那原本因为感应到神速力而即將狂暴、甚至可能挣脱魔法阵束缚的哭泣天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挣扎和异动戛然而止！
    它那前扑的姿態和狰狞的表情彻底定格，仿佛重新变成了一尊真正的、毫无生气的石雕，只有那双布满尖牙的嘴巴。
    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凝固的、极致的不甘。
    “哇哦——我的风评得救了。”巴里·艾伦看著瞬间被“镇定”下来的怪物，鬆了口气，但隨即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尷尬，他看向蝙蝠侠，忍不住吐槽道：“所以—你隨身揣著对付极速者的东西？哈？”
    虽然早已经习惯，但是遇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无奈，这感觉就像去朋友家做客，发现朋友枕头底下藏著专门防你的电击枪一样。
    对此，蝙蝠侠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他甚至没有看巴里一眼，那双冰冷的眼眸依旧死死盯著那尊被双重禁錮的哭泣天使，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有趣的实验標本。他低声开口，语气中竟然带著一丝—遗憾和探究欲？
    “说实话—.”蝙蝠侠的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还挺想看看，如果让它真的接触到神速力，完成所谓的进化”，会发生什么。”
    此言一出。
    其实超人和闪电侠或许早已习惯了蝙蝠侠这种时刻游走在危险边缘，为了获取情报和应对方案而不惜“玩火”的思维方式。
    他们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康斯坦丁这个总是独自行动，有了队友就会把队友祭天的天煞孤星，明显感觉到了极度不適应的不安。
    要知道。
    以前这种不安都是他带给队友。
    没想到。
    自己也有体会到的一天。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康斯坦丁指著蝙蝠侠的鼻子怒骂，气得浑身发抖，“这种生物，一个两个或许成不了气候，但它们是有一个庞大的族群的！你以为进化是单独个体的专利吗？“
    “它们的进化信息完全可以共享！你今天让它尝到一点甜头，明天可能就会催生出一个能吞噬时间线本身的恐怖种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你根本意识不到这玩意儿在宇宙的歷史长河里毁灭了多少文明！多少星球和宇宙因为它们而时间崩坏，化为永恆的废墟！你这是在拿整个地球、
    整个时间线做赌注！“
    “玩火自焚这个词就是为你发明的！”康斯坦丁毫不客气。
    “哦？”
    被康斯坦丁如此激烈地指责，蝙蝠侠明显有些不悦。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白昼下也如同深渊的眼眸透过面具，冷冷地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你以为。”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只有超会揍你的你哭爹喊娘吗？康斯坦丁。，简单一句话，瞬间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康斯坦丁秒怂！他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骂声戛然而止，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用一双写满了“算你狠”的眼睛，幽幽地盯著蝙蝠侠不敢再吭声。
    但他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眼见蝙蝠侠重新开始用仪器研究哭泣天使。
    他偷摸摸退后了几步，或许是几百步，拉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带著诅咒般的语气懟了一句。
    “很好——·就让我看看，你在死前，怎么救你自己。”康斯坦丁输人不输阵，他觉得有布鲁斯·韦恩求自己的时候。
    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
    “什么意思？有人能给我详细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一直被蒙在鼓里、
    满脸写著清澈的懵圈的闪电侠巴里·艾伦，终於忍不住再次举手发问，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等数学课堂的小学生。
    也对。
    毕竟是临时接到求助才赶来，对於现场的情况自然不了解。
    他在发问，然而，没等康斯坦丁开口解释，蝙蝠侠却气定神閒地，说出了一句让康斯坦丁瞬间惊愕到失语的话。
    “凡映天使之物，必成为天使。”
    谁能想到蝙蝠侠已经获取了这部分信息呢。
    康斯坦丁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对，不对，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规则？！”
    这可是关於哭泣天使最核心、最隱秘的特性之一！连很多资深的神秘侧学者都未必知晓！一个小小蝙蝠侠不该时候玩科技的吗？
    神秘侧也这么了解？
    很显然，康斯坦丁还是不太了解哥谭国王。
    蝙蝠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用一种平淡却蕴含著无尽信息的语气说道：“自从——发生过一些事情后。“
    “我比你，更了解天使任何形式的天使。”说著，在康斯坦丁和闪电侠困惑的目光中，蝙蝠侠从腰带里取出一面小巧无比，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镜子。他並没有用镜子去照那尊哭泣天使而是看向镜中的自己。
    果不其然。
    镜面清晰地映照出蝙蝠侠的面甲，但诡异的是，在他那並没有直接注视哭泣天使的眼眸倒影中，竞然残留著那尊哭泣天使狰狞扑击的模糊影像！仿佛那怪物的形態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烙印在了他的视觉记忆里！
    並通过镜子反映了出来！
    “和我想的一样，我已经中了某种诅咒。”面对这诡异的一幕，蝙蝠侠表现得处变不惊，仿佛早已预料。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闪电侠快要被这谜语人对话逼疯了，再次抓狂地喊道。闻言，康斯坦丁刚深吸一□
    气，准备再一次给这个可怜的极速者科普一下“任何被哭泣天使形象投射的载体，包括视网膜成像、照片、录像等，其本身也会逐渐转化成一个新的哭泣天使”这个恐怖特性时。
    蝙蝠侠却打断了他。
    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具体的特性，等我研究清楚它的这种信息污染和转化机制，我们都会知道。现在，没时间详细解释。”
    他转头看向超人。
    指令清晰明確。
    “记得，等我“睡著』后，把这具身体保护好，送到九號蝙蝠洞最底层的隔离室。“现场的人士当中蝙蝠侠还是最信任超人。
    超人看著布鲁斯，虽然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赞同，但他深知布鲁斯一旦做出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明白。”
    他点了点头。
    超人话音落下，下一刻，在康斯坦丁和闪电侠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蝙蝠侠直接启动了战甲某个隱藏的应急开关！
    只听几声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噗嗤”声出现，隱藏在战甲关节和脊柱部位的微型高周波刀刃瞬间弹出，以精准到毫米级的手法，乾脆利落地挑断了他自己的手筋、脚筋，以及几条关键的脊髓神经通路！
    “呃—.”蝙蝠侠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態一一通俗点说，他现场给自己做了个即时、高效、且极其残忍的全身瘫痪手术！
    蝙蝠侠隨地大小睡，直接把自己变成了植物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惨烈！刚才还气势逼人、掌控全局的黑暗骑士，转眼间就倒在血泊中惨得不行。
    “妈惹法克！”
    “蝙蝠侠不能死！”
    康斯坦丁在这一刻，直接大惊失色。
    全然没有刚才画圈圈诅咒蝙蝠侠的劲头了，他完全无法理解布鲁斯·韦恩这突如其来的、堪比自杀的疯狂行为！由於深知蝙蝠侠对於宇宙而言意味什么，他下意识地就衝上去想要施救，哪怕用最黑暗的续命法术也行！
    “得活著！蝙蝠侠得活著！”
    康斯坦丁疯狂掏自己压箱底的底牌，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拦下一是超人。
    “看住这个傢伙，还有那个雕像，等我一下。”超人对闪电侠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抱起了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蝙蝠侠。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禁錮的哭泣天使和现场，隨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哥谭的方向。
    同时。
    他还通知了正义联盟其他人。
    “有谁还记得我对这玩意儿是大补之物吗？”
    闪电侠对著天空大喊。原地，只留下闪电侠和康斯坦丁，在夜风中大眼瞪小眼，看著地上那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以及那尊被力场和魔法阵双重封锁的诡异雕像，场面一度十分寂静和尷尬。
    “所以.””闪电侠巴里·艾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个——.凡映天使之物”——我也看到那个东西了，难道——我也要死了或者被它吸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吗？”
    他的神速力大脑在进行分析，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个嘛。”
    康斯坦丁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闪电侠，脸上露出了那种经典无比、混合著奸商和江湖骗子气质的表情。
    “取决於你有钱吗？”
    他直截了当地问。
    正慌张地模著自己眼睛、担心会石化的闪电侠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老实的进行了回答。
    “如果有——有一点呢——”
    要不怎么是老实人呢。
    闪电侠在一些平行宇宙里会娶黑妹还是因为太老实。
    “这就好办了！“
    闻言，康斯坦丁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行走的支票本。
    “有钱？”他搓著手，语气热情了不少，“那我就保证你死不了！专业驱魔，童叟无欺，价格公道，包你满意！”
    闪电侠看著康斯坦丁那副样子，心里秒懂，但又不想懂。他哭丧著脸，试图討价还价：“可——那是我存了好久的老婆本啊——对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克拉克！克拉克他也看到了吧？他是不是也得找你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两个人至少该打折呀！”
    闪电侠试图寻找一点“同病相怜”的心理平衡。然而，康斯坦丁只是发出一声嗤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闪电侠。
    “偽神怎么能影响真神？你们根本不了解克拉克究竟是什么，他的本质位格太高，这种层级的诅咒和信息污染，估计连他的视网膜都留不下痕跡。”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对於超人简直就是吹上了天。
    要不是有这种心理，当初知道伊恩是超人的儿子，他也不会嚇的连夜逃出大都会，一点想过报復偷走自己“护照”的超人的心思都没有。
    “？？？？？？”
    得到这个答案，发现好兄弟超人不用赔钱，只有自己吃亏的闪电侠，顿时感觉更难受了，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放心吧，不贵。”
    康斯坦丁笑眯眯地从他那件仿佛什么都能掏出来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可携式刷卡机，准备问闪电侠是“刷卡还是现金”。
    而就在此时。
    嗡！！！！
    整个空间，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变化！
    只见，他们周围的房屋结构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扭曲、拉伸，变形，脚下的地面变得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的进行变化。
    旁边的路灯像橡皮筋一样被拉长又缩短，仿佛要变成其他样式。
    “有人扰乱了时间！“
    对时间变化感知最为敏锐的闪电侠感受最为强烈，他大惊失色地喊道！这种规模的时空扰动绝非自然现象！
    “是那几个孩子！他们在过去到底做了什么？！”康斯坦丁更是瞬间面色惨白，连手里的刷卡机掉了都顾不上捡！
    他意识到。
    所有人最担心的事情。
    恐怕已经发生了。

 第242章 蝙蝠侠这次真没了！

    第242章 蝙蝠侠这次真没了！
    很显然。
    就是不用脑子都能够想明白。
    因为三个孩子在过去引发的未知异变。
    未来这边正以一种dc宇宙常见，但几乎每次都很让人心惊肉跳的方式，遭受著时空悖论的修正与涂改。
    大都会，这座以光明和希望为象徵的城市，此刻正经歷著一场无声的恐怖蜕变。原本整洁明亮的玻璃幕墙大楼，其表面开始浮现出粗大无比，闪烁著霓虹光的管线和不规则的金属补丁一街道上的计程车也在发生变化。
    老式的黄色计程车在行驶中，其形態如同被无形的画笔修改，逐渐扭曲成更加流线型、带著夸张尾翼和彩色灯带的浮空车轮廓。
    空气中。
    开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混合著机油和廉价香水的气息。更诡异的是，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正在凭空浮现。
    大都会中心公园的旁边，一栋掛著“大都会第一人民医院”牌子，风格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建筑正从模糊到清晰。
    仿佛是要强行嵌入到现实之中。
    这一切变化並非瞬间完成，而是以一种不快不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如同潮水般覆盖著原本的现实。
    仿佛有一块巨大的、写著“新·阿美莉卡”风格的橡皮擦，正在蛮横地擦掉原有的一切，然后重新画上它认为“正確”的图景。
    “见鬼！他们在过去推翻了阿美莉卡吗？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康斯坦丁看著周围如同噩梦般变幻的景象，大惊失色，他赖以理解和操控现实的魔法规则也正在变得混乱不堪。
    难以运用。
    “你得做些什么！”
    没办法，嘴角带血的康斯坦丁只能看向闪电侠。
    他啊的几次施法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引起了一些在当前魔法规则下，错误施法导致的对身体的反噬。
    然而，现在的“魔法大师”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
    “时间线在被大规模改写！”闪电侠巴里·艾伦对时间的感知最为敏锐，他能“听”到时间本身发出的痛苦呻吟，所以也和康斯坦丁同样的惊慌失措，“对，对！我得做些什么！快！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別人问他。
    他却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鹤鶉和无头苍蝇的结合体，左顾右盼了片刻没找到更好的思考人选，只能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现场唯一可能有点办法的康斯坦丁。
    属实是有些互相踢皮球的感觉了。
    “？？？？”康斯坦丁看著这位號称能超越光速、穿梭时间的超级英雄，此刻却像个丟了作业本的小学生一样向自己求助。
    他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到底我是超级英雄还是你是超级英雄？！”康斯坦丁忍不住吼道，“动动你那个极速者的脑子啊！”
    “你的脑子不是能跑得比时间还快吗？！”
    对於超级英雄们的一些信息，康斯坦丁当然也非常了解，毕竟他是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人士，给钱的话他也给反派们卖点十八手英雄信息。
    “哦哦，对对。“
    被康斯坦丁一吼，巴里似平被点醒了。
    他连忙点头，周身金色的神速力如同电流般噼啪作响，高速流转的能量甚至刺激著他的大脑皮层试图激发灵感。
    “有了！”神速力確实好用，巴里最爱用。几个剎那后，他猛地一拍脑袋，眼睛—
    亮，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什么主意？”
    康斯坦丁期待地看著他。
    只见闪电侠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得去找超人和蝙蝠侠！”
    是的，这就是他的绝妙主意。
    康斯坦丁：“—”
    这个答案如此“棒极了”，以至於康斯坦丁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隨即涌上心头的是更加深沉的无语和想要骂娘的衝动。
    他开始怀疑这极速者的脑子是不是被神速力烧坏了？！然而，闪电侠根本不等康斯坦丁做出任何回应或者嘲讽，这个极速者身上电光再次爆闪，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便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巴里！
    巴里·艾伦在奔跑！
    他沿著正在赛博朋克化的街道，以自己最近才突破的极限速度冲向哥谭！沿途，巴里·艾伦看到了更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公路上凭空出现的“国道”收费站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收费员的身影已经开始凝实，天空中出现了一些小型、闪烁著警灯的无人机在巡逻；街边的gg牌全都变成了全息投影，播放著各种义体植入和神经插件的gg。
    “赛博朋克？！”
    巴里·艾伦好像知道大都会要“畸变”向什么方向了，哪怕是他比光思考的还快的大脑，也想不通什么变故会引起这样的连锁反应。
    当他衝进哥谭地界时，心更是沉了下去一一这里的异变同样严重，而且风格截然不同！哥谭的建筑正在变得更加扭曲、怪诞，色彩变得艷丽而疯狂，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笑脸涂鸦，整个城市仿佛正在朝著被小丑主导的那种癲狂美学演变！
    “哦，天吶”闪电侠在心中哀嚎，著实有些感觉自己的小心臟不太够用，“那群小鬼在过去到底做了什么？！”
    他只能控制自己不要去多思考。
    否则。
    细思极恐。
    而在和闪电侠一样，內心询问这个问题的人，也不只是闪电侠一个—蝙蝠洞內，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超人克拉克看著刚刚被自己小心翼翼放置在特製容器里的蝙蝠侠，隨后，又转头看向了从阴影里推著轮椅“走”了出来的布鲁斯·韦恩。
    他脸上充满了焦虑和不解。
    “布鲁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孩子，他们在过去做了什么？”这是和闪电侠心里想法完全一样的问题，克拉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行为能引发如此恐怖的时空连锁反应。
    “说实话，克拉克——我不知道。”蝙蝠侠的声音微弱而沙哑，通过战甲內置的辅助发声系统传出。
    这句罕见的、充满无力感的回答，让克拉克的心猛地一沉连布鲁斯都无法预料和解析的情况真的让超人难以想像。
    绝对是史无前例的那种灾厄。
    “我觉得不会是乔纳森和—好吧，就只不会是乔纳森搞出来的问题。”
    克拉克沉声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快进到了分锅的环节，就在这时，金色的电光一闪，闪电侠巴里·
    艾伦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蝙蝠洞內。
    “布鲁斯！克拉克！不好了！外面——外面全乱套了！大都会在变成赛博朋克！哥谭在变成小丑乐园！“
    巴里语速极快地喊道。
    他言简意明的说明了情况。
    蝙蝠侠的目光似乎“看”向了闪电侠。
    “巴里—”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得回去——带回他们——修正影响。“
    他的语气严肃无比，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解决方案。然而，闪电侠听到这个要求，脸上却露出了极其复杂和为难的神色。
    “回到过去？这——这我做不到！”巴里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迟疑，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什么叫做不到？”克拉克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穿越时间对闪电侠来说，不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能力吗？
    “做不到就是——那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闪电侠避开了超人的目光，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
    “可这就是你一直拥有的能力啊！”克拉克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感觉眼前的巴里有些陌生。
    “虽然你们是这么说，大家也都是这么说——可是—.”闪电侠欲言又止，他似乎陷入了某种认知上的混乱和纠结。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嗯，看来和我的信息表露出来的情况一样。”而此刻，躺在轮椅上的蝙蝠侠，仿佛通过他那超越常人的洞察力看穿了什么。
    “巴里確实没说谎。”蝙蝠侠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真相的冷静，“我们的记忆，和他的记忆——或许有些差別。“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闪电侠耳边炸响，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茫然和痛苦，仿佛触及到了某个他无法理解、也不愿面对的真相。
    “他不是我们认识的巴里？”克拉克顿时表情一僵，想到了平行宇宙、身份替换等各种可能性。
    “没有，我也记得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以及我以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那份记忆越来越像是某种梦境——”
    “我在被什么影响，相信我，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闪电侠连忙摆手。
    但他似乎无法给出一个清晰的解释。
    於是。
    他只能求助的看向蝙蝠侠。
    “巴里说的对，他依旧是我们的巴里，只是—.”说到这里，蝙蝠侠会忽然嘆气，再次开口已经是有些疲惫。
    “具体的情况——·我恐怕已经没办法跟你详细解释了。总之，如果正义大厅的那个时间机器也不能用的话——”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说出了那个名字：“就去找伊恩·肯特！找那个锁死了时间的源头！”
    说完。
    坐在特製轮椅上的蝙蝠侠，也不去看表情变得精彩起来的克拉克，只是將目光转向了洞內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
    正在实时显示著纽约，伦敦，巴黎——还有哥谭和大都会那越来越诡异的变迁景象。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包裹在战甲里的手，伸到眼前。
    在克拉克和巴里惊骇的目光中，蝙蝠侠的那只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被擦除！
    “呵。”
    仿佛是自嘲。
    隨后。
    布鲁斯·韦恩的表情波澜不惊。
    没有一丝起伏。
    疑似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布鲁斯！你怎么了？！不对，你这是在受到时间线更迭的影响！”克拉克大惊失色，猛地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布鲁斯。
    然而，他的手却穿透了那片逐渐消散的虚影，无法抓住任何实体！
    “再会。”
    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蝙蝠侠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在克拉克和巴里呆滯的注视下，彻底隨风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短暂的安静后。
    “他们—达米安！达米安杀了蝙蝠侠！”闪电侠巴里·艾伦发出了尖锐爆鸣，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却也难掩脸上的惊恐。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显然根据眼前这惊悚的一幕，进行了某种可怕的脑补。
    巴里·艾伦很理解时间的运作，第一时间就认为是因为在过去，达米安做出了某种弒父行为才导致了蝙蝠侠在未来的存在被彻底抹除！
    “走！”
    克拉克强压下心中的巨震，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和悲伤的时候！他必须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
    於是，他对著巴里吼了一声，隨即身形化作一道蓝色幻影，以远超越闪电的速度，瞬间衝出了蝙蝠洞！
    这是真的超越闪电的速度。
    “嗖嗖嗖·”
    闪电侠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看著超人消失的方向，回过神后他咬了咬牙，周身电光再起，全力追了上去。
    当闪电侠以最快速度赶到正义大厅，衝进存放时间机器的密室时，发现超人已经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超人显然已经检查过那台复杂的设备。
    “从你的表情看—情况不理想。”闪电侠喘著气，解读著克拉克的表情，“我们要——去找伊恩吗？“
    克拉克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说明了一切。他猛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向了大都会的方向！
    下一刻，超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当闪电侠再次凭藉速度赶到位於科罗拉多山脉深处的恶魔庄园外面时，超人已经站在那里了，正面对著庄园那扇看起来就很不对劲、雕刻著恶魔头颅的巨大铁门。
    “閒人止步，此地是私人领”一个穿著古典管家服、但皮肤呈现深红色、头上长著犄角的恶魔大管家刚现身。
    它话还没说完，也没能有机会行使自己的眼力劲，隨后，它整个魔，便头朝下被栽进了旁边一个装饰用的巨大盆里。
    “噗噗噗~”
    只留下两条腿在外面无助地蹬踏。
    有恶魔士兵出现，然而超人和紧隨其后的闪电侠，一前一后，无视了所有防御和警告，强行闯入了庄园內部。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拦截者。
    因为。
    “闯入者！有闯入者！”
    “大事不好！闯入者是主人的父亲！”
    “糟糕！我们得装瞎才！不，我们互相戳瞎对！”
    其实恶魔们还是很懂进退。
    毕竞培养它们的那个地狱之王最懂人情世故。
    很难说过去了多少时间。
    庄园深处。
    最奢华的那间臥室內。
    伊恩·肯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那张地狱进口的大床上，吧唧著嘴，似乎还在回味梦里那些“火星螃蟹”的鲜美。
    忽然。
    有巴掌砸在他的额头。
    “大胆刁民！”
    伊恩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他后面的台词就不太能说得出口了。只见，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就是面色铁青的超人。
    还有闪电侠巴里·艾伦，神奇女侠黛安娜，海王亚瑟·库瑞等正义联盟元老，大家都围在这里盯著伊恩表情各不相同。
    “？？？？？”
    正义联盟全员，几乎到齐了！正围著自己！
    伊恩的睡意瞬间失踪到了九霄云外！
    “我为地球立过功！我为地球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伊恩以为是自己晋前事东窗事发，正义联盟的人都知道他成了地球最隱形的首富，所以才会齐聚一堂跑来兴师问罪，所以一边大喊也是一边瞬移到了大门的位置。
    速度真的很快。
    跑路跑的也很专业。
    然而。
    撒腿就想跑的行为只仞现了这么一瞬。
    下一刻。
    依旧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一只沉稳有力、覆脖著红色手套的大手，精准地捏住了伊恩的后脖颈。
    “该死！我明明变强了那么多！”

 第243章 巨变和神秘来客

    第243章 巨变和神秘来客
    超人捏伊恩。
    就像捏住一只试图逃窜的小猫。
    “哦，这该死的命运后脖颈。”伊恩整个人瞬间僵住，动弹不得。他艰难地扭过头，对上了超人克拉克那双蕴含著深邃的蓝色眼眸。
    “轻点轻点！脖子要断了！我知道错了！我还是个孩子！孩子啊！”伊恩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
    他只好放弃挣扎，转而打起了阿美莉卡正確的小孩牌。没办法，这一波赚的太多了，不管是魔力还是钱都是赚的盆满钵满。
    被兴师问罪，伊恩也觉得自己罪有应得不过，若再来一次，他还敢。
    “你不用狡辩。”
    超人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各种复杂的情绪，沉声道：“我们来找你，不是因为凌晨发生的那些事情。“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
    克拉克知道要想伊恩配合，只能够先暂且稳住伊恩。
    “嗯？”
    伊恩闻言。
    確实也是暂时停止了挣扎，小脑袋歪了歪，脸上露出弱弱的表情，试探性的开□：“那是因为·我收买了很多议员，抓住了国会老爷们很多把柄，想要把老妈或者大哥保送成总统的事情暴露了？”
    天知道，这一刻，伊恩脑子里浮现出了多少自己偷偷做的事情，没办法，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露易斯和克拉克这两个家长。
    “？？？？？？”
    超人直接就是瞳孔猛然放大，他直接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你收买议员要做什么？”
    克拉克下意识的进行询问，明显是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真的没有能够提前洞察，可见伊恩的保密工作做的有多么到位。
    “额——”
    伊恩一看超人的反应，超级智慧再次发动，立刻意识到不是因为这件事，马上换上一副“当我没说”的表情。
    他迅速转移话题，继续试探：““那是因为—·我买了很多核弹？我发誓！都是外公给了很好的折扣价在诱惑我！”
    “外公好坏，好坏。”
    怎么说呢，也不是伊恩喜欢出卖自己的外公，只是相比较暴露更不能暴露的事情，选择主动暴露一些可以暴露的事情绝对是明智之举。
    “！！！？？？？？”
    儘管只是伊恩心中的小事，可对克拉克造成的震撼却真的依旧不低，即便是正义联盟其他人的表情此时也是无比精彩。
    “不是！你买核弹做什么？”
    克拉克的表情那叫一个变化多端，比川剧变脸还要层次复杂，眼珠子瞬间瞪得很大，仿佛听到了什么真的让他感觉见鬼的事情。
    买核弹？！还折扣价？！
    老丈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两爷孙俩是想联手毁灭世界吗？！
    “我觉他是蘑菇吃多了，想要用核弹去种蘑菇。”
    海王亚瑟由衷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鲜少有人知道，他在正义联盟，以及新神的行列里也是一个抽象实体。
    “好主意。”
    伊恩手动点讚。
    “伊恩·肯特！”一旁的神奇女侠黛安娜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她感觉让这小子再说下去的话麻烦事情就真的越来越多了。
    而且，正义联盟今天就不用干別的了，光处理他自曝出来的黑料就够忙活一年。
    “你快別自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布鲁斯的事情！”神奇女侠黛安娜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几乎是明示了让伊恩別再当爆破鬼才。
    海王亚瑟扛著五叉戟，闷声附和：“没错！小子，我虽然不怎么喜欢布鲁斯那控制狂，但正义联盟不能没有他！“
    闻言。
    钢骨维克多的机械眼疯狂闪烁，带著一丝焦虑补充道。
    “蝙蝠侠不能死！”
    “我严重怀疑布鲁斯·韦恩在我身体里装了炸弹！他定期会给我发送一段加密代码，我一直以为是什么系统补丁，但现在想想，那很可能是在给炸弹输入安全密码！要是他回不来——我肯定爆炸！”
    也就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消失了，不然钢骨或许都不敢直呼其名，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懂蝙蝠侠到底掌控他身上多少天顶星科技的控制权。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钢骨这话一出，旁边的绿灯侠哈尔·乔丹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等等！你这么一说——”哈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布鲁斯那傢伙——他定期请我吃饭！还总是特意叮嘱我要按时”去！该不会—该不会饭里面下了需要按时服用的解药吧？！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也不怪绿灯侠会多想。
    毕竟这真的是蝙蝠老爷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你还真別说，真別说！”
    经他们俩这么一“提醒”，其他联盟成员，比如闪电侠、海王，神奇女侠，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確定和慌乱！他们纷纷开始回忆蝙蝠侠有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类似“定期维护”或者“特別关照”的事情。
    一时间，气氛从兴师问罪变成了对蝙蝠侠控制手段的恐慌排查。
    “布鲁斯叔叔怎么了？”被捏著后脖颈的伊恩还处於状况外，眨巴著眼睛，好奇地问，“他终於感染了爱滋？”
    “我就说猫女那个女人不乾净.”也不只是编排蝙蝠侠吧，伊恩使用的是激將法，可以更快的获得真正的信息。
    果不其然。
    正如他预料的那般。
    “啪！”超人终於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拍在伊恩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
    若是血管爆裂。
    那高强的血压恐怕连整个地球都能洞穿。
    “你跟我出来！”克拉克懒得再在屋里废话，直接拎著伊恩，像提著一袋土豆一样，走到庄园外面將他懟到能看清外界变化的位置。
    什么恶魔士兵，恶魔管家，恶魔卫土，魅魔女僕，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庄园里根本找不到这些群体的身影。”还是这些恶魔会见风使舵。”
    伊恩心中没有怨恨，没有不忿，只有对自己的僕人们的智慧的钦佩一怎么说呢，他就是一个会从多方位进行思考的优秀庄园主。
    僕人都这么聪明。
    主人还了得？
    听懂那得给掌声。
    就在伊恩心中拐弯抹角夸讚了一下自己的时候。
    “自己看！”
    超人指向了外面的街道。
    隨著他的话。
    伊恩这才看向了外面，注意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何等诡异一赛博朋克风格的大都会，看起来还有点他《日记》里对阿美莉卡的规划。
    超级视力。
    伊恩也是有的。
    虽然没有氪星人那么强大，不过因为今天凌晨的那一波增强，如今的他目光所及之处，覆盖整个大都会以及部分哥谭也是能够做到。
    特別是在经过超人提醒之后，伊恩运用了神力增强自己的视力，所以不只是哥谭和大都会，他甚至还能看到洛杉磯的一片树叶脉络。
    只见。
    他首先看到的是阿美莉卡，到处都出现了人民医院的踪跡，还看到了真正的医保服务中心，看到了医疗不再是“服务”。
    而是“基本生存保障”。
    医院不再是压抑的白色迷宫，而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公共空间，不再有那么多保险拒保，也不再有什么一次急诊五千美刀。
    尿病，高血压，都能够免费治疗一是的，这就是伊恩日记里，共產化的阿美莉卡，出现的变化还不止如此。
    好莱坞山脚下的原私立贵族学校，如今掛著“洛杉磯第一劳动技术学院”的牌匾。曾经围满安保的铁艺大门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刻著“人人享有学习知识权利”的石柱，不再局限於精英阶层才能学习知识。
    也不再有几十万美刀的高额学生贷款。
    午餐贷也消失了。
    公交系统彻底摆脱了私营公司的控制，更贴心的是“定製通勤服务”针对偏远农场的劳动者，各大城市都开通了“点对点班车”。
    就连军队。
    都能够按时发工资，吃的东西也不需要自己付费，军装和武器也不需要自己贷款购置，每一个军人退伍后甚至都还有真正能够发到手上的退伍金一世界確实在扭变，各种不合理的建筑和造物以及社会制度凭空浮现。
    不过。
    “这不挺好的吗？”伊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变化，不过如果只是牺牲一个布鲁斯·韦恩就能换来如此美好的阿美莉卡。
    他愿意把自己的布鲁斯叔叔按在地狱里，再也不放出来至於dc需要一个蝙蝠侠的事，谁套在那个战甲里谁就是蝙蝠侠唄。
    “哦，我可以去把布鲁斯叔叔送到天堂，放心吧。“伊恩对於生死的看法，在这些日子里，已经出现了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偏差。
    他的这一番话，让正义联盟的表情越发精彩。
    “—”
    沉默了片刻。
    “这不是天堂和地狱的问题。”
    超人言简意賅地將乔纳森三人被哭泣天使送回过去、引发时间线崩溃，以及蝙蝠侠风刚在他们眼前消散的事情说了一遍。
    “被直接抹除了？”伊恩听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他消化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髮出了爆鸣。
    只不过，他的关注点依旧清奇。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个，组团去了过去？”伊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难以置信，以及一股子抑鬱。
    “他们不带我？！我被孤立了？！这是霸凌！赤裸裸的霸凌！”伊恩知道，哪怕蝙蝠侠死在过去他也能在地狱找到自己的布鲁斯叔叔。
    悲伤是不该悲伤的。
    因为那属於无效悲伤。
    超级智慧就是把这一切看的非常透彻。只不过，他这明显没有在重点上的关注情况，让跟著出来的正义联盟眾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
    没人能够理解伊恩，执掌了部分地狱和部分天堂和的眼界和思想，所以正义联盟的眾人看伊恩的眼神都是非常古怪。
    “真的？”神奇女侠黛安娜双手抱胸，挑眉看著他，“你真的只关心这个？世界濒临崩溃，你就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被小伙伴带上一起玩？”
    “不然呢？”伊恩理直气壮地反驳，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一个老野人，根本不懂美式霸凌的残酷性！这是精神层面的排挤和孤立！会对我的心理健康造成永久性创伤的！世界的坚韧性可比你想的强多了。”
    “什么世界濒临崩溃，我已经不是十四岁的小孩了，这可嚇唬不住我，眾所周知，时间线被巴里叔叔修改的还少吗？”
    说著。
    他指向了闪电侠。
    “——”
    这一次，明显不是躺枪，闪电侠的尷尬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恨不得立刻发动自己的神速力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额——”
    不只是闪电侠，伊恩的话让出身於与世隔绝天堂岛的神奇女侠也是一时语塞，难以反驳这种確实言之有理的辩驳。
    当然，她是讲道理的女人。
    在场也有不太想要讲道理男人。
    “啪！”
    作为老父亲，克拉克当然可以不讲道理，超人再次拍了伊恩的后脑勺一下，力道不轻，强將伊恩的思维拉回正轨。
    “听著，伊恩！”
    克拉克的声音严肃无比，“巴里无法穿越时间，正义大厅的时间机器也启动不了。布鲁斯在消失前告诉我们这和你有关係。”
    “他的遗言就是叫我们来找你。”他紧紧盯著伊恩的眼睛：“所以，关於时间，关於如何解决这次危机，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吗？”
    克拉克企图从伊恩这里获取答案。
    然而。
    闻言，伊恩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懵圈和茫然。
    “和我有关係？”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我暂时也没有进化出和时间有关的能力啊！布鲁斯叔叔是不是在栽赃我？就因为我稍微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头搞了点小活动，所以他消失前还要报復我下？”
    也不怪伊恩多想。
    他相信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肯定对於这种事情早有预料。
    所以。
    提前阴伊恩一波也不是没有原因。
    正因如此，伊恩立马开始嚷嚷起来。
    “蝙蝠侠铁坏！大家都知道！哥谭人信不得！这事儿你们得去找无限家族！去找路西法的老爹也就是上帝！“
    “他们肯定有办法！”伊恩试图挣扎，挣脱自己老爹的束缚，“你先放了我！我这就去联繫我的人脉！“
    “保证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伊恩掷地有声的开口，他也確实觉得世界的改变，有些方面或许需要自己去指正。
    “真是这样？“
    超人看著伊恩那闪烁的眼神，和跃跃欲试的动作，根本不敢信他的鬼话，捏著他后脖劲的手纹丝不动。
    克拉克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了。
    放他走？
    天知道伊恩会找到什么机会，然后自己跑到过去搞出更多的骚操作。
    “克拉克。”神奇女侠仔细观察著伊恩的反应，觉得他不像是在演戏，也是在沉吟片刻后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或许伊恩確实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认为，我们还是得寻找到穿越时间的办法。”黛安娜分析道，“或许巴里因为某种原因已经无法亲自做到穿越时间，但是神速力本身，一定仍旧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一种办法，利用神速力打开时间通道，而不一定非要巴里本人穿越。“
    她的提议確实有道理，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如钢骨、海王，甚至绿箭侠，都比较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可行的突破口。
    然而，认同是一回事，接下来陷入的尷尬又是另一回事。
    “那么。”海王亚瑟用五叉戟指了指毫面还在持续剧变的劣界，瓮声瓮气地问坛，“谁来完成这样的事情呢？制定计划、寻找方法、协调资源——一般情况下，这种任务都是布鲁斯来完成的，不是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失去了蝙蝠侠这个大脑和策划者，他烦仿脚变成了一盘散沙，面对这种涉及时间本源的复杂危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海王亚瑟继续开口。
    他无奈地指了指毫卖：“现如今，看这情况，或许只需要习个小时，现实就会完全定性、固定，再也无法復原。我不觉得我烦这群人能够在如此的时间里，找到绕开极速者、直接利用独速力穿越时间的办法。”
    “別看我。”独奇女侠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摇了摇头，“魔法做不到，至少天堂岛的魔法做不到直接干涉如此规模的时间流。
    她虽然强大，企她的力量领域並不擅长此坛。独奇女侠说著，走向角落，那里有一个被真言套索捆得结结实实、嘴巴还被贴了胶布的康斯坦丁一显然是刚才试图骂人或者捣乱时被黛安娜顺手制服的。
    “此啦~”
    只见，黛安娜撕掉了康斯坦丁嘴上的胶布。
    “你烦这群混蛋！”康斯坦丁一直竖著耳朵听著正义联盟的交流，因为被捆绑得像俘虏一样，他心中很是不忿。
    因此，嘴巴一获得自由，他立刻嘲讽坛：“呵！所以正义联盟离开了蝙蝠侠，就什么都不是了吗？制定不了计划？递决不了危机？所以你烦到底是蝙蝠联盟还是英雄联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康斯坦丁確实毒舌，他这番戳心窝子的大实话，让在场的联盟成员脸上都辣辣的，有些尷尬，却又无法反驳。
    “闭嘴！”
    破防的海王亚瑟是个暴脾气，闻言举起了手中的五叉戟，戟尖丫光闪烁，“我看还是先给这傢伙放放血，让他清醒清醒再说！”
    眼看海王这个莽变不像是开世笑，真要动手，康斯坦丁再次认怂，速度飞快！
    “別別別！我只是闹著世而已！”他连忙喊坛，语气瞬间软化，“相信我，我只是—
    —只是太著急了！”
    “我的意思是，我的魔法也无法做到穿越时间！因为魔法的规则也在被更改，我现在连大多数基础魔法都无法使用了！我和你烦一样束手无策！”他显然知坛为什么黛安娜围在这个时候递开自己的嘴巴胶布。
    “嗯？”
    独奇女侠运用她的能力，坚定了康斯坦丁说的是真话，脸色也更加鬱闷。她嘆了口气：“看来魔法之路也走不通了。或许——我可以回去天堂岛查一下古籍，或者问问母亲，看看地球上还有没有隱藏在暗处，掌控时间的独灵。“
    “时间来不及了。”超人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毫面劣界的变化速度正在加快。
    “那我烦到底怎么办？“海王怒躁地抓了抓头髮，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在旁边沉吟的闪电侠巴里·艾伦开□
    了：“或许——我烦可以藉助星辰实验室的智慧？”
    “他烦对独速力和跨维度物理的研究是最深的。”企他隨即又有些犹豫，“不过——
    威尔斯博士那边——可能很难保证不出问题—”
    他的本意是想暗示，哈里森·威尔斯其实是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让他参与这种涉及时间核的项目，风芝极高，对很可能藉机搞鬼。然而，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刚打算提起关於威尔斯教授的情况。
    嗖！
    一坛电光如同撕裂空间的毒蛇。
    突兀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电光散去，显露出一个穿著暗黄色逆闪电战衣、带著全覆盖式头盔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与巴里截然不同的独速力。
    逆独速力。
    充满了恶意与掌控欲的气息。
    “威尔斯確实做不到那样的事情.”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到了，这傢伙开□的时候后居然还为自己的身份进行了一波洗白和掩饰，不过，谁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为之，或许他早已经知坛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总之。
    逆闪电的到来，確实是所有人想像不到的一种变故，这傢伙无视了眾人警惕和敌视的目光以及超人带来的危艺。
    “不过，我能。”
    逆闪电好像也很著急，甚至是—恐惧。

 第244章 蝙蝠侠是怎么死的？

    第244章 蝙蝠侠是怎么死的？
    恶魔庄园那永远縈绕著硫磺与古老羊皮纸卷气息的臥室內。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伊恩·肯特，这位庄园名义上的主人，此刻正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小猫，被他那位人间之神的老父亲克拉克·肯特牢牢控制在手中。
    伊恩脑子里正飞速运转，思考著如何为自己“借鑑”迪迦奥特曼的方式，非法聚集光能转化为黑暗能量的行为进行一番巧舌如簧的辩解，他甚至准备好了几套说辞，试图將这种“集光”行为包装成一种必要且富有创新精神的能量应用研究。
    然而。
    “威尔斯確实做不到那样的事情—但是我能！”所有的思绪都被一道突如其来的、
    令人牙酸的红色闪电撕裂了。
    滋啦！
    猩红的光芒如同撕裂空间的伤口，一个身著逆色闪电战衣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央，高速振动带来的嗡鸣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他站稳身形，那標誌性的、带著无尽恶意与嘲讽的声音透过面罩传了出来，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电流的刺痛。
    出现之后，逆闪电脸部还在剧烈抖动，能防住闪电侠，但是不一定防住发生了邪门变化，进步远超歷史记载的超人。
    所以他也是额外做了別的偽装，利用【变形人】的特性为自己捏了一张新脸。
    “说实话，我很惊讶，这里的恶魔臭味可真够呛人的，实在不像是正义联盟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会聚集的地方。“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充满嘲讽。
    惹人火大。
    伊恩感觉自己后脖颈上父亲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他顾不上装痛，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样挣扎了下进了狡辩。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叔叔阿姨们，你们要明鑑啊！这里只是具备恶魔风味』的庄园！主题装修！懂吗？就像主题餐厅一样！本质上是健康、环保、绝对符合正义联盟核心价值观的合法建筑！“
    伊恩可不想要自己的庄园被拆掉。
    “””
    海王，黛安娜眾人其实也不敢拆，怕被伊恩惦记上，所以，他们也是看向了在场唯一有那个资格得罪伊恩的超级英雄。
    “你闭嘴。”
    克拉克的表情很是尷尬，开口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伊恩把所有后续的狡辩都咽回了肚子里。
    隨后，超人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锐利地射向不速之客。
    “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你逃走了一次，不一定能逃走第二次，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没能让你学会安分。“
    克拉克向前踏出一步，那磅礴的气势如同山岳倾轧。出乎所有人意料，刚才还语带讥讽的逆闪电，竟然后退了半步，那高速振动的身影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被唤醒。
    不过，他很快强行稳住了心神，面罩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罕见的无奈，耐著性子进行了认怂的操作。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至少今天不是。”他表示了自己不是来打架的本心，不过输人不输阵还是竭力挺直了腰杆。
    “呵呵。”
    海王嗤笑了一声。
    “我们更希望的是一劳永逸，保证你永远无法再作为敌人出现。”黛安娜上前一步，真言套索在她手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火神之剑虽未出鞘，但杀意已凛然。作为亚马逊的公主，她深知对某些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被老爸拎著的伊恩却瞬间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表现自己“英雄气概”的机会，他努力扭动著喊道：“对对对！算我一个！我也要出力！我也是超级英雄！事成之后，我是说尘埃落定，能不能把逆闪电的腿分给我？”
    “我的圣诞麋鹿还差不少只呢！”
    他跃跃欲试。
    眼中充满了对“麋鹿”的渴望。
    “？？？？”
    他话音刚落。
    旁边原本处於警戒状態的巴里·艾伦，也就是闪电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嗖”一下远离了伊恩几步。
    这位超级英雄脸上写满了警惕和一丝担忧。
    “那是驯鹿，不是麋鹿，算了，反正你也没有真的想养鹿。”他可太清楚伊恩口中的“麋鹿”是什么玩意儿了一那是上次事件中，被伊恩用某种方式拆解掉的黑闪电的双腿！天知道这小子脑子里还有多少这种诡异的计划。
    “你就不该来，斯旺。”
    转移话题。
    闪电侠巴里將目光转向逆闪电，语气复杂，既有对宿敌的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神速力另一面承载者的微妙联繫。
    “嗯？你可管不到我。”逆闪电面罩下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显示出他內心的紧张並非偽装。
    主要还是超人让他压力很大。
    “你们当然可以现在就抓住我，关押我，甚至—杀死我。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或许真的做得到。但是，如果没有我，我保证——你们无法穿越时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变化，无法將世界恢復原状。“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目光穿透面罩，牢牢锁定在超人身上，“看看外面吧，超人，用你的超级视力，仔细看看那些教堂，还有国会山！“
    没办法，哪怕心里发虚，逆闪电也只能够硬著头皮开口。
    “嗯？”克拉克眉头紧锁，依言转头，目光穿透庄园厚重的石墙，投向远方的城市天际线。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仿佛看到了什么顛覆认知的景象。
    谁也不知道克拉克看到了什么。
    大家只知道。
    无敌的超人呢嘴唇翕动了一下，身体都在发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克拉克，发了什么？”
    黛安娜察觉到他的异常，刻追问。
    海王亚瑟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克拉克缓缓转过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什么。”
    话虽如此，但他周身那股原本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气势，却明显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权衡。
    “基於你做过的无数恶行，斯旺，我们无法相信你。”
    超人盯著逆闪电，虽然语气依旧强硬，但这话本身，已经是一种退让和试探，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你们只能相信我！”逆闪电试图找回一些主动权，声音抬高，带著他惯有的傲慢，“只有我，对神速力，对时间线的理解——“
    “不，不对。”巴里突然打断了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他紧紧盯著逆闪电，仿佛要穿透那层振动的外壳看到他的本质，“我懂了如果现在这个时代都被修改得一片狼藉，那么你所诞生的未来肯定更加面目全非。”
    “甚至—不復存在了，对吧？斯旺。”
    “你现在不是在帮我们，你是在跟自己的消亡赛跑！你必须赶在时间悖论的影响彻底波及到你、將你从未存在过的痕跡彻底抹除之前，修正这一切！”要不怎么说是闪电侠，他確实足够了解自己这个宿敌的秉性。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巴里叔叔抢了我的话。”伊恩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刻举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试图加入这场“智力竞赛”：“其实—我也早就想到了这个情况！
    我依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超人捂住了嘴巴。可惜，依旧无人理会他的自我標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逆闪电身上。
    等待逆闪电的回答。
    逆闪电沉默了。那高速振动的黄色身影似乎有瞬间的凝滯。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这份沉默本身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他避开了巴里的问题，转而用一种阴沉的语调说：“你们也一样。时间线的变动如同瘟疫，无人能够倖免。”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那个男人就是你们眼前最好的警示。他现在的状態，难道还不足以让你们警醒吗？”
    提到布鲁斯·韦恩那仿佛人间蒸发，不復存在，彻底消失於人世间的现状，眾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闪电侠巴里不置可否，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少说这些，斯旺。就算我们暂时相信你的目的，你打算怎么带我们穿越时间？时间已经被封锁了，这是你亲口说的。”
    闪电侠也想搞明白缘由。
    只是逆闪电好像不打算详细解释。
    “不是“你们』。”逆闪电摇了摇头，猩红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联盟巨头，最后，那根带著电流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依旧被超人拎在手里的伊恩：“只有他。只有这个小子，还有那么一丝可能，能够回到过去，扭转这一切。“
    “我？”伊恩愣住了，他大概理清楚了前因后果乔纳森、乔丹、达米安被哭泣天使送回过去导致世界剧变，但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蝙蝠侠的暗示，以及现在逆闪电的指名，都如此篤定自己就是那个关键。
    “为什么是我？“
    总不能这种情况也看顏值吧。
    或许。
    自己在未来一证永证，锁死了所有时间？
    伊恩心中如此猜测。
    奇思妙想不断。
    超人则敏锐地抓住了逆闪电言语中的关键细节，眉头紧锁，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只是有机会』吗？”
    “斯旺，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这只是一次赌博？”他不只是担心乔纳森和乔丹以及可以担心也可以不担心的达米安。
    同样，老父亲也怕伊恩出什么闪失，当然，如果没出闪失的话，其实老父亲还会更担惊受怕只是担惊受怕的点不一样。
    “不然呢？”
    逆闪电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笑声，带著一种近乎无语的坦诚：“没错，就是赌博。
    我研究了很久时间被锁死后该如何解开封锁，现在也只是找到了一些头目，一些理论上的可能性。现在这种情况要怪，就只能怪你们。”
    “一次，又一次，玩弄时间。“
    “更不该让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接触那种来自外宇宙的、完全不符合我们物理规则的鬼东西！”
    说著，他抬手指向大厅角落，一个被厚重物质和复杂符文覆盖的保险柜那是蝙蝠侠亲手设置，用於封存那只导致了一切灾难的哭泣天使的容器。逆闪电显然对这类外宇宙入侵物有所认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忌惮与厌恶。
    “你说的对。”
    克拉克陷入了沉默，脸上掠过深深的內疚与自责。作为父亲，作为联盟的领袖，他確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不能全怪你，克拉克。”海王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儘管他的声音也同样沉重。
    伊恩见状，立刻试图將自己摘出去。
    “肯定也怪不了我头上！”
    他看向闪电侠。
    “这次真不是我，都说了是那个雕像。”
    闪电侠原地跳脚。
    “这不重要。”
    伊恩答非所问，然后转头看向逆闪电。
    “所以黄闪闪，你想怎么送我回去？需要我摆个什么姿势吗？”他猜测对方有科技手段，比如本来用来返回未来的时光机器。
    跃跃欲试。
    只不过。
    伊恩那副仿佛要去参加冒险夏令营的表情，让克拉克的心揪得更紧了。让这个行事跳脱、思维清奇的小儿子回到过去？
    天知道他会不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这是最大的担忧。
    然而，眼下，蝙蝠侠状態不明，时间线持续崩坏，逆闪电的话虽然不可全信，却似乎是唯一可见的出路。
    “哎。”
    超人的超级大脑遇到了思考瓶颈，主要是失去了外置大脑所以显得有些不够用，他只能死死盯住逆闪电，同时超级听力开到最大，试图捕捉对方心跳、血流乃至最细微肌肉纤维颤动中透露出的真实想法。
    当然。
    窃听心声的能力也是开启。
    只见逆闪电面罩下嘴角的位置，似乎勾起了一个扭曲的、邪魅的弧度。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很低.
    却如同惊雷般在伊恩耳边炸响。
    “很简单，小子。”
    “我会让你——成为一个极速者。”
    语出惊人。
    就在恶魔庄园內。
    围绕时间穿越的紧张谈判与对峙展开的同时。
    在时间线的另一端。
    在一切错误才刚刚开始的节点上—故事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也就是三个人才刚刚被哭泣天使送到过去。
    “噗通！”
    “哎哟！”
    “见鬼！”
    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很是狼狈，充满痛楚和狼狈的声音，混杂著泥水飞溅的声响，在一条昏暗潮湿的后巷里响起。
    乔纳森·肯特、乔丹·肯特，以及达米安·韦恩，以一种极不优雅，不过倒是很標准的“狗吃屎”姿势重重摔在了一片冰冷的污浊地面上。
    倾盆大雨毫无怜悯地浇灌而下。
    地上积水很多。
    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落汤鸡。雨水带著刺骨的寒意，冲刷著他们身上原本就沾满、不知从何而来的黏腻污垢。
    “呸！呸！”
    乔丹第一个挣扎著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水，脸上写满了懵逼和难受，“这他妈是哪儿？！我们刚才不是还在对付那个石头雕像吗？”
    乔纳森也齜牙咧嘴地站起身，揉了揉摔疼的胳膊，他环顾四周，借著远处昏暗路灯和店铺霓虹灯的光芒，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一狭窄的巷道，斑驳的砖墙，墙上贴著早已被雨水浸烂的纸质gg，垃圾桶东倒西歪，散发著餿臭的气味。
    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听起来沉闷而老旧，远处店铺的招牌风格也透著一股浓烈的年代感。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的大都会，或许都不是一个时代。”乔纳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安。
    “你的意思是我们进行了时间穿越？”乔丹努力集中精神，发动了他的超级听力。瞬间，无数嘈杂的声音涌入他的脑海，让他不適地皱起了眉头。“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
    收音机里在放麦可·杰克逊的《beatit》？”
    “还有—威猛乐队？还有好多我只在老爸收藏的老唱片里听过的歌—这感觉像是—八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
    “也可能是某个平行宇宙？”达米安最后一个站起来，他动作相对敏捷，但脸色也同样难看，雨水顺著他黑亮的短髮不断滴落。他一边拧著湿透的袖口，一边提出一个可能性，“时间旅行或者平行宇宙跳跃都可能。“
    “太酷了！”
    天生魔丸仿佛不知道惧怕是何物。
    “不管这是哪里，老爹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乔纳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作为兄弟中相对稳重的一个，他意识到现在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先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我们现在所处的具体环境。“
    对此，乔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隨即一股更强烈的难受感涌了上来。他扯了扯紧紧黏在皮肤上沾满污秽的t恤。
    “我同意，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我快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晕了，我现在非常、非常想洗个热水澡！“
    乔丹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没错，没错。”达米安深有同感地点头，他素有洁癖，此刻身处这污水横流的后巷，浑身湿透骯脏，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就连相对不那么讲究的乔纳森，也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化粪池里被捞出来。
    “好吧，先找地方落脚。”
    乔纳森表示同意，然后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我看看我带了什么。呃，我只有五十美刀现金。乔丹，你呢？你带钱了吗？”
    乔丹在自己湿透的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个因为进水而黑屏的手机，他无奈地晃了晃：“我习惯了手机支付。”
    “现代社会，有发达的科技，谁会带那么多现金？”这话说的也不假，乔纳森嘆了口气，指著巷子外那闪烁著“blockbuster”迈牌的街道：“你觉得这里的酒店，乍是能让你刷applepay的样子吗？”
    百视达，一家已倒闭的影碟租赁连锁店，夜晚的街道上，车辆款式明显老旧，店铺的装修风格，窸窸窣窣的行萝略显过时的衣著，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们並不熟悉的世界，反正至少是十几仂甚至更早的时代。
    “没钱这种事，可难不倒一个受过训练的哥谭人。”达米安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智慧。
    他毫不犹豫地挽仏湿漉漉的袖子。
    从战世腰带的隱藏夹层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仫光锐利地扫向巷口外一辆停放在路边，看仏来颇为老旧的福特轿车。
    “嘿！这个我在行！我来帮你望风！”
    乔丹立刻来了精神，跃跃欲染地凑了过去。在压抑和困惑中，找点事情做，哪怕是坏事，也能暂时驱散內心的不安。
    “你们疯了？！这是犯罪！”乔纳森惊得瞪大了眼睛，压仕声音喊道，染し阻止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傢伙。
    “在哥谭，这只是基本生存技能，非常常见。”达米安头也不回，已经蹲在了那辆福特车的车门旁。
    他铁丝熟练地探向门锁。
    “可这里不是哥谭！”乔纳森几乎要抓狂了，他久觉自己这个“正常”萝在这两个傢伙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乔纳森试l上前physicaliy阻止他们时，突然“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隔著几个街区远的地方传来，甚至能久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三个少仂的动作瞬间僵住。
    “发生了什么？！”
    乔丹猛地站仏身。
    超级听力让他对那爆炸的声响久受更为清晰。
    “爆炸！像离我们大概三条街外！”
    乔纳森瞬间已经变成了鎧甲勇艺，变身的速度非常快，鎧甲勇艺的状態也让他获得了非凡的辨认能力。
    “我听一下具体情况！”乔丹立刻集中精神，再次发动超级听力，將听觉焦点精准地投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他过滤掉雨声。
    以及远处的音乐声和嘈杂萝声。
    在努力捕捉爆炸现场的动静。
    然后，他就听到了萝们惊恐的尖叫声，建脾物碎片掉落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一个沉重无比的动静。
    仿佛是带著金属摩擦久的脚步声。
    有什么战斗在发生。
    还有氪石粉末的味道。
    还没等乔丹捏住自己的超级鼻子，仕沉、沙哑、充满了冷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穿透了无数杂音，清晰地钻入了乔丹的耳膜。
    “克拉闻，告诉我——你，也会流血吗？”那个声音在问，带著一种令萝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的平静。

 第245章 蝙蝠侠大战超人和魔丸小子

    第245章 蝙蝠侠大战超人和魔丸小子
    “哗啦啦，哗啦啦~”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著废弃工业区的泥泞地面。
    夜幕將一切染成灰暗的色调。
    大都会与哥谭市仅一湾之隔，但今夜，这片分隔两座城市的废弃工业区，却成了神与凡人即將角力的战场。
    “是那边！”
    乔丹·肯特的超级听力，像是一台不受控制的精密仪器，在爆炸声传来的瞬间，便將所有焦点投向了那几个街区外的战场。
    嘈杂的尖叫、碎石的剥落、火焰的嘶吼—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却都无法掩盖那两个核心的声音。一个，是他熟悉的、属於他父亲克拉克·肯特，或者说，超人的声音，带著痛苦与不解的闷哼。
    另一个，则如同砂纸摩擦著生锈的钢铁，低沉、沙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一种近乎偏执的残酷和狠辣。
    是蝙蝠侠。
    两个人都比乔丹认识的面孔要年轻很多。远处的场景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乔丹的脑海，让他瞬间血液逆流。
    “发生了什么！”只见，透过层层雨幕和建筑阻隔，乔丹看到了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出现声响和质间的地到底发了什么。
    实际上。
    他们到来的时间点，並非是隨便的一个隨机事件。要知道，哭泣天使为了“养分”，其实已经为他们筛选了最容易激发时间线变故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
    就是蝙蝠侠和超人第一次正面交锋的时间。
    就在dc三小只跌入这个时代的同时。
    远处。
    雨水持续不断地浇灌著锈蚀的钢铁和开裂的混凝土。
    地面泥泞不堪，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尘土和雨水的腥味。空旷的仓库和厂房如同巨大的黑色墓碑，嘉立在昏暗的夜色中。
    布鲁斯·韦恩，化身成为蝙蝠侠，已经在那个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並非盲目地挑战一位神明，而是基於对氪星人力量的分析，以及对“如果超人转向邪恶，人类將毫无胜算”的深刻恐惧，制定了一套详尽的屠神计划。
    氪石，是他明面上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王牌。
    克拉克·肯特，带著困惑与愤怒降临於此。超人如同陨石般轰然坠落，强大的衝击力將地面的积水震得四散飞溅。
    泥点如同子弹般射向四周。
    “蝙蝠侠！是时候了！你搞恐嚇的套该结束了。”
    “把你扣押的人交出来，给警方。还有，摘下你的面具——然后自首。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別再让我在夜里看到你出现在街头。”他被蝙蝠侠的私刑正义方式所激怒，尤其是那烙在罪犯身上的蝙蝠標记。
    在超人看来绝对是野蛮与危险的象徵。
    两人如今都正值年轻。
    互相看不顺眼对方，不信任乃至认可对方的正义。
    雨水冰冷，敲打著锈蚀的钢铁和泥泞的地面。超人身披湿透的红色披风，屹立在雨幕中，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阴影中的蝙蝠侠。
    “呵。”
    蝙蝠侠面对超人的警告，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迈著坚定的步伐向前逼近，每一步都踏在积水中，发出沉重的声音。
    “轰隆隆~”
    伏击超人的炸弹爆炸。
    不过。
    超人毫髮无损，只是表情恼怒。
    “我不会警告你第三次。”
    超人语气加重，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
    就在两人距离极近时。
    蝙蝠侠停下了脚步。
    他那身厚重的、充满稜角的战甲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魁梧和具有压迫感。
    哥谭国王面罩下的目光死死锁定超人，机械合成的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和决绝的挑战，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雨水顺著他头盔的尖耳和肩甲的轮廓流淌。
    面对超人的质问，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迈出一步，机械合成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充满了嘲讽与决绝。
    “告诉我——你会流血吗？”
    这句话，如同吹响了战爭的號角。
    它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种宣言个凡人向神明发起的，关於力量、恐惧与生存权的挑战。
    超人显然被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他没有再废话，身体瞬间启动，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
    一拳轰向蝙蝠侠！
    “砰！！！”
    沉重的闷响。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蝙蝠侠交叉格挡的手臂上。战甲的防御系统瞬间过载，爆开团电火。
    “轰隆隆！”蝙蝠侠整个人被这无可匹敌的力量打得向后滑行出去十几米，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若非战甲吸收了绝大部分衝击力，这一拳就足以让他骨骼尽碎。不过，这正是蝙蝠侠计划的一部分。他利用战甲的缓衝和地面的泥泞，勉强卸掉了部分力量，同时，隱藏在战甲各处的传感器正在疯狂收集著超人的速度，力量数据。
    “你就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对么。”
    超人没有停歇。
    他再次逼近。
    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砰砰砰！”无敌的氪星人抓住蝙蝠侠，如同摆弄一个玩偶，轻易地將他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一旁废弃厂房的钢架结构！
    “轰隆！咔嚓！”
    钢樑扭曲，砖石崩落。蝙蝠侠被埋在了一堆瓦砾之下。
    这一刻，超人悬浮在半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冷冷地注视著那片废墟，內心或许认为战斗已经结束。
    哪怕是蝙蝠侠。
    超人也不会打死对方。
    不过，他再次开口，声音带著神只般的宣判意味：“下次我出现在你面前，你要懂得什么叫做退让以及忍耐。”
    看得出来，年轻的克拉克还是非常有稜角，霸气外露，然而，回应他的，是来自废墟阴影中的一声冷笑。
    以及一道骤然亮起的刺目强光！
    “你以为你贏了吗？”
    蝙蝠侠看似很惨，但是却一脸胜券在握。
    “唔！”
    超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干扰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
    而就在这瞬间的破绽，蝙蝠侠动了！
    他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悍然衝出，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型枪械声波炮！
    “嗡！！！”
    高频声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向超人。
    这种攻击並非物理衝击，而是直接作用於感官和平衡系统。超人发出了痛苦的闷哼，捂住了耳朵看起来无比痛苦。
    他身体在空中摇晃，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这就是对於蝙蝠侠还没有多少了解，超人在蝙蝠侠手里吃过的第一个大亏。
    “傲慢是你的原罪！”
    蝙蝠侠抓住机会，另一只手掷出了数枚蝙蝠鏢。这些飞鏢並非普通金属，它们在靠近超人时猛地爆开，释放出大团浓密的白色烟雾铅粉！铅粉完美地隔绝了超人的x射线视力，剥夺了他透视战场、寻找敌人的能力。
    一瞬间。
    超人从高高在上的神。
    变成了一个在烟雾中迷失方向、感官受到了限制的“凡人”。
    “在哪里！？”
    耳朵成为了超人唯一能依赖的感官。
    他如今还没有解锁唯心模式。
    只见，烟雾中，超人跟蹌落地，努力想驱散周围的铅粉，但视线和感知被严重干扰。
    蝙蝠侠如同真正的幽灵，在铅粉烟雾的掩护下，利用鉤爪枪在钢架间高速移动，时隱时现，不断用声波炮、电击器、小型爆炸物骚扰和攻击超人。
    “该死！滚出来！”超人愤怒地挥拳，热视线胡乱扫射，却只能打空，或是在墙壁和钢架上留下灼痕。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蝙蝠侠的战术非常明確：消耗，干扰，激怒，让他犯错。
    终於，蝙蝠侠等到了他期待的机会。在一次超人因声波攻击而短暂僵直的瞬间，蝙蝠侠从高处盪下，利用下坠的力量，用特製的合金绳索套住了超人的脖子，將他猛地拉向地面！
    “呃啊！”
    超人被重重摔在泥水里。
    蝙蝠侠紧隨而下。
    骑在超人身上，用膝盖死死顶住超人的胸膛，让超人难以呼吸和发力。他掏出了那枚精心打磨过的武器。
    闪烁著幽幽绿光的氪石长矛尖！
    他之前能近身束缚超人也依赖的是氪石的帮助！虽然这种外星来的东西非常的昂贵，但是他毕竟是还没有儿子的不缺钱大老財。
    “你——不是神。”
    蝙蝠侠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宣告著他的胜利。
    他举起氪石长矛，作势欲刺！那绿色的光芒近距离照射著超人，带来的是细胞层面的瓦解和难以形容的剧痛。
    “嘶~”
    超人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嘶吼，脸上的血跡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他试图挣扎，但力量正如潮水般从体內流失。氪石的光芒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將他从神坛拉入凡尘，体验著极致的虚弱与濒死的恐惧。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眼见dc宇宙的一个重要歷史节点即將发生。
    著名的“玛莎门”事件即將出现。
    “不！！！”
    远方的乔丹，目睹父亲受此屈辱与生命威胁，怒火衝破了理智能不被衝破理智么，他那如同神只般的父亲，此刻正被一个魁梧的蝙蝠侠一次次重重击打在脸上！
    那包裹著金属的拳头，砸在血肉之躯上的闷响，比任何雷鸣都更让他心惊胆战，也更刺激他本就很严重的躁狂症疾病。
    伊恩或许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精神病。
    但是乔丹真是有三十多家医院开的证明。
    亲眼目睹父亲受辱、濒临绝境的画面，与他记忆中那个无所不能、带来希望与安全的形象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愤怒、恐惧、保护欲—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衝破了他理智的堤坝。
    “放开他！！！”
    乔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两个人战斗的区域，双眼在剎那间就变得赤红，两道灼热的热视线如同失控的火山熔浆。
    “轰隆隆！”
    恐怖的力量毫无徵兆地从他眼中迸发而出，划破雨夜，带著恐怖的毁灭性能量，精准地轰击在蝙蝠侠的胸甲上。
    “轰！！！”
    巨大的衝击力很是恐怖。
    而乔丹的出现，同时也超出了蝙蝠侠的防备。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那身厚重的战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砰！砰！砰！”
    蝙蝠侠直接被轰得离地倒飞出去。
    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
    他连续撞穿了好几堵废弃厂房的墙壁，最终在一片砖石崩塌的轰鸣声中，被埋进了一堆建筑废墟里，烟尘瀰漫。
    “乔丹！你在介入过去！你怎么那么衝动！”
    紧隨其后赶到的乔纳森惊呼道。他的动作確实也不慢，哪怕带著达米安，也只是晚到一步他毕竞是dc宇宙第一位鎧甲勇士。
    “他没事——我们只是在目睹一段歷史。”
    肯特家的大哥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蝙蝠侠被击飞的方向，然后迅速蹲下，检查躺在地上、因氪石而虚弱昏迷的超人。
    在確认年轻的父亲只是暂时力竭昏迷，並无生命危险后，乔纳森鬆了口气，隨即又扭头看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红光尚未完全褪去的乔丹。
    “我记得，父亲给我们都讲过这一段过去，它並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可你刚才的行为明显会影响歷史的正常发展。“
    乔纳森语气带著一丝埋怨和无奈。
    他明显对於这类事情有非常多的了解。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恨我没有打那个傢伙的头！”
    乔丹依旧咬牙切齿。
    “打头吗？明白！明白，我最懂怎么打头了！”达米安·韦恩，此刻脸上洋溢著一种混合了兴奋和“孝顺”的光芒。
    他灵活地跳过散落的砖块，精准地找到了刚从废墟中挣扎著坐起身、战甲破损严重、
    似乎还有些晕头转向的蝙蝠侠。
    “看我绝招！”
    然后，在乔纳森和乔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达米安做出了一个让他们下半身一凉的举动他助跑，起跳，使出全身力气，用他那穿著战术靴的脚，狠狠地、精准地踹向了蝙蝠侠双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也就是他口中的“裤襠小头”！
    打哪个头不是打头？
    那架势看起来真的杀伤力不轻！
    蝙蝠侠穿战甲的时候，还真没考虑过超人会踢自己的淡淡！
    “啊啊啊啊！”
    他的痛苦转化成了豪叫。
    別说亲自体验了。
    光是看到他的样子都能感觉到有多痛。
    “臥槽！”乔丹和乔纳森异口同声，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这一脚，够狠，够绝！
    蝙蝠侠即使有软甲防护，但確实是大意了，没有闪，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蜷缩下去，面罩下的脸色想必是精彩至极。
    “够了，够了！”发现超人呼吸平稳后，乔丹的怒气也消了大半，看到达米安似乎还想补刀，连忙出声劝阻。连他都觉得达米安太孝顺，不忍继续目睹，可想达米安的这一脚蕴含了多少年的功力。
    毕竞，那可是蝙蝠侠，小时候还给过乔纳森和乔丹红包。
    “嗯。”
    达米安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甚至还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振振有词地解释道：“你瞧，我出手替你们解恨，其实还是救了他的——肯定不是因为跟著偶像的推特学习过付费课程。“
    “论，如何保证自己是韦恩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达米安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好儿子，只不过最后的解释略显欲盖弥彰。
    “哦，对了，这时候我出生没出生来著？”达米安甚至歪著头思考了一下这个哲学问题。他这一连串的表现，其“孝”心程度，恐怕连撒旦小时候看了都要闹著再看上几集，学习一下什么叫“父慈子孝”。
    “—”
    乔纳森没有理会达米安的胡言乱语，他面色凝重地看著昏迷的超人和远处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蝙蝠侠，努力回忆著：“我记得老爹说过，他和蝙蝠侠刚认识的时候，打过一架，打得非常凶—是不是就是现在这场？“
    三个少年，暂时沉浸在“拯救”了父亲，但却可能因此改变了歷史的不安中，然而，这一次是真轮到他们太过於大意了。
    蝙蝠侠什么时候讲过武德？
    他是装晕而已。
    眼看机会出现。
    就在三个人放鬆警惕的瞬间，异变陡生！
    “咻！”
    数架小巧的蝙蝠无人机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飞出，瞬间射出特製的合金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乔纳森紧紧缠绕。
    他身上的湿婆鎧甲光芒一闪，试图抵抗，但绳索似乎带有某种能量抑制功能，竟暂时压制了鎧甲的活性。
    这是对抗神奇女侠神力的装备。
    对湿婆的力量。
    同样適用。
    “放开我！”无人机强大的拉力將乔纳森猛地拽离地面，拉向阴沉的天空，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立刻挣脱。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支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射向乔丹！乔丹下意识地想用热视线拦截，但那弩箭在靠近他时猛地爆开。
    一大团绿色的氪石粉末如同烟雾弹般將他完全笼罩！
    “呃啊！”乔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氪石粉末被他吸入肺部，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和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泞之中，浑身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对待出手最狠、目標也最明確的达米安，蝙蝠侠的“回礼”也最为沉重。
    “滋滋滋~”
    一张高强度复合材料製成、带有高压电流的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达米安。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达米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电得浑身麻痹，像是得了小儿多动症—杨永姓赖了看到这疗程估计都要直呼內行。
    不只是电的感觉自己要飞升，达米安被大网紧紧缠绕，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想要挣扎却也是动弹不得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刚刚还占据“上风”的三个少年瞬间全军覆没。
    砰—砰—碎—”
    沉重的脚步声在雨水中响起，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个黑色的身影，从瀰漫的烟尘和雨幕中缓缓站起。
    他的战甲多处破损，胸口的蝙蝠標誌甚至有了裂痕，走路的姿势也略显僵硬和痛苦，但他依然站了起来。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復仇之魂。
    “还有氪星人，以及神力持有者。”蝙蝠侠没有理会天空中被吊著的乔纳森，也没有多看地上痛苦蜷缩的乔丹，他那冰冷的面罩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向被捆成粽子、唯一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直视他的达米安。
    “噠噠噠~”蝙蝠侠一步步地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达米安的心跳节拍上，那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最终，他在达米安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刚对自己造成了严重生理和心理创伤的少年。
    “你们——是什么人？”
    蝙蝠侠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比这冰冷的雨水更加刺骨。那里面不再仅仅是战斗时的暴戾，更增添了一种深沉审判。
    “別——別这样。”达米安仰望著这个好似对自己很陌生，充满毁灭性气息的蝙蝠侠，心臟疯狂地跳动。
    他从未感受过来自布鲁斯·韦恩如此直接恐怖的压迫力，那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第一次，对那些在哥谭被蝙蝠侠追逐不並且打击的反派们，產生了一丝微妙无比且难以言喻的共情。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蝙蝠侠抬起脚，那只厚重的、沾满泥泞和战斗痕跡的战靴，在达米安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侮辱性地踩在了他的脸庞上！
    “呃！”
    巨大的力量让达米安的脸颊瞬间扭曲变形，牙齿磕破了口腔內壁，血腥味在嘴里瀰漫开来。雨水和泥水混合著。
    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告诉我，否则，我不介意挖出你的脑子，自己获取信息。”冰冷而残酷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从上方传来。
    这是达米安无比陌生的父亲。
    面部传来的巨大压力和扭曲的痛楚，远不及达米安內心震撼的万分之一。他被死死地踩在泥泞中，那只战靴仿佛不是踩在他的脸上，而是踩碎了他过去十几年对“父亲”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不！不！別！”
    眼见蝙蝠侠好像一言不合，就会拧开自己的天灵盖的样子，达米安瑟瑟发抖，之前那个堪比魔童降世的少年不见了。
    “我！我也姓韦恩！我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好傢伙。
    玛莎门或许没了。
    不过——韦恩门的出现，也依旧是让蝙蝠侠停住了手。
    “？？？？？？？”
    或许我妈也叫玛莎带来的震撼，其实不如达米安的我爸是布鲁斯韦恩，从蝙蝠侠那停滯僵硬並且瞳孔剧烈收缩的反应就能看出这一点。
    暴雨仍然在下。

 第246章 果然，大危机还得靠辣个男人

    第246章 果然，大危机还得靠辣个男人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水，糊住了达米安·韦恩的半边脸。
    蝙蝠侠那只厚重无比，沾满战斗痕跡的战靴，如同磐石般死死踩在他的脸颊上，巨大的压力让他的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屈辱、愤怒，还有一种面对全然陌生的父亲时不受控制的本能恐惧，不断交织，终究是驱使著他喊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喊出的那句话。
    他爹是布鲁斯·韦恩。
    对於拼爹向来嗤之以鼻，对於蝙蝠侠这个父亲，充满不认可的达米安，毕竟还是小孩子，哪怕是dc宇宙最混帐的小孩子之一，可也依旧是逃不过对生存的本能渴望，不想要自己的生命就这么消逝在属於过去的这段岁月里。
    “我——我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这句话如同在暴风雨中投下了一颗惊雷。
    达米安大吼过后，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施加的力量骤然一滯，隨即，就是一阵让空气都有些凝固的沉默和寂静。
    不过终归蝙蝠侠是停止了施压，不管內心想法如何，他也明显属於是对达米安的大吼，產生了一些比较强烈的兴趣。
    “呼呼呼~”
    由於压力骤减，达米安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气混合著血腥味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他仍旧能感受到蝙蝠侠注视自己產生的压迫。”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达米安挣扎著，试图趁热打铁，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我！我知道蝙蝠洞在哪里！我知道阿尔弗雷德！我知道你晚上会做噩梦，关於那个小巷子，关於珍珠.”什么叫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蹦迪，达米安用实际行动展现出了他的脑子到底隨谁。
    儿大像母。
    “闭嘴！”
    回应达米安的並不是父子相认的安全，而是一记毫无巧，没有一点点父爱，只是蕴含著纯粹力量的铁拳！
    “砰~”
    这一拳精准地砸在达米安的侧脑，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一足以瞬间剥夺意识，又不至於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对於力道的拿捏，蝙蝠侠向来专业。
    “呃！”达米安甚至没来得及说完，眼前一黑，所有声音和光线瞬间远离，脑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泥泞中，昏死过去。可怜的韦恩家小少爷，他遭遇的只有蝙蝠侠面对潜在威胁时的绝对冷静与高效处置。
    天空中被无人机吊著的乔纳森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疯狂挣扎著：“放开他！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哦，达米安是死了吗？”跪在地上的乔丹，也被氪石的虚弱感折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充满惊悚的目光死死盯著蝙蝠侠。
    “你们这些傢伙——”
    蝙蝠侠站直身体，看都没再看昏迷的达米安一眼，仿佛对方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宣告从未发生过一般冷静。
    当然。
    他面罩下的眉头必然处於紧锁状態。
    大脑飞快在运转。
    无论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自己面前喊出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蝙蝠侠都意识到突然出现的三个小鬼的情况和来歷，恐怕远比自己想像的复杂。
    “真是——让人意外。“
    他在手腕的控制器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远处，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
    那辆线条硬朗、充满力量感的黑色蝙蝠车如同暗夜的幽灵，衝破雨幕，一个精准的甩尾停在了战场边缘。它或许在未来算是蝙蝠洞里的老古董，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却也是尖端科技的代名词，集合体。
    蝙蝠侠动作利落地將昏迷的达米安放了进去。
    还有依旧被氪石影响虚弱跪地的乔丹，以及被无人机放下、暂时束缚住的乔纳森，都是遭到了蝙蝠叔叔的“陌生人铁拳”
    隨后，蝙蝠侠依次將昏迷的小孩，全部塞进了蝙蝠车狭窄但坚固的后备禁錮舱。他本则矫健地攀上车身抓住专设计的握把。
    “嗡嗡嗡~”
    蝙蝠车底部喷吐出蓝色的等离子流。
    沉重的车身缓缓离地，开始爬升。
    就在这时。
    下方泥泞中。
    因氪石影响而短暂昏迷的年轻超人悠悠转醒。那绿色的诅咒依旧在他体內残留，带来阵阵虚弱和噁心感。
    “我没死？”
    他挣扎著站起身，捂依旧作痛的胸口，恰好看到了悬掛在蝙蝠车上，正隨著车辆升空的黑色身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匯，敌意並未因意外的插曲而消散。
    “你暂时没死而已，我们之间还没有完。”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不像威胁，更像是一个冰冷的陈述。
    蝙蝠战车载著他飞向了哥谭。
    原地，超人看著蝙蝠侠的蝙蝠战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但他依旧坚定地低声回应，言语当中也带上了绝对的冰冷。
    “我也这么认为。”
    眼看超人身上出现了几分祖宗人才有的冷冽。
    “克拉克！克拉克！”
    救赎永远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在克拉克身边。
    仿若一切始终在冥冥中有所安排，远处，传来了露易丝·莱恩焦急的呼唤，她冒著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
    “露易斯！”
    超人眼眸当中的狠辣飞快消融，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转身，迎向在暴雨当中，激动无比的奔向自己的露易丝。
    “我没事。”
    克拉克轻声安慰，將担忧的记者拥入怀中。
    “那个傢伙——他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露易丝看著蝙蝠车消失在天际线的方向，心有余悸又充满疑惑。对於蝙蝠侠算计超人的事情她已经在冥冥中感应到了。
    事实也证明她的不安没有错。
    刚才蝙蝠侠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她在远方看得清清楚楚。
    “暂时的而已。”超人的目光也再次投向哥谭那阴沉的轮廓，摇了摇头：“他好像——遇到了一些比对付我更让他感觉棘手的事情。“
    超人进行回应的同时。
    哥谭市地下。
    另一边，年轻的蝙蝠侠已经回到了自己设备最多的蝙蝠洞，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机油、电子设备和岩石的气息。
    许多在未来属於老古董的设备在运作。
    由於缺乏尖端晶片，这里的电脑没有后世那么较小，巨大的计算机组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呼呼呼~”
    这是伊恩最熟悉的喘息声。
    比欧美，日韩区的那些喘息声可能都让伊恩熟悉。
    好在伊恩不在这里。
    蝙蝠侠不至於破出大防。
    他现在只是略微有些不安而已。
    穿著蝙蝠战甲的布鲁斯·韦恩站在主控台前，这个男人此时已经卸下了头盔，但脸上依旧覆盖著战斗后的凝重与疲惫。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会是什么情况呢？”
    他紧盯著面前巨大的屏幕，上面分成了三个画面，清晰地显示著被关在特製强化玻璃休眠仓內的乔纳森、乔丹和达米安。
    三个少年都处於强制休眠状態，以確保安全和分析。
    “少爷。”
    阿尔弗雷德出现了，他此时虽已年迈，但腰杆挺直，精神矍鑠，远非后世那般需要更多操心布鲁斯个人活时的状態。
    只见，这位绝对的绅士端著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著清水和毛巾，但此刻他的表情，却比托盘里的水纹还要精彩。
    震惊、困惑、一丝不易察觉的—可能是惊喜？
    种种情绪在这位老人的脸上交替闪现。
    “结果出来了，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依旧保持著管家的克制，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根据dna检测结果的最终確认少年a，也就是那个你现在一直盯著，脾气看起来不太好的男孩——“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极其確定的语气说道：“与您必然存在非常亲密和直接的血缘关係。”
    “他是您生物学上后代的机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这个数字如同重锤，敲在寂静的蝙蝠洞里。
    “———”
    布鲁斯的下頜线瞬间绷紧。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达米安那张即使昏迷也带著桀驁不驯的脸上。
    “所以。”布鲁斯的声音乾涩。
    “还是有百分之零点零二的概率不是，对吗？”他几乎是在抓著那微不足道的统计学可能性做最后的挣扎。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略显无奈，他轻轻放下托盘，用一种极其委婉，甚至带著点试探的语气询问道。
    “少爷，请原谅我的冒昧。但在您—嗯，更为年轻的时期，比如十几岁，或者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在某些——呃，衝动”的时刻，留下过一些——您自己並未察觉的可能性』？”
    老绅士已经竭力在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没那么失礼。
    闻言，布鲁斯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过一些模糊无比，属於他放荡不羈的“哥谭王子”时期的片段，那些酒会，那些模特，那些—但他很快將这些画面强行压下，眉头皱得更深：“我很確定，我没有可能拥有个孩子。”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
    “哦？我亲爱的少爷，您怎么能如此確定呢？”
    阿尔弗雷德微微挑眉，语气平和但话语却直指核心，“据我所知，您也並非—失去了生育能力，不是么？”
    这话如同无形的一击，精准地命中了布鲁斯的某个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甚至下意识地感觉某个刚才被重点照顾的部位又在隱隱作痛。
    “——”
    只有蝙蝠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无语。
    有生育能力？
    他能確定自己“以前”肯定可以。
    但经过刚才那精准狠辣的“裤襠小头”打击后，不亲自做个全面检测他现在还真没办法百分百確定这一点了！
    “这个小鬼——”
    布鲁斯盯著屏幕里的达米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甚至可以直接拿去做演员毕业考试的最终阅读理解题。
    而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则与布鲁斯截然相反。
    他看向达米安的目光中，开始流露出一种爱屋及乌的柔和。
    “不得不说，少爷。”阿尔弗雷德甚至微微俯身，仔细端详著屏幕中达米安的面部轮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您瞧，拋开別的不谈，这个孩子—他的眉眼，他的神態，尤其是那副即便昏迷也掩盖不住的器张气焰——和您小时候，可真像啊。我敢打赌，他的性格，一定和年幼时的您样——令印象深刻。”
    这或许就是隔代亲。
    阿尔弗雷德其实也相当於布鲁斯·韦恩的半个爹。
    比亲爹陪伴布鲁斯：韦恩的时间还有久。
    他很是感慨。
    只不过，这话让布鲁斯脸上的黑线又加重了几分。
    他沉默地转身。
    不再继续观看屏幕当中，那个他恨不得直接关进阿卡姆的少年，而是走向蝙蝠洞深处一个更加隱蔽、防御措施更加严密的仓库。
    仓库里存放著许多未经分类或极度危险的物品。
    布鲁斯一边走，一边低沉地开口，既像是向阿尔弗雷德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敌人可能利用了我遗落的头髮、血液，或者其他生物样本。这可能是小丑阴谋，你知道，他只要想他就能做到这一点。”
    “当然，也可能是刺客联盟的伎俩，甚至可能是来自未来的敌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扰乱我的判断，在我身边埋下一颗棋子。基因技术、克隆技术、时间干涉——有太多的可能性可以解释这个儿子』的出现。”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列举著各种符合他多疑性格的阴谋论猜测，每一条听起来都逻辑自洽，充满蝙蝠侠式的警惕。
    对此。
    阿尔弗雷德並未回应。
    只是露出姨母笑。
    布鲁斯·韦恩根本不敢去看自己这个管家，最后，他在一个需要多重生物特徵验证和动態密码解锁的合金保险柜前停下。
    他一边进复杂的操作，一边进了补充。
    “当然——我並不是畏惧我可能会有一个孩子—”蝙蝠侠的话没有说完，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达米安和另外两个孩子是从未来意外穿越而来的可能性，实际上，三个孩子身上有很多线索都在指向这样的可能。
    然而。
    这又怎么样呢？蝙蝠侠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承认，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自己未来的儿子居然会是个魔丸小子的事实而已。
    “我得用更准確的方式验证他和另外两个小鬼的来歷。”声音落下，保险柜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门扉缓缓开启。
    里面没有什么超人药剂，没有什么核弹密码，只有寥寥几件物品，每一件都散发著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种更科学的方式。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支密封的试管上。
    “您打算如何进一步验证呢，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蝙蝠侠没有回头，他只是心翼翼地取出那支试管，金色的电光倒映在他深邃的蓝眼睛里，让他的眼眸看起来有些神秘深邃。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他举起这支被严密封存的神速力样本，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篤定。只见，试管內部，不是液体，而是一团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流转、迸发著细微金色闪电的能量。
    几乎在过去的布鲁斯·韦恩举起神速力试管的同一时刻。
    未来，一片混乱的时间线中。星辰实验室外的街道上，周围的建筑轮廓仿佛信號不良的电视图像，在不断扭曲、闪烁，试图稳定成某种形態，但变化的速度似平比大都会和哥谭要慢上少许。
    滋啦！
    一道逆色的猩红闪电撕裂空气，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有些跟蹌地出现在街道中央，显然时间改变的影响已经让他有些不太稳定。
    “该死！”逆闪电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表情很是忧虑，他刚一现身，就感受到了那道如同太阳般灼热的注视。
    此时，此地。
    超人早已悬浮在半空，等待著他的到来。
    他手中依旧拎著像个小鸡仔似的伊恩·肯特，而伊恩，正抱著一盒无骨鸡爪，啃得津津有味並且表情充满了期待。
    “果然，你强大的不正常。”逆闪电极其忌惮地看了一眼超人，那是速度已经快到超越他理解范畴和歷史课本的存在。
    这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就在此时。
    伴隨著一道道身影划过，闪电侠，神奇女侠、海王、钢骨，前前后后依次到场，全都是將逆闪电隱隱包围在中间。
    “你要怎么让我成为极速者？”
    伊恩咽下嘴里的鸡肉，含糊不清又充满期待地问道，眼睛闪闪发光。这不只是他的好奇，也是在场所有英雄关心的问题。
    “成为极速者的方式就那么几种而已。”巴里死死盯著逆闪电，提出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你是打算利用星辰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重现那次事故，把发生在你我身上的事情，在伊恩身上重演一次？“
    星辰实验室这个地方不得不让闪电侠多想，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赞同和警惕，毕竟他深知那种意外有多么的不稳定和危险。
    “呵呵。”
    逆闪电发出了轻蔑的嘲笑。
    只有在看向闪电侠巴里时，逆闪电身上那股被超人压制的气势才有了几分復甦的跡象，他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傲慢。
    “巴里·艾伦——我说过，你是那一份无法复製的奇蹟。你的诞生，是无数巧合与宇宙恩赐的集合。而正是为了理解你，研究你这份独一无二的“奇蹟』，才让我洞悉了一些——关於时间，关於宇宙本质的真相。“
    他的语气神神叨叨，像个沉迷於自身理论的哲学家。
    “不要在这里当谜语人。“超人最受不了这种故弄玄虚，他眉头紧锁，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向逆闪电。
    “斯旺！你到底要怎么做？现在，立刻，告诉我们！”
    在超人那仿佛能融化钢铁的注视下，逆闪电的压力陡增，他咽了口口水，终於收起了那副哲学家的姿態。
    老实地开口指向一个关键人物。
    “我们需要藉助些——够有分量的。如，蝙蝠侠。”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蝙蝠侠？”
    闻言，眾人皆是一愣。
    神奇女侠上前一步，眉头紧皱，语气当著透露著一丝不善：“布鲁斯已经因为时间线的变动消失了！“
    她好像感觉逆闪电在耍他们。
    “我们无法让一个已经消失，不能再出现的人帮助我们伊恩刚才也说过，蝙蝠侠的灵魂不在地狱和天堂当中。”
    海王亚瑟也沉声附和。
    超人虽然不语，但是表情也是带著几分不悦。对此，逆闪电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属於极速者的优越笑容。
    “已经消失？不不不——那並非极速者认知世界的方式。”逆闪电看向了闪电侠，巴里·艾伦闻言后也是微微一愣。
    “你是说，我们可以寻找过去的蝙蝠侠对我们进行帮助？”闪电侠有极速者的思考方式，只是他的脑子被星辰实验室眾人养的不太擅长思考。
    “可你和逆闪电，都没有办法再穿越时间，我们又如何找过去的蝙蝠侠提供帮助？”还是失去了蝙蝠侠的超人懂得动脑子。
    他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闪电侠这个计划当中不可解决的矛盾。
    “或许我们可以——拿菸头烫这个逆闪电，让他发明跨时空通讯电话！相信我！烫一烫他，他的脑子肯定就好使了！”
    “他可是未来人！比外星人都懂得多！”
    伊恩此时举手提议。
    天真无邪，不，是仿佛天生无良的建议让逆闪电背脊发凉，他看到超人若有所思，真的是生怕超人就採取了伊恩的建议。
    “不！我们不需要穿越时间！也不需要什么通讯电话！”
    “你们该相信布鲁斯·恩！”
    “他会帮助我们，缔造一个新的极速者。事实上，你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在他消失』之前他就已经为你们做好了计划。“
    很难说逆闪电是不是不想要被菸头烫，才对蝙蝠侠的脑子如此信任。他的语气变得异常篤定並且还带著一种洞悉宿命般的平静。
    “是的，布鲁斯·韦恩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所以，他知道你们会拥有一个机会，一个让伊恩·肯特成为极速者並且抵达那个错误时间节点的机会。”
    逆闪电开口。
    他的眼中。
    逆神速力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
    这份力量。
    仿佛带著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时间的迷雾，看到了在那过去的节点上，刚刚举起神速力试管正准备对未来进行观测的蝙蝠侠。
    >

 第247章 神速力：餵我花生！！！

    第247章 神速力：餵我生！！！
    不断更迭，变化的城市里。
    逆闪电眼中那流转的猩红神速力，仿佛倒映著常人无法窥见的过去画面。
    他那句关於蝙蝠侠在“消失前就已知道”的断言，更是在眾人心中投下了更深的迷惘，让在场的超级英雄们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布鲁斯能在这种突发意外中做出计划？”连超人都对此感到难以置信。要知道，无论是哭泣天使还是被时间线抹除，这些都是哪怕蝙蝠侠也难以预料的事情，而且时间线的变动是瞬间的发生且具备全局性的事情。
    他不认为即使是布鲁斯，能做到在那种情况下未卜先知。
    “当然。”
    逆闪电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並未直接解答这个疑问。有些真相，对於非极速者的存在而言確实难以理解。
    “是这样么。”唯有被超人拎在手里的伊恩，眨巴著眼睛，若有所思。他用力咽下最后一口鸡爪然后挥舞起了自己油乎乎的手。
    “我们得相信布鲁斯叔叔！他可是蝙蝠侠！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难得到他的，就算是时间乱了他也能给你捋直咯！”
    伊恩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仿佛在进行演讲。
    彰显了蝙蝠侠在他行踪的地位。
    “你就是想成为极速者，对吧。“
    而作为老父亲的克拉克却已经洞察了伊恩的內心到底在打什么小九九算盘。
    “呵呵，也不是——我不爱当极速者，我只是爱拯救世界。”伊恩理直气壮的昧了下良心，或许他的良心早就適应了这种强度的折磨。
    毫无波澜。
    说完，伊恩又將目光投向逆闪电，心中感觉到了一股子惊异。
    世界位格的权重』—这种涉及宇宙底层规则的概念，连他自己也是在觉醒系统，並且接触了大量禁忌知识后才逐步搞清楚。
    没曾想，逆闪电刚才的表述，似乎已经摸到了这种本质的边缘。
    是极速者太聪明？伊恩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更愿意相信神速力对时间的深刻感知，可能会引导使用者窥见存在』本身的奥秘。
    毕竞神速力是dc宇宙的支柱性力量之一嘛。
    “你別说话。”
    超人不想要伊恩继续胡言乱语，所以无奈的对伊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作为孝顺的儿子伊恩当然不会拒绝超人这种非常过分的请求。
    毕竞他真的很孝顺。
    “我们需要怎么做？”最终还是闪电侠巴里·艾伦站了出来，將话题拉回现实。他是现场唯一能与逆闪电在速度领域对话的人。
    “是的，我们该行动起来了，我们並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进行浪费，不只是我，你们也是和我面对同样的困境。“
    逆闪电收敛了那一丝笑意，语气变得紧迫。
    “我们得加快速度，巴里。时间不等人。当一切尘埃落定，时间线就將彻底固定，再想扭转將难如登天。“
    他伸手指向周围那些如同信號不良般不断扭曲、试图稳定下来的城市轮廓，那正是时间线逐渐固化的直观表现。
    “话虽如此。”巴里凝视著这位宿敌，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信任：“斯旺，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不是在企图藉助我们，完成你的某种阴谋？比如—创造一个更容易控制的极速者？亦或者藉机窃取更多的神速力。”
    他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伊恩。
    “你是这么想我的吗？”逆闪电发出一声嗤笑，带著几分嘲弄：“巴里，你就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爭中归来的士兵，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对我那份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以及，隱藏在深处的恐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眾英雄，最终落在超人那如同太阳般灼热的注视上，“不过，正如我之前坦言的那般，在这件事上，我確实会和你们站在同一边。毕竟，超人就在这里，我跑不掉，不是吗？“
    他的语气里也带著些许无奈。
    “嗯。”
    克拉克向前一步，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最好如此，斯旺。如果伊恩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任何伤害，或者发生任何不好的意外』，不管你逃到时间线的哪个角落，你都需要一直坚信，我必然能找到你。“
    这份来自人间之神的威胁，沉重如山。
    逆闪电面罩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超人的话恐怕真不是口嗨，毕竟，在时间和多元宇宙当中穿梭了那么多年，逆闪电还真没听闻过如此邪门的超人。
    进化的跨度太大了。
    大到逆闪电差点就要相信超人出现了新的变异。
    “当然。”
    最终，他还是不敢像对闪电侠那样对超人放狠话。
    “我真的好感动！”
    被超人拎著的伊恩抓住机会做出了感动样子：“老爹！我好感动！真的！如果你能放开我的脖子让我自己站著，我肯定能更感动一些！”
    他藉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奈何没人搭理。
    超人无视了小儿子的插科打諢，手臂稳如磐石。
    “呵呵。”
    神奇女侠黛安娜的视线则在伊恩和逆闪电之间不断移动。
    她微微蹙起眉头，表情有些奇怪。作为亚马逊公主，同样也作为一个女人，她的直觉远比其他人更为敏锐。
    此时此刻，观察著两个人，神奇女侠黛安娜总觉得，伊恩脸上那期待的表情，似乎並不仅仅是在期待成为极速者—那眼神深处，似乎还隱藏著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是在—.
    期待逆闪电真的坑他一把的跃跃欲试？
    如果从別人身上观测到这样的情绪，或许黛安娜会觉得自己可能想的太多了，可伊恩·肯特在她心中的口碑確实就是能做出这种期待的性格。
    那口碑。
    真正稳如磐石。
    “艾尔伯德·斯旺，”黛安娜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女神的威严与告诫，“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耍什么样。因为你该担的，其实並不是超。”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
    仿佛看穿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逆闪电是否听进去了这份告诫，无人得知。他只是將目光投向旁边的星辰实验室大楼：“我们需要粒子加速器的帮助，至少需要利用它创造出一个比较稳定，並且能够放大和引导神速力的特殊力场环境。”
    “这交给我，”巴刻接，“我可以和实验室的朋友们沟通——”
    他心知肚明逆闪电还要隱藏哈里森·威尔斯这个身份，此刻也是在配合著演戏，，並没有暴露逆闪电真实身份的意图。
    正如蝙蝠侠曾经告诉过闪电侠的事情，有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並不算可怕，但要把这种敌人重新放回暗处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这一点不只是闪电侠清楚，正义联盟眾人都很明白。眼见闪电侠和逆闪电在演戏，哪怕是海王都没有站出来揭穿逆闪电的想法。
    有一说一，闪电侠的提议也算不错。
    然而。
    “和他们沟通？亏你已经成长了这么多年，还是知道谈话，谈话，谈话。”没想到逆闪电直接摇头对闪电侠进行了一波嘲讽。
    “沟通太慢了，巴里，我只对你有那样的耐心。而面对其他人，任何人——极速者都该有处理问题的正確方式。，2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情告白。
    反正伊恩很磕这一对。
    “亲一个，亲一个。”
    他的小声打气，清楚的传递到了每一个人耳朵当中。至少在伊恩看来，逆闪电是害羞了，毕竟要是不害羞的话跑什么？
    “嗖~”
    只见，对闪电侠进行了一番“告白”后的逆闪电，周身再次爆发出猩红的闪电，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衝破了星辰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外墙。伴隨著身体共振，他直接就是穿透了墙壁没入了其中。
    货真价实的穿墙术是每一个极速者都该学习的必修课。
    还有踩水—无视地心引力爬墙，是的，这不是隔壁《忍村血脉传奇》，而是极速者都会学习这类“忍者”必修课。
    “该死！我们得盯住他！他最爱搞一些小动作了！可能会在他脱离生命危险后的某个时刻直接坑我们一波大的！”闪电侠低骂一声，周身金色闪电炸开，他紧隨其后，明显是被逆闪电坑过很多次所以谨小慎微了起来。
    闪电侠瞬间跟上。
    超人、神奇女侠等人也毫不迟疑，各展所能，紧隨其后冲入实验室。
    而当他们进入，实验室內部已是一片狼藉。几个巴里·艾伦的好朋友，均被高速移动闯入这片区域的逆闪电直接击晕。
    而在粒子加速器的主控大厅內，他们看到了令人错愕的一幕。
    “你也一样！”逆闪电正用一个乾净利落的手刀，劈向坐在轮椅上，一脸“惊愕”的哈里森·威尔斯博十的脖领！
    这本该是不会发生的事情，毕竞逆闪电就是哈里森·威尔斯博士，至少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冒名顶替了原本的哈里森·威尔斯。
    对於这种自己打自己的桥段。
    就连伊恩都看的有些嘖嘖称奇。
    “为了演戏，所以创造了一个时间残余，为自己明面上的身份进行更好的遮掩么—.”闪电侠几乎是在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內心一阵无语。其他几位英雄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了瞭然和无奈的表情。
    想法与巴里大致相同。
    逆闪电肯定是个戏精！
    太能演了！
    “瞧见了么，极速者，速度永远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演完这齣“自己打自己”的戏码，逆闪电看都没看瘫软在轮椅上的“自己”，径直走向庞大而复杂的粒子加速器主控台，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他在忍不住向闪电侠“授课”的时候，还在快速修改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参数。
    “当处於不同时间节点的两个时空当中，两股同源的神速力產生强烈共振，就能形成一个非常微妙的跨时空联繫，其原理类似於量子纠缠。这不仅能帮助我们精確定位那三个孩子究竟被送到了什么时代，同时，我们也能藉此机会，利用神速力规则的一个“漏洞，暂时性地——创造个能够奔跑向过去的极速者！”
    逆闪电一边操作，一边进行了解释。
    “说实话，他在说什么，我个標点符號都听不懂。”
    海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只是个国王，儘管文化水平还是有那么一些，可也並不是毕业於国王大学的高材生。
    “额——”
    闪电侠倒是能听懂，只是他確实不如逆闪电懂得如何讲课。几个超级英雄，都在被逆闪电的讲解所吸引思考。
    就连神奇女侠黛安娜都在假装思考。
    “暂时？”唯有伊恩不愿意思考，只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身体开始扭动了起来。
    “为什么是暂时？我不要体验卡啊！我要永久神速力会员！”他似乎准备应激抗议，看向逆闪电的眼神充满了不悦。
    好在超人按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让他瞬间老实下来。不然，逆闪电恐怕当场就得遭受伊恩的一记气息连带著威逼威诱。
    为什么没有利诱？
    主要是毕竟面对反派嘛，当然是可以忽视一点人权的，资本家属於能省就省的性格，伊恩不会让自己的道德底线高过法律太多。
    “你想怎么做？”
    稍微用自己的超级大脑，计算了一下逆闪电正在调试的参数后，没计算出个所以然，一直在被超级大脑催促快去使用蝙蝠大脑的超人，不懂也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是板著脸看向逆闪电，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短时间內，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
    逆闪电头也不回。
    他目光紧盯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
    “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极速者的游戏，只有极速者能介入。”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身旁的闪电侠巴里。
    “也就是说，”巴嘆了口，揉了揉眉，“你在让我配合你？”
    闻言，逆闪电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肯定地点头：“没错。蝙蝠侠在过去收藏的那份神速力，其源头来自於你。所以，只有你，才能与存在於过去时空、正被蝙蝠侠利用的那份神速力產生最强烈的共鸣和共振。”
    他果然是能看到过去。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既然已经確定了时间点，为什么不告诉在场的人员，或许就像是闪电侠对他的了解一样。
    逆闪电想要自救的同时，还有自己的算盘。
    “你最好是真有把握。”闪电侠看著屏幕上那些复杂到令他头晕的参数，放弃了理解，他毕竟只是超级天才不是接受过未来教育的超级天才。
    “所以我该怎么做？”
    闪电侠直接开口询问。
    “不用紧张。”
    逆闪电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混合了温和的笑容，他伸手指向已经发出低沉嗡鸣、
    开始预热的粒子加介器乓形跑道。
    “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巴里。”
    “奔跑吧，巴里，奔跑！”
    说著，逆闪电重启了粒子加介器。星辰实验室地下，庞大的粒子加介器乓形隧道內，低沉的嗡鸣声逐渐转变为一种震耳欲聋的咆哮。
    “嗡嗡嗡！！！”
    重启的机器內部，强大的能量正在匯聚。
    整个空间都瀰漫著臭氧和高压电特有的味道。
    紧接著，特別调配出来的力场被激活，將隧道內部与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一个独立而稳定的高能乓境。
    它在正常运转。
    並非闪电侠一直认为的遭到了损坏一或许之前逆闪电对这台机器动过什么手脚，才亥致了星辰实验室一直都无法修好它。
    “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逆闪电站在主控台前。
    只见，屏幕上根据他般定的特殊参数，能量肉图正以惊人的效率构建。他猩红的目光紧盯著数据肉进行著计算。
    他得確保一切都在按照他推演的向进。
    “轮到我了。”闪电侠巴里·艾伦站在乓形跑道的起点，深吸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们一一超人依旧拎著伊恩，眼神凝重：神奇女侠紧握火神之剑，赖亚弗备应对不测：海王和钢骨也各自戒备。
    “巴里，小心。”黛安娜沉声嘱咐。
    “我也就是这个意思。”
    海王摸了摸鼻子。
    “他们如果都是这个意思，我也是这个意思。”
    钢骨也是个学人精。
    “我会盯著这个傢伙。”
    也就超人更关注逆闪电是否想要乘机搞事情。
    “等我好消息。”
    巴里点了点头，给了眾人一个“放心”的眼神。儘管对逆闪电充满不信任，但眼下，这是唯一可见的丁望。他周身开始迸发出耀眼的金色闪电，噼啪作响的电弧与隧道中瀰漫的蓝色能量肉相互辉映。
    “就是现在，巴里！进入跑道，將你的神介力提升到极限！与过去產生共鸣！”逆闪电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
    不再犹豫，巴里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乓形跑道！
    他的介度在力场的加持和自身意志的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提升。金色的神介力能量如同实质丐从他体內涌出，与整个加介器力场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不断旋转的金色能量漩涡。
    与此同亚，在主控台的屏幕上，一个原本微隨无比、几乎无法探测的信號点，也是在巴里开始奔跑后，骤业变得清晰、稳定了起来！
    那正是来自於过去亚空，与巴里同源的神介力信號！
    “信號锁定了！”逆闪电盯著屏幕，声音带著一丝狂热和激动，“共振正在建立！桥任——正在搭建！“
    他能不激动么。
    亚间通道开能被重新建立，也就意味著逆闪电依旧有那个机会，摆脱这野蛮的代，回归自己觉得文明的31世纪。
    重燃希望。
    逆闪电也高兴极了。
    他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引亥著两股跨越亚间的神介力相互靠近、相互缠绕。过去与未来，因为这两道同源的闪电，在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交匯。
    与此同亚，在过去的亚空，哥谭市地下的蝙蝠洞內。布鲁斯·韦恩早就已经脱下了破损严重的蝙蝠战甲，换上了便於研究的黑色作战租。他面前，是一个结构复杂、充满了粗糲机械美感的巨大机器。
    它连接著蝙蝠洞的主能源和多个分析模块。机器的核心，是一个由特殊水晶和超亥材料构成的聚焦腔。
    “当我向未来看去，丁望未来不会灼烧我的眼睛。”布鲁斯心翼翼地將那支封存著金色闪电的试管，放入聚焦腔的卡窄內。试管中的神介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肉动得更加活跃，细微的电弧在试管內壁跳跃。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
    他手中端著补充体力的饮料，但目光也紧紧跟赖著布鲁斯的每一个动作，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少爷，您確定要这么做吗？我们对这种能量的了解开非常有限。”阿尔弗雷德很清楚布鲁斯刚从那个青年的身上窃取到些许这种能量。
    甚至都开没有来得及做更多的实验和信息收集。
    “这也是一种了解它的方式，不是吗？。”布鲁斯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而坚定。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几个物理开关和虚擬公面上快介操作著。“未来虽能够被更改，但它同也是我们最能够探查那几个孩子身份的方式。”
    布鲁斯·韦恩疯狂操作。
    复杂的启动程序逐一完成。
    赖后，机器发出了低沉的充能声，內部的能量亥管依次亮起蓝色的光芒。聚焦腔周围，开始產生细微的空间扭曲现象。
    仿佛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很好，一如既往，没有出错。“
    dc姥爷和漫威发明鬼才最大的不同，就是dc姥爷的计划很少失败，而漫威发明鬼才托尼·斯塔克更擅逝从失败当中总结经验教训后做的更好。
    只见，布鲁斯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安全协议和能量约束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涂抹著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机器发出了远比星辰实验室粒子加介器更加低沉、却更加震撼人心的轰鸣！强大的能量被注入聚焦腔，刺激著其中的神介力样本！试管中的金色闪电骤爆发，如同被唤醒的太阳，刺目的金光瞬间充满了整个聚焦腔！
    它通过复杂的能量迴路，灌注到整个机器之中！一股无形的、跨越维度的波动，以蝙蝠洞为中心悄扩散开来。
    在过去与未来。
    在两个不同的亚空节点上，因为蝙蝠侠的启动与闪电侠的奔跑，两股同源的神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振频率！
    一道无形的桥任，贯穿了亚间的壁垒。
    逆闪电在未来的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达到顶峰的共振曲线，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表情。而蝙蝠侠在过去，则紧盯著机器读数上显示奇怪数据，眉头紧皱，仿佛发现了什么自己意料之外的情况。
    逆闪电紧盯著屏幕上与过去空完美共振的能量曲线，眼中猩红光芒大し，他本来想要自己出手去进行下一步操作，可身上才刚亮起电弧，就感受到了超人恐怖的注视，没力法，他只能猛地扭头朝对自己发出死亡凝视的超人大喊。
    “就是现在！把他扔进去！扔进神介力场最核心的区域！”不怪逆闪电只能下达指示，主要开是他意识到自己跑的开没超人眼珠子动的快。
    这怎么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不了一点。
    只要敢发动神介力动上一下，他都怕自己被超人直接糊墙上。
    “不用扔！不用扔！我自己会爬进去！”
    不等超人做出任何动作。
    被拎著的伊恩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兴奋与期待，竟是强行挣脱了超人那並未用力的钳制，如同一道脱韁的野低，带著欢脱而又决绝的气势，主动飞扑进了粒子加介器那狂暴的金色能量漩涡之中！
    “伊恩！”
    超人略有担忧。
    不过手抬起来后又犹豫著放了下去。
    “那可是伊恩·肯特—克拉克，你难道开认为自己养的小傢伙是什么瓷器娃娃吗？
    我感觉你的担忧完”是多余的。“
    黛安娜则捂著额头，语气有些无奈的对超人发出了吐窄。有一说一，这个女人的嘴巴，有亚候真的跟开过光一样。
    就在伊恩的身影没入那一片刺目金光的瞬间。
    “不！！！！！別让他来！！！！”
    有声音在粒子加介器里响起。
    里面只有闪电侠·巴里艾伦一个人才对，不过，此亚此刻，这个声音却绝对不是闪电侠巴里：艾伦能够发出的那种声音。
    那是仿佛由无数男女老幼声线扭曲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惊恐、愤怒与绝望的角啸，陡间在从粒子加介器的核心处炸响。
    它意志坚定的在发出拒绝。
    这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穿透了物理的隔阂，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神介——在说话！？”
    也就逆闪电骇的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

 第248章 我是神速力新移民！

    第248章 我是神速力新移民！
    眾英雄，包括超人和神奇女侠，都被那声源自粒子加速器核心，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恐怖尖啸所吸引和震慑。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巴里！伊恩！你们还能听到吗？”
    他们一时未能理解其含义。
    只是紧张。
    唯有逆闪电。
    艾尔伯德·斯旺，这个对於神速力的研究，远超闪电侠甚至蝙蝠侠的极速者，他的脸色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幢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疯狂放大。
    “不对——该死！！！”逆闪电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內飞速运转，超越常人的思维速度让他瞬间得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结论刚才那声音，並非任何实体发出，那是神速力本身在尖叫！
    是的，神速力在叫。
    构成时间维度基石的宇宙力量，在表达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抗拒！
    “滋滋滋~”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粒子加速器內部，由闪电侠巴里·艾伦奔跑產生的纯粹神速力，已经在逆闪电精心设置的特定力场引导下，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丝线，层层缠绕、包裹、编织在了刚刚主动钻进去的伊恩身上。
    它们在伊恩的体表形成了一张复杂而闪耀的神速力“网络”。
    “等等，等等！我记得我收藏了萨维塔的战甲！”
    身处金色能量漩涡中心的伊恩，似乎还觉得这“入场仪式”不够隆重，居然还有閒心试图从他的口袋维度里掏摸点什么“装备”来应景。
    然而，神速力的作用远超他的反应速度。
    下一刻，刺目的金光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影，少年消失在了原地，被强行拽入了那个常人无法理解、极速者亦需敬畏的维度。
    神速力空间。
    什么是神速力？
    神速力並非单纯的动能或电能，也远不止是“超能力来源”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存在於时空连续体之外的维度性能量场。
    神速力是一个存在於时空连续体之外，超越物理法则的概念。
    它是所有速度、动能、时间流动的源头，也是维繫整个dc宇宙时间线稳定的基础。
    当巴里·艾伦在实验室被闪电击中时，他不仅获得了超能力，更是在时间线上逆向创造了神速力本身。
    因此，巴里既是使用者，也是神速力存在的基石，被称为“神速力之父”。这也是逆闪电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的原因。
    正是藉助巴里·艾伦的特殊性，逆闪电开启了通往神速力的大门，伊恩则在他的操作下，成功以“偷渡”的方式进入到了神速力当中。
    “哦，偷渡的感觉真差。”
    伊恩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筒，又像是坠入了一条由纯粹能量和时间本身构成的湍急河流。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所有的时间片段一古老的战役、未来的城市、
    平凡的早餐、刻骨的离別一一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碎片，混合著金色的闪电和流动的几何光带，在他周围疯狂地闪烁、流淌、重组、湮灭。
    这就是巴里·艾伦经常描述的神速力內部。
    一个抽象而伟大的维度。
    “有人在家吗？”伊恩没有因混乱而发晕，他的声音在这混沌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著点逛自家后园般的悠閒。“没有人的话根据《沉船法》，这里以后就要属於我嘍，我得在这里安个家，標记標记。，说著。
    伊恩就践行起了自己说到做到的优良品德。
    什么偷渡客？
    我伊恩·肯特明明是新移民！
    他当然不会像动物那样採用低效的標记方式。
    作为一个拥有超人之子身份和额外维度的“领主”，伊恩认为更有效、更“文明”的標记，是释放自身额外维度的本质力量，与这片神速力空间进行深层次的——.“交配”？
    不对，这个词不太文雅。
    文艺点的说法应该是“交融”几下。
    他相信。
    维度和维度交融连结在一起后的奇妙状態，將是最牢固的所有权宣示。只见，伊恩体內那混杂著光与暗的奇异能量开始涌动，一丝属於他个人维度的【抽象实体】概念正在散发，【抽象世界】的本源开始试图渗透进周围纯粹的金色神速力之中。
    “住手！”
    伊恩这胆大包天、褻瀆宇宙基本力的行为，可能是把神速力本身彻底嚇坏了。周围的时空乱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著以一种近乎恐慌的速度向內收缩、凝实！混乱的碎片飞速重组，最终定格成了一个伊恩无比熟悉的场景。
    那是肯特家堪萨斯农场的寧静景象，阳光和煦，穀仓矗立。
    “停下！你这个冒失的鬼！”
    伴隨著声音响起。
    伊恩转头看去。
    他的“父亲”，克拉克·肯特，穿著那身经典的超人战衣，正从农舍里推门走出来，脸上带著一种愤怒到了极点的狰狞。
    “盲子，我觉得，你刚才想说的规矩，应该是先占原则』，那只適用於无主的地盘，以及中世纪的海盗.”神速力幻化的“超人克拉克”开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试图用知识和逻辑来武装自己。
    “如果你想要我惧怕你——你应该说话更平和一些，”伊恩歪著头，毫不畏惧地打断了他，语气甚至带著点指责。
    “因为我爸爸从来不会这么凶我。”
    说实话。
    伊恩觉得对方有点影响自己的代入感了。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並非真正的克拉克，而是神速力幻化而成的形象。
    这种手段，他以前看《闪电侠》的时候见神速力用过，老掉牙了。
    对方会选择克拉克，而不是露易斯，或许是因为神速力不顶著这个形象，就不怎么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是想用愤怒，掩饰什么吗？”伊恩试探了一下，这不，他往前走了几步，神速力化作的超人就往后退几步。
    仿佛伊恩是什么致命的瘟疫，生怕被伊恩触碰到自己的“身躯”。
    “哦，看来实际情况，反而是你在惧怕我？”伊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中闪过惊异和瞭然的情绪。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一脸警惕的神速力化身。
    超级智慧飞速转动。
    高达三位数的智力，思考起来就是真的快。
    “你不要接近我！”神速力的警告听起来色厉內荏，毫无威慑力。它確实显得有些发虚。说实话，面对宇宙中绝大多数的生命，哪怕是那些顶流神明，它都不会產生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毕竞它就是宇宙规则的本身。
    是牢不可破的至高。
    无限家族都要给它三分薄面。
    然而。
    面前的这个男孩，却好巧不巧，唯独属於那两只手，或许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例外。他身上有种特质让它感到—异常不安。
    “是只要我触碰到你，我就会获得神速力的使用权，成为极速者吗？”伊恩说出了自己的思考，企图靠近对方的脚步並未停下。
    他甚至跑得飞快。
    脚都要在地面擦出火星子了。
    “不！你猜错了！”神速力化身的“超人”几乎尖叫起来，它可不敢承认，因为它清晰地预见到那触碰之后会发生什么绝非简单的授予力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可逆的“污染”或“绑定”。
    面前的男孩，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停手！
    作为时间的源头和象徵，它清楚地明白，自己可以主动拒绝、排斥大多数人企图掌控神速力的企图，可超人家的这个小儿子却是唯一的例外。对方的身上，似乎被打上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连它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標籤。
    那是【上帝应允】的恐怖。
    “哦？是这样吗？我不善於猜別人的心思呢。“伊恩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笑容，脚下却猛地加速是飞快地又接近了一些。
    神速力当然也在后退。
    它化身则如同受惊的兔子。
    在同步飞快地后退。
    “我都说了！你不能触碰我！你会被撕裂！会被撞飞！你再这样我就要变成你真正的梦魘了！”神速力一边苍白地否认，一边发出毫无底气的威胁。它的否认，恰恰暴露了它不善於说谎的本质。
    “好的！那我们都站定一下，一二三木头人！”
    眼看伊恩完全不讲武德。
    说这话的时候还就如同脱韁的野狗般冲了过来，神速力化身再也维持不住超人的形象，直接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落荒而逃！
    这是真正的落荒而逃。
    “该死！我不出来你要搞我！我出来了你也是样！”
    它非常委屈。
    “懂不懂什么叫新移民啊？我这就是最经典的阿美莉卡阳谋，一看你平时就不怎么关注我们阿美莉卡的歷史！”
    “我们有这方面传统的！”
    伊恩的回答无懈可击。
    你別过来！”
    神速力在奔逃中大声训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你第三次质疑我的智慧了！其心可诛！太可恶了！”伊恩在后面紧追不捨，理直气壮地进行了反驳。
    他的语气比神速力还委屈。
    “我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得成为极速者，然后拯救世界！正义联盟可以为我作证！我是超级英雄！“
    “你才是那个阻超级英雄的坏人！”
    “坏的流脓！”
    伊恩的语气正义凛然。
    “就是因为你们！”神速力闻言大怒，声音都在颤抖：“你们这群愚蠢的傢伙！你们在毁掉整个宇宙的平衡！“
    这句话显然不只是骂伊恩，还把整个正义联盟给算了进去。当然，百分之九十的愤怒，恐怕都是倾斜向闪电侠和逆闪电这两个极速二五仔。
    在维繫时间运转的神圣维度里，令人瞠目结舌，你跑我追的荒诞戏码，正在上演，其实伊恩也不是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
    “你停下来，我就听你狡辩一下，我不会当那种什么都不搞清楚，就酿成大祸的人，我是新时代懂得什么叫严格审问的超级英雄。“
    只是。
    他的苦口婆心。
    神速力或许並没有体会。
    它还变出了几百辆【大卡车】企图诱发伊恩的【精神疾病】。
    效果有一些。
    但是应激的伊恩，却並未被真正嚇退。
    “可恶！！用大运天尊嚇我！！你完蛋了！我说的！耶穌来了他也要陪你一起完蛋！”
    他只是在神速力空间里，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脚就能踩碎几辆【大卡车】，跑起来还飞快的庞大愤怒巨人。
    虽然神速力內部因为伊恩的闯入而鸡飞狗跳，仿佛经歷了漫长的追逐，但在现实世界中，时间的流逝却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神奇女侠黛安娜和海王亚瑟那远超常人的动態视觉中。
    伊恩的身影仿佛只是在前一瞬没入了粒子加速器的金色光涡，甚至连“消失”这个动態都尚未被他们的眼睛完全捕捉和確认。
    就在此时。
    “错了！都错了！”
    逆闪电的撕吼与伊恩的消失几乎在同一纳米秒內发生！
    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逆神速力，如同濒死挣扎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伊恩消失的位置。
    很显然，逆闪电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利用逆神速力的特性，强行將那个引发了神速力尖叫的“灾星”从时间流中拖拽回现实！
    他成功了吗？
    当然没成功。
    毕竟他要是成功了，就不会发生神速力空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的企图註定失败，不只是因为他的速度可能不够快。
    只见。
    “嘭！”
    逆闪电刚迈出去几步。
    甚至都没能真正接近粒子加速器的入口。
    一只仿佛由钢铁铸成的手，就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而狂暴地抓住了他的整个面颊！
    “砰！！！”
    非常沉闷的巨响。
    逆闪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超人克拉克·肯特抓著脑袋狠狠地按进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里！
    砖石如同脆弱的饼乾般碎裂、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剧痛瞬间席捲全身，逆闪电感觉自己的颅骨都在哀鸣。
    “別！”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因为超人那泛著危险红光的眼睛已经近在咫尺，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你想要做什么？”超人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越是平静，越是让逆闪电感到源自灵魂的战慄。
    “我没有想要耍什么招！克拉克！看看你的周围！快看看！”逆闪电没有试图反抗，他知道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他只是用尽力气，惊慌失措地大喊，声音因为面部被挤压而变形。
    超人转头。
    “什么意思？”
    神奇女侠和海王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钢骨也启动了全身的扫描系统。
    而刚刚停下奔跑，从粒子加速器通道中现身的闪电侠巴里·艾伦，则在第一时间用实际行动为眾人解答了疑惑。
    “斯旺！你说过！这个办法可行的！你又在骗我们！”闪电侠愤怒质问，他的感知比其他人都更为直接。
    作为极速者。
    他感受到周围时空的稳定性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所以才是脸色骤变，也瞬间衝到被按在墙上的逆闪电面前。
    闪电侠一把掐住了逆闪电的脖子！
    一时之间，逆闪电的脑袋和脖子，分別被超人和闪电侠分別扼住，可谓陷入了绝境。
    不过，他对此好像已经並不在意。
    表情非常复杂。
    “伊恩已经送进去了！可是为什么！世界的变化还州有停止！反而在加快！”巴里焦急地质问，他指向实验低窗外，那里的建筑扭曲、闪烁的速度明作加剧，甚至开始丹现业些光怪陆离、完全不似地球造物的轮廓！
    “你知道为什么的，巴里，你知道，你丕是不敢去想。”逆闪电的表情呆滯，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不甘和业种洞悉了可怕真相后的绝望。
    “是—我们—.”逆闪电的声音变得虚弱而縹緲，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掐著自己脖子的闪电侠，眼神里充满了惶恐与无力。
    “蝙蝠侠或许也错了，我们—我们刚才的行为，才是促成了在不久前，世界开始发生变化的——真正原因——
    经典的时间问题丹现。
    达米安，乔丹，乔纳森，他们並不是造成业切的罪魁祸首。
    他们的行动。
    將伊恩送回过去的计划。
    才是业切变化的真正起因。
    如今。
    起源已经锚定。
    就如同推乓了第业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加速了整个时间结构的崩溃，也加速了逆闪电自己的消亡。
    “时间吶——是吧。”
    逆闪电苦笑了业声。
    业切都朝著最坏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去。他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半透明，手指的末端，如同被橡蠢擦抹去业般。
    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那来自时间线的抹除，已经追上了他这个极速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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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肥妞女侠与圣诞麋鹿

    第249章 肥妞女侠与圣诞麋鹿
    或许，这一次，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真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当他的身体在超人和闪电侠的手中，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彻底化作一缕细微的尘埃，随风消散在粒子加速器实验室凝重的空气中时，连他最宿命的对手——闪电侠巴里·艾伦，都不得不相信了这一点。
    逆闪电或许狡猾、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比任何人都惧怕死亡，尤其是这种被时间线彻底抹除的消亡。
    毕竟，极速者的归宿，从来就不是那安宁的“应许之地”。即使是被时间悖论清除，极速者与神速力之间那笔庞大的“债务”依旧需要偿还，那可能是永恒的放逐，或是更可怕恐怖，是存在于神速力阴影中的惩罚。
    会成为神速力的奴隶，那永恒追逐极速者的亡魂。正因如此，逆闪电绝不会用自己的彻底消失来做赌注。
    伴随着逆闪电带着不甘，绝望，恐惧的消逝，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机器低沉的嗡鸣和窗外世界加速扭曲时发出的动静。
    那是令人不安的细微滋滋声。
    “我们……该怎么办？”片刻后，神奇女侠戴安娜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时，这位超级女侠已经走到了那面被逆闪电撞破的窗户前，看到外面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变化。
    摩天大楼的轮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扭曲。
    街道上行驶的车辆时而变成老式马车，时而变成充满未来感的悬浮艇，天空的颜色在湛蓝、昏黄和诡异的紫色之间疯狂切换。
    仿佛有什么太阳，要在已经有一个太阳的情况下……升起。
    “如果现在发生的变化，实际上是因为我们把伊恩送回了过去……并且他的行动导致了某种既成事实，那么，时间就已经完成了某种坚固的闭环。过去因未来而改变，未来又因过去的改变而固化。”
    “只需要几个小时，现实，恐怕就将彻底固定，再无扭转的可能。”钢骨维克多·斯通，立刻尝试分析现状，他的机械眼飞快地扫描着数据流，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毕竟钢骨是dc宇宙少有的平均智商超过正常黑人的黑人。
    “只有几个小时么。”
    “这比我以前造成的闪点覆盖还要严重，那至少是用了好几天。”
    “巴里！你还背着我们造成过什么闪点？”
    “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情况！”
    ……
    钢骨的分析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说实话，要我说，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对此，海王亚瑟刚想接话，声音突然停止，紧接着他就忽然发出一声怪叫。
    “该死！这是什么！”海王景惊恐万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只见他那强健的手臂皮肤上，正以惊人的速度浮现出一片片细密无比，还闪烁着虹彩光泽的鳞片，手指之间甚至出现了淡淡的蹼状连接！
    “我在变成一条真正的人鱼？鱼人！？还是人鱼？”亚瑟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比起世界毁灭他似乎更在意自己形态的定义。
    “亚瑟！现在你居然最纠结的是这个称呼？！”
    神奇女侠难以置信地回头瞪着他，彻底确诊了这位亚特兰蒂斯国王的脑子里，可能真的有点大海带来的“馈赠”。
    通俗的讲，就是脑子估计进了不少海水
    “不然我要纠结什么？！”海王理直气壮地挥舞着正在鳞片化的手臂，“下半身是尾巴还是双腿的形态，对我很重要好吧！这关系到我的游泳姿势和陆地行走的尊严！我宁愿脑袋变成鱼的脑袋，至少那样看起来比较统一！”
    或许他担心的不只是这一点，还有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小“海王”。唯一欣慰的地方，恐怕只有海王已经有了孩子无需担心绝后。
    就在他一惊一乍之际，钢骨身上的变化也开始了。他发出了一声闷哼，那些来自天启星的先进科技部件，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起来，一些较为精密的外部装甲甚至开始变得透明、虚化，仿佛随时会消失。
    “呃……我的系统……正在离线！那些设备……在剥离！”他强忍着不适，看向唯一没有发生变化迹象的超人克拉克。
    语气复杂。
    “至少他没有像逆闪电和蝙蝠侠一样人间蒸发……现在我们真的该担心我们会不会凭空蒸发……除了你，该死的超人，你是那家伙的父亲，你肯定不会有事。”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
    克拉克的表情也很复杂，他其实很想说“还真不一定”，毕竟时间悖论的诡异谁也说不准，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异样感，仿佛世界的剧变与他无关，所以再说这种话可能就会是被当做诡辩。
    “哦！不！！！”就在这时，神奇女侠戴安娜也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并非变得虚弱，而是……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胀、肥硕！那是一种充满脂肪感的肥胖，与亚马逊战士健美体魄截然相反的臃肿！
    “伊恩那伙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战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克拉克！！”神奇女侠戴安娜绝望地大喊，她无法接受自己以这种形态存在，“快！大家快想想办法！”
    眼前战友们一个个发生可怕的变化。
    克拉克心急如焚，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从逆闪电消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闪电侠：“巴里！你必须获得再次穿越时空的力量！现在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你必须在现实彻底固化前，找到伊恩和其他孩子纠正错误！”
    现在的超人真的很后悔自己同意逆闪电的计划，他早该想到，只是达米安，乔丹，还有乔纳森在过去的话他们又能多捣蛋呢？
    一盘散沙而已。
    现在，正义联盟直接将孩子王送了过去，估计伊恩当场就要在过去组建新·正义联盟，他们这群超级英雄好像又搞砸了一切。
    “该死！”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诅咒，事情往坏的一面发展，好像都是会和正义联盟的操作扯上关系，克拉克现如今又又又悔不及当初。
    “我可以试一试，但是我无法保证。”巴里也慌了神，他强自镇定，冲到主控台前，“利用斯旺刚才设定的这个参数……或许我能再次建立那种链接，通过神速力强行突破，抵达他们所在的时代！”
    他手忙脚乱地尝试维持和调整粒子加速器的设置，然后周身再次迸发出金色闪电，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能量尚未完全平息的环形跑道！
    这一次，没有逆闪电的引导，没有战友的并肩，只有他自己。
    闪电侠在心中疯狂地给自己打气：“巴里，你行的！你一定可以！奔跑，巴里，只需要专心奔跑！为了大家！”
    不愧是谈话侠。
    嘴炮敌人也就算了，现在闪电侠企图嘴炮自己。
    神速力再次被引动。
    金色的能量在粒子加速器内开始汇聚、编织，试图构筑起通往时间彼岸的桥梁。巴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感受着神速力那熟悉的呼唤……然而，就在那金色的通道即将编织成型的瞬间，变故却发生的非常突然。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排斥力，如同亿万记无形的重拳，猛地从神速力维度内部爆发出来，狠狠地撞在巴里身上！
    “啊啊啊啊！！”
    巴里·艾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奔跑的重心彻底不稳，他周身的金色闪电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直接抛飞出了跑道，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
    在撞塌了一排仪器后。
    超人及时赶到。
    才让闪电侠停下来。
    饶是如此，闪电侠也受了不轻的伤。
    “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巴里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他抱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小腿，但更显眼的是他那张脸——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嘴唇破裂流血，整个脑袋肿得像颗猪头！
    “发生了什么！”
    超人连忙一边查看巴里的伤势一边询问。
    他小心地检查队友的伤势，发现巴里的腿骨确实骨折了，但脸上的伤看起来更触目惊心，仿佛经过什么酷刑的折磨。
    不像是在地上磕碰能造成的伤势。
    果不其然。
    “神速力！神速力给了我几万个大笔兜！！！”闪电侠顶着一个惨不忍睹的猪头，又痛又委屈地嚎叫着。
    声音都变了调。
    “……”
    克拉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布鲁斯……”克拉克低声念着挚友的名字，一拳砸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仿佛要逼迫自己那拥有超级大脑潜力的思维开始极限运转。
    “如果，如果斯旺对你的看法没有错……如果你真的在消失前预见到了这一切……你就不该算错这一部分才对！”
    “为什么！”
    他疯狂地揣摩着蝙蝠侠的思维。
    如果布鲁斯真的在消失前，就意识到了事情会进展到这般地步，甚至留下了后手，那么，在计划几乎完全失败的现在，蝙蝠侠还能指望什么来逆转乾坤？难道他还有更深层的、连逆闪电都未能察觉的布局？
    “我有一个办法！”就在这时，身上天启星科技部件已经消失大半、显露出更多人类组织的钢骨，挣扎着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因为系统不稳定而有些断续，“虽然……可能只能暂时拖延时间线彻底固化的进程，但是……去做总比不做好。”
    “什么办法？”超人立刻看向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钢骨抬起尚存的手臂，在全息投影上调出了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和能量参数：“克拉克……你现在，能飞多快？”
    超人愣了一下，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实际上，最近我还没全力试过，但我感觉……我每天都在比前一天强大不少。”
    要么怎么说是挂b呢。
    这升级速度堪称躺着就能变强。
    “你越强越好！”
    钢骨点了点头，指向那个参数。
    “根据这个模型……理论上，只要你能达到这个临界速度，并沿着地球自转的相反方向持续飞行，产生足够强大的时空扭力……就能够有机会，强行在地球局部范围内……制造一个时间回流场，延缓，甚至暂时逆转时间线的固化过程！”
    钢骨急切的开口说道。他是如今唯一还有不少物理学知识的超级英雄，毕竟指望胖妞女侠和肥鱼海王是肯定行不通的。
    “这……能行吗？”
    超人感觉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天方夜谭。
    “理论基础存在……但从未验证过。而且，对你的负荷会极大……也只能试一试了。”钢骨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对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毫无把握。
    “好。”超人没有任何犹豫。此刻，任何一丝希望都必须抓住。他不再啰嗦，抬起头看向了星辰实验室的天板。
    “巴里，维修费用你找伊恩吧，我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在他那里买了一大堆看都看不懂的专项保险。”
    话音落下。
    “轰——！！！”
    验室的天板被瞬间洞穿一个规整的圆孔。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超人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蓝红色线条，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直冲云霄，突破大气层进入了近地轨道。
    随后。
    他调整方向。
    开始沿着地球自转的相反方向，将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极限，开始了这场孤独而绝望的“拖拽”星球的奔跑。
    而就在超人开始环绕地球逆向飞行的同一时刻，在另一个维度——那片由时间本质构成的神速力空间内。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缕微弱的、带着猩红色彩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缓缓凝聚，重新“睁”开了眼睛。
    “果然，死不透。”
    声音越发绝望。那是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残存的灵魂印记，他并未完全消亡，而是以一种极其脆弱的形式被卷入了神速力的底层。
    意识到自己会成为时间亡灵，心中恐惧，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观察这个熟悉的领域，准备接受来自于神速力的审判。
    下一秒，逆闪电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抓住你了！我神奇宝贝大师！捕捉到传说级神奇宝贝——神速力了！”
    一个巨大无比、仿佛顶天立地的伊恩·肯特，屹立于这片空间，对方此时正咧着嘴，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笑容，伸出他那同样巨大化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一个在不断疯狂变化形象的身影。
    那身影时而呈现为金色的闪电人形，时而变成奔腾的时间长河，时而又化作无数历史画面的聚合体。
    但无论如何变化，都无法挣脱那只手的掌控！
    这正是神速力本身的具象化体现！
    “不！！！！”
    神速力发出了远比之前在粒子加速器内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啸，那声音中充满了被亵渎、被侵犯的惊慌。
    以及一种源自本能，最深切的恐惧！
    紧接着。
    逆闪电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伊恩抓住了神速力。
    就仿佛抓住了某种资格，不容拒绝，不容抵抗。周围那无穷无尽、代表着宇宙时间基石的金色神速力能量，不再如同往日般有序流淌，而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翻腾、咆哮！进行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而伊恩的身上，开始迸发出一种……逆闪电从未见过的电弧！
    那并非纯粹的金色神速力闪电，也并非他那种逆序的猩红闪电，而是一种仿佛囚禁了神速力本身才会有的璀璨光泽。
    这种电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属性，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又如同侵略性极强的病毒，开始以伊恩为中心，向着周围浩瀚的神速力疯狂地蔓延、渲染！某种力量，在为这片宇宙的基石铭刻上清晰的印记！
    “上帝……上帝啊……这对吗？”
    神速力的悲鸣。
    响彻了整个维度。
    它能不抽巴里·艾伦几万个大笔兜么，瞧瞧巴里·艾伦都给它带来了什么样的灾祸，它能感受到自己的规则在被伊恩握住的那一刻，正在被无形的手更改，不是伊恩主动在吸收它，而是它在被强制性的融入对方。
    冥冥中，更改这规则的意志，才是真正的不容违逆。
    “什么情况！！”
    逆闪电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感受到神速力那亘古不变的规则正在被强行改写，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个人意志的“标签”正在被狠狠地烙在时间维度的根源之上！
    “他在奴役神速力！！”逆闪电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怖和骇然之色。
    巴里·艾伦是神速力的宠儿，是它选定的奔跑者；他逆闪电是神速力的窃取者，是逆行的阴影！
    而伊恩·肯特……他根本不是要做奔跑者或窃取者，他是要将神速力本身，将宇宙的基石变成他的私有物！
    他要成为那个真正定义速度！掌控时间的……极速……之神！
    “这怎么可能做到！？”
    终于。
    逆闪电发现了盲点。这一刻，逆闪电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到底往神速力当中，送进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原来，神速力一直在恐惧的，居然会是这个情况的发生！它不是恐惧有人滥用它的力量，而是恐惧有人从根本上“占有”它！
    谁能预料到呢？
    反正逆闪电不能！
    “超人……究竟在家里豢养了个什么……”逆闪电来自于未来的知识，彻底失效，他正在目睹本该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场景。
    同时。
    彻骨的凉意也爬上了他的脊背。
    若对方真的成功。
    那么作为神速力“奴仆”的他……又该何去何从？依稀之间，逆闪电想到了不久前，那个男孩才说过的什么圣诞麋鹿不麋鹿的事情。
    (本章完)

 第250章 神话形态！以及新职业！

    第250章 神话形态！以及新职业！
    回想起不久前。
    在恶魔庄园里，伊恩·肯特那小子盯着自己的腿，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要将它们拆下来充当“圣诞麋鹿”零件的惊悚话语。
    当时逆闪电只觉那是少年人的胡言乱语，此刻却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那并非玩笑而是一种对于“素材”的提前宣告。
    “我或许是真死定了……”逆闪电的意识波动着，他觉得死一次不算本事，像是自己死的这么透才是正在的举世罕见。
    灵魂肯定还能死。
    不然为什么浑身拔凉拔凉的？
    “我一开始就不该当极速者。”
    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残存的灵魂，在神速力那翻江倒海的狂潮中瑟瑟发抖，他甚至有种希望自己魂飞魄散的美好愿望。
    在他呆滞，麻木的“注视”下。
    神速力空间正在发生着颠覆性的巨变。
    那原本纯粹、浩瀚、代表着宇宙时间基石的金色能量，此刻正被伊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沌灰白色电弧疯狂地侵染、同化。不再是伊恩在连接神速力，而是神速力仿佛正在被迫成为伊恩的一部分！
    整个维度都在剧烈震颤，空间的壁垒上，隐约开始浮现出一些逆闪电都难以理解，带着伊恩个人风格的诡异符文虚影。
    反正只能用奇形怪状，千奇百怪来形容。
    仿佛整个神速力空间都要被强行烙印上独属于伊恩的印记。
    “那是什么！”
    在空间翻滚的神速力能量漩涡背景上，逆闪电宛如文盲，难以理解惊恐万分地看到，伊恩的身体投射出了一个遮天蔽日若隐若现的庞大影子。
    那影子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威严与漠然，仿佛祂的一个念头，便能决定无数时间线的生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个清晰而冰冷的提示音，在伊恩的耳边响起。系统一如既往的喜欢维持它高冷的人设。【您获得通用技能：神话形态：时相君主。】
    【神话形态：时相君主：当时间的真相被窥探，因果的锁链被打破，你便不再是凡间的旅者——而是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君主！
    你的意志即是时间的法则，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永恒流动」的挑战。
    在此形态下，你既是时间的观测者，也是时间的支配者，所有生灵的命运、所有事件的先后，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纵使时间的丝线尽数断裂。
    那踏碎因果律法的存在也将降临世间。
    掌控时间权柄的至高君王，将在时空夹缝中君临万物，显现自己的身姿，以绝对的时序之力改写现实的流向！】
    伊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自己突然获得的神话形态。
    有神话两个字。
    当然不会一般。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伊恩原本所在的时间节点，过去、未来，无数条时间线，无数个平行宇宙，只要其规则与神速力相连，所有仰望天空的生灵，都目睹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恐怖异象。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蓝色或夜幕，云层被无形之力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狂暴，灰白色与金色交织的闪电在宇宙深空中无声地涌动。
    奔腾！
    那并非自然的天象，而是整个宇宙的背景仿佛化为了翻涌的星云，而在那星云的中心，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与威严，由闪电和时间碎片构成的模糊身影，正在若隐若现，好似一下刻就会君临时间线上的每一个节点！
    一证永证！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漠然地扫过万千世界。
    过去，现在，未来，无数生物，在战栗，颤抖，恐惧，不安，带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更高维存在的敬畏与恐惧。
    宇宙的异常。
    出现在每一个时间点。
    比如。
    十八世纪末，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伦敦。
    伦敦东区，白教堂附近狭窄、泥泞的街道上，浓雾尚未被工业革命的浓烟完全驱散，此刻却与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混合在一起。
    浓烟滚滚的工厂烟囱下，刚刚结束漫长劳作的工人。
    衣衫褴褛的市民们。
    甚至是乘坐着华丽马车的贵族，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仰头望天，被那宇宙星空中映照出的骇人景象惊呆了。
    原本被雾霭和煤灰遮蔽的天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的幕布，其后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
    但这片深空并不宁静，无数灰白色与金色交织，无声的闪电如同狂舞的巨蛇般翻涌奔腾。而在那闪电风暴的中心，一个模糊却无比庞大的身影巍然矗立，祂的轮廓由流动的时光和破碎的星辰构成。
    神祇一般的身影，漠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砖石与迷雾，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上帝啊……那……那是什么？！”一个戴着破旧礼帽的男人手中的工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却浑然不觉。
    “是世界末日吗？是上帝的审判日到了？！”一位老妇人惊恐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声音颤抖。
    “不……不像……那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影子？”
    一个稍微读过些书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这个时代对于星空和宇宙的探索根本还没有启航。
    天上出现类似的景象，哪怕是读书人也肯定会胆寒。
    “是……是恶魔！肯定和开膛手有关……是开膛手引来的地狱恶魔！”有人将这与当下令伦敦陷入恐慌的连环谋杀案联系起来。
    这顿时引发了更剧烈的骚动。
    “恶魔！一定是恶魔降临了！”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解、惶恐、绝望的低语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哦！不！”人们惊恐地划着十字，跪地祈祷，或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寻找根本不够用的地窖躲避。
    一位正在调查线索的警探，手中的烟斗掉落在泥水里。
    他怔怔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这……这超出了任何自然现象……也超出了任何科学解释……”
    他的世界观，连同他对案件的所有推理，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不只是警探，甚至还有侦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贝克街221b的窗户后。
    一位穿着睡袍，身材颀长的男子正手持烟斗，眉头紧锁地凝视着天空的异象。他的搭档，一位略显发福的医生则惊慌地问道。
    “福尔摩斯，这……这是什么？”
    医生也很是惊恐。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目光锐利如鹰，试图从那混沌的光影中分析出逻辑与模式，但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华生，我恐怕……我们面对的，是一种远超我们理解范畴的‘力量’。”
    即便是最伟大的侦探，仿佛都无法分析出有用的信息，或许和这个时代，超凡不显，他很少能接触到超凡事物有关。
    “你得告诉我，这至少不是某种犯罪。”
    华生医生想要寻求心理慰藉，至少是一丁点能让他安心些许的欺骗。
    然而。
    福尔摩斯不太想他如愿。
    “谁知道呢，说不准的，或许，这就是一场犯罪，只是我们理解不了，触及不到……你还是赶紧想想下个月我们的房租该怎么办吧。”
    福尔摩斯耸了耸肩。
    虽然依旧是好奇的看着外面，但是却并未有其他人那种惶恐不安。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本能产生畏惧而颤抖的双手时，表情也只有啧啧称奇的兴奋，仿佛找到了什么新的未知可以钻研一样。
    “我们没房租，那还不是因为你？”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交房租最重要。”
    “该动脑子的不是你么！”
    ……
    争论在二楼的房间里继续。
    而在这栋小楼的下面。
    一家装潢雅致的咖啡馆外，一位穿着符合时代特色的精美长裙、气质非凡的女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她抬头，平静地凝视着天空中那搅动宇宙的异象，脸上没有任何周围人群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我是看福尔摩斯的，不是来看这家伙的，晦气。”
    女人叹气，她优雅地拿起靠在桌边的阳伞，“啪”地一声打开，举过头顶，遮挡住那并非来自太阳却令人不安的“光”。
    就在阳伞从她面前举到头顶，短暂遮挡住视线的一瞬间——伞沿划过，对面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如同变魔术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纱裙中的女人。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一种万物终结、永恒安眠的冰冷气息。此人正是死亡本身的具象化人形化身——死亡小姐。
    “所以。”
    死亡小姐开口，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非常的高冷。
    “看来你比我更先知道，从很早以前，极速者就已经无法真正自由穿越时间的原因，其实是它在高于时间线的宏观层面，终究是有了新生的掌控者。”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咖啡馆的屋顶，直接落在了那宇宙星云中的庞大身影上。
    “哦？”
    举着伞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不置可否。
    “那你又算什么呢，悖论女士？”
    死亡小姐将目光收回，落在对面女人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时间领主……不该与时间的执掌者为敌吧？”
    她的话语像是在试探某种界限。
    被称为悖论女士的女人，依旧保持着那抹神秘的微笑，并未直接回答死亡小姐的问题。她只是轻轻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
    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时间的尽头里。”悖论女士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答应过我，会给予伊恩·肯特他必须的命定之死。”
    这是一种询问。
    死亡小姐笼罩在黑纱下的脸庞似乎动了一下。
    “我一向说到做到。”
    没人看得出来她的表情，也无法从语气里分辨出情绪。
    “是这样的话。”悖论女士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站起身，手中依旧举着那把看似普通的阳伞，步履轻盈地走向街角一个突兀出现，看起来非常老旧的蓝色警察电话亭。
    “你这家伙……真是比伊恩·肯特还要恶劣。”
    注视着悖论女士走进电话亭，随后电话亭发出一种奇特的、仿佛空间被压缩又释放的噪音，凭空消失在原地。
    死亡小姐的身影也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周围喧嚣惊恐的人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两位超然存在的短暂会面。
    他们的注意力依旧被天空中的恐怖奇观牢牢吸引，沉浸在对于未知的巨大恐惧之中。这样对人们造成巨大冲击的事情还发生在别的时代。
    伊恩所生活的那个现在。
    以及他终将抵达，不过肯定会被改变的一塌糊涂的未来。
    21世纪。
    正义联盟的卫星大厅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不过，没人搭理，因为超级英雄们现在都属于是自顾不暇。
    而且周围的现实也在扭曲变化。
    再出现什么异常。
    已经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毁灭吧！”
    钢骨身上天启星科技已严重退化，更多呈现出人类组织，他发现自己正在“退化”成凡人，但却不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
    该怎么来形容呢。
    钢骨发现自己正在从科技战士，变成某种“拼多多”战士，身上的各种零部件，好像都是从不同生物那里收集而来的一般。
    “该死！这汉堡真好吃！！”肥妞女侠更是无心别的事情，她知道这不对，但是她的身体显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海王也一样。
    “好消息，我还有滨州，坏消息，我的滨州在发七彩的光。”
    他的关注点只有自身的健康问题。
    “极速者完蛋了！”
    闪电侠也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逆闪电能意识到的东西。
    他也能感知到。
    “我们该做到什么，朋友们！”
    肥妞女侠吃东西的时候，理智也还在和她的食欲抗衡。
    “天上又有什么危机在出现！很恐怖！”
    作为半神，她的感知更为直接，那并非她所熟悉的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根本的权柄显现。
    “除了靠超人，我们还能做什么？这就不是我们能牵扯进来的事情，又不是拍电影，我们不可能在什么事件里都有作用。”
    海王的智慧程度好像得到了很大提升。
    “没错。”
    绿灯侠姗姗来迟，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是【绿帽侠】了。
    他们有点放弃治疗的感觉，或者说是看破了“红尘”。而在近地轨道上，克拉克·肯特，超人则仍旧在努力着。
    他正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沿着地球自转的相反方向疯狂飞行。只见，克拉克的身后拖曳出长长的能量尾迹，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时空扭力，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要将这颗星球从既定的时间轨道上强行拖拽出来。
    他也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映照在整个宇宙背景上。
    无法形容的庞大身影。尽管那身影模糊不清，但一种血脉深处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如同冰锥般刺中了他的心脏。
    “到底还有多少改变会冒出来！”
    震惊、困惑、担忧、复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克拉克。但他飞行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更加拼命地提升！
    他不知道伊恩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宇宙异象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如果这一切与伊恩被送入神速力有关。
    那么，他必须更快！
    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扭转时间，借此全力阻止时间线的固定！他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蓝红色流星，孤独而倔强地对抗着整个宇宙仿佛都在加速凝固的时间流，将拯救世界的重担，死死扛在了那已不堪重负的肩上。
    周围的星辰仿佛都因那天空中的巨大投影而黯淡。
    唯有超人不惜一切代价逆流而上的身影，成为了这个濒临崩溃的时空中，一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之光。
    然而。
    或许他有那个机会拯救世界。
    可终究。
    时间线的影响依旧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
    超人突然感受到，自己体内……某种沉寂，未知，仿佛隐藏于基因深处的事物，好像因为来自于过去的波及被唤醒了。
    那是。
    生命法典。
    ……
    另一边，神速力空间内部，被无穷无尽、已然带上他个人色彩的神速力填满的伊恩，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自己刚刚获得的【神话形态：时相君主】究竟有何种威能，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您接触到了未知的超凡物质，新的职业模板已经解锁，您可通过达成职业获取必备条件，以获得一份已修正的超凡职业。】
    【新职业[悖论骑士]已于职业选择界面解锁。】
    (本章完)

 第251章 蝙蝠侠！我是极速之神！

    第251章 蝙蝠侠！我是极速之神！
    说实话。
    伊恩对系统突然出现的提示有些惊讶。
    他可是很清楚想要在dc宇宙觉醒一个新职业有多么困难，所有他已经觉醒的职业要么就是和外宇宙有关要么就是和漫威宇宙有关。
    沾染dc宇宙本土气息的职业伊恩还真的是一个都没有。正因如此，他一度认为dc宇宙的力量和法则或许不会为他提供任何职业。
    没曾想，自己这一次好不容易战胜了自闭，勇敢的为了两个哥哥和一个不重要的表弟，单枪匹马闯入神速力当中势必要讨回一个公道的行为，居然是好人有好报，神速力为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职业。
    悖论骑士！
    虽然这个职业的名字听起来不够霸气，但是职业介绍却还是非常的有气势，或许它属于那种比较内敛不算张扬的职业。
    很符合dc宇宙能觉醒出来的职业气质。
    实际代表的意义。
    也是不比其他终极职业弱。它融合了神速力的极致动能与【闪点】悖论的玄奥法则，可以说既是速度的化身又是逻辑的裂隙。
    【悖论骑士：您是执掌时空天平的永恒裁定者，是于时间悖论中缔结永恒誓约的守望者，也是能够操控悖论能量制造逻辑崩坏战场，以「因果污染」碾压常规战力的战场绞肉机，万物都不愿意看到你向他们走去的终焉骑士。
    众生在时间洪流中随波逐流，唯有悖论骑士能凌驾于时间轴之上，以神力为笔，以悖论为墨，在历史的卷轴上肆意增删——您的意志，能让千年文明在瞬息间诞生，也能令永恒神国于刹那间湮灭。
    成为悖论骑士，您会掌控「时间线的修订权」与「因果律的豁免权」，将成为时空长河中唯一不受规则束缚的「例外存在」——当世间万物遵循着「因必生果，果必有因」的永恒铁律时，悖论骑士便是那柄斩断逻辑锁链的弑神之刃。
    以「不可能」为基石，以「矛盾」为食粮，在「绝对不可能抵达的命运」中孕育出「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胜利」。】
    反正还是那种玄玄乎乎的描述，让人一看就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伊恩也不知道能够觉醒新职业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系统给自己开小灶，还是dc宇宙的确存在着能让自己觉醒新职业的力量，这或许和神速力是支柱级力量有关？
    伊恩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
    其实还有神速力其实不知不觉已经被外宇宙玷污，所以借此有了外宇宙气息，才能够让他觉醒想新职业的可能性。
    不过在这里伊恩并不打算详细的去进行思考。原因是什么无从得知，但是获得的新职业却是实打实的需要他去进行查看。
    “这个职业觉醒也不知道难不难？”
    伊恩好奇地“看”向那浮现于意识中的职业系统界面。
    【悖论骑士】的职业图标是一个不断自我缠绕、形成莫比乌斯环状的混沌闪电，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下方的转职任务描述则简洁而诡异。
    【转职任务：任务：于时间线上，完成一次愚弄，成就一次悖论。】
    正所谓字越少，就越事精，越麻烦，这种看起来很简洁的转职任务，正巧就是那种很可能拖许久都难以完成的复杂任务。
    “嗯？什么意思？”伊恩歪了歪他此刻巨大化的脑袋，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个任务的具体要求。
    愚弄谁？
    愚弄时间？
    还是愚弄某个特定的人或事件？成就悖论……是指要制造一个逻辑上的死循环，还是完成某种因果层面的颠倒？
    尽管对这个任务感到些许困惑。
    但伊恩能清晰地感知到，虽然这个【悖论骑士】的职业尚未正式觉醒，可那只是他和体内这个神秘系统之间的事情。在dc宇宙这边，神速力……已经仿佛成为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如同手臂般可以如臂指使。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时间流动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需要像巴里·艾伦那样奔跑来连接神速力，也不需要像逆闪电那样窃取力量。他，就是这片维度的主宰之一。
    “我就是极速之神！”
    出门在外。
    马甲是自己创建的。
    掏出来的萨维塔装甲虽然没用上，但是不妨碍伊恩直接完成了一波盗号，萨维塔没有站出来反驳那就证明伊恩才是正版。
    伴随着神速力涌动。
    他巨大的身影便开始在浩瀚的神速力中淡化、模糊。下一刻，他整个人就直接冲入了那通往过去与未来的通道当中。
    那是如同奔腾大河般的时间线洪流。
    “奔跑吧！少年！奔跑吧！我是超级跑男！”自己给自己打气这种事情，放在伊恩这里真的一点都不尬，反而还让他显得有那么几分正经。
    和其他极速者不一样。
    其实伊恩的双腿动不动完全没影响，他飞快的使用双腿只是满足仪式感，实际上他并不需要真正顺着时间流奔跑。
    主宰和使用者待遇是不同的。
    伊恩只需要如同散步，就能够行走于时间之上。他所过之处，时间的波纹为之荡漾，历史的碎片为之让路。
    那笼罩在无数时间线上空，属于“时相君主”的庞大投影，无声地宣告着一位新的支柱级力量的实体已经诞生显现。
    以极其蛮横方式登临神位的时间主宰。
    已然诞生。
    而他所带来的，究竟是秩序，还是更深沉的混乱，或许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不过整个时间线都在响起的动静或许已经属于某种先兆。
    “奔跑吧！少年！奔跑吧！我是超级跑男！”
    可能还没适应当支柱级力量的实体，所以伊恩实际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只是自己能够听到或者别的什么人能够听到。
    它是直接响彻整个时间线，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
    是的，伊恩，或者说刚刚初步掌控了神速力、拥有【时相君主】神话法相的伊恩，还远远没有适应自己作为宇宙支柱级力量实体的身份。
    他只是看着脚下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觉得嘴痒，在上面撒欢奔跑的时候，忍不住蛐蛐几下闪电侠的口头禅玩玩梗而已。
    谁能想到。
    这会比全球直播还有“观众”繁多呢。
    他本意或许只是自言自语，或者顶多是说给脚下那条“河”听。
    然而，他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还没意识到。
    他此刻的存在。
    本身就是与整个时间维度深度绑定的状态。他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声波振动，而是会被自己的【法相】同步传递的律令！
    于是，这句充满中二气息和莫名鼓励意味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以超越因果的方式轰然响彻了整个时间线！
    其违和程度，难以用语言形容。
    “？？？？？”
    可以让远古时代的恐龙们都惊呆了，仰天看着伊恩的法相，比大象脑细胞还多的它们仍旧逃不过懵逼的命运。
    “那是什么？”
    “像是食物。”
    “我们像是食物还差不多。”
    这是恐龙们的对话，历史学家们都是一群小镇幻想家，他们知道个锤子的恐龙，反正在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上恐龙就会说话。
    还有自己的文明。
    和后世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维多利亚时代伦敦。
    人类的胆子明显还没有恐龙大。
    天空之中，那由宇宙星云和狂暴闪电构成，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漠然气息的庞大“法相”，突然张开了它那模糊不清仿佛由星系漩涡组成的“口”，发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少年特有音色的声音。
    “奔跑吧！少年！奔跑吧！”
    正准备跪地祈祷的民众瞬间僵住，划到一半的十字停滞在半空。
    “少……少年？”一个刚刚还在高呼“恶魔”的男人，表情凝固在脸上，充满了荒谬感，脑子感觉完全不够用。
    也正常。
    恐龙脑子比他多也都不够用呢。
    “它……它在鼓励谁奔跑？”另一位妇人茫然四顾，无法理解这可怕的存在为何会发出如此接地气的声音。
    还是英文哦。
    恐慌的氛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茫然暂时取代。这感觉，就像是在庄严的加冕典礼上，国王突然拿起麦克风高喊“那边的朋友举起手来让我看到你们的荧光棒！”一样，充满了颠覆性的荒诞和让人难以置信离奇。
    当然。
    对于某些群体来说，这个时代的伦敦，本就荒诞离奇，天上的身影抽个这种风，说起来也是很符合时代背景。
    “福、福尔摩斯！你听到了吗？那个……那个‘神’，在说话！它说……奔跑？”贝克街221b内，华生医生手中的医疗包“啪嗒”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巴，里面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而站在窗边的歇洛克·福尔摩斯。
    手中的烟斗则在微微颤抖。
    “少年么……”他脸上那惯有的冷静和推理带来的自信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
    天知道这位大侦探，已经凭借这个信息，推理出了多少东西，又会因为这件事情，留下什么对未来造成影响的痕迹。
    现代世界。
    正义联盟大厅。
    正严阵以待的众英雄也听到了这响彻脑海的声音。
    “这声音……”钢骨试图分析声波频率，却发现数据一片混乱，他着实不太会使用蝙蝠侠留下的那些科技设备。
    “我无法解析来源……”
    钢骨叹了口气。
    “少年？”神奇女侠戴安娜紧皱眉头，臃肿的身体因为警惕而绷紧，“哪个少年？它想做什么？”
    海王亚瑟看着自己发光鳞片的手臂，又看看天空：“我总觉得……这语气有点耳熟……应该是伊恩已经成为了极速者。”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而在大都会的一间公寓里，刚刚因为时间线变动，发现自己制服变成了叛逆风格的露脐装和破洞牛仔裤、头发也染成了一缕缕挑染的超女卡拉·丹弗斯，正对着镜子怀疑人生。突然，伊恩那响彻时间线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
    “奔跑吧！少年！奔跑吧！”
    卡拉猛地一愣，这声音……太熟悉了！不就是那个直到现在，每天都会发信息，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新·正义联盟当一个传说级神兽的伊恩·肯特么！自己表弟克拉克·肯特的孩子，自己那渴望再一次骑上自己后背的小侄子！
    “伊恩？！！”
    卡拉震惊地望向窗外天空那恐怖的巨大投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不良少女”的装扮，一个荒谬绝伦却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想浮现。
    “难道……天空上那个……是伊恩搞出来的？！他……他变成了那玩意儿？！还有我这身衣服……也是因为他？！”
    “克拉克是疯了吧！让那个小疯子搞这些事情……哦，或许是伊恩绑架了闪电侠，把闪电侠做成了穿越时间的战车！？”
    她感觉自己的氪星大脑都要过载烧毁了。
    近地轨道内。
    孤独的超人因为超女的念叨打了个喷嚏。其实正在拼命逆向飞行、试图拖拽地球的超人克拉克才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一个。
    他体内的氪星基因本就因为时间线剧变而处于极不稳定的混乱状态。
    生命法典仿佛被激活。
    无数陌生的力量感在体内滋生、冲突，让他痛苦不堪。
    就在他全力集中精神对抗时空扭力时，伊恩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他灵魂深处敲响。
    这谁顶得住啊！
    “伊恩——！！！”
    克拉克心神巨震，飞行轨迹瞬间出现了一丝紊乱，周身凝聚的庞大能量几乎失控！他体内的基因混乱在这一刻被引爆到极致，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细胞内尖叫，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奔腾却完全不受控制！
    “他们到底在过去做了什么！”克拉克发出一声痛苦又惊怒的咆哮，他几乎可以肯定，天空中的异象和这响彻世间的声音，绝对与伊恩有关！是他的小儿子，变成了那个笼罩整个宇宙的庞大身影？！
    这一分心。
    原本就极其勉强的逆向飞行再也无法维持。
    施加在地球上的时空扭力骤然减弱，他感觉自己非但没能逆转时间，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堵不断加厚的时空壁垒上！
    “呃啊——！”
    剧烈的反噬力传来，克拉克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弹飞出去，在宇宙中当起了翻滚超人。
    当然。
    这不影响他还在变强。
    伤势瞬间就几乎恢复。
    不止如此。
    他还在从过去的自己身上不断汲取恐怖的力量。
    那生命法典被激活。
    本就是因为过去发生了某些引起它激活的事情，如今，超人正在接收的力量，便是它在过去被集火后指到现在这段时间内的馈赠。
    【过去时空-蝙蝠洞。】
    年轻的布鲁斯·韦恩也很慌。
    他才刚刚启动那台利用神速力样本窥探未来的机器，试图弄清楚那三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少年以及自己“儿子”的真相。
    然而，机器运作的瞬间，一切就和他的设想完全不同了。
    事情滑向了蝙蝠侠从未预料过的诡异，有一种远超他理解和承受能力、浩瀚而混乱的时间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冲入他的意识！
    “呃！”
    布鲁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他那双锐利无比，如同最精准探测器的蓝色眼眸，在亿万分之一秒内承受了过载的信息轰炸。
    还有直视到了伊恩那立于时间线上的法相。
    下一刻，无法承受的代价便降临到了蝙蝠侠的身上，他一声闷哼，眼球内部的晶体和血管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玻璃。
    瞬间布满裂痕。
    继而——
    “噗嗤！”
    细微的爆裂声响起，剧痛袭来，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彻底、绝望的黑暗。眼球，宛如龟裂的岩浆在燃烧着蒸发。
    彻底报废。
    “该死！那是什么！”不愧是蝙蝠侠，即便遭遇如此重创，他也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咬紧的牙关几乎要碎裂。
    满地打滚？
    那不是蝙蝠侠的风格。
    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和对蝙蝠洞每一寸地方的熟悉，忍着钻心的疼痛和失明的恐慌，摸索着从地上慌乱无比的爬了起来。
    ‘机器！必须停下机器！’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比起自己失明的眼睛，那台还在疯狂运作、引动着不稳定神速力的机器才是更大的威胁！
    天知道它继续运行下去会引发怎样的灾难！
    只是惊鸿一瞥。
    蝙蝠侠就知道自己探查到了不该探查的东西。
    他凭借记忆和触觉，踉跄着扑向主控台，双手在冰冷的仪器表面慌乱却坚定地摸索，终于找到了那个紧急物理断电开关。
    然后。
    “嘭！”
    蝙蝠侠用尽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
    “咔嚓！”
    机器的主要能源被切断，运行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然而，布鲁斯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他能“感觉”到——并非用眼睛，而是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机器虽然停了，但其中封存的那股神速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它们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
    这些神速力甚至开始自行汇聚！
    “不行！这样不行！”
    盲眼的蝙蝠侠低声咒骂，他摸索着从腰带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对讲机，按下通讯键，声音因剧痛和焦急而沙哑。
    “阿福！我闯下了大祸！快去联系那个该死的超……”蝙蝠侠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才暴揍算计过超人。
    主要是他如今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唯一能够抗衡那个自己瞥见的存在的英雄，就只有那个自己原本视为外星毒瘤超人。
    或许。
    超人的存在。
    其实并不只是对于地球来说属于超级威胁？
    像是这种乱子好像也只有指望超人。
    “我居然要找那个家伙来给我收拾烂摊子……呵，我自己都想唾弃自己。”
    因为自己的公司被毁，亲眼看到无数人死在自己面前，对于超人充满仇恨的蝙蝠侠，心境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改变。
    “是的，告诉超人，他可以把我当危险分子关起来，但是……”
    蝙蝠侠拿着对讲机。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在蝙蝠洞中央爆发！那汇聚的神速力猛然坍缩、拉伸，形成了一道闪耀着刺目金光不断旋转的能量大门！
    紧接着。
    一道造型极其奇特的身影从门中迈步而出。他周身覆盖着由神速力编织而成，流转着灰白与金色电弧的华丽铠甲，身形高大，更令人惊骇的是，他肩膀上赫然生长着三个头颅，身后舒展着六条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手臂！
    正是伊恩刚刚捣鼓出来的【三头六臂】版时王铠甲，由于跑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太协调，所以他放弃了八条腿的想法。
    “该死！你是什么！”虽然失去了视觉，但布鲁斯那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还是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到有什么恐怖的存在钻了出来。
    而且，那个散发着可怕能量波动和极速者特征的身影，俨然直接就是宛如瞬移一般出现病情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咦，居然第一个碰到的是你么……那个什么，布鲁斯叔……输定了！我是极速之神！！我就是你无法战胜的未来！”
    伊恩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着他记忆中萨维塔那种低沉、威严又带着点邪气的腔调，试图营造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逼格。
    抄袭。
    他是认真的。
    “极速之神？”
    布鲁斯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联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当然，他唯一能肯定的事情，只有自己确实招惹了一个可怕的麻烦。
    因为马虎大意，他释放了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这无疑是巨大的危机……就在布鲁斯脑中飞速思考着应对策略，甚至开始构思临终遗言，只想要拖延时间等超人到来时。
    那“极速之神”忽然话锋一转。三个脑袋同时用不同的声线，用一种刻意拿捏、低沉而“温和”的语调再次说道。
    “好了，言归正传，年轻的布鲁斯·韦恩哟……感谢你从永恒的囚禁里释放了我，现在，我要报答你。”
    “我善于报恩，所以，告诉我，因为直视了我这不可名状的古神，你炸掉的是这种金眼珠子还是这个银眼珠子。”
    伊恩一只手托起了一对纯金眼球，另一只手则托起了一对纯银眼珠子。只可惜蝙蝠侠瞎了，看不到他有多帅气。
    他现在这么操作，主要也是发现了蝙蝠侠成了瞎子，为了避免蝙蝠侠成为盗版夜魔侠，他只能是灵机动几下想一想办法。
    “没关系，大胆说吧，水银液体眼珠子也有的，我这里有好多款热插拔，可以让你即插即用的眼珠子。”
    “哦，对了。”第三个脑袋突然用一种推销员般的热情语气补充道，“克苏鲁风的大眼珠子怎么样？”
    “可以直接插在你后脑勺上，现在就流行这种风格，视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哦！还带倒人影像以及主动雷达功能。”
    极速之神跃跃欲试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在空旷的蝙蝠洞里回荡。他的每一个字都是英语可是连在一起却是让年轻的蝙蝠侠完全听不懂。
    “？？？？”
    中年蝙蝠侠都搞不定伊恩，更别指望年轻的蝙蝠侠想得明白了，布鲁斯·韦恩，这位暗骑士，哥谭的守护者，此刻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他的内心却和明镜一样亮堂，整个人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战衣内的衬里。
    背脊一阵发凉。
    “这是真完蛋……”
    释放一个古老存在不可怕。
    顶多这个古老神秘的存在会去图谋一些宏图霸业，比如损人不利己的就是铁了心要灭世，亦或者一根筋想要成为宇宙的皇帝。
    但是。
    现在的情况，蝙蝠侠已经判断出来了，和传统的那些情况完全不同。古老存在不可怕，但是这个古老存在是个神经病的话。
    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非常非常严重！
    要知道，这就意味着对方的行为，将处于完全无法预测，正常逻辑根本无法理解的状态，破坏力和危险程度立刻呈指数级增长！
    “见鬼……我释放了个什么……”蝠侠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可能……彻底失控到了一个连他最疯狂的噩梦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其实，如果你说一句谢谢我，买一送八百也不是不可以，皮燕子里也能插眼珠子，我就是这么大方的古神。”
    伊恩还在热情推销。
    主要他也知道。
    蝙蝠侠的情况属于时间线发生了改变，所以，为了不影响未来，他确实也得让蝙蝠侠的眼睛重获光明才行。
    无论是什么光明形式。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么。
    时间会自动抚平那些微小的波动偏差嘛。
    (本章完)

 第252章 蝙蝠侠：原来他和超人是这种关系！

    第252章 蝙蝠侠：原来他和超人是这种关系！
    昏暗的蝙蝠洞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各种精密的电子设备因为伊恩那不受控制的神速力场干扰。
    电脑的屏幕闪烁不定，线路板上不断冒出细小的电火，在发出“噼啪”的哀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沉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伊恩，或者说他那套着【限定款法相】皮肤，呈现三头六臂的炫酷铠甲形态，此时站在一片狼藉中散发着百万特效级的光。
    “做出你的选择吧。”他的三个脑袋也就是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眼前陷入绝对沉默、眼眶布满焦黑血渍的布鲁斯·韦恩。
    绝对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
    对于普通人而言很短，对于极速者而言很长，而对于又不是普通人，又是极速者的伊恩而言这短短的十秒钟简直无聊透了。
    于是，在布鲁斯正于脑海中疯狂进行头脑风暴，分析“古神”的弱点、可能的来历、以及如何利用环境脱身时。
    “古神”中间那个脑袋突然眨了眨“眼”，右侧的一条手臂抬了起来，神速力在掌心汇聚，瞬间从未来窃取来了一个……自拍杆。
    神速力就该运用在日常生活里，让神速力不再高高在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寂静的蝙蝠洞里格外刺耳。伊恩欣赏着滤镜中自己威武霸气的三头六臂造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左侧的一个脑袋转向布鲁斯，用一种在朋友家做客般的自然语气问道。
    “诶，蝙蝠侠，你家无线网密码是多少？5g信号在这里怎么一点都没有？”说着，伊恩还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可惜蝙蝠侠是个瞎子，真看不到。
    “……”
    正沉浸在生死危机、世界存亡、古老存在阴谋论中的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那刚刚失聪的耳朵是不是也连带出了问题。
    否则怎么会产生幻听呢？
    怎么就干到无线网密码的环节了啊？
    自己中间是不是错过了好多事情？
    看看场合啊！现在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炸，设备损毁大半，一个三头六臂的“古神”站在面前，而他自己刚被炸瞎了双眼！
    这他妈是讨论wi-fi密码的场合吗？！
    “果然是精神病级的古神……”蝙蝠侠在内心给伊恩进行了确诊，他感觉伊恩思维逻辑完全和碳基生物不在一个频道上——毕竟年轻的布鲁斯，没有未来布鲁斯那种沉着，所以破防的也肯定比未来布鲁斯快。
    “可恶！我居然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预案！”
    布鲁斯内心咆哮，同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以前还是大意了，以为阿卡姆疯人院就是人类疯狂的极限，现在看来，超凡领域的队列里，还能冒出这种完全不讲道理、无法预测的鬼东西！
    阿卡姆可关不住这种存在！
    一时之间。
    年轻的蝙蝠侠开始为自己之前的“鲁莽”，以及思考的不够全面的而感到深深的懊恼，他多疑且一直觉得活力不足的毛病。
    此时此刻，由伊恩亲手加重了病情。
    “你真别闹，对了，密码我不需要了，我有自己的科技手段，现在，我已经连上了你楼上庄园里的无线网了”
    伊恩中间那个脑袋自顾自地说着。
    他在玩着在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y1】手机。
    参考文献和灵感来自于前世美赢宗在阿美莉卡互联网上公开贩卖的【感恩赢宗】t1手机，不过伊恩终究还是比美赢宗良心不少。
    虽然在成本几十块，售价998这一点上，伊恩遵循了前辈的传统，但是至少他的手机不是在义巫地区发货不是么。
    他有天使那种更好用的劳动力。
    “该死！！”
    伊恩捣鼓了几下手机，语气顿时恼火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还没出生，我的身份信息居然注册不了推特！发不了动态装……咳咳，是进行神圣的信息播报！”
    站在伊恩的角度，他的逻辑清晰无比：有了牛逼的新形态，当然要自拍留念，发不了社交网络在他这里等于锦衣夜行。
    这是原则问题！
    同时，伊恩也爱惨了魔力源源不断，从民众身上汇聚而来的感觉。对于他而言，当“大网红”完全是有正经的理由。
    然而，这个理由，年轻的布鲁斯当然不知道，要知道未来的布鲁斯都是揣摩了好久，才揣摩出了伊恩的这方面特性。
    正因如此。
    伊恩的发言让蝙蝠侠越发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多余了，思维像是陷入了一团粘稠的、名为“伊恩逻辑”的泥沼。
    “？？？？？”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想不通伊恩的思维速度，怎么跳跃的比那些个极速者还快，难怪闪电侠经常絮絮叨叨像是个疯子。
    原来是神速力的源头就是疯子。
    “还没出生……”
    布鲁斯只能下意识地抓住这个最清晰的关键词，开始疯狂揣摩这未知古神的底细，甚至进一步阴谋论起来。
    “难道……那三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来自未来的意外访客，而是面前这个古神故意投来的诱饵？就是为了引诱我，利用我对未知的探究欲和对‘血缘’的困惑，忍不住动用神速力去查看未来，从而在时间线上打开某个缺口，帮助它挣脱永恒的囚笼？”多疑症就是这个样子，蝙蝠侠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场邪恶的图谋。
    “对对对！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一向聪明极了。”伊恩三个脑袋同时点了起来，语气充满了“你终于猜到了”的赞许，虽然他自己其实也没太搞懂蝙蝠侠在说什么，但反正顺着话说准没错。
    忽然。
    伊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角落那三个特制的休眠仓。
    果然，里面正关着乔纳森、乔丹和达米安。
    “难怪我会出现在蝙蝠洞，原来他们也在这个地方啊。”这一刻，伊恩其实才真正理解蝙蝠侠在絮絮叨叨什么东西。
    他像是理清了一条重要线索，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蝙蝠侠身上，六只手同时搓了搓，发出能量摩擦的“滋啦”声。
    “我任务要完成了，所以，赶紧选眼睛吧！金眼珠子，银眼珠子，还是我们现在限时销售的克苏鲁风情大眼珠子？”
    “或者你看上了谁的眼珠子，给我说，我现在去给你挖过来。”伊恩用着“萨维塔”的超级电音嗓音嘿嘿一笑。
    见状，蝙蝠侠此时反而冷静了一些。
    “失明剥夺了我的视觉，却让我的其他感官和直觉变得更加敏锐。”他没有回应关于眼睛的选择，而是微微侧头，用空洞的眼眶“看”向伊恩的方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察了某些信息的坚定。
    “告诉我，你为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慌乱？”蝙蝠侠的气泡音又回来了！
    “？？？？”
    伊恩三个脑袋的动作同时一僵。
    “你听错了！我能做错什么事？我什么都还没做啊！你自己的问题！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我的头上好吧？”
    他中间那个脑袋立刻否认，语气有点急。
    “呵，就像是我说过的那样，我现在尽管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是这也使得我的耳朵，以及对细微情绪波动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你在催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蝙蝠侠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恶的哥谭怪蝙蝠！”
    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牛哔一下，可能就要被拆穿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对时间线变动也有点抓瞎的伊恩顿时有些急了。
    “布鲁斯·韦恩，醒醒吧，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时间的洪流，不会因一只盲眼蝙蝠的挣扎而改变方向。”
    他左侧的脑袋立刻用一种更加低沉、沙哑，试图营造威严的声音进行纠正，在这个时代他可不想要自己暴露真实身份。
    古神变成超人之子？
    那平白不知道得掉多少个辈分。
    伊恩的解释带着三分嗤笑，三分不屑，还有三分轻蔑，剩下的一分是讥讽，把好莱坞情绪管理手册运用的非常透彻。
    然而。
    他忘记了只有最拙劣的演员才会去好莱坞发展的真理。
    对此，蝙蝠侠愣了一下，随即，那苍白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把握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仿佛瞬间想通了许多关键，“我的失明，会打乱了本来的时间走向，导致未来向一个你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偏移，对吗？所以，你才那么急于让我选择新的眼睛，希望我能恢复视力，以确保……‘历史’能够按照你已知，或者说你期望的轨迹运行。”
    布鲁斯空洞的眼神精准地“锁定”了伊恩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伊恩感觉像是被探照灯聚焦。
    眼见伊恩三个头一起陷入沉默，蝙蝠侠继续施加心理压力，语气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我能感受到，你的沉默当中，蕴含着我猜对了的佐证。看来，我对于未来的‘正确’发展而言确实很重要。”
    “那么，你就不能杀我，甚至……你需要我活着，并且‘完好’地履行某种职责，你的沉默就是对我……”
    他还在分析！
    不过。
    伊恩不是那种传统反派。
    所以蝙蝠侠就是没能够完成全部嘴炮。
    “刺啦——！”
    一声胶布被撕开的响亮声音打断了蝙蝠侠，下一秒，蝙蝠侠就感觉嘴上一紧，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胶布，还是带着浓重机油味的强力工业胶布，就直接牢牢封住了他的嘴巴，头盔不覆盖嘴巴的坏处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或许它能让布鲁斯展现白人的身份，不至于形象仗义的时候真被当做黑哥们，可现在伊恩封他嘴的时候也不用去壳了。
    “闭嘴！”
    伊恩中间那个脑袋气急败坏地批判了一下。
    “我这不是急了！我这是不准你再说夜魔侠的台词了！台词多于三句，就要被判定侵权了！我们得讲究版权意识！”
    他强词夺理地喊着。
    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些年盗版了多少来自其他宇宙的经典台词。看得出来，伊恩确实有些被蝙蝠侠那精准到了恐怖的程度，如同手术刀般的分析搞得有些“红温”了。所以，为了彰显自己的“超级智慧”绝不弱于“蝙蝠智慧”。
    伊恩决定反击！
    继续扮演好“极速古神”的角色！
    “我承认，你的脑子或许拿来做剁椒味的烤脑，能比别人多做出来三份，不过，现在，轮到我分析你了，布鲁斯。”
    伊恩还融入了自己的汉尼拔医生的习惯。
    就是为了让自己坏的彻底。
    “你在等什么呢？”他俯下身，三个脑袋同时凑近被胶布封嘴，绑在椅子上的蝙蝠侠，六只能量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停顿了一下，伊恩又用那种低沉而戏谑的语调，在蝙蝠侠的耳边说道：“或者说，你在这里跟我拖延时间……干什么呢？”
    说着，伊恩右侧的一条手臂随意地一抬。
    地面上，那个布鲁斯之前掏出来拨打了电话，不过现在并未挂断的通讯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飞到了他的手中。
    “哒~”
    伊恩熟练地用舌头按下了扩音键。
    “唔！唔唔！”
    蝙蝠侠瞪大着空洞的眼眶。
    听到了通讯器的声音。
    随后他的身体就剧烈挣扎起来，想要阻止，但伊恩只是心念一动，神速力如同活物般窜出，顷刻间就在蝙蝠洞里搜刮出了航母阻拦索。
    天知道布鲁斯在蝙蝠洞囤这玩意儿干嘛。
    不过蝙蝠洞里找出什么都不算奇怪，伊恩直接用蝙蝠侠的东西把蝙蝠侠连人带椅子捆成了更加坚实的粽子。
    蝙蝠侠普通绳子可困不住。
    “这玩意儿，肯定够劲，不过霉菌卖你五百万美金一根，我……我是说我好心建议你，以后有个【拼夕夕】软件上只卖三万美刀。”
    伊恩甚至还贴心地解释了一句那个软件上还能拉好友来帮助砍价。
    “？？？？？”
    蝙蝠侠到现在都没想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怎么就突然好像进入广告时间了一样。
    “好了，我已经仁至义尽，别说我没告诉你省钱秘诀。”随后，伊恩中间那个脑袋清了清嗓子，声带和面部肌肉在神速力的微操下，瞬间模拟出了布鲁斯·韦恩那特有的声音，非常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
    他对着通讯器开口。
    “阿福，超人来了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了阿尔弗雷德那依旧保持冷静，但难掩担忧的声音：“少爷？您的声音……里面是卡了痰吗？有点奇怪。”
    他明显察觉了异常。
    好在洞察力惊人的管家侠并未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超人还没有到来，我尝试联系了他，但他似乎正忙于应对莱克斯·卢瑟制造的麻烦，我调查了一下卢瑟那边的情况。”
    “卢瑟好像……绑架了肯特先生的母亲，玛莎女士。”
    这话。
    如同在蝙蝠洞内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被捆着的蝙蝠侠虽然无法说话，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显然这个消息也出乎他的意料，而伊恩的反应则要比他剧烈无数倍！
    “你说什么？！”
    三个脑袋同时发出惊呼，那原本刻意维持的“古神”逼格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当然知道肯特先生的母亲指的是谁——他的祖母，玛莎·肯特！
    这一刻，无数记忆信息在伊恩脑中拼接起来！他终于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时间线，居然不是老爹和蝙蝠侠已经睡……混在一起的时间线。而是蝙蝠侠大战超人！卢瑟的阴谋！那句经典的“save martha”！
    正是这场因为误会、阴谋和卢瑟的推波助澜而爆发的战斗，差点让两位未来的世界最佳搭档以命相搏！
    这一切信息都在伊恩脑海中涌现。“嗖——！”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上再和蝙蝠侠多说一句，伊恩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灰白色闪电，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蝙蝠洞中！
    空旷的蝙蝠洞内，只剩下被航母阻拦索捆得结结实实、嘴巴还被封住的布鲁斯·韦恩。他刚想趁着这个“古神”突然离开的机会，集中精神思考脱身之法，比如如何用舌头顶开胶布，或者利用椅子腿摩擦某个隐藏的应急开关。
    然而。
    这些思考还没有付诸于行动。
    “嗖——！”
    那道流光去而复返。
    伊恩的身影再次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得仿佛从未离开过。
    “差点忘了，这里的时间线不能波动太大。”伊恩右边的一条手臂伸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生物科技、浸泡在某种营养液中的小巧容器，里面赫然是一对栩栩如生、带着神经接口的蓝色眼球。
    “这是我在一些蝙蝠侠的身上挖出来的原装货，原装加我的纯手工，贵一点很正常，购买费用我自己会从你卡上扣。”说完，根本不给布鲁斯任何反应的时间，伊恩左边两条手臂快如闪电般伸出。
    伴随着“噗嗤”两声轻响。
    他以某种超越现代医学理解的方式，将那双“原装货”精准地“插”回了布鲁斯那已经是空洞一片的眼眶之中！
    “嘶！！”
    蝙蝠侠倒吸胶布上的甲醛气。
    一阵酥麻和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紧接着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光感！光明！重获光明的感觉如此强烈！视野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锐利！
    “唔！！！”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伊恩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像是从来没有返回过这个房间里一样。
    “真是……生物器官的热插拔啊……”布鲁斯虽然嘴巴还被胶布封着，说不出话，但他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有一说一。
    蝙蝠侠真不怕什么“奇幻”“玄幻”“魔幻”方向的那些神秘存在，但像是伊恩这种能颠覆他最熟悉“科学”的鬼东西才会真正让他升起恐惧。
    “肯特的母亲要被杀了，他很急……急的甚至顾不上继续戏耍我……”蝙蝠侠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就开始分析。
    伊恩早就已经离开，昏暗的蝙蝠洞内，只留下重见光明却依旧被牢牢捆缚，思绪一片混乱的黑暗骑士独自思考。
    很快。
    联想到之前伊恩说过的关于未来的信息，他觉得自己已经推测出了伊恩的身份，新获得的眼眸当中闪过了一丝惊骇。
    那一个个碎片化的信息，汇聚在了蝙蝠侠的非凡大脑内，经过他严丝合缝的整理以及基于已有信息的发散思维后。
    “原来，他是超人的……”
    答案。
    仿佛已经是呼之欲出。
    “亲弟弟！”
    玛莎为什么必须活着？
    谁说六七十岁的女人就一定生不出小孩呢。
    反正蝙蝠侠觉得也是有可能。
    (本章完)

 第253章 小丑是唯一希望！

    第253章 小丑是唯一希望！
    年轻的蝙蝠侠没有中年蝙蝠侠那么智慧多疑。
    所以，他大概也就只是思考出了一万多种可能，随后就停止了思考，从中挑选出了他觉得最具可能性的那个概率当做了重要关注点。
    蝙蝠洞内。
    时间仿佛在伊恩离开后依旧凝固着。
    布鲁斯·韦恩，这位刚刚经历了失明与重见光明的黑暗骑士，依旧是被粗粝的航母阻拦索牢牢捆在沉重的椅子上。
    工业胶布死死封住了他的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呜咽。
    他那双刚刚被“热插拔”回来的崭新蓝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惊怒、屈辱，以及一种试图分析现状的思索情绪。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蝙蝠洞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仿佛经历过大战，周围是冒着电火的破损设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名为“未知”的沉重压力。
    “呜呜呜——！唔！唔唔——！”
    他奋力挣扎，试图弄出更大的声响，或者找到挣脱的契机，但那特制的阻拦索和专业的捆绑手法让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蝙蝠侠能击败一切。
    却很难击败自己。
    这个捆绑手法某种程度上算是他自己技术的“回旋镖”。汗水混合着之前爆炸沾染的灰尘和血迹从这位哥谭国王的额角滑落。
    “少爷？”
    就在这时，那台被伊恩扔在地上屏幕碎裂却依旧顽强运作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略显焦急的声音。
    “布鲁斯少爷？您还好吗？请回应一下！刚才那个声音……似乎并非您本人。那个……‘访客’现在是已经离开了吗？”
    管家侠的敏锐一如既往。
    即使是通过通讯器失真的声音，他也捕捉到了伊恩那伪音之下不属于布鲁斯的特质——那份隐藏在模仿下的不协调感。
    “呜！呜呜呜~！唔——！”
    布鲁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用力地发出声音，试图传达信息，但被封住的嘴只能让他发出更响亮却意义不明的鼻音和喉音。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布鲁斯心中升起一丝绝望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管家一如既往给力，这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确定。
    “我明白了，少爷，您是说您目前无法自由行动，嘴巴被封住，并且入侵者可能已经离开，但情况依旧不明，需要我立刻下来支援，对吗？请坚持住，我马上到。”要不怎么说管家侠的称呼里也能带一个侠字呢。
    这分辨蝙蝠侠“婴儿语”的手段，充分说明了他也是有异于常人之处。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对于蝙蝠侠非常的了解。
    把蝙蝠侠从小看到大。
    管家侠论起对蝙蝠侠的了解程度，其实比蝙蝠侠生物爹还要了解，完全能够称得上是蝙蝠侠在人间的第二个爹。
    “唔！！！”布鲁斯几乎是带着感激地用力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阿尔弗雷德果然懂他！
    他停止了发声，保存体力，只剩下胸膛因担忧和不安微微起伏。此时此刻，这位多疑症患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个三头六臂、思维跳脱、行为无法预测的身影，以及那双被强行“安装”回来的眼睛带来的奇异感觉。
    一段时间后。
    或许只有一分钟，不过对被困的布鲁斯而言却无比漫长，伴随着大门开启，蝙蝠洞的隐蔽电梯终于传来了运行的轻微声响。
    “少爷，你还好吧？”
    阿尔弗雷德的身影快步走出，他甚至没有先放下手中端着的银质托盘，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被捆在椅子上的布鲁斯身上。
    看到布鲁斯安然无恙，管家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上前，先将托盘放在一旁，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小心却用力地撕开了布鲁斯嘴上的工业胶布。
    “我发现大门上有个被撞碎的人形缺口……那是什么情况？”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表情带着满满的困惑。
    “嘶——”
    胶布离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但布鲁斯顾不上这个，立刻大口喘息起来。
    “那家伙是神经病，他甚至根本没学会如何使用共振穿越物体，不，或许他觉得自己物理上穿越了物体也是掌握了【穿越】技能。”
    不愧是dc智力担当的布鲁斯·韦恩，他居然已经可以在短暂的接触了伊恩后，在大脑当中构建出伊恩的思维模型。
    “少爷，您没事吧？”阿尔弗雷德不太明白蝙蝠侠说的是什么，他一边关切地问着，一边迅速检查束缚布鲁斯的绳索，寻找解开的办法。
    “我……没事。”
    布鲁斯的声音因长时间的封堵而异常沙哑，他活动了一下终于获得自由的下颌，目光复杂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忙碌的身影。
    “阿福……先帮我解开。”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蛋都要被勒缺血了。
    “好。”
    阿尔弗雷德没有多说话，专注地寻找着绳结的关键点。管家侠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显然对蝙蝠洞内的一切工具和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有所准备。几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锁扣被解开，沉重的阻拦索“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那个该死的怪物！”布鲁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由于血液不畅，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被阿尔弗雷德扶住。
    “少爷，是谁入侵了蝙蝠洞？”阿尔弗雷德沉声问道，语气中的困惑比刚才更甚。他看着布鲁斯染血的战衣和那双好像有些陌生的眼睛。
    心中也是非常不安。
    “是浩劫。”
    布鲁斯借着阿尔弗雷德的搀扶站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压制住翻腾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犯了一个错，阿福。一个可能非常严重的错误……我释放了一个……不知道关在神速力当中多少年的怪物。”
    “或者是神明？”
    他的语气很是严肃。
    “神明？！”
    阿尔弗雷德愕然。
    扶着布鲁斯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在这个超人刚刚现身不久的时代，“神明”这个词所带来的震撼是颠覆性的。
    毕竟还没有那么多牛鬼蛇神冒出来。
    连亚马逊公主都属于隐藏在尘世之间的状态。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布鲁斯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过于惊悚，他皱了皱眉，改口道，语气带着深深的不确定：“或许……是个人类。来自未来的人类。”
    这同样是一种他深思熟虑后的猜测。
    “未来人？”阿尔弗雷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和中心城那位闪电侠一样的极速者吗？他们真的能做到……穿越时间？”
    “理论上……是的。”布鲁斯挣脱了阿尔弗雷德的搀扶，活动着僵硬酸痛的四肢，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蝙蝠洞。
    “但我遇到的这个怪物……不一样。”
    布鲁斯回想着自己惊鸿一瞥窥见的那一抹本质。
    表情越发凝重。
    阿尔弗雷德沉思着，提出了一个更符合蝙蝠侠思维习惯的猜测：“布鲁斯少爷，您遇到的那个怪物……会不会是您曾经担忧过的情况，未来可能黑化后的闪电侠巴里·艾伦？毕竟，您说过闪电侠的原生家庭缺失就是他身上最大的弱点。”
    看得出来。
    管家侠也参与了蝙蝠侠很多争夺其他超人类的分析和计划。
    “不。”布鲁斯直接摇头否定，语气异常肯定，“巴里的脑子虽然很聪明……但是他研究不出这样的技术。”
    所谓的技术自然指的是那匪夷所思的“生物器官热插拔”。
    他顿了顿，也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完好如初、甚至感觉视力更胜从前的眼睛，继续分析，声音持续带着气泡音的低沉。
    “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是，他可能在神速力那种超越时间的地方被困了太久，以至于精神上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思维跳跃、逻辑混乱、行为无法预测。这……非常危险。”蝙蝠侠已经给伊恩打上了疯子的标签。
    怎么说呢，主要还是他缺少很多信息，不能够在这方面从伊恩的角度去思考，不然他一定能发现伊恩其实很有逻辑和理智。
    “是能够威胁世界的那种危险么……”阿尔弗雷德神色肃然：“那么，少爷，我们是否需要启动……‘那个’计划？”
    他指的是针对极端强大、不可控超人类威胁的应急预案，其中包含了一些非常规的方式，是甚至堪称残酷的手段。
    布鲁斯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选择当机立断：“再观察一下。我暂时还不能做出确凿的推论。”
    他走到一堆废墟旁，开始徒手拉扯还能使用的电线和元件，动作熟练地开始组装某个简易的检测装置。
    “对方用的是我处置高危罪犯时惯用的捆绑方式，并且对蝙蝠洞的布局似乎有一定了解……或许，对方在未来……就认识我。”
    这就是布鲁斯迟疑的原因。
    这个推测让阿尔弗雷德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来自未来、认识蝙蝠侠、力量强大且精神不稳定的极速者……这组合听起来就充满了灾难的气息。
    “少爷，”阿尔弗雷德没有继续追问袭击者的细节，而是将注意力放回了布鲁斯本人身上，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您真不需要去医院仔细瞧一瞧吗？我看您身上有很多血，尤其是眼睛附近……”
    “我没有事。”布鲁斯头也不回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关心，他专注地组装着手中的零件，很快一个由残骸拼凑、线路裸露的简易检测仪成型。
    这个机器被蝙蝠侠连接上了一个只剩半截屏幕的显示器。
    随后，他拿起一个同样粗糙的头盔，戴在了自己头上，语气很是复杂，“但是我确实需要瞧一瞧自己的情况。”
    伴随着蝙蝠侠意味不明的声音落下。
    仪器发出不稳定的嗡鸣，那半截屏幕顽强地亮起，雪点闪烁了几下后，显现出了布鲁斯大脑此时的实时活动扫描图。
    “果然……”
    布鲁斯的表情，在看清屏幕的瞬间，骤然变了。那双新换上的、锐利的蓝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屏幕瞳孔在剧烈放大。
    这一刻。
    阿尔弗雷德立刻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怎么了，老爷？”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地询问。
    然而，布鲁斯没有回应。他只是用自己的新眼睛，死死地盯着显示屏幕，仿佛要将那图像烙印在脑海里。
    检测结果清晰地呈现出，此时此刻，他的大脑皮层表面，正时不时划过一道道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神秘电弧！
    那是神速力的能量残留！
    显然，他在启动机器、试图窥探未来的那一刻，不仅仅是眼睛承受了过载。
    他的意识，他的大脑，在那一刻误入了狂暴的神速力场，受到的影响绝非仅仅是失去原生眼球那么简单。
    神速力的能量，如同细微的病毒或者烙印，已经渗透了他的神经网络！
    这未知的情况，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无法说清楚，即使是立刻察觉到自身不对劲的蝙蝠侠也感到了一阵寒意。
    ……
    与此同时，在21世纪，正义联盟大厅。
    由于时间线的剧烈变动和持续不稳定，留守大厅的几位联盟创始人状态都不怎么好。神奇女侠戴安娜坐在角落里，原本健美的身材此刻变得异常臃肿，她试图用亚马逊的冥想术控制体内躁动的神力。
    但效果甚微，脸色相当难看。
    “我为什么现在感觉水母都有些眉清目秀？嗯？章鱼会不会更漂亮？”
    海王亚瑟则对着一个巨大的水族箱发呆，里面养着一些发光的水母。他手臂和脖颈上的虹彩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下半身虽然还没变成鱼尾，但他总觉得裤子紧绷得难受，仿佛随时会撕裂。
    “嗯？你有我惨？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我是白人还是亚洲人，亦或者黑人了，妈的，怎么还有蓝色和紫色！”钢骨维克多的情况最糟，他身上来自天启星的母盒科技正在持续退化、剥离，露出更多的人类组织。
    母盒科技原本维持的身体部件，现在几乎全都被其他乱七八糟的部件替代，钢骨仿佛成了真正的拼好人。
    这技术伊恩是炉火纯青的，他在漫威宇宙就玩过好多次拼好尸。由于影响并未完全显现，其实钢骨还算是电子人。
    只不过，系统时不时蓝屏，需要他全力维持才能保持基本功能。相比之下，闪电侠巴里·艾伦竟然是受到影响最小的一个。他的神速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感觉更加充盈，速度和体能似乎都提升了不少。
    他对着大厅里光可鉴人的金属墙壁照了照，捏了捏自己突然变得异常发达、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肌肉。
    “这感觉……像是使用过度，练成了健身青蛙腿？怎么回事？”然而，更让他困惑和无语的是他的战衣。
    套经典的红色战衣，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审美拉胯，看起来就是奥利给颜色的大黄色战袍。
    更离谱的是，胸前和背后，各印着一只憨态可掬、肌肉虬结的蓝色袋鼠图案！袋鼠还捧着一个盒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审美……是哪个平行宇宙的灾难啊……”巴里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和时尚品味都要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正义大厅的主控台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伙计们！哥谭那边有情况！”
    巴里立刻喊道，试图召集队友。
    但戴安娜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亚瑟依旧对着水族箱发呆。钢骨则忙于稳定自身系统无暇他顾。
    好吧……看来只能我去了。”巴里叹了口气，适应了一下充满弹跳感的“青蛙腿”，化作一道屎黄色的闪电到了主控台前。
    这颜色让他无比别扭，不过很快，闪电侠的目光就被屏幕里的画面吸引，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哥谭的实时监控画面。
    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巴里愣住了。那并非往常的银行抢劫或黑帮火并，而是一场……看起来无比凄惨的游行示威。
    只见画面中，几十个打扮得奇形怪状、但统一特点是“惨”字当头的人，正举着牌子，一瘸一拐地在街上走着。
    他们都是闪电侠耳熟能详的哥谭反派。
    这些人当中，有的缺胳膊少腿，装着粗糙的机械义肢；有的脸上缠满绷带，只露出呆滞痛苦充满惊恐的眼睛。
    更有甚者，身上被缝合了明显的动物部件——比如顶着猫耳朵的、拖着狐狸尾巴的、或者手臂变成了螃蟹钳子的兽人。
    全都是有名有姓的哥谭反派啊，面子人们，现如今却凄惨无比，只能是打着绷带，举着输液架或者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举着的旗帜和横幅。
    上面喷绘着蝙蝠侠的画像，但并非他常见的黑暗骑士形象，而是将他画成了身穿教皇袍、头戴三重冠、坐在华丽教皇椅上的样子。
    明显是ai风格浓郁的画像上，被人们用鲜红的喷漆打上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哥谭不能没有小丑！支持小丑上位！小丑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打倒蝙蝠暴政！推倒阿卡姆皇宫！”
    “哥谭不需要疯子国王！”
    这群人歇斯底里的呐喊着，仿佛是一群老弱病残在进行对暴君的抵抗，而小丑，在他们的画像上则是骑着一“只”天使的救世主。
    “这……这是什么鬼？！”巴里看着屏幕上那群“伤残人士”的抗议，以及那充满了扭曲和控诉意味的旗帜。
    整个人都懵了。
    哥谭的混乱，似乎因为时间线的变动，走向了一个更加荒诞和……凄惨的方向？蝙蝠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本章完)

 第254章 到底是谁改变了时间？

    第254章 到底是谁改变了时间？
    哥谭市的景象通过监控屏幕清晰地传递到正义联盟大厅。
    如同一幅荒诞又悽惨的起义浮世绘。
    “这些傢伙——”穿著屎黄色袋鼠战衣的闪电侠巴里·艾伦，眼神闪烁，他看著画面中那些缺胳膊少腿、甚至嫁接动物部件的反派们在行动，这些反派並非在进行传统的抢掠纵火，而是进行著一种充满悲愤情绪的游行示威。
    他们砸碎街边的橱窗，推倒路灯，用强壮的身体撞击警车，但诡异的是，他们並没有抢夺財物反而將一些商店里的食物和药品分发给更惊慌的普通市民一或许，当更坏的人出现，坏人相对也就有点像是好人了。
    当然，发放这些东西不是没有原因，反派们將那些接受了食物和药物的民眾，也都强行拉上了自己等人组成的游行队伍里。
    越来越多的人声嘶力竭地控诉著蝙蝠侠的“暴政”。
    “支持小丑上位！他至少明码標价！”
    “打倒蝙蝠暴政！我们不需要蝙蝠侠！”
    “我们要活著，哪怕是扭曲地活著！”
    口號声混杂著金属义肢敲击地面的哐当声，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器官发出的怪异嘶鸣，构成了一曲哥谭从未有过的混乱交响曲。
    —
    令人毛骨悚然。
    更让巴里心惊的是，他看到几个穿著廉价自製制服、似乎是哥谭本地新出现的人，也就是他叫不上名字的“十八线”街头英雄试图阻止。
    其中有一个能喷出粘性泡沫的傢伙，以及一个似乎能短暂硬化皮肤的大块头，还有一个拿著声波喇叭的女孩。
    只不过，他们的反抗在那些看似残破不堪的反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这些反派虽然身体残缺，但战斗经验、狠辣程度以及对身体改造部分的运用，都远超这些新手以及大多数反派。
    哥谭不养閒人。
    粘性泡沫双性別人士被螃蟹钳子剪开。
    硬化皮肤男被反派机械义肢的重拳砸出裂痕。
    声波女攻击被混入其中的猫女提前规避——不过几个照面，这些年轻的英雄就被打倒在地，被那些反派用绷带和输液架象徵性地“捆绑”起来，丟在路边，仿佛在说“我们只针对蝙蝠侠，不杀无名小卒”。
    当然。
    虽说这些人没有太过於搞破坏，杀人什么的，但是他们也確实在烧东西，整个哥谭都在像是要被点燃。
    “罗宾呢？！蝙蝠女孩呢？！夜翼呢？！”
    闪电侠巴里急得在控制台前团团转，那屎黄色的袋鼠身影显得格外焦躁，“这种时候他们不应该站出来吗？！”
    这时，瘫坐在角落、身上天启星科技部件不断剥落，露出更多拼多多血肉，连內臟好像都是拼多多同款內臟的钢骨也是虚弱地抬了抬手。
    他的电子眼闪烁不定：“巴里，动动你的脑子——如果，如果蝙蝠侠死在—或者彻底消失在某个比较早的时间点。”
    “那么，他所收养、训练的那些罗宾——或许——早就已经不存在於这条时间线上了。他们的存在紧密依赖布鲁斯·韦恩。”
    很有道理的分析。
    不过，这个推测却让巴里如坠冰窟。
    另一边，神奇女侠黛安娜终於无法克制那莫名旺盛的食慾，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大桶家庭装的冰淇淋和一整只烤火鸡，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她一边咀嚼著，鼓著腮帮子，一边居然还赞同了钢骨的观点，含糊不清地发表了看法。
    ：“钢骨——说的有道理。布鲁斯是核心——核心没了，枝叶自然凋零。”她说完，又转头望向海王亚瑟似乎想寻求认同。
    新版本的胖妞女侠好像有些缺乏认同感。
    然而海王亚瑟对此完全置之不理。
    他正用那只覆盖著虹彩鳞片的手，在全息投影的购物平台上飞快地滑动著，屏幕上满是各种章鱼的图片一一活的、死的、大的、小的、普通的、散发著萤光深海的，反正全都是章鱼，每一只章鱼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板正。
    “嗯——这条触手的吸盘不够有力——这个顏色不够鲜艷，配不上我的鳞片——哦？这个萤光蓝不错，就是体型小了点——”海王仿佛对这些章鱼情有独钟，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选妃。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人，是从绿灯侠变成绿帽侠的哈尔·乔丹，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海王的屏幕，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
    绿灯侠的身体都在发抖，抬起手，指著其中一张图片，语气骇然；“亚瑟！你——你甚至不是选活体章鱼！而是冰鲜的？！”
    “你不仅开始喜欢异类了，你还——还炼尸？？？！”他惊恐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担忧起自己身上会不会也出现什么更惊悚的变化。
    “伙计们！你们正常一点啊！”巴里看著这群状態诡异的队友，发出无奈的哀嚎，感觉联盟吃枣药丸。
    钢骨挣扎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系统，发出断断续续的合成音：“巴里——数据表明——来自於过去时间节点的影响——正在加速波及我们所在的现在”。不仅仅是身体——我们的性格、记忆、行为模式——都正在遭到不可逆的改写。”
    “你必须——跑起来！让时间线变化的影响——追不上你的速度！或许——这是唯一的——拖延你受到影响的方式——”
    极速者確实有这样的特性。
    钢骨说的没错。
    然而。
    巴里迟疑地看了一眼屏幕上依旧混乱的哥谭：“那——哥谭怎么办？”
    正在啃火鸡腿的神奇女侠抬起头，脸上沾著油渍，眼神有些茫然：“哥谭？那边不是有蝙蝠侠在进行统治吗？”
    “他会处理的。”
    她的记忆显然已经开始出现混乱和缺失。
    “蝙蝠侠早就消失了！！”巴里几乎要抓狂，他抱著头，看著完全不靠谱的队友和屏幕上持续恶化的局势，內心天人交战。最终，他一跺脚，强有力的青蛙腿在地板上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总不能看著哥谭真的完蛋！”
    “而且，蝙蝠侠消失了不知道多久，可那些人现在还在游行示威，百分百也是时间线混乱引起的矛盾情况！”
    “这样下去很容易导致整个时间线彻底崩溃！”
    下一刻。
    一道屎黄色的闪电裹挟著蓝色的袋鼠虚影，衝出了正义联盟大厅，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座正在滑向更深疯狂的城市。
    凭藉神速力，巴里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哥谭。他没有试图去说服或者谈判一看那些反派的状態他也知道语言显然是苍白的东西。
    於是。
    闪电侠展现了自己人狠话不多的一面，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他也不知道自己抓这些反派然后送往关押地方的效率为什么高的离谱。
    甚至大脑顷刻间就算出了怎么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把所有人都抓住关押。
    只见。
    闪电侠化作一道高速移动的旋风，所过之处，无论是装著机械臂还是有狐狸尾巴的男人，亦或者是打著绷带的还是举著输液架的女人。
    所有参与游行的反派只觉得一阵风掠过，身体一轻，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进了他们可能熟悉可能也不熟悉的地方。
    那地方是哥谭罪犯们大多数人的归属一阿卡姆疯人院。
    “好在牢房，不，是病房足够多。”巴里觉得这个地方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似乎经过大规模扩建和改造。
    將最后一个小嘍囉扔进单间。
    巴里终於有机会停下来，气喘吁吁，仔细观察这个传说中的“犯罪圣地”。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瞠目结舌。
    这里哪里还是疯人院？
    这分明是一座融合了哥德式城堡与未来主义风格的——皇宫！
    或者说，曾经是皇宫。
    高耸的穹顶上绘製著蝙蝠图腾的壁画，但蝙蝠的形態扭曲而华丽，走廊两旁立著身穿不同风格鎧甲的蝙蝠侠雕像，有的古典，有的科幻，有的甚至带著宗教般的肃穆：陈列柜里摆放著各种极尽脑洞大开的蝙蝠装备设计图或模型。
    会发射全病毒携带的奥利给，精神攻击比物理攻击更强的蝙蝠鏢，还有当场就能够变成挠痒痒审问椅的可摺叠蝙蝠座椅。
    一个比一个抽象，充满了某种——不受控制的想像力。
    除此之外，因为时间线混乱的在进行波动，剧变还在持续的原因，阿卡姆皇宫的整个建筑仿佛拥有生命般，墙壁和地板的材质正在缓慢地扭曲、变化，一些区域开始呈现出博物馆常见的展柜和说明牌的形態。
    “什么情况——”
    巴里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他像是追隨一种冥冥中的指引，来到了宫殿最深处，一个被设计成陵寢格局的大厅。
    只见，大厅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由纯净水晶打造而成的棺材。
    棺材里没有蝙蝠侠的遗体。
    只有一个製作极其精良、栩栩如生的布鲁斯·韦恩蜡像。蜡像穿著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平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而在他按压著的手中，似乎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笔记本。
    “衣冠冢？”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巴里。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调动神速力，让他的右手以极高的频率开始震动，分子的穿透性被提升到极致。
    於是，伊恩用不出来的招式，被闪电侠轻鬆用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水晶棺，手臂如同穿过水流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硬的水晶壁，隨后，也是非常动作轻缓，同时无比准確地將那本笔记本从水晶棺材里取了出来。
    这个笔记本看起来很普通，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略显潦草的蝙蝠標誌。巴里咽了口唾沫翻开了第一页。
    这並非他预想中的日记，而是一本——研究日誌。
    “怎么会是这样！”越往下看，巴里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日誌里的內容並非关於犯罪心理学或战术分析，而是充斥著大量关於“时间结构”、“现实可塑性”、“意志对物质世界的影响”、“神速力的本质並非能量而是信息”等等极其艰深、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理论推演。
    其中大量篇幅描述了一种假设：当一个足够强大的意志，与某种宇宙基石级別的力量深度结合，並对其本质產生“认知扭曲”时，这种扭曲会如同病毒一般具备传播性，会通过这种宇宙基石级別的力量感染他人。
    写到这里。
    有不少页面就被撕毁了，看不到。
    而日誌的后半部分，笔跡变得越来越狂乱，夹杂著许多设计草图一正是巴里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抽象装备的雏形。还有一些片段，似乎在描述一种“净化”或“矫正”哥谭的计划，其手段之偏激，让巴里不寒而慄。
    其中一页用红笔疯狂地写著：“如果混乱是哥谭的癌症，那么就用更绝对的秩序”將其切除！哪怕重塑每一个细胞！如果他们抗拒我的治疗”，那就说明他们本身就是需要被清除的病灶！”
    巴里的手开始颤抖，他几乎拿不稳这本薄薄的日誌。他终於明白外面那些反派为何如此“悽惨”且充满怨恨，也隱约猜到了为什么罗宾们会消失——这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蝙蝠侠！这是一个——思维產生了偏差的蝙蝠暴君！
    意识到这一点，闪电侠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臂，启动了联盟的紧急加密通讯。
    “听得到吗？”
    闪电侠直接呼叫了正在外太空试图逆转地球的超人。
    “克拉克——克拉克！听到请回答！”
    巴里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
    通讯很快接通，传来克拉克明显疲惫且焦急的声音：“巴里？怎么了？哥谭的情况控制住了吗？我这边——很不顺利。”
    他显然时时刻刻在关注地球的情况。
    “克拉克——”
    巴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其中的惊惶却无法掩饰，“我想，我们——
    我们可能都犯了一个认知上的惯性错误。”
    超人听出了巴里语气中的极度不对劲。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面对宇宙级危机时的情绪。
    “可不要再告诉我什么坏消息了！”超人很是无奈，他连忙在通讯里追问：“错误？什么错误？巴里，你发现了什么？说清楚！”
    闻言，闪电侠低下头。
    目光再次落在手中那本仿佛重若千钧的蝙蝠研究日誌上。
    看著那狂乱的笔跡和触目惊心的內容，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乾涩，一字一句地说道：“世界变得怪异，离奇，无数城市都在走向荒诞。”
    “一开始我们都觉得是伊恩改变了歷史，可如果，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根本不是伊恩，我们只是——错怪了伊恩呢？”
    “改变歷史的人，或许另有以其人，而这，恐怕就是他消失的原因—也是他的死因。”闪电侠已经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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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特种兵式·完成事件！

    第255章 特种兵式·完成事件！
    闪电侠洞悉了时间上的真相。
    与此同时，在时间线更早的节点，那座刚刚经歷了一场“神”之降临，所以显得破败不堪的蝙蝠洞內。
    “这种能量是神速力么——”
    布鲁斯·韦恩站在一片狼藉中，刚刚完成对自己大脑的简易扫描。屏幕上那不断闪烁的神速力电弧图像，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脑海中不断形成不安。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对身旁一脸担忧的阿尔弗雷德吩咐道。
    “阿福，立刻动用韦恩企业的所有可用资金和渠道，秘密收购或控股这几家生物科技和神经学研究所。”
    他快速报出了几个名字，都是在该领域处於前沿，算得上最顶尖一批的机构，“动作要快，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对此，阿尔弗雷德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稳地点头。
    “明白，老爷。我立刻去办。”他深深看了布鲁斯一眼，尤其是那双崭新的眼睛，转身快步走出了蝙蝠洞去执行起了任务。
    “该死！我就知道！”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布鲁斯一人。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紧绷，仿佛在极力克制著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目光时而锐利如鹰，时而闪过一丝与他平日冷静理智截然不同的睿智微观。
    蝙蝠侠脑海中那些细微的金色电弧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带来一些极为神秘的低语。
    最终，布鲁斯没能够抵挡的住这种能量对大脑的侵袭，他的脚步仿佛不受控制般，缓缓走向房间一角，那个关押著氪星少年乔丹·肯特的休眠仓。乔丹依旧在强制休眠中，表情平静，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
    “这里有什么？”
    布鲁斯的目光没有落在乔丹身上。
    他跟隨本能，目光转向了放在休眠仓旁边的一个金属託盘。那里面放著从乔丹身上搜刮下来的个人物品。
    一些这个时代看不懂的小玩意，几块能量果，还有一本——看起来非常正常，封面没有任何標识的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似乎对布鲁斯有著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他的理智只是让他迟疑了片刻，仍旧是伸出手探向了笔记本。
    而就在这一刻。
    蝙蝠侠指尖在触碰到笔记本粗糙封皮的瞬间——“滋啦！”
    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金色电弧，从他脑海中猛地窜出，沿著神经一路传导至他的指尖。
    神速力与那本笔记本產生了某种深层次，仿佛共鸣般的连结！笔记本仿佛活了过来，直接沾到了布鲁斯的手中。
    “不！这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古神的东西！”蝙蝠侠意识到了这个情况，只是，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根本无法鬆开。
    “本能”驱使他反而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它。
    蝙蝠侠脑海中那些混乱，来自神速力的信息碎片，似乎在这本笔记本上找到了某种锚点，开始缓慢地、自发地组织、排列——一种明悟，混合著更深的偏执和一种——掌控感，在他心中开始不断滋生。
    “伊恩的日记——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布鲁斯翻开第一页，仿佛就直接被其中的內容所吸引，就仿佛那些圣徒第一次接触圣经，內心生出了理智无法阻挡的渴求。他的新眼睛，在昏暗的蝙蝠洞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又令人不安的光芒。
    过去与未来的线索，在此刻交织。
    此时此刻，闪电侠在未来的惊恐发现，与蝙蝠侠在过去接触未知笔记本的瞬间，仿佛构成了一个致命的闭环一布鲁斯脑海中那些躁动的神速力电弧，正预示著一条通往更加未知与危险未来的道路。
    那或许，是狂笑之蝠也未曾抵达的风景。而就在年轻的布鲁斯·韦恩在蝙蝠洞中，因神速力侵蚀与那本来自未来的黑色笔记本產生危险共鸣的同时。
    另一边，刚刚掌握了【极速者】形態，所以开始自詡为“极速之神”的伊恩，正將他的“伟力”应用於他认知中的“正途”。
    奔跑。
    奔跑。
    神速力在他周身汹涌奔腾，灰白色的电弧撕裂空气。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他自己为中心，瞬息间便扫描完了整个大都会及其周边卫星城的每一个角落。建筑结构、生命信號、能量流动——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又被神速力加持的思维瞬间处理完毕。
    “找到了！”
    伊恩三个脑袋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锁定了一栋位於大都会边缘工业区，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废弃大楼。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卢瑟確实会选地方。
    不过，这瞒不过伊恩老爷的眼睛——神速力眼睛。没有计划，也没有潜入，伊恩的行动准则向来直接。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上那件从老爹克拉克衣柜里顺来的黑色战袍——这战袍似乎是氪星科技的產物，具有自適应收缩功能，此刻完美贴合在他那三头六臂的奇异躯体上，虽然款式有点不伦不类。
    但至少遮住了关键部位。
    还让他觉得自己很有“超级英雄”的派头。
    “棒极了！我是超人！”下一刻，伊恩发动了能力。並非简单的撞墙，而是利用神速力引发自身原子与墙体材料的特定频率共振！
    反正在伊恩看来自己是这么操作的，只是结果依旧是那么不尽人意。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大楼侧面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如同被巨型开罐器撕开，破开一个边缘相对“规整”的大洞。
    砖石金属的粉尘瀰漫。
    伊恩化作一道灰白闪电，裹挟著烟尘冲了进去。
    內部，几个全副武装、显然是卢瑟僱佣来的精锐保鏢，他们甚至没意识到墙壁的损坏，更別说是举起枪应对危机了。
    所有人还在聊天打屁呢，下一刻，他们只觉得眼前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相互碰撞、缠绕。
    当烟尘稍稍散去，只见那几名僱佣兵以一种极其扭曲，如同巨型蜈蚣般的姿態，被他们自己的武装带、鞋带甚至裤腰带巧妙地捆绑串联在一起，晃晃悠悠地吊在了天板的钢樑上，嘴里还塞著他们自己的袜子。
    “！！！？？？？”
    所有人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不客气，这就是艺术，艺术就是蜈蚣。”伊恩其中一个脑袋回头一笑，甚至贴心地给他们摆出了一个对称的造型。
    解决完杂鱼。
    伊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房间中央，那里有著一位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面容慈祥却带著惊恐和困惑的老妇人—玛莎·肯特。
    也就是他的祖母。
    “別怕，玛莎祖母！”
    伊恩立刻收敛了周身狂暴的闪电，中间那个脑袋努力挤出一个他认为最可靠、最像“乖孙子”的笑容。
    儘管搭配他现在的尊容显得有些惊悚。可是没办法，使用神速力的时候，法相就会显现，要怪就只能怪在神速力头上。
    “我是克拉克·肯特，你无敌的超人儿子，你之所以看我有些怪异，是因为邪恶的坏人餵你吃了不少毒蘑菇。”
    “不要慌，我现在就救你走！”
    他快步走上前去，同时高速震动著自己的脑袋，还有声带，试图模糊面容，並且让声音听起来更成熟可靠。
    玛莎·肯特：“？？？？？？”
    她瞪大了眼睛。
    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奇怪黑色紧身衣，撤销掉了原本的奇形怪状，不过仍旧用一种扭曲变调的声音在自称是她那个高大英俊、笑容阳光的儿子克拉克的男孩——老太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听力可能同时出了严重的问题。
    是卢瑟给她注射了致幻剂吗？
    还是说人年纪大了，真的会出现这种离谱的幻觉？
    伊恩却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身份认证”和“安抚流程”，身上再次涌现出了神速力。
    法相鎧甲也重新显现。
    右侧的两条手臂伸出，以一种看似轻柔、实则不容反应的速度，直接抱住了玛莎，，同时神速力再次涌向了双腿。
    “我现在使用的是我作为超人的超级速度。”
    信息灌输就是如此直接。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大楼另一侧的墙壁被同样方式开了个洞，伊恩抱著依旧处於懵逼状態的玛莎，化作闪电衝了出去消失在雨幕和城市的霓虹之中。原地，只留下墙壁上那个比上次小了一些的人形缺口，以及天板上晃悠的“人体蜈蚣吊饰”。
    “嗯，这一次留下的人形缺口小了不少，能量控制更精准了，是一种很大的进步！距离我实现无痕穿越肯定不远了！”
    伊恩当然知道自己撞碎了什么，不过他从不內耗，只会为自己的每一次微小“进步”而由衷地感到高兴。
    哪怕这“进步”在旁人看来是破坏力的精准化。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与此同时。
    在大都会市中心。
    另一场决定性的对峙正在暴雨中进行。
    克拉克·肯特，年轻的超人，悬浮在一栋摩天楼的顶端，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鲜艷的战衣和额前的黑髮。他刚刚经歷了一场与蝙蝠侠的惨烈战斗，未能制服对方，如今反而因为玛莎被绑架而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不要逼我！”
    此刻，超人脸上混杂著愤怒、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他的对面，站著莱克斯·卢瑟。
    这位年轻的亿万富翁天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任由雨水浸透，脸上却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却令人厌恶的从容笑容。
    “交出来！！”
    超人对著卢瑟嘶吼，声音在雨幕中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把我的母亲交出来！否则你不会想要看到一个失去理智的我！”
    他在进行威胁。
    照理说地球上没有人不会因此感觉到恐怖。
    然而，卢瑟或许就是那个例外，这是个疯子，他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夸张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表情。
    “嘖嘖嘖——你失败了，超人。这可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会更——有效率一些。
    像上帝一样的存在却连蝙蝠侠都干不掉？”
    “看来你也不过是徒有其名。”
    卢瑟的嘲讽非常直接。
    “交出来！！”超人眼中的热视线红芒剧烈闪烁，周围的雨水被瞬间蒸发成白雾，显示著他濒临爆发的边缘。
    对此，卢瑟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微微前倾身体，用那双充满深邃却也在深处蕴含疯狂的眼睛直视著超人。
    他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卡尔-艾尔？我只要有事—任何事，哪怕只是摔一跤，或者心情不好你那位亲爱的、脆弱的、只属於我们人类这个种族的母亲，玛莎·肯特——就会死。立刻，马上死掉的那种。”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
    瞬间浇灭了超人眼中即將喷薄而出的热视线红芒。
    那毁灭性的力量在瞳孔中挣扎、闪烁，最终不甘地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燃烧的怒火。
    他不能赌。
    他不敢赌。
    看到超人被成功压制，卢瑟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他仿佛一位正在施捨的君王，用一种虚偽的仁慈口吻说道。
    “看，我还是很善良的，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新的机会。那个哥谭的蒙面义警，那只蝙蝠——他必须死。”
    “只要你杀了他，我保证，你的母亲会安然无恙地回到农场，继续烤她的苹果派你绝对在之前留手了。”
    “现在，扔掉你的圣母心，去杀了蝙蝠侠吧，这其实很公平，用一条註定黑暗的生命，换取一条光明、善良的生命——”
    卢瑟还在滔滔不绝地阐述著他那套扭曲的“仁慈善良”理论，享受著將神明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然而，就在这一刻—
    “嗖—！！！”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白色闪电。
    如同撕裂夜空的异界雷霆，以超越超人动態视力的极限速度，从城市远方的天际线猛然突进而至！
    它並非直线飞行，而是沿著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进行著匪夷所思的折射，每一次转折都在留下蜿蜒如同闪电疤痕般的轨跡！
    “嗯？
    ”
    超人的超级感官捕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猛地转头，氪星人的超级视力让他勉强看到了那闪电的核心似乎是一个多臂的怪异身影，以及身影怀中抱著的一个熟悉的人形！
    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哪怕是思考！
    那道闪电已经沿著最后一道玻璃幕墙折射而上，违反了物理学该有的定律，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屋顶对峙的两人面前！
    隨后。
    超只觉得怀中一沉。
    一个温暖而熟悉的身躯已经被轻柔地塞进了他的怀里—正是他的母亲，玛莎·肯特！女人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
    但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闪电侠？！”
    紧接著。
    不等克拉克和卢瑟从这电光火石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那道灰白色的闪电在塞给超人玛莎后，於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转向！
    当他停下。
    超人只看到了一个身影直接撞破了大楼，一层层的撞穿了所有下方的楼层，出现在了有著墙板隔绝著他视野的地下。
    屋顶上。
    只剩下暴雨敲击地面的哗啦声，卢瑟喉咙里发出的“嗬”声，以及那“极速之神”跑过后留在地上的令人心悸的灰白色电弧嗡鸣。
    “那是——”
    当神秘的身影终於停下了行动，瞳孔猛然放大的超人这才看到了，三头六臂的怪物居然停在了另一个怪物前面！
    “毁灭日，嘿嘿——”
    三头六臂怪物好像在盯著另一个沉睡中的怪笑。
    “那是——”
    当神秘的身影终於停下了行动，瞳孔猛然放大的超人这才看到了，三头六臂的怪物居然停在了另一个怪物前面！
    “毁灭日，嘿嘿——”
    三头六臂怪物好像在盯著另一个沉睡中的怪笑。
    超人感觉自己看到了哈喇子。
    他不太確定。
    “该死！！！他是谁！！”
    卢瑟终於在伊恩停下时，有了能够反应的机会。

 第256章 舞台的序幕，缓缓拉开！

    第256章 舞台的序幕，缓缓拉开！
    克拉克·肯特。
    这个年轻的超人，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母亲玛莎，感受著她温暖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
    “妈妈，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害你？”他急切地低声询问，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个被撞开的大洞。
    以及洞口下方呈现出的地下室隱藏情况。
    三头六臂的怪物还在傻笑。
    而另一个更狰狞的怪物则紧闭著眼睛。
    “我没事，克拉克。只是——那个男孩——他到底是谁？”玛莎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同样望向那个破洞，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一丝后怕。
    “其他超级英雄？”
    这已经是玛莎竭尽全力想出来的解释了。
    “男孩？”超人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无法將那个形象与“男孩”这个词联繫起来。那分明是一个散发著古老、混乱、强大气息的未知存在。
    嘴巴动了动。
    超人终究没有纠正什么。
    他只是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边缘还在掉落碎石的狰狞破洞，以及下面隱约传来的、属於那个三头六臂怪物的能量波动，“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地球在今天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超人类。”
    超人的视力在这个时期也已经可以看到全球的情况。
    所以。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当然，儘管伊恩的出现让超人感觉到了困惑，不过，此时此刻他最在意的其实不是救下了玛莎的伊恩。
    而是那个位於“三头六臂”的怪人对面，散发出令人极度不安与厌恶气息的东西。他的超级视力穿透瀰漫的尘埃，看清了地下室內的景象一那个救了他母亲的存在，正站在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怪物面前。
    怪物如同由嶙峋的骨刺，扭曲的肌肉，以及暗沉的角质层胡乱拼接而成，周身散发著原始的暴戾与毁灭欲望。
    仅仅是看著那个怪物。
    就让超人氪星人的细胞本能地发出警报。
    “卢瑟！”超人猛地转头，看向刚才因为变故而瘫坐在破洞边缘、险些掉下去还在往下面嘶吼的莱克斯·卢瑟。
    超人声音如同寒冰。
    “那是什么东西？！
    他知道卢瑟肯定清楚答案，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是卢瑟的地盘，里面翻找出任何东西百分百都能看做是卢瑟的秘密实验。
    “呵。”
    卢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用手撑著地面，稳住身形，回头望向超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绽放出一个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你要不要猜一猜呢，我可以给你三次，不，五次机会怎么样？”雨水混合著汗水从他还没有完全禿顶的头上滑落。
    “你已经威胁不到我了。”
    超人眼眸再次亮起红光。
    “哦哦，暴怒的小宝贝终於找到了他的妈妈，可喜可贺，不过，你可以杀死我，但是无法杀死我已经创造出来的杰作。”
    “你问我它是什么？”卢瑟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卡尔-艾尔！
    来自你老家氪星的'问候”！”
    说著，他猛地抬起了手腕，那里有一个小巧的控制器，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上面唯一的红色按钮！
    “吼！！！”
    地下深处，那狰狞的怪物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活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纯粹破坏欲的嘶吼！声波混合著狂暴的能量衝击，將地下室的残骸再次掀起，连上方的超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好好感受一下吧！”卢瑟张开双臂，如同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脸上充满了病態的狂热，“感受一下，你那所谓的神明之躯，在真正的进化”造物面前，有多么屏弱吧，超人！哈哈哈哈哈！”
    这狂妄的宣言和那怪物的嘶吼，彻底激怒了本就对卢瑟绑架母亲行为怒火中烧的超人。一道蓝红色的模糊身影闪过，超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卢瑟面前，一只大手带著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扼住了卢瑟的整个天灵盖！
    “呃啊！”
    卢瑟的笑声戛然而止，剧痛和窒息感传来，他感觉自己头骨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向了他。
    超人確实杀意满满。
    他可没有蝙蝠侠那么坚定的不杀原则。
    只不过。
    “克拉克！不要！”
    超人的身后，传来了玛莎焦急而清晰的呼唤。就像是冥冥中有某种意志，总会在超人要失控前为超人安排一位唤醒超人內心的角色。
    母亲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
    浇熄了超人眼中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呼呼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將那颗邪恶头颅捏碎的衝动，但手上的力量並未放鬆，只是將卢瑟如同拎小鸡般提离了地面。
    “哈哈哈哈！”卢瑟儘管痛苦万分，却依旧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嘲讽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你不敢”的鄙夷。
    “不管你想做什么，卢瑟，不管你製造了什么怪物，”超人的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我都会阻止你的邪恶计划。而你，你的余生，將在最黑暗的监牢里度过，为你所做的一切懺悔！”
    说完，他不再废话，捏著卢瑟的天灵盖，身形一动，如同火箭般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雨夜的云层之中。
    很明显，超人径直飞向专门关押超人类危险罪犯的秘密设施方向。几分钟后，超人再次返回楼顶小心地抱起依旧等在那里的母亲。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玛莎担忧地看著儿子紧绷的侧脸：“克拉克，你——”
    “放心，妈妈，”超人打断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不会做任何会让你失望、让我自己后悔的事情。卢瑟会得到法律的审判。但现在，我得先保证你的安全，然后再回来处理那个——礼物”。”
    说著。
    他看了一下大楼的破洞內。
    怪物在嘶吼。
    而怪物面前的那个怪人好胜心极强，也是用三个脑袋进行了嘶吼进行回应，甚至嘴巴都张的比嘶吼的怪物还要大。
    场面看起来怪异无比，荒诞十足。
    “——”
    超人很难评价自己今晚的心情，不过他觉得既然三头六臂的怪人一点都不怂，怎么著也应该能够抵挡那个怪物一段时间。
    “你等我一下！”
    他对伊恩大喊了一句，隨即，抱著玛莎一飞冲天，將玛莎安全地送到了自己的女友露易丝·莱恩的公寓当中。
    这是超人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简短地交代了几句。玛莎紧紧握了握超人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支持。
    “我很不安，克拉克，你一定不要逞强。”
    露易斯並不在，或许是去加班。
    所以现在独属於母子的温情时光。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安顿好母亲，超人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冲回了那栋废弃大楼的屋顶。
    他直接从破洞跃下，落入一片狼藉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超人心头一紧那个三头六臂的存在，正与那头堪比小山的恐怖怪物扭打在一起！怪物的骨爪撕裂空气，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砸向三个脑袋的怪人。
    而怪人则利用他诡异的多臂和极速。
    如同幻影般闪避、格挡，时不时还能用包裹著灰白闪电的拳头进行反击，砸在怪物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打斗很激烈。
    肉体和肉体的碰撞，居然是溅起一串串火星！
    当然。
    还有怪物的碎骨。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什么是毁灭日！”超人记得刚才这个三头六臂的傢伙衝下来时似乎嘀咕过这个名字，他大声对伊恩进行询问试图理解对手。
    “嘿嘿嘿，毁灭日就是——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五亿倍！”伊恩其中一个脑袋百忙之中回头喊了一句。
    “当然，它现在只是相当於养殖场养殖的激素鸡，我正在帮它活动活动，变成走地鸡。”伊恩的语气居然带.点——兴奋？
    “？？？？？？”
    超人真的懵了。
    对方每一个单词他都懂，但连在一起却混乱无比，配合眼前这末日般的战斗场景，他的超级大脑都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这个怪人的思维模式，果然如同他的外形一样，充满了不可理喻的跳跃性。
    “你在说什么啊？”
    超人无奈嘆气，现在的克拉克，还不是未来那个歷经风雨、甚至能跟伊恩进行“跨频道”交流的老父亲。
    他只觉得非常无语和茫然。当然，他的战斗直觉和刚才对方拯救母亲的举动都明確告诉他，这个三头六臂的“男孩”大抵是友非敌。
    正因如此。
    哪怕脑子思考不出个所以然，超人也没有再多犹豫，眼中红光一闪，热视线蓄势待发，同时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
    他带著音爆。
    悍然加入了战团。
    一拳轰向那被称为“毁灭日”的怪物！
    中心城。
    星辰实验室临时改造的拘留中心。
    一道金色的闪电掠过，伴隨著一阵风，刚刚还在城市另一端银行里耀武扬威、能操控金属的“磁力哥”，已经被扒掉了那身自製出来，贴满磁铁片的可笑制服，换上了橙色的囚服，一脸懵逼地被关进了特製的非金属牢房。
    “搞定！”
    巴里·艾伦。
    这位年轻的闪电侠，轻鬆地拍了拍手，脸上带著一丝愉悦。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神速力在体內奔腾涌动，仿佛没有极限。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或许能试著挑战一下自己跑一次全球需要多久。
    “多么美妙的感觉。”
    他通过耳机。
    —
    兴奋地向留在星辰实验室控制中心的伙伴们，以及他无比尊敬、视为导师的哈里森·威尔斯博士分享著喜悦：“西斯科，凯特琳，博士！你们看到了吗？我刚才的速度！我感觉我能绕著地球跑八圈都不带喘气！”
    “哦，我今天的状態真是棒极了！”为什么要单独提一下他是年轻的闪电侠，因为未来的闪电侠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大惊失色。
    只有年轻人不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巴里，这太不可思议了，你居然——”队友们也在提供情绪价值，然而，耳机里传来的调侃或祝贺並未持续太久。
    突然。
    一阵刺耳无比，高频的“滋滋”杂打乱了通讯！
    “餵？喂喂？西斯科？是不是你又在调试什么新设备干扰了通讯？”巴里皱著眉头，拍了拍耳朵。
    就在他疑惑之际，异变突生！
    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开始扭曲、旋转！
    一个由金色闪电和模糊影像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在拘留中心的走廊里！那熟悉而又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是神速力场！
    “又来了？！”巴里瞬间如临大敌，身体下意识地压低，摆出战斗姿態，周身金色电弧噼啪作响。他被来自未来的极速者坑了太多次，逆闪电的阴影尚未散去，任何异常的神速力现象都让他神经紧绷。
    “会是什么？”
    闪电侠死死盯著那个漩涡，生怕里面再钻出一个穿著黄色战衣的宿敌。然而，漩涡中逐渐显现的身影却让他直接愣住了。
    出乎意料？
    何止是出乎意料！
    那分明是闪电侠完全没有能够进行猜测的走向！
    只见，神速力漩涡当中，那身影——穿著和他一模一样的红色战衣！还长著一张脸，只是看起来好像衰老了不少而已！
    是另一个巴里·艾伦！
    “未来的我！”
    闪电侠在此刻脑海中只浮现出了这一个念头。那个“他”看起来更加疲惫，脸上带著焦急甚至是——惊恐？对方仿佛置身於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通道中，身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正隔著遥远的距离奋力地向他吶喊著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巨大的噪音，如同信號不良的收音机。
    “伊恩会·过去·——=——侠——阿卡姆——找——小丑——阻止——一切——只有你——
    来得及——”
    这是闪电侠经常听別人对自己说的经典台词。
    如今。
    却从另一个自己口中听到了相同的话，这种感觉不得不让年轻的巴里有些奇妙，他挠了挠头皱起眉头准备开口详细询问。
    “你在说什么？信號好像有些不好！”
    可惜，对方听不到他的声音。
    隨后，不等巴里做出任何反应，那神速力场如同耗尽能量般剧烈闪烁了几下，猛地崩溃、收缩，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巴里·艾伦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震惊、困惑和茫然。
    “伊恩是谁？他会死在过去的的意思——是说他本来不属於过去？这个人的生死对於未来而言难道很重要吗？”
    一连串的念头在闪电侠的脑海中升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257章 逆闪电与远方的蘑菇

    第257章 逆闪电与远方的蘑菇
    伊恩是谁？
    闪电侠如今真的並不认识。
    正义联盟在这个时期都还没有组建，他也都还没有和正义联盟当中的其他人有过接触，更別说如今的超人还没有结婚是个真·钢铁直男。
    伊恩·肯特。
    这个名字如今尚未出现在dc宇宙当中，更没有在dc宇宙的地球上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即便是已经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值得未来的我，如此向过去的我发出警告，这个人对於地球，或者对於整个宇宙来说恐怕都弥足珍贵。”
    未来的自己为何如此痛苦？为何在神速力场中专程现身，只为告诉他这个人的死亡？闪电侠思索之间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思绪如电流般穿梭。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迷雾。
    “或许伊恩这个人的存在，代表的是一个不能崩溃的歷史节点，就像是我的母亲只能死在那个晚上一样！”
    他依旧不知道伊恩是谁，但是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伊恩必须活著！
    恐怕就像他母亲诺拉·艾伦的死亡，那个雨夜的厨房，那把刀，那声尖叫————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歷史节点。一旦试图干预，现实就会崩塌，时间线会扭曲，甚至整个多元宇宙都会陷入混乱。
    “所以————这个伊恩也是那样的存在？”巴里喃喃自语，胸口涌起一阵痛苦，那是他回想自己的母亲时內心的隱隱作痛。
    “如果真是那样，情况就很严重了。”想到这里，悲伤的闪电侠也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让朋友们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伊恩。
    他们得確保这个人不会死在这个时空。
    “除了这个伊恩，未来的我还提到了小丑和蝙蝠侠————”闪电侠同时也在思考其他信息，未来的自己传递来的信息太过於破碎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伊恩会·死.去————蝙————侠————阿卡姆————找————小丑————阻止————
    切————只有你————来.及————”
    只是这么一段模糊的声音而已。
    完全无法理解这没头没尾的讯息。
    蝙蝠侠和小丑是哥谭的问题，跟他中心城有什么关係？而且为什么是“阻止一切”？要阻止的事情和变故又是什么？
    “为什么不说清楚啊！无法说清楚，哪怕传递一个纸条也行啊，反正都已经在改变过去了，给不给我纸条都是同样的后果。”
    闪电侠对未来的自己產生了无语，他觉得自己现在都能够想出来的办法，未来的自己想不出来只会有一个原因。
    核废水喝多了，喝傻了。
    就在这时。
    闪电侠心里蛐蛐不断的时候。
    “巴里！巴里！”
    因为检测到异常能量参数而赶来的西斯科·雷蒙、凯特琳·斯诺，也就是闪电侠美剧当中会成为冰霜杀手的女人。
    他们都朝著这个方向赶了过来，当然，还有坐在智能轮椅上的哈里森·威尔斯博士，所有人都匆匆跑进了拘留中心。
    “巴里！刚才监测到一股强大无比，来源未知的神速力波动！你没事吧？”西斯科·雷蒙看著完好无损但表情呆滯的巴里后鬆了口气。
    不过，隨即，还是好奇地问道；“是有极速者穿越时间吗？还是说那是未来的你很孤独，跑回来看一看我们之类的？”
    当科学家的人脑洞都不小。
    “我真怕又钻出来一个什么极速者。”
    凯特琳也关切地看著闪电侠，可以说整个星辰实验室都被层出不穷的极速者搞怕了，他们每年都觉得巴里已经是跑的最快的男人了。
    然而。
    每年又都会冒一个比巴里跑的还要快许多的傢伙出来一这都好像成了星辰实验室年復一年需要一次又一次完成的主线任务。
    谁来都得换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就像时候凯特琳。
    “额————我，我没事。”巴里回过神来，將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复述了一遍，尤其是那个来自“另一个自己”的破碎讯息。
    “另一个你？让你去找小丑？还把蝙蝠侠关进阿卡姆？”西斯科瞪大了眼睛，挠著他的爆炸头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兄弟！是不是你速度太快，產生时空幻觉了？”
    他其实对於蝙蝠侠也是了解不少。
    这是一个他很喜欢的混乱英雄。
    理智，聪明。
    而小丑才是那个该进阿卡姆的角色才对。至於最开始提到的伊恩，那是谁？
    西斯科不认识也不想要去认识。
    毕竟。
    未来的巴里传递出来的信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是喜欢当鸵鸟的性格，只要不是事到临头他甚至懒得做任何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传递迴来这样的一个信息。”巴里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耸肩和苦笑都是年轻时期的他的招牌动作。
    “嗯？”
    在场最聪明的人，坐在智能轮椅上的哈里森·威尔斯博士，也就是逆闪电，暂时没有发表看法只是摸著下巴进行思考。
    凯特琳则比较冷静，也是动了一下脑子。
    “神速力连接著时间线，出现未来的幻影或者信息传递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但这个消息————太模糊了而且逻辑上很矛盾。”
    她准备进行一些分析。
    这时，一直沉默的哈里森·威尔斯博士缓缓操控轮椅上前，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仿佛在急速思考。他沉吟了片刻，用一种仿佛在帮助巴里梳理逻辑的语气，缓缓地、刻意地断句重组了巴里听到的话。
    “让你去找小丑————让小丑出马，把蝙蝠侠关进阿卡姆————然后那个名叫伊恩的人，需要死在过去吗？”
    他將“去找小丑”和“把蝙蝠侠关进阿卡姆”这两个原本可能並无直接因果关係的短语，巧妙地拼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暗示性的指令。同时，也巧妙的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伊恩会死在过去这句话的意思。
    反正就是各种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了一下歪曲事实—哈里森·威尔斯博士此时对於未来的闪电侠传递的信息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这和他了解的未来不太一样，不过，正经分析是肯定不会正经分析的，只要不涉及神速力，不妨碍他想要回家的那个计划。
    他是怎么能给闪电侠和这里的人添堵怎么感觉愉快。
    或许这就是未来人的恶趣味吧。
    “啊？其实是这样的吗？”巴里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威尔斯博士：“博士，您的意思是————未来的我，是让我去哥谭，联合小丑，一起把蝙蝠侠抓进阿卡姆疯人院？这————这怎么可能！蝙蝠侠是英雄！而且小丑是个疯子！”
    威尔斯博士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他轻轻敲著轮椅的扶手：“巴里，时间线的奥秘远超我们的想像。未来的你既然不惜跨越时空发出警告，必然有其深意。或许————在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未来，蝙蝠侠————走上了歧路？”
    “而小丑，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反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钥匙”？记住，未来的你可是说了那句话————“只有你来得及”。”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巴里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怀疑的种子，已经被悄然种下。他看著博士那篤定而睿智的眼神，再回想那个未来自己焦急惊恐的模样，一时间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该怎么决策。
    哥谭————蝙蝠侠————小丑————阿卡姆————
    这一切。
    到底预示著怎样的风暴即將来临？
    哈里森·威尔斯博士（逆闪电）那经过刻意引导的解读，如同在巴里·艾伦混乱的思绪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我————我还是无法理解。”巴里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挣扎，“这太疯狂了。”
    “正因为它看似疯狂，才更可能触及了我们尚未察觉的真相核心，巴里。”威尔斯博士用他那充满偽装的態度循循善诱。
    他温和而理性的声音在进行安抚，同时也在操控轮椅转向控制室的方向，“单凭你记忆中的碎片信息，我们很难做出准確判断。或许，我们可以用认知潜流分析仪”对你的短期记忆进行深度扫描和建模，尝试还原出更清晰的画面和声音。”
    他指的是星辰实验室里一台基於脑波读取和复杂算法的高级设备，原本用於研究超能力者的思维活动。
    巴里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可能关乎未来的巨大危机，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博士，如果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斯科，凯特琳，”威尔斯又转向两位年轻的科学家，“你们负责另一项任务。检索全球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员。
    “看看他们当中有多少人可能是那个伊恩。”
    “未来的巴里在传递信息时，这个名字似乎与关键事件高度关联。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资料库，並进行初步筛选，找出最有可能是未来巴里提及的那个目標。
    优先排查与已知超人类事件、时间异常或哥谭市有关联的个体。”
    威尔斯发號施令，从容不迫，颇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全球叫伊恩的人可不少。”西斯科·雷蒙一边走向自己的控制台，一边嘀咕，“这得筛到什么时候去？”
    “尽力而为，西斯科，”凯特琳·斯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任何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眾人返回星辰实验室的中央控制室，立刻开始了分工合作。
    “我该怎么做？”
    巴里按照指示坐在了一张造型奇特，连接著无数线缆和传感器的椅子上。
    “放轻鬆，相信我，这玩意儿肯定不会烧坏你的脑子。”西斯科將一个布满电极的头盔小心地戴在他的头上。
    “是的，我能帮西斯科保证，不过如果真发生意外，请就当我没有保证过。”凯特琳在一旁调整著生理指標监测器。
    他进行了一番调侃，活跃了一下气氛后，也是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態，看向巴里的表情顿时就变得认真了许多。
    “儘量回忆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越详细越好。”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善变的呢，凯特琳的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好的。”
    巴里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回放那短暂而诡异的一幕一扭曲的神速力漩涡以及另一个焦急的自己。
    还有对方断断续续的呼喊————
    隨著他意识的集中，分析仪开始工作，细微的电流刺激著他的大脑皮层，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试图构建出更清晰的记忆模型。
    而另一边。
    西斯科和凯特琳的全球检索工作也迅速展开。
    巨大的世界地图投影在主屏幕上，无数光点开始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名叫“伊恩”的人。资料库与户籍、社保、出入境、甚至一些非公开的监控记录进行交叉比对，筛选条件被不断细化。
    “伊恩·史密斯，伦敦，七十三岁，退休管道工————排除。”
    “伊恩·陈，上海，大学生，无异常————排除。”
    “伊恩·奥马尔，开罗，考古学家————嗯，这个有点意思，標记一下。”
    “伊恩·斯莫威尔————超能力者？记录一下。”
    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被过滤。西斯科和凯特琳全神贯注，试图从海量数据中找出那可能存在的“关键伊恩”。
    威尔斯博士则坐在自己的轮椅上，紧盯著主屏幕上那句由巴里回忆拼凑出的模糊信息，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这台轮椅，以及他整个“哈里森·威尔斯”的身份，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一確保闪电侠巴里·艾伦能够顺利成长为那个能让他艾尔伯德·斯旺返回自己时代的极速者。
    任何意外，任何偏离计划的因素，都必须被清除。正因如此，对於闪电侠遇到的意外情况他也是非常的在意。
    只见。
    威尔斯博士调用了实验室的超级计算机，开始对这句模糊信息进行语义分析和概率计算，试图穷举出所有可能的词语组合和语境含义。
    屏幕上飞快地滚动著各种可能性。成千上万种组合方式，每一种都对应著不同的行动指令和潜在危机。
    即使是逆闪电那经过未来科技增强的大脑，一时之间也难以从这片信息的迷雾中找出唯一確定的答案。
    未来的不確定性，以及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伊恩”，都让他感到事情正在脱离掌控。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依旧在全神贯注进行记忆分析的巴里，以及还在与全球资料库搏斗的西斯科和凯特琳。
    隨后。
    也是用一种略显疲惫的语气开口道：“你们继续，我需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绪。分析结果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
    这傢伙的演技真的很好。说著，他操控著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忙碌的控制室，进入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墙壁。
    威尔斯伸出手，手掌按在墙壁一块特定区域。
    微弱的生物识別扫描光掠过，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隱藏的入口。
    “我需要看一看未来的变化。”他推著轮椅进入后，墙壁再次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通道。
    门后，是一个与外面星辰实验室科技风格截然不同的空间。四周是一片纯净无比，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墙壁。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设备。
    只有房间中央的一个控制台，以及正对著控制台的一面巨大屏幕。这里是他的秘密领域，一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科技造物。
    只见，威尔斯直接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原本“残疾”的双腿稳稳站立。
    他快速操作了几下启动了系统。
    “嗡————”
    房间內的光线微微变化，一个由全息光影构成，面容模糊的女性形象出现在屏幕前。她是吉迪恩，一个人工智慧，来自未来，储存著大量的歷史数据，並且可以推演未来，是逆闪电返回自己时代的重要工具和嚮导。
    当然，儘管最初服务於反派，但吉迪恩本身並无善恶倾向一她忠於程序设定和当前使用者。后来，当巴里·艾伦和他的团队获得对吉迪恩的访问权限后，她便成为闪电侠团队的重要助手，常驻於s.t.a.r.实验室或时间飞船“乘波號”中。
    那是明日传奇的剧情线故事了。
    如今。
    即便是逆闪电这个未来人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晚上好，艾尔伯德·斯旺先生。”
    吉迪恩的声音平静而电子化。
    “吉迪恩，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逆闪电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调取未来歷史记录，关键词：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小丑，闪电侠巴里·艾伦，时间点————从现在开始的六个月后。我要看看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工智慧。
    很是紧张。
    吉迪恩的影像闪烁了一下。
    似乎在进行数据检索。几秒钟后，她回答道：“抱歉，斯旺先生。我无法访问您指定的时间节点及关联事件数据。”
    逆闪电眉头瞬间拧紧：“无法访问？什么意思？数据损坏了？”
    “不，斯旺先生，”
    吉迪恩的声音依旧平稳，“並非数据损坏。而是我根本没有数据，推测为未来此时正处於极大的混乱和未定义状態。”
    “它產生了因果链断裂，无数可能性呈指数级发散，无法形成稳定的歷史路径。简单来说，您想查看的那个未来”无人记录。”
    “目前————也並不存在確定的形態。”
    人工智慧的回答非常绕口，里面还掺杂了许多专业名词，好在伊恩不在这里，否则一定会因为听不懂而气急败坏。
    “这样么。”
    逆闪电的表情彻底凝重了起来，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果然！时间线全都乱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辛辛苦苦布局，引导巴里·艾伦成长，就是为了在正確的时间点，利用闪电侠打开返回自己时代的通道啊！
    现在时间线变得一团糟，他的回家之路岂不是遥遥无期？
    “是因为那个叫伊恩”的人吗？”逆闪电低吼道，脑中飞快地分析著所有变量，“他也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某个未知的极速者？他的行动干扰了时间线的稳定？可恶！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固的合金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人能阻止我回家！没有人！”他低吼著，黄色的电弧在他的身体表面流动，也在不受控制地从他眼中狂暴。
    多年的谋划，漫长的等待，眼看希望就在前方，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搅得天翻地覆，这让他几乎要失控。
    然而，就在他怒火中烧，试图强迫吉迪恩从混乱的数据流中榨取一点有用信息时——突然，吉迪恩闪耀起了红色警报。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却无比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脚下传来！
    整个秘密房间，乃至外部的整个星辰实验室，都如同遭遇了强烈地震般摇晃起来！控制台上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吉迪恩的影像也在剧烈地闪烁、扭曲！
    逆闪电猝不及防，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控制台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地震？”他惊疑不定。但紧接著，更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迅速操作，调出了秘密房间连接的外部监控画面。
    只见其中一个对准城市远郊方向的监控镜头里，一幅令人室息的景象映入眼帘—一朵巨大、狰狞的蘑菇云，正混杂著火焰和尘埃，从地平线上升腾而起，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扩张开来！
    刺目的光芒即使隔著这么远，也烧坏了他很多的摄像头！
    核爆？！
    逆闪电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爆炸的来源和原因，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思维做出反应！
    黄色的逆闪电战衣瞬间从他手腕的一个装置中弹出、覆盖全身！他化作一道猩红的闪电，直接撞开了秘密房间的应急出口。
    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主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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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神秘的悖论！

    第258章 神秘的悖论！
    星辰实验室中央大厅內。
    其他人当然也感受到了那种地动山摇般的动静。控制室內已是一片混乱，设备摇晃，灯光忽明忽暗。
    西斯科和凯特琳惊恐地望著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巴里也被剧烈的震动和警报声从记忆分析中惊醒扯掉了头盔茫然地看著周围。
    “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们搞明白情况。
    猩红的闪电如同不祥的预兆，骤然出现在星辰实验室的控制中心，那身標誌性的逆色战衣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瞬间血液冰凉。
    “逆闪电！”巴里·艾伦失声惊呼，几乎要从记忆分析仪的椅子上弹起来，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也是惯性思维在作祟，居然是下意识地將刚才那场剧烈的震动和远方的恐怖爆炸与眼前这个宿敌联繫起来。
    “刚才的地震是你搞的鬼！你又想做什么？！”年轻的闪电侠就是这样的性格，会很容易就偏执的坚信自己脑补出来的信息。
    一般情况下。
    了解闪电侠的逆闪电都会藉此搞一些让闪电侠破防的操作或者言语。然而，此时的艾尔伯德·斯旺，內心早已被时间线混乱和归家之路受阻的焦躁所填满，失去了往日那种猫捉老鼠般挑逗闪电侠的閒情逸致。
    “我和你一样，在寻找改变时间线的凶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迅速在巴里身上掠过，確认对方除了受到惊嚇外並无大碍，尤其是神速力核心依旧稳定。
    “我不信！”
    闪电侠对此当然要唱反调。
    “我不需要你来相信我，做好你该做的，闪电侠。”逆闪电的声音透过面罩，带著一种不耐烦的冰冷。
    他没有回答关於核爆的问题，甚至没有多看西斯科和凯特琳一眼，猩红的身影微微模糊，似乎下一刻就要再次化作闪电离去。
    “站住！”巴里见状，也顾不得还在连接著分析仪，体內神速力本能地涌动，想要直接挣脱身上的线路束缚进行追击。
    他確实很快。
    今天变快了不少。
    可奈何逆闪电比以前也是更快了很多！就在巴里身形刚动的瞬间，逆闪电仿佛早已预料，那道猩红的身影以远超巴里反应的速度折返，並非攻击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带著一股巧劲，一脚踹在了巴里刚刚发力的小腿脛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迴荡在控制室內。
    “啊——！”巴里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
    他的右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
    显然是骨折了。
    这一次，逆闪电根本没有丝毫留手。逆闪电的身影在巴里痛呼声中再次凝实，他俯下身，猩红的面罩几乎要贴在巴里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我说了，做好你该做的。別来碍事。”
    说完，不等任何人再有反应，逆闪电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猩红电弧，整个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在控制室內，只留下刺鼻的臭氧味和瘫在椅子上痛苦呻吟的巴里，以及两个被嚇得呆若木鸡的西斯科和凯特琳。
    死寂了几秒钟后，西斯科和凯特琳才仿佛惊醒过来，慌忙衝上前。
    “巴里！你没事吧？！”凯特琳的声音带著哭腔，看著巴里那明显断裂的腿，手足无措，当事后诸葛亮是这群人的日常。
    毕竟电光石火之间，他们也跟不上极速者们的对抗。
    西斯科也是脸色发白，想碰又不敢碰：“哦，我的朋友，你的腿……你的腿让我想到了圣诞节我妈妈拆给我的火鸡腿。”
    他確实不太会说话，而且还很喜欢说很多话。
    “……”
    巴里疼得齜牙咧嘴，
    倒吸著冷气。
    他真的很想衝著他们吼一句“你们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但剧烈的疼痛和逆闪电离去前那冰冷的警告让他强行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
    正因如此。
    巴里开始思考起逆闪电为什么出现，又想要做什么，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有些著急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个低情商伙伴。
    “別管我……快，快去找威尔斯博士！逆闪电的目標……可能是博士！他一定想要抓走博士藉助博士施展什么阴谋！”
    闪电侠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要不怎么说人的刻板印象就是很恐怖，对於逆闪电的刻板印象就很能形象的说明这一点。
    当然，他的分析站在他的角度不无道理，逆闪电多次针对威尔斯博士，试图获取关於神速力和未来科技的信息。
    只不过，所有人都並不知道，那只是逆闪电，也就是威尔斯博士自导自演的戏码而已，至始至终威尔斯和逆闪电都是同一个人。
    “你说的对！他很可能盯上博士！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博士更了解神速力！”西斯科和凯特琳闻言脸色也是难看。
    对啊！
    博士刚才一个人出去了！
    现在肯定很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许多，凯特琳留下简单帮巴里固定伤腿，西斯科则立刻转身，衝出控制室沿著走廊大声呼喊著博士的名字。
    而就在西斯科刚跑出去没多久，一阵轮椅转动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只见哈里森·威尔斯博士一脸“惊愕”和“担忧”地推著轮椅快速出现。
    “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听到巨响和巴里的叫声？是设备出问题了吗？”威尔斯博士的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焦急。
    当他看到控制室內一片狼藉，以及椅子上抱著断腿、冷汗直流的巴里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变得无比“凝重”。
    “博士！您没事太好了！”西斯科鬆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是逆闪电！他突然闯了进来，打伤了巴里，然后又消失了！”
    “逆闪电？！这不可能！”
    威尔斯博士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实验室的防御系统我明明做了针对性的升级！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这傢伙的演技確实比好莱坞那些明星强太多了，一点都看不出演戏的痕跡，完全就是一副正儿八经刚得知这个情况的人该有的反应。
    “他更快了，博士。”巴里忍著剧痛，虚弱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困惑，“或许……在今天变快的不只是我。”
    直到现在，闪电侠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快，不过，如果他都能莫名其妙的变快许多，或许逆闪电也能得到这一份来自於神速力的馈赠？
    他是这么想的。
    “或许吧。”威尔斯博士闻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隨即露出“深思”和“严肃”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给巴里进行治疗！”他立刻展现出领导者的风范，指挥道，“西斯科，凯特琳，快，小心地把巴里搀扶到医疗室去！他的腿伤不能耽搁！我们必须马上对他进行紧急处理！”
    对於星辰实验室的这几个科学家而言，他们不只是会科学发明和研究超能力，在医学领域也有著堪比大医院的手艺。
    毕竟熟能生巧嘛。
    有时候闪电侠一天都要重伤好几回呢。
    “好的！巴里这个情况確实有些嚇人了。”两人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架起巴里，向著医疗室挪去。
    威尔斯博士跟在后面，一边操控轮椅，一边用沉重而充满分析性的语气说道：“逆闪电这一次下手太狠了……这样的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会留下终生的残疾。还好，巴里是极速者，他身体的细胞活性和自愈能力远超常人，甚至从某种角度说，比超人那个强大的外星人所具备的恢復力更强一些。”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极速者的生理特性，试图將眾人的注意力从逆闪电闯入的真正目的上引开。
    怎么说呢。
    这番分析当中必然带了一些他对於自身作为极速者的吹嘘和自傲，也可能是因为逆闪电还没有看到过超人展现出唯心的一面。
    其他人也没看到过。
    所以威尔斯的说法倒也能唬住在场眾人。
    他还在继续输出。
    “至於逆闪电为什么突然闯入……”威尔斯博士沉吟著，仿佛在艰难地推理，“或许，他也和巴里一样，发现自己的速度在今天突然获得了难以理解的提升。他不明白原因，感到困惑甚至恐慌，所以想来查看一下你的情况，巴里。毕竟，你们的力量同源。而打伤你……可能是一种警告，或者是为了確保在他调查期间，你不会干扰他？”
    他巧妙地將逆闪电的暴力行为解释为一种“研究”和“防范”，成功地引导西斯科和凯特琳的思路朝著“极速者速度异常”这个方向思考，暂时掩盖了其背后更深层的时间线混乱以及他自身的秘密。
    而就在星辰实验室的“威尔斯博士”沉著冷静地指挥救治、並成功带偏几个人思路的同时。另一边，真正的艾尔伯德·斯旺，身著逆闪电战衣，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猩红闪电，以极限速度奔袭向核爆发生的方位。
    研究过极速者的人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出现在实验室的那个威尔斯，显然不过是他利用神速力创造出来的“时间残余”，用以处理那边的突发状况並製造不在场证明。
    时间残余这种东西確实很好用，而他的本体，则要亲自去確认那场核爆的真相，以及……探查一下时间线混乱的潜在因素。
    时间残余威尔斯的说辞也不是完全没有真话。
    逆闪电砸断闪电侠的腿，確实是不想要闪电侠在这段时间里来干扰自己，毕竟如果未来发生了难以想像的巨变他再养著闪电侠也没意义。
    “该死！那个伊恩到底是谁！这场爆炸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歷史记录里根本没有显示今晚任何地方会出现核爆！”
    逆闪电在怒吼。
    很快，他抵达了核爆的边缘区域。即使隔著相当远的距离，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强烈的辐射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毁灭气息，依旧让他感到极度不適。极速者並非无敌，面对这种纯粹的物理毁灭性能量他也不敢轻易涉足核心区。
    於是。
    他停下脚步，猩红的面罩下，目光锐利地穿透瀰漫的尘埃和放射性烟尘，望向那朵仍在翻腾上升的蘑菇云下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在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空域中，两个身影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缠斗！其中一个，是他熟悉的蓝色与红色——超人克拉克·肯特！而另一个……则是一个有著三头六臂，看起来无比怪异狰狞极速者！
    “萨维塔？不对！萨维塔不长这个样子！”逆闪电发现自己再次陷入了知识盲区，自己在歷史当中记下的所有极速者都不符合此人的特徵。
    他眼神不断闪烁。
    死死的盯著交战的区域。
    只见。
    两个超人类的战斗围绕著几个闪烁著不祥金属光泽的物体在进行。那是另外几枚核弹头，很显然军方不只是发射了一颗核弹。现在的超人还不是將军女婿，或许，军方也有藉机用核弹干掉超人的想法和企图。
    总之，刚才爆炸的只是其中一枚，可能是爭抢的时候不小心进行了触发，逆闪电无从推论，因为交战的双方都有些灰头土脸可又毫髮无损。
    “该死！给我！”
    超人在恼火的喊叫。
    他意图將它们推向更高的高空或者外太空。
    而另外那个三头六臂的极速者，却如同鬼魅般环绕著超人，利用极速干扰著他的动作，甚至试图將核弹头抢走！
    “你知道毁灭日吃了这玩意儿，能长的多猛吗？你不知道！你刚才还害我失去了一枚，不过还好我自己也有储备好多枚！”
    “等会儿毁灭日復活，我要全炫毁灭日嘴里！”
    怪物的声音带著低沉的混响。两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的烟尘都清空了一片。
    “毁灭日！这个该死的疯子！他要助长毁灭日的力量！”逆闪电闻言也是瞬间猜到了大概，卢瑟的阴谋、政府的恐慌，这些对於他而言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歷史博物馆里都有记录，只是他並没有猜到今天就是超人打毁灭日的时间节点。
    毕竟逆闪电只在意和闪电侠相关的事情，其他事件也只是记得一个大概发生的时间而已。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今晚和超人有关的事件里，不该有一个长得如此怪异的极速者才对。要知道，逆闪电可是记得歷史上每一个极速者。
    不只是怪异的极速者让逆闪电无从辨认，更让他心惊的是——
    “那个极速者……怎么会那么快？！连超人都跟不上他的速度！”逆闪电清晰地看到，超人的动作虽然狂暴无比，每一拳都足以粉碎山岳，但在那个三头六臂的极速者面前，却总显得慢了半拍。
    神秘极速者若非好像很执著於去捏超人的后脖颈，或许直接就可以把超人耍的团团转，毕竟那种灰白色的神速力电弧形成了某种可怕的神速力领域，这种特別的神速力领域，直接就让超人的超级速度也都相形见絀。
    “哦，何等匪夷所思的速度！”贪婪，如同毒草般在逆闪电心中疯狂滋生。他是来自未来的极速者，深知神速力的奥秘。正因如此，他也知道一种禁忌的公式，可以强行夺取其他极速者的神速力据为己有！
    眼前这个怪物极速者身上那澎湃、原始而又强大的神速力，对逆闪电而言，是真正难以抗拒的诱惑！
    如果能得到这份力量，他返回未来的计划將再无阻碍！那甚至是直接可以用速度，强行打破时间而非靠神速力的恐怖！
    “看样子，今天，我將站在超人这一边。”逆闪电低声自语了一下，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赋予正义性。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在原地开始疯狂跑动，积蓄著逆神速力。
    只见，刺目的猩红闪电在他周身匯聚，发出如同万千只鸟儿尖鸣的嗡响。他看准一个机会，趁著伊恩似乎专注於躲避超人一记重拳的瞬间，猛地將积蓄的猩红闪电如同投矛般掷出——这正是极速者进阶级的攻击手段。
    闪电蕴含著强大的能量，包括逆闪电的逆神速力，只要命中，他有信心能让那个怪物极速者停滯一瞬为超人创造绝杀的机会！
    “世界上！速度最快的人只能是我！”
    猩红的闪电疯狂的撕裂长空，带著毁灭的气息以及逆闪电的野心，直射向空中缠斗的两人当中唯一的极速者！
    怪物极速者好像太执著於超人的后脖颈。
    没有什么反应。
    然而，就在逆闪电以为即將得手之际，异变再生！
    他投掷出的猩红闪电，在距离伊恩和超人数十米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停滯不前！紧接著，一只白皙、纤细得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手，凭空出现，轻轻地、隨意地捏住了那道狂暴的猩红闪电。
    如同捏住一只吵闹的萤火虫。
    “怎么可能！”逆闪电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他凝神望去，只见在他与战场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繁复鲜艷的洛丽塔裙装的女人，脸上覆盖著一层朦朧的黑纱，让人看不清下面的面容。
    在这末日般的暴雨和核爆背景下。
    她撑著一把精致的黑色蕾丝阳伞，姿態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午后茶会，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诡异与不协调。
    “你是什么人？！”
    逆闪电厉声喝道，周身猩红闪电再次暴涨，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也是极速者？！”
    也不怪逆闪电多疑，毕竟已经出现过一个歷史上无记录的极速者，那再出现第二个也没有什么太让人震惊的意外。
    而且，除了极速者。
    逆闪电也不觉得有人能抓住自己投掷出去的闪电。
    “呵呵，斯旺，现在应该是你第一次遇到我，但是却是我最后一次遇到你——是的，我们也曾有过不少交集呢。”
    “只是对你而言，那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情。”黑纱女人轻轻转动著伞柄，被捏在她指尖的那道猩红闪电如同温顺的宠物般悄然湮灭。她抬起头，黑纱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逆闪电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那个男孩会死在这个时空，但绝对不是今天，也並不会是由你来执笔。”她的声音空灵而縹緲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嗯？”逆闪电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远比空中那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更甚。
    “你什么意思？！”
    他已经是惊疑不定，脑补出了很多东西，越是聪明的人想的就越多，听到对方的话后內心也是越发波涛汹涌。
    “叫我时间领主，斯旺，你们极速者永恆的梦魘……”黑纱女人，当然就是悖论女士，她继续用她那独特的腔调说著。
    “你既然那么想要挑战极速者，那么，你今晚的对手就是它……”说著，她空著的那只手隨意地抬起。
    对著身旁的空气轻轻一划。
    “滋啦——！”
    真的是出人意料，又神秘无比，悖论女士出手，竟是將一道蓝色，边缘不断崩塌又重组的诡异神速力场製造了出来。
    只不过。
    那神速力场的顏色，並非巴里那种充满生命力的金色，也非逆闪电那种逆序的猩红，更不同於伊恩那混沌的灰白，而是一种代表时间领主，呼应“时间的终极力量”的蓝色，也是塔迪斯的顏色。
    “你在做什么！”
    紧接著，在逆闪电如同坠入冰窟的目光注视下，一个狰狞无比的身影，缓缓从那道诡异的神速力场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时间亡灵！
    但，这个时间亡灵与逆闪电以往遇到的任何一只都不同。
    “不……这不可能……”
    逆闪电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他遇到过时间亡灵，甚至亲手製造过，按理说不该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不过。
    谁让出来的时间亡灵，穿著一件破损不堪、沾满污秽、却依旧能辨认出款式和顏色的战袍！而那战袍又和他的战袍一模一样呢！
    逆闪电不傻。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不！！！！！”
    逆闪电试图用颤抖的咆哮掩饰自己內心的惊恐。
    那个穿著逆闪电战衣的时间亡灵，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猩红的、充满憎恨的火焰，死死地锁定了眼前的艾尔伯德·斯旺。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著毁灭一切的执念，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了过来！
    逆闪电浑身颤抖，双脚无力，可他知道自己还是必须跑！
    “逃！”
    “逃到连时间都追不到自己的地方去！”
    这是大脑给逆闪电身体的唯一指令。
    没办法。
    当他亲眼看到另一个“自己”。
    以这种被时间彻底拋弃、永恆受苦的亡灵形態出现在面前时，那种源自本能的极致恐惧也还是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本章完)

 第259章 伊恩的执念！倒反天罡！

    第259章 伊恩的执念！倒反天罡！
    逆闪电本能的想要逃窜。
    那个穿着逆闪电战衣的时间亡灵，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死死地锁定了眼前的艾尔伯德·斯旺。
    随后，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着毁灭一切的执念，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了过来！
    “嗖嗖嗖！”
    逆闪电的应激反应也很快。
    立马开始了奔逃。
    根本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的亡灵作战。
    猩红的闪电在焦土与废墟之上带着惊恐的意志企图甩开时间亡灵，艾尔伯德·斯旺，这位来自未来的极速者此刻正被一个他此生最为恐惧的梦魇追逐。
    那是他自己。
    穿着破损逆闪电战衣的时间亡灵，如同附骨之疽，带着滔天的怨毒与死寂，以隐隐更快的速度紧追不舍。
    逆闪电尝试着各种急转、利用地形、甚至制造残影迷惑，但时间亡灵仿佛能洞悉他的一切意图。
    对方总是能以最直接、最致命的路径逼近。
    “该死！他就是我！当然最懂得我的思维方式！”逆闪电心中的恐惧还在不断攀升，他试图撕开时间壁垒逃往其他时代。
    这是极速者面对无法抗衡危险时的终极手段。
    然而。
    事实注定了他不会成功。
    周围的时间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了，神速力变得粘稠而抗拒，他像是陷入琥珀的飞虫一般根本难以撼动。
    每一次撞击时间壁垒都只换来更加剧烈的反噬和灵魂层面的剧痛。
    “不！！！！怎么回事？！”逆闪电心中惊骇欲绝，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时间，仿佛对他关上了所有大门。
    他甚至动用了隐藏在战衣内、来自未来的科技辅助推进器，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但依旧无法拉开与时间亡灵的距离。那黑色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闪电，如同命运的阴影，一点点蚕食着他的逃生空间。
    ‘这样下去不行！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逆闪电的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着任何一线生机。突然，他想到了闪电侠巴里·艾伦。那个被他视为钥匙、也视为宿敌的年轻极速者。如果是两个人联手，或许……
    但随即，他想起了自己刚才毫不犹豫踹断巴里腿骨的行为。一股悔意涌上心头，要是自己刚才没有砸断闪电侠的腿就好了。
    极速者好像总会被自己来不及后悔的事情折磨的要死不活，逆闪电现在就体会到了闪电侠来不及拯救自己母亲时的那种感受。
    不过，他迅速计算了一下时间。以极速者的细胞活性，加上今天莫名获得的神速力强化，闪电侠那种程度的骨折，在神速力的滋养下，现在应该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至少不影响基本的奔跑和战斗。
    “必须要让他帮我！”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逆闪电不再犹豫，猩红的闪电猛地折转方向，不再试图逃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星辰实验室！
    “嗖——！”
    实验室的控制室内，巴里刚刚在凯特琳的帮助下拆掉了临时固定夹板，尝试着活动还有些酸麻但已无大碍的右腿。
    西斯科正在调试设备。
    试图追踪逆闪电和核爆区的能量信号。而“威尔斯博士”则坐在轮椅上，一脸“凝重”地分析着数据。
    就在此时，猩红的闪电再次闯入！这一次，逆闪电的目标明确无比，他直接扑向了轮椅上的“威尔斯博士”！
    “博士！”西斯科和凯特琳惊呼。
    但逆闪电的速度太快了。
    他一把掐住了“威尔斯博士”的脖子，将他从轮椅上提了起来，猩红的面罩转向刚刚站起的巴里，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闪电侠！不想你这个亲爱的博士脖子断掉，就按我说的做！外面有个棘手的‘东西’跟来了，帮我干掉它！”
    这是在用自己的时间残余威胁闪电侠。巴里看着在逆闪电手中挣扎、面露“痛苦”之色的威尔斯博士。
    他确实是目眦欲裂。
    “逆闪电！放开博士！”
    很难想象。
    逆闪电确实在闪电侠心中建立起了很好的形象。
    巴里肯定对于未曾暴露的威尔斯博士，有那么一种因为失去了父亲，所以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父亲代餐的情感。
    “照我说的做！”
    逆闪电嘶吼的威胁，语气急切。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外墙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一道有着纯粹黑色，散发着不祥与死寂的闪电紧随而至。
    它停在了破洞之外！
    正是那个时间亡灵！
    未来的逆闪电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它扭曲、模糊的面容上，那双燃烧着猩红憎恨火焰的眼眶，先是扫过被逆闪电挟持的“威尔斯”，又落在如临大敌的巴里身上，最后，死死锁定了逆闪电本尊。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竟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仿佛无数玻璃碎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到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
    “逃跑……已经没有了意义，过去的我。”
    这声音，这语调……虽然扭曲，但逆闪电和巴里都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本质上是属于艾尔伯德·斯旺的声音！
    面前的时间亡灵……有灵智！还能交流？！
    这完全超出了逆闪电的认知，也颠覆了巴里对时间亡灵的理解。它们不应该是被神速力抛弃、只剩下吞噬本能的时间残渣吗？
    “你在说什么？”
    闪电侠也没想到逆闪电所说的麻烦，居然是逆闪电自己在未来产生的时间亡灵，他看到时间亡灵状态西的逆闪电内心其实还很痛快。
    “你们难道还没感受到吗？真是迟钝，所有极速者……使用神速力的同时。”时间亡灵继续用那破碎的嗓音说道。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诅咒，“其实也都意味着……我们在开始奔跑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奴隶。”
    奴隶？！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逆闪电和巴里脑海中炸响！
    “你说的那个‘他’是谁？！”逆闪电惊骇交加地吼道，掐着“威尔斯”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存在能够将极速者，尤其是他这样的未来极速者，视为奴隶！即便是萨维塔也只是虚假的极速之神而已啊！
    “不，不是萨维塔。”时间亡灵那燃烧的目光穿透面罩，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怜悯，沉声吐出了那个名字。
    “而是，伊恩·肯特，直到此时，成为了现在的状态，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个男孩，竟然是无限家族当中的一员。”
    未来的逆闪电确实明白了很多以前没明白的事情。
    伊恩·肯特！？
    后面的姓氏或许之前没有听到，但是伊恩这个名字可不就是自己等人正在查询的名字吗？闪电侠闻言后也是猛然一愣。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逆闪电。
    逆闪电的反应和自己一样非常震惊。
    这一刻，逆闪电和闪电侠终于搞明白了这个屡次出现、引发混乱的名字背后对应的是谁。但如果说时间亡灵的话是真的，他们两人宁愿自己从未知道这个真相！一个能够将极速者变成奴隶的存在？
    这比任何宿敌、任何宇宙危机都要令人恐惧！
    “我们突然获得的速度……和那个人有关系，对吗？！”逆闪电瞬间联想到了今天自己和巴里速度异常提升的现象，急忙向未来的自己进行求证。当然，他这也是在拖延时间，企图思考出应对的策略。
    “是的，没错，他就是神速力的主宰。”时间亡灵缓缓点头，那动作僵硬而诡异：“所以，极速者都属于他的奴隶。”
    “你们突然获得的速度，是他所谓的“仁慈”，在奴役极速者的同时……亦有馈赠。”逆闪电对于伊恩的思维逻辑也是很清楚。
    “馈赠？”
    逆闪电的声音充满了不敢苟同的惊怒。
    “这算什么馈赠？！”
    力量的增长伴随着无法摆脱的奴役。
    简直是恶魔的契约！
    他宁愿不要！
    而巴里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方向，他回想起刚才追踪核爆信号时看到的模糊影像，也是意识到那个极速者可能就是所谓的伊恩。
    “那个正在和超人战斗的三头六臂家伙么？”面对逆闪电在未来化作的时间亡灵，闪电侠并没有想要出手帮助逆闪电的意思。
    他只想要搞清楚信息，想明白未来的自己到底在传递什么警告。
    “嗯？那家伙叫肯特？”逆闪电闻言，也是大惊失色。他是来自未来的人，自然知道超人克拉克·肯特的身份。
    后知后觉，意识到伊恩的姓氏和超人一样，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后，逆闪电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多么的感觉难以置信了。
    那个正在和超人对战的家伙，居然是超人来自于未来的儿子！？这一刻，即使是见多识广、阴谋算尽的逆闪电，也感觉这剧情发展得太过于荒诞离奇，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家庭伦理剧混合了宇宙级战力崩坏和神速力奴役契约。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时间线！
    ……
    就在星辰实验室内的气氛因时间亡灵的箴言而凝固时。远处，那片核爆尚未完全平息、大雨依旧滂沱的战场上空。
    悖论女士，撑着黑伞、身着洛丽塔裙装的神秘存在，兴趣缺缺，缓缓收回了望向星辰实验室方向的目光。
    他并不在意逆闪电，仿佛那边正在上演的故事，那关于奴役与逃亡的戏剧，仅仅是她宏大乐章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晚上好。”
    悖论女士微微抬起头，视线穿透层层雨幕与尚未散尽的放射性尘埃，落在了一栋未被爆炸完全摧毁的摩天楼顶端。
    那里，空无一人——当然，只是在常人的视野中是如此。而在悖论女士的眼中，那里站立着另一位存在。
    一位周身笼罩着万物终结，永恒安眠气息的黑纱女性——死亡小姐。
    她并非刚刚抵达，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因为死亡是无处不在的一种概念，所以死亡小姐此刻只是将一抹意识的投影显化于此。
    她也在静静地观望着。两个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女性，隔着混乱的战场，在雨中无声地对视着。没有言语，没有能量波动，但某种关乎宇宙平衡、命运轨迹的默契或博弈，正在她们的目光交汇处无声地进行。
    而在她们视线交汇的焦点，正是那场惊天动地战斗的中心。
    超人克拉克·肯特，这位年轻的神明，已经将他的力量提升到了极致。热视线如同赤红的洪流扫过天空，冰冻呼吸瞬间凝结出大片的冰晶领域，他的每一拳都足以撼动山岳，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然而，超人虽然很强，可他的对手，那个三头六臂的伊恩，能力诡异程度确实不是超人现在能想象出来的概念。
    灰白色的神速力电弧不仅赋予了对方超越他的绝对速度，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领域”，超人的大部分攻击落在上面，仿佛泥牛入海，被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扭曲、偏转、甚至吸收，而对方一会瞬移一会自爆也是让超人躲无可躲。
    “奥特炸弹！”
    伊恩又自爆了。
    炸的超人灰头土脸。
    核爆产生的巨大蘑菇云，早就在两人狂暴的能量对撞和速度冲击下被打散、撕碎，只剩下弥漫的烟尘和依旧炽热的空气。
    “咳咳咳~”
    超人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对方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能力击退，他不怕爆炸，但是他怕留在爆炸当中的所谓蛋白屁。
    那臭味经过超级嗅觉的放大。
    简直就是极致的折磨。
    “你到底是什么人！”超人在质问，对方的战斗方式毫无章法，却又精准地针对着他的每一个弱点。
    仿佛对他了如指掌。
    这一点让超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是极速之神！是时间的主宰！万物的重点！叫我神明陛下！”伊恩的回答器宇轩昂，只是信息却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绝不是什么神！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自称为神！”年轻的超人还是很有脾气性格，他双目猩红再次冲向了伊恩。
    交战。
    游斗。
    伊恩的一切手段都只是为了那个终极目标——捏住超人命运的后脖，他可太渴望完成一次倒反天罡的复仇了！
    正是因为这股强烈的复仇之心，终于，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对攻中，超人因为瞬间的力量空隙被伊恩找到了破绽！
    “哈哈哈哈！”
    一只覆盖着灰白闪电铠甲的手臂，如同突破了时间束缚，以超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且牢固地扼住了他的后脖颈！
    “怎么会这么快！你想要做什么！！”超人大惊失色，全身的力量瞬间凝聚，准备迎接对方致命的后续攻击——他的脑海里产生了许多念头。
    对方如此执着于自己的脖子，是想要扭断自己的脖子？还是某种能量需要通过脖子侵蚀，然后进而操控自己的大脑？
    他见识过这个怪物的不可理喻，心中瞬间闪过了最坏的打算。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毁灭亦或者奴役都并没有到来。
    “咔嚓~”
    超人的大脑在一瞬间只是停止了思考。
    他没有受伤。
    主要是难以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只见，在超人彻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个扼住他后脖颈的“怪物”，另外几条手臂中的一条，居然……掏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时尚，与这末日战场格格不入的智能手机？！
    “咔嚓~”
    前置摄像头已经开启。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在战场废墟的背景音中。
    显得无比突兀。
    极度荒诞。
    (本章完)

 第260章 我于此间已无敌！

    第260章 我于此间已无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手机屏幕上，定格下了一张堪称史诗级的“父子合影”：背景是核爆后的残垣断壁和漫天烟尘，前景是一个三头六臂、周身缠绕混沌闪电的“怪物”，咧着嘴比出了v字型胜利手势——伊恩三个脑袋都是笑哈哈。
    而在他的手里，拎着的是表情呆滞、眼神茫然、战衣破损、仿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间之神，超人。
    “是的，就是这样，超人，已击败！”
    伊恩满意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三个脑袋同时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构图和抓拍时机非常满意。
    超人：“……”（大脑持续宕机中）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怪物……刚才是在……自拍？！还把他当成了合影道具？！克拉克·肯特感觉自己的氪星大脑，在这一刻，彻底过载，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亦或者整个宇宙都疯了。
    “他还什么都没意识到，对吧。”悖论女士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黑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无人能懂的弧度。而高楼顶端的死亡小姐，那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依旧是一片亘古不变的平静与深邃。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该安排的事情。”
    死亡小姐的回应只有悖论女士能够听到。
    “那就好。”
    悖论女士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收回了目光，神祇的棋局，凡人的挣扎，家庭的闹剧，似乎在这一刻荒诞地交织在了一起。
    构成了一幅连命运本身或许都无法解读的诡异画卷。
    而就在此时。
    就在伊恩满意地欣赏着手机里那张足以让任何八卦小报主编兴奋到晕厥的“父子合影”时，一声充满了纯粹暴戾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重锤般砸碎了这短暂而荒诞的寂静，打破了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氛围！
    “吼——！！！”
    声音源自下方那片被核爆犁过、依旧流淌着熔岩的大地。
    只见，之前被核弹爆炸暂时“摧毁”、化作焦炭好像死翘翘了的毁灭日，此刻竟从那片废墟中猛地站了起来！
    它那破碎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重组，嶙峋的骨刺变得更加粗壮锋利，扭曲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合，暗沉的角质层覆盖上了一种仿佛熔岩冷却后的金属光泽，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令人窒息！
    “吼！！！”
    毁灭日甚至因为吸收了核爆的能量，体表隐隐流淌着一种类似哥斯拉般的幽蓝辐射光晕，那是它适应并进化后的象征。
    “你都做了什么！”超人从懵逼中惊醒，表情呆滞无神地质问伊恩。他盯着下方那不仅复活而且明显变得更强的毁灭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死而复生，越战越强？这种生物完全违背了生物该有的基本法则！
    “好吧，看在你的后脖颈手感邦邦硬、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的份上，我说实话。”伊恩似乎因为完成了“合影”夙愿。
    他过于活跃的大脑稍微进入了“贤者时间。
    于是，今晚好像嗨了一整晚的男孩，语气也是稍微正经了一些，“真的不要慌，超人。它注定会死在这一晚，这是历史的……嗯，大概率事件。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用它来验证我的一个猜测。”
    伊恩当然还要拿捏一下自己作为极速之神的架子，特别是他拿捏了超人之后，极速之神这个马甲是万万不能够被揭露丢掉的。
    “你在说什么？”超人完全无法理解伊恩的话，缺乏关键信息的他，只觉得这个三头六臂的家伙和下面的怪物一样不可理喻。
    他甚至无法确定伊恩到底来自何方，目的为何。
    “意思就是……”伊恩耐心地和自己不学无术的老父亲进行了解释，目光却紧盯着下方正在适应新形态、发出威胁性低吼的毁灭日。
    “我要用毁灭日——这个对历史长河整体起伏影响不算太大的‘消耗品’——试一试我是否可以做到……愚弄时间，愚弄历史。”
    说着。
    伊恩看了看只有自己看得到的系统面板。
    【转职任务：任务：于时间线上，完成一次愚弄，成就一次悖论。】
    他当然还惦记着系统发布的【悖论骑士】转职任务。神速力虽好，终究是dc宇宙的“公家”力量。
    用起来爽，但所有权不归个人。
    而系统赋予的职业，那可是实打实、绑定灵魂的、属于他伊恩·肯特本身的伟力！孰轻孰重伊恩肯定分得很清。
    “啊啊啊！”
    就在这时。
    毁灭日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生躯体的力量。
    它猩红无比，仿佛只有杀戮欲望的眼眸死死锁定了悬浮在半空、依旧拎着超人后脖颈的三头六臂极速之神伊恩。
    一声怒吼之后。
    毁灭日直接屈膝，脚下的大地轰然龟裂，随即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冲云霄划过了天际。
    它那只进化得更加狰狞，缠绕着幽蓝辐射能量的巨拳，也是准备直轰伊恩的面门，内心充满了把伊恩砸成粉碎的渴望。
    也对。
    虽然毁灭日傻是傻了点，但是谁拿核弹炸自己，它当然心里面还是门清，杀戮欲望在报复心的刺激下达到了巅峰。
    “放开我！我们一起对付它！”
    隔着很远，超人已经感受到那拳风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于是也是急忙喊道。他意识到这个怪物的威胁等级已经远超之前。
    然而，伊恩却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超人，反而拎着他微微侧身，用一种极其装逼但是或许有些费力的姿态，用空闲的五条手臂中的一条，随意地从某个口袋维度里又掏出了几枚之前拦截下来的核弹头。
    “呵，不要小看我，超人。”
    伊恩中间那个脑袋扬起，语气充满了谜之自信，“即便需要一手托着你的要害，但我极速之神照样无敌于世间！”
    他已经搞明白老父亲为什么喜欢抓自己的后脖颈了，估计是老父亲以己度人，觉得伊恩的后脖颈随自个儿都是弱点。
    是的。
    抓住了超人的后脖颈，超人动弹程度立马削弱一半，想来以前是没有人总结过这个知识点，现在被伊恩给窥探总结了出来。
    “我可真是个天才！”
    心中美滋滋的想着，伊恩的动作也是很快，他像是扔石子般，将那几枚核弹头朝着迎面冲来的毁灭日扔了过去！
    核弹头在靠近毁灭日的瞬间被远程引爆！
    “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席卷天空，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吞噬了毁灭日的身影。
    炽热的光辐射更是让远在战场边缘的超人类观察者都暂时失明——要不怎么说没事别想着出门看热闹呢。
    关于这一点，哥谭和大都会的居民都遵守的很好。这个郊外战斗的场所外围，只有几个大都会人但是真的是找不出一个哥谭人。
    怎么说呢，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在哥谭喜欢看热闹的基因，已经被自然淘汰掉了，所以留下的人都不怎么喜欢看热闹。
    只喜欢制造热闹。
    “环保部门会恨死你的……”
    超人说了个冷笑话，主要是企图安抚自己的内心。然而，就在超人以为这轮攻击至少能重创毁灭日或者彻底杀死毁灭日时，一道幽蓝色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悍然冲破了爆炸的火球和浓烟！
    “吼吼吼！”
    毁灭日除了体表的辐射光晕更加耀眼一些外，几乎毫发无伤，速度甚至更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冲向伊恩！
    “连核弹都无法伤害它了？！卢瑟到底创造了个什么怪物！”超人彻底惊呆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和核弹强不强没关系。”
    伊恩依旧拎着超人，灵活地在空中变换位置，躲避着毁灭日的扑击，同时还有闲心解释，仿佛在给超人上课。
    子授父业这一块。
    他很有兴趣。
    “主要还是毁灭日那‘永远不会被同样的攻击杀死第二次’的奇葩特性。简单说，它挨过一次核爆没死，身体就自动进化出了对核爆的极高抗性，甚至能吸收部分能量强化自身——卢瑟这家伙盗取了属于我的技术。”
    伊恩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欺负氪星已经毁灭没有氪星人能蹦出来反驳他。他当然知道毁灭日是氪星远古生物兵器。
    毁灭日原本是氪星科学家贝隆·卡艾尔在远古时期制造的生物武器。通过反复杀死并复活一个原始生物，使其不断进化成终极杀戮机器——最终失控，成为毁灭日。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死人享受不到专利。
    伊恩帮死人享受。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双赢？
    “杀不死，无限复活？永远不会被同样的攻击杀死第二次？”“子传父受”的离奇知识，让超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光速崩碎又重组。这种生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科学和逻辑的终极嘲讽！
    “你在拉着整个世界陪你玩火！”超人看着伊恩似乎又在掏摸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散发出的科技含量让他都感到心悸。
    那是一枚当量更大的氢弹！
    这一刻。
    克拉克也顾不得去震惊于毁灭日的不讲道理了。
    他终于意识到，伊恩并非只是在被动应对，这个神秘出现的怪人，是在有意地用更强大的攻击去“喂养”毁灭日！
    是在促使毁灭日不断进化！
    “玩火？不至于，我不爱玩火，我爱玩点别的。”对于超人的质问，伊恩却显得胸有成竹，他一边将氢弹扔向再次扑来的毁灭日，一边淡定地说：“这其实只会导致双赢而已。相信我，它绝对不会真正成为一场浩劫——”
    氢弹爆炸，比核弹更加恐怖的能量释放出来，仿佛一颗小太阳在空中诞生。毁灭日的身影在极致的光和热中发出痛苦的咆哮。
    这个怪物的部分躯体甚至开始汽化，但它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绝望，残存的部分正在以更疯狂的速度重组、进化……
    伊恩注视着这一切，眼眸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亮起了如同太阳核心般璀璨的金色光芒，一股令超人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恐怖能量正在他眼中汇聚。
    “因为，我，已定好了他的终局。”
    伊恩轻声开口，却仿佛在诉说不容撼动的真理。
    “你到底是谁！”
    超人再次发出同样的质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眼前这个存在，不仅力量、速度诡异莫测。
    其行为逻辑和掌控局面的自信，都让他感到深不可测。
    伊恩三个脑袋同时转向超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了庄严与演技的表情。
    “我是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君主！执掌时空天平的永恒裁定者！我的意志即是「因果污染」的源头以及碾压一切常规战力的战场绞肉机！
    “我同样也是万物都不愿意看到我向他们走去的——终焉骑士！”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吟唱史诗般的腔调，几乎可以说是照搬了系统对尚未解锁的【悖论骑士】职业的介绍。
    这一连串听起来逼格极高、但细想又有点不明觉厉的头衔，直接把超人给整不会了。
    “不是，你究竟是极速之神，还是终焉骑士？？？？？”超人很是懵圈，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不重要。”
    伊恩表情依旧淡然。
    他已经学会了怎么淡然。
    下方，毁灭日已经在氢弹的洗礼中完成了又一次堪称变态的进化。它的体型似乎缩小了一些，但更加凝实，体表的角质层变成了某种类似黑洞般吸收光线的暗沉材质，周身缠绕的幽蓝辐射能量也产生了更加危险的变化。
    上面出现了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暗红色能量电弧。
    “吼吼吼！！！”它抬起头，那双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眼睛，再次锁定了伊恩，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
    随即。
    毁灭日猛地一蹬空气，似乎已经进化出了短暂踏空的能力，直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毁灭流星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再次发起了冲锋！
    “等着你呢，进化吧，进化吧，然后成为我的食粮。”就在这一刻，伊恩眼中那酝酿已久如同太阳核心般璀璨的金色射线终于激射而出！
    那并非热视线那种纯粹的高温能量，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根本的力量！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在哀鸣、扭曲，时间流速变得异常，光线被拉扯成怪异的螺旋。这道射线中蕴含的能量层级，让近距离的超人都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抖！
    他毫不怀疑！
    这道射线如果全力释放，百分百足以轻易洞穿甚至湮灭一颗星球！对于如今还没掌握爆星力量的超人而言他是真的感受到了绝望！
    与此同时。
    战场核心外。
    数公里远的一片相对完好的高地上。
    “你是谁！？”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抵达。一道是金色的闪电，另一道是如同矫健雌豹般的迅捷身影。
    闪电侠巴里·艾伦停下了脚步，他身上的屎黄色袋鼠战衣在风中凌乱。
    他刚刚摆脱了星辰实验室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让逆闪电自己去承受来自于未来的追击，他则是循着爆炸的发生赶来了这一边。
    刚一到，他就看到了眼前这如同神话战争般的场景。
    “我和你一样，都是想要保证，地球不会毁灭与今天。”另一位，是神奇女侠戴安娜，她看起来身材婀娜多姿很有魅力。
    虽然在城市里摆烂了许多年，可亚马逊战士的底蕴和力量，依旧让她依旧保持着相当的机动性和战斗直觉。
    她同样被这边毁天灭地的能量吸引而来。
    两位尚未在正式场合见过面的未来联盟成员，在此刻有了第一次非正式的碰面。然而，他们此刻都无暇顾及彼此的身份。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
    都被远处天空中的景象牢牢吸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
    只见在那片空域中。
    那个三头六臂、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手随意地拎着挣扎的超人的后脖颈，另一边，眼中喷射出的璀璨金光，正与那个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怪物激烈对撞，逸散出的能量余波都将周围的空间搅得一片模糊。
    “超人……在那个家伙手里简直像是玩具！”巴里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存在能够如此轻松地“拿捏”那位人间之神。
    这画面比他面对逆闪电时还要令人惊悚。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家伙，对我们而言，绝对不是朋友。”
    而神奇女侠戴安娜，紧握着手中的火神之剑，英气的眉头紧紧锁起，她感受着伊恩身上那股混乱、强大且带着某种“神性”却又无比陌生的气息，以及那种视万物为刍狗般的漠然态度，她也是意识到了对方的可怕。
    那傲然的身影。
    入神入魔。
    让神奇女侠都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魇。
    阿瑞斯。
    “如此混乱、好战、且玩弄生命与秩序……难道他是……复活了的阿瑞斯？”戴安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惊疑不定。
    她确实病的不轻。
    看谁都像阿瑞斯的毛病在阿瑞斯死了多年后依旧未曾痊愈。
    (本章完)

 第261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第261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郊外。
    夜风微凉，远处火山口隐隐泛红，仿佛大地深处正酝酿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愤怒。闪电侠巴里·艾伦站在一片焦土边缘，喘着气，制服上还沾着刚才被毁灭日一拳掀飞时蹭上的灰烬。他刚从中心城赶过来——准确地说，是从关于逆闪电的荒诞展开中抽出身。
    而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是传说中的亚马逊战士、奥林匹斯半神、正义联盟元老级成员——戴安娜·普林斯。
    也就是世人熟知的神奇女侠。
    神奇女侠戴安娜紧盯着远处那三头六臂的身影，将自己基于“神性感知”，实际上是精神病发作的怀疑说了出来。
    “如此混乱、好战，视秩序与生命为玩物……这气息，我很熟悉。他很可能是阿瑞斯，那个挑起战争与混乱的奥林匹斯旧神！”
    神奇女侠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笃定的味道。
    “阿瑞斯？”旁边的闪电侠巴里·艾伦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扭过头，用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戴安娜，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女士，你……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刚从哥谭阿卡姆那边过来？”
    “阿瑞斯是希腊神话里的人物！那是神话！故事！”很显然，闪电侠怀疑神奇女侠脑子不太正常可能精神有点毛病。
    他属实是有些像是一个神医。
    判断真的精准。
    实际上，正义联盟当中就没有几个英雄不是精神病患者。当然，他们不会承认，这不，戴安娜闻言后英气的眉毛直接一竖，对巴里的质疑感到异常不悦：“凡人，你是在质疑一位亚马逊公主的判断？”
    “我就是宙斯之女，来自天堂岛！神话，正是我的文明存在的历史！”一般情况下神奇女侠也不喜欢拿自己的背景说事。主要还是闪电侠狐疑的眼神着实有些让人火大，阿卡姆是个什么地方神奇女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这几天正在和哥谭的蝙蝠侠，因为一份卢瑟的反人类罪证进行博弈呢。不久前的宴会里，蝙蝠侠用亿万富豪的身份，盗取走了卢瑟的一份机密文件，而这份文件在蝙蝠侠离开后又被以名媛身份出席宴会的神奇女侠顺手。
    双方初步进行了接触，并且还有了一些交锋摩擦。
    “宙……宙斯之女？！等等，你说你是神的孩子？”闪电侠巴里·艾伦瞪大了眼睛，感觉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简直是比他过去一年加起来还魔幻。
    他打量着戴安娜，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是单纯的漂亮，但那身铠甲、真言套索和隐约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如果世界上存在超人这种不讲道理的碳基生命，那么古老的神话里那些强大的神明或许也是和超人一样的碳基生命？
    闪电侠心中有了一些相信。
    “是的，没错。”
    神奇女侠确切的进行了回应。
    “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神奇女侠对于闪电侠的速度记忆犹新，对方有着自己的视力都无法捕捉的极速，属实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多的超人类。
    “我吗？我是闪电侠……”犹豫了一下，闪电侠先是让伙伴帮自己检索了一下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信息。
    随后，这才决定和其他超人类展开没有那么多猜疑的交流，毕竟等会儿可能还要合作，多了解一下双方总是好的。
    “我原本是一个普通人，不过，因为有一天……”当然，闪电侠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他只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神奇女侠听的瞠目结舌。
    “你说……你的速度并非神赐？一道闪电就能制造出比赫尔墨斯还快的凡人？”神奇女侠惊愕于闪电侠的诞生过程。
    就像是闪电侠惊愕于自己会遇到一位半神一样。两个人，一个来自与世隔绝的神话岛屿，一个来自相信科学的现代都市，此刻却像两个偶然发现新大陆的“清澈”大学生，开始了一场跨越文化壁垒的坦诚交流。
    “不是普通的闪电，”巴里试图解释，但涉及到神速力的本质，他自己其实对于神速力目前也只是一知半解。
    “是……一种叫‘神速力’的宇宙力量。粒子加速器爆炸加上闪电，还有某种……嗯，独特的体质，让我连接上了它。”
    巴里竭力能说出让人理解的言论。
    只不过。
    他低估了野人公主的文化水平，当然，不是说神奇女侠没有文化，她确实很有文化，只是理科生和文科生区别确实也很大。
    作为魔法侧的人士，神奇女侠当然不会是理科生。
    “神速力？这是个什么东西？如此强大吗？”戴安娜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这显然不在奥林匹斯的神力体系内。
    “所以……你怀疑那个三头六臂，大概率名字是伊恩的家伙，其实是战神阿瑞斯？”巴里不太想要继续聊关于自己起源的话题。
    他将话题拉回了正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个……希腊神话里的战神？杀戮之神？穿盔甲骑战马那种？”
    戴安娜点头，神情严肃：“他的言行举止、对战争的狂热、甚至那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都与我记忆中的阿瑞斯如出一辙。”
    她还在犯病。
    好在闪电侠还算正常。
    “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作为战神，要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肯定要挑起战争，他也没像是要挑起战争的样子吧。”
    “而且，我有很确切的消息，那个人来自于未来，是未来的极速者。”相比较戴安娜没有任何凭据单靠女人直觉的猜测，闪电侠当然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未来给自己透露的信息，尽管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想要这个伊恩死在过去还是不能死在过去。
    “额……”
    戴安娜被闪电侠的话问到了。
    她也觉得有些矛盾。
    那个身影在对抗另一个看起来更邪恶的怪物，如果真是阿瑞斯的话，应该是会想要放任这个怪物造成更大的混乱才对。
    可要说那个身影是好人，谁家好人会先把超人这个正义的化身打趴下，还像是玩具一样拎在手里各种摆造型啊？
    戴安娜陷入了一种思维困局。
    而她的旁边。
    闪电侠则在发散思维。
    他想到伊恩是来自于未来的极速者，还自称为极速之神，而面前的神奇女侠所存在的文明当中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存在。
    “赫尔墨斯，你刚才提到的没有我跑得快的人，那个古神难道属于最早的极速者？”闪电侠企图用科学解释神话。
    “我不知道。”
    戴安娜老老实实的给了回应。
    “这真的很有可能，对于极速者而言，时间并不是一个线性的结构，如果有人能够从未来返回我们的时代自称极速之神。”
    “那么自然也可能有极速者从未来，或者现在奔跑到过去，成为某个神系当中速度最快的那一个所谓神明！”
    越想越觉得合理，就在巴里开始发散思维，试图将神话与科学联系起来时，远处伊恩与毁灭日的战斗进入了新的阶段。
    在伊恩有意为之，“营养均衡”的“投喂”下，毁灭日如同被催熟的超级果实，以惊人的速度进化着。
    它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周身覆盖上了厚重到了极点，仿佛生物与矿物混合而成的狰狞装甲，关节处探出锋利的骨刃，背后甚至伸展出了由能量和骨质构成，如同恶魔羽翼的恐怖骨质大翅膀。
    此时此刻，毁灭日已经不再是最开始的那个样子，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是让远在数公里外的巴里和戴安娜都感到心悸。
    而伊恩对此非但没有担忧。
    反而三个脑袋都露出了“孺子可教”般的满意神情。他周身灰白闪电奔腾，以一种仿佛傲世九重天的装比语气开口评判。
    “蝼蚁望天，岂知寰宇之浩渺？蜉蝣撼树，安晓时空之无穷？他的进化，皆在我的掌握，所有的变化都只是镜花水月。”
    这是安抚越发不安的超人。
    只是安抚效果不怎么好。
    反倒是对毁灭日产生了很大的挑衅效果。
    毁灭日虽然不会说话，但它那基于毁灭本能和进化欲望的智能，完全能理解伊恩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耍。
    它那铁青色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能量在其体内疯狂奔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吼——！！！”
    终极红温的毁灭日，发出了撕裂耳膜的咆哮，它猛地扇动那对破烂的能量骨翼，庞大的身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陨星般撞向伊恩！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在其拳锋凝聚，誓要将这个一再羞辱它的存在轰成基本粒子！
    “呵，英之巅，傲世间，先有我伊恩……你什么都没听到。”伊恩差点说漏嘴，连忙使劲抖了抖超人的脑袋希望把这段记忆抖出来。
    “我的意思是说，先有我极速之神，再有天。”伊恩看超人都被自己的一秒五万抖，抖的开始翻白眼吐泡泡后这才改口。
    企图重新给超人灌输正确的记忆。
    他六条手臂中的五条开始结出各种复杂的手印，引动周身的灰白闪电构筑防御。而剩下的那条手臂则还拎着超人的后脖颈。
    要不怎么说伊恩是大都会脑洞王呢。
    他居然把神速力当禁滞力在用，不过确实也是让毁灭日的速度减慢了不少，只是终究不是正牌禁滞力无法做到真正阻拦毁灭日。
    “吼！”
    毁灭日全身放光。
    抗衡着神速力的纠缠，冲出了神速力封锁，眼中只有砸碎伊恩的纯粹执念。而就在毁灭日的重拳即将临体的瞬间，伊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因为刚才说漏嘴了很紧张，想要再一次给超人洗洗听了不该听的话的脑子。
    他下意识地将手里拎着的超人，像抡一件人形兵器般，猛地朝着毁灭日砸了过去！
    “？？？？！！！！”
    超人才刚缓过气。
    又感觉自己还不如没缓过来呢。
    他都来不及骂人。
    “砰——！！！”
    一声闷响。
    超人的脑袋和毁灭日那覆盖着生物装甲的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毁灭日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滞，而超人则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仿佛被一颗星球砸中了脑门，额头上瞬间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怎么说呢，现在的年轻超人，身体素质就是虚。
    “呃……抱歉抱歉！”伊恩连忙把眼冒金星的超人重新拎稳，中间那个脑袋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
    “下意识，纯属本能反应！你不知道，我以前用过的兵器，真的和你长的差不多。”伊恩这一句话确实是真话。
    不过这句话其实比谎话还让克拉克难以去相信。
    谁家好人的兵器长的跟超人一样啊！
    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个怪玩意儿这么做……有种很顺手、很熟练的感觉？这他妈是拿别人当武器当习惯了吗？！
    “……”高空当中，脑袋上顶着个大包、形象全无的超人，看着被自己的脑袋暂时击退，落入下方一座因为战斗余波而被引动、正开始喷发的火山口中的毁灭日，已经不想再去评价伊恩这离谱的行为了。
    “你在等它变强，为什么？”超人捂着额头上的包，忍着眩晕感，沉声再次发问。他必须搞清楚这个神秘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情。
    “因为高手寂寞？”
    伊恩甩了甩刚才抡超人的那条手臂，仿佛在缓解并不存在的酸痛，眼见超人根本不信，他只能是再次坦诚的回应。
    “我其实之前都说了，我是为了试一试能否欺瞒历史，看看能不能在既定的‘毁灭日将于今晚被击败’的历史上玩出点新花样。”
    “同时，也是为了最大效率地利用这个……嗯，你们，咱们氪星的古生物兵器，测试一下它的极限并且给自己亲手烹饪一顿大餐。”
    说着。
    伊恩又有要流口水的感觉。
    “氪星的古生物兵器？”超人捕捉到了关键词，瞳孔微缩，“这个叫毁灭日的怪物……来自于氪星？”
    他终于逐渐从伊恩的跳脱发言里拼凑出了不少事实。
    “没错，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伊恩点了点头，开始充当解说员，“毁灭日，氪星远古时代基因工程的失败品。”
    “莱克斯·卢瑟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它的样本，结合他从你那里偷来的氪星科技——哦，对了，他还一直偷偷研究氪星飞船和你的基因，捣鼓出了这个玩意儿。目的嘛，大概就是为了证明凡人可以屠神之类的老套戏码。”
    伊恩比现在的超人更了解卢瑟。
    超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个疯子！他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芬太尼吃多了的那些人都没他这么疯！”
    利用氪星的遗产制造这种怪物，卢瑟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不过，现在不是清算卢瑟的时候，他随即又想起了伊恩之前的话，眼神一凝，随即又是幽幽地开口进行了询问。
    “等等……你之前不是说，卢瑟是窃取了‘你’的技术吗？”他侧着头也无法正视伊恩，只能是死死的用自己的超绝边缘视野凝视还在抓自己后脖的伊恩。
    伊恩三个脑袋的动作同时僵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不擅长编织长篇大论的谎言。不过，他毕竟三个脑袋加在一起脸皮绝对够厚。
    “我难道不像是氪星人吗？”伊恩立刻面不改色地强行解释了一下，他甚至还用氪星语称呼了一下克拉克的名字。
    卡尔-艾尔。
    也不等超人回过神。
    他中间那个脑袋扬起，用一种充满沧桑的语气说道。
    “我是氪星古神，自远古沉睡。氪星的毁灭，那场波及整个星系的灾难，才将我从永恒的沉眠中唤醒。”
    伊恩偷了远古太阳神的剧本。
    这话听得超人心里咯噔一下。
    莫名有些发虚。
    氪星的毁灭一直是他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某种程度上，他作为被送走的最后一个氪星人，确实背负着“叛徒”的心理负担。
    “难道他真的是……某个远古时代的氪星存在？”克拉克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怀疑，明显也是要被伊恩忽悠瘸了。
    可怜的老父亲。
    还是太年轻。
    当然，他之所以会升起这种心虚的看法，除了伊恩的战力表现，可能也和脑袋上的大包，引起了氪星人脑震荡有关。
    (本章完)

 第262章 氪星人！亘古以来就是绝世神兵！

    第262章 氪星人！亘古以来就是绝世神兵！
    抛开超人确实脑袋起大包的这个事实不谈。
    伊恩的表现确实也是让他忍不住心虚的原因之一。这个神秘的怪人，不只是和他一样具备违反重力飞行的能力。
    甚至眼睛里都能冒出热射线，虽然颜色和自己的不太一样，但是超人确实能从伊恩眼眸发射的射线当中感受到太阳的炽热。
    如果这个人真是氪星古神，眼睛不冒红光冒金光，其实倒是也完全说得过去，怎么看超人都觉得伊恩确实具备氪星人该有的能力。
    “你的战斗风格，和我很像……”超人眼神闪烁不断，这也是他发现的另一个问题，对方的战斗习惯和他的习惯竟然差不多！
    “什么叫我和你很像！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之所以你会有这种感觉，分明是因为我的战斗本能烙印在每一个氪星人的基因深处！”
    “是你和我很像！正是因为这种基因深处的烙印，你才能有如此强大的战斗素养，这也是我是氪星古神的铁证！”
    到底谁在倒反天罡伊恩不想多说，这个时代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拆穿他，关键只在于他莽夫的战斗方式和超人很像属实正常。
    “是这样吗？”
    超人觉得伊恩的说法很合理，可隐约之间他又总觉得哪个地方怪怪的，特别是自己要去直视对方眼睛的时候对方还在眼神躲闪。
    “当然是这样！”
    伊恩假装盯着被自己一次次打落地面的毁灭日。
    他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以前战斗的时候亲自测试过的。
    “嗯？”超人企图从伊恩覆盖铠甲的三个脑袋上找寻到不对劲的蛛丝马迹，不过伊恩的三个脑袋居然是高速晃动了起来不让他进行观测。
    “不对！”
    好在理智很快让超人克拉克抓住了漏洞：“可我还记得，你之前自称是‘极速之神’？哦，还有终焉骑士！”
    “这又怎么解释？”
    他都快记不得伊恩说过多少个称号了。
    “什么怎么解释！这还需要我怎么解释！”
    伊恩的言论漏洞再次被揭穿，他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六个手臂胡乱挥舞着：“谁规定氪星古神就不能是极速之神了？！”
    “力量多元化发展懂不懂？！不信的话……不信的话我把氪星的太阳神叫出来！你亲自问他我到底是不是氪星古神！”
    说着，伊恩就在自己那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战袍里掏摸起来。
    “氪星……有过神？”超人更加困惑了。
    他从小在地球长大，对氪星的了解大多来自飞船数据库，里面可没有记载什么氪星神灵。他看到伊恩的动作，还以为他要拿出什么古老的神器或者召唤法阵之类的玩意儿，思维逐渐开始往魔法侧偏移进行起了猜测。
    “哼，要不怎么说长年生活在国外的人不可能爱国，对于氪星的历史，你这个纯种氪星人居然真的一问三不知！”
    “可耻！”
    伊恩懂得不要落入自证陷阱的道理，他毕竟是阿美莉卡小红薯创始人，深知得让交谈的另一方陷入自证陷阱才是生活小妙招。
    “额……”
    超人的确因此感受到了羞愧，没办法，谁让伊恩的版本领先他的思想几十年，如今的超人还没遭受过“拳法”的洗礼肯定顶不住。
    “这是什么？”
    在超人略显心虚的沉默当中，伊恩掏出来的东西，完全出乎了超人的预料，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不锈钢保温杯？！
    “这是我的魔封波神器！”
    伊恩炫耀的进行了回应，在超人有些呆滞的表情注视下，他拧开保温杯盖子，用指尖戳了戳杯子当中存在的事物。
    “醒醒！！”
    伊恩的声音宛如惊雷。
    只见，保温杯里，一个看起来蔫了吧唧、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着微弱金红光的人形发光体，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
    “你把我当补品在用……你觉得我还能醒得来么……”一个细微无比，带着仿佛身体被掏空感觉的声音自小人儿口中发出。
    他正是被伊恩捕捉到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的氪星太阳神之魂。这一点，伊恩没说谎，他是真能随时随地掏出氪星太阳神。
    “少废话！我虽然把你当补品，但是我比恶魔们仁慈多了！”伊恩指着超人，对保温杯里的小人命令道，“快，给这位年轻的氪星末裔证明一下，我，是不是尊贵无比、如假包换的氪星古神！”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感觉。
    被称为“氪星太阳神”的小人，看了看伊恩，又看了看一脸懵逼、年轻了许多的克拉克，迟疑了一下，似乎权衡了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不敢不屈服，它哪怕再憋屈，也只能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的语气开口为伊恩证明。
    “年轻的卡尔-艾尔，我乃拉奥，氪星恒星意志的化身，我以我在氪星的声誉保证，您面前的这位……呃，形态独特的存在，确实是源自氪星远古时代的……古神。”最后两个字，这个真正的氪星古神说得有点勉强。
    然而。
    没办法，人在杯中，不得不低头。毕竟，当了这么多天伊恩口中的“会自己跑的人参果”，他对于伊恩的性情也是有所了解。
    如果自己没能让这个可怕的小鬼满意，对方是真有可能把他塞进圣杯里面当器魂，然后送给另一个更可怕的混血氪星人的！
    作为活了很多年的存在，氪星太阳神拉奥知道，伊恩现在肯定不是在原本的时空，他也不想要知道为什么伊恩要忽悠卡尔-艾尔。
    盖世魔丸想做什么事情，拉奥都不会感觉到奇怪——有一说一，他真的很想要让以前唾弃自己的那些氪星人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人间魔神。
    “额……又一个所谓的氪星神么，恒星意志的化身？”克拉克看着那个被关在保温杯里、看起来毫无神力可言的“太阳神”，又看了看一脸“你看我没骗你吧”的伊恩，感觉自己多年的科学世界观和氪星知识体系都在风中凌乱。
    他该相信一个被关在保温杯里的神秘生物的证词吗？或者说，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他会相信一个杯中小人儿来提供的证明啊！
    “你瞧！我就说我除了偶尔撒点无伤大雅的小谎，别的时候都是只说大实话的！特别是这种正经时候更是诚实如我老爹给我老妈说他没有私房钱的时候！”伊恩很骄傲，倒是没有看到自己拎在身前的超人脸上的表情。
    “？？？？”
    克拉克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他其实很想要询问抓住自己的这个家伙怎么会有爹妈，而且爹妈之间怎么还有工资这个荒诞的问题。
    然而。
    张了张嘴。
    克拉克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
    主要这根本没意义。
    他能意识到自己就算问了，得到的回应也只会让他难受。
    “哦，对了，你需不需要我为你证明一下，氪星人其实从诞生开始，就是作为你的武器，被创造在这个世界上的可自我行动式神兵？”
    氪星太阳神无愧氪星之屑的称呼，他在dc宇宙里被称之为杂碎人渣不是没有道理，他为了自己的未来居然主动向伊恩献起了殷勤。
    “嘶，没想到你也是个小天才！”伊恩先是一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道德底线，所以没有同意氪星太阳神篡改氪星历史的行径。
    当然。
    “等我找到我表姑，你只需要向我表姑说明这一点就行了。”伊恩还是忘不掉自己第一次举起超女卡拉时感受到的那股顺手。
    他只是说自己有道德底线，可并没有透露出道德底线到底有多高，问就是他只不过是目标成为全世界道德底线最高的人。
    “？？？？”
    超人已经彻底无语了，他完全听到了两个神秘生命的密谋，对于伊恩口中的表姑，他很想要询问但是他更想要这两个人密谋的时候背着一点自己。
    否则。
    真的会显得他很呆。
    “你……”
    克拉克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只想要知道这个怪人，最终想要在地球上达成一个什么目的，是为古老的氪星复仇还是别的什么阴谋。
    只不过，他的话并未能够说出口。
    就在此时，下方那座火山因为毁灭日的坠落和能量冲击，彻底爆发了！
    炽热的岩浆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红色。而在那翻腾的熔岩之中，一个更加庞大、周身覆盖着暗红色熔岩铠甲、散发着如同地狱魔神般气息的身影，缓缓升起——毁灭日再次进化完成！
    “吼吼吼！”
    是的，毁灭日就宛如打不死的小强，它仰天发出宣告归来的咆哮，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在其口中汇聚目标直指伊恩！
    “那怪物这都没死？”
    远处，那一抹高地之上，看着那从火山中爬出、气势更胜从前的毁灭日，闪电侠和神奇女侠都感到一阵绝望。
    “它……它怎么还活着？！而且变得更强了！”巴里声音干涩。
    戴安娜紧握长剑，眼神凝重：“这种不死不休、越战越强的特性……确实可怕，阿瑞斯恐怕都没有这个怪物强大。”
    她还是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叔叔。
    “来得好！”
    在两个超级英雄打酱油一般的注视下，伊恩依旧拎着脑袋起包、表情麻木的超人，仅用单手便与体型庞大如小山的毁灭日再次激斗在一起！灰白闪电与暗红能量疯狂对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得天地震颤。
    场面炫酷而骇人。
    “来吧！战至宇宙边荒！星辰破碎！大道湮灭！”伊恩喜欢口吐狂言的感觉，他拎着表情已然麻木的超人，如同握着一把天下第二好用的绝世神兵，与化身熔岩巨神的毁灭日悍然对撞，在接近太空的地方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隆隆！”
    臭氧层都被气浪轰碎了一大片。
    毁灭日那缠绕着暗红能量的巨爪撕裂空间，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当头拍下！
    “雕虫小技！怎么敢班门弄斧？”伊恩不闪不避，中间头颅眼中金光一闪，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射线后发先至。
    这光芒精准地点在巨爪的腕部！
    没有爆炸，只有规则带来的绝对强大，毁灭日那足以硬抗氢弹的熔岩铠甲，在瞬间就被【逆进化射线】带来的规则所逆转。
    熔岩铠甲在退化。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鲜血般喷溅。
    毁灭日吃痛，发出狂怒的咆哮，另一只爪子却已悄无声息地从侧下方掏向伊恩的腰腹。伊恩拎着超人的那条手臂随意一荡，超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双脚如同重锤般“砰”地一声踹在了毁灭日的肘关节上。
    “可自我行动式神兵……”
    超人是下意识就连续踹了很多脚，可踹完之后脑子里不禁冒起了那个杯中小人的说辞，他现在越发感觉有些怀疑人生了。
    “抱歉，我确实缺乏趁手的兵器……”伊恩其实也不是非要用超人进行战斗，主要是他现在的神力也就只有氪星人的身体能承受的住。氪星人本身超绝的神力传导性，让氪星人真的比大多数神兵利器都像是神兵利器。
    “吼吼吼！”
    毁灭日接连被杀死，但是这并未让它屈服，又一次复活后，毁灭日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最纯粹、最野蛮的物理撞击，如同失控的星舰，直撞伊恩！这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结合！
    是进化到当前极限的毁灭日，赌上一切的冲锋！
    “他们打到太空去了！”
    地面上。
    闪电侠巴里·艾伦表情充满了惊骇。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会目睹如此浩大的战斗，仿佛那两个神秘生物随便波及一下周围都能摧毁一座城市。
    “这就不是地球生物该有的战力！”看着伊恩那拎着超人当武器，眼中时不时发射出恐怖金色射线的战斗风格。
    戴安娜忍不住叹气，眼眸当中的瞳孔也是疯狂晃动，尽管那射线是金色而非红色，戴安娜心中也还是再次升起了怀疑。
    “那个有三个脑袋的家伙，战斗方式……还有那种能量的感觉……虽然不同，但似乎与超人区别并不是很大。”
    她明显也看出了超人看破的事实。没办法，伊恩毕竟是超人最【英果类己】的孩子，不管是【祖国人】的职业模版还是进行的战斗学习，全都是来自于超人克拉克，神奇女侠的眼界要是看不穿这一点那才奇怪。
    当然，也有看不穿的人，比如某个只会跑的最快的男人，旁边的巴里听到了戴安娜的困惑后他也是非常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那也是一个氪星人？”
    闪电侠在进行猜测。
    神奇女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闪电侠越发懵圈。
    “我该怎么跟你形容呢。”
    戴安娜迟疑了一下，她那经过亚马逊训练、但有时思考方式比较直接的“野蛮人大脑”再次发挥了作用。她眉头紧锁，努力将不合理的信息合理化，最终做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合理”的解释。
    “或许……阿瑞斯在被我所杀之后，他的神魂并未完全湮灭。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目前最强大、最具潜力的种族——氪星人，并选择了投胎转世，成为了这个……怪物般的氪星人。”神奇女侠再一次对伊恩进行起了怀疑。
    主要是伊恩的行为，让她联想到了阿瑞斯酝酿战争的时候，或许，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就是在亲手培育最强大的宇宙级战争怪兽。
    “你怎么又开始了喂？”
    闪电侠想要去摸一摸神奇女侠有没有发烧，他都告诉神奇女侠对方是未来人了，怎么神奇女侠还在对阿瑞斯念念不忘。
    那个古希腊战神是杀过你全家还是怎么的？闪电侠和戴安娜开始争论，两个超级英雄都没有注意到在这被破坏的千疮百孔的废墟当中，也是距离他们所处位置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非常突兀的公共长椅依旧完好无损。
    它屹立在什么都不剩下的地方，甚至都没有掉一丁点的漆。如此诡异的一幕，之所以没有被注意到或许是因为坐在上面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西装，白胡子的老人。
    没有任何生物能够感知到他。
    “想要借助戏剧性的方式，规避今晚会发生的超人之死么。不错的剧本设计，不过，年轻的作家总是太过于自信。”
    “这样，很容易吃亏。”
    老人看着天空。
    目光倒影出了伊恩还有伊恩手中握着的超人。他仿佛存在于这个地方，又好似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在一个图层当中。
    (本章完)

 第263章 上帝与路西法

    第263章 上帝与路西法
    奇迹般未被冲击波和碎石摧毁的公园长椅上。
    面容慈祥的老人在遗世独立。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末日般的喧嚣隔绝开来。
    同样在这片区域，闪电侠巴里·艾伦和神奇女侠戴安娜正焦急地抬头望天，试图捕捉高空战场的蛛丝马迹。
    然而，即便是戴安娜那蕴含神血的半神视野，也无法穿透厚重的大气层与混乱的能量乱流，窥见外太空的景象。
    毕竟只是半神，不是全神，所以她的目光最多只能抵达云层之上那不断闪烁、如同极光般扭曲的能量余晖。而巴里，他的超级速度在洞察力上并无加成，视线更是被低空的烟尘和辐射云牢牢阻挡。
    如同蒙眼的飞蛾。
    在场的所有人里，唯有那位长椅上的老人，他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发生在遥远外太空的激战。
    伊恩依旧拎着似乎已经放弃挣扎，表情麻木的超人，正与那已经进化到体型堪比小型行星，周身覆盖着暗金色生物装甲、能量波动足以扰动引力的毁灭日进行着超乎想象的战斗，声势浩大很有看头。
    “啧啧。”
    老人的眼中，映出伊恩挥舞着超人，将其当作一柄人形战锤，一次次地、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感，“邦邦”地砸在毁灭日最坚硬的颅顶、关节和能量核心上。那场面，充满了某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哄堂大孝”之感。
    超人像是一件趁手的钝器，在伊恩手中虎虎生风，每一次碰撞都在外太空的真空中荡开一圈圈扭曲的光纹。
    当然。
    这或许只是表面。
    所有能目睹这一幕的人当中，仍旧只有老人能够看穿荒诞背后的意味——伊恩其实并非单纯地羞辱或利用超人当武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方式，完成《超人与毁灭日大战》这个既定的历史节点。
    是的。
    他并未改变“超人参与并最终导致毁灭日被击败”这一核心事实。
    伊恩只是极其微妙地篡改了过程——将超人从“主动英勇的战斗者”，变成了“被动但关键的战斗道具”。
    这种对历史的“愚弄”，既在规则的边缘试探，又似乎巧妙地维系了某种平衡，充满了伊恩式跳脱而危险的“创意”。
    这也是最让老人欣赏的一面。
    看着这一幕。
    老人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觉得这孩子的脑洞确实很有意思，总能在死板的规则中找到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缝隙。
    不过。
    欣赏是一回事。
    放任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家这种职业，在年轻的时候，真的就不能太顺。”老人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尘埃。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而稳定的轻轻一点。
    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又像是在一张无形的画布上作画，更仿佛在拨动一张覆盖整个宇宙却无人能够感知的庞大琴弦。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涌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空气波动。但就在他手指轻轻拂过的瞬间，某种更深层、更根本的东西，似乎被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仿佛是故事的走向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叉，又像是命运的织线被抽走了一根无关紧要的丝。
    好像有什么被改变了。
    又好像一切都还是原样。
    那种变化玄妙到超越了存在与虚无的界限。
    “好好体会吧。”
    做完这一切，老人从容地从长椅上站起身，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不起眼的衣物，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仍在争论的闪电侠和神奇女侠——巴里正忍不住吐槽神奇女侠没能给自己实时转播外太空战局的事情。
    “你这半神当得也太逊了吧？连外太空都看不到？”说实话，不是巴里嘴巴抹了奥利给，而是这确实不太符合普通人对神灵的那种想象。
    “我还年轻！我还没有完全成长！”
    戴安娜瞬间再次“红温”。
    年龄四位数的她握着火神剑的手关节发白——说实话，其实不只是恼火于巴里的情商，更在于戴安娜的自尊心让她很难受。
    原本赶到这个地方是为了解决危机，再不济也是和超人并肩作战抵御灾难，戴安娜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站着如小喽喽。
    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甚至都不知道情况发展成了什么地步。这是多年以来头一遭，神奇女侠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我也该去办另一件事了。”
    老人收回目光，也不知道是在给什么人解说自己的行为，他只是偏了下头，仿佛能够看到并不存在的镜头一般微微一笑。
    随后。
    步履平稳地向前走去。
    “哒哒哒~”
    老人看似只是寻常地迈步，与一辆从远处哥谭冲了过来，引擎咆哮的蝙蝠战车擦身而过，来了一个没有被蝙蝠侠发现的交错。
    然而。
    随后他再次他抬腿，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
    就是这看似平凡的几步，空间在他脚下如同被折迭的纸张，无数城市的轮廓、山川河流、甚至大陆板块的光影在他身边飞速流转、坍缩。
    下一刻，他已经离开了那片末日战场，出现在纽约一处宁静社区的小洋楼外。另一张一模一样的长椅，如同一直就在那里般，静静地立在人行道旁。老人悠然坐下，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小洋楼。
    这里的气氛和废墟那边完全不同，除了空气里弥漫了一些芬钛尼的味道外，倒也安静，外太空的战斗只是让夜空变了样而已。
    但在纽约。
    没有人在意夜空。
    大家除了关注钱以外，就只有衣服裤子里藏着的那些事。当然，生活的琐碎，同样也是人类社会永恒不变的主题。
    就像是老人对面的洋楼当中。
    此时就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一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又好像有些滑稽的年轻男人，正和他的女友争执不下。
    情绪激动的男人甚至猛地推开窗户，指向了外面虽然遥远但仍能听到隐约轰鸣，并且去看到天际不时划过异常能量流光的天空。
    “你看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这种自私自利、只想占便宜不肯吃亏的罪恶思想了！”男人在斥责自己女友的道德水平。
    他的女友，一个面容姣好但此刻眼圈通红的女人，带着哭腔反驳：“我只是想让你别再当那种烂好人了！那只会让我们不断吃亏，不断错过机会！我有什么错？！我们也不是什么资本家，不需要做那么多好事赎罪！”
    她在辩驳。
    “我只是做一些顺手的事情。”
    男人同样也在反驳。
    “你一直都是这样！天呐！上帝！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说完，女人用力推开男人，哭着冲出了家门。
    她甚至还重重地摔上了下门表达不满。女人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快步走着，甚至没有注意到路边长椅上坐着的老人，直到老人温和地开口：“看开点，孩子。当个好人，心存善念，也未必就是坏事，不是吗？”
    女人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意识到这位陌生的老人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她有些窘迫，又带着委屈般哽咽着抱怨了一句。
    “当好人？当好人有什么用？”
    现代社会里其实不止一个人会如此自问。
    或许是情绪需要宣泄，她开始对着这位看起来慈祥无害的老人倒起苦水，诉说自己的男朋友因为坚持所谓的“原则”和“善良”，错过了升职加薪的机会，被同事利用，甚至还在上次社区活动中自己垫钱却没人记得还……
    “这世道，好人根本活不下去！我只是想让我们过得好一点，我错了吗？我已经怀孕了！我们得为宝宝和未来考虑！”
    她越说越激动。
    老人没有打断，只是耐心地听着，眼神平静而包容。待她情绪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口，用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安慰着她，话语朴素却直指人心，没有大道理，只是引导她看到那些被怒火和委屈掩盖的真相。
    “你的男朋友会是一个好爸爸，放心吧，他只是有些太过于理想化了一些而已，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带给你和宝宝很好的生活。”
    说着，老人开始告诉女人，对方的男友身上肯定也有闪光点，而且，善良本身可能带来的回报其实并非立即就会显现。
    “谢谢。”
    女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一些。她看着老人，好奇地问：“先生，您……您难道是一位牧师吗？”
    女人觉得老人和教堂里那些牧师的感觉很像。
    对此，老人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有时候会是。”
    他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不过实际上却也饱含深意。
    只是平凡的女人没有那个参悟的智慧。
    女人被这个回答逗乐了，眼泪还没干就笑了起来：“哪里有兼职当牧师的？您一看就是在开玩笑。不过，您如果真是一位牧师，一定会是一位非常优秀、非常能安慰人的牧师。跟您聊过之后，我感觉好多了。谢谢您。”
    她语气真诚的说完，礼貌地欠了欠身，准备离开。在女人即将走出街道转角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再次温和地传来，清晰地送入她耳中：“多一点耐心，孩子。有时候，你以为的坏事，未必真的那么坏。”
    “生活总会给人惊喜，或许就在下一刻。”
    老人轻声开口。
    女人闻言，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对老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点了点头。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听进去了，但女人还是礼貌地回应。
    “谢谢您，我会记住的。”
    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小洋楼的窗户。里面的男人正焦急地趴在窗口张望，手里握着手机，似乎在不停地拨打着电话，脸上写满了懊悔与担忧。卧室的灯一直亮着，隐约能听到他压低声音不断道歉的语音留言。
    女人的电话并没有响过，这可能是通讯公司的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某些神奇的力量故意让男人暂时无法联系上女人。
    时间在宁静的社区夜色中悄然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气质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与慵懒邪魅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长椅旁，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他有着一张足以让任何男女心动的俊美脸庞，但此刻上面却写满了忿忿不平。
    “躲在这个无聊的时间点来了哈？”来人正是路西法·晨星，地狱之主。他翘起二郎腿，语气充满了嘲讽，“在地狱的时候，你让我关着老妈，现在老妈自己跑到人间来了，你还让我把她关在我那酒吧的地下室里！”
    “不愿意面对她的人是你！结果呢，你留下了烂透了的婚姻，自己却是在这里清闲，还给其他人做起了婚姻顾问？”
    路西法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老人，或许该称他为万物缔造者，宇宙之主，永恒的全能天父，至圣者，至仁者，至慈者，天国永远不会落幕的君王。
    凡人可以指指点点，但是超凡永不能言说的——上帝。
    比起之前换了个样貌的上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和：“我只是让你……保护好你的母亲，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要表达的麻烦，确实不好明说，只能说懂的都懂。
    “哈！”
    路西法直接发出一声嗤笑，很是不屑一顾。
    “难道不是一个意思？把她关起来和‘保护’起来，有本质区别吗？我可太了解你这种鬼把戏了！永远都是这样，永远你都要让别人来当那个恶人，那个执行冷酷命令的家伙，而你自己，永远是那个慈爱、宽容、置身事外的上帝是吧？”
    他的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不满，“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我可笑的父亲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根本不合格！”
    面对路西法激动的指责，上帝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上帝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评价。
    他甚至将目光从洋楼收回，看向远处纽约的灯火，“或许吧。不合格……所以，我现在正在考虑，让房子里那个人……”
    他指了指那栋小洋楼，随后才继续语气轻快的开口，“他或许可以替我当几天兼职的上帝，然后我给自己放几天假。”
    路西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狐疑。
    甚至带着点荒谬。
    “一个凡人？你让他替你当上帝？就那个连自己女朋友都哄不好、只会当老好人的软蛋？”他显然无法相信这种情况。
    “这很有趣，不是吗？我给这个故事取名为冒牌天神……会很好看的。”上帝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对此。
    路西法直接讥笑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
    “得了吧，父亲，别糊弄我了。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了。你真正关注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人兼职上帝这种笑话。”
    “你最在意的，还是伊恩·肯特不是吗？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搞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让他来当这个上帝？”
    “大家都这样觉得，是的，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一点。”
    说到这里，路西法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精明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上帝。
    “嗯，对，没错！你就是想要我们所有人都产生这个错觉，把注意力都放在伊恩身上，从而忽视掉你隐藏得更深的企图！”
    路西法死死地盯着上帝，试图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找出破绽。
    上帝似乎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聚焦在路西法身上，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他微微挑了下眉，看着自己这个最叛逆、却也最想猜透自己心思的儿子。
    “哦？那你说说看，我最真实的企图，是什么呢？”
    上帝轻声开口，如同夜风拂过湖面。
    这一刻。
    时间仿佛凝固。
    路西法与上帝对视着。
    过了许久。
    他俊美的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带着斩钉截铁意味的语气说道。
    “你在培养一个对手……”
    “一个真正能让你感受到刺激，感受到活力，甚至……感受到威胁的……”
    “宿敌。”
    路西法的话语，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在夜幕下悄无声息地回荡着，扩散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上帝静静地听着。
    脸上那抹微笑依旧如故。
    没有进行点评。
    (本章完)

 第264章 意外！宇宙终极生命！

    第264章 意外！宇宙终极生命！
    夜色微凉。
    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
    长椅上。
    面对路西法的劳动，上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路西法的这个惊世推论，只是用一种略带打趣的语气评价道。
    “你的脑子，肯定已经被伊恩那小子摸过了。”骂起自己这叛逆儿子来，上帝也是拐弯抹角不带一个脏字。
    然而，他这种避重就轻的反应，反而让路西法像是抓住了确凿证据般，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洞悉一切的动静。
    “哈~”。
    路西法后跳了一步，抬起手不断指着面前的至高存在，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确信，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
    “不要再试图再欺骗我了，父亲！”路西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长椅上的上帝，语气激动的表示，“我已经看透了所有的一切！承认吧，我的父亲，你就是这么一个心理扭曲、觉得永恒生命太过无聊的造物主！”
    “你渴望挑战，渴望变数，甚至渴望……失败！正因为太像你，骨子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我才会有非常明显的受虐倾向，我的心理医生才会说我像个变态……”他又开始熟练地将自己的“问题”归咎于上帝的遗传。
    “……”
    上帝听着他这番慷慨陈词，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你该回去看住你的母亲了，路西法。同样的疏忽，我希望你不要犯第二遍。”他抬起手打断了路西法的自我剖析和对他进行的剖析。
    “我还没说完！”
    路西法却不打算离开。
    “可我已经听完了。”
    上帝的语气不容反驳，说着，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像拂去什么脏东西一般对着路西法轻轻一摆手。
    “砰！”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随后。
    路西法那俊美而愤慨的身影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从纽约宁静的街道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间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
    未来时空，洛杉矶，路西法的“光之吧”。喧嚣迷离的音乐依旧，各色超凡存在与迷茫的灵魂在昏暗的灯光下徜徉。无论外面的时间线如何混乱扭曲，光之吧仿佛一个绝对坚实的时空锚点未受丝毫影响。
    它甚至成了许多欠路西法人情，但是应该因为时间线变动被抹去的人类，那漂泊无依的灵魂最后能够容身的地方。
    这些灵魂因为太过于吵闹，被酒保全都限定在了一个区域。随着酒保麦子骂完一个灵魂，她发现了空间开始不断跌宕。
    只见，吧台旁，空间微微扭曲，路西法的身影重新凝聚。
    “该死！那个老头肯定气急败坏了！”他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被强行遣返的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自以为窥见真相的兴奋。
    “好好好好！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肯定，我果然窥探到了他的秘密！”路西法打了个响指让一杯精心调制的【龙舌兰】出现在了手中。
    他倚着吧台，看向一旁如同影子般侍立的麦子。
    “外面时间线变化这么大，混乱到这种程度，那些靠吞噬时间能量为生的‘哭泣天使’，现在肯定都吃撑了吧？”
    这是不想要麦子询问自己在过去时空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路西法直接就是选择了一个话题用以规避麦子可能进行的询问。
    也正常。
    毕竟被老爹遣返这种事情，路三岁还是难以启齿的。他地狱之主不要面子吗？怎么说明面上也是有可以对抗上帝的美名在外面！
    “额……”
    麦子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听到了路西法的询问，她那张通常面无表情的美丽脸庞上，此刻却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这个地狱女恶魔迟疑了片刻，在路西法投来追问和困惑的目光后，她才用她那沙哑而冷静的声音回答道。
    “路西法……哭泣天使这个族群，已经彻底消失了。”毕竟是路西法的贴身跟班，其实鲜少有人知道她也是个强大的恶魔。
    “嗯？”路西法愣了一下神，晃着酒杯的动作也是为之一顿：“消失了？什么意思？躲到哪个时间缝隙里去了？”
    “不，”麦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难以置信，“是彻底消失。从所有时间线，所有平行宇宙中被抹除。它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仿佛……它们从未在宇宙中存在过。”
    类似的情况。
    古老的恶魔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样么。”路西法再次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眨了眨眼。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变化多端的表情，有惊讶，有玩味，也有一丝了然。他低声轻语，如同叹息般吐出一个名字。
    “伊恩·肯特。”
    很显然，路西法很肯定这种变化和伊恩有关，也不知道是他用自己的智慧进行的推测，还是用自己的全知直接阅读的真相。
    麦子微微蹙眉：“那个男孩？他做了什么？”
    她无法想象，一个个体，如何能抹除一个遍布时间线，宛如毒瘤一般寄生的种族，哭泣天使就像是人类社会的蟑螂。
    “没必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路西法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没有兴趣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细节。”
    “一群我找来恶心天使们的玩意儿罢了。”
    “它们是彻底湮灭，还是被放逐到了时间之外，或者是被‘覆盖’成了别的什么东西……这些都不重要。”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吧台光滑的桌面，“我现在脑子里，只想要思考一个问题。”
    麦子狐疑地看着面前的魔鬼，也是习惯性地进行起了猜测，语气鄙夷，“你是在思考晚上和哪个新来的姑娘共度良宵？”
    “恕我直言，路西法，外面的情况太混乱了，时空极不稳定。可能你前一刻还在和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士调情，下一刻她就会因为时间线变动，异变成……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这明显也是想要恶心一下路西法。
    不过。
    路西法倒是对此毫不在意。
    “在你脑子里，我每天过的就是这种毫无深度、毫无意义的生活吗？”他只是更关注自己的名声和在麦子心中的形象。
    男胖子什么的。
    谁知道他有没有试过呢。
    “呵呵。”麦子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难道不是吗？你自己什么德性，还需要别人来告诉你么？”
    路西法被噎了一下，决定不跟这个跟班一般见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罕见的、近乎严肃的思索表情。
    “很遗憾，你猜错了，我现在对除了克洛伊·德克尔以外的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其实我思考的……是一个终极问题。一个所有生命，从最卑微的虫豸到最古老的神祇，都潜意识里渴望获得答案的问题。”
    他低声轻语。
    这成功地勾起了麦子的好奇心。
    作为地狱最顶级的刺客和路西法最忠实的追随者，她很少见到他露出这种神情。
    “什么终极问题？别当谜语人，路西法。”
    麦子死死的盯着路西法。
    路西法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接过麦子重新递上来的一杯威士忌，微微摇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他的目光穿透酒杯，仿佛看到了宇宙的尽头，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好像……找到了杀死上帝的办法。”
    大孝子。
    绝对是大孝子。
    要不怎么说论起孝顺还得是他这个第一任撒旦呢。
    ……
    就在路西法口嗨着想要当大孝子的时候。
    过去时空。
    外太空已成为残酷的战场。伊恩拎着超人，与进化到极致的毁灭日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这里没有空气传播声音，只有能量对撞时爆发的无声闪光和引力的剧烈涟漪。毁灭日庞大的暗金色身躯如同移动的战争堡垒，它挥动覆盖着骨刃的手臂，每一次劈砍都撕裂空间，带起一道道漆黑的虚无裂缝。
    伊恩化作一道灰白闪电，在裂缝的缝隙间穿梭，拎着超人如同舞动一件活体兵器，时而用其格挡致命的骨刃，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时而将超人如同流星锤般掷出，砸向毁灭日能量汇聚的核心打断其毁灭性能量的凝聚。
    倒不是怕被攻击。
    主要还是保护他心爱的地球。
    “呕~”
    超人早已放弃了思考，只是有些头晕，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件被盘出包浆的老物件，在伊恩手中承受着千锤百炼。
    无敌的氪星人身上的战衣破烂不堪。
    生物力场也不顶用了。
    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包和淤青，眼神空洞而麻木，只在被砸中特别坚硬部位时才会条件反射地闷哼一声。
    “吼吼吼！”
    毁灭日张开巨口，不再是喷射能量，而是产生一股恐怖的引力漩涡，试图将伊恩和超人吞噬进去！
    这种漩涡好似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盗版黑洞！”
    伊恩三个脑袋同时低喝。
    六臂结印，神力激荡，在周围形成一个排斥力场，与引力漩涡疯狂对抗，两股力量在真空中拉扯出一道道扭曲的时空褶皱！
    “来进化成更凶猛的怪物吧，我的小甜点！”
    抓住毁灭日全力维持引力漩涡的瞬间。
    伊恩眼中金光再次爆闪！这一次，金光并非射线，而是如同波纹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焚世脉动】的技能在发动！
    谁说眼睛就不能用来附带这种技能伤害？
    一层层的波纹所过之处，并非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概念”本身，带来最本源的“真实伤害”！
    “啊啊啊啊！”毁灭日那足以硬抗恒星爆炸的暗金装甲，在【焚世脉动】的扫荡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瓦解！
    它发出了无声的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剧烈颤抖、崩解，最终，只剩下那颗最为坚硬、承载着它不灭本源的狰狞头颅，在虚空中漂浮，表面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这显然是伊恩有意留手给对方进化的机会。
    当然。
    对此，对氪星历史一无所知，鉴定为虚假氪星人的克拉克并不清楚。
    “结……结束了吗？”超人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已经想要庆幸自己终于还活着。
    天知道从刚才开始，他的眼前已经跳过了多少走马灯。
    “没这么简单。”
    伊恩的目光依旧深邃，他心中在衡量历史的进度是否已经达标，在他的注视下，毁灭日那颗孤零零的头颅疯狂的在修复身体。
    其断口处开始蠕动。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般疯狂生长，汲取着周围空间中逸散的一切能量，甚至包括【焚世脉动】残留的法则碎片！
    血肉、骨骼、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构筑，而且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几个呼吸之间。
    一个体型更加庞大、形态更加扭曲、周身缠绕着暗红与灰白交织能量、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超级怪物，再次屹立于星空之下！它甚至因为吸收了【焚世脉动】的部分特性，其能量场带上了一丝“湮灭伤害”的韵味！
    “这……怎么可能？！”超人看到这一幕，几乎崩溃。连那种触及本源的攻击都无法彻底消灭它？
    这怪物的不死性简直是对整个宇宙法则的嘲讽！
    对此，伊恩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早有预料，他三个脑袋同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宣布戏剧高潮般的庄重。
    “别急，再忍忍，马上就轮到超人之死的剧情环节了。”
    伊恩心中自有规划。
    不过他的这番论调倒是把年轻的老父亲吓的不轻。
    “什么？！”超人大惊失色，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难道这个自称是氪星古神的家伙，最终目的还是要杀他？
    死亡对于克拉克而言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刚才的过程中，他岂不是白遭罪了么！
    “不是！你的衣服！”
    脑瓜子嗡嗡响的克拉克，再转头，就发现抡着自己的伊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了变装，身上穿上了一套纯黑色的战服。
    定睛一看。
    克拉克还觉得和自己的战服有几分相似。
    他哪里来的这套衣服？难道他真是氪星古神？还是我家族的某位先祖？克拉克看着伊恩胸前大写的s字母也是心中波涛汹涌。
    他脑子肯定有脑震荡，不然也不会出现如此联想。当然，伊恩的战服让他眼熟，确实也是让他产生这种联想的关键诱因。
    “你和我的家族是什么关……”
    超人刚打算追问。
    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那刚刚重生、气势攀升到顶点，畸变成超级怪物的毁灭日，突然发出了与之前狂暴咆哮截然不同且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嘶吼！
    随后。
    它的身体不再膨胀，反而开始剧烈地收缩、坍缩！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能量不受控制地从它体内迸发出来！
    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茧！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它那已经完全非人、如同多种宇宙恐怖生物拼接而成的形态，在这光茧中竟然开始飞速变化，骨刺收敛，外骨骼软化，狰狞的头部轮廓向着类人的形态转变……它似乎在……逆向进化？
    或者说，在进行某种本质上的强行改变？
    “什么情况？！”这一下，连伊恩都搞蒙了。
    这完全不在他的剧本之内！
    他无视了超人关于黑色战服的追问，尝试着向那正在剧变的光茧发起攻击，化作了一道凝聚的灰白闪电冲向了毁灭日。
    “嗡！”
    化身神速力闪电的伊恩，在靠近光茧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直接弹开，甚至反震得伊恩手臂发麻！
    “毁灭日还能这样？我读书少别骗我！”
    伊恩惊愕不已，毁灭日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强？这种层次的能量壁垒，已经超出了它之前表现出的任何形态。他下意识地掏出了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戳了戳里面蔫蔫的氪星太阳神拉奥。
    “喂！快看看！那家伙怎么回事？！”
    伊恩进行了命令。
    保温杯里的小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剧烈闪烁、能量层级疯狂攀升的光茧，随后它的“眼睛”瞬间瞪大。
    发出了失态的惊呼。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种形态的终极生命应该只是那些科学家的妄想，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才对啊！”
    真正的氪星古神也惊呆了。
    (本章完)

 第265章 被篡改的剧本

    第265章 被篡改的剧本
    拉奥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恐惧。
    “他在进化……向着只存在于氪星古代科学家们最疯狂、最不切实际的妄想中，所描述过的……那种终极生命形态进化！”
    “但是……但是这种情况是百分之一百不可能发生的啊！毁灭日是基因崩溃的产物，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品，是毁灭的化身！”
    “它怎么可能触摸到‘终极生命’的门槛？！”保温杯里，氪星太阳神拉奥仿佛信仰崩塌，它那微弱的光影都在剧烈颤抖。
    整个人只是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终极生命形态……我都没有达到的形态一个区区生物兵器怎么可能达到！”
    “完美、和谐与无限潜能的象征！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毁灭日这种只懂得毁灭与进化的失败品身上？！”
    “这简直是对整个氪星文明智慧的亵渎！”看得出来氪星太阳神遭到的打击很大，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认知混乱之中。
    有一种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不存在，所以棺材板按不住的那种异曲同工之妙。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终极生命，我只知道……”超人被伊恩背在身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逐渐成型的光茧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层面，仿佛触及宇宙本源的气息。他面色凝重无比，沉声道：“我能够深深的感觉到……那个怪物正在走向一种让我无比胆寒，战栗的层次。它的存在本身，似乎都在改写周围的规则。”
    “什么终极生命不终极生命的，切。”伊恩却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臂，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宛如龙傲天一般的桀骜。
    “我们奥特战士打的就是宇宙终极生命！管它是什么形态，揍趴下再说！”伊恩是有很多底牌的人所以并不算慌。
    当然。
    慌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自己的逼格还是要稳住。
    超人被他这话噎得一时语塞，感觉思维更加跟不上了。怎么一会儿工夫，这家伙身上又多出一个“奥特战士”的身份？
    什么时候身份这种东西也可以如此灵活了啊。
    “你到底是氪星古神，还是极速之神，还是终焉骑士？怎么又来了一个奥特战士？！”现在的超人毕竟不是后世那个被伊恩带上潮流的超人。
    他着实无法理解这种诡异的身份变化，所以也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哦？”
    伊恩其中一个脑袋扭过来，用一种“你这凡人见识真短浅”的眼神瞥了超人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能者多劳没听说过吗？像是本人这么优秀的存在，身兼一百多种职业……不，是一千多种职业难道很奇怪吗？”
    他临时改口，主要是觉得一百多种听起来容错率太低，不够他折腾，一千多种刚好合适，足够他用到成年差不多。
    “……”
    超人再次被无懈可击的逻辑呛到了，彻底无言以对。他感觉伊恩的身份就像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而且每一层都辣眼睛。如今，超人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三头六臂的家伙嘴里，根本掏不出一句靠谱的实话。
    当然。
    对于超人而言这也不算重要的事情，他现在只关心一个现实问题：“你……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用我当武器？”
    超人不怕死，但是也不想要作为武器的身份牺牲。
    他看着那光茧逐渐变得透明，里面显露出一个体型缩小到正常人类大小、但周身流淌着暗金色与乳白色交织能量、面容冰冷如同大理石雕塑、双眼如同两颗微型黑洞般的“终极毁灭日”，很认真地提醒了一下伊恩。
    “我警告你，用我的脑袋去砸那东西，碎的只会是我的头骨。”这话一点都不开玩笑，超人对于自己能锤什么自有评估。
    氪星人的学习能力懂的都懂，所以他已经当武器当出了经验。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这一点。”伊恩难得地表示了赞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的赞许，“所以，热身结束。接下来，就是超大只超人……哦不，是奥特战士，与终极毁灭日的战斗了！”
    说着，他像是背剑一样，将超人调整了一下位置，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后背，用神速力形成能量锁扣将其捆住。
    随后，伊恩六个头颅同时仰天——如果外太空有“天”的话，反正就是抬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周身灰白色的神速力电弧开始向内收敛、隐匿，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力量从他体内涌现！
    【终焉之躯：您可通过引爆体内积攒的“宇宙能量”或别的东西，暂时突破生命形态的桎梏化身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此形态下，您将短暂成为宇宙法则本身——平衡的强制执行者，可通过“吞噬”来消除一切您认为对宇宙有害的物质。
    群星熄灭，是要满足您的饥渴！宇宙的低语，是在宣告，您就是终末！】
    这是作为吞星职业的神话形态技能，能够为伊恩带来同样作为终极生命的位格和力量，当然他如今还需要调用贝利亚暂存在自己这里一千亿万兆年的力量。伴随着贝利亚的力量，点燃了伊恩体内的神话火种。
    伊恩那三头六臂的身躯开始发生剧变。
    灰白闪电被幽暗的能量取代，身体的线条变得更加狰狞、充满破坏性的美感，体表浮现出类似铠甲与生物结合的质感。
    他的体型开始以指数级疯狂膨胀！原本就巨大的身躯如同吹气般变大，仿佛要化身吞噬行星的巨神！
    之前的时候。
    伊恩在自己的时空对抗达克赛德和三宫魔，曾化身成为一只手把星球当弹珠用的体型，不过他现在显然用不到那种全盛时期的形态。
    毕竟还有超人之死需要上演。
    再加上考虑到活动便利性，在体型增长到一定程度后，他也是主动控制了下来，最终稳定在了一个……经典奥特曼的体型大小。
    虽然相对于人类依旧是庞然巨物，但在浩瀚的宇宙背景下，总算没那么吓人了。
    “瞧见了没？”伊恩其中一个脑袋扭过近180度，对背上如同小挂件般的超人炫耀道，“如假包换，真资格的奥特战士！我这【终焉之躯】厉害吧？可以借用我很多不同‘身份’的力量来战斗哦！”
    这是给自己的各种身份打补丁呢，如今的伊恩身上还套着黑超人战袍，所以撑到这么大后他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奥特战士的皮套感。
    “不错的面料。”
    伊恩甚至还摸了摸可大可小的战袍。
    很是惊叹。
    “……”
    超人像个小书包一样挂在伊恩背后，感受着身下这具庞大身躯活动时传来的、足以撼动小行星的恐怖力量，以及那与之前神速力截然不同的、充满毁灭与黑暗气息的能量波动，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强烈的耻辱感和世界观碎裂的麻木感，让他不愿意再多回应伊恩哪怕一个字。此时此刻，他只想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由于没有得到超人的捧哏，伊恩有些不忿，他嘀嘀咕咕了几句，抬起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前方的星空当中。
    那光茧彻底消散，终极毁灭日完全现身。
    它保持着人类大小，悬浮在虚空中，暗金色的皮肤流淌着乳白色的能量脉络，面容冰冷完美，却没有任何其他情感，只有对伊恩那源自灵魂深处，凝练到极致的恨意。它不再咆哮，只是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伊恩。
    “看起来倒是长得有点像传说中的赛亚人，”伊恩打量着对方，评价道，“就是不知道，有那些战斗民族几分实力！”
    话音未落，伊恩那巨大无、覆盖着幽暗铠甲的手臂猛地探出，如同捉拿小鸡般，朝着终极毁灭日抓去！
    庞大的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然而，面对这遮天蔽日的一抓，终极毁灭日只是冷漠地抬起一只手。它的手掌与伊恩的指尖相比，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就在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却仿佛凝聚了整个星系重量的力量，从终极毁灭日那渺小的手掌中爆发出来！它竟然硬生生地抵住了伊恩的巨指，然后，五指猛地收紧，扣住了伊恩的指尖！
    下一秒，让挂在伊恩庞大背部，像是个拼多多0.01元包邮精品小挂件的超人，也都感觉到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看来。
    化身庞大巨人的伊恩已经足够强大。
    然而。
    终极毁灭日手臂猛地发力，那渺小的身躯仿佛蕴含着颠覆物理法则的力量，竟然抓着伊恩的手指，将体型庞大如山的伊恩，如同甩动一个破布娃娃般，狠狠地抡了起来，然后朝着远方猛地投掷了出去！
    “轰！轰！轰！轰——！！”
    “靠！你怎么拿我的剧本！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嗨！”伊恩那巨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陨石，在宇宙星空中疯狂倒飞，连续撞碎了路径上不知道多少颗漂浮的小行星和星际尘埃，爆开一团团璀璨而短暂的火光。
    场面浩大得如同星系灾难！
    “我还会回来的！”
    化作一抹流星大炮弹的同时，伊恩鬼使神差的嚎叫了一句，仿佛在暗示别人自己小时候看过灰太狼和他的爱人喜羊羊。
    地球，夜晚。
    正在紧张观望天空异象的戴安娜和闪电侠，突然看到夜幕中那轮皎洁的月亮，猛地亮起了极其刺眼甚至超过了太阳的光芒！
    紧接着——
    “轰隆隆！！”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撼了整个世界！
    在那耀眼的光芒中，戴安娜和闪电侠，以及地球上所有还能仰望天空的人，都清晰地看到——那轮悬挂了亿万年的月亮，如同一个被巨锤击中的水晶球，表面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然后……轰然炸裂！
    构成月球的物质在崩毁，化为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和弥漫的尘埃星云，于无数人尖叫的惊恐声中在夜空中缓缓扩散开来！
    月球……碎了。
    这不只是戴安娜凭借半神视野能看到，就连闪电侠，以及地球上任何一个不是瞎子的人，只要抬头，其实都能看到这末日般的景象。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碎片带。
    “完……完蛋了！”刚刚驾驶着蝙蝠战机赶到此地的布鲁斯·韦恩，抬头看到这一幕，一向冷静的他，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呆滞和绝望。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列出了月球爆炸将对地球造成的恐怖影响。
    潮汐锁定崩溃，全球海洋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暴，超级海啸将摧毁所有沿海城市。而地轴倾角的改变则会让地球气候系统彻底紊乱，极端天气成为常态，四季消失。除此之外，磁场的影响也是对生态系统可能造成灭绝性的影响。
    地球轨道可能发生微小但致命的偏移，脱离宜居带。大量月球碎片将如同炮弹般坠向地球，造成全球范围的撞击灾难。
    这些都是一念之间，蝙蝠侠的知识告诉他，关于月球爆炸后地球会产生的变故，其灾害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当年恐龙面对的天外来客。
    “这是一场浩劫……无法挽回的浩劫……”蝙蝠侠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无力感而颤抖。他不仅要对抗这些足以让人类文明瞬间倒退甚至灭绝的现实威胁，还要分神压制脑海中那些因为伊恩神速力污染而不断冒出来的念头。
    是荒诞抽象到极点的“解决方案”。
    比如给地球装上一个更大的月亮替代品……比如把超人绑架起来分成四块，稳定在地球的四个方向镇压磁场。
    都是没什么卵用的想法。这种理智与疯狂的拉锯战让他痛苦不堪，蝙蝠侠捂住脑袋，半蹲下身体几乎无法正确思考。
    “该死！我的大脑！”
    蝙蝠侠使劲的捶着脑门。
    那清脆的响声，一听就是个好脑袋瓜子。
    “他怎么了？”戴安娜注意到蝙蝠侠的异常，向旁边的闪电侠询问。她并不认识这个穿着蝙蝠装束的男人。
    “我不知道，”巴里茫然地摇头，“我甚至不认识他，他只是突然出现了而已……他好像是哥谭的那个蝙蝠侠？”
    闻言，戴安娜也懵了：“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他刚才过来的时候，那种自来熟的气场让我以为他是你的同伴。”
    由于之前和蝙蝠侠有过交锋，此时戴安娜也是松了口气，至少不会面对一打二的局面，虽然现在考虑这个多多少少有点不太正确。
    “我也以为他和您是一伙的……”
    闪电侠无奈摊手。
    两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当然，他们也明白，现在根本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神奇女侠！”巴里再次抬起头看向天空，“你有没有什么……神术？或者魔法？能把月亮拼回去？或者至少稳住那些碎片？否则，就算外太空那两个怪物的战斗不会直接落在地球上，月球爆炸带来的后续影响，对地球来说也是绝对的灭顶之灾！”
    他多多少少也是个高材生，虽然知识储备没有蝙蝠侠那么多，但是一些关于物理和天文物理的基本常识还是明白。
    戴安娜看着夜空中那不断扩散的月球碎片带，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头疼：“闪电侠，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是奥林匹斯众神齐聚，恐怕也做不到将一颗破碎的星球复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地球上的超凡者感到绝望。
    在那超越凡俗维度、俯瞰无尽宇宙与时空的层面，死亡小姐，那位执掌万物终结的女人此刻也失去了往常的平静。她周身那永恒安眠的气息都出现了一丝紊乱，目光穿透层层维度，死死地盯着地球之上的悖论女士。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死亡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她以为是悖论女士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连她都不信任，临时改变了计划和对伊恩的设计。
    当然。
    这完全是多虑了。
    悖论女士，这个神秘的时间领主，此刻脸上那惯有的神秘微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错愕和凝重。
    “怎么会这样……”
    她眼神飞快地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急速计算和感知着什么。听到死亡小姐的质问，她缓缓摇了摇头用一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低语道。
    “不……和我没关系。”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望向了某个连她都感到敬畏的源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是那个家伙……出手了。”
    悖论女士带着几分忌惮的开口。
    死亡小姐笼罩在黑纱下的面容似乎动了一下，追问道：“谁？”
    她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悖论女士想要说什么，不过还是得得到确切的答案她才罢休。
    正因如此。
    悖论女士深吸一口气。
    吐出了一个果不其然。
    让死亡小姐都为之沉默的名字。
    “把伊恩·肯特……带来这个世界的‘人’。”
    “——你们的造物主。”
    (本章完)

 第266章 伊恩之死！死透了？

    第266章 伊恩之死！死透了？
    两个神秘的存在。
    隔着空间和维度的间隔在对视。
    “你们？你说的是你们对吧？”死亡小姐敏锐地捕捉到了悖论女士话语中的关键，笼罩在黑纱下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锥，穿透层层维度，深深地凝视着身处地球、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戏剧的悖论女士。
    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这个能够操纵悖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时间线的存在，并非dc宇宙的原生神明，而是来自其他宇宙的“入侵者”。
    只不过，对方的融合程度极高，甚至达到了与宇宙某些底层规则“良性共生”的地步，以至于连她这样的宇宙支柱在平时都难以察觉其异质性。
    心中有了评判，在自己的维度里，死亡小姐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洞悉秘密的冰冷，饱含深意地向着悖论女士的方向发问，声音直接回荡在对方的意识深处：“那么，悖论女士……你的造物主，又是谁呢？”
    她的询问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严肃。
    “嗯？”
    悖论女士似乎对死亡小姐能如此快察觉到这一点并不意外。她依旧保持着那抹神秘的微笑，没有回答这个触及根源的问题。
    喝着茶。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外太空中，伊恩那巨大化的奥特曼身躯正被终极毁灭日像甩链球一样扔来扔去的狼狈景。
    仿佛那就是她唯一的答案，或者说，是她唯一关心的剧目。
    外太空。
    伊恩感觉很没面子。
    他堂堂未成年的超级英雄，有着【极速之神】、【终焉骑士】【野蛮暴君】【异变主宰】【熵灭领主】……一大堆终极职业，明明也是终极生命，现在又加上了【奥特战士】的身份buff。
    怎么就打不过一个毁灭日呢？
    “不对！这味道不对！”
    伊恩难以接受。
    自己居然被一个缩小到正常人体型的毁灭日像扔垃圾一样在宇宙里甩来甩去，撞碎了一路的小行星带甚至撞毁了月球。
    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咳咳，”他，试图挽回颜面，对着被自己挂在背上当挂件的超人强行解释道，“那个……平时都是本人吊打别人，今天这属于意外，纯属意外！主要是这身新皮肤还没磨合好，对，就是磨合问题！”
    多么牵强的理由。
    或许幼儿园小朋友都不会相信。
    “呵呵。”
    超人紧闭着眼睛，不想搭理他。他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以及自己像件破行李一样被甩来甩去的失重感。
    “可恶，你居然不相信我，他拿的是我的剧本，我平时跟他一样生猛！”面子挂不住的伊恩决定不再留手。
    【终焉之躯】的力量被全力催动。
    他那奥特曼的体型开始再次疯狂膨胀！肌肉贲张，幽暗的能量如同沸腾的海洋般涌动，体表的铠甲纹路变得更加复杂狰狞。
    这一刻。
    他的身躯越来越大，超越了山脉，超越了行星。
    最终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尺度——正是之前大战达克赛德时，能把星球当弹珠在指尖把玩的恐怖体型！
    一颗路过的不幸小行星，被他随意一脚踢开，如同踢飞一颗小石子。
    “蝼蚁！看你往哪里逃！逃不过我的五指山！”伊恩那如同星云漩涡般的巨眼，锁定了下方那依旧保持人类大小、悬浮在真空中的完美毁灭日。他抬起那足以覆盖大陆架的巨脚，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量猛地朝着毁灭日踩了下去！
    脑子虽然变大了不少。
    可他显然依旧忘了宇宙真空没有地面这回事。
    “喂！宇宙里没有地面！”背后的超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感觉自己快被这巨人体型活动带来的引力扰动撕碎了。
    “知道！”伊恩恼羞成怒地回了一句，巨脚在半空硬生生停住，改踩为拍！两只如同星系旋臂般的巨手猛然合拢，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朝着中间的完美毁灭日拍去，那架势，就像人类想要拍死一只叮在手上的蚊子！
    空间在巨掌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而，面对这足以拍碎月球的恐怖合击，完美毁灭日依旧面无表情。它甚至没有闪避，只是抬起一只拳头，暗金与乳白交织的能量高度浓缩在拳锋之上，对着上方压下来的、如同大陆般厚重的巨掌，一拳轰出！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皮革被撕裂的声音，在真空中以能量震动的形式传递开来！那是伊恩手臂被打穿的动静。
    完美毁灭日那渺小的拳头，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黄油般，轻而易举地打穿了伊恩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巨掌！
    “死！”它从那破洞中毫发无伤地钻出，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伊恩那比星球还巨大的眼球前方！
    “妈的！我就本不该说五指山！怎么我成被猴子打爆手掌的如来佛了！”伊恩倒是不痛，只是感觉自己给自己立了个那f什么开头的东西。
    这个被誉为终极生命的恐怖存在，直接跳到了大骂的伊恩脸上，没有使用任何能量攻击，只是再次举起了拳头，那蕴含着颠覆物理法则力量的拳头，如同疾风暴雨般，狠狠地砸在伊恩那巨大的眼球晶体上！
    “咚！咚！咚！咚——！！”
    完美毁灭日看得出来是恨透了伊恩，每一拳都如同超新星在伊恩的眼球表面爆发，带来剧痛和视界的剧烈闪烁。
    “我的眼睛哦！”
    伊恩巨大的脑袋开始疯狂地左右甩动，转速瞬间提升到一秒五百万转！强大的离心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终于将贴在眼球上疯狂输出的完美毁灭日如同甩掉一颗水珠般，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完美毁灭日吃了体型太小的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遥远的星尘之中。
    趁着这个空隙，伊恩连忙用能量修复被打得裂纹遍布的眼球。背上的超人感受着这如同星系风暴般的晃动和伊恩气急败坏的情绪，忍不住苦涩地说道：“果然……你玩脱了。你制造出了一个……连你自己根本战胜不了的怪物！”
    “放屁！我只是在让他九成的实力！完成我的剧目而已！他就是个假猴子，齐天大圣见了我也得递烟！”
    “我实力强到自己都害怕，根本没有打不赢的对手！不信你瞧着！”伊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在跳脚。
    主要还是他感觉完美毁灭日把自己在超人心中建立的逼格给破坏了，原本他还想在这里用马甲给超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后回到未来后又用伊恩的身份，告诉超人自己拜师了极速之神终焉骑士，那样必然能够让未来的老父亲投鼠忌器不敢再随便捏他的后脖颈。
    计划如此美好。
    谁曾想实施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如此偏差。
    难受的爆。
    “都怪你！”
    伊恩将责任全都转嫁给了毁灭日，意识到巨大化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反而成了累赘，伊恩不再维持那行星级的庞大身躯。幽暗的能量向内坍缩，他的体型迅速缩小，最终恢复到了与完美毁灭日相仿的正常人大小。
    神速力涌动。
    三头六臂的法相再次显现。
    他的【终焉之躯】也迭加在这个形态之上。
    确实强的可怕。
    “看好吧，什么终极毁灭日，我才是氪星最厉害的正版毁灭日！”伊恩将超人从背后解下，用一股柔和的能量将其推向远处一块相对安全的巨型陨石。他还记得【超级英雄人气中心】里蝙蝠侠匿名对他的评价。
    虽然这个正版毁灭日不好听，但是毕竟已经是他的东西，吐出来不了一点。
    “接下来，是拳拳到肉的环节！”伊恩低吼一声，化作一道幽暗的闪电，主动冲向了刚刚稳定住身形的完美毁灭日！
    dc经典的高等生命战斗开始了，没有花哨的能量对轰，没有庞大的体型碾压，只有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残酷的近身肉搏！
    “砰！咔嚓！噗嗤——！”
    肉体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宇宙中以一种能量波的形式激烈地传播着！
    伊恩的一条手臂被毁灭日抓住，硬生生撕扯下来，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但下一秒，【不死者之怒】结合【终焉之躯】的再生能力发动，断臂处肉芽疯狂蠕动，一条崭新的手臂瞬间长出的同时也是反手一拳就轰穿了毁灭日的胸膛！
    “碰！”
    毁灭日的胸口出现一个透明窟窿。
    但它黑洞般的眼睛眨都不眨，伤口处肉须缠绕，几乎在受伤的同时就愈合如初，同时一记手刀劈向伊恩的脖颈。
    这一下差点将伊恩一个脑袋斩落！
    好在伊恩及时闪避，才规避了对方不讲武德的偷袭。
    “打人不打脸！你僭越了！”
    伊恩直接就是学了几个新技能，平日里囤技能点的好处就在这里体现了出来，在战斗的时候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学习新技能。
    【虚空归墟：释放出一道不起眼的、如同水波纹般的灰色能量。这道波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能量攻击，它不产生冲击、不引发爆炸，其本质是强行将目标局部区域的“存在”概念暂时性地“归零”。
    被波纹扫中的物质、能量、甚至部分规则，会如同被最高权限的橡皮擦从现实画布上抹去一般，瞬间化为绝对的“无”。
    由于目标部位是被从概念层面暂时移除，而非破坏，因此常规的再生、修复能力在面对这种“缺失”状态时会陷入逻辑悖论，导致再生过程出现显著的迟滞甚至短暂失效。目标需要时间重新“定义”被抹除部分的存在，才能开始修复。】
    这是源自黑暗泰坦对虚无的掌控。伊恩张口，直接吐出一道细微的灰色涟漪，无声无息，速度极快。
    “啊啊啊！！！”被击中的毁灭日身体部位在如同像素消失般，平滑地、毫无征兆地缺失一块，边缘光滑如镜。
    仿佛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然而，完美毁灭日的适应能力堪称变态！【虚空归墟】抹除的部位，它在下一秒就进化出了对“虚无”概念的抗性。
    “不是！这都能出抗性的吗？”
    伊恩都懵了。
    没办法。
    也不敢再随便学习新技能了。
    他只能是继续使用最纯粹的物理手段。
    “砰砰砰！！”
    “我能陪你在这里血肉横飞一万年！”
    伊恩甚至企图借用隔壁宇宙美队的概念级能力。
    战斗陷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伊恩的身体不断被打烂、重组，毁灭日也同样承受着一次次致命伤又瞬间复原。双方的自愈能力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仿佛在进行一场看谁先耗尽本源的马拉松。
    “妈的！这超人之死，果然是不上演不行了！”伊恩被打得火起，六个手臂都差点被撕秃噜了。
    对方的自愈能力胜他一筹，主要是对方脑袋被打爆了还能长出新脑袋，伊恩可不想要随意舍弃自己的本体脑袋。
    他气急败坏地嚷嚷了起来，“上帝太迂腐了！他该吃我两发蛋白屁！这是逼我就义！一点后门都不让我走！”
    伊恩也不是蠢人。
    怎么可能不明白dc宇宙当中的一切都不会是巧合，毁灭日在不可能的概率里进化为终极生命的背后必有嫉妒他写作才能的奸人使坏！
    “拼脑洞的时候到了额！”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伊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后撤，与毁灭日拉开距离，周身那幽暗的能量瞬间内敛到极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万物终结、一切色彩与意义都失去的、绝对的“灰白”。
    这是【辉烬之主】职业的技能——【万物同归】！
    它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物理破坏，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层面的终极手段。伊恩将自己与完美毁灭日，同时定义为了“需要被终结”的目标。于是，他引动了超越生死、凌驾于所有宇宙规律之上的“终结”之力。
    “这就是……超人之死。”
    伊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穿着那套纯黑的氪星战袍，身影与对面的完美毁灭日，同时被那绝对的“灰白”所浸染。
    他们眼中那灵动的光芒，瞬间熄灭，变得如同死寂的玻璃珠般空洞。
    一切动作停止，一切能量消散。
    “发生了什么！”
    终结的出现太过于快。
    即便是超人都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本来觉得伊恩已经彻底落入下风。
    没曾想。
    下一刻。
    两具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和活动迹象的躯体，居然就直接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在宇宙引力的作用下开始朝着蔚蓝色的地球缓缓坠落。
    (本章完)

 第267章 伊恩的孩子长大了

    第267章 伊恩的孩子长大了
    完美毁灭日死了。
    伊恩也一样。
    或许他真的属于是死的透透的了，毕竟作为终极职业的超强技能，【万物同归】属于【辉烬之主】燃烧自身发动的能力。
    发动此技者需同时将自身与目标共同锚定为“应被终结之物”，唯有承认自身亦为终焉对象才能启动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终结权能”。
    一旦发动，不可中断、不可逆转、不可被记录。即便是发动者自身的意识，也会在生效瞬间彻底瓦解，不留一丝执念或回响。宇宙本身会本能地“遗忘”此事件的发生，仿佛一切从未偏离正轨——这既是保护机制，也是终极孤独。
    同样，也是写进技能描述当中的效果，一般人卡不了这种技能的bug。
    “轰隆隆！轰隆隆！”
    这是物体穿过大气层在臭氧当中燃烧的动静。
    两具失去生息的躯体，当然不会被焚烧，他们只是在身上那些多余杂质的燃烧中，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地面。
    宛如小行星撞击地球。
    “嘭！”
    “嘭！”
    尸体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巨坑，扬起的尘埃如同小型蘑菇云。
    “都在同一时间死了吗？那个怪人做了什么？”被伊恩事先扔到安全区域的超人克拉克·肯特第一时间冲破大气层赶到现场。
    然而，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紧锁——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竟然比他更早一步抵达，此刻正半蹲在伊恩所在的坑底，用一个特制的低温容器，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伊恩身上那暗金色，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血液。
    “蝙蝠侠！你在做什么？”超人降落在一旁，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他无法不联想到莱克斯·卢瑟的所作所为，担心蝙蝠侠也会被这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所诱惑，走上制造生物兵器的歧途。
    “闭嘴！”
    听到超人的质问，蝙蝠侠头也不抬，动作甚至更加迅速，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骂骂咧咧地回应：“问我做什么？我当然是自救！你以为我想碰这鬼东西吗？！我脑子里现在全是那些该死的、荒诞的念头！”
    “这个家伙造成的影响像是病毒一样在侵蚀我的思维！我需要对抗那种污染的抗体！他的血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蝙蝠侠的这个想法倒也算和合理，毕竟用污染源头的血液制造抗体血清，算得上是一种非常科学的做法。
    “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神奇女侠戴安娜和闪电侠巴里·艾伦也先后赶到。
    戴安娜看着被蝙蝠侠采集到试管中、即便离开了伊恩身体依旧在微微起伏、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活跃的暗金色血液。
    她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血……怎么还在动？难道是它具备单独的生命和活性吗？”
    想到这里，戴安娜只感觉背脊发凉。
    蝙蝠侠终于完成了采集，将试管密封好，冷冷地瞥了戴安娜一眼：“作为神族，你见识应该比我们凡人广博的多才对。”
    “这家伙死后血液还在动，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那些古老的、不符合常理的所谓‘神祇’，即便陨落，其残骸依旧会保有某种活性，甚至带来诅咒，这个家伙的情况完全符合我对于‘邪神’这类存在的刻板印象。”
    他将伊恩直接定性为了“邪神”。
    “可我觉得他不像是邪神……”超人回想起与伊恩接触的短暂经历，虽然过程荒诞离奇，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举动。
    但最终结果却属于英勇就义。
    “他终究救下了我的母亲，也阻止了卢瑟的阴谋，甚至……算是解决了那个叫毁灭日的怪物。从结果来看，他救了我们所有人，不是吗？”克拉克试图从结果出发，为伊恩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这个生物只是一个行为模式奇特、但本质不坏的“幼年体高等生命”。
    “呵呵，物以类聚，大概说的就是你和他。”蝙蝠侠站起身，黑色的披风在尘埃中拂动，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种基于现实影响的冷酷判断：“别忘了，他同样也炸了月球，彻底破坏了地球周边维持了亿万年的星际力学平衡。”
    “月球爆炸引发的潮汐紊乱、气候剧变、地轴偏移、碎片撞击风险……这些后果，足以让人类文明面临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艰难挣扎！”
    “甚至可能直接导致物种大灭绝！结果？他造成的结果，同样是灾难性的结果！”蝙蝠侠看待问题的方式与超人截然不同。
    是从造成的影响来进行主观层面上的认定。
    在他眼中，超人和伊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拥有足以轻易颠覆现有秩序和规则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不确定性威胁，无论其拥有者的主观意愿是善是恶。这也正是他之前认为“地球不需要超人”的核心原因。
    鲜少有人知道。
    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在此时，其实还并没有那么坚持不杀原则，也非常偏激，是在经历了与超人一起打败毁灭日目睹超人牺牲后才渐渐醒悟。
    如今超人没有牺牲。
    年轻的蝙蝠侠自然还没有领悟自己未来的基本准则和看待其他超级英雄的方式。
    “你……看待问题，一直都是这么极端的吗？”超人敏锐地感受到了蝙蝠侠话语中那不加掩饰的态度，是一种对强大力量本身的警惕与排斥，他当然知道对方不只是在说那个三头怪物，也在指桑骂槐的说自己。
    对此，蝙蝠侠也不掩饰，直接嗤笑一声，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极端？卡尔-艾尔，你绝不会想要看到真正极端的我。”
    超人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上前一步，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如果，蝙蝠侠，如果今天没有这个神秘人出现，或者……如你所愿，我已经被你杀死在那个废弃的港口。你觉得，单凭你，能阻挡得了卢瑟制造出来的那个怪物吗？”
    “当毁灭日踏平城市，灭绝人类的时候，世界的毁灭，是否也有你固执己见、拒绝潜在盟友的一份‘功劳’？”
    “你会为之悔恨吗？还是说，你会习惯性的甩锅给其他人？”超人真的很好奇这一点，所以掷地有声的进行质问。
    不得不说，超人和蝙蝠侠确实是dc宇宙互相克制的存在，他的话很扎心，如同重锤，直接就敲在蝙蝠侠的心头。他沉默了，面罩遮掩了他的表情，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紧的拳头，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举起手中那管依旧在微微搏动的暗金色血液，声音低沉而沙哑：“或许……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你所拥有的，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它带来的恐惧和不确定性，与它带来的希望一样多。”事实上，蝙蝠侠如今的偏激，源自于他还未真正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在这个时间线尚未变得臃肿、依旧保持着亚马逊战士矫健与好好身材的戴安娜，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语气严肃而急切：“够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两具尸体！”她指了指坑中的伊恩和旁边另一个坑里完美毁灭日的残躯，“不管这位三头六臂的……存在是什么来历，他和卢瑟制造的那个生物武器，他们的身体组织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未知的风险。”
    “。一旦让他们残留的能量污染土地，或者更糟——让军方或者其他什么组织获得了他们的dna样本，我想，在座的各位，未来都将有处理不完的巨大麻烦！”作为从二战时期就活跃至今的超级英雄，戴安娜太了解阿美莉卡某些官方机构，在面对超自然力量时那种近乎疯狂的研究欲望和道德底线了。
    这一点，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毕竟。
    在阿美莉卡。
    大家或许在各方面都有分歧，但在看待霉菌和官方的素质方面，无论是黑人白人还是其他人都是意见高度统一。
    天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有朝一日把所有人团结起来，然后推翻资本主义掌控的一切。当然，至少现在还不会。
    “额，或许我有办法。”
    闪电侠巴里·艾伦立刻举手提议，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热心肠：“我们可以把这两具尸体带去中城的星辰实验室！我的朋友们——西斯科、凯特琳，还有威尔斯博士，他们都是顶尖的科学家，非常擅长处理这类超自然事件的善后工作，保证安全无污染！”
    这也是未来正义联盟核心成员的第一次非正式聚集，巴里顺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哦，对了，我叫巴里·艾伦，中心城的闪电侠。”他企图和超人和蝙蝠侠握手，不过只有超人礼貌的和他握了手。而蝙蝠侠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在他的评估里，危险性不弱于超人的极速者。
    这让闪电侠有些尴尬。
    “不必劳烦你和你们那位……‘不太对劲’的科学家了。”蝙蝠侠直接冷硬地拒绝了巴里的提议，他显然对哈里森·威尔斯有所察觉。
    “我能独立做好处理工作，确保万无一失。”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甚至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至于军方……你们可以放心，他们从我手上，拿不走这两具尸体的任何一根毛发，哪怕是一个细胞！就算是五星上将亲自带着军队来，他也得先掂量掂量，他们美军每年有多少军饷，是靠着韦恩企业的订单和我的赞助在发放！”
    这是蝙蝠侠第一次在戴安娜和闪电侠面前，如此赤裸裸地展现他作为布鲁斯·韦恩的财力与影响力。
    效果立竿见影，成功地镇住了戴安娜和巴里。
    他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身份的意思，因为他知道，之前从他自己手里盗走卢瑟罪证的戴安娜，早已清楚他就是布鲁斯·韦恩。
    闪电侠和神奇女侠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而，超人克拉克·肯特却对此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上前一步，挡在蝙蝠侠和伊恩的尸体之间，眼神坚定：“我不信任你，布鲁斯·韦恩。我不会让你带走他们的尸体。”
    经历了刚才的战斗和蝙蝠侠那番“力量即原罪”的言论，克拉克无法相信蝙蝠侠会妥善处理这两具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遗体，尤其是三头六臂怪人的尸体。他担心这又会是另一个“蝙蝠侠式”偏执计划的开端。
    “嗯？你觉得你能够阻止我吗？”蝙蝠侠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缓缓直起身，与超人对峙，声音冰冷：“别逼我再对你出手，卡尔-艾尔。”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了一块闪烁着不祥绿光的氪石！果然这家伙早就做好了准备。
    “该死！”氪石那特有的辐射瞬间笼罩了超人，克拉克只觉得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阵剧烈的虚弱感和恶心感袭来，他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做好你该做，别来惹我。”蝙蝠侠不再理会失去反抗能力的超人，转身准备用特制的裹尸袋处理伊恩和完美毁灭日的尸体。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只见坑底，伊恩那具原本毫无生息的“尸体”，其一只摊开的手掌掌心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细长无比，如同由流动的时光和破碎星辰构成的银灰色“游龙”，在下一刻间也是猛地从中窜了出来！
    那正是伊恩曾经被迫收养，来自漫威宇宙时间尽头的恐怖存在——可以吞噬万物、被伊恩戏称为“宇宙绦虫”的时间怪物！
    由于达克赛德和三宫魔的一些能量被它吞服。
    这条绦虫早就已经比之前进化了一些，它那原本光滑的长条形身体下方，在不久前已经长出了两条略显滑稽却异常迅捷的大长腿。
    宇宙绦虫一出现。
    就带着一种仿佛饿了无数纪元的贪婪气息。
    因此，它直接用它那两条小短腿支撑着长条身体，在地上跑得飞快，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直接冲向正准备打包尸体的蝙蝠侠！
    “什么东西？！”
    蝙蝠侠反应极快，侧身试图躲避。
    但那绦虫的速度超乎想象，它并非攻击蝙蝠侠本人，而是如同拥有智慧般，一个灵活的甩尾精准地撞在蝙蝠侠握着氪石的那只手上！
    “啪！”
    氪石脱手飞出！
    紧接着，在蝙蝠侠惊愕的目光中，那条宇宙绦虫凌空一跃，细长的身体如同绳索般缠绕住那块氪石，其身体前端裂开一个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口器，一口就将那块对超人而言如同剧毒的氪石吞了下去！
    甚至还能听到它体内传来细微无比，仿佛咀嚼硬糖般的“嘎嘣”声。还不算晚，这看着就让人掉san的大长腿长虫又顶着狰狞的脑袋，瞄准了完美毁灭日的尸体冲了过去，它前端那恐怖的口器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这家伙竟然趁着伊恩掉线的时候，硬生生地将完美毁灭日那人类大小的躯体，几乎三下五除二整个囫囵吞了下去！过程快得惊人，仿佛它吞噬的不是一个强大的终极生命体，而只是一块稍微大点的点心。
    “呀呀呀呀~”
    吞下完美毁灭日后。
    宇宙绦虫那银灰色的身体猛地停滞在半空，开始剧烈地发光！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它体内有一个小宇宙正在诞生！
    在所有人戒备，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宇宙跳虫那原本只进化到一半、卡在“长腿蜥蜴”阶段的形态，在吞噬了蕴含恐怖能量的完美毁灭日后，仿佛终于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打破了某种瓶颈。之前未能完成的“化形”过程，在伊恩本体“掉线”无法干涉的情况下，凭借着吞噬而来的庞大能量和物质基础，终于得以继续进行了起来！
    一个由宇宙绦虫吞噬完美毁灭日后进化而成。
    未知的人形生命体，即将诞生。
    在所有人震惊无比的注视下，那团耀眼的光芒开始收缩、塑形。开始泛起紫色的光影逐渐勾勒出一个窈窕的女性轮廓。
    (本章完)

 第268章 伊恩之女？算是吧。

    第268章 伊恩之女？算是吧。
    随着氪石被吞噬，笼罩超人的绿色辐射瞬间消失。
    “那是什么！”
    克拉克只觉得力量迅速回归体内，他猛地喘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条诡异的绦虫。
    现在，或许该称其为类人生命。看着那团逐渐凝聚、显露出窈窕人形的光芒，刚刚经历了一场月球碎裂、邪神陨落、绦虫噬石等一系列魔幻事件的几位超级英雄，大脑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这……这……”闪电侠巴里·艾伦指着那光芒，嘴巴张合了几下，才组织起语言，“一条虫子……变成人了？！”
    不怪他声音都在发抖。
    毕竟闪电侠多读了几天书，很清楚这完全违反了达尔文的进化论！
    一条虫在他眼前变成了女人，达尔文的棺材板今天怕是要被掀飞，然后他自己跳出来改写《物种起源》了！
    巴里·艾伦感觉自己的生物学知识在今晚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
    “我就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则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肌肉紧绷，隐藏在面具下的眉头紧锁。他感受不到光芒中生命的善恶，但那磅礴的能量层级和未知的形态，本身就代表着极致的危险。他低沉地警告道。
    “都小心！能量反应很强，目的不明。”他基于超人的力量研究出来的仪器已经爆表，根本无从判断光芒中的那个身影到底有多强。
    神奇女侠戴安娜相较于另外两人，显得镇定许多，她仔细感知着光芒中的气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这或许……是那位‘极速之神’的重生方式？虽然从……呃，男性形态，变成女性，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巴里忍不住吐槽，“这已经不是匪夷所思了，这是颠覆认知！”
    超人点了点头。
    对此。
    戴安娜却摇了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哦？性别，那不过是约束凡俗生命的脆弱枷锁罢了。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宙斯。”她作为宙斯的女儿显然对此很有发言权。
    “根据我们流传的故事，以及我自身对神性的理解，当他想与俊美的少年相爱时，便可化身为英武的男子；当他想追求美丽的女人时，便会变成娇小的少女。性别，对于高等生命而言，或许只是一种可随心变换的外在形态。”
    不得不说，这种发言从宙斯之女嘴里说出来真的很有说服力。她的科普让巴里和布鲁斯都哑口无言，毕竟，光是流传下来的希腊神话本身就足够混乱和颠覆了，戴安娜作为神二代也算得上是为神话传说里的荒诞打上了认证标签。
    其发言自带权威性。
    “是这样的吗？”
    还年轻的超人大受震撼。
    戴安娜点了点头，基于自己的认知，继续企图推测如今发生的事情：“许多高等生命都拥有浴火重生、蜕变化形的能力。这或许就是那位极速之神所属种族的特性，在濒死或死亡后，以另一种形态涅槃。”
    她的话不无道理。
    然而。
    仔细思考了一下。
    超人克拉克·肯特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他回想起与伊恩在太空中的“亲密接触”和观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是叫戴安娜对吧，你说的可能不对。那个男孩……虽然我对他了解不多，但是……他应该不会选择以这种形态重生。”
    超人怕被扣上性别歧视的帽子，没有直接点明，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他觉得伊恩不会选择重生为女性。
    超人会如此认为不是没有原因。
    毕竟一个在激烈战斗中都不忘重点防护下身、对自己“小兄弟”异常看重的家伙，怎么会轻易舍弃重要的男性特征选择变成女性呢？
    “那你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戴安娜将问题抛回给超人。
    “我觉得……这或许是他这个种族的另一种生命延续方式？不是在自身形态上转变，而是在死亡后，以其残存的生命精华和能量，孕育出全新的、独立的下一代？”这个猜想同样基于对高等生命形态多样性的假设。
    超人结合戴安娜关于“重生”的猜测，以及自己观察到伊恩种族可能具备的某些特性，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戴安娜和蝙蝠侠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唯独闪电侠巴里一脸难以接受，他作为极速者，对神速力有着更深的联系和感知，他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极速者力量的源头，神速力本身，或者说它的某个古老主宰，其本体……原本居然是一种……虫子？！”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信仰。
    超人被问得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谁也没规定，更高级、更古老的生命形态，不能是……虫形吧？”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荒诞。
    戴安娜则很赞同超人，她对闪电侠解释了一下；“那也不能算是一般的虫子。我能感觉到，它们体内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力量。它们更像是……某种宇宙法则的具象化体现，只是恰好呈现出了我们认知中的‘虫’的形态。”
    她的解释试图将其拔高到哲学和宇宙观的层面。
    但闪电侠还是耷拉着脸，小声嘀咕：“那说到底……不还是虫子吗？宇宙大虫子……它也是虫子啊……”
    很有道理的抛开玄学看本质的观测角度。
    现场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而就在这时，那团包裹着新生命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清晰地显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存在，仿佛集合了星云的光辉与黑洞的神秘。女孩的容颜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她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肌肤白皙剔透，眼眸是深邃的紫色，如同蕴藏着整个宇宙的漩涡。
    当然。
    化形后的女孩没有当街露出。在她化形完成的瞬间，一套合体的、带有未来感和神秘学符号的紫色服饰也自然浮现，覆盖在她窈窕的身躯上，一顶同样风格的宽檐帽优雅地斜戴在头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俏皮。
    “这种用绝美的躯壳蛊惑降低别人防范心的生物表现，很多剧毒之物都有，可不像是值得你们放松警惕的那种美好事物。”蝙蝠侠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远超他面对过的任何敌人。
    他立刻低声对超人道：“做好准备，她非常危险。”
    要不怎么说蝙蝠侠从早年到晚年，口碑都始终如一呢，这多疑症和被迫害妄想症的情况可能是自娘胎里就携带的东西。
    “这种时候，你就间歇性地知道地球需要我了？”超人面对蝙蝠侠的发言，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蝙蝠侠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沉声道：“不要起内讧。”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刚刚诞生的女孩身上。只见，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婴儿般的清澈与茫然，她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严阵以待的几人身上，用一种空灵而带着困惑的语气轻声问道。
    “我是谁？”
    多么经典的桥段。
    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狗血，不过在dc漫威这类宇宙出现类似的情况，也很合理，毕竟这种场面也算是它们的主旋律之一。
    “嗯？”
    看到女孩那茫然无知的眼神，蝙蝠侠心中立刻闪过数个应对方案，其中就包括利用信息差进行引导和控制。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超人克拉克却抢先一步。
    超人指着坑底伊恩那具穿着黑色氪星战袍、毫无生息的“尸体”，用一种尽可能温和而庄重的语气对女孩说道。
    “你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的后代。”他决定顺着自己刚才的猜测，并加以利用，“你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战士。他为了保护这颗星球，为了保护无数无辜的生命，与一个极其强大的邪恶存在战斗，最终英勇地牺牲了自己。”
    谁说超人嘴里只有实话？看看被他养大的伊恩就知道，超人怎么可能嘴里只有实话？
    这不，克拉克迅速地将伊恩的形象美化，塑造成了一个为守护而战的英雄，企图用这份“伟大的父爱”和牺牲精神，为这个刚刚诞生、如同一张白纸的女孩，树立一个正面的榜样，引导她走向善良。
    他虽然自己没当过父亲，但他有着非常棒的父母，深知父母的行为和形象对子女的价值观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我的父亲……死了吗？”
    女孩顺着超人指的方向，看到了伊恩的“尸体”。
    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脑海中仿佛有一些破碎无比，各种惨叫和绝望交织的画面和情绪在翻涌。
    那或许是她曾经的记忆。
    不过。
    却并非作为时间尽头里，吞噬时间之兽的记忆。
    “父亲……我确实有父亲。”
    女孩的表情逐渐变得悲伤，虽然记忆模糊，但那种源自“血脉”的联系和超人话语中渲染的悲壮让她选择了相信。
    于是，虽然记忆破碎，但是常识还在，她轻声但坚定地说：“我要带走父亲的尸体，将他安葬在世界上最美、最宁静的地方。”
    这是无可厚非的一种愿景。
    “你不能那么做。”蝙蝠侠却立刻出声反对，语气强硬，“他的尸体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未知性。一旦消息泄露，无数野心家和组织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试图挖掘、研究他的尸体。”
    “那将会引发难以预料的灾难性后果！”蝙蝠侠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实际上，他现在就在和被污染的大脑产生的类似想法做斗争。
    “如何处理自己父亲的遗体，是她的权利！布鲁斯，法律并没有赋予你替别人做决定的权力！”
    超人和蝙蝠侠唱起了反调，他居然是站在了女孩这一边。
    女孩听着两人的争论，目光在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移动。她感觉超人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亲切和安心的气息。
    而蝙蝠侠则充满了警惕、算计和一种让她不舒服的冰冷。
    感应到了这种情绪。
    女孩心中有了一个基本判断。
    她看着超人，轻声说：“你是个好人……。”
    发完好人卡。
    随后，女孩又看向了蝙蝠侠，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而你，你和他不一样，你……想阻止我安葬父亲？那些想要研究他尸体的人，也包括你，对吗？”
    女孩明显有读心的本事。
    只是因为刚刚诞生，运用的还不算熟练。对此，蝙蝠侠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我的目的是防止更大的灾难。”
    “你在说谎。”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她紫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下一刻，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蝙蝠侠的面前！
    一只白皙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蝙蝠侠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这个人太快了！”
    超人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救援，但脚步刚动，又强行克制住了。他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蝙蝠侠在女孩手中徒劳地挣扎，各种蝙蝠镖、电击器、微型炸弹落在女孩身上，却连她的衣角都无法损坏，仿佛泥牛入海。
    “你不救他吗？超人。”戴安娜对超人这近乎见死不救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超人看着蝙蝠侠狼狈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回应。
    “还不到时候。”
    他并非完全的圣人，之前被蝙蝠侠用氪石折磨、以及那番“力量原罪”的言论，让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此刻，他乐得看到这个总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黑漆漆吃点苦头。
    “该死的外星怪物！”
    蝙蝠侠也知道指望不上超人了，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腰带里摸出一管绿色的血清猛地扎进自己的脖颈！
    这是他在黑市购买了氪星人尸体样本后，秘密研发出来的第一代超人药剂，能短时间内极大提升身体力量和恢复能力的强化剂。
    只是副作用未知，属于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滋滋滋~”
    血清注入，蝙蝠侠的身体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力量暴涨！他怒吼一声，试图挣脱女孩的钳制！
    “你在挣扎吗？”
    然而，女孩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手上施加的力量也随之增加了几分——蝙蝠侠那足以掀翻航母的力量在她面前依旧如同婴儿般无力。
    “她太强了。”戴安娜凝重地评判道，她解释了为什么蝙蝠侠手段尽出也无法逃脱，因为女孩强的超出了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
    甚至。
    可能比阿瑞斯都还要强大。
    “这家伙也是活该，他一边说要阻止犯罪，一边自己就是个最大的罪犯。”眼看着蝙蝠侠的脸已经因为缺氧变成了骇人的猪肝色，双眼开始上翻，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弱，超人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出手干预。
    然而，就在超人即将行动的瞬间，蝙蝠侠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怎么说呢，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所以，宁愿用另一种方式求生，也不愿被超人拯救。
    “你……不能……杀我！”
    蝙蝠侠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艰难的话。
    “为什么呢？”
    女孩偏了偏头，眼中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丝毫对夺取生命的敬畏或犹豫。
    “因为……”蝙蝠侠死死地盯着女孩那双清澈又漠然的紫色眼眸，用尽最后的气力，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谎言。
    “因为……我叫布鲁斯·韦恩……而你的父亲……他叫伊恩·韦恩！”情急之下，他试图用捏造出来的“血缘”关系来稳住对方。
    也对亏了来这里之前蝙蝠侠就已经和伊恩碰过面，知道了伊恩在未来的身份，在他看来，这至少比被超人救下更能保全他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嗯？”
    女孩明显愣住了。
    她扼住蝙蝠侠喉咙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少许，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也可能是在思考这两种相似的名称有什么关系。
    “……”正准备冲上来的超人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混合了震惊、无语和一丝荒谬的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以铁血、冷酷、不屈形象示人的蝙蝠侠，为了活命，居然能如此“机智”地当场认亲？！
    超人当然知道蝙蝠侠说谎。
    “什么？居然是这样吗？”
    也就先天有些反应迟钝的戴安娜，或许信以为真，她甚至都没有听懂蝙蝠侠胸前里心虚的“帝王引擎”心跳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布鲁斯和那个男孩是什么关系？兄弟？叔侄？——不对，天呐！韦恩家族是宇宙虫族！！！”
    女侠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可能性。而闪电侠巴里则彻底懵了，他也是知道伊恩身份的人，所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是！这家伙不应该叫伊恩·肯……”
    闪电侠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只完全透明、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构成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面前的地面伸出，精准而迅速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将后面那个“特”字硬生生堵了回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透明的、轮廓依稀能辨认出是男孩形态的身影，有些慌张地完全从地下钻了出来。
    “嘘！”
    伊恩·鬼魂版从地狱钻回了人间，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被捂住嘴、瞪大眼睛的闪电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本章完)

 第269章 我！拒绝了天堂！

    第269章 我！拒绝了天堂！
    就在闪电侠巴里·艾伦那句“他不该叫伊恩·肯特”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一只完全透明、如同最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面前的地面伸出，快如闪电般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后面那个致命的字眼硬生生堵了回去！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那位刚刚诞生、正掐着蝙蝠侠脖子的神秘女孩，震惊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一个透明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是男孩形态的身影，带着几分慌张和狼狈，如同地鼠般“啵”地一声从地下完全钻了出来！
    他维持着捂住闪电侠嘴巴的姿势，对着眼珠瞪得溜圆、发出“呜呜”声的巴里，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噤声”手势。
    “这就是我的父亲吗？”
    女孩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透明的伊恩，她有限的认知遭遇了卡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仿佛死机了。
    “嘘~~~”
    伊恩眼看闪电侠眼珠子还在瞪，亦有奸人还打算曝光他身份的感觉，也不犹豫，直接就让透明的手掌并指如刀。
    他看似随意地在闪电侠后颈轻轻一敲。巴里·艾伦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传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暂时失去了意识。
    肉体上其实闪电侠没有遭遇伤害，只是灵体敲击灵体，效果更是拔群——伊恩送给了自己第一百六十五友好的巴里叔叔一场婴儿般的睡眠。
    都是熟人。
    他不打算收费。
    做完这一切，伊恩那透明的身影才仿佛松了口气，拍了拍并不存在的胸口，然后转向全场呆若木鸡的众人，脸上如果能看清的话露出了一个极其邪魅，师承路西法，歪嘴一笑的表情，顺便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问道。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或者说他确实就存在于别的维度。
    “啊？”
    大家还在呆滞。
    伊恩看了看自己的尸体，又看了看消失无踪的毁灭日尸体，他没等众人反应，立刻将“目光”转向那个依旧掐着蝙蝠侠、但同样因为他的出现而陷入茫然的紫衣女孩，咬牙切齿地进行了不忿无比的威胁。
    “你吃独食！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美味全被你吃了！一点都没给我留！可恶！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吗？”
    “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他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个合格的护食父亲该有的姿态，那紫衣女孩被他这么一瞪，虽然不明白“算账”和“装逼”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仿佛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先放开我的布鲁斯大侄子！没听到他和我们是一家人么！”伊恩假装怒目相视，这句话里其实隐藏着一些小算盘。
    只是如今的蝙蝠侠对他了解的不多，暂时还窥探不出来。
    “啊？好的，好的，抱歉，对不起。”女孩很是慌张，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扼住蝙蝠侠喉咙的手，甚至微微后退了几步，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气息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透明存在。
    “咳！咳咳咳……”蝙蝠侠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戴安娜和超人立刻警惕地护在他身前，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透明伊恩和紫衣女孩之间来回移动。
    伊恩（透明版）清了清嗓子，如果灵魂有嗓子的话——他环视一圈，将众人那震惊、困惑、警惕的表情尽收眼底。
    随后，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仿佛在宣布重大消息，庄重而又带着几分浮夸的语调说道：“凡人们！收起你们的惊讶，平复你们的惊恐！没错，正如你们所见，我，确实是死了！在与那毁灭的化身同归于尽的伟大壮举中，慷慨赴义，生命归于沉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但是！死亡，并非我的终点！现在的我，是用自己的意志力超越了生与死界限的存在！”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幽灵伊恩！不，这个不够霸气……叫我幽灵之神！或者……超级无敌为了地球战胜死亡之不灭神君！”他最终选定了后两个听起来更有气势的称号，透明的胸膛都挺起了几分。
    伊恩死了吗？
    他当然是死了。
    和完美毁灭日一起陷入的生命终结。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万物同归】技能的权威性不容挑衅，那是概念层面的终结，说同归于尽，就是一起死，童叟无欺。
    但是。
    如果连自己区区职业技能造成的“死亡”状态都无法钻个漏洞、骗个规则，伊恩还拿什么去愚弄更加宏大、更加复杂的时间和历史？！
    他胆子大。
    心也细。
    早就遭到了漏洞。如果把时间倒退回大约十分钟之前，就能清晰地看到，在伊恩发动【万物同归】，与完美毁灭日一同陷入生命终结，两具躯体开始向地球坠落的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那个时候，伊恩的灵魂，轻盈地脱离了那具穿着黑色氪星战袍的躯壳。他低头看了看下方蔚蓝的地球，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失去生命气息、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能量的毁灭日残躯，灵魂状态的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弧度。
    “我赢了！”
    不可见的视界里，其实伊恩的灵魂逗留了几秒钟，只是超人看不到而已，他很清楚，毁灭日并非真正的“完美”。
    毁灭日拥有无限进化、近乎不死的肉体，拥有吞噬能量、适应万物的本能，但它唯独缺少了一个完整生命最核心的东西——灵魂。
    哪怕成为了所谓的终极生命，它也依旧是毁灭日，就像是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是古惑仔，有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完美毁灭日依旧有着毁灭日不可逆转的弱点，也就是它只是一具被编程了“毁灭”与“进化”指令的空壳。
    是基因与能量的畸形聚合体。
    正是抓住了这个致命的弱点，伊恩才毅然选择了【万物同归】。没有灵魂的毁灭日，生命终结就是真正的、彻底的消亡，再无重来的可能。而他伊恩·肯特，生命没了，不代表就嗝屁，谢幕退场了呀。
    他还有不朽的灵魂！进可入天堂享福，退可入地狱称王，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算都是他赢麻了！
    “这一波就叫料事如神。”
    伊恩的智慧确实有点说法，洞察到了如此神奇的对敌手段，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够料到什么都能够计算出来。
    按照他的预想，以自己多次“拯救世界”积累的功德，怎么也该是天堂vip客户，直接走快速通道入住云上套房。
    他可是连上帝的王座都有。
    然而，当他兴冲冲地朝着那凡人不可见、散发着温暖圣光的天堂之门飞去时，却尴尬地发现那扇宏伟的光之门对他紧闭着。
    连条缝都没开。
    “应该是里面已经没天使的原因，没事，我原谅他们了，我自己会开门。”就在伊恩准备推开天堂之门钻进去的时候。
    “轰隆隆~”
    异变陡生，一股强大到了极致，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他的灵魂瞬间被拉入了与之相对的另一维度——地狱。
    眼前景象变换，不再是圣光与云彩，而是……一片秩序井然的、画风清奇的地狱景象。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岩浆血池永恒哀嚎，反而更像是一座……运行高效的、略带蒸汽朋克风格的巨型工业化城市。
    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但街道干净整洁，路灯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各种各样的地狱生物和穿着统一制式囚服的人类灵魂各自忙碌着。
    巨大的熔炉不再焚烧灵魂，而是在熔炼某种闪烁着符文的金属，旁边立着牌子：“优质赎罪锭生产车间-产能达标，全员奖金+10%”。
    曾经用来施加酷刑的刑具，被改造成了各种生产工具或健身器材，有不少灵魂在监督下进行“劳动改造”。
    这些当然都是曾经的罪人，给罪人上劳动改造这种事也很合理，毕竟，伊恩践行的是新时代特色化资本主义。
    说人话就是融合了一点东方大国的创意。
    罪人们的效率可高了。
    原则上还不用吃饭。
    堪称永动机。
    什么汉阳造，天京造都弱爆了，这里生产的是地狱造——罪人们每完成一定工作量，手腕上的一个计数器就会“叮”一声。
    那是增加一点“赎罪币”的动静。
    这是大有用处的东西。
    城市里到处挂着横幅：“攒够一百万赎罪币，即可兑换‘天堂直通车’单程票！早改造，早解脱！”
    除此之外，街道两旁甚至有店铺。第七狱便利店-支持赎罪币支付，懒惰之环咖啡馆-今日特供：振作拿铁。
    赚了钱当然要消费。
    城市里还有贪婪银行，提供赎罪币储蓄及低息贷款业务。甚至还有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的小恶魔在街头演讲：“加入我们‘诚信欺诈悔过班’，学习诚实守信的重要性，赎罪币赚取效率提升30%！”
    能出现这种场景的地狱维度，当然毋庸置疑，就是伊恩曾经光顾过并且接手了的地盘，来自于老托马斯管理着的地狱城市。
    “不错，不错，很有生机！这些罪人攒了不少赎罪币，看来是时候推出人间一日游活动了，银行那边的利息也得下调一些。”
    “不，干脆叫储户们得支付管理费算了。”伊恩在地狱践行了资本主义，所以如今以魂体再次回到自己的地盘看到这一番“欣欣向荣”的场景，对于不能上天堂的遗憾，他也是在不知不觉间选择了释怀。
    毕竟，作为最伟大的资本家，注定属于地狱也是应该的事情，伊恩贪是贪了点，不过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一路走向城市中央那座最宏伟，挂着“地狱第七层管理与改造总局”牌子的建筑。门口，穿着得体西装、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老托马斯·韦恩，作为管理官，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核查数据。
    他看到伊恩的灵魂飘过来，愣了一下，诧异道。
    “你怎么……这么年轻就下来了？”他的语气更像是好奇伊恩怎么“死”了，而不是质疑他为什么来地狱。
    伊恩摆了摆手，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别提了，又救了你那便宜儿子布鲁斯一命。这事等我回去再给你打电话细说。”
    他像是回家串门一样自然，目光却投向了旁边，那座直插昏黄天空、望不到顶的巨山，若有所思的开动起了小脑袋。
    作为灵魂。
    很多穿越回人间的手段都用不了。
    不过这难不倒智慧之人。
    他开始了行动。
    爬上了大山！
    “你要做什么？”
    老托马斯有些懵圈。
    伊恩头也不回，认准了那座山，开始向上攀爬，留下一句：“当然是趁着我尸体还热乎，爬回人间啊！”
    “不然等着投胎吗？咦，好像也是个好主意，我还能多一对爱我的爹妈。”当然，伊恩终究没有选择这个重开方式。
    主要还是重开速度太慢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比最灵活的猴子爬树还要迅捷无数倍，透明的身影在陡峭崎岖、布满禁忌符文和空间乱流的山壁上快速移动，技术指导大抵是从某个战神游戏里学来的。
    “奎托斯诚不欺我，这路虽然难走，但确实能通……”一边爬他还一边嘀咕，凭借着自身灵魂的强大和独特，他硬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真的从地狱深处沿着这条本该不可能的道路，一路爬回了人间！
    而就在他的灵魂即将突破地表，重回物质世界的瞬间，他恰好听到了闪电侠那句差点暴露他老底的发言……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当然，事实是事实，可伊恩给大家讲述的版本，与他在地狱的真实经历截然不同。
    在众人的注视下，透明的伊恩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灵魂的折射率，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散发着威严的发光幽灵。
    随后，他才用一种饱含深情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反正就是经典冒险，经典救赎，经典无法割舍。
    “就在我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灵魂即将踏入永恒的国度时，我来到了一片无垠的光明之地——天堂！”
    “那里，祥和、温暖，充满了至高的善意。无数闪耀着光辉的天使向我涌来，他们为我的牺牲精神而感动，为我的英勇事迹而落泪，他们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希望我少让他们加点班……我是说希望我能留在天堂。”
    伊恩差点说漏嘴。
    不过好在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天使们都想要把圣母玛利亚许配给我，希望我用我的光辉和智慧，为那片永恒之地带来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增添一份美好的涟漪。”
    “然而，我拒绝了！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们！”伊恩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充满了自我牺牲的悲壮。
    他指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指向惊魂未定的蝙蝠侠、一脸懵的戴安娜、昏迷的闪电侠，以及那个不知所措的紫衣女孩，每一个人他都没有放过。
    “我想到了这个还需要守护的世界！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为了个人的安逸，就抛弃那些信任我的人类？”
    “正因如此，我拒绝了天使们的哀求，放弃了在天堂永恒的福乐，燃烧我的灵魂之力，挣脱了天堂的束缚，历经千辛万苦，才从那天堂的云端——重返了人间！”要不怎么说是故事呢，故事就是不带一丝真实性。
    当然，在场也并不是没有对天堂地狱比较了解的明白人。他话音刚落，戴安娜就忍不住提出了质疑，她指着伊恩刚才钻出来的那个地洞。
    “可是……你明明是从地下爬出来的啊？”这和她认知中从天堂归来应该从天而降的方式严重不符。
    “这不重要！”
    伊恩气定神闲的回应。
    “额，你身上在冒黑烟，你知道吗？有光折射的情况下我们看得更清楚了。”紫色女孩抬起自己的手犹豫着该不该提醒伊恩脑袋上开始长大犄角了。
    “闭嘴！可恶！你才出生几个小时啊！怎么就长出逆骨了！吃金坷垃了么你！我分明就是从天堂下来的！我从来不撒谎！”伊恩直接红温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他的屁股后面。
    猩红的尾巴也在狂甩。
    (本章完)

 第270章 伊恩：我没有父爱

    第270章 伊恩：我没有父爱
    荒野废墟当中。
    “你们不要搭理这个刚出生的巨婴，言归正传，我为什么从地下爬出来？”
    “这不重要！穿越维度的通道形式多种多样，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我！不灭神君伊恩！为了你们，为了这个世界，放弃了天堂的永恒，回来了！”
    伊恩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天堂拒留，义返人间”的悲壮叙事中，他的灵魂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光。
    “所以，你们看，我又救了你们一次——特别是你，布鲁斯·韦恩，我的后代。”伊恩的主要目的是表达正义联盟没有自己都得完蛋。
    至于次要目的，当然是他已经不满足于当韦恩少爷的叔叔了。没办法，谁让布鲁斯·韦恩递了个杆子上来他不顺杆子往上爬多不礼貌。
    “先不要说话，休息一下你的嗓子，这是我给你的金嗓子喉片。”伊恩一看蝙蝠侠要反驳直接往蝙蝠侠嘴里塞了个哑巴糖。
    其实主要成分就是魔鬼辣椒。
    蝙蝠侠疯狂咳嗽了起来。
    被辣的根本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不明白，一个灵魂为什么能跟物质世界交互，还能从灵魂的裤兜里掏出魔鬼辣椒。
    “好了，我们继续。”
    然而，就在他滔滔不绝。
    准备继续描述自己具备何等舍己为人精神的时候。
    一旁的戴安娜忍不住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神色，她伸手指着伊恩的头顶，迟疑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你叫伊恩对吧？你真不打算在骗我们的时候，把头上的犄角收起来吗？”戴安娜希望获得一点尊重。
    这么短的时间里。
    伊恩的头上已经长出了堪比山羊角的大犄角。
    “该死！怎么真有犄角！”
    伊恩后知后觉，下意识地伸手往头顶一摸，脸色顿时就变了，哪怕之前遭到过指责他也本以为是在被拆台而已。
    没曾想。
    脑袋真的长尖尖了。
    还是两个大尖尖！触手并非灵魂的虚无感，而是一种坚硬、带着弧度、顶端似乎还很尖锐的……角状物！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又扭头看向自己身后——一条细长的、末端带着个小三角的尾巴，正不受控制地、欢快地左右摇摆着！
    果不其然！
    “这……这是？！”
    伊恩透明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慌乱的表情，他双手胡乱地在头顶和身后摸索着，确认了那确实是货真价实散发着淡淡硫磺气息的恶魔犄角和尾巴！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失声叫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强行解释，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你们看错了！这……这不是恶魔的犄角！也不是恶魔的尾巴！相信我，真的！没有人比我更懂天使和恶魔了！”
    “这……是天堂荣耀的象征！对！是神圣之角！是福音之尾！”不愧是作家，眨眼间就编造出了两个煞有其事的名称。
    只不过。
    “额。”
    戴安娜看着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扶额，无语地吐槽：“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你看看你的手！”
    “啊？”
    伊恩闻言低头，只见自己原本透明，轮廓就是人类的手，此刻指尖却变得尖锐，覆盖上了一层细密无比仿佛黑曜石般的鳞片。
    是的，双手赫然变成了一对恶魔的爪子！
    “神奇女侠不准说话！”伊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对着戴安娜怒目而视，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再敢胡说八道，我……我就要打电话给移民局，让他们查你的签证了！看看你这个来自天堂岛的外籍人士合不合法！”
    他情绪越发激动，背后的灵魂能量剧烈波动，只听得“噗啦”一声轻响，一对骨感分明、覆盖着薄薄翼膜、散发着猩红不祥光芒的魔鬼翅膀，猛地从他背后弹射出来，舒展开来，有种遮天蔽日一般的浩大磅礴感！
    “该死！！怎么还来！有完没完！”伊恩彻底慌了神，连忙反手往背后抓去，试图把那对显眼的翅膀硬生生扯下来或者塞回去，但那翅膀仿佛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徒劳的努力只带来一阵灵魂层面的酥酥麻麻。
    “哦~”
    伊恩忍不住翻白眼。
    “原来这是恶魔们的敏感肌，怪不得不要人摸。”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
    连超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指着伊恩那标准到了极点，足以登上地狱教科书封面的恶魔形态，绷着脸，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你根本就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吧？”
    这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伊恩表情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但他强大的心理素质再次发挥了作用，仅仅僵了一秒，他就梗着脖子，嘴硬地反驳道：“区区超人，单身狗一个，你……你没上过天堂，你根本不知道天堂长什么样！
    “我这是……这是被天堂强行安插上了翅膀，赋予了天使的身份！”
    “所以，这是天使的羽翼！因为我们天使要威慑恶魔，所以要比恶魔更凶、更恶！这样才能以恶制恶，以暴制暴！这很符合逻辑！你们可以去翻旧约！里面的天使长得比我还吓人！”伊恩开始了引经据典。
    但在场没一个人相信他这番鬼话。
    连那个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紫衣女孩都忍不住歪了歪头，用她那空灵的声音，精准地指出了伊恩话语中的矛盾：“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你拒绝了天堂，没有留在那里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我们天使’了呢？”
    对于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孩子，伊恩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立刻调转枪口，透明的脸蛋红温无比的对着女孩反驳了一句。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全身上下反骨比我头上的角还多！我都没有你这么多反骨！不过一想到你的来历这也不奇怪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进去关禁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伊恩可能只是货真价实的生物爹而已。
    所以他根本没有父爱。
    “……”
    紫衣女孩看着伊恩那气急败坏、恶魔特征尽显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具冰冷的尸体，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摊上这么个爹算我倒霉”。但她似乎无法违抗伊恩的命令。
    没办法，紫衣女孩哪怕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色流光，“嗖”地一下钻进了伊恩“尸体”摊开的手心。
    消失不见。
    “这下清净了，你们还没开始养巨婴，不知道巨婴有多烦。”处理完“内部问题”，伊恩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形象危机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向坑底自己的尸体。
    “你们不是想要看好看的、圣洁的羽翼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穿一件有点紧身的衣服般，有些别扭地将自己那具“尸体”往灵魂上套，“我这就展示给你们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七十二翼终极大天使！”
    随着他的灵魂与躯体重新融合，那具原本毫无生息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生命的气息已然回归。
    “别眨眼！”
    伊恩站直身体，集中精神，调动体内源自于【高等拟态】的技能能力，只见他背后，光芒大盛！一对对、一层层，足足七十二只庞大、洁白、散发着柔和而神圣光芒的羽翼，如同孔雀开屏般，缓缓地、庄严地在他身后舒展开来！
    这是卯足了劲在发光，所以，圣洁的光辉驱散了周围的夜色，甚至让这片废墟都仿佛变成了神圣的殿堂！
    “看！看见了吗？！”
    伊恩得意洋洋地展开双臂，感受着七十二只羽翼带来的磅礴神圣力量，对着瞠目结舌的众人准备宣布自己的胜利。
    “这就是证据！我说我是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再生！那七十二只原本洁白无瑕、散发着柔和圣光的羽翼，其根部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出丝丝缕缕，粘稠如血的猩红气息！这地狱的气息如同拥有生命的瘟疫，迅速沿着羽翼的脉络向上蔓延、浸染！
    很是恐怖，圣洁的白色在猩红的侵蚀下节节败退，纯白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暗红、漆黑！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大半的羽翼就已经变成了如同堕落天使般的漆黑色泽，散发着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不！不行！给我变回去！！”伊恩脸色大变，慌忙集中全部意志和力量，企图驱散那地狱的力量的涌现将羽翼重新染白。他脸憋得通红，灵魂与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庞大的能量在他周身冲突、激荡！
    在他的拼命努力下。
    一部分被染黑的羽翼边缘，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褪去黑色，泛起了微弱的白光。然而，更多的部分依旧顽固地保持着堕落的状态。
    最终，伊恩耗尽了力气，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此刻他背后的景象堪称奇观——七十二只巨大的羽翼，左边一半顽强地维持着圣洁的纯白，散发着柔和光辉；右边一半则彻底化为了深邃的漆黑，涌动着地狱的猩红能量！
    光明与黑暗，神圣与堕落，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又平衡的状态，同时存在于他一人之身！
    “妈的！什么西幻文艺复兴！”
    对此，伊恩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这怎么可能……”戴安娜则情绪翻江倒海，看着这违背她所有认知的景象，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在她接受的教育和神系传承中，光明与黑暗如同水火，绝无可能如此和谐地共存于一个个体之上！
    “啊啊啊啊，要疯掉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地狱力量！”伊恩看着自己这一半白一半黑的翅膀，也是又气又急，简直要抓狂。他尝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左边洒下圣洁的光尘，右边飘落暗红的余烬。
    场面更加诡异了。
    “你们等着！”
    伊恩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吼道，“我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了！肯定是那个真正的魔鬼！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反应，背后那黑白分明的七十二翼猛地一振！一股狂暴的、混合了神圣推力与地狱烈焰的诡异气流爆发开来，将地面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
    “嗖嗖嗖~”
    伊恩朝着西海岸洛杉矶的方向疾驰而去！原地，只留下废墟中一群超级英雄面面相觑，正义联盟的元老们都是半晌无言。
    “他……这就走了？”蝙蝠侠吐出一大口液体，捂着依旧疼痛的喉咙，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
    今晚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转折太多，连他都感觉大脑有些过载，并且，他还要对抗来自于大脑污染的侵袭。
    属实太过于劳累。
    “我必须想个办法解决掉脑子里那些荒诞的能量。”蝙蝠侠紧紧的握住了从伊恩短暂形成的尸体上抽出的血。
    无人察觉。
    超人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伊恩消失的天际线。
    他的超级视力试图锁定伊恩的飞行轨迹，想要看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到底要去找谁，又是什么人被对方提起来的时候语气里还有忌惮。
    “他的方向……是洛杉矶？”
    克拉克若有所思。
    他对于洛杉矶仿佛也有深刻的印象。
    “我感觉，这个人真的是疯子。”戴安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他嘴里，恐怕真的没有一句实话。”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闪电侠的情况，确认他只是被暂时击晕，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这种疯狂，可能源自于很长很长时间的沉睡或者封印，就像是一个人在监狱里被关的太久了一般。”
    “抛开他那些荒诞的言行不谈……刚才他展现出的力量，无论是那神圣的光辉，还是那地狱的气息都远超我的认知。”
    “因此，他或许……真的是一位我们无法理解的、宇宙层面的古老存在。”神奇女侠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在场唯一的神秘侧英雄。
    她开始按照自己的了解和知识对其他人进行了提醒，当然，由于大家都还不太熟悉的原因，她也是没有说的太深入。
    “嗯，我赞同你的话。”
    超人深刻了解过伊恩的恐怖，所以觉得戴安娜说的没毛病。
    几个人开始低声讨论起伊恩那离谱的来历和矛盾的力量，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而蝙蝠侠，虽然眼神闪烁，并且知道一些关于伊恩·肯特这个名字的信息，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未当着超人的面将其告知出来。
    或许是怕超人爆发父爱。
    他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群凡间英雄议论纷纷之时，在他们无法窥见的更高维度层面。死亡小姐——那位执掌万物终结的黑纱女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之前紫衣女孩站立过的位置。她低头看着那片空地，仿佛能穿透物质。
    看到过去留存在那里的痕迹。她空灵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在虚无中响起，直接传入另一个存在的意识。
    “我很好奇，悖论女士。”
    “为什么……你要‘杀死’你的造物主，你的——‘父亲’？”她的询问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悖论女士那撑着黑伞、身着洛丽塔裙装的身影，也如同幻影般凝实在死亡小姐的身旁。面对这直指核心，近乎指控的疑问，悖论女士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捉摸的淡淡微笑。
    “如果说，只有那样，我才能真正诞生，你会相信吗？”悖论女士只是微微仰头，望向伊恩消失的方向。
    “毕竟，我的名字，叫悖论。”女人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伊恩正在落砂机，寻找“光之吧”的仓促身影。
    (本章完)

 第271章 路西法：是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第271章 路西法：是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废墟里。
    虽然和超级英雄们身处同一片空间。
    可死亡小姐和悖论女士显然处于另一层次的维度。
    “你在说什么？”
    面对悖论女士的谜语人行为，死亡小姐紧皱着眉头追问。
    对此，悖论女士只是个笑而不语，或许悖论女士那无声的微笑，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一种充满了挑衅与神秘莫测的回应。
    死亡小姐笼罩在黑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冰冷的恼意一闪而逝。
    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面对悖论女士这种和伊恩一样的鬼东西，言语的逼问毫无意义并且只会落入对方编织的言语陷阱。
    因此，死亡小姐选择了将好奇心隐藏，她的目光从悖论女士身上移开，投向旁边那些气运浓厚的凡间超级英雄们。
    这些渺小的存在，此刻还在为那个叫伊恩的家伙争论不休，浑然不知自己刚刚成为了两位更高维度存在博弈的旁观者。
    戴安娜扶起昏迷的闪电侠，对超人和蝙蝠侠说道：“我送他回中城星辰实验室，他的朋友们应该能照顾好他。”
    超人点了点头。
    目光依旧凝重地望着伊恩消失的方向。
    “我必须去盯着那个伊恩·韦恩。他的力量太危险，行为又完全无法预测，不能让他脱离视线。”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蝙蝠侠，对伊恩自称的“天堂归来”版本一个字都不信，那身地狱恶魔特征和黑白羽翼就是最好的证明。
    “呵，你的脑子看不出来，我当时只是紧急情况下，杜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关系吗？”蝙蝠侠捂着依旧不适的喉咙，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他一贯的未雨绸缪：“我需要回去……为防范这个家伙的暴动做一些准备。”
    他指的不仅是应对伊恩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还包括处理自己脑海中那些因神速力污染而不断冒出的荒诞念头。
    简单的交流后。
    三位未来将组成联盟核心的英雄，在此刻因为一场荒诞离奇的危机而短暂汇聚，又因各自的责任与考量再次分道扬镳。
    戴安娜带着巴里化作一道迅捷的身影离去；超人冲天而起，朝着洛杉矶的天空飞去；蝙蝠侠则沉默地走向他那隐藏在不远处的蝙蝠战机。
    死亡小姐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当最后一位英雄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对一直带着神秘微笑的悖论女士。死亡小姐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找出你到底在玩什么猫腻，悖论。如果你是想要利用我，欺骗我，将我作为你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
    “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我保证。”她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悖论女士，并且绝对不只是口嗨而已。
    没有人会怀疑她口嗨。
    然而，悖论女士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伞的角度，仿佛在欣赏死亡小姐那难得外露的情绪。
    随后，她才轻轻开口，声音空灵而笃定：“我向你保证过的事情，关于未来的‘改变’，在伊恩·肯特‘死后’，绝对会达成。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信，或者不信，都不会影响我的行动，也不会改变最终的结局。”
    两个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存在，在这片废墟的上空无声地对峙着。，
    一个冷若冰山，一个成竹在胸。她们的力量并未直接碰撞，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飘落的尘埃都停滞了片刻。
    僵持了许久。
    死亡小姐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缓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回荡在悖论女士意识深处的低语。
    “我……拭目以待。”
    她的意志并未远离地球，而是如同无形的幽灵，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到了哥谭市地下，那座充满科技与黑暗气息的蝙蝠洞。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无人知晓的蝙蝠侠秘密基地。
    死亡小姐当然能办到这一点。
    因为。
    死亡无处不在。
    她坐在蝙蝠侠那高大的主控椅上，翘着腿，黑纱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入口。很快，蝙蝠战机归来的声音响起。
    布鲁斯·韦恩带着一身疲惫和凝重，快步走进了蝙蝠洞。
    他径直走向工作台，甚至没有脱下战甲，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管封装的非常严实，暗金色依旧在微微搏动的伊恩血液。
    “这是最有可能提取出解药的物质。”
    蝙蝠侠拿着试管，快步走向洞内一个更加隐蔽、防御措施更加严密的私人实验室，显然是要立刻开始他的“自救”研究。
    死亡小姐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那张椅子上。
    她看着布鲁斯忙碌而警惕的背影，看着这个凡人在命运的蛛网上挣扎，试图用科学和意志去对抗那来自更高层面的“污染”。
    “哎~”空旷而冰冷的蝙蝠洞里，无人能听到，回荡起一声极轻极淡、仿佛蕴含了无尽时光与无奈的叹息。
    死亡小姐依旧坐在那里。
    她仿佛在等待。
    等待自己和蝙蝠侠相见的那一刻。
    ……
    与此同时。
    伊恩已经凭借着那对黑白羽翼带来的诡异速度，横跨美洲大陆，抵达了洛杉矶。他收敛了周身所有超凡的特征，包括那显眼的翅膀和犄角尾巴，重新变回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面容清秀甚至有些稚嫩的帅气男孩模样。
    “光之吧在那边！”
    根据记忆中的坐标，他找到了那片街区。然而，原本应该矗立着路西法那家充斥着奢华、欲望与超自然气息的“光之吧”的地方，此刻却是一家挂着“rico's”招牌、门面粗犷、里面传来阵阵激烈搏斗声和喧嚣重金属音乐。
    很显然，这个时间节点，光之吧还未诞生，在此地开业的虽然依旧是一个酒吧，不过却是一个mma综合格斗主题酒吧。
    “空气里的化学成分真复杂，而且，不只是那些能让人上瘾的药物，我还闻到了内固醇腌入味的气味。”伊恩皱了皱眉，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
    此时。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酒吧中心区域正在进行的血腥格斗比赛。
    台下的人们挥舞着钞票，声嘶力竭地为自己下注的选手呐喊——这与后世那个优雅而混乱的约炮酒吧截然不同。
    “嘶，我还闻到了生化母体的味道。”伊恩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审视、甚至是不怀好意。
    他开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那个穿着昂贵西装、散发着慵懒与致命魅力的地狱之王的身影。
    然而，他一无所获。
    这个时代的路西法，似乎还未将这里选作他的“人间乐园”。而就在伊恩皱眉的时候，他的举动很快引起了一些“苍蝇”的注意。
    一个眼神飘忽、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嘿，小子，想要点刺激的吗？我这里有能让你上天的好东西……”
    “抱歉，我一直都在天上，洛杉矶的天上化工污染那么严重，肯定有你的功劳。”伊恩看都没看这个企图引导他走入歧途的男人。
    他直接一拳挥出，那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觉腹部遭到重击，如同被卡车撞到，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这当然是伊恩留手了，怕在这个时代随便杀人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时间波动，否则他一拳之下肯定能把普通人打的分子结构都不完整。
    简称灰飞烟灭。
    随手把男人扔进角落的垃圾箱，伊恩知道路西法肯定在乎这个地方，他开始寻思自己是不是需要在这里布下一个召唤阵。
    好像有些麻烦？肯定还有更简单的办法找到路西法。伊恩摸着下巴没走几步，一个浓妆艳抹、身材走样、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老女人又拦住了他，脸上堆着令人不适的笑容，伸手就想来拉他。
    “小帅哥~一个人吗？跟姐姐去后面玩玩？保证让你舒服……”她要是个美女都好说，可惜是一个欧巴桑。
    “该死！生化母体的味道原来就是你身上传来的！”伊恩同样毫不留情，直接一瞪眼，让女人瞬间加入了昏迷者的行列。
    之所以不挥拳。
    主要是女人身上的病毒太齐全了，堪称人类在那方面病毒的博物馆，伊恩可不想要自己身上沾染到哪怕一丝一毫。
    鼻子和眼睛太好用就是这个样子，连普通人身上的螨虫都能数出有多少腿。清理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后伊恩失去了耐心。
    他站在酒吧中央，无视了周围因为他的捣乱，而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仰起头，运足了气，大声呼喊起来。
    “路西法！路西法·晨星！你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和格斗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甚至盖过了一部分电视的喧嚣。
    “哈哈哈！哪来的中二病小子？”
    “找路西法？他还想召唤恶魔吗？”
    “小子，电影看多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嘲讽声。但伊恩充耳不闻，他知道，时间对于路西法那样的存在而言从来不是线性的障碍。
    dc宇宙第二强大的存在，能在任何一个位置，听到任何地点、任何时代呼唤他真名的声音，并选择是否回应。
    伊恩选择在这个与路西法未来羁绊最深的地点呼喊，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能在无数时空的杂音中更容易被路西法捕捉到。
    见呼喊没有立即得到回应，伊恩眼神一狠，下了猛药，他再次提高音量，威胁道：“路西法！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回应我，我就在这个时代，就在此刻，直接烧了这个鬼地方！让你以后没地方开你的破酒吧！”
    这个威胁，简单，直接，而且精准地戳中了路西法对于他自己这家酒吧的“偏爱”，并且没了光之吧虽然影响不到路西法，但是却能影响到身为路西法挚爱的女警，肯定不会出现在这个酒吧与路西法相遇。
    作为上帝为自己捏出来的儿媳妇，路西法的能力唯独影响不到女警，所以路西法也无法为女警的命运轨迹提供锚定。
    伊恩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精准锁定了路西法最为在意的命脉。当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中学，抓路西法那个还没有当上女警处于未成年状态的爱人，也属于伊恩高情商的表现。毕竟，又不是真要和路西法斗争，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得不说。
    伊恩是懂什么叫好相见的。
    他的威胁立竿见影。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酒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中心区域正在搏斗的选手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定格，台下挥舞着钞票的观众笑容僵在脸上，酒保手中倾倒的酒液悬停在半空，音乐声、喧闹声戛然而止……整个酒吧里除了伊恩，所有的人和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就如同栩栩如生的蜡像。
    毫无一丝一毫的生机，思维，乃至于时间的流逝。光都在定格，只有吧台的方向，有那么一缕缕光线在微微扭曲。
    只见，下一刻，一个穿着剪裁完美、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俊美得令人窒息，脸上带着慵懒而又邪气笑容的男人，就如同从水波中走出，优雅地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正是路西法·晨星从未来投向过去的意志化身。
    是的。
    并不是真人。
    因为他已经被他唯一打不过的老爹禁止肉身进入这个时代了。
    当然，对此，路西法毫不在意，因为他有个很孝顺的计划已经在酝酿——他仿佛没看到周围凝固的景象，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晶杯，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轻轻摇晃了一会儿。
    随后，才抬眼看向站在酒吧中央、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伊恩。
    “不得不说，”
    路西法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欣赏，却没有丝毫怒意，“敢这么直接威胁要烧我酒吧的人，古往今来你的胆子可真算是独一份。”
    也不等伊恩回应。
    他放下酒杯，笑容更加深邃。
    “当然，你做的其实也没错，毕竟，地狱的新主人，就是该具备这样的胆魄和……不讲道理的风格才对。”
    路西法明显话中有话。
    “嗯？什么意思？”
    伊恩猛然一愣。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隔着凝固的人群，朝着伊恩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邪魅狂狷的笑容。
    “敬你——”
    “敬我们新一任的……撒旦。”
    他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般的口吻，如是说道。
    (本章完)

 第272章 你天生就是撒旦

    第272章 你天生就是撒旦
    这一刻。
    路西法觉得自己不愧是宇宙诞生后，历史上的第一个天才。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路西法望着伊恩那震惊到近乎呆滞的表情，心中那份“机智”的得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路三岁的名号含金量确实足。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宇宙诞生以来最聪明的存在！轻而易举地就把“撒旦”这个烫手山芋塞给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能折腾的小子。
    这样一来。
    他路西法·晨星就能彻底摆脱地狱的繁琐事务，安心地在人间经营他的酒吧，追求他心爱的克洛伊警探。
    享受他向往的“自由”生活。
    至于伊恩和那个老家伙之间会爆发怎样的矛盾。
    那和他一个退休人士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需要搬好小板凳准备好爆米花偶尔在旁边喊两声“伊恩加油，我站在你这一边”就行了。
    完美！真是完美的计划！
    路西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智慧光芒万丈。
    看向伊恩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我看好你哦”的鼓励。他保持着那邪魅狂狷的笑容，只是再次向伊恩举了举杯。
    “干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伊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让他差点跳起来的结论！
    他挣扎着，指着路西法，声音都变了调：“哦！该死！你拿我当洗白的工具人！！！这份粪光你不会一个人独享是吧！”
    “太畜生了！”
    他气得口不择言，忘了对方本来就不是人。
    对于伊恩的指控，路西法显得非常从容。他优雅地放下酒杯，摊了摊手，开始细数“历史”：“首先，纠正一下，我亲爱的……呃，预备役撒旦先生。我，路西法·晨星，只是第二任也可能是第三任撒旦。”
    “在我之前，毋庸置疑，还有别的撒旦，所以这个职位从一开始，就是能者居之的制度，我并不存在任何违规的行为。”
    “我，无非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时间最久的一个罢了。‘撒旦’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世袭的职位。它更像是一个……岗位，一个职称。是的，撒旦可以是任何人，只要有‘能力’，有‘潜质’。”
    路西法意味深长地看着伊恩，然后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夸张的、带着戏谑的鞠躬礼，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你呢？敬爱的——新时代撒旦陛下？”他还整的有模有样，保持了三秒钟才慢慢直起身。
    路西法看着伊恩那张因为极度震惊、愤怒、荒谬而疯狂扭曲，几乎要抽筋的脸，还好心地提醒道：“哦，陛下，您可能需要管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作为地狱的门面，虽然我们不追求道貌岸然，但基本的表情控制还是需要的，不然会吓跑……呃，或许会吸引来一些不太优质的客户？”
    他开始了教学。
    路西法的话和行为，像是一把把盐撒在伊恩气得冒烟的神经上。
    “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伊恩的脸部肌肉抽搐着，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原地差点蹦起来：“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这身恶魔样子！就是你的手笔！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除了路西法，伊恩不觉得地狱当中，有人能渲染自己的灵魂。
    而面对伊恩的指责，路西法居然欣然点头，一点狡辩的意思都没有，脸上甚至还带着“你终于发现了”的赞许笑容。
    “没错，可以这么说。”
    他这种坦率承认的态度，反而让伊恩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或者说一嘴巴骂在金刚石脸皮上的无力感。
    “……”
    伊恩憋屈得差点内伤。
    眼看硬的不行，伊恩试图来软的，他努力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对比他刚才扭曲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我……我这么善良！这么乐于助人！我还有七十二只纯白的天使羽翼！光芒万丈！正气凛然！我分明就是遭到了你这个奸人陷害！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说着说着，想到自己那拉风的七十二翼天使形态炫耀失败，也是越想越气，控制不住地再次急眼，声音拔高：“我可是堂堂超人之子啊！！”
    超人的儿子。
    染指地狱还可以说是纨绔子弟。
    染指成一把手了。
    那算什么事？
    听到伊恩忿忿不平的恼怒之语，路西法脸上的笑容更加邪魅狂狷了几分，他晃着酒杯，慢悠悠地回应了一句。
    “谁不是呢？”
    路西法看着伊恩疑惑的眼神，笑呵呵地继续点拨，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熟悉的故事：“你看，这个剧本你熟悉不，最尊贵的天使，晨曦之星，承载着无上的荣光与父神的宠爱，本该是最善良、最完美的存在。”
    “结果呢？这样一个大好人，至少自我感觉是大好人的存在，因为一些原因，被‘奸人’所害，背负叛徒之名，沦为地狱之主，万魔之王——是不是既视感很强？反正我代入感很强。”路西法眨了眨眼睛。
    他这里的“奸人”，当然指的是上帝，他正在巧妙地隐喻上一个拿到“堕落天使变撒旦”剧本的就是他自己。
    正因如此。
    路西法说的话一本正经，眼神甚至流露出几分“真诚”的委屈。是的，他也委屈起来了，属实是用魔法对付魔法的操作。
    “你！你才是那个坑害我的奸人！跟上帝有什么关系！”伊恩被这番颠倒黑白，用“魔法”对轰自己的路西法气的跳脚。
    “儿大像父，这不很正常吗？”路西法又坦然承认了自己也是一个奸人，并且把这简单的归纳为了基因遗传学上的问题。
    只能说不愧是老银币。
    他的逻辑链条居然比伊恩平时胡搅蛮缠时还要硬核，搞得伊恩一时语塞，红温暴涨，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这混蛋逻辑。
    “我不管！把我圣洁的灵魂还给我！把我的超级无敌炫酷天使翅膀还给我！！！”伊恩属实是有些气晕了头。
    而看着伊恩气得脑袋都快冒烟的样子。
    路西法依旧不慌不忙，继续着他的“歪理邪说”：“当撒旦，又不影响你当天使。你看我，不也经常回天堂……串门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回忆往昔的语气说道。
    “说实话，你小时候……呃，虽然我没太注视你小时候，但我哪怕只是偶尔一瞥！也知道你从小就看你有撒旦之姿！”
    “那种无视规则的创造力，那种能把天堂和地狱都搅得天翻地覆的潜力！如果我年轻个几亿岁，我肯定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看着你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优秀的撒旦……”路西法语气颇为真诚和感慨。
    “你放屁！！！你嘴巴里在放屁！”伊恩终于彻底破防了，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被这个魔鬼污蔑、玷污到了极点！
    他从小到大一直以光之战士、正义伙伴自居，就算手段异于常人了一些，但那都是他智慧的结晶常人难以理解而已。
    如此一个聪明的大好人啊！
    现在居然被按头说有成撒旦的潜质？！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和理想的终极侮辱！怒火攻心之下，伊恩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对方是宇宙实力排名前列的巨佬，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掐路西法的脖子！看那架势，是真想跟这位原初堕落者、地狱之王比划比划！
    当然，路西法此刻降临的只是一道投影。伊恩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路西法的脖颈，掐了个空只抓到一把虚无的空气。
    “别那么急，沉稳一点，陛下。”
    路西法的投影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
    他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他隔着那群依旧被定格、表情各异的酒吧顾客，对着气急败坏的伊恩无奈的说道。
    “而且，说实话，你不能全怪我，伊恩。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看着伊恩又要急眼，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上帝。你会展现出魔鬼的灵魂姿态，根本原因在于——你自己的内心对‘纯粹光明’的选择不够坚定。”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深邃：“我们这样的存在，本质上是‘唯心’的。”
    “我们的形态，往往反映了我们内心最深处的真实选择与渴望。外在的力量只是诱因，真正的决定权，在你自己的‘自由意志’。”他这番话，就差直接明说：你变成这样，是你潜意识里自己选的，别赖我！
    “嗯？”伊恩闻言，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掐架的动作停滞了下来。自由意志？内心选择？他自己不够坚定？
    “你嘴巴还在放屁！”
    伊恩立刻大声否认，“我秉性纯良！乐于助人！光明磊落！正气凛然！心怀天下！怎么可能内心不坚定？！”
    “嗯？秉性纯良？你看，我就说你比我适合当撒旦。”路西法看着他这死不认账的样子，笑了笑重申了他的原则。
    “我从不说谎，你知道的。”
    这句话他说的无比坦然。
    停顿了一下，看着伊恩将信将疑、却又更加困惑的表情，路西法又补充道：“当然，这也和‘地狱’本身选择了你有关。”
    “它感受到了与你灵魂的某种……共鸣？或者说，它认为你是最适合的‘管理者’——我说了我只是顺势推了一把。”
    这或许真是实话。
    眼见伊恩消化着这些信息，眼神变幻，似乎又要因为“地狱选择”这一点而急眼，路西法连忙转移话题抛出了一个诱饵。
    “其实，当撒旦也不是没有好处，有很多……‘特权’。你很快就会感受到的。”他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手引导——就在不久后，一个史诗级别的灵魂，即将步入终结。”
    “这种优质灵魂，你不能等着它自己掉进地狱，需要你去跟其他存在争夺。地点在哥谭，你会感应到的。”说完，不等伊恩再有什么反应，路西法像是怕被缠住一样，连忙将手中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
    他整个投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迅速消失在了这个时间节点。
    随着路西法的离开，那笼罩酒吧的凝固力场瞬间消失！
    “砰！啪！咚！”
    “加油！打死他！”
    “我的钱啊！”
    “刚才那小子怎么窜那边去了？”
    时间恢复流动，格斗继续，喧闹再起，酒液落下……所有人都恢复了动作，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暂停从未发生过。
    只有地上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家伙，以及站在酒吧中央、一脸余怒未消又带着懵圈表情的伊恩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
    “哥谭？史诗级灵魂？”伊恩皱着眉，消化着路西法最后留下的信息。这老魔鬼甩锅之余，居然还兼职发任务？
    哥谭能有什么史诗级灵魂要死亡？
    蝙蝠侠和小丑必不可能死。
    毕竟自己也没有怎么改变过去，这些世界位格权重超级高的存在，哪怕要死也只会死的轰轰烈烈而不会悄无声息。
    “难道是隐藏的什么古老存在？”
    就在伊恩犹豫着要不要去哥谭看看的时候……与此同时，哥谭市，蝙蝠洞。
    死亡小姐依旧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静静地坐在属于蝙蝠侠的主控椅上。她的目光穿透实验室的强化玻璃注视着里面的布鲁斯·韦恩。
    此时。
    布鲁斯已经脱下了蝙蝠战甲，换上了便于研究的衣服。他将在外小心翼翼收集来的伊恩那活跃的暗金色血液，与多种复杂的化学试剂、稀有同位素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未知材料混合，在精密的仪器中进行着极其复杂的反应。
    整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但他操作得一丝不苟，眼神专注而偏执。
    经过数小时不眠不休的捣鼓、失败、调整、再尝试，他终于得到了一管颜色极其渗人的药剂——那是一种如同熔化的青铜混合了幽绿磷光与暗金血丝的不祥颜色，在试管中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般偶尔泛起一个气泡。
    “解药成了吗？”
    布鲁斯没有犹豫，立刻进行了动物实验。很显然，他在动物实验获得成功过后，就会选择给自己也注射一管这种三无产品。
    当然。
    在决定将那管源自伊恩、颜色渗人的药剂用在自己身上之前，布鲁斯·韦恩以其标志性的严谨与偏执进行了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别、极其详尽的动物实验。蝙蝠洞深处这间设备顶尖的私人实验室，此刻更像是一个生物危害防控中心。
    他首先选取了标准的实验室小白鼠作为初始模型。将高度稀释后的药剂注入一组五只的健康小白鼠体内。
    通过植入皮下的微型传感器和全天候监控，他密切追踪着它们的生命体征、神经电活动、运动行为乃至群体互动。
    而与此同时。
    在死亡小姐的眼中。
    蝙蝠侠距离她——越来越近。
    (本章完)

 第273章 伊恩：创业从路西法开始！

    第273章 伊恩：创业从路西法开始！
    天亮了。
    阳光很是明媚。
    街上人来人往全是新时代的牛马在行走，月亮爆炸，也不影响他们上班，因为为什么沿海城市诡异的没有被淹没那是科学家要考虑的问题。
    牛马只需要考虑今天有多少工作要完成就行了。
    就在伊恩带著一肚子关於“撒旦”的窝火和一丝对“史诗灵魂”的好奇离开洛杉磯那家mma酒吧后不久，一道红蓝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精准地降落在了同一家酒吧略显破旧的门口。
    那是克拉克·肯特，超人。
    “这里么。”
    他眉头紧锁地盯著眼前这间名为“rico“s”的格斗酒吧。
    心中很是凝重。
    能不凝重吗？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轻易穿透数公里厚的铅层，看穿地球上绝大多数物质的內部结构，但就在刚才，当他试图追踪伊恩进入这家酒吧后的动向时，他的视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
    酒吧內部的一切，包括伊恩的身影和能量信號，都在他眼中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法解析且深邃的空白。
    这绝不正常！
    意识到这一点的超人心中警铃大作。
    能够如此完美地屏蔽他的超级视力，这个地方必然涉及到了某种极高层次的力量，很可能是某种空间屏蔽或者维度干扰技术，甚至————可能是某个与伊恩同等级別的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古老存在潜居於此！
    想到这些。
    超人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想到伊恩那跳脱、混乱、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的行事风格，超人就感到一阵头疼。
    要知道，东方有句古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克拉克虽然是个外星人，但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毕竟，眾所知周，东方人不骗外星人，顶多就是谣传喜欢用菸头烫外星人的屁股，所以超人对於这种古老哲学很是认可。那个伊恩的朋友，或者说他来找的“人”，极大概率也是一个脑迴路不正常的“古神”！
    担忧压过了谨慎。
    万一伊恩和这个“古神朋友”在酒吧里一拍即合，又策划出什么让世界感受创新的新计划，而自己却因为犹豫而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克拉克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隔音效果並不算好的酒吧大门。然而，预想中的神灵偷袭、维度扭曲、或者至少是古神低语都並没有出现。
    扑面而来的只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汗液与酒精混合的浓烈气味。当然，还有人群为擂台上血腥格斗而疯狂的吶喊声。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低俗嘈杂的综合格斗主题酒吧。
    “只是表象？虚假的掩饰吗？”
    超人有些错愕地站在门口，超级听力瞬间被海量的无用信息淹没，让他不得不稍微集中精神过滤掉那些噪音。
    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试图寻找伊恩或者任何不寻常的能量源，但一无所获。伊恩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里也仿佛没有丝毫异常。
    “怎么会这样？不对劲。”
    超人並未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不过。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他那张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脱颖而出稜角分明且充满正义感的英俊面孔，以及那身虽然朴素但难掩健硕体魄的休閒装立刻吸引了不少注意。
    是的。
    一秒换装是基操。
    出道就会。
    几个穿著火辣、画著浓妆的人，不知道是男是女，反正如同闻到香的蝴蝶般围了上来，眼神大胆地在他身上逡巡。
    “嘿，帅哥，一个人？看起来面生啊，第一次来？”一个红髮女郎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手指暖昧地划过他的手臂肌肉。
    “要不要请姐姐喝一杯？我们可以去后面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另一个金髮女人拋著媚眼。
    言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约不约？帅哥，给个痛快话嘛~”这是一个络腮鬍，一脸羞涩，穿著大白袜的男人发出的邀请。
    纯爱战士克拉克·肯特，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他面对过星际战爭，对抗过宇宙暴君，但被一群热情似火的异性和同性围堵在酒吧里却还是头一遭。
    “別过来，別摸我。”
    他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烫，只能僵硬地摆著手，连连后退，用儘可能礼貌但坚定的语气拒绝。
    “不，谢谢。我只是————来找人。抱歉，我不喝酒————后面也不去————我的后面也不允许任何人想要去。”
    他没敢用超级速度，怕嚇到普通人。
    所以好不容易才凭藉著非人的反应能力，从那些鶯鶯燕燕的包围中挣脱出来，躲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怎么会有这种场所！这些年越来越荒唐了，怕不是再等几年阿美莉卡就不止两种性別，甚至可能冒出三四种性別了！”
    克拉克心里充满了荒谬感。
    难道————伊恩那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子，跑到这种地方来，是为了————寻欢作乐？所以他刚才才动用能力屏蔽了自己的窥视。
    是为了避免被“正义先锋”们抓包？！
    这个猜测让超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反而还是要对此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以伊恩那无法无天的性格和恐怖的力量，万一他“玩”过头了，搞出什么“人命”或者更糟的后果————
    就在超人內心天人交战。
    犹豫著是继续搜寻还是暂时离开时，一个穿著马甲、打著领结的酒保走了过来，將一杯散发著独特香气的琥珀色液体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先生，您的酒。”酒保微笑著说。
    超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没点酒。”
    那酒保脸上露出一抹与他身份不太相符的、带著几分邪气与慵懒的笑容，他倚在桌边，目光深邃地看著超人。
    “我请你的。希望————能和你聊一聊。当然，就聊正经话题。”酒保为防止误会，主动解释了一下。
    “嗯？”超人抬起头，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酒保。他穿著合体的西装马甲，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那一双眼睛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星辰与深渊，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著一种洞悉一切又漠不关心的慵懒魅力。
    这个人————绝不普通！
    克拉克的超级感官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但也感觉不到任何“人类”的气息，对方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平静，却蕴含著无法想像的能量。
    “你是谁？”
    超人警惕地问道，身体微微紧绷。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终於遇到了伊恩来此要找的“正主”—一那个屏蔽了他视线的、疑似“古神”的存在。
    与此同时，已经飞离洛杉磯的伊恩，並没有立刻按照路西法的“指引”前往哥谭。他飞到了一座记忆中熟悉的中西部小镇上空——斯莫威尔。
    凭藉著童年记忆，他找到了那家据说在他哥哥乔纳森出生前就意外关闭、因此成为父母心中美好回忆之一的传奇披萨店。
    堪萨斯阳光披萨屋。
    据说这里的披萨用料实在，芝士拉丝能绕地球半圈，是当年自己的父母，也就是肯特夫妇约会时常去的地方。
    “回顾经典，也是时间旅行必不可少的项目。”伊恩摸了摸肚子，感觉刚才和路西法生气消耗了不少能量。
    因此，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来这个时代的原因，决定去“考古”一下，尝尝这被老爹老妈念念不忘的披萨到底有多好吃。
    “可惜，霍金塌房了，不然我真去嚇嚇霍金，看看能不能抢他的轮椅玩。”
    伊恩能被路西法钦点不是没原因。
    他推开掛著铃鐺的店门，温暖的灯光和麵粉、番茄酱、烤芝士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店面不大，但乾净整洁，墙上掛著老照片和乡村风格的装饰。一个繫著围裙、笑容憨厚、头顶有些微禿的中年男人正在柜檯后忙碌著。
    “欢迎光临！一个人吗？这边请！”老板热情地招呼著，把伊恩引到一个靠窗的小桌子。
    伊恩拿起菜单，眼睛放光，几乎把上面所有的特色披萨和加料都点了一遍，还要了超大份的薯条、鸡翅和无限续杯的可乐。
    当食物如同小山般堆满桌子时，连见多识广的老板都愣了一下。伊恩可不管那么多，道了声谢就开始暴风吸入！
    “唔！好吃！”第一口下去，伊恩的眼睛就亮了。饼底酥脆，酱料酸甜適中，芝士浓郁到粘嘴巴，香肠和pepperoni的搭配恰到好处。他吃得摇头晃脑，风捲残云般將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连薯条渣都没剩下。
    结帐的时候。
    老板看著那一摞空盘子和伊恩依旧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惊嘆：“孩子，你可真是我开店以来见过的————最强大胃王”！
    ”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伊恩满足地打了个嗝，掏出钱包，对著老板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美：“不愧是能在我老爹老妈恋爱圣地回忆录”里排名第一的披萨！名不虚传！”
    老板一听，更加高兴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是吗？哈哈，那真是我的荣幸！没想到我们这家小店还能成为別人家的美好回忆。”
    “这样吧，我给你打个八折！以后想吃，隨时带爸妈来！”要不怎么说会社交的人，平日里的生活成本就比別人低一些呢。
    伊恩一边付钱。
    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线。根据老爹老妈的描述，这位名叫“汉克”的老板，好像是在差不多一年后，因为一次深夜进货时的意外车祸去世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离世，这家承载了父母青春记忆的披萨店才被迫关闭。
    就算自己回不去。
    也只能吃一年而已。
    对於他这样的长生种属实太过於短暂。
    “有了！”想到之前自己被天堂拒之门外，又被路西法那混蛋强行“禪让”
    了撒旦之位，伊恩看著眼前这位笑容憨厚、对未来厄运一无所知的老板，一个大胆的、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既然天堂膈应了我一下，地狱又是个化粪池，那我为什么不能————大胆一下！伊恩看著汉克老板，脸上露出了一个异常“和善”的笑容，用力点头：“嗯嗯！放心吧，老板！我保证，我们以后————一定会经常见面的！”
    在老板一头雾水、只是觉得这孩子真热情的注视下，伊恩结帐离开。走到店外，他回头看了一眼招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悄无声息地，在汉克老板那尚且鲜活的生命灵光上，打下了一个独属於他的极其隱蔽的灵魂標记。
    做完这一切。
    伊恩看了看时间，並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哥谭去爭夺那个所谓的“史诗级灵魂”。路西法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他决定杀个回马枪，回洛杉磯去看看那老魔鬼还在不在，顺便————实践一下他刚刚诞生的伟大“创业计划”！
    很快。
    伊恩飞回了洛杉磯。
    杀了路西法一个回马枪。
    不过，他没有再去那家mma酒吧，而是在心中计算著日期，嘴角龙王歪嘴笑，直接俯衝进了一个偏僻无比的街区。
    “砰砰砰~”
    这里正在发生枪击事件。
    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他就感应到了一个刚刚脱离躯壳、还带著茫然与恐惧的普通中年男性灵魂。那灵魂正无助地飘荡在一条阴暗的小巷上方，而一个散发著微弱圣光、的低阶天使正试图靠近这个灵魂。
    天使要执行標准的“接引”流程。
    伊恩则要实验自己的新创业计划，两者的目的是衝突的，所以他自然不能够让这个天堂派来接引人类灵魂的天使如愿。
    “滚！”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在那个低阶天使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揪住对方的翅膀，二话不说，抢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砰！砰！咚！”
    “啊！你是谁？！住手！这是违规操作！”
    “违规？跟我的撒旦身份说去吧！”
    一顿毫无章法但力量十足的胖揍，直接把那个低阶天使打得鼻青脸肿，圣光黯淡，抱著脑袋哀嚎著逃回了该回的地方。
    “搞定，收工。”
    伊恩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服。
    然后他又换上一副自认为最真诚、最具有亲和力的表情，走向那个已经看傻了眼，整个灵魂都僵硬的不得了的灵魂。
    “你就是约翰·德克尔？路西法的妍头，也就是克洛伊·德克尔的父亲？”
    伊恩笑容可掬。
    与此同时。
    洛杉磯那家mma酒吧里。
    正在兆超人侃侃而乌，试图用他充满诱惑力的话语，蛊惑这位人间之神放下戒备，加入他兆几位“恰好”路过的热情女郎一起玩些“成年人游戏”的路西法，脸色骤然一变！那邪魅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撼。
    说真的。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是选到真·撒旦了。
    >

 第274章 我受累，当一下老祖宗

    第274章 我受累，当一下老祖宗
    报復。
    这一定是处心积虑的报復。
    要不怎么说是地狱和路西法双侧选择的结果呢，路西法清楚伊恩心里面肯定会很不爽，但是他没料到伊恩居然对他这样的存在都敢报復。
    而且。
    这种报復还都不隔夜。就仿佛伊恩隔夜不了一点，隔夜就会睡不著一样的急迫，甚至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切入点。
    路西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怀疑，自己把撒旦之位让给这小子，是不是一个————足以载入地狱史册，属於多元宇宙史诗般的错误？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路西法內心波涛汹涌，无数情绪划过，最后又渐渐变成了一种很特別的死感。”
    ”
    意识到伊恩正在给自己做局。
    又因为上帝之前的律令无法真身影响这个时间节点的路西法，此时露出了宛如生吞了一只活苍蝇混合了奥利给的极致难受表情。
    “嗯？”超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路西法的变化，他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那么难看。”
    克拉克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已经至少是自我感觉提前预判，对方有可能隨便找个藉口就对自己出手一毕竟他见识过伊恩的性格，和伊恩交好的神秘存在一言不合就出手，也是合情合理。
    然而。
    路西法当然没有出手，只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某种翻腾的情绪，隨后他看向超人，眼神复杂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
    “相比较泡妞————或许，我该先送你一本《育儿宝典》，显得更合適一些。”路西法的每一个字咬字都非常的重。
    看得出来，他很认真，或许是亿万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並且说出来的话发自肺腑的程度也仅次於骂上帝的时候。
    “？？？？？？“
    超人听得满头雾水。
    完全不明白这话题是怎么跳到育儿上的，自己分明都还是一个处於暖昧期的单身者而已啊，別说是孩子了就连和心爱之人都没有正式確认关係呢。
    这一刻。
    超人脑海里闪现了许多念头，超级大脑已经是久违的开始了运作。
    “你————你该不会是有个孩子想要养，然后自己不方便，所以想要將其託付给我吧？”这是超人所能想出的最符合实际情况的可能性。特別是结合了对方刚才想要和自己一起去睡女孩，更感觉对方是想要让自己不知不觉喜当爹。
    “....
    ”
    路西法今晚被干沉默了两次。
    他已经意识到了超人的圣洁之魂其实也挺闷骚。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许我们该开诚布公一下，你们————究竟是什么？”克拉克想要借这个机会试探路西法的来歷。
    对此，路西法很清楚，不过他不想要给任何回答。在超人无法观测的视角下，路西法那深邃的眼眸倒影中，此时正清晰地映现出远在另一个街区的景象一是的，路西法已经无法把注意力从伊恩那边移动开了。
    他很急。
    很想要监督伊恩到底要做什么。
    “嘿，朋友，別怕。”
    伊恩笑的不像是好人。
    “看你刚刚经歷了一场不幸，对未来感到迷茫吗？厌倦了天堂的条条框框，又恐惧地狱的永恆折磨吗？”
    他发出了灵魂询问。
    “额————”约翰的灵魂瑟瑟发抖，看著这个刚刚暴打了天使的凶人，没有回应，只是颤声问道：“你————你难道就是魔鬼吗？”
    闻言。
    伊恩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气急败坏地反驳：“不是！当然不是！你看我哪里像魔鬼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后面，確认尾巴没有不小心露出来。
    “我很想要认同你的说法。”
    约翰的灵魂指著地上那根还在微微发光的引渡手续，以及远处那天使逃跑时不小心掉落的几片羽毛，弱弱地说：“可——可你刚才把来接引我的天使————打得满头是包————你不是魔鬼，谁会是魔鬼呢？”
    伊恩被噎了一下，但立刻强词夺理，据理力爭：“那不重要！我打他，是因为天使不该在这里！”
    他其实真有道理。
    不过，约翰的灵魂更加困惑了：“那天使————该在哪里？”
    伊恩挺起胸膛。
    理直气壮。
    並且掷地有声地宣布。
    “厂里！”
    如果觉得这不合理，可以去查看伊恩和天使们的劳动合同，里面可是规定了天使不管是在过去现在和未来都要好好在流水线工作。
    “？？？？你这还不是魔鬼？？？？”约翰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敢想怎么有人会觉得天使该去工厂里打螺丝。
    他觉得只有魔鬼对天使的仇恨，才会想要天使去那种人间地狱。
    “嗯？”
    面对老约翰灵魂那“你不是魔鬼谁是魔鬼”的灵魂拷问，伊恩强行压下再次急眼的衝动，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
    “约翰先生，让我们拋开那些表象，专注於本质。”伊恩双手比划著名，试图描绘一个宏伟蓝图，“我向你推荐的，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天堂或地狱，而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魂归之处”！它融合了【夏目友人帐】的温馨羈绊、
    【星际迷航】的探索精神、【哈利波特】的魔法奇蹟，以及【哆啦a梦】的万能道具支援！”
    伊恩明显也不管约翰听得懂听不懂，也没去在意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东西，他只是非常单纯的想要让对方觉得不明觉厉。
    不明觉厉是最好的情绪。
    “在那里，你可以像【海贼王】一样自由冒险，也可以像【魔戒】一样参与史诗传奇，甚至能体验【楚门的世界】般的真实虚擬人生，或者享受【深夜食堂】那样的灵魂慰藉！没有kpi，没有996，只有按照你內心渴望定製的美好生活！比天堂更有人情味，比地狱更具自由度，绝对是新时代聪明灵魂的不二之选！”
    伊恩唾沫横飞地缝合了无数他看过的动漫影视设定。
    描绘得天乱坠。
    然而，老约翰的灵魂虽然被这一连串陌生的名词砸得有点晕，但基本的判断力还在。他摇了摇头，態度坚决：“不，谢谢你的好意”。我虽然不是什么圣徒，但偶尔也会去教堂。我现在非常相信上帝。”
    “我只想去天堂。”
    他可能將伊恩当做了上天堂前，上帝对於人类灵魂的最后考验，別管以前他是不是信徒，反正现在他觉得自己得是上帝虔诚的狂信徒。
    “你这就不对了。”
    眼看利诱不成，伊恩立刻切换策略，开始贬低竞爭对手，抬高自己。
    “天堂？呵！”
    伊恩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约翰先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天堂是你想像中那个无忧无虑、充满荣光的地方吗？大错特错！”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那里早就卷得不成样子了！新来的灵魂想要靠近上帝的光辉？排队都得排几百年！”
    “想要个带园的小云朵住？不好意思，房源紧张，需要贡献度达標！每天还要按时参加唱诗班，讚美诗不能唱错一个音，不然就会被扣虔诚积分”！简直就是个大型、永恆的宗教主题996福报现场！”
    瞎编不是胡编，只是纯粹的在乱编。伊恩偶尔说一些实话，现在显然不是偶尔的时候，他说起这些污衊之言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怎么说呢。
    从伊恩的角度来说，他並不认为自己在说谎，只需要以后找时间多给天使们灌输一些这些，天使们未来自会把天堂打造成那样。
    只不过是提前剧透了一下而已，这又怎么算是一种说谎呢？
    贬低完天堂，伊恩抽空喝了口水，隨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昂首道：“但我的世界就不一样了！我的世界现在正处於创业初期，灵魂红利巨大！
    正是急需你这样的人才的时候！去了就是元老，就是开拓者！”
    “人人都能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想当管理者就当管理者，想躺平晒太阳就躺平晒太阳，绝对的人性化、个性化定製！”
    见老约翰眼神闪烁，似乎有所动摇，伊恩立刻趁热打铁，拋出了情感牌：“而且！等以后时机成熟，我可以把你亲爱的老婆也接过去！在我的世界里，真心相爱的灵魂绝不会被分开，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哪像某些地方，规矩多得要死，动不动就以维持秩序”为名把夫妻分到不同的层级，美其名曰更专注於神圣的喜悦”！”
    “那简直就是反人性！哦，也对，天使们不是人嘛，当然並不能和人共情。”伊恩再次標榜了一下自己贬低了一下天堂。他確实和路西法说的一样记仇，天堂之门只是没有给他洞开，他就已经开始了对天堂的抹黑。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老约翰灵魂一震，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天堂————会让相爱的人分开？”
    “那当然！我要是说谎，就让撒旦將我抓去地狱狠狠惩罚我！”伊恩信誓旦旦，隨后再次开始了自己的蛐蛐。
    “所有故事和传教士都美化了天堂！实际上，那就是个高度秩序化、甚至有些刻板的灵魂投胎中转站兼永恆员工宿舍！”
    “信我，我曾经是天堂最辉煌、最核心的七十二翼大天使长，就是因为实在受不了那里僵化、压抑、毫无自由可言的气氛，才毅然决然出来自主创业的！”为了增加说服力，伊恩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的背后“噗”地一下展开了那七十二只巨大的羽翼！
    这一刻。
    伊恩在拼命集中精神，调动体內的光明力量。
    他脸都憋红了，终於在短短三秒钟內，勉强让所有羽翼都呈现出纯白无瑕的状態，散发出柔和但略显颤抖的圣光！
    当然，这也是强烈的天使荣光。
    “看！看见了吗？！”
    伊恩趁著这三秒的“高光时刻”大声说道，然后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將翅膀收了起来。
    仿佛生怕晚一秒那地狱的猩红又冒出来。
    “真，真是大天使！”老约翰的灵魂被这突如其来的、短暂而辉煌的圣洁景象震撼了一下，看著伊恩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难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他迟疑著，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警察，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
    老约翰很不能理解。
    伊恩一脸“你太妄自菲薄”的表情，用力拍了拍老约翰的肩膀，顺带蛐蛐了一下监视自己的未成熟老父亲：“约翰先生！你可千万不要看轻自己！事实上，在某些方面，就连那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超人都比不上你强大！”
    “啊？”老约翰懵了。
    伊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玄乎的语气说道：“因为你拥有————
    世界上最强大的小约翰”！”
    “小————小约翰？”老约翰下意识地低头。
    “没错！”伊恩语气篤定，开始了掷地有声，“你的小约翰”，它看似平凡，却间接参与並影响了击败墮落天使路西法·晨星的重大宇宙级事件！其蕴含的因果律之强大，连我都为之侧目！”
    “你是被命运选中的男人啊，约翰！”
    这或许还真是实话，如果角度足够奇特的话。当然，如此一番只有超级天才才能想出来，並且理解的逻辑依然是震撼了凡夫俗子。
    老约翰的灵魂被震得目瞪口呆，那呆若木鸡的样子仿佛灵魂cpu都烧掉了。他消化了半天，才猛地抓住了伊恩话语中的一个关键词。
    “等————等等！让我缓缓，你刚才说的————路西法的妍头————是什么情况？
    和————和我的女儿克洛伊有关吗？！”
    约翰抓住了华点。
    “那不重要！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潜力和我们世界的未来！”伊恩面色坦然，却並没有正面回应。
    眼看老约翰虽然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但似乎还在纠结天堂的“正统性”，伊恩决定再加一把火祭出终极杀招。
    “约翰先生，只要你答应去我的世界，你立刻就是特权阶级！是船新版本的天使！地位尊崇，福利优厚！”
    伊恩热情地揽住老约翰的灵魂。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样，我们现在就去结拜！我吃点亏，让你称呼我一声“爷爷”，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在我的世界里，你横著走都没问题！”伊恩言之凿凿。与此同时，观察著这一幕的路西法本就已经失去情绪管理的面部彻底失控。
    “iiii客客客客他当著超人的面。
    发出了仿佛在模仿土拨鼠的爆鸣。
    >

 第275章 上帝不行就换我父神来！

    第275章 上帝不行就换我父神来！
    伊恩的目的暴露了出来。
    远超路西法原本的预测。
    “啊啊啊啊啊！！！！！！“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了各种复杂情绪的土拨鼠尖叫，猛地从路西法口中爆发出来，迴荡在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甚至—撼动现实！
    “唔！”即使是超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直击灵魂的尖叫震得脑仁发疼，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他惊骇地看向路西法，只见对方原本优雅的人类形態正在剧烈波动，那张俊脸在极度的情绪失控下，偶尔会闪烁出他的真实面目，也就时候那属於地狱之王的恐怖面容——燃烧的瞳孔，扭曲的犄角虚影。
    以及那足以让凡人瞬间疯狂的威严！
    “原来如此！”
    超人心中大惊！
    他终於確定了，眼前这个“酒保”，绝非人类，甚至可能不是一般的超自然存在！这股纯粹的力量和源自黑暗本源的威压————对方来自於地狱！
    而且绝对是地狱中极高阶的存在！
    超人也不是没有和地狱打过交道，所以很快做出了判断，这一刻，他以为对方终於按捺不住，要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动手了！
    “还是要战斗么！”
    超人又一次严阵以待，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路西法那失控的尖叫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
    这个原本优雅的男人双手死死抓住吧檯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关於超人的反应，路西法是一点都不在意，他死死的注视著伊恩所在的区域。
    只见。
    “结————结拜？爷————爷爷？！”面对少年的提议，老约翰的灵魂彻底凌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能不能来个人跟自己解释一下现在时候什么情况喂！英年早逝的凡人警察，难以理清楚伊恩行为背后的超绝逻辑。
    当然，作为警察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就想要摇头。
    “別说了！我们快点！”但伊恩根本不容他拒绝，直接强行拉著茫然的约翰灵魂，开始在洛杉磯街头寻找结拜地点。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把仪式办了！以后我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爷爷了！”
    他先是去了唐人街，找了个东方风格的关帝庙，摆上香案，拉著老约翰就要拜把子，嘴里念叨起了英式中文。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伊恩·肯特与约翰·德克尔在此结为异姓爷孙！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主要还是我的难就是约翰一家子的难————总之，同心协力，共创美好魂生！”
    “背信弃义者，天人共戮之！”他喊得气势十足，还学著电影里的样子，举起手，对此，关公像毫无反应。
    是的。
    关公塑像手持青龙偃月刀，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眯，一如既往的威严————且沉默。没有任何神跡显现，连香炉里的真香都没多冒一缕烟。
    他大概是不敢显灵的。
    伊恩也觉得这是因为关二爷心中认可但是不敢显灵。
    “昊天上帝呢，昊天上帝在dc好使不好使？”
    找了半天。
    在唐人街也没找到类似的庙宇。
    “得让上帝来见证，嗯，就是这样，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伊恩原本想要直接去东方。
    不过，隨后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本土化操作比较靠谱。於是，伊恩又拉著老约翰的灵魂，走进了一座看起来颇为庄严的基督教堂。
    此时，回过神的老约翰的灵魂几乎要哭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街头恶霸盯上的良家妇魂，徒劳地挣扎著。
    “等、等等！这不合適！我们才刚认识！而且我已经死了啊！”老约翰依旧很怀疑这是上天堂的考验。
    只不过。
    他態度坚决好像没什么用。
    “死了才更要抓紧时间確定关係！有人教过我！要跟其他人抢史诗级的灵魂，我觉得你的灵魂比史诗级灵魂还棒呢！”伊恩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他拖著老约翰，开始了他对路西法教导的知行合一。
    “...
    ”
    很难说出注视这一幕的路西法，在看到伊恩现学现卖的表现后是什么表情。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彩色的玻璃投射下斑驳的光影。伊恩直接在祭坛前站定，拉著老约翰，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万能的上帝啊！仁慈的父！请您老人家做个见证！今日，您座前曾经自封的七干二翼大天使长伊恩·肯特，与这位虔诚的信徒约翰·德克尔，在此缔结神圣的爷孙契约！从今往后，他的女儿就是我的曾孙女！”
    “阿门！”
    伊恩特意在“曾经的七十二翼大天使长”上加重了语气。
    试图增加可信度。
    然而，就在他“阿门”二字刚落下的瞬间“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刺耳、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猛地响彻了整个安静的教堂！
    只见。
    祭坛后方那尊高大无比，由洁白大理石雕琢而成的耶穌受难像，从头顶的荆棘冠开始，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那裂痕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向下延伸。
    瞬间覆盖了整个雕像！
    紧接著，在一声更加剧烈的轰鸣中，整尊雕像轰然坍塌！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哗啦啦地堆满了祭坛！
    扬起一片尘埃！
    “啊——！！”
    “上帝啊！”
    “神跡？！不！是褻瀆！”
    教堂里瞬间乱作一团，信徒们惊恐地尖叫、划著名十字，神父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这突如其来堪称神罚般的景象。
    让他们这些路人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与混乱。
    伊恩也被这动静嚇了一跳，他看著那堆耶穌像的碎石，愣了两秒，隨即一股被“打脸”的羞恼涌上心头。
    彻底气急败坏！
    “这肯定是耶穌在背后搞鬼！可恶！教堂內没有上帝的雕像！”说著，伊恩还转头向一脸惊悚的老约翰解释了一下。
    “我和上帝关係可好了，他一定不会这么为难我。”伊恩知道人类有自由意志，而他也是一个符合自由意志的人类。
    上帝挑不了一点他的毛病。
    而且。
    撒旦都撒旦了，说点谎不是很正常，有什么问题找路西法说去。
    “呸！”伊恩朝著那堆碎石狠狠啐了一口，“小小耶穌！不给面子是吧？！
    本大天使还不稀罕你代替上帝进行的见证呢！”
    “你以为就你有雕像啊？！”心有不忿的伊恩，体內那属於作家的笔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他下达了一个针对现实的简单定义。
    隨后。
    “那个人在做什么！”
    “天吶！他一定是魔鬼！”
    “我看到他的魔鬼尾巴了！”
    在所有人更加惊恐、如同见到魔鬼般的目光中，那堆碎石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气化、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迅速凝聚、成型的全新雕像！
    那雕像高大、伟岸，姿態昂扬！
    雕像单手叉腰，另一只拳头充满力量地向前伸出，仿佛在宣示真理与正义；
    胸前那巨大且鲜红的“s”標誌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至於身后，自然一条布材质构成的披风仿佛在隨风飞扬，猎猎作响！
    这雕像正是超人克拉克·肯特的经典形象！
    伊恩毕竟也是画家。
    搞出来的雕像不仅栩栩如生，甚至还在周身散发出一种“神圣”光辉，试图驱散教堂內因耶穌像碎裂而產生的恐慌与阴霾。
    “来！老约翰！咱们对著我父神结拜！”伊恩也不管路人，所有路人在走出这里后，都会在第一时间失去记忆。
    这是他作为时间旅行者的谨慎操作。
    所以。
    也无需在意这一幕会造成什么后续影响。伊恩像是打贏了一场胜仗，得意洋洋地拉著已经彻底石化、思维完全停摆的老约翰灵魂，对著那尊突兀至极、画风严重不符的超人雕像，再次大声念起了他的结拜词。
    “万能的父神在上！请您见证！今日我伊恩·肯特与约翰·德克尔，自愿结为异姓爷孙！谁不承认谁就是异端！阿————呃，sssss——！”他差点又习惯性喊出阿门，赶紧剎住车，换成了超人標誌的擬声词。
    这一次，风平浪静。那尊超人雕像稳稳地矗立在祭坛上，散发著稳定神圣光辉，没有任何碎裂的跡象。
    对此。
    伊恩还不太满意。
    抬起手一动。
    超人的雕像还微笑著点了点头，仿佛认可。
    “啊！？”
    教堂里的混乱也因为这更加超现实的一幕而暂时停滯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尊“超人神像”。
    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重塑。
    “很好！”伊恩满意地看著这一切，完成了结拜仪式，取得了道德的制高点。隨后，他拍了拍老约翰那彻底僵硬的灵魂肩膀，望著那尊超人雕像，脸上露出了由衷无比，还混合著得意与“孺子可教”的感慨。
    “你看！还是我父神好使！够意思！关键时刻靠得住！”
    他大声讚嘆道。
    “————”老约翰的灵魂，则在那尊散发著“圣光”的超人雕像注视下，在满地耶穌像的碎石残骸中，在伊恩那“真挚”的感慨声中，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一个盘旋在灵魂深处的疑问。
    这傢伙不是大天使吗？
    怎么捏了个超人的雕像在叫父神。
    这是在暗喻超人有谋朝篡位之心的意思？
    细思极恐啊！
    老约翰作为一个普通人也並不敢去多想。
    他现在已经认命了。
    只想要知道。
    自己————自己死后去的这个地方————它————它正经合法吗？別是什么宇宙级的二五仔和大反派巢穴吧！
    就在伊恩强行拉著老约翰的灵魂，对著超人雕像完成那场荒诞的“结拜”仪式的同时。远在洛杉磯那家mma酒吧里，正试图蛊惑超人“及时行乐”的路西法，仿佛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该死的超人！”
    路西法猛地从高脚凳上弹了起来！
    嚇了超人一大跳。
    超人都打算先手攻击了，可路西法却只是在大喘气，然后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平復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所有的慵懒、邪魅、玩世不恭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荒谬的难受和憋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
    脸上那狰狞的魔鬼特徵已经强行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俊美的人类皮囊，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得像是在地狱硫磺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抱歉。”
    路西法出一个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依旧警惕的超人，用一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一点————小小的意外。我们继续————继续刚才的话题。”
    “育儿宝典已经救不了这个世界了，所以，关於————给你找百八十个性格温顺、品行端庄、绝对能帮你把孩子教育成栋樑之材的圣母————呃，或者圣父也行，你觉得怎么样？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未雨绸繆啊！”
    路西法也企图从时间的角度去改造伊恩。
    他试图重新拾起那套蛊惑的说辞，但由於备受衝击，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超人：“————”
    他看著路西法那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切换的情绪，以及这前后反差巨大、逻辑断裂的发言，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果然————物以类聚。能和那种傢伙交好的傢伙，肯定就没一个会是脑子正常的存在！他们都是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超人忍不住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面对路西法这莫名其妙的“殷勤”。
    他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哦？”路西法见利诱不成，眼神一闪，立刻切换到了恐嚇模式。他凑近超人，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痛心疾首”。
    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终极真理。
    “克拉克·肯特，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拯救世界很伟大吗？我告诉你，养出一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其造成的危害和需要赎清的罪孽”，比你拯救世界一百次加起来还要多！”路西法直接点出了超人的名字。
    “想想看，你辛辛苦苦维护的和平，你保护的无数生命，可能因为你疏於管教的后代，而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那將是何等深重的罪业？！到时候，就算你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懺悔一万年，都抵消不了那份源自血脉的诅咒！”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超人心头。他皱紧了眉头，內心確实因为这番话而翻江倒海——对方是能够窥探未来吗？
    超人在这一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
    路西法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忽然。
    他感觉针对自己的律令好像化为了乌有，自己的真身在此刻好像又能进入这个时代了——这当然是那个存在的手笔。
    很显然。
    上帝看不下去了。
    所以，他一如既往在用沉默不语的方式。
    出了手。

 第276章 伊恩的九重维度

    第276章 伊恩的九重维度
    就在这一刻。
    伊恩拉著老约翰对著超人雕像完成结拜的时候。
    路西法清晰地感觉到，之前那股隱隱限制著他真身完全降临这个时间点的，源自於自己那个万恶生物爹的无形束缚突然消失了。
    他那完整的力量。
    如今可以毫无阻碍地在这个时代展现。当然，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会很高兴，不过路西法就和克拉克所想的一样性格和思想確实都很古怪。
    对路西法而言，他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这绝不是一个好信號！
    会放开对自己的限制说明什么？说明那个老傢伙给出了他的“旨意”，上帝希望路西法去阻止伊恩强行抬升自身辈分的行为。
    是的，上帝不在意伊恩搞新“和联胜”，但是路西法知道上帝是真在意这种细枝末节，自家的这个生物爹要是不这么古怪也创造不出这个古怪的世界。
    路西法很清楚上帝的想法，他才是那个最了解上帝的天使，不过，或许对於其他天使而言，上帝的指示就是必须要贯彻的意志，但是，他路西法是谁？他是宇宙第一反骨仔！是敢於率领天堂三分之一天使造反的墮天者！
    让他去给上帝当枪使？
    让他去帮上帝擦屁股，收拾那个被上帝用毁灭日“考验”过，现在正处於“叛逆报復期”的熊孩子伊恩？
    绝！不！可！能！
    就在路西法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的同时。
    “你在试图欺骗我，动摇我的意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超人，只是察觉到了路西法在蛊惑自己。
    “欺骗？”路西法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傲然一笑，脸上露出了名为傲慢的表情，语气则带上了某种奇特的真诚。
    “我，路西法·晨星，前任地狱之王，从不屑於说谎！你可以去翻阅你们人类能接触到的任何典籍、卷宗、甚至那些被封印的禁忌知识！里面白纸黑字都记载著，我路西法，或许邪恶，或许墮落，但我从！不！说！谎！”
    路西法不装了，摊牌了，现在他不是投影，可以吊打这个时代的超人了，一个眼神就能把超人流放到宇宙边荒去种奇异果。
    当然。
    他不打算这么做。
    “我的每一句话，都蕴含著真实的重量，与某些满嘴跑火车、自称从不说谎”却连自己种族和来歷都编不圆的傢伙，完！全！不！一！样！”路西法只是特意在“从不说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伊恩离开的方向。
    其对比对象不言而喻。
    他依旧在和超人交谈，没有一点要去行动的意思。怎么说呢，或许路西法刚才很气，但是发现上帝很在意伊恩的行为后他又不气了。
    路三岁的脾气就是如此古怪。
    路西法寧愿自己憋屈死，气炸肺，也绝不会顺从上帝的心意！他甚至恶狠狠地想：伊恩这小混蛋报復得好！
    最好闹得再大一点！
    “路西法————晨星？”超人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仿佛每个音节都带著灼人的热量。他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心臟也忍不住加速跳动。
    他猜测过对方来自地狱，甚至可能是高阶恶魔，但万万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存在—一墮落天使之首，地狱的君王，那个名字本身就象徵著叛逆与终极之恶的————古神路西法！
    整个宇宙都不能承受之恶！
    对方的形象此刻在超人心中变得无比具体。他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从脊椎窜起，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无形中瀰漫开来的、古老而深邃的黑暗气息，就已经让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特別是在刚才对方自曝前的一剎那。
    克拉克更是感觉自己想要抬起拳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质。
    又像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在无声地压制著他。
    “这就是————地狱之王的实力吗？”克拉克心中骇然。同时，一个更让他心悸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伊恩————那个行为跳脱、力量诡异的少年，他和路西法相熟————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之前那个少年长特角和尾巴难道是因为路西法。
    可为什么连路西法提到伊恩时，语气里都带著一种————混杂著恼怒、憋屈却又似乎有一丝忌惮的复杂情绪呢？
    难道伊恩是比路西法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传说中的————初墮者？
    超人对宗教神话的了解大多来自地球的典籍和偶然听闻，並不深入，但“初墮者”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光是想像就让他不寒而慄。他意识到，自己捲入的漩涡，其深度和危险性，恐怕远超他之前面对过的任何外星入侵或地球危机。
    “別那么紧张，咱们之间应该和谐一点才对。”幸运的是，路西法似乎並没有攻击的意图，甚至没有去找伊恩的想法。
    察觉上帝的企图后。
    他已经彻底有了思想上的改变。
    其实路西法对於伊恩的行为也很清楚，毕竟只需要以己度人就能揣摩清楚伊恩的想法，他明白伊恩的这番“创业”和“报復”，绝对不可能只局限於挖他路西法的老丈人，更是在报復上帝製造了一个完美毁灭日出来暴揍伊恩。
    这笔帐，伊恩肯定连本带利记的会偷偷摸摸找回去，换而言之，就是伊恩对上帝的不满要远大於对他路西法的不满。
    所以，现在上帝想让他路西法去当这个恶人，阻止伊恩？
    门都没有！
    正因如此，哪怕路西法心里再憋屈，再想把伊恩抓回来吊在地狱熔岩上抽打，路西法也强行忍住了。
    在针对上帝这一点上，哪怕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路西法也是非常愿意。
    短暂的失態后，路西法又恢復了那副慵懒中带著邪气的模样。
    “我觉得我和你这样的魔鬼，並不算是多么有共同话题。”克拉克的勇气確实够多，即便知道了路西法的身份態度还是不卑不亢。
    哪怕他內心已经慌的一批，沉重的喘不过气。
    “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当然，现在可以先不谈。
    “路西法对於超人的態度並没有不满。
    他晃著酒杯，將话题强行拉回，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语重心长”，“我是谁，並不重要，卡尔—艾尔。重要的是，你真该好好学习一下，该如何正確地养育一个孩子。这关乎的可能远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听到路西法再次將话题引向“育儿”，並且语气如此认真，超人心中一动，之前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他眼神锐利地看向路西法，试探著问道：“这————
    和那个叫伊恩的傢伙有关係吗？你一再强调孩子的问题————”
    对此。
    路西法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无声的態度，反而让超人內心的惊疑如同野草般疯长—沉默，有时候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力量。
    超人看著路西法那副“你猜”的表情，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明確的答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因此涌现的细思极恐波澜。
    “我想我该走了。”克拉克摇晃了一下脑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与地狱之王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路西法却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味道：“別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和魔鬼做交易？超人几乎要下意识地厉声拒绝。无数传说和警示都在告诉他，这是通往毁灭最快的方式。
    但是，对方是路西法，出现在了人间，超人也想试探路西法想做什么，所以强烈的责任感和对未知威胁的担忧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当然。
    这其中肯定也有关乎伊恩的谜团在起作用。超人转过身，眼神依旧充满警惕，但示意路西法继续说下去。
    “相信我，这对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超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声音，仿佛耳语般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能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只能看到，超人似乎听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內容，在听到那几句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最初的是愕然，紧接著是巨大的懵圈，最后化为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他看向路西法的眼神充满了匪夷所思。
    像是在看一个————提出了宇宙级荒谬提案的疯子。
    超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混杂著震惊、荒谬，以及更深层次的、难以理解的困惑。他几次都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用那种看精神病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路西法看了好几秒。
    而就在路西法与超人进行这场匪夷所思的交谈的同时，另一边，刚刚完成“结拜大业”的伊恩正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他的“创业蓝图”。
    他对著老约翰一口一个“大孙子，你等一等，爷爷我给你弄个豪华单间！”，然后便將意识沉入了自己初步掌控的那个维度世界。
    这个原本只是自己储备魔力的仓库，此刻在他的“內视”下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之前被他扔进去“劳动改造”的贝利亚和奥创等人，正在维度之力的约束下，勤勤恳恳地执行著一些维护基础规则的任务。
    劳动是真的改造人。
    只要有足够的劳动量。
    连他们这种宇宙大反派也失去了当反派的心思。
    “这个世界只有一层，確实一直以来都太寒酸了，配不上我配不上我新界之主的身份！”伊恩撇撇嘴。
    开始动用他那庞杂而诡异的力量。
    只见。
    伴隨著伊恩將维度魔神的魔力注入，庞大的能量如同创世的织梭，开始对整个维度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
    原本单一的层面在轰鸣中被强行分割、拉伸、塑形！
    一层、两层、三层————
    能量奔涌，规则被重新书写。
    最终，整个维度被伊恩硬生生拓展成了九层！
    层与层之间有著模糊的界限和不同的环境倾向，有的炽热如熔炉，有的冰冷如深渊，有的充满了扭曲的光影。
    有的则相对平和。
    其实要不是魔力不够，伊恩也是想要搞个十八层地狱，三十三重天宫，然后再整一些天外天之类的分层出来。
    当然，其实九层现在也够用。
    “嗯————给漫威宇宙那帮动不动就重启的傢伙预留几层当合作开发区”————再留几层当战略储备”和容错空间”————完美！”伊恩对自己的规划干分满意，虽然这规划充满了即兴和隨意。
    接著，他开始疯狂地向这九层维度中输入魔力，，开始在其中编织、构筑属於灵魂的“魂归之地”。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看过的动漫、电影、游戏设定，开始疯狂缝合。
    “人间分三重天，魂界也分三重天出来。”
    伊恩重点设计魂界，他將第一层设计成带有【千与千寻】汤屋风格的繁华灵魂集市，让新来的灵魂可以放鬆和適应。
    第二层借鑑【哈利波特】的迷离幻境。
    第三层就缝合尸魂界，英灵殿。
    当缝合怪可太舒服了。
    完成了缝合工作，伊恩將这个缝合了无数设定、旨在为灵魂提供多元化、个——
    性化“售后体验”的庞大维度正式命名为——“万相灵寰”！
    “路西法那坏胚说得对，当撒旦的特权也是真好用。”伊恩一边忙活，一边得意地哼哼，他的理解当然和路西法想要表达的本意不一样。
    可谁让路西法当谜语人呢。
    那伊恩肯定是想要怎么理解这个特权就怎么理解。他调动起新获得的、源自地狱权柄的部分力量，小心翼翼地，如同黑客接线路一般，將地狱接引人间灵魂的规则“埠”，悄无声息地分流了一小部分连结到了他的“万相灵寰”。
    也不能说黑客吧。
    我都是撒旦了。
    光明正大的贪污点灵魂还不合理？
    这还不够！
    伊恩又掏出了之前在天使墮天事件里从哥谭捡到的天堂之门，强行从中剥离、解析出了一些天堂接引灵魂的“埠”规则。
    隨后，同样將接引埠连结到了他的维度！
    “我捡到的东西，凭本事拿到的埠，没毛病吧？”伊恩要抢生意！地狱和天堂的灵魂，他都要！
    当撒旦不贪！
    那跟不当有什么区別！
    当然，伊恩这並非盲目的掠夺。
    他的“万相灵寰”有著清晰的“招聘”定位。
    “嗯————要牢固树立人才是第一灵魂资源”的理念，坚持精准引魂、高效用魂”的原则。建立健全灵魂价值评估体系，对標天堂地狱现行引渡政策短板，聚焦高潜力、高技能、高创新性三高”灵魂，实施差异化、精准化引魂策略。”
    “对於具备特殊技术专长、艺术天赋、战略眼光或强大意志力的优质灵魂，要开闢绿色通道”，提供一站式”安家服务及全周期”成长规划。而对於缺乏核心竞爭力、可替代性强的普通灵魂，则交由传统天堂地狱渠道进行基础安置，优化我方资源配置效率，確保“万相灵寰”核心竞爭力的持续提升————”
    伊恩没考过公，但是打这种官腔也是信手拈来，他是一个被当超级英雄耽误了的伊恩厅长，不，伊恩部长！
    简而言之，他要打造的是一个“精英灵魂的彼岸”，立意上就標榜比只管“善”的天堂和只管“恶”的地狱要高一级。
    “大孙子！快过来！手续快办好了！爷爷我帮你移民”！带你去吃真正的免费炸鸡，住带泳池和wifi的大豪斯！”伊恩忙活得差不多了，將自己维度的端□正式连结上了dc宇宙，顺利的就像是如有神助。
    隨后，他兴奋地朝著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老约翰灵魂招手。
    与此同时。
    离开了酒吧的超人，心情复杂地悬浮在洛杉磯的高空，还在消化著路西法那番“交易”带来的震撼。
    而酒吧內的路西法，在超人离开后，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满意笑容，或许他最终还是和超人达成了某个交易。
    也不知道是如何说服的刚正不阿的超人。
    “我还有第二个交易要完成。”
    ——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確保每一处褶皱都完美无瑕，然后，他抬起脚，看似隨意地向前迈出一步。
    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搅动的油画般模糊、扭曲、然后瞬间清晰！
    下一刻。
    路西法已经不在那个喧囂的mma酒吧。
    而是站在了一片开阔无比，瀰漫著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田野边。夕阳將金色的光芒洒向无垠的玉米地。
    远处，一栋典型的堪萨斯农舍炊烟裊裊。
    这里，是斯莫威尔。
    另一个时间节点的超人老家。
    距离伊恩介入的时间节点还要更早一些。
    “很好，下一个交易，就在这里。”
    路西法目光扫过这片充满“质朴”和“善良”气息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周身地狱君王气质格格不入的、却又充满兴味的弧度。他看到了一个穿著工装裤、满身尘土、正费力地修理著拖拉机轮胎的年轻身影。
    “乔纳森·肯特，你好。”
    路西法步履从容地穿过田埂，走到那个年轻人身后，用他那充满磁性、仿佛能蛊惑人心的声音轻鬆地打了个招呼。
    只有熊孩子能对付熊孩子。
    这句话或许含金量还在上升。
    很显然。
    路西法准备採取的计划很多人都不会陌生。
    那叫对等反制。

 第277章 路西法：智慧凌驾伊恩之上！

    第277章 路西法：智慧凌驾伊恩之上！
    或许很多人因为路西法地狱之王的身份。
    所以忽视了他路三岁的真名。
    他是宇宙歷史上第一个熊孩子，也是最强，最熊的那个。正因如此，熊孩子特有的天赋，惊世智慧和无双计谋自然也会在路西法身上体现。
    他打了个招呼。
    笑容很是跃跃欲试。
    “嗯？”
    听到有人喊自己，乔纳森·肯特直起腰，用掛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把汗，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田边的陌生男人。
    对方穿著剪裁完美、一看就价格不菲非常昂贵的黑色西装，而且皮鞋程亮得能照出他沾满泥土的工作靴倒影。
    这种装扮的人明显与周围这片充满泥土气息的农场格格不入。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纳森的声音带著劳作后的沙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他正值青年，脾气远不如后来成为克拉克养父时那般沉稳温和。
    “放轻鬆一些，不要那么紧张和警惕。”路西法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略带慵懒的笑容，仿佛一位偶然路过此地的贵族绅士。“我是谁並不重要，乔纳森。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你的父亲正在为什么而烦恼。”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长势尚可但显然规模有限的玉米地。
    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
    “肯特家的农场，在那些大型农业公司的挤压下，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吧？
    我猜，光是今年，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你们辛苦种出来的这些玉米和小麦，恐怕连成本都覆盖不了，还得倒贴进去不少。”
    合格的魔鬼当然知道怎么种地，再加上路西法有著宇宙意识覆盖下的全知全能，想要知道什么只需要“查询”一下就行了。
    他的话確实捏住了肯特家族的命门。
    时代在变化。
    农场主间的竞爭就是没有硝烟的战爭，而现在胜利的天平在倾斜向那些大地主，以至於家庭型农场的生存空间在不断缩小。
    这是工业时代所有农场主都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乔纳森和自己的家人也一样。
    “呵呵，如果你是那些大公司派来嘲笑我们，或者想用更低价格收购我们粮食的傢伙，现在就可以滚了！”乔纳森的眉头立刻拧紧了，脸上浮现出被戳到痛处的恼怒。他將手中的扳手重重放在拖拉机轮胎旁。
    语气生硬。
    明显是误会了路西法的身份。
    “就算今年亏本，我们肯特家也绝不会把粮食卖给你们这种吸血鬼！”乔纳森態度坚决，只是底气却表现不出多大的底气。
    少年人最难进行这方面的偽装。
    路西法闻言，倒是没有生气，他反而夸张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种“你太冤枉我了”的表情笑了笑。
    “噢，亲爱的乔纳森，你把我想像成什么了？那些唯利是图的奸商？不不不，其实他们比我坏多了。”
    “就比如一些加入宗教元素的企业，嘖嘖，以后你就会知道。”路西法语气轻鬆，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宗教元素的企业？”
    这话让乔纳森愣了一下，怒火稍歇，但疑惑更深。他打量著路西法那身与农田截然不同的行头也是再次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不是那些收购商，你应该是来看热闹的城里人？只有你们这些有钱佬才会穿著这么贵的衣服来乡下找乐子。”
    年轻的乔纳森语气带著几分讥讽，而且不只是看不起这些城巴佬，还对这类“上流人士”带著本能的不信任。
    “不不不不不。”
    路西法摇了摇头，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恰好想要帮助你们解决眼前困境的人。帮助肯特农场，摆脱今年的亏空。”
    他一如既往没有直入正题，而是在使用某种话术激发对方的情绪。
    “帮助我们？”乔纳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刚平息的怒火又有点冒头。
    他再次误会了路西法的意图，语气更加坚决，“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不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的土地吗？”
    “我告诉你，没门！肯特家族的產业，绝对不会卖给任何资本家！这片土地，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根！”
    他这些日子应该没有少被类似的人群骚扰。
    看得出来很是应激。
    看著眼前这个像护崽的狮子般愤怒又固执的年轻人，路西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优雅地摇了摇食指，声音依旧平稳。
    “你又误会了，乔纳森，我可不是资本家————”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我更喜欢————创造出合格的资本家。”
    这话有些深奥，乔纳森没完全听懂，但对方“不是来买地”的意思他也还是抓住了，这倒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丝。
    “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乔纳森狐疑了一下。
    “当然不是。”
    路西法继续说道：“你们的土地，肯定永远属於肯特家。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而我提供的帮助是—一会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司，將以一个你们绝对无法拒绝，並且未来几十年都长期稳定的优厚价格收购你们农场出產的所有农作物。”
    “是的，不仅仅是今年，可以是未来很多年，这个公司的老板欠我一个人情，我想他很乐意用这种方式进行偿还。”
    “否则，他就只有用另外一种方式回报我了————”路西法在这方面没有说太多，不过人间的確有很多人欠他的人情。
    而大多数这类人最后的归宿都只会是地狱。所以，如果金钱能够偿还这一笔人情，即便是懂王那种铁公鸡也绝对不会吝嗇。
    毕竟没有任何人会想要下地狱。
    “啊？”
    乔纳森作为年轻人，哪里被这种衣炮弹袭击过，他明显被路西法给搞的有些不会了，一时之间也是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当然，长期稳定的优厚价格？收购所有农作物？这对任何一个正在为生计发愁的农民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即便知道天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可乔纳森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他没有被冲昏头脑倒也还是保持著理智。
    说实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种的东西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和其他同行比起来也就不会缺斤少两和滥竽充数这一个不算多么突出的优点。
    真有那种大公司。
    凭什么高於市场价对他们的作物进行收购？
    “你————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乔纳森·肯特，伊恩的祖父，眼神闪烁著，既有被蛊惑的动摇又有几分很清楚这其中必然有代价的理智。
    对此。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自光仿佛能看穿乔纳森內心最在意的东西，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
    他在说含金量满满的魔鬼低语。
    “想想你的女朋友，玛莎，对吗？那个可爱姑娘。我听说你们感情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路西法总能找到重点。这不，提到关於玛莎的事情，乔纳森的眼神瞬间柔软了一下，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路西法假装没看到。
    他恰到好处地嘆息一声，语气带著一丝惋惜：“多好的姑娘啊。可是，乔纳森，如果因为你们家族农场的持续亏损，甚至面临破產，导致你无法给她一个稳定的未来，她家里人会同意把她嫁给你吗？”
    “眼睁睁看著美好的爱情因为现实的压力而破碎，那该是多大的遗憾啊————”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乔纳森內心最柔软也最焦虑的地方。
    爱情。
    这可以说是每一个青少年都难以战胜的磨礪。
    乔纳森也一样。
    他爱玛莎，渴望能和她组建家庭，但农场的窘境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所以，哪怕知道对方不像是个好人。
    乔纳森终究还是没能够抗住，他脸上的愤怒和强硬渐渐被一种无奈的挣扎所取代，低下头，看著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
    隨后。
    “条件是什么？你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人体实验？还是————我的肝，或者肾？”乔纳森声音乾涩的开口询问。
    他听说过一些黑暗传闻，有些富人会为了续命不择手段。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包括路西法，路西法被乔纳森这朴素的联想逗笑了，摇了摇头，也是语气调侃的开口。
    “不，不，没那么————原始。我对你的內臟不感兴趣。”路西法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自己想要什么。
    而是用一种閒聊般的语气反问道：“乔纳森，你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一些————嗯，比较古老的宗教故事？”
    “比如，关於凡人与魔鬼做交易，然后————诞生下魔鬼之子的传说？”路西法循循善诱，很懂怎么温水煮青蛙。
    “啊？”
    乔纳森闻言猛地抬起头，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向路西法。
    这个话题跳跃得太诡异了。
    当然，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听————听过一些。学校里有些同学就喜欢讲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好像————好像是说，有个女人为了权力或者財富，和魔鬼签订了契约，然后生下了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孩子，最后引发了灾难————”
    他复述著一个模糊听来的、被简化扭曲的版本。
    “没错！就是这样！”路西法也没去纠正到底发生的是什么事情，或者是不是谣言，他只適合笑意盈盈仿佛找到了知音。
    “我们要撰写的故事的核心差不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乔纳森，“我想要你付出的牺牲”，或许比故事里那个女人的————要更大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乔纳森完全懵了，大脑一片混乱：“更————更大？你到底在说什么？”
    路西法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乔纳森，用一种近乎分享秘密的、带著恶作剧般兴奋的语气，轻声问道：“怎么说呢，乔纳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未来生出的孩子里，有一个会非常、非常渴望跑到洛杉磯去当一名警探————你一定会赞同他並且培养他的对吧？嗯，没有生下魔鬼之子，而是直接生下魔鬼的故事版本是不是也挺酷的？”
    路西法的智慧也足够惊世。
    而且也是双贏流。
    他贏伊恩一次。
    还要贏上帝一次。
    两个人肯定都会很难受，一想到这里，路西法甚至感觉有点小激动。
    “什么鬼？？？”
    乔纳森听不懂路西法的言论。
    他只是担心自己可能遇到了个疯子。
    “魔鬼。”
    路西法认真强调了一下。
    就在路西法实施自己对等反制措施的时候。
    未来时空，大都会的街头，克拉克·肯特，超人，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眉头紧锁地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混乱，难以言喻的混乱，正在现实中悄然蔓延。虽然尚未完全定型，但那种时间线被剧烈扰动后留下的“涟漪”已经清晰可见。
    街道的布局偶尔会出现细微的扭曲，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建筑虚影时而闪烁，甚至行人的衣著风格也在復古与现代之间不稳定地切换。
    最让他心惊的是，城市里好几座標誌性的教堂，其外观和信仰標识竟然在缓慢地变化，似乎正被某种未知的新教会体系所取代！
    ——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对上帝的信仰都在被撼动？上帝一点都不在意？？”超人內心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知道。
    这种规模的现实修正，绝非寻常事件。
    “我必须要获得一些答案！”克拉克迫切地需要找到线索，弄清楚时间线紊乱的根源。同时，另一个沉重的担子压在他的心头一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的战友不久前离奇被抹杀，突兀的程度充满了疑点。
    对此，克拉克也必须调查清楚。
    毕竟世界的改变也確实有可能是蝙蝠侠导致的。
    “布鲁斯被谁杀死在了过去————我么？”就在他思绪纷乱，准备前往哥谭再次勘查现场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在这种时候还能接通？”
    超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而当他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个来电显示名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这一刻。
    真的很难用文字去形容超人的心情，可以说之前发生的诸多事件，都未曾能够导致超人的情绪像是如今这般汹涌。
    能在太阳里洗澡的超人此时此刻，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了！
    至於原因。
    也很简单。
    只见。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单词——父亲。
    这是本不应该存在於他通讯录上的名字和电话號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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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超人之殤

    第278章 超人之殤
    魔幻般的现实发生在眼前。
    想来任何普通人都会有同一种感受。
    超人也不例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要么怎么说超人身上的人性比神性多呢，看他在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时的想法，就能够明白为什么他能共情大多数普通人。
    当然。
    若是非要用被野人养大的现代人也会是野人来解释也没毛病，总之，內心翻江倒海的克拉克只感觉自己大脑嗡嗡作响。
    巨大的荒谬和魔幻感占据了克拉克整个颅腔。
    “我的父亲应该永远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才对。”
    克拉克眼神闪烁不断。
    他的养父，乔纳森·肯特，那个教会他责任与善良的伟岸男人，早在多年前，为了保护他的身份並且教会他最后一课已经牺牲了才对！
    克拉克亲眼目睹了生命的消逝，感受过那逐渐冰冷的体温————这通电话————
    是恶作剧？还是某种针对他心理的卑劣攻击？
    无数念头縈绕在了克拉克的脑海当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稳那轻薄的手机。
    强大的心臟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混杂著巨大的震惊、荒谬，以及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希冀。
    “是过去的时间线发生了什么变动吗？”超人的大脑確实是一颗好大脑，哪怕只能转动一丝丝也很快意识到了最大的可能。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的泪水，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划开了接听键，將手机贴到耳边。
    “餵？”
    克拉克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他无比熟悉、刻在灵魂深处，苍老却依旧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克拉克？”
    仅仅是一个称呼，超人的眼泪瞬间就衝破了防线，无声地滑落。是这个声音一真的是父亲的声音！
    虽然比记忆中更加苍老了一些，但那份带著泥土气息的沉稳与关爱，一模一样！克拉克强忍著哽咽，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是我，爸爸。
    您————您还好吗？”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过现在更多的是激动。
    “我很好，孩子。”
    乔纳森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老人特有的絮叨，“就是看你最近好像很忙，新闻里也总是看到你在飞来飞去。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这熟悉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关怀，让克拉克的心防几乎彻底崩溃。他连忙应道：“我知道，爸爸，我会注意的。”
    “嗯，”乔纳森顿了顿，语气故作严肃，但掩盖不住其中的期待，“晚上回家吃饭吧，你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派。”
    回家吃饭？回斯莫威尔的农场？克拉克的心臟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调查蝙蝠侠的死因和混乱的时间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好！我一定回去！”
    能够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能够再次回家吃饭————这突如其来的“奇蹟”，让他愿意暂时放下一切。
    然而，乔纳森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混合著巨大的谜团，当头浇下：“对了，”乔纳森像是隨口补充道，“记得————叫你大哥一起回来。你妈也好久没见他了，念叨著呢。”
    大哥？！
    克拉克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半空中，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什么大哥？！
    他是独子啊！
    父母因为身体原因，只有他一个养子！这是他从小到大无比確认的事实！父亲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哥”？
    自己什么时.————多了一个大哥？
    越是懵圈，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就越是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任何关於“兄长”的线索。而就在这时，一股来自於时间线变动，仿佛被强行植入的“记忆”碎片，开始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很显然。
    时间线的影响已经开始因为超人企图回忆自己不知道的那一部分过去，所以在比原定情况更快一步的波及到他的身上。
    一些模糊无比，其实本不该存在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这些“记忆”是如此的真实，却又如此的陌生和突兀，与他根深蒂固的认知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该死！我的记忆在被改写！”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现实与虚假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由於克拉克久久的沉默，电话听筒里传来老乔纳森·肯特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克拉克？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老乔纳森很关心自己的儿子。
    闻言。
    克拉克立马压著脑袋，儘管太阳穴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轻轻搅动他的脑髓。
    可他还是强顏欢笑。
    “哦，爸，我没事。”克拉克用力闭了闭眼，指节因紧握电话而微微发白。
    他迅速回答，声音刻意压得平稳。
    甚至假装带上了一点轻鬆的笑意。
    將那突如其来的不適感强行摁了下去。
    克拉克知道，自己不能让家人担心，尤其是在这个————在这个一切都似乎变得更好的时候，他更不想要出现什么意外。
    “真的？”乔纳森的语气並未完全放鬆，“最近小镇上流感闹得挺凶，你妈妈前几天也有点不舒服，你可得多注意。”
    克拉克失笑。
    被覆盖的记忆已经逐渐开始生效，他揉了揉终於恢復清明的额角：“我想流感应该影响不到我这个体格的人吧？”
    这话带著点氪星人的小小自豪，也是为了让父亲安心。
    电话那头传来乔纳森爽朗的笑声：“哈哈，也对，你毕竟是超人，想来这些小病见到你都会绕道走。”
    笑声过后，他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说正事，克拉克，別再生你大哥的气了。他是警察，肩膀上扛著责任，需要保守你的秘密，有时候立场不同，难免会有些为难。你知道的，他一直都以你为荣。”
    很显然乔纳森误解了超人刚才沉默的原因。隨著父亲的话语，克拉克的脑海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立刻荡漾开清晰的记忆波纹一他和大哥乌克里弗，因为一次关於是否要介入某起涉及黑帮案件的爭执而关係紧绷。
    乌克里弗坚持要按警察的规矩和程序来，警告克拉克不要以超人的身份过度干预，以免打草惊蛇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而克拉克则认为有些时候需要更直接的力量。两人不欢而散，已经好几周没好好说过话了。
    这记忆如此自然，细节饱满，情感真切，带著兄弟间摩擦时特有的懊恼和无奈。然而，在记忆涌现的剎那，一种极细微的违和感如同电光火石般掠过克拉克的心头这爭执和记忆————似乎发生得有些突兀？
    “该死！我怎么了！”
    克拉克下意识地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像是要甩掉那点不合时宜的疑虑。紧接著，一股莫名的“合理”感迅速瀰漫开来。
    覆盖了那瞬间的蹊蹺。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
    大哥是警察，有自己的原则和难处一常人不可见，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那股无形中改变著现实、重塑著认知的力量，正隨著时间线的逐渐“稳定”而愈发深入地影响著所有人。
    包括超人。
    影响能覆盖的如此快，或许，其实也和他潜意识深处，那个从未真正熄灭的、渴望父亲乔纳森·肯特依然活著的愿望有关。那份渴望如同温暖的沼泽，让他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越陷越深难以抵抗。
    当然，说他法抗低也行。
    “我知道了，爸。”克拉克最终说道，声音里带著妥协的嘆息，“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等下就去找他一起回来。”
    “那就好，孩子。今晚回家吃饭？你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派。”
    “当然，我会准时到。”
    掛断电话，克拉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试图捕捉脑海中那已然消散的违和感，却只捞起一片模糊的涟漪。
    他甩甩头。
    將那份莫名的困惑归咎於最近频繁应对全球危机带来的疲惫。
    “亲人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克拉克决定亲自去一趟洛杉磯警局，当面和乌克里弗说一声也算是主动缓和关係。
    只见。
    伴隨著时间线开始稳定。
    洛杉磯警局总部一如既往地忙碌而嘈杂。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警员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构成独特的背景音。克拉克轻车熟路地走向暴力犯罪组的办公区。
    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可能自己应该很熟悉的身影。
    他的“大哥”，乌克里弗·肯特，正慵懒地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一双长腿毫不客气地架在桌沿，擦得鋥亮的皮鞋尖有节奏地轻轻点著。
    男人正和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髮的女警谈笑风生，脸上掛著一种混合著痞气与魅力的笑容。
    那位女警—克拉克记得她叫克洛伊·德克尔，是乌克里弗的搭档，此时正被乌克里弗逗得前仰后合。
    眼见克拉克走近，乌克里弗·肯特立刻停止了说笑，那双深邃的眼睛转向克拉克，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戏謔的弧度。
    “下午好，我的好弟弟。”
    对方响亮地吹了个口哨。此时，克拉克突然觉得，这双眼睛的顏色似乎比记忆里更深了些，还带著一些难以言喻的戏謔。
    “我的大记者弟弟，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小小的洛杉磯警局？”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种独特且富有磁性的腔调。
    “是要採访我的英姿吗？”
    男人挑了挑眉。
    克拉克板著脸，努力维持著因为“记忆中的爭执”而该有的冷淡表情：“爸和妈希望我们今晚回去吃饭。”
    闻言，乌克里弗·肯特挑了挑眉，动作利落地把腿从桌上放下，站起身。
    “吃饭？”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等什么晚上？走吧，就现在！
    给他们一个惊喜，顺便还能省我一趟油费—
    ”
    乌克里弗·肯特最后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唉，穷鬼警察的日子可真不好过，甚至都没钱把我心爱的车车买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抱怨。
    这声嘀咕或许只有拥有超级听力的克拉克能捕捉到。
    克拉克心里再次掠过一丝微弱的困惑——乌克里弗虽然偶尔会抱怨工作，可“穷鬼”这个词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种奇怪的不协调感。
    对方不是一直很穷吗？
    这丝疑虑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就被乌克里弗接下来的行动打断了。
    他动作自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瀟洒地甩上肩，对女警克洛伊挥了挥手：“我先撤了！回去確定一下家庭地位！”
    隨后。
    “走吧，我的好弟弟！”
    乌克里弗·肯特一把揽过克拉克的肩膀，力道不小，几乎带著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半推半拉地带著他走向警局外面。
    在他们身后，忙碌的警局依旧喧囂。无人察觉，就在乌克里弗·肯特刚刚离开的办公桌上，他那块小小的金属身份牌，其表面的刻字在空气中极其细微地扭曲、波动了几下，想来应该是时间线还在被过去影响的原因。
    那清晰刻著的“乌克里弗uclifre”字样，在短暂的扭曲中，字母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动、重组，若隱若现地，似乎可以拼读出另一个令人心悸的名字——lucifer。当然，扭曲只持续了一瞬。
    身份牌很快恢復了正常。
    仿佛一切都只是光影开的玩笑。
    来到警局外喧囂的大街上。
    乌克里弗·肯特利落地穿好西装外套，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不由分说，拉著克拉克拐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好了，节省时间，別磨蹭了。”乌克里弗转过身，面对克拉克，非常自然地张开双臂，脸上带著理直气壮的表情。
    “快，抱我飞回去，我是大哥，我不止能使唤你，我还能使唤你的儿子。”
    乌克里弗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啊？”
    克拉克下意识地照做了。他伸出双臂，以一种常用於救助伤者的“公主抱”姿势，將乌克里弗·肯特横抱了起来。
    成年男性的重量对他而言轻若无物，但怀中身体的触感、那透过西装布料传来的体温，却让克拉克的潜意识再次拉响了微弱的警报。
    太陌生了————这种抱著“大哥”的感觉，本该是兄弟间打闹般的亲昵，为何此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与陌生感？
    当然。
    乌克里弗·肯特倒是很习惯。
    还眨了眨眼睛。
    催促起了克拉克快点飞。
    “发什么呆！起飞！快！超人战机！启动！”乌克里弗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催促不断。
    “呼~”
    克拉克甩开那再次涌现的怪异感，深吸一口气，双脚轻轻离地，两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衝上云层。
    他向著斯莫威尔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城市迅速缩小。乌克里弗似乎很享受这种高速飞行的感觉，甚至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真怀念小时候。”
    这份“熟悉”的兄弟互动，並未能完全驱散克拉克心头那越来越浓的迷雾。
    只是，这迷雾尚未凝结成清晰的疑问。
    目的地已经到了。
    熟悉的肯特农场映入眼帘，红色的穀仓，白色的农舍，裊裊的炊烟，在夕阳下勾勒出寧静温暖的画卷。
    当克拉克抱著乌克里弗轻巧地落在后院。
    看到听到动静、繫著围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的母亲玛莎，以及跟在她身后、
    脸上带著惊喜和宽慰笑容的父亲乔纳森时，所有的疑虑、违和感、潜意识里的警报，都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
    “克拉克！乌克里弗！天哪，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玛莎惊喜地叫道，上前拥抱他们。
    乔纳森用力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太好了，看来你们俩和好了。”
    看著父母脸上真切无比的笑容，感受著这久违的、完整的家庭温暖，克拉克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幸福感。这份美好如此真实，如此触手可及，让他有种莫名的惊喜，仿佛已经失落了很久很久终於重新找回的珍贵感。
    他贪婪地呼吸著农场熟悉的、带著乾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气。时间线的变化，以及那个“正確”过去的模糊记忆都在此刻好像烟消云散。
    此时的超人，站在他梦寐以求的圆满现实里，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已然忘却了所有的异常。
    心甘情愿地沉沦於这仿佛被精心编织的温馨现实之中。
    与此同时，在中心城，星辰实验室的深处。
    闪电侠巴里·艾伦站在本该属於逆闪电的密室当中，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瞳孔也因为极度震惊而收缩。
    “吉迪恩，这是真的吗？”
    闪电侠声音颤抖，情绪明显很剧烈。
    “歷史从不出错。”
    超级人工智慧给予了回应。
    “这不可能————”闪电侠咽了咽口水，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布鲁斯————他怎么会————”
    只见。
    屏幕上有著一张泛黄的报纸。
    【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被指控谋杀！】
    【震惊！韦恩庄园惊现四名少年尸体，疑与布鲁斯·韦恩有关！】
    【人间之神执法？超人介入韦恩案，疑似当场处决另一个超级英雄！】
    “居然是这样！”巴里猛地后退一步，几乎无法站稳，他扶住冰冷的控制台边缘，大口喘著气。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布鲁斯消失的原因————”他对著空旷的控制室，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他————他杀死了伊恩，乔纳森，乔丹，达米安————然后————然后被克拉克————扭断了脖子。”
    这真的是超出闪电侠认知的事情。
    “我得赶紧去告诉超人！”
    时间的乱流仍在悄然影响著现实，而闪电侠，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还能勉强窥见其狰狞一角的极速者。
    当然，他也知道。
    这种感觉正在减弱，那覆盖一切的“新现实”的力量，正如同涨潮的海水，迟早会將他脑海中那片关於“真实”的孤岛彻底淹没。

 第279章 闪电侠在抽风

    第279章 闪电侠在抽风
    星辰实验室的冷光映照著巴里·艾伦苍白的脸。
    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和模糊却致命的图像，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冰锥，刺穿了他对“现实”的认知。
    “我们之前查错了方向————”
    巴里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击著，速度快得带起残影，“不是简单的衝突，不是理念不合————是布鲁斯，他————他疯了？”
    这个结论让他不寒而慄。
    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理智与准备的化身，怎么会————此时此刻，儘管闪电侠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去相信。
    但眼前的证据链，毕竟已经被逆闪电的人工智慧“吉迪恩”以冷酷的逻辑串联起来，指向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新闻片段里隱晦提及的“荒诞发明”。
    哥谭市在那段时间异常混乱和科技感扭曲的犯罪报告，全都隱约勾勒出一个脱离常轨的蝙蝠侠形象。而四个来自未来的孩子————他们的死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来了超人最决绝的审判。
    “伊恩说过——”巴里的脑海里迴荡起超人神秘的儿子伊恩·肯特沉重的话语，“蝙蝠侠对宇宙而言，和超人一样重要。他们是基石，是平衡的两极。两个人当中但凡没了一个，宇宙都会滑下不可挽救的深渊。”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
    那么一切会变得如此混乱也不无道理。
    基石崩塌了一角。
    自然地球，乃至宇宙都將走向不正確的方向。
    “我还需要知道更多。”
    巴里命令吉迪恩深入挖掘蝙蝠侠死亡后的歷史轨跡。
    结果令人室息。韦恩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与科技帝国，並未因创始人的死亡而分崩离析，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小丑一一那个绿色的疯子，通过某种法律漏洞、股权操纵或是纯粹的恐怖胁迫接手了。
    屏幕上快速滚过“小丑科技”、“哈哈工业”、“笑气能源”等光怪陆离的子公司的標誌，它们推出的產品和服务，看似荒诞不经，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社会结构，引发了无数或大或小的危机。
    这些危机以哥谭为震中，如同瘟疫般向外扩散，扭曲著科技树，腐蚀著社会伦理，最终导致了如今这个缝合怪般的世界。
    或许也包括自己这身可笑的战袍？
    “不行！我不能让这成为现实！”巴里低吼一声，神速力在他周身激盪，让他的思维和阅读速度飆升到极致。
    但几十年积累的信息洪流实在太庞大了，即使是闪电侠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完全消化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
    时间不多。
    极速者必须要跟时间线的影响赛跑。
    “吉迪恩，把所有关键数据，尤其是关於蝙蝠侠最后时期、小丑接手韦恩集团以及主要危机事件的档案，复製到便携存储盘里！”
    闪电侠语气著急的命令道。
    “好的，先生，我已为你完成这个任务。”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个闪烁著微光的金属存储盘就从控制台的接口弹出。
    巴里一把抓住，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仿佛握住了拯救现实的一线希望。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幕，超人扭断蝙蝠侠脖子的增强图像，咬了咬牙，化作一道黄蓝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星辰实验室。
    他离开的瞬间，这个秘密实验室的门滑开，两个穿著同样风格、但顏色和细节略有不同的“闪电外卖”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是巴里在这个扭曲时间线里的“队友”，形象和记忆也早已被顛覆。
    “嘿，巴里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一个头髮染成彩虹色的年轻胖子嘀咕著，看著空荡荡的控制台和依旧在运行的屏幕。
    “闪电外卖”就他一个主力外卖员，全美业务都指著他呢！他这突然摆挑子，平台订单积压得直接停摆了啊！”
    “差评率要爆表了！”彩虹色的胖子当然是西斯科·拉蒙，也就是震波男，他捂著自己和正常时间线不一样的头髮有些崩溃。
    旁边一位戴著厚厚眼镜、和正常时间线形象同样不一样的凯萨琳也是一脸忧心忡忡：“是啊，这可怎么办哦————那位大人要是查帐发现业务下滑，这个季度的绩效————我们得被扣多少奖金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带著对“那位大人”本能的畏惧。
    当然。
    儘管抱怨和担忧，当巴里突然打进来的加密通讯接入，急切地询问超人当前位置时，两人还是迅速操作起来。
    这就是队友的意义和默契吧。他们通过遍布全国的监控网络，定位到了堪萨斯州斯莫威尔镇的肯特农场。
    “信號源在肯特农场，巴里。”凯萨琳回復道，语气依旧带著不安，“你————儘快回来啊，平台需要你。”
    虽然提供了帮助，但是女孩还是忘不掉绩效。另一边，黄蓝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停在肯特农场外寧静的乡村街道上。
    “就是这里！超人的老家！”巴里显出身形，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存储盘，就要衝向那栋熟悉的白色农舍。
    他必须告诉克拉克真相，必须唤醒他！
    然而，就在闪电侠內心坚定，准备迈步的瞬间，透过客厅明亮的窗户，他却是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克拉克·肯特，那个穿著格子衬衫、仿佛只是个普通农场儿子的男人，正和他的父亲乔纳森·肯特坐在一起。
    而另一旁的老乔纳森脸上洋溢著健康红润的光泽，手里拿著一个拖拉机模型，正笑著对克拉克说著什么。
    克拉克侧耳倾听。
    脸上带著巴里许久未曾见过的、完全放鬆和幸福的微笑。玛莎·肯特端著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慈爱地看著他们父子俩。
    还有一个闪电侠不认识的男人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在手机上和什么人聊天。不管怎么说，这种场景都再温馨不过了。
    所以，这一幕，便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巴里的心臟上。
    “乔纳森·肯特————不该存在。”巴里清晰地记得，在那个“正確”的时间线里，乔纳森因为一场超人不愿意提及的实践离世了。
    那是克拉克心中永恆的痛，也是塑造他成为超人的关键节点之一。而现在，时间线的扭曲，竟然让克拉克重获了父亲？
    “我想，即便我告诉他事实，已经被时间线影响的他，潜意识也不会想要改变吧？”这是经歷过几次闪点事件的闪电侠在以己度人。
    巴里僵在了原地。
    他是“闪电侠”没错，但內心深处，他何尝不也是个“家人侠”？他为了拯救母亲，曾经不惜一切代价逆转时间，引发了闪点悖论，深知改变过去拯救亲人会带来何等灾难性的后果，也深知那份失而復得的珍贵与脆弱。
    正因如此。
    他看著克拉克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看著乔纳森鲜活的身影，看著这个完整、温馨的肯特家庭————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该衝进去，揭露残酷的真相，打碎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告诉克拉克，你此刻拥有的父亲，是建立在宇宙走向崩溃的基石之上的？
    “他保不准会直接一脚把我踹回中城。”巴里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行动，但情感却让他寸步难行。
    最终，那份对“家庭圆满”的深切共情，以及闪电侠以己度人的忌惮和担忧，也是再次占据了他总是会抽风的大脑当中的上风。
    只见，在这种关键时刻总会思路清奇的闪电侠，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紧紧攥著存储盘的手缓缓鬆开了一些。
    “再给我一点时间————克拉克。让我先弄清楚一切，找到解决的办法————也许，也许有办法既能修正时间线，又能————”
    他低声自语，后面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渺茫。
    不过。
    这不是他不去尝试的原因。
    闪电侠再次看了一眼窗內的温馨画面，猛地转身，黄蓝色的电光再次爆闪，化作一道闪电，不是冲向农舍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一一哥谭市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做出了一个典型的“闪电侠式”决定。
    独自承担，先尝试自己解决问题，哪怕希望渺茫。
    怎么说呢。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或许都很降智，但是放在闪电侠身上，其实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关於他的故事就总是有类似的情节。
    “这里！还在变化！”
    哥谭市的天际线变得让巴里完全陌生。
    记忆里那座瀰漫著哥德式忧鬱与罪恶气息的城市，如今被无数色彩鲜艷、造型夸张、带著小丑招牌笑脸標誌的建筑所覆盖。
    显得光怪陆离又令人不安。他按照之前查到的地址，来到了那个曾经记载著蝙蝠侠死亡“真相”的博物馆所在地。
    然而，那里早已不是博物馆。
    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拔地而起，是一所庞大的大厦，整个塔身覆盖著巨大的屏幕，不断播放著各种滑稽又诡异的gg。
    只见塔顶是几个扭曲的大字——“哥谭万岁集团总部”。
    “小丑果然占据了哥谭。”巴里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大脑深处因为时间线持续波动而產生的细微刺痛感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內部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到处都是小丑主题的装饰，以及各种令人作呕的营销標语。
    “怀念伟大的布鲁斯·韦恩先生！他的遗產”由我们继承！”（旁边配著布鲁斯·韦恩和小丑勾肩搭背的ps照片）
    “小丑科技，让生活充满惊喜”！”
    “购买笑气”能源，享受百分百绿色”生活！（可能真的会让人脸变绿）”
    “哥谭万岁，笑声永恆！”
    这些吃死人情怀饭的gg和洗脑標语，让巴里看得直反胃。就在他强忍著不適，试图寻找线索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仿佛要强行覆盖他现有的记忆。
    “不好————时间线的影响在加深————”巴里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多做停留。他必须在自己也被完全同化前找到关键人物！
    神速力发动！金蓝色的电光在大厅里一闪而逝，无视了所有电梯和楼梯，沿著大厦外墙垂直奔跑便直接衝到了顶层办公室。
    有一说一。
    闪电侠本以为会在这里找到那个绿色的疯子，，然而，坐在豪华办公桌后的傢伙，却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一个身材极其健硕肥胖的光头男人。
    那人穿著定製的白色西装，手里把玩著一根纯金的手杖，看到突然出现的巴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胖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小丑在哪里？”巴里没时间废话，直接问道。
    胖子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摸向抽屉，掏出一把金光闪闪、雕刻著浮夸纹的ak—47突击步枪：“不管你是谁，闯进金並大爷的地盘，就得————”
    “金並？”巴里一愣，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伊恩的漫画里见过？他不及细想，因为他看到了对方企图扣动扳机。
    下一刻。
    闪电侠已经化作电光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胖子，也就是自称金並的男人身边，轻而易举地夺过了其手中的黄金ak，將其拧成一股麻扔在地上。然后，他反手將至少三百磅重的壮汉死死按在昂贵的办公桌上。
    “嘭~”
    胖子的体型太大了，撞击的整个墙壁都在摇晃。
    “我问最后一遍，小丑在哪里？”巴里的声音带著电流的嗡鸣，透著急切，仿佛有了一丟丟萨维塔一样的味道。
    “放开我！”金並一开始还想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显示其硬气。
    但巴里没时间跟他耗，所以也是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可以在零点一秒內，把你的脑袋塞进你自己的屁股里。
    “你要试试看吗？”
    这个威胁显然超出了金並的认知范围。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硬气瞬间变成了惊慌，连忙喊道：“別！別別！饶命！我————我屁股里有菜！”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胖子的慌乱不像是作假。
    “？？？？？“
    闪电侠的表情有些呆滯。
    这信息量有点大。
    金並趁他愣神的功夫，赶紧自爆：“我————我就是个演员！名字都是大老板给取的，说这样有气势！”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白手套！”
    他真的怕极了。
    “大老板？小丑？”
    “对，对！是他！他在阿卡姆里！已经好多年没出来过了！”
    “阿卡姆还在？”巴里又是一懵，他记忆里阿卡姆疯人院的位置，明明就是现在这座“哥谭万岁集团”大厦的所在地。
    金並的回应解答了他的疑惑：“阿卡姆————確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了过去式，被拆了建了这大楼。但后来，后来杰克先生他自己————重建了阿卡姆，就在城郊的新址。然后————他把自己关了进去。”
    把自己关进阿卡姆？小丑？这信息让巴里更加困惑，但也意识到，一切的答案，或许真的只有找到那个疯子本人才能知晓。
    >

 第280章 到底有几个小丑！

    第280章 到底有几个小丑！
    小丑为什么要把他自己关进阿卡姆？
    这信息让巴里更加的困惑了起来，但他也意识到，一切的答案，或许真的只有找到那个疯子本人才能知晓。
    “我得去找到小丑！”
    闪电侠逼问出新建阿卡姆疯人院的具体地址后。
    不再停留。
    他消失在了原地。
    金並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擦了擦冷汗，嘀咕了一句：“妈的，我认识他，这个世界，送外卖的都这么猛了吗？”
    “我想回我的世界，这个世界—一太可恶了啊。”或许金並並非只是一个演员，也可能是某个人进行的某种尝试。
    他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脖子。
    感觉刚才那傢伙真的可能把他的脑袋塞进某个不雅的地方。表情接连变化了许久，金並最后也只是嘆了口气收拾了下办公室。
    隨后。
    开始尽职尽责了起来。
    另一边，黄蓝色的闪电撕裂哥谭郊外沼泽地的阴霾，停在那座孤寂、仿若中世纪古堡的新阿卡姆疯人院前。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守卫的巡逻，没有病人的嘶吼，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欞的呜咽声。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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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里绕著整个建筑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在深处一个牢房—一那里有唯一的生命体徵，以及一阵阵持续不断、令人心烦意乱的“噠噠噠，噠噠噠”的低语声，像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壁又像是某种混乱的心跳。
    “我没有超级视力，不过，科技真好用。”巴里到现在都没搞懂，自己的新战服为什么有各种定位功能。
    由於时间不等人。
    他不再犹豫和去过多的思考。
    身体高速振动。
    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墙壁，进入牢房內部。
    只见。
    牢房出乎意料地“乾净”，没有想像中的污秽与混乱。一个穿著褪色紫色西装、绿色头髮杂乱如草的身影，背对著门口，蜷缩在角落，肩膀隨著那“噠噠”声微微耸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疯狂混合的味道。
    “我可不会让你偷袭我。”巴里深知小丑的诡计多端，没有丝毫大意。神速力发动！他在百分之一秒內完成了对小丑全身的搜查。
    要不怎么说是最强外卖员，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外卖平台的存在呢，只是眨眼间，巴里·艾伦就抽走了小丑可能藏有刀片的鞋带。
    以及扔掉了看似普通的原子笔，甚至检查了小丑的牙齿是否藏有毒囊。小丑毕竟普通人，当然不可能反应的过来。
    直到闪电侠停下。
    小丑才意识到自己遭到遭到了袭击。
    “闪电侠？”
    小丑皱眉。
    “这並不是我们现在要討论的问题。”
    確认没有明显危险品后，闪电侠一把將小丑从角落里提了起来，狠狠按在了冰冷且布满细微裂痕的墙壁上。
    “告诉我，我要的答案。”
    巴里的声音因为急切和对时间流逝的焦虑而显得有些沙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关於“正確”过去的记忆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蚕食。这就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行事作风大变，甚至越来越像是真正的萨维塔的原因。
    太著急了。
    “蝙蝠侠为什么要杀死那四个孩子？”
    闪电侠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终究不可能跑的贏时间线的影响，在被时间线改变前，他必须儘快得到答案然后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是闪电侠，我是—一萨维塔！”巴里为了增加压迫力，也是冒充起了自己曾经击败过的时间残余。
    他的手段不同於往昔的温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呵呵。”
    小丑对此当然不信。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带你离开。”闪电侠通过自己的观测找到了可以进行威胁的点。
    果不其然。
    小丑的反应真的很大。
    听到要被带出去，被按在墙上的小丑，脸上没有那標誌性的癲狂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好似小动物般的慌乱和恐惧。
    他浑浊的绿色眼珠疯狂转动，伸出枯瘦、指甲缝里带著污垢的手指，颤抖地竖在了自己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前。
    隨后，发出急促而压抑的“嘘~”声。
    “別————別让他听到————”
    小丑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巴里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可以称之为纯粹的惊惧，仿佛提到某个名字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或许就连蝙蝠侠也没看过小丑这样的表现。
    “嗯？”
    巴里愣住了。
    除了蝙蝠侠，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惧怕到这种地步？哪怕是超人，小丑也常常是带著一种戏謔和挑衅的態度。
    “不要让谁听到？”巴里敏锐地察觉到情况诡异，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小丑更紧地压在墙上厉声逼问。
    小丑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脸上的油彩似乎都因为恐惧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灰暗了很多。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巴里对视，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地低语，说话的声音带著颤音。
    “我————我一直在这里————被关著————很久了，很久很久————从那个晚上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
    小丑的话语破碎，仿佛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嗯？你当我什么都没调查过吗？”巴里皱紧眉头，说出了根据歷史记录，“小丑”这些年在蝙蝠侠死后所做的那些“丰功伟绩”。
    比如如何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接手了群龙无首的韦恩集团。
    也不比如如何推行那些光怪陆离、引发无数混乱的“小丑科技”，如何將哥谭乃至世界变得如此————荒诞。
    “那不是我做的事！”小丑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爆发出尖锐无比，且带著屈辱和暴怒的吼声。
    他拼命挣扎起来，浑浊的眼中甚至泛起了血丝，“那不是！有人————有人窃取了我的身份！偷走了我的脸！我的名字！我的一切！”
    “他以我的身份活在人世！！！享受著原本属於我的————乐趣”！”小丑的愤怒如此真实，以至於巴里都有一瞬间的动摇。
    “诡计多端的小丑。”
    闪电侠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
    “我说的都是实话，闪电侠，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下，如果一切真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悽惨的被关在这里？”
    “我无法离开！离开我就会被抹除！什么都不剩！”
    小丑的恐惧非常真实。
    巴里立刻抓住重点，紧紧盯著小丑的眼睛：“是谁？那个把你关在这里的人是谁？难道是那个窃取了你身份的人？”
    “当然！你得救我！你是超级英雄不是么！和那个傢伙比起来，我真是个良民！”小丑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疯狂地点头，口水都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下，眼中充满了迫切。
    “那么就告诉我，那个傢伙是谁？”
    巴里严肃地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然而。
    对此，小丑迟疑了。
    仿佛有一种刻骨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之前的愤怒。他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嘴唇哆嗦著，好似说出那个名字本身就会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后果。
    “不，不，这是陷阱，我知道的！”他环顾四周，仿佛在阴影中看到了什么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
    “要么告诉我！要么就继续呆在这里！”
    闪电侠没了耐心。
    小丑盯著闪电侠观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什么一般。
    良久过后。
    在巴里几乎要失去耐心，准备再次施加压力时，小丑才用一种混合著敬畏、
    憎恨和极致恐慌的语调断断续续地开口。
    他如同念诵某种禁忌咒文般低语道：“那个人————那个人是哥谭有史以来最深沉、最不可名状的恐怖————是蝙蝠侠在理智崩坏边缘亲手催化出来的最终噩梦，是疯狂和混沌本身都要为之颤慄的怪物————”
    “他是不能被提起真名的存在————是世界暗面真正的操纵者，是命运丝线的编织者与剪断人————”
    “整个世界，知晓他存在的人屈指可数————而我们这些知晓者，只敢————只敢尊称他给自己取的自詡很有哥谭风格的恐怖外號。”说到这里，小丑的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小，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人就叫做一一蒙鼓人！”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牢房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降温，连那持续不断的“噠噠”声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巴里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如同触手般拂过他的脊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凡有言，必被知。”
    小丑惨烈一笑。
    盯著面前的这个陌生的小丑，闪电侠眼眸闪烁不断，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比蝙蝠侠之死埋藏的更深的真相。
    “蒙鼓人么。”
    没有再多问一句，闪电侠巴里鬆开了小丑。金蓝色的电光再次爆闪，他瞬间振动穿透墙壁，消失在这间令人窒息的牢房。
    是的，巴里在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中心城。他必须立刻让吉迪恩查询这个“蒙鼓人”！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而在他离开后，牢房內，也是渐渐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角落滴答的水声和————之前那“噠噠”声再次微弱地响起。
    只见。
    闪电侠离开前，还一脸恐惧、瑟瑟发抖、语无伦次的小丑，在巴里离开后，缓缓地、异常平稳地直起了身子。
    他脸上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慌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真噁心。”这个男人甚至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紫色西装领口，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演技不错。”
    一个声音从牢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带著一丝慵懒和欣赏。
    隨著话音，另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那人同样绿色的头髮，梳理得略显整齐；同样苍白的皮肤。
    是小丑。
    只不过这个小丑眼眸中却透著一种奇异的光。他和另一个小丑有著同样猩红的嘴角，但那笑容更加內敛。
    要说形象上还有什么区別，恐怕就是一些细节上的不同了，这个小丑的脖子上，用一根看似普通却隱隱流动著圣洁光晕的细链，掛著一根纯白无比，、散发著微弱温暖气息的羽毛，那是来自於上帝长子的羽毛。
    蕴含著某种至高神性力量的力量。
    “就是靠它，你脱离了时间线，没有被影响，甚至还和过去的我进行了切割吗？”监狱里的小丑死死的盯著外面那个自己的脖子。
    “別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討厌不追星的自己。”外面的小丑嘆了口气，用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眼神凝视著监狱內的小丑。
    两个小丑，在这间孤寂的牢房里对视著。一个是被囚禁者，衣衫襤褸；一个是自由者，却又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诡异。
    “你在追求更高的艺术和生命的进化。”牢房內的小丑看著来者，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好奇，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为“小丑”的理解。
    他开口，声音平稳，与之前的慌乱判若两人：“不过，你怎么能允许————別人夺走你”？夺走我们共有的、这个美丽而混乱的身份？让一个————蒙鼓人”，顶替我们，在世界上上演他的滑稽戏？”
    很显然。
    之前这个小丑也不是完全在说谎。
    至少也说了一些实话。
    “这就是你不追星的原因，所以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只有我，只有我早就已经知道，小丑病毒已经是过去式。”
    “我只是在主动让自己，让小丑这个宇宙定下的身份，感染上另一种病毒而已。”牢外的小丑脸上那深邃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话。
    被关著的小丑听不懂。
    “如果小丑的宿命就是一定要承载某种病毒，那我希望是由我自己来选。”牢外的小丑好像不在意牢內的自己能不能理解。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抚摸著胸前那根上帝长子的羽毛，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阻碍，投向了正在扭曲的过去时空。
    过去的哥谭。
    暂时还保留著几分它原本的黑暗与沉重。
    但一股无形的疯狂正在滋生。
    因为。
    此时此刻。
    蝙蝠侠。
    即將创造一个非极速者缔造的——闪点。

 第281章 儿女双全的伊恩

    第281章 儿女双全的伊恩
    蝙蝠洞深处。
    已不復往日的精密与冷峻。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臭氧的焦糊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
    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干扰著人的心智。
    当然，后者只有遭受到脑海中影响的蝙蝠侠本人能够听到，这低语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撩拨著心智的弦。
    他已经正式將直视神速力当中的伊恩后给自己带来的影响称之为污染力，也不知道这种命名在未来是否会与宇宙其他力量一样响亮。
    “该死！它对我的影响在加深！”
    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黑暗骑士，此刻更像一个困守在自我炼狱里的囚徒。
    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久未打理的胡茬如同杂草般蔓延在下頜，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也是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闪烁著一种不稳定、近乎燃烧的光芒。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实验服沾满了不明成分的污渍，有药液的泼溅，有油污，甚至还有几处不起眼的已经乾涸发暗的血点。
    “时间不等我————”
    在布鲁斯的面前，排列著三支试管，里面盛放著以伊恩之血为基础提炼配置出的药剂，它们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一支是幽蓝色，如同极地冰层下封冻的鬼火，微微搏动，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一支是暗紫色，深邃得如同宇宙深渊，偶尔有细微的、不详的闪电状能量在其中窜动；最后一支则是令人不安的血红色，粘稠如血，却又泛著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这已经是第六百四十七次调试了。”理性强行在发挥作用，布鲁斯开始了又一次“系统性”测试—动物实验。
    他走到角落一个临时搭建，加固过的透明观察箱前。
    箱子里是几只用来作为对照实验品的白鼠和几只从哥谭下水道捕获到的生物，异常强壮且具有一定攻击性的灰鼠。
    这些老鼠。
    都已经被蝙蝠侠植入了和自己相同的污染源。
    “希望能够成功。”
    往日象徵著秩序与科技的冷峻空间，如今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所笼罩。布鲁斯戴著手套，动作却因为精神的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首先选取了那只最活跃、体格也最健壮的下水道灰鼠，用精密的注射器抽取了微量的幽蓝色药剂。
    “基础反应测试，剂量：0.1毫升。”蝙蝠侠对著一个打开的录音设备嘶哑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產生空洞的迴响。
    针尖刺入灰鼠的皮下。
    起初的几秒钟，毫无反应。
    灰鼠依旧在焦躁地啃咬著笼子的栏杆。
    但紧接著，异变陡生！灰鼠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开始以一种违反生物力学的频率剧烈颤抖，它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肌肉如同充气般不规则地賁张，体型在短短数秒內膨胀了近一倍！
    它的眼睛变得赤红，充满了原始且纯粹的破坏欲，疯狂地撞击著强化玻璃箱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甚至留下了细微的裂纹。
    “力量显著增强，攻击性失控，理智丧失——”布鲁斯记录著，但他的眼神並非担忧，反而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这不对。
    也是立刻给自己和老鼠都注入强效镇静剂，那灰鼠挣扎了足足五分钟才力竭倒下，口鼻溢血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失败了么。”
    布鲁斯不甘心，又对一只白鼠使用了更小剂量的暗紫色药剂。这一次，白鼠没有变大，而是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如同幽灵般在箱子里闪烁、穿梭，时而实体，时而虚化，甚至短暂地穿过了食槽的塑料壁！
    但这种状態极不稳定，十几秒后，白鼠在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中，彻底分解成了肉眼难辨的微粒。
    消失不见。
    “空间相位不稳定——存在性崩解——”布鲁斯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他其实已经被影响的不轻了。
    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做出解药。
    血红色药剂的测试更为直接残酷。一只被注射了的白鼠，在发出悽厉到不似鼠类的尖啸后，全身毛孔渗出黑色的、带著恶臭的粘稠物质，这些物质具有高度腐蚀性，迅速融化了它自己的身体，也严重腐蚀了观察箱的底部。
    “高腐蚀性，能量形態转化失败，指向——死亡。”布鲁斯嘆了口气，关掉了录音设备，不想再记录下去。
    实验失败了。
    不，不完全是失败。它们展示了强大却不可控、且最终导向毁灭或异化的力量。每一种药剂都像是一把双刃剑，挥舞它的代价高昂到无法承受。正常的科研逻辑此刻应该叫停，进行更深入的理论分析和安全改进。
    这是时间充足的情况下该去进行的步骤。
    然而。
    此时布鲁斯的大脑，已经被那源自伊恩血液的无形污染力所侵蚀。那些失败的结果，非但没有让他警惕，反而像是一桶桶汽油，浇灌在他內心因城市罪恶、
    自身无力感以及长期精神压力而早已存在的乾涸油田上。
    抑制不住的念头开始如同沸腾的岩浆，不受控制地从他意识的裂缝中汹涌而出。
    “看啊——力量！真正的力量！虽然粗糙，虽然危险——但足以改变一切！”—
    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
    充满了诱惑。
    “哥谭——那些渣滓，那些在黑暗中蠕动的蛆虫——双面人，稻草人，急冻人——
    还有那些新的、更诡异的玩意——他们配得上这种恩赐”！”
    另一个更加黑暗的念头接踵而至，带著一种冷酷的、审判官般的残忍，“把他们从阿卡姆里拖出来——注射——看看谁能承受，谁会变异，谁会毁灭——优胜劣汰，自然法则！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净化”！”
    “用他们的疯狂，来测试这疯狂的力量——再完美不过了！”这个想法让布鲁斯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仿佛找到了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
    当然。
    蝙蝠侠也很清楚不该如此去做。
    这一刻。
    他的左右脑在疯狂互搏。
    即便是如今的蝙蝠侠，还没有因为超人的原因贯彻不杀信条，但是他毕竟也是有底线，人体实验该是他对付的那些疯子们才会去做的事情才对。
    “可恶！”
    蝙蝠侠意识到，自己的自制力在失衡，他的意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愚蠢”到根本无法做出真正正確的思考。
    他忍不住的会去想极端的东西，从坏人手中保护市民？也许————把市民们都给杀掉，就能最好的避免他们被坏人杀死呢！
    类似这样的念头在此起彼伏。
    各种疯狂、荒诞、完全违背他所有道德准则和逻辑思维的想法，如同毒藤般在他脑海里滋生、蔓延，缠绕並侵蚀著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布鲁斯低估了那血液中蕴含的污染力。
    在持续的研究中，某种外来的、不可名状的疯狂意志，已经彻底感染了他的大脑，悄然渗透了他的思维壁垒。
    “不对！不对！我不能卖市民出去赚外匯！”布鲁斯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渗出冷汗，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哪怕强行將思维偏离开“重铸祖上荣光”的人口买卖业务之外，可布鲁斯依旧难以压制想要用阿卡姆里的人做实验的衝动。
    “常规的生物测试太慢————太没有效率了！”
    他本就討厌那些反派，如今更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握著注射器，將那些色彩诡异的药物注入一个个罪无可赦，被他认定为“有罪”的躯体中的景象。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都算的上是让那些罪犯付出代价不是么。
    阿卡姆疯人院的走廊在他脑海中延伸。
    两旁是一扇扇牢门。
    门后是完美的实验体。
    消耗掉了对於这个世界而言都是好事！
    “哥谭的罪恶在进化————在变得不可预测————需要更直接、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阿卡姆————那些渣滓————那些社会的癌细胞————他们是完美的实验体————””用活人，尤其是精神不稳定、罪行累累的犯人进行极端药物测试这个念头在以前那个坚守底线的蝙蝠侠看来，是绝对不可饶恕、想都不会去想的禁忌，但现在却显得如此“合理”而“必要”，甚至带著一种“物尽其用”的冷酷“效率”。这幻想如此真实，如此————诱人。但就在这疯狂的浪潮即將彻底淹没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时，一个更加尖锐、源於他自身核心意志的恐惧感如同冰锥般刺入。
    “不——不行——如果我这样做了——我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別？”
    “一旦开始——我还能停下来吗？”
    “被这力量——被这疯狂彻底控制的我——会变成什么？一个比小丑更可怕的——
    怪物？我会对哥谭做出什么？”
    对自身失控的恐惧。
    最终压倒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效率”的追求。
    他不能冒险让一个被污染、彻底疯狂的自己，手握这种可怕的力量去“审判”他人。那將是比任何超级反派都更恐怖的灾难。
    “不————不能对別人这样做————天知道被这污染力彻底控制的我，会利用那些犯人做出什么更加可怕、更加无法挽回的事情————“內心深处，那属於布鲁斯·韦恩、属於蝙蝠侠的最后一丝守护者的意志.
    在疯狂的浪潮中发出了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警告。
    “如果我失控，我才会是最大的恐怖。”
    蝙蝠侠很清楚这一点。
    他脑海里，理智与疯狂的拉锯战非常的焦灼。疯狂的念头与守护的本能如同两条毒蛇在他脑中激烈廝杀，最终，一个更极端、更愚蠢、也更符合他自我牺牲倾向的决定，如同黑暗中绽放的恶之。
    占据了上风。
    “我要赌一次！”
    这是之前的蝙蝠侠绝对不会去做出的选择，看得出来蝙蝠侠现在是真的很煎熬和偏执了，他居然迷恋上了赌博成了赌狗。
    蝙蝠洞內，时间仿佛凝固。
    那三支闪烁著不祥光芒的药剂，在实验台的冷光灯下，如同深渊凝视的眼眸。
    布鲁斯·韦恩的手指在它们上方悬停，剧烈地颤抖著，最终，他做出了选择，甚至没有去抓任何配置出来的药剂。
    是的。
    意识到自己必须注射点什么的布鲁斯抓向了另一边，那是直接从伊恩身上採集、未经任何处理的原始血液样本。
    血液在特殊的容器中缓缓流动，有金色的细碎光尘在其中浮动，仅仅是注视著，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我会活下来！”
    没有犹豫，没有第二次確认。
    蝙蝠侠毫不犹豫的对伊恩的原始血液进行了使用。
    他飞快的將其推入血管。
    怎么说呢。
    这其实真不是什么明智之选。伊恩的血。拋开其中的特殊活性不谈，它本质上也的的確確是货真价实的“神血”。
    凡人之躯，哪怕仅仅一滴，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崩解。
    然而，此刻的布鲁斯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了，站在理性彻底崩坏的边缘，他选择了一场更为疯狂、更为直接的豪赌。这是一种绝望下的挺而走险，是理智崩断前最后的、也是最为鲁莽的一跃。
    “要么————適应它————要么————毁灭。”布鲁斯喃喃自语，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这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紧接著。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他体內炸开！
    “呃啊啊啊！！！”
    布鲁斯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注射器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直，然后开始了剧烈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抽搐和痉挛，仿佛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独立地尖叫、反抗。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疯狂地凸起、扭动、翻涌，顏色在暗红、幽紫、甚至短暂的金色之间急剧变幻。
    看上去隨时都会爆裂开来。
    “啊啊啊啊啊！”只是眨眼睛的功夫，布鲁斯的眼球向上翻起，只剩下可怖的眼白，口中溢出混合著血沫的白沫。
    骨骼也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在被巨力碾压、重塑。他的体温飆升到骇人的程度，皮肤变得滚烫，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带著焦糊味的蒸汽。意识在第一时间就被那狂暴的能量洪流彻底撕碎。
    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极致痛苦的生理反应。
    这不仅仅是毒性或污染。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说实话，伊恩的血凡人是真的一滴的干分之一都承受不住，而蝙蝠侠也確確实实是凡人，他又注射这么大的量。
    会这么难受。
    濒死。
    简直就属於百分百確定的事情。
    因为哪怕退一万步，拋开伊恩神血的特点，其中的科技与狠货也不是他平日里用的那些“內固醇小零食”能比的东西。
    就连科技和狠货都是这个样子，更別说伊恩血液里蕴含的能量和法则了，那是凡人不可触碰的禁忌领域。
    “完蛋了————”
    不出意外，是真的一点意外都不可能有，蝙蝠侠因为自己的鲁莽凉了，他的心跳直接监测仪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长鸣。
    屏幕上代表生命活动的曲线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或许这是最好的戒赌宣传。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凡人之躯的极限一他只不过原地抽搐了几秒，然后身体猛地一僵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
    没爆炸。
    都算得上是有神秘存在出手了。
    总之。
    他是死的不能再死。在一旁的阴影中，超越维度的层面，死亡小姐一宇宙中死亡概念的化身始终静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的容顏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无人能窥其表情。
    不过，当布鲁斯生命体徵消失的剎那，她並未像接引寻常亡魂那样，伸出苍白的手引导他的灵魂步入冥府。
    “真是一齣好戏。”
    死亡小姐看到了那具仍在微微散发著异常能量波动的躯体，看到了那个刚刚脱离肉体、还带著剧烈痛苦和茫然之色的灵魂光晕。
    然后，她动了。
    她抬起一只仿佛由最深邃的夜空凝聚而成的手，並非迎接，而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向前轻轻一按。
    那只无形的手，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精准地按在了布鲁斯那即將飘散的灵魂之上。
    “回去吧。”
    一个清冷、平静、不蕴含任何感情，却又带著至高权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宇宙的基底中响起。
    又似乎只在布鲁斯的灵魂层面迴荡。
    “要想达成那个目標，就必须要由具备足够分量”的人来进行。这第二次生命，是给你的奖励”。”
    “当然，也是————你必须承担的代价。”
    没有解释，没有討价还价。布鲁斯的灵魂上光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承受了无法理解的力量，然后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硬生生地、粗暴地重新塞回了那具刚刚死亡、尚且温热的肉体之中。
    布鲁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撕裂般的痛苦依旧残留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但生命的气息如同退潮后又再次汹涌而来的海浪，重新充斥了他的躯体。他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蝙蝠洞內冰冷而浑浊的空气，仿佛刚刚从最深的海底挣扎上岸。
    “怎么回事？我成功了吗？”
    ——
    记忆有些混乱。
    布鲁斯茫然地坐起身。他並没有看到死亡小姐，甚至不確定刚才那濒死的体验和后续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
    “我体內现在流淌著的血————顏色也变了！”
    就在布鲁斯惊疑不定的时候。
    与此同时。
    正在阿美莉卡其他城市里进行李代桃僵行为，不断地在把自己的维度变成和dc宇宙密不可分一部分的伊恩也是眼珠子突然一瞪。
    他感应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但確实发生了的事情。
    “天吶————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他有了我的血脉？！”伊恩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与他同源且带著他独特生命印记的“血脉”之力，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被彻底激活，並与一个他绝未想到的个体完成了深层次的融合。
    那感觉如此鲜明。
    如此————荒谬。
    不对。
    应该还得带上几分惊喜？
    “这岂不是说！我成了蝙蝠侠最正统的新爸爸？！”伊恩后知后觉，也是立马意识到了这件事背后隱藏的一个信息。

 第282章 旁人眼中的上帝和伊恩

    第282章 旁人眼中的上帝和伊恩
    原则上一个生命想要融合伊恩的血脉不太可能。
    但是作为dc支柱的【次旗舰】级的原则之一死亡小姐出手了，所以原则上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拥有了发生的可能性。
    蝙蝠侠確实成功融合了伊恩的血脉，並且因为伊恩的血液层次太过於高级，无论是从灵魂还是dna层面他都遭到了渲染。
    “不是，这是上帝对我追加的报復，还是某种老变態般的奖励啊？”伊恩站在自己那正处於剧烈重构中的维度边缘，原本专注於將自身存在与dc宇宙深层规则进行“缝合”的意念，如今直接就是喜当爹。
    谁说后裔一定得生出来。
    那是人类落后的传宗接代方式。
    这种情况就像是吸血鬼发展后裔差不多。一股与他自身本源同出一辙，却又沾染了哥谭黑暗与凡人坚韧特质的“血脉”之力，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被粗暴地激活，並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融合。
    伊恩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毕竟，这种感觉无比清晰，无比————亲昵，却又带著一种荒诞绝伦的错位感。
    那血脉的烙印，他再熟悉不过一一是他自己血液里蕴含的信息，未经稀释，原始而狂野。而与之融合的那个灵魂波长————沉重、痛苦、充满伤痕，却又蕴含著钢铁般的意志，並且伊恩能在脑海里清楚的看到对方。
    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
    伊恩甚至能“感觉”到那份血脉连结建立时，对方所承受的近乎毁灭性的痛苦，以及那之后被某种更高法则强行逆转死亡的诡异“新生”。
    確实有什么强大生命出手。
    当然。
    对此，伊恩的关注点並不侧重。
    “这下我和老韦恩站一起！医学都得说我才是蝙蝠侠的亲生父亲了————”有一说一，伊恩心情既震惊又奇妙。
    一如既往。
    伊恩平等的想要当每一个人的亲属。
    没办法。
    谁让他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不对，不对，我得把我的嘴角收一收————虽然蝙蝠侠成了我的后裔我很高兴，属於逆向证明了我的继承合法性”。”
    “可是————这种事情会造成的歷史影响绝对不小啊！”伊恩还是很在意时间线稳定的，他之前的行动很多时候都是在基於確定开始和结尾，然后重写了一下过程欺骗了一下歷史而已，而蝙蝠侠成了自己后裔这件事明显难以遮掩。
    不只是会造成蝙蝠侠由內到外的改变，还会让蝙蝠侠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调性被撼动，伊恩可太清楚自己的血液能造就出什么生命了。
    布鲁斯·韦恩，一个纯粹的、坚韧的凡人英雄，如今被强行灌注了这样的力量，天知道会催生出什么样的怪物。
    或者引发何等不可预测的时间线扰动。伊恩真的很担心自己小心呵护的未来，又要因为这只蝙蝠的瞎胡闹而变得一团糟。
    用脚丫子去思考。
    伊恩都能知道这肯定是蝙蝠侠背著正义联盟进行的操作。
    “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奥利给，蝙蝠侠也改不掉自己偷偷摸摸作死的坏习惯！
    他肯定生下来的时候八斤半里有八斤都是逆骨！”
    伊恩有些骂骂咧咧。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伊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喜当爹”而心绪翻腾，还没来得及详细探查布鲁斯的状態时，另一股同样源自他血脉、但感觉更加————“浑浊”、“扭曲”，充满了疯狂与混沌特质的共鸣，紧接著在哥谭市的方向被触发了！
    “哦！不！！！”
    感应到对方是谁，其实也没有多少意外，不过还是让伊恩的表情彻底大变，这次是纯粹的震惊与不祥的表情。
    没办法，一个蝙蝠侠已经够头疼了，这第二个————本就是魔丸，又混合了他的血脉，这不成魔丸中的魔丸了么！
    时间不容伊恩细想。
    “没时间慢慢搞了！”伊恩当机立断，双手猛地向两侧虚拉，仿佛扯开了无形的帷幕，將自己的维度完全嵌入到了dc宇宙当中。
    “搞定！虽然粗糙了点，但先掛上號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
    暂时顾不上理会自己这个“魂归之地”会引发多少后续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处理哥谭那两个要命的“血脉后裔”！
    重新回到dc宇宙的物质世界，伊恩化作了神速力闪电，劈开维度壁垒，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哥谭市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在伊恩把自己的突发奇想拋到脑后的情况下。
    宇宙的运作还在持续。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归宿”概念，带著伊恩独有的、混合了神圣、地狱与时间特性的印记硬生生挤进了原本主要由天堂和地狱，形成了三分天下的雏形。
    当然，它隱隱还要凌驾於天堂和地狱之上。
    接引的流程，也正式写入到了dc宇宙的基本运行规则当中，剎那间，整个dc
    宇宙的“上层结构”轻微但清晰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新的“魂归之地”规则尚显粗糙。
    领域也未完全展开，但其存在本身，已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诸多高维存在和宇宙实体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里————不对劲。”
    这个时空。
    尚且还没被伊恩蹂过的达克赛德逼格还是很足。
    他巨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矗立，欧米伽符號在他深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倒映著宇宙星图上新出现的那片不规则阴影区。
    “格蕾尔。”
    他的声音低沉如地核运动。
    在空旷的大厅迴荡。
    只见，身披鎧甲、手持战斧的格蕾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父亲。”
    “监测到宇宙基础结构新增了一个常量”。”达克赛德的目光未曾移动，“一个自称为归宿”的维度出现了。”
    “分析其能量特徵。”
    他下达了命令。
    格蕾尔闭目感知。
    隨后。
    “噗噗噗！！！”
    她直接狂吐出了一口血。
    倒地抽搐。
    “那个维度————有·毒————”
    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在达克赛德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这个强大的生命直接暴毙。
    “嗯？”
    达克赛德注视著地上的尸体，他的眼眸浮现出了凝重。
    而相比较达克赛德这种目前尚未超脱的新神集团，真正的古神集团反应则更为直接，並且能够感受到的情况也更多一些。
    作为宇宙抽象概念化身，无限家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变化。
    这个家族成员们並非总聚集一处，但宇宙基础规则的重大变动，足以让他们以投影或概念性接触的方式进行一场“家庭討论”。
    “你们应该都感觉到了吧。”
    在“无尽领域”那既非空间亦非时间的交匯处，无限家族的几位成员以他们各自独特的方式显现。
    进行起了一场关於“变数”的聚会。
    议题的核心，並非那新生的“魂归之地”维度，而是那个创造了它、並正在急速改变自身与宇宙关係的“人”—伊恩·肯特。
    欲望斜倚在一张由渴望与诱惑凝成的软榻上。
    修长的手指缠绕著一缕粉红色的烟雾，袖的容顏美得超越了性別，眼中闪烁著玩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那个男孩————我们之中的那个新成员。”祂开口，声音如同丝绸滑过心尖，“他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么？成为撒旦，嵌入宇宙根基，甚至开始播撒他的“血脉”————真是不可思议，让人忍不住讚嘆。”
    “我曾在他年幼时，瞥见过他灵魂深处那点微弱的、对存在意义”的饥渴，没想到这饥渴最终把他餵养成了————这样一个庞然巨物。”
    欲望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某种罕见的美味。
    死亡小姐静静地站在一旁，身披简单的黑色长袍，兜帽下的面容平静。听到欲望的话，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等会儿。”
    死亡小姐的声音直接、清晰，带著看透一切的瞭然，“给你们看个更不可思议的，保管大家都会非常惊讶。”
    她的话带著一种神神秘秘的意味。
    但並没有立刻展示什么。
    就在这时。
    睡魔出现了，袖的身影如同由星尘与夜雾织成，靠在一根罗马柱的幻影旁，脸上带著罕见的疲惫与感慨。
    回想著自己和伊恩有限的几次接触。
    这位梦境之主也忍不住唏嘘。
    “他爬得太快了，快的让人恐惧。”睡魔的声音低沉，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仿佛有亿万梦境的迴响。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合常理。我很难判断他如今已经攥取到的分量，对宇宙而言究竟是福是祸？”虽然是敘事层，可以影响故事结构的存在，但是他们当然也触及不到多少和那位大人有关的真相。
    “我掌管梦境，但有时候，我感觉现在这个所谓的现实”，才更像一场光怪陆离、逻辑崩坏的集体梦境。而我，作为梦之主，却在这个梦”里感到一丝————魔幻和失控。”睡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嘲。
    他的语气里带著浓浓忧虑。
    绝望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她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烦的摩擦声，脸庞隱藏在阴影和长发后。
    “谁————不是呢？”绝望的声音更唏嘘了起来，她低声附和著睡魔，“一想到我们这个家庭里新的这个家人，抽象这个概念本身的实体化身，此时已经坐在了我们都没爬上去的主桌上，能够用他的方式影响甚至决定宇宙的走向————”
    “有一说一，作为绝望的化身，对此————我其实也挺绝望的。”绝望或许是一个聪明神，她现在绝望確实算料敌先知。
    “呵呵，是这样吗？”譫妄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像一团不断变换色彩和形状的发光雾气，在房间里快乐地飘来飘去。
    时而变成一群游动的鱼，时而散作闪烁的彩色光点。
    “有什么不好呢？”
    她的声音如同无数个音高不同的小孩在同时说话，充满了天真与狂喜，“我从他出生————不，或许更早，从他那个混乱的起源”开始，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呢！他的思绪总是拐向最意想不到的角落，他的情绪像彩虹爆炸，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首走了调但无比动听的疯狂交响乐！”
    “他让我感到————完整！强大！哦！他可太棒了！”譫妄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戴著冠的小女孩形象。
    毁灭的身影如同一个由灰烬和寂静构成的轮廓，他很少参与这种带有情感倾向的討论。但此刻，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类似岩石摩擦的嗡鸣，这在他而言，已经是相当明確的表態。一股简短的意念传递给在场的各位。
    “我认同这一点！”
    毁灭並非认可伊恩本人。
    而是认可伊恩所带来的那种顛覆性的、破坏旧有秩序与稳定性的“力量”，这与毁灭的本质產生了某种共鸣。
    “我倒是一直对他身上，另一种死亡的气息很感兴趣。”死亡小姐情绪一向內敛，不过她確实是关注伊恩最多的那个无限存在。
    就在此时。
    氛围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最终都投向了房间中央，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身影——命运。
    命运端坐著，那本厚重无比、记载著宇宙一切可能性的《命运之书》摊开在他膝上。他的手指僵硬地放在书页边缘，兜帽下的阴影深邃。这位无限家族当中的强者，没有参与討论，没有回应任何兄弟姐妹的感慨或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
    当然，仔细看，能发现他的指尖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或许。
    只有命运能看见，那本无所不包的《命运之书》，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生成著崭新且字跡扭曲的段落。
    除了新段落，又不断有旧的、似乎已经“確定”的章节被无形的力量涂抹、
    修改、覆盖。书页上闪烁著伊恩的名字，以及与他相关的无数时间线分支，这些分支正在野蛮生长，相互纠缠，衝击著书本原本的结构。
    “哎！”
    或许这一声嘆气里饱含了千言万语。在命运“眼中”，自己就像一个被两个技艺拙劣却力量惊人的画家按住的画布。
    一边是那个真正不能提起名字的垃圾作家，这个存在笔触宏大、古老、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必然”感。
    另一边就是伊恩。
    这个傢伙的笔触混乱、鲜艷、任性，带著强烈的个人意志—一也不是个优秀的作家。眼看著两个菜鸡作者在互啄，而他，作为命运本身，作为这本书的“持有者”和“体现者”，却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命运无法阻止伊恩的笔。
    甚至无法完全理解上帝那沉默画笔背后的全部意图。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改写，被赋予全新到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篇章。他不再是那个翻阅典籍、洞悉一切可能性的先知，更像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被迫观看自己未来被现场直播篡改的囚徒。
    正因如此。
    命运无法像绝望那样表达情绪，甚至无法像睡魔那样感慨。他只是存在著，承载著这场由两个撇脚作家进行书写的闹剧。
    也正是这种无力感。
    这种身为规则却只能旁观规则被肆意修改的荒诞，让命运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只能看著老婆被蹂躪的凡人。
    有一说一。
    想到这里。
    哪怕是抽象实体也有一些顶不住啊。
    命运近乎自闭。
    >

 第283章 什么叫善於变通？

    第283章 什么叫善於变通？
    作为敘事层结构的无尽成员们更关注伊恩本身。
    不过能像是他们一样察觉到伊恩存在异常的存在毕竟只是少数。
    以监视者和反监视者出名的监视者家族或许在多元宇宙层面名声赫赫，但是他们终究也只是属於低於敘事层结构的生命。
    当然。
    由於他们的职责是负责观察、维护或摧毁多元宇宙，对於多元宇宙结构上的单纯变化，倒是能够察觉的比较清楚。
    监视者领域。
    此处並非物质宇宙的一部分，也並非任何已知维度的坐標可以描述，它是概念“观察”与“维持”在多元宇宙夹缝中的具象化。
    属於悬浮於多元现实夹缝中的超然之所。
    在这片区域的中心。
    此时矗立著一个存在。
    他即是监视者。
    其职责包括维护宇宙平衡及应对重大危机事件。
    “怎么回事？”监视者身形巨大，近乎人形，但细节模糊，仿佛由最纯粹的光与信息构成，身披样式简洁、流淌著数据流的白金色长袍。他的面容恆定不变，带著非人的平静与一种背负著无限重量的深邃疲惫。
    “一个新的维度在我眼皮底下冉冉升起，而我毫无察觉？”此刻，监视者那永恆平静的面容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光掠过，这是他感知到重大变故时的表现。他的双眼，如同两个微缩且不断演算著无穷可能性的宇宙。
    “谁能有这种本事？”
    监视者无声地“注视”著dc宇宙的基础层面。
    在他的视野中，宇宙的规则如同一张无比复杂、精密运转的巨网，每一个节点都代表著一种基本常数或概念。
    此刻，在代表“灵魂终极归宿”的枢纽区域，一张全新的、色彩驳杂，、结构尚显粗糙但异常坚韧的“子网”，正以蛮横的姿態强行编织、打结、嵌入，与原本代表“天堂”和“地狱”的两张古老巨网紧密纠缠在一起。
    隱隱还有踩著两个维度的意思。
    “非授权写入。”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直接在虚空领域迴响的声音响起，这是监视者的话语，更接近於宇宙法则的宣判。
    “可是————”
    在做出宣判后，监视者又迟疑了起来，因为这份宣判並未生效，他只能將目光转向那两张对此剧变保持沉默的巨网。
    天堂与地狱。
    “直接利益受损方，反应也很异常。”监视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审视意味更加浓重，“天堂圣光协议未触发防御机制，地狱深渊意志无对抗性波动。他们都在沉默，不符合领域自保本能逻辑模型。”
    这是真的非常蹊蹺，不可思议的事情。
    监视者开始进行起了疯狂的推演，然而，即便是以他的威能，想要测算天堂和地狱却也还是有些太过於勉强。
    “天堂地狱被压制？”
    可能性极低，涉及造物主级权限。
    “或者————这是一种基於更深层力量对比或宇宙意志的“默许”？”这就更诡异了，监视者无法去进行理解。
    当然。
    他还是知道一点。
    那就是无论是哪种，这种沉默本身，就让局势充满了难以预测的风险。
    一个能同时让天堂地狱保持沉默的变量，其潜在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直接介入，风险不可控。”监视者很快否决了亲自出手的选项。他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主要用於维护整体结构稳定，而非与一个性质不明、能力诡异、且似乎得到某种“默许”的变量体进行正面衝突。
    那真的很不明智。甚至可能导致他的观测中断，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崩溃，违背其核心职责。
    这一刻。
    监视者迟疑了起来。
    和他情况差不多的还有反监视者。
    反物质宇宙內，反监视者的堡垒当中，与监视者之殿的光明与秩序截然相反，这里是纯粹反物质与毁灭欲望的巢穴。反监视者屹立在这里，他是监视者扭曲黑暗的对立面，其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吞噬正物质宇宙。
    完成毁灭的终极循环。
    此时，当伊恩的维度强行嵌入正宇宙基础结构时，反监视者所在的领域也感应到了那细微但確实存在的“扰动”。
    对於致力於吞噬一切“正”的存在而言，任何宇宙结构的变化都值得注意。
    “不是天堂的光————也不是地狱纯粹的反————是————杂质。矛盾的杂质。”反监视者的感知触及那新维度。
    他立刻尝到了其中混杂的各种矛盾属性。
    对此。
    反监视者的决策倒是比监视者做出的要快。
    “正宇宙的守护者们一定会不安————他们会做点什么————也许，这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能藉此製造新的裂缝————”
    他没有像监视者那样急於引导或探查。
    相反，这个傢伙决定暂时隱匿，更加仔细地观察。
    这个新出现的“杂质”维度，以及它引发的沉默与可能的后续衝突，或许会成为它下一次发动全面反物质浪潮时，可以利用的完美突破口。
    意识到这一点后，反监视者开始调整自己的反物质探测器，重点监控新维度与天堂、地狱、以及监视者可能的一切互动跡象。
    他要耐心地等待著正宇宙內部矛盾激化的时刻。
    与此同时。
    监视者也做出了自己的决策。
    “需要信息。需要理解沉默背后的逻辑。需要评估此变量对宇宙长期稳定的具体影响。”监视者思考著。
    他不能亲自下场。
    但他能够观察————去观察那些层级比较低的地狱生命，藉此得知路西法为什么放任不管，同理他也可以如此观测天堂的低阶天使。
    “是的，我得藉此推测一下，天堂和地狱，到底为什么暂时没有反应。”
    一念至此。
    监视者说干就干。
    他的目光扫过物质宇宙。
    然而。
    监视者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受到了干扰，根本无法对於这个事件的相关生命进行观测，哪怕是地狱当中的一个小鬼他的视野也无法落到其身上。
    “是敘事层出手了！”
    监视者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出现这样的“屏蔽”，他立马大惊失色了起来，隨后，直接捂住了双眼，仿佛遭到了什么的警告一般倒吸凉气。
    怎么说呢。
    虽然他无法观测。
    但是当伊恩的“魂归之地”维度强行嵌入宇宙基础架构时。
    其实地狱反应也挺大。
    它毕竟最先感受到了衝击。
    在地狱最深处的硫磺宫殿里，別西卜，地狱七魔王之一，他正对著面前波动的灵魂流向统计图发出压抑的低吼。
    “有人出手在截留地狱的灵魂！”在这个魔王面前的魔法水镜中，清晰显示著地狱接收新灵魂的数量正在稳步下降。
    他当然能够感知的到，那些本该在临终时刻因恐惧、悔恨、或直接与恶魔达成契约而坠入地狱的灵魂，现在有一部分流向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在了一个全新的、散发著混合能量波动的维度入口。
    “盗窃！”
    玛门的声音从另一个水镜中传来，贪婪之王的形象因愤怒而扭曲，“赤裸裸的盗窃！那些在欺诈中度过一生，在贪婪中死去的灵魂—一本该是我们的財產！
    我们的！”
    地狱议会厅里。
    魔王的们投影陆续出现。
    別西卜的怒火让周围的火焰都变成了暗蓝色：“对！我们必须採取行动！集结恶魔军团，摧毁这个胆大包天的维度！”
    “安静。”
    克劳利懒懒的声音响起，代理地狱之王斜倚在王座上，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在你號召战爭之前还是要先看看这是谁的手笔。”
    他挥手展开一幅魔法影像。
    那是从地狱最深层资料库中提取的信息流，清晰地显示著新维度的能量签名、创造者印记，以及—一与地狱权柄的深层连接。
    影像定格在一个清晰的標记上。
    撒旦权柄认证者：伊恩·肯特。
    看到这个名字。
    议事厅陷入死寂。
    “是谎言之王去他家当小狗的那个傢伙————该死！我就知道谎言之王嘴里没实话，他分明是提前进行投资和卖身！”
    莉莉丝觉得有人抢了自己的活。
    她才是该卖身求荣的那个。
    “是新任撒旦。”幽灵，復仇之灵，他代表上帝的愤怒，此时却很平静，慢吞吞的语气显露出清醒的味道。
    “他拿地狱的业绩，去建他自己的新家，嗯，这风格一看就很適合当地狱的大人。”作为上帝之怒的復仇之灵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他就是出现了。
    谁也不敢揣摩原因。
    总之。
    幽灵的话，其他地狱魔王都得忌惮忌惮。
    一阵沉默后。
    或许是作为良性融合，多层次融合，有著一丟丟暗黑破坏神风格但也不完全相同的巴尔，他巨大虚影在深海般的投影中搅动著：“即便如此，这也不合规矩。就算他是撒旦，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从地狱引流吧？”
    他的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
    克劳利直接嗤笑了一声。
    “规矩？”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亲爱的，地狱什么时候有过规矩”？路西法执政时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现在的新上司至少他还在做事”。”
    把偷灵魂说成做事。
    裁缝出身的克劳利的高情商还是一如既往。
    “哦，对了，你们別忘了，这个新撒旦可比路西法记仇多了。”稍微停顿了一下，克劳利用后怕不已的语气半演半真的再次说道。
    “三宫得罪了一下这个新撒旦，被搞的有多惨谁都知道，听说三宫一发现新撒旦是老仇人，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语气感慨。
    这个消息在地狱並不是什么秘密。
    议事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地狱的魔王们抬头一看，发现搞事情的是新撒旦，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地狱新boss带头偷地狱的业绩，现在去抗议，谁知道会不会遇到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杀鸡做猴？
    或许新撒旦还年轻，但是撒旦的权柄，加上路西法的力挺，以及新撒旦的行事作风，还是让魔王们背脊发凉。
    玛门的愤怒突然熄火了，他开始认真计算：“其实灵魂流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內。而且新维度似乎主要接收那些犹豫不决的灵魂？”
    “就是那些既不够好上天堂，又不够坏透下地狱的中间派？从某种角度说，这是在帮我们过滤提高地狱灵魂的“纯度”！”
    “我支持新撒旦，他很敬业。”
    不得不说，魔王们都是很会见风使舵的鬼才。
    “玛门，你真会安慰自己。”
    別西卜嗡嗡地说，但语气已经软化。
    巴尔依旧不甘心。
    “但这是原则问题！地狱的权威”
    他依旧不甘心。
    莉莉丝耸耸肩打断了巴尔的话：“地狱的权威就是路西法，而路西法和这个新上司之间的关係非常复杂。”
    “有传言说新撒旦可能是路西法的继父————想想这个背后意味著什么吧。”不得不说，地狱的野史確实也很野。
    但是也不能说完全不保真。
    莉莉丝的话其实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敢和路西法老妈不清不楚的傢伙，本身就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你说的对，这其实算是內部结构调整。”巴尔闻言，立马改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就是原地跳反。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愤怒被权衡取代，原则被务实压倒。
    別西卜最终开口：“那么...我们该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莉莉丝说，“继续我们的日常工作。对新维度视而不见”。如果非要表態...可以发一封礼节性的贺信，祝贺新维度的建立，表示地狱乐见其成”，愿意在必要时提供技术支持”。”
    “还要强调我们完全支持新上司的一切决策。”玛门补充，已经完全进入了“適应新管理层”的模式。
    巴尔点头：“保持低调。观察。適应新规则。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於是，就这样，地狱的“抗议”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硫磺烟雾中。恶魔领主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甚至开始“合理化”这一变化。业绩损失就损失吧，总比被改造成主题公园或派去拧螺丝强。
    看看天使们吧。
    天堂为什么没有反应。
    別人不清楚。
    他们地狱老哥们还不清楚么一一真正在天堂有决策权的天使们，哪个不在人间打螺丝，哪里还有精力去管灵魂归宿不归宿的问题？
    新撒旦恐怖如斯。
    魔王们心里自然满满的都是逼数。而且，想到新撒旦做到了路西法都没做到的事情，他们也仿佛与有荣焉一般的骄傲了起来。

 第284章 被人做局了的伊恩

    第284章 被人做局了的伊恩
    其实这种心態就像是阿美莉卡公民。
    他们一想到虽然自己过的生活很苦，但是天龙魷鱼人拿著本该属於自己的福利过的很好，他们心中也会非常高兴一般。
    地狱就是人间的投影。
    別说是魔王了。
    即便是那些得不到一点好处的小恶魔，只要一想到新撒旦能够折腾天使们，他们在地狱里的生活也好像一下子就美好了许多。
    怎么说呢。
    或许他们的生活也確实比天使们好一些，天使们在经歷人间的磨礪获取以前没有过的经验，所以这个过程必然不算多么美好。
    天堂空荡荡，天使在人间，大天使都感应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真的无暇顾及，本该属於天堂的灵魂到底怎么被伊恩窃取了。
    伊恩不盯上他们身上的三瓜两枣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呢。
    “生產效率最近有点不够啊。”
    拉斐尔，大天使、神圣的治癒者一他此刻正戴著安全头盔，双手和面部都小心地用特製的塑料薄膜包裹著，以免沾到流水线上的机油。
    连个防毒面罩都没有，毕竟天使毒不死，在他面前是一条轰鸣运转的装配线，上面流淌著某种用来组装伊恩科技设备的零件。
    “注意公差！注意公差！”拉斐尔对著一个年轻天使喊道，他的声音在工厂的噪音中依然清晰，“第114號，你组装的歌颂伊恩解锁汽车超级瞬剎模块”又有三个不符合规格！还想不想我们小组这个月拿到全额赎罪积分了啊？”
    年轻天使哭丧著脸：“拉斐尔大人，不是我不认真，是这个扳手它总是不听使唤，而且传送带速度太快了。”
    有的天使还是不太適应这里的节奏。
    “藉口！”拉斐尔严厉地说，但他眼底其实闪过一丝同情，他自己其实也了好长时间才適应这流水线的节奏。
    不过。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重返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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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天使都必须要齐心协力才行。
    “你看乌列那边，人家那个小组都已经超额完成本周任务了！加把劲，完成指標我们就能去听半小时圣歌回放了！”
    是的，回放。
    因为现在天堂的“圣歌”谁也听不到，唱不出，大多数天使都被分配到了这个奇怪的“工厂”里的原因。
    所以能听一下往昔的圣歌回放，已经是天使们最期盼的奖励了，当然，获得更多的赎罪积分也是头等大事。
    有一说一。
    很多天使都羡慕那些因为逗留著过去或者未来时空，没有经歷坠天的小天使，但是谁让他们能力越大担责就越多呢。
    “努力点啊！努力！”
    就在拉斐尔训话时，他略有恢復的敏锐感知，其实已经捕捉到了宇宙层面的那个新波动—一新维度的建立以及对天堂权柄的轻微侵蚀。
    然而。
    停顿了一下。
    顺藤摸瓜感知到这种事情到底是谁搞的鬼后，拉斐尔深吸一口气，果断的在捍卫天堂的利益和假装无事发生之间选择了后者。
    很明显。
    现在的大天使们身上真的很有人性了。
    当然。
    除了这拉斐尔。
    更有人性的当属最强大天使米迦勒。
    【米迦勒殿下女装回！冲榜最后三小时！】
    很多人都能免费观看的直播画面里，米迦勒，这个天堂的战士长、上帝之剑，正穿著一套极其复杂华丽的哥德式洛丽塔裙装，头上戴著歪斜且带小翅膀的发卡。他的表情非常自然，显然对这种装扮和直播已经完全適应。
    “感...感谢路西法今天回家了吗”送出的...圣光炸裂”特效！”米迦勒念著打赏名单，声音当中没有一点感情全是甜腻的技巧。
    “下一个才艺是用重金属嘻哈的风格，唱出《创世记》第一章！”很难想像米迦勒现在的精神状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超前。
    他对於天堂的变化根本是毫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
    自己什么都守护不了————就这样吧，自己是个无情的赚取罪积分的机器而已，天堂不天堂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起初神创造天地！！耶——！！！”
    死亡金属版的《创世记》响彻直播间，打赏特效淹没了屏幕，也淹没了那个米迦勒脑海中关於天堂被伊恩窃取了接引埠的事情。
    米迦勒不是没看到不是没感觉到。但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完成这个月的直播kpi，拿到足够的“礼物”兑换成回家的车票。
    至於新维度？
    都没有进厂打螺丝的加百列才是该担责的存在。
    就像是刚才所说的那样。
    米迦勒身上沾染了更重的人性。
    包括甩锅技巧。
    而被他定性为该为伊恩的新维度窃取了天堂利益负责的加百列，其实也感应到了，只是他比那些在厂里打螺丝的天使们还怂。
    正因为还没有被抓去打螺丝，所以加百利比谁都要活的小心谨慎。
    曾经的大天使，此时，正缩在旅馆房间的角落，把自己裹在一条廉价毯子里。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看起来邋遢、有点滑稽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合身的西装，自称“一个迷路在人间的恶作剧精灵”。
    由於神力仍在。
    他的天使感知比大多数同僚都要敏锐。当伊恩的维度建立时，加百列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不......不.....”他抱著头，在房间里踱步，“他做了..
    他真的做了......分割天堂的权柄......这是褻瀆......这是......
    ”
    加百列的天使本能尖叫著要他立刻回归真身，集结力量，捍卫天堂的荣光。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本能也就是求生本能却死死地按住了他。
    “那个傢伙，那个傢伙一定是父亲的小號。”
    加百列是少数侥倖没有落入伊恩“人力资源整合计划”的大天使。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跑得快。
    当上帝还没有失踪之前。
    加百列就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找了个藉口溜到了人间躲了起来。后来，他亲眼看到留下的大天使们经歷了什么。
    那是残酷的墮天。
    加百列不想变成那样的凡夫俗子。
    所以他藏匿的更深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天使身份，甚至不惜偽装成低级超自然生物—恶作剧精灵。
    “我不是加百列，我只是恶作剧精灵而已。”加百列咽了咽口水，对著镜子喃喃自语，调整著歪斜的领带，“我喜欢把盐和调换，喜欢在深夜让水龙头滴答响，我不知道什么天堂，什么新维度，什么撒旦。”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圣钟...听不见召唤...”他闷声说，仿佛在给在自己进行催眠，“这里信號不好...对，汽车旅馆，信號不好...什么维度，什么权柄分割...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弱小可怜的恶作剧精灵...”
    这何尝不是一种鸵鸟心態。
    即便每天提心弔胆，可对於加百利而言，这种生活也比面对那个能把米迦勒变成女主播、把天使变成厂仔的可怕存在要好。
    所有大天使。
    此时都无动於衷。
    而没了这些大天使的操作，天堂自身也给不出任何反应，毕竟，那属於上帝的王座，都已经被送给了伊恩当学校的课桌椅。
    都是这种情况了。
    天堂还能怎么反应呢？
    於是，地狱和天堂都因为特別的原因毫无反应，在宇宙眾多高维存在的眼中，就出现了那令人费解的一幕—一一个全新的、试图重新定义死亡归宿的维度强行出现，直接侵犯了天堂和地狱的核心权柄。
    而这两个本该反应最激烈的当事方，却保持著诡异的沉默。
    地狱那边，魔王们集体噤声，甚至开始“合理化”这一变化，天堂那边，天使们各自忙碌无人出面捍卫“正统”。
    “他们怕了？”有古神猜测。
    “他们被收买了？”有观察者怀疑。
    “这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层协议？”有智者推论。
    真相其实更简单，也更荒诞：
    地狱不敢说话，因为新上司不好惹，前任上司不帮忙，而且抗议可能招来比业绩损失更可怕的下场。
    天堂没人说话，因为能说话的天使都在忙著完成kpi、躲藏偽装、或者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明確指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伊恩，此刻正化作一道混合著神圣与地狱气息的闪电，冲向地球的哥谭市。
    他准备处理他那两个新诞生的麻烦“后裔”。
    宇宙的棋盘上，棋子们以荒诞的姿势僵持著。而棋手本人，正忙著处理家庭事务。或许，这才是最让那些宇宙大佬们感到不安的一那个正在改写规则的存在，似乎並没有把他们眼中的“宇宙大事”当做“大事”来对待。
    “这真不怪我！是蝙蝠侠自己手欠！”伊恩最在意的其实还是扰乱时空，回去后可能发现歷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他化作的那道奇异闪电撕裂云层，哥谭那扭曲变形的天际线在下方铺展开来。这里就是一个混乱的国中之国，街头巷尾充斥著色彩鲜艷到令人不安的gg牌，空气中瀰漫著有毒气体与哥谭雨雾混合的诡异气味。
    “在那里！”
    伊恩的目光穿透这一切表象，直指城市地底深处。
    蝙蝠洞。
    那里仿佛在黑暗的大地上点燃了一盏只为他可见的明灯。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亮，而是一种血脉层面的强烈共鸣—两个源头，一强一弱，如同黑暗中两颗互相呼应的星辰。
    “布鲁斯......还有...
    ”
    伊恩皱著眉头感知著那个较弱但同样清晰的共鸣信號，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哦不，千万別是我想的那样..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轻易穿透了蝙蝠洞的层层偽装、铅层防护、以及布鲁斯设置的各种反侦察系统。
    对於已经成为他“血脉后裔”的存在，这些物理和心理上的遮掩都失去了意义，血脉的联繫建立了一条直达本质的通道。
    只见。
    蝙蝠洞內，布鲁斯·韦恩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分析仪前，屏幕上显示著他身体內部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复杂的能量图谱、改写的dna序列、以及体內流淌的、散发著微光的暗金色血液，这一切都证明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细胞活性提升47000%...抗损伤能力未知上限...能量吸收与转化效率...我好像做了一个疯狂错误的决策。”
    布鲁斯记录著数据，声音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
    他刚刚经歷了一次短暂的飞行测试一不是藉助装备，而是单纯依靠意念和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这力量强大到令人恐惧。
    他可以徒手捏碎氪石，可以在暗影中瞬移，感知范围覆盖整个哥谭，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一些......超越物理层面的联繫。其中最强的一条，直指天空某处，带著一种让他本能地想要服从又想要反抗的矛盾感。
    “我被奴役了！由我自己亲手献上了自己！”
    蝙蝠侠喃喃自语。
    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隨后，布鲁斯猛地警觉转身，他的新感官已经锁定了声音来源一那三个並排放置的休眠仓。来自未来的三个孩子：达米安·韦恩，乔纳森·肯特，乔丹·肯特。
    理论上，他们应该处於深度休眠状態，直到布鲁斯验证三个人的身份。但此刻，最左侧那个属於达米安的休眠仓正在剧烈震动。
    透明的舱盖上，达米安的身体在营养液中痉挛般抽搐。
    不是简单的生理反应，而是某种......重塑。布鲁斯能够清除的看到男孩的骨骼轮廓在皮肤下不正常地移动、伸展，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重新编织，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从原本的正常红色，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微光。
    更诡异的是，达米安额前的那缕白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金色浸染。
    “这个男孩难道真是我的孩子？”布鲁斯衝到休眠仓前，手掌按在冰冷的舱盖上。他的新感知力穿透了玻璃和液体，清晰地“看到”了达米安体內正在发生的一切——那是与他自身经歷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基因层级的暴力改写！
    伊恩的血脉力量！
    正通过某种布鲁斯无法理解的遗传机制，从他这个“初代感染者”身上，反向传递给这个理论上是他儿子的孩子。
    达米安自称来自未来。
    是布鲁斯与塔利亚·艾尔·古尔的儿子。在那之前，布鲁斯一直对此將信將疑，甚至怀疑这是刺客联盟的某种阴谋。
    但现在，达米安体內爆发的血脉共鸣，与布鲁斯自身的变化完全同步。
    那种源自伊恩的力量特徵，那种dna层面的霸道改写，那种仿佛要將存在本质都重新定义的强势。
    都让布鲁斯意识到，这是自己发生改变后，时间线遭到改写后的影响一只有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孩子才会引发这种层级的连锁反应。
    “他没说谎————”
    就在蝙蝠侠惊疑不定的时候。
    休眠仓內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达米安的抽搐开始转变为有规律的脉搏式搏动。每一次搏动，他体內的暗金色就更浓郁一分。
    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被粗暴地唤醒。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一生命体徵飆升到危险值，能量读数突破上限。
    休眠系统即將过载。
    怎么说呢，事实上，其实不管这个时期，达米安是否已经被怀上，他都会因为蝙蝠侠血脉的被改变而变化，因为伊恩血液里蕴含的力量太过於霸道了，可以看做是高级版“斗帝”血脉，量子遗传都是基操。
    当然。
    对此。
    作为血脉源头的伊恩却高兴不起来。
    “哦，天吶！这歷史改变的太多了！”注视著蝙蝠洞那一幕的伊恩慌了，而就在他飞奔到一个小巷子上方的时候。
    突然。
    一股冰冷的悸动从心臟深处炸开。那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魔法侵袭，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乎“存在”本身的警告。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与他自身命运紧密相连的东西，就在附近，终將会被触发。
    “有人要偷袭我？”伊恩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暗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护盾，双眼迸发出探查一切隱藏威胁的光芒。他环顾四周—一骯脏的墙壁，堆积的垃圾，漏水的管道，几个被嚇跑的流浪猫。
    没有敌人。
    至少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敌人。
    但那种心悸感越来越强，几乎让他呼吸困难。他顺著直觉的牵引转过身，目光落在小巷入口处那块锈蚀的路牌上。
    路牌上的字跡在哥谭永恆的阴雨侵蚀下已经模糊。
    但依然可以辨认。
    “犯罪巷。”
    这一刻。
    聪明如伊恩。
    当场就是大惊失色。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人做了局。
    >

 第285章 伊恩：该死！是落伊坡！！

    第285章 伊恩：该死！是落伊坡！！
    真有刁民要害朕！
    这一刻。
    伊恩伴隨著情绪起伏，聪明的智商再次被情绪的起伏冲回高地，他冥冥中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遭遇什么事情。
    “哦！不！”
    伊恩僵立在犯罪巷上空三米处，仿佛被无形的钉桩刺穿，固定在哥谭那永不消散的雨雾与罪恶气息之中。他周身的奇异光晕都凝滯了，暗金色与地狱猩红的能量流如同冻结的琥珀，包裹著他雕塑般的身影。
    此时。
    伊恩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运转。
    他的大脑从未如此正经的运作过，无数线索的碎片，在他意识深处碰撞、旋转、试图拼凑出那张正在收紧的巨网。
    蝙蝠侠本不该、也不可能融合他的原始神血—一那半管血足以杀死任何凡人无数次，更遑论其中还有路西法的污染烙印。
    也就是撒旦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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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应该像那些实验动物一样崩解、异化、消失。
    但蝙蝠侠没有。
    蝙蝠侠以一种融合了伊恩血脉的全新形態依旧活在人间。
    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而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不合理背后都必有缘由！
    伊恩眼神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在伊恩视线无法触及、感知无法穿透的维度层面，距离犯罪巷几个街区外，一栋哥德式高楼的尖顶上。
    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佇立著。
    注视著远处小巷上空伊恩僵硬的奇异一幕。
    此人当然是死亡小姐。她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袍，兜帽的阴影遮住了面容，但那双蕴含著无尽终结与寧静的眼睛仍然明亮。
    作为至高规则实体，死亡小姐的存在仿佛一个绝对静止的点，周围的喧器、
    混乱、乃至时间流动都在她身边被稀释、淡去。
    “我的家人现在也正注视著这里。”
    死亡小姐轻声开口，声音如同雪飘落在寂静的湖面。她所说的“家人”，並非指血缘亲属而是指“无尽家族”。
    这些宇宙抽象概念的化身。命运、梦境、绝望、欲望————此刻，他们的目光或许也正通过某种方式投注於这个地方。
    伴隨著死亡小姐话音落下。
    她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紧接著，响起一阵仿佛由无数齿轮、
    钟摆和量子涨落合成的独特嗡鸣声，隨后一个蓝色的、方方正正的警亭，便突兀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警亭的门打开。
    一位女性走了出来。她的存在本身，就散发著一种“不合理”、“不应该存在於此时此地”的悖论感。
    是的，她是悖论女士，一位与时间领主文明，以及伊恩都有著千丝万缕联繫、游走於时间悖论之中的特殊存在。
    小雨开始落下，废弃的哥德式钟楼顶端，尖塔刺破雨幕，这里是俯瞰东区的最佳位置，却也是常人绝不会踏足的危险之地。此刻，两个身影如同剪影般立在湿滑的石雕边缘，对脚下城市的喧囂与混乱漠不关心。
    “嗯？这就是你为他安排的命定之死”吗？”悖论女士走到死亡小姐身边，目光同样投向犯罪巷。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带著一丝不確定，声音里也有著时间旅行者特有的那种抽离与审视，“你確定你的设计能真正达到我们需要达到的目的吗？”
    很难想像有人敢这么对无尽家族的人说话。
    “当然。”
    死亡小姐站在最外侧，黑袍的下摆在哥谭永不停歇的阴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敬畏地绕开了她。她的兜帽微微抬起，目光穿透建筑与时空的阻隔，精准地落在犯罪巷上空那个仍旧在当雕塑进行思考的伊恩。
    “可他不是普通的存在，他是悖论的起源，是將自己强行焊接进宇宙规则的异数”，常规的命运编织对他可能无效。”
    悖论女士出言进行了提醒。
    死亡小姐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兜帽下的阴影微微偏向悖论女士的方向，隨后，一道冰冷的余光扫过悖论女士。
    “我还不需要一个时间领主，或者说一个时间领主形態的虫子，来教我如何计算死亡。”死亡小姐倒是没有在骂人。
    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洞察到了悖论女士就是伊恩手心里的那条大长虫，或者说，是那条大长虫在变成人后又经过某种【破茧】而出的生命。
    虫子嘛。
    有这种名为【变態】的成长期很正常。
    “我比任何存在都清楚，什么样的终结”，才能孕育出我们想要的开端”。”死亡小姐作为死亡的唯一权威语气自信。
    面对她的傲然。
    悖论女士並不动怒，只是轻轻摇头，目光依旧锁定著下方的伊恩：“我只是希望万无一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这种程度的嫁接”和“触发”，一旦失败或者產生不可控的偏差可是会很可怕。”
    她再次提醒。
    死亡小姐不为所动。
    “正因为机会只有一次，所以落子必须精准而大胆。”死亡小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隱约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我已经为这场戏剧施加了足够的分量”—一蝙蝠侠的血脉转化是锚点”，犯罪巷这个舞台”是磁场”，即將登场的演员”是催化剂”。所以，现在，其实只差最后一刻的触发”。”
    死亡小姐像是个大导演一样开口。
    她终於完全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落在悖论女士身上。那目光不带有任何情感，却仿佛能直接称量灵魂的本质与可能性的重量。
    “反而是你，悖论，你做到你该做的事情了吗？变量”是否已经成功释放？“確定性”的墙壁上是否已经凿开了足够的裂痕”？”
    死亡小姐语气带著咄咄逼人的感觉。
    悖论女士迎上死亡小姐的目光，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神秘的微笑。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不断变换形態、仿佛由无数个“可能自我”叠加而成的光影在其中旋转、坍缩、再重组。
    “我製造了一个小小的、但足够尖锐的悖论”。就在刚才，趁著宇宙薄弱的时候，我完成了对“那个人”的释放程序。”
    悖论女士明显也负责一部分內容。
    “確定是那个人？”
    死亡小姐明知故问，语气中带著確认的意味。
    “你知道的。”悖论女士的笑容加深了，“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记忆角落，上帝为自己准备的一个闹剧。”
    “现在，这场闹剧，將属於伊恩。”悖论女士身处哥谭，和死亡小姐好像都被动沾染上了一些谜语人的不良嗜好。
    只能说哥谭恐怖如斯。
    死亡小姐沉默了约三秒。
    最终，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很好。”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她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犯罪巷，如同两位导演在幕后审视著即將开幕的戏剧。
    而此刻，位於犯罪巷的伊恩，其实也已经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那阵莫名的心悸如同冰冷的蜘蛛，顺著他的脊椎向上爬。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关乎存在本身的警觉。
    蝙蝠侠成为他的后裔—一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异常的事件。半管原始神血，足以杀死並彻底瓦解任何凡人。
    更不用说其中还混杂著撒旦力量。
    可布鲁斯没死。
    而现在。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为什么是犯罪巷？他追踪血脉共鸣来到哥谭，处理布鲁斯和那个意外被捲入的“第二个共鸣源”是首要目標。
    哪怕哥谭真的不算大，人称小米，可伊恩在天上飞，也没道理会正巧路过犯罪巷，然后还有意识的背脊发凉因此驻足才对。
    “有人在设计我。”
    这个结论如同闪电劈开迷雾，让伊恩的思维瞬间清晰了起来。
    这不是路西法那种直来直往的暴力衝突，也不是地狱魔王们那种充满怨恨的阴谋。
    这是更阴险、更精妙、更触及宇宙底层敘事规则的算计。
    对方的目標似乎不是立即毁灭他，而是要让他这个太子被换上狸猫皮，承担一份本不属於他的“宿命”！
    先让蝙蝠侠成为他的血脉后裔，建立无法切割的深刻联繫。然后，將他引导至犯罪巷一这个与蝙蝠侠命运核心死死绑定之地。冥冥之中，那双看不见的手，似乎正在將原本属於托马斯·韦恩的“分量”嫁接到他身上！
    是的，直觉的疯狂示警，不是针对物理威胁，而是针对某种盗窃歷史的偷梁换柱，或者说某种“命运嫁接”！
    “有人和我一样，能愚弄歷史，嫁接命运，想让我成为那个必须死在犯罪巷的父亲”，裹挟著整个dc宇宙不可撼动的基石压垮我！”伊恩感到一阵荒谬，这种卑鄙的手段，怎么以前他没想到过反而被別人用到了他身上啊！
    有一说一。
    伊恩在有些震撼的同时，还对自己宇宙第一大聪明的身份没忘记去捍卫。这想法疯狂绝伦，却又诡异得符合某种冷酷的“故事逻辑”。如果他伊恩，作为布鲁斯新生的“血脉源头”，確实好像就该死在这个地方。
    “我甚至都还没亲口听到蝙蝠侠叫我一声父亲！这很不对！”伊恩当然慌，但是就像是一拳超人有一拳和认真一拳。
    他的慌也是分等级的。
    目前还处於有閒心发散思维的层次。
    “是谁想要害我呢？”
    伊恩的记忆在疯狂浮现，他迅速过滤他能想到的所有敌人，然后，他就发现，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数不过来。
    当然。
    伊恩还是清楚一点，有能力进行这种层面操作，能如此精准地利用时间线混乱、血脉联繫、核心敘事规则的存在必然强大。
    至少是能影响敘事层的那种存在。
    这是一个小范围，但是其实数量也不少。
    並且。
    伊恩得罪过的人谁不强大呢？
    不强大的早灰飞烟灭或者被抓去做帕鲁了呢！
    “会不会还是上帝那个老登！”
    伊恩心中如此想著，倒是没敢直抒胸臆，確实意识到这里可能成为自己的落凤坡，而自己可能成为dc凤雏后他认真了不少。
    而就在他思维飞转。
    试图锁定那隱藏於幕后的黑手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是雨滴敲打垃圾箱，不是老鼠穿过下水道，也不是风吹动破报纸。那是脚步声。缓慢、沉稳、带著旧皮革摩擦和靴底碾过沙砾的质感，从犯罪巷最深处、
    最浓稠的阴影中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哥谭的旧伤疤上。
    它在重新揭开並且准备使用某种根植於这个城市的宇宙底层逻辑。
    “来了！那个让蝙蝠侠爹妈死在这里的罪犯！肯定也被篡改成了其他人！”伊恩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声音来源。他周身的能量瞬间活跃起来，暗金色与地狱猩红的光晕流转，做好了隨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只见，小巷子里，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分开。一个人影，迈著与这个时代、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步伐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瘦削。
    穿著一件磨损严重、沾满尘土似乎从未清洗过的棕色皮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被脚塞进一双快要磨穿靴底的旧牛仔靴里。
    “呼呼呼~”
    对方在哼歌。
    粗獷的男人还戴著一顶宽檐牛仔帽。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硬朗如岩石雕刻、布满风霜与岁月刻痕的下巴以及一双紧抿著仿佛从未笑过的薄唇。
    当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挎著的那把枪。那是一把样式极其古老，像是从西部拓荒时代直接搬来的左轮手枪。
    手枪木质枪柄已经因常年握持而呈现出深色的包浆。
    不过，金属部件却依旧闪烁著冷硬锋利的光芒，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纯粹的实用性与岁月感。
    而枪套是简单的生牛皮，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有人告诉我，你就是躲起来的上帝。”
    西部牛仔就这样站在犯罪巷潮湿骯脏的地面上，却仿佛將一片广袤、荒凉、
    法律让位於个人正义与子弹的旧日西部。
    直接投射到了哥谭的核心。
    他声音沙哑。
    抬头出声的瞬间。
    整个人与周围阴鬱的哥德式建筑、闪烁的霓虹灯、潮湿的空气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却又无比真实、无比沉重。
    “嘶~”
    已经顾不得回应对方的问题了。
    伊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种气质，认识这种“感觉”，认识这个在dc宇宙复杂谱系中，代表著某种极端、古老且几乎成为规则本身的“报应”与“私刑”概念的存在。、
    “圣杀者！”
    伊恩也有一把古董枪柯尔特。
    所以。
    他率先拔枪。
    顺势给自己戴上了一顶比对方的帽子好看不少的牛仔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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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伊恩！还说你不是上帝！

    第286章 伊恩！还说你不是上帝！
    伊恩的应对快得超越思考。
    在那西部枪手出现后，伊恩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向腰间。不是他自己的造物，不是神血衍生的力量。
    而是一件来自於上帝创造的另一个武器。
    柯尔特。
    这把传奇的左轮手枪据说能杀死几乎所有超自然存在，包括某些低阶神只。
    虽然伊恩知道对於眼前这个代表“终结”概念的枪手而言，这把枪大概率效果有限，但他需要时间，需要打破对峙的节奏，需要————至少尝试一下。
    “呵呵。”
    眼见伊恩拔枪。
    腰挎古董枪的潦草西部牛仔，缓缓抬起了头。
    帽檐下，阴影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冰冷燃烧的星辰，或是枪膛深处即將喷发的怒火余烬——圣杀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类。
    由上帝赋予了位格的真正异类。
    当一个灵魂进入地狱时，所有的爱、恐惧和仇恨都会在地狱的高温中蒸发，可当这个人到达地狱时他的仇恨和復仇欲望丝毫没有减弱。
    最终。
    在地狱中磨礪。
    圣杀者成为了宇宙中最名副其实的新生代死亡天使。会有这样的异类出现，究其原因就是上帝要给自身操办一手退休仪式。
    而圣杀者就是上帝选中的退休仪式主持者。
    他能杀死一切。
    並且永远不能被任何人真正杀死。
    属於是dc宇宙当中最恐怖的牛皮癣之一。
    此时，这个男人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与“锁定”，如同猎手看著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
    “要和我来一场牛仔之间的决斗么，上帝，没想到你还颇具这种有些情调的浪漫情怀。”圣杀者的声音和蝙蝠侠一样低沉。
    眼看伊恩抬枪，还带了个帽子，圣杀者毫不慌张，他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右手看似隨意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搭在了腰间的左轮枪柄上。牛仔的手指在轻轻拂过腰间那冰冷的金属。
    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却让整个犯罪巷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瀰漫开来。那不是能量威压，不是魔法气息，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一种关於“终结”、“了结”、“画上句號”的绝对概念。
    “哗啦啦，哗啦啦”
    小雨在变成大雨。
    雨水在靠近圣杀者周身数米时直接汽化，他的阴影凝固如同黑铁，连时间流经此地的速度似乎都变得粘稠、缓慢。
    这一刻。
    伊恩感到自己体內的一切力量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这不是力量等级的差距，而是“角色”与“规则”层面的衝突。
    对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终结”某些“不应存在”、“扰乱既定秩序”、“僭越本分”的事物而被塑造。
    而犯罪巷这个特殊的地点。
    似乎赋予了这位“枪手”某种额外的“合法性”与“力量加成”。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私刑”此刻似乎即將被復刻。
    dc宇宙不可更改的时间节点被替换到了现在，而伊恩则还被“上帝之死”的剧本锚定，属实是有人在利用双重大势要碾压掉他。
    “他会死在这一刻。”
    高楼顶端，死亡小姐静静注视著这一幕。悖论女士看著下方剑拔弩张的对峙，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宇宙死亡概念的化身。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隨时准备进行某个操作。
    犯罪巷中，那位西部枪手，搭在左轮枪柄上的食指，微微弯曲。冰冷的金属，在哥谭稀薄的光线下反射出致命的光泽。
    “你先死一下吧！”
    神速力在体內奔涌，时间在他感知中放缓。
    柯尔特。
    作为伊恩搞到手的弒神武器。
    如今被寄予厚望。
    圣杀者的动作虽然蕴含著规则层面的沉重，但在纯粹的速度上，似乎並未超越物理极限。因此伊恩拔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过程在现实时间中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他率先扣动了扳机发动了攻击。
    “砰！”
    枪声在犯罪巷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异常清脆。
    带著某种超越现代火药的古老力量。
    柯尔特的子弹—一特製的、铭刻著神秘符號的银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精准地命中了圣杀者帽檐下眉心的大致位置。
    “嘭！”
    圣杀者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宽檐牛仔帽飞了出去。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沉重地砸在潮湿骯脏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古董左轮手枪，脱手掉落在几步之外的地上。
    小巷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滴重新开始落下的声音。
    当然。
    伊恩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这绝对杀不死对方。
    “我的战利品在消失！”
    他立刻看向地上的那柄古董左轮，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那把枪的瞬间，枪身和圣杀者的“尸体”都开始变得半透明，如同被水浸湿的水彩画，色彩晕染、
    消散。不是普通的物理消失，更像是从这个“场景”中被擦除。
    回归到它们本应存在的、某种更抽象的层面。
    “我就知道那把枪才是圣杀者的本体！”
    伊恩懊恼自己攻击错了目標。
    “嘖，连捡尸摸装备都不让。”他啐了一口，不再犹豫。不管这圣杀者是什么来头，也不管背后是谁在算计，这个犯罪巷绝对不能再待了！那股被“命运”或“宿命”锁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伊恩必须立刻脱离这个“舞台”！
    他周身能量涌动，准备化作闪电飞离此地。然而，就在他双脚即將离地的剎那，一股冰冷、粘稠、无形的力量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抓握，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束缚，一种“此地不允许逃离”的强制性概念！
    “该死！落伊坡在发力！！”伊恩猝不及防，被硬生生从半悬空状態扯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跟蹌了一下。
    紧接著，就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前方，犯罪巷那污秽不堪的地面，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一只覆盖著尘土、指节粗大、皮肤如同老树皮般粗糙的手，猛地破土而出，一把死死攥住了伊恩的右脚脚踝！
    正是那只刚刚“消散”的圣杀者的手！
    “奎托斯来了都要叫你速通哥！”
    伊恩骂了一句，反应极快。
    他知道挣脱这种概念性的束缚，物理蛮力效果有限。左手一翻，一柄闪烁著炽白圣光的天使之刃凭空出现。
    这不是普通天使的武器，而是他之前从某个倒霉的大天使那里“借”来的高级货，对邪恶和亡灵有特攻並且对概念性存在也有一定伤害。
    拿著这把武器。
    伊恩立马挥剑就朝著那只抓住自己脚踝的手腕狠狠锯去！
    锋利的圣光刃切割在圣杀者那看似乾枯的手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只不过效果却好像只是微乎其微。
    圣杀者那手腕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规则的凝结物，坚硬得超乎想像。圣光之力渗透进去就如同泥牛入海。
    只在那粗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该死！”伊恩一咬牙，思路清奇——既然锯不断你的手，那我锯断自己的腿总行吧？！他调转天使之刃朝著自己的小腿脛骨狠狠锯下！
    滋啦——！
    更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伴隨著骨骼和超级强韧的肌肉、皮肤被切割的声音。
    伊恩面不改色，只是基操，奈何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超凡人，甚至超过许多神明，自我切割的进度异常缓慢。
    神血和狂战士的自愈基因在疯狂修復伤口，哪怕天使之刃在努力破坏他的身体组织，却也只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拉锯战。
    当然，血倒是流了不少，混合著暗金色的微光，滴落在犯罪巷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后一点点顺著雨水流入了下水道。
    “快啊！快点！！！”就在伊恩和自己腿较劲的时候，那只手的主人，已经以一种更完整的方式从地下“爬”了出来。
    不是从刚才倒下的位置，而是直接从伊恩面前的地面。
    如同植物破土，又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先是手臂，然后是肩膀，接著是那颗刚刚被柯尔特“爆头”的脑袋。
    圣杀者眉心处有一个清晰的弹孔，但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那个孔洞通向另一个虚无的维度。
    他面无表情，那双燃烧星辰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伊恩，另一只手轻鬆地拔开周围的泥土碎石，整个上半身很快都显露出来。
    “你应该不会意外才对。”这“爬出地面”的速度，比伊恩锯自己腿的速度快得多，流畅得令人髮指，仿佛对他来说，从死亡或禁中回归现世，是一件如同呼吸般自然、且经过千锤百链、熟能生巧的事情。
    圣杀者完全无视了伊恩那诡异的自残行为，也毫不在意自己眉心的弹孔。他的目光锁定伊恩空著的右手则向旁边一伸。
    那柄原本已经“消散”的古董左轮，如同响应召唤般，瞬间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形—冰冷，沉重，充满了终结的意味。
    只见。
    圣杀者抬起手臂，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伊恩的眉心。
    “上帝。”圣杀者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低沉、沙哑，仿佛沙漠中风化了千年的岩石摩擦，在宣告伊恩的终末。
    “你，逃不掉。”
    他声音坚定。
    “上帝你个头啊！”伊恩一边继续跟自己的小腿较劲，一边急声否认，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委屈的味道。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他妈哪里像上帝了？！我就是个无辜的、被卷进这破事儿的十五岁小孩而已！未成年！受保护！懂不懂！”
    伊恩在辩解。
    奈何他碰到了不讲未成年保护法的存在。
    圣杀者的枪口纹丝不动，那双非人的眼睛盯著伊恩，仿佛在解析他的本质。
    “欺骗，无用。”
    他缓慢地说，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落，“你的身上流转著至高存在的气息————
    你的灵魂烙印著创世的痕跡————”
    圣杀者拥有与眾不同的视角。
    也正因如此。
    他才会直接误解了伊恩和上帝那趋近的本质。
    “不是，我只是在另一个宇宙重新开闢了多元宇宙而已，我不是上帝————”伊恩听得头皮发麻只感觉越描越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憋屈极了。
    ？“我趋同你大爷！你看我浑身上下哪点像全知全能了？我甚至连言出法隨都做不到！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我说要有光—”他试著喊了一句，除了自己身上发光，屁事没发生，但是他身上的光倒是亮的很。
    “这个光不算，天上没光，你看！我不是上帝？！我连锯断自己的腿都这么费劲！上帝会这样吗？！啊？！”
    伊恩试图用逻辑唤醒这个脑子似乎只有一根筋的枪手。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恩突然感觉手里一沉。
    不是握著天使之刃的手。
    而是另一只手——他的右手。
    原本空著准备隨时应对攻击或辅助锯腿的右手，突然被塞进了一团————软软的、温热的、散发著柔和但无比深邃光芒的————东西？
    那感觉很奇怪。
    像是一团有弹性的光，又像是一本无比古老厚重的书籍的触感，还带著某种难以言喻仿佛万物起始与终结的韵律。
    伊恩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一坨不知道什么玩意被不可见的手塞到了自己手里。
    “我靠！谁！谁在搞鬼？”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犯罪巷空无一人，只有他和半个身子还在土里、举著枪的圣杀者。
    圣杀者的目光，落在了伊恩手中那坨物质上。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果然如此”的波动。
    “手握创世纪，它如此温顺，而且你还没有爆炸，你还说你不是上帝？”圣杀者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语气讥讽。
    仿佛在嘲笑伊恩是胆小怕事的造物主。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伊恩闻言也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他怀疑背后是上帝那个老登在搞鬼。
    “这————这是陷害！赤裸裸的栽赃！你看不出来吗？有脏东西！有王八蛋在陷害我啊！把这玩意儿塞我手里污衊我！”
    伊恩破口大骂。
    这都什么地狱级別的碰瓷啊？
    栽赃陷害如此明显————
    “就这么直接栽赃他？”
    远处的钟楼顶端，死亡小姐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悖论女士。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
    “你不愧是伊恩的孩子”。”死亡小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淡薄的无奈。
    “手段————和他一样，简单，直接，且————足够卑劣有效。”不得不说，死亡小姐觉得伊恩束手无策也不是没有原因。
    毕竟有人青出於蓝胜於蓝了。
    悖论女士耸了耸肩，她確实就是陷害者，创世纪来自於她之前从伊莫顿手里夺走的收穫，如今正是利用的时候。
    11
    卑劣”是主观评价，有效”才是客观事实。”悖论女士解释了一下，目光则投向了那犯罪巷的下水道。
    伊恩的血液流了一部分进去。
    此时。
    正伴隨著下水道里的污水向整个城市扩散。
    >

 第287章 伊恩：看我神魔不灭诀！

    第287章 伊恩：看我神魔不灭诀！
    悖论女士注视下。
    伊恩的血液在顺著雨水进入下水道。
    那血液仿佛融化的黄昏琥珀，在哥谭灰暗的雨景中散发出格格不入的微光。
    它们如同拥有某种低程度的生命活性，沿著地面石板的纹理，向著低洼处、向著缝隙、尤其是向著最近的下水道格柵，缓慢而坚定地流淌、渗透。
    雨水冲刷著。
    非但没有稀释这些琥珀金的液体，反而像是成为了它们的载体，裹挟著更多微小的金色颗粒，涌入那黑洞洞的下水道口。
    在高维度的视野中。
    悖论女士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蕴含著伊恩本质力量的血液，如同无数发光的水母或菌丝，进入了哥谭庞大、老旧且千疮百孔的地下世界。
    它们沿著锈蚀的管道流淌，与污水混合，却並不被同化，反而將途经的一切都染上淡淡的金色萤光。一部分进入污水处理厂，那些落后的过滤沉淀池对此束手无策；另一部分则直接通过破裂的管壁渗入周围的土壤和岩层。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污染”似乎具有自我复製或催化扩散的特性。
    凡是接触到琥珀金血液的普通水体或物质，並不会立刻变成同样的东西，但会开始散发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相同的“存在感”波动。
    它们在成为琥珀金血液进一步扩散的优良介质。
    “他的血液————”
    悖论女士的眉头再次蹙起，指向下方那正在不断扩大的金色“地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入哥谭的循环系统。”
    “如果你们不介入，不加以阻止或净化，恐怕用不了多久，哥谭的每一滴自来水，每一寸潮湿的土壤，都可能带上他的印记”。这將是远超稻草人毒气、
    小丑笑气或者任何已知化学污染的灾难。一种————存在层面的污染。”
    她刻意用了“病毒”这个词。伊恩的存在方式，他对周遭现实的“改写”和“感染”能力，確实如同一种高维度的模因病毒。
    死亡小姐的目光依旧平静地俯瞰著犯罪巷，对於琥珀金血液的扩散，她似乎並不意外，也不紧张。“一旦伊恩被圣杀者真正杀死”，他对这个世界施加的所有异常影响”，都会因为失去源头”和维持力”而逐渐消散。”
    “宇宙会回归正常的状態。被改变的规则也会慢慢復位，就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会恢復平整一样的道理。”
    死亡小姐停顿一下，又再次解释了一下。
    “圣杀者的子弹，终结的不是肉体，是存在”本身在特定敘事线上的可能性”。子弹命中的瞬间，伊恩在这条时间线、这个角色”设定下的故事”，就画上了句號。后续的影响，只是这个句號拖出的、即將消失的墨跡。”
    不得不说。
    死亡小姐对圣杀者確实足够了解。
    毕竟圣杀者被誉为上帝新选中的死亡天使。
    悖论女士闻言，沉默了片刻。她也知道，理论上，死亡小姐说得对。圣杀者代表的是一种宇宙级別的“规则性处刑”，针对的是目標“不合理的存在”本身。一旦处刑完成，目標带来的“异常”理应被宇宙的自洽性逐渐修復。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那越来越亮、扩散范围越来越广的琥珀金“墨跡”，悖论女士心中那隱隱的不安感，並没有隨著圣杀者的离开和伊恩的倒地而减弱，反而————增强了。她强迫自己將视线从血液上移开。
    “那就隨便你们吧。”
    只给了一句乾巴巴回应。
    对此。
    死亡小姐不再评论，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
    现在，伊恩身上“上帝”相关的“嫌疑”和“分量”，已经被强行加码到了一个几乎无法辩驳的程度。在圣杀者这种规则化身眼中，手握《创世纪》而不灭不炸，確实本身就是最大的“神性证明”。
    犯罪巷中，伊恩还在徒劳地试图解释。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上面没长脑沟回吧？！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你看不出来？！”伊恩气得口不择言，一边骂，一边用还能活动的左脚，狠狠地朝著圣杀者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肩膀和脑袋蹬了几脚！
    砰！砰！砰！脚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伊恩齜牙咧嘴，圣杀者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踢在了亘古不变的山岩上。
    反倒是伊恩自己的脚有点疼。
    “该死的！”
    伊恩知道解释不通了。
    这个圣杀者.
    或者说他代表的那个“执行某种针对至高僭越者”私刑”的规则，已经彻底锁定了他。语言无效，物理攻击效果甚微，逃又逃不掉————只能拼了！
    一念至此。
    伊恩的身上，神速力再次全力爆发！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逃跑，而是夺枪！
    “嗖！”
    只见，伊恩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红色电光，不是向前冲，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试图绕过圣杀者正面的枪口。
    他直取圣杀者握枪的右手！只要能把那把该死的古董左轮抢过来，或者至少打掉，也许就能打破僵局！
    柯尔特杀不死圣杀者。
    但圣杀者那把枪或许可以？
    或者至少，不能让枪口一直指著自己的脑袋！
    伊恩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时间在他眼中近乎停滯。他甚至能看到圣杀者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那细微且即將发力的肌肉收缩。
    能赶上！
    然而，就在伊恩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枪身的间—一圣杀者却仿佛超脱了时间和速度的束缚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圣杀者扣动了扳机。
    动作简洁，毫无哨，甚至带著一种古老的仪式感。扳机向后移动，击锤抬起、落下，撞击底火一一这一系列机械过程在现实时间中只是一瞬，但在伊恩超速运转的感官里，却被无限拉长。
    不同於柯尔特清脆的爆鸣。这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不是火药推动子弹，而是某个庞大古老的齿轮转动了一格。
    宇宙的钟摆朝著终结的方向摆动了一次。
    说实话，对方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时机精准得可怕。而且带著一股规则，仿佛早就杜绝了伊恩所有速度带来的可能性，然后选择了那个必然会被触发的“果”，以至於伊恩就算再快也无法逃脱。
    “我速度更快！超光速对战超音速！优势在我！”
    伊恩脑袋转的飞快，他看到了那枚从枪膛中旋转著射出的子弹。这种子弹並非现代武器的铜被甲弹头，而更像是一块打磨粗糙的暗色金属，表面布满难以理解的蚀刻纹路，纹路中流淌著黯淡但仿佛吸收一切光线的微光。
    “不对！不对！”
    有一说一，子弹不快，至少在他的神速力视角下不算快，但它飞行的轨跡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必然性”。
    伊恩的神速力本能地想要闪避。
    身体肌肉在神经信號驱使下开始做出反应。他可以向左，可以向右，可以向后仰，甚至可以尝试在子弹击中前绕到圣杀者身后。
    但无论他的思维模擬出多少种闪避路径，无论神速力將他的速度提升到何种程度，那枚子弹的“终点”好像始终稳稳地锁定在他的眉心。
    不是预判，不是追踪，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因果锁定”—一在圣杀者扣下扳机的那个“因”诞生的瞬间，子弹命中伊恩眉心这个“果”就已经被確定，並被强行嵌入了这段时空的进程之中。
    所谓闪避，只是徒劳地在“果”已经確定的情况下，徒劳地移动“因”的过程。就像无论你在迷宫中如何奔跑，出口的位置早已固定。
    “哦！不！垃圾神速力！！”神速力的金色电光只在伊恩周身闪烁了一剎那，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
    不是力量耗尽，而是“可能性”被剥夺了。所有的“闪避可能”都被那枚子弹代表的“必然命中”所覆盖、所否定。
    於是。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软木塞被拔出的声音。
    子弹击中了伊恩的眉心。
    没有巨大的动能衝击，没有头骨碎裂的声响。
    它就像一枚烧热的铁钉轻轻按进了蜡里，悄无声息地没入，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边缘整齐的圆形小孔。
    这一刻。
    伊恩所有的动作、挣扎、叫骂，都在这一瞬间停止。
    时间恢復了正常流速。
    他僵在原地。
    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从惊怒、焦急、憋屈，变成茫然，最后化为一片空洞的虚无。唯一能感受到的好像眉心处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
    確实没有剧痛，没有衝击，甚至没有伤口。
    但伊恩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大脑，而是更根本的————某种东西。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一切都將归於虚无的寂静感，从眉心那一点冰凉处扩散开来，迅速席捲全身。力量在消退，神血的沸腾平息，地狱权柄的躁动安静，时间悖论带来的微妙感知也在远去。
    眼前的世界开始失去顏色，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伊恩心头。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
    “又来了”的荒诞感。
    “我————又要死了？”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因为某种原因。
    比起被圣杀者终结，伊恩好像更在意这一点，脑子里最后都在思考这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又”这个字。
    视野的边缘开始被黑暗不断地吞噬，那黑暗纯净而绝对，不带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的“终结”意味在起效。圣杀者依旧举著枪，枪口抵在伊恩眉心。他那双燃烧星辰的眼睛，平静地看著伊恩眼中光芒的熄灭。
    “死翘翘了。”伊恩倒是没有太慌张，只是舌头直接吐了出来脑袋一偏，他高举天使之刃准备锯腿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锋利的剑刃“当个”一声掉在潮湿的地面上。
    紧绷的身体肌肉也在鬆弛开来，维持著一种怪异的、半跪半坐的姿势，被圣杀者抓住的右脚脚踝也不再试图挣脱。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背部撞在犯罪巷骯脏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浑浊的水。
    眉心的小孔中，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缕极其稀薄的、带著琥珀金色泽的雾气，如同生命最后的气息，缓缓飘散，很快被雨水打湿、融入空气。
    “上帝，已死。”
    圣杀者还真是一个死脑筋，认定了伊恩就是自己的大仇人，他低声宣告，如同在完成一项古老仪式最后一步。
    下一刻。
    圣杀者完全从地下爬了出来，站直了身体，俯视著倒在地上的“尸体”。那双燃烧星辰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完成任务后的鬆懈，也没有对“神之陨落”的感慨。只有纯粹的、任务完成的“確认”。
    或许还有一丝丝的空虚？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伊恩的“尸体”，目光扫过少年苍白的面容和眉心那个小小的孔洞。
    没有检查脉搏，没有確认呼吸。似乎对他而言，“被子弹命中眉心”这一事实本身，就是死亡最確凿无疑的证明。
    远比任何生理指標更权威。
    “噠噠噠，噠噠噠~”
    圣杀者转过身，迈开步伐，朝著犯罪巷更深处的阴影走去。
    他厚重的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节奏稳定，没有丝毫迟疑或留恋。这个男人的身影隨著步伐逐渐变淡，仿佛正在走入一幅褪色的古画，最终完全融入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之中。
    犯罪巷恢復了寂静。
    雨声渐渐清晰，滴落在垃圾上、水洼里、以及————伊恩倒下的身体上。钟楼顶端，悖论女士和死亡小姐静静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当子弹命中伊恩眉心，少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时，悖论女士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开始了。”
    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在陈述，还是在確认。
    “哦？”死亡小姐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犯罪巷中那个倒下的身影上，兜帽下的阴影纹丝不动。
    仿佛一尊黑色的雕塑。
    “现在，我只需要等待。”
    悖论女士將视线转向伊恩“尸体”周围的地面。
    也不知道她要等待什么。
    “不对。”
    死亡小姐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什么？”
    循著死亡小姐的视线看过去，悖论女士先是一愣，隨后瞳孔就是猛然一缩，就在她和死亡小姐刚才將注意力偏移的剎那。
    犯罪巷的地面，依旧潮湿，骯脏，散落著垃圾。
    然而，伊恩倒下的地方，虽然確实还有一个人形的湿痕，可如今，却只剩下一小摊尚未完全流尽的琥珀金血液。
    尸体本身呢？
    “这不对。”
    死亡小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平稳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结，“我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完成。”
    作为宇宙死亡概念的化身，或许不是和上帝一样的全知全能。
    但对於一个如此特殊、与她刚刚亲手参与设计的“命定之死”直接相关的存在，其“死亡”的完成她绝不可能毫无感应！
    不仅如此，她此刻能清晰地感知到，犯罪巷地下管网中，那些琥珀金色的血液，非但没有因为“源头死亡”而失去活性、开始消散，反而————扩散的速度似乎更快了？甚至，那血液中蕴含的“存在感”似乎更鲜明了？
    “他提前做了计算！”
    “他————他是个真正的疯子！！！！”
    死亡小姐此时比悖论女士更率先意识到什么。
    那张原本就很苍白，並且波澜不惊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惨白。

 第288章 疯批的自我养成

    第288章 疯批的自我养成
    哥谭的雨幕里。
    悖论女士同样难以置信。
    几乎在同一时刻，悖论女士也霍然转头！
    她那一向气定神閒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扰动，衣服无风自动，伞下的阴影中，仿佛有慌乱的情绪在滋生。
    “死亡小姐！”
    悖论女士的声音瞬间拔高，失去了惯有的从容。她的感知如同最狂暴的浪潮，瞬间席捲了整个犯罪巷，並向周边街区急速扩散，扫描每一寸空间，解析每一丝能量残留，追溯每一点时间流异常。
    没有空间跳跃或传送的波动残留。
    没有高速移动带起的能量轨跡。
    没有魔法或维度迁跃的跡象。
    没有“復活”或“重生”那种標誌性的，非常剧烈的生命能量爆发—悖论女士很確信自己作为时间领主对重生能量的敏锐性。
    然而。
    根本感知不到一丁点。
    伊恩，就好像在她们移开视线的短短几秒钟里，凭空蒸发，或者————彻底融入了犯罪巷这片污秽黑暗且潮湿的“背景”之中。
    “他————真的疯了！”死亡小姐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不是不想要解释当谜语人，而是情绪起伏太大让她一时之间无法组织语言。
    除了伊恩的胆大包天。
    更让死亡小姐心中警铃大作的是，她作为宇宙死亡概念的化身，对於“死亡”事件的感知是本质性的。尤其是一个她亲自参与设计、由圣杀者执行的“命定之死”，其“完成”的瞬间，她理应產生清晰的感应。
    但是，没有。
    她没有感应到伊恩“死亡”的完成。
    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只能感应到伊恩流入下水道的血液在越发活跃，仿佛有无数个微弱分散的“意识”或“本能”在顺著管网蔓延。
    在探索，.————扎根？
    这不仅仅意味著伊恩逃脱了“命定之死”，更意味著，伊恩的“存在形式”，可能发生了某种她们完全未能预料、甚至无法理解的深刻变化。以至於能够骗过圣杀者的“判定”，甚至骗过了她这位死亡化身最初的感知。
    这也是让死亡小姐失態的根本原因。
    伊恩的血液情况。
    绝对不是“死亡”后的影响消散，这更像是————一种诡异的“生命形態的“增殖”？！死亡小姐无法去描述这种感觉。
    她只知道。
    现在————於这个哥谭，未来，或许於这个世界，伊恩將无处不在。
    “他————没有死？”悖论女士的声音带著惊慌，她没有感知到死亡小姐的能感知的东西，时间领主对时间的掌控在这一刻也毫无意义。
    “圣杀者的子弹————那必然命中”、必然终结”的一击————失效了？还是说，命中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悖论女士只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诞生”依旧处於虚无。
    也就是不可能发生。
    这也意味著她在承受和极速者一样的与时间，现实的角逐。对於悖论女士的猜测，死亡小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周身的空间也在伴隨她的情绪颤抖。
    圣杀者完成了他的工作。
    自信离去。
    但这场由死亡亲自参与，命运老大哥注视著的剧本，显然被男孩用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撕掉了一页推翻重写。
    怎么说呢。
    其实也不奇怪。
    毕竟，在构建“故事”上，能击败作家的只有作家。虽然伊恩是一个喜欢缝合抄袭的作家，但是这不妨碍dc宇宙只有一个存在能与他並列。
    此时此刻。
    两个超凡存在確实被伊恩摆了一道。
    钟楼顶端，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雨丝在靠近两人周身时便无声蒸发，形成一圈诡异的乾燥区域。
    悖论女士死死盯著犯罪巷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地面，以及地面上渐渐被雨水冲刷变淡、
    却依旧顽固残留的琥珀金色水痕。
    她的眉头紧锁。
    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一丝被愚弄的恼怒。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悖论女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圣杀者的子弹————那是概念的锁定，因果的必然。就算他能预见到，理论上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规避或抵挡啊。”
    “那是大势”，是规则本身的碾压。他怎么可能————”即便是来自於“未来”，悖论女士依旧想不明白这番局势。
    “嗯？”
    死亡小姐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过了大约十几秒，在哥谭的雨声和远处隱约的警笛声中，死亡小姐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难以完全掩饰的————异样。
    “他確实无法抵挡那大势”。”死亡小姐的声音在雨幕中清晰地传递，“圣杀者的子弹，代表的是终结”这一宇宙基本概念的某种极端显现。在其锁定的敘事线”上，被认定为错误”或僭越”的目標，其存在”的终点已经被提前书写。”
    “抵抗，只会加速终点的到来。”死亡小姐先確定了这一点並没有被避开，而悖论女士则是强压心中的情绪耐心听著。
    她知道死亡小姐一定看出了什么。
    “所以。”死亡小姐继续道，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建筑，直视著地下那些仍在扩散的琥珀金色脉络，“伊恩在意识到无法正面对抗这必死”的结局时，选择了一条————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生命，尤其是像他这样拥有强大个体意志和存在感的存在，几乎绝不可能去走，甚至绝不敢去想的道路。”
    “什么道路？”悖论女士追问。
    死亡小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寻找最准確的描述。最终，她吐出了那个让悖论女士瞳孔骤然收缩的答案。
    “他让自己————真正成为了无尽家族”的一份子。”死亡小姐如今在谈论的已经不再是一个有趣的人类。
    而是她的弟弟。
    没有血缘关係。
    但是对於宇宙而言是如此的弟弟。
    “什么？！不可能！”悖论女士失声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瞳孔猛然开始剧烈收缩了起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死亡小姐打断了悖论女士即將开口问的事情，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
    “他以一种我————我们，或许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生命形態转化方式，在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刻完成了某种本质层面的“跃迁”或“扩散”。”
    死亡小姐的目光再次落回犯罪巷的地面，她无处不在，目光当然能穿透石板，看到下面那发光的管网。
    “不是简单的分身，不是灵魂分裂，也不是將意识备份到某个载体。那太低级了。”
    死亡女士眼眸微微闪烁。
    悖论女士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著那些即便在高空也能隱约感知到的异常，以及不断扩散向整个哥谭的那股子生命力。
    “他把自己的生命————藏进了那些血液里？滴血重生？我记得他在某个时间阶段，確实在研究什么他化自在和神魔永生之类的东西————”悖论女士虽然心中有模糊的猜测，但是却无法真正確定真相。
    死亡小姐闻言，缓缓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了悖论女士一眼。那眼神，让悖论女士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適。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死亡小姐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怪的韵律。
    “不是吗？”悖论女士反问，心中那不安感更强了。
    死亡小姐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以及几乎难以察觉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
    “看来，离开了某个特定环境赋予你的全知”视角，你的洞察力————也不过如此。”她毫不留情地说道。
    眼神看向了隱藏在虚空里的电话亭。
    “嗯？”
    悖论女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作为能够操纵悖论、行走於时间之外的存在，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当面嘲讽？
    当然。
    脾气大也还是要忍。
    此刻，她更在意的是死亡小姐话里的含义。
    “如果只是简单的滴血重生”，將意识或生命本质寄託於物质载体，”死亡小姐不再看悖论女士吃瘪的样子。
    她重新面向哥谭，声音恢復了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那么圣杀者的子弹，在命中他本体”的瞬间，就已经沿著所有可能的备份”联繫，將终结”的概念同步传递过去了。就像斩断一棵树的主干，其根系也会隨之枯萎。”
    “真正的概念性处刑”，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让你钻。”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沉重，甚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忌惮？
    “让我这么跟你说吧，悖论女士。在他死”前的那一刻——那个被圣杀者子弹锁定的伊恩”个体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那些已经流出他体外、正在渗入地下的血液————不，或许更早，在他体內循环的每一滴血，甚至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基本粒子————”
    死亡小姐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所有一切体內物质————都在那一刻，被赋予了完整的伊恩性”。
    “”
    悖论女士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死亡小姐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面，“在那一刻，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甚至更微观的层面————都可以被视作一个完整的、潜在的伊恩”。他不是把一个自己”藏进了很多血滴”里。”
    “他真的是在发某种批疯，让很多个可能的自己”，同时存在於很多个载体”上。所以，圣杀者的子弹，確实杀死了一个伊恩”一就是站在这里，被锁定为敘事核心的那个具体的、当下的“伊恩”。”
    “但是————”死亡小姐抬起手，指向下方看不见的地下网络，又指向整个哥谭，乃至更远处的夜空。
    “还有无数个可能成为伊恩的伊恩，存在於那些血液中，存在於那些被血液接触过的物质里里面活跃。”
    “只需要他的意志心念一动，就能像是我可以显现於任何地方一样，於世界，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为自己重新確定生命的存在。”
    这种说法已经非常言简意明了，普通人都能听懂，悖论女士自然也不例外，真相属实让这个时间领主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还有意志可以清醒的左右这种事情？”
    悖论女士明显被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也正常，毕竟这是无数宇宙纪元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她自然无从得知无从经歷。
    “因为他也把自己的意志赋予了不確定性————”死亡小姐也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就像是————薛丁格的猫？”
    悖论女士用了一个地球上的理论，她可能也成长生活於地球之上。
    “可以这么类比，虽然不够精確，但便於理解。”死亡小姐点了点头，清晰的说出了自己已经察觉到的真相。
    “圣杀者的终结”，清除的是一个確定的现实”。但伊恩在最后一刻，將自己的存在本质”从確定的现实”中抽离，分散、转化、寄託於无数个潜在的可能性”之中。他不再是一个容易被锁定的点”。”
    “而是变成了一个瀰漫的场”，一个由无数可能性构成的云”。”死亡小姐在儘量把伊恩如今的状態具象化的描述出来。
    她觉得悖论女士的智商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高。
    “这样么。”
    悖论女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当然，不是因为死亡小姐对她的蚰蛐，而是如果死亡小姐的推测是真的，那事情就麻烦了，而且麻烦大了。
    “所以，想要补救，重新完成这一次的伊恩之死，必须找到並摧毁所有承载著他可能性”的载体？”
    悖论女士快速说道，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方案，“我可以尝试进行大范围的时间，空间扫描与净化再配合概念层面的抹除————”
    在悖论女士这里。
    伊恩真的必须死一次。
    不只是因为她需要完成【破茧】。
    也是因为伊恩身上承载的那个地方需要这一次伊恩之死。因此，悖论女士在如今的情况下还是打算鍥而不捨的完成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
    只不过。
    “没用的，把你累死，你都完成不了所谓的清理工作。”死亡小姐冷淡地打断了悖论女士的思路。
    悖论女士动作一滯，有些不悦地看向她：“你又有什么“高见”？”
    死亡小姐似乎並不在意她的语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高见谈不上。只是告诉你一个你或许忽略了的基本事实。”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钟楼边缘，黑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我刚才说，在他死前”，那些血液等载体承载著完整的伊恩可能性”。但那是死前”。”死亡小姐强调道，“而在他被圣杀者子弹命中，那一个確定的伊恩”真正“死亡”的瞬间————事情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
    她转过头，兜帽的阴影对著悖论女士：“你知道“量子纠缠”吗？”
    悖论女士当然知道。作为涉足时间与可能性的存在，她对量子理论的基本概念並不陌生。两个相互纠缠的粒子，无论相隔多远，一个粒子的状態发生变化，另一个会瞬间发生相应变化，仿佛它们之间存在超距作用。
    “你的意思是————”
    悖论女士心中升起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猜测，表情逐渐惊疑不定。
    “看来你意识到了。”死亡小姐的声音带著一种陈述终极事实般的平静，“在他死亡”的那一刻某种更广泛的“纠缠”被建立了起来。”
    “我现在为什么说他可能无处不在”？因为理论上，宇宙中的任何一个基本粒子，任何一个能量波动，任何一段信息，任何一个可能性——在经歷了刚才那场剧烈的概念性坍缩与扩散”后都可能是他的载体。”
    “你就算此刻毁灭了整个宇宙，在毁灭的混沌与新生之中，伊恩”这个概念，也可能因为某些未被抹除的关联性”或可能性残响”，而在新的秩序里，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完成聚合”与復甦”。”
    “就像是我们无尽家族所有成员一样。”死亡小姐如此开口，也说出了为什么这一刻起，伊恩已经正式迈入到了他们的行列。
    伊恩可能在任何地方。
    也可能。
    无处不在。
    意识到这一点，其实死亡小姐也有些慌了一她担心伊恩那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会以某种离谱的方式直接出现在她的“老家”吧？
    自带大床。
    说上一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来啊，快活啊~之类的话。有一说一，按照死亡小姐对於伊恩的性格了解来说。
    论起报復手段。
    伊恩还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悖论，我需要————彻底封住你的嘴。”
    一念至此。
    死亡小姐立刻站不住了。
    她语气有些微妙。
    越发慌乱。
    >

 第289章 蝙蝠侠：为我花生！

    第289章 蝙蝠侠：为我生！
    死亡小姐的身形凝滯在钟楼边缘，兜帽下那双蕴含著终结与寧静的眼眸，此刻却映照出某种罕见的不確定与————算计。她缓缓转过身，不再俯视那座正被琥珀金色泽悄然渗透的城市，而是將自光投向了身旁尚未离去的悖论女士。
    那目光，很微妙。
    不再是之前的合作者之间的审视，也不是对计划失败的凝重分析，而是一种更深邃、
    更复杂，甚至带上了几分————评估与权衡的意味。仿佛在瞬间，悖论女士在她眼中的“身份”和“价值”，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转变。
    “你要封住我的口？”悖论女士注意到，这位永恆平静的死亡化身，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罕见的急促？
    虽然被死亡小姐隱藏得很好，但悖论女士还是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气息波动。她后退了半步，並非出於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怎么？这是准备杀人灭口？”悖论女士微微挑眉，迎著死亡小姐那变得莫测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
    “伟大的死亡小姐，是终於意识到，今晚这场联合演出”留下了我这个唯一的、可能不那么可控的目击者”兼参与者”————所以，打算处理一下善后”问题了？”悖论女士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那种带著时间旅行者疏离感的语调。
    她在这方面的反应倒是很快。
    眼见死亡小姐好像没有否认的意思，把悖论女士顿了顿，语气更加玩味：“你杀不死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还是说，你打算把我流放到某个永恆停滯的时间孤岛？”悖论女士明显不怕死亡威胁，反而还回应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死亡小姐固然是宇宙顶级的存在。
    但悖论女士自己也並非易於之辈。
    她行走於时间悖论之中，与时间领主文明渊源极深，还是伊恩孵化出的终极生命体，保命和逃脱的手段自然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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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自己无法被死亡杀死这件事悖论女士很確信。
    然而。
    死亡小姐的反应却出乎她的预料。
    “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死亡小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平稳下似乎隱藏著別的东西。她的自光扫过悖论女士手中不知何时撑起的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流转著细微时间波纹的黑色雨伞。
    “而且，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站在那把伞”下的时候，即便是死亡”的概念，想要直接触及你的本质，也会变得————相当麻烦。”
    死亡小姐阐述了一个现实，也是没有装大尾巴狼的习惯，自己办不到的事情绝对不会隨隨便便吹嘘自己能办到。
    “呵呵。”
    悖论女士嘴上冷笑，不过心中微微一凛。这把“时间庇护伞”是她压箱底的保命道具之一，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因果与概念的锁定。死亡小姐一眼看穿並不奇怪，但如此直接点明，意味著对方確实考虑过“直接动手”这个选项。
    “那么，尊贵的死亡小姐，您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麻烦的知情者呢？”悖论女士的语气略带挑衅。
    死亡小姐沉默了大约两秒。
    这在永恆存在的对话中，算是相当长的思考时间了。
    她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心，又像是在————模仿某种她並不熟悉但觉得此刻可能“有用”
    的思维模式。
    最终，她抬起目光，直视悖论女士，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討”般的平直语气，问出了一个让悖论女士瞬间怀疑自己耳朵的问题：“你听说过————人间的果贷”吗？”
    时间没有停止。
    但是有的人却好像心跳直接停顿了一下。
    “，只见，悖论女士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因为时间感知紊乱而產生了幻听。
    “什————什么贷？”
    悖论女士咽了咽口水做了一下確定。
    “果贷。一种——利用不对称信息和紧迫需求，迫使对方接受苛刻条件，最终达成某种长期捆绑或控制关係的————策略。”死亡小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虽然她的解释听起来像极了从哪个不靠谱的资料库里扒出来的词条拼接。
    “？？？？“
    悖论女士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看著死亡小姐那张被兜帽阴影笼罩、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
    荒诞无力”的情绪席捲全身。
    这位宇宙死亡的化身，刚刚设计了一场针对“真神”的命定之死，现在却在跟她討论————人间的非法借贷？
    “死亡小姐。”悖论女士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对话的节奏，“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校准一下沟通频道。你是不是————在目睹伊恩那傢伙的疯狂行径后，思维模式也受到了某种————污染？”
    悖论女士问的比较委婉。
    死亡小姐似乎完全没在意她的吐槽，她轻轻摇了摇头，兜帽的阴影微微晃动。“不。
    我只是————意识到必须採取一些非传统”的预防措施。往好处想，我至少也是女性的形象，这一点应该比较容易让你接受。”
    “考虑一下，不要让大家太难堪。”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死亡小姐也確实没办法。
    只能运用自己在注视伊恩时从伊恩那里学到的计谋。
    她清楚自己算计伊恩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在被伊恩发现后肯定会遭到伊恩的疯狂报復，哪怕不是和她脑补的大床房一样，她也逃不过伊恩的骚扰，因为伊恩已经达到了概念级，意味著死亡小姐已经不能真正躲开伊恩了。
    她无处不在，伊恩也无处不在。
    想一想就让人绝望。
    一个无处不在、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地点、任何可能性中的伊恩”，整天变著法子给你添堵————那简直比一场永恆的战爭更让人折磨。
    “7
    悖论女士听著，虽然觉得死亡小姐可能有点过於脑补，，但联想到伊恩以前干过的那些破事又觉得这担忧並非完全空穴来风。
    那傢伙確实有把严肃事情变成荒诞闹剧的“天赋”。
    不过。
    这不是让她玩“果贷”的理由喂！
    “你居然是认真的。”
    再观察了几下。
    悖论女士彻底无语了。
    她看著死亡小姐那副“我就是要这么干”的架势，知道跟这位一旦认准了某条逻辑就异常执拗的宇宙化身讲道理是没用的。
    而且，说实话，她本能地觉得，死亡小姐提出的这个“约束”，绝对不是什么公平合理的“保密协议”。
    跟著伊恩学的手段能公平吗？
    不用想都能知道答案！
    “你也是个疯子，真的，疯子。”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悖论女士认真的进行了评价，几乎是念头升起的瞬间，悖论女士的身影就动了！她不是向前攻击也不是试图辩论。
    而是转身就跑！那一把神奇的庇护伞在她手中猛地一转，伞面边缘盪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时空涟漪。
    她的身体如同幻影般向后飘退，目標是身后那个尚未完全关闭、隱隱与某条稳定时间流相连的蓝色警亭虚影！
    “想走？”死亡小姐似乎早有预料。
    她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抬起那只仿佛由最深沉夜色凝聚而成的右手，朝著悖论女士的方向轻轻一握。
    无形的锁链，瞬间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浮现，朝著悖论女士缠绕而去！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状態与时间流动性的规则压制！然而，就在那些概念锁链即將触及悖论女士身体的剎那。
    “嗡嗡嗡~”
    悖论女士手中那把黑色雨伞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银白色的时间光辉！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拒绝被定义”和“拒绝被锁定”的奇异特性。
    嗡—
    一声低沉的空间震颤。死亡小姐释放出的概念束缚之力，在接触到时间庇护伞光芒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滑不留手的弹性屏障，大部分力量被偏转、折射、甚至部分被“加速”或“减速”。
    变得杂乱无章，失去了统一的约束方向。
    “居然还有这效果？”
    死亡小姐有些诧异。
    悖论女士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显然硬抗死亡小姐的一击並不轻鬆。
    但她借著这股衝击力和伞的庇护，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钻进了蓝色警亭那已经变得凝实的门內！
    “砰！”警亭的门在她身后狠狠关上。
    死亡小姐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她看著那开始闪烁起熟悉的蓝白色光芒、发出低沉时空引擎嗡鸣的警亭，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摇了摇头。
    “逃到时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她轻声自语，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到警亭之內，“都有死亡”的存在。你只是延迟了“谈话”的时间，悖论女士。”
    警亭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死亡小姐能看到悖论女士正贴在玻璃內侧，对著她，清晰而用力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同时，悖论女士的嘴唇快速开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口型不难分辨出是一连串地球多种语言混合的、极具创造性的脏话和诅咒。
    下一秒，蓝色警亭猛地一亮，隨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钟楼顶端，只留下一点点逐渐消散的时空涟漪。
    死亡小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悖论女士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雨丝再次落在她身上，却无法浸湿那身黑袍分毫。
    “麻烦————”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伊恩的失控和诡异转化，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现在，唯一知情的合作者或者说同谋，也以一种不合作的方式暂时逃离。
    未来充满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必须做好应对准备了————最坏的准备。”死亡小姐喃喃道。她心中那幅可能出现的、伊恩躺在自己领域核心嬉皮笑脸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让她感到一阵罕见的烦躁和————警惕。
    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沉浸在夜色与细雨中的哥谭，身形如同溶於墨汁，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
    钟楼顶端，重归寂静。只有哥谭永不停歇的风雨，见证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死亡小姐消失后不到十分钟，犯罪巷的寂静就被红蓝闪烁的警灯和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两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哥谭警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下来四名穿著制服、但神態举止都透著一股懒散和漫不经心的警察。
    “就这？”一个胖警察打著哈欠，用手电筒照著湿漉漉、空无一人的小巷，“报警说听到枪声，看到疑似挟持？毛都没有。”
    “估计又是哪个嗑嗨了的混混產生幻觉，或者恶作剧。”另一个高个子警察叼著没点燃的烟，抱怨道，“这破天气，这破地方，真他妈晦气。赶紧看看，没事就撤，老乔那边今晚的“派对”还等著我们呢。”
    所谓的“派对”，自然是某些不能见光的交易或贿赂场合。在哥谭，黑警和收黑钱的警察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四人例行公事般地在巷子里转了转。手电光扫过垃圾堆、积水洼、墙壁上的涂鸦。伊恩倒下时留下的水痕几乎被雨水冲没了，那点琥珀金色的血液残留也早已渗入地下或稀释得看不见。他们自然一无所获。
    ——
    “收队吧，报告就写现场无发现，疑似误报或恶作剧”。”胖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身影。那是个穿著破烂外套、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眼神迷离，走路跟蹌，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喂！你！”高个子警察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替罪羊，立刻上前拦住他，“站住！
    警察！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刚才有没有听到枪声？看到什么人？”
    醉汉被嚇了一跳，酒醒了两分，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警官————我、我就是抄近路回家————”
    “回家？”胖警察也围了上来，语气不善，“这鬼地方是你回家的路？我看你形跡可疑！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他们打的算盘很简单：抓个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醉汉回去，稍微“引导”一下口供，就能把今晚这起“枪击报案”给结了案，应付了差事，还能早点去参加“派对”。至於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无辜？谁在乎。哥谭的破案率从来不是靠真相撑起来的。
    醉汉一听要抓他回警局，顿时急了，酒又醒了几分。他家里还有案底，这要是被抓回去，指不定会被安上什么罪名。“別！警官！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我就是个路过的！你们不能搞歧视啊！”
    “在哥谭你打不了黑命贵的牌，少废话！走！”
    高个子警察已经掏出了手銬。
    情急之下，醉汉忽然福至心灵，连忙喊道：“等等！等等警官！我、我可能只是一时没想起来！您、您跟我说说，那凶手和受害者大概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觉得这醉汉说得也有点道理。反正都是要编口供，让他自己“回忆”出来似乎比强行逼供更省事。
    也少点麻烦。
    胖警察收起手銬，粗声粗气地描述道：“报警的人说得很模糊，就听见枪声，然后好像看到一个挺高大的、声音低沉的男人，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可能是个孩子或者少年。別的不知道了。”
    他在暗示对方认罪。
    但是这个人显然並不想要认罪。
    醉汉一听“高大的男人”、“孩子”，再联想到这地点—犯罪巷，哥谭最臭名昭著的罪恶温床之一—一个在哥谭流传甚广、能让所有混混地痞闻风丧胆的名字，瞬间跳进了他那被酒精浸泡过的脑子。
    “蝙蝠侠！”他脱口而出，眼睛都亮了，“肯定是蝙蝠侠！那个穿得跟蝙蝠一样的怪胎！他最喜欢晚上出来，神出鬼没的！一定是他抓了哪个不听话的小孩，在这里————在这里处理掉了！
    ”
    怎么说呢。
    急中生智的回应很有哥谭风格。
    如果在哥谭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是谁干的，赖在那只黑蝙蝠身上绝对不会有错，反正那个黑蝙蝠都不会站出来解释。
    “你们没听过么！小丑说过！犯罪巷很特別——蝙蝠侠最喜欢在这里吃小孩了！”
    谣言止於智者。
    但绝对不止於哥谭。
    黑哥们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

 第290章 dc要有自己的变种人

    第290章 dc要有自己的变种人
    说起声音低沉。
    还有夜间行动。
    哥谭人第一个想到的身影当然就是黑夜骑士蝙蝠侠。
    再加上就算没有谣言，哥谭人都知道蝙蝠侠爱在犯罪巷周围晃荡，隔三差五就来，所以醉鬼男人直接互掐出一个蝙蝠侠的谣言也很符合思维惯性。
    黑哥们的语言天赋和说谎天赋一样卓越，即便是压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也能够把其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是的！我想起来了！就是蝙蝠侠！我用我的老爹保证这绝对是我目睹的惨剧！”黑哥们混混拍著胸膛做出了保证。
    儘管对於基本上从小见不到亲爹的黑人而言，用亲爹来发誓属实在哪里都没有说服力，但是警察们还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蝙蝠侠？”
    两个警察互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微妙。牵扯到蝙蝠侠————那就不是隨便抓个人顶包能应付过去的了。上面那些老爷们对“涉及蝙蝠侠”的案件，態度总是很暖昧，有时候要求严查，有时候又暗示不要深究。
    不过。
    大多数时候涉及蝙蝠侠的案子，都会直接被转给其他相关人士，用蝙蝠侠当藉口的话倒是连抓人和写报告都省了。
    醉汉见警察犹豫，还以为他们不信，为了脱身，也是豁出去了，拍著胸脯赌咒发誓：“我说的真的！警官！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蝙蝠侠！他、他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可嚇人了！我敢对我亲爷爷发誓！”
    亲爹都找不到的人，亲爷爷显然更没有说服力。他其实什么都没看见，但酒精和求生欲让他编造得有声有色。
    两个警察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高个子警察压低声音：“涉及那个怪胎————要是不小心一点的话可能招惹到他的报復。”
    胖警察想了想，也低声道：“但要是我们如实”上报，就说接到报警，有目击者声称看到蝙蝠侠与一名身份不明的少年在此发生衝突，疑似有枪声————然后我们到场勘查无果————这样既交了差，又把皮球踢给了上头和那些整天想抓蝙蝠侠的傢伙。咱们也不用担责任，蝙蝠侠也没有理由来找我们。”
    “毕竟我们只是在尽职尽责。”他们何尝不知道醉汉说的是谎言，但是对於哥谭警察而言真相在大多数时候都不重要。
    高个子警察也觉得有道理。
    比起抓个醉汉回去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一份语焉不详、涉及都市传说的报告显然更安全。
    “行了！”
    胖警察转向还在那指天画地发誓的醉汉，恶狠狠地警告道，“今晚你说的这些话，出去不要乱讲！听到没有？要是让我们知道你在外面瞎嚷嚷，有你好果子吃！”
    醉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警官！我保证不乱说！我嘴巴最严了！”
    警察们又装模作样地警告了几句，还掏空了黑人的钱包，这才骂骂咧咧地上了警车，闪烁著警灯离开了。
    看著警车远去，醉汉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隨即，他眼珠子转了转。刚才的恐惧褪去后，另一种心思活络起来。
    “我可不能白白损失我的钱包！虽然里面一分钱都没有！”黑哥们也是缺钱的时候，才会隨机去找路人进行抢劫。
    不过这不影响他想要挽回自己钱包被抢走的损失，要知道，那可是他趁著上个星期的【0元购】活动亲自去抢的钱包。
    劳动力这块的损失当然也要算损失。
    如此想著。
    醉汉有了决策。
    他知道最近《哥谭公报》好像在悬赏徵集任何关於蝙蝠侠的“可靠线索”，还有那个以挖掘哥谭黑料闻名的“瓦莱丽·维”女记者据说出手也很阔绰————
    “反正警察不让我跟別人说————”
    醉汉嘀咕著，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又没说不让我跟记者说————而且，我也没瞎说啊，我“確实”看到了嘛————”
    他整了整破烂的衣服，朝著记忆中一家夜间还营业的廉价酒吧走去，那里经常有各种小报记者和情报贩子出没。
    於是，就在这个雨夜，一条离奇而惊悚的谣言开始悄然滋生、传播，【蝙蝠侠喜欢在犯罪巷生吃小孩】的新闻必然要流传甚远。
    当然。
    隨著记者的添油加醋，或许谣言的版本还得有一些变化。对此，本该监控全哥谭风吹草动的蝙蝠侠却尚目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上新闻头版头条。
    韦恩庄园地底，蝙蝠洞。
    这里与上方犯罪巷的闹剧和正在发酵的谣言，仿佛是两个隔绝的世界。布鲁斯·韦恩或者说，刚刚经歷了脱胎换骨般变化，体內流淌著琥珀金色神血的“新”布鲁斯，正全神贯注地站在最先进的分析仪器前进行研究。
    这就是他为什么暂时没有关注哥谭其他风吹草动的原因。屏幕上，复杂的基因图谱如同绚烂而诡异的星空般展开。
    那是从他自身，以及从旁边另一个医疗舱內、依旧在沉睡但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下来的达米安身上提取的基因样本对比分析图。两条基因链有著明显的父子遗传相似性，但在某些关键区域，却呈现出令人震惊的异常。
    倒不是母系遗传或者某种隔代突变。那是一段全新的、从未在任何地球生物乃至已知外星基因库中出现过的基因序列，如同入侵的病毒，又像是更高层级的编码，深深根植於他们两人的身体dna核心当中。
    两条基因链在宏观上保持著父子关係的遗传特徵，但在大约3.7%的区域，出现了惊人的、完全超越已知生物学范畴的异常插入。
    这段异常序列极不稳定，表现出一种可怕的可塑性和突变倾向，仿佛可以根据环境、
    意志、甚至某种未知的指令或者隨机突变，改写成任何需要的形態，表达出任何可能的功能强化肌肉、骨骼、感官；產生能量；干涉现实。
    甚至————可能更多。
    它们以违背所有已知dna螺旋规则的方式摺叠、缠绕、嵌套，形成了一种动態的、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复杂结构。
    远超蝙蝠侠对生物学的一切认知。
    这部分基因序列，其硷基对构成並非自然界已知的四种a、t、c、g，而是至少包含六种以上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信息单元”。
    “这不仅仅是强化————”
    布鲁斯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凝重，“这是一种————一种从根本上改变生命形態，並可能建立某种强制性层级关係的基因奴役。”
    “或许，有部分人会將其称之为恩赐，它会將人类改造成另一种生命，基於人类作为底层的新人类————”
    布鲁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显得格外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那段异常基因的宏观排列模擬图上。
    超级计算机根据海量数据，构建了这段基因在四维信息层面的拓扑结构。那是一个无比复杂、不断变化的光之网络，但在最核心的稳定节点处，硷基对的排列、能量流的走向、信息单元的分布————共同勾勒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像是一个字母。
    一个体的英文字母—i。
    它真的很难不让蝙蝠侠联想到不久前那个名为伊恩的男孩。
    毕竟i字母就是其名字的首字母。
    这个象徵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宣示意味。它像一个商標，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布鲁斯和达米安的生命蓝图上，宣告著谁是这份“恩赐”或者说“诅咒”的源头，以及谁又拥有最终的解释权和————控制权。
    “类似於吸血鬼发展僕从后裔么。”布鲁斯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以及一丝几乎被压下去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战慄。
    他一直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白获取的力量，如今自己的感受和研究结果都再次验证了这一点。
    这力量是有代价的。
    有主人的。
    他可能从一个黑暗骑士，变成了某个更古老、更神秘、更不按常理出牌存在的“所有物”或“延伸体”。
    “奴役的枷锁————以血脉为媒介，以基因为编码。”布鲁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感受的到体內那股新生的、强大的力。
    但也清晰地感知到那力量深处，似乎连接著某个遥远而浩瀚的源头。每当他试图深入挖掘这力量的本质，或者思考彻底摆脱的可能性时，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滯涩感和隱隱的“警告”就会浮现。
    伊恩成了他事实上的“血脉源头”。
    这段“超凡基因”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和枷锁。
    “我必须解除它，解析它，掌控它，或者————摧毁它。”布鲁斯清楚后要获得真正的自由，要掌控这力量而非被其背后的存在掌控，就必须彻底解析这段基因，理解它的运作机制，找到它的弱点。
    或者————找到改写它的方法。
    这不只是为了自由，更是为了安全。
    蝙蝠侠不能让这种不受控的、连接著未知源头的力量，潜伏在自己和达米安体內，更不能让它扩散出去。
    意识到这一点。
    布鲁斯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更加精密、布满了分子操控探针和量子计算接口的隔离操作台。这是卢修斯·福克斯秘密研发的、用於前沿纳米医学和基因编辑的原型机，从未对外公开，而蝙蝠侠则很懂得如何利用他人的智慧结晶。
    这就是他和钢铁侠的区別，可以看做是钢铁侠属於特斯拉类型，而蝙蝠侠则是爱迪生，此时的布鲁斯就是打算利用这个机器，冒险一下，在更微观的层面上，尝试与这段“超凡基因”进行直接“对话”。
    或者至少找到它的信息读取接口和潜在的逻辑漏洞。
    一开始。
    蝙蝠侠继续用小白鼠进行了实验。
    他首先对一批標准实验室小白鼠进行了注射实验。极微量的、包含该基因片段信息编码的合成纳米製剂被注入小鼠体內。
    实验组a低剂量，0.1微升，小鼠在半小时內表现出基础代谢率提升300%，肌肉密度显著增加，伤口癒合速度加快五倍。
    无明显攻击性变化，但对外界刺激反应更敏锐。
    实验组b中等剂量，0.5微升，注射后十分钟，小鼠开始剧烈抽搐，体型在痛苦中膨胀近一倍，皮肤下长出坚硬的、类似几丁质的骨板，尾部末端分化出尖锐的刺状结构。其行为变得极具攻击性，试图破坏强化玻璃笼。
    实验组c，极低剂量，0.01微升，这是布鲁斯最大胆的尝试。他在注射的同时，尝试用自己新获得的力量，也就是那源於血脉深处的某种模糊“感应”，向小鼠传递简单的“停止”、“移动”意念。
    结果，小鼠在產生皮肤长出倒刺的强化的同时，表现出了对布鲁斯指令的服从倾向，儘管这种服从很不稳定。
    夹杂著本能的挣扎。
    “果然————他奴役我，我也能根据这种血脉的传承去奴役其他【受血者】。”实验结果让蝙蝠侠不寒而慄。
    他不敢想像这种血脉扩散出去后会导致世界混乱成什么样子！
    “噠噠噠~噠噠噠~”
    蝙蝠侠开始了记录並且准备尝试编辑这段基因，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控制面板，全副心神都投入这场关乎自身存在本质的隱秘战爭时。
    嗡————嗡————嗡————
    一阵轻微但持续的震动，从他放在旁边工作檯上，一部经过层层加密和信號偽装的私人卫星手机中传来。
    布鲁斯皱了皱眉。这部手机的號码只有极少数绝对可靠的人知道。比如阿尔弗雷德、
    迪克·格雷森、詹姆斯·戈登局长等人。
    而且，这个號码通常只在极端紧急情况下使用。
    如今在这个他刚刚经歷剧变、正致力於破解体內“枷锁”的敏感时刻，任何打扰都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甚至可疑。
    “谁？”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显示来电號码，只有一串不断变化的乱码，显然是一种还算精致的號码偽装。
    犹豫了不到半秒。
    蝙蝠侠的责任感和潜在的危机预感压倒了对研究的专注。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立刻放到耳边。
    “餵？”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警惕。下一刻，只见，不，是只闻，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正常情况下会给蝙蝠侠打电话的声音。
    那是一阵扭曲、尖锐、充满了癲狂愉悦感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晚上好啊，我亲爱的宿敌呀！猜猜我是谁？给你个小提示为什么那么严肃？”
    是小丑的半夜来点。
    【高潜力对象主动成为了您的眷属】
    【其子嗣因父族的行为，被动成为了您的眷属。】
    【异变主宰经验值+19】
    【异变主宰经验值+22】
    无人可知的地方。
    那一切漩涡的中心接收到了来自於系统的提示。他还能接收到这种信息，也证明了所谓的【命定之死】確实宣告了失败。
    享

 第291章 过去时空的小丑

    第291章 过去时空的小丑
    不可知的维度里。
    某真正不可名状的存在在等待著聚合。
    而另一边。
    接到宿敌电话的男人也是立马从对方的声音和语气里做出了判断。
    布鲁斯的手指瞬间收紧，金属外壳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当然听得出这个声音。
    哥谭疯狂的最极端体现。
    他永恆的镜像与敌人—小丑。
    “你怎么得到这个號码的？”布鲁斯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但心中却迅速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通讯网络被入侵？
    內部有人泄露？
    还是小丑用了某种更诡异且非技术手段？
    “哦，蝙蝠仔，你的问题总是这么没创意~”小丑在电话那头咂著嘴，声音忽高忽低，仿佛在跳舞，“重点是，我得到了！就像我总能得到我想要的玩具一样！现在，让我们聊聊更有趣的事情吧，比如说————你今晚的“丰功伟绩”？”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夸张的惊嘆。
    “嗯？”
    蝙蝠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丑打来电话，绝不会只是为了炫耀或閒聊。他很清楚，对方一定有什么自的，或者————已经做了什么。
    “你又想预告什么演出”，你这次的目標是什么？”虽然蝙蝠侠想要冷静思考，但是被他命名为【污染力】的影响属实难以压制。
    这就导致了布鲁斯很难集中注意力且情绪难以稳定。
    “预告？不不不，亲爱的，你搞错了。”
    小丑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腻而诡异，“今晚的主演”不是我。是你哦，蝙蝠侠。犯罪的也是你而不是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反正我很惊喜，很意外。”小丑的声音当中带著幸灾乐祸，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布鲁斯。
    他想起了自己准备困杀超人的事情，想起了自己在那里经歷的一切，很显然，小丑所说的犯罪最大可能性就在於此。
    “你什么意思？”布鲁斯的声音更加低沉，带著压迫感。
    “什么意思？打开电视，看看新闻重播？或者隨便买份明天的早报？”小丑怪笑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蝙蝠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蝙蝠侠犯罪巷残杀少年”、黑暗骑士的真实面目：食童恶魔？”、目击者称亲眼看见蝙蝠侠掳走孩童”————”
    “嘖嘖，標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好几个呢！媒体朋友们一定爱死这个素材了！比什么市长丑闻、黑帮火併劲爆多了！”
    “不得不说，你比我变態多了。”小丑还踩了一下自己捧了一下蝙蝠侠，在他这里真相同样並不重要。
    布鲁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意识到，犯罪巷或许发生了什么，然后罪名被赖在了他的身上，同时那些喜欢大新闻的媒体则在对扭曲的事实进行添油加醋。
    “无聊的谣言。”布鲁斯冷声道，试图判断小丑掌握了多少真实信息。他不在意媒体，因为他愿意的话明天整个哥谭的媒体都將失声。
    “谣言？哦，我亲爱的蝙蝠仔，如果只是谣言，我会特意打这个难搞到的电话来恭喜你上头条吗？”小丑的声音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虽然只有你我知道，你为什么总爱在那个可爱的小巷子里徘徊，一遍又一遍重温爸爸妈妈的————砰！砰！但媒体现在的说法，真是太有创意了！我爱死了他们的才华！”
    小丑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入布鲁斯內心最深的伤疤。
    但他强行忽略那瞬间的刺痛，抓住了更关键的信息—小丑知道犯罪巷对他意味著什么，但这不足以构成威胁。
    一定还有別的东西。
    “说重点，如果你並不想要我直接掛断电话的话。”蝙蝠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耐烦的戾气，体內那股新生的、尚未完全驯服的力量，似乎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隱隱躁动，带来一丝陌生的暴怒倾向。
    “重点？重点就是，我手上————有一点小小的佐料”。”小丑的声音充满恶意的愉悦，“一段非常、非常有趣的视频。画质嘛，不算高清，毕竟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又是晚上，距离也远————”
    “但是！视频足够清晰地拍到，你在某个屋顶上，和那位穿紧身衣的蓝大个进行亲密互动”之后，偷偷带走了三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没错，就是孩子。一个黑头髮的小酷哥，还有两个看起来像乡下小子的傢伙。”
    “我猜他们不会是你的孩子。”
    小丑故作唏嘘的开口。
    闻言，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达米安！乔纳森！乔丹！
    小丑竟然拍到了！在他和超人发生衝突后，將那三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孩子带回蝙蝠洞时，竟然被小丑的眼线或者某种监控拍到了！
    “嘖嘖，想想看。”小丑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腔调说著，“如果把这段视频，配上蝙蝠侠犯罪巷行凶”的新闻一起发出去————媒体会出多少钱？那些整天想把你关进阿卡姆或者送上电椅的傢伙们会多兴奋？”
    “还有那些孩子的父母，如果他们存在的话，他们会多么心急如焚？当然，我不爱钱，钱多无聊啊————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整个哥谭、不，整个世界，都认为他们崇拜或恐惧的黑暗骑士，其实是个对小孩下手的变態疯子时————”
    “那场面，该有多“有趣”啊！哈哈哈哈！”
    小丑笑的猖獗无比。
    压抑的怒火混合著被威胁的冰冷，还有体內那股源於伊恩血脉，带著混乱与暴戾倾向的力量以及脑中的污染力都在影响布鲁斯。
    他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汽油被点燃！是的，布鲁斯平时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和情绪控制，在这多重衝击下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你以为————你能用这个威胁到我吗？噁心的傢伙！”布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著前所未有的狰狞和杀意，甚至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眼白边缘，悄然爬上了一丝极其细微，暗金色的血丝。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蝙蝠仔？”小丑的笑声充满了挑衅和期待，“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哦？毕竟，你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我能听出来，你的声音里，有新的味道”————让我猜猜，是不是跟今晚犯罪巷里流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那些闪闪发光的蜂蜜”有关係？我在废水处理厂这边，可是看到了一些非常————甜蜜的玩意儿呢。”
    废水处理厂！
    小丑在那里！
    伴隨著“咔吧”一声脆响，布鲁斯手中那部特製的加固手机，竟被他硬生生捏得外壳变形，屏幕碎裂！
    但他浑然不觉。
    布鲁斯不在乎自己在媒体中的名声，那从来不是他披上披风的原因。但是，那三个孩子尤其是达米安，如果被公眾得知他们的存在，尤其是以这种“被蝙蝠侠绑架”的方式曝光，將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仅会危及孩子们的安全，更可能对未来造成灾难性的蝴蝶效应。更何况，现在达米安体內正发生著和他一样的血脉异变！
    绝不能暴露在外界视线下！
    必须阻止小丑！必须拿回视频！立刻！
    这偏执的思想在如野草一般疯长，没有一丝犹豫，布鲁斯像一道黑色的颶风般冲向蝙蝠洞深处的机库。
    他边跑边厉声命令：“启动紧急协议夜梟”！调用所有低轨道侦查卫星，扫描哥谭市所有污水处理厂及周边区域，寻找小丑的生命信號或异常通讯源！重点排查东区和西区老城废水处理中心！”
    “指令確认。卫星资源调动中————扫描开始————”洞窟中响起电子合成的女声。数秒后，结果反馈回来。
    “目標锁定。哥谭东区老城废水处理厂，第三沉淀池外围，检测到符合小丑”生物特徵信號及活跃加密通讯频段。”
    “信號持续，未隱藏。”
    小丑果然在那里！
    而且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是故意的挑衅和引诱！
    不过，布鲁斯此刻已被愤怒、焦虑和体內那股躁动的力量驱使，顾不上这可能是个陷阱。他衝进蝙蝠战车，厚重的装甲车门自动闭合。引擎发出低沉如野兽咆哮般的轰鸣，涡轮增压系统瞬间启动。
    “阿尔弗雷德，我出去一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他通过车內通讯简短地说了一句，不等老管家回应他便猛推操纵杆。
    “嗡嗡嗡！”
    蝙蝠战车如同出膛的炮弹，从瀑布后的隱秘出口呼啸而出，碾过庄园后山的碎石路，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驶上公路，隨即尾部喷出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在哥谭深夜空旷的道路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战车朝著东区疾驰而去！
    “他在故意激怒我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
    豪华座驾內部，布鲁斯的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暗金色的微光在不断浮动。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污水处理厂的结构图和实时卫星画面。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就在那里。
    东区老城废水处理厂。这里是哥谭最老旧的污水处理设施之一，设备锈蚀，管理鬆懈，夜晚通常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打盹。巨大的圆形沉淀池在惨白的月光和稀疏的工作灯照耀下，如同一个个巨大无比装满污浊液体的水泥墓穴。
    而在第三沉淀池边缘的观察走道上，一个穿著紫色西装、绿色头髮在夜风中飘动的身影，正背对著镜头倚在栏杆上。
    小丑似乎津津有味地注视著下方池中缓慢旋转、散发著恶臭的污水。布鲁斯通过卫星图像的增强处理，能看到那污水的表面，似乎漂浮著一些极其微弱，只有在特定光谱下才能显现的————琥珀金色光点。
    “那是————伊恩之血！”
    刚才就在研究这个东西的衍生物，布鲁斯·韦恩当然不会认错。
    “滋滋滋~”
    蝙蝠战车没有减速，直接撞破了污水处理厂年久失修的铁丝网大门，在空地上划出刺耳的剎车痕稳稳停住。
    车门向上掀起，蝙蝠侠那披著黑色披风的高大身影一步跨出，带著凛冽的杀气，走向那个紫色的背影。
    他的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声响，在这寂静到只有水流和机器低鸣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嗨~来看看我发现的新病毒。”
    小丑似乎早就听到了动静，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一只手，隨意地挥了挥，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就知道你会来！真准时！”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迴荡，“快来欣赏一下！我们的城市多美好，今晚居然喝下了多么了不得的补品”！”
    “看这顏色，看这光泽！我都想尝一口了！”小丑真的咽了咽口水，他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有属於大反派的直觉。
    “呼呼呼~”
    蝙蝠侠在小丑身后五米处停下，披风在带著异味的风中微微摆动。
    他的目光扫过沉淀池中那异样的污水，先是出现了一些凝重默默在手腕上操作了一下，然后目光就死死锁定在小丑的背影上。
    “你想怎么死？”
    蝙蝠侠的声音比哥谭冬夜的寒风更冷。
    闻言，小丑终於慢悠悠地转过身，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疯狂的笑容。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著诡异的光。
    上下打量著蝙蝠侠。
    “別著急嘛，蝙蝠仔~我们先聊聊。”小丑歪著头，笑容越发扩大，“你看起来————
    真的不太一样了。”
    “更————迷人了一些呢。还是说，你也喝了这池子里的水？味道如何？”他仿佛真的只是在求教蝙蝠侠这个问题。
    蝙蝠侠没有理会这个傢伙的疯话，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的灰尘微微扬起。“今晚，你会死在这个地方。”
    “哦哦哦！威胁！我好害怕！”小丑夸张地抱著肩膀发抖，但眼神里全是兴奋，“但是蝙蝠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段可爱的视频，就会自动发送到哥谭所有媒体的邮箱里？还有fbi、cia、白宫————”
    小丑气定神閒。
    他已经確认了蝙蝠侠不想要曝光那三个孩子。
    哪怕不知道为什么。
    可这已经足够成为他利用的信息了。
    这不。
    布鲁斯的心再次一沉。
    在他这里，这確实是卑鄙但有效的手段。
    污水池边，两个宿敌在瀰漫著恶臭和诡异微光的环境中对峙。一个疯狂的笑意在脸上凝固，一个冰冷的杀意在眼中凝聚。
    或许。
    伊恩+小丑+污染力的多重影响，让蝙蝠侠忘记了处理一些事情。
    【您的眷属发展了其直属后裔】
    【您的眷属发展了其直属后裔】
    【该眷属的直属后裔开始了疯狂繁殖】
    【异变主宰经验值+3】
    【异变主宰经验值+3】
    “蝙蝠侠觉醒了多子多福系统？”
    本来还打算多“睡”一下的意志提前被惊醒。
    然后。
    懵了。

 第292章 乱了！过去小丑的献身！

    第292章 乱了！过去小丑的献身！
    在超越常规感官、超越时空维度、甚至超越大多数宇宙抽象概念存在的“不可知视界”中，伊恩的意识如同微风中飘散的蒲公英种子，又像是瀰漫在无垠星海里的亿万尘埃，以一种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態，静静地悬浮、扩散。
    他並未“死亡”，也未“沉睡”。
    圣杀者那颗蕴含“终结”概念的子弹，確实抹除了他在那条特定敘事线上“確定的现实存在”。但他的本质，早已在子弹命中前的那一剎那，完成了从“点”到“场”，从“个体”到“可能性云”的惊世骇俗的转化。
    因此，他的意识、记忆、意志，被拆解、编码、分散寄託於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基本粒子，每一份能量波动以及由此產生的影响，都存在於与他存在相关联的无穷量子可能性之中。这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命形態。
    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是高纬度效应在宏观存在层面的极致体现。
    【叮！检测到血脉后裔·次级衍生物”產生生命活动————】
    【异变主宰”经验值+1】
    【异变主宰”经验值+1】
    【异变主宰”经验值+1】
    【————】
    就在这广袤、寂静、非生非死的“场”態中。
    一阵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带著某种诡异“游戏化”色彩的提示信息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了不断的额涟漪。
    信息流起初断断续续，如同接触不良的广播。但很快，隨著“经验值+1”的提示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连贯，最终匯成了一条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冲刷著伊恩那处於弥散状態的核心意识。
    “嗯————？”
    一种朦朧的“被唤醒”感，如同深海中的古老生物被洋流扰动。伊恩那分散的意识开始產生微弱的向心力。
    试图理解这信息的来源和含义。
    “异变主宰”————经验值？血脉后裔————次级衍生物？”伊恩的“思考”在这个层面並非线性的语言逻辑。
    更像是一种信息的直接解构与重组。
    “蝙蝠侠？他————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系统？多子多福系统？还是我的后裔越多我越强”那种系统？”
    如果布鲁斯·韦恩真要靠生孩子变强————那画面太美不敢想。毕竟现在没有脑子，要理解一下伊恩的脑洞无法收束。
    紧接著，他顺著那“经验值”增加时產生的、极其细微但確实存在的“联繫感”，將自己的感知朝著来源“聚焦”过去。
    於是。
    伊恩看到了。
    看到了蝙蝠侠的后裔——们。
    並非韦恩庄园增添新丁。
    也並非达米安出现了有丝分裂的新异能。伊恩目光聚焦的位置是蝙蝠洞深处，那间用於关押和研究极度危险生物样本的强化隔离实验室。
    实验室內部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特製的强化玻璃观察箱被从內部暴力撕裂，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扭曲变形，上面布满了细密且带著啃噬痕跡的孔洞。
    而在地面、墙壁、天板的缝隙里，无数双闪烁著微弱琥珀金色光芒的、绿豆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攒动。
    老鼠。
    成千上万的老鼠。
    但它们绝非普通的下水道居民。这些老鼠体型普遍比同类大上一圈，毛色杂乱，但皮肤下隱约透出暗金色的血管脉络。它们的牙齿和爪子异常锋利，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轻易就能在混凝土和合金上留下痕跡。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充满了超越嚙齿类动物的、近乎蜂群般的统一性和————飢饿感。
    蝙蝠侠————后裔？
    次级衍生物？
    是————一窝老鼠？？？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一开始还是懵逼加震撼，但很快，伊恩的“思维”高速运转起来，也是意识到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合理性。
    “等等，蝙蝠————去掉翅膀，长得好像確实跟大號老鼠有点像？所以蝙蝠侠的后裔”是一窝老鼠，从某种诡异的生物学隱喻角度来说————居然莫名合理？”伊恩的意识感到了一种原来如此的体验。
    至於为什么短时间內就出现如此多的蝙蝠侠后裔。
    其实想要寻找到原因也简单。
    只见，在隔离室中央那堆破碎的培养皿和仪器残骸中，一只体型堪比家猫的巨型母鼠，正以惊人的效率不断生產。
    这个老鼠。
    因为伊恩的基因渲染，於是，在伊恩往昔那些【幻想层面】的范畴內，好似基因突变出了宛如虫族母虫的能力。
    它的腹部如同一个畸变的肉囊，每一次收缩，就有十几只湿漉漉，但几分钟內就能睁眼、站立、並开始疯狂啃噬周围一切有机物的幼鼠被排出。【异变主宰”经验值+1】的提示，就是伴隨著一批批幼鼠的诞生出现的。
    这个傢伙生育一次。
    伊恩就能收穫一次经验。
    “简直堪比刷怪笼！经验永动机！”伊恩惊呆了，真的是没有眼睛没有嘴巴也目瞪口呆，他的【异变主宰】基因被蝙蝠侠强行植入，让他被迫成为了蝙蝠侠的“爸爸”，没想到蝙蝠侠居然还一个坑接著另一个坑的在给他挖。
    作为异变主宰，他的基因蕴含的可能性，就是他想像力的范畴，而对於自己的想像力，伊恩向来都非常自信。
    因此。
    意识到蝙蝠侠搞出了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导致老鼠主宰地球，乃至这个宇宙，伊恩的內心就真的忍不住要吐槽几下。
    “我就知道这傢伙比我老爹都麻烦！”
    吐槽归吐槽，伊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携带“超凡基因”片段的突变鼠，其进化速度和繁殖能力太恐怖了。
    它们已经突破了蝙蝠洞的隔离，正在顺著哥谭庞大复杂的地下系统扩散。每一只老鼠都是一个活体的“超凡基因”携带者和传播者，它们会感染其他生物，或者互相交配產生更不可控的变种。
    用不了多久，哥谭，乃至更远的地方，可能会爆发一场基於他血脉造成的危机，一场失控的“生物天灾”！
    这绝对是个巨大的、不稳定的变量，很可能让伊恩无法再回家。
    “不能等了。”伊恩的意识做出了决断。
    他原本的计划，是耐心等待自己的“分子—可能性云”状態，隨著时间推移和自然扩散，逐渐渗透、覆盖整个主宇宙，乃至向多元宇宙的其他部分蔓延。
    当他的“存在”以这种形態遍布足够广阔的范围后，他再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和地点，重新完成“聚合”。
    那將会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根基和影响力。
    世界位格权重都会因此进化，当然，这个计划固然美好，但现在，时间线因他而產生的扰动已经够多了。
    蝙蝠侠的变异、达米安的转化、圣杀者的介入、哥谭的水源污染————蝴蝶效应正在滚雪球般扩大。
    如果再让这鼠患和蝙蝠侠的“系统”继续发展下去，谁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崩溃？
    那绝对不是伊恩想要看到的情况。
    “反正以后用超级奥特炸弹”那种同归於尽的招数，也能把自己炸得足够散，再重新慢慢渗透多元宇宙进行聚合————”
    伊恩如此“想”著。这是一个他早在研究自身能力时就构思过的方案b，极端情况下的“重启”方案。
    “现在，必须提前聚合，收拾烂摊子！”他的“目光”开始从无限弥散的状態收束，投向那个他最为熟悉。
    也是目前一切麻烦焦点的星球——地球。
    伊恩的分子和可能性痕跡已经遍布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至少在主宇宙范围內，可以说“无处不在”。现在，他需要选定一个“锚点”，一个能够承载他重新聚合的“焦点事件”，来逆转这个从弥散到集中的过程。
    几乎在他產生这个念头的瞬间，无数与他相关联的“事件画面”如同快进的电影般在他意识中闪过。
    他“看到”了蝙蝠洞內鼠群肆虐的恐怖景象；他“看到”了哥谭地下管网中流淌的琥珀金色污水。
    他“看到”了蝙蝠侠正驱车赶往某个地点，怒火中烧。
    他也“看到”了————污水处理厂，小丑那令人厌烦的紫色身影，以及蝙蝠侠眼中越来越浓的不祥的暗金色暴戾。
    “这可別又给我搞个大事情！”伊恩“看”著污水池边那个喋喋不休的紫色疯子，又“看”了看眼中暗金光芒越来越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蝙蝠侠，以及那池被自己血液污染的、仿佛在酝酿著什么的水体。
    不能再拖延了。
    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
    开始从宇宙的四面八方收拢那些属於他的“粒子”和“可能性”。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却牵动著最根本的宇宙弦振动。
    污水处理厂，第三沉淀池边。
    小丑的喋喋不休和疯狂挑衅，如同毒液般持续注入蝙蝠侠的耳膜，侵蚀著他本就因基因突变、力量暴涨、以及伊恩血脉中那股混乱倾向污染而变得发发可危的理智防线。
    “笑一个嘛，蝙蝠仔！別总是板著脸！看看这池子，多美啊！我们的城市正在被神圣”地污染！而你，是第一个被污染的圣徒”！这难道不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小丑明显已经知道了很多信息。
    他的分析能力一向不弱於蝙蝠侠，甚至很多时候还要更加强大一些。
    “闭嘴！”
    蝙蝠侠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皮肤下暗金色的血管脉络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他的披风无风自动，散发出一种低沉的能量嗡鸣。
    那双隱藏在白色目镜后的眼睛，已经彻底被冰冷的杀意和一种陌生的、暴虐的猩红与暗金交织的色彩占据。
    谈判？妥协？那属於布鲁斯·韦恩的理智，正在被体內那头新生的、飢饿的、渴望宣泄的怪物吞噬。
    这一块。
    他受够了。
    受够了小丑无止境的疯狂游戏。
    受够了被威胁。
    受够了体內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带来的烦躁和————嗜血衝动。
    “闭嘴？除非你能够上来撕烂我的嘴，或者————”就在小丑又一次张开嘴，准备吐出更恶毒的嘲讽时。
    蝙蝠侠的身影，毫无徵兆地“融化”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像一滴墨汁滴入水池，他的整个轮廓瞬间模糊、变暗，与脚下水泥地面投射出的阴影完美地融为一体。
    消失不见！
    这不是蝙蝠侠惯用的潜行或烟雾弹技巧。这是基於伊恩导致的基因突变获得的能力，是一种更诡异的超能力一他仿佛真的成为了“阴影”的一部分，一种介於物质与能量、
    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状態。
    “果然，是基因突变了么。”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
    油彩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真实的错愕。他绿色的眼珠快速转动，扫视著周围的地面、墙壁、栏杆的阴影。
    “蝙蝠侠，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觉得机械苦弱，选择了血肉飞升的怀抱。”小丑再次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他好像不怕死。
    下一秒！
    蝙蝠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从小丑脚下他自己的影子里“升”了起来！
    没有过程，没有徵兆，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从二维的平面瞬间展开了三维的形体！
    “你就是学不会安静，对么。”
    一只覆盖著装甲、却仿佛由最深沉黑暗凝结而成，散发著冰冷寒意的手，如同铁钳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扼住了小丑的咽喉！
    “呃—！”小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怪响，但他脸上的错愕迅速被一种更炽烈、更扭曲的兴奋取代。
    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出舌头，试图去舔蝙蝠侠的手甲。
    “咳————哈————哈！”小丑的声音因为气管被压迫而断断续续，但其中的癲狂丝毫未减，“对————对了！就是这样！蝙蝠仔！你终於————终於有点样子”了！比以前那些软绵绵的拳头————带劲多了！”
    蝙蝠侠沉默著，手臂稳如磐石。他能感觉到小丑脆弱的颈骨在自己掌心下的触感，能感觉到生命在那具癲狂躯体內微弱地搏动。只要稍微用力————一切噪音，一切麻烦，一切来自这个疯子的威胁和折磨，都会结束。
    体內那股暴戾的力量在咆哮，在欢呼，在催促他完成这“自然”的一步。
    “你知道吗————”小丑艰难地挤著声音，眼神亮得嚇人，“我梦里面的那个我————让我在这里等·你————我还以为————有多大·子————原来————真正的乐子————看你变成————
    这样————哈哈哈————”
    梦中的小丑？
    蝙蝠侠混乱的大脑中捕捉到这个信息碎片，但此刻这已经无关紧要。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理智以及所有的蝙蝠侠信条，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都被淹没在那片越来越汹涌，带著暗金色的狂暴海洋之下。
    他的手指，开始缓缓收紧。
    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也没有什么阻碍。
    更不会出现任何的变故。
    只是那么简单，轻鬆，很是普通的捏一下，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就在寂静的污水池边格外清晰。
    大雨越下越大。
    “你会成为————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篤定，小丑留下了这句话后，脸上那疯狂的笑容瞬间定格，眼中的光芒如同断电的灯泡般迅速黯淡。他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软软地垂了下去。
    一代哥谭大反派。
    死的非常隨意。
    仿佛早有心理准备。

 第293章 伊恩：我是为了救「儿子」！

    第293章 伊恩：我是为了救“儿子”！
    小丑的死亡，仿佛不是终结，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谢幕。
    他早已在心底埋下赴死的种子那句“你会成为我”，或许並非一种诅咒，而是一种好似已经看到未来的篤定。
    他来这里。
    不是为了製造混乱。
    而是为了在混乱中完成最后的仪式。
    以自己的死亡，点燃更深的混沌。他的笑容凝固时，嘴角仍掛著戏謔，仿佛在说：“看啊，连死亡都成了我的玩笑。”
    熟悉小丑的人应该都能够理解，如果让小丑能够看到更大的乐子，哪怕只是预判到，那他都会愿意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而如果这个乐子涉及到蝙蝠侠的话，那么即便是需要他献出生命当做代价，小丑对於自身生命的存续也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因此。
    在这最后一刻。
    其实小丑表现出的態度已经说明了很多的东西—一他因为一些暂时无人可知的原因，或者就是他说的他所做的某个梦境，知道自己只需要“献身”於蝙蝠侠，整个哥谭乃至整个世界就將迎来一场巨大的“变革”。
    所以，小丑才会选择挑衅蝙蝠侠，然后让蝙蝠侠在这里杀死自己，想要当面看一下蝙蝠侠的笑话只是无足轻重的原因罢了。
    他甚至没有在这里布局，也没有留下任何后手，更没有对死亡的一丝一毫意外，全都可以说明他本就是想要在这里被杀死。
    若非如此，小丑当然不可能死的如此轻鬆。像是他这样的大反派，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件才对。
    当然。
    小丑现在以自己的死亡，想要诱导出一些事情，也肯定会引起一些大事情，倒也算得上是这方面只是延后了而已。
    他留下的谜语、挑衅、疯狂，全是为了將世界引向这个临界点一当秩序最坚定的守护者被迫成为终结混乱之人，正义便已染上疯狂的底色。这是本该只有敘事层才能够知晓的秘密，天知道小丑用什么方式进行了窥探。
    总之，小丑已死。
    风捲起他破旧的紫衣，像一面褪色的旗帜缓缓坠地。
    雨开始落下，冲刷著血跡，却洗不去空气中瀰漫的荒诞。哥谭的夜从未如此寂静，又从未如此喧器。小丑用死亡完成了最后一场表演一他不是被杀死的，他是主动走进棺材，並笑著锁上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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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就在他头颅歪斜、身躯瘫软的剎那，天穹骤然撕裂，一道惊雷如神罚般劈落，照亮了整座沉沦之城。
    这道惊雷，仿佛是宇宙对他谢幕的惊怒，也是世界偏离轨道的第一声警告。从此，一切都在走向不该走向的方向。
    雷光映照著小丑苍白的面孔，也映出蝙蝠侠瞳孔深处的震颤——这不是意外，这是预谋。小丑早知自己会死在此刻，甚至可能亲手促成了这一刻。蝙蝠侠当然能够判断出这一点，毕竟他和小丑都是彼此最了解的那一个人。
    只不过，儘管能够判断出这个信息，可脑海当中那难以压制的影响，以及杀死小丑后根本无法抑制的快感还是让蝙蝠侠难以集中精神思考后续的缘由。他脑子里总会冒出许多千奇百怪，让他感觉恶寒的想法。
    蝙蝠侠站在雨中，拳头还残留著击碎小丑喉骨的触感，可那具早已冷却的躯体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意识深处。
    正常的分析一点都冒不出来。
    “他是不是————早就想死在我手里？”
    蝙蝠侠捂住了自己脑子。
    他忍不住去想，也许小丑这一生所有的疯狂、谋杀、爆炸，不过是为了逼自己走到这一步—亲手终结他。
    不是为了毁灭哥谭。
    而是为了成为蝙蝠侠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要我一辈子都记得他，”蝙蝠侠脑子里念头不断冒出，“哪怕是以罪人的身份，也要在我的记忆里永生。”
    更可怕的是，一个念头如毒藤般缠绕上来：小丑爱惨了我。不是朋友之爱，不是敌人之恨，而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执念。
    他用混乱挑衅秩序，用笑声撕裂沉默，只为让蝙蝠侠的目光永远锁定在他身上。
    每一次对决，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告白。
    每一次逃亡，都是为了下一次更激烈的重逢。而今天，他终於得偿所愿死在蝙蝠侠怀里。
    用死亡完成最后的占有。
    “该死！！！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噁心的东西！！！”蝙蝠侠根本无法想像，为什么这些念头会如野草般滋生。
    他唯一能够作出的判断。
    就是自己之所以会脑子如此抽风，必然和伊恩的血脉或者伊恩·肯特的污染力有关，就是被铭刻在它们当中的一些信息在试图扭曲他的意志。
    “呼呼呼呼呼呼~”
    伴隨著伊恩最熟悉的大喘气。
    蝙蝠侠鬆开了手。
    隨后，小丑的尸体无力地滑落，扑通一声，坠入了下方那泛著琥珀金色微光，看起来污浊不堪的沉淀池中。
    水溅起，很快又恢復平静。尸体缓缓下沉，紫色的西装在暗沉的水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微光交织处。
    “结束了。”
    蝙蝠侠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没有血跡，只有一点点冰凉的触感残留。
    他杀了他。
    亲手。
    用最直接的方式。
    没有预想中的解脱，也没有强烈的罪恶感。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更深邃的黑暗，从体內蔓延开来，包裹了他。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仿佛体內那头躁动的怪物，终於品尝到了它渴望的第一滴血。
    他冷漠地注视著恢復平静的污水池面，等待著可能出现的异变尸体復活？化学污染反应？什么都没有。
    小丑似乎真的死了，沉没了，成为了这池污水的一部分。而就在蝙蝠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一丝准备思考如何处理后续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猛然贯穿了他的大脑！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捅进了他的太阳穴，又像是某种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顺著刚才扼杀小丑时產生的那一丝“联繫”，或者顺著他体內“超凡基因”的某个未知接口，强行侵入了他的意识！
    “啊啊啊！！！”
    蝙蝠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猛地抱住头颅，魁梧的身躯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蜷缩起来。
    他半跪在地。
    整个人仿佛癲癇发作。
    只见，蝙蝠侠的面甲下，暗金色的光芒和猩红的血丝疯狂涌动、交织，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颅內进行著惨烈的廝杀。无数破碎、顛倒、充满疯狂笑意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击著他的思维壁垒！
    小丑临死前那定格的笑容————犯罪巷父母的枪声————哥谭无尽的黑暗与罪恶————伊恩那琥珀金色的血液————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人笑声叠加而成的耳语，在他脑海深处直接响起。
    “为什么————那么严肃————？”
    “让我们————笑一笑吧————蝙蝠侠————不————应该是————狂笑侠！”小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布鲁斯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是的。
    小丑死了。
    可现在。
    蝙蝠侠却感觉对方好像直接钻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小丑————原来也想污染我————”第一时间，蝙蝠侠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儘管他不知道为什么小丑能够做到这一点。
    也许是因为小丑获得了某种神秘力量？
    当然还可能是小丑也喝下或者注射了伊恩的血液？污水池里有那么多，这个可能性也並不是不能够成立。
    不管如何。
    蝙蝠侠都已经明白自己再次中了陷阱。
    “不！绝不！我绝不能变成那种东西！”蝙蝠侠还有理智，还比较清醒，但入侵的疯狂意志是如此强大。
    那诡异的“病毒”一般的的东西，如此契合他此刻內心被勾起的黑暗与暴戾，如同最致命的病毒在疯狂复製、蔓延。
    试图改写他的核心思维方式。
    “滚出去！！！”
    蝙蝠侠跪在污水池边，痛苦地嘶吼著，挣扎著，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头皮，在坚硬的头盔上留下道道白痕。他的身体周围，阴影不自然地扭动著，时而扩张，时而收缩，仿佛他隨时可能彻底溶解在黑暗里。
    或者爆发出更可怕的变异。
    而在他面前，那池吞噬了小丑尸体的污水，开始不寻常地翻滚、冒泡。不是被尸体扰动的那种，而是从池水深处，泛起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浓郁的琥珀金色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池底被“激活”。
    或者————正在“生成”！
    而究其原因。
    就是不可知视界中，一直密切关注著这一幕的伊恩，意识波动剧烈。
    “嘶！这熟悉的剧情！小丑毒素感染？精神侵蚀？dc宇宙的狂笑”转化机制触发了？！”伊恩瞬间认出了这经典又危险的一幕。他没想到自家宇宙的蝙蝠侠杀死小丑，居然依然会直接引动这个多元宇宙的底层规则。
    dc宇宙必须有一个小丑，而当小丑死在蝙蝠侠手中的时候————那么，蝙蝠侠就將取代小丑的位置成为更可怕混乱的存在。
    “妈的！谁说dc没有规则怪谈！”
    伊恩也是有些焦急了起来，一旦让布鲁斯在这里完成向“狂笑之蝠”的转化，那乐子可就真大了！
    一个拥有伊恩“超凡基因”和血脉力量的狂笑之蝠？
    那毁灭性恐怕比原版还要夸张无数倍！
    “不行！绝对不行！”伊恩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急切，“我的宇宙只能有一个画风清奇的鬼东西！”
    “疯批可以有！但不能有脏东西啊！”原本计划的更“温和”或更“戏剧性”的聚合方案被瞬间拋弃。
    而原本想要等待分子扩散全多元，掐著时间，让露易斯从养母变亲妈的计划更是在此刻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实施的可能性。
    时间紧迫。
    伊恩必须立刻阻止这场转化！而阻止的方法————伊恩“看”向了那池正在发光沸腾的污水，以及沉在池底、已经开始被他的血液污染和某种宇宙规则双重作用下的————小丑的“遗骸”和“位格”。
    小丑死了。
    但他的“角色”，他代表的“混乱疯狂”的宇宙位格，此刻正因为他的死亡和蝙蝠侠的触发而变得“空缺”且“活跃”。
    它会和蝙蝠侠融合。
    不过。
    作为已经成为宇宙支柱的伊恩，无限家族当中的一员，“家人们”觉得他主管抽象，而他自己却觉得自己主管秩序的伟大存在。
    伊恩有那个能力介入这一种高视界层次的变故。
    该怎么做？
    会很简单。
    这池水里充满了伊恩的血液，充满了他的“存在性”粒子。而伊恩，他则在此时需要一具“有形实体”来聚合，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重现，更需要一个能立刻介入眼前事態、阻止狂笑转化的角色。
    因此，於是，伊恩盯准了小丑的位格，所有的条件，在这一刻，完美地匯聚在了一点。
    “就是现在！”
    伊恩那瀰漫宇宙的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凝聚指令！无数散落在主宇宙各处的、属於他的基本粒子和可能性残响，如同受到黑洞吸引的星尘，以超越光速、超越因果的方式，朝著哥谭东区污水处理厂第三沉淀池疯狂匯聚！
    “咕咕咕~”
    污水池沸腾了！琥珀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厂区映照得如同熔炉！池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光芒最盛之处，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塑形！
    “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勉强从剧痛和疯狂的低语中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透过扭曲的视线，惊恐而茫然地望向那光芒的源头。
    只见那琥珀金色的光芒渐渐內敛，匯聚到那个人形轮廓之中。
    光芒褪去，显露出一个身影。
    他站在污水池中央，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平台。身上穿著的不再是小丑那套破烂的紫色西装，而是一套样式古怪、仿佛融合了中世纪小丑服饰与某种未来科技感的暗紫色紧身衣，点缀著金色的复杂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流动。
    是的，伊恩占据了小丑在这个宇宙的位格，在蝙蝠侠面前，以“小丑”的身份完成自己的有形实体聚合。
    空缺被弥补。
    蝙蝠侠自然不会再受到影响。
    他向狂笑的转换伴隨著伊恩的聚合也是戛然而止。
    >
    ?

 第294章 从此，我伊恩，立於蝙蝠之上！

    第294章 从此，我伊恩，立於蝙蝠之上！
    哥谭。
    伊恩完成了自我聚合。
    他的脸上涂著象徵小丑的油彩，但不再是单纯的白粉、红唇、绿色头髮。只见，那些面部油彩的图案变得更加诡譎繁复，仿佛蕴含著无数隱秘的符號，绿色的头髮变得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微微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燃烧著暗金色的、神性的火焰，右眼却闪烁著疯狂、混乱的幽绿光芒。
    在给自己捏造型这一块，伊恩一向专业的堪称大师。
    摆造型。
    装深沉也是一样。
    “我，终极小丑，因为蝙蝠侠的暴行，还有这污水池里的辐射，所以自然而然就是很合理符合dc尿性的诞生了。”
    伊恩毕竟给自己搞过很多马甲。
    熟门熟路。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这具新生且多了一些新位格权重的身体，然后，將那双异色的瞳孔，投向了跪在池边、痛苦挣扎的蝙蝠侠。
    “晚上好，布鲁斯。”伊恩故作深沉的开口了，声音如同交响乐与金属摩擦的混合体，既带著神性的迴响，又藏著疯狂的低语，“看起来————你需要一些帮助。是的，你病了，而我是一个有资格证的医生。”
    “信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那可是二十八万美金买的资格证，你在【
    职业医师】网站都能查到我。”
    伊恩对蝙蝠侠认真开口。
    雨丝重新落下，冲刷著污水处理厂地面的污跡，也试图冷却空气中瀰漫的诡异能量残留与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余韵。
    “你————”蝙蝠侠跪在污水池边缘，头颅深处的剧痛与疯狂低语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那来自宇宙黑暗面的“狂笑”转化进程，在即將完成的临界点，被一股更强大、更蛮横、且同源又相斥的外力强行中断、驱散了。
    他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浸湿了战衣內的衬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刚才那濒临彻底崩溃、坠入另一重噩梦深渊的感觉，依旧让他心有余悸。听到伊恩的声音，蝙蝠侠勉强抬起头，雨水混合著汗水顺著面甲边缘流下，模糊的视线透过雨幕，他看向那个从光芒中走出。
    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几步之遥的————存在。
    对方有著暗紫色与金色交织的奇异服饰，诡譎变幻的油彩脸谱，异色双眸中流转著难以言喻的光芒，绿色头髮如同活物般微微飘动。他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散发著一种既神圣又癲狂、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气息。
    最让蝙蝠侠心神剧震的，是体內那股源於“超凡基因”、连接著某个浩瀚源头的血脉之力，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强度，发出明確无误的“共鸣”与“指向”——而这种指向的源头就在眼前！
    “伊恩————？”蝙蝠侠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伊恩·肯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儘管外貌、气质、甚至部分能量波动都截然不同，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质深处的联繫感，以及某种根植於直觉的认知还是让他窥探到了真相。
    做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嗯？”站在他对面的“终极小丑”闻言，那张油彩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混合著被识破的懊恼、计划被打乱的烦躁，以及一种“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憋屈。他夸张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异色双眸瞪大。
    “伊恩？肯特？哇哦哇哦哇哦！瞧瞧这是谁在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刻意拔高，试图模仿小丑特有的那种戏剧化的浮夸腔调。
    当然。
    毕竟伊恩没有被小丑病毒真正污染，属於小丑的癲狂早被他的“纯良秉性”湮灭，所以仔细听的话语气里依旧有伊恩原本音色的影子。
    我！是！小丑！船新版本的小丑！刚从哥谭最豪华的污水温泉里新鲜出炉！还带著原初神血spa和位格篡夺附魔！限量版！唯一款！”伊恩似乎觉得光是否认还不够，必须加强“人设”，避免被宇宙意识发现自己盗號。
    所以他也是开始在原地踱步，用手指点著下巴，做出冥思苦想状：“让我想想，我的新艺名叫什么好呢？至尊小丑”？太土。混沌小丑皇”？中二了点。笑靨魔神”？
    不够接地气————有了！”
    伊恩一拍手，脸上露出自以为很帅，但可能別人觉得欠欠的那种笑容，“就叫神孽小丑”！怎么样？是不是既体现了我的神圣起源，又保留了我的经典疯癲，还点明了我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拉风的一批！你也觉得拉风的，对吧？给点反应啊！蝙蝠侠！”伊恩凑近一些，充满期待地等待反馈。
    他已经用出了自己的毕生功力，只是大概忽视了真没有人会骂自己疯癲，所以其实还是代入感不够的问题。
    59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著伊恩表演，体內的血脉共鸣越来越清晰，几乎像是指南针一样明確指向对方。
    如此强烈的血脉波动。
    在让他臣服对方。
    亲吻对方的脚毛。
    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疯言疯语的傢伙，內核就是那个失踪的伊恩·肯特！只不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打扮成小丑的样子。
    “伊恩·肯特————”
    蝙蝠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篤定，试图用语言施加压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掩盖不了本质。”
    “啊啊啊！都说了不是！”神孽小丑马甲下的伊恩，似乎被“肯特”这个姓氏戳到了痛点，跳脚起来油彩脸都气得有点扭曲。
    他以前的马甲也几乎全都是被蝙蝠侠扒掉的，他能不气么？现在这个马甲才套上多久？蝙蝠侠就企图来打假！
    “伊恩·肯特是谁？好吃吗？多少钱一斤？超市打折吗？买一送一吗？能刷信用卡吗？有会员积分吗？”
    伊恩连珠炮似的拋出一堆毫无逻辑的废话，完美模仿了小丑那种用荒诞问题淹没正常对话的语言风格。
    可谓是“自己踩自己”的典范就为了撇清关係，他也很拼。
    “我是小丑！快乐的小丑！哥谭的紫色王子！犯罪皇帝！混乱代言人！”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然后他又突然压低声音，用一种阴惻惻的、模仿小丑经典语气的调子说。
    “至於那个什么伊恩·肯特————说不定已经被我做成笑气馅饼，或者丟进化学池里洗澡了呢~嘻嘻嘻~”
    伊恩对小丑挺了解，所以觉得自己模仿的惟妙惟肖，自己认识的那个小丑来了都得在扮演小丑的比赛里只能惜败获得第二名。
    然而。
    蝙蝠侠不为所动。
    他挣扎著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因为刚才的剧痛和力量衝突依旧虚弱。
    这个男人盯著伊恩，感受著血脉带来的压迫和影响，沉声道：“不管你是谁————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他指的当然不是刚才那险些让他墮落的疯狂低语和精神侵蚀。虽然那被中断了，但伊恩的【污染力】和血脉却依旧存在。这让蝙蝠侠会时不时冒出许多，本该不属於他自己，或许只属於面前这个人的思想。
    “嗯？”
    蝙蝠侠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这个，伊恩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甚至压过了扮演小丑的兴致。
    “从你脑子里滚出去？！”伊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愤怒和委屈，小丑的浮夸腔调都淡了不少。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这一切都是谁的错？！啊？！”他指著蝙蝠侠的鼻子，异色双眸中金光与绿光激烈交替闪烁。
    “我他妈好好地在地狱————不对，在別的地方处理我的事情！是你！布鲁斯·韦恩！
    伟大的蝙蝠侠！閒著没事干乱研究我的血！还他妈直接往自己血管里注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的神血！”
    “是你能隨便碰的东西吗？！”
    “要不是我血液和我一样仁慈，你当场就要嗝屁开席了！”伊恩在愤怒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越说越气，在蝙蝠侠面前来回走动，雨水自动避开他周身。
    “结果你没死成，还莫名其妙成了我的血脉后裔！你知道这给我添了多大麻烦吗？！
    我被迫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时间线也被你搅得一塌糊涂！现在我还得跑来给你擦屁股！就为了防止你变成什么狗屁狂笑之蝠”！”
    “我容易吗我？！”
    伊恩破口大骂。
    蝙蝠侠沉默地听著，面具下的脸色变幻不定。伊恩的话虽然充满情绪化指责，但確实点出了事实的核心—是他鲁莽的行为引发了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但他也有他的理由和迫不得已————只是此刻辩解毫无意义。
    “我会解决问题，前提是先解决带来问题的你。”蝙蝠侠默默调动体內残存的力量，暗金色的微光再次在皮肤下隱现。
    他確实失了智。
    居然开始寻找著反击或制伏对方的机会。然而，伊恩的感知何等敏锐。蝙蝠侠体內的能量刚一流转他就察觉到了。
    “还想动手？”伊恩气极反笑，“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是谁！小丑！小丑想打蝙蝠侠就打蝙蝠侠！”
    “耶穌来了都要当拉拉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真正的、仿佛从当前坐標被抹除般的瞬间消失！
    下一秒！
    噼啪！金色的电弧在蝙蝠侠眼前炸开！
    伊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闪现”到了蝙蝠侠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鼻尖相碰！他身上缠绕著细密的、跳跃的金色电光，那並非自然界雷电的蓝色，而是蕴含著时间与速度规则的神速力的特徵性光辉！
    蝙蝠侠的瞳孔骤然收缩！儘管虚弱，但他的战斗本能和知识储备让他瞬间识別出了这种力量！
    “神速力！”他失声道，目光死死锁定伊恩眼中那流转的金色光芒，“你还说你不是伊恩·肯特？！只有极速者才————”
    “胡！说！八！道！”伊恩几乎是吼著打断了他，脸上的油彩都因为激动而更显狰狞，“这分明是小丑力”！是我作为船新版本小丑的专属能力！超级小丑闪现”！没见过吧？！土鱉！”
    他不是为了说服蝙蝠侠。
    更多的是为了说服宇宙意志。
    毕竟。
    盗號这种事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宇宙有自己的“反作弊”检测机制。因此，嘴上强行解释，伊恩心里却在骂娘。
    蝙蝠侠这傢伙的嘴巴怎么比氪星人的钢铁之躯还硬？！
    眼见蝙蝠侠面具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冷笑，显然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伊恩彻底放弃了“说服”这个选项。
    “看来不给你换个视角”，你是看不清现状了。”伊恩异色双眸中光芒大盛，“小丑可是想怎么打蝙蝠侠都是合理的！被允许的！”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恶意”，蝙蝠侠下意识就想要有所行动。
    但伊恩的动作更快！
    缠绕著金色神速力电弧与暗紫色不明能量的拳头，以超越了蝙蝠侠此刻反应极限的速度，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砰！
    一声闷响。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而是一种能量穿透、震盪臟腑、同时作用於神经层面的特殊衝击。
    蝙蝠侠感觉所有的力量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还没等他吐出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麻痹感就席捲了全身。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软软地向前倒去。
    “我就说，打蝙蝠侠还得靠小丑，一点意外都不会有，从此，我天克蝙蝠侠。”伊恩收回拳头，甩了甩手，看著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蝙蝠侠，他哼了一声，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拿到了一份让蝙蝠侠的位格在自己面前失效的牌。
    “嘴硬是吧？侦探本能是吧？现在就让你睡个够。”雨下得更大了。伊恩弯腰，像拖一袋土豆似的，抓住蝙蝠侠披风的一角，毫不费力地將这个沉重的身躯拖行在湿滑的地面上，朝著污水处理厂外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韦恩庄园，蝙蝠洞。
    要给蝙蝠侠“换血”，逆转因为自己血液注入而產生的时间线偏差和血脉污染，当然需要足够专业的设备。
    同时，那些从蝙蝠洞跑出去的、携带“超凡基因”的变异老鼠，也必须立刻清理乾净，否则后患无穷。至於这个“神孽小丑”的新身份，以及和小丑位格融合带来的那些微妙变化————等处理完眼前的危机再说吧。
    反正。
    游戏规则。
    確实已经改变了。
    他还要揪出陷害自己的人。
    好好报答对方。

 第295章 dc宇宙，浩劫將至？

    第295章 dc宇宙，浩劫將至？
    韦恩庄园在夜雨中静静矗立，古老的建筑群笼罩在朦朧的雨雾中，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孤寂与神秘。对於常人而言，这里是哥谭传奇家族凋零后的遗留之地，但对於少部分人而言，这里的秘密如同黑夜本身一样深邃。
    “大大的老子，在小小的庄园里，拖啊拖啊拖。”伊恩拖著昏迷的蝙蝠侠，如同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绕开庄园正门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遍布传感器和防御措施的庭院，径直来到了庄园后方一片陡峭的山崖下。
    他抬头看了看瀑布的方向，异色双眸中金光微微一闪。
    “密码————权限————生物识別————”伊恩小声嘟囔著，仿佛在读取空气中无形的数据流，亦仿佛是直接在读取现实。
    “嘖，布鲁斯这老小子的安保系统几十年前就这么先进了么，不过核心协议没变————
    对於我而言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伊恩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展现了什么叫做超越时代的算力碾压，很快就直接强行破译了蝙蝠侠的所有防御协议。
    没办法，未来跟现在比，晶片，算力的更新叠代就是如此快，哪怕是蝙蝠侠使用的计算机实际上都不如后世的伊恩牌平板电脑。
    伴隨著密码的破译。
    岩石表面无声地泛起涟漪，如同水波，隨即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隱藏在暗处，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入口里面是向下的金属阶梯，亮著幽蓝色的指引灯光。
    “走吧，布鲁斯。”伊恩拖著蝙蝠侠走了进去，入口在他身后悄然闭合，岩石恢復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昏迷的蝙蝠侠当然没有回应，伊恩只是自顾自的玩了一下家养犬布鲁斯的梗，他必须时时刻刻保证自己“小丑含量”足够应付宇宙意识。
    嗯，至少对外的官方说辞是如此。
    沿著熟悉的阶梯向下，穿过几道需要特定声纹、视网膜和能量频率三重验证的秘门，最终，伊恩进入了那个广阔、冰冷、充满科技感的地方。
    “超古代蝙蝠洞。”
    如今的蝙蝠洞看起来確实没有后世那么科幻，洞窟內的主照明系统感应到进入者，自动亮起柔和的冷白光。
    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与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嚙齿类动物的腥臊气。
    他將蝙蝠侠隨意地放在中央平台的一张操作台上，然后走向旁边那间已经一片狼藉的隔离实验室。看著被暴力破坏的隔离箱和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於那些突变老鼠的微弱琥珀金色能量痕跡。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能量痕跡虽然稀薄，但其本质与自己和蝙蝠侠、达米安体內的“超凡基因”同源。
    只是更加粗、混乱，充满了野兽般的求生与繁殖本能。
    “嘖，麻烦的小东西。”伊恩嘟囔著，异色双眸中金色与绿色的光芒交替闪烁，他在快速分析和追踪这些痕跡的流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突变老鼠並非漫无目的地逃窜。它们似乎遵循著某种基於“超凡基因”网络的本能指引，正通过蝙蝠洞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排水系统、甚至是墙壁的细小裂缝，如同黑色的瘟疫般，向著哥谭庞大的地下世界疯狂扩散。
    每一只老鼠都是一个活体的污染源，它们携带的基因片段不稳定且极具侵略性，能够通过撕咬、体液接触、甚至可能通过某种信息素或能量辐射，感染其他生物，或者在同族间快速交换基因產生更危险的变种。
    必须立刻清理，而且要彻底。
    不然。
    地球恐怕就真要成伊恩的血脉播种地了，遍地都是伊恩的血脉，人人都是变种人，地球甚至还得改名叫伊球。
    “其实也挺好听，只是我毕竟不是脑残大反派。”伊恩可不想要生活在那样的星球上，他是一只三观和脑子都很正常的正义小丑。
    血脉后裔·次级衍生物”產生生命活动————】
    【异变主宰”经验值+1】
    【异变主宰”经验值+1】
    【异变主宰”经验值+1】
    【————】
    儘管这声音很好听，可终究诱惑不了伊恩。
    他得扭转一切。
    “还好，我是源头。”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笑容混合了小丑的画风与伊恩本身的秉性纯良。
    显得有些诡异。
    只见。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儘管这具新身体並不真的需要呼吸。他將意识沉入体內，沉入那作为“血脉源头”的核心权能之中。
    与蝙蝠侠和达米安那种被“赐予”或“感染”的状態不同，他是这一切的起始点，是所有“超凡基因”信息的原始编码者和最高权限持有者。
    一种无形的、唯有同源血脉或极高维度存在才能感知到的“波动”，以伊恩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这波动无视物理阻隔，顺著那些残留的能量痕跡，如同精准制导的信號，瞬间覆盖了整个蝙蝠洞。
    並沿著老鼠们逃窜的路径，向著哥谭地下网络蔓延。
    波动所过之处，所有携带“伊恩系超凡基因”的生命体，无论其形態如何的进化，都在本能地產生血脉回应。
    在伊恩的“视野”中，无数微弱的光点在地下黑暗中亮起，如同星图，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被感染的个体。大部分光点密集地匯聚在蝙蝠洞附近以及几条主要的逃跑路线上，它们正是刚刚逃离不久、尚未分散太远的突变鼠群。
    “找到你们了。”伊恩低声自语。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精纯、仿佛浓缩了所有“超凡基因”信息的暗金色光芒。这不是用来攻击的能量，而是一道“基因指令”，一道来自源头且不容违抗的“自毁协议”。
    他指尖的暗金光点无声地爆开，化作亿万道无形的信息流，沿著那血脉联繫的“通道”，精准地注入每一个被他锁定的光点之中。
    下一刻—
    蝙蝠洞深处，通风管道內，排水沟里，墙壁夹层中————凡是逃窜的突变老鼠所在之处，发生了极其诡异而安静的一幕：
    正在疯狂奔跑、啃噬、试图寻找出路或交配对象的突变老鼠们，动作齐齐一僵。它们眼中那琥珀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炽亮，仿佛迴光返照，但隨即，光芒以惊人的速度黯淡、
    熄灭。老鼠们发出最后一声短促、尖利、充满了不解和痛苦的吱叫，然后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瞬间瘫软下去。
    不是爆炸，不是溶解，而是最彻底的基因层面崩解。
    它们的细胞仿佛接到了统一的“自杀”指令，细胞內负责维持“超凡基因”表达和稳定性的结构率先瓦解，紧接著是整个细胞器的功能紊乱，dna链如同被无形之手扯断般寸寸崩裂。这个过程在微观层面激烈而残酷。
    但在宏观上，老鼠们只是迅速失去了生命体徵，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连骨骼和甲壳都没能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琥珀金色能量余烬，也很快消散在蝙蝠洞乾燥的空气中。
    不仅仅是老鼠本身。那些被老鼠的血液、唾液或排泄物污染过的区域，残留的活性基因片段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活性，仿佛被高温消毒过一般，变得无害。短短几秒钟內，以蝙蝠洞为核心的区域內，方圆数公里地下网络中所有被伊恩锁定的在逃突变老鼠及其直接污染痕跡，直接就被清扫一空。
    伊恩能做到这样灭杀老鼠。
    也证明了他能如此灭杀自作自受，拥有了他血脉的蝙蝠侠。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急於將伊恩的血脉剔除的原因。
    “搞定收工！”
    伊恩缓缓睁开眼睛，感知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得意和恶趣味的笑容，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
    “布鲁斯·韦恩的后裔”们，已经被我这位老祖宗”亲手送走了。这下，他可算是被我一波直接断子绝孙了。”
    “真不愧是我，神孽小丑伊恩，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歷代小丑做不到的事情，到头来蝙蝠侠还得感谢我欠我人情。”
    伊恩走到隔离实验室门口，看著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破碎仪器的景象，摇了摇头。
    这大概是史上最离奇的蝙蝠侠祸端了。
    他转过身，走向操作台上依旧昏迷的蝙蝠侠，“首要任务，是给这位乱搞血脉实验的孝子贤孙”做个体检和绝育，不，是绝脉手术，把他身上我的基因清理乾净，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时间线偏回去一点————”
    “植入虚假记忆？我好像不会这种手段，难搞。”伊恩做出了决定，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病人”身上。他看著蝙蝠侠沉睡的面容，內心涌动，开始盘算如何进行这场复杂的“换血”与“基因纠偏”手术。
    而哥谭地下那幽深复杂的管网中，几只侥倖逃脱，携带著变异“超凡基因”的老鼠，正悄无声息地向著未知的黑暗深处潜行，它们的存在，如同几颗被无意中撒入沃土的奇异种子，未来会开出怎样诡异的朵。
    无人知晓。
    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它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能够帮助这几只老鼠屏蔽伊恩的探查，背后必有妖人偷偷摸摸的在作祟。
    无尽领域，死亡之庭。
    死亡小姐静静地坐在她那简约到极致、仿佛由纯粹“终结”概念构成的沙发上。自从小丑污水处理厂事件后，她就一直密切关注著地球，尤其是哥谭的动向。伊恩的“死亡”未遂和诡异转化让她深感不安。
    而就在刚才，一股清晰无比、再也无法掩饰的“存在感”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死亡之海的巨石猛地衝击了她的感知！
    “这么快？！”死亡小姐兜帽下的面容终於露出一丝惊容。她没想到伊恩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从那种近乎“概念场”的弥散状態重新聚合出稳定的实体！这超出了她对生命形態转化的认知极限。
    ——
    她立刻將视线投向地球，精准定位到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当“看”到那个穿著暗紫色与金色服饰、顶著诡异油彩脸、正翻箱倒柜的“神孽小丑”时，死亡小姐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竟然莫名地鬆了口气。
    虽然样子变得古怪，，但至少是明確的实体形態，没有跑来死亡领域找她“算帐”或者上演什么“夜袭大床房”的戏码。
    “看来他暂时————还不知道谁在算计他。”死亡小姐心中稍定，但警惕並未放鬆。伊恩能以这种方式“復活”，並且似乎融合了小丑的位格，这意味著他的危险性、不可预测性和潜在报復的想法可能比之前更甚。
    “我该想办法把自己洗乾净。”就在她暗自思忖时，王座旁的空气无声地扭曲，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来者身形高大，披著仿佛由无数命运丝线编织而成的灰袍，手中捧著一本厚重无比、
    封面不断变化著符號和文字的巨大书籍。
    他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有一双仿佛蕴含著无穷可能性和必然性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死亡小姐。
    命运。
    无限家族中最为古老、也最为神秘的长兄。
    “死亡。”命运的声音直接响起，如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平静无波，但是其中却也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们的谋划，不仅彻底失败了，而且————事情正朝著远比失败”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他的声音异常严肃。
    死亡小姐心中一凛，从王座上微微坐直身体。命运很少主动找她，一旦开口，往往意味著涉及宇宙根本层面的重大变故。
    “更糟糕的方向？”死亡小姐的声音依旧清冷，“伊恩重新聚合，虽然形態诡异，但至少回到了可控的形態不是吗？”
    她確实在察觉一些微小的事情上比不上命运。
    对此，命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虚空。他手中的《命运之书》自动翻页，停在了某一页。那一页上原本清晰的文字和图案，此刻正在剧烈地波动、扭曲、
    重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涂抹、覆盖。
    “看这里。”
    命运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个人类，小丑的位格”，其对应的混沌的疯狂”，与蝙蝠侠的秩序的復仇形成著动態平衡。”
    “而伊恩·肯特，在聚合过程中，却选择並成功篡夺、融合了小丑的宇宙位格。”命运开口进行了语气很是严肃的陈述。
    “这不是简单的占据身份或模仿行为。这是从宇宙规则层面，对小丑”这一概念本身进行根本性的改写和重定义。”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命运对死亡发问。
    不过也没等死亡回应。
    他就抬起目光，那双瞳孔仿佛穿透了无尽领域的壁垒，直接“看”向哥谭上空那片无形的、笼罩著那座城市的“概念场”。
    有的东西。
    在悄无声息的对原有的事物取而代之。
    它引起的连锁反应。
    將顛覆的绝对不只是单一的宇审。
    >

 第296章 伊恩的再度行医

    第296章 伊恩的再度行医
    这神秘的维度中。
    气氛有些凝重。
    “原本，哥谭的疯狂”是有序的疯狂，是蝙蝠侠阴影下的镜像，是人性墮落与混沌的极端体现，但依旧在“人类”和“故事”的范畴內。”
    命运的声音低沉下去。
    死亡小姐沉默了。
    她明白了命运的意思。伊恩不仅仅是以小丑的身份回来了，那个男孩是从根本上，在修改dc宇宙关於“疯狂”、“混沌”、“反派”等核心敘事元素的一部分原始码！他把自己的影响焊进了宇宙的一个基础“角色设定”里！
    “这意味著什么？”
    死亡小姐儘管她心中已有不祥预感，可她依旧发问。
    对此，命运则只是谜语人般的回应了一句，“多元宇宙原有的结构在被彻底改写————
    就从哥谭的小丑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球的方向，那冥冥中笼罩哥谭的、原本属於小丑的紫色癲狂“诅咒”，此刻正在顏色加深、质地变化，逐渐染上琥珀金的辉煌与幽绿的诡异，变成了一种连命运都感到些许陌生的、令人不安的混合物。
    “做好应对更大混乱的准备吧，死亡。”
    命运的身影开始淡去。
    “因为故事”，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故事”了。而新的作者————似乎並不怎么在乎旧有的章法。”
    命运留下一句话。
    消失了。
    死亡小姐独自坐在那里，，久久不语。她望向蝙蝠洞中那个忙碌的紫色身影，这场由她亲手参与掀起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吹响风暴的號角。
    在死亡小姐那超越时空的默默注视下。
    蝙蝠洞內正上演著一场足以让任何正统生物学家、外科医生乃至神秘学者都瞠目结舌、高呼“这他妈不科学/不魔法”的“医疗”闹剧。
    “我以前玩蒙多医生可溜了，这证明我在医学上肯定属於绝世天骄。”
    伊恩·神孽小丑形態，此时正站在操作台前，看著昏迷的蝙蝠侠，摩挲著下巴，异色双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直接抽血换血？太传统了，而且他这身体被超凡基因”强化过，造血功能估计强得离谱，换不完。”
    伊恩自言自语。
    “逆向基因编码？倒是个思路，但需要精確到每一个细胞————工程量太大，我的脑细胞不能消耗在这种地方。”
    “我一定能想到，足够有效且简单的办法！”
    他来回踱步，油彩脸上表情丰富，时而皱眉苦思，时而眉飞色舞，仿佛在构思什么绝世艺术作品。
    “有了！”
    伊恩一拍蝙蝠侠的脑瓜子。
    灵光乍现。
    死亡小姐：“————“
    她隱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在死亡小姐那已然放弃理解、转为纯粹“观察灾难”的注视下，蝙蝠洞內的医疗干预达到了某种超时代艺术的崭新高度。
    “化学排斥？物理震盪？太硬核了，不够优雅。”伊恩不断地在摇头晃脑，绿色髮丝隨著动作飘动，“我的血嘛————既然有存在性”，有意志”，说不定也有点————
    嗯，欲望”或者偏好”？”
    “毕竟是从我这么有品味的个体身上流出去的！”他为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兴奋起来，开始在蝙蝠洞里进行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材料搜集”。
    只见。
    伊恩转身跑向蝙蝠洞的储藏区，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器材和战利品中翻找起来。
    他掠过那些精密的医疗仪器、危险的生物样本、复杂的数据终端，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伊恩似乎是从布鲁斯用来研究哥谭各类人群心理状態的杂物堆里，抽出了一本————印刷粗糙、封面夸张、內容不言自明的成人杂誌。
    “啊哈！”
    伊恩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异色双眸闪闪发亮，“完美的感官刺激锚点”！鲜艷、直观、充满原始的————诱惑力！”
    是的。
    伊恩找到的手术道具，是蝙蝠侠偷偷摸摸收藏在蝙蝠洞里的那些顏色期刊。封面上穿著清凉的模特在夸张的灯光下摆出撩人姿势，色彩饱和度极高，视觉衝击力强烈。这直接让死亡小姐的视线凝固在蝙蝠洞中。
    “？？？？？？”她兜帽下的表情即使隔著无尽维度的距离，也仿佛能看出一种名为“大脑停止思考”的呆滯。
    这个无上存在就这么看著。
    注视著伊恩·神孽小丑版的男孩，像只兴奋的寻宝松鼠，在蝙蝠侠那堆满了高科技与黑暗美学的装备库和资料架之间继续翻找。
    死亡小姐：“————”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高估了伊恩的智商，或者他是不是在“小丑化”过程中丟失了某些关键的逻辑模块。
    对此。
    伊恩完全没意识到有位宇审级观眾正在扶额。
    他兴冲冲地把杂誌拿到操作台旁摊开，选了几张最具视觉衝击力的跨页彩图，用胶带贴在蝙蝠侠头部两侧的支架上，確保昏迷中的布鲁斯即使闭著眼，余光或某种潜意识的视觉残留也能“感受”到那一片绚烂的肉色与高光。
    “第一步，建立强效感官锚点！用最直接的色彩和图像衝击，暂时扰乱甚至覆盖他体內由我血液带来的、偏向神圣和混乱的高层次存在感”！原理？原理就是————嗯————让我的血脉也能注意力集中！”
    伊恩一边布置，一边煞有介事地给自己离谱的操作编著理由。他参考哈利波特，让杂誌上的那些女郎看起来如梦如幻了起来。
    並不只是会动。
    还会说话，喊宝贝。
    作为宇宙如今的支柱，短暂的赋予纸片人生物才能具备的特性並不稀奇。接著，他又开始在蝙蝠洞的化学药品柜里翻找。这次，他无视了各种解毒剂、中和剂、强化剂，精准地挑出了几样看起来就让人眼皮直跳的东西：
    一瓶贴著“实验型神经亢奋剂（谨慎使用）”標籤的红色药水。
    卢修斯研製用於极端情况下短暂提升反应速度的失败品，副作用包括心跳过速、体温升高、感官过敏。
    简而言之，就是那啥季节药。
    还有一小罐浓缩的“辣椒素提取精华（武器级）”——用於製作某些致命性驱散武器，纯度极高。当然，几支標註著“肾上腺素（高浓度）”也少不了標准医疗用品，伊恩知道专业的医生都会用上几支。
    “手术开始了！”
    伊恩把这些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搜罗过来，也不看成分和剂量，一股脑地倒进一个大號烧杯里混合。液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冒著细小气泡的萤光绿色，散发出薄荷、铁锈和橡胶混合的刺鼻气味。
    “第二步，注入我的这【体育生药水】！从內部唤起我的血脉最原始的运动之魂！”伊恩祭出两根嚇人的空心鱼鏢，看准位置，噗噗两声扎进蝙蝠侠的血管。然后他就將那杯诡异的“超级运动混合液”连接到改装过的体外循环机泵入端。
    机器启动，萤光绿色的液体开始注入蝙蝠侠的循环系统。
    “呃！”
    “啊啊啊啊！”
    即使处於深度昏迷，蝙蝠侠的身体也猛地弓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皮肤以注射点为中心，迅速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急剧升高，汗水瞬间浸透了战衣下的衬里。
    血管在皮肤下如同甦醒的蛇群般凸起、搏动，顏色从正常的青紫色迅速转向一种带著暗金纹路且不健康的深红。对此，死亡小姐已经不忍直视，她感觉自己的“死亡”概念都要被这过於生草的操作污染了。
    伊恩则紧盯著蝙蝠侠的身体变化，尤其是那些血管的顏色和搏动模式。
    “有效！看！我的老血”在移动！它们在朝著外面的方向匯集！”伊恩连忙翻动那些顏色期刊以吸引自己的血脉注意。
    只见。
    蝙蝠侠身体各处的血管，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受到召唤的溪流，朝著书籍所在的区域缓缓蠕动、匯聚。
    蝙蝠侠周围的皮肤，顏色变得越来越深。
    逐渐呈现出一种仿佛淤积了过多能量，近乎黑色的暗金，並且微微鼓起，像是一个即將破裂的脓包。
    “是时候了！开闸放血！”伊恩眼疾手快，拿起一把用自来水消过毒的解剖刀，在蝙蝠侠鼓起的皮肤上熟练地划开一个十字形小口。
    噗嗤——！
    一股粘稠的、闪烁著浓郁琥珀金色光芒、同时又混杂著体育生药水成分的血液，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从那切口处激射而出！
    液体並不完全是血液，更像是一种高度浓缩的、被“勾引”出来的“伊恩之血”与代谢废物以及药液残留的混合物。
    “来了！”
    伊恩早有准备。
    拿起一个特製的耐高温烧杯接住。暗金色的液体哗哗流入杯中，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神圣、疯狂、辛辣和甜腻的复杂气味。
    隨著这些液体的排出。
    蝙蝠侠身体其他部位的暗金色血管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他飆升的体温开始回落，潮红的皮肤也逐渐恢復正常除了失血导致的苍白。总之，他身体的剧烈反应平息下来，只剩下平稳但微弱的呼吸。
    伊恩看著烧杯中那小半杯浓稠的、仍在微微发光的暗金色“废弃物”，又看了看蝙蝠侠恢復常態的身体。
    他將容器放到一边，开始检查蝙蝠侠的状態。生命体徵稳定，呼吸平稳，体內不再有活跃的伊恩之血污染。
    那些基础的强化属性似乎保留了下来，但已经与伊恩的源头断开了直接联繫，变成了布鲁斯自身的“天赋”或“变异”。
    “不愧是我！药到病除！”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果然骨子里也还是个好色之徒！我的血脉可以为我证明。”伊恩当然不会回收这些被蝙蝠基因污染过的血液。
    这毕竟不是他的原生血。
    混杂了別人的dna，正常男孩当然不可能让其进入自己的身体，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吸收出蝙蝠侠体內这份血脉的原因。
    对此。
    死亡小姐看的已经不忍直视。
    很难评价。
    而未曾察觉到这一点的伊恩，依旧沉浸在自己行医成功的喜悦当中。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医並非完全成功。
    就在伊恩以为大功告成时，他眉头一挑，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再次將感知深入蝙蝠侠的体內，不是检查血液，而是探查某种更深层的、和自己之间好像依旧存在的概念性联繫。
    在他的“视野”中，蝙蝠侠的灵魂层面或者存在本质里，依旧烙印著一个清晰的、无法抹除的“標记”。那標记的形象，正是之前他看到的、由基因排列隱约构成的大写字母“1”，但此刻它更像是一个徽记或契约印章。
    这个標记，並非血脉联繫，而是一种身份认定。
    “这是————异变主宰”职业的眷属標记？”伊恩有些愕然。
    这標记源於蝙蝠侠“製造”了那些突变老鼠，並通过它们获得了“异变主宰经验值”。即使现在老鼠被清理，伊恩之血被清除，但这个由系统所承认的“成就”或“关係”，似乎被固化了一般无法取消。
    “我把经验值吐出来都不行吗？”
    伊恩尝试用自己的意志去触碰、修改那个標记，但发现它异常稳固，仿佛已经成了蝙蝠侠“角色卡”上的一条固有属性。
    “嘖，血脉污染清除了，但这眷属”身份————好像取消不了了？”伊恩挠了挠头，油彩都挠下来一点。
    他属实不太擅长这些涉及科学的东西。
    毕竟书念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未曾进入大学嘛。当然，伊恩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
    只要蝙蝠侠不再具备自己的血脉特性，无法主动作死製造更多变异怪物，这个“眷属”身份也就是个虚名而已。
    最多带来点小麻烦。
    占用伊恩一个眷属名额————比起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血脉污染和潜在的失控风险，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布鲁斯·韦恩不再是新时代dc变种人”了，变回了一个————呃，身体强化版人类黑暗义警！”
    “就当他多打了几针內固醇，对歷史影响应该不大。”伊恩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还行，勉强接受。”
    他转身走向旁边达米安的医疗舱。这个孩子的情况更特殊，他是通过遗传，从已经被污染的蝙蝠侠那里间接获得了“超凡基因”。
    然而。
    此时昏迷的达米安好像並没有因为时间线的“矫正”而失去力量，这个男孩依然维持著伊恩血脉后裔的身份。
    “难道是因为哪怕去除了我的血，但是遗传性依旧还在，我的基因渴望延续？”伊恩有些抓耳挠腮了起来。
    而就在伊恩忙於在蝙蝠洞进行他那神奇的净化手术，並为达米安的遗传性问题头疼时，哥谭庞大、黑暗、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深处，一场无声的、缓慢却坚定的“污染扩散”，正在那几只侥倖逃脱的变异老鼠主导下。
    悄然上演。
    或许聪明如伊恩也没能够想到，达米安身上出现的血脉遗传特徵，也有可能並非来自於蝙蝠侠这个亲生父亲。
    还可能是————来自於哥谭本身。

 第297章 哥谭，从此可能要改名

    第297章 哥谭，从此可能要改名
    哥谭的地下，从来都不是寂静的。
    这里远离阳光与法律。
    是城市新陈代谢遗弃物的最终归宿，也是无数被遗忘之物的棲息地。
    锈蚀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流淌著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浊，废弃的隧道与防空洞构成了迷宫般的空间也在滋养著那些適应黑暗的生命。
    堆积如山的垃圾填埋场，在缓慢的腐败中释放出甲烷与诡异的化学萤光；而某些更深、更古老的岩层裂缝里，甚至还残留著这座城市早期神秘学实验或超自然事件遗留下的、难以解释的能量脉动。
    那是哥谭的起源。
    哥谭的下水道远比服岛核电站还要危险，这里是一个被多重污染反覆浸透、生態畸形而脆弱的独特环境。
    而此刻。
    几只携带著“伊恩系超凡基因”的变异老鼠，如同投入这潭复杂死水的几颗奇异石子，正激起一圈圈隱秘而深远的涟漪。
    哥谭的地下深渊，在伊恩那场针对同源族群的“血脉肃清”之后，也是並未恢復往日的“常態”情况。
    那几只侥倖逃脱的变异老鼠，在失去了庞大族群的庇护和感知后，如同惊弓之鸟，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变故，它们却也因种群压力的骤然消失和生存本能的极端驱动，发生了更加剧烈和不可预测的畸变。
    生命，在绝境中总会自己找到出路，哪怕那出路扭曲而危险。
    所以，其中一只，它在逃离清理波时，背部被一道残留的、混合了铅元素和放射性尘埃的工业污水溅到。强烈的辐射与化学刺激，加上失去族群的孤独感和源於“超凡基因”本身的求生欲，也是直接引发了它內分泌系统的恐怖异变。
    它的新陈代谢速度提升了数十倍，需要疯狂摄入能量维持。
    这促使它体內演化出一种高效的、充满侵略性的消化液。这种墨绿色的粘稠液体不仅能溶解有机物，甚至能缓慢侵蚀混凝土和某些金属。更可怕的是，这种消化液中蕴含著高度活跃且极易转移的“超凡基因”碎片。
    或许。
    这只老鼠该被命名为“脓皰”，一个颇具哥谭风格的名字。
    脓皰所到之处，唾液滴落处，尿液標记处，都会留下这种粘稠的污染痕跡。其他地下生物，哪怕是误食了被它污染过的苔蘚或昆虫，其基因都有可能被粗暴地“撬开”一道缝隙，塞入伊恩基因的片段。
    这种情况当然会导致不可预知的病变或微弱变异。
    也可能是达米安为何还有伊恩血脉的原因。
    或许整个哥谭都不会倖免。
    就因为小小的老鼠，变种老鼠。
    它就像一只移动的、散发著基因污染的溃疡，在阴暗的管道和隧道里留下一条条散发著微光且粘腻无比的“足跡”。
    但凡沾染上的生物，就有概率被伊恩的基因信息污染。当然，有了污染繁殖，生命的出路自然还会让老鼠进化出另一种繁育方式。
    传统的那种。
    另一只，体型相对较小，可以將其命名为“孕母”。它似乎和之前实验室里的母体一样，將所有的进化能量都点在了繁殖上。
    在族群覆灭的刺激下，它的生殖系统发生了极度畸变，卵巢效率高到违反能量守恆定律。它几乎不需要寻找配偶，就能进行孤雌生殖。
    而它產下的也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幼鼠，而是一种包裹在薄薄粘液囊里、能够短暂自主移动、寻找安全角落扎根的“基因囊胞”。
    这些囊胞一旦找到潮湿缝隙或腐败有机物，就会迅速生根，吸收养分，在几小时內“生长”成一只缩小版的、具备基本生存能力的幼鼠，並立刻开始寻找食物和继续扩散。属实是將繁殖这个路径点出了新高度。
    没办法。
    这些基因变异的方向都和伊恩的脑洞有关。而作为自詡知名作家的人，伊恩的脑洞当然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孕母本身几乎不移动，它躲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废弃水泵站里，如同一个不停歇的生物工厂，源源不断地將携带伊恩基因的“子代”拋入地下世界。
    这些子代存活率高不高都无所谓，反正数量足以形成持续的基因污染流，它们脆弱的生命在消亡时也会將基因物质散入环境。
    还有一只最为狡猾敏捷的，可以叫“窃影”。
    它似乎进化出了某种初级的危机预感和信息素模仿能力。
    这只老鼠不仅成功避开了伊恩的肃清，还能一定程度上避开其他大型地下捕食者的嗅觉。它的污染方式更为隱蔽：它会刻意靠近那些因哥谭多年化工污染、魔法泄露或不明辐射而早已发生轻度变异的“无名之辈”。
    比如那些双目退化、皮肤角质化、在深层隧道里游荡的类人形生物；或是某些因实验事故被遗弃在下水道、形態扭曲的失败改造体。
    这些在哥谭的下水道里都是最常见的生物。
    窃影不会攻击它们，反而会小心翼翼地收集这些变异生物脱落的皮屑、分泌物，甚至引导它们踩过自己特意留下的、含有特定信息素的区域。
    它像一个阴险的基因小偷和搬运工，试图將伊恩的基因信息，与哥谭地下原有的、千奇百怪的变异模板进行“杂交”和“嫁接”。
    虽然自前尚未看到明显的成功案例。
    但这种行为的潜在风险极大，一旦有某种变异生物意外整合了伊恩基因的某些特性，可能会催生出更加怪诞和难以控制的东西。
    老鼠们各自变异，都为了传播伊恩的基因，或许也该称之为伊恩病毒一这些漏网之鼠的污染活动，如同滴入哥谭这潭复杂“毒液”里的几滴新试剂，开始產生微妙的化学反应，甚至波及到了那些有些分量的dc角色。
    深层下水道交匯处。
    这里本属於杀手鱷的领地。
    杀手鱷。
    本名韦伦·琼斯。
    韦伦·琼斯天生患有罕见的返祖遗传病，导致皮肤角质化、鳞片化，外貌酷似鱷鱼。
    他从小因畸形被欺凌、遗弃，被迫在马戏团当“怪物表演者”。长期遭受虐待使他心理扭曲，逐渐释放出內心的兽性。
    杀手鱷常年藏身於哥谭下水道系统，將其视为“巢穴”。
    他是dc宇审中蝙蝠侠相关事件里，最具代表性的反派之一，以其野蛮、原始的力量和爬行类怪物般的外形著称。
    这个角色既是哥谭地下世界的恐怖象徵，也是被社会排斥的悲剧角色。而如此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变异生物居住的地方，自然瀰漫著永不消散的腥臭、潮湿和铁锈味。浑浊的水流缓慢涌动，水面上漂浮著不明的油脂和垃圾。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长得不像人类，他们排挤我，蝙蝠侠还要打杀我，可恶的人类！”如今的杀手鱷拋弃了人类的身份。
    它正趴伏在他用废弃轮胎和破木板搭建的简陋“王座”上，百无聊赖地用他那锋利的爪子刮擦著水泥墙壁。
    强大的力量让它的爪子在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沟壑。
    飢饿感如同永不停歇的火焰，灼烧著它的胃袋。那些从上面世界偶尔掉下来的流浪汉或倒霉毒贩已经很久没有补充了。而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慌乱的“吱吱”声和物体快速掠过水麵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东西！”
    他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锁定了那个正试图游过一片油污区的小影子—一只体型比普通老鼠略大、皮毛湿漉漉紧贴在身上、眼中透著惊恐和一丝不正常微光的动物。它看起来虽然不美味但是聊胜於无。
    “加餐。”杀手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满意的咕嚕声。他甚至懒得起身，只是猛地一甩他那粗壮有力、覆盖著鳞片的尾巴。
    “啪！”
    尾巴精准地抽打在老鼠附近的水面，激起的水浪和衝击波瞬间將那只倒霉的“脓皰”子代鼠震晕。
    隨后，杀手鱷伸出大手，轻易地將失去意识的老鼠捞起，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他那布满尖牙利齿的大嘴里。
    “送上门的小点心，怪不得我！”
    杀手鱷嘎吱嘎吱地嚼了几下，便囫圇吞了下去。
    “呸，没什么肉，味道还有点怪。”
    他咂咂嘴，感觉那老鼠的血肉中似乎带著点难以形容的、微弱的刺激性，但很快就被他强健的消化系统忽略了。
    隨后，这个和人类已经没什么相关的生物，又舔了舔爪子，感觉有些越来越不对劲。
    “老鼠里被人加了安眠药么？”杀手鱷觉得自己突然好睏，它之前的伤口流出的血液中，隱约可见一丝极其淡薄、转瞬即逝的暗金色萤光。当然，杀手鱷本人毫无察觉，只是觉得最近伤口癒合似乎快了一点点。
    胃口也更躁动了一些。
    “饿————还是好饿。”杀手鱷甩了甩头，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寻找更多食物上，把那微不足道的感觉拋在脑后。
    哥谭边缘，腐朽的沼泽地。
    这里终年被灰绿色的瘴气笼罩，扭曲的枯树如同伸向天空的鬼爪，泥泞中不时冒出腐败的气泡。一个巨大、笨拙、穿著破烂西装的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无意识地在这片属於他的领域里游荡。
    他是所罗门·格兰迪。
    这个生物，同样是宇宙中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不死怪物，其形象融合了殭尸、沼泽怪与超自然力量。
    既是蝙蝠侠的对手，也曾与绿灯侠、正义联盟等英雄交锋。
    他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反派”，而更像一种自然灾厄的化身—强大、原始、近乎不可摧毁。
    据说，19世纪末，富商赛勒斯·戈德在哥谭郊外的萨里沼泽被谋杀，尸体被拋入沼泽。多年后，沼泽中的神秘能量使其尸体復活，化为一个浑身腐烂、力大无穷的绿色巨人所罗门·格兰迪。
    “生於星期一，受洗於星期二，结婚於星期三————”
    他的记忆残缺。
    只记得自己“曾是人”。
    但不知姓名与过去，仅凭本能行动，脑子里，只有无尽的、麻木的徘徊和对生者世界模糊的怨恨。
    “格兰迪————想不起来————”他低沉地、含混地念叨著，巨大的脚掌踏在鬆软的泥沼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前方一片相对乾燥的、长满诡异萤光苔蘚的朽木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半透明的、微微搏动的粘液囊胞那是“孕母”无意中產下、被水流衝到此处的基因囊胞之一。
    囊胞內，一个微小生命的雏形正在形成。
    “啪嘰。”
    格兰迪巨大的、沾满泥浆的脚掌，毫无悬念地踩在了那个囊胞上。粘液破裂的轻微声响被沼泽的沉寂吞没。囊胞的內容物—包含浓缩营养液和未成熟基因信息的粘稠物质飞溅出来，大部分渗入泥地，但有一些粘在了格兰迪破烂的裤脚和他那已经有些露出的、如同朽木般灰败的脚踝皮肤上。
    “嗯？”
    格兰迪停下了脚步。
    他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小滩迅速被泥土吸收的污跡，隨后这个男人歪了歪巨大的脑袋。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湿了————”所罗门·格兰迪喃喃道，似乎只是觉得裤脚更脏了一些。他抬起脚，继续向前迈步前进。
    那粘附在他身上的东西。
    蕴含著伊恩基因信息的活性物质。
    此时也隨著他的动作，有一部分被蹭掉。但！仍有极其微量的部分，仿佛拥有某种粘性，附著在他那被黑暗沼泽魔力浸透的躯体表面。
    “生於星期一，受洗於星期二，结婚於星期三————”所罗门·格兰迪继续他的游荡，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那附著的微量物质，並没有对他早已死去、依靠执念和黑暗魔力维繫的不死之躯產生任何可观测的影响。
    它们看起来只是静静地存在著。
    如同最微小的尘埃，落在一座古老、布满苔蘚的雕像上。
    然而，在更深的区域，那不可见的层面，这些源自伊恩的物质，那种充满活性和“存在感”的基因信息，似乎已经与格兰迪身上缠绕的源自沼泽和枉死者的古老怨念与魔力，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吸附”或“共鸣”。
    仿佛给所罗门·格兰迪的诅咒之躯，蒙上了一层肉眼难辨、连他自己都无法感知的伏笔，没有人知道这个伏笔什么时候会爆发。
    唯一能够肯定的只有，它很有作家的风格。当然，单纯的“僵户”並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可以说没有资格触及到这个层次。
    “格兰迪————星期二————”
    他依旧念叨著破碎的词句，蹣跚地消失在沼泽更深的雾气中，那难以察觉的污染，也在被他带著向更深处进行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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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哥谭最深的秘密之一

    第298章 哥谭最深的秘密之一
    黑暗在这里已经盘踞了一个世纪。
    哥谭老城区的砖砌下水道比城市歷史本身还要古老。
    这些维多利亚时代的红砖曾经是市政工程的骄傲，如今却被时间和遗忘腐蚀得面目全非。砖石呈现出病態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液，青苔和水渍在表面蔓延成诡异的图案，宛如某种古老仪式的符文。
    空气沉重而潮湿，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味。
    陈年的霉味、腐败的有机质、工业时代遗留的化学溶剂，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地底深处的矿物质气息。
    这些气味层层叠加，在封闭的空间里酝酿了数十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有哥谭地下世界才拥有的“氛围”。
    在靠近东侧排水口的一段废弃支线中，一道宽大的裂缝沿著砖墙蜿蜒而上，像是建筑物的一道伤疤。裂缝最宽处足以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內部是更深的黑暗，砖块错位形成的空隙通往墙后的土层。
    就在这道裂缝底部，一滩粘稠的物质正在缓慢蠕动。
    它看起来与周围的污泥几乎没有区別同样深褐近黑的顏色，同样湿润黏腻的质地，混著腐烂的落叶、昆虫残骸和不知名的沉淀物。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滩“污泥”的蠕动具有某种诡异的节奏感。
    它不是被水流推动，而是从內部產生微弱的起伏，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这就是巴斯尔·卡尔罗。
    哥谭市民更熟悉他另一个名字：泥面人。
    泥面人是dc宇宙中蝙蝠侠最具代表性的变形系反派之一，以其可隨意塑形、模仿他人、液態再生的能力闻名。
    他並非单一角色，而是一个传承性称號。
    在哥谭的歷史上，至少有十位不同身份的“泥面人”曾登场，每一位都有独特起源与能力表现。
    巴斯尔·卡尔罗就是其中之一。
    十几个小时前，他在老工业区的一场遭遇战中受到了重创。蝙蝠侠带来的新武器，某种高频分子震盪器直接干扰了他粘土身体的稳定性。
    那种感觉就像灵魂被撕扯，每一个构成他存在的分子都在尖叫。因此，巴斯尔·卡尔罗不得不將大部分意识沉寂，將身体化整为零，分散成最小单位的粘土颗粒，渗入这座城市最骯脏、最隱蔽的角落。
    此刻，这滩渗入砖缝的物质只是他的一部分，大约占总体积的百分之三十。其余的部分分散在下水道系统的其他三处位置，彼此通过微弱到几乎无法检测的分子共振保持著联繫。这是一种生存策略，也是恢復手段—一分散的状態能最大限度地吸收环境中的矿物质和有机质，同时避免被一次性全部摧毁。
    泥面人的意识处於一种奇特的半休眠状態。没有视觉一粘土构成的临时感光结构已在战斗中损毁。
    没有听觉振动感知系统暂时关闭以节省能量，只有最基础的触觉和化学感应仍在运作，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环境监测。
    冰冷潮湿的砖石表面、缓慢滴落的水珠、水流带来的微弱化学物质变化。
    泥面人就像一块有意识的海绵，通过粘土基质中无数微观孔隙，吸收著溶解在水中的无机盐、腐殖质、甚至重金属离子。这些物质被粘土颗粒捕获、分解、重组，缓慢地修復著受损的分子结构。
    时间在地底失去了意义。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砖缝外的水流声是唯一的时间標记一每隔一段时间，上方某个排水口会打开，污水涌入主通道，水位短暂上升，然后又缓缓退去。
    就在一次水位退潮后，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常规的节奏。
    那不是水声，也不是石块脱落的声音。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小心翼翼的移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躡手躡脚地穿过这片区域。
    “有什么在那里？”
    泥面人沉寂的意识泛起一丝涟漪。
    本能的风险评估开始进行。
    不是威胁，没有强烈的震动，没有高温或化学腐蚀性物质接近。由此，他觉得可忽略，意识再次沉寂。偶尔，远处主排水管传来沉闷的水流轰鸣，在这寂静的岔道里迴荡成空洞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
    泥面人就这般沉寂著，如同蛰伏在岩石缝隙中的史前软泥，几乎与这座古老下水道本身融为一体，成为其腐朽背景的一部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缓慢的物质交换和能量的涓滴补充在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极其细微的、有別於恆定水滴声和远处水流轰鸣的窸窣声，打破了裂缝附近的绝对寂静。
    声音的来源並非水流，也不是常见的鼠类奔窜。那是一种更加谨慎、更加拖沓的摩擦声，伴隨著偶尔出现几乎听不见的黏液剥离的轻响。
    是“窃影”。
    那只进化出危机预感和信息素操控能力的变异老鼠，正在执行它那诡异的“基因嫁接”实验。
    它並非独自行动。在它前方几步远，一只皮肤苍白起皱、双目完全退化、依靠嗅觉和声波定位的类人形变异生物，正被“窃影”释放的特殊信息素所吸引，茫然地、蹣跚地向前挪动著脚步。
    这只生物是哥谭地下诸多无名悲剧的產物之一，早已失去理智，只剩下觅食和躲避天敌的本能。
    “窃影”巧妙地引导著这只盲眼生物，让它沿著一条特定的路径前进。这条路径，恰好经过泥面人藏身的那道宽大裂缝前的泥泞地面。
    盲眼生物毫无所觉。它畸形的、覆盖著厚厚角质和湿滑粘液的脚掌，笨拙地抬起、落下。“噗嗤————”脚掌踩进鬆软的、混合著腐烂苔蘚和沉淀物的污泥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它再次抬起脚时足底带起一些污浊的泥浆。
    也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边缘泛著不正常微光的脚印轮廓。
    这个脚印里，除了常见的污物，还包含了两种特殊的东西：一是“窃影”自身腺体分泌的、用於標记和引导的信息素。
    二则是更加隱晦、更加根本的东西源自伊恩“超凡基因”，又经过“窃影”身体转化后形成的独特生物標记。
    这些標记並非完整的基因序列，而更像是一串串高度压缩的、带有强烈“存在感”和“可塑性”倾向的活性信息片段。
    如同最微小的生物“二维码”。
    对於地面上大多数生物而言，这些痕跡毫无意义，很快会被水流冲刷或自然分解。即便是其他变异生物偶然接触，也未必能引发什么反应，因为信息的解读需要特定的“接收器”或极其巧合的条件。
    然而，对於此刻状態特殊、如同海绵般被动吸收著周遭一切可吸收物质的泥面人而言，情况则截然不同。
    那滩沉寂，几乎处於无意识同化状態的“泥土”，其最表层的部分，恰好与盲眼生物脚印边缘的污泥直接接触。
    泥面人那原始的“化学感应”捕捉到了脚印中与周围环境迥异的物质构成—那些特殊的信息素和活性基因標记。
    没有警报，没有抗拒。对於这滩以吸收和恢復为唯一目的的“泥土”来说，任何与周围环境不同的、富含有机或信息成分的物质，只要不是剧毒或强烈排斥的，都潜在地可以被视作“养分”或“可同化的材料”。
    这是一种基於其存在本质的、极其原始而包容的“吞噬”本能。於是，一种缓慢到极致、自然到近乎“呼吸”般的过程发生了。
    泥面人的粘土基质表面，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也很难用仪器进行捕捉，如同水温差异引起的细微涟漪。这不是主动的攫取，更像是两种不同密度的流体在接触面发生的极缓慢的分子扩散与吸附。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甚至连一丝额外的温度变化都没有。它就像一滴墨水悄然晕入静水，一滴油污缓缓被海绵吸收，无声无息，自然而然。伊恩的基因信息就这样毫无阻碍地、甚至可以说是被“欢迎”地，融入了泥面人那本身就极度不稳定、渴求任何形式“结构”或“信息”来维持存在的粘土躯体之中。
    几小时在绝对的寂静中流过。那滩“泥土”似乎比之前略微“饱满”了一点点，顏色也更深邃了一些，仿佛吸收了些许额外的“营养”。
    终於，如同潮汐受到月球的牵引，这滩分散的物质开始向內收缩、凝聚。
    它从砖缝中缓缓“流”出，在通道中央相对平坦的地面上匯聚。粘稠的流体逐渐隆起，勾勒出粗糙的头部、躯干和四肢轮廓。细节开始浮现—模糊的五官，粗糙的衣褶纹理。最终，一个高大、魁梧、由湿润深色粘土构成的人形完整地站立了起来。
    “终於恢復了。”
    巴斯尔·卡尔罗的意识，如同从漫长的冬眠中甦醒，重新掌控了这具躯体。
    他活动了一下新凝聚出来的粘土手臂，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如同湿泥摩擦的咯吱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又环顾四周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下水道环境。
    “可恶的蝙蝠————”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產生轻微迴响，“还有卢修斯·福克斯那个帮凶————那台该死的机器————”
    每一次与蝙蝠侠的衝突。
    似乎都伴隨著对方装备的针对性升级。
    这让他倍感屈辱和愤怒。
    “我会找回场子！”
    他集中精神，开始仔细“感受”自己此刻的状態。
    意念驱动下，他的右臂瞬间融化、拉长，变成一柄边缘锋利的粘土巨斧，重重劈砍在旁边的砖墙上，留下深刻的痕跡。
    隨即，巨斧又软化、变形，化作一条灵活的触手，缠绕上一根裸露的生锈水管，轻易將其拧弯。
    接著，他整个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缩，又迅速在几步外重新凝聚成另一个姿態尝试之下他鬆了口气。
    变形能力————还在。虽然不如全盛时期那般流畅迅捷，带著伤后的滯涩感，但基础功能似乎没有受损。身体的“质地”感觉也差不多，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可以隨意塑形、吸收同化外界物质的粘土特性。
    “普通的泥土和垃圾————效率太低了。”他思索著，粘土构成的面孔上露出擬人化的皱眉表情，“需要更有能量”的东西————特殊的粘土矿？废弃的工业聚合物？或者————
    那些实验室里流出来的生化废料？”
    他记得哥谭某些角落，隱藏著不为常人所知的秘密实验室或废弃工厂，那里往往有常人避之不及、却可能对他大有裨益的“好东西”。打定主意，泥面人的身体再次开始软化，边缘变得模糊，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开始晕染。
    他准备再次化形，融入阴影，向著记忆中几个可能的目標地点潜行而去。
    泥面人在哥谭地层深处游弋，他的意识如同一盏微弱的探灯，扫过冰冷的岩石、黏腻的淤泥、废弃的工业管线，以及那些被遗忘的歷史残渣。
    他寻找著“特殊物质”。
    不能是寻常的粘土或聚合物，而是蕴含能量、或具有奇异结构、能让他本质得到补益甚至进化的东西。
    他越潜越深，越过现代下水道系统，穿过维多利亚时代的地基，逐渐接近哥谭这座城市的古老地质层面。这里几乎没有人工痕跡，只有原始的岩层、地下河，以及————一种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脉动。
    这脉动並非声音，更像一种直接作用於存在感知的共鸣，缓慢、悠长，带著难以言喻的古老生机与寂静的喧器。
    “那是什么？”
    起初，泥面人並未在意。
    那脉动微弱而深沉。
    仿佛大地本身的心跳。
    又像是无数植物根须在黑暗中伸展、呼吸、腐烂、新生所匯聚成的生命低语，它源自岩缝里顽强蜿蜒的苍白根须，源自水边湿滑发光的苔蘚丛，源自黑暗中那些形態诡异、介於真菌与植物之间的幽闭生物。
    这是城市脚下。
    被遗忘的生命网络无意识的呼吸与梦吃。
    “我感觉它对我大有裨益。”
    泥面人的粘土之躯本与这类脉动绝缘。但此刻，他那不久前被动沾染了伊恩“印记”的混沌基质，在这片浓郁而温和的生命力场中，如同蒙尘的镜片被哈了口气，隱约映照出些许异常的微光。
    “得到它，得到它，我能战胜蝙蝠侠！”泥面人直觉这物质非同寻常，或许蕴含著他所需的特殊能量。
    他延伸出一部分躯体，化作扁平的触手，缓缓贴上那片墨绿色凝胶。触感冰凉滑腻，带著植物腐败与新生交织的复杂气息。
    就在接触发生的剎那一种奇异的、並非通过触觉传递的“暖流”，毫无徵兆地、
    直接从他存在的“內部”瀰漫开来！仿佛他这具粘土躯壳最深层的“构成概念”被某种庞大而温和的存在轻轻“触碰”了一下！
    “怎么回事！”
    对世界认知不多的泥面人大惊失色。他粘土躯体的色泽，开始疯狂不属於任何矿物或化学染料的幽暗绿意。
    它的“泥土”仿佛成为了最肥沃的土壤。
    有什么东西要在其中孕育而出。
    此时此刻。
    哥谭隱藏的最深的秘密。
    万物之绿的力量。
    在他身体当中绽放。
    不过。
    这股力量也在无可避免的遭到那神秘的基因污染。

 第299章 疯狂的小丑女

    第299章 疯狂的小丑女
    泥面人动作顿住，粘土构成的五官微微聚拢，露出擬人化的困惑。
    “刚才————”他低声自语，触手从那片墨绿色凝胶上收回。温热感已逝，但那残留的、对植物相关物质隱约增强的亲和与模擬能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新体验。他无法理解原理，只能將这归因於眼前这片奇异凝胶所蕴含的未知特性。
    “这东西————有点门道。”
    这个反派审视著那片缓慢蠕动的墨绿色物质，决定在此多作停留，仔细探究，或许能找到强化自身的关键。
    他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在无知无觉中，完成了一次何等隱秘的“嫁接”—
    来自伊恩的污染性性“突变引信”，与来自古老生命网络的浩瀚“生长密码”
    在他这具本为悲剧產物的躯壳內悄然完成了一次微小的连结。
    它埋下了一颗沉睡的、性质未知的种子。
    而那浩瀚的生命网络，在这微不足道的“交互”之后，便恢復了永恆的、无意识的脉动，仿佛从未关注过这滩偶然流经的粘土。
    只有泥面人基质中那难以言喻的改变，以及他能力中多出的那一点微妙“倾向”，默默记录著这次地下暗河旁的无声交匯。
    这颗被埋下的种子，將如何在这具粘土躯壳的混沌土壤中孕育，又会於何时、以何种方式破土而出。
    无人能够预知。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甚至连泥面人自己都丝毫未曾察觉。
    它就像给一幅古老的油画表面，喷上了一层薄到极致的、几乎不改变顏色的新型保护剂。只有在未来某个极端条件下，当这幅画遭受前所未有的衝击或催化时，这层保护剂的影响或许才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显现出来。
    “我感觉到了异常的飢饿，我需要更多的补剂。”由於基因发生了极为严重的转变，泥面人能够感觉到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养分。
    他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地方的位置，身体再次软化，融入上一层空间，向著下水道更深处、可能存在更合適“养分”的地方流去。
    被飢饿感支配的泥面人，身体游过了一只只突变老鼠，这些突变老鼠在寻找什么，终於有一只將头顶那块锈蚀的井盖顶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的雨水和相对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它用尽力气，从狭窄的缝隙中挤了出去，湿漉漉地趴在湿冷的水泥地面上贪婪地呼吸著。
    老鼠嘛。
    並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感觉这里比地下开阔，雨水冲刷著身上的污秽，远处巨大的圆形水池在夜色和雨幕中如同怪兽的巨口。
    “不！”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吸引了它那敏锐的、经过微弱强化的听觉。不是雨声，不是机器声，而是————人类的声音。一个女性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疯狂和某种歇斯底里的执著。小老鼠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它立刻缩回井盖边缘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微弱琥珀金光的小眼睛，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它看到了那个跪在池边的女人。对方看起来很————鲜艷，但也非常混乱，有被雨水弄花的妆容以及散乱的双马尾。
    这里当然就是伊恩完成聚合，蝙蝠侠干出那种杀戮之事的污水厂。此时，小老鼠看到的女人正哭哭啼啼的抱著一个男人，一个穿著紫色衣服、头髮顏色很奇怪、一动不动、脖子歪得很不自然的男人。
    “布丁————我的小布丁————”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哭泣和诡异的温柔抚摸，但下一刻又会变成咬牙切齿的诅咒和摇晃，“你怎么能————怎么能丟下哈莉？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小老鼠听不懂复杂的人类语言，但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声音里蕴含的极端情绪一巨大的悲伤、疯狂的愤怒、以及一种让它皮毛倒竖的、偏执的炽热。这比地下那些单纯为了生存的廝杀更让它感到恐惧。
    “復活————一定要让你復活————”女人又开始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空洞而狂热，仿佛在幻想著什么，“哥谭有办法的————一定有————恶魔————科学————魔法————我们会一起回来————把一切都毁掉————”
    是小丑女哈莉·奎茵。
    而她怀里抱著的，正是被蝙蝠侠扭断脖子、沉入池底后又被水流和某种无形力量重新推到岸边的小丑的本体尸体。她一会儿轻柔地抚摸小丑冰冷的脸颊，一会儿又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摇醒。
    復活？小老鼠简单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个词的確切含义，但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想要让那个不动的男人重新“动”起来。这违背了它认知中“不动了就是死了”的简单逻辑，更添了一层诡异。
    哈莉·奎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与復仇的幻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井盖下，一只浑身沾满污垢、眼中闪烁著微弱琥珀金光的小老鼠，正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然后悄无声息地缩回地下。
    污染女人，传播“始祖”的基因，那是其他同类的事情，突变方向不一样的老鼠，思想和“使命”都是不太一样。
    它要做的只是去传递信息。
    “我一定能够做到！”
    哈莉·奎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一只小老鼠的窥视和逃离。她紧紧抱著小丑冰冷的尸体，雨水混合著她的泪水流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熊熊燃烧的、指向不明的復仇火焰。
    “不管是跟恶魔交易，还是把你泡进拉撒路池，或者找个会通灵的神棍————
    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小布丁！到时候，我们一起，把那个敢动你的傢伙，还有这个无聊的城市，搅得天翻地覆！”
    她的誓言在空旷的厂区迴荡，又被雨声吞没，仿佛一场无人见证的、疯狂悲剧的序曲。雨水似乎永无止境，將哥谭浸泡成一片灰黑与霓虹交织的湿冷地狱。
    哈莉·奎茵抱著小丑冰冷僵硬的尸体在污水处理厂空旷的厂区里坐了不知多久。
    雨水冲刷著她的脸，混合著泪水冲花了那標誌性的油彩妆容，红与黑的色彩在苍白的皮肤上晕染开，如同乾涸的血跡与凝固的阴影。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只有胸口一个巨大、空洞、不断嘶吼著痛苦的窟窿。
    “哈莉在这里————哈莉不会让你一个人待著的————”復仇的毒液在她血管里沸腾，但比毒液更强烈的是失去。
    小丑不仅仅是她的“布丁”，是她的疯狂引路人，是她存在的意义，是她扭曲世界里唯一的坐標。没有了他，哥谭的喧器、警笛的尖叫、甚至她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毫无意义，只剩下令人发狂的空洞迴响。
    “復活————”这个词语如同鬼火，在她被悲痛灼烧得近乎空白的大脑里幽幽亮起，然后迅速燃成燎原的疯狂。
    她猛地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一种病態偏执的光芒。
    隨后，这和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將小丑的尸体拖到一处相对乾燥的废弃控制室角落，用找到的破油布仔细盖好。
    仿佛在安放一件绝世珍宝。
    “等我，布丁。”
    她俯身，在冰冷僵硬的嘴唇上印下一个疯狂的吻，“哈莉去找钥匙了，打开这个无聊死亡”游戏的钥匙！我们很快就能继续玩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哈莉·奎茵疯狂地钻入哥谭最阴暗的角落。她不再进行那些充满“艺术感”的混乱犯罪，而是目標明確地搜寻一切可能与“復活”、“通灵”、“黑魔法”相关的线索。
    她闯进了一家偽装成古董店、实则贩卖禁忌物品与知识的黑市窝点，用她的巨型锤子“说服”了嚇尿裤子的店主，得到了一本封面用不明皮革装订、內页写满扭曲符號的破旧手抄本残卷。
    她绑架了一个据说有吉普赛血统、曾在马戏团表演“通灵术”的老骗子，用枪抵著他的太阳穴，逼他回忆所有听说过的、关於让死者回归的仪式与传说。
    她甚至冒险潜入了一家由某个崇拜邪神的秘密小教派把持的地下俱乐部，在混乱中打晕了一个喝得酪酊大醉、自称是“地狱接线员”的三流黑魔法爱好者，从他身上搜颳了几件可疑的仪式道具和一瓶贴著“后悔药水”標籤。
    里面是散发著硫磺味的浑浊液体。
    当然。
    超凡侧的东西並不不好找。
    这些收穫要么是纯粹的骗局，要么是语焉不详、危险程度未知的禁忌知识碎片，要么就是需要她根本不明白的复杂条件与昂贵材料。
    “该死！该死！该死！！”就在哈莉·奎茵的怒火和无力即將衝破临界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主动找上了门。
    或者说，是被她疯狂的搜寻活动吸引而来的。
    “我能帮助你，孩子。”
    那是一个自称“蠕虫先知”的乾瘪老头。
    对方穿著一件沾满不明污渍的破旧长袍，眼睛深陷，牙齿发黑，浑身散发著地下墓穴和廉价香料混合的怪味。他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哈莉临时藏身的、一间废弃玩具工厂的阁楼外，声音嘶哑地说。
    “我听说————你在寻找让你的男人重归人间的方式？”
    闻言。
    哈莉立刻用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什么？快说！不然哈莉把你脑袋里的蛆虫都敲出来！”
    “蠕虫先知”毫不畏惧，他浑浊的眼睛盯著哈莉，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知道一种方法————一种古老、直接、但需要等价交换”的方法。不是那些骗小孩的月光仪式或稀有材料。”
    “它需要的是————一个合適的容器”，以及，强烈的意愿”与联繫”。”蠕虫先知仿佛在引诱对方。
    “容器？意愿？联繫？”哈莉皱紧眉头，枪口微微下移，“说明白点！”
    “简单说。”
    老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某种更阴暗的光，“你无法凭空从虚无中拉回一个完整的灵魂，尤其是————一个如此活跃”且锚定”於某种强烈概念的灵魂。但你可以————转移。”
    “將他存在的印记”、疯狂”的本质、乃至部分的记忆与人格————从一个已死”的载体，覆盖到另一个活著”的、合適的载体上。”他顿了顿，观察著哈莉的表情，继续用那令人不適的嗓音低语。
    “这种方法並非真正的復活”，更像是————借壳还魂”，或者说，在另一个身体里，唤醒”属於小丑的那一部分”。”
    哈莉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点燃的疯火。“借壳还魂————唤醒布丁的一部分————”
    她喃喃重复，这疯狂的理论与她內心深处某种不顾一切的渴望完美契合。她不在乎是否完全一样，她只想要她的布丁“回来”，以任何形式！而且，条件听起来————似乎她都能满足？尸体她保护得很好，她自己就是最强烈的联繫，至於“容器”————
    “去哪里找容器”？”她急切地问。
    “蠕虫先知”嘿嘿低笑起来：“这就是等价交换”了，我亲爱的。我提供方法和仪式所需的精確步骤、符文绘製、以及关键的精神引导咒文————而你，需要支付报酬。一大笔钱，或者—————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哈莉几乎没有犹豫。钱？她可以抢。更有价值的东西？只要能让小丑回来，她什么都可以给。
    交易在一种癲狂而诡异的氛围中达成。“蠕虫先知”將仪式地点选在了哥谭郊外一处荒废的、据说建於十九世纪的私人教堂地下室。
    这里阴冷潮湿，墙壁上画著早已褪色剥落的宗教壁画，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霉菌的味道，角落里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小型动物骸骨。
    按照老头的指示，哈莉將小丑的尸体小心地放置在教堂地下室中央，用偷来的粉笔在地上绘製了一个极其复杂、令人头晕目眩的扭曲法阵。法阵的核心环绕著小丑的尸体，延伸出数条分支线条。
    最终匯聚到法阵边缘一个较小的、预留的圆圈內。
    夜幕深沉，乌云密布，没有星光月光。“蠕虫先知”点燃了几支气味刺鼻的黑色蜡烛，分別放置在法阵的关键节点。他开始用一种哈莉完全听不懂的、音调诡异起伏的语言吟唱咒文，声音在地下室迴荡。
    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咔嚓！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哥谭郊外沉厚的乌云，紧隨其后的惊雷仿佛直接在教堂屋顶炸开，震得地下室的灰尘簌簌落下。
    狂暴的雷雨倾盆而至。
    仿佛某种警告。
    或许只有老天爷知道，这场仪式究竟是復活小丑，还是哈莉遭到了利用，即將召唤出某些別的东西。
    >

 第300章 最快杀青的小丑

    第300章 最快杀青的小丑
    伴隨著天空的异象出现。
    好像某种时机到了一般。
    “现在，”老头的声音变得尖锐，“集中你所有的意志！想著他！想著小丑！想著他的笑声，他的疯狂，他的每一个表情，你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把你的渴望，你的爱，你的疯狂，全部注入到这个连接中！”
    “你是桥樑！你是引信！让他的存在”，顺著你的思念和血，流向新的
    住所”！”他在对著哈莉·奎因嘶吼。
    “好！”
    哈莉跪在法阵边缘，紧紧闭上眼睛，无视了手掌的刺痛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仿佛硫磺混合腐肉的怪味。
    她全身心地投入，脑海中只剩下小丑。
    小丑扭曲的笑容，他癲狂的舞蹈，他搂著她肩膀时冰冷的手指，他在爆炸火光中回头看她时那令人心悸的眼神————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疯狂眷恋，化作一股炽热而混乱的洪流，从她身上汹涌而出。
    顺著那无形的联繫，扑向法阵中央。
    地下室的气温骤降，烛火疯狂摇曳，投下鬼影幢幢。墙壁上的剥落壁画似乎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昏迷的流浪汉开始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小丑的尸体却依旧冰冷僵硬，毫无动静。
    “不够！还不够！”“蠕虫先知”尖叫道，他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著非人的光芒，“更深！更强烈！放弃所有界限！让他成为你，让你成为他！”
    哈莉嘶吼起来，仿佛要將灵魂都呕出。
    她不再仅仅是回忆，而是试图將自己彻底“变成”小丑，用她的疯狂去模擬、去呼唤、去强制拉扯那份属於小丑的独特本质。
    就在这时——
    咔嚓！轰隆——！
    惊雷再现。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一瞬间，法阵中那个昏迷流浪汉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而尖锐的怪笑！
    “嘻——！”
    笑声戛然而止。流浪汉的身体重重摔回地面，抽搐停止了。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涣散空洞。里面充满了混乱、狡黠、痛苦、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熟悉感。
    “我在什么地方呢？”他慢慢地、有些僵硬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手脚，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张脏污、年轻、却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脸。手指划过皮肤，带著一种新奇的、探究的意味。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跪在法阵边缘、气喘吁吁、满脸泪痕与血污、
    正用混合著狂喜、期待、恐惧与无比炽热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哈莉·奎茵。
    一个新的、古怪的、仿佛声带还未適应，却又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从流浪汉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嗯————哈————哈莉？我亲爱的小哈莉？”
    声音的音色是陌生的年轻男声，但那语调，那拖长的尾音，那充满恶作剧般探究的口吻————
    哈莉的呼吸瞬间停滯，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她死死盯著那双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她熟悉的一切。
    “布————布丁？”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哦，看看我————”
    新生的“小丑”低头打量著自己破旧的衣服和年轻的身体，语气里带著一丝打趣。
    “这可真是————一次糟糕的搬家体验”。不过————”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哈莉，嘴角开始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不太协调却无比努力的方式，向上拉扯，试图形成一个他记忆中的、夸张的笑容，“不过，至少你还是那么热情”。”
    那笑容扭曲，怪异，因为新面部肌肉的不適应而显得有些僵硬和恐怖，但其中蕴含的疯狂神韵，却像一把钥匙，狠狠捅开了哈莉心中那扇被绝望冰封的门。
    她尖叫一声，不是恐惧，而是狂喜到极致的爆发，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那具陌生的、温热的躯体，泪水决堤。
    “布丁！布丁！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新“小丑”任由她抱著，那双混乱的眼睛越过哈莉激动颤抖的肩膀，望向地下室里摇曳的烛光和阴森的壁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茫然，隨即又被更浓厚的、新生的好奇与某种被唤醒的、混乱的本能所取代。
    教堂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仿佛天穹也在为哥谭这全新孕育的疯狂而震怒与悲鸣。
    哥谭的天际。
    在闪电的映照下，仿佛有无形的法则被短暂撕裂。
    “恭喜，哈哈，恭喜。”
    而在地下室角落，完成了仪式、正贪婪地数著钞票和擦拭那柄镀金左轮的“蠕虫先知”，浑浊的眼角瞥了一眼那对相拥的、哭泣与怪笑交织的“情侣”，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满足而阴冷的弧度。
    他完成了交易。
    至於这“復甦”的“小丑”究竟是本尊的碎片，是哈莉疯狂执念的投射，还是某种更诡异东西的混合体————
    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哗哗哗~”
    风声很大。
    废弃教堂的地下室里，烛火依旧摇曳，將新“小丑”那张年轻却写满混乱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回来了，我就知道，知道你会回来。”哈莉·奎茵死死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揉进这具陌生的躯体里，泪水、雨水和血污糊了她一脸，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癲狂。失而復得的狂喜衝垮了一切理智的堤坝。
    “我从不让人失望，希望下次还有合作，嘿嘿嘿嘿。”角落里，“蠕虫先知”乾瘪的手指正贪婪地摩挲著那柄镀金左轮手枪冰冷的枪身，另一只手则將厚厚一沓钞票塞进他破旧长袍的內衬口袋。
    他確实不知道自己復活的是什么。
    不过。
    交易完成，仪式——姑且算是成功了。至於这“復活品”的品质如何，后续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他才懒得管。
    哥谭每天诞生的疯狂还少吗？
    多一个不多的。
    他只关心自己到手的报酬和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先走了。”
    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血腥味和那种无形的、令人不安的“成功”悸动，都让他这个老油条感到本能的不適。
    此地不宜久留。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將左轮插进腰间，像一只真正的蠕虫般，贴著阴影笼罩的墙壁，向地下室的出口挪去。
    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而沉浸在巨大幸福与混乱中的哈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她正捧著新“小丑”的脸，语无伦次地诉说著思念、痛苦和失而復得的狂喜，仿佛要把这几天的煎熬全部倾倒出来。
    新“小丑”有些僵硬地任由她摆布，那双混乱的眼睛里闪烁著新奇、困惑，以及一种缓慢甦醒的、对周遭环境的审视。
    他似乎在努力適应这具新身体，消化脑海中那些破碎、跳跃、不知是属於原主还是被“灌注”进来的记忆碎片。对於“蠕虫先知”的离去，他或许瞥见了一眼，或许没有，那混沌的思绪尚未建立起清晰的威胁感知。
    不过。
    就在“蠕虫先知”的一只脚踏上通往地面的老旧木製楼梯，发出轻微“嘎吱”一声时——
    哈莉·奎茵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带著一种捕食者般的精准与暴戾。上一秒还沉浸在“重逢”的泪水中，下一秒，她已经像一头雌豹般从新“小丑”身边弹起，右手探入自己红黑夹克的內侧，抽出了那柄从不离身的大口径手枪。
    这个女人甚至没有完全转身，仅仅凭藉声音和对那老头气息的本能锁定，枪□在烛光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残影。
    砰！
    枪声在地下室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震耳欲聋。
    远比刚才的雷声更贴近，更充满死亡的宣告。
    “该死，我就知道不该信任————”“蠕虫先知”乾瘦的身体猛地一僵，正要踏上第二级台阶的脚停在了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长袍的胸口位置。一个暗红色的、迅速扩大的污渍正在布料上洇开。
    “本不该这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咒骂，想求饶，或者想施展某个保命的阴损伎俩，但涌上喉咙的只有带著泡沫且滚烫的鲜血。
    “呃————咯咯————”蠕虫先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中贪婪的光芒迅速被死灰取代。
    他身体晃了晃，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隨后，咕咚一声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下室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这个傢伙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那柄刚刚到手的镀金左轮，从他鬆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血泊旁，沾染上了暗红的色泽。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哈莉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硝烟，眼神冰冷而暴虐，之前的狂喜与泪水仿佛只是幻觉。
    。“没人能知道布丁的秘密————也没人能拿著布丁的东西离开。”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对她而言，这个老头完成了他的“价值”，现在则成了必须清除的隱患和——
    ——对她占有小丑“遗物”的冒犯者。
    逻辑简单，直接，充满了小丑女式的疯狂占有欲与毫不留情。
    新“小丑”坐在原地，歪著头，看著这一幕。他脸上那刚刚努力形成的、略显僵硬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点点，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和————更加浓厚的兴味。
    他抬起手，似乎想为哈莉这精彩的一击鼓掌，或者用他那新生的、还不太利索的嗓音说点什么讚美的话，比如“干得漂亮，我的小哈莉，总是能给我惊喜”之类的。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张，第一个音节尚未吐出的剎那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这声枪响，与哈莉刚才那清脆震耳的一枪截然不同。它更加沉闷，更加————诡异。仿佛不是从地下室任何一个角落传来，也不是从教堂外面风雨交加的黑夜中传来。它像是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或者是从某个无法理解的维度缝隙中泄漏出来的死亡之音。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一切的冰冷质感，瞬间压过了烛火的啪声和屋外的风雨声。隨后新“小丑”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那刚刚泛起的、带著欣赏与恶作剧意味的表情定格了。
    “不是————这才是不对的吧————”
    他缓缓地、有些迟钝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他破烂的、沾满污渍的流浪汉外套上，心臟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
    边缘极其光滑整齐的圆孔。没有火药灼烧的痕跡，没有布料纤维的炸裂，仿佛那子弹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然后钻了进去。
    没有鲜血立刻涌出。
    他抬起头，那双混乱的眼睛里，短暂的茫然被一种急剧攀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愕与————一种仿佛触及了某个遥远记忆的怨毒所取代。
    他的自光没有看向哈莉，没有看向地下室的任何角落。
    而是直直地、仿佛能穿透教堂厚重的石壁与无尽的时空，望向某个不存在於此地、此刻的远方。
    “该————死————至————高————联————盟————不————会————放————过————”他的嘴唇翕动，用尽最后的气力，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嘶哑、破碎、却充满了刻骨恨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音节，不过话没说完就已经戛然而止。
    这个版本的小丑好像就活了几分钟。
    一集都凑不够。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那刚刚被“灌注”点燃的疯狂本质，如同风中之烛般瞬间飘摇、黯淡、归於死寂。那年轻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
    胸口那个小孔中，这时才缓缓渗出一缕暗色，迅速晕开。有一说一，从“復活”到再次被击杀不过短短几分钟。
    史上杀青最快的小丑恐怕莫过於此。哈莉·奎茵脸上的表情，从开枪后的冰冷，到听到第二声枪响时的错愕，再到目睹新“小丑”胸口出现弹孔时的茫然，最后定格在他倒下、说出那句莫名其妙遗言时的————彻底的、冻结般的呆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又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总之。
    现场有那么短暂的一个凝固。
    隨即。
    “不！！！！！！”
    在场唯一的活人是谁不言而喻。
    一声撕心裂肺、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哈莉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的声音比刚才失去小丑本体时更加悽厉，更加绝望，更加疯狂！
    因为这不仅仅是失去，而是给了希望又被碾碎！
    是刚登上天堂下一秒就被踹回地狱！
    她扔掉了自己的枪，连滚爬爬地扑到新“小丑”的尸体旁，颤抖著手去摸他的脸，探他的鼻息，按压他的胸口。冰冷，死寂。那双刚刚还闪烁著令她心醉神迷的混乱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灰暗。
    “布丁？布丁！別玩了！这个玩笑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她用力摇晃著尸体，声音扭曲，“快起来！我们再玩点別的！哈莉知道错了！哈莉不该杀那个老头！哈莉把枪还给你！布丁！求求你————”
    没有任何回应。
    哈莉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疯狂和泪水烧红的眼睛扫视著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烛光照不到的每一处阴影。她捡起自己的枪，又捡起地上那柄沾血的镀金左轮，双手各持一把，歇斯底里地朝著周围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腐朽的木箱后面、倾倒的圣坛下方、通往更深处地窖的黑洞洞入口、甚至墙壁上剥落的壁画缝隙——小丑女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打在石墙上溅起火星和碎屑，打在木头上发出闷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起连绵不绝的回音。烛火被枪口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將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只受伤发狂的母兽。
    “出来！混蛋！是谁？！给哈莉出来！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碾成粉末！”她嘶吼著，声音因过度激动而破裂。
    但除了她自己的枪声和回音，没有任何其他动静。没有闪避的身影，没有反击的枪火，甚至没有一声闷哼或脚步声。那个开枪者，仿佛真的只是从虚无中射出了一颗子弹，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留一丝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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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一堆小丑齐聚哥谭

    第301章 一堆小丑齐聚哥谭
    子弹打空了。
    哈莉·奎因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枪械掉落在血泊和灰尘里。
    极致的疯狂宣泄后，是更加深不见底的虚无与冰寒。希望被点燃又瞬间掐灭的剧痛，远比单纯的失去更加摧残心智。
    她的目光从空洞的愤怒，逐渐转向一种扭曲的、寻找归咎对象的恨意。这是一种人类独有的精神保护机制。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可以参考大多数润人，他们属於典型案例，人类会下意识將过错和仇恨转嫁到其他人身上以此让自己好受一些。
    如今，小丑女就处於这个状態。
    “是蝙蝠侠————一定是他！”她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阴毒，“该死的蝙蝠侠！他杀了我的布丁一次还不够————他一定知道了————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隔著这么远————用他那些该死的黑科技————”
    蝙蝠侠有黑科技大家都懂。
    不过小丑女当然对於那些黑科技並不了解。
    毕竟，懂得小丑女的人都知道，她是心理学博士，曾在哥谭大学完成学业，后进入阿卡姆疯人院担任犯罪心理学家，精神科医生，专门研究超级反派的心理状態，这是一个文科生，对理科的东西自然不会多么了解。
    当然。
    小丑女对小丑的感情是真实存在，宛如初恋，她最初的研究对象正是小丑，希望通过分析小丑的疯狂来撰写一本权威著作。
    然而，在长期接触中，她被小丑极具蛊惑力的人格魅力所吸引，逐渐產生移情，误以为自己能“治癒”或“拯救”他。最终，她放弃职业、身份乃至理智，帮助小丑越狱，化身“哈莉·奎茵”成为其忠实追隨者与恋人。
    典型的“恋爱脑”角色，深陷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与情感操控pua当中，所以小丑死亡对她的打击才会如此巨大。
    她必须要將罪责怪在蝙蝠侠头上。
    否则真的会彻底崩溃。
    仇恨是支撑她理智和思维的最好保护物。当然，或许对於蝙蝠侠的仇恨本就很深，蝙蝠侠不能够完全承载哈莉·奎茵现在的痛苦。
    於是。
    “不————还有哥谭！”她又猛地摇头，声音拔高，“是这座该死的城市！它嫉妒！它害怕！它容不下我的布丁！”
    “它用各种办法要夺走他！先是那个怪胎，现在是这个————这个躲起来的冷枪！”
    “都是你们的错！蝙蝠侠！哥谭！所有人！”
    小丑女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头皮，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和诅咒，“我要毁了你们————把一切都毁掉————给布丁陪葬————陪葬！！”
    她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悲痛、愤怒和寻找替罪羊的疯狂逻辑中，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著什么。作为凡人之躯，即使疯狂如她，也无法感知到那超越了线性时间、从未来射向过去的致命一击。
    是的。
    那並非单纯只是来自於物理层面的枪击。
    它是穿越时空的子弹。
    而这枚子弹从何而来，真相其实也並不复杂一未来，时间线在混乱的一个屋子里，电视机前的人对著电视机开了一枪。
    而小丑女，復活的小丑，好像都被他通过电视机窥探—一而此人，居然也穿著与哥谭那个经典小丑相似的紫色西装。
    但他的衣服材质更加古怪，仿佛在流淌著幽暗的光泽，绿色头髮不再凌乱，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梳理得整齐，却又透著非人的质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微微展开的、一对散发著柔和却至高无上气息的纯白光翼虚影。
    源自於胸前掛著的天使羽毛，那是被他抓到的上帝长子的力量，蕴含著部分“自由意志”与“至高神性”力量。
    这样的东西当然能强行开闢出通往过去的“弹道”，以及维持如今的这个小丑不受到过去时间线的影响。
    是的，没错，这才是伊恩熟悉的那个小丑。
    他已经彻底独立了出来。小丑举著的枪口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混合著金色神性与幽绿混乱气息的能量余烬正在缓缓消散。
    “不用谢。”
    男人放下了枪，那双跨越了漫长时光、经歷了无数次疯狂与清醒轮迴、最终沉淀出一种深不见底幽绿的眸子，正穿透层层时间壁垒，如同最精准的瞄准镜，凝视著过去时空，凝视著那个废弃教堂地下室里。
    那个刚刚失去“新容器”、正陷入癲狂与绝望的哈莉·奎茵。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带著讥讽也有几分无奈的弧度。
    “真是————蠢女人。”
    这个利用上帝长子的羽翼力量，不只是摆脱了时间线束缚，现在还隔著时空开了一枪的男人小声呢喃了一句。
    他的声音在这个混乱变化的房子中迴荡，平静得可怕，与过去那个癲狂大笑的小丑截然不同却更令人心悸，“什么復活，不过是製造出一个劣质的、容易被其他势力標记和利用的残次品罢了。”小丑眼中的绿光微微闪烁。
    仿佛在回溯更久远的记忆。
    情感————这种他早已视为累赘和弱点的东西，似乎在很久以前，因为感染了某种来自“伊恩”的独特“病毒”或“模因”后，变得更加难以彻底剥离。这让他有些不悦，但尚在小丑觉得可控的范围。
    “值得。”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看著那个被他隔著时空一枪“清除”掉的“新小丑”尸体，眼中的情绪复杂了一瞬，但迅速被冰冷覆盖。
    “狂笑之蝠的势力么————”他低声念出这个名號，语气带著一丝不屑与嘲弄，“你也想借著这个混乱的契机，在哥谭散播你的黑暗多元宇宙笑话”，染指这一份独特的“混乱”？可惜，操之过急选错了棋子。”
    “而且也低估了我如今的智慧。”他轻轻抚摸著手中那把枪械的枪身，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般。
    “那个流浪汉容器里的碎片”，一旦成长起来，確实可能成为狂笑之蝠渗透主宇宙、散播其黑暗笑话”病毒的绝佳跳板。毕竟，都是疯狂”的变种，容易產生共鸣。”他冷笑一声，眼神讥讽。
    “但比起让他慢慢发酵，成为別人的嫁衣，不如————由我亲自来修剪”掉这个不稳定的枝权。”
    “至少在现阶段，哥谭的混乱”，还轮不到黑暗多元宇宙的残次品来指手画脚。”小丑明显阻止了某个隱秘的计划。
    他当然不是为了当超级英雄。
    而是小丑有自己的计划。
    他的计划更深，更远。他要的，不是简单的破坏或某个疯王的统治，而是某种更根本的————重塑。
    利用【伊恩病毒】。
    “至高联盟————”
    他重复著那个被击杀的“新小丑”临死前怨毒的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平行时空的我”都是冒牌货。”
    “居然会臣服於这种垃圾组织。”
    “这些人看不到，但我能看到，伊恩病毒才是未来。”
    可以称他为最独特的小丑。
    也或许可以命名为小丑王。
    总之，这个男人最后看了一眼过去时空中，那个抱著尸体哭泣咒骂、即將把全部怒火转向蝙蝠侠和整座哥谭的哈莉。
    隨后，眼神淡漠地移开。
    女人。
    只会影响他通往自己希望的乌托邦的速度。
    他的目光，藉助上帝长子羽翼赋予的、短暂窥视时间流的能力，跨越了更遥远的距离，投向了和哈莉·奎茵同一个时间点上的不同地点。
    蝙蝠洞。
    正版小丑看向了那个刚刚用荒诞的“体育疗法”给蝙蝠侠做完手术、正在蝙蝠洞里插科打浑、自称“神孽小丑”的————伊恩。
    看著那个融合了小丑位格、顶著油彩脸、正试图用笑话糊弄蝙蝠侠的身影，这个未来小丑那深邃的绿色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真实的、复杂的情绪波动。
    那里面有审视，有算计，还有一种————兴奋，或者说奇异的兴致。
    “伊恩·肯特————或者说，神孽小丑？”
    他低声自语。
    声音在维度间隙中產生奇异的迴响。这个男人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权衡，在推演无数种可能性。
    隨后。
    “桀桀桀————有趣。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就让我看看，偶像呀，这个新来的”，能把我的旧棋盘”掀翻到什么程度吧。狂笑之蝠也想染指这一份混乱，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桀桀桀。
    小丑学著伊恩书里反派的语气怪笑了起来。这个笑声最近他一直在用，或许是真喜欢伊恩的作品也说不定。
    当然，他也不是无脑粉，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谋划，笑声在混沌的维度间隙中飘散，带著一股子谁也不知道的期待。
    未来与过去的视线，在此刻產生了短暂而致命的交错。
    哥谭的命运，蝙蝠侠的困境，哈莉的疯狂復仇，伊恩的荒诞存在，以及这个高踞於时间之外、手持路西法大哥当工具的未来小丑————所有的线条，正以一种无人能完全预见的方式，缓缓收拢。
    在编织向一个更加混乱、更加不可预测的终局。此时此刻，未来时空的小丑，目光当中依旧在倒影著蝙蝠洞內的伊恩。
    而对此，伊恩暂时还没有察觉，因为他没有完全融入多元宇宙，所以暂时还没办法像是其他存在一样访问多元宇宙的信息库，做到在连结宇宙意识下的全知全能。如今的伊恩，还沉浸在给蝙蝠侠做了换血手术后的成就感当中。
    “来了！来了！”
    伊恩的注意力，他的感知网络，此刻正牢牢锁定在蝙蝠洞內，锁定在那个刚刚从昏迷中恢復了一丝意识、正缓缓睁开双眼的黑暗骑士身上。
    “什么情况？”
    蝙蝠侠的意识如同从一片粘稠的、充斥著暗金色迷雾和剧烈运动后肌肉酸痛的深海底部，艰难地向上浮起。
    最先恢復的是听觉，洞窟內恆定的气流嗡鸣和远处水滴落下的声音。然后是嗅觉，一股混杂著化学试剂、臭氧、汗味、还有————类似过期健身房毛巾的古怪气味。最后是沉重的触觉和逐渐清晰的思维。
    他感到身体异常疲惫，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持续数日的、超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脱水折磨。每一块肌肉都又酸又软，但深处又隱隱流动著一股熟悉的、属於他自身的力量一只是感觉比之前更“乾净”，少了些躁动和异样的共鸣。
    脑子里那些疯狂的低语和差点將他吞噬的“狂笑”阴影，也消退了许多，只剩下隱约的刺痛和强烈的警惕。
    “我被救了吗？”
    蝙蝠侠缓缓睁开眼，白色的目镜自动调节亮度，映入眼帘的是蝙蝠洞熟悉的、由冷光设备和岩壁构成的穹顶。
    他试图移动手指，確认控制权。
    “啊！你醒啦！”
    一个充满活力、甚至有点过於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种让人不安的熟悉感和————崭新的疯癲质感。
    “那居然不是梦！？”
    蝙蝠侠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操作台边，站著那个诡异的、暗紫色与金色服饰的身影—一神孽小丑。他正拿著一块脏兮兮的、好像刚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抹布，装模作样地擦著手，油彩脸上洋溢著一种“手术非常成功”的满意笑容。
    男孩异色双眸眨巴著，充满期待地看著蝙蝠侠。
    这一刻。
    蝙蝠侠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一一污水处理厂的对峙，小丑的威胁，体內暴走的力量，扼断颈骨的触感，以及隨后那撕裂灵魂的剧痛和疯狂侵蚀————还有眼前这个傢伙，从发光的水池中走出后自称“神孽小丑”的欲盖弥彰。
    “居然真不是梦！如此癲！这怎么能不是梦呢！”蝙蝠侠的心沉了下去，但表面依旧维持著绝对的冷静。
    他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发现那股源於伊恩血脉的、之前几乎要失控的狂暴能量居然是大大减弱。
    与眼前这个“神孽小丑”之间的那种强烈共鸣感也变得极其微弱，近乎隔著一层毛玻璃，这或许是因为对方收回了“力量”？
    蝙蝠侠脑海里不断进行著判断。
    眼前的危机並未解除。
    这个占据了小丑身份，明显与那个伊恩·肯特脱不了干係的危险存在，正站在他的蝙蝠洞里距离他不到两米。
    “感觉怎么样？布鲁斯？”伊恩凑近了一些，语气亲昵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有没有感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嗯————纯粹的、属於凡人的斗志？
    那些乱七八糟的神血杂质”，我已经帮你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过程有点激烈，但为了健康，值得！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已经是个健康的黑暗骑士了！”
    “哦，不对————”
    “严格来说，我应该说，恭喜你，布鲁斯·韦恩先生！手术非常成功！你现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蝙蝠女侠”啦！！”
    伊恩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
    直接嚇的蝙蝠侠大脑当机。
    眼神逐渐惊恐。
    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襠部。
    >

 第302章 我只是在补全歷史

    第302章 我只是在补全歷史
    每一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都很一致。
    那就是自己宛如手足的亲兄弟，自娘胎里就在一起的感情毋庸置疑，这一点就连蝙蝠侠也没有办法倖免。
    “该死————哦，还好————”
    一开始听到伊恩的话，蝙蝠侠是真的嚇出了冷汗，他下意识的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检查，好在並没有缺少什么零部件。
    这个雄鹰一般的男人忍不住鬆了口气。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讲个笑话罢了，我作为小丑讲笑话很合理。”伊恩並不是在说服蝙蝠侠而是在说服宇宙意识的裁定。
    说完，他还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绿色头髮乱颤，仿佛这是宇宙诞生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蝙蝠侠：“————
    饶是以蝙蝠侠那歷经无数疯狂事件锤炼出的钢铁意志和面瘫功底，在这一刻，他的思维也出现了短暂且绝对空白的凝滯。
    面具下的嘴角可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不好笑的“笑话”的荒诞程度，结合眼前这混乱的局势和对方那明显不正常的状態，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荒诞感。
    有一说一，如今的蝙蝠侠还没怎么应付过类似的情况。毕竟，这不是小丑那种直白的、充满恶意的挑衅。
    这更像是一种————基於混乱逻辑和恶趣味的、令人无语的戏弄。蝙蝠侠没有笑，当然也没有暴怒。
    他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深邃的目光，锁定著眼前这个笑得停不下来的“神孽小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他几乎可以肯定的名字。
    “伊恩————肯特。”
    蝙蝠侠对於伊恩的身份无比篤定。
    笑声戛然而止。
    “呸呸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伊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变脸速度快得惊人。他撇了撇嘴，异色双眸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不爽。
    以及“你怎么还惦记著这个”的无奈。
    “嘖，没劲。”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吧好吧，隨便你怎么叫。不过，蝙蝠女侠”这个新称號，我真的觉得挺適合现在的你哦！没办法，你以后確实不能再有孩子了。”
    “当然，这不怪我，儘管我医术通天，可我毕竟不是万能的上帝，你自己作死搞出来的身体情况哪怕被我妙手回春的进行了逆转，可有的东西已经改变，依旧不可逆，简单来说，你和人类已经有了种族隔离。”
    伊恩面对蝙蝠侠越来越发黑的面色，熟视无睹，“考虑一下？我们可以一起设计新战衣，粉色和黑色搭配怎么样？或者加点蕾丝边？”他完全无视了蝙蝠侠那几乎要实质化的额头黑线，自顾自地说著符合他对小丑角色定义的话。
    同时，伊恩也看似隨意地，將手中那块脏抹布扔到了一旁的操作台上，正好盖住了某个还闪烁著微弱指示灯的外接设备。
    “滚！”
    蝙蝠侠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死死锁定在伊恩那张油彩斑斕、表情丰富的脸上。对方那些关於“蝙蝠女侠”的疯言疯语和荒诞玩笑，非但没有缓解气氛，反而像往一堆暗火上浇油，让蝙蝠侠本就濒临爆发的怒火与警惕更加炽烈。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源於伊恩的污染確实被大幅清除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被强行“治疗”、以及面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占据了小丑的身份，行事更加难以预测的“伊恩·肯特”的深深不安。
    对方本就让他头痛。
    更別提对方还大摇大摆地待在他的蝙蝠洞里，用他的设备，处理他的“后遗症”，甚至还干扰了他的某个监控外设。
    “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布鲁斯·韦恩的耐心，尤其是对“小丑”相关事物的耐心，早已耗尽。
    “你都得停止你的把戏！”他只想让这个巨大的、行走的麻烦源立刻、马上、永远地从他的视线和哥谭消失。
    “什么？”
    伊恩眨了眨眼睛。
    “够了，別再装傻了！”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冰封的湖底传来，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伊恩·肯特—或者隨便你现在叫什么。”
    他无视了伊恩那刻意做出的、小丑式的委屈表情，继续说道：“带上那三个孩子—一达米安，还有那两个氪星小子立刻离开。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回到你的时间线，或者任何不属於这里、不属於现在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医疗舱里依旧昏迷的达米安，以及另外两个安置在维生装置中的男孩，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被更深的冷硬覆盖，“你的血脉污染”我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你该清理你带来的其他麻烦”然后，消失。”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符合蝙蝠侠逻辑的解决方案。將不稳定因素潜在的危险源头一併送走，从物理上切断与这个混乱时间节点的联繫，或许能让已经开始扭曲的现实慢慢自行修復—至少蝙蝠侠希望如此。
    “哎。”
    伊恩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些。他异色的双眸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超越常人的计算。
    他没有立刻反驳或继续开玩笑。
    几秒钟的沉默后，伊恩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一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抹极其隱晦、混合了暗金与幽绿的光芒在他指尖和他额头接触处一闪而逝。这不是攻击或防御姿態。
    更像是一种————对检测自己的宇宙意识施加的短暂屏蔽或加密。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浮夸。
    多了些严肃。
    “原则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你的提议。孩子，说真的，我也不想在这个时间线多待。每多待一秒，我造成的蝴蝶效应就可能多扇一下翅膀，天知道最后会刮出什么龙捲风来。把那几个傢伙安全送回去也是我的责任。”
    伊恩突然严肃。
    搞的对面的人还有些不適应。
    甚至短暂的忽视了伊恩对自己的称呼。
    “看来你还不是彻底被小丑影响在发癲。”蝙蝠侠眉头微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伊恩刚才那个小动作的异常，以及他语气的变化。这傢伙似乎在防备著什么————不是防备他，而是防备可能存在的、更广泛的“探查”？
    就在蝙蝠侠揣摩未知信息的时候。
    “但是。”伊恩话锋一转，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无奈表情，“问题来了。我现在————暂时，可能，大概，也许————走不了。”
    “什么？”蝙蝠侠的声音更冷了。
    “你看，”伊恩指了指自己身上暗紫色与金色交织的服饰，又抹了抹脸上的油彩，“我现在这身皮肤”，这小丑”的位格，可不是我想脱就能脱的时装。我替代”了他，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宇宙的敘事里，我就成了小丑”这个概念的一部分承载者。”
    “你应该明白，如果我这个小丑”现在突然消失，会在这个时间线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概念性的空洞”。”
    “而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杀了原本的小丑，我在替你擦屁股！”伊恩直接堵住了蝙蝠侠可能会出现的甩锅行为。
    他走近一步，异色眼眸紧盯著蝙蝠侠的白色目镜，仿佛要穿透那层遮挡：“想想看，布鲁斯。如果小丑”这个哥谭疯狂与混乱的象徵，在某个关键的歷史节点凭空消失，会发生什么？那些原本由他引发的、或与他息息相关的疯狂事件会怎样？”
    “那些被他影响、与他纠缠的人的命运轨跡会如何偏转？时间线会尝试自愈”，可能会拉一个替代品，也可能產生无法预料的扭曲和悖论，最终导致更大范围的歷史崩坏。”伊恩在敘述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这让蝙蝠侠想到了小丑死后，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子疯狂，他儘管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伊恩这个新·撒旦没有说谎。
    面对哑口无言的蝙蝠侠，伊恩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我要想真正让未来回到相对稳定”的轨道，也就是我记忆里那个虽然疯狂但至少结构没彻底完蛋的dc宇宙，那么，我就必须留在这里，以小丑”的身份，填补他死亡”后留下的歷史空白。完成他该做”的那些事，维持住那份疯狂的平衡”。”
    “知道我有多伟大了吧？我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伊恩现在处於短暂的利用欺骗手段屏蔽宇宙意识探查的状態，所以不用时时刻刻关注自己对小丑角色的“扮演”程度，他发自內心的觉得自己確实足够伟大！
    当然，对於伊恩而言，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原因。他需要完成系统任务，所以，如果能成功愚弄歷史，在填补空白的同时又巧妙地不引发更大的灾难，那也是一种双贏，有好处，不过这也意味著他儘管具备神速力可他一下都无法离开。
    “补全歷史，由我来进行，想想其实也有点小激动呢。”伊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蝙蝠侠无法完全理解的光芒。
    “嗯？”
    蝙蝠侠静静地听著，面具下的脸色铁青。他听懂了伊恩的意思。这个麻烦不仅不能立刻送走，还必须以更麻烦的身份留在他最熟悉的战场，哥谭。这个人要去进行一场所谓的“歷史填空”游戏？
    这简直比最坏的预期还要糟糕！
    “所以，”蝙蝠侠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哥谭，扮演小丑？”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奖品~”伊恩打了个响指，又恢復了那种轻快的语气，但隨即耸耸肩，“不过別担心，我不是要抢你风头或者真的去搞什么大规模屠杀狂欢。我会儘量————呃，环保”一点地扮演这个角色。重点是维持存在感”和影响力”，而不是製造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当然，一些必要的混乱”作为点缀还是需要的，不然就不像了，对吧？”他看蝙蝠侠周身的气压更低了，赶紧补充道：“但那几个捣蛋鬼必须送走！他们留在这里太危险，对未来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我自己走不了，但我可以想办法把他们三个送回他们原本的时间点。”伊恩深知不是谁都和自己一样了解如何不去扰乱歷史。
    蝙蝠侠沉默了。他內心深处不得不承认，伊恩的分析有其残酷的逻辑。儘管极度不情愿，但將一个不稳定的“小丑”和一个试图“稳定歷史”的“伊恩”捆绑在一起留在当下，可能比强行驱逐导致歷史空洞和更剧烈反弹的风险稍低一些。
    至少，眼前这个“神孽小丑”似乎还有一定的沟通可能，並且明確表示了不想把事態扩大到无法收拾。
    蝙蝠洞內。
    蝙蝠侠权衡利弊的同时，也是面无表情，不过这並不代表他不尷尬，不好直接硬懟伊恩的原因就在於他明白伊恩说的没错。
    现在的局面最需要归责的人就是自己。
    一种微妙的、被自己之前鲁莽行为间接导致如今进退两难境地的尷尬感，在蝙蝠侠心中一闪而过。
    但他绝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你需要什么？”
    蝙蝠侠最终冷冷地问道，算是默认了伊恩“留下填空，送走孩子”的方案。
    诚然，他並不想要伊恩这个不確定因素继续呆在这个时代，可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解决的方法，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三个未来孩子的问题。
    “看来你还是挺明事理，所以你搞出来这些烂摊子，欠我的人情我给你打个八折。”伊恩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隨后。
    也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一个能稳定利用神速力进行精准时间跳跃的设备！不需要太复杂，能锁定他们来的那个未来时间坐標，把他们三个安全投射”回去就行！你可是蝙蝠侠，哥谭的黑科技之王！一晚上够吗？”
    蝙蝠侠：“————”
    他白色的目镜似乎都凝固了。
    伊恩眨了眨眼，试探著又问：“那————两晚上？”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伊恩一字一顿地进行了回应。
    “我。不。是。上。帝。”
    好傢伙。
    蝙蝠侠一字一句，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他属实觉得伊恩的要求太过於离谱了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办到。
    “嗯？你不是上帝我知道，可你还当不了dc机器猫？”伊恩立刻换上一副小丑式的鄙夷表情撇了撇嘴。
    蝙蝠侠年纪轻轻。
    就在这里。
    提前获得了高血压。

 第303章 合作共贏，家族財產

    第303章 合作共贏，家族財產
    蝙蝠侠或许不知道机器猫是什么。
    但是他清楚。
    面前这个肯特家的后代嘴里绝对憋不出什么好屁，他看著伊恩那副鄙夷的样子，只感觉自己提前很多年获得了高血压的成就。
    差一点就连带脑溢血的成就一起双重解锁。
    蝙蝠侠已经很难受了。
    可伊恩拿著【小丑牌】那叫一个肆无忌惮，放飞自我。
    “嘖，废物。”伊恩立刻换上一副小丑式的鄙夷表情，撇了撇嘴，“我认识一个傢伙，用垃圾桶里捡来的破烂都能搓出时间机器来！你那堆蝙蝠玩具看著唬人，结果连个像样的时光机都造不出来？”
    他说的自然是瑞克和莫蒂里的姥爷瑞克。作为科技上帝，瑞克在有属於自己的科学，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復刻。
    “那你去找那个人。”蝙蝠侠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心中却也因为伊恩提到的这个“能用垃圾造时光机”的神秘人物而闪过一丝疑竇。
    这又是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怪物？关於伊恩说的每一句话，蝙蝠侠都得斟酌，因为儘管他对於这个男孩了解的不多，但是仅有的几次接触也能让他看清楚很多东西，他很清楚伊恩很多时候所说的话並非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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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些嘴里没有实话的人不一样，这个傢伙虽然嘴里也经常没有实话，但是很多时候对方嘴里荒诞的东西反而是实话。怎么说呢，比判別其他人棘手一些，也更让蝙蝠侠“被迫害妄想症”越发严重一些。
    “你以为我不想么？”伊恩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在他油彩脸上显得格外滑稽，“我查过了！那傢伙————或者说，他代表的那个存在体系”，这个时候还没完全融入”我们的宇宙呢！”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能找到那个傢伙，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可不想要去沾上那种“脏东西”。”
    伊恩和瑞克可不是朋友。
    他还坑过对方。
    当然。
    他也被对方坑的够呛。
    “融入这个宇宙？”蝙蝠侠敏锐地抓住了伊恩话语中的关键词，心中瞬间掠过无数猜测和关联信息。
    又是一个来自“外部”的存在？像之前遇到过的那种情况一样？这个宇宙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变量”？
    心中起伏不断，但他表面上只是冷哼一声，反击道：“我很难想像，世界上还有比你更脏”的东西吗？”
    这绝对是蝙蝠侠发自內心的吐槽。他自詡这辈子也已经是见多识广了，可在之前见到伊恩后才明白自己依旧见识短浅且井底之蛙。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脏的玩意儿啊！天知道蝙蝠侠才见到伊恩多少时间，就已经在自己心中问过不下一百次这个问题了。
    正因如此。
    他如今说伊恩是他见过最脏的脏东西，绝对是发自內心发自肺腑的感言，可能从小到大蝙蝠侠都没有说过如此实的实话。
    “哼，井底之蝙，真是头髮短见识更短。”伊恩闻言，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直接来了一个龙王歪嘴笑。
    “比我脏的玩意儿世界上可多了，沾上了甩都甩不掉，只是你还没见过而已。”伊恩在谦虚的同时也没有否认自己是脏东西。
    人嘛。
    贵在有自知之明。
    这是优良品德，甚至还值得表扬呢。”
    蝙蝠侠不想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所以，他选择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管你嘴上怎么说，你的这种离谱要求我做不到，什么一晚上，两晚上。”蝙蝠侠今天一天翻的白眼比过去一年翻的都多。
    “就算你提供你那种神速力”作为能量源，涉及时间理论的精密设备、坐標计算、稳定性控制、悖论屏蔽————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即便有充足的资金，可没有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理论研究和技术积累，就绝对不可能造出能安全进行时间旅行的机器。我不是在推脱，这是客观事实。”
    蝙蝠侠比《嚮往滴生活》里的黄老师高级一些，他属於样样通，样样倒也不松的类型，虽然科学侧的各方面他都不是最顶尖的那种天才，但是他属於六边形战士，並且一直关注著全球各个科学领域的发展和创新。
    他的大多数东西其实都是靠买专利，买技术，或者自己养团队资助那些天才，然后才搞到手的黑科技手段。
    比起托尼·斯塔克，蝙蝠侠更像是很多物理学家看不起的那种“工程师”，蝙蝠侠最强的地方在於懂得把什么技术用在什么地方。
    也就是决策，智谋。
    “可恶，你毁了我对蝙蝠侠的滤镜。”伊恩脸上的期待彻底垮了下来，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失望和头疼。
    他抓了抓自己那绿色的头髮，这个动作倒是很“伊恩”：“那怎么办？找闪电侠？巴里·艾伦？他可是神速力的专家！”
    遇到这种问题，伊恩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闪电侠。
    然而，对此，蝙蝠侠却是摇头：“根据我现有的资料，中心城的闪电侠虽然速度极快，但尚未展现出稳定、可控的穿越时间的能力。”
    “除非————”他顿了顿，带著一丝讽刺，“你想去训练”他，引导他开发出这种能力？那同样是在严重干扰歷史。”
    蝙蝠侠对这种情况看的很明白。
    也已经意识到了伊恩最怕的是什么。
    “实在不行我就去绑架逆闪电————不对，这对歷史影响太大了。”伊恩脑子里有想法，可一个合法以及不会產生时间线影响的都没能想出来。
    这就是时间穿越最大的难题。
    “可恶！我的惊世智慧今天正好双休放假了么。”伊恩扒著自己的脑袋，头髮也不知道被自己抓掉了多少。
    “或许，我可以把我已经捕捉成为【神速力宝贝】的逆闪电放出来，让他送他们回去。”伊恩想到了自己之前放出来追逆闪电的未来版逆闪电。
    不过。
    这个念头才刚一升起，就被蝙蝠侠给直接否定。
    “你可以来看看这个图表，你如果看不懂，我可以给你解释————之前你的极速者隨从追逐另一个极速者隨从的时候，如今的时间在被他们同时出现的矛盾逻辑所影响，很多东西都呈现出了扭曲的状態。”
    “两个相同的极速者不允许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可不只是一个限制极速者的规则，而是因为这个规则必须存在时间才足够稳定。”
    看得出来哪怕是这个时间节点上，蝙蝠侠对於极速者的了解，可能都比闪电侠巴里·艾伦这个极速者本人还要懂的多。
    “嘶，扭曲时间，那不还是扰乱歷史了么！”伊恩哀嚎一声，感觉问题走进了死胡同。他抱著脑袋在蝙蝠洞里转圈。
    嘴里念念有词。
    “送不走————留不得————时间机器.不出————闪电侠不能用————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让他们在这里长大吧？那乐子就大了————”突然，他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异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或许————有一样东西————不算是机器”，但確实能进行某种形式的时间位移”————”
    “嗯嗯，毕竟正所谓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喃喃道，眼神变得有些奇异。
    “什么东西？”
    蝙蝠侠警惕地发问，生怕伊恩嘴里又蹦出什么让他吃一百片安眠药都很难睡著的事物，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快神经衰弱了。
    “哭泣天使。”
    伊恩吐出一个古怪的名词。
    是的，几个小伙伴会来到这个世界，而他会成为极速者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来自於外宇宙融合的古怪生命哭泣天使。
    若非这种东西，几个小伙伴当然不会穿越到如今的时间线，正义联盟也不会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出动他伊恩这个超级底牌了。
    虽然一切的锅都得扔到哭泣天使上，不过，事情总归还是有两面性，这个种族的能力能够將別人从未来带到过去。
    自然也肯定能够將人从过去带回未来。什么？哭泣天使不愿意怎么办？对於伊恩来讲，他有很多手段让哭泣天使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不过，前提是必须要抓到一只哭泣天使才行。
    “什么鬼东西？？？”
    蝙蝠侠对於这个名字很陌生。
    “一种————算是外星生物？或者量子生命体？概念实体？我也说不清。”伊恩努力组织著语言。
    试图向一个完全没接触过这个概念的人解释。
    “它们看起来像是石头雕像，通常是人形天使的样子。但它们有一种特性一当你看著它们的时候，它们是绝对静止的石头；但一旦你移开视线，哪怕只是一眨眼，它们就能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移动。”
    “而它们捕食”的方式————就是把生物发送回过去，然后汲取扰乱时间的力量，也就是那些被送走的生物本应在现在度过的“时间能量”。”
    这是个有些绕口，还有些哲学抽象，不太能够被轻鬆理解的概念，不过好在蝙蝠侠有著这颗星球上最顶尖的大脑之一。
    “居然还有这种生物的存在么，扰乱时间，果然，被冠以天使之名的事物都不简单，而且一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属实是有些刻板印象在这里，蝙蝠侠皱紧眉头，这描述听起来像是某种结合了都市传说、量子物理和恐怖故事的混合物，“你是说，利用这种生物的特性，把孩子们“送”回过去————也就是他们的未来？”
    “原理上有可能！”
    伊恩有些兴奋，作为神速力之主，他也语气自信，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懂如何进行时间穿越。
    “哭泣天使造成的时间位移”通常是不可控的、隨机的，而且对被发送者极其危险。但如果能找到它们，研究它们的机制，或许能想办法引导”或者劫持”一次传送，把几个捣蛋鬼定向送回去————”
    “当然，正常情况下，这风险极高，成功率可能比造时间机器还低，而且那玩意儿本身也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不过，好在，一切有我。”伊恩又开始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不过这倒也不是吹牛，而是他確实是地球上仅有的能利用时间天使的几大存在之一。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把无限家族的人绑来————好吧，不算他们，去绑其他那些小神来，也不会有比伊恩更多的把握。
    “你知道它们在哪里？”蝙蝠侠无视了伊恩的自我吹捧，他已经开始在脑中调取关於“石像”、“天使”、“失踪案”等相关资料。
    伊恩挠了挠头。
    “在地球上肯定有它们的活动记录，但我记得不太清了。而且，根据时间推算，这个时候，哭泣天使的主力族群，大概还困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或者处於某种休眠、观测状態，没有大规模来到地球。地球上可能只有零星的个体或早期观察者。”
    他努力回忆起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
    蝙蝠侠的查询动作直接就停滯了下来，他可能是有些应激，所以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反问。
    “嗯？难道你的所谓新计划就是，让我先帮你找到这种外星时间生物的信息，知道他们到底聚集在宇宙的什么地方，然后，我们还得想办法去外星球，找到它们的大本营，再研究如何安全地利用它们把孩子送走？”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你还想让我给你造艘宇宙飞船？”
    蝙蝠侠只觉得伊恩是在许愿，而不是在请求。
    “额————当然不是。”伊恩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混合著“你太小看我了”和“终於轮到我显摆”的夸张表情。
    他挺直腰板，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切！
    宇宙飞船还需要你造？布鲁斯·韦恩，你也太小看本大爷的背景了吧！”
    “这样，你查信息，我去搞宇宙飞船，大家分工合作，我这边肯定没有一点问题。”伊恩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绿色髮丝飘动。
    “黑暗骑士，赶紧启动你的蝙蝠电脑，全网扫描所有关於石像移动”、天使目击”、受害者回溯到过去”的离奇案件和都市传说。我们的星际託儿所接送服务”，得先找到车站”才行。”
    说完。
    伊恩直接身上神速力一闪。
    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目標当然很简单一一那天寒地冻的极地当中，有一台正儿八经的宇宙飞船，作为享有继承权的伊恩当然能提前使用一下。
    修一修就能用的东西。
    家族財產。
    >
    8

 第304章 生物爹而已！假爹！

    第304章 生物爹而已！假爹！
    哥谭距离北极可能很远。
    但是对於极速者而言却也只是跑两步的事情而已。
    哥谭的阴雨与哥德式尖顶在身后瞬间拉成模糊的色带，隨即被无尽的冰川、
    刺骨寒风与永恆白昼的苍茫所取代。
    北极正值极昼，伊恩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金红闪电，突兀地凝固在了一片巍峨、晶莹、散发著淡淡蓝色辉光的巨大水晶建筑群前。
    这里是孤独堡垒。
    dc宇宙的地球最为標誌性的建筑之一。
    也是穿越者十大打卡地之一。
    它是超人克拉克·肯特在地球的秘密基地，氪星科技与北极荒原结合的奇蹟。这个雄伟的宛如自然景观一般的地方，静静矗立在冰原之上，仿佛亘古存在的水晶山脉，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透著超越时代的孤高与神秘。
    本宇宙的孤独堡垒，和电视，漫画，长的孤独堡垒都有些区別，毕竟著名打卡点，每一个平行宇宙当然都有自己的风味。
    “找到了！”
    伊恩没有浪费时间欣赏这熟悉的景色。
    神速力带来的速度让距离失去了意义，从哥谭到北极，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的“散步”而已。
    也就寻找孤独堡垒的具体位置，花了0.04秒钟而已。
    他停下时，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雪，只有脚下冰面因瞬间的摩擦產生了一小片细微的融化与蒸汽。
    孤独堡垒確实很漂亮，雄伟。
    带超人来地球的飞船就被放置於孤独堡垒里，虽然已经坏了，但是修一修肯定能用。至於用於威胁非常的零部件，其实之前佐德將军降临地球的时候，散落的飞船零件就在卢瑟的公司，伊恩在来北极前已经先去確认过了。
    只是因为极速者太快根本没人发现。
    “以后分家產的时候，我一定跟乔纳森和乔丹说我得分这部分。”站在那扇巨大、光滑、刻有复杂氪星纹路的水晶大门前。
    伊恩摸了摸下巴，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大孝子”该有的心思，隨后，也是开始琢磨自己该如何进入其中。
    直接高速振动穿墙进去？
    以他现在的神速力操控精度也不是做不到。
    但可能会触发更复杂的內部防御机制，或者损坏某些精密设备。毕竟，他是来“借”东西的不是来拆家的。
    这里的每一寸东西，都是肯特家神圣的財產啊。
    “还是文明一点吧————”伊恩嘀咕著，走上前，伸出覆盖著暗紫色手套的手指，在那看似毫无缝隙的门禁区域快速点按起来。
    他输入的密码並非超人常用的那几个简单组合，而是一串更加复杂、混合了氪星历法、艾尔家族纹章代码的数字。
    简而言之，就是老爹克拉克的手机密码还有银行卡密码————怎么说呢，每一个星球的男人在设置密码这一块儿思维可能都很一致。
    嘟嗡—
    水晶大门发出低沉的、悦耳的共鸣声，表面流光一闪，隨即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內部宽、明亮、充满未来感的主厅通道。
    这也证明了伊恩输入的密码一次就正確。
    “看吧，我就说老父亲所有的密码都一个套路，手机锁屏、银行帐户、堡垒大门————连小时候给我设的游戏机家长锁都用这个！”
    伊恩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迈步走了进去。通道两侧，柔和的光带自动亮起，照亮了墙壁上投射的、不断流动的氪星数据流和星图影像。空气温暖乾燥，带著一种奇特的、类似臭氧和某种水晶共鸣后的清新气味。
    环境看起来也挺安静。
    然而，就在他踏入主厅核心区域，靠近那艘静静停放在中央平台上的、流线型却布满岁月和战斗痕跡的氪星逃生舱时，堡垒內部的照明系统突然变成了柔和的警示性琥珀色。空气中响起一阵轻微但不容忽视的蜂鸣。
    隨后。
    “闯入者。”
    伊恩面前的光线凝聚、扭曲，迅速形成了一个高大、威严、穿著古典氪星长袍、面容与超人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年长与睿智的全息影像。
    他是乔—艾尔。
    超人的生父。
    也是氪星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其意识备份是孤独堡垒的主控人工智慧。
    “真是让人意外，来了一个未经授权的生命体。”乔—艾尔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伊恩身上，快速扫描，“你已擅闯私人领域。表明你的身份与目的。”
    他凝视著面前的伊恩。
    虽然只是一个人工智慧投影，但是看起来还確实有几分人性，至少对於大多数人而言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真人。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伊恩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擅闯私人领域？喂喂喂，老头，你看清楚！我可是合法继承者！正儿八经的肯特家族成员！根本不需要你个假祖父授权！”
    说著。
    他还展现了自己的社保卡。
    上面並不只是有他的信息，还有他的监护人相关信息。
    “虽然可能————比预定时间表提前了一点点来找点东西，但这能叫擅闯”吗？这叫提前行使继承权！”
    伊恩理直气壮。
    “你在说谎。”乔—艾尔的影像纹丝不动，眼神中数据流微微闪烁，扫描更加深入。“生物信息扫描完毕。確认：无法扫描信息，判断为非氪星生命体徵，与卡尔—艾尔亦无直接血缘关联。访问权限：零。”
    他这时候倒是有了一些人工智慧该有的语言组织结构，不过通报了一下之后很快表情就恢復了具备“人性”的表情。
    “嘿！你这就没意思了！”伊恩顿时急了，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唯dna论的“老古板”，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害虫。
    “就因为我dna没录入你们氪星那个早就炸成灰的资料库，我就不是家里人了？你这和古老的东方重儿轻女有什么不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欢乔纳森祖父的原因！他老人家从来不用什么破dna识別仪看人！而且老爹也不会！”
    “我可是超人最爱的崽！不信你看！”说著，他像变戏法一样，开始从自己那件暗紫色紧身衣看似不可能的口袋里掏出一件件小玩意儿。
    一个用氪星飞船外壳边角料打磨成的、粗糙却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掛坠。以及一辆由微型氪星晶体驱动、能悬浮行驶的遥控小卡车。还有一个用孤独堡垒里某种柔性发光材料手工缝製的、有点歪歪扭扭的超人標誌小抱枕。
    显然克拉克很早以前就很自恋，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崇拜超人。
    除此之外，伊恩还掏出了自己伐木累的照片，画面里，穿著休閒服、笑容温暖的超人，正搂著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穿著地球服饰、脸上带著伊恩特有狡黠笑容的少年，在一个广场上吃著大块头汉堡。
    “看见没！看见没！”伊恩举著这些东西，像展示战利品，“这些！都是老爹在这里亲手给我做的！还有这些照片！大哥二哥以前可没有这个待遇！我有！
    独一无二！而且大块头汉堡老爹也只带著我去偷吃了！”
    伊恩的语气不无骄傲。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静静地看著伊恩展示这些东西，眼中数据流的闪烁频率明显加快了。他的视线在那遥控卡车粗糙的氪星工艺与地球风格的结合上停留，在那张全息照片中超人与少年伊恩自然亲昵的互动上定格。
    作为高度发达的人工智慧，他能分辨出这些物品的真实性，以及照片中人物情感流露的真实性。
    隨后。
    这个人工智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但声音依旧平稳：“並不对，据我的核心资料库记录，以及当前时间线的现实反馈，卡尔—艾尔尚未孕育任何后代。你的存在时间点，与当前不符。”
    “嗤！”伊恩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把那些小玩意儿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后，双手抱胸做出了傲然的姿態。
    所以说，你个人工智慧，假爹”而已，就算你是亲爹，也只是个提供dna
    的生物爹”，你理解不了我们肯特家族这种跨越了时间、空间、甚至物种的、
    钢铁————不，是氪石”般坚韧的羈绊！”
    他特意在“假爹”和“生物爹”上加重了语气。
    这份刻薄是他的味道。
    ，乔—艾尔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这两秒对於他的运算速度而言，足以进行海量的分析推演。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瞭然与探究。
    “所以，你果然————来自於未来”。”
    他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启动最高防御或直接联繫超人，正是基於多重矛盾信息的谨慎判断：伊恩能输入正確密码，且对堡垒內部了如指掌的情况，都在说明一些疑点，这些矛盾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时间旅行者。
    而且是来自一个超人已有后代、且伊恩被承认为家庭成员的未来时间线。
    “不然呢？”伊恩摊手鄙夷，“我公司里研究出来给老奶奶，老爷爷们跳广场舞用的人工智障反应都比你快！”
    他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仿佛被伊恩的比喻呛到了，但他隨后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这个成熟的人工智慧没有纠结於“人工智障”的称呼，而是直接切入核心的开口：“那么，来自未来的————家族成员，你此刻来到这个时间点的孤独堡垒，具体所为何事？卡尔知道你的到来吗？”
    “暂时还没空通知他，而且解释起来太麻烦。”伊恩一边说，一边已经绕过乔—艾尔的影像，径直走向那艘停放在中央的氪星逃生舱，“简单说，我那边出了点小状况，导致现在这里有三个不该存在的傢伙一其中两个理论上还是你的创造者未来的孙子。我得把他们安全送回他们自己的时间点去。”
    “我需要交通工具。”
    他拍了拍逃生舱冰冷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艘飞船虽然古老，但氪星科技底子还在，而且关键是它能进行星际航行。
    “你想使用这艘飞船？”乔—艾尔的全息影像跟隨他移动，语气带著不赞同，“它曾將卡尔送到地球，本身具有歷史意义，且目前处於休眠维护状態。更重要的是，它其实並不具备时间旅行功能。”
    人工智慧毕竟受限於超人不准许他接入全球网络问题，无法真正掌控有效信息，所以他只能根据现有的情况进行推测。
    “我不需要它能时间旅行！”伊恩已经开始绕著飞船打转，用他那超越常人的速度观察著破损处，同时摸出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型设备，对著飞船关键部位咔咔拍照，“我只需要它能把我送到宇宙里的某个特定地点。”
    “我知道宇宙里有一种————生物或者说文明，能进行某种形式的时空位移。
    找到它们，研究它们，想办法借”一次定向传送，就能把我几个不成器的哥哥送回去。速度要快，我还得留在这里扮演小丑。”
    “而我能屏蔽宇宙意识探查的时间並不多————可恶的蝙蝠侠，打断了我的进化，导致我现在只是营养不良的支柱神。”
    伊恩再次隔空diss了一下蝙蝠侠。他话说得轻鬆，仿佛去外星“借”东西跟去邻居家借杯糖没什么区別。
    “嗯？”
    乔—艾尔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你想前往未知星域，寻找並试图操控一种具有时间能力的危险外星生物？孩子，这不仅仅是冒险，这是对潜在未知文明的严重干涉，甚至可被视为一种侵略或盗取行为。”
    “哎呀，放心吧！”伊恩头也不回，继续拍照，並把图像数据打包，直接利用蝙蝠侠的卫星传递给了蝙蝠侠。
    有黑匣子在。
    他破解全球科技都只是一瞬间而已，事实上，如果孤独堡垒的人工智慧动手，他的黑匣子也能一瞬间黑掉对方的系统。
    “我手脚一般都做得挺乾净的，不会留下把柄。再说了，我的几个兄弟会来这个时空，也都要怪那个文明的生物。”
    “我到时候得把这个帐，高利贷翻一翻跟它们算一算。”伊恩的语气轻鬆得近乎儿戏，他確实不怕哭泣天使文明。
    对此。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沉默了片刻，那由光线构成的面容显得格外严肃。他缓缓飘到伊恩面前，挡住了伊恩继续扫描的视线。
    “孩子，”乔—艾尔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警示的意味，“你以为你的行动能瞒过宇宙中所有的眼睛吗？你以为乾净”的手段，在更高等的观测者面前，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做到毫无痕跡？”
    伊恩终於停下动作，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小看我？”
    他有些不爽。
    “你或许可以瞒过一些文明，但你绝对瞒不过他们”。瞒不过那些將维护宇宙基本秩序、监察跨维度及时间异常视为己任的、横跨已知宇宙每一个角落的至高守护者与执法文明。”乔—艾尔语重心长的警告了一下。
    伊恩眨了眨眼：“他们”？谁啊？宇宙警察？绿灯军团？那帮戴戒指的我现在可不怕————”
    他说的是实话。
    现在他都还惦记著別人的戒指呢。
    只不过，听到伊恩的声音，乔—艾尔却依旧是缓缓摇头，由光线构成的眼中，仿佛倒映著星辰与无尽的责任。
    “不，比那更古老，更————绝对”。我指的不是绿灯军团那样的区域性治安力量。我指的是一个早已超越单一星系、其理念与力量辐射整个宇宙，甚至不止这个宇宙的文明，是无数宇宙文明谈之变色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敬畏的严肃。
    “他们自称为光之国————走到哪里都要爆自己老家的宇宙坐標，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没有任何一个其他文明敢如此做！”
    乔—艾尔的表情敬畏。
    而伊恩。
    伊恩的表情————大概可以用凝固来形容。
    >

 第305章 伊恩的马甲又掉了。

    第305章 伊恩的马甲又掉了。
    谁能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呢。
    “光之国？”
    伊恩脸上的轻鬆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举著扫描仪的手僵在半空，异色双眸中的光芒都停顿了一瞬。
    虽然伊恩对於光之国的印象，属於是更具备神性一些的超级英雄，但是或许对於宇宙当中其他生命而言则不太一样。
    乔—艾尔看著伊恩瞬间石化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他轻声补充。
    带著一种复杂的、仿佛见证了什么不该被触碰的禁忌被揭开的嘆息。
    “是的，你要侵入一个文明————光之国的宇宙警备队就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们的奥特签名能瞬间传递全宇宙，他们的战士能以光速抵达任何需要他们的角落。而私自研究、盗取时间技术，尤其是试图操控时空实体文明————这更是足以引起他们的最高级別警觉和介入。”
    看得出来氪星人对光之国也充满了敬畏。其实也很正常，虽然氪星人的文明很强大，可如此多年也就出了克拉克一个唯心个体而已。
    而光之国居民则是全员唯心，一百遍八十多亿个唯心生命，两者確实不在一个层级，文明层次属於天差地別的概念。
    “孩子，宇宙远比你和卡尔，甚至比氪星最辉煌时的认知，要广阔和复杂得多。有些界限，有些存在，是连我们都不应轻易试探的。你的借取”计划，或许在你看来只是一次必要的冒险，但在更高的层面看来，可能等同於点燃一场无法预料的星际纠纷，甚至————为你的家乡（招来无法想像的注视与潜在的毁灭性裁决。”
    乔—艾尔苦口婆心。
    孤独堡垒的主厅里，只剩下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和伊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伊恩还沉浸在自己为什么听到光之国的惊愕中。
    乔—艾尔口中吐出的“光之国”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伊恩的思维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当然。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的大脑在神速力加持下开始超频运转，试图將这个完全超出dc宇宙常规设定的名词找到合理的解释。
    怎么说呢，贝利亚和迪迦都能出现，並且在未来时空被自己遇到，其实光之国也融入了dc宇宙的事实好像也正常？
    “外宇宙的玩意儿————真的是一个劲在往dc宇宙里塞”啊！”
    伊恩心中感慨。
    听乔—艾尔的语气，这个“光之国”依旧没有墮落，还是那个拥有明確行为准则和强大威慑力的“宇宙警察”机构。
    可真是如此。
    为什么自己生活的“未来”时间线里，从未听说过这號势力？只听说过那些灯团？照理说两者应该都很出名才对。
    大脑转动间，几个可能性瞬间浮现。
    或许。
    不同的“外宇宙”概念或文明，可能是在dc宇宙歷史的不同时间节点分批”
    融入”或“被观测到”的。
    自己所在的未来时间点，可能尚未接触到“光之国”活跃的时期，也可能是时间线的影响没有波及的和正常情况下那么快。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生活的时期，光之国依然存在，但其活动范围或影响被更上层的存在有意无意地限制或过滤了相关信息。
    未对地球等“低维”区域广泛公开。
    这种想法。
    又引出了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光之国在自己的时间节点前可能就已经遭遇不测。
    诚然。
    光之国是很强的宇宙文明，可dc宇宙的水深不可测，大佬林立，抽象概念横行。一个热衷於维护秩序、四处出警的宇宙文明，就算个体实力强大，放在动輒重启宇宙、概念打架的dc背景板下，也未必是最顶尖的那一撮。
    太高调，踢到铁板，比如招惹了某个宇宙实体、捲入了大事件、或者被反生命方程之类的玩意波及导致文明覆灭或被迫隱匿也不是不可能。当然，无论是哪种情况，乔—艾尔的警告都明確了一点。
    在他计划前往的“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宇宙当中时，“光之国”確实活跃，所以他也是有遇到其他奥特曼的可能。
    “这样么————”
    伊恩的表情开始了变化。
    而乔—艾尔的全息影像敏锐地捕捉到了伊恩表情的剧烈变化。作为氪星最高智慧的结晶，他立刻推断出：眼前这个来自未来、身份复杂的“家族成员”，不仅听说过“光之国”，很可能对其有著远超普通了解的认知。
    甚至————可能有过接触？
    这让他本就因为伊恩未来身份和当前行为而產生的忧虑，更加深了一层。他谨慎地，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般开口询问。
    “孩子，你————知道他们？难道，光之国的存在，已经————访问过地球了？
    在你的时间线，或者更早？”
    作为孤独堡垒的主控ai，他並未时刻连结地球的网际网路，对地球上近期的超常事件了解有限，尤其是涉及外宇宙存在的信息。
    “啊？你说什么？”伊恩从沉思中被唤醒，他抬眼看了看乔—艾尔那由光线构成的、充满探究与担忧的脸庞。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担心奥特曼，我是在想怎么抬自己的辈分。”伊恩脸上的其他表情全部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高深莫测和自说自话的“严肃”表情。
    “奥特曼是不会打我的，首先，我还是个孩子，奥特曼打孩子说出去不好听，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在於————”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仿佛在宣布重大秘密的语气说道：“咳。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老登————我是说乔—艾尔先生。”
    伊恩故意顿了顿，营造悬念。
    “我，除了是超人之子，神孽小丑，神速力之主，极速之神，史上最善良的撒旦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隱藏的、更为崇高的身份！”
    伊恩一脸庄严。
    "？？？？"
    乔—艾尔数据流在他眼中微微凝滯。只见伊恩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宇宙，用一种吟诵般的腔调进行了宣告。
    “我，其实还是——伊恩奥特曼！”迪迦，贝利亚的力量都在他这里，他又怎么不能算得上是奥特曼呢？
    "？？？？？？"
    沉默。
    乔—艾尔蒙圈。孤独堡垒主厅里，只有能量核心稳定的嗡鸣，以及伊恩那“惊世骇俗”的宣告留下的些许回音。
    “什么跟什么啊。”
    乔—艾尔的全息影像彻底僵住了。
    他那由精密光线算法模擬出的、极具智慧感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当机”般的空白和————密密麻麻、几乎要具象化的问號。
    奥特曼？光之巨人？这和伊恩目前的形態、能力特徵、以及他之前透露的任何信息，有半毛钱关係吗？
    “真的，我从小就爱讲实话。”伊恩却仿佛完全没看到乔—艾尔的懵逼，自顾自地、用一种“逻辑自洽”的口吻继续往下开口。
    “所以，你看！作为伊恩奥特曼，维护宇宙和平，打击邪恶怪兽，顺便处理一下时空异常也是我的天职！”
    “而我经过奥特视力”和奥特感应”的仔细侦查，已经確认了一个事实！”他再次指向那艘氪星飞船。
    仿佛要用他去做什么正义之举。
    “那个哭泣天使”种族，经过我的专业判断，属於宇宙超兽！是没有情感的宇宙怪兽！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时空连续性的破坏！对无辜生命时间能量”的掠夺！是宇宙的毒瘤！”伊恩越说越激动。
    仿佛自己真的化身成了正义的巨人。
    奥斯卡影帝就是如此。
    想要让自己相信，才能让別人相信。
    “正因如此，我去找它们借用”一下它们的时空传送能力，这能叫盗取技术”吗？这能叫侵略行为”吗？不！这叫做正义的徵用”！是对超兽资源”的合理再利用！是为宇宙除害过程中的战利品回收”！”
    伊恩觉得自己的惊世智慧又回来了。
    他义正言辞。
    觉得自己这个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完美地绕开了“盗取高等文明技术”的道德和法律困境，將哭泣天使定性为“可隨意处理的宇宙害虫”。
    这样一来，他的行动就变成了“奥特曼职责范围內的害虫防治与资源回收”，理直气壮！他果然时候宇宙第一大聪明！
    伊恩很是得意。
    然而，乔—艾尔：
    这位氪星最伟大科学家之一的意识备份，此刻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衝击。伊恩这一套“奥特曼—超兽—环保处理”的连环暴论，其跳跃性和强行关联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作为严谨科学ai的常规处理范畴。
    他试图解析其中的逻辑链条，却发现那链条更像是用水草和橡皮筋胡乱捆在一起的，一拉就散。
    於是，他看著伊恩那副“我把自己都说服了”的得意表情，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嘆息的数据流杂音。乔—艾尔放弃了在“奥特曼”和“超兽”定义上与伊恩进行无意义爭辩的打算。
    “无论如何。”乔—艾尔决定回归最初的核心警告，忽略伊恩那套古怪的自我身份设定，“从宇宙文明交往和潜在风险的角度，我必须再次提醒你。光之国，无论你如何定义自己的身份，他们对这类行为的標准判定，很可能与你————奥特曼”的標准不同。他们的反应，可能会为地球和卡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伊恩不耐烦地挥挥手，已经將飞船收入了自己的口袋维度，隨后做出了百万撤退的动作。
    “你的担忧我已经收到了。但请你不要用普通宇宙人的思维，来揣度我们奥特曼”的做事方法！更不要教伊恩奥特曼”做事！”伊恩因为有宇宙支柱，无尽家族的身份，对於宇宙文明倒是不害怕。
    他留下了一句话，话音未落，周身已经炸开一团金红色的电光！
    神速力全力发动！
    嗖—！
    如同一道逆行的闪电，伊恩的身影瞬间从孤独堡垒开的门口射出，在北极的冰原上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少年消失在茫茫白色与极昼天光之中。
    方向，直指哥谭工具人的所在。
    原地，只留下乔—艾尔的全息影像，孤零零地飘在空旷的主厅中央，面对已经失去了飞船只留下了个自己的孤独堡垒。
    他没有立刻启动最高警报，也没有直接联繫此刻正在地球某处的超人。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光构成的身影微微波动，仿佛在消化这前所未有的情况，並评估著各种应对方案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孤独堡垒，依旧寂静。只有角落坏掉且被扔掉的零件，偶尔闪过的电火花，和主控电脑低沉的运行声见证著这场短暂而荒诞的访问。
    怎么说呢。
    这个全息人没有通知超人。
    却也不代表超人什么都不知道。
    大都会，中心医院。
    明亮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乾净气味，混合著淡淡的焦虑与希望。
    此时此刻，克拉克·肯特就在这里，戴著眼镜，也依旧穿著那身略显朴素的休閒衬衫和牛仔裤。
    他正靠在一间检查室外的墙壁上。
    双臂环抱，眉头微锁，平日里总是温和阳光的脸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复杂的阴云，最多的是一种————愁眉苦脸的纠结。
    他的母亲玛莎·肯特正在里面接受一项常规体检。之前莱克斯·卢瑟为了针对超人而耍的一些卑鄙手段，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玛莎，但克拉克始终心有余悸，坚持要带母亲来做一次全面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不过。
    刻占据他心神的，却並非母亲的检查结果，他有超级听力，能听到里面一切正常，医生正在温和地询问玛莎一些生活习惯问题。
    也正因如此。
    他的超级感官，也有一部分正牢牢锁定在遥远的北极。是的，孤独堡垒被入侵的瞬间，他就感应到了。
    而且。
    和原本这个时间线的超人该有的能力水平不一样，此时的超人已经能做到在无数杂音乃至於伊恩的屏蔽当中“听”到伊恩的信息。
    或许就像是之前某个存在提醒过的那般，超人的超级听力並非只是一种听力，而是一种全知能力最初的雏形。
    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超人提前开了“唯心”进化。没人知道这会对过去有什么影响，现在唯一確定的就是超人听到了伊恩的所有话语。
    之前，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的心坎上，带来阵阵荒谬、困惑、不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伊恩·肯特————”
    特別是那个名字。
    ：

 第306章 时间线的再次改变

    第306章 时间线的再次改变
    有多大的概率。
    一个从神速力当中跑出来的古神姓氏正好也是肯特？
    还自称超人之子？
    虽然克拉克·肯特有超级大脑，数学也不差，但是他並不想要计算这个概率，甚至还想要停止自己的思考。
    没办法，细思极恐啊。
    克拉克在察觉到有人入侵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后没有第一时间飞去北极的原因就在於此。
    他没有立刻飞去北极。一方面，母亲就在这里，他不能贸然离开；另一方面————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自称是他“几子”、却顶著小丑的装扮、满嘴跑火车、还把他老爹的飞船拆了的傢伙。
    尤其是，那傢伙提到“妈妈”时的那种熟稔和亲昵口吻————一个叫肯特，自称超人之子的所谓古神又有多大概率母亲也叫露易斯呢。
    想什么想！
    超级大脑停止思考！
    “砰砰砰！”
    克拉克一只手捂著太阳穴，另一只手在使劲锤自己的脑袋，妄图用这样的办法让自己的超级大脑停止思考。
    然而。
    “克拉克？”
    一个熟悉、干练而带著关切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露易斯·莱恩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走了过来，她穿著利落的职业套装，头髮修长，眼中带著对克拉克的担忧。
    “露易斯。”克拉克立马停止了犯蠢的行为，有些尷尬，还有些焦虑，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採访任务吗？”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不过也不免会因为听到的事情而多想。
    “玛莎阿姨不是来来检查了么，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露易斯將纸袋递给他，里面是热咖啡和新鲜的三明治，“给你带的。看你这样子，眉头都快打结了。是玛莎阿姨的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著真诚的关切。她知道克拉克和母亲感情极深，也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如果需要钱，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你知道的，我的专栏收入还不错————
    “”
    露易斯也知道克拉克作为记者收入有限。
    因为这个男人把大量时间花在了“兼职”超人上。如果玛莎需要昂贵的治疗，或许克拉克只有卖房子或者卖老家。
    “额————”
    克拉克心头一暖，接过纸袋，连忙摇头：“不不不，露易斯，谢谢你，真的不用。我妈的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说她健康得像头小牛犊。”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我其实————有点积蓄。”
    男人嘛。
    要强的心理懂的都懂。
    “那你这是————”露易斯疑惑地看著他依旧紧锁的眉头，“还有什么烦心事？工作上的？还是今晚发生的那些事？”
    她望向了这个表情好像很憔悴的男人。
    有一说一。
    露易斯从未看过克拉克如此心神不寧。
    “这个————这个嘛——————”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露易斯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几乎知道他所有的秘密除了极少数涉及其他英雄隱私或宇宙级別危机的事情。而孤独堡垒的事情，似乎————既涉及隱私，以及一些无法说出口的信息。
    迟疑了片刻。
    就在露易斯的注视下。
    他最终还是和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说：“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在北极的那个小天地”，用来静心、研究一些————家传东西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知道的信息。
    克拉克觉得多透露一些好像也没关係。对此，露易斯立刻明白了，眼神变得严肃：“孤独堡垒？出事了？”
    她以前也知道超人的那个小地盘，只是没有太过於接触过几次。
    “嗯。”克拉克点头，表情更加古怪，“被入侵了。有人————进去，还拿走了一些对我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他指的是那艘飞船。
    那是他与氪星过去、与亲生父母乔—艾尔和萝拉唯一的物理联繫。
    意义非凡。
    “什么？！”露易斯吃了一惊，“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立刻过去？
    谁能入侵那里？是卢瑟？还是別的什么外星势力？”
    她知道孤独堡垒的防御级別，能入侵那里的绝非寻常之辈。
    克拉克的表情变得更加纠结，甚至有点————难以启齿。他看著露易斯关切而急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听”到了入侵者的对话。我听到了他的名字，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刚才“听”到的那些爆炸性信息。
    “还有他提到他的母亲”。”克拉克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露易斯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茫然与震动。
    露易斯愣住了。名字？母亲？这和信息有什么关係？难道入侵者是熟人？或者————这一刻，克拉克的目光缓缓移回到露易斯脸上。
    那眼神极其异样，混合了困惑、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尚未釐清的情绪。
    超人看著露易斯，仿佛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她，又仿佛透过她在看某个遥远的、尚未发生的可能性。
    “他提到“妈妈”时的语气————很特別。”
    克拉克轻声补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露易斯寻求某种確认，“而且，他说————他有大哥”和二哥”————”
    “啊？”露易斯的脑子嗡地一下。她是个敏锐的记者，瞬间抓住了这些碎片化信息可能拼凑出的一些可能性。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乾涩：“克拉克，你是说————那个入侵者，他自称是————你的孩子？”
    露易斯也不好提另一个猜测。
    其实她看超人的反应和表情也已经猜的七七八。
    “反正，他说他叫伊恩·肯特。”克拉克接口，说出了那个在他感知中反覆出现的名字，语气依旧复杂，“而且，他看起来————很年轻。他提到了我的母亲，提到了我的父亲，还提到了————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目光却牢牢锁定著露易斯。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消毒水的气味、远处隱约的广播声、检查室內医生温和的叮嘱————一切背景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震惊、猜测、以及一种近乎荒谬的、关於未来的联想。
    "？？？？？"
    露易斯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啊？？？？”她看著克拉克那双湛蓝的、此刻充满了不確定和寻求答案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確实是这么听说的。”
    克拉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露易斯脸上，那其中的异样情绪越来越浓。有对未知的忧虑，有对“父亲”身份的茫然，有对那个“伊恩”所作所为的担忧，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於与露易斯共同未来的某种期待。
    哥谭的夜，从来都是两副面孔。
    富人区的灯火璀璨像是虚假的糖衣，包裹著这座城市糜烂的內核；而贫民窟与工业区的黑暗则毫不掩饰地展示著罪恶的脉络。
    霓虹灯与街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投射在湿漉漉的沥青上，倒映著这座分裂之城的病態美。
    一道电光划破雨幕。
    伊恩以神速力奔跑著，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激起微小的电弧，雨水在接近他身体几厘米处就被蒸发成雾气。
    他跑过犯罪巷，跑过奈何岛，跑过哥谭大桥一伊恩並不知道自己马甲已掉，拿到氪星飞船后就直接重返哥谭寻找起了蝙蝠侠。
    是的。
    蝙蝠侠在伊恩离开后，因为前一个蝙蝠洞损毁严重，所以换了个蝙蝠洞进行信息搜查，也带上了之前那个蝙蝠洞內收藏的东西。
    也並不知道他找的是什么搬家公司。
    效率真的快。
    新蝙蝠洞的入口隱藏在一处废弃的水力发电站后方。对常人来说，这里是无法进入的禁地：对伊恩来说这只是看好大几的另一条路。
    他减速，停在那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控制面板或锁具，只有一块光滑的黑色表面。伊恩將手掌按在上面，轻声说。
    “开门，阿尔弗雷德。是我，蝙蝠侠的生物爹。”
    当然不会有管家侠开门。
    不过。
    肯定有人能听到就是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蝙蝠洞一如既往地散发著潮湿岩石、机油和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空间被划分为多个区域：计算机阵列、装备库、交通工具停放区，以及那个標誌性的恐龙雕像和巨大的硬幣模型。
    “收起你的那些嘴炮，伊恩·肯特！”布鲁斯·韦恩背对著入口，站在主计算机前。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哥谭的犯罪地图，而是一系列古老的手稿、星图，以及某种——应该是哭泣的天使雕像图像？
    只是並不写真，画的很抽象，天使甚至没有眼睛。
    “古人这是怕画龙点睛，哭泣天使活过来，我懂。”伊恩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走近，主要是速度蝙蝠侠反应不过来。
    “哭泣天使。”布鲁斯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如洞窟深处的迴响，“一种量子锁定的外星种族，以时间能量为食。当被观察时，他们会变成无法移动的石头；一旦视线离开，他们就能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移动。”
    伊恩停下脚步，有些惊讶。
    “你这不就是复述我给你科普的內容？文抄蝙蝠？”
    他很是不忿。
    dc宇宙只能有一个文抄公。
    “呵，不只是你，吉姆·科里根在二十年代的考古记录，纳粹在二战期间的研究，冷战时期苏联的异常现象档案。”
    布鲁斯转身，蝙蝠装束下的眼睛在白色镜片后看不出情绪。对此，伊恩吹了声口哨。“所以你已经开始调查了。好样的，布鲁斯。”
    他走到蝙蝠侠身边，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对方的头盔一准確说是头顶的位置，动作隨意得像是在鼓励一条听话的狗。
    "？？？"
    布鲁斯身体僵住了。
    伊恩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不过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修復我的飞船。”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屏幕上复杂的星图。
    “你在追踪他们的来源？”
    伊恩好奇开口。
    “古人留下的星图显示了他们这个种族身处宇宙当中的位置。”
    布鲁斯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计算机正在计算精確坐標，那需要一些时间，我真不明白古人什么都没有是如何探索宇宙的。”
    “你不明白就对了。”
    伊恩其实也不知道，只是无知不妨碍他不懂装懂。
    “快，快，修东西。”
    伊恩迫不及待。
    开始打量蝙蝠洞的空地。
    “修什么？”
    伊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双手，做出一个向外拉的动作。空气中泛起涟漪，就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他的手似乎伸进了看不见的口袋，然后开始往外拖拽某个巨大的物体。
    “嗯？”
    布鲁斯向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
    隨后。
    一艘流线型、银灰色的飞船逐渐从虚无中显现。它长约十五米，表面覆盖著类似生物甲壳的纹理，氪星文字在船体上隱约发光。当飞船完全出现时，它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高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
    蝙蝠洞的空地勉强容得下它，翼尖距离岩壁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布鲁斯罕见地沉默了数秒。
    “这就是超人孤独堡垒的那艘飞船么？”
    他终於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伊恩拍了拍飞船的外壳，一道舱门无声滑开。“算是吧，不过遗嘱上说它是我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偽造个遗嘱给你看。”
    他的话坦率而直接。”
    “1
    布鲁斯走近飞船，伸手触摸它的外壳。材料既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温暖而富有弹性，仿佛有生命一般。
    就在这时。
    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洞穴的另一侧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在医疗区的方向，一个休眠仓正发出柔和的光。里面躺著一个青少年——乔纳森·肯特。
    超人的大儿子。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况就有些不稳定了。
    “是时间线的影响！该死！你又做了什么！”伊恩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问题，怒斥蝙蝠侠，而蝙蝠侠满头问號。
    “我觉得，你该去问你父亲，他做了什么。”蝙蝠侠的脑子转的就是快，第一时间已经意识到了情况发生的原因。
    其实也不复杂。
    只见。
    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乔纳森正在发生变化。他的身体微微抽搐，面部表情痛苦。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一原本十六七岁的体型，在短短几秒钟內拉长，面容变得更加成熟。
    看起来像是突然长大了两三岁。
    而能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
    至少对於蝙蝠侠这个成年人而言不难猜。
    “该死！原来我该问的是超人做了什么！”
    伊恩毕竟也曾经两世为人，虽然都还是没有食髓知味过，但是该懂的东西都懂，他的反应也只是晚了一步。

 第307章 不是，你说你是谁？

    第307章 不是，你说你是谁？
    乔纳森的呻吟声在蝙蝠洞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伊恩和蝙蝠侠同时转头，望向医疗区的休眠舱。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里面的男孩正在经歷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乔纳森的身体在颤抖，面部的轮廓在微妙地改变一下巴线条变得更加分明，鼻子更高挺，肩膀也明显变宽了。短短几秒钟內，这个原本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少年，突然长大成了大学生的模样。
    “我千防万防，没有防得住超人给我拖后腿！”伊恩喃喃自语，神速力在他周围无意识地闪烁出微弱的电弧。
    乔纳森的成长並没有停止。
    他的身体继续变化，肌肉更加发达，面容更加成熟，直到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才逐渐减缓。
    休眠仓的监控设备发出急促的警报声，生命体徵读数疯狂跳动。
    此时，蝙蝠侠已经衝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细胞分裂速率异常，dna端粒在延长而不是缩短——这违反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规律。”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伊恩能听出其中一丝罕见的惊讶。
    “家贼啊！家贼难防！蠢老爹坑队友！带不动啊！”伊恩意识到发生什么后人都麻了，他走近休眠仓，將手掌贴在观察窗上。
    伊恩能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时间能量波动一与他穿越时间时感受到的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本质。
    这就是时间线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了乔纳森，也意味著在这个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乔纳森的提前降生。
    “氪星小蝌蚪也有超级速度？！”伊恩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以前也没人告诉过我这一点啊！”
    “嗯？”
    蝙蝠侠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白色镜片转向伊恩。
    “解释。”
    他言简意明。
    “我也只是猜测。”
    伊恩指著休眠仓里的乔纳森，又指了指自己：“时间线！可能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克拉克和露易斯提前確立了关係。”
    “肯定怪你！都是你要杀超人！”
    “哦，不，效果怎么会这么...即时。你別那么看著我，是的，就在刚才那一刻，在某个地方，我父亲让我母亲提前怀上了乔纳森。”
    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传出。
    “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偷了飞船，时间线在变化，哭泣天使正在接近地球—超人怎么还有心思搞这些！”
    伊恩百思不得其解。
    而蝙蝠侠作为过来人看法也很独特。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
    然后，他用那种特有的低沉嗓音说：“超级英雄也是人，生理需求不会因世界危机而暂停，当然，这时机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蝙蝠侠也明显被深深震撼了。
    “所以，这就是英雄本色的真实解释么。”
    伊恩的嘆气很是复杂。
    “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办！”他抓著自己的头髮，在蝙蝠洞里来回踱步，身后留下一串蓝色电光残影。
    “总不能现在去把代表我大哥的小蝌蚪抓出来吧！神速力虽然有很多用法，但也没有这种用法啊！”
    伊恩属实遇到了智慧难题。
    蝙蝠侠的目光在伊恩和休眠舱之间移动，似乎在计算著什么。“时间悖论。
    你改变了过去的重大事件，现在时间线正在重新校准。乔纳森作为直接受影响者，正在適应新的现实。但这过程...过於剧烈了。”
    他觉得其中有蹊蹺。
    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促使时间线的影响加快速度。
    对此。
    “你別管这个！”
    伊恩停下脚步，突然衝到蝙蝠侠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修飞船！
    你快给我修飞船！我得想办法赶紧送他们回去！”
    对此，蝙蝠侠纹丝不动，多年的训练让他即使面对神速力者的摇晃也能保持平衡。
    “冷静。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他提醒了一下伊恩。
    “我大哥连勾股定理都算不清楚，你让他现在这个样子去读大学？”伊恩鬆开手，焦虑地在飞船旁打转。
    没办法。
    怕伊恩情绪激动，又请小丑上身狂炸哥谭，蝙蝠侠只能赶忙开始行动。
    “飞船损坏严重。星际旅行曾经对它的结构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即使我能理解它的科技，也没有合適的材料进行修復。”
    蝙蝠侠审视著那艘氯星飞船，白色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扫描仪，或者说，他的眼镜里確实內置了一个扫描仪。
    “材料不是问题！”伊恩喊道，“给我五秒钟—一不，五分钟！我要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平復我乱糟糟的心情。”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消失在了蝙蝠洞中。空气中只留下逐渐消散的电弧和微弱的臭氧味。
    蝙蝠侠站在原地，转向休眠舱。
    乔纳森的成长似乎暂时稳定了，但数据显示他的生理年龄已经达到了约二十岁，而且细胞异常活跃。
    他调出更多监控数据。
    同时联繫了蝙蝠洞的医疗ai进行分析。
    “记录所有异常读数。建立时间能量对氪星—人类混血影响的数据模型。”
    “正在执行，老爷。”
    ai智能系统的声音平静如常，“不过请允许我提醒，我们正在处理的是一种完全超出当前科学理解范畴的现象。”
    “这正是我们需要理解它的原因。”布鲁斯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洞穴入口，他现在可比之前被伊恩污染的时候清醒多了。
    当然。
    那些忍不住研究危险生命的心思也涌现了回来。
    记录完成。
    蝙蝠侠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而不到三分钟，一道电光闪过，伊恩重新出现在蝙蝠洞中。
    他不是空手而归—一身后拖著一条由各种金属碎片和晶体残骸组成的“尾巴”，这些碎片悬浮在半空中。
    仿佛被某种力场包裹。
    “那个什么氪星將军的飞船残骸都在这里，除了卢瑟的仓库里有存货，我还在你的仓库里找了一些出来。”
    “就当是用来孝顺我了。”
    隨著伊恩减速，那些碎片轻轻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嗯？”
    蝙蝠侠走近检视，立刻认出了这些材料的来源。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他不长教训的取走了对方家人的血液对方拿走一点自己的东西很合理。
    至於孝顺什么的。
    蝙蝠侠表示自己有选择性听力障碍。
    “卢瑟那傢伙收集得真全，几乎整艘飞船的每一片残骸都在那里。他甚至按部位分类存放一偏执狂遇到收藏癖，真是绝配。”
    伊恩吐槽了一下。
    蝙蝠侠蹲下身，拾起一片闪烁著绿色光芒的晶体碎片。“氪星动力核心的碎片。卢瑟一定在研究如何复製氪星科技。”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莱克斯·卢瑟掌握这种技术绝对不是好事，好在现在卢瑟已经获得了报应无法再为非作歹了。
    “现在它是我们的修理材料了。”伊恩说，走到蝙蝠洞的工作檯旁，拉出一张凳子坐下。他的目光在休眠仓和飞船之间来回移动，一边看著自己突然长大了几岁的大哥，一边监督蝙蝠侠开始修理工作。
    “好。”
    蝙蝠侠也意识到这几个孩子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於是开始修飞船，超人的飞船有很多地方损坏不过他却能精准找出来。
    总之，布鲁斯开始工作，动作精確而高效。
    他將飞船的损坏部分一一標出，然后用佐德飞船的残骸进行替换和修补。令人惊讶的是，他对氪星飞船的结构了如指掌。
    甚至能预测某些隱藏系统的位置。
    “你对这飞船很熟悉。”伊恩观察著说。
    “佐德事件后，我研究了所有能获得的氪星科技资料。”
    布鲁斯回答，手中不停，“包括那艘主飞船的每一份扫描数据和结构图。只是受制於材料问题无法復刻，还在研究阶段。”
    伊恩点点头，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休眠仓上。乔纳森的样子他看的不太习惯，和他记忆里的差別还是有不少一成长后的乔纳森面容更加成熟坚毅，越来越像...克拉克。那种熟悉的家族特徵让伊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异常我得想办法改变才行...
    ”
    伊恩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但不能直接干预受孕过程，那太......而且可能引发更大的时间悖论。”
    蝙蝠侠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你不想改变时间，一开始就不该介入时间。”
    “你闭嘴！”伊恩立刻反驳，但又很快嘆了口气，“那是我想回到过去吗？
    现在这个鬼时代连5g网都没有！”
    “我还不是因为太正义了，给正义联盟收拾烂摊子，算了，现在需要的是修正，我受一些委屈也就受委屈吧！”
    “我得想一想怎么修正歷史。”
    “这部分歷史可不能愚弄。”
    他陷入沉思，神速力再次在他周围闪烁，仿佛反映著他飞速运转的思维。突然，伊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了！我可以去问一下假祖父！”
    蝙蝠侠停下手中的工作：“谁？”
    “氪星人工智慧，我父亲飞船里的那个。乔—艾尔的意识副本，理论上算是我的假祖父，我把他和他的主脑留在我父亲的秘密基地了。”
    伊恩兴奋地站起。
    “氪星科技那么先进，也许他们有技术能让怀孕过程...变长！比如从十个月变成三年五年！这样乔纳森的成长速度就能和新的时间线同步了！”
    要不怎么说是伊恩呢。
    他的思维方式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如此特立独行。
    这个想法让蝙蝠侠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震惊表情——至少从他的身体语言能看出来，他整个人停顿了足足两秒钟。
    “你想延长你母亲的怀孕期。”布鲁斯终於说，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呢？氪星人的孕期可能本来就比地球人长！而且！你没听说过哪吒吗？我们地球上是有这个先例的！”
    伊恩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对，就这样！我去问问假祖父有没有这种技术，或者至少能稳定乔纳森状態的方法！”
    “伊恩，这想法——”布鲁斯试图劝阻，但已经太迟了。
    只闻。
    嗖的一声。
    那璀璨的电光再次闪过，伊恩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我马上回来！继续修飞船！”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蝙蝠洞，又看了看休眠仓中持续变化的乔纳森，以及满地的氪星飞船残骸。他罕见地嘆了口气——那种只有阿尔弗雷德在场时才会露出的、带著淡淡无奈的表情。
    “记录：神速力的主宰似乎具有某种...非常规的问题解决思维模式，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极速者都是脑子有病的傢伙。”
    “已记录，老爷。需要我通知阿尔弗雷德，让他为你准备更强的咖啡吗？毕竟，今晚看来今晚会很长。”
    “加浓十倍，谢谢。”
    布鲁斯回答。
    重新转向那艘损坏的飞船。
    北极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著空气，但对伊恩来说，这不过是微风吹拂。神速力在他周围形成保护层將极端温度隔绝在外。
    重返孤独堡垒。
    確实也跟回家一样。
    “乔—艾尔！”
    伊恩喊道。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
    “我需要你的帮助！紧急情况！”
    通常，人工智慧会立即响应，以乔—艾尔的形象出现。但这次，堡垒內一片寂静。只有水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在回应他的呼唤。
    “装死？”伊恩皱起眉头，向主控制室走去。也许系统在休眠模式，或者因为他“借用”了飞船而启动了某种安全协议。
    他刚走到控制台前，准备手动激活人工智慧。
    然而。
    “嘭！”
    伊恩的后脑突然遭到重击。
    那重击其实力气不大，也就普通人全力一击的水平而已，但是却有些诡异，伊恩脑袋发晕，甚至让他的超绝神体都有些感觉瞬间僵直。
    “不是？这攻击带buff？”
    以他的超人类耐久度，普通攻击根本无效，但这下袭击中蕴含著某种特殊的能量，让他整个人向前跟蹌了几步。
    “谁！谁偷袭本大爷！”
    伊恩迅速转身。
    然后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著精致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深色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但此刻充满怒容。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一那种独特的蓝色，与克拉克的如此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路...路西法？”
    伊恩脱口而出。
    惊愕无比。
    隨后，就见西装男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暴怒。
    “该死的小偷，是你搬空了这里对吧！你在骂谁是魔鬼呢！”他大声咆哮道，声音在堡垒中迴荡。
    “我是乌克里弗·肯特！超人之兄！”
    这一刻。
    伊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

 第308章 路西法！还说不是你！

    第308章 路西法！还说不是你！
    饶是以伊恩的智慧。
    他在这一刻也完全陷入了卡壳的状態。
    少年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自称乌克里弗·肯特的男人—那张脸，那种气质，那种玩世不恭中带著危险的感觉。
    谁能忘记呢？
    他太记得这张脸属於谁了！
    路西法·晨星，墮落天使，地狱之王，那个在未来经常在“光之吧”里喝著龙舌兰、弹著钢琴偶尔跳脚几下的存在。
    这张脸怎么可能也姓肯特？
    要知道！
    超人的哥哥？
    这怎么可能！
    “超人的哥哥”这个身份简直荒谬绝伦！
    在伊恩的时间线，在他的认知里，超人克拉克·肯特是乔—艾尔和萝拉之子，也是氪星最后的遗孤。
    更重要的是，克拉克在地球上的养父母，善良朴实的乔纳森和玛莎·肯特夫妇，因为一场车祸而无法生育。
    这是家庭歷史上眾所周知的事情！
    也是dc宇宙的一个歷史节点！大多数神秘力量都难以撼动，其牢固程度比闪电侠的妈妈必须死在那个晚上还要牢固！
    “说出你的来歷！入侵者！”
    乌克里弗·肯特也对伊恩的出现很是恼火，难以置信。
    “等一下。”
    伊恩举起手，仿佛要推开这个荒谬的想法，“让我理一下。你说你是克拉克的哥哥？肯特夫妇的儿子？”
    眼见对方点头。
    伊恩感觉自己在被人当猴子耍。
    “该死！路西法！你不是从来不说谎么！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玛莎和乔纳森·肯特根本就不能生育！”
    “这是已知事实！他们尝试了多年都没有孩子，直到发现克拉克！”伊恩还是觉得这诡异的情况背后必有妖人作祟。
    他勃然小怒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家的事情！？”
    乌克里弗的表情微微一变，“路西法”三个字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这个男人，乌克里弗·肯特脸上的困惑迅速被更深的怒火取代，他显然將伊恩的惊愕当成了某种侮辱性的指认。
    “我不叫路西法！！！”
    “还有！你全家才不能生育！乔纳森和玛莎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是克拉克·肯特的兄长，医院里的记录根本不会作假！”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入侵者！”
    “我不是什么魔鬼！放下你的污衊，束手就擒！”
    乌克里弗看向伊恩的目光也带著恼火。
    "？？？？"
    伊恩摇头，后退一步。
    。“不，不，这不对。在我的时间线—一在我来自的未来—一克拉克是氪星最后的倖存者，祖父祖母压根没有什么亲生孩子。”
    “除非..
    ”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眼神变得锐利，“这到底是什么鬼把戏！如果是恶作剧！路西法，你也太恶劣了！”
    不断地听到“路西法”这个名字，乌克里弗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愤怒。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什么魔鬼！我是乌克里弗·肯特！而你，闯入我家族地盘的小偷，你才是需要解释的人！”
    他从西装內袋中掏出一个装置。
    不是氪星科技，更像是某种混合了地球金属和未知晶体的造物。装置激活时，周围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降。
    伊恩眯起眼睛。
    这不是氪星人的能力，至少不是纯血氪星人的。但眼下没时间分析了一乌克里弗已经挥动那装置。
    一道冰蓝色的能量束射向伊恩。
    这一刻。
    神速力自然响应。
    伊恩没有移动，只是在能量束到达前的亿万分之一秒侧身躲过。能量击中他身后的水晶柱，瞬间將其冻结然后粉碎。
    “哇哦，”伊恩评价道，“这可不是普通氪星科技。”
    “闭嘴！”乌克里弗再次攻击，这次是三道能量束同时射出，封锁了伊恩的闪避路线。
    可惜，对神速力者来说，“同时”是个相对概念。伊恩轻鬆地从能量束的缝隙中穿过，瞬间出现在乌克里弗身后。
    他没有使用全力一如果真的用全力，这一击足以將一个星球抹去，但还是足够重的一脚，直端在对方后背。
    “啪嘰！”
    伊恩的力道用的也不小，乌克里弗·肯特被踹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控制台上，然后滑落到地面陷入了一动不动的状態。
    “额。”
    他是昏死了过去。
    “嗯？”
    伊恩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能抗住这一下。
    毕竟如果是路西法，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痒都不算。但乌克里弗就这么晕了过去，趴在地上像个被击倒的普通人。
    “装？”
    伊恩小心翼翼地靠近，眼眸扫描对方的生命体徵。
    这个男人，还在呼吸，心跳正常，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对方防御力远低於预期，完全不像路西法应有的水平。
    这傢伙的骨骼强度和身体素质，似乎真的就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水平，跟氪星人的钢铁之躯都属於天差地別。这个“乌克里弗”確实弱得过分，而且又似乎真的坚信自己的身份，还掌握著某种非氪星的能量科技。
    怎么看怎么古怪。
    “这个假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伊恩喃喃自语，蹲下身检查乌克里弗携带的装置。
    那东西现在处於休眠状態，表面有精细的纹路，既不像氪星文字，也不像任何地球已知的符號。
    是路西法搞的鬼吗？
    那个地狱之王確实有能力创造这样的分身，也有动机一伊恩记得在未不久前自己曾因为某次事件让路西法“不太愉快”。
    但修改时间线、创造一个虚假的“超人兄弟”，这得是多大的报復？
    缺乏证据，缺乏头绪。伊恩感到一阵脑瓜子嗡嗡乱响。他站起来，环顾孤独堡垒，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熟悉的全息投影在控制台前凝聚成型。
    “伊恩·肯特，你不该攻击他。”乔—艾尔，或者说是他的意识副本，出现在伊恩面前，面容平静而睿智。
    伊恩转身面对投影：“虚假的祖父，你来得正好。这个冒牌货是谁？”
    他想要从对方口中获得一点线索。
    闻言，乔—艾尔的表情变得复杂。“我或许確实是你的假祖父，可乌克里弗·肯特並不是你的假叔叔。”
    “他確实是肯特夫妇真正的儿子，肯特家族如今的长子。”乔—艾尔说出了他知道的事情，也是一定概念上的真相。
    只是某些未成年根本难以理解。
    "？？？？"
    伊恩感觉自己的大脑又宕机了一次。
    “什么？！你说什么？！”他重复询问了一下，有超级听力的情况下还会如此，当然是因为不愿意去相信听到的东西。
    “他是玛莎和乔纳森·肯特的亲生儿子。”
    乔—艾尔重复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伊恩从未听过的情感波动，“我不知道你的时间线里，歷史原本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的书写。”
    “不过，在捡到卡尔之前，大概没几年的时间，玛莎·肯特生下了一个男孩，他们给他取名乌克里弗。”
    乔—艾尔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伊恩捂住了额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歷史乱的太多了.....所以现在克拉克有了一个人类兄弟？而且他还不是被收养的，是我祖父祖母亲生的？”
    他咬牙切齿。
    “是的，卡尔建设这里的时候，他的兄长也参与了进来，我想说，他们两兄弟其实关係还算不错。”
    乔—艾尔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还有对不同歷史的探究。
    “別那么看我，我可没有来自於平行宇宙！”
    “这里就是我的宇宙！”
    “看看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说一个普通人，能自己来极地，然后还能抗住我一脚不爆散成微分子？”
    伊恩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在逗我？”
    他觉得对方是人工智障。
    乔—艾尔的投影似乎轻轻嘆了口气—一如果人工智慧能嘆气的话。
    “肯特家的长子是有些古怪。乌克里弗確实表现出了一些...异常。他曾表示自己和天使签订了契约，所以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但他说这些能力並不强大。”
    他的话看似解释了一些事情。
    然而。
    伊恩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荒谬。
    “胡说八道！我作为天使王！我怎么不知道有天使契约这种东西！”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伊恩的脸已经完全气红了。
    超级红温。
    乔—艾尔的投影微微歪头，显然没有完全理解“天使王”的含义。
    “或许是有恶魔偽装成了天使，忽悠了这个男人？”乔—艾尔推测道，“你的父亲最开始一度也有类似的猜测，只是后面没有找到证据。”
    他说出了另一个推测。
    只不过。
    伊恩脸上的恼火依旧。他指著昏迷的乌克里弗：“我再说一次事实，我不仅是天使王，也是撒旦王！如果有什么恶魔敢背著我的亲戚签什么恶魔契约，我会第一时间知道！这绝对是路西法搞的鬼！”
    “你看看，看看这张充满阶级斗爭的脸，我也不认为有什么恶魔和天使，能够有那个胆子和这张脸签订契约！”
    伊恩还是坚信一切都是路西法的恶作剧。那个傢伙用分身，拨动时间线，纯粹为了噁心自己。
    对此，氪星的智能更是无法理解。乔—艾尔困惑地询问：“这张脸有什么特別吗？他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人类男性面容。”
    闻言。
    伊恩张了张嘴，然后放弃了。
    “你一个宇宙蛮夷创造的人工智慧，说了你也不懂。算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快给我想想办法，能延缓人类女人怀孕周期的办法。”
    他说出了正事。
    毕竟和一个氪星科技產物討论宇宙至高存在，无异於对牛弹琴。
    乔—艾尔明显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全息投影眨了眨眼—如果投影能眨眼的话。
    “你为什么觉得氪星有这种技术？”人工智慧谨慎地问道。
    “你们连毁灭日都搞得出来！怎么就没技术了？”伊恩反驳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已经累觉不爱的疲惫和憋闷，“我需要让一个怀孕过程从九个月变成...五年！这个时间必须足够长，才能让时间线稳定下来！”
    他回忆了一下乔纳森原本的生日，觉得能定时生產的技术可能更棒。
    “？？？？？"
    乔—艾尔被呛住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专门研究延长妊娠期的技术。氪星的生育科技主要集中在提高成功率和基因优化上，而不是...延长过程。”
    乔—艾尔很是无奈，即便以后没有把定时的想法说出口，他就已经觉得伊恩的这个请求足够离谱和荒唐了。
    “可恶！”
    伊恩双手抱头，在控制台前来回踱步。
    “或许我可以根据已有的生物学和医学资料进行推导。”乔—艾尔提议道，“氪星资料库中有完整的生命科学体系。如果结合地球的医学知识，也许能设计出一种理论方案。但这需要时间进行模擬和计算。”
    伊恩停下脚步，盯著投影：“需要多久？”
    “至少七十二小时。而且这只是理论推导，未经测试，可能完全无效甚至危险。”乔—艾尔对伊恩进行了提醒。
    “实验完全没问题，我有很多劳改犯可以用来实验。”
    “我就信你一回。”伊恩点头，表情坚决，“我从宇宙回来后，我要看到这个技术，不然我把你主机扔粪坑里。”
    留下这句威胁，伊恩激活神速力，准备离开。
    但刚跑出几步，他猛地停下，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
    只见，伊恩又转身跑回乌克里弗身边，將昏迷的男人扛在肩上，然后再次激活神速力，消失在孤独堡垒中。
    “？？？？？"
    乔—艾尔的投影独自留在控制台前，似乎在沉思那句“扔粪坑里”的威胁究竟有多大的执行可能性。
    “这傢伙————”
    全息投影轻轻摇头，然后开始调取资料库中的生物学资料，著手进行一项氪星科学史上从未有过的研究。
    如何让人类女性的怀孕过程变得更长。
    另一边，风都来不及呼啸，神速力带著伊恩和昏迷的乌克里弗穿越空间，几乎瞬间就从北极到达了目的地。
    是教堂。
    伊恩出现在一座哥德式教堂內部。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在长椅和走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堂空无一人，只有蜡烛在圣坛前静静燃烧。
    空气中瀰漫著蜡和旧木头的味道。
    “我得搞清楚真相！”
    他將乌克里弗放在前排长椅上，然后环顾四周。
    这不是一座普通的教堂—伊恩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圣力，以及...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力量痕跡。
    上帝曾经於此地显化过。
    现在。
    伊恩要藉助这种痕跡，让上帝能够再一次显化。
    “出来！老登！！！
    他的方式简单又粗暴。

 第309章 撒旦也不好当啊！

    第309章 撒旦也不好当啊！
    哥谭的夜色浓稠如墨。
    这座百年歷史的石砌教堂像是黑暗中一块沉默的礁石。
    教堂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古老。高耸的穹顶隱没在黑暗中，两侧长排的木质座椅泛著岁月的光泽，尽头祭坛上的十字架在几排烛火的映照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瀰漫著蜡烛、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混合气息。
    “老登！快出来！我知道你在听！”伊恩把乌克里弗像扔麻袋一样丟在最近的长椅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双手叉腰，仰头对著空旷的教堂穹顶，用足以惊醒死人的音量大喊了起来。
    声音在教堂里迴荡，震得烛火一阵摇曳。
    然而。
    除了他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回应。
    “別装了！你有全知视角！你肯定看到路西法那混蛋在搞什么飞机了！”伊恩继续对著空气喊话，语气里充满了不忿和委屈，“出来解释一下！这算怎么回事？他把时间线搅得一团糟，还捏了个假叔叔噁心我？！”
    依旧寂静。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哥谭夜间的警笛声，像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背景音。
    “可恶啊！沉默的神！”
    伊恩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走到祭坛前，盯著那个十字架看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解开裤子，对著十字架的方向开始进行开闸放水。
    不，是开闸放洪水，不然体现不出他资本过人。
    “既然你装听不见，那我就用点特別的方式祈祷”！”他一边放洪水一边嘟囔，“看看这样能不能把你请出来，老登！”
    伊恩的抱怨声此起彼伏，也惊扰了在这里住的人。
    就在这时，教堂侧面的一个小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著睡袍、头髮花白凌乱的老神父冲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双管猎枪。他显然被踹门声和伊恩的大喊惊醒了，睡眼惺忪但眼神警惕。
    “谁在那里！你在做什么！”
    神父的嗓音沙哑但洪亮，当他看到伊恩对著祭坛方向的举动时，眼睛瞪圆了，“我的上帝！你竟敢————停下！立刻停下！”
    神父语气愤怒，在咆哮。
    “是上帝给你託梦了吗？”
    伊恩抖了抖，不紧不慢地拉好拉链，转身面对枪口，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种“终於有人了”的表情。
    “你在胡说什么！”
    神父怒目相视，不像是收到了神諭。
    “哎呀，只是神父是吧？也行，你来得也算是正好，我现在委屈极了！”伊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椅上的乌克里弗，“我需要倾诉！你知道上帝那一家子对我做了什么吗？简直是家庭暴力的典范！”
    他表情很是不忿。
    “？？？？？"
    神父的猎枪微微下垂了一寸，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有点懵。
    “什么————什么家庭暴力？你是谁？那个躺著的人怎么了？”神父注意到了伊恩带来的那个假叔叔乌克里弗·肯特。
    “那个？”伊恩走过去，拍了拍乌克里弗昏迷的脸，“这是我叔叔”，至少他自称是。但你看这张脸—一这是路西法·晨星的脸！地狱之王！上帝他最爱的儿子！哦不对，现在可能是第二爱的儿子！”
    “反正就是那个叛徒！”
    伊恩觉得上帝最爱的应该还是长子。
    闻言，神父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枪口始终对著伊恩。当他看清乌克里弗的脸时，確实愣了一下—那张脸英俊得有些不真实，即使在昏迷中也带著一种奇异的魅力。但更重要的是乌克里弗脸上有明显的淤青。
    衣服凌乱，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揍过。
    “你对他做了什么？”神父的声音严厉起来，他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你是黑手党？还是哪个帮派的打手？我警告你，这里是上帝的殿堂，不是你行凶的地方！我可要直接报警了！”
    这明显是一种警告。
    “报警？”
    伊恩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乌克里弗的西装內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皮质证件夹。他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张洛杉磯市警察局的警官证。
    照片上乌克里弗·肯特穿著警服，表情严肃。
    “瞧，他自己就是警察，看编號还挺靠前。”伊恩当然清楚为什么路西法要当警察，这就是个恋爱脑墮落大天使。
    “啊？他就是警察？”神父愣住了，他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昏迷的乌克里弗，最后看向一脸无所谓的伊恩。
    神父逻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一个警察，被一个年轻人打晕扛进教堂，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丝毫不怕枪指著————
    “你————”神父的枪口抬了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一位警官？”
    “我说了，你保护错人了，神父。”伊恩嘆了口气，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苦恼，“我才是人类—一至少曾经是，重点是，我站在人类这边！地上这个，长著路西法脸的傢伙，才是问题所在！”
    他走到十字架前的台阶上坐下，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对了，既然你是神父，能麻烦你现在祈祷一下吗？用你最虔诚的那种，让那个明明全知全能却总喜欢装死的上帝老登回应我一下？我有急事找他儿子算帐！”
    “放肆！”神父这次真的被激怒了，他从未听过有人如此褻瀆地称呼上帝。
    只见，神父猎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稳稳对准伊恩的胸口，“滚出去！立刻滚出我的教堂！否则我以上帝的名义————”
    “以上帝的名义开枪？”
    伊恩接话，耸了耸肩，依然坐著没动，“省省吧，神父。你那把老古董伤不了我。而且你根本不明白—我和上帝一家的孽缘，深到你无法想像。”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数：“上帝，也就是那个老登，拿我老哥乔纳森当过人间体皮套，这事儿你知道多离谱吗？上帝老婆，圣灵具现化的某位，曾经想睡我—一对，就是字面意思！上帝那几个儿子，米迦勒、加百列————背地里没少骂我杂种。”
    “至於路西法，哦，地上躺著的这位分身的主体，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瞧，这次直接给我弄出个叔叔”来膈应我！”
    伊恩越说越激动，气愤地指著长椅上的乌克里弗。他虽然刚才已经拉好了拉链，可现在还想要继续开闸放洪水。
    不开心了就放洪水去噁心人。
    这招並不噁心。
    因为伊恩是跟上帝学的，谁还记得诺亚方舟和大洪水？
    “你是精神病吗？”神父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了某种混合著震惊、怀疑和“这人是不是疯了”的复杂情绪。
    他握枪的手依旧稳定，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確定。作为一个在哥谭当了三十多年神父的人，他见过各种怪人。
    但眼前这个————属实太怪了。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你————对那位伟大的存在有什么误会。”神父最终选择了他认为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你现在离开，把这位警官先生留下。他受了伤，需要帮助。我会照顾他，並联繫警局。”
    神父也不想要过於跟精神病一般见识。
    然而。
    “不行。”伊恩直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得带走他。他是关键线索，我得搞清楚路西法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语气坚决。
    “我不会允许你带走这个可怜人。”
    神父向前一步，挡在了伊恩和长椅之间，猎枪的枪口距离伊恩只有不到两米，“他在我的教堂里就受上帝庇护。”
    “你，立刻离开！”
    他语气严厉的对伊恩进行了呵斥。
    “我带走他，可由不得你哦。”伊恩无奈地摇摇头，对於这种虔诚但不明真相的阻挠，他懒得再多费口舌。
    神速力在他体內涌动。
    璀璨的电弧开始在他周身跳跃闪烁，发出细微的啪声。他打算以普通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准备扛起乌克里弗直接离开。
    然而。
    就在他准备发动能力的瞬间——呼。
    一股莫名的微风在教堂內凭空而生。
    这风很轻柔，甚至带著一丝暖意，却精准地吹拂过伊恩的身体。那些跃动的蓝色电弧，像是被水浇灭的火苗一样。
    只闻，“噗”地一声，竟是全部消失了。
    "？？？？？"
    伊恩愣在原地，体內的神速力依然存在，但刚才那一瞬间调动的能量却被那股微风奇妙地“吹散”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哦！上帝！”
    伊恩猛地仰头，对著教堂的穹顶大喊，“我知道是你！老登快现身啊！管管你儿子啊！別在这儿跟我玩这种小把戏！”
    他的语气很是惊喜。
    “闭嘴！你这瀆神者！”
    神父也被刚才伊恩身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电弧嚇了一跳，但听到伊恩再次对上帝不敬，他的怒火压过了惊疑厉声呵斥。
    “你才闭嘴！”
    伊恩正烦躁呢，回头瞪了神父一眼，“我在跟你老板说话，你一个打工的插什么嘴！等我跟他算完帐再说你的事！”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神父被伊恩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他握著猎枪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抖，“我告诉你，年轻人，我当神父之前，在哥谭可是当过十年教父的！我见过比你囂张十倍的人！”
    好一个哥谭。
    果然是哥谭大舞台，没活的人在这里呆不了。
    “教父？”
    伊恩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点意思。
    “黑手党那种？哇，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神父”的典范啊。但说真的，虽然你浪子回头了但是今天真的回的不对，我建议你————”
    砰！！！
    伊恩的话没能说完。神父，这位前黑帮教父、现上帝僕人，在极度的愤怒和被冒犯感驱使下直接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教堂里炸响，无数烛火剧烈摇晃。铅弹从枪口喷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伊恩的胸口。
    伊恩其实看到了子弹的轨跡。
    以他的反应速度，要躲开轻而易举。
    甚至中途都还能吃几万个大块头汉堡后再躲都行。
    不过，他没躲。
    一方面是被这老头真的敢开枪的彪悍惊了一下，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子弹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刚被上帝那老登用微风打断了技能，谁知道这子弹会不会也被加持了点什么？
    噗嗤。
    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伊恩的胸口。他低头，看著自己最喜欢的那件黑色t恤上，瞬间多了一个焦黑的破洞，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一子弹甚至没能留下一个白印，就在撞击的瞬间变形、掉落。
    “嗯，不是圣杀者附体，说起来，我还要找圣杀者算帐呢。”伊恩先是嘀咕了一下，隨后拍打胸口时也是语气感慨。
    “真的一言不合就开枪？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神秘伊恩》限量版t恤！上面印著我的大头贴呢！现在我的鼻子多了个洞！”
    他心疼地摸了摸t恤上的破洞，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然后，在神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胸口被击中的部位，那件t恤的纤维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交织，短短两三秒內，破洞就被完全修復，看不出任何痕跡。
    这是伊恩身上那层擬態技能的自动修復功能，通常用於修復战斗中的战衣损伤，被他用来修t恤也是经常的事情。
    “我的上帝————你、你果然是魔鬼！”
    神父这下彻底確认了伊恩的“非人”身份。他猛地后退几步，猎枪依旧指著伊恩，但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在睡袍口袋里慌乱地摸索。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保护的那个才是魔鬼！”伊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了指长椅上依旧昏迷的乌克里弗。
    “我最多算半个！而且我站在人类这边！你能不能有点判断力？！”伊恩据理力爭，可惜哥谭神父不喜欢辩论赛和讲道理。
    神父完全不听。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银瓶—一圣水，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製十字架。隨后这个老头迅速將圣水洒向伊恩，同时高举十字架，用颤抖但异常坚定的声音，开始用拉丁文念诵一段古老的祷文。
    “我们驱逐你，每一个不洁的灵，每一个撒旦的权势，每一个来自地狱仇敌的入侵，每一个军团，每一个聚集和魔鬼的教派————”
    圣水洒在伊恩身上，毫无作用，只是把他刚修好的t恤又弄湿了一小块。伊恩无语地看著神父的举动。
    刚想开口吐槽这徒劳的仪式——然而。
    下一秒。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隨著神父念诵的祷文，他手中的那个普通木製十字架，竟然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乳白色光芒。
    而神父的声音，也仿佛被某种力量加持，变得更加洪亮、更有穿透力，每一个拉丁音节都带著奇特的共鸣。
    在教堂里迴荡。
    “妈的！上帝又阴我！”
    伊恩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因为圣水或十字架的光，而是因为神父此刻念诵的祷文內容，以及那股从神父体內、从他坚定的信仰和意志中迸发出来的、被引导和放大的“力量”。
    那力量並不属於神父本人，却藉由他纯粹的信念和正確的咒文被引动。
    那是对“撒旦”的特定驱逐仪式！
    而他伊恩·肯特，恰好拥有“撒旦王”这个头衔和部分本质！
    当然。
    正常情况下。
    区区小神父当然放逐不了撒旦。
    但谁让老银幣频繁出手了呢。
    “干！”伊恩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那股被引动的圣洁力量並非攻击，而是一种强制的“排斥”和“放逐”。它锁定了伊恩身上属於“撒旦”的那部分位格，形成了一道无法抗拒的传送指令。
    唰！
    伊恩的身影在教堂里瞬间模糊、消失。不是他自己发动神速力离开的，而是被那股力量强行“扔”了出去。
    哥谭市边缘，一片靠近废弃工厂区的杂树林里。
    夜晚的空气带著湿气和工业区的淡淡异味。伊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林中空地上，跟蹌了两步才站稳。
    “我靠！”
    他站稳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
    “那老东西！那装死的老登！你纵容你儿子路西法搞事就算了！你还帮著一个前黑手党神父用驱逐咒阴我？！有本事出来面对面————”
    伊恩怒气冲冲。
    忽然。
    “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发脾气了吗？”一个平静、温和、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在伊恩身后响起。
    伊恩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
    只见。
    在他身后几米处，林中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铺著白色桌布的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摆著一份还在滋滋作响、香气扑鼻的牛排，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甚至还有一盏散发著暖黄光线带蕾丝灯罩的復古小檯灯。
    不合时宜的光芒將这一小片区域照得明亮而温馨。
    上帝。
    坐在那里。
    优雅的吃著牛排。

 第310章 上帝果然喜欢谜语人

    第310章 上帝果然喜欢谜语人
    哥谭边缘的小树林里。
    桌上檯灯的光芒將上帝享用牛排的场景映照得如同古典油画。
    “在这种地方吃牛排？”
    伊恩心里疯狂吐槽这场景的戏剧性，装逼果然是上帝发明的传统艺能——当然，他脸上已经换上了十二万分的恭敬。
    表情转换贼丝滑。
    能屈能伸一直都是伊恩的美好品德。
    “哎呀，您老人家可算来了！”伊恩搓著手，语气热切又委屈，仿佛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长。
    “我都快委屈死了！您是不知道，路西法他这次玩得太过了！捏了个假叔叔出来，把我的时间线搅得一团糟！”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可以直说嘛，何必用这种方式————”伊恩发挥了自己的茶艺。
    可惜，效果不怎么拔群。
    “哦？是这样吗？”上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伊恩的眼神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並没有立刻回应伊恩的告状，而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椅子。
    “坐下说。”
    这明显不是请求。所以，伊恩立刻乖巧地坐到对面，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模范听眾的样子。
    “六分熟的菲力怎么样？”
    上帝又轻轻打了个响指。
    隨后，伊恩面前的空桌上，瞬间出现了一盘同样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烤牛排，配著精致的烤蔬菜和土豆泥。
    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也出现在牛排旁。
    “那可不是分身。”
    上帝这才回答了伊恩最初的指控，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是分身？”伊恩愣住了，暂时忽略了面前突然出现的美食，“那是什么？克隆体？幻象？还是某种高级的投影？”
    上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酒瓶，作势要给伊恩倒酒：“喜欢威士忌吗？我这里刚好有不错的。”
    “呃，谢谢您，但我还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伊恩连忙摆手，心里却提高了警惕。上帝亲自给你倒酒？这待遇听起来怎么有点鸿门宴的感觉？
    “那就白葡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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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微微一笑，也没勉强，只是手指轻轻一点。
    隨后，就见伊恩面前那个空酒杯里，凭空出现了一些琥珀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某种熟悉的气味。
    伊恩的鼻子动了动。
    超人的超级嗅觉让他瞬间分辨出了那液体的成分。
    "？？？？"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踏马白葡萄酒————”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分明是他刚才在教堂里，对著十字架撒出去的那泡洪水！
    被上帝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收集，然后装进了这个漂亮的高脚杯里！这老登！心臟！记仇！还玩这种恶趣味的隱喻！
    简直就是老银幣！
    伊恩心里疯狂腹誹，但脸上只能维持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同时身体非常诚实地往后仰了仰，离那杯“特酿”远了一点。
    “未成年，我真滴酒不沾。”面前的牛排他更是碰都不敢碰了，天知道这又是用什么“原材料”变出来的东西。
    “您刚才说的————不是分身”，到底是什么意思？能请您解释一下吗？”伊恩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上帝，忽略掉面前那两样让他胃部抽搐的“款待”。上帝则慢条斯理地又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抬眼看向伊恩，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调侃：“你刚才不是叫我老登”叫得很顺口吗？”
    “现在怎么如此礼貌了？”
    果然是记仇的老登。
    伊恩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那个————刚才我不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嘛————我还是个孩子！”伊恩知道自己这张牌还能够用3年。
    他乾笑著，试图萌混过关。
    看著伊恩这副怂中带刚、刚中透怂的模样，上帝似乎觉得很有趣，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不过下一句话却也展现了这位存在的全知全能。
    高纬度地球？
    dc？
    没差別。
    换任何地方。
    他。
    都是上帝。
    “算你运气好，现在未成年保护法確实也比较厉害，dc宇宙毕竟是注重教育青少年的宇宙，我在这里確实也不適合打小孩。”他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温和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实际上路西法用的確实不是分身，路西法，用的是真灵转世。”上帝平静地拋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他將自己的本质、记忆、绝大部分力量都剥离封存，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点真灵本源，投入了这个时间线的物质界，从头开始活”一遍。他现在就是乌克里弗·肯特，一个有著路西法本质內核，但认知、记忆、能力都几乎完全被人类身份覆盖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现在確实是你血缘上的叔叔在这个被改变的时间线里。”上帝给出了真相。
    “啊？？？”
    伊恩的嘴巴张成了0型，半天没合上。
    “不是！他真身投胎？玩这么大？！”伊恩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震惊得无以復加。真灵转世，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意味著路西法自愿放弃了几乎一切，冒著可能永远无法醒来的风险，沉入凡尘。这得是多大的赌注。
    多大的————傲慢？
    “很正常。”上帝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世人没有白叫的称呼。傲慢”，本就是路西法铭刻在本质里的特质。不然，你以为是我偷偷散布谣言，诬陷我的儿子吗？”
    上帝说著，目光平静地看向伊恩，那眼神似乎在问：你觉得呢？
    伊恩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一道送命题！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满诚恳的笑容。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这么想！”
    伊恩的否认没有获得认可。
    毕竟。
    女人的善於抓“重点”天赋也源自於上帝的发明。
    上帝微微挑眉，似乎对伊恩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嘴还挺硬。只说不敢”而不是不会”。”
    女人能被上帝发明出来，自然证明上帝也有这番特质。
    对此。
    伊恩直接就是一波转移话题大法用来进行应对。
    “那————那您就这么看著他胡来？他这转世，肯定有什么目的吧？万一搞出什么大乱子————”
    伊恩给路西法上起了眼药。
    “这是一次让他成长的机会。”上帝重新拿起刀叉，但並没有继续吃，只是用叉子轻轻拨弄著盘中的食物。
    “他选择了这条路，自然要承担后果。当然，作为父亲，我也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让他在他为自己精心爭取到的这个身份里————困得更深了一些，沉得更彻底了一点。这对他有好处。”上帝风轻云淡的开口。
    直接就是让伊恩恍然大悟。
    “以乌克里弗·肯特才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路西法，能力也被压制到近乎普通人的水平，只能偶尔出现一点特异功能？”
    伊恩逐渐理解了一切。
    上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伊恩顿时有些无语，“那————那我们肯特家可遭老罪了！平白无故多了个这么————呃，特別的家庭成员。”
    “路西法转世成我的叔叔，我们肯特家要背多少因果哦！”伊恩长吁短嘆，確实对於路西法变成自己的叔叔报復自己很是不爽。
    他也只是用路西法的岳父做了一点文章。
    路西法居然直接梭哈。
    算这傢伙狠。
    伊恩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上帝的表情，试图看看能不能为自家和自己爭取点“精神损失费”或者“高危家庭补助”。
    “这也是你自己招来的不是么。”上帝闻言，放下餐具，目光平静地看向伊恩。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小心思。
    “实际上，路西法已经给了你们家他的“报酬”。”
    上帝缓缓说道，“而我也並没有追究你闯下大祸的事情。这难道不已经算得上是一种我给的回报了吗？”
    伊恩听愣了。
    “我闯下大祸？”他立刻坐直身体，表情从试探变成了真正的困惑和一丝委屈，“我没有啊！我一直在努力修补时间线，帮著蝙蝠侠修飞船，想办法解决乔纳森的时间异常，还要提防哭泣天使————”
    “我是在帮忙擦屁股，怎么成闯祸了？”
    他越想越觉得冤枉。自己明明是回来解决问题的救火队员，怎么到了上帝嘴里就成了祸首？
    岂可修！
    “嗯？”
    上帝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他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復。
    “我说的闯祸。”上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不是蝙蝠侠，也不是超人的事情。”
    他轻鬆开口。
    伊恩的委屈卡在了脸上，变成了纯粹的茫然：“那————是什么？”
    上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倒映著无垠的星河与时间的洪流。
    他注视著伊恩。
    那视线让伊恩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都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
    “你的死而復生————”上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在顛覆了那个宇宙局部的生死规则与时间结构的同时，也在你无意识间，帮助撼动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被撼动的囚牢。”
    伊恩的心臟猛地一跳。
    死而復生？
    他確实在对抗完美毁灭日和圣杀者的追杀时，都完成了一波死而復生，也不知道上帝指的是哪一次死而復生。
    看情况好像是后者？
    “看来上帝来找我不是因为路西法。”伊恩已经开始理清楚情况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死而復生这个过程本身竟然会產生如此深远。
    甚至惊动了上帝的连锁反应。
    “不该被撼动的囚牢？”伊恩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一丝紧张和好奇，“那是什么？关著谁？还是————关著什么？”
    上帝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看著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痕跡。檯灯的光芒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些界限，过早被打破，会释放出远超想像的东西。”上帝最终只是给出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却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他放下酒杯，看向伊恩的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温和，但那温和之下，似乎隱藏著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
    “专注於眼前吧，孩子。你的叔叔”，你飞速成长的大哥”，逼近的威胁————这些已经足够你忙碌了。”上帝说著，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连同桌上的餐具、食物、檯灯，都仿佛融入了周围逐渐亮起的晨光之中。
    “路西法的游戏，有他自己的规则。而你要做的，是在规则內找到答案，而不是指望规则为你改变。”
    他最后留下了一句提醒。
    “等等！”伊恩急忙站起来，“您至少告诉我，那个囚牢到底————”
    他的话没能说完，上帝的影像，连同那超现实的林中宴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有伊恩独自站在哥谭郊外清晨微凉的树林里，周围是真实的泥土、杂草和逐渐清晰的鸟鸣。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梦。
    但伊恩知道那不是梦。上帝最后的话语，尤其是关於他“死而復生”撼动了某个囚牢的信息更是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头。
    如今，完全压在了他的心底。
    “什么跟什么啊。”伊恩眼神闪烁的抬头，看向逐渐泛白的东方天际，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大都会另一端。
    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城市处於將醒未醒的朦朧之中。一家名为“午夜回声”的酒吧还亮著暖昧的霓虹灯，它是这座不眠之城少数几个在清晨依旧营业的场所之一，顾客多是刚下夜班的人、失眠者，以及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身影。
    叮铃。
    酒吧的门被推开，掛在上面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著一条样式古典简约的纯黑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她的身材高挑曼妙，黑髮如瀑，披散在肩头。
    她的面容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艷丽。
    五官深邃立体，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酒吧光线里，也漆黑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她走到吧檯前，在高脚凳上优雅地坐下，黑色的裙摆像夜色般铺开。
    “我刚放出来，来一杯————自由人间有吗？”
    女人轻声对酒保开口。

 第311章 被释放的罪恶

    第311章 被释放的罪恶
    酒吧很嘈杂。
    不过没有压的过女人的声音。吧檯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带倦容但眼神精明的酒保正在擦拭杯子。
    他抬头看了女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被职业性的礼貌掩盖。
    “早上好，女士。我们没有自由人间，只有自由古巴，菜单在那里，要点什么？”酒保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真是扫兴。”女人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酒架，然后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
    “那就给我一杯————你们这里最烈的酒。不要掺任何多余的东西。”女人手指在桌子上打转语气带著警告。
    形形色色的都在这里聚集。
    酒保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他点点头，转身从酒架最高处取下一瓶没有標籤的深棕色酒瓶。隨后，这个男人熟练地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
    他將其推到了女人面前。
    “自酿的威士忌，陈了十五年。够烈。”酒保说著，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女人身上一她太显眼了。
    与这清晨酒吧的颓靡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很少在这个时候见到新面孔。从哪来？看你的样子————不像刚下夜班，也不像失眠。”酒保和计程车司机都有閒聊的技能。
    “嗯。
    “”
    女人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却没有立刻喝。她轻轻晃动著杯中的液体，自光投向酒吧那扇小小的、有些污渍的窗户。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城市边缘，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和山坡之上，隱约矗立著一栋建筑的轮廓。那是一座古老而庞大的庄园，即使在晨光中，也透著一股静謐阴森的气息，与周围现代化的城市景观形成鲜明对比。
    “我刚从那里出来。”
    女人伸出另一只手，纤细的食指遥遥指向那个方向。酒保顺著她的手指望去，脸色立刻就是好微微一变。
    “你————你住在那个庄园？”
    酒保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讶和不易察觉的警惕，“那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大家都说，那里不太————乾净。”
    大都会的居民，尤其是老居民，几乎都知道这个庄园的“名声”。那是一个建於十九世纪的庞大產业，曾属於一个富可敌国的神秘家族。但几十年前，那家族突然衰败，成员接连遭遇不幸，庄园也迅速荒废。
    此后，那里便流传出各种怪诞传闻：夜间有鬼火飘荡，房间里会传出无人弹奏的钢琴声，靠近的人会莫名其妙地生病或倒霉————久而久之，那里成了都市传说中的“鬼屋”，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地。
    连开发商都绕著走。
    “不乾净么？”
    女人听到酒保的话，缓缓收回手指，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烈性的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那你所谓的大家”说的话。”她放下酒杯，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確实也是没说错。”
    酒保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女士，你的意思是————”
    “我说，那些传闻，或许是真的。”
    女人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直视著酒保，里面仿佛有某种漩涡在缓缓转动，“至少，关於“不祥”的部分是真的。”
    酒保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不安。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那————那庄园里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吗？我听说————嗯，各种说法都有。”
    “脏东西？”女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有几分天真，但眼神依旧深不可测，“比如？”
    “比如————”酒保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更低了，“恶魔？魔鬼？或者————更古老的，不好的东西？”
    女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酒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恶魔？魔鬼？”她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我刚才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没看到什么恶魔，也没看见魔鬼。可能————都跑了吧。毕竟，那些东西胆子都小。
    女人的话很是轻蔑。
    “？？？？？”酒保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女人，脑子一时间没处理过来这句话的信息量。
    从地下————爬出来？
    恶魔和魔鬼胆子都小？
    这什么跟什么哦！几秒钟后，酒保才干笑了两声，试图把这话当成一个整脚的、过於惊悚的玩笑。
    “哈————哈哈，女士，你真会开玩笑。这杯我请了。还要再来一杯吗？”他试图用职业习惯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女人没有回答要不要，只是將空酒杯轻轻推回吧檯。
    酒保连忙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杯。倒酒的时候，他的手有点不稳，酒液微微洒出一些。他强迫自己镇定，找话题閒聊：“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我是汤姆，这家店的老板兼酒保。”
    “汤姆么？好名字。”女人伸出涂著暗红色指甲油的手，再次握住那杯新倒满的烈酒。她没有看酒保汤姆，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投向远处那座在渐亮的天光中依旧显得阴森沉寂的韦斯特摩尔庄园。
    她的红唇缓缓开启，声音轻得像一阵夜风，却清晰地钻入汤姆的耳中。
    “我叫————”
    她顿了顿，转过头，那双黑眸仿佛深渊般凝视著酒保。
    “有人称我为阿玛拉————不过，更多的人则习惯叫我————伟大黑暗。”话音落下，酒吧里仿佛瞬间安静了一剎那。
    连远处街道隱约传来的车流声都似乎消失了。
    酒保汤姆拿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毫无徵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窗外的晨光。
    似乎也未能照亮女人眼中那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
    从哥谭边缘的小树林离开后，伊恩没有立刻返回蝙蝠洞。
    他在城市上空漫无目的地高速移动，璀璨电弧在黎明前的天际划出短暂的轨跡，如同一个烦躁的灵魂在寻找答案。
    上帝的话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你的死而復生————撼动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被撼动的囚牢。”
    什么样的囚牢？关著什么？为什么他的復生会成为撬动它的槓桿？这一切和路西法的转世又有什么关係？
    无数疑问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感到一种罕见的憋闷。
    ——
    伊恩习惯了用脑子解决问题——但当问题的根源深植於宇宙的秘密时，单纯的用脑似乎失去了意义。
    时间在伊恩扫描地球的时间里不断流逝。
    只是。
    伊恩什么都没有发现。
    天光渐亮。
    哥谭这座黑暗之城在晨曦中显露出它破败与繁华交织的轮廓。
    没办法，伊恩最终降落到了又一个蝙蝠侠撤离到的蝙蝠洞附近的山崖上，俯瞰著下方那片被茂密林木掩盖的通往蝙蝠洞的秘密入口。
    “这傢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离谱。”既然上帝的问题想不通，索性伊恩也就不去想，他需要专注於眼前能解决的问题。
    飞船、乔纳森、哭泣天使，还有那个身份成谜的“乌克里弗叔叔”。也许在解决这些麻烦的过程中关於“囚牢”的线索会自动浮现。深吸一口气，伊恩调整好心態，再次化作电光，悄无声息地潜入蝙蝠洞。
    洞內的景象与几小时前的那个蝙蝠洞相比。
    不同之处显著。
    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修理厂”。
    那艘氪星飞船不再只是瘫在地上的破损残骸。
    它被数条从洞顶垂下的粗大机械臂稳稳地托起，悬浮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空中。飞船外壳上多处破损处已经被修补完毕，使用的材料明显是佐德飞船残骸中的精华部分，修补工艺精湛，接缝处几乎看不出痕跡。
    只有材料本身新旧色泽的细微差別显示出修復的痕跡。
    “你的超级视力看来没有超人的那种弱点。”布鲁斯·韦恩已经脱去了蝙蝠战衣的上半身，只穿著黑色的战术背心，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他脸上还戴著多米诺面具，头髮被汗水浸湿了几缕，紧贴在额前。
    “当然，一代更比一代强，没听过么。”伊恩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应，很明显这个蝙蝠洞有预防超人探测的设计。
    他凝视著不远处的內固醇仙人。
    布鲁斯·韦恩正站在一个全息工作檯前，双手飞快地操作著，屏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氪星文字符串和复杂的三维结构图。旁边的工作檯上，散落著各种精密工具和几块已经初步成型的、散发著幽蓝色光泽的飞船內部构件。
    听到伊恩的回应，布鲁斯倒是没有追问的意思，他头也不回，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和全神贯注的紧绷。
    “结构修復完成了78%，外壳完整性恢復92%。內部主要系统，包括导航、维生、基础动力传输线路已经重新接驳。但是————”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带著明显的疲惫和一丝技术难题带来的鬱闷。
    “能源是一个大问题。”
    “这艘船原来的主能源核心在以前已经损坏，其他氪星人的飞船能源更是连残渣都没留下，所有备用能源也受损严重。”
    “仅存的能量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支持和基础运作，別说进行空间跳跃或长时间航行，就连悬浮和常规飞行都做不到。
    蝙蝠侠说出了现在遇到的难题。
    伊恩走到飞船旁边，伸手摸了摸光滑冰冷的修补外壳，挑了挑眉：“这还能难倒你？
    蝙蝠侠不是號称能用钱解决99%的问题吗？剩下的1%需要更多的钱。”
    布鲁斯给了他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这个表情在他戴著面具的脸上显得有些古怪。“钱能搞定很多材料，甚至能加速某些研发进程，但无法凭空变出超越时代的技术。
    这艘船需要的是一种稳定、高效、且能与其氪星科技动力系统兼容的能量源。”
    “地球上目前最接近的是托卡马克装置，但那是需要一栋大楼来容纳的东西，而且输出稳定性远未达到星际航行的要求。至於小型化的可控核聚变————”他摇了摇头，指著全息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警告標誌的能量迴路模型。
    “那不只是需要钱，还需要时间、基础理论的突破、材料科学的飞跃。你可能不理解什么叫时代的局限性，伊恩。我们不是生活在科幻小说里，每一项技术的成熟都————”就在这时，布鲁斯的话戛然而正。
    因为伊恩在他滔滔不绝地解释技术困境时，只是漫不经心地把手伸进了自己那件t恤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呈现完美正立方体的小方块。外壳是一种哑光的银灰色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按钮，只有一些极其细微、排列成某种复杂分形图案的凹槽。
    它静静地躺在伊恩掌心，散发著一种內敛而稳定的微光，仿佛內部蕴藏著一个小太阳。
    “什么！”布鲁斯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面具下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缩，整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个小方块完全攫取。作为一个科技专家和地球上最聪明的头脑之一，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非同寻常。
    那並非地球现有任何已知科技的產物，其工艺之精妙、能量感应之纯粹，都指向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微型————核聚变装置？未来的技术发展————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布鲁斯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小方块上。
    声音因为惊愕和激动而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嗯哼。”
    伊恩用两根手指捏著小方块，隨意地在指尖转了转，仿佛那只是个普通的小玩具，而不是足以提供一座小型城市能源的核心。
    “区区核聚变，我的脑瓜子一动就解决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显然是在装模作样。实际上这玩意儿是他从漫威宇宙带出来的反应堆。那个宇宙有个喜欢穿金红色盔甲、
    嘴炮能力堪比超能力的傢伙確实创造力远超布鲁斯。
    钢铁侠的技术。
    很棒。
    “是这样吗？”布鲁斯对伊恩“脑瓜子一动就解决”的说法当然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没有吐槽，也没追问来源。
    此刻，他的全部心智都被眼前这个跨越了可能数十甚至上百年技术鸿沟的造物所吸引。其实对於一个像他这样的技术偏执狂和问题解决者来说，这无异於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泓清泉。
    “斯塔克————”
    布鲁斯刚要念出上面的字。
    “等等。”
    伊恩直接捂住了布鲁斯的眼睛，重新把反应堆上的“商標”改了一下，被他放开的布鲁斯看著【伊恩科技】的大字陷入了久久的无语。
    “你把我当智障在哄————”
    他觉得很憋屈。
    盯著伊恩盯了半天才幽幽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

 第312章 伊恩的拼多多飞船

    第312章 伊恩的拼多多飞船
    蝙蝠侠確实有一种自己被伊恩当傻子的憋屈感。
    不过。
    伊恩手上的反应堆確实做不了假。他当时觉得这小东西挺酷，能量密度又高，就当个便携充电宝留在了身边。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布鲁斯也学会了和伊恩交流的好方法。
    不要去反驳。
    反驳必被懟的无话可说，自找气受。所以，他敷衍了一句，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伊恩手中接过了那个微型反应堆。方块入手微沉，温度恆定在略高於人体体温的程度，触感光滑细腻。
    “核聚变反应堆的小型化————技术居然如此成熟。”布鲁斯越看越心惊，立刻將其带到旁边的检测仪器旁连接上探头。
    蝙蝠洞嘛。
    当然是什么仪器都有。
    屏幕上瞬间爆发出瀑布般的数据流，能量读数、输出曲线、稳定性指標————每一项都让布鲁斯的心跳加快一分。
    “输出功率————不可思议的平稳————能量转化效率————理论极限值？这冷却系统是怎么设计的？材料耐受性————”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技术分析的世界里，刚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虽然伊恩已经开始在蝙蝠洞里翻吃的，但是此时布鲁斯已经无暇顾及伊恩了，他对於科学技术也有一种科学家般的追求。
    “嘎嘣，嘎嘣。”
    伊恩在找一些特殊合金当小零食。
    【熵灭领主经验值+8】
    【熵灭领主经验值+9】
    【熵灭领主经验值+8】
    虽然只是一些小收穫，不过蚊子腿怎么也是肉，聊胜於无，而蝙蝠侠没有理会伊恩，立刻开始著手两件事。
    一是全力解析这个微型反应堆的构造原理和工作机制，儘管他知道短时间內不可能完全吃透但是至少要先记录所有数据。
    论起逆向研究。
    蝙蝠侠一生不弱於人。
    第二个事情，就是根据反应堆的能量输出特性和接口模式，重新设计並快速製造飞船动力系统的適配部件。
    氪星科技虽然先进，但在能量转换和传输的基本原理上，与这个反应堆並非无法兼容，关键在於精密的接口和缓衝设计。
    要把伊恩送去宇宙里这件事蝙蝠侠还记得清楚。
    不管如何。
    能让伊恩暂时离开地球也能让大家都有一些消停的事情，不求永远，只求让这个傢伙別逮著地球人一个劲霍霍就好。
    正因如此。
    蝙蝠侠也是非常的投入。
    “滴滴滴滴~”
    蝙蝠洞內一时间只剩下各种精密仪器运作的嗡鸣声、工具与金属接触的轻响，以及布鲁斯偶尔低声的快速指令或惊讶的吸气声。
    微型核聚变反应堆的数据像最诱人的毒药，让布鲁斯·韦恩暂时忘却了疲惫，全身心投入到技术解析中。
    他快速设计著適配接口，脑海中已经勾勒出飞船重新获得动力后的初步测试方案。然而，一个关键问题隨著能源的解决而愈发凸显。
    “能源问题如果真能按你给的这东西解决，那么下一个瓶颈就是控制系统。”
    布鲁斯头也不抬，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飞船的3d模型內部亮起错综复杂的线路。
    “这艘氪星飞船的操控系统高度集成化，原装的主控ai核心不在里面，基本无法用地球现有的计算机系统替代————”
    他停顿了一下，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地球上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瞭望塔”级主脑的部分参数，与飞船原系统需求的对比图。
    “性能差距在三个数量级以上。而且，这不仅仅是算力问题，还涉及对氪星科技底层逻辑的理解、对飞船各子系统异常状態的瞬时判断和应对、以及长途宇宙航行中天文数字级別的导航与航道计算。”
    “所以。”布鲁斯终於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向正在研究蝙蝠洞里那具巨型恐龙模型牙齿的伊恩，语气严肃的开口：“伊恩，我们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大脑”来驾驶这艘船。一个能处理以上所有问题，並在紧急情况下做出最优决策的智能控制系统。”
    闻言。
    “工作的时候请称呼我为伊恩舰长。”爱看星际电影的伊恩鬆开戳恐龙牙齿的手，转过身，一脸“这算什么难题”的表情。
    “你这里不是有吗？我看你这些电脑挺多的，哪个不能凑合用用？或者你那个ai管家，我看他挺聪明的。”
    伊恩觉得蝙蝠侠小气了，格局小了。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算盘去控制太空梭的人。“地球目前的计算机科技，无论是硬体算力还是软体逻辑，都不足以安全、可靠地操控这种等级的星际飞船。”
    “虽然我的智脑是优秀的辅助管理者，但並非为实时处理宇宙级数据流和战斗决策而设计。这需要的不是聪明”，是足以模擬一个小型文明发展轨跡的恐怖计算力，以及应对未知的创造性逻辑。”
    蝙蝠侠遗憾的开口。
    他其实也想收集一些宇宙的数据。
    不过。
    技术力不够。
    他只能在飞船上做亿点点手脚。
    “这样么。”伊恩挠了挠头，似乎被“恐怖计算力”这个词触发了某个奇怪的联想。
    他眼睛一亮、
    “那————用人脑呢？活体生物计算！”
    他似乎觉得这是个天才主意，还节省能源。
    “你不能砍掉我的脑袋。”蝙蝠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伊恩的想法很是危险，给伊恩打了个预防针。
    “切，你的脑袋有我的脑袋聪明？有我的脑袋能耗低？”伊恩翻了个白眼，觉得蝙蝠侠对自己多有误解。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用他那双在多米诺面具后依旧能传达出“你仿佛在逗我”情绪的眼睛盯著伊恩。
    “就算拋开你到底聪明不聪明这一点，首先，长途星际航行中的实时计算任务，包括但不限於：连续超光速跃迁路径的精密规划与微调，这需要求解涉及多维空间曲率和暗物质分布的动態方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伊恩的突发奇想上，“还有飞船內外数百万个传感器数据的毫秒级融合分析，以预判陨石、能量乱流、引力阱等风险，武器系统、护盾系统、动力系统的多目標优化控制，在遭遇敌对目標时需在纳秒级內完成战术演算，以及维持飞船內部擬重力环境、生命循环系统、通讯阵列的稳定运行————”
    他每说一项，伊恩的脸就垮下去一分。
    “这么复杂？”
    伊恩感觉脑瓜子已经在抗议了。
    “当然。”布鲁斯继续，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残忍的科普意味，“宇宙环境並非静態。一颗超新星在五千光年外爆发，其辐射和引力扰动可能需要数年后才会影响到我们的航线，但计算必须提前纳入。”
    “一个未知的微型虫洞在不远处隨机开启和关闭，其引力涟漪可能干扰跃迁引擎的稳定性，需要实时修正。甚至，我们飞船自身的质量分布、能源输出波动，都会对周围时空產生细微影响，这些自干涉效应也需要纳入航控模型进行补偿计算。”
    他看著伊恩已经完全僵住的表情，做出了结论：“这意味著，操控者需要以极高的专注度，进行持续不断的、超高负荷的复杂运算，不能有丝毫中断或差错。任何一次计算延迟或失误，都可能导致飞船偏离航线数光年，撞上不可见的星际尘埃云，或者被卷进黑洞的引力边界。”
    伊恩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坐在驾驶座上，眼前是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流，脑子里疯狂地进行著微积分、拓扑学、量子物理和天体动力学的混合运算，耳边还不断传来布鲁斯冷静的“注意，三光秒外出现引力异常，重新计算规避路径”之类的提示————
    確实难受。
    “我————”伊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虽然是个学霸，但数学课也最爱睡觉！这种事情太枯燥太折磨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把头摇得像风暴中的风车，“我还是找个苦力来干这活好了！找个喜欢算数、不知疲倦的超级脑袋”！”
    布鲁斯挑了挑眉：“你还能“掏”出一个符合要求的强人工智慧出来？”
    他想起了那个微型反应堆，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难道未来连足以操控星际飞船的超级ai都微型化、便携化了？
    “嗯？”
    伊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个装著各种“纪念品”的口袋维度。
    他確实有个黑乎乎的、来自某个科技树点得又歪又高的“黑匣子”，那玩意儿疑似拥有某种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甚至可能具有意识。但伊恩对那东西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谜团，觉得它背后必有妖人作祟。
    所以，伊恩最近也是没有再怎么依赖了。
    “唔————直接掏个现成的智脑出来，风险有点高。”伊恩沉吟著，否定了这个选项，“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盛產超级脑袋”，而且个个都活了几千年甚至更久，运算经验丰富，抗压能力强，还特別“忠诚”——只要你比它们强。
    布鲁斯皱起眉头：“哪里？”
    伊恩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在蝙蝠洞里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合適的空地。最终，他选中了飞船旁边一块相对平整、没什么精密设备的地面。
    “退后点，布鲁斯，站远些。”伊恩冲布鲁斯摆摆手，自己则站在那片空地中央，闭上了眼睛。
    布鲁斯依言后退了几步，紧盯著伊恩，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带上的某个应急装置上。他不知道伊恩要干什么，但经验告诉他，每当这个小子露出这种“突发奇想”的表情时，往往意味著麻烦要来了。
    只见伊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並没有冒出神速力的电弧，而是凝聚起一丝极其晦暗、深邃的黑色能量。那能量並不狂暴，却散发著一种令人本能感到不適的寒意，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和温度。
    他开始用那根缠绕著黑色能量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刻画。动作不快，但异常稳定、精准。划过的痕跡並非普通的线条，而是一种闪烁著暗红色微光的奇异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诡异。
    在地面上蜿蜒、交错、连接，逐渐构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圆形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倒置的五芒星，周围环绕著层层嵌套的几何图形和大量扭曲、狂放、充满褻瀆感的符文。那些符文布鲁斯一个都不认识。
    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哥谭某些最黑暗的角落，以及————一些他寧愿永远封存的调查报告。
    “这是————”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戒备。
    “嘘，別打扰，正在拨號呢。”
    伊恩头也不回，专注於地面的图案。当他刻画下最后一笔时，整个法阵猛地一亮，暗红色的光芒变得清晰可见，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硫磺与灰烬混合的淡淡气味，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痛苦的尖啸回声。
    对此。
    伊恩见怪不怪，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威严的声音，对著法阵念诵出一段古怪的音节。那语言绝非地球任何语系，音节鏗鏘，带著命令与召唤的强制性力量。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语言混乱的布鲁斯都觉得伊恩自创了一种语言。
    不过。
    它確实具备力量。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法阵中央的倒五芒星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红光芒！整个蝙蝠洞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灯光也明暗不定地闪烁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暗红光芒中，一个巨大的轮廓逐渐显现、凝聚。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身影。它大致呈人形，但背后伸展著一对破败的、似乎由阴影和骨头构成的巨大恶魔。
    它的皮肤是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中透出橙红的光芒，仿佛体內有火焰在流淌。
    它的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螺旋向后的山羊角，双眼是两个燃烧著幽绿火焰的空洞。
    如此强健的肢体末端是锐利的爪子。它浑身散发著硫磺、熔铁和古老血腥的混合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
    这是一头大恶魔，深渊中高阶的存在。
    它完全显形后，先是转动那燃烧的幽绿眼窝，扫视了一圈蝙蝠洞的环境。当它的目光掠过那些高科技设备、氪星飞船、以及站在不远处、全身紧绷如临大敌的蝙蝠侠时，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仿佛岩浆翻滚般的咕嚕声。
    似乎有些困惑这个召唤地点与通常的祭坛或荒野截然不同。
    “三年之期已到，快来拜见我这个新龙王————我是说新地狱之主。”伊恩利用“职务”之便召唤了一头大恶魔。
    是的。
    他要用恶魔的脑袋当智脑。
    要不是牛头养久了有感情，伊恩其实想要召唤自己的深渊魔桶，只是他毕竟是一个有感情有血有肉的撒旦嘛。
    熟人伊恩不坑。

 第313章 这漫长的一天结束了

    第313章 这漫长的一天结束了
    听到伊恩的话。
    大恶魔有所反应。
    “嗯？”
    它的视线定格在了站在法阵边缘的伊恩身上。
    一瞬间，恶魔身上那恐怖的气势收敛了。儘管依然比伊恩高出一大截，它还是低下头用那燃烧的眼窝“注视”著伊恩，然后，它单膝跪地一只巨大的爪子抚在胸前。
    做出了一个表示敬服与效忠的姿势。
    “为您服务，撒旦陛下。”这个大恶魔明显认出了伊恩，一个洪亮、沙哑、带著多重回音，却异常恭敬的声音在蝙蝠洞响起，態度充满了恭敬和诚惶诚恐。没办法，伊恩在地狱的名声可比路西法嚇人多了。
    路西法大人有大量。
    而新撒旦明显小人有小肚鸡肠。
    报復心有多重，有多小心眼，地狱已经魔尽皆知。
    “撒旦————陛下？”
    布鲁斯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向伊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伊恩身份特殊，与天堂地狱都有牵扯，但“撒旦陛下”这个称呼————意味著的权柄和背后的麻烦，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不只是之前猜测的地狱魔王。
    果然是撒旦。
    “嗯嗯，態度不错。”
    伊恩对布鲁斯的反应视若无睹，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他对著跪地的恶魔点点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吩咐自家佣人。
    “起来吧。有个活需要你干—准確说，需要你的脑袋”。”伊恩上来就说出这番话，换做其他人来说可能恶魔直接就要暴怒。
    不过，显然，新撒旦不是其他人。恶魔依言站起，安静地等待命令，姿態恭顺，与它那恐怖的外表格格不入。
    伊恩指了指旁边悬浮的氪星飞船：“看到那艘船了吗？缺个大脑”控制。我们需要一个运算能力超强、逻辑清晰、能持续工作、懂点工程和导航的智能核心。”
    “想来想去，你们恶魔里，像你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傢伙，脑子应该挺好使的，计算能力估计比地球上大多数超级计算机都强吧？”
    伊恩对於恶魔的大脑了如指掌。
    恶魔燃烧的眼窝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快速理解。然后，它那沙哑的回音再次响起：“陛下的需求，即是命令。若需计算之力，吾等深渊领主的思维，的確可以驾驭钢铁造物。我愿意为陛下服务。”
    “只是，可能需要一些飞船改造。”
    恶魔小心翼翼的开口。
    倒也不敢推迟。
    “知道你们跟电线接口不匹配。”伊恩摆摆手，一副“我早就考虑到了”的样子。
    “所以需要你配合一下，做个小小的”形態转换。把你的计算核心—也就是你那个积累了无数阴谋、知识和运算经验的脑袋做成一个能够连接和控制那艘飞船的————
    嗯，“生物计算设备”就好了。”
    “我们有蝙蝠侠，轻鬆搞定这一点。”
    伊恩胸有成竹。”
    ”
    蝙蝠侠有些无语於伊恩的胸有成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苦力。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连那恶魔似乎都愣了一下。
    把自己宝贵的、蕴含著力量与知识的头颅，做成一个————设备？有些冒犯，不过，它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恶魔。
    “事成之后，我封你当地狱大將军。”
    伊恩的许诺出现，下一秒，恶魔没有任何犹豫。它再次深深鞠躬：“如您所愿，陛下。此乃无上荣光。”
    “无需这一只骯脏的人类，作为恶魔领主，我可以自己动手进行转换。”话音未落，在布鲁斯震惊的注视下，这头可怕的大恶魔猛地抬起了它那肌肉虬结的右臂，锋利如刀的爪子併拢，高高举起！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自己粗壮的脖颈，狠狠挥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坚韧皮革和古老骨骼被同时切断的闷响。
    恶魔那长著双角的头颅，离开了脖颈，被它自己的爪子稳稳托住。
    诡异的是，没有鲜血喷溅。断颈处涌出的是一种粘稠的、闪烁著暗红色光泽的能量流，如同熔化的金属，但这些能量流迅速凝固、收束，將伤口封住。
    而那被托在爪中的头颅，幽绿的眼窝依旧在燃烧，甚至转动了一下，看向伊恩，嘴巴开合，发出声音。
    “请陛下示下，接入方式。”
    紧接著，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恶魔无头的身体开始软化、变形，像高温下的蜡像，迅速坍缩、重塑。几秒钟內，那三米高的恐怖身躯就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半流质的物质，然后这物质如同有生命般涌向那只托著头颅的爪子，將其包裹、延伸、塑形————
    片刻之后，恶魔的身躯彻底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设备”。
    底座是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暗红色圆形平台，表面光滑如镜，隱约有熔岩般的纹路流动。平台中心向上延伸出一根同样材质、带有螺旋纹路的支柱，支柱顶端，稳稳地“安放”著那颗恶魔头颅。
    而且，此刻的头颅也发生了变化。它的双角略微缩短，形状变得更具流线型，甚至带有一些接口似的凸起和凹槽。
    “甚至还有usb接口————”
    蝙蝠侠已经不知道如何评价恶魔的舔狗行为了，前一秒这个恶魔还在说需要改造飞船，得到许诺好处后立马展现了自適应的变化之能。
    这。
    就是地狱恶魔吗？
    蝙蝠侠盯著那个恶魔主脑，久久无法评价，对方燃烧的幽绿眼窝光芒收敛，变成两枚稳定的、散发著柔和绿光的晶体，仿佛高性能的光学传感器。头颅下方与支柱连接的部分，延伸出许多细细的东西。
    仿佛神经束或数据线般的暗红色触鬚状结构，微微蠕动著。整个“设备”散发著一种收敛后的、稳定的黑暗能量波动，与刚才那恐怖的大恶魔判若两物，但那种深邃、古老、
    还充满计算潜力的感觉却更加明晰。
    “真够赛博朋克的————”
    伊恩大加讚赏。
    "？？？"
    蝙蝠侠不知道赛博朋克还能如此理解。
    也不等他发表看法。
    伊恩走上前，满意地拍了拍那变得像某种异形艺术品的恶魔头颅————现在应该叫“生物智脑核心”了。
    “干得不错。那么，接下来就是把你连到船上了。”他转过身，看到布鲁斯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蝙蝠侠的面具完美地掩盖了他大部分的表情。
    但伊恩能清楚地看到，布鲁斯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此刻微微张开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缝隙。
    確实已经是很受震撼了。
    三十多岁的蝙蝠整个人的身体语言，都透著一股强烈的、近乎僵硬的“震惊”和“我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世界”的恍惚感。
    “別傻站著啊。”
    伊恩咧嘴一笑，伸手抓住那生物智脑底座的边缘，毫不费力地把它提了起来—这东西现在出奇地轻便。他走到布鲁斯面前，將这个还在微微散发著暗红光芒和硫磺余韵的“真·恶魔级运算单元”往布鲁斯怀里一递。
    “喏，超级脑袋”，新鲜出炉，保证算力强劲，续航持久，还自带地狱防火墙。”伊恩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递一罐可乐。
    “接口可能得麻烦你根据这个造型设计一下了，我相信以你的技术，搞定这个生物机械接口”应该没问题吧？”
    闻言。
    布鲁斯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设备”。入手微沉，温度比室温略高，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和黑暗能量感无比真实。
    他低头，看著怀中那颗曾经属於一个高阶大恶魔、现在变成了飞船控制核心的头颅，那两枚绿色晶体仿佛也在“注视”著他。
    “额————”
    布鲁斯的眼皮，开始无法控制地狂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跟著抽搐。
    作为蝙蝠侠，他见过太多怪诞、恐怖、超出常人理解的事物。吸血鬼、狼人、魔法师、外星入侵者————他都能保持冷静，分析对策。
    但眼前这一幕——这种硬核、高效且充满了褻瀆式幽默的解决问题方式，还是让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经差一点点就真的没绷住。
    “你果然是个脏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视线从那个恶魔头颅上移开，看向伊恩。
    “谢谢夸奖。”伊恩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仿佛在问“怎么样？这个智脑还不错吧？”，全然並不觉得对方在骂自己。”
    布鲁斯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当他再次看向那个生物智脑时，眼中已经恢復了惯有的、冰冷的审视和评估。
    “我需要分析它的信號输出模式，设计转接器，並建立多重隔离协议，防止任何形式的意识残留或能量污染影响飞船主系统。”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儘管还有些微不可查的僵硬，“还有，你確保它————“绝对服从”？”
    “放心。”伊恩拍了拍胸脯，“撒旦的招牌，还是有点用的。它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完美完成你给的计算任务，证明自己的“价值”。”
    “深渊生物嘛，实用主义至上。”
    没有人比伊恩更了解恶魔。
    布鲁斯没有再说什么。他抱著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恶魔智脑，转身走向工作檯，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他需要立刻开始工作，用繁重的技术任务来冲淡脑海中那只大恶魔毫不犹豫挥爪砍掉自己脑袋的震撼画面。
    蝙蝠洞里，再次只剩下机器运作声。
    以及布鲁斯·韦恩面对著一个恶魔头颅形状的生物计算机，开始严肃认真地设计接口电路的超现实画面。
    而伊恩则打了个哈欠。
    “脑力劳动果然不適合我，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吧。”他嘟囔著，决定补充营养。
    【熵灭领主经验值+8】
    【熵灭领主经验值+9】
    【熵灭领主经验值+8】
    “嘎嘎蹦~嘎嘎蹦~”伊恩看著瞬间进入“技术贤者模式”的布鲁斯，耸了耸肩。他乐得清閒吃著特殊合金。
    隨后，也环顾了一下蝙蝠洞。
    目光扫过乔纳森的休眠仓，扫过角落里堆放的佐德飞船残骸，最后落在蝙蝠侠那装备齐全但略显冷清的工作区。
    “好像也该到了睡觉时间。”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忽然涌了上来。
    从穿越时间开始，到与“乌克里弗”衝突，再到与上帝那场令人心力交瘁的谈话，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神体赋予伊恩超凡的体能，但精神上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他需要一个地方躺一会儿，哪怕只是闭上眼睛让飞速运转的思维暂时修养一下也是极好。
    於是。
    他走到蝙蝠洞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备用的设备箱。
    伊恩也没客气，直接用神速力搬开几个箱子，清出一小片空地，然后————从自己的“口袋维度”里掏出了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適的单人床。
    甚至还带著枕头和被子。
    据说是什么“地狱记忆棉”材质，能提供终极睡眠体验。伊恩踢掉鞋子，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几乎在头挨到枕头的瞬间，强烈的睡意就如潮水般將他吞没。他甚至来不及拉上被子，意识就迅速沉入了黑暗。
    时间悄然流逝。
    布鲁斯完全沉浸在技术攻坚中，偶尔会抬头看一眼休眠仓的数据，或者瞥一眼角落里的伊恩。
    確认这个傢伙没有搞出什么新麻烦。
    起初，他看到伊恩居然在蝙蝠洞里堂而皇之地摆床睡觉，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便懒得理会伊恩原地大小睡的自来熟。
    只要这傢伙安静待著，別打扰他工作就行。然而，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当布鲁斯终於初步完成了动力適配器的主体结构设计，长舒一口气，准备稍微休息片刻时，他下意识地又看向了伊恩睡觉的角落。
    这一看，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伊恩安静地躺在床上，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但有些地方不对劲。
    首先是光线。蝙蝠洞內的照明是均匀分布的，但伊恩身体周围的光线似乎————有些扭曲？不是明显的折射，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微微波动的感觉，使得伊恩的轮廓边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其次是声音。蝙蝠洞並不安静，机器运转、水滴声、通风系统————各种背景音混杂。
    但伊恩躺著的那一小片区域，声音似乎被隔绝或吸收了，显得异常静謐，与他身体周围那微弱的光线扭曲区域完美重合。
    “这傢伙怎么回事？”
    一种职业本能让布鲁斯警惕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关闭了全息屏幕，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朝著伊恩的床铺走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触及到伊恩。
    是的。
    伊恩再次进入了薛丁格的睡眠。
    开始了自己的漫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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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重返漫威

    第314章 重返漫威
    越靠近，那种异常感越明显。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些，温度也略有不同。当布鲁斯走到距离床铺大约两米远的位置时，他停下了脚步，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触碰伊恩的肩膀，轻轻推醒他，问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適或者能力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布鲁斯的手直接穿透了伊恩的身体。
    “怎么回事？”
    蝙蝠洞里。
    年轻的蝙蝠侠早於正常时间线发现了伊恩的异常。
    天知道这算多严重的歷史偏移。
    布鲁斯的手指能够清晰地看到前方的空气、床铺、伊恩的身体，但当他尝试继续向前时，却感觉自己的手————“无法到达”伊恩所在的视界。
    “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没有什么头绪和线索的情况下，即便是蝙蝠侠也只能满头雾水。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空间错位感。
    他的视觉告诉他，目標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但他的触觉和空间感知却明確地反馈：这里存在一个“断层”，看似近在眼前，但是实际上距离可能远到难以想像。
    伊恩存在於那里，又好像不存在於这个空间层面。
    “这傢伙是回地狱了吗？留了个躯壳残影在这里？”布鲁斯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他收回手，没有进行更多鲁莽的尝试。
    当然。
    蝙蝠侠全身都长满了好奇心，也是后退几步，迅速调取蝙蝠洞的所有传感器数据，对准伊恩所在的区域进行全方位扫描。
    因此，蝙蝠洞內，只剩下仪器低鸣，和那个在空间褶皱中沉睡的、身世与存在本身都充满谜团的少年。
    落后的仪器当然测不出什么有用数据。
    不过。
    蝙蝠侠並没有放弃。
    联繫了管家开始为自己搬运来更先进的仪器。
    还有一些超凡侧的藏品。
    “这傢伙身上的事情都太诡异了。”布鲁斯知道，他需要更多数据，更多观察，以及————做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与此同时。
    伊恩已经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漫威之行。
    【异变主宰经验值结算完成。】
    【根据现有眷属的生命强度，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9。】
    【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13】
    【您获得异变主宰经验值+32】
    【您升级了，获得职业技能点+1，获得可发展眷属数量+1。】
    【异变主宰iv5〔3/160〕】
    【力量：21892256】
    【体质：35693654】
    ——
    【智力：250—280】
    【精神：1459—1510】
    职业升级是正常的事情，因为蝙蝠侠也成为眷属，这个职业的结算就多了几份收穫，倒是又让伊恩的属性提升了一些。
    不过。
    相比较伊恩如今在dc宇宙的位格，还有权柄，区区肉体凡胎的强度倒是已经没有多重要了，位格不够的人在dc宇宙哪怕有十倍属性也打不过他。
    “我在漫威的位格权重现在也不低！”
    “我可是救世主！最初的勇者！天命之人！开启多元的男人！”伊恩骄傲极了，他睡著后的意识並没有沉入普通的梦境。
    而是沿著某种熟悉的、无形的滑道，开始下坠。
    这种体验对他而言並不陌生。
    不过，他没有穿过以往那种朦朧模糊的混沌屏障，而是感觉自己像一颗流星，划过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丽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可能性与现实交叠而成的“海洋”。每一个闪烁的光点都是一个宇宙，每一条流淌的光带都是一条时间线，它们交织、碰撞、分离、融合，构成了一个动態且鲜活的多元宇宙图景。
    这就是上一次伊恩在漫威宇审，被多元宇宙本身所算计摸了她，然后释放出来的一切，让多元的种子彻底绽放了开。
    在这片海洋的“岸边”或“深处”。
    “那是什么？”
    伊恩还隱约瞥见一些更加宏大、更加难以理解的结构一如同世界树般支撑著某些现实簇的巨大存在，盘踞在维度裂缝中的古老阴影，以及一些纯粹由概念和故事构成的、不断自我演绎的奇异领域。
    就在他飞快掠过这片多元宇宙海时，他的“视线”与其中一处奇特的“景点”交匯了。那是在一片相对寧静的“海域”，一棵由无数银色丝线编织而成的、仿佛承载著无穷无尽故事的巨树之下。
    树的顶端，坐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瘦高、优雅的男人，穿著绿色的、带有金色纹路的华丽长袍，黑色长髮披散。他面容英俊，带著一种亦正亦邪的狡黠与沧桑，手里把玩著一把金色的小刀，正抬头“看”向伊恩这个不速之客的方向。
    “原来是阿斯加德养子。”
    伊恩认出了这个身影故事之神，洛基。
    不是那个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而是更高位格的存在，一个掌管著某个庞大故事体系、某种程度上维护著“敘事规律”的存在。
    两人的“目光”在超越时空的层面上一触即分。
    "？？？？"
    洛基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瞭然，最后化作一个难以捉摸的咬牙切齿，显然是被阿斯加德养子戳中了痛处。
    他甚至轻轻举了举手中的金色小刀。
    “且，之前让女洛基算计我，没有爆锤你的狗头，都是伊恩老爷太大度了。”伊恩翻了个白眼继续下沉。
    下一秒，伊恩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那片璀璨的多元宇宙海急速退去，熟悉的、带著终末与虚无感的景象重新包裹了他。
    隨后。
    伊恩进入了物质宇宙。
    他站在了“时间尽头”。这里並非绝对的“无”，更像是一个庞大宇宙体系的垃圾填埋场、归档处和寂静坟场。
    也就是伊恩上一次大战奥创时，最后出现並且大显神威的那个地方。灰色的、非物质的“地面”延伸到视线的极限，空气中瀰漫著时间尘埃般的微光。无数被判定为“影响时间线稳定”或“已完成歷史使命”的物体。
    还有能量残留、甚至信息片段，被隨意丟弃在这里。
    有些东西还保持著完整的形態，比如一艘坠毁的星舰残骸、一件散发著微光的古老神器；有些则已经破碎、扭曲、互相融合，形成怪诞的堆积物。远处，可以看见一些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破碎时间片段在缓缓飘荡、湮灭。
    “嗯？一天前的记忆在攻击我！感觉过了好久远的时间哦。”伊恩晃了晃脑袋，让穿越带来的轻微眩晕感散去。
    他环顾四周，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不远处—那正是他上一次“漫游”到这里时，和新·正义联盟的几个吊毛並肩作战时的位置。
    战斗结束后，大家可能匆匆离开？
    反正恩那个装载著“穿越节点”的破损飞船还在这里。
    “他们居然没有把飞船残骸带回去！”伊恩看著那堆依旧静静躺在原地的扭曲金属，忍不住抱怨起来。
    “就这么把我珍贵的坐標点扔在这垃圾堆里吃灰！这是兔死狗烹，忘恩负义，飞鸟尽，良弓藏啊！”
    伊恩的心眼子就只能支撑他吐槽这么多个成语，再多就有点想不起来了。当然，他对外宣称肯定是知道在这抱怨没什么意义。
    所以不抱怨了。
    也可能那场战斗的规模太大，波及的时间线太多，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能活著回去就不错了，谁还有心思打扫战场？
    “敢如此不在意邪神老爷！我要罚他们拍一百部短剧！”伊恩看了看周围。时间尽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如今这里几乎“静止”，但对於能自由进出这里的他来说，时间的相对性可以適当调整。
    他估摸了一下，距离他上次离开，对於这个漫威宇宙的主时间线来说，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几天？
    具体不好说，但肯定不算太久远。
    “时间还早————”伊恩摸了摸下巴，目光开始在周围堆积如山的“垃圾”中逡巡，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就缺一条狗，我就是经典捡垃圾开局啊！”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兴奋起来。时间尽头可不是普通的垃圾场！这里堆放的，都是被那个宇宙的“时间管理局”或者类似的存在判定为“影响时间连续性的异常物品”或者“已完成歷史使命的圣遗物”。
    换句话说，这里每一件“垃圾”，都可能蕴含著惊人的科技、强大的魔法、失落的知识，或者至少一段不为人知足以顛覆某些歷史认知的故事！对於一个拥有“神的宝岛”□
    袋维度、且收藏癖晚期患者而言。
    这里简直是天堂！
    “我来了！”
    说干就干。
    伊恩立刻挽起袖子，开始在时间尽头的“垃圾山”里快乐地翻找起来。
    他首先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表面布满了流动金色符文的石板碎片。入手温热，隱隱有某种古老的祈祷声在脑海中迴响。
    “魔法道具？好东西，收了！”
    伊恩果断扔进自己的口袋维度。接著，他发现了一柄断成两截的长矛，矛身由某种未知的银色金属打造，断裂处能看到精密的能量导管，矛尖则镶嵌著一颗暗淡的、內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宝石。
    “阿斯加德风格？还是克里帝国的尖端单兵武器？不管了，看著就师，修一修说不定能当不错的近战武器。”
    长矛也被收了。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收音机、但外壳刻满了电路般魔法纹路的装置，拨动开关后，里面传出来自不同时间点的新闻片段混杂在一起的诡异声音。
    “时间调谐器？跨时间广播接收端？有趣的小玩意儿。”他又找到了几块散发著微光，似乎记录了某种高等数学或物理公式的水晶板。
    “我回去之后就打造数学天才的人设，文抄公就是这样的，数学成就也能抄，妙啊。
    “伊恩觉得这里就是个宝藏地。
    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丰富呢。
    他才几十分钟。
    各种收穫感觉都有用。
    一个破损严重、但核心动力炉还在微弱脉动的机器人残骸，其结构设计明显不属於伊恩已知的任何科技体系。
    一顶插著羽毛、沾染了乾涸血跡的三角帽，上面残留著强烈的海盗船长的灵魂印记，和一段关於“飞翔的荷兰人”的诅咒片段。
    “外宇宙入侵看来在漫威宇宙也没有完全祛除。”伊恩已经找到了几个外宇宙的东西，有的东西看起来就不属於漫威。
    比如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羽毛笔，但当他拿起时，笔尖自动在虚空中写出了一行优美的古精灵文字。
    “凡所写，皆成真（时效三分钟）。”
    少年看不懂，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强行理解文字的意义。伊恩越捡越开心，动作也越来越快，像一只在丰收田野里撒欢的仓鼠。
    他的口袋维度里，那个被他称为“神的宝岛”的独立子空间，位於维度內一片被神力结界隔绝的海域中心。
    里面的那些居民无法抵达。
    它原本就堆满了从各个宇宙搜刮来的“宝贝”，现在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著新的“藏品”。
    “哈哈！我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一个垃圾站，就能缔造一个小说主角的乐趣了！”伊恩一边將一台半人高、刻满了符文的青铜罗盘塞进维度，一边乐不可支地感嘆，“这简直就是零元购的天堂！”
    他沉浸在这种“捡垃圾”的纯粹快乐中，暂时忘记了哥谭的麻烦、路西法的转世、上帝的警示之类的dc青少年烦恼。
    时间又过了很久。
    “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
    伊恩拍了拍手，虽然手上並没有灰尘。他环顾了一下自己“洗劫”过的一小片区域，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要离开时间尽头，进入这个漫威宇宙的主物质世界了。虽然他可以直接用神速力尝试突破时间屏障，但那太费力，还有可能给漫威宇宙，带来不属於漫威宇宙的东西，让他成为漫威宇宙第一个极速者。
    这种毒瘤职业还是不出现在漫威比较好。
    漫威的时间够乱了。
    当然。
    其他手段伊恩也有。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自己的灵魂深处，触碰那个与生俱来、却又因为种种际遇变得无比复杂的“位格烙印”属於“撒旦”的部分权柄，以及与路西法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繫。
    然后，他伸出手，仿佛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对翅膀。
    从路西法家门口的垃圾桶里回收的，之前在打奥创的时候出力不少，並非消耗品，而是可以反覆进行使用的真正终极神器。
    “哪怕是一次性的，我都有很多，那段时间，路西法每天砍300对扔出去呢。”伊恩將天使之翼热插拔到了自己的背上。
    dc二號人物那跨越多元的力量再次连结成功。
    “走你！”
    伊恩心中默念，背后的天使之翼猛地一振！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只有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光影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时间尽头那稳固的、旨在囚禁一切异常的“边界”。
    只是一剎那，在这对蕴含著极高阶位空间规则的概念之翼面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外，不再是灰色的虚无，而是鲜活、嘈杂、充满了物质与能量流动的宇宙，也是伊恩最初穿越进去的那个宇宙。
    他毫不犹豫，一步跨出。
    隨后。
    就站在了一条宽阔的城市街道上。此时正值白天，阳光有些刺眼。周围是典型的现代化大都市景象：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行人匆匆。空气里混合著汽车尾气、咖啡香、快餐店的味道，以及大城市特有的那种躁动能量。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多元宇宙的巨变对於普通人的生活看起来毫无影响。
    不过。
    “嗯？
    ”
    当伊恩抬起头，习惯性地寻找这座城市最显眼的地標一斯塔克大厦那独特的顶部结构时，他的目光却定格在了更高处。
    在原本应该是斯塔克大厦占据天际线制高点的位置，如今矗立著一座更加庞大、更加威严、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
    tva
    时间变异管理局。
    >

 第315章 漫威救世主的威望

    第315章 漫威救世主的威望
    是的。
    tva。
    时间变异管理局。
    斯塔克大厦虽然还在，规模看起来已经退居二线，高度和显眼程度完全被这座tva总部大楼比了下去。
    这座象徵著时间绝对管理权的建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矗立在纽约的中心，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属於城市天际线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那建筑通体由某种哑光的银灰色合金构成，造型极具未来感，线条冷硬简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秩序感。
    它比周围所有摩天楼都要高出至少三分之一，顶部不是一个尖顶或平台，而是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由无数光环和齿轮状结构组成的复杂机械装置，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芒。建筑的表面巨大的全息字母一直在闪烁。
    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似乎对头顶那座庞然大物习以为常，没人多看两眼，更没人表现出惊讶或不安。
    仿佛tva的存在，就像警察局或市政厅一样，是这个社会自然运转的一部分。
    “啊这————”
    伊恩眨了眨眼，有点懵。“时间管理局”从幕后走向台前，甚至直接在物质世界建立了如此宏伟的总部？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伊恩站在车水马龙的纽约街头，仰望著那座过於理所当然地耸立在城市中心的tva大楼，脑子里的问號几乎要实体化蹦出来。
    时间管理局————这玩意儿不是应该躲在某个超越时间的隱秘维度里，偷偷摸摸地裁剪时间线、抓捕时间犯吗？怎么就跟开了连锁店似的，直接把总部盖到曼哈顿了？还盖得这么高调、这么具有地標性？
    这画风不对啊！
    “这宇宙的补完”方向是不是有点跑偏了？”伊恩嘀咕著，感觉自己对这个“起源宇宙”的认知需要一次彻底的更新。
    就在这时——
    “啊！！！”
    “救命！什么东西？！”
    “快跑！往那边跑！”
    尖锐的惊叫、恐慌的呼喊、混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几个街区外传来，迅速打破了街区的平静。人群开始骚动，人们惊慌失措地朝著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逃离，车辆鸣笛声、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伊恩：“————”
    他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虽然被高楼挡住，但他知道太阳就在那里，无语了一下，少年又看了一眼骚乱传来的方向。
    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低声吐槽，语气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每次穿越到漫威宇宙，我第一个遇到的就得是骚乱事件。也不知道是纽约这地方风水太差，还是我作为【救世主】自带走到哪乱到哪”的因果律buff！”
    吐槽归吐槽，伊恩的动作丝毫没慢。他左右看了看，瞬间判断出最近的一条无人的小巷，身影一闪便冲了进去。
    在漫威宇宙。
    他一向正经不少。
    在小巷的阴影中，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
    唰！
    一层漆黑和红色交织，仿佛活物般的物质从他皮肤下迅速涌出，如同有生命的流水，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並非共生体，而是他的擬態装甲。
    高等擬態的基础运用。
    【高等擬態：宿主现在可以消耗魔力，擬態出有机与无机结合的复合生理特徵。变形金刚？不！只要愿意！您甚至能变成一台烧烤架！】
    烧烤架当然不適合当超级英雄，伊恩对自己设计的战甲很满意，它能提供出色的防护，增强力量输出。
    还能根据环境进行光学偽装，更重要的是帅。
    装甲迅速成型，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胸口处一个巨大cd標誌，泛著暗红色微光，和他老爹的那个很像。
    但稜角更分明，带著点叛逆的味道，字母也更多。
    尤为醒目。
    “咔嚓~”
    隨著面罩覆盖了头部，伊恩只露出一双此刻微微泛著红光的眼睛。下一秒，伊恩双腿微屈，地面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同黑色的火箭般冲天而起，划过一道陡峭的弧线，朝著骚乱的中心飞去。
    他起飞的动作並不低调，那音爆般的闷响和陡然升起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下方慌乱人群的注意。
    怎么说呢。
    伊恩特意找小巷子可能纯粹多余了。
    “快看！天上！”
    “那是什么？新的钢铁侠战甲？顏色不对啊！”
    “是超人！是超人回来了！伊恩·肯特超人！”一个眼尖的、似乎经歷过类似场面的中年人激动地指著天空大喊。
    他的名字在这个世界还真不是什么秘密。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涟漪。
    “超人？真的是他！那个最初的超级英雄！无敌的人间之神？”
    “上帝保佑！超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他离开地球了！”
    地面上，无论是正在逃跑的，还是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无数人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道急速掠过的黑色身影。
    惊恐的脸上瞬间被希望和激动取代，甚至有人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拍摄。在这个宇宙，在这个歷史中，伊恩·肯特一或者说，人们口中的“超人”，是第一个公开活动、
    並被广泛认可的超级英雄。
    他比钢铁侠更早出现在公眾视野，比美国队长更早成为象徵。虽然他也曾消失过一段时间，但他的形象和“cd”標誌，早已深深烙印在这个世界普通民眾的心中，成为危机时刻最可靠的希望象徵。
    “是我，是我，正版超人！”
    装甲下的伊恩听到下方的呼喊，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但隨即又有点彆扭，“不过超人”这称號確实让他爽。
    几个呼吸间，伊恩已经来到了骚乱的中心。这里是一个小型的社区公园，此刻已经一片狼藉。长椅被掀翻，树木折断，地面开裂。公园中央，一个庞大的、令人极度不適的怪物正在肆虐。
    那怪物像是一大团不断蠕动、翻腾的烂泥，直径超过五米，高度也有三四米。但构成这“烂泥”的，绝非普通的泥土或有机物。
    “什么鬼！”
    伊恩的超人视力瞬间捕捉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那烂泥中，混杂著无数扭曲、肿胀、仿佛被强行融合在一起的人类肢体和器官！
    无数苍白浮肿的手臂从烂泥中伸出，无意识地抓挠著空气；一些大小不一、布满血丝的眼球在泥浆表面浮现、转动、消失；大腿、脚掌、甚至半个头颅的轮廓时隱时现；还能看到一些疑似內臟组织的团块在泥浆中沉浮。
    整个怪物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同时还伴隨著一种低沉、
    混乱、充满痛苦的呜咽声。
    仿佛无数声音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发出的哀鸣。
    而此刻，这团恐怖的“烂泥怪”正伸出几条由手臂和扭曲躯干缠绕而成的“触手”，抓向一对被困在倾倒的售货亭后面的母女。母亲紧紧抱著大约七八岁的女儿，背对著怪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满脸绝望。
    “妈妈————我害怕————”小女孩的哭声被怪物的呜咽和周围的嘈杂淹没。
    “別怕，宝贝，別怕————”母亲的声音颤抖，却依然紧紧护著孩子。
    就在那黏糊糊、布满肢体的触手即將触及母亲的背脊时砰！！！
    一道黑色的陨石般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怪物与那对母女之间！衝击波將周围的碎石和尘土猛地吹开！
    也將那几条触手震得向后一缩。
    烟尘稍散。
    一个高大、伟岸、身披黑色装甲、胸口“dc”標誌如燃烧般显眼的身影，背对著那对惊魂未定的母女，直面著那团恐怖的烂泥怪物。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为他勾勒出一圈耀眼的轮廓光。
    仿佛降临人间的守护神。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更激动的惊呼！
    “超人！真的是超人！”
    “他来了！他赶到了！”
    “太好了！那对母女有救了！”
    “拍下来！快拍下来！”
    原本躲藏在公园各处、建筑物后的人们，纷纷探出头，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看到传奇英雄的兴奋。不少人甚至忘记了危险，举起了手机。
    伊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用被装甲修饰后显得更加低沉有力的声音，对身后的母女说：“带她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快。”
    母亲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抱起女儿，跟蹌著朝人群方向跑去，很快被几个好心人接应过去。
    伊恩这才完全转过身，正面面对那团因为他出现而显得有些“困惑”的怪物。
    “大家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伊恩不在意怪物多庞大，他学著祖国人的招牌动作，对著周围那些举著手机、充满期待的人们露出一个在面罩下依稀能看到的洁白牙齿。
    “白人牙膏该找我代言！”
    伊恩心中如此想著。
    不断展现自己充满自信和安抚意味的微笑。
    他甚至还抬起手，隨意地挥了挥。
    怎么说呢。
    祖国人的手法还是有东西。
    这个动作立刻引发了更大的反响。
    “他在对我们笑！”
    “超人！看这边！”
    “上帝，他比新闻里看起来还要酷！”
    人群中的恐惧被进一步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观看超级英雄表演的兴奋感。当然，前提是他们信任眼前这位“超人”有能力解决麻烦。
    “没事的，大家安全了，我在这里呢。”做完这个小小的“形象管理”，伊恩才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眼前的怪物身上。他那泛著红光的眼睛仔细扫描著这团不断蠕动、重组、
    散发著噁心气息的烂泥。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怪物————”伊恩上演川剧变脸，顿时眉头紧锁，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適。
    “看著像是一百个失败的人体实验素材被扔进搅拌机，然后又倒进了一桶过期粘合剂里。”他同时也是掌握比喻的神。
    伊恩丰富的跨宇宙见识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某些黑魔法实验的副產品？外星生物污染？还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杰作？”伊恩这句话没有在心里想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可能有人听到了。
    “他们是尸体！”
    人群里有拼高达的工作人员向伊恩进行了解释。
    他们是城市下水道的清道夫。
    “额。”
    伊恩瞧了几眼那些人，突然，一个更接地气、更带点黑色幽默的猜测蹦进他的脑海：“该不会是住下水道的那些程式设计师吧？”
    “毕竟史莱姆的原型据说就是阿美莉卡下水道里的失业人员！这帮做游戏的果然没想像力，看似扭曲的怪物都tm来自於阿美莉卡的本土风情”！”伊恩被自己的想法噁心到了，不过也让他对眼前这东西的“原生地”有了更噁心的推测。
    “嗷嗷嗷！”
    这时。
    似乎是被伊恩的“无视”激怒，或者只是遵循著吞噬一切活物的本能，那烂泥怪物发出一阵更加高亢、混乱的尖啸。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
    条由手臂、大腿、甚至缠绕著肠子的躯干组成的粗壮“触手”从不同方向朝伊恩席捲而来，速度居然不慢！
    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
    然而，在伊恩面前，这种速度远远不够看。
    “雕虫小技而已。”伊恩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面罩下，那双眼睛中的红光骤然变得炽烈！
    不再是简单的生物力场视觉或热能视线，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霸道的能量释放形式逆进化射线。
    两道凝练到极致、近乎纯白色的炽热光束，从他眼中进射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那光束安静、精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修正”力量，瞬间命中了扑来的烂泥怪主体！
    被白光照射到的部分，没有燃烧，没有蒸发，而是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那些扭曲融合的肢体、肿胀的眼球、腐烂的內臟组织————仿佛时光倒流，又仿佛某种强制性的“降级”程序启动。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简化”、“退行”。
    复杂的有机结构分解，细胞逆向分化，蛋白质链断裂重组————短短两三秒钟。
    那庞大、恐怖、令人san值狂掉的烂泥怪物，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两道白光“刷”成了一地粉末状的蛋白质。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一小片“蛋白质粉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在没有健身佬忍不住衝上来暴风吸入。
    “呼呼呼呼~”
    原本怪物所在的地方，乾净得像是刚刚被顶级清洁公司处理过，只剩下地面一些被之前怪物活动压出的凹痕。
    对於大多数人而言。
    这或许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
    不过。
    “额，过头了么，本来想要把它变成一堆蝌蚪的。”只有伊恩自己知道，他稍微用力过猛了那么一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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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漫威还是不一样了

    第316章 漫威还是不一样了
    公园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蛋白质粉”，又看看那个眼中白光刚刚收敛、静静站立的黑色身影。
    几秒钟后。
    “哇——！！！”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的上帝！他————他就用眼睛看了一眼！”
    “那怪物就————就变成粉了？！”
    “太强了！不愧是无敌的超人！”
    “我就知道！有超人在，什么都不用怕！”
    人们从掩体后衝出来，激动地挥舞著手臂，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崇拜和喜悦。掌声如雷，口哨声四起。甚至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庆祝劫后余生。
    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一个不和谐却又莫名和谐的音符加入了进来。
    公园长椅边，一个衣衫槛褸、头髮鬍子纠成一团、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的流浪汉，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看起来颇有年头、但保养得不错的小提琴。他將琴熟练地架在肩上，下巴抵住琴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段激昂、欢快、充满庆祝意味的《查尔达什舞曲》的前奏，流畅地从他指间流淌而出！琴声清澈响亮，瞬间压过了部分嘈杂，为这场“超人胜利庆典”增添了极具艺术感和————荒诞感的背景音乐。
    那流浪汉拉得极其投入，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仿佛自己不是身处刚刚发生怪物袭击的公园，而是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进行独奏。他脸上那与有荣焉的表情很有美国人的风格。
    仿佛超人的胜利就是他自己的胜利。
    “额————”
    正准备接受一下群眾欢呼，然后去找tva问问情况的伊恩，看到这一幕，装甲下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我靠————”他心中无语凝噎，“阿美莉卡的流浪汉会拉小提琴，让我见到活的了————以前意林告诉我那是文化氛围，然而，事实却只是因为人家曾经是中產甚至精英，被阿美莉卡那该死的社会斩杀线”给斩落马下了而已————”
    看著那技艺嫻熟的流浪汉小提琴家，听著周围震耳欲聋的、为“超人”而响的掌声和欢呼，再抬头瞥一眼远处那高耸冷峻的tva大楼————伊恩突然对这个被“补全”后的漫威宇宙，產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
    “这补全后的漫威宇宙————也未免太补全”了吧？”他低声感嘆，没想到阿美莉卡的传统艺能在这个时候也补全了。
    “无敌的超人！”
    “我爱你！我要给你生小超人！”
    “我也能生！我明天就去泰国！回来就能生了！”
    人们真的很热情。
    怪物化为蛋白质粉末的震撼场面，加上流浪汉小提琴家那神来之笔的伴奏，將社区公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超人的无敌之姿就是阿美莉卡人想像中强权的代表。
    而当人们从最初的震惊和狂喜中稍稍平復，一个更为现实的“职业反应”迅速接管了现场——记者。
    “让让，让让，让我去採访超人！”
    “哦，他的胸肌真的好大！不知道他的那个地方是不是一样大！”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採访一下他的同根兄弟！”
    “就只有我一个人是来收集正经新闻的吗？”
    “还有我们，我们是莫得感情的採访机器，兄弟，咦？超人好像都没你香。”
    纽约从不缺新闻，更不缺追逐新闻的鬣狗。
    尤其是在这个超级英雄和超自然事件频发的宇宙，各大媒体的反应速度堪称光速。
    几乎在伊恩眼中白光消散、怪物“被净化”的同时，刺耳的剎车声就在公园外围接连响起。车门砰评打开，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脖子上掛著相机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衝破外围一些维持秩序的普通警员阻拦。
    “该死！有人打我的肾！”
    警员们毫无威慑力，一个个都衣衫不整。
    记者们疯狂地涌向公园中心，涌向那个被眾人簇拥的黑色身影。
    “超人！超人先生！看这边！”
    “请问您是如何消灭那个怪物的？您眼中发出的白光是什么能力？”
    “您消失了將近一年，这段时间您去了哪里？是去处理更严重的宇宙危机了吗？”
    “有传言说您和新·正义联盟闹翻了，这是真的吗？”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因为您的回归已经开始上涨，您对此有何评论？”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话筒几乎要戳到伊恩的面罩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的普通民眾虽然被挤得有些跟蹌，但大多面带兴奋，乐於见证这场“超人归来”的即兴新闻发布会。
    甚至有人高声帮腔或回答记者的问题，现场乱糟糟又热闹非凡。
    装甲下的伊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媒体风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上电视？接受採访？享受万眾瞩目的感觉？虽然这和他低调的行事风格有点不符，但————来都来了华夏魂就怕这个。
    而且刚才救人的感觉確实不错，稍微满足一下虚荣心，顺便给这个宇宙的“超人”形象巩固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也无人证偽。
    懂伊恩的人都知道。
    伊恩爱说大实话！
    他在这一块毫无自制力和抵抗力。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於是，伊恩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神奇的是，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真的让嘈杂的现场迅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远处流浪汉依旧悠扬的小提琴声。
    这就是“超人”这个名號在这个宇宙积累的威望。
    “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伊恩用经过装甲修饰后显得沉稳可靠的声音开口，“我会回答一些问题，但请有序提问，也给我们的市民朋友们留出安全空间。”
    记者们虽然急切，但面对“超人”发话，还是勉强保持了秩序，纷纷举起手，或者將话筒伸得更前。
    伊恩隨意点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女记者。
    “超人先生！我是《每日日报》的————”女记者刚报出名號，就迫不及待的將问题直接拋了出来。
    “您刚才眼中发射的白光，瞬间將那个可怕的怪物变成了无害的粉末，能请您解释一下那是什么能力吗？”
    “这位记者朋友观察得很仔细。”伊恩面不改色，语气充满了“科学探究”精神，“那並非简单的热视线。你可以將其理解为一种感化光线。他被我感化了，所以选择尘归尘土归土，怎么看起来你好像不信的样子？”
    “没看过高斯奥特曼？”
    伊恩可能一下步子迈大了，说的话让女记者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盯著他，然后他自己心虚了立马纠正了说法。
    “好吧，被你发现了，我只是考验一下你的基础常识，开个小玩笑而已，现在让我切换到正经超人的状態。”
    伊恩学起了蝙蝠侠的气泡音。
    “你可以將其理解为一种分子级逆向解析与无害化场”。那怪物——其存在本身扰乱了局部区域的生物熵平衡，呈现出非自然的聚合与恶性增殖態。我的能力，旨在將这种异常状態校正”回宇宙基础物理法则允许的、稳定且无害的基本物质形態。”
    “简单说，就是让它回归本源”，变成构成生命的最基础积木”，比如蛋白质、
    胺基酸等，不再具有攻击性和污染性。”伊恩把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的说了出来，听的在场的高知人士们都满头雾水。
    一番半真半假、夹杂著科学术语和玄学术语的解释，把记者和周围听得半懂不懂的民眾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
    这不妨碍他们不明觉厉，不懂装懂。大家纷纷露出“虽然不明白但是好厉害”的表情，更有甚者直呼原来如此。
    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
    “不愧是超人！连能力都这么有深度！”有人低声讚嘆。
    另一个被点到的男记者迫不及待地问：“超人先生！您消失了將近一年，全球的粉丝都非常想念您！能透露一下您这段时间的去向吗？是否如传言所说，去应对威胁整个银河系的危机了？”
    原来已经消失一年了么。
    伊恩若有所思。
    隨后。
    精神一振。
    清了清嗓子。
    他微微抬头，面罩下的目光似乎投向了遥远的星空，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使命感：“这位朋友说得不错。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园，但宇宙中还有许多弱小的文明、无辜的生命，在强权的阴影下挣扎。”
    “过去的一年，我的脚步踏足了一些偏远的星系，见证了一些————不太公平的事情。
    一些星际帝国，倚仗先进科技，压迫原始星球；有些宇宙海盗，劫掠商队，奴役生命；还有一些来自维度夹缝的古老邪恶，试图侵蚀现实的边界————我所能做的有限，但至少，在我看到的地方，我尝试去伸张一些基本的正义，去保护那些无力保护自己的生命。”
    他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心怀宇宙、仗义执言的星际游侠形象。
    果然，这番话立刻引发了强烈的共鸣。
    “太伟大了！超人不只是地球的英雄，还是宇宙的守护者！”
    “我就知道！超人消失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听！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胸怀！”
    记者们更是激动不已，飞快地记录著，摄像机镜头紧紧锁定伊恩。明天的头条有了《超人坦露心跡：消失一年，只为宇宙公义！》。
    或者《星际游侠！超人自述拯救外星文明经歷！》也行！
    整个过程中，伊恩应对自如，时而严肃科普，时而慷慨陈词，时而幽默回应，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力量强大、心怀正义、幽默亲切、还有点哲学深度的完美英雄形象。周围的民眾听得如痴如醉。
    “好好好！”
    他们不疑有他。
    不时爆发出掌声和欢呼，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信赖。记者们更是收穫满满，笔下生花，已经想好了无数篇讚美报导的標题。
    伊恩自己也挺享受这种感觉。被万眾瞩目，被真心爱戴，听著人们由衷的讚美————这感觉，確实不赖。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多摆几个帅气的pose。
    属实是理解了祖国人的执著。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採访气氛最热烈，伊恩准备再回答几个问题，然后“深藏功与名”地飞走时，一阵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警报声由远及近。
    不是警车那种普通的警笛，而是某种更低沉、更有穿透力的嗡鸣声。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几辆外观厚重、涂著哑光黑色、没有任何明显標誌的大型厢式车辆，以一种蛮横的姿態衝破外围的普通警车封锁线，径直开到了公园边缘。
    “哗啦啦~”
    车门迅速打开，跳下一群穿著统一黑色制服、佩戴著奇怪徽章、行动迅捷干练的人员。他们不像警察。
    也不像军队，气质冷硬，眼神锐利，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些人一下车，立刻分成几组。一组迅速拉起警戒线，將记者和大部分民眾礼貌但坚决地隔离开更远的区域；一组拿著专业的採样设备，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地上那些怪物留下的“蛋白质粉末”。
    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放射性物质。
    还有一组则走向惊魂未定和看热闹的市民，开始低声询问情况，並————递上了一些看起来像是保密协议和“慰问金”信封的东西。
    大棒加大枣，专业且高效。
    记者们立刻不干了。他们採访得正嗨，新闻价值正在最高点，怎么能被这群不知哪来的黑衣人打断？
    “你们是谁？凭什么赶我们走？”
    “我们有新闻自由！”
    面对记者们的抗议，那些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表情刻板得像花岗岩的光头男人，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拿出一个证件在为首的几名记者面前晃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几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记者，脸色瞬间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依旧不满，但抗议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甚至开始不情不愿地收拾设备，准备离开。显然，那个证件代表的权力，足以让这些无冕之王低头。
    “不是！你们谁啊！”伊恩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
    他正享受高光时刻呢，这帮黑西装是哪里冒出来的搅局者？而且看这架势，是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当成“未公开事件”处理？
    时间管理局的人？

 第317章 不！世界的癲和我没关係！

    第317章 不！世界的癲和我没关係！
    伊恩需要曝光。
    需要因此获取信仰带来的魔力。
    他当然不想要看到今天自己大发神威的新闻热点被封锁。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市民需要的是信息和安抚，不是更多的神秘和封锁！”伊恩对著那群不速之客怒斥了一下。
    “是啊！我们还没听说过自由的灯塔，连新闻自由都得被你们这些鹰犬阻碍呢！”有人见伊恩这个超人都站出来了。
    他也是立马附和了起来，引起了更多的人不忿。
    “民眾需要真相！”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超人类！”
    “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人声鼎沸。
    抗议拉满。
    只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伊恩也站了出来，他的压迫感拉满。他啊那一声带著不悦的质问，如同在逐渐平息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正准备屈从於这些官方人员而离开的记者们，此时也是脚步猛地一顿转身跑了回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是啊！
    我们还有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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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新闻自由！公眾知情权！
    “超人说得对！”
    “凭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有知情权！”
    “新闻自由！言论自由！”
    记者们有利可图，自然声势浩大。而那些原本只是围观、对黑衣人强势清场敢怒不敢言的普通民眾，此刻也被伊恩的话语点燃了情绪。超人发话了！超人质疑这些黑衣人的做法！一种“有超人撑腰”的胆气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官僚们滚！”
    “阿美莉卡是自由的天堂！上帝也无法剥夺我们的自由！”
    附和声从人群中响起，起初稀稀拉拉，但很快就连成一片。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抗议声浪，因为伊恩的出头，再次抬头，甚至比之前更加响亮。人们举著手机，脸上带著愤慨。
    围拢过来，与拉起警戒线的黑衣人对峙。
    怎么说呢。
    如果在其他地方，其他地点，遇到类似的刁民聚眾，作为阿美莉卡的酷吏，黑衣人们自然是不介意来上一些棍棒套餐。
    然而。
    奈何超人伊恩在这里。
    没有一个黑衣人敢在超人面前使用自己的职业特权。那群黑衣人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伊恩。而光头负责人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超人”会直接发难，更没料到民眾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狠狠瞪了自己的手下几眼，然后转身面对骚动的人群，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官方的威严压住场面。
    “安静！所有人都安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小型扩音器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我们理解大家的关切！
    阿美莉卡是自由的土地，根据和时间管理局的协议，我们不会阻碍超自然事件被传播原则上，只要你不触及国家安全核心机密。”
    “以及不恶意誹谤我们的总统，你就有言论自由！我们国家对於超自然事件和超人类活动的態度也是公开透明的！”
    “我们有完善的註册法案和信息公开渠道！”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那摊已经被收集得差不多的蛋白质粉末，以及周围狼藉的环境，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但是！今天这个事件————它性质特殊！”
    “非常特殊！”
    “一个由————嗯，疑似下水道里人体组织异常聚合形成的————“生物实体”，在纽约市中心公园出现並造成破坏。”
    “这种形象，这种————下水道里的烂泥怪”，血肉史莱姆”一样的东西，如果细节被不加限制地传播出去，大家想一想，会对我们国家的国际形象造成什么样的负面影响？会让我们的盟友和对手如何看待我们？”
    “会让国际游客怎么想？他们会说，哦，阿美莉卡，那个只能让流浪汉住下水道，很多流浪汉尸体直接活过来袭击人的地方？”
    他摊开手，做出一个“你们想想看”的表情：“这真的有损我们的国际声望！总统陛下，我是说总统大人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总统大人可是一直致力於向世界展示一个强大、先进、秩序井然的阿美莉卡，让我们的国家再次伟大，而不是一个————有流浪汉，且怪物横行的荒谬之地！我们处理此事，是为了大局，是为了国家的脸面！”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中透著一股荒诞的现实主义，把“国家形象”和“总统心情”抬出来作为封口的理由。
    然而，民眾並不买帐。
    “去他妈的国王心情！”
    人群中，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忍不住喊了出来，“那个暴君！独裁者！他凭什么管我们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就是！国王就是个坐在皇宫里发推特的老疯子！”
    “我们需要真相，不需要为了国王的面子编造谎言！”
    嘘声和骂声四起，目標直指那位似乎权力极大的“国王陛下”。然而，面对民眾对国王的辱骂，那些黑衣特工们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甚至有人嘴角还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麻木的笑意。
    他们没有如临大敌地掏枪或者抓人，只是稍微加强了警戒线的力度，同时更加卖力地將保密协议和装著钱的信封塞给每一个靠近的市民。
    “签了它，拿上补偿，今天的事情就当没看见，对大家都好。”
    “想想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为了这点“新闻”，值得吗？”
    “国王陛下日理万机，他的心情关係到国策，大家体谅一下。”这是装都不装了，也跟著民眾们如此称呼起了总统。
    他们软硬兼施，熟练得令人心寒。
    伊恩站在人群前方，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民眾对国王的痛骂，特工们无所谓甚至带点讥誚的反应，以及那个光头负责人提及“国王会不高兴”时那近乎条件反射般的语气————
    都让他的眼皮有些忍不住跳。
    “嗯？”
    一个极其古怪的念头划过伊恩脑海。他之前大部分注意力都在tva和怪物身上，还没来得及仔细审视这个“补全后”漫威宇宙的社会政治细节。
    现在听这对话————不对劲啊！
    他立刻从装甲的某个內置接口，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连接上了这个世界的公共网络，快速检索关键词。
    搜索结果让他瞬间愣住。
    阿美莉卡合眾国————依然是那个名字，宪法框架似乎也大体相似。但是，国家元首的称谓和一部分权力结构。
    “大总统？特有谱三世？？？”
    伊恩面罩下的眉头，深深锁起。他感觉，自己这次“漫游”带来的乐趣，正在迅速被一种沉重的现实感所取代。
    这是个什么称呼啊。
    见鬼！
    这熟悉的配方，这诡异的味道————这哪里是“补全”，这分明是把他穿越前那个时空里，某些最荒诞、最魔幻的政治现实元素，以一种更加露骨、更加制度化的方式，直接缝合进了这个漫威宇宙！
    难怪那些特工对民眾骂国王反应平淡一在这个宇宙的阿美莉卡，骂国王可能就像抱怨天气一样普遍，只要不真的组织起来造反，当权者似乎懒得一一追究？反正只要不传到国王的耳朵里可能特工们有时候也会跟著骂。
    而这些特工。
    在这个有国王。
    且国王似乎对“国家形象”和“怪物新闻”特別在意的背景下，其存在的意义和行为逻辑，似乎也多了一层让人玩味的色彩。
    他们封口，不仅仅是为了掩盖超自然事件本身，更是为了维护“国王陛下”想要展示给世界的那个“强大、先进、没有烂泥怪”的阿美莉卡幻象。
    无人察觉。这个宇宙的居民，从特工到记者到普通市民，似乎都安然接受了这套带著强烈既视感的设定。
    只有伊恩这个来自“外部”，且拥有跨宇宙视角的观察者，才能敏锐地感觉到其中的不协调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或许是多元宇宙的相互影响，信息的渗透与扭曲————真的太严重了吧。
    “嗯，和我没什么关係！”
    伊恩有些心虚。
    他的智慧在告诉他，可能是由於他重启了多元宇宙的原因，多元宇宙也和之前的单一宇宙一样受到了他的认知影响。
    毕竟之前他来这个宇宙的时候总统可不是现在的人。
    不过。
    伊恩的道德心在帮他否认他的智慧告诉他的答案。该怎么说呢，伊恩选择拒绝了智慧，相信了自己的道德。
    “总统再大，大的过我？粉丝有我多？”伊恩看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推特帐號，多了一倍的粉丝数量让他直接秒变歪嘴龙王。
    “那个什么金毛总统，如果不把民眾高高举起，他迟早就会被民眾踩在脚底！他没想著怎么解决问题反而想著怎么掩盖问题？”伊恩的声音透过装甲，清晰地传遍整个公园，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质问。
    他抬起手臂，指向地上那摊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的蛋白质粉末痕跡，又指向周围狼藉的环境和惊魂未定的市民。
    “看看这里！一个怪物出现在市中心，人们受到惊嚇，財產遭到破坏！正確的做法是什么？是追查源头！是加强防范！是告诉民眾真相，並让他们知道你们在行动！在改善源头问题，而不是像你们这样”
    广场上的怒火早已被压抑到临界点，伊恩向前一步，挺拔的身影挡在群情激愤的民眾与黑衣卫队之间。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每个角落。
    这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民眾的痛处，压抑已久的不满彻底爆发，欢呼声、赞同声浪涛般席捲而来，有人用力挥舞著手臂，有人激动地拍打胸膛。突然，一道响亮的喊声划破喧囂：“让超人当国王！我们支持超人！”
    喊声如同星火燎原，瞬间传遍整个广场，“支持超人当国王”的口號此起彼伏。伊恩心头一怔，下意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笑意，在心底默默发誓：这绝不是自己的托，他从未有过这般念头。
    “大家別这样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伊恩语气诚恳，谦虚地拒绝著，眼角眉梢却带著藏不住的暖意，笑容灿烂得如同衝破乌云的阳光，感染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在这时，他背后的披风悄然流转，原本纯色的面料渐渐染上红白蓝三色，纹路舒展间，赫然化作了阿美莉卡国旗的模样。
    迎风飘扬的“国旗披风”瞬间点燃了民眾的归属感，欢呼声愈发响亮，大家望著那抹熟悉的色彩眼中满是认可与信赖。
    这个守护他们的超级英雄，果然有国王之姿！
    黑衣卫队的队列里，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不是————他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分明是故意的！”
    语气里满是不满，却碍於对方的实力，不敢上前半步。队伍前方的光头主管眉头紧锁，望著被民眾簇拥的伊恩，重重地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周遭的呼声如潮水般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清楚，此刻任何反驳都只会引火烧身。
    光头主管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心中翻江倒海：一个超级英雄成为国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多么疯狂且顛覆秩序的事情！可看著民眾眼中的狂热与坚定，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疯狂的念头，似乎正在慢慢扎根。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
    光头不得不行动，他向手下甩了个眼神，对方无动於衷，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整了整制服，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朝著伊恩走来。
    “超人，首先表示，我个人很尊重你。”光头走到伊恩面前大约三米处停下，仰头看著这位比他高出半个身子的黑色装甲英雄。
    近距离面对“超人”，即使是他这样训练有素的特工，压力也显而易见。
    “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皮质证件夹，双手打开，展示给伊恩看。
    “职责所在，必须要阻止这件事的影响。”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是奉命前来处理此次异常生物事件及相关后续事宜的。关於我们的身份和权限————都是有法律授权的，我们並不是什么总统的私人武装。”
    光头欲言又止。
    还想说些什么。
    伊恩没等他说完，自光已经落在了那个打开的证件上。证件设计简洁，封面是一个银色的盾形徽章，徽章中央是一条盘绕的多头蛇，蛇头昂起。下面是一行小字，但伊恩的超人视力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s.h.i.e.l.d.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这没什么，神盾局嘛，漫威特產，意料之中。
    但是，在“s.h.i.e.l.d.”这个全称下面，还有一行用括號括起来的、字体稍小的、
    似乎是內部使用的简称或代號。
    serpentdivision。
    蛇————分部？
    蛇盾局？！
    >

 第318章 伊恩大邪神！

    第318章 伊恩大邪神！
    儘管由於时间管理局出现在人间的原因，伊恩对於整个世界的一些隱秘变化，此时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然而。
    在看到蛇分部，脑子里蹦出蛇盾局这个称呼的时候，伊恩还是有些感觉无言以对。
    盯著光头特工证件上那个“蛇盾局（s.d.）”的字样，以及持证人信息栏里清晰標註的“特殊威胁应对与异常事件管控部”，心中那感觉荒诞且小担忧的心思越发强烈，生怕这个本就被不可说之人影响过的单一宇宙在二度影响下更加滑偏。
    蛇盾局啊，这不仅仅是一个机构名称的问题，这背后似乎折射出这个“补全后”漫威宇宙某些深层的、诡异的【大邪神】脑洞逻辑的融入。
    “您怎么了？”
    光头敏锐的察觉到了伊恩的情绪波动。
    “没什么。”
    伊恩假装自己还在震惊於光头特工试图用“国家形象”和“国王心情”来解释他们封口行为的“合法性”与“必要性”的事情。
    “行了，关於下水道烂泥怪”有损国格的理论，我已经听够了。”伊恩的声音透过装甲传来带著一些试探。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一些基础问题。”
    他微微俯身，儘管隔著面罩，但那带著审视意味的目光依然让光头特工感到压力，“告诉我，现在神盾局的局长是谁？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让光头特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超人”会问这个。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挺直了腰板，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神情，用清晰而带著敬意的语气回答。
    “神盾局的现任局长，当然是伟大的美国战士，从冰封中甦醒、带领我们应对无数次危机的领袖—九头蛇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並不是机密问题。
    全世界大多数人都知道。
    所以光头特工回答起来也没有什么犹豫和心理压力。”
    可能也就伊恩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装甲下的他，表情瞬间凝固。
    九头蛇队长？伟大的美国战士？史蒂夫·罗杰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学反应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漫威基本设定的人大脑宕机。伊恩的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个穿著星条旗制服、手持振金盾牌、代表著美国精神纯洁面的老古董形象。
    以及史蒂夫脱衣舞男，模特男的过往形象也都冒了出来。
    谁能强行將这个形象与“九头蛇”这个代表著极端纳粹主义、渗透与顛覆的恐怖组织標誌重叠在一起啊————
    这感觉就像有人告诉你，圣诞老人的真实身份是恐怖分子头目，而且大家还都觉得这很合理，很伟大。
    “————你再说一遍？谁？”伊恩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这个宇宙的英语有歧义。他寧愿怀疑英语也不怀疑这个世界真的癲。
    哭死。
    “九头蛇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阁下。”光头特工確认道，语气更加篤定，甚至还带著点崇拜，“正是在他的领导下，神盾局成功整合了內部资源，应对日益复杂的超常威胁，並设立了更专业、更高效的蛇盾局”分部，专门处理像今天这种————嗯，比较有损观瞻”但威胁性不小的异常事件。”
    光头特工说的与有荣焉。
    "？？？”
    伊恩感觉自己需要静一静。
    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似乎从他上次离开开始，就朝著一条连最疯狂的平行宇宙编剧都不敢写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而去了。
    九头蛇队长领导神盾局？还整合出了“蛇盾局”？
    这信息量有点大，而且透著一股浓浓的、基於某种“梗”或者“误解”而诞生的荒诞感。伊恩隱约觉得这可能和自己有关。
    但是他拒绝相信这个隱约觉得，只是一味的將其归纳於不可名状的原因。
    “您这是又怎么不说话了？”
    光头特工见伊恩沉默，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的电子版，展示给伊恩看：“超人先生，既然您已经回归，按照《超人类註册与责任法案》的最新修订版，所有在美国境內活动的、具有超常能力的个体，都需要履行向神盾局或其指定下属机构进行备案登记的义务。”
    “超人类需要定期更新能力信息，並在必要时接受徵召，参与官方组织的危机应对行动。这有助於资源的统一调配，避免英雄行动间的衝突，也能更好地保障公眾安全————以及维护国家形象的统一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看，您是否愿意现在履行一下登记义务？我们可以为您开通快速通道”
    口看得出来光头特工確实已经鼓起勇气了。
    不过。
    他把“国家形象”又搬了出来。
    属实有些难绷。
    “下水道里全是中產，这还有什么国家形象啊。”伊恩看了一眼那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摆了摆手。
    “登记？义务？等我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开玩笑，他一个来自dc宇宙、兼职撒旦王、刚刚还在哥谭跟蝙蝠侠和上帝扯皮的时空旅者，跑这几来登记成“美国superhero”？
    还得维护那个自恋大统领的“国家形象”？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伊恩虽然也学大统领的招数，但是他可不是那种追隨大统领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也是不再理会还想说什么的光头特工，转过身，面向那些依旧满怀期待看著他的民眾和还没完全离开的记者。
    面罩下，他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充满安抚力量的微笑。
    “各位纽约市民，还有媒体朋友们，今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大家受到了惊嚇，但也见证了团结和勇气。请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总有人会站在你们身前。现在，请配合工作人员有序离开，注意安全。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双腿微屈，脚下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在眾人再次响起的惊呼、挽留和相机快门的疯狂咔擦声中，那道黑色的、胸口带著“cd”標誌的身影，如同一支逆射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直衝云霄，眨眼间就变成了天际的一个黑点，继而消失不见。
    高空之中，冷冽的气流对伊恩的擬態装甲毫无影响。他悬浮在云层之上，俯瞰著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纽约城，以及那座格外扎眼的tva大楼。
    他没有浪费时间。既然决定要搞清楚这个宇宙的状况，尤其是“九头蛇队长”和“蛇盾局”这种奇设定的由来，他就需要信息，大量的、多维度的信息。
    因此。
    伊恩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將自己的感知和思维速度提升到极致。dc支柱的身份更赋予他思维和处理信息的超凡速率。
    下一刻，他的“视线”开始以另一种形式展开。
    不再是普通的视觉。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渗透。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癲成什么样了！”
    伊恩“看”向下方如蜘蛛网般的城市。他的视线无视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直接“阅读”起那些储存著信息的载体。
    纽约公共图书馆的浩瀚书海，无数的纸质书籍、微缩胶片、数字存储设备中的文字、图片、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在瞬间检索著近几年的歷史记载、新闻报导、学术论文，特別是关於“超级英雄”、“神盾局”、“九头蛇”、“队长”、“国王”等关键词的信息。
    他“看”向各大博物馆和机密档案馆。
    那些陈列的歷史文物、机密文件，即使被锁在保险柜里也逃不掉、无数影像资料，其中的信息也被他提取、分析。
    “还不够！”
    伊恩甚至將感知更加精细地投向下方的芸芸眾生。当然，他没有粗暴地读取每个人的全部思想，而是像接收无线信號一样，捕捉著空气中瀰漫的、无数人关於近期重大事件的集体记忆碎片、
    普遍认知和情感倾向。
    人们在咖啡馆的閒聊，在社交媒体上的吐槽，家庭晚餐时的爭论————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关干这个时代社会认知的生动图景。这一切都是可以被阅读的，伊恩的眼睛早就就有了唯心的力量。
    因此。
    信息，海量的信息，如同宇宙大爆炸初期的数据洪流，疯狂地涌入伊恩高速运转的大脑。神速力保护著他的思维不被这洪流衝垮，超级大脑赋予他无与伦比的信息处理能力。他在瞬间进行著比对、分析、去偽存真、拼凑脉络。
    坏消息很快浮现。
    这个世界的歷史主干，似乎没有因为他重启多元宇宙而被彻底篡改。二战、冷战、超级士兵计划、英雄联盟的成立、纽约之战————这些大事件的时间线和基本轮廓，与他记忆中的“经典”漫威宇宙大致吻合。
    但是，细节处充满了令人扶额的“偏差”。
    这些偏差，大多带有一种强烈的、源於“梗”或“刻板印象”的色彩，而且很多都与某个大邪神本人，或者说，与他潜意识里对漫威宇宙的某些“戏謔认知”有关。仿佛他重启多元宇宙时，某种主观的、戏謔的、基於穿越者视角的思想波动，像墨水一样渗入了这个宇宙现实编织的布料，留下了难以抹去的污渍。
    比如，“国王”及其相关的魔幻政治设定，其荒诞感和既视感，就强烈地指向伊恩穿越前那个资讯时代某种特定的网络政治文化氛围。
    而更直接与他相关的“偏差”，开始在他梳理的信息中显现。
    重点就在他离开的这一年。
    信息显示，大约一年前，全球范围內，超自然事件和超人类活动的频率和强度突然急剧上升。
    各种之前隱藏的古老力量、维度裂隙、外星威胁、科技灾难、变异怪物————如同井喷般涌现。
    危机接踵而至，世界一度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希望”与“英雄主义”浪潮也隨之兴起。信息碎片中普遍提到，一种莫名的“鼓舞”和“信念”在全球有心成为英雄的人们心中点燃。无数之前隱藏的、或刚刚获得能力的超人类站了出来，对抗危机，保护民眾。
    “多元宇宙释放了很多古老力量，还有代表希望，觉得配不上我的高尚，所以选择离我而去的英雄之心在英雄世界。”
    伊恩很清楚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只是在当初他捕获了英雄之心却没有留下来的原因上，进行了一些基於他判断猜测的微调。
    俗称自我欺骗。
    怎么说呢，他没有留下英雄之心，英雄们才会接连冒出来，也是算他的功德吧。
    而领导这股英雄浪潮的核心，正是当初和伊恩在时间尽头並肩作战过的那批战友，以及这个宇宙原本的一些英雄。
    量子蜘蛛格温，雷神托尔，奇异博士，美国队长。这些人，再加上其他陆续加入的英雄，迅速形成了一个比原本的“復仇者联盟”更加庞大、更有组织性、也更具公眾影响力的超级英雄团队。
    而这个团队的名字，就是伊恩建立的新·正义联盟。
    “嗯，这一点真不错。”
    伊恩糟糕的心情也因此舒服了许多。
    当然。
    也没有舒服太久。关於“九头蛇队长”和“蛇盾局”的由来，信息也给出了一个让伊恩哭笑不得的解释。
    大约半年前，已经接入全球信息网络的ai托尼，通过大数据分析和异常资金流向追踪，发现了九头蛇组织深度潜伏在神盾局內部的惊人事实。
    这本该是“美国队长2：冬日战士”的经典剧情上演。
    按照“常规”发展，应该是美队联合黑寡妇、猎鹰等人，揭露阴谋，清理门户，与九头蛇展开大战。
    但在这个宇宙，事情的发展————有点歪。
    根据一些模糊的內部记录、社交媒体上的小道消息、以及某些前神盾局/九头蛇成员酒后真言拼凑出的信息：当时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在得知九头蛇的渗透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一他选择了“潜伏”。
    不是简单的臥底。
    他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启发”。
    开始方向洗脑九头蛇。
    进行传教。
    而这个教会的名字就叫伊恩神教。
    或者说，更完整的称呼是【全知全能时空穿梭者、希望与惩戒之大邪神、超人伊恩·肯特的微末信徒互助会】。
    “？？？？？”
    有一说一，这一刻，伊恩真的当机了。美队传播关於他的信仰，他很高兴，可美队只在九头蛇里用这个教会洗脑九头蛇的人是什么鬼啊！

 第319章 摩根·斯塔克的执念

    第319章 摩根·斯塔克的执念
    有一说一。
    此时此刻，真的很难用人类的语言去形容伊恩此刻的心情。
    唯有无尽的问號能够对其进行代表。
    当然。
    作为新时代的情绪管理大师，伊恩也是没有当场发作选择跳脚，毕竟他已经快不是曾经那个十四岁的孩子马上十五岁了。
    因此。
    他强忍著大脑的眩晕，继续挖掘相关信息。
    怎么说呢，关於九头蛇队长，关於对超人的信仰，以及为什么美队传教能那么顺利，其实或许也是有合理的解释。
    似乎是在伊恩离开后，因为他重启多元宇宙、释放“英雄之心”希望概念的行为影响过於深远，加上他短暂的霸占过英雄之心让英雄之心有过他的形状，所以，在这个宇宙的人群中，逐渐滋生了一种对他的崇拜。
    “这或许就是类似“先父”效应的情况。”伊恩只能在內心安慰自己，所谓先父效应，就是一种已被现代遗传学证偽的古老观念。
    其核心主张是：雌性个体与前任雄性交配后，即使后来与另一雄性交配並受孕，其后代仍可能表现出前任雄性的某些特徵。
    虽然在科学界这个理论已经被证偽，但是不代表它在神秘侧不能够焕发第二春，或许只有oaa
    知道伊恩是否在【英雄之心】里留下了他的痕跡。
    至少从现实情况来看，【英雄之心】里確实有伊恩的顏色，伊恩短暂霸占【英雄之心】的行为让超级英雄的主旋律色调也是与他紧密相连。
    超级英雄们越是权重高，伊恩的权重也就会水涨船高，让大家天然就忍不住想崇拜他，九头蛇乃至很多其他人会无脑崇拜超人原因就在於此。
    这种崇拜一开始是隱秘的、小眾的。
    但不知怎么的，被当时正苦於如何应对神盾局內部九头蛇危机的美国队长知道了，或者————”
    感应”到了。
    於是，队长做出了一个顛覆性的战术：他非但没有立刻揭发九头蛇，反而利用自己完美的声誉和领袖魅力，主动接触了那些潜伏的九头蛇骨干。他並没有宣扬九头蛇那套“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的极端理念，而是————向他们传教。
    传的是【伊恩神教】那套混杂著“希望”、“惩戒”、“超越时空”、“亦正亦邪”、“自由意志”的扭曲教义。
    他將伊恩·肯特描述为一个超越善恶二元、洞悉宇宙真相、掌握时空权柄的至高存在，追隨他的“道”，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与未来，而不是沉迷於九头蛇那套陈旧、狭隘、註定失败的纳粹復兴梦。
    就是因为伊恩对主旋律的渲染，所以，离奇的是，这套结合了队长个人魅力、对“超人”伊恩力量的部分真实描述、以及某种在这个“补全”宇宙中似乎特別有市场的荒诞神秘主义的说辞，竟然真的奏效了！
    大量的九头蛇中下层人员，甚至一部分高层，在队长的“感化”下，思想发生了动摇。他们觉得队长的“新理念”似乎更酷，更有前途，而且队长本人就是活生生的传奇，跟著他混，比跟著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古董有出息多了。
    一场无声的策反在神盾局內部发生。
    当“ai托尼”和队长认为时机成熟时，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洗行动展开。那些死忠於传统九头蛇理念的顽固分子被快速定位、逮捕或击毙。而剩下那些被“转化”的、或者至少表示愿意效忠新理念的前九头蛇成员，则被整合起来。
    为了“人尽其才”，也为了区別於传统神盾局的处理模式，以及可能为了安抚那些被转化者，给他们一个“名分”。
    所以，神盾局內部成立了一个新的特別部门，专门处理涉及超自然、异常生物、以及“有损观瞻”类威胁的事件。
    这个部门，被命名为——蛇分部，简称s.d.。
    很有政治艺术的操作，既保留了“九头蛇”的“蛇”元素，以示对这批“转化人才”出身的“尊重”和“接纳”，又明確其属於“神盾局的盾牌之下，象徵著他们已“改邪归正”，成为保护力量的一部分。
    而主导了这一切、成功“和平演变”了大部分九头蛇、並成为这个新旧结合体机构精神领袖的史蒂夫·罗杰斯，自然被冠以了“九头蛇队长”这个充满矛盾和张力的称號。
    在这个宇宙的民眾认知里，这並非一个污名，反而成了他手腕高超、富有魅力、能够化敌为友、引领新时代的象徵。
    “伟大的美国战士”这个头衔也依然戴在他的头上，只不过现在前面可以加上“前九头蛇征服者、现蛇盾局缔造者”之类的限定词。
    “真踏马太扯淡了，那个模特美队在重新获取英雄之心后，居然用从我这里偷学的几招加上我的威名搞出了这种事情！”
    “还没有向我缴纳保护费！”
    或许这才是伊恩真正生气的原因。
    理清了这一切的伊恩，悬浮在万米高空，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语感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著强烈的荒诞和一丝恼火。
    “神他妈全知全能时空穿梭者、希望与惩戒之神————”他忍不住把那个长得离谱的尊號念了出来，每念一个词，眼皮就跳一下。
    “还伊恩神教”？
    美队用我的名头去给九头蛇洗脑？
    还洗成功了？然后搞出了个蛇盾局”？”伊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扶住自己的额头，感觉脑仁疼。
    此时此刻。
    伊恩也意识到了一个超越这件事的问题。
    他重启多元宇宙的行为，就像往一个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块大石头。涟漪扩散开来，不仅带来了新的可能性和混乱，也激起了池塘底部原本的沉渣，更可怕的是，这块石头本身似乎还带著他个人的“思想顏料”。
    直接把池水染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顏色—一国王、神教、新正义联盟的发扬光大，这些都是和伊恩脱不了关係。刚才的伊恩还要极力否认这一点，可他现在也是实在瞒不住自己的超级智慧了。
    “我辣个伊恩限定版漫威啊。”
    这个单独的宇宙，在他的无心插柳下，已经变成了一锅充满既视感、梗文化、荒诞现实主义和经典超级英雄元素的大杂烩。
    而他现在，作为这口锅里最显眼的那味“调料”本人，也是有些感觉精神受到了些许比微创手术还要大不少的伤害。
    “我得找找那几个傢伙在什么地方。”悬浮在纽约上空的伊恩，並没有立刻前往可能是“新正义联盟”总部的地方。他需要更清晰地了解一下昔日战友们的现状，以及这个被自己无意间“涂抹”过的世界究竟有哪些具体的改变。
    因此伊恩的眼眸开始扫描整个美国。尤其是那位“九头蛇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伊恩很想知道，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想到利用“伊恩神教”的，以及，他对自己这个“本尊”突然回归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
    在那之前。
    也要確认其他人到底有没有给美队这个主意出谋划策。
    记仇的伊恩有帐喜欢一起算。超级视力，结合位格赋予的超高速信息处理能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和情报分析系统，开始以他为中心，扫描整个北美大陆，並迅速定位那些他熟悉的能量特徵和生命体徵。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西海岸。
    华盛顿州，西雅图。
    那里有伊恩最容易確认位置的存在。
    毕竟。
    对於眷属，伊恩有所感应。
    此时，天色已晚，细雨朦朧的夜晚，城市灯火在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一片片光斑。
    “嗖嗖嗖！”
    只见，一道蓝白相间、动作极其迅捷灵巧的身影，正在高楼大厦间以令人眼花繚乱的方式穿梭、盪跃。
    她不像传统的蜘蛛侠那样主要依靠蛛丝摆盪，而是结合了某种相位闪烁般的短距离瞬移，以及能在建筑物表面自由行走甚至融入阴影的量子態能力。。她的战衣也更显科技感和流线型，蓝白底色上有著如同电路板或量子云图般的发光纹路。
    蜘蛛女侠，格温·史黛西。或者说，量子蜘蛛侠格温。
    “格温还是那么热心肠。”
    伊恩的超级视力穿透雨幕和战衣，確认了她的身份。他能清晰地“看”到，格温体內流淌著一股与他自身力量同源、但性质更加飘忽不定的能量一那是他留下的一点“异变眷顾”或者说神灵恩赐。
    这份恩赐吃惊显然被格温很好地吸收並发展成了她独有的能力，让她在速度、反应、以及对微观量子態的感知与操控上远超普通的蜘蛛侠。
    “別跑！站住或者躺下！”
    此刻，格温正在追击一伙利用高科技进行银行劫案的罪犯，动作乾净利落，配合著那种近乎预知般的危险感应和短距闪现，將罪犯们戏耍於股掌之间，很快就將他们全部用特製的量子束缚网捆住。
    然后直接掛在了路灯上。
    “我叫你们站住，你们怎么就不听呢。”格温拍了拍手嘆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引来下方围观市民的一阵欢呼和手机拍摄。
    “干得不错嘛，母蜘蛛。”伊恩嘴角微扬。看到昔日的战友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变得更加强大和自信，他心中颇感欣慰。格温显然已经成为了西雅图乃至西海岸一颗耀眼的英雄新星，独立而强大。
    至於为什么没有在纽约。
    也是有原因的。
    相比之下，他的目光移回东海岸，纽约。
    皇后区，熟悉的街区。
    那里已经有一个蜘蛛侠了。一个穿著红蓝经典款蜘蛛侠战衣的身影，正有些狼狈地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外墙上攀爬，试图抓住一个骑著悬浮滑板、不断向他发射能量脉衝的“禿”型號盗贼。
    这个蜘蛛侠的动作虽然依旧灵活，但明显透著一股青涩和————经济上的窘迫？蛛丝髮射器似乎也不太稳定。
    喷射的蛛丝时粗时细。
    是彼得·帕克。
    那个曾经不存在於这个宇宙第二版现实的男人，是如今又因为某些宇宙重启或魔法事件而“英雄归来”的蜘蛛侠。
    看的出来，在这个“补全”宇宙，彼得也回归了，但似乎处於一个重新开始、努力適应、且经济状况不太好的阶段。
    “嘖嘖嘖！”而让伊恩差点笑出声的是，就在彼得·帕克努力对付“禿鷲”时，一个娇小但气势汹汹的身影，正骑著一架造型炫酷、明显带有斯塔克工业风格的小型悬浮摩托，绕著战场低空盘旋。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扎著利落的马尾，穿著印有“斯塔克工业”標誌的休閒外套，脸上戴著一副智能眼镜。
    是摩根。
    她一边灵活地躲避著流弹，一边用扩音器对著彼得·帕克大喊。
    “嘿！爬墙的！离我爸爸的遗產远一点！你才不是他的什么精神之子”私生子”之类的！
    我，摩根·斯塔克，才是托尼·斯塔克唯一正统的继承人！你再敢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我就把你的蛛丝髮射器改成泡泡机！”
    少女一摩根·斯塔克，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女儿，此时，声音清脆而充满怒气。她显然对彼得·帕克这个在父亲生前备受关爱、甚至被外界渲染成“托尼私生子”或“精神继承人”的傢伙，充满了某种“领地意识”和不满。
    因此。
    她骑著悬浮摩托，不时发射出一些非致命的干扰弹或捕捉网，与其说是在帮彼得对付禿鷲，不如说是在给彼得捣乱分散他的注意力。
    同时。
    也在禿鷲企图抓住机会的时候，摩根也会使出同样的招数限制禿鷲一她明显拥有比两个人都要强大的多的科技。
    如今也不是在当超级英雄，或者要帮谁。
    纯是折磨交战的双方。
    当然。
    主要是折磨有苦难言的彼得·帕克。
    “我说了很多遍，摩根小姐，我真不是什么骗子！是斯塔克先生主动给我的眼镜！”可怜的彼得·帕克，一边要应付难缠的禿，一边要躲开摩根大小姐的“友军火力”，忙得焦头烂额，战衣下的抱怨声估计能掀翻面具。
    “嘖，”伊恩在空中看得津津有味，“亲女儿认证，看来钢铁侠当年对彼得·帕克的好，確实好得有点过分，连亲闺女都吃醋了。搞得我都想下去捶彼得两拳，问问他到底给托尼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个小小的插曲，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人情味，让伊恩觉得这个宇宙虽然荒诞，但某些核心的角色关係和情感似乎並没有被完全扭曲。
    不过。
    其实也有扭曲，或者说悖论的地方。那就是真正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在这个世界的歷史上找不到任何的信息。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轻易穿透建筑物，看到斯塔克大厦內部繁忙的景象，看到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工程师，看到全息屏幕上流淌的数据，看到陈列室里的旧款战甲。他也能“看到”那个无处不在的人工智慧。
    托尼。
    “所以，作为一切的策划者，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也还是依旧难以回归么。”
    伊恩之前就认识的ai版本的托尼依旧是斯塔克集团的顶樑柱，而在过去的歷史里，钢铁侠的存在就像是一个bug。
    有他存在过的影响，可歷史里却没他的身影。
    宛如。
    薛丁格描述的那只不可能的猫和芝诺的乌龟杂交诞生的悖论。

 第320章 雷神大厨神

    第320章 雷神大厨神
    是的。
    或许是因为托尼·斯塔克依旧残留於过去的特殊性，本宇宙的托尼·斯塔克的存在仿佛成为了歷史的悖论。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当伊恩试图將视线投向更深层，比如搜索“托尼·斯塔克”本人现在的状態，或者调取关於“钢铁侠”更详细的歷史资料时，一种奇怪的“阻塞感”和“不协调感”就会出现。
    斯塔克集团只有ai托尼。
    这个ai几乎管理著斯塔克工业的一切日常运营、尖端研发、乃至为新正义联盟和神盾局提供大量的技术支持。它逻辑清晰，反应迅速，甚至在某些对话中能模擬出托尼特有的幽默和讽刺语气。
    摩根·斯塔克能与它自然交流，民眾和媒体也习惯了“托尼”ai的存在，將其视为钢铁侠传奇的延续和升华。
    但是————摩根·斯塔克为什么会存在，又为什么没有托尼·斯塔克这个真人，没有任何人感觉困惑以及在意。
    仿佛就该如此。
    哪怕说不通也就该如此。
    就连伊恩都无法寻其原因。
    当伊恩试图回溯关於“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这个人的具体歷史细节时，信息变得模糊、矛盾甚至——存在大量的“合理推断式”空白。
    这个世界，有托尼·斯塔克存在过的影响。
    斯塔克工业的崛起、方舟反应堆技术、钢铁战甲的歷代叠代，这些大事件的记录中，“钢铁侠”都是一个核心推动者和参与者。
    他的名字和事跡被反覆提及。
    可是，当伊恩试图去“看”这些歷史事件中，托尼·斯塔克具体的音容笑貌、私下里的言行举止、与其他英雄互动的生动细节，或者那些应该被记录下来的新闻发布会、採访录像、私人影像时————
    他发现，很多细节是缺失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標准化”的敘述。歷史课本、纪录片、甚至一些当事人的回忆访谈中，关於托尼·斯塔克本人的具体描述，往往显得高度概括、充满讚誉但缺乏个性细节。就像是在描述一个完美的符號，而非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缺点有怪癖的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超级英雄。
    更诡异的是，伊恩在一些非常早期的、应该是托尼·斯塔克“成名前”或“刚成为钢铁侠时”
    的资料中，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近乎背景噪音的“修正痕跡”。那感觉就像是————歷史本身被某种力量“熨烫”过，將一些过於鲜明、可能不符合某种“敘事”的个人化痕跡抹平了，只留下了一个轮廓清晰、但內部细节被抽象化的“钢铁侠”概念。
    而那个强大无比的ai“托尼”，其核心代码和底层逻辑中，关於“我是谁”、“我从何而来”
    的自我认知部分，也存在著某种微妙的、非自然的“断层”。它拥有托尼几乎全部的知识、技术、
    乃至部分性格模擬。
    但它关於自身“起源”和“前身”的具体记忆数据，是经过精心整理、筛选、甚至可能是————
    重构的。
    甚至都已经不是霍华德·斯塔克创造的了。
    它的起源也成了谜。
    当然。
    没有托尼·斯塔克本人迷。
    仿佛，在这个宇宙的歷史中，“托尼·斯塔克”这个人，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个体，其存在的具体痕跡，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大幅度淡化了。他留下的，是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影响”空位。
    以及一个填补这个空位的、近乎完美的智能幻影。
    “ai版本的托尼依旧是斯塔克集团的顶樑柱，而在过去的歷史里，钢铁侠的存在就像是一个bug————”伊恩皱紧眉头，心中升起明悟，“有他存在过的影响，可歷史里却没他完整的身影————”
    这太不自然了。
    这不仅仅是“补全”或“偏差”，这更像是一种————歷史层面的修正或掩盖。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在托尼·斯塔克这个人的歷史记录上，动了手脚。直接抹去他的存在，只保留其作为“钢铁侠”这个符號和“斯塔克工业创始人/技术源泉”的功能性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恩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
    这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也可能只是宇宙为了维繫自身做出的“自我催眠”，就像是dc宇宙没了蝙蝠侠和超人就得崩。
    漫威宇审或许也不能没了钢铁侠，只是漫威宇宙为了自身能够继续稳定，所以才採取了如此诡异的自我適应修正？
    “越想越诡异啊。”
    这个发现让伊恩对这个宇宙的诡异之处，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和警惕。这里的问题，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荒诞设定和混乱危机。
    他收回分散的视线，重新聚焦。格温在西雅图的英姿，彼得和摩根在纽约的闹剧，ai托尼的异常，歷史中的空白————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中碰撞。
    “看来，要搞清楚状况，光在天上看是不够的了。”伊恩低声自语，他需要面对面地和那些“故人”谈谈。尤其是那位创立了“伊恩神教”，领导著“蛇盾局”的“九头蛇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或许，从他那里，能了解到关於托尼·斯塔克歷史空白的线索，以及这个宇宙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更深层的原因。
    “不过，从托尼·斯塔克至少影响还在，不再是还没生下来就夭折的歷史来看，这在某种角度看或许也是好事。”
    “加大了托尼·斯塔克真正回归的可能性。”伊恩思索之间，视线也在整个世界疯狂的扫视进行搜索。
    他居然没在地球上找到史蒂夫·罗杰斯。
    这属实有些出人意料。
    “其他人可能知道他去哪里了。”
    伊恩想著，他的超级视力再次扫过北美大陆，寻找著那些独特而强大的能量特徵。很快，一个明亮如小太阳般的存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能量中混合著雷霆、神力以及————烤肉的香气？
    定位落在西海岸的洛杉磯。不是繁华的市中心，而是靠近圣莫尼卡海滩的一处相对幽静但地价显然不菲的街区。
    那里矗立著一栋风格独特的建筑：外观融合了现代极简线条与古老的北欧符文装饰，原木与冷灰色石材构筑的主体在加州阳光下显得厚重而神秘。
    巨大的、雕刻著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图案的木质招牌掛在门口，旁边用优雅的字体写著標语，看起来还挺有格调。
    “阿斯加德之胃”。
    仙宫风味烤肉与蜜酒馆。
    主厨兼店主：索尔·奥丁森。
    “嘖嘖~”
    伊恩眨了眨眼。雷神————开餐厅？还开得这么————豪华？
    他记得第一次遇到索尔的时候，索尔就是沉迷厨艺不可自拔的状態，在地球某个偏僻角落开了家简陋到近乎寒酸的餐厅。
    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厨艺折磨著为数不多的顾客。环境，简直是对“餐饮卫生”四个字的公然挑衅。
    而现在————
    “好像不一样了。”
    伊恩的视线穿透那北欧风格的厚重木门和墙壁。內部空间宽明亮，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由发光水晶模擬的“世界树”枝权装饰。墙壁上是精美的阿斯加德神话壁画。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硬木打造，擦拭得一尘不染。
    开放式厨房里，穿著整洁厨师服、戴著高高厨师帽的索尔·奥丁森，正用他那肌肉虬结、曾挥舞神锤的手臂，熟练地翻转著烤架上滋滋作响、足有脸盆那么大的“仙宫野猪肋排”。他神情专注，动作竟然颇有章法。
    偶尔还会用一把小刷子，蘸著某种散发著蜂蜜和奇异香料味道的酱汁，仔细地涂抹在肉排上。
    “这边。”
    “那边需要一点大蒜！”
    厨房里还有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助手在忙碌，一切井然有序。
    “这家店贵是贵一点，但是值啊！”
    “是啊，吃到超级英雄做的饭，这辈子值了。”
    “我也是吃上神餐了，爽！”
    餐厅里几乎座无虚席。
    顾客形形色色，有衣著光鲜的本地富豪和名人，有好奇的游客，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超人类。
    伊恩认出一个是洛杉磯本地的二线英雄，另一个则散发著淡淡的魔法波动一所有人都对大份的烤肉、巨大的酒杯里面盛著金黄色的、冒著气泡的蜜酒，美酒让客人讚不绝口，气氛热烈而友好。
    完全没有当初那个小餐厅的惨澹和危险感。
    “至少没有现杀章鱼了。”
    伊恩还记得雷神的那个黑歷史。
    更让伊恩惊讶的是，他“看”到索尔在完成一批订单的间隙，会快步走进后厨一个看似储藏室的小房间。
    然后。
    餵奶。
    换尿不湿。
    一气呵成。”
    伊恩当然知道那个婴儿是谁，不是雷神托尔的孩子，雷神托尔也没有结婚，那个人就是之前返老还童的奥丁。
    没想到奥丁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復原状。
    “还把雷神练成了合格的奶爸，嘖嘖，真是有趣。”伊恩发现雷神不只是可以一心二用，甚至还可以一心三用。
    只能说不愧是有著被他当做电脑主机的大脑。
    在忙事业。
    带孩子的途中。
    这傢伙还有精力游刃有余得当超级英雄一当托尔接到九界哪里出现问题的消息，也就是看门人给他的信息时。
    只是几秒钟。
    一道微弱的彩虹桥光芒闪过，，索尔的身影就会直接消失。大约十分钟后，光芒再次亮起，索尔重新出现，厨师服上多了几处不易察觉的焦痕和冰屑，但他只是隨意掸了掸，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便又回到烤架前，继续他热情洋溢的厨师工作。
    “索尔主厨刚才是去处理那个“深海触手怪”了吧？”
    “不愧是雷霆与烤肉之神！业务能力没得说！”
    “这蜜酒也是绝了，听说配方是弗丽嘉女王传下来的————”
    “嘘，小声点，索尔主厨不喜欢別人在店里提家里事————”
    伊恩的超强听力捕捉到了餐厅里一些熟客的低声交谈，他在空中，看著下面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曾经的神域王子、阿斯加德之王、復仇者联盟的顶级战力，如今在洛杉磯最昂贵的街区之一，经营著一家米其林级別的烤肉餐厅。
    同时兼职秒杀触手怪的超级英雄，並且顾客们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引以为荣。
    “嘶，什么荒诞的展开哦。”伊恩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低声感慨了一句：“看来，我潜意识里对修正”的力度还是不够啊————或者说，我其实还挺怀念雷神做的饭？至少现在看起来能吃，而且生意火爆。”
    这个细节让他更加確信，这个宇宙的许多“偏差”，確实带有他个人认知和偏好的烙印。雷神从落魄厨子变成成功餐饮业者兼高效英雄，这转变里透著一股“让角色过得更好”的愿望，以及某种对超级英雄日常生活的恶趣味想像。
    当然，但这也带来一个疑问：如果雷神可以“过得更好”，为什么托尼·斯塔克却仿佛被从歷史的具体层面“抽离”了？
    是谁，或者什么力量，在决定这些“偏差”的走向和程度？
    索尔这里看起来是获取轻鬆信息和敘旧的好地方，但伊恩感觉，关於托尼和歷史空白的核心秘密，这位专注於烤肉和锤怪的雷神可能並非最佳询问对象。
    索尔更偏向行动派，而且看起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对深层阴谋可能不那么敏感。伊恩需要找一个更接近“神秘侧”、对规则、歷史和维度问题有深入研究，而且可能同样受到他“影响”的人。
    “还有什么比我的首席大信徒更了解人间的变故和隱秘呢？”
    伊恩的目光，从阳光明媚的加州海岸移开，投回了东海岸，投向了纽约，格林威治村，布里克街177a號。
    纽约圣殿。
    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的所在地。至尊法师，时间宝石的守护者，维度战爭的专家，神秘学知识的活图书馆。
    如果这个宇宙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有什么被掩盖的歷史，有什么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在运作d
    斯特兰奇就算不是全部知晓，也一定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而且。
    伊恩很好奇，在这个“补全”宇宙里，斯特兰奇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那个一脸严肃、肩负重担的至尊法师吗？还是也被某种“偏差”影响，比如————变成了一个更爱讲冷笑话的医生？或者开了个魔法心理諮询诊所？
    “就是那里了！
    "
    不再犹豫，伊恩调转方向。
    直接落地在了纽约圣殿不远处的街道上。

 第321章 不要命的漫威法师

    第321章 不要命的漫威法师
    没有混乱的城市或者说街区看起来很和谐。
    阳光透过高楼间隙洒下。
    街道上车水马龙。
    人们行色匆匆，偶尔有人会抬头看一眼远处高耸的tva大楼，眼神复杂，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忙碌。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街边的新闻电子屏上，正播放著“超人回归，秒杀怪物”的新闻片段，下方滚动著专家分析和市民採访。
    “我们必须警惕“超人”的突然出现。”
    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教授艾琳·吴博士在《全球安全论坛》上表示，“tva也就是时间变异管理局近年来频繁介入现实事件。
    而这位自称伊恩”的超能力者明显与tva关係匪浅一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的，但是煞有其事的分析还是乍看之下有点歪理。
    “他每次出手都精准打击媒体关注的怪物事件”，却从未解释自身来源。这不符合超级英雄的传统逻辑，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形象工程。”艾琳·吴博士明显是阴谋论者，”她进一步指出，伊恩的言行高度符合“可控舆论引导模型”。
    幽默、亲民、强调正义，却迴避任何体制性质疑。
    和政客太像太像。
    “胡说八道的老斑鳩！”降落到纽约圣殿外大街上的伊恩，听到这个女人的分析，也是不禁有些感觉到无语。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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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是没有拥护者。
    与老斑鳩针锋相对的是麻省理工量子物理实验室的雷纳德·格林博士。
    “別把科幻当阴谋。我们检测到他战斗时释放的能量波形与地球已知粒子谱系完全不匹配，说明他极可能来自高维宇宙或平行现实。”
    “高纬度的生物才不会在乎什么政治，权利，他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的幽默风趣不过是为了降低了公眾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这是一种神爱世人的表现。”雷纳德·格林博士说的煞有其事，他口中的伊恩，也就是超人少了诸多人性多了很多神性。
    而与此同时。
    市民们也各持己见。
    现场採访的观眾们都有各自的看法。
    “哥们儿！他上次用热视线帮老奶奶烤棉花糖—一这谁顶得住？管他是不是想当总统，他比其他超级英雄有趣多了！”
    乐子人代表·布鲁克林滑板少年马可如此讲述。而阴谋论爱好者，一个能把良子当萝莉的阿美莉卡经典肥胖人士则立马反驳。
    “注意细节！每次超级强大的怪物出现前，他可都在现场，也就这一年多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才没有让大家意识到这一点！”
    “要我说，超人就是假的，根本没有是超人，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好莱坞影棚里，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演戏！”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他们故意製造危机再解决”，好让民眾依赖。”这个经典肥胖人士也还是经典官方有罪论的阴谋论者。
    buff叠了不少。
    “闭嘴吧！我不管什么演戏不演戏————去年地铁塌方，是他托住钢樑救了我女儿。电视里专家说他危险？呵，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连我家楼道灯坏了三年都没修过。”务实派单亲妈妈莉莎坐在旁边反驳了肥胖人士。
    虽然她的体型比对方小了许多，但是大多数阴谋论者也都是口嗨，胆子其实不大，所以肥胖人士只是缩了缩脖子不忿的撇了撇嘴。
    没有开始现场对线。
    “真是怂包。”
    在电视机前面站了许久的伊恩，也是隔空对著骂自己的人们竖起中指，並且在內心夸讚了一下那些维护自己的观眾。
    “哪天把我逼成真·祖国人，这群吊毛就满意了。”他嘀嘀咕咕，没有继续看电视，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纽约城市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又那么地充满了伊恩才能感觉到的那种不对，无处不在的微妙违和。
    大多数都是他脑洞潜意识搞出来的细节。
    不重要。
    “咳咳，纽约圣殿还是老样子，没有取下我亲自授予的牌匾，这一点很好。”伊恩穿过人群，走向那座看似普通的、维多利亚风格联排別墅。
    177a號的门牌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
    上面的新·正义联盟牌匾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跡。
    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但伊恩能感觉到，那扇普通的木门之后，是层层叠叠的空间摺叠、维度隔断和强大的魔法防护。
    “卡玛泰姬看来发展的不错。”
    伊恩走到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那扇门却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了。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门內並非预想中的昏暗门厅或玄关。
    映入伊恩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广阔、充满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大厅。
    无数旋转的楼梯如同巨龙的脊骨般蜿蜒通向未知的楼层，巨大的漂浮书架载著沉重的古籍和闪烁的魔法器物无声移动，星云和奇异的光线在挑高的穹顶下缓缓流动，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人呢？”
    伊恩端起了自己大邪神的架子，声音都有些调调在里面。然而，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复杂星图前站立的身影並非斯特兰奇。
    “哦，尊者居然没猜错！”
    那是一个穿著简朴深褐色法师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面容端正，眼神清澈中带著紧张。
    他看到伊恩进来，立刻快步上前，然后在距离伊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弯下了腰。
    姿態恭敬得近乎谦卑。
    “恭迎您的归来，万物归一者。”年轻法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用词清晰而正式。
    他很激动。
    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伊恩：“————"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万物————归一者？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等等，”伊恩抬手，制止了对方可能继续的敬语。
    “这名字可不兴叫啊，朋友。听起来跟什么最终大boss似的，还是那种一百只触手，要被正义联盟围殴七八十集才能干掉的那种。”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起的绰號比较贴切，於是正色道：“叫我帅气的大邪神就行了，听著亲切。”
    伊恩友好的建议著。
    只是对方好像不太想要採纳他的建议。只见，年轻法师保持著鞠躬的姿势，闻言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混合著敬畏、困惑、以及一种“您开心就好”的无奈。
    他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无比古怪，但最终还是顺从地、用更加恭敬的语气重复道。
    “是————谨遵您的意志，帅气————的大邪神阁下。”怎么说呢，这明显有些不情愿，只是屈从於了伊恩的意志。
    “很好，你很有前途。”
    伊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
    “斯特兰奇呢？跑哪儿去了？感应到我来了，躲起来准备给我个惊喜？还是又泡在哪个时间循环里修鬍子了？”
    他觉得自己的头號大信徒该出来五体投地的跪拜自己才对。
    “额————”年轻法师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他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选择了如实相告：“回稟————帅气的大邪神下。至尊法师冕下————他————他刚才確实在此。但就在您重新进入本物质宇宙、能量波动被圣殿感知到的瞬间。”
    “冕下的脸色————嗯，变得非常————丰富。然后他迅速启动了通往卡玛泰姬的传送门，只说了一句王，这里交给你了，如果他问起，就说我在闭关钻研一个非常重要的、关乎多元宇宙命运的古代咒语。”
    “他还让我著重强调，他短期內无法见客，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钻进去了。传送门关得特別快。”
    这个年轻巫师说了大实话。
    伊恩：
    ”
    他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逃跑？斯特兰奇居然跑了？还找这么整脚的藉口？闭关？钻研古代咒语？关乎多元宇宙命运？
    骗鬼呢！
    “他跑什么？”伊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会吃了他！而且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关於托尼·斯塔克的事情，还有这个宇宙乱七八糟的现状————他躲个什么劲儿？”
    年轻法师，看来就是斯特兰奇口中的“王”了。
    他低下头，小声道：“这个————我不知。但看尊者离开时的神情和速度————似乎，確实有些——
    ——心虚。”
    他斟酌著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心虚”这个非常不“至尊法师”的描述。
    “心虚？”伊恩的八卦之魂立刻被点燃了，“他对什么心虚？对我？还是对托尼的事情？或者他背著我干了什么好事”？”
    “哦，对了，你这是在出卖你的至尊法师啊。”
    伊恩来了兴趣。
    只不过。
    王法师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小：“我真的不知具体缘由。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但如果是其他人来问，哪怕是復仇者————新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属下也绝不会透露半分关於至尊法师行踪和状態的细节。”
    “可您————您不一样。”
    王法师语气谦卑。
    “哦？”伊恩挑眉，来了兴趣，“我哪里不一样？因为我能一拳打爆他的魔法盾？还是因为我长得帅？”
    他期望得到一个夸讚他的说法。
    然而。
    王法师抬起头，看向伊恩的眼神中，那份敬畏简直要满溢出来，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色彩。
    这让伊恩有点起鸡皮疙瘩。
    在伊恩怀疑这傢伙该不会是那啥的时候。
    王法师用一种吟诵史诗般的庄严语气，缓缓说道：“因为您是万物归一者，是原初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自我意识，是无数维度交织碰撞时產生的、超越了单一宇宙概念的至高存在。您是宇宙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概念中诞生的维度魔神。”
    “您是存在”本身对虚无”的抗爭印记，是无限可能性坍缩为现实的初始锚点。您的不灭非因力量，而是因您即是起源”与终结”循环的一部分，是多元宇宙海永恆的观测者与————潜在的影响者。”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让人头晕目眩的尊號和描述。
    “？？？？”伊恩张著嘴，听著这一连串让他自己都差点信了的、华丽到夸张的形容，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希望被別人夸自己。
    可也不是这种没凭没据的夸啊。
    万物归一者？原初混沌第一缕意识？超越了单一宇宙的维度魔神？存在本身的抗爭印记？这是把他当小懂子在哄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虽然知道自己身份复杂，但绝对没夸张到这个地步！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某个三流奇幻小说里终极创世神的设定！
    “停停停！打住！別念了！”伊恩连忙摆手，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肉麻了！受不了！
    什么万物归一者，什么原初意识————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大邪神而已。你们这些法师是不是研究古籍把脑子研究坏了？”
    “还是斯特兰奇那傢伙故意编出来忽悠你们，好让你们帮他看门？”他坚决否认这些离谱的头衔。这玩意儿可不能乱认，谁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背上什么“维持宇宙平衡”“对抗终极虚无”之类的离谱kpi。
    “好的。”
    王法师对伊恩的否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脸上的恭敬丝毫未减，仿佛在说“您谦虚了，我们都懂”。
    这让伊恩更无语了。
    “算了，”伊恩放弃纠正对方的“错误认知”，反正看样子也纠正不过来，“既然斯特兰奇跑回卡玛泰姬躲著，那我就去卡玛泰姬找他。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现在的卡玛泰姬被你们补全”成什么样子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施法或发力的姿势。
    只是凭藉超级速度。
    直接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啊？？”
    王法师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只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泛起一丝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连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最轻柔的风拂过，然后伊恩就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能量轨跡，没有触动圣殿的任何一层防护魔法。
    也就十来秒。
    没有音爆，没有光影效果，没有空间撕裂的波动。地球的另一端，喜马拉雅山脉深处，被强大魔法结界隱藏的秘境——卡玛泰姬。
    伊恩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晴朗的天空下，古老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飞檐斗拱在雪山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而神秘。与伊恩记忆中的卡玛泰姬相比，这里的规模明显扩大了许多。原本相对冷清、只有荒凉庭院和广场，如今显得“热闹”了不少。
    许多法师在这里修炼。
    只是修炼的內容。
    让伊恩懵圈。
    “？？？？”
    他算是知道奇异博士为什么躲著自己了。这个该死的算命骗子法师，居然在教卡玛泰姬的法师向维度魔神借魔力。
    而这个维度魔神是谁呢。
    从伊恩脸上的精彩表情就不难看得出来。
    是他。
    无敌的伊恩。
    此时此刻。
    伊恩算是知道为什么王法师看到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冒出那么多的尊號，以及对自己的態度为什么那么恭敬了。
    “敢情是拿我当债主了啊！”
    “嘖嘖，九出三十六归，这群法师也敢借？”

 第322章 伊恩的弱点显而易见

    第322章 伊恩的弱点显而易见
    卡玛泰姬的上空。
    伊恩保持著站立的姿势，仿佛一直就悬浮在那里。
    他低头，俯瞰著下方繁荣的卡玛泰姬，看著那些勤奋操练的法师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初看时，他只是感慨於法师数量的增长和训练的规范化。但当他集中精神，將超级视力与自身对能量、
    尤其是契约与信仰之力的特殊感知结合起来。
    非常仔细的“观察”那些操练中的法师们时，一幅令他眼皮狂跳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意识到了他被这群法师当网贷平台整。
    每一个正在练习施法的法师，无论是引导元素、构建符文，还是尝试传送或防护，其魔力流转的核心深处，都缠绕著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为特殊的“引线”。
    这“引线”並非他们自身精神力或从其他维度汲取的能量，而是一种指向性非常明確的“债务凭证”！
    “嘖嘖，真有他们的！”这凭证的源头，赫然连接著伊恩·肯特自身那庞大到难以估量的灵魂本质与力量根源！
    更准確地说，是连接著他作为“维度魔神”所拥有的、对契约与灵魂的权柄。
    以及他重启多元宇宙、释放“希望”概念后，无形中承载的某种“愿力”与“可能性”的源头。
    是的，这些法师，竟然在通过一种巧妙的方式，向“他”借取力量！
    “我就知道奇异博士心虚了！”伊恩立刻回想起自己当初离开这个宇宙前，与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签订的那份契约。
    当时签订得比较仓促，明显有一些漏洞被奇异博士找到，並且被奇异博士利用来用以作为“中间人”帮助这群法师向伊恩这个维度魔神借债。
    斯特兰奇那个狡猾的傢伙，利用那份契约中关於“力量支援”和“共同应对威胁”条款的模糊性，以及伊恩自身力量本质的复杂性和磅礴性，將伊恩定义成了一个“潜在且稳定的超维度魔力愿力供应源”。
    接著，斯特兰奇没有直接自己借用伊恩的力量，而是设计了一套复杂的次级契约和仪式法阵。
    他作为“中间人”和“担保人”，將这套借力体系植入了卡玛泰姬新一代法师的培养体系核心。
    每一位法师在学习魔法、构建自身魔力循环时，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与这套体系绑定，通过斯特兰奇这个“渠道”，向遥远的、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债权人”伊恩，借取一丝最本源的“魔力种子”或“可能性火花”。
    这很符合漫威宇宙的规则。
    所以。
    成功了。
    “原来如此————”伊恩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结合超级视力捕捉到的那些“债务凭证”的具体结构和流转方式，迅速分析起来。
    “我之前大意了。”
    由於伊恩的力量总量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他自身都难以精確感知其全部边界和细微流动。这些法师每人借取的量，对他而言，就像从太平洋里舀走一飘水，甚至一滴水，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而且这种借取非常“温和”，並非强行抽取，更像是建立了一种极其细微的“连接”和“信用额度”，法师们实际使用时，调动的主要还是自身精神力和其他维度的能量，只是那丝“伊恩本源”作为最核心的“催化剂”或“稳定锚”，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魔力质量、稳定性以及与某些高位规则的亲和力。
    简单说，就是斯特兰奇拿著和伊恩签的“互助合同”，偷偷开了个“魔力信用卡”公司，给卡玛泰姬的每个法师都发了一张额度极低、但利息高得嚇人的副卡。而法师们用这张卡的一点点“信用额”当本金和信用背书，去撬动其他更大的魔力资源，快速提升自己。
    而最让伊恩血压升高的是，根据他感知到的那些次级契约的最终条款：如果法师终生未能“还清”这笔债务，或者选择不还，那么在他们死亡后，他们的灵魂所有权和全部灵性积累，將作为“抵押物”自动归属於债权人。
    也就是伊恩·肯特—一他们会进入伊恩的维度领域。
    “九出三十六归都敢借————这些法师也是没谁了！”伊恩在空中忍不住骂了一句，隨即又意识到更深一层的情况。
    因为的维度如今已经发展得颇具规模，內部能量层次极高，环境优越，对於灵魂体而言，实际堪称一个“真·天堂”般的归宿。
    “不对！他们可能压根就没想还！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死了直接荣升”我的维度享福，脱离生死轮迴，还能继续研究魔法————用我的本金提升自己，活著的时候当强大法师保卫世界，死了还能进顶级天堂”——这波他们居然想贏两次！空手套白狼还套了个永生的福利？！”伊恩真的第一次如此错愕。
    见过网贷平台的。
    伊恩还真没见过薅维度魔神魔力的。
    难怪斯特兰奇一感觉到他回来就跑路！
    对方心虚不是没有原因的！
    “好你个斯特兰奇！跟我玩魔法套路是吧！”伊恩又好气又好笑，决定立刻下去找这个奸商————不，是奸猾的至尊法师。
    他要好好“谈谈心”。
    此时此刻，其他事情都被伊恩暂时拋到了脑后，他身形一动，就要朝下方主殿后的冥想平台降落。
    然而，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剎那—嗡！！！
    一层半透明、流淌著无数金色符文和复杂几何图案的巨大魔法护盾，如同倒扣的碗，瞬间在卡玛泰姬整个建筑群上空显现！
    护盾光芒流转，散发出坚实无比的空间隔绝力和能量防御力，將伊恩阻挡在外。
    这护盾並非临时激发，显然是卡玛泰姬常驻的“护山大阵”一级的终极防御措施，而且此刻已被全力催动。
    “嗯？
    ”
    伊恩猝不及防，被这突然出现的强力魔法屏障阻了一阻，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
    “这傢伙————魔法水平一年就突飞猛进这么多吗？”伊恩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这光华璀璨、结构复杂到令他都觉得棘手的魔法护盾。
    这护盾的强度、精密程度和其中蕴含的多重规则之力，远超他记忆中斯特兰奇的水平，甚至比他见过的许多维度魔神的领地结界还要高明。
    “怪不得都说他是歷代至尊法师里天赋最高、成就可能也最大的————这学习速度和创新应用能力，简直变態！”
    不过，惊讶归惊讶，这种程度的魔法屏障，或许能挡住绝大多数入侵者，甚至能让一些维度魔神望而却步。
    但对於伊恩·肯特而言，还远远不够看。
    他俯瞰卡玛泰姬。
    隨后。
    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面前那光华流转的魔法护盾，轻轻一点。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炫光。只是仿佛热刀切入凝固的黄油，又像是戳破了一个过於华丽的肥皂泡。
    下一剎那。
    那坚固无比、足以抵御大军进攻的魔法护盾，在伊恩的指尖触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紧接著，以他指尖接触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护盾！然后，整个庞大的魔法屏障，就像被打碎的钢化玻璃一样，无声地崩解、消散成了漫天闪烁的金色光尘，缓缓飘落最后化作星光。
    “发生了什么！”
    下方操场上，原本正在专注练习的数百名法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仰头看著那象徵卡玛泰姬最强防御的“天穹之盾”被人一指戳破，化作光雨消散，又看到那个漂浮在空中、身穿奇怪t恤的年轻人，一时间全都停下了动作，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和骇然。
    “敌袭？！”
    “怎么可能！天穹之盾被————”
    “那个人是谁？他做了什么？！”
    一些反应快的年轻法师已经本能地摆出了防御或攻击姿態，各种魔法灵光在他们手中或身上亮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及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骚动：“所有人，不得无礼！收起你们的魔力，立刻！”
    只见一位穿著朴素白色法师袍、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眼神睿智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主殿前的台阶上。他看似步伐缓慢，但一步踏出，身形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广场中央，正对著空中的伊恩。
    老者先是严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紧张又迷茫的年轻法师们，用眼神和威严的气场让他们迅速冷静並依言收起了魔力。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空中的伊恩，双手置於身前，深深一揖，姿態之恭敬。
    比之前纽约圣殿的王法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伟大的存在，魔法与契约的源头，时空的旅者，希望之光的播撒者————”老者开口，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安静的卡玛泰姬。
    “您终於再次降临凡尘，亲临这微不足道的魔法圣地。您的光辉，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映照於此，也已是卡玛泰姬乃至整个人间莫大的荣幸。”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句华丽到掉渣的讚美词。
    语气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崇敬。
    然后，他转头对那些还在发愣的法师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尔等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参见！这位，便是我们卡玛泰姬一切崭新魔法道路的奠基者与力量源泉的显化，是超越维度的伟大存在！是真正的魔法源头！跪迎！”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且由这位显然德高望重的老者说出，极具权威性。广场上的法师们虽然脑子还有些懵，但长期养成的服从性和对“魔法源头”这个震撼概念的敬畏，让他们几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哗啦啦—
    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数百名法师，从年轻的学徒到资深的高阶法师，齐刷刷地朝著空中伊恩的方向，五体投地，跪伏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態度虔诚无比，甚至有人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以及数百人额头触地的轻微闷响，真的那叫一个场面浩大。
    “？？？？？”
    伊恩飘在空中，看著下面这突然变成大型叩拜现场的阵仗，一时间也有点懵。他確实挺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
    所以。
    他还真吃这一套。
    这种全村人给你磕头的场面，衝击力还是有点大。
    尤其是，他本来是兴师问罪来的，被这白鬍子老头一番漂亮话和下面这群人一跪，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立刻发难了。
    花花轿子眾人抬，给足了面子，伊恩心情自然就好一些。小男孩的心思就如此简单，超人之子能有什么坏性格呢？
    当然。
    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要维持逼格。於是，伊恩努力绷住脸，维持著“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范儿，飘然降落到离地面几米的高度，看向那个白鬍子老头，用听起来比较平淡的语气开口。
    “行了，都起来吧。我找斯特兰奇，让他出来。”
    伊恩甚至用上了师承蝙蝠侠的气泡音。
    白鬍子老者见伊恩態度似乎缓和，心中微松，但脸上依旧保持恭敬，再次躬身道：“回稟伟大的存在，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冕下，在感知到您进入本宇宙后，深感自身修行浅薄，恐无法妥善接待您这样的至高存在。”
    “並且，按照他的说法，他是又觉近期对多元维度某些异常波动有所感应，故而决定即刻动身，前往其他维度进行深入探查和漫游。此刻————至尊法师確已不在卡玛泰姬，亦不知其具体所在何方维度。”
    老者的说的理由很充足。
    顺带还自然的提起了这一切都是奇异博士的说法。
    “呵。”伊恩冷笑一声，“还逃出这个宇宙了，以为我抓不到他么。”
    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老者的说辞，而是將心神沉入自身，开始追溯那份与斯特兰奇签订的契约。契约即纽带，即使斯特兰奇跑到了其他宇宙，只要契约还在，只要斯特兰奇没有彻底斩断与这个宇宙的所有联繫。
    伊恩就能凭藉自身对契约和灵魂的绝对权柄，进行模糊定位。
    “呵呵呵。”
    果然，几秒钟后，伊恩“看”到了。一条极其细微、跨越了宇宙壁垒的契约之线，延伸向多元宇宙海的深处，指向了一个相对遥远、能量特徵有些奇特的平行宇宙。斯特兰奇还真跑得够远。
    “找到你了。”伊恩睁开眼，就打算顺著这条线，直接传送过去，把那个狡猾的法师抓回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瞬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白鬍子老者身上。超级视力、能量感知、以及对细微情绪和精神波动的捕捉，让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这个老头————很强！
    不是一般的强！他体內蕴藏的魔力总量和质量，浩瀚如渊，凝练如钢，並且不是借的魔力而是自己修炼出来的魔力！
    虽然性质上似乎与斯特兰奇那种更加“现代”和“创新”的魔法风格略有不同，但是更加古老、醇厚、中正，但层次极高，几乎不输於一些中等偏上的维度魔神！而且，这个傢伙对魔法的理解和掌控也达到了炉火纯青、返璞归真的地步。
    刚才老头出现和说话时。
    周围空间的魔力都自然而然地隨之律动。
    这样一个强大的法师，怎么可能在卡玛泰姬寂寂无名？而且，他对自己的態度，恭敬得太过自然也太过————熟练？
    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伊恩的超级智慧发挥了作用。一个名字，伴隨著一些来自其他宇宙的模糊记忆和信息，猛然跃入伊恩的脑海。
    “嗯？你是古一？”他停下动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这个白鬍子老头，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探究和玩味。

 第323章 卡玛泰姬的传承

    第323章 卡玛泰姬的传承
    眾所周知。
    漫威宇宙的地球法师大多数都是债王，几乎一身实力和魔力都来自於向维度魔神借债，能够有属於自己的魔力的法师几乎凤毛麟角。
    当然。
    也不是漫威宇审的法师只想要不劳而获。
    这是一个触及漫威魔法体系核心机制的深刻问题。
    漫威宇宙中的法师，大多数並非“天生拥有魔法”，而是通过与高维存在建立契约，借用其能量来施展法术。
    这种设定源於漫威对“魔法”的独特世界观构建—一魔法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种“跨维度借贷系统”。
    同时，如此设定也说明了该体系的法师，可以由本身没有法师天赋的人进行学习，这也是为什么漫威宇宙法师很多的原因。
    即便自身没有魔力，向维度魔神借一点魔力，自然也就可以称之为法师了，如此体系属於是降低了成为法师的门槛。
    和dc宇宙需要特定的天赋才能成为法师截然不同。
    怎么说呢。
    其实也都是各有千秋，有利有弊吧，漫威宇宙魔力不属於自己，魔法可能也不属於自己，而dc
    宇宙实际上也差不多。
    虽说dc法师有自己的魔力，但是魔法是有源头的，魔力也是有源头的，这种看似属於自己的魔力何尝不也是一种借债呢。
    言归正传。
    现在单说漫威宇宙的法师。
    漫威宇宙受“自然法则”约束，普通人类无法凭空创造能量。毕竟，魔法本质是调用更高维度的能量流绕过物理定律。
    这类似於“黑客利用系统漏洞”，而非自身拥有超算。
    因此，卡玛泰姬的训练教的是如何安全地连接、引导、控制外源能量，而非“修炼內力”，所以借贷魔力才是主流。
    咒语是“认证密钥”。
    手势是“能量聚焦协议”。
    法器则属於“稳定接口”一如果人类能自生无限魔力，將打破宇宙力量平衡。因此，高维存在设下“借贷一偿还”机制。
    没有这些东西。
    直接接触维度能量会精神崩溃或被反噬。
    有没有不靠“借贷”的法师？
    当然有。
    有少数例外存在，但非常罕见。
    如亚当术士，或吞星使者，通过宇宙能量內化实现自给，但这已超越“法师”范畴，属於“宇宙实体”。
    凡人法师几乎无法脱离借贷体系。
    也就天赋型魔法生物，如緋红女巫旺达可能例外，她的混沌魔法源自古神的“混沌之力”，属於本源魔法无需借贷。
    还有雷神托尔。
    人家种族就是魔法种族。
    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地球土著完全比不了，拋开旺达那种特殊情况，靠自己修炼出魔力的法师，在地球人类当中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而其中。
    当数古一最为出名。
    也是如今最为符合猜测的情况。
    在奇异博士成为地球的守护法师之前，古一法师一直是地球的守护法师，並且一直守护地球的和平长达数百年之久。
    在电影里，可以看得出来古一法师的实力，多次击退了多玛姆，在古一法师没有去世的时候，甚至灭霸都忌惮她的实力，没有进攻地球。
    而那还是最弱的女古一，至於最强的古一，漫威迷都知道，是老头古一，很符合仙风道骨的法师形象。
    男古一的漫画里明確的提到过，1666年的时候，多玛姆第一次的入侵地球。那个时候的古一法师实力还不是很强，也没有取得时间宝石。
    这个古一是完全的依靠自身的实力来击退多玛姆的。虽然无法直接消灭多玛姆，但是击退维度魔神已经是了不起的战绩了。
    要知道。
    多玛姆在维度魔神里也是最难缠的一批。
    多玛姆已经和黑暗宇宙合二为一，没法在別的宇宙用常规的方法消灭，但是在黑暗宇宙里，多玛姆的实力又得到大大的提高，实在不好解决。从第一次入侵地球开始，地球就被多玛姆认为成了首要目標。
    每过多少年就要入侵地球一次。黑暗宇宙的多玛姆，拥有至少单体宇宙实力，所以古一法师能击退多玛姆也肯定起码拥有不亚於单体宇宙级的实力。
    並且隨著一次次和多玛姆的交锋，古一法师的实力也在不断的提高，特別是在拥有了时间宝石之后实力就更加强大了。
    在漫威漫画里，很久很久之前，地球上举行过一次法师大会，古一法师就是那个时候击败了地球上所有的法师，获得的至尊法师的称號。古一发生还游歷过多元宇宙，和漫威宇宙的开创者之一的“永恆”见过面。
    后来古一法师胸前戴著的那个，装有时间宝石的传奇法器，阿戈摩托之眼就是永恆给古一法师的东西。
    古一是天父。
    白鬍子老头古一就是单体宇宙级。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伊恩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魔力磅礴。开玩笑，一个人类拥有中等规模的维度魔神的魔力！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事情啊。
    除了古一。
    卡玛泰姬如今没有谁可能有如此底蕴。
    奇异博士也不行。
    一年时间而已，怎么都不可能有如此积累，因此，各种排除和论证之后，伊恩也是立马锁定了面前的白鬍子老头身份。
    “古一，还得是男古一，女古一都不可能这么强。”伊恩凝视著面前的老头，语气当中充满了篤定的味道。
    “啊？”
    闻言，白鬍子老者脸上的慈祥笑容，微不可查地僵硬了那么一剎那。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也有一丝“果然还是被看穿了”的释然。
    这个老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只是再次躬身，语气比之前更加谦卑了一些。
    “伟大的存在果然洞悉一切。老朽————確实曾用此名。如今不过是卡玛泰姬一介閒散老叟，看守故地，教导后辈罢了。”
    他避重就轻地承认了身份，然后立刻將话题引开，催促道：“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年轻气盛，行事或许有欠周全，但他对您的敬畏之心是真诚的。此刻他既已远游，您何不先去將他寻回？以免他越跑越远，徒增波折。”
    他这看似为自己徒儿说话。
    可內在的意义，何尝不是祸水东引？
    “这就卖自己弟子了？”伊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他看看四周那些已经站起身、但依旧恭敬垂首的法师们，又看看眼前这个疑似“古一”、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好像很著急让自己去找奇异博士。
    他脑海中飞速串联起之前发现的“魔法高利贷”体系、卡玛泰姬的繁荣、斯特兰奇的心虚逃跑，以及古一此刻略显急切地想支走自己的態度————他的超级智慧在此刻高速运转，將所有线索拼接、分析。
    於是。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令人无语的猜测，逐渐成形。
    “卡玛泰姬全体法师，举村向我借债”，借了根本就没打算还，死后还打算荣升”我的维度享福————这个庞大的、稳赚不赔的计划，我觉得奇异博士没那个脑子，他就是一个喜欢看福尔摩斯但是比不上福尔摩斯的普通脑子而已。”
    伊恩缓缓说道，目光如炬地盯著古一，“是的，斯特兰奇那小子虽然潜力无穷，但以他一年前的魔法造诣和对契约的理解，恐怕还设计不出如此精妙且————厚脸皮的体系。这背后，有更高明、
    更了解古老契约魔法和灵魂转生规则的高人”指点吧？”
    他停顿了一下，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动作隨意，但无形的压力却让古一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个高人”，制定了整个计划的框架，可能还亲自修改甚至参与了那份次级契约”的设计，確保其既能最大限度地从我这里借”到力量，又能完美规避我的直接感知和反感，还能给卡玛泰姬的后辈们铺好一条进可保卫世界、退可永生享福”的康庄大道————”伊恩盯著古一那双此刻已经无法完全保持平静的睿智眼睛。
    “真是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很有华夏古国的计谋感。”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计划，是你制定的吧，古一大师？”
    就像是伊恩所说的那样，他不觉得奇异博士有这种谋略，而深受华夏文明薰陶的男古一，身上的嫌疑就肯定没那么轻了。
    男古一原本是卡玛泰姬的一名善良农夫。
    他的好友卡鲁发现了魔法的秘密，並將知识分享给他。两人合力用魔法消除村中的疾病与贫困，试图建立乌托邦。
    但理念很快分裂。
    最终二人决战，古一击败卡鲁並將其放逐至异空间。但这场战斗也让古一失去了原本的“永生”状態。
    从此他虽衰老极慢，但仍会死亡。在漫长岁月中，古一不断探索宇宙与魔法奥秘，其中对於华夏文化研究的也是非常深。
    如此一琢磨。
    为什么伊恩会被別人算计，也是立马有了很合理的解释，男古一用了华夏的谋略手段，伊恩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可恶！”
    当然，一些內心的小不甘还是存在。
    “承认吧，古一，我知道凶手是你————我是说奇异博士背后的男人是你！”伊恩抬起自己手指向了古一的鼻子。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山风吹过广场，捲起几片落叶。周围数百名法师大气不敢出，虽然他们不完全明白伊恩在说什么。
    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额————这个，这个，这个嘛————”古一，这位曾经的地球至尊法师，多元宇宙中赫赫有名的强大存在，在伊恩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和直指核心的质问下，脸上的慈祥笑容终於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的表情，瞬间僵硬。
    那双阅尽沧桑、智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清晰的尷尬、无奈，以及一丝被当面戳穿“老谋深算”后的报然。
    当然。
    这里面和或许也有演的成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或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什么都没有狡辩。
    因此。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伊恩看著古一这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傢伙！怪不得斯特兰奇跑得那么快！原来背后还有个更老的“狐狸”在出谋划策！古一没死还在卡玛泰姬幕后主导了这场针对他伊恩·肯特的“大型可持续性褥羊毛”计划！这师徒俩真是够了！
    把他！
    伊恩，伟大的邪神。
    居然当成可以无限提取的“许愿机”和“终极员工福利保障基金”了！？伊恩感觉自己的血压又有上升的趋势。但同时，一种荒谬绝伦的好笑感也涌了上来。这个宇宙的“补全”和“偏差”真是越来越超出他的想像了。
    连古一这样的人物，都变得如此————有“经济头脑”和“长远规划”？
    “你们可真是————”伊恩摇了摇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条连接著斯特兰奇的契约之线，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似乎另一端的斯特兰奇，察觉到了伊恩已经锁定他，並且可能从古一这里知道了真相，正在慌忙地试图切断联繫或者再次跳跃维度逃跑。
    可能古一对此也有感应。
    “伟大的尊神啊，快，快去追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儿吧，一起都是他的错。”只不过，古一併没有想要为奇异博士爭取时间。
    反而是来了一波彻底的出卖。
    空气有些寂静。
    其他法师看男古一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也知道这个老头是至尊法师的老师，对於老头是上一任至尊法师的事情倒是不知道。
    不过。
    即便如此。
    他们平日里也很尊敬这个看起来很有古风高人风格的老头。没曾想，今天男古一给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个卡玛泰姬的真正传承。
    卖队友。
    “他是至尊法师，相当於法人，所以找他才是对的。”男古一压根没在意其他法师的注视，而是给自己卖徒弟的行为找了一个歪理。
    確实挺歪的。”
    眾法师的心中都宛如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伊恩何尝不是呢。
    “法人都来了————”
    伊恩嘴角抽搐。
    “要看看我们卡玛泰姬的公司註册信息吗？这个真有的。”老古一不知道做了多少手准备，这是每一句话背后都有老谋深算啊。
    66
    ”
    伊恩遇到了比自己还要有手段的对手。
    他有些无言以对。
    “算了，我先找奇异博士，回来再跟你算一下你得欠我多少东西。”伊恩暂时按下对古一的“清算”身形消失。
    来到了奇异博士逃匿的宇宙。

 第324章 漫威电影宇宙

    第324章 漫威电影宇宙
    说走就走。
    这和一向是伊恩的风格。
    当然。
    也不是完全放过了老头古一。
    伊恩决定，一定要给这位“最佳男主角”斯特兰奇，以及他背后的“总导演”古一，一个足够“深刻”的“敘旧”体验。
    如今这笔帐暂时没算，那利息肯定要不断翻滚的，对於鬆了一口气的老头古一而言，其实也不一定是好事。
    他还是不太了解伊恩。
    “嗖！”
    伊恩的消失如风一般。
    追踪斯特兰奇的行动並未如伊恩预想中那般。
    直接降临到那个狡猾法师的面前。
    当他凭藉与斯特兰奇的契约纽带，发动定向跨宇宙传送时，一种奇妙的失重与剥离感包裹了他视野中的景象並非简单的空间跳跃那种光影扭曲，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宏观、更加本质的画面他仿佛瞬间脱离了原本那个“气泡”，穿过一层薄而坚韧的“膜”，然后坠入另一个大小、光泽、內部景象都截然不同的“气泡”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个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梦境泡泡，跳进了一个看起来更加“標准”且更加“经典”的敘事泡泡。
    隨后。
    才是传送完成，脚踏实地。
    伊恩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而繁忙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是熟悉的都市味道汽车尾气、咖啡香、热狗摊的油烟气。周围高楼林立，车流穿梭，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充满了鲜活而生动的都市气息。
    “果然是经典，標准，比我的宇宙標准多了。”
    伊恩已经將自己经常呆的那个漫威宇宙当做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算得上不贪。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里的纽约，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伊恩的漫威宇宙”的纽约，確实有著显著的不同。
    首先，天际线上没有那座高耸入云、散发著冰冷秩序感的tva总部大楼。取而代之的，是几座他更熟悉的摩天楼轮廓，其中最为显眼的，无疑是那栋顶部有著独特环形结构、掛著巨大“stark”字母的建筑。
    斯塔克大厦。
    它骄傲地矗立在城市中心，象徵著科技、財富与超级英雄的荣耀，而非被某个管理时间的庞然大物所压制。
    街边的新闻电子屏上，播报的也是相对“常规”的新闻。
    股市波动、政治选举、体育赛事，偶尔穿插著关於“资本家最新慈善项目”或“蜘蛛侠又在皇后区阻止了抢劫案”的简短报导。
    “嘖嘖，这才是我喜欢的漫威。”伊恩靠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捏著刚买的热咖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
    股市上道琼指数今日下跌1.2%，科技股领跌；纳斯达克跌幅扩大至2.3%。分析人士称，市场对美联储推迟降息预期升温，引发投资者情绪波动。
    画面切换，一位西装笔挺的主播站在国会山背景前：“距离总统大选仅剩87天，现任总统与挑战者將在下周举行首场电视辩论。民调显示双方支持率胶著，关键摇摆州成为焦点。”
    这里也没有特不靠谱大统领，有的只是两个普通政客的交锋。
    “纽约尼克斯主场逆转篮网！新秀控卫安东尼·爱德华兹砍下32分9助攻，赛后表示皇后区的孩子从不认输”。”
    就连体育赛事里也没有混杂有超人类。
    短暂gg后，一则社会新闻以轻鬆语气播报：“亿万富翁埃利奥特·范德比尔特今日宣布启动明日灯塔”计划—一项耗资5亿美元的青少年stem教育基金。他在曼哈顿发布会上称真正的慈善不是施捨，而是赋能。“”
    有钱人也属干典型的喜欢用慈善避税。
    骚操作都很常规。
    电子屏隨即跳回股市k线图，仿佛英雄与凡人与资本家，都只是这城市日常节奏中的一帧画面口这里，没有关干“超人”回归的轰动新闻，没有“蛇盾局”介入异常事件的通报，更没有关於“国王陛下心情”的古怪社论。
    人们的衣著、谈吐、神態，也更符合伊恩穿越前对“典型美国大都市”的认知，少了几分那个“补全宇宙”里瀰漫的东西。
    那种若有若无的荒诞感和被规训的顺从感。
    “这才是正常的漫威啊。”伊恩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甚至是一点————怀念？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去揪出斯特兰奇。超级感知已经顺著那份契约的微弱联繫，清晰地定位了目標。
    就在这个宇宙的纽约，格林威治村，布里克街177a號，纽约圣殿。
    而且，他能“听”到，圣殿內，有两个强大的魔力源正在交流，其中一个正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另一个则是一位女性，魔力性质古老而纯净，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威严————应该就是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古一。
    “等他论道完成，我就抓他，马仔提升实力的时候，我还是得等等他，不然得不偿失，失去更好用的牛马就不好了。”
    伊恩是聪明的资本家思维，所以没有去打搅也是有所算计。
    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些不忿。
    斯特兰奇跑到这个平行宇审，居然还有閒心跟这里的古一“论道”？看来他以为自己跑得够远暂时安全了。
    “等会儿就让他知道邪神老爷的手段！”伊恩不著急。既然已经锁定了位置，斯特兰奇就插翅难飞。
    他反而对这个看起来“正常”许多的漫威宇宙產生了兴趣。他想看看，在没有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响”和“补全”下，这个宇宙的英雄与故事，是否如他记忆中那些电影和漫画所展现的那般。
    於是，伊恩迈开脚步，融入人群，像一个普通的游客或市民，开始在这个平行纽约漫步。
    他路过一个大型公共图书馆，超级视力瞬间扫过歷史书籍分区。关干二战的部分记载清晰而“標准”。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带领咆哮突击队对抗红骷髏，最终驾驶载有炸弹的飞机坠入冰海，成为传奇。
    没有“九头蛇队长”，没有“伊恩神教”策反九头蛇的魔幻剧情。
    伊恩还特意去了一趟位於曼哈顿的二战纪念馆。里面果然有一个专门的“美国队长纪念展厅”。
    展厅里陈列著那面经典的振金盾牌。
    “塑料仿製品，做工比艺术馆里早就被调包了的名画还差。”伊恩眼睛一看，就知道那个振金盾牌大概义乌9.9包邮。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些真正有歷史价值的东西。一些老照片、咆哮突击队成员的简介，以及一段段讲述队长英勇事跡的文字和影像资料。
    “孩子们这边，美队在这边哦。”
    “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关於真正的大英雄美国队长的事跡介绍。”
    “哇哦！是美队！是美队！”
    参观的人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脸上都带著崇敬和怀念。一切都符合伊恩对“美国队长”这个符號的认知—一一个纯粹的、象徵著勇气、牺牲和美国精神的二战英雄，而非某个复杂政治敘事或魔法传销组织的核心人物。
    “这才是熟悉的味道。”伊恩站在展厅里，看著那些熟悉的画面，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的那个宇宙，史蒂夫·罗杰斯依然是个英雄，甚至可能拯救了更多人但那种“纯粹”的象徵意义似乎被附加了太多额外的东西。
    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
    伊恩也总忘不掉美队当脱衣舞男和衣橱模特的过往。
    “所以，奇异博士逃匿来的这个宇宙，是漫威电影宇宙。”离开纪念馆，伊恩继续在城市中行走。
    他看到了號角日报大楼，楼顶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著对蜘蛛侠的批评报导，主编j·乔纳·詹姆斯的咆哮仿佛能穿透玻璃。
    他路过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甜品店，招牌上写著“英雄汉堡”，店主是个笑容憨厚的大个子。
    “这汉堡味道还不错。”伊恩甚至在一条小巷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捍卫者联盟”涂鸦標誌。
    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正常”。
    超级英雄是都市传说的一部分，神盾局在幕后维护世界，反派时不时冒出来搞事然后被英雄揍趴下————经典的漫威配方。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扮演著自己该扮演的角色。”伊恩再次抬头，看向城市中那些標誌性建筑。神盾局的总部大楼在某个方向隱约可见，虽然没有tva大楼那么夸张，但自有一种低调而权威的气场。
    伊恩的超级视力轻易穿透了建筑的屏蔽，看到了內部繁忙的景象：穿著黑色西装或战术服的特工们来来往往，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著全球威胁评估图。而在顶层的一间指挥室里，一个戴著黑色眼罩、表情严肃的光头黑人，正在对下属下达指令。
    那是尼克·弗瑞。
    真正的神盾局局长，不是他那个宇宙里传闻中，刚刚翻身，就又因为得罪了“国王”而被发配去白宫重新当清洁工倒霉蛋。
    这里的尼克·弗瑞不怒自威，弗瑞面前站著一个看起来温和儒雅、髮际线有点高的特工—一菲尔·科尔森。
    伊恩“听”到弗瑞正在对科尔森说：“————塔希提计划暂时搁置，我们有更紧急的优先级。根据千里眼”提供的最新线索，以及084號物品的异常读数，我需要你立即组建一个快速反应小队，代號驰援”。”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前往西海岸，接触一个目標，斯凯。”
    “评估她的能力和潜在威胁，如果可能，尝试招募。记住，科尔森，低调、高效，別把事情搞成纽约大战那种头条。”
    闻言。
    科尔森认真地点头，眼神中充满使命感：“明白，长官。我会挑选最合適的人选。”
    三曲翼大楼的顶层指挥室画面。
    开始在伊恩的超人视野中逐渐淡去。確认了这里是熟悉的mcu路线后，他便將注直接飞到了天空中追踪科尔森。
    他的超级视力如同无形的天眼，瞬间锁定了离开神盾局总部、驱车前往某处的菲尔·科尔森。
    科尔森驾驶著一辆低调但性能出眾的黑色suv，副驾驶上放著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关於“震波女”斯凯的初步档案和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
    档案显示她是一个活跃在西海岸、特別是洛杉磯一带的黑客和流浪者，与一个名为“涨潮”的网络活动组织有联繫，近期因涉及几起与超自然或高科技事件相关的信息泄露而进入神盾局视线。
    看著这一幕，伊恩几乎要吹一声口哨。
    “神盾局特工————果然是漫威电影宇宙的剧情线。”他低声自语，感觉既有趣又亲切。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似乎正平稳地沿著他所知的“第一阶段”或“第二阶段”的轨跡发展，没有他那个宇宙里那些光怪陆离的“补全”和跳跃式发展。
    “所以，这又是基於什么时间线发生的事情呢？”伊恩悬浮在纽约上空，目光却跨越了整个北美大陆，跟隨著科尔森车辆的轨跡。
    科尔森先是去了一处不起眼的安全屋，与两名早已待命的神盾局特工会合—一男一女，男的特工干练沉稳，伊恩认出是格兰特·沃德，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比较青涩。女的特工则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是梅琳达·梅。
    他们迅速交换了情报，装备了標准的外勤装备和一些专门用於应对超能力者的非致命性控制设备。
    隨后，这辆经过偽装的厢式车驶向机场，登上一架同样没有任何標识的小型运输机。飞机起飞，朝著西海岸的洛杉磯方向飞去。伊恩在空中如影隨形，以远超飞机的速度轻鬆跟隨著。他就像在看一场实时直播的“神盾局特工”试播集。
    只不过他是唯一的、全知的观眾。
    运输机降落在洛杉磯郊外一个小型私人机场。科尔森小队换乘了一辆普通的厢式货车，驶入市区。他们根据情报，来到了一片略显混乱、艺术气息和颓废感並存的街区，目標是一个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共享办公空间兼黑客据点，被认为是“涨潮”组织在洛杉磯的一个活动点，斯凯最近经常在这里出没。
    “哦哦，这里的剧情和我看的电视剧不一样。”
    伊恩的视线穿透仓库的墙壁，看到了內部景象。空间里摆满了各种电脑设备、线路板和电子垃圾，墙壁上涂鸦著各种口號和代码。
    几个看起来像是自由程式设计师或活动家的年轻人正在忙碌。而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著一个亚裔混血面孔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岁出头，穿著隨意，戴著耳机，正专注地敲击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女子面容姣好，眉宇间带著一丝倔强和游离於世外的疏离感。正是斯凯，或者说，未来的“震波女”黛西·詹森。
    “所以，多多少少我造成的影响依旧还在？”一念至此，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城市中最具象徵意义的建筑之一——斯塔克大厦。
    巨大的“stark”字母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光泽。
    顶层的弧形落地窗后，隱约可以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和闪烁的全息屏幕。伊恩的超级视力聚焦过去。
    想要看看托尼·斯塔克在这个宇宙的情况。
    然而。
    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

 第325章 见我天使王还不下跪？

    第325章 见我天使王还不下跪？
    只见。
    伊恩目光越过车水马龙，聚焦在那座象徵著科技与荣耀的斯塔克大厦上。巨大的“stark”字母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切都符合他对这个“正常”漫威宇宙的期待。
    然而，当他將超级视力穿透那標誌性的弧形落地窗，扫过顶层那宽、充满未来感的办公与生活区域时。
    伊恩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出现。
    没有托尼·斯塔克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男人端著酒杯在宾客中穿梭的身影，也没有佩珀·波茨忙碌而干练的轮廓。
    或者哈皮·霍根憨厚的守卫姿態。
    占据著顶层主办公室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光头、留著浓密鬍鬚、穿著昂贵但风格略显粗獷西装的男人。
    他正坐在原本属於托尼·斯塔克的位置上，对著面前几个西装革履、神色敬畏的高管大声说著什么，手势有力，声音洪亮。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是奥巴代亚·斯坦尼。
    斯塔克工业的元老，托尼·斯塔克的叔叔，在原本的“钢铁侠1”剧情中，那个最终穿上铁霸王战甲、企图夺取公司控制权並杀死托尼的野心家反派。而现在，在这个宇宙的斯塔克大厦顶层，奥巴代亚·斯坦尼儼然是这里的主人。
    房间的装饰风格也变得更加厚重、更具侵略性，少了托尼那种科技与艺术结合的前卫感，多了些古典的奢华与权力的炫耀。墙上的全息屏幕显示的是斯塔克工业的军工订单和股价走势，而非托尼可能喜欢的赛车模型或艺术藏品。
    和伊恩那个宇宙之前的情况一样。
    唯一的不同。
    就是这里的奥巴代亚是个好人，或者说比他那个宇宙的奥巴代亚还要路子走正了一些，成为了这个宇宙的钢铁侠。
    也不知道纠正自己的野心家叔叔这一点设定。
    是不是当初伊恩重启宇宙时托尼·斯塔克的私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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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其他宇宙的托尼都不在了么，这么离谱。”伊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迅速將视线扩展到整栋大厦，甚至扫描了纽约可能属於托尼·斯塔克的其他產业、豪宅、甚至那些隱秘的实验室和仓库。
    一无所获。
    没有托尼·斯塔克。没有那个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花花公子。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个宇宙存在过。
    斯塔克工业的创始人和灵魂人物，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奥巴代亚·斯坦尼，或者，托尼·斯塔克的存在被某种方式彻底“替换”或“抹除”了。
    “这————”伊恩感到一阵无奈，“这可一点都不电影宇宙”。”
    在他的认知里，漫威电影宇宙的核心基石之一就是托尼·斯塔克。他是钢铁侠，是復仇者联盟的发起者和核心资助者，是整个故事线的关键推动者。一个没有托尼·斯塔克的“漫威电影宇宙”就像没有超人的dc宇宙一样。
    从根本上就不完整，甚至不可能沿著他所知的剧情发展下去。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摆在那里。这个看起来“正常”的宇宙，偏偏在最关键的人物上，出现了最不正常的缺失。
    一个惊人的、令人不安的猜测，在伊恩脑海中逐渐成形。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最初，在没有重启宇宙前的冰封漫威里遇到的那个托尼·斯塔克，或许並不完全属於任何一个单一的漫威宇宙。
    会不会，那个托尼·斯塔克，是某种特殊的存在？是匯聚了无数个漫威平行宇宙中“托尼·斯塔克”这个概念、意识、或者某种本质的“结合体”？一个超越了单一宇宙界限的“托尼·斯塔克？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现在的情况。
    才能解释多元宇宙重启后为什么连续两个宇宙没有托尼·斯塔克！
    恐怕在如今多元宇宙的版图中，每一个宇宙的托尼·斯塔克都因为“残留在过去”的那个托尼所以宛如直接被摘了出去？
    “情况比想像的还要复杂啊————”
    伊恩长长地嘆了口气，感到一阵头疼。
    他甩了甩头，暂时將关於托尼的复杂思绪压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斯特兰奇，问清楚他那个宇宙的具体情况。
    以及奇异博士为什么要来这个宇宙。当然，走之前，伊恩也还是最后看了一眼，震波女斯凯被抓的画面。
    科尔森小队没有直接闯入。
    他们先在周围布置了观察点，由沃德和梅进行外围监控和封锁。科尔森则整理了一下他那身万年不变的西装，脸上掛起他標誌性的、温和而无害的微笑，像一个迷路的上班族或者社区工作人员，独自走向那个共享空间的正门。
    伊恩在空中饶有兴致地看著。科尔森的“老好人”气质果然是无往不利的敲门砖，他很容易就说服了门口一个看起来像管理员的年轻人，进入了內部。
    他没有直接走向斯凯，而是在里面隨意转了转，看了看墙上的涂鸦，甚至和一个正在焊接电路板的年轻人聊了几句关於开源硬体的话题，表现得就像个好奇的访客。当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角落里的斯凯。
    他似乎在观察，在评估。
    斯凯似乎察觉到有人注意她，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科尔森。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匯。科尔森回以一个更加友善、毫无威胁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
    “奇怪的人。”斯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敲代码，但动作明显谨慎了一些，手指在触摸板边缘无意识地摩挲著。
    科尔森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看似隨意地走向斯凯所在的方向，在一个摆满旧显示器的架子前停下，假装对其中一个老式crt显示器產生了兴趣。
    然后，他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斯凯听到的音量，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有趣的设计，这种老式阴极射线管的电磁屏蔽往往有缺陷，在某些特定频率的振动下，可能会產生意想不到的共振效应，甚至————引发结构性问题。”
    斯凯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科尔森，这次眼神中的警惕变成了惊疑。
    科尔森適时地转过身，面对斯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斯凯小姐，对吗？我有些关于震动”和频率”的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我请客。顺便，我们可以聊聊涨潮”，聊聊你一直在寻找的————关於你父母的真相。”
    斯凯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紧绷，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你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著明显的敌意。
    “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特工。”科尔森掏出证件，快速亮了一下，隨即收起，语气依旧平和，“別紧张，我不是来逮捕你的。实际上，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而且，我相信，我们掌握的一些信息，可能也是你一直想知道的。”
    他拋出了诱饵一关於斯凯身世的线索。这是神盾局的经典招数，对斯凯这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对自身起源充满困惑和追寻的年轻人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
    斯凯死死盯著科尔森，眼神剧烈挣扎著。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那个共享空间里另外几个“涨潮”成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张望。而仓库外，沃德和梅已经悄然占据了有利位置，封锁了可能的逃跑路线。
    就在斯凯犹豫不决，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伊恩在空中看著这一切，微微摇了摇头。
    “经典的科尔森式招募，”他低声评价，“温和、耐心、抓住痛点、给出无法拒绝的条件。效率不错，就是过程有点————太教科书”了。缺乏一点戏剧性。”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这个“正常”漫威宇宙的风格一一切按部就班，英雄和特工们用相对常规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他那个宇宙那样，动不动就牵扯出“国王”、“蛇盾局”、“伊恩神教”或者用“魔法高利贷”培养法师军团。
    剧情的偏差。
    也可以用缺乏托尼的蝴蝶效应来解释。
    明了了这一点。
    伊恩也是立马选择不再关注，片刻之后，他便已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布里克街1
    77a號，纽约圣殿古朴的门前。
    然而，预想中寧静神秘的魔法圣地景象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鸡飞狗跳、魔力乱飞的混乱场面！
    圣殿那原本应该紧闭、受强大魔法保护的大门，此刻敞开著。门前的石阶和小片空地上，魔法能量的残余如同烟花般四处溅射，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跡和闪烁的符文。
    而场中的主角，正是伊恩要找的人—史蒂芬·斯特兰奇。只不过，这位至尊法师此刻的形象颇为狼狈。
    他那件深蓝色的法师袍出现了几处撕裂，悬浮斗篷也变得有些凌乱，甚至边缘带著些许烧焦的痕跡。他正一边飞快地移动著，藉助悬浮斗篷和临时构建的小型传送门躲避攻击，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结印施法。
    口中念念有词，但法术的光芒往往刚亮起就被打断。
    攻击他的，並非什么维度魔神或强大法师。
    而是一个燃烧著地狱之火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皮衣、头颅完全被燃烧的骷髏取代的男人！骷髏的眼窝和口鼻中喷涌著橙红色的火焰，手中挥舞著一条缠绕著同样火焰的沉重锁链！
    “哗啦啦！哗啦啦！”锁链挥动间，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和硫磺的焦臭，每一次砸落，都让地面震颤，魔力屏障剧烈波动。
    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
    “你身上满是罪孽的气息！”
    这位地狱之火的代言人，此刻似乎正处於暴怒或某种审判状態，紧紧追著斯特兰奇不放。他的锁链攻击狂暴而直接，带有某种破除虚妄和惩戒罪恶的法则力量，让斯特兰奇那些精妙的魔法往往难以完全抵挡或偏转。
    只能狼狈躲闪。
    而在圣殿门口的阴影里，一位穿著黄色法师袍、气质沉静超然的女性—一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女古一，正静静站立著，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著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舞台剧。
    丝毫没有出手干涉的意思。
    “救命啊，谁来救命啊！”
    就在斯特兰奇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锁链横扫，被逼到墙角，仓促间构建的魔法盾牌在锁链的火焰下滋滋作响、濒临破碎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刚刚降落、正一脸愕然看著这场面的伊恩。
    斯特兰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顾不上形象，一边努力维持著摇摇欲坠的魔法盾，一边用最大的音量、带著一种夸张的惊喜（和甩锅）语气，对著伊恩大喊：“快！快！我敬爱的————呃，帅气的大邪神大人！您终於来了！看我给您准备的道歉礼物”！新鲜出炉的地狱火代言人，恶灵骑士！实力强劲，风格独特，绝对是收藏————啊不，是了解本宇宙特色战力的绝佳样本！”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引————啊不是，是抓”过来的！”他的样子，哪里像是“抓到了”恶灵骑士作为礼物？分明是被恶灵骑士追得上躥下跳、抱头鼠窜，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伊恩！
    “嘖嘖。”
    伊恩站在门口，看著这荒谬绝伦的一幕，嘴角抽搐。好傢伙，斯特兰奇这傢伙，逃跑躲到平行宇宙不算，居然还惹上了恶灵骑士？现在还想祸水东引，把自己当挡箭牌？这“道歉”的方式可真够別致的。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斯特兰奇的大喊引起了注意，或许是伊恩身上那独特而复杂的本质气息太过显眼。
    “嗯？”
    正在狂攻斯特兰奇的恶灵骑士，动作猛地一顿。斯特兰奇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古一大师的身后，长长鬆了口气，还不忘探头对伊恩喊道：“看！他对您多感兴趣”！礼物还喜欢吗？我们之前的小误会”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他的话伊恩没回应。
    恶灵骑士也没搭理奇异博士。
    他那燃烧的骷髏头颅，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感，转向了站在门口的伊恩。空洞燃烧的眼窝，仿佛穿透了表象，直视著伊恩的灵魂本质。地狱之火在骷髏头颅上静静燃烧，散发出愈发炽热而压抑的气息。
    於是。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著无尽迴响的声音，从燃烧的颅骨中缓缓响起，在这片混乱的魔法与火焰交织的战场上迴荡。
    “他————”
    恶灵骑士的锁链垂落在地，火焰微微收束，但他的姿態却变得更加危险，仿佛一头发现了真正猎物的猛兽。
    “就是————罪恶本身。”
    话音落下，恶灵骑士那燃烧的视线，已经完全锁定了伊恩。他放弃了已经被逼到墙角的斯特兰奇，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伊恩。手中那缠绕著地狱火的锁链，再次被缓缓提起，锁链末端的尖锥指向地面。
    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显然，在恶灵骑士那基於“审判之眼”的罪恶感知中，伊恩身上所背负的因果远比斯特兰奇那点要“罪恶”和“深邃”得多。
    “想审判我？倒反天罡？见到我的dc天使王还不下跪！”
    不罪恶么。
    他毕竟是dc宇宙的兼职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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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区区恶灵骑士

    第326章 区区恶灵骑士
    恶灵骑士一边扭动著脑袋。
    一边对伊恩步步紧逼。
    “我要审判你的罪恶。”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地狱传出的迴响，那种低沉的语气比蝙蝠侠的气泡音都要强烈许多。
    对於伊恩这个担任撒旦职权的人，恶灵骑士当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那份罪恶，所以如今满心都是想要净化掉伊恩。
    然而。
    他能成功吗？
    “嘖嘖嘖，就凭你？审判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好吧，我忘记了，骷髏架子好像已经没有舌头了。”伊恩眼睛微微眯了眯，看著眼前燃烧的骷髏骑士那充满审判意味的姿態，以及那句“目睹了罪恶本身”的宣告。
    他心中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兴趣和————研究欲望。
    在dc宇宙，他身为撒旦王，对地狱、灵魂、契约、惩戒之类的概念和造物再熟悉不过。但恶灵骑士这种结合了特定诅咒、復仇之灵、地狱之火、以及“审判之眼”这种直接拷问灵魂罪恶的能力体系，对他而言颇具新鲜感。
    那是漫威宇宙独有的东西。
    恶灵骑士是漫威歷史上最迷人的角色之一，虽然有不同的人承担过这个名號，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不是普通的人类。恶灵骑士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超人类和魔法力量，而且他们也被认为是几乎不可摧毁的。
    这与漫威宇宙中的许多宇宙生命，包括天神组，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不过，恶灵骑士当然不是天神组的成员。
    从定义上来说，恶灵骑士是一个被復仇之灵附身的人类主体，由於这种联繫而获得超自然力量。復仇之灵则是一种善良的存在，据说是在大洪水之后由上帝创造出来，用来保护人类並根除社会中邪恶的成员。
    据说。
    他们就是漫威宇宙的高阶天堂的天使。
    人们所知道的第一个被復仇之灵附身的人类主体是公元前100万年的史前恶灵骑士，他驾驶著一头火焰猛獁。
    从那时起就有了数十个，甚至数百个恶灵骑士。其中最著名和最强大的是约翰尼·布雷泽，也就是眼前的这一个。
    如此强大的復仇之灵，甚至能够对抗天神组。
    正因如此。
    恶灵骑士的上限真的很高。
    对於伊恩而言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復仇之灵的运作机制和与宿主的绑定方式，让他產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回忆著关於恶灵骑士的各种信息。
    扎坦诺斯的诅咒、墨菲斯托的交易、復仇之灵的起源、地狱之火的多种应用、审判之眼的原理————
    “若是我能把恶灵骑士————或者说，復仇之灵的製造、绑定、能力赋予这一套流程研究透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伊恩脑海中成形，“岂不是意味著，我回到dc宇宙，也能给自己批量製造类似的惩戒者”或审判者”？”
    谁会不喜欢自己製造自己的专属小弟呢？
    天堂。
    地狱。
    两个背景和力量伊恩都掌握，没有谁比他更具备復刻恶灵骑士的资格了一文抄公当腻了，抄一抄这种也是理所应当嘛。
    作家也要与时俱进。
    正因如此，伊恩瞬间给自己的研究衝动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不是想当老大耍威风，只是因为我太大义凛然，深刻意识到dc宇宙也需要有自己的恶灵骑士”！”
    “天堂有天使军团，地狱有恶魔大军，人间正义联盟忙不过来的时候，有些介於灰色地带、需要特殊手段惩戒的罪恶，不正需要这种代表復仇”与审判”的酷炫存在去处理吗？我这都是为了宇宙的平衡与正义著想！”
    说服了自己之后，伊恩看向恶灵骑士的眼神，顿时从“麻烦”变成了“珍贵的研究样本”和“未来的得力员工。
    还不用投餵食物。
    也不会发牢骚。
    dc天使们要是全能转换成这种。
    那可太棒了。
    伊恩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你，罪无可赦！”
    而此刻，恶灵骑士显然不认为自己是“样本”或“员工”。他被伊恩那轻蔑的“就凭你？”和隨后那仿佛打量货物般的眼神彻底激怒。
    或者说，他体內的復仇之灵对伊恩身上那庞大而复杂的“罪恶”与“因果”產生了更强烈的反应。
    只见。
    “接受审判！”
    燃烧的骷髏头颅发出无声的咆哮，缠绕著地狱火的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和净化一切污秽的炽热，朝著伊恩猛然抽来！
    “呼呼呼！”
    锁链未至，那灼热的地狱火能量和一股直击灵魂的惩戒意念已经扑面而来。
    若是普通超人类，哪怕只是被这意念波及，恐怕都会心神剧震，被勾起內心最深的愧疚与恐惧。
    然而。
    伊恩当然不是一般的超人类。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偏头，那迅疾如电的锁链便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地狱火的高温对他经过氪星太阳强化的钢铁之躯毫无影响，而那惩戒意念在触及他灵魂外围那层层叠叠的防护时就像水花撞上礁石。
    瞬间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速度尚可，力量达標，附带精神衝击和高温灼烧，对灵体特效明显。”伊恩如同最冷静的测评员，在心中快速记录，“锁链材质特殊，能传导地狱火和某种规则力量，但对纯粹物理衝击和极高层次能量防御效果一般。”
    “我也能造。”
    他也在评估自己批量生產恶灵骑士的成本。
    “还没完！罪人！”恶灵骑士一击不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一拉锁链，锁链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诡异地转弯，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缠向伊恩的脖颈。
    同时，他空著的另一只燃烧的骨手猛地张开对准伊恩—地狱火喷射！
    “呼呼呼呼！”
    粗大的橙红色火柱汹涌而出，温度极高，足以瞬间融化钢铁，更蕴含著烧灵魂的特性。
    “嘖嘖。”
    伊恩这次动了。
    他並非闪避，而是迎著地狱火，伸出了右手。只见，神力在他掌心微缩、震盪，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漩涡。
    汹涌的地狱火柱撞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狂暴的能量被瞬间分散、减速、
    然后————被伊恩掌心力场轻轻一握，仿佛捏碎了一个气泡般，“噗”地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和淡淡的硫磺味。
    “能量喷射，威力集中，附带灵魂灼伤。但能量结构相对单一，容易被更高阶的能量操控技巧干扰或中和。”
    “你脑子也不好使，用地狱的力量审判地狱的主人？虽然是另一个地狱，但是我在这里依然能发挥我作为地狱之主的权柄啊，小老弟。”
    伊恩继续记录，同时身形一晃。恶灵骑士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著古怪t恤的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
    “你很强？”
    恶灵骑士试图捕捉伊恩的轨跡。
    好快！
    快到他的动態视觉都几乎无法捕捉！
    “当然。”伊恩没有攻击，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著一丝极其精纯、但性质难以言喻的能量轻轻点在了恶灵骑士握持锁链的腕骨上。
    咔噠。
    一声轻微的脆响。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种能量连接被暂时“切断”或“干扰”。
    “你对我做了什么？”
    恶灵骑士只觉得手腕一麻，燃烧的锁链瞬间失去控制，沉重地掉落在地，上面的地狱火也黯淡了一瞬。
    “实验而已——物理接触可干扰能量连接，宿主与復仇之灵、復仇之灵与武器的连接並非绝对稳固。”
    伊恩再次后退几步，给恶灵骑士“恢復”的时间，同时分析著。
    “你在羞辱我？”
    恶灵骑士又惊又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如此诡异的对手。对方的防御近乎无懈可击，速度匪夷所思，攻击方式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直指要害，而且似乎对自己的能力体系了如指掌，更像是在————测试？
    耻辱和復仇之灵本能的狂暴驱使著他。
    他放弃了锁链，燃烧的骷髏头猛地向前一伸，空洞的眼窝中，那一直静静燃烧的火焰陡然变得无比炽烈！
    无比深邃！
    这是审判之眼！
    “直视你的罪恶吧！”
    恶灵骑士最强的能力，强制目標回顾自身所造成的一切痛苦与罪恶，並承受与之同等的痛苦反馈。理论上，只要目標曾伤害过他人，怀有罪恶，就无法豁免这一招。无数强大的存在都曾在这一眼下败北或遭受重创。
    两道仿佛能洞穿灵魂本质的炽热光束，从燃烧的眼窝中射出，直直地照向伊恩的双眼！
    这一次，伊恩没有用任何技巧去阻挡或偏转。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蕴含著强烈审判规则的光芒笼罩自己。
    “其实我之前也见过恶灵骑士，但是，你確实足够特殊。”伊恩云淡风清，一瞬间，无数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他的意识。
    有他在哥谭踹飞“乌克里弗叔叔”的画面，有他在时间尽头捡垃圾“零元购”的场景，也有他威胁乔—艾尔要把主机扔粪坑的恶趣味。
    有他重启多元宇宙时，可能造成的无数平行世界扰动与生命轨跡改变的模糊景象；更有他身为“撒旦王”这一身份所天然背负的、与“罪恶”、“墮落”、“契约”、“诱惑”相关的庞大概念与因果牵连。
    然而。
    从小到大所有事情即便都在伊恩眼前展现，伊恩的意识却都在以一种超然的、近乎“观测者”的姿態“看”著这些信息流过。
    毫无受到影响的跡象。
    “怎么会！”
    恶灵骑士都惊呆了。
    一个人身上背负这么多罪孽，业火怎么会一点都不被点燃？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绝对正义！？
    “是的，没错，我就是这种正义的化身！”
    伊恩仿佛有读心术。他承认自己並非完美圣人，做过一些出格或投机取巧的事，但绝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罪恶本身”。
    审判之眼试图强行灌输的“罪恶感”和“痛苦反馈”，与他的自我认知產生了根本性衝突，就像试图用一杯水去浇灭太阳。
    所以，结果就是一恶灵骑士那无往不利的审判之眼，照在伊恩身上，如同石沉大海。
    “不过，有一说一，这技能確实可以，一般没有正义到我这种程度的人扛不住。”伊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感受”著这股审判规则力量的运行方式和强度。
    “精神攻击的巔峰之作，直接拷问灵魂本质，引发因果反馈。但有两个致命弱点，”伊恩仿佛在课堂上讲解，“第一，对自我认知极度坚定、且不认同传统罪恶”標准的目標效果大打折扣；第二，如果目標的罪恶”或因果”层次太高、太复杂，超出了审判之眼的处理上限，甚至会反噬施术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恶灵骑士燃烧的骷髏头颅猛地向后一仰！
    “啊啊啊！”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眼窝中的审判之光剧烈闪烁、扭曲，然后“噗”地一声熄灭了！
    这位復仇骑士整个身躯跟蹌后退，燃烧的火焰都在瞬间黯淡了不少，仿佛承受了某种无形的衝击—一那是试图审判过於庞大复杂的“罪恶概念”时遭到的规则反噬！至此，恶灵骑士所有常规手段。
    物理攻击，能量攻击，精神攻击，全部宣告无效。
    “怎么会！”
    他甚至无法碰到伊恩的衣角，更別提造成伤害。对方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燃烧的骷髏骑士缓了好久。
    才半死不活的缓过来。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著自己燃烧的双手，又看向对面那个依旧气定神閒、仿佛刚刚只是散了个步的年轻人。
    困惑、愤怒、以及一丝————源自復仇之灵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的范然，在他没有表情的骷髏脸上通过火焰的波动体现交织。
    而在圣殿门口，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斯特兰奇和古一，表情则更加精彩。
    斯特兰奇早就躲到了古一身后的安全距离，此刻正扒著门框，伸长了脖子看著外面的战斗。看到恶灵骑士被伊恩像逗小孩一样轻鬆化解所有攻击，甚至审判之眼都无效时，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古一大师！您看到了吧！我就说这傢伙————这位师气的大邪神”阁下，强得离谱！”斯特兰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后怕和一丝庆幸，“这个恶灵骑士估计连给他热身都不够！快，快想想办法！”
    “等他收拾完恶灵骑士，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愿意分享我全部的魔法知识、研究成果，甚至————只要您能帮我平息他的怒火！”
    奇异博士开始了跪求。
    然而。
    “不急。”
    女古一则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尤其是伊恩。面对斯特兰奇的焦急求助，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眼眸深处仿佛倒映著星河流转与规则的脉络。
    与此同时。
    漫威宇宙的某个概念级主宰。
    也在此刻。
    悄无声息的收到了她的求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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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恶灵骑士体內沉寂的力量

    第327章 恶灵骑士体內沉寂的力量
    女古一站立在圣殿门廊的阴影中，看似平静地安抚了奇异博士，注视著伊恩以压倒性的力量“测试”恶灵骑士。
    实际上。
    她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她拢在袖中的双手，手指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极其隱蔽、快速地勾勒了几个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攻击或防御性质，而是最隱秘、最直接的灵魂传讯符文，目標指向这方宇宙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之一一一永恆。
    也就是古一的靠山。
    作为守护地球维度、与眾多宇宙实体打过交道的至尊法师，古一的见识远超常人。
    她能清晰感受到伊恩身上那种迥异於此方宇宙任何已知存在的力量本质一—
    那並非简单的强大魔力或物理力量，而是混杂了多种极高层次规则权柄、且似乎隱隱超脱於单一宇宙框架之外的“存在性”压力。
    这个自称“帅气大邪神”。
    这个被斯特兰奇称为“最强维度魔神”的存在，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的目的为何？斯特兰奇那个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惹出这样的存在跨界追索？
    这些女古一都不知道。
    女古一唯一能够断定的东西，就是如此强大的维度魔神，太过於可怕和不真实，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此时此刻。
    女古一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什么自己都难以阻止。
    所以。
    只能想要寻找外援。
    为了地球乃至这个宇宙的安全，古一必须向更高层次的存在求证。永恆，作为宇宙时空概念的化身。
    全知且超然，肯定能给出答案。
    事实也差不多。她的讯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带著疑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瞬间跨越了维度与概念的阻隔。
    几乎是讯息发出的同时，一股宏大、淡漠、仿佛包含了宇宙诞生至终结所有时间与可能性的“自光”，极其短暂地“扫”过了纽约圣殿门前的这片区域。那目光並非实体，而是一种规则的“注视”。
    只有古一这个级別的存在才能隱约感知。
    然后，一个直接在她灵魂层面响起、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確描述、但能被她理解其含义的“信息片段”传递了回来。
    【不必惊慌。】
    【你所面对者，並非恶意侵染之异数，亦非混沌无序之灾厄。】
    【其乃————多元宇宙海自然孕育之正神一脉，虽路径特立，本质未偏。】
    【观察即可，无需过度干涉。】
    信息戛然而止，永恆的“注视”也隨之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古一心中微微一震。
    多元宇宙海自然孕育之正神一脉？路径特立，本质未偏？
    永恆的话语虽然简略，但蕴含的信息量巨大。首先，永恆確认了伊恩的强大与特殊，甚至將其归为“正神”范畴。
    儘管是“特立独行”的那种。
    这也大大降低了对方的威胁等级。
    毕竟。
    正神嘛。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其次，“多元宇宙海自然孕育”这个说法，似乎暗示伊恩並非某个特定宇宙的產物，而是某种更宏大层面的存在，这解释了其力量的复杂性和跨越宇宙的能力。最后，“观察即可”的指示也给了古一明確的行动方针。
    不必敌视，也不可招惹。
    对此，女古一心里有数了。心中的疑虑和戒备稍微放下了一些，但古一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是正神？”
    一位被永恆认证的“多元正神”，为何会与斯特兰奇这个“后辈”產生纠葛？斯特兰奇到底做了什么？
    心中各种念头涌现。
    女古一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脸上保持著那副沉静超然的表情，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难得的高水平“切磋”一般。当然，她实际上已经打定主意，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从斯特兰奇那里把所有细节都挖出来。
    “斯特兰奇，稍安勿躁。”
    古一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如此近距离观察一位————嗯，如你所说的维度魔神”层级存在的实际战斗与应对方式，机会难得。他的力量运用、对规则的理解、以及那种————超然物外的应对姿態，都值得深思。”
    “至於你和他的债务问题”————”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或许，这正是你需要学习的“契约代价”的一部分。”
    斯特兰奇：“————”
    他感觉古一大师好像也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在这时，场中的伊恩似乎“测试”完毕，也失去了继续“玩耍”的耐心。
    他看著眼前陷入困惑、火焰微微摇曳的恶灵骑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的威严：“困惑吗？觉得无法理解？”
    伊恩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踏出，他身上那种之前一直收敛著的、属於“撒旦王”的位格威压，如同解开了封印的古老山峰，缓缓释放出来。那並非纯粹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性宣告，一种对“地狱”、“惩戒”、“契约”、“灵魂”等相关领域的绝对权柄的宣示。
    恶灵骑士身上的地狱之火，在这股同源却更高级、更本质的威压下，如同臣民见到君王，本能地蜷缩、摇曳，仿佛在行礼。復仇之灵在他体內发出不安的嘶鸣。
    “你当然无法战胜我。”伊恩继续说著，已经走到了恶灵骑士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不再有能量凝聚，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可抗拒的“定义”与“敕令”。
    “因为————我只是正的发邪的邪神而已。”他的食指，轻轻点在了恶灵骑士那燃烧的骷髏额头的正中央。
    “我会让你明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骑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帧。
    伊恩指尖触碰处，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圈极其细微、却仿佛铭刻进了规则层面的暗金色涟，以接触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恶灵骑士的全身！
    燃烧的骷髏骑士，浑身猛地一颤！
    他眼眶和口鼻中喷涌的橙红色地狱之火，顏色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从炽烈狂暴的橙红，逐渐向著更加深沉、更加內敛、带著一丝暗金色泽的形態转变！火焰的波动也变得稳定、有序。
    少了几分狂暴的復仇之意，多了几分沉凝的惩戒威严。
    更惊人的是，恶灵骑士那原本完全由燃烧骨骼构成的骷髏身躯，表面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若隱若现的暗金色纹路。
    如同古老的神文或契约印记。
    “呃————啊！！！”
    恶灵骑士一或者说，强尼·布雷泽的意识与復仇之灵的混合体，发出了一声混杂著痛苦、挣扎、以及某种奇异解脱感的低吼。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伊恩面前的地面上。
    燃烧的头颅深深低下。
    他身上的火焰还在持续变化、稳定。一种全新的、更加紧密、更加高阶的契约联繫，正在他与伊恩之间飞速建立、稳固。
    “我之前就收过你一次，现在只是再收一次而已，別紧张。”伊恩凭藉自身对契约和灵魂的绝对权柄，以及刚才战斗中解析出的復仇之灵运作原理，直接“覆盖”並“升级”了恶灵骑士原本与墨菲斯托的契约。
    之前的时候。
    恶灵骑士就追捕过伊恩。
    被伊恩降服。
    如今。
    多元宇宙诞生修正的情况。
    再次得到了逆转。
    “以前的恶灵骑士我就知道不玩增。”
    “多元状態的恶灵骑士才是我需要的素材。”伊恩比之前的手法熟练，高级多了，將其转变为了对自己绝对效忠的“惩戒骑士”。
    “呼呼呼~”
    跪地的恶灵骑士，不再试图攻击，也不再困惑。那转变了顏色的火焰中，传递出的是一种臣服、等待命令的意念。
    伊恩收回手指，满意地看著自己新鲜出炉的“dc风格恶灵骑士”。
    嗯，火焰顏色得再调调，暗金色太像土豪金了，或许改成深紫色带星点？鎧甲样式也可以更具设计感————
    “这也行？”
    而圣殿门口，斯特兰奇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古一大师眼中则闪烁著更加明亮、更加感兴趣的光芒，她轻轻抚掌，低声道：“以更高位格直接覆盖並重塑底层契约————如此举重若轻。斯特兰奇，你招惹的这位邪神大人”，在规则层面的造诣，恐怕远超你我的想像。”
    女古一再教育平行宇宙的奇异博士。
    而此刻。
    场中的伊恩已经完成了对恶灵骑士的“初步改造”。
    “不愧是我！大艺术家！”
    他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身上火焰已从橙红色转变为纯白色的骷髏骑士，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纯白色，象徵著“净化”、“审判”、“神圣”，比原来那种一看就邪气冲天的橙红色顺眼多了。
    也更符合他心中“dc宇宙惩戒骑士”的优雅且酷炫形象。
    “起来吧。”伊恩隨意地命令道。
    纯白火焰的恶灵骑士依言站起，高大的骷髏身躯沉默矗立，白色火焰静静燃烧，散发著一种冰冷的威严感。
    与之前那种狂暴炽热截然不同。
    “走两步。”
    伊恩想试试新“坐骑”————啊不，是新“部下”的服从性和基础行动能力。
    白色恶灵骑士迈开步伐，骨骼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噠”声，火焰隨之摇曳，行动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比之前敏捷流畅了许多。
    “转个圈。”
    白色骷髏依言原地旋转一周，火焰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光。
    “嗯，不错，基础指令接收良好，动作执行精准。”伊恩摸著下巴评价，感觉像是在验收新买的智慧机器人，“试试看还能不能用地狱火和锁链————哦，锁链好像掉了。”他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已经熄灭的旧锁链。
    白色恶灵骑士闻言，抬起燃烧的骨手，对准地上那截锁链。纯白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迅速包裹住地上的锁链。被白色火焰浸染的锁链发出“嗤嗤”的轻响，表面的锈跡和残留的旧地狱火痕跡迅速被净化、覆盖、
    “呼呼呼呼！~”整条锁链也仿佛被重新锻造，变得更加修长、精致，链节上浮现出细微的白色符文。几秒钟后，一条燃烧著纯白火焰、散发著圣洁气息的新锁链，自动飞起，缠绕回白色恶灵骑士的手臂上。
    “很好！能量传导与塑形能力保留並优化了。”伊恩更满意了，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给这白色火焰起个新名字。
    “净业白炎”？
    “惩戒圣火”？
    听起来都挺有格调。
    就在伊恩准备进一步测试新收部下是否有其他能力保留或变异，比如审判之眼会不会变成“净化之眼”之类的，异变陡生！
    那静静燃烧、温顺服从的纯白色火焰，毫无徵兆地，猛然向內一缩！
    不是熄灭，而是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抽吸，全部收敛进了白色恶灵骑士的骷髏身躯之內！
    紧接著——
    一股难以形容的、远比之前恶灵骑士所有气息加起来都要古老、都要深邃、
    都要黑暗暴戾的力量，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白色恶灵骑士的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地狱火，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法或维度能量。那是一种更加原始、
    更加混沌、带著无尽怨毒、诅咒与最深沉黑暗的“本质”力量！它呈现为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这黑暗並非虚无！
    而是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活性与恶意！
    轰！！！
    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以白色恶灵骑士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扭曲吞噬，连圣殿周围自然存在的魔力场都被这股黑暗力量强行排斥、侵蚀！
    首当其衝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伊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他或许可以，但似乎迟疑了一瞬，想看看这是什么，反正伊恩直接就被那爆发的、如同活物般的浓稠黑暗彻底吞没！
    整个人消失在了那片突然出现直径数米的绝对黑暗球体之中！
    黑暗球体表面如同沸腾的沥青，不断翻滚、鼓胀，內部隱约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结构被强行撕扯扭曲的怪响。
    以及一些更加难以名状的、充满了褻瀆意味的低语和嘶吼。
    “怎么回事？”
    奇异博士大惊失色。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白色火焰收敛，到黑暗爆发吞噬伊恩，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快得连一直保持警惕观察的古一和旁边探头探脑的斯特兰奇都没能及时做出有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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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伊恩的贼不走空

    第328章 伊恩的贼不走空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连反应能力有神脑和神速力强化的伊恩都差点点被打个措手不及。
    更別说其他人了。
    无论是奇异博士还是女古一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什————么？！”斯特兰奇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瞬间变成了惊骇，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何等黑暗的力量。”古一大师那始终淡然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之色。她上前一步，黄色的法师袍无风自动，强大的魔力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柔和但坚韧的防护光晕，將她和斯特兰奇护在其中。
    她的魔力抵抗著那黑暗力量带来的侵蚀与精神压迫。
    “这股力量————”古一眉头紧锁，双眸中闪烁著睿智而警惕的光芒，她快速分析著黑暗的性质，“————极其古老，充满了最原始的復仇”、诅咒”与黑暗”概念，其本质层次————非常高！”
    古一脑海中浮现出诸多古籍中的记载。
    她猜测。
    甚至可能与恶灵骑士力量最初的源头，那个名为扎坦诺斯”的古老恶魔，或者更早、更本质的復仇之灵”概念诞生时的混沌背景有关！
    “看来是你的神玩砸了。”
    古一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伊恩对恶灵骑士的“改造”上。伊恩以更高位格强行覆盖了恶灵骑士现有的契约，並將其力量性质扭转。这一举动，可能无意中触动或撕开了恶灵骑士力量体系深处的东西。
    某个连墨菲斯托都未曾完全掌控、甚至可能是刻意封印或避开的“原始黑暗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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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最初的“復仇”概念诞生时，伴隨而生的纯粹负面与混沌的黑暗面！
    是无数冤屈、仇恨、诅咒在宇宙规则层面沉淀凝结出的“毒瘤”！它可能一直潜伏在每一任恶灵骑士的力量根源深处，只是被后来的契约、宿主意志、地狱火等形式层层包裹、压制、转化。
    而伊恩那霸道直接的“覆盖”与“净化”，就像用高压水枪冲洗一件沾满陈年污垢的古董，虽然表面乾净了，却也可能衝破了某些脆弱的保护层，让內里最污秽、最危险的核心直接暴露，甚至————被激怒了？
    “那怎么办？”
    奇异博士的知识储备还是比不上古一。儘管这不是他宇宙的那个古一，可他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路径依赖。
    “麻烦了。”古一低声回应，脸上带著一股子凝重的感觉，语气幽深“这种涉及力量本源的古老黑暗爆发，极难应对。它不遵循常规的魔法或物理规律，更像是某种概念性污染”或规则性反噬”。”
    她看向那不断翻滚、仿佛在孕育著什么的黑暗球体，心中不免为被吞噬其中的伊恩感到一丝担忧。虽然永恆说他是什么“多元正神”，但面对这种源自宇宙规则阴暗面的古老反噬，能否安然无恙？
    毕竟。
    多元正神只是位格高而已。
    也有强有弱。
    不一定是那种古老力量的对手。
    如今出现如此变故。
    也是让古一忍不住去多想。
    如果这个多元正神出现什么原因陨落，到底会对多元宇宙造成什么影响？由於永恆没有告诉古一伊恩到底对应的是哪部分宇宙规则，是否可以补救挽回，所以此时此刻的古一內心充满了忐忑和担忧。
    她在迟疑是否再次联繫永恆。而相比古一的凝重分析与担忧，旁边的斯特兰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著那团散发著不详气息的黑暗球体，又想想伊恩之前展现出的那种仿佛无所不能的碾压姿態，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古老魔神的力量反噬？听起来挺嚇人的————不过，对手是伊恩这个“大邪神”啊——
    ——这傢伙从来不打逆风局。”
    奇异博士对於伊恩还是有些了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压低声音对古一说：“我压邪神伊恩贏，古一大师，您说————这算不算是肉包子打狗”？”
    “不对，这个比喻不恰当一应该是黑暗魔神撞上了铁板”？我总觉得，最后倒霉的，恐怕不是我家这位邪神大人————”
    奇异博士对於伊恩没有误解。
    他深知伊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重建了多元宇宙。
    可以被称之为原初魔神的生命。
    斯特兰奇可是亲眼见过伊恩的强大，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因此他潜意识里觉得，这种看似可怕的黑暗爆发，对那位邪神来说，或许也就是个“稍微麻烦点的小插曲”？
    古一闻言，瞥了斯特兰奇一眼，对他这种时候还能“乐观”思考有些无语，但也不得不承认，斯特兰奇的话並非全无道理。伊恩之前的表现，確实给人一种“底蕴深不可测”的感觉。永恆的评价也暗示了其位格极高。
    “静观其变吧。”
    古一最终说道，收敛了部分防御姿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著那团黑暗，“这股黑暗力量的性质非常特殊，其爆发和內部的变化，对我们理解某些古老规则和维度秘密，或许也有参考价值。”
    “斯特兰奇，注意记录任何异常波动和规则涟漪。”她现在还没遇到自己的奇异，所以也不介意教导一下其他宇宙的奇异。
    “是，大师。”斯特兰奇也严肃起来，开始调动魔力，感知並记录著黑暗球体周围空间和能量的细微变化。同时，他心中也暗暗祈祷：邪神大人您可千万要顶住啊！不然这烂摊子最后还得落到我头上！
    就这样，两位法师，一老一少，就这样站在圣殿门前，一边警惕防御，一边如同最专注的科研人员，开始研究分析起那团因伊恩“收编”恶灵骑士而意外引爆的、源自古老魔神之力的黑暗球体。
    而在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內部，此刻正发生著外界无法想像的激烈交锋与————奇特的事情。
    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不是普通的没有光，而是某种具有实体般质感的、充满了恶意与侵蚀性的黑暗。
    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渗透伊恩的皮肤、侵入他的细胞、污染他的灵魂、扭曲他的意识。
    黑暗中，迴荡著亿万亡魂的悽厉哀嚎、最恶毒的诅咒、以及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对一切生命与秩序的憎恨与毁灭欲望。
    若是一般的神明或强大存在，被这种源自规则阴暗面的古老黑暗直接吞噬，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力量被污染，甚至被同化为黑暗的一部分。
    但伊恩不是一般存在。
    在被黑暗吞没的瞬间，他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平静。
    “哦？还有隱藏程序？自带防破解反制机制？”他饶有兴致地“感受”著周围汹涌而来的黑暗侵蚀，“这復仇之灵”的底层代码还挺复杂，看来最初的程式设计师”水平不低，或者————这根本就是个“自然形成的bug集合体”？”
    伊恩说著，神力在他体內自发流转，形成一层高频振动的能量薄膜，將所有试图侵入的黑暗能量粒子弹开、粉碎。
    生物力场稳稳地护住他的躯体，那真·钢铁之躯在黑暗侵蚀下岿然不动。
    而他灵魂深处那属於“撒旦王”的位格，更是对这种带著“诅咒”、“怨恨”、“黑暗”性质的力量有著天然的压制和————亲切感？毕竟，地狱也收容和掌管著不少类似的东西，只是没这么“古老”和“原始”。
    他甚至没有主动去“净化”或“驱散”这些黑暗，而是任由它们包围自己，同时將感知深入这片黑暗的核心。
    试图解析其结构和源头。
    在伊恩的超级感知中，这片黑暗並非无序的混沌。它內部有著极其复杂、但充满了痛苦与扭曲的“记忆脉络”和“情感沉淀”。
    他仿佛看到了宇宙诞生初期，第一批生命在蒙昧中互相杀戮產生的怨恨；看到了文明兴衰中无数无辜者被牺牲时发出的绝望诅咒；看到了规则本身在运行中不可避免產生的“不公”与“残渣”————所有这些负面因素，在漫长的时间与某种特殊的规则作用下，沉淀、凝聚，最终形成了某种类似“復仇概念黑暗面”的古老存在。
    它可能没有清晰的自我意识，更像是一种拥有本能和强大力量的“规则污染集合体”。它潜伏在“復仇”这一概念的深处，任何深度运用“復仇”力量的存在，都有可能接触到它，甚至被它反向侵蚀。
    “有人寄生在这股黑暗里。”
    这就是伊恩判断出的东西。
    伊恩之前的“覆盖”操作，手段过於“霸道”和“高位”，直接触及了恶灵骑士力量最核心的规则连结，相当於把这层“黑暗脓包”给捅破了，导致其內部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力量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有意思。”伊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感知不受影响。
    他的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这简直就是天然的黑暗神性”或者说诅咒本源”的样本库！虽然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污染性，但其结构和蕴含的规则信息，对我理解惩戒”、復仇”、因果报应”甚至地狱”某些层面的运作，都极有价值！”
    这一刻。
    伊恩不仅没有感到威胁，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不过，放任这东西在外面乱跑可不行，污染环境不说，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伊恩想了想，决定採取行动。
    也就是他身上的劣根。
    看到好东西就想要据为己有。
    正是在这种坏习惯的促使下。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伸出了“手”—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手，而是以自身意志和权柄凝聚出的“概念触手”。
    这触手直接探入周围翻滚的黑暗核心，无视其中蕴含的疯狂与恶意，开始以一种蛮横却精准的方式对其进行“梳理”、“解析”和————“打包”！
    “这些是纯粹的无意识怨恨碎片，可以归类到“地狱怨魂池”里当养料————”
    “这部分是关於背叛”与復仇”的规则烙印，有点意思，提取出来单独研究————
    “”
    “哦？这里还纠缠著一些非常古老的、关於原始公正”概念的扭曲镜像？这个得小心点，弄不好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些诅咒能量纯度很高啊，精炼一下，说不定能做成一次性诅咒道具————”
    伊恩就像在清理一个堆满了危险化学品和放射性废料的仓库，动作熟练且高效，將这片爆发的古老黑暗力量分门別类地进行处理。
    那黑暗力量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或者说是寄生在其中的事物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本能的攻击和侵蚀对这个奇怪的存在完全无效，反而自身正在被快速分解、吸收、
    转化！它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绝望的“嘶吼”！
    这是规则层面的震盪！
    黑暗变得更加浓稠，试图凝聚成更强大的攻击形態，甚至幻化出一些不可名状的恐怖虚影扑向伊恩。
    “可是你邀请我进来的！怪不了我！引狼入室说的就是你！”然而，在伊恩那混合了多种高位格力量的“概念触手”面前，这些反抗如同螳臂当车。触手所过之处，黑暗虚影崩散，凝聚的力量被强行打散。
    核心的规则烙印被强行剥离读取。
    短短十几秒钟，那原本翻滚沸腾、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暗，体积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
    黑暗內部传来的不再是褻瀆的低语和空间撕裂声，而是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罐头”或者“吸尘器吸走”的怪异声响！
    圣殿门口，正在紧张观察记录的古一和斯特兰奇，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黑暗球体迅速“乾瘪”下去。
    “这————这是在吸收？”斯特兰奇咽了口唾沫。
    “不完全是吸收————”古一的眼神更加深邃，她能感知到更细微的规则变化，所以情绪变化比奇异博士更强烈。
    黑暗里。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伊恩的“概念触手”效率极高，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手术刀，精准地剥离、分类、打包著这片古老黑暗中的各个组成部分。
    怨恨碎片、诅咒能量、扭曲规则烙印————纷纷被他纳入自己维度空间中专门开闢出的“高危样本隔离区”。
    这个过程中，他也在飞速解析著这些黑暗力量的构成原理和其中蕴含的信息碎片，对“復仇”、“惩戒”、“因果黑暗面”等概念的理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加深。然而，就在他处理到这片黑暗最核心、也最顽固的一团“规则聚合体”时。
    异变再生！
    “够了！”
    寄生在黑暗里的事物终於憋不住了。
    发出了怒吼。
    >

 第329章 跪拜我！恶魔！

    第329章 跪拜我！恶魔！
    伊恩的贪婪。
    终究是逼出了潜藏在这一份黑暗里的事物。
    那团聚合体並非无意识的能量或碎片，它仿佛拥有一个看起来极其微弱，但实际上却异常古老的“核心意识”。
    当伊恩的触手试图將其剥离时，这个核心意识猛然发出了远超之前所有黑暗嘶吼的动静，那是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暴怒的咆哮！
    “够了！你真的够了！”那咆哮直接衝击灵魂，蕴含著被囚禁、被遗忘、被无数后来者当做工具使用的滔天恨意！
    “吼—！！！”
    伴隨著这声灵魂层面的怒吼，原本被伊恩压製得不断缩小的黑暗，猛然间再次膨胀！但这膨胀並非无序扩散，而是向內收缩、凝聚，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在黑暗中心成型，疯狂汲取著周围所有的黑暗能量。
    它甚至开始反向抽取伊恩刚刚“打包”好、还没来得及完全送入维度空间的部分黑暗物质！仿佛是要將其给抢夺回去。
    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这种情况伊恩又怎么可能同意呢！
    “我的！都说了全是我的！听不见是不是！”伊恩可不管力量原本属於谁，他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属於他才对。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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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开始了拉扯。
    或许是把对方逼急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由最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轮廓，在伊恩面前急速凝聚、显形！
    那轮廓依稀有著类似恶灵骑士骷髏头颅的形状，但更加巨大、更加狰狞！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个如同深渊般的空洞眼眶，眼眶中燃烧著的不再是地狱火，而是更加深邃、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暗紫色冰焰！
    这个虚影的身躯庞大而模糊，仿佛由无数挣扎哀嚎的黑暗灵魂碎片强行糅合而成，表面布满了蠕动的不定形触鬚和不断开合。
    “你个该死的窃贼！”
    “劫匪！”
    “可恶的混蛋！”
    发出无声尖叫的嘴巴虚影在骂骂咧咧。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古老、也更加邪恶的强大意志，如同实质般充斥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可是扎坦————诺斯————！！！”一个断断续续、
    充满了无尽岁月沧桑感与暴虐的名字直接在伊恩的意识中炸响！
    是的。
    古一的预感没有错。
    將伊恩拉入这片黑暗里的意志就是这个古老的恶魔。
    扎坦诺斯。
    一个硬实力其实比墨菲斯托还要强大，恶灵骑士力量最古老的源头之一。
    她是被墨菲斯托设计击败並囚禁、其力量本质被拆解利用的远古恶魔，虽然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实力毋庸置疑。
    强大。
    非常强大。
    本体肯定是比现阶段的伊恩强，不过现在出现的並非其完整本体。
    ，而是其一丝残存蛰伏在“復仇之灵”概念最深处、隨著漫长岁月和无数宿主使用而缓慢积聚恢復的“意识残片”与“力量种子”！
    伊恩之前的“净化”与“覆盖”操作，像是一把钥匙，捅破了层层封印，让这丝沉寂已久的残存意识惊醒。
    而隨后的“打包”行为，更是直接触及其赖以恢復的养分。
    什么抢劫不抢劫的。
    不儒雅隨和。
    就是打包。
    反正伊恩这个操作，终於將其给彻底激怒，使其不惜代价地显化出来，意图吞噬掉眼前这个胆敢染指它力量根源的“入侵者”，並夺取其强大无比的身躯与灵魂作为自己彻底復甦的绝佳容器！
    “卑劣的窃贼！规则的蛀虫！竟敢触及伟大的扎坦诺斯之域！”那黑暗凝聚的庞大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灵魂咆哮。
    暗紫色的冰焰在空洞的眼眶中疯狂跳动。
    “你的灵魂！你的力量！都將成为吾重临世间的祭品！吾要將你拖入永恆的復仇炼狱，承受亿万倍於你所窃取之痛苦的折磨！”
    这傢伙还拽起了古文。
    话音未落。
    那由黑暗凝聚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动！无数由黑暗能量和灵魂碎片构成的触鬚，如同狂舞的毒蛇巨蟒从四面八方朝著伊恩激射而来！
    “呼呼呼！”
    呼啸声很犀利。
    只见，这傢伙的触鬚尖端裂开，露出满是利齿的吸盘状口器，发出令人san值狂掉的吮吸声，仿佛要將伊恩连皮带骨连灵魂带神力一同吸食乾净！
    攻击不只是这么一招而已。与此同时，那暗紫色的冰焰也从巨大头颅的眼眶中喷涌而出，並非灼热，而是带著极致的严寒与灵魂冻结的恐怖效果，所过之处，连被黑暗充斥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脆化！
    两面攻击！
    扎坦诺斯残念的含怒一击，威力远超之前恶灵骑士的所有攻击总和！
    这是真正触及了古老魔神层次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残念显化，也足以让大多数维度领主和地球神明退避三舍！
    “哦？正主出来了？还是个有年头的老古董。”伊恩不闪不避，甚至收回了那些正在“打包”的“概念触手”，似乎放弃了继续处理周围的黑暗能量，“也好，正好活动一下筋骨。老是测试、解析，也有点无聊了。”
    他倒是一点都不慌。
    还有点小高兴。
    “嗯嗯，我就是要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以此磨礪我的战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正意义上的魔神级攻击，伊恩脸上的轻鬆表情终於收敛了一些，但眼中闪烁的並非恐惧，而是更加浓厚的兴趣与————一丝战意。
    他决定，不动用神速力。
    神速力固然强大无匹，能让他立於不败之地，但那更多是“速度”与“时间”领域的极致体现。而眼前这个扎坦诺斯残念，其力量本质更偏向於“黑暗”、“復仇”、“灵魂”、“诅咒”等规则层面。
    用神速力对付它，可能导致漫威宇宙出现结构性问题不说，也无法真正在对方擅长的领域进行“交流”和“学习”。
    这绝非伊恩这类学霸喜欢的东西。
    他喜欢以对方的长处战对方的长处。
    就是如此自信。
    “我也有无敌心呢！独断万古的那种！”伊恩想试试，仅凭他自身作为“撒旦王”所拥有的神职权柄、对相关规则的理解、以及氪星力量提供的“硬体基础”，能否正面接下甚至压制这个古老的魔神残念。
    这既是一场实战检验，也是一次深入了解高阶规则对抗的宝贵机会。
    “呼呼呼！”
    就在伊恩决断的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触鬚与暗紫冰焰已然临身！
    不过，下一刻。
    伊恩动了。他没有瞬间移动，也没有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看我神威！”
    一层无形的、但蕴含著某种“否定”、“排斥”、“威严”概念的力场，以他的掌心为中心直接瞬间扩散开来！
    这不是物理屏障，而是规则层面的“宣告”——【此域，非汝放肆之地！】
    要不怎么说规则这玩意儿確实牛呢，就像是神秘復甦里的规则鬼就是比一般鬼牛，伊恩现在的情况也是同样。
    只见。
    那些激射而来的黑暗触鬚，在接触到这层无形力场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法则之墙！
    触鬚尖端那狰狞的口器发出悽厉的尖啸，试图啃咬、吸食，却根本无法突破力场的防御，反而自身开始崩解、消散！
    顷刻间。
    便已化为最基本的黑暗粒子！
    “滋滋滋”
    至於暗紫色的冰焰洪流紧隨而至。
    它也是撞在力场上，发出“滋滋”的诡异声响。极寒与灵魂冻结的力量疯狂侵蚀著力场，试图將其冻结、穿透。
    由於伊恩只是尝试，没有添加多少力量。
    所以。
    抵挡了第一波攻击后，这个手段就有些后续不足。
    力场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冰裂般的纹路，但纹路之下，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灼热的力量正在涌动！
    “我隨时可以补充这份力量，不过，我还要试一试別的。”
    那是伊恩自身“神性”的体现，混杂了“惩戒”、“契约”、“统治”的权柄。暗紫冰焰的侵蚀反而像是刺激了这股力量的活性。
    “有点意思，这冰焰里混合了永恆痛苦”和绝望冻结”的规则————”
    伊恩感受著力场上传来的压力与侵蚀特性，飞速分析著，“比普通的地狱火阴毒多了，但也更————单一。”
    他心念微动，掌心力场的性质悄然转变。从纯粹的“否定”与“排斥”，加入了“转化”与“吸收”的特性。
    紧接著。
    那些侵蚀力场的暗紫冰焰，仿佛遇到了克星。力场上的冰裂纹路不再扩大，反而开始反向蔓延出如同熔岩般的纹路！
    这些金色纹路所过之处，暗紫冰焰如同积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汽化，但其蕴含的“痛苦”与“绝望”规则能量，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被金色纹路吸收、
    转化，变成了一股更加精纯、但性质被“净化”和“统合”过的黑暗神力。
    隨后。
    直接补充进了伊恩的身体里。
    “拿来吧你！”
    是的，伊恩当面抢劫。
    毫无愧疚。
    理直气壮。
    “什么！”扎坦诺斯残念那巨大的黑暗头颅似乎愣了一下，它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甚至被对方反过来利用！
    “不可能！你窃取了什么傢伙的权柄？！竟能转化吾之復仇寒焰！”它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黑暗身躯剧烈波动，更多的触鬚和冰焰喷涌而出，攻势更加狂暴，试图以量取胜，强行衝垮伊恩的防御。
    “那是你理解不到的异世界力量。”伊恩已经初步摸清了对方的力量性质和攻击模式。他不再满足於被动防御。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但他身上散发出的“神威”陡然提升了一个量级！那不再是內敛的宣告，而是如同君王巡视领地般的威严释放！
    “恶魔？还不跪拜你的君王！”
    伊恩收回了张开的右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光晕。
    光晕之中，隱约有无数细小的、不断生灭的符文流转，那些符文代表著“契约”、“惩戒”、“灵魂枷锁”、“黑暗统御”等权能。
    “休想！”
    扎坦诺斯在咆哮。
    还以为伊恩在占自己便宜。
    怎么说呢。
    来自於dc宇宙的权柄对於漫威宇宙的这些高纬度存在而言同样难以理解，毕竟祂们层次虽然高但是还是没高到触及这些的地步。
    “你的攻击，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但杂乱无章，空有力量而无真正的意志”。”伊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穿透了黑暗的喧囂与魔神的咆哮，清晰地迴荡在这片空间，“復仇，不是单纯的发泄。真正的惩戒，需要秩序，需要————仪式感。”
    他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指尖处，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暗金色符文瞬间凝聚、放大，然后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向扎坦诺斯残念那巨大的黑暗头颅！这个符文並非攻击性能量，而是一个高度凝练的“规则指令”一【定义：痛苦之债】。
    “你想要做什么！”
    符文没入黑暗头颅的瞬间，扎坦诺斯残念的咆哮戛然而止！它感觉自己的意识核心，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异物！
    或者说诅咒。
    下一刻，它那由怨恨和黑暗能量构成的身躯內部，无数原本混乱交织的痛苦记忆、仇恨碎片、诅咒能量，被这个符文的力量强行梳理、归类、標记！
    仿佛一个混乱的帐本被瞬间理清，每一笔“痛苦之债”的债权人、债务人、
    欠债缘由、痛苦程度都被清晰標註！
    “啊啊啊啊！”
    痛苦的咆哮在迴荡。
    这种感觉让扎坦诺斯残念极其难受！
    它的力量源於混乱的復仇欲望和无序的痛苦积累，这种强行的“秩序化”和“定义”，就像是在腐蚀它的根基！
    “啊啊啊！该死的秩序走狗！吾要撕碎你！”扎坦诺斯残念疯狂挣扎，试图驱散体內的“规则指令”。
    只见，这傢伙黑暗身躯剧烈扭曲，爆发出更加强大的能量衝击，甚至开始不惜代价地燃烧自身的力量本源。
    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伊恩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在第一枚符文生效的瞬间，他的左手也动了。五指张开，对著扎坦诺斯残念的方向，虚虚一握。
    【权能：灵魂枷锁·显现】。
    哗啦啦—
    无数由暗金色神力凝结而成、表面铭刻著惩戒符文的虚幻锁链，凭空出现在扎坦诺斯残念的黑暗身躯周围！
    “我说了，跪拜你的君王！”
    这些锁链並非实体，直接作用於其灵魂本质和力量结构！只见，锁链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黑暗身躯的各个“节点”。
    这一刻。
    扎坦诺斯有点意识到自己踏到了铁板。
    >

 第330章 摧枯拉朽的碾压

    第330章 摧枯拉朽的碾压
    当然。
    意识到自己踏到了铁板也没有用。
    事已至此。
    心中再怎么去想也毫无意义。
    伴隨著锁链收紧。
    “呃啊—！！！”扎坦诺斯残念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它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强行束缚、分割，原本浑然一体的黑暗身躯，仿佛被这些锁链切割成了无数块！
    每一个“痛苦之债”的模块都被单独禁錮，彼此之间的联繫被大幅削弱！它的行动、它的力量调动，都变得无比滯涩、困难！
    这一刻，伊恩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又像是最冷酷的债主，正在有条不紊地“解剖”和“清算”这位古老的魔神残念。
    无可抗拒。
    难以抵抗。
    只能发出痛苦的咆哮。
    “你的痛苦很庞大，但过於分散。你的仇恨很古老，但缺乏焦点。”
    伊恩一边维持著灵魂枷锁的束缚，一边缓步向前，走向那被无数锁链缠绕、
    正在拼命挣扎的黑暗巨人，“復仇需要目標，惩戒需要对象。而你，只是一团漫无目的玩意儿，积累了太多垃圾情绪的————古老污秽而已。
    是的。
    这一刻。
    伊恩早就已经洞察了对方的本质。
    根本不是本体。
    只是一缕残留的意志所渲染的力量而已。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入扎坦诺斯残念的意识核心。
    “你怎么敢！”
    它暴怒，它不甘，但它悲哀地发现，对方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在漫长的封印与作为“復仇之灵”力量源头被利用的岁月里，它最初的意识早已模糊，剩下的更多是本能和积累的负面情绪。
    “不！吾乃扎坦诺斯！復仇的化身！黑暗的主宰！”它发出最后的、充满绝望的咆哮，集中了所有尚未被完全束缚的力量，黑暗头颅上的暗紫冰焰疯狂匯聚，隱隱有凝聚成一个毁灭性能量核心的趋势。
    很显然。
    显而易见。
    这傢伙想要发动同归於尽式的自爆！
    “冥顽不灵。”伊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原本还指望这老古董能有点更“高级”的反抗手段，比如运用更精妙的规则变化，而不是这种粗野的能量堆积。
    谁曾想。
    对方確实菜的可以。
    “无可救药的你只能有一个下场。”
    伊恩停下了脚步，就站在距离黑暗巨人不到十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如果对方自爆，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毁灭一个普通的维度。
    但伊恩对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
    “那就是————我会让你认清现实。”
    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凝聚符文，而是缓缓浮现出一本虚幻的、封面由暗金色金属和不知名皮革构成的厚重书籍的虚影。
    书籍的封面上，用古老的神文铭刻著標题——《地狱法典·惩戒篇（暂行草案）》。
    这是伊恩自身“撒旦王”权柄与对“惩戒”、“契约”规则理解的具象化体现，虽然还只是“草案”阶段听起来有些滑稽和不靠谱，但事实上，其蕴含的规则力量，却远超之前那些零散的符文和锁链。
    只见。
    他手持法典虚影，对著即將自爆的扎坦诺斯残念，用庄严而宏大的声音宣告。
    “以混沌与秩序边缘之权柄，以契约与灵魂之主的名义。”
    “裁定：目標扎坦诺斯的残念”，积欠痛苦之债”无可计数，且抗拒清算，意图以毁灭规避惩戒。”
    “现依据《地狱法典·惩戒篇（暂行草案）》第三章第七条、第九章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强制收缴其全部痛苦之债”本金及怨恨利息”，充入地狱怨魂池”进行净化与资源化处理。”
    “二，其復仇”概念相关规则烙印，予以剥离、归档，纳入惩戒规则研究档案”。”
    “三，其残存意识核心，予以封印、格式化，转化为基础惩戒智能模版（试验型）”，用於后续相关造物测试。”
    “四，其显化之黑暗能量躯壳，予以拆解，材料回收利用。”
    “判决即时生效，立即执行！”
    或许伊恩的力量不足以真正顛覆对方的本体。
    可问题就在於对方也不是本体。伴隨著伊恩话音落下的剎那，他手中的《地狱法典》虚影光芒大放！无数更加凝实、更加复杂的暗金色锁链和符文从中喷涌而出，如同天罗地网，將扎坦诺斯残念彻底笼罩！
    同时，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宇宙规则本身在执行的“强制力”降临！
    “怎么可能！”
    扎坦诺斯残念那即將爆炸的能量核心，被硬生生“掐灭”！
    它体內被標记的无数“痛苦之债”模块，被强行抽取、剥离，化作一道道黑暗流光，没入伊恩身后悄然展开的那种，通往他维度空间的漩涡！那些復仇规则烙印，也被精细地切割下来，如同標本般被封印进一个个小型的符文水晶中。
    肉眼可见。
    它的黑暗身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为精纯的黑暗能量物质，被吸收、回收。
    这个过程並非一蹴而就，扎坦诺斯残念那古老而顽固的本质，在最后关头爆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的反抗。
    “不！吾不甘！吾乃永恆復仇之灵！岂能被尔等窃贼奴役！！”那枚暗紫色晶体在伊恩掌心剧烈震颤，內部那点微弱的紫光如同迴光返照般猛然炽亮！
    可以看见。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也更加狂暴的復仇意志，混合著扎坦诺斯作为“復仇之灵”最原始、最核心的规则烙印，如同困兽最后的撕咬，强行突破了晶体表层的部分封印，化作无数道细如髮丝却锋利无匹的暗紫色能量尖刺。
    它朝著伊恩的手掌、手臂乃至灵魂意识穿刺而来！
    “轰隆隆！”
    这一次的攻击。
    不再是大范围的能量倾泻或黑暗侵蚀，而是將残存的所有力量浓缩到了极致，目標直指伊恩与这枚晶体最直接的接触点。
    它在试图进行最彻底的规则反噬与意识污染！
    可以清楚的看见，每一道能量尖刺，都蕴含著扎坦诺斯亿万年来积攒的东西，那是最深刻的“被背叛”、“被囚禁”、“被利用”的痛苦与怨恨，以及“復仇”这一概念本身最极端、最不容玷污的“纯粹性”。
    “嘖嘖，还確实有点东西。”
    伊恩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一併非物理上的，而是规则与灵魂层面的衝击。
    那些暗紫色尖刺试图强行將“復仇之怨恨”的烙印打入他的力量循环和意识深处，污染他的神性，甚至引发他自身可能存在的“亏欠”或“罪孽”感，从而从內部瓦解他对“惩戒”权柄的掌控。
    只是。
    对此。
    伊恩倒是没有多么在意。
    “垂死挣扎，毫无新意。”伊恩冷哼一声，掌心处那层代表“撒旦王”权柄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增强！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如同熔炉般炽热，甚至还充满了“否定”、“净化”、“统御”的绝对意志。
    嗤嗤嗤——！
    暗紫色尖刺刺入暗金色光芒的瞬间，发出了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剧烈声响！
    肉眼可见的场景中，尖刺上携带的极端怨恨与痛苦规则，与伊恩的惩戒神性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与湮灭！
    这一次是无意义的反扑。
    然而，扎坦诺斯残念这次是真正拼上了最后的“本源”。
    没有退路。
    “不！我不认同这样的结局！”它那些暗紫色尖刺竟然异常坚韧，虽然在被不断消融、净化，但前赴后继，源源不绝，並且试图“感染”和“同化”接触到的暗金色神力。一时间，伊恩的掌心仿佛成为了一个微型的规则战场。
    暗金与暗紫两色光芒激烈纠缠、互相吞噬，竟然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看到了吗？！窃贼！復仇的火焰永不熄灭！怨恨的烙印亘古长存！你窃取吾之权柄，必遭其反噬！你的灵魂將永世承受復仇之火的炙烤！”晶体中传来扎坦诺斯残念疯狂的意念咆哮，它仿佛看到了逆转的一线希望。
    “说完了吗？”
    伊恩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压力確实比预想中要大。这老古董最后爆发的核心规则力量，其“纯粹性”和“顽固性”超出了他的预估。
    单靠目前输出的惩戒神力，虽然能压制和净化，但想要快速、彻底地將其“格式化”並转化为“惩戒智能模板”，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就像是用强酸溶解一块异常坚硬的合金，需要时间和更剧烈的反应。
    不过。
    儘管如此。
    “纯粹的復仇意志————確实有点门道。”伊恩非但没有烦躁，眼中兴趣更浓，“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心念一动，不再仅仅依靠掌心的神力输出进行“硬碰硬”的净化。
    这一刻，伊恩想到了对策，他的意识沉入自身力量的核心，触及了那更加深层次、更加多元的“存在本质”。
    剎那间，伊恩掌心那暗金色的光芒，其性质发生了微妙而根本的变化。
    光芒中，除了“惩戒”与“统御”，开始融入一丝“神速力”特有的、超越时间的“恆定”与“加速”特性一併非用於移动，而是用於“加速”净化与湮灭的过程，同时“恆定”自身神性不受侵蚀。
    融入了一丝“氪星生物力场”那源於黄色太阳的力量，是充满生命力与“正面存在性”的澎湃活力—並非用於防御，而是以其磅礴的“存在之力”作为后盾，为惩戒神性提供近乎无限的“燃料”和“稳定性”。
    这足以抵消復仇怨恨的负面侵蚀。
    不止如此，更有一丝源自他“天使/恶魔”双重位格的、对“灵魂”、“契约”、“罪与罚”等概念的绝对权威渗透其中，使得暗金色光芒对扎坦诺斯残念这种“灵魂残渣”与“规则怨灵”的压制力呈几何级数提升！
    如果说之前伊恩的惩戒神力是锋利的手术刀。
    那么现在，这光芒就变成了集成了超高能雷射、纳米机器人、强磁场约束和规则抹除器的“多功能规则处理平台”！
    暗紫色的復仇尖刺，在这“升级版”的神力光芒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它们不再仅仅是“被消融”，而是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从最微观的规则结构开始崩解、溃散！
    那些极端的怨恨与痛苦烙印，被强行“抚平”、“解析”、“无害化处理”！
    扎坦诺斯残念最后的核心意识，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哀鸣，迅速融化、蒸发！
    “不！！！这不可—！！！”
    它的意念咆哮戛然而止。
    而它最后那点残存的、充满不甘与暴怒的意识核心，则在无数封印符文的包裹下，迅速缩小、凝固，最终变成了一枚核桃大小。
    表面布满复杂纹路的暗紫色晶体，落入伊恩掌心。晶体內部，一点微弱的紫光闪烁了一下，隨即彻底沉寂。
    直接就变得如同最普通的黑曜石。
    整个“强制执行”过程，安静、高效、且充满了某种冰冷的“程序正义”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很多无意义的东西都没有，只有规则力量有条不紊地运转和目標的悄然“消失”。
    当最后一缕黑暗能量被吸收，最后一枚復仇规则烙印被封印，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也彻底恢復了“乾净”。不，比之前更“乾净”，连空气中残留的负面情绪和诅咒气息都被《地狱法典》的力量净化一空。
    “嘖嘖，居然就只有这一点手段。”伊恩站在原地，掌心托著那枚封印了扎坦诺斯残念意识核心的晶体。
    他另一只手中的法典虚影缓缓消散。
    目標消失了。
    至少是这一部分力量和灵魂消失了。
    “真是给我送快递的脑瘫恶魔。”伊恩进行了犀利的点评，微微闭眼，感受著这次“神职权柄实战应用”的收穫。
    这一次遭遇。
    他对“惩戒”、“契约”、“灵魂”、“黑暗”等规则的理解和运用明显更加得心应手，力量掌控也更加精细。
    尤其是最后那“法典宣判”和“强制执行”的一整套流程，虽然是他临时构思的，但效果出奇的好。
    似乎暗合了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运行逻辑。
    “看来以后可以多开发几种標准执法流程”。”伊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將那枚暗紫色晶体隨手丟进了自己的维度空间，和那些“打包”好的黑暗样本放在一起，等有空了再仔细研究怎么把它做成“惩戒智能模版”。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圣殿门口。
    那里，古一和斯特兰奇依旧站在原地，但两人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斯特兰奇是完全的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看见后槽牙，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茫然与震撼。
    虽然对於伊恩的实力早就有了心理预判。
    可事实发生。
    他依旧觉得有些梦幻。
    一个古老魔神的残念显化。
    就这么被————被直接吞噬了？
    连渣都没剩下，还变成了难以去进行形容和詮释的养分？有一说一，这处理方式也太————太有“邪神风格”了吧？
    属实是有些出人意料。

 第331章 两个倒霉恶魔

    第331章 两个倒霉恶魔
    奇异博士不知道该如何去进行评价。
    伊恩的强大再次刷新他的认知。
    之前听女古一把那个远古恶魔吹的多厉害，奇异博士还寻思著就算是伊恩，估计也要耗费几几小时左右呢。
    谁曾想。
    这才一小会的功夫。
    自家的邪神就直接把对方吃干抹净了，属实是让奇异博士有些瞠目结舌。而古一大师，虽然这个该宇宙的至尊法师，看起来表面上比斯特兰奇镇定得多，但拢在袖中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没办法。
    儘管心態很好，但是架不住震撼大呀。
    她刚才全程“观摩”了这场规则层面的交锋，伊恩展现出的那种对高阶规则的深刻理解、精准运用以及那本《地狱法典》虚影所代表的体系化权柄，都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这绝不是普通的“维度魔神”能做到的事情！
    其位格和底蕴，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高深莫测。
    永恆所说的“多元正神”，果然非同凡响。
    “別崇拜我，没结果。”伊恩看著两人那精彩的表情，笑了笑，迈步朝他们走去。隨著他的走动，周围被黑暗力量短暂侵蚀、显得有些破败的地面和墙壁，在他经过时，残留的黑暗气息被自然而然地净化、抚平。
    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威严的力量“修復”了。
    “好了，意外的小麻烦也解决了。”伊恩走到圣殿门前，对著古一和斯特兰奇说道，语气轻鬆得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吗？斯特兰奇医生，关於咱们那个宇宙的魔法贷款”。”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
    斯特兰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撼变成了苦瓜色。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了。
    古一大师则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对著伊恩微微頷首，然后就是侧身让开了通往圣殿內部的道路。
    “尊贵的客人，请进。”
    她是一点保奇异博士的想法都没有。
    保不了一点。
    拿什么保。
    又不是自己宇宙的奇异博士，犯不著给自己找不自在嘛一一女古一底线很灵活，甚至还要给伊恩提供教训奇异博士的场地。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助紂为虐呢？
    只见，圣殿內部，广阔的非欧几里得空间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神秘。古一引领著伊恩和斯特兰奇来到一处相对安静。
    还漂浮著几座软垫和矮几的平台。
    她亲自为伊恩斟上一杯散发著寧静清香的魔法茶，然后才在对面坐下。斯特兰奇则略显拘谨地坐在一旁。
    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首先，对於斯特兰奇在其所属宇宙的行为，对您造成的困扰，我谨代表他，以及卡玛泰姬一脉，向您表示歉意。”
    古一开门见山，態度诚恳，“钻营契约漏洞，利用您的力量本质进行魔法信贷”扩张，確实是取巧且不敬的行为。不过，根据斯特兰奇共享的部分记忆和因果片段来看，他们当时面临的局势——颇为严峻，常规手段难以为继，才会出此下策。”
    终究女古一还是正牌法师。
    还想要捞一下奇异博士。
    伊恩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只是看著古一：“哦？严峻到什么地步？需要举全村之力向我贷款”，甚至死后还要把灵魂抵押”给我当福利？”
    他的话是对奇异博士在讲。
    斯特兰奇连忙接口，语气带著后怕：“是真的！邪神————呃，伊恩大人！您离开后，我们那边简直乱套了！各种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古老怪物、维度裂缝、外星入侵、魔法灾难像井喷一样冒出来！”
    “纽约差点就没了三次！伦敦的圣殿被一个上古邪物盯上，打了半年！卡玛泰姬学徒的伤亡率一度超过百分之三十！常规的魔法修炼和资源积累根本跟不上消耗和威胁增长的速度！”这倒是没有说谎。
    事实如此。
    突如其来的混乱，加上英雄们的復甦速度不够快，给宇宙造成了一些阵痛期o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伊恩一眼，小声道：“后来，我在整理您离开时残留的一些能量痕跡和契约余波时，偶然发现————您的力量本质，与希望”、可能性”、契约”、惩戒”等多种高阶规则有著极其深层的共鸣，而且总量庞大到难以想像，就像————就像一座永不枯竭的规则金矿。”
    “只是散逸出来的微量辐射”，就对我们宇宙的底层规则產生了持续性的积极扰动。”奇异博士开始花花轿子抬伊恩。
    当然。
    也还是在说事实。
    “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想直接挖矿”？”伊恩挑眉。
    “不不不，不是挖矿！”斯特兰奇连连摆手，额角冒汗，“是————是合理利用閒置资源”！我们签过互助契约要保护您的宇宙嘛！您看，我们培养更多法师，更好地保护世界，也是在履行契约义务，对抗危机”啊！”
    “这都是为了您的宇宙！”
    “只是————只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稍微————稍微藉助了一点您的光环效应”和规则亲和力”，来加速法师们的成长和力量稳定性——.而且，我们设计的次级契约里，也明確规定了，法师们的力量增长和对世界的贡献，最终都会反馈到维护宇宙稳定这个大目標上，这难道不是您最爱的双贏吗？”
    “至於死后灵魂的归属————那纯粹是福利！是保障！是给那些为保护世界奋斗一生的法师们一个安稳优越的归宿！绝对没有强制捆绑销售的意思！”奇异博士说得又快又急，试图把“魔法高利贷”包装成“公益眾筹”和“员工终身福利计划”。
    伊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帮我管理閒置资產，还替我解决了员工安置问题？”
    斯特兰奇顿时语塞，冷汗流得更多了。
    古一適时开口，为斯特兰奇解围：“伊恩面下，斯特兰奇的方法或许欠妥，但其初衷，確实是为了应对那个宇宙突发的、远超常態的危机浪潮。。”
    她看向伊恩，眼神深邃：“您在时间尽头参与了对抗全能奥创”的战爭，並隨后————据斯特兰奇描述，似乎经歷了一次重大的、涉及多元宇宙层面的重启”或重组”。在这个过程中，您释放了巨大的能量，也扰动了无数宇宙的规则平衡。”
    “您所在的宇宙首当其衝，各种被压抑的、古老的、异界的威胁被激活”或吸引”了过来。同时，您释放的某种希望”或可能性”的概念，也催生了更多英雄的出现，但力量的成长需要时间，而威胁却不等人。”
    古一侃侃而谈。
    逻辑清晰。
    这大概是永恆告诉古一的信息。
    伊恩沉默了一下。古一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他重启多元宇宙的行为，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浪花和扩散的涟漪最先衝击的就是他自己的“家乡宇宙”。斯特兰奇他们是被迫在浪涛中挣扎求生。
    这才想出了这种“借用”他力量的法子。
    “所以，还情有可原了？”
    伊恩斜著眼睛看向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
    冷汗狂流。
    大脑飞速转动。
    开始思考怎回应才是正確的回应。
    正当伊恩在圣殿內与古一、斯特兰奇平静交谈，討论著“魔法贷款”的善后时，在某个遥远、深邃、连光线和希望都被彻底吞噬的维度牢狱最深处。
    一场无声的剧变正在酝酿。
    这里是一片永恆燃烧著硫磺烈焰、流淌著熔岩与罪孽的焦土，但即便是地狱的烈焰，在这里也显得黯淡无光。
    它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黑暗与怨恨所压制。
    无数粗大如山岳、铭刻著永恆封印符文的锁链，从虚空的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牢牢锁住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轮廓隱约呈现出一个扭曲到了极致，看起来由黑暗与暗紫色冰焰构成的巨人形態，但其具体细节在封印力量的压制下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復仇”与“黑暗”本源气息。
    它正是扎坦诺斯，並非之前在恶灵骑士体內甦醒的那丝残念，而是其被墨菲斯托击败后，本体被囚禁於此的古老魔神！
    此刻，这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神本体，那被层层封印锁链禁的庞大身躯，正在发生剧烈到不正常的震颤！
    “吼—！！！”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撼动了整个维度牢狱根基的灵魂咆哮，从扎坦诺斯本体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咆哮中充满了前所未有且远超被囚禁本身所带来的痛苦与暴怒！
    “吾的权柄！吾的復仇本源！在流失！在被吞噬！被————被那个窃贼！！”扎坦诺斯本体那混沌的意识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不久前发生在遥远宇宙地球上的那一幕—一它那丝精心隱藏、作为復甦种子的残念！
    居然连同其中蕴含的部分核心復仇规则与黑暗本源，被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存在以蛮横霸道的方式“收缴”甚至即將被改造成其他东西！
    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点力量那么简单！这是对它“存在本质”的侵蚀和掠夺！是比墨菲斯托的囚禁更加耻辱、更加触及根本的伤害！
    因为它那丝残念与本体之间，存在著最本源的联繫。残念的遭遇，如同在它灵魂最深处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並且有某种力量正顺著这伤口，缓慢但坚定地抽取著它的“神性”，让它痛苦又愤怒！
    “该死的人类神灵！”
    封印锁链在它的挣扎与怒吼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镇压这突如其来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反抗。
    但扎坦诺斯这次是真的被触及了逆鳞，源自古老魔神尊严与存在根本的狂怒，让它爆发出了被囚禁以来最强大的力量！
    “墨菲斯托！！你这卑鄙的蛆虫！放吾出去！！！”扎坦诺斯的咆哮直接穿透了牢狱的屏障，在某个更高维度的、奢华而充满墮落美感的宫殿中迴荡，“那个窃贼！他夺走了吾的部分本源！他在挑衅復仇的权柄！你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那种力量！那种可怕的法则！”
    “你难道不怕他下一个目標就是你吗？！放吾出去！吾要撕碎他！吞噬他！
    將他的灵魂和窃取的一切，永世焚烧在復仇的炼狱之中！！”
    这个远古恶魔在咆哮。
    与此同时。
    地狱的宫殿王座之上，墨菲斯托一这位以狡诈、契约和玩弄灵魂闻名於多元宇宙的地狱领主正优雅地摇晃著一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美酒。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面容英俊却带著永恆的讥誚，山羊般的瞳孔中倒映著扎坦诺斯在牢狱中疯狂挣扎的景象。
    以及————之前伊恩“依法强制执行”其残念的片段回放。
    “是那个傢伙，第二次，第二次了。”墨菲斯托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特殊的“波动”。当伊恩以撒旦王的权柄覆盖恶灵骑士契约、触及復仇之灵根源时，作为与恶灵骑士力量体系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墨菲斯托就有所感应。
    而当伊恩与扎坦诺斯残念交战，尤其是最后动用那本《地狱法典》虚影进行“宣判”和“收缴”时，墨菲斯托的注意力就被彻底吸引了过来。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看到了伊恩那复杂而强大的力量本质，看到了他对规则的精妙运用，更看到了那份冰冷而高效的“执法”风格。
    “他也曾害我损失本源，靠的就是这股子力量么。”一个念头在墨菲斯托心中迅速成形：这是个麻烦。
    也是个————机会。
    扎坦诺斯的咆哮还在耳边迴荡，充满了愚蠢的愤怒和急不可耐。墨菲斯托轻轻啜饮了一口美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至极的笑容。
    “放你出去？我亲爱的、暴躁的扎坦诺斯————”墨菲斯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却又透著彻骨的寒意，“你被关了这么久，確实该出去一下了，让你成为我试探那个傢伙底牌的棋子。”
    “依法强制执行————多么有趣又可怕的词汇。他有真正的撒旦权柄。”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扎坦诺斯固然珍贵。
    但是。
    那永恆的王座，唯一的王座，谁不想要坐一坐呢？

 第332章 送人头的魔神准备就绪

    第332章 送人头的魔神准备就绪
    有一说一。
    dc宇宙的撒旦权柄和漫威宇宙的撒旦权柄差別很大。
    位格上就是天差地別。
    dc宇宙的撒旦位格属於至高位格之一，而在漫威宇宙的撒旦位格就完全没那种水平了，还属於地狱侧维度魔神们共享的那种。
    正因如此。
    墨菲斯托哪里见过伊恩身上那么“金灿灿”的撒旦位格啊，对他而言简直闻所未闻，不过虽说没见过可也不代表他不识货。
    他很清楚。
    只要获得伊恩身上的力量，自己就能够真正躋身至高，別说是贪婪如自己，没有一个生物能抵御如此诱惑。
    “说不定，我还能根据他的力量，顺藤摸瓜收穫一个只属於我的无限多元宇宙。”由於之前分身追踪伊恩所以知晓了一些信息。
    现在的墨菲斯托那叫一个心里馋的慌。
    大脑飞速转动。
    各种计谋都在心里酝酿。
    当然。
    在那之前他需要先用珍贵的手下败將去把伊恩的底牌测试出来。一念至此，墨菲斯托已经是立马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他拥有对契约”、灵魂”、惩戒”甚至黑暗”的高位格权柄，其力量本质复杂到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他处理你的残念，就像抹除吞噬一个不起眼的小恶魔。。这样一位存在，你觉得你就算全盛时期，又能有多少胜算？”
    “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个被关了不知多少年的囚徒。”墨菲斯托是一个老银幣，所以也是对扎坦诺斯使用起了激將法。
    大多数恶魔都很吃这一套。
    “那————那难道就任由他窃取吾的权柄？！你就不怕他凯覦你的地狱，你的灵魂契约？！”扎坦诺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也想要拱火。
    只是段位没有墨菲斯托高。
    “怕？哦，当然，我亲爱的扎坦诺斯，我当然怕”。”墨菲斯托的笑容更加灿烂，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冰冷。
    “如此强大而特殊的存在，突然出现在舞台上，谁能不忌惮呢？尤其是————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某些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但是，恐惧和忌惮，並不一定要转化为正面的衝突，我亲爱的囚徒。”墨菲斯托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宫殿边缘一处仿佛能俯瞰无数维度景象的露台上。
    他那双闪烁著狡黠与冷酷光芒的山羊瞳孔，倒映著下方牢狱中扎坦诺斯疯狂挣扎的虚影，也仿佛穿透了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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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地球上的伊恩。
    “正面对抗一个权柄未知、力量深不可测的存在？尤其是他似乎对契约”、惩戒”这类事务颇有专业素养”？”墨菲斯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夸张的遗憾，“哦，不，不，亲爱的扎坦诺斯，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是一个商人，一个收藏家，一个————乐於看到故事按照有趣方向发展的观察者。
    亲自下场去和这样的对手搏杀？那太不优雅，也太不划算了。毕竟，我对我现在的產业”和“领地”相当满意，暂时没有扩张或者与人结下如此级別仇怨的计划。”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牢狱。
    浇灭了扎坦诺斯最后一丝幻想。
    “所以，很抱歉，我恐怕不能放你出去。你就在这里，继续你的————嗯，沉思和修养吧。至於你的权柄损失？嗯，那真是个令人遗憾的意外，我会在你的囚禁记录上备註一笔的。”墨菲斯托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討论一件无关紧要的藏品损坏。
    “墨菲斯托！！！你这懦夫！无耻的爬虫！你只会躲在契约和阴谋后面！你根本不敢面对真正的力量！！你等著！如果吾有机会出去，第一个就撕碎你这卑鄙的狱卒！！！”扎坦诺斯被彻底激怒了，更深的绝望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和咆哮。
    整个牢狱都在它的狂怒下震动，封印锁链哗啦作响。
    然而，墨菲斯托只是优雅地耸了耸肩，对那震耳欲聋的咒骂置若罔闻。他甚至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升起。
    直接將扎坦诺斯后续更加不堪入耳的怒骂和诅咒隔绝在外，牢狱的景象也从他这个露台的“视野”中淡去。
    仿佛那只是一个被暂时关闭的吵闹频道。
    宫殿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奢靡。
    “他上鉤了。”墨菲斯托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他甚至还召来了几个妖艷的魅魔，欣赏了一段地狱风格的舞蹈，与手下几个高阶恶魔谈论了几句关於某个灵魂收割契约的细节。
    这一切。
    当然都是墨菲斯托计划里的一部分。
    他可不要什么合作。
    他要扎坦诺斯在不扯上自己的情况下当自己的斥候。
    而想要达到这一点。
    就得让扎坦诺斯以为自己怂了。
    然后。
    只需要给扎坦诺斯一个机会，扎坦诺斯自然会做墨菲斯托想要它去做的事情。
    时间悄然流逝。
    大约相当於人间几个小时过去。
    扎坦诺斯那边，最初的狂暴怒骂逐渐变成了不甘的嘶吼，最后又沉寂下去，只剩下封印锁链偶尔发出的规律嗡鸣。
    它似乎暂时放弃了挣扎，但那股积压的怨恨与屈辱，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死寂中酝酿著更可怕的能量。
    “看来时机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墨菲斯托仿佛才从一场小憩中醒来，轻轻打了个哈欠。
    他放下酒杯，对侍立在一旁的一个长著蝙蝠翅膀、满脸諂媚的低阶恶魔管家吩咐道：“去，通知痛苦迴廊”和哀嚎深渊”的几位主管。”
    “就说————嗯，我最近对灵魂忧鬱情绪的艺术表现形式有了新的灵感，需要徵集一批高质量的悲嘆结晶”。”
    “让他们抓紧时间办。”
    恶魔管家连忙躬身领命，准备退下。
    然而，就在它转身的剎那，异变突生！整个墨菲斯托的维度宫殿，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不是来自下方的牢狱，那里的封印依旧稳定，而是仿佛从维度外部、或者更深的层面传来的衝击！
    华丽的吊灯疯狂摇晃，墙壁上的装饰画簌簌落下，几个侍从魅魔惊慌地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
    墨菲斯托“霍”地站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那完美的、掌控一切的面具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当然是演戏。
    一切。
    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连自己的手下也要骗进去。
    这舞台才完美。
    “轰隆隆！轰隆隆！”
    紧接著，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这一次，伴隨著刺耳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尖啸，以及某种强大能量轰击在维度屏障上的沉闷巨响！
    轰！轰隆—！！
    宫殿的穹顶甚至开始落下细小的碎石和灰尘！
    “敌袭！是敌袭！！”那个恶魔管家连滚爬爬地冲回来，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大人！不好了！维度屏障遭到不明攻击！力量属性极其陌生且强大！外层防御正在被快速瓦解！！”
    几乎同时，几个负责守卫维度边界的高阶恶魔將领也仓惶地衝进了宫殿，他们身上带著焦痕和冰屑。
    气息紊乱，一脸苦战不敌的惨状。
    “大人！攻击来自主物质宇宙方向！力量混杂著强烈的秩序与惩戒气息！还有————还有某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时空波动！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一个羊头恶魔將领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喊道。
    “废物！都是废物！”墨菲斯托“暴怒”地咆哮，他一掌拍碎了王座的扶手，上好的地狱黑曜石瞬间化为齏粉。
    “多少人？是谁敢直接攻击我的领域？！”
    他演的惟妙惟肖。
    “不————不知道具体身份！敌人隱藏得很好，攻击方式也非常诡异！但力量层次绝对在维度领主级別以上！可能是————可能是您在多元宇宙的某个仇家找上门来了！”另一个恶魔將领颤抖著回答。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又是一记更加猛烈的衝击传来！这一次，整个宫殿的灯光都瞬间黯淡了一下，维度深处传来无数小恶魔惊慌失措的尖叫和哭喊，隱约还能听到建筑倒塌和能量爆炸的声音。
    当然。
    这是墨菲斯托的分身在搞事情。
    “该死的！”墨菲斯托脸色“铁青”，他身上的暗红色西装无风自动，强大的地狱领主威压瀰漫开来。
    但其中似乎又夹杂著一丝————“外强中乾”的勉强？
    他猛地看向维度某个方向，对著“空气”发出了愤怒的、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隔空对峙的咆哮。
    “不管你是谁！胆敢侵犯墨菲斯托的领域！我要將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哀嚎之火上炙烤一万年！！”
    这明显是墨菲斯托说给听的。
    他一边“咆哮”，一边双手快速结印，动作华丽但实际效果存疑只见，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洪流从他身上涌出。
    这力量冲向维度屏障受攻击的方向，似乎在全力防御和反击。
    整个维度都笼罩在“激烈战斗”的假象之中：能量对撞的闪光，空间扭曲的波纹，受伤恶魔的哀嚎。
    以及，墨菲斯托本人那“怒髮衝冠”、“全力施为”甚至偶尔“闷哼”一声仿佛受了暗伤的“精彩表演”。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强！”
    这场“大戏”的动静是如此之大，能量波动是如此之“真实”，以墨菲斯托的幻术水平，欺骗扎坦诺斯和大部分地狱居民绰绰有余。
    恐怖的对抗。
    汹涌无比。
    以至於连被严密封印、沉寂下去的扎坦诺斯都被再次惊动了！
    “嗯？！！”牢狱中的古老魔神猛地“抬头”，它那混沌的感知穿透层层削弱的封印干扰，捕捉到了外界那“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以及墨菲斯托那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甚至“力有不逮”的咆哮！
    机会！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扎坦诺斯被仇恨充斥的心中疯狂滋长！
    墨菲斯托这卑鄙的爬虫，居然真的惹上了强大的仇家！
    而且看起来战况激烈，连他自己的维度根基都受到了震动！那些封印————那些该死的封印锁链，其能量来源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战而变得有些不稳，出现了细微的、但確实存在的波动和裂隙！！
    它刚才沉寂时积攒的所有力量，此刻如同找到出口的洪水，猛然爆发！
    “就是现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黑暗与復仇之力，从扎坦诺斯本体中喷薄而出！
    它不再分散衝击，而是將所有力量集中一点，狠狠撞向那因“维度动盪”而显得最不稳定的几处封印节点！
    咔嚓————咔·————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那粗大如山岳的封印锁链，在內外“交困”之下，终於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並且裂痕正在飞速蔓延！
    “墨菲斯托！你的末日到了！等吾出去，定要连本带利，偿还你施加於吾的一切！！
    “扎坦诺斯狂吼著。
    更加拼命地衝击封印。
    终於！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数条关键的锁链彻底崩断！封印的核心节点被暴力突破！囚禁了古老魔神无数岁月的牢狱！
    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与暗紫色冰焰，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缺口中汹涌而出！扎坦诺斯那庞大而模糊的黑暗本体轮廓，从中挣脱了出来！虽然依旧显得虚弱，但那股属於古老魔神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这片地狱维度！
    “我终於！自由了！”
    它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將目標对准了那些因为“维度大战”而惊慌失措和四处乱窜的低阶恶魔和小鬼！
    这些都是墨菲斯托的“財產”，也是不错的能量补充！
    “吞噬！！”
    黑暗的触鬚和冰焰席捲而过，成百上千的小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抽乾了能量和灵魂，化为灰烬！扎坦诺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復了一丝。这些牺牲在墨菲斯托看来微不足道。
    是值得的。
    “我会回来的！”
    稍微恢復了一下。
    扎坦诺斯就准备撤。
    去夺走人间那个傢伙体內那能让墨菲斯托绝望的力量。
    它没有停留，也不敢停留。虽然墨菲斯托看起来正在被强敌缠住，但谁知道这狡猾的傢伙有没有后手？
    现在的扎坦诺斯太过於虚弱。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前往主物质宇宙，找到那个胆敢窃取它本源的“窃贼”，夺回一切和对方的权柄后————再回来跟墨菲斯托算总帐！
    “墨菲斯托！好好享受你仇家的款待吧！吾的復仇，才刚刚开始！！”留下这句充满怨毒和快意的宣言，扎坦诺斯那庞大的黑暗身躯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不再理会这个“正在发生大战”的地狱维度。
    他找准一个方向，猛地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爬上了人间。
    要去找伊恩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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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魔神都出来活动了

    第333章 魔神都出来活动了
    直到扎坦诺斯的气息彻底远离，消失在通往人间的维度通道中，墨菲斯托维度中那“激烈无比”的大战景象才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震动的宫殿恢復了平稳，黯淡的灯光重新亮起，“受伤”的恶魔们被墨菲斯托恢復，刚才还“倒塌”的建筑幻象也消失无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座之上，墨菲斯托缓缓收敛了那“暴怒”和“力战”的姿態。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激烈动作”而略有凌乱的西装领口和袖口，脸上那完美的、掌控一切的微笑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
    “就是这样。”
    墨菲斯托轻轻挥手，驱散了最后一点用於製造“战斗特效”的魔力残余，然后端起那杯不知何时又被斟满的如血美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壁垒，追隨著扎坦诺斯前往人间的轨跡，最终，落在了地球。
    落在了纽约。
    落在了那个让他感到“有趣”又“危险”的年轻人身上。
    “去吧，我亲爱的，暴躁的扎坦诺斯。”
    墨菲斯托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期待。
    “去给那位新来的邻居”，送上我精心准备的见面礼”。让我看看，面对一个虽然虚弱、但疯狂且不顾一切的古老魔神復仇者。”
    “那傢伙会怎么应对。”
    “是再次上演一场精彩的执法秀”？还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麻烦搞得手忙脚乱，暴露出更多的底牌和弱点？”
    他嘴角上翘的弧度越发明显，眼中的算计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戏————都会非常、非常精彩。而我，只需要坐在最好的观眾席上，静静欣赏，適时地————下注就好。”
    一切，尽在掌握。
    至少。
    墨菲斯托是这么认为的。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扎坦诺斯正在想办法躋身人间。
    挣脱墨菲斯托地狱维度的束缚，並不意味著扎坦诺斯能够轻易地、大摇大摆地重返它阔別已久的主物质宇宙。
    多元宇宙之间的壁垒，以及每个宇宙自身对“外来高能存在”的排斥与压製法则，构成了一道道无形却异常坚韧的屏障。
    尤其是对地狱魔神这类存在而言限制更深。
    若非如此。
    正常的时间线里。
    墨菲斯托也不至於想方设法利用子嗣的身躯，给自己在人间搞一个“户口”了。他们这类存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进入人间。
    就算强行进入。
    力量也会万不存一。
    很容易被仇人给算计。
    正因如此。
    每一个维度魔神都有自己的方法绕开这种限制。
    扎坦诺斯也一样。
    他那庞大而虚弱的黑暗本体，在逃离墨菲斯托维度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周遭无尽虚空和无数宇宙膜的强大排斥力。
    这力量就像一颗试图逆流而上的黑色陨石，每前进一步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自身的黑暗能量在虚空中不断逸散、消耗。
    “有些麻烦了。”
    更麻烦的是扎坦诺斯失去了明確的“坐標”。
    墨菲斯托的维度只是一个跳板，它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入口”，一个能量薄弱点、
    时空裂缝也或者————一次“邀请”。
    “我得耐心一点。”
    当然。
    对此扎坦诺斯也不著急。
    在黑暗虚空中盲目地漂流、衝撞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意义已经模糊。而就在扎坦诺斯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点力量又要被消磨殆尽时，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对□”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吸引了它的注意。
    那波动来自一个平行宇宙的角落，充满了血腥、疯狂、绝望以及对“黑暗力量”的贪婪渴求——一个正在进行中的仪式。
    规模不大但性质极其邪恶的召唤仪式！
    仪式的主持者显然是个半吊子，也或者走投无路的疯子，反正仪式符文错误百出，祭品质量也是无比低劣。
    不过。
    其核心意图。
    却是呼唤一位“古老的復仇与黑暗之神”。
    企图获得毁灭仇敌的力量。
    “就他了！”
    对扎坦诺斯而言，这简直是打瞌睡时递来的枕头！
    虽然这个“邀请”粗陋不堪，充满了杂音和错误指向，但那股对“復仇”与“黑暗”的渴求恰好与它的本质產生了共鸣！
    这就直接为它在这个陌生的宇宙当中，提供了一个极其细微、但確实合法且存在的“锚点”和“接入权限”！
    “愚蠢的螻蚁————但，来得正好！”扎坦诺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循著那丝共鸣，將自己的意志和力量投射了过去。
    它没有完全遵循那个错误仪式的召唤路径。
    那太危险，可能会被扭曲或限制。
    它只是巧妙地利用了仪式打开的能量缝隙和献祭產生的灵魂波动作为掩护，如同最狡诈的病毒悄无声息地渗透、潜入。於是，下一刻，在这个平行宇宙的某个偏僻荒原，一座由鲜血和骸骨搭建的简陋祭坛上。
    “降临吧！降临吧！”
    “伟大的黑暗主宰！无所不能的邪神！”
    “请回应我们！”
    几个披著破烂黑袍、眼神狂热的邪教徒正围绕著奄奄一息的祭品进行仪式那是几个大概从什么保险公司买来的流浪汉。
    这玩意儿在任何时空的阿美莉卡都很廉价。
    所以。
    性价比很高。
    怎么说呢，千万別觉得这很夸张，毕竟，恶魔钟爱这片土地也不是没有原因。
    只见。
    “降临吧！降临吧！”
    “伟大的黑暗主宰！无所不能的邪神！”
    “请回应我们！”
    这些人念诵著顛三倒四的咒语。
    他们面前，祭坛中央，一个扭曲无比，仿佛用煤炭胡乱画出的符文正在微弱地闪烁，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硫磺味。
    “滋滋滋~”
    突然，符文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由暗红色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紧接著，祭坛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黑色的冰霜！一股难以言喻，但古老而纯粹的黑暗与怨恨气息，如同实质般从符文中瀰漫开来！
    “什么情况？”
    邪教徒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狂喜的呼喊：“成功了！古老的存在回应了我们！黑暗之神降临了！！”
    然而，他们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
    祭坛上的暗紫色光芒猛地扩张，瞬间吞没了整个祭坛区域！光芒中，隱约可见一个由黑暗和冰焰构成且没有固定形態的恐怖轮廓一闪而逝！
    “呃啊—！！！”
    没有多余的仪式，没有赐予力量的承诺。只有最直接的、毫不留情的吞噬！那几个邪教徒，连同作为祭品的流浪汉，甚至包括祭坛本身，都在暗紫色光芒掠过的瞬间，灵魂和血肉精华被强行抽离、吞噬！
    没办法。
    扎坦诺斯“饿”太久了就是这样。
    飢不择食。
    蚊子再小也是肉。
    所以，也就苦了这些半吊子都不算的邪教徒。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抽空的皮囊，迅速乾瘪、腐朽，化为灰烬！
    “我回来了！人间！”
    扎坦诺斯那虚弱的意识，通过这次“快餐式”的吞噬，稍微补充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也初步適应了这个宇宙的“水土”。
    当然。
    也不是完美降临。
    毕竟邪教徒们的仪式和祭品都太过於简单。扎坦诺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宇宙的法则对它这个“外来黑暗魔神”的压制非常明显，它的力量在这里只能发挥出百之一二，而且无时无刻不在被缓慢地“净化”和“排斥”。
    “虚弱————太虚弱了————”扎坦诺斯的意念在这片刚刚被它“清理”乾净的荒原上盘旋，充满了焦躁与暴戾，“必须儘快找到足够强大的能量源补充，並且————最好能找到方法削弱或规避这个宇宙法则对我的限制！”
    它並非完全没有脑子。
    “直接去找那个窃贼？不————现在这样去，风险太大。那个窃贼能轻易处理我的残念，其本体必然更加强大，我现在状態不佳，法则受限，胜算渺茫。”被墨菲斯托囚禁了无数岁月，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疯狂与怨恨中度过。
    但也让扎坦诺斯学会了最基本的审时度势。
    他知道。
    盲目復仇等於送死。
    它的意识迅速检索著刚刚吞噬的那几个邪教徒残留的零碎记忆碎片，试图寻找这个宇宙中有价值的信息。
    奈何这些邪教徒知识贫乏，记忆里大多是些疯癲的教义和无关紧要的琐事。
    “真是废物。”
    没办法。
    扎坦诺斯只能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
    它的位格不低。
    但也没高到很高的程度。
    所以，却也让它意识不到自己此时的记忆，只不过是伊恩重新释放多元宇宙后，那被多元宇宙的新时间线重塑过的记忆。
    它只是拼命寻找能让自己完美再现人间，甚至力量更进一步的办法。而它的记忆，也是给了它回应。
    “或许我可以依靠比我还古老的上古神物————”扎坦诺斯心中一动。无论在哪个宇宙，那些来自古老时代、蕴含著强大力量或特殊规则的物品，往往都拥有部分超越当前宇宙常规法则的特性。
    它正好知道其中最传奇，最强大的神物在什么地方，这或许能帮助它暂时稳定状態，甚至找到对抗宇宙压制的办法。
    “好！就这么做！”而就在它打定主意，准备根据这些模糊的信息，开始在这个陌生宇宙中搜寻可能存在的上古神物时。
    嗡！
    一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深邃黑暗的魔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它所在的这片荒原上空荡漾开来。
    “滋滋滋~”只见，空间微微扭曲，一个闪烁著暗橙色火花的小型传送门凭空出现。
    从门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並非人类，也不是恶魔。它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化著形態的黑暗能量聚合体，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五官和无数只细小但闪烁著邪光的眼睛。这玩意儿的气息阴冷而诡异，带著强烈的“被侵蚀”和“被同化”的维度特质。
    “扎坦诺斯大人————”这个怪异的使者用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迴响，“恭贺您脱离樊笼，重获自由。我主，黑暗维度的主宰”，多玛姆，感受到了您强大的復仇意志与黑暗本源在这个宇宙的降临。”
    “我主对您与那位新出现存在”之间的纠葛，以及您当前的————处境，颇感兴趣。”这个傢伙的態度倒是还恭敬。
    多玛姆？黑暗维度的吞噬者？
    扎坦诺斯的意念瞬间绷紧。它当然知道多玛姆，那是另一个臭名昭著、渴望吞噬所有光明维度的黑暗魔神，其野心和贪婪绝不亚於墨菲斯托。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玛姆的使者突然找上门来，声称“感兴趣”？
    呵呵。
    以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多玛姆？”扎坦诺斯的意念冰冷而充满戒备，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他想做什么？看笑话？还是想趁火打劫？”
    扎坦诺斯现在不想要相信任何其他黑暗魔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大人误会了。”使者那扭曲的面孔上，眾多小眼睛同时眨动，似乎在传达一种“诚恳”的意味，“我主並无恶意。恰恰相反，我主认为，我们或许有共同的烦恼”。那位新出现的傢伙同样扰乱了许多维度的平衡，”
    “包括我主的某些————计划。”
    使者稍微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我主认为，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搁置过去的————分歧，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
    他企图说服对方。
    然而。
    合传？与多玛姆？
    扎坦诺斯心中冷笑。它被墨菲斯托的“合传”坑害团无数年，对兆类黑暗魔神口中的“合传”早已深恶痛绝，充满警惕。多玛姆的名声比墨菲斯托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贪婪无度、背信弃义的代名词。
    所谓的合传，无非是想利用它当“充电宝”而已。
    谁会上第二次当？
    当我傻？
    更何况，它扎坦诺斯是古高的し仇之灵，是独立的魔神！即便再虚弱，也绝不甘心沦为另一个魔神的棋子或附庸！
    “多玛姆的好意，吾心领团。”扎坦诺斯的意念中充满团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拒绝，“不过，吾的仇，是吾自己的事。吾不需要与任何人合传，尤其是另一个————黑暗中的掠食者。告诉多玛姆，管好他自己的维度，少来打吾的主意！”
    对此。
    使者的眾多小眼睛同时眯团起来，散发出的气息变得危险：“扎坦诺斯大人，请慎重考虑。以您现砌的状態，砌业个陌生的宇宙，独自行动的风险极大。我主的提议，对您而言是难得的机会。
    “
    业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而另一个宇宙维度当中。
    伊誓对此还毫无察觉。

 第334章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第334章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纽约圣殿內，气氛有些微妙。
    伊恩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悬浮的软垫上，手里把玩著一杯能无限续杯的魔法茶。他对於这种魔法也是非常想要学习。
    可太有趣。
    太酷了。
    而且还能用它开饮料厂。
    赚不完，根本赚不完！
    “嘿嘿！”
    伊恩给自己的商业头脑点讚，而相比较他的轻鬆，在他对面不远处，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的样子就有些截然相反了。
    这位本该意气风发的现任至尊法师，此刻正以一种极不优雅的姿势“瘫”在地板上，身上的蓝色法师袍多处撕裂。
    就连精致的悬浮斗篷也耷拉在一边，像是被玩坏的破布。
    別误会。
    没发什么什么大不列顛和程度才会发生的剧情。
    只是伊恩教训了一下自己的信徒而已。
    打是亲骂是爱！
    这是他对信徒的教导。
    正因如此，奇异博士就感受到了这份伊恩的“教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黑，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
    此时，他正用手背狼狈地擦著，那双总是闪烁著睿智光芒和些许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生无可恋的空洞。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奇异博士现在比短剧里的前女友肠子都要后悔的青。就在刚才，伊恩用最“亲切友好”和斯特兰奇“深入探討”了关於“魔法高利贷”、“契约精神”、“擅用他人力量本质”以及“试图祸水东引”等一系列问题。
    过程无需赘述，结果就是斯特兰奇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並“心甘情愿”地与伊恩签订了一份全新且绝对“公平公正”的补充协议。此刻，这份协议正以实体化的形式，悬浮在圣殿大厅的半空中。
    那是一卷高达五米、宽达三米的巨大羊皮纸捲轴！
    材质非金非革，闪烁著暗金色的流光，边缘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纯白色火，和伊恩刚收编恶灵骑士同款。
    只见，捲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细小且不断流动变幻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却能让观看者直接理解其含义。
    其內容之详尽、条款之严谨、惩罚之————富有创意，足以让任何一位大律师看了都自愧不如。
    任何一位魔鬼契约专家看了都直呼內行。
    怎么说呢。
    浅浅的泄露一些不算严重的冰山一角吧。
    协议核心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债务重组与无限期劳工合同：斯特兰奇及其所属宇宙的卡玛泰姬，所欠伊恩的“力量使用费”及“精神损失费”，將以斯特兰奇本人为伊恩提供“永世苦力”等无偿服务的形式，分期（无限期）偿还。
    单方面信息共享：斯特兰奇有义务將其掌握的所有魔法知识、维度见闻、宇宙秘辛，包括但不限於从古一那里学来的、自己研究出来的、甚至偷看禁书看到的知识，无条件、
    无保留、实时同步给伊恩。
    忠诚与保密条款：斯特兰奇及其关联方需绝对忠诚於伊恩，不得有任何损害伊恩利益或泄露其信息的言行。违者將承受“灵魂格式化后充作维度燃料”或“被改造成会说话的魔法扫帚”等惩罚。
    协议期限：直至伊恩单方面认为债务还清，或多元宇宙热寂（以先到者为准）。
    怎么说呢。
    这是墨菲斯托来了都要汗顏的契约。
    奇异博士还是签约了。
    他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有的选，他能不选？他比天台上的无间道还没得选！
    “这————”
    女古一，这位本宇宙的至尊法师，一直保持著超然旁观者的姿態。但当这份堪称“邪典”的不平等契约以如此具象化、充满压迫感的形式展现在眼前时，她那亘古不变的平静面容，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近乎崩坏的裂纹。
    真的。
    这辈子女古一都没见过如此离谱的契约。她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从那燃烧著白焰的巨大捲轴，移到地上鼻青脸肿、生无可恋的斯特兰奇，再移到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只是签了份普通劳务合同的伊恩身上。
    饶是以古一漫长的寿命和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踏马也太邪了！】
    此时此刻，女古一相信之前奇异博士对伊恩的邪神称呼是真的了，也相信奇异博士之前的苦水没有掺杂任何虚假夸张了。
    这哪里是什么契约？这根本就是一份把灵魂、知识、自由乃至未来所有可能性都卖了个乾乾净净的“卖身契”！
    而且卖得如此理直气壮，条款如此“周全”，惩罚如此————別出心裁！有一说一，古一觉得这位自称“帅气大邪神”的存在，在“邪”这个领域，恐怕已经登峰造极，达到了某种艺术的境界了吧。
    古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再次確认了永恆大神对此人的评价—“多元正神，本质未偏”。
    真没偏吗？
    她也不敢质疑永恆。
    “哭哭啼啼的，都多大人了，你比下水道里那些流浪汉可幸福多了，本邪神这里可没有设置信徒斩杀线！”
    伊恩觉得自己比阿美莉卡官方可有良心太多了。而阿美莉卡都能当世界的灯塔，他又怎么不是多元宇宙的灯塔呢？
    在心中如此表演了一下老己。
    伊恩似乎没注意到古一內心的小小波澜。他隨手將那巨大的契约捲轴缩小成一个巴掌大的光球收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古一，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古一大师，在这个宇宙，你听说过托尼·斯塔克吗？”
    这个问题让古一的眼神微微一凝。她看向伊恩，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托尼·斯塔克————”古一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斯塔克工业名义上的创始人之一，霍华德·斯塔克之子，一个————在本应大放异彩的傢伙，可恶歷史上却全无他存在的痕跡只有他存在的成果证明。”
    她停顿了一下，直视伊恩：“你也注意到了这份歷史中的不合理”，对吗？那份过於乾净利落的消失”，以及其后奥巴代亚·斯坦尼过於顺理成章”的崛起，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世界的“故事线”中，精准地剪掉了一个关键角色。”
    “並用一个平庸的替代品填补了空缺，使得后续许多重大事件的因果都发生了微妙而影响深远的偏移。”
    不得不说。
    作为时间守护者。
    至尊法师確实有点东西。
    伊恩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不仅仅是注意到。我认为，这种不合理”，很可能与更宏大的事件有关。”
    闻言，古一眉头微蹙：“与————我们刚才討论的，斯特兰奇宇宙的危机，以及您刚才多次提到的你对多元宇宙的恩情有关？”
    对此。
    伊恩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严格来说，和你们的归来”，以及多元宇宙的重塑”有关。”伊恩纠正道，语气肯定。
    “归来？重塑？”古一脸上露出明显的茫然。她虽然守护地球维度，与永恆等宇宙实体有联繫，但“多元宇宙重塑”这个层次的信息，显然超出了她常规的认知范围。
    斯特兰奇共享的记忆碎片里虽然有伊恩提及此事的只言片语，但古一併未完全理解其含义和规模。
    其实奇异博士也不不太清楚。
    只是道听途说。
    “別看我，我都是从他那里听说的，我们宇宙的托尼·斯塔克是个ai电脑。”奇异博士如今只想静静。
    他指了指伊恩。
    再次陷入大白天的“e眸”状態。
    “哎。”伊恩看到古一的表情，就知道从她这里恐怕问不出关於托尼·斯塔克失踪的根本原因了。这位古一大师或许察觉到了歷史的不协调，但她毕竟只是个天父，未能將其与更高层面的宇宙事件联繫起来。
    “看来你也不清楚內情。”伊恩有些遗憾，但隨即想到，“或许，我该回去问问我们宇宙的那位古一。”
    都说男版更强一点？
    当然。
    直接问所有古一们的头头”好像更不错。
    伊恩一念至此。
    再次觉得老己真的聪明。
    “我可真是天才！”
    他所谓的“头头”，自然不是指某个古一，而是指那些真正支撑著宇宙运行、知晓无数秘密的宇宙实体。
    要说这种涉及关键人物存在性被修改、可能触及多元宇宙根基的事情，那些宇宙支柱级別的神明肯定清楚。
    比如————永恆。
    一念至此，伊恩看向古一，直接问道：“古一大师，既然永恆大神关照”著你，那么————能不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想和他聊一聊。关於托尼·斯塔克，关於一些可能涉及宇宙根本规则的问题。”
    他也没有绕圈子的习惯。
    直来直去。
    古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直接要求“打电话”给永恆？如此隨意的口吻，仿佛在约见一位邻居？
    但转念一想，永恆大神之前对伊恩的“正神”评价，以及伊恩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力量和位格似乎这一切又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这么嘛————”她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与永恆这等存在联繫，绝非易事更不能隨意为之。
    “伊恩阁下，与永恆大神沟通，並非简单的传讯”。”古一谨慎地措辞，“那需要特定的时机、正確的方式，以及————得到那位存在本身的许可。我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也无法预测祂是否会回应。”
    “而且，这需要我进入深度冥想，与宇宙意识连接————”有一些是胡说八道，但是其实也就是需要一点去问询的时间。
    “理解。”伊恩摆摆手，显得很通情达理，“你去准备吧，需要什么仪式、什么安静环境，儘管去。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他也没有戳穿对方话里的不合理，只是指了指地上还在“思考人生”的斯特兰奇，“顺便看著他，別让他乱跑。”
    “他这人最喜欢偷东西了，他以前还在外面摆摊算命骗小女孩钱。”伊恩小肚鸡肠的数落奇异博士。
    话语半真半假吧。
    奇异博士也不敢反驳。
    別人的事情古一也不好评价，所以也只是点点头开口：“如此甚好。请在此稍候，我需要前往静室。”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圣殿深处一个被重重魔法结界保护的单人冥想室，步伐依旧从容，但背影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
    等到古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冥想室的门扉关闭，层层结界光华流转將其彻底隔绝后，伊恩脸上的“通情达理”瞬间变成了“跃跃欲试”。
    他踢了踢还躺在地上的斯特兰奇：“喂，医生，別装死了，起来干活。”
    斯特兰奇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又、又干什么？协议都签了，你还想怎么样？”
    “协议是签了，但知识还没到手啊。”
    伊恩理直气壮地说，眼睛已经开始在圣殿里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那些漂浮的巨大书架上，“卡玛泰姬的图书馆，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特別是这个正常”宇宙的版本，说不定有些我们那边没有的孤本或者不同解读！”
    斯特兰奇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你想干嘛？那是卡玛泰姬的千年积累！是魔法知识的瑰宝！你不能————”
    他已经预感到伊恩想要做什么了。
    该死！
    到底谁才是小偷啊！
    “不能什么？”伊恩打断他，脸上露出標准的“邪神式”微笑，“知识就应该共享！
    藏著掖著多不好！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老板”，老板想看看员工单位的资料库”，学习一下先进经验，有什么问题吗？”
    “可————可这是偷窃！是剽窃！我可不是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斯特兰奇挣扎著坐起来，试图维护卡玛泰姬在这个宇宙的“智慧財產权”。
    “文抄公的事情，怎么能叫剽窃呢！”伊恩义正辞严，模仿著某种经典腔调，“这叫借鑑！是文化交流！是促进多元宇宙魔法事业共同发展！你看看我，为了拯救你们这些宇宙，又是打奥创，又是重启多元，劳心劳力啊！”
    “还差点把自己搞没了！我对你们有天大的恩情！这份恩情你们根本还不完！现在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书，学习学习，提升一下自己，以便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危机，这过分吗？
    这合理吗？”伊恩理直气壮。
    他这一套“我有恩於你们，所以你们的一切都该是我的”的强盗逻辑，把斯特兰奇说得一愣一愣的。
    竟一时无法反驳。
    趁斯特兰奇还在懵逼，伊恩已经行动起来。他一把拎起斯特兰奇：“少废话，快，开个去卡玛泰姬图书馆的传送门！”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伊恩学的很杂。
    所以大义凛然起来也是有些串台的感觉。

 第335章 卡玛泰姬千年基业

    第335章 卡玛泰姬千年基业
    伊恩的逻辑无懈可击。
    他的演讲也非常有情绪煽动性。
    反正在不敢反驳他的人面前从来没有得到过反驳。
    这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他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带出来的伊恩式逻辑，直接把斯特兰奇说得一愣一愣的，张著个嘴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趁斯特兰奇还在懵逼，伊恩已经行动起来。他一把拎起斯特兰奇：“少废话，快，开个去卡玛泰姬图书馆的传送门！要直达核心书库那种！別耍花样，协议里写了，你要无条件配合我的各种愿望！”
    好一个现签现用。
    “你这也太离谱了。”斯特兰奇欲哭无泪，没办法，在伊恩的“淫威”和新契约的“约束”下，他只得苦著脸，艰难地调动所剩不多的魔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通往喜马拉雅山深处卡玛泰姬的传送门。
    为了防止被察觉，他还得按照伊恩的要求，儘量屏蔽传送波动，选择相对偏僻的接入点。奇异博士也不知道伊恩为什么做这种事情如此熟练。
    熟能生巧？
    细思极恐。
    唰！
    光芒一闪。
    两人消失在纽约圣殿，出现在了卡玛泰姬图书馆某个僻静的迴廊角落。这里不愧是魔法知识的殿堂。
    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宏大，无数高耸的书架如同森林般延伸，上面摆满了羊皮卷、竹简、石板、水晶、乃至一些散发著微光的能量体书籍。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的墨香、魔力尘埃和智慧沉淀的气息。
    由於多元宇宙的回归，一切已经是走上了正规，所以除了伊恩所在的宇宙外，其他宇宙当中的情况已经是大差不差。
    古老的魔神们都回来了，魔法自然也就繁荣兴盛了。
    “和我记忆里一样。”
    伊恩对此很满意。此时似乎是休息时间，图书馆里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法师在远处安静阅读或整理书籍。
    “快！抓紧时间！”
    伊恩双眼放光，像极了闯进宝库的巨龙。他根本不需要一本本去翻看，直接展开超级视力和神速力加持下的信息捕捉能力！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瞬间扫过一排排书架！那些书籍封面、內页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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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案、符文、能量结构————所有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神速力，以及自己的神脑赋予的超高速信息处理能力，让他能瞬间理解、记忆、並分门別类地存储起来！
    甚至都已经用不到雷神的共享大脑。
    《所罗门的小钥匙（卡玛泰姬注释版）》、《维山帝之书（基础卷）》、《黑暗神书（残页及封印研究记录）》、《宇宙符文解析入门到精通》、《维度旅行安全手册（第三修订版）》、《如何与异次元生物进行友好（或非友好）交流》。
    以及《卡玛泰姬歷代至尊法师笔记选编》————海量的魔法知识、秘闻、歷史记录、研究心得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伊恩“拷贝”。
    放进自己的大脑和维度空间里的“知识库”分区。
    “这就是记忆宫殿。”
    伊恩甚至还能一心二用，对著旁边的奇异博士开口玩梗，不过这个世界只有他知道对方这张脸曾经也演过玩记忆宫殿的行家。
    “？？？？”
    当然，奇异博士不知道这一点，他还以为伊恩是在调侃自己喜欢看福尔摩斯的书籍，所以他此时此刻也是红温无比。
    不过。
    还是那句话。
    敢怒不敢言。
    “你————你这是在掠夺！”一个负责看守这片区域的年长法师发现了异常，他感觉到空气中魔力的异常流动和知识的“流逝感”，震惊地看著伊恩那如同人形扫描仪般的举动，试图上前阻止。
    “等一下。”
    伊恩头也不回，隨手一挥，一股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力量就將那位法师轻轻推到了墙边，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当然。
    善良的邪神出手不重，动作乾净利落，甚至没影响到旁边书架上一粒灰尘。
    “看，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没伤他。”
    伊恩对目瞪口呆的斯特兰奇说，“这叫和平借阅”。等我看完了，这些知识还会留在这里，我又没把书搬走。卡玛泰姬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因为我这位正义之神学习了他们的知识，未来诸天万界都將有他们的传承。”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对他们这一脉道统的庇护，我可真是好好上神想哭的话那边角落哭一下注意別哭死。”
    伊恩侃侃而谈。
    “？？？？？？”斯特兰奇看著伊恩那理直气壮、一边疯狂“借鑑”一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模样，整个人都麻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厚顏无耻且效率惊人的“知识获取”方式。这哪里是学习？这分明是抢劫！
    是知识层面的“刮地三尺”“別光看著我，你也学啊！”
    伊恩还“好心”地催促斯特兰奇，“我说了，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你也快用你的魔法视觉和精神力，能记多少记多少！虽然你脑子没我好使，但蚊子腿也是肉！多学点，以后给我当助手也能更称职！”
    斯特兰奇：“————”
    他感觉自己作为至尊法师的尊严、作为学者的操守，正在被眼前这位“邪神老板”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但在那份不平等契约的“激励”下，以及伊恩那“你不学就是浪费机会、就是对不起我的栽培”的眼神逼迫下。
    斯特兰奇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效忠的是一个邪神，我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或许这样一想心理就会好受，他苦著脸也开始调动精神力。
    试图去记忆和理解周围那些他或许已经学过、或许还没接触过的魔法典籍。只是，他的速度跟伊恩比起来確实不行。
    就像是老牛拉破车对比超音速战斗机，效率天差地別。
    没办法。
    人与神的差別確实就是如此大。
    诚然。
    奇异博士是所有至尊法师里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可谁让给他对比的对象是伊恩呢。
    “刷刷刷~”
    卡玛泰姬古老而寧静的图书馆里，只剩下伊恩那近乎无声的“扫描”嗡鸣，以及斯特兰奇那充满绝望和麻木的、如同梦游般的“学习”身影。
    然而，这片魔法圣地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伊恩那高效到近乎掠夺的信息“扫描”，虽然极力收敛了能量波动，但其对图书馆內知识载体產生的细微“扰动”和魔力场的异常“抽离感”，还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漾开了一圈不易察觉却持续存在的涟漪。
    当然。
    伊恩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
    用奇异博士心中的猜测来看。
    就是——主不在乎。
    有那样的实力，確实也不需要去偷鸡摸狗，大摇大摆就行不过，奇异博士知道这一点，不代表其他法师也知道这一点。
    “发生了什么！”
    这种涟漪对於常年浸润在魔法知识海洋中的卡玛泰姬法师们而言，就像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听到了持续不断的细微刮擦声。
    足以引起他们的警觉。
    “不好！”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几位结束日常冥想、准备前往图书馆查阅资料或进行整理工作的高阶法师。
    他们刚刚走到通往图书馆核心区的拱形大门外，就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异样的“空洞感”仿佛图书馆內那些平日里充盈著智慧与魔力共鸣的“知识场”，正在被什么东西快速“吸走”或“压制”。
    “不对劲————”
    为首的一位年长法师，留著修剪整齐的灰白短须，面容严肃，名叫卡西利亚斯，正是这个宇宙中那个被多玛姆诱惑、背叛古一的卡玛泰姬精英法师。他敏锐的魔法感知，让他比其他人更快地捕捉到了异常。
    “里面有敌人！”
    卡西利亚斯示意身后的同伴们停下脚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贴在那扇鐫刻著防护符文的大门上，闭眼感知。
    这傢伙实力確实不错。
    门后的景象通过魔力反馈感知让他瞳孔骤缩！
    “怎么会这样！”
    他感知到图书馆內，负责看守的几个同僚，包括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法师，此刻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书架之间失去了意识。
    不过，生命体徵平稳，似乎只是被强制昏睡。
    而图书馆深处，两个模糊的能量源正在活动。其中一个能量源极其微弱、混乱，散发著熟悉又陌生的魔法波动。
    而另一个能量源————
    卡西利亚斯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能量源的存在感並不“强大”到令人窒息，相反，它显得极其“內敛”，甚至有些“平淡”。但正是这种“平淡”，在卡玛泰姬这个魔力充盈的环境里，反而显得无比诡异！
    它就像一块绝对的黑洞，將所有靠近它的魔力波动、知识场共鸣都悄无声息地“吸收”或“抚平”了！更可怕的是，卡西利亚斯能“看”到，以那个能量源为中心，无数细密的、无形的“触鬚”正以惊人的速度扫过周围的书架！
    所过之处，那些珍贵典籍、古老捲轴中蕴含的知识信息，如同被风捲走的落叶，迅速流向那个“黑洞”！
    这不是普通的入侵或偷窃！这是对整个卡玛泰姬千年知识积累的、系统性的、高效到可怕的“掠夺”！
    “窃贼！”
    卡西利亚斯身后，其他几位法师也通过各自的方式感知到了门后的情况，脸上纷纷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
    “有人入侵！在掠夺我们的知识！”
    “看守的法师都被放倒了！来者不善！”
    “那是什么手段？竟然能如此快速地“阅读”和“吸收”知识？”
    “快！快去通知守卫队！启动图书馆防御法阵！”
    一位年轻的法师急切地说道。然而，卡西利亚斯却猛地抬手，制止了同伴们的骚动。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一不是单纯的愤怒或恐惧，而是混合了震惊、忌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等等！”卡西利亚斯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但坚定，“不能轻举妄动！你们没感觉到吗？那个入侵者————他的力量层次，远超我们的想像！”
    “他甚至没有刻意隱藏，只是存在”在那里，就自然形成了这种————知识真空”和魔力黑洞”效应！看守的哈米尔大师连警报都没能发出就被制服，说明对方的手段极其高明且迅速！”
    卡西利亚斯进行了合理的分析。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同伴们：“图书馆的常规防御法阵，恐怕对这种级別的存在作用有限，贸然启动，不仅无法阻止他，反而可能激怒他，造成更大的破坏，甚至危及昏迷的同僚！”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掠夺我们的知识宝库？”另一位法师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是！”
    卡西利亚斯眼中精光一闪，“对方明显是衝著知识来的，而且动作极快。我们现在衝进去，別说阻止，恐怕连自保都难。必须立刻求援！”
    他迅速做出安排：“卡尔，你立刻带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圣殿之间的紧急传送法阵，去纽约圣殿！古一大师今天在那里！只有至尊法师冕下，才有可能对付这样的入侵者！快去！”
    这句话看似复杂。
    其实归类总结就一句—去西天，不，是去西方纽约圣殿请至尊法师！被卡西利亚斯点名的年轻法师卡尔，虽然心有不甘和担忧，但也知道情况紧急，立刻点头，带著另外两名法师，转身朝著圣殿內部的紧急传送点飞奔而去。
    看著卡尔等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卡西利亚斯却並没有和剩下的同伴一起原地戒备或尝试布设封锁结界。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对著剩下的两位同伴说道：“你们在这里守著，不要进去，也不要球其他人靠近。我去检伙一下图书馆的备用防御核心，看是否能从外部进行一些————干扰和拖延。”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两位同伴不疑有他，立刻点头，警变地守在图书馆大门外，並开始低声念诵防绞咒叛，布置单的警戒结界。
    卡西利亚斯则转身，快乍走向图书馆区域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储藏室和部世维绞法阵节点的隱秘通道。
    他步履匆匆，脸上却没有任何焦急，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
    这傢伙没有去什么备用防御核心。
    他一路疾行，穿过几条无人的迴廊，儿终来到一处位於卡玛泰姬建筑群边缘、被施加了多重隱匿和隔音法术的偏僻杂物间。
    这里堆放著他私下里进行某些“研究”的仪器和材料，也是他与某个“存在”进行秘密联繫的地点。
    是的。
    此时的卡西利亚斯已然墮落。
    成为了真魔神的走狗。
    >

 第336章 效忠？吃了你！

    第336章 效忠？吃了你！
    有的事情。
    不管重启宇宙多少次都会发生。
    这就是漫威和dc这类宇宙所谓的恆定事件。
    除非一些特殊情况，大多数歷史事件，都將在波动的歷史当中被串联，就比如说卡西利亚斯被黑暗力量诱惑倒向多玛姆。
    世界虽然才重启没有多少时间，但是这种恆定事件已经发生在大多数平行宇宙，漫威电影宇宙这边也是一样。
    “咔嚓~咔嚓~”
    卡西利亚斯反锁上门，激活了房间內所有的屏蔽法阵。
    然后，他从一个隱藏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枚漆黑如墨、不断向內塌缩仿佛一个小型黑洞的水晶球。
    只见。
    在確认至尊法师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后。
    卡西利亚斯开始了爭分夺秒的行动—他双手捧著水晶球，跪倒在地，脸上浮现出虔诚与急切混合的神情。
    这个宗门天骄一般的法师，將自己的魔力与精神力注入水晶球，低声念诵起一段拗□、褻瀆、充满了对黑暗与吞噬渴望的咒文。
    隨后。
    水晶球內部，那永恆的黑暗开始旋转、扩张，最终形成了一个闪烁著暗橙色火花的、
    不断蠕动的通道虚影。
    通道深处。
    紧接著传来了令人灵魂战慄的宏大低语和永恆的火焰燃烧声。
    “伟大的黑暗主宰————维度吞噬者————多玛姆————”卡西利亚斯的声音带著颤抖，既有恐惧，也有献媚。
    “您卑微的僕人，向您稟告————”他快速而清晰地描述了图书馆內发生的一切：神秘的入侵者，诡异的知识掠夺手段，被轻易制服的看守法师，以及他自己对入侵者力量层次的判断。
    “那个存在，强大且目的明確，正在疯狂掠夺卡玛泰姬的知识！古一已经派人去纽约圣殿求援，但能否及时赶回尚未可知。此刻的卡玛泰姬，防御空虚，核心知识宝库正遭受前所未有的侵袭！”
    卡西利亚斯的语气变得煽动起来，“伟大的多玛姆，这是否是您一直等待的机会？趁此混乱，或许————”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一趁古一被牵制，趁入侵者搅乱局势，多玛姆是否可以考虑加大对这个维度的侵蚀力度！
    或者————亲自做点什么？
    水晶球內的暗橙色通道剧烈波动了一下，多玛姆那庞大意志的一丝关注似乎投射了过来。
    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息透过水晶球瀰漫开来。
    “————知识掠夺者————”
    多玛姆那混合了无数声音的低语响起，带著一丝奇异的玩味，“————有趣————继续观察————时机————未至————”
    多玛姆的回应模稜两可。
    既没有明確指示卡西利亚斯做什么，也没有否定“机会”的存在。
    而这，反而让卡西利亚斯心中更加篤定一多玛姆大人一定在谋划著名什么！或许，这个突如其来的“知识掠夺者”正是打破平衡、让多玛姆降临的契机！
    “是！伟大的多玛姆！僕人会密切关注，隨时向您匯报！”
    卡西利亚斯激动地应道。
    水晶球內的通道缓缓关闭，多玛姆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卡西利亚斯小心翼翼地收起水晶球，脸上露出了混合著野心、期待与一丝不安的复杂表情。他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与多玛姆的交易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但那个入侵者的出现，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看到了加速实现自己“目標”——获得永恆力量、超越凡俗生命形態的可能性。
    “最终，我会比多玛姆还要强大！”
    卡西利亚斯野心不小。
    多玛姆能窃取黑暗维度，为什么自己不能窃取其他黑暗维度，復刻多玛姆的成神路？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道理他可知道！
    这里毕竟临近龙国呢！
    一念至此。
    卡西利亚斯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功的未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迅速离开了这个隱秘的房间，脸上重新恢復了严肃和“担忧”的表情，朝著图书馆方向快步走去，仿佛真的只是去检查了“备用防御核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向多玛姆的“匯报”，以及多玛姆那含糊的回应，都只是那位黑暗维度主宰庞大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一步閒棋。
    多玛姆真正关注的焦点，此刻正远在另一个方向。
    卡玛泰姬的混乱，或许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一片小小的涟漪。而风暴的中心，正在多元宇审的棋盘上缓缓移动。
    多玛姆的目光，在自己的其他信徒身上，也就是那个去找扎坦诺斯的信徒身上，比起什么搅局者他更想要获得这个上古恶魔的效忠。
    至於能否成功。
    那还得看扎坦诺斯的反应。
    与此同时。
    扎坦诺斯已经连续数次拒绝了多玛姆信徒的邀请。
    这使得脑子不太好使的信徒有些恼怒。这个使者的眾多小眼睛同时眯了起来，散发出的气息变得危险。、
    “扎坦诺斯大人，请慎重考虑。以您现在的状態，在这个陌生的宇宙，独自行动的风险极大。”
    “我主的提议，对您而言是难得的机会。”使者的语气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搞威胁主义那一套。
    怎么说呢，確实有点失了智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怎么觉得自己能够威胁到一个上古恶魔。
    “机会？”扎坦诺斯直接嗤笑，那由黑暗与冰焰构成的模糊轮廓剧烈波动，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是成为你主多玛姆餐盘上饵食的机会吧！滚！立刻从吾眼前消失！否则，吾不介意用你这团黑暗能量打打牙祭，补充一点微不足道的养分！”隨著它充满威胁与轻蔑的意念，那庞大的黑暗身躯微微向內收缩。
    隨即猛地膨胀了一圈！
    ！更加浓郁的、夹杂著暗紫色冰晶的黑暗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汹涌而出，带著古老的復仇怨念与刺骨的严寒狠狠压向多玛姆的使者。
    这一刻，周遭荒原上残留的邪教徒灰烬被这股气息一扫而空，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紫色。
    使者的眾多小眼睛同时危险地眯成了一条条细缝，它那由黑暗能量构成，且不断蠕动变幻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更多细密闪烁著邪光的眼睛。
    这些眼睛齐齐“瞪”向扎坦诺斯。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了侵蚀与同化欲望的黑暗魔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扎坦诺斯的復仇寒意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既然如此————那真是遗憾。”使者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剧毒的鉤刺，“但愿您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扎坦诺斯大人。在这个陌生的宇宙，失去我主的善意，独自面对一切的风险————哼。”
    “愚蠢！”
    它不再多言，似乎接受了被拒绝的事实，那扭曲的面孔上眾多眼睛流露出一丝“惋惜”与“嘲弄”混合的情绪。说完，这个使者就缓缓转身，准备踏入身后那依旧闪烁著暗橙色火花通往黑暗维度的传送门。
    动作看似从容，但周身繚绕的黑暗能量却悄然凝聚、收缩，仿佛在戒备著什么。然而，就在他转身將后背暴露给扎坦诺斯的剎那。
    异变陡生！
    他的防范確实没有错。
    扎坦诺斯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著离开！拒绝合作？那只是表面！在扎坦诺斯那被仇恨与暴戾充斥的思维里，任何知晓它虚弱状態和位置的存在，都是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另一个黑暗魔神的使者！
    放这种傢伙回去报信煽风点火？那等於將自己暴露在多玛姆的视线之下，天知道那贪婪的维度吞噬者会打什么主意！
    更重要的是，这个使者本身，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质量不错的“黑暗能量点心”！吞噬他，不仅能立刻补充急需的力量，还能获取其携带的关於这个宇宙和多玛姆的信息碎片！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想走？给吾留下吧！”
    一声充满狂暴贪婪意念的咆哮，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使者的灵魂层面炸响！几乎在同一瞬间，扎坦诺斯那模糊的黑暗轮廓猛地向前一扑！不再是缓慢散发的威压，而是凝聚了它此刻所能调动的最核心的復仇与黑暗本源的力量爆发！
    轰—！！！
    暗紫色的冰焰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又像是决堤的冰川洪流，以纯粹能量洪流的形式在汹涌，从扎坦诺斯身躯的各个方向奔涌而出，瞬间就淹没了使者所在的那片空间！
    这冰焰可並非寻常低温，而是蕴含著“永恆痛苦冻结”与“復仇怨念灼烧”双重矛盾的规则之力！
    “吱吱吱吱！”
    所过之处，连无形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撕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无数条由最精纯的黑暗本源凝聚而成、表面布满倒刺和吸盘的粗壮触鬚，如同从深渊最深处探出的魔爪，无视了距离，凭空出现在使者周围，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和吞噬灵魂的饥渴感。
    狠狠缠绞而去！
    这些触鬚並非实体，直接作用於能量体和灵魂层面，一旦被缠上，便会疯狂吸食目標的能量与意识！
    “你？！扎坦诺斯！你敢！！！”
    使者惊怒交加的尖啸划破荒原！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拒绝，竟然还如此果断狠辣地发动了必杀袭击！
    而且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可恶！”
    他也绝非束手待毙之辈！
    作为多玛姆的使者，能被派遣出来与扎坦诺斯这等古老魔神接触，其本身也承载了多玛姆的一部分力量赐予和对黑暗能量的精深理解。
    面对汹涌而来的暗紫冰焰和黑暗触鬚，使者那不断变幻的黑暗身躯猛地向內一缩，仿佛变成了一个极小的点，险之又险地从冰焰洪流的边缘缝隙中闪出！同时，它身体表面那无数细小的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暗橙色光芒！
    “黑暗侵蚀·万瞳同化！”
    嗡！
    一股诡异、粘腻、仿佛无数细小虫豸同时低鸣的魔力波动以使者为中心扩散开来！
    它那缩小的身躯瞬间爆开，化作无数团微小但散发著强烈侵蚀气息的暗橙色光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却又带著致命的毒性和同化欲望，反向朝著扎坦诺斯的黑暗身躯和那些触鬚扑去！
    每一个暗橙色光点，都是一丝高度浓缩的多玛姆黑暗魔力，蕴含著“吞噬”、“同化19
    、“维度侵蚀”的特性。
    它们试图黏附在扎坦诺斯的能量体上，像跗骨之蛆般钻进其內部，污染其黑暗本源，甚至反过来將其同化为多玛姆黑暗维度的一部分！
    这是多玛姆使者压箱底的反击手段，寻常的维度生物或黑暗造物，一旦被这些“同化光点”沾上很快就会失去自我。
    变成多玛姆的傀儡或养料。
    “雕虫小技！也敢在吾面前卖弄！”
    扎坦诺斯的意念中充满了不屑与暴怒。它確实状態虚弱，但它的本质是古老的復仇魔神，其力量本源和代表的规则，远比多玛姆这种后来通过吞噬维度成长的“暴发户”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面对扑来的同化光点，扎坦诺斯甚至没有特意去防御或躲避。它那由黑暗与冰焰构成的身躯表面，骤然亮起了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暗紫色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是“復仇”规则的具象化，充满了不屈、怨毒与以牙还牙的意味。
    当那些暗橙色同化光点撞上这些暗紫符文的瞬间嗤嗤嗤嗤！！！
    仿佛热油泼进了冰水，又像是酸液滴在了最坚硬的合金上！剧烈的能量湮灭与规则衝突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能量尖啸！
    暗橙色的同化之力疯狂侵蚀，试图污染、转化那些暗紫符文。但暗紫符文代表的“復仇本源”却更加顽固、更加排外！
    它们非但没有被同化，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反向进发出更加凛冽的復仇寒意与黑暗衝击！每一个与暗紫符文接触的同化光点，都在剧烈的对抗中迅速黯淡、崩解，最终被復仇寒意冻结成一颗颗微小的暗紫色冰晶。
    然后被符文吸收、湮灭！
    使者的反击，在扎坦诺斯更古老、更本质的復仇规则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像试图用墨汁去染黑一块本身就在不断渗出黑色原油的礁石，不仅无法成功，反而被礁石吞噬、消化！
    “怎么可能？！”使者那分散的意识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它引以为傲的多玛姆同化之力，竟然几乎无效？
    “主人救我！”
    千钧一髮之时。
    这个使者也不装了。
    原地展现了万界统一的滑跪姿態。
    >

 第337章 魔神与魔神的差距

    第337章 魔神与魔神的差距
    不同世界的人可能习俗各有不同。
    可求饶的姿势却都一致。
    这个多玛姆的使者亦是一样。而就在他惊愕分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扎坦诺斯的黑暗触鬚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
    “嗖嗖嗖~”
    它们灵活地绕过了那些还在与暗紫符文对抗的零星光点，精准地捕捉到了使者那分散后试图重新聚拢的核心意识所在！
    “抓到你了！”
    冰冷且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锁定了使者。数条最粗壮的黑暗触鬚瞬间合拢，如同捕兽夹般死死钳住了使者那试图逃窜的核心意识团！触鬚上的吸盘和倒刺深深嵌入其意识能量之中，疯狂吸食了起来！
    “咕咕咕~咕咕咕~”同时，更多的暗紫冰焰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將使者所有可能逃遁的路径彻底封死！
    “不！！不—！！！多玛姆大人！救我！！！”
    使者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悽厉尖啸。
    他拼命挣扎，试图再次分散、引爆部分意识以求逃脱，但在扎坦诺斯那蕴含古老规则的黑暗触鬚束缚和冰焰冻结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他的意识能量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被快速抽离、吞噬，其携带的记忆碎片、
    关於这个宇宙的信息、甚至多玛姆的部分力量烙印，都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扎坦诺斯那贪婪的“意识胃袋”，彻底成为了最纯粹的养分！
    “啊啊啊啊啊！”
    最后，在一阵剧烈，短暂的灵魂层面抽搐后，使者所有的反抗跡象彻底消失。他那团被冻结抽乾的黑暗能量残渣在暗紫冰焰中无声地化为飞灰。
    彻底湮灭。
    嗝扎坦诺斯那庞大的黑暗轮廓微微起伏，仿佛打了一个满足的、带著血腥与黑暗能量余韵的意念“饱嗝”。
    吞噬这个使者的收益比预想中还要好一些，不仅补充了可观的能量，还確认了多玛姆果然在暗中关注並试图利用某些事情。
    “呵，早晚我要找你们这些背叛者算帐！”扎坦诺斯狞笑了起来，实力再次恢復了一些，让它越发的感觉到了膨胀。
    “那个东西只要我得到！我就能吞噬那个拥有至高地狱权柄的人类！”它確信自己找到了快速恢復甚至超越以往的捷径，却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另一位黑暗主宰的算计之中。
    黑暗维度，永恆燃烧的宫殿核心。
    多玛姆那由纯粹黑暗与火焰构成的巨大面孔，如同悬浮在维度中心的恆星，倒映著刚才发生在平行宇宙的那一幕。
    使者的“善意”被拒，其后的“反击”被轻易瓦解，最终被扎坦诺斯无情吞噬。整个过程，多玛姆都静静“注视”著。
    如同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使者的死亡，並未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更谈不上震怒。怎么说呢，那使者本就是他隨手造出的消耗品。
    承载的力量和意识都经过他精心“处理”和伏笔。
    “被关了那么多年，实力衰退不说，脑子也依旧愚昧不堪。”多玛姆的低语在黑暗维度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只看到眼前的能量补充和情报获取，却看不到其中埋藏的馈赠”有什么代价。”
    是的，“馈赠”。
    那使者体內属於多玛姆的黑暗力量，是经过特殊“调製”的力量。它確实能被吸收、转化，为虚弱的扎坦诺斯提供不错的能量补充。但多玛姆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消化乾净的？尤其是在扎坦诺斯如今极度虚弱、本源受损的状態下。
    那些被扎坦诺斯吞噬、看似已经融入其黑暗本源的多玛姆力量，就像被掺入了特殊“追踪规则”和“缓释毒药”的补品。
    虽然搞不定上古恶魔。
    可是。
    多玛姆也不是为了搞定对方。
    而是用其拖时间。
    扎坦诺斯需要花费数月的时间，才能將其完全转化为自身力量，而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杂质”会如同最隱晦的灯塔，持续不断地向多玛姆发送著关於扎坦诺斯位置、状態甚至力量波动的微弱信號。
    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使者，换来对一位古老魔神的持续隱秘监控权，这对多玛姆而言，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的目的，也就时候將扎坦诺斯这个不可控的变数纳入自己的观测网络已经悄然达成，而对方还懵然不知。
    甚至可能沾沾自喜於“白捡”的便宜。
    真的可以说愚不可及。
    “不过，以这老古董多疑的性格，或许事后冷静下来，会升起一丝怀疑？”多玛姆那燃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为了彻底打消扎坦诺斯可能的疑虑，让这场戏更逼真，更符合一个“被冒犯的黑暗主宰”应有的反应。
    他觉得有必要再加一把火。
    “那么，就给你一点“合情合理”的愤怒吧。”
    多玛姆心念一动，一缕极其精纯的黑暗能量携带著他的一丝意志投影，跨越维度壁垒，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扎坦诺斯所在的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地球。
    刚刚结束一场进食的扎坦诺斯刚准备离开。
    突然。
    “滋滋滋~”
    它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撕裂！一个高达数十米、由翻滚的暗橙色火焰与扭曲黑暗构成的巨大投影赫然出现！
    那投影依稀呈现出多玛姆那標誌性的嘴脸，也就是充满压迫感的火焰面孔轮廓，无数细小的火焰触手在其周围舞动，散发出恐怖的热浪与维度侵蚀气息，將天空中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橙红色。
    “扎坦诺斯—！！！”
    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暴怒”与“威严”的咆哮，如同雷霆般滚过纽约的天空，瞬间引起了下方城市的巨大恐慌！人们惊恐地抬头，看著那宛如末日魔神般的火焰投影，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你这被时代遗忘的东西，一个只知躲藏在怨恨中的古老残渣！竟敢吞噬吾之使者，挑衅黑暗维度的威严！！”多玛姆的投影“怒不可遏”地咆哮著，暗橙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向扎坦诺斯席捲而来。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令眾生颤慄的强者吗？不！你只是个跟不上时代、连力量都保不住的可怜虫而已！”
    “今日，吾便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黑暗主宰！谁才该得到敬畏！！”这投影声势浩大，魔力波动剧烈。
    看起来確实像是一位被彻底激怒的维度领主在兴师问罪。
    只能说。
    多玛姆的演技也是不弱於人，至少可以和墨菲斯托进行媲美。
    “嗯？”扎坦诺斯先是一愣，皱起眉头，隨即他那模糊的黑暗轮廓中爆发出更加轻蔑和————不屑的意念波动。
    “多玛姆！你这藏头露尾的懦夫！只敢派个投影过来叫囂吗？”扎坦诺斯丝毫不惧，甚至发出了狞笑，“来得正好！你这是在给吾送更多的养分”！吞噬了你的使者不过癮，再吞了你这投影，吾恢復得更快！”
    它觉得这太“合理”了！自己刚吞噬了对方的使者，作为黑暗维度主宰的多玛姆，如果毫无反应那才奇怪！
    派一个强大的投影过来报復、彰显威严，完全符合这些贪婪魔神的做派！而这，正是它继续补充能量的好机会！
    多玛姆？
    一个真身无法进入物质宇宙的存在而已。
    现在强归强。
    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扎坦诺斯自以为认清了一切。
    而多玛姆则在配合他演出。
    “狂妄！受死！”多玛姆投影“暴怒”地挥舞著火焰触手，铺天盖地地砸向扎坦诺斯，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將空间都熔化。
    一场“激烈”的空中大战瞬间爆发！
    暗紫色的復仇冰焰与暗橙色的维度之火疯狂对撞，爆炸的光芒和能量衝击波在纽约上空不断绽放，引发剧烈的空气震盪和下方建筑的玻璃碎裂！人们惊恐逃窜——超级英雄的警报想必已经拉响。
    只是。
    这个宇宙的超级英雄们也在萌芽阶段。
    对於这样的战斗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去救人。
    “哦！末日！是末日！”
    “地球要没了！”
    在人类看来或许如今的场面堪比末日天真，然而，这场战斗的实质，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势均力敌”甚至“激烈”。
    多玛姆的投影確实强大，足以碾压这个地球上的大多数英雄，但它本质上只是一缕携带了较多能量的意志投影。
    再加上多玛姆本体有意放水。
    所以。
    其行动模式、力量运用都带有明显的“程序化”和“表演”痕跡。它的攻击看似狂暴，实则留有余地。
    更多的是为了製造声势和视觉效果。
    “看不起我？”而扎坦诺斯虽然虚弱，但其战斗本能和对黑暗、冰焰力量的运用，是刻在骨子里的。它很快发现，这个投影虽然能量澎湃，但缺乏真正的“灵性”和应变，就像是一个被遥控的巨型战斗傀儡。
    “原来是虚张声势！”扎坦诺斯越战越勇，復仇冰焰凝聚成无数锋利的冰晶长矛，轻易穿透了火焰触手的拦截，狼狠刺入投影的核心！黑暗触鬚更是如同骨之蛆，不断缠绕、吸食投影的能量！
    “该死的傢伙！我必降临物质宇宙杀戮你！”多玛姆的投影“愤怒”地嘶吼、挣扎，发动了几次看似威力巨大、实则华而不实的范围攻击，將小半个城市搅得一片狼藉，但始终无法对扎坦诺斯造成实质性威胁。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结束了！成为吾復甦的养分吧！”
    扎坦诺斯抓住一个“破绽”，庞大的黑暗身躯猛然前冲，所有復仇冰焰和黑暗力量高度浓缩於它那模糊的“拳头”部位，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意志，狠狠一拳轰在了多玛姆投影那火焰面孔的正中央！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响亮的巨响！多玛姆的投影如同被砸碎的玻璃雕塑，瞬间布满了裂痕！
    暗橙色的火焰疯狂溢散、熄灭！
    “不——！！扎坦诺斯！吾记住你了！黑暗维度与你势不两立！你的灵魂终將被吾的火焰永恆焚烧—！！！”
    在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悽厉嘶吼中，多玛姆的投影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飘散的暗橙色火星和精纯的黑暗能量流。
    “区区食粮！”
    扎坦诺斯岂会浪费？立刻张开“大口”，如同长鯨吸水般，將那些溃散的、
    无主的黑暗能量尽数吞噬吸收！
    这一次的“补品”质量更高，让它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恢復了一小截，连带著对多玛姆的鄙夷也达到了顶点。
    “哼，多玛姆————不过如此。”扎坦诺斯悬浮在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中，俯瞰下方陷入混乱的纽约城心中豪气顿生。
    “多玛姆————不过如此，这种垃圾也想利用吾？哼，待吾找回力量，第一个要清算的名单里你也跑不掉！”
    “我要让所有维度都知道，真正的復仇主宰，扎坦诺斯，回来了！！”它发出无声的、充满野心的咆哮。
    然后不再停留，准备继续前往寻找上古神物。
    与此同时。
    黑暗维度。
    “嘖嘖嘖~~”多玛姆的真身收回了“视线”，他那巨大的火焰面孔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誚笑容。
    “回来了？就凭你这残破的躯体和被时代淘汰的脑子？”这个魔神低声嗤笑，“果然，被关了那么久，除了仇恨和力量，一点长进都没有。轻易就被愤怒和眼前的利益蒙蔽，连投影和本体力量性质的细微差异都察觉不到。”
    “更別说发现隱藏在力量中的標记”了。”他对扎坦诺斯的评价再次降低。这种只知道用蛮力和怨恨思考的古老魔神，在他眼中，已经和那些只知道吞噬的低级维度生物没太大区別，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棋子或探路石。
    “不过，戏演完了，饵也下了，该看看这颗棋子，到底会撞上哪面墙了。”
    多玛姆的注意力，开始通过那隱藏在扎坦诺斯体內的“標记”，更加专注地观察其后续行动。
    他“看到”扎坦诺斯在吸收了投影能量、稍微“膨胀”了一下后，並没有立刻前往其他宇宙当中。
    对方反而降低高度，似乎在纽约城市中搜寻著什么。
    “嗯？还想继续苟发育？”
    多玛姆有些意外。然后，他“看到”扎坦诺斯那黑暗的意念，锁定了一个在高楼大厦间敏捷盪跃的红蓝色身影—一蜘蛛侠。
    这个宇宙的蜘蛛侠，似乎刚刚处理完一起银行劫案，正准备返回自己的公寓。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天空中的“魔神大战”和城市的混乱，正焦急地试图联繫神盾局或復仇者，並赶往破坏最严重的港区查看情况。
    然后。
    他就同时遭到了两个魔神的注视。
    “我汗毛怎么烧起来了？”
    看得出来。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都要过载了。

 第338章 同样被释放的异宇宙入侵

    第338章 同样被释放的异宇宙入侵
    有一说一。
    毕竟是和蜘蛛图腾有关。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当然非常强大。不过，饶是如此，在两个魔神的注视下，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也有一种要极限过载的感觉。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蜘蛛侠没来由的心慌慌。
    全身火热。
    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窥探自己。
    “怎么回事！”蜘蛛侠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对自己產生恶意的存在，只是他当然发现不了魔神的注视。
    与此同时，黑暗维度里。
    隔著时空关注这一幕的多玛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一只小虫子？”
    多玛姆皱起眉头。扎坦诺斯为什么要特意去找蜘蛛侠的麻烦？以它现在的力量，对付蜘蛛侠这种街头英雄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但意义何在？难道是想通过吞噬英雄来快速恢復？可蜘蛛侠的能量级別对扎坦诺斯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啊。
    “这傢伙该不会想要夺舍英雄的身体，然后借运吧？没这么聪明吧。”就在多玛姆疑惑之际扎坦诺斯动手了。
    它没有使用大范围的黑暗或冰焰攻击。
    “去死！”
    而是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蜘蛛侠盪跃的路径前方，一只由黑暗凝聚的巨掌，带著无可抗拒的力量和刺骨的寒意，狠狠拍下！
    “什么东西？！”蜘蛛侠的蜘蛛感应疯狂报警，他在千钧一髮之际扭身躲避，但依旧被掌风边缘扫中，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到，惨叫著从空中坠落，撞穿了一栋建筑的玻璃幕墙，重重摔在里面。
    “该死！那是什么！”
    没等蜘蛛侠爬起来。
    几条黑暗触鬚已经如同毒蛇般钻入建筑，轻易地找到了他，將他五花大绑，拖到了半空中，带到了扎坦诺斯面前。
    “呃————你、你是什么怪物？！”彼得·帕克在触鬚的束缚下艰难地挣扎，面罩下的脸上满是痛苦和震惊。
    他望著对方异形一样的类人躯体，感觉到缠著自己的东西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黑暗与冰冷，完全惊骇於对方的力量真的大得离谱。
    “怪物？不，我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是凌驾於你们之上的高等生命。”扎坦诺斯那模糊的黑暗轮廓“低头”。
    他用燃烧著暗紫冰焰的“眼睛”“看”著手中这个弱小的人类英雄。
    “蜘蛛————侠？这个宇宙的知名”小虫子。”扎坦诺斯的意念冰冷而充满玩味，它当然认识这些天命之子一般的超级英雄，“力量微弱，但————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引发一些意外”和麻烦”？”
    “你还真的很有人气，而我需要的就是你的人气。”
    也不知道扎坦诺斯到底在想什么。
    它並没有立刻捏死蜘蛛侠，也没有吸收他的能量。相反，它用黑暗触鬚將蜘蛛侠举到面前，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有趣的玩具。
    纽约上空。
    暗紫色的不祥光芒与尚未完全散去的暗橙色余烬交织，勾勒出扎坦诺斯那庞大而模糊的黑暗轮廓。
    它如同降临末日的魔神，矗立在城市的大地之上，脚下踩著不断挣扎、却显得无比渺小的红蓝色身影—一蜘蛛侠彼得·帕克。
    下方，混乱在蔓延，但秩序的力量也在迅速集结。
    “入侵！有外星入侵！”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纽约警察局的车辆强行清出隔离带，身著防暴装备的特警们依託掩体，將各种大口径武器、甚至是几台刚刚调来的实验性能量炮，对准了空中的不速之客。
    儘管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面对超自然恐怖的惊惧，但职责让他们坚守岗位。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挟持了蜘蛛侠！重复，目標挟持了蜘蛛侠！没有命令，不准开火！优先確保人质安全！”
    神盾局的特遣队以更快的速度接管了现场核心指挥权。
    “或许不是外星人，它看起来更像是恶魔。”
    “这消息比外星人打来了还糟糕。”
    “谁说不是呢，还好局里抚恤金很高。”
    数辆喷涂著神盾局鹰徽的黑色装甲车撞开路障，全副武装，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特工们鱼贯而出严阵以待。
    他们迅速建立起更专业的防线。
    毕竟是神盾局。
    这些特工携带的装备显然比警方高级得多，包括多频段能量干扰器、反魔法力场发生器，以及一些看起来就威力不俗的定向能武器。
    都是研究外星文明研究出回来的东西。地球人別的科技点可能没点多少，但至少在漫威这块儿科技逆向工程的科技点是点满了的。
    別管再高级的文明。
    都能够给其科技復刻逆向出来。
    “能量读数爆表！目標散发出的黑暗与低温反应远超资料库任何记录！”
    “魔法侧分析部门反馈，目標能量性质与已知地狱维度、黑暗维度部分特徵吻合，但存在古老变种！”
    “蜘蛛侠生命体徵微弱但稳定，目標似乎有意控制力度！”
    各种情报通过加密频道飞速匯总。
    现场指挥官，一位面容刚毅的神盾局高级特工，紧盯著战术平板上的数据和空中那令人室息的景象，额角渗出冷汗。
    面对这种级別的存在，常规战术显得苍白无力，但他们必须做点什么。
    “联繫上復仇者了吗？还有黑袍小队？”
    指挥官急声问道。
    “復仇者通讯受阻，似乎有强能量场干扰！纽约圣殿联繫不上！黑袍小队全躲起来了，正在尝试联繫卡玛泰姬其他节点！”
    “该死！”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几个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一道流光一马当先—正是这个宇宙的钢铁侠。
    当然，它也只是是奥巴代亚·斯坦尼驱动著的，一款体型更加庞大、稜角分明、充满重工业风格的银灰色巨型战甲！
    紧隨其后的，是如同一道银色闪电般在地面高楼间弹跳疾驰的美国队长。这个宇宙的版本，盾牌样式略有不同。
    还有从另一个方向、周身隱约有雷光繚绕飞来的————雷神索尔。
    本土的超人类力量正在被惊动。
    急速赶来！
    除了那標誌性的钢铁侠，银色闪电与雷霆之光外，纽约混乱的天空与街道上，还陆续出现了其他一些身影。
    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在高楼阴影间穿梭。
    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是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她正藉助鉤锁和惊人的体能，从最近的安全屋急速靠近核心战区。
    不远处，一个绿色的庞然大物发出震天怒吼，直接撞穿了两栋建筑之间的墙壁，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是浩克。
    布鲁斯·班纳博士似乎未能完全控制，或是这个宇宙的浩克状態还是不稳定，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空中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扎坦诺斯。
    “浩克要打死它！”
    瓮声瓮气的怒吼在大块头嘴里蹦出。更远些的街区上空，一个身著红蓝色紧身衣、背后有著金属翅膀的身影正超低空飞来，是猎鹰山姆·威尔逊，他一边飞行一边用头盔內的通讯急促地匯报著什么。
    復仇者联盟，或者说，这个宇宙以他们为核心的超人类应对力量，正在从纽约各处、甚至更远的地方匯聚而来。
    率先落地的，正是驾驶著铁霸王战甲的奥巴代亚·斯坦尼，以及凭藉盾牌缓衝落地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还有周身雷光尚未完全平息、重重落地的雷神索尔。
    “现场情况！”美国队长环视一片狼藉、遍布冰晶和残骸的街道，以及那些瞬间被冻结、碎裂的神盾局特工与警察遗体，脸色铁青，声音压抑著怒火。他看向不远处一位满脸菸灰、强作镇定的神盾局现场指挥官。
    那指挥官快速匯报：“未知超维度实体，自称扎坦诺斯”，能量等级无法估量，初步判断为地狱恶魔！它挟持了蜘蛛侠，常规武器完全无效，刚刚一击就摧毁了我们前沿阵地！它似乎————在戏耍我们！”
    “戏耍？”奥巴代亚粗哑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带著浓重的不屑和烦躁，“又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怪物！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库会教它做人”！”
    他操控战甲。
    手臂和肩部的武器模块再次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雷神索尔紧握妙尔尼尔，目光凝重地仰视著空中那团令人心悸的黑暗与冰焰：“我从它身上感受到了————非常古老的怨恨与寒冷，比冰霜巨人的寒冬还要深邃。小心，朋友们，这不是普通的敌人。
    雷神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不会是正常恶魔。
    他比伊恩宇宙的雷神靠谱许多，但是学识和力量却也比不过伊恩宇宙的雷神，差了许多，毕竟伊恩宇宙的雷神是伊恩亲自调的。
    脑子还是邪教的主机伺服器。
    怎么会缺力量和学识呢。
    “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看向了米国队长。
    就在这时。
    黑寡妇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他们身边，低声道：“我刚从通讯网络里听到，沃特国际的那群“超级英雄”也收到了警报。”
    “但他们的反应————”她话音未落，不远处一个神盾局通讯官跑了过来，脸色古怪地报告：“长官，我们尝试联繫了超级七人队”和沃特国际的其他a级超人类，请求协同应对————但他们的对外通讯全部转入自动应答。”
    “公司负责人表示正在评估威胁等级”或有更重要的社区服务安排”。
    祖国人、梅芙女王等人的私人线路————无法接通。”
    现场短暂的沉默。
    隨即，奥巴代亚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呵，果然。那群靠著营销和作秀爬上来的小丑，一到真章就缩卵了。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街角的流浪汉。”
    连他都看不起的公司有多恶劣可想而知了。
    美国队长眉头紧锁，他虽然也对沃特国际那些商业化的、充满表演性质的超级英雄”颇有微词。
    大家也认为他们玷污了英雄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但是，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够了，奥巴代亚。现在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他们不来，我们也要上。蜘蛛侠还在那怪物手里。”
    美队低声开口。
    “队长说得对。”黑寡妇检查著自己的装备，“靠我们自己。浩克和猎鹰马上到，斯特兰奇医生和卡玛泰姬联繫上了吗？”
    “还没有，圣殿似乎有特殊能量干扰。”通讯官摇头。
    “那就按没有援军的情况制定计划。”美国队长举起盾牌，目光坚定地看向空中那仿佛在静静等待著什么的黑暗魔神，“奥巴代亚，火力压制和吸引注意。
    索尔，寻找机会用雷电干扰它的能量结构。”
    “至于娜塔莎，你和我尝试接近，看能否救下彼得。浩克和猎鹰到了后，见机行事。”简单的战术分配，面对如此强敌，显得有些苍白，但这是他们目前能做的。他们是復仇者，是真正的守护者。
    即便敌人看起来不可战胜，他们也必须站在民眾前面。
    “行动吧！诸位！”
    就在復仇者们准备行动时。
    他们不约而同地、带著深深鄙夷地，瞥了一眼纽约市中心方向—那里是沃特国际大厦高耸入云的所在地。
    超级英雄们知道，此刻在那座光鲜亮丽的大楼里，或者在某个绝对安全的郊外別墅中，那群被媒体捧上天的“超级英雄偶像”，恐怕正用最先进的设备观看著这里的惨状，然后为自己不参战找著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事实也確实如此。
    与此同时，纽约远郊，一处隶属於沃特国际的高级秘密安全屋。
    这里与其说是安全屋，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豪华地堡，配备了最先进的监控系统、生活设施和紧急逃生通道。
    巨大的屏幕上。
    此时正分屏显示著纽约市中心战场的各个角度画面，包括扎坦诺斯那恐怖的身姿、被摧毁的街区、奋力集结的復仇者。
    以及————被黑暗触鬚缠绕、生死不明的蜘蛛侠。
    安全屋內。
    气氛却与战场的惨烈和復仇者的决绝截然不同。
    “嘖嘖嘖，这些抢著出头的老古董。”祖国人正悠閒地靠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他身上那身標誌性的蓝色战衣一尘不染，脸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略带讥誚的表情，观看著屏幕上的“现场直播”。
    他的笑容完美。
    眼神却冷漠得可怕。
    极度的自私在此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才是真正祖宗人。
    哪怕自己没胆子去面对灾难，但是不妨碍他在躲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对那些愿意去面对灾难的人颇有微词。
    不只是抱怨这些人抢风头。
    还觉得復仇者都蠢。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战胜的怪物！我们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做法！”祖国人总能够给自己的懦弱之举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现场。
    一片附和。
    >

 第339章 去西天请伊恩佛祖

    第339章 去西天请伊恩佛祖
    沃特公司很多人都赞同祖国人的发言。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重新融入漫威宇宙的祖国人，全然没有世界重启前，那面对末日天灾的觉悟以及破釜沉舟。
    当然，这里也有人不赞同，但是碍於祖国人的权威，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空有英雄之心但是却未能够让其燃起。
    “哎。”
    梅芙女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双手抱胸，脸色紧绷，眼神不时瞥向屏幕中那些牺牲的特工和苦苦支撑的復仇者。
    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祖国人说的对，我们只是普通超人类，比不了那些復仇者。”火车头则显得有些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速度时快时慢，留下一串残影：“见鬼！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连钢铁侠奥巴代亚那铁疙瘩，还有美国队长都这么吃力！”
    他看起来有些焦虑。
    相比较梅芙女王想要做些什么的心理，火车头更多的还是担心自身和家人的安危，虽然他已经转移了自己的家人到其他城市。
    可若是復仇者们都没有能够解决那个突如其来的威胁呢。那就算逃到其他地方去，最终肯定也是难以倖免於难。
    这就是火车头焦虑的原因。
    他是有些智慧和深谋远虑在里面的，只是不多而已。
    “我们————”火车头深思疏忽，还是打算大起胆子劝说一下祖国人，如今还可以联合復仇者们一起对抗威胁。
    要是復仇们都没了。
    他们也只有被逐个击破的命。
    奈何此话火车头根本说不完。
    “我们什么？”祖国人头也不回，轻轻晃动著酒杯，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制力，“衝上去送死吗？火车头，用用你那被速度烧坏的脑子。看清楚，那怪物的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常规。”
    “復仇者那群老古董，还有神盾局，他们习惯了当救世主，习惯了每次都用血肉之躯去填。但我们不同。”
    祖国人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们是沃特国际的象徵，是公眾的希望，是经过精密计算和包装的完美產品”。我们的价值，不仅仅在於战斗，更在於我们代表的形象、商业利益，以及————未来能够帮助的、更多的人。”
    他刻意强调了“更多的人”，仿佛在背诵某份公关稿。怎么说呢，祖国人就是这个样子，永远有著假大空的正义和理所当然的自私。
    眼见祖国人都如此说，火车头的胆子也没有大到敢唱反调的地步，虽然心里依旧不认可但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只是表情还是游戏忧虑。
    “难道我说的不对？”
    祖国人立刻就不爽了起来。
    黑著一张脸。
    表情不善。
    “你说的当然对，很对！”
    作为祖国人的头號舔狗。
    深海在一旁附和，虽然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努力挤出认同的表情：“祖国人说得对。我们的生命更宝贵，肩负著更大的责任。不能————不能无谓地牺牲在这种无法理解的恐怖事件里。而且，你看復仇者他们不也上了吗？让他们先去试试水————”
    这傢伙为了保证自己在超级七人组里的地位，对於祖国人一向都是言听计从宛如头號舔狗，属实是为了工作连尊严都可以捨弃。
    事实上普通人群体里这样的傢伙也不少，论起能力可能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在拍须溜马这一块儿却是狠狠钻研。
    这不，祖国人就被拍马屁拍的很满意，对深海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可把深海高兴的不得了甚至有些飘飘然。
    也就是他没有尾巴，不然鱼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不可。
    “————”唯一不说话的人是黑衣男，玄色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同雕像般站在阴影里，面具后的目光难以解读。
    “这————”
    星光安妮·詹纽瑞，这个团队中相对最“新”也或许还保留著更多良知的成员，此刻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看著屏幕上蜘蛛侠痛苦的样子，看著那些普通人瞬间被冻结、碎裂，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爆炸和惨叫。
    她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可是————彼得————蜘蛛侠他————”星光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那些普通人，那些警察和特工————他们就在那里————我们————我们不是超级英雄吗？”
    她最后的话语几乎低不可闻。
    带著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无力感。
    祖国人终於转过头，看向了星光。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完美的、阳光般的笑容，但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没有一丝温度：“安妮，超级英雄”首先得活著，才能成为英雄。死了，就只是报纸头条上的一串数字和一段悼词，很快就会被遗忘。”
    这大概是祖国人最怕的事情，怕死都得排第二，第一是怕被遗忘，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祖国人在上一轮世界毁灭前敢冲。
    没有人再能记得他了，他当然比怕死还难受。
    “相信我，活著，我们才能持续地鼓舞民眾，打击犯罪，维护沃特国际的形象，创造更大的价值一这价值能让我们资助更多的社区项目，研发更先进的医疗技术，从长远来看，拯救的人会比今天衝上去死掉多得多。”
    祖国人侃侃而谈，那义正言辞的姿態，和那些演讲的政客没有什么区別。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声音变得有些縹緲，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观眾宣告。
    “这不是懦弱，安妮。这是————战略性的撤退，是保留珍贵的火种。我们的能力更適合应对真正有形的威胁、可理解的威胁，比如银行劫匪、恐怖分子之类的，而不是这种————来自神话故事的魔鬼。”
    “让那些老派迂腐，满脑子个人英雄主义的復仇者去处理吧。他们会理解的，毕竟————他们习惯了牺牲，不是吗？”
    祖国人严肃的说完，隨后转过身，笑容更加灿烂，语气虽然依然柔和，但是那个微笑却让星光感到一阵寒意：“更何况，如果我们都死在那里，谁去告诉世人今天发生了什么？谁去纪念那些真正的英雄”？”
    “活著，才有话语权。现在，让我们继续评估威胁”。”
    “我们同时要准备好一份表达哀悼和支持的公开声明。哦，记得强调，我们沃特国际的超人类团队，时刻关注事態发展，並愿意在確保行动有效性及队员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提供一切必要的后方支援”。”
    祖国人开始发號施令。
    安全屋內，除了祖国人那令人不適的“理性”分析和梅芙女王压抑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火车头停下了踱步，深深低下头。
    深海努力维持著镇定。玄色依旧沉默。
    “————”星光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在的这个“超级七人队”，与屏幕上那些明知不敌却依然义无反顾冲向怪物的身影之间，隔著怎样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边是计算得失、保全自身、將英雄身份视为生意和形象的“偶像”。
    另一边，是即便力量悬殊、即便可能牺牲，也选择挺身而出、站在凡人身前的“英雄”。
    而空中，扎坦诺斯似乎终於对下方“螻蚁”们的挣扎和集结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或者说，它等待的“信號”似乎即將出现。它那燃烧著暗紫冰焰的“目光”，缓缓从脚下奄奄一息的蜘蛛侠身上移开，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復仇者们。
    已经做好了发动可能是最后一次衝锋的准备。
    而就是这种时刻，沃特国际的“英雄”们，则在绝对安全的堡垒里，继续著他们的“战略评估”和“形象维护”。
    “呵呵，这群人来救你的，小虫子，你人气真高。”扎坦诺斯，对下方迅速集结的武装力量和远处赶来的英雄们，似乎完全不屑一顾。它那燃烧著暗紫冰焰的“视线”，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脚下仍在顽强挣扎的蜘蛛侠。
    彼得·帕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黑暗触鬚不仅力量巨大，更在不断散发著一股冰冷彻骨、直透灵魂的寒意，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和思维。蜘蛛感应如同坏掉的警铃，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啸，预示著无法逃脱的绝境。
    “放开————我！怪物！”彼得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发射蛛丝攻击缠绕著自己的触鬚，或者射向扎坦诺斯那模糊的头部。
    白色的蛛丝精准命中，但接触到那黑暗能量和暗紫冰焰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迅速冻结、变脆，然后化为黑色的粉末飘散。
    连一丝迟滯效果都没有。
    “挣扎吧，小虫子。”扎坦诺斯的意念冰冷地传入彼得脑海，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让吾看看，你这被命运和故事稍稍眷顾”的个体，能激起多大的浪花。是否可以做到古籍里说的临时爆种。”
    它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古籍。
    或许。
    伊恩留下的深层次影响甚至都还没有被伊恩察觉。
    “就这点力度？”
    扎坦诺斯在嘲讽蜘蛛侠。
    它並非真的要立刻杀死蜘蛛侠。杀死他太简单了，捏死一只蚂蚁毫无乐趣，也达不到它的深层目的。
    它在等待，等待下方那些螻蚁集结完毕，等待那些所谓的“英雄”赶到，等待这场混乱发酵到足以引起“真正管理者”注意的程度。
    就在这时，下方的神盾局指挥官得到了来自更高层的授权。可能是世界安全理事会或神盾局长尼克·弗瑞的直接命令。
    总之。
    他们行动了。
    “开火！试探性攻击！注意规避蜘蛛侠！”
    咻！咻咻！轰！
    数道高能雷射和几枚特製的小型飞弹率先从神盾局阵地射出，划破空气，直扑扎坦诺斯！威势看起来倒是不错，几乎是同时，纽约警方那几台实验性能量炮也发出沉闷的充能声，射出了粗大的蓝色能量束！
    “呵呵呵呵。”
    面对这些来自人类的“挑衅”，扎坦诺斯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些雷射和能量束在接近它周身一定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极度寒冷的墙壁，速度骤减，能量结构迅速紊乱，逸散，最终也在距离它身躯数米外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而那几枚飞弹。
    则在进入暗紫色力场范围后，被瞬间冻结，变成几坨冰疙瘩，直直地坠落下去，在下方街道上摔得粉碎。
    爆炸是完全没有爆炸的。
    物理规则都遭到了扭曲篡改。
    这就是高纬生命对於低纬生命的绝对碾压。
    “什么？！”“攻击无效？！”
    “能量被中和了？是低温力场还是魔法防护？”下方传来一片惊骇的呼声。
    人类的尖端武器在古老的魔神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显得如此可笑。
    甚至一一可悲。
    扎坦诺斯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攻击“打扰”了兴致。它微微“转头”，燃烧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如同蚂蚁般聚集的人类武装。
    “聒噪。”
    它意念一动，一条游离在主体之外，稍细一些的黑暗触鬚，如同鞭子般凌空抽下！那触鬚掠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出白色的轨跡！
    空间都微微扭曲！
    “散开！！”神盾局指挥官目眥欲裂，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触鬚並非瞄准某个人，而是如同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横扫过神盾局阵地的前沿！
    砰！砰！轰隆——！
    几辆厚重的装甲车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抽飞、翻滚、在空中解体！精心布置的能量干扰器和力场发生器瞬间爆成一团团电火花！
    数十名来不及躲避的特工和警察，连同他们的掩体，被触鬚扫过的极寒与黑暗力量波及，瞬间冻成了表情惊恐的冰雕！
    “哗啦啦！”
    然后隨著衝击波碎裂成漫天冰晶！
    仅仅一击，人类精心组织的防线前沿就化为了一片死亡冻土！哀嚎声和爆炸声迴荡在街道上。
    “不！！”
    美国队长发出愤怒的咆哮，將手中的振金盾牌奋力掷出，盾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著突破音障的呼啸。
    盾牌被狠狠砸向那条正在收回的黑暗触鬚！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振金盾牌与黑暗触鬚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足以抵挡炮弹甚至能量攻击的振金盾牌，这一次竟然被撞得倒飞而回，盾牌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紫色冰霜！
    仿佛连振金的分子结构都要被冻结！
    “这该怎么打？”
    美国队长接住飞回的盾牌。
    手臂一阵酸麻。
    心中骇然。
    有些傻眼。
    他內心在颤抖。
    没办法，谁让这个宇宙的他们，没有去“西天请伊恩邪神”的选项呢。

 第340章 上古恶魔的真正目標

    第340章 上古恶魔的真正目標
    虽然敌人强大的可怕。
    但是那句话说的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对於復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们而言，他们和黑袍七人组的心態完全不一样，面对仿佛不可战胜的对手也不会失去信念。
    真正的超级英雄就是如此。
    明知道打不过还是会拼尽一切去战斗。
    他们知道。
    身后就是万家灯火。
    “尝尝这个！你这坨来自下水道的恶臭玩意儿！”奥巴代亚粗豪的声音透过战甲外放喇叭响彻战场。
    顶替了托尼·斯塔克当了很多个宇宙的钢铁侠，他也算是有几分钢铁侠该有的气魄，嘶吼盖过了呼啸的风声和远处的警报。
    当然。
    战甲的外形还是和伊恩记忆里的钢铁侠差距很大。
    奥巴代亚的战甲庞大无比。
    他驾驶的铁霸王战甲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肩部、胸部的厚重装甲板”
    咔咔”作响地向两侧滑开。
    “轰隆隆。”
    隨即，就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闪烁著危险红光的发射孔！是的，和托尼·斯塔克的火力够用主义不太一样。
    奥巴代亚崇尚重火力覆盖，这也是机甲庞大的原因。当然，可能也和要对抗浩克，所以设计的大一些一机多用有一定的关係。
    “去死！”
    奥巴代亚启动了武器系统。下一秒，仿佛金属蜂群倾巢而出！数以百计的微型高爆飞弹、穿甲弹头、以及夹杂其中的脉衝能量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和耀眼的尾焰，如同毁灭的暴雨，瞬间覆盖了扎坦诺斯所在的空域！
    弹幕之密集，几乎遮蔽了天空，这是奥巴代亚·斯坦尼为了彰显斯塔克工业武力、特意加装在铁霸王战甲上的“街区级”饱和打击系统。
    理论上足以將一整片城市区域从地图上抹去！
    当然。
    对抗上古恶魔肯定不够。
    阿斯加德的王子很清楚这一点。几乎在同一时刻，雷神索尔的怒吼如同雷霆本身！他双臂肌肉賁张，將妙尔尼尔高举过头顶！原本就因魔神降临而阴云密布的天空，瞬间被狂暴的雷云彻底吞噬！
    “轰轰！”
    粗大的银色电蛇在云层中狂乱舞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索尔全身沐浴在耀眼的雷光之中，他奋力將战锤朝著扎坦诺斯的方向掷出！
    “为了地球！！！”
    轰！！！！
    一道直径堪比卡车轮胎、纯粹由毁灭性雷霆构成的巨大光柱，撕裂空气，后发先至，与奥巴代亚那遮天蔽日的弹幕洪流完美同步。
    它狼狠轰向那团静立空中的黑暗与冰焰！
    这是来自这个宇宙两位顶级物理攻击手的全力合击！足以让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强敌瞬间灰飞烟灭！
    “嘶！果然还是得阿斯加德人！”下方，勉强重整旗鼓、准备配合突击的美国队长、黑寡妇，以及刚刚赶到、正在寻找切入角度的浩克和猎鹰，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將希望寄託於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然而。
    面对这足以夷平街区的毁灭性能量倾泻，悬浮於空的扎坦诺斯，那模糊的黑暗轮廓只是极其轻微仿佛带著一丝无聊意味地“转动”了一下。
    “阿斯加德的偽神么。”
    它抬起了另一只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轮廓不甚分明的“手臂”。手臂前端，並非握拳或展开。
    而是轻轻向前一“点”。
    这一点。
    看似轻描淡写。
    却仿佛触及了空间本身最脆弱的节点。
    “我称霸多元宇宙的时候，你祖上还在树上当猴子。”扎坦诺斯说的或许是事实，他的语气充满了对阿斯加德神族的不屑一顾。
    嗡以它指尖为中心，前方的空间无声无息地凹陷、扭曲，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缓缓逆时针旋转的暗紫色微型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得仿佛通往虚无，边缘则流淌著冰冷的暗紫光华和细碎的復仇符文。
    下一刻，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到了！
    最先接触的是索尔的雷霆光柱！那足以融化钢铁、蒸发湖水的狂暴雷电，在触及暗紫漩涡边缘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依旧是那种没有预想中的能量大爆炸，没有刺目的强光对冲，那粗大的雷霆就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捕获，被强行扭曲、拉长，然后一丝不剩地“吸”进了那小小的漩涡之中！漩涡表面只是泛起了几圈稍显剧烈的暗紫色涟漪。
    很是炸裂。
    安静。
    仿佛只是吞下了一颗稍大的石子。
    紧接著，是奥巴代亚那密集如雨的飞弹和能量弹！它们前赴后继地撞入漩涡的范围，结果却更加诡异—一无论是实体弹头还是能量光束，在进入漩涡影响区域的剎那，速度都是骤降到近乎静止。
    物理规则再次遭到了扭曲。
    弹体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暗紫色冰晶，然后悄无声息地“溶化”、分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流。
    它们同样被漩涡吸纳进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飞弹发动机燃料未尽而引发的零星微弱噗嗤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吞噬做著微不足道的註脚。
    短短两三秒钟，那足以改变地形的恐怖火力覆盖，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个不起眼的暗紫色漩涡“吃”得乾乾净净！天空重新变得“乾净”，只剩下漩涡中心那微微旋转的、仿佛更深邃了一点的暗紫光芒。
    “什么鬼东西？！”“这不可能！！”奥巴代亚和索尔几乎同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铁霸王战甲內的奥巴代亚，看著战术屏幕上瞬间归零的能量衝击读数和空空如也的弹药计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它到底是什么层级的恶魔。”
    雷神则感到自己与妙尔尼尔的雷霆联繫被强行切断了一瞬，那种力量被彻底“没收”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適。
    对於恶魔，雷神其实也了解的不少，但是如此强大的恶魔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螻蚁们。”没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復，扎坦诺斯那抬起的手臂，轻轻向下一挥。
    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盖子。
    那吸收了海量攻击能量的暗紫色漩涡猛地膨胀、变形！不再是向內吸收，而是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向著奥巴代亚和索尔的方向，反向喷发出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能量洪流！
    但这洪流不再是飞弹或雷电，而是被转化、糅合了復仇怨念与极致严寒的暗紫色混沌能量！它如同有生命的黑暗海啸，翻滚、咆哮著扑来，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出白色的霜痕，光线被扭曲吞噬！
    “小心！！能量反射！！”美国队长的怒吼提醒终於传来。
    “启动最大护盾！！”
    奥巴代亚目眥欲裂，铁霸王战甲背部、胸前的所有能量发生器超负荷运转，在战甲前方撑起了一层厚实的不规则多边形能量护盾。
    光芒刺眼。
    “该死！它是地狱之王吗？”索尔则怒吼著召回妙尔尼尔，將战锤横在胸前，全身雷光疯狂涌动，试图在身前构建一道雷霆屏障！
    轰隆——！！！！
    暗紫色的混沌能量洪流狠狠撞上了铁霸王的能量护盾和索尔的雷霆屏障！
    刺耳的能量湮灭声和爆炸声混作一团！
    奥巴代亚那號称能抵御主力舰炮直射的护盾，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急剧黯淡！
    恐怖的衝击力將庞大的铁霸王战甲如同玩具般向后推飞了上百米，重重撞进一栋摩天楼的中部，引发剧烈的爆炸和坍塌！
    “咔咔咔~”
    他的战甲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冒著寒气的暗紫色冰霜，多处装甲扭曲变形，內部传来奥巴代亚痛苦的闷哼和系统警报的尖鸣。
    “这是能和我的父神媲美的实力！”
    索尔的情况稍好，但同样狼狈。
    他的雷霆屏障在暗紫洪流的衝击下剧烈闪烁、变形，最终溃散！残余的能量狼狠撞在他交叉防御的双臂和妙尔尼尔上，將他整个人向后推得在空中型出一道白色的气浪，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直接滑行出数十米才勉强停下，周身縈绕的雷光被衝击得明灭不定，气息一阵紊乱，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金色的神血。
    怎么说呢。
    双方差距確实巨大。仅仅一次轻描淡写的“吸收—反射”，就几乎同时重创了这个宇宙的“钢铁侠”和雷神！
    差距，令人绝望的差距！这不是力量强弱的区別，而是本质层次上的碾压！
    扎坦诺斯使用的並非单纯的蛮力或能量堆积，而是涉及规则层面的吸收、转化与反击，这完全超出了復仇者们的常规认知和应对范畴。
    “地狱之王？你的父神？在我全盛时期，他们也只配给我当食粮。”
    扎坦诺斯並没有乘胜追击，去彻底解决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奥巴代亚和索尔。
    它那燃烧著暗紫冰焰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两只稍微强壮点的苍蝇。
    这傢伙的吹嘘倒是水分不多。
    至少水分比伊恩说自己是好人的水分少很多。
    没有杀死復仇者们。
    或许是有意为之。
    在打残几个超级英雄后，这个上古恶魔也没有追击。
    它只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脚下。
    黑暗触鬚微微放鬆了些许压力，让已经濒临昏迷的蜘蛛侠彼得·帕克得以喘息，但也仅此而已。
    它似乎在“欣赏”著彼得脸上混合著痛苦、绝望和不甘的表情，如同在观察一只落入蛛网、还在做最后挣扎的飞虫。
    “这傢伙怎么回事？”
    黑暗维度中，多玛姆通过“標记”静静“注视”著这一切，心中那最初的“困惑”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愈发浓重。
    “它到底在做什么？”多玛姆那由火焰构成的宏大意识中充满了不解的涟漪，“以它现在恢復的程度，虽然远不及全盛，但要彻底毁灭这座城市，杀死这些所谓的英雄，並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啊。”
    “可它没有。它在戏耍，在用最小的力量，製造最大的恐慌和无助感，却又刻意控制著不给予致命一击————关押和岁月的折磨，真的让它心理扭曲到以欣赏弱者绝望为乐了？”还是多玛姆看的明白。
    不过。
    对方的行为方式，也与多玛姆认知中的扎坦诺斯，或者说与绝大多数古老魔神的行事风格大相逕庭。
    魔神们或许残忍、傲慢、视眾生为螻蚁，但它们的行动通常目的明確亚高效：为了吞噬能量，为了扩张领地，为了復仇雪恨。
    像扎坦诺斯这样，近乎“表演”般的、极具“观赏性”和“折磨性”的攻击与拖延，更像是在————进行一丫某种仪式的前奏？
    或者，是在向某个特定的“观眾”展示著什么？
    “展示力量，却又有所保留————它在观察这个宇宙本土守护者的反应模式、
    集结速度和力量上限————它在故意拖延时间，让这丫混持续发酵，浸引更多的目光”聚集於此————”多玛姆飞速分析著扎坦诺斯那混姿意念中透出的细微波动。
    “它的目標绝不是这些英雄或这座城市本身。那它费尽心机演这丫戏，到底想干什么？引出更言大的隱藏守护者？还是————”
    就在这时，多玛姆通过那深入扎坦诺斯力量本源的“標记”，主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几乎被狂暴情绪散盖的意念碎片一一那並非针对某个具体坐標，也非针对某个特定个体，而是对某个“丫所”或“概念”的渴望与覬覦。
    没等多玛姆理清头绪，下方的战丫，异变陡生！
    似乎是对脚下蜘蛛侠的“欣赏”告一段落，也或许是对復仇者们重整旗鼓、
    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的行为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好了，差不多了。”
    扎坦诺斯那模糊的黑暗轮廓中，暗工冰焰的跳动频率骤然加快，泥发出的威压也陡然提升了一个级別！
    它准备结束这丫“前戏”了。黑暗触鬚墨始收紧，显然要对蜘蛛侠做出最后的处决，或者进行某种更恶毒的仪式。
    下方，美国队长擦去嘴角的血跡，举起了残破但弓旧坚定的盾牌；黑寡妇握紧了手中的躲击棍和飞鏢；浩克发出狂暴的怒吼，肌席进一步膨胀；猎鹰在空中盘旋，寻找著可能的机会。刚从严墟中挣扎著站起、战甲冒著躲火花的奥巴代亚，和勉高压下伤势、重新匯聚雷光的索尔，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空气凝固，毁灭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嗡—！！！
    一种与战丫上所有能量波动都截然不同的奇异嗡鸣声，毫无徵兆地、异常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紧接著。
    在扎坦诺斯侧上方不远处的天空中，空间如同被最精し的仪器切割开来！
    有传送门墨启。
    “原来如此！”
    这一刻。
    多玛姆也明白了扎坦诺斯的目的。
    不是杀死英雄们浸收能量。
    而是吸引时间管理局的注意，让时间管理局插手。至於为什么需要这样，多玛姆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想到了原因。
    超级英雄们都是诱饵！
    扎坦诺斯这傢伙。
    最终的目的是藉助时间管理局，进入那—一时间的尽头！
    >

 第341章 自投罗网的算计

    第341章 自投罗网的算计
    维度魔神都多智近妖。
    所以。
    在那传送门出现的一剎那，多玛姆就將一切都联繫了起来，扎坦诺斯种种不合理的情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对方没有杀死超级英雄们？
    因为这傢伙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吞噬超级英雄们用来恢復，而是用超级英雄们钓出那维持宇宙稳定的时间管理局！
    至於目的——很简单。
    时间管理局最有价值的一面就是只有他们能开启通往时间尽头的通道。
    这是鲜为人知的隱秘。
    而一旦知道这个隱秘，扎坦诺斯的目的就不难猜了。
    “他要去时间尽头找什么？”
    在多玛姆的困惑中。
    物质世界的事件还在发生。边缘规整得令人不適、散发著柔和却冰冷淡蓝色光芒的矩形“门洞”凭空显现！
    洞內部並非纽约的天空或任何熟悉的景象。
    而是一片纯粹、无暇的白色空间，其中隱约可见精密的几何线条流动和柔和的白光，充满了某种非自然但绝对的“秩序”感。
    “滋滋滋~”
    矩形门洞稳定下来的瞬间，一队身影迈步而出。
    他们统一穿著棕褐色为主、带有简洁白色竖条纹的制服，样式復古而刻板，仿佛来自某个纪律严明的古老机构。
    这些人就是时间管理局的特工。
    他们手持著造型奇特、像是某种高度发达文明產物的白色金属权杖或造型流畅的步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行动间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散发出一种与下方血肉横飞、能量肆虐的战场格格不入的感觉。
    还有令人心底发寒的“绝对秩序”与“非人”气息。
    “时间异常点已经確认。”
    为首者，是一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向后背起，露出宽阔额头和深刻法令纹的中年白人男子。他面容刻板，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魔神肆虐、英雄浴血的景象，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份需要处理的普通报告。
    他甚至没有多看下方惨烈的战场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空中那团最显眼的黑暗——扎坦诺斯。
    “未知古老生命体。”
    中年男人抬起手中那根顶部镶嵌著蓝色晶体的白色权杖，权杖尖端微微发光，一个毫无感情且经过扩音的平淡声音响起。
    它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检测到未授权时间线异常事件。宇宙编號：earth—199999。地点：纽约市曼哈顿区。事件类型：高强度未登记跨维度实体入侵，本土標誌性超人类个体生命遭受极端威胁。事件等级：已严重超出本地文明常规自主处理能力閾值，並对神圣时间线”稳定性造成持续性、不可预测扰动。”
    也不知道现在的神圣时间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唯一能肯定的是它不属於征服者康。
    总之，时间特工那刻板、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通过权杖扩音，清晰地迴荡在硝烟瀰漫、一片狼藉的纽约上空。
    这声音、这些突然出现气质诡异的神秘人，以及他们口中吐出的“时间线”、“神圣”、“扰动”、“授权”等词汇，让下方刚刚经歷了魔神肆虐和惨烈战斗的復仇者、神盾局特工们，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出现的？那奇怪的矩形传送门是什么科技？他们提到的“时间变异管理局”又是什么组织？
    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神圣时间线”、“裁剪”————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且高高在上的冷漠与控制欲。惊疑不定、警惕、疑惑，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取代了面对扎坦诺斯时的绝望与决绝。
    “彼得！”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勉强接住了被扎坦诺斯拋下来的、浑身冰冷、几乎失去意识的蜘蛛侠彼得。
    他將对方交给旁边赶来的医疗人员。
    隨后。
    抬头，紧盯著那些棕褐色制服的身影。
    男人盾牌依旧紧握，眉头锁成了川字。
    “你们是什么人？哪个部门的？”
    他的声音沙哑但有力，带著军人的质询和警惕。
    此时，奥巴代亚·斯坦尼，挣扎著从战甲残骸中脱出一部分躯体，他嘴角带血，脸色因內伤和愤怒而扭曲，通过战甲外放喇叭吼道：“管你们是哪个见鬼的部门！没看到这里有紧急情况吗？！都去干掉那个怪物啊————”
    他指向扎坦诺斯，却愕然发现，那刚才还狂暴无比的黑暗魔神，此刻竟然安静地悬浮在那里，燃烧的暗紫冰焰微微摇曳，似乎————在“观察”著这些新来者？甚至，那模糊的轮廓中，仿佛透出一股————期待？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队长侧翼，手中已经换上了威力更强的能量枪，低声道：“他们的制服和装备不属於任何已知组织，斯塔克工业、神盾局、九头蛇————都没有这种风格。能量读数很奇怪，不像魔法，也不像纯粹科技。”
    雷神索尔擦去嘴角的神血，他作为阿斯加德人，对宇宙间的各种势力和存在了解更多一些，但也从未听说过“时间变异管理局”。他感受到那些白色武器和权杖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带著一种令他极为不適的“秩序”与“剥离”感。
    仿佛能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他迈前一步，试图用自己神族的身份进行沟通：“陌生的来客！吾乃阿斯加德的雷神索尔，奥丁之子！此界正遭逢古老魔物侵袭，尔等若为援手，吾等感激！但请报上名號与来意！让我们知道你们是谁！”
    这半吊子古文。
    属实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当然。
    雷神自己不知道这一点，他的声音洪亮，带著神族的威严和那种端著的架子。然而，那名为首的刻板tva特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呵呵呵呵。”他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睛瞥了索尔一眼，仿佛在看一件不太符合摆放规定的物品。
    隨后。
    这个中年男人对身旁一名手持较短白色权杖的特工微微偏了偏头。
    那名特工立刻会意，动作迅捷而精准，完全无视了索尔周身尚未散尽的雷光，一步踏前，手中那根白色短棍的顶端“啪”一声爆发出刺眼的蓝色电弧！
    那电弧並非自然界雷电，而是某种高度压缩的能量。
    通俗点讲。
    就是带有强烈能量中和与神经抑制效果的电流！
    “该死！”
    雷神虽然受伤，但反应依然极快，下意识地想要举锤格挡或召唤雷电防御。
    但诡异的是，当那蓝色电弧亮起的瞬间，他体內流淌的雷霆神力竟然出现了一剎那的紊乱和迟滯！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或更高阶的规则压制！
    就是这一剎那的迟滯，让tva特工的短棍结结实实地捅在了索尔的腰肋部位！
    滋滋滋—！！！
    一阵更加剧烈的、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索尔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口中发出含糊的闷哼，周身残存的雷光如同被浇灭的火苗般瞬间熄灭！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弱点。”他那足以硬抗炮弹的身躯，在这看似普通的电击下，竟然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体还无意识地微微痉挛。
    雷神怕电？
    是的。
    这似乎成了某种跨越多元宇宙的、令人尷尬的“统一设定”。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的復仇者和神盾局人员彻底惊呆了。
    隨即是暴怒！
    “索尔！！”
    “你们干了什么？！”
    “攻击！他们攻击了雷神！”美国队长目眥欲裂，盾牌几乎要被他捏碎！黑寡妇立刻举枪瞄准那名动手的特工！
    “敌人！敌人！”
    浩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绿色身躯猛地向前衝锋！
    “原来是和那个恶魔一伙的么！”
    猎鹰在空中一个急转，掌心炮充能！连刚从废墟爬出来、狼狈不堪的奥巴代亚也再次驱动残破战甲。
    武器口重新对准了tva小队！
    神盾局的特工们更是如临大敌，所有武器齐齐上膛，瞄准了这些来歷不明、
    一言不合就攻击己方“顶级战力”的神秘人！
    “住手！立刻放下武器！表明你们的身份和意图！否则我们將视你们为敌对目標！”神盾局的现场指挥官厉声喝道，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却掩盖不住一丝颤抖。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
    面对下方群情激愤、剑拔弩张的阵势，那名为首的tva特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索尔，仿佛刚才只是处理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得可怕。
    “本地时间线原生生物体，请注意：你们的存在、记忆、以及由此事件產生的所有时间分支，均已被判定为异常扰动副產品”。根据规程，需要进行局部时间线重置”处理，以恢復神圣时间线的纯净与稳定。”
    他再次强调。
    “局部时间线重置？”
    美国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要重置什么？我们的记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们凭什么？！”
    奥巴代亚在战甲里咆哮：“谁给你们的权利？！你们是上帝吗？！还是哪个躲在阴影里的狗屁组织？！这里是地球！是美国！神盾局和復仇者联盟说了算！”
    黑寡妇则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你们要抹掉这一切？包括这个突然出现怪物？包括那些死去的人？”
    她指向周围那些被冻结碎裂的特工和警察遗体。
    难以想像对方来自於什么组织。
    面对超级英雄们的接连质问，tva特工首领的自光终於扫过下方眾人，但眼神依旧如同看待实验室里躁动的小白鼠。他微微摇头，似乎觉得解释都是多余的，但还是用那种宣读规章的语气说道。
    “我们的权限，源自於维护多元宇宙时间结构稳定的绝对必要性。我们的授权，来自於造物主”的最终赋予。”
    “以你们局限於单一时间线、局限於碳基生物思维的认知，无法理解神圣时间线的意义与维护它的至高责任。”
    “而我们，其实也无需你们的理解。”时间特工的语气显得平淡无比，並非是在炫耀什么而是在阐述事实。
    “造物主？”“什么鬼东西？！”復仇者和神盾局眾人更加困惑和愤怒，这听起来像某种邪教宣言！
    “你们只需要接受重置。”
    tva首领不再多言，他抬起左手腕，上面戴著一个造型奇特、如同老式怀表与精密仪器结合体的银色装置——时间控制器。
    他的手指在几个按钮上快速而精准地操作著。
    “启动局部时间流速调控。范围：以事件中心为原点，半径五公里。目標：
    除tva执行人员及指定异常实体外，所有原生时间线生物体及关联物理进程。减速係数：十万比一。”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按下了控制器上的一个按钮。
    於是。
    没有光芒万丈。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根本性的变化发生了！
    以tva小队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战场，扫过下方的復仇者、神盾局特工、残破的建筑、飘散的烟尘————甚至包括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和远处若隱若现的警灯光芒！
    所有被这涟漪扫过的事物，其运动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美国队长愤怒前冲的动作，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放。
    黑寡妇扣动扳机的手指，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浩克狂暴的衝锋姿態定格在了半空，如同绿色的雕像：猎鹰的飞行轨跡变成了一条几乎静止的拋物线；奥巴代亚战甲武器口的充能光芒凝固成了一个小光点。
    神盾局特工们脸上惊怒的表情、举枪的动作，全都变得无比迟缓，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被偷走了！
    不止是人，连声音的传播、能量的波动、甚至光线的传播，在这一刻都变得粘稠、缓慢！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超级慢放键。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凝滯之中！只有tva小队的成员们，以及————
    空中的扎坦诺斯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嘖嘖，真厉害，我投降。”
    扎坦诺斯。
    这位引发了所有混乱的古老魔神，此刻却显得异常“配合”。它甚至没有趁机攻击那些似乎毫无防备的tva特工。
    也没有尝试逃跑。
    它那燃烧著暗紫冰焰的“目光”，炽热地聚焦在tva特工首领手中的那个时间控制器，以及他们携带的其他一些奇特仪器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期待和————迫不及待？
    >

 第342章 善良的道德恶魔？

    第342章 善良的道德恶魔？
    纽约的黄昏本该是橘红色的温暖，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冰蓝与深紫交织。天空仿佛被撕裂，裂痕中渗出的是不属於这个维度的寒意。
    此时此刻。
    扎坦诺斯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即將达到。
    诡计多端的自己要如愿以偿了。
    当tva特工首领的目光转向它，手中的权杖重新亮起，显然准备执行“裁剪”程序时，扎坦诺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目睹者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只见。
    它那庞大的、由黑暗与冰焰构成的模糊轮廓，开始迅速向內收缩、坍缩，仿佛主动解散了自己的防御和攻击形態。然后，它抬起了那只黑暗凝聚的“手臂”，並非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类似“举手投降”的姿势？
    这真的是极为炸裂，无比魔幻的一幕。也就是周围大多数人都已经被时间定格，否则的话肯定会惊掉一地人的下巴。
    怎么说呢，一个古老、狂暴、刚刚还视英雄如螻蚁的魔神，竟然对著这些神秘来客，主动表示放弃抵抗？
    世界上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时间管理局的特工们对此也是感觉到了蹊蹺。
    所以。
    他们呼叫了支援。
    而支援很快到来。
    隨著传送门的打开，又一群tva特工们的出现悄无声息，仿佛他们本就该在那里—一站在时代广场废墟中央，周围是凝固在时光琥珀中的混乱景象。穿著深褐色制服的特工们手持发出沉闷嗡鸣的武器。
    呈扇形包围了仍旧举手投降的扎坦诺斯。
    “这里什么情况？”
    为首的特工等级很高，代號a—77，胸前的金色沙漏徽章显示著他的身份，他大概从之前的一队特工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此时內心也是有些惊愕。
    当然。
    脸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审视著眼前异常的生命。
    他的眼睛像两颗经过精密计算的石英，反射不出任何情感波动，却將周围每一处能量异常、每一条被扭曲的时间线都收入分析框架。
    眼见又有人来。
    扎坦诺斯再次开启自己的表演。
    “秩序的看守者————时间的牧羊人————”
    扎坦诺斯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出的回声，它的身体不再是以往那庞大而恐怖的形態，而是凝聚成一个黑暗的、不断脉动的核心，外围环绕著苍白的火焰，“吾，古神扎坦诺斯，承认尔等之权柄。”
    它说的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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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tva特工首领——代號a—77，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手中权杖顶端的蓝色晶体微微闪烁了一下。
    “真的，无需费力打败我————”扎坦诺斯继续道，那团黑暗核心轻轻颤动著，“吾自愿————归於那沉寂的终结。”
    这出乎意料的投降宣言，让周围所有tva特工都提高了警惕。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手中的时间控制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数十个时间抑制场同时展开，將扎坦诺斯的核心彻底封锁在一个多维度的能量牢笼中。
    “异常实体自称扎坦诺斯，申请主动接受裁剪协议。”
    a—77的声音毫无波动，但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计算光芒——可能是他植入到视网膜的程序遇到了未预料输入。
    “启动全面身份验证程序。”
    这个特工开始下达命令。
    谨慎无比。
    势要搞清楚对方到底在算计什么。
    隨即，五名特工立即上前，手持复杂的扫描设备开始对扎坦诺斯进行检测。
    金色的扫描光束如蛛网般笼罩住那团黑暗核心，每一道光束都在读取著时间线中的数据，追溯这个存在的起源、构成和目的。
    “时间签名確认：实体存在於主时间线外约3.7个纪元，首次出现在公元前102，000年左右的地球维度。”
    “能量构成分析：高阶维度能量与原始復仇法则的融合体，强度约为完整扎坦诺斯的12.3%。”
    “时间污染等级：红色三级，已造成至少47条分支时间线的生成风险。”
    数据源源不断地传来，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但更让tva特工困惑的是，扎坦诺斯全程配合—一太过配合了。
    “检测到实体意识中存在异常波动。”一名负责心理扫描的特工报告，“但无法確认为恶意抵抗意图，更像是————某种期待？”
    他有些不太確定。
    毕竟是人都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想要自寻死路。
    就算是恶魔也说不通啊。
    a—77的权杖轻轻敲击地面，一道时间波纹扩散开来，在凝固的时空中激起涟漪：“扎坦诺斯，解释你的行为动机。根据我们对你过往数百万次时间线接触的记录，你从未表现出对tva权威的尊重，更遑论主动投降。”
    闻言。
    扎坦诺斯的黑暗核心微微跳动，冰焰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时光流转，万物皆变。即便是最古老的復仇之灵，也有————领悟真理的时刻。”它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什么样的真理？”
    a—77追问，权杖顶端的蓝色晶体开始旋转，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让你放弃一场即將获胜的入侵？让你自愿接受永恆的裁剪？让你一””
    “时间的尽头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嚮往？”另一名特工直接切入了核心问题。
    闻言扎坦诺斯的核心猛然收缩，然后又缓慢扩张。
    那能量核心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臟：“那並非嚮往，而是————懺悔。吾扰乱时间之河，理应受罚。至於时间尽头————”
    它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虔诚，“那里只有虚无，永恆的虚无，適合吾这等罪孽深重者永世懺悔。”
    这番说辞在tva特工听来简直是荒诞至极。恶魔的本质就是永不停止的作恶，它们不懂懺悔，更不会主动寻求惩罚。
    “继续深度扫描。”a—77下令，“分析实体是否存在分身、时间锚点或预设的復活协议。检查所有可能的时间逃脱路径。”
    接下来的半小时，tva特工对扎坦诺斯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和试探。他们模擬了各种攻击，试图激起它的反抗本能；他们提出將把它囚禁在时间监狱而非裁剪，观察其反应；他们甚至暗示可能会释放它。
    看看它是否会改变主意。
    每一次，扎坦诺斯都以惊人的耐心配合，並不断催促：“时间在流逝，尔等还在犹豫什么？吾已认罪，何不速速执行？”
    这种反常的急切引起了更深的怀疑。
    “也许它在利用我们。”
    一名特工低声对a—77说，“主动被裁剪可能是某种逃脱策略的组成部分。我们见过类似的案例一一实体在被裁剪的瞬间通过量子纠缠跳跃到另一个时间点。
    “
    a—77点头：“对所有相关时间线进行预锁定，裁剪过程中启动时间流隔离屏障，防止任何形式的能量转移或信息传递。”
    又一轮的检查开始了。tva特工使用他们最先进的技术—一时间流追溯器、因果链分析仪、可能性坍塌探测器等道具。
    全面的对扎坦诺斯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细致扫描。
    他们发现了这个残念体的一些不寻常之处：它的能量结构似乎被精心调整过，减少了一些防御性特徵，增加了某种————可裁剪性。
    “就好像它专门为了被我们裁剪而优化了自己。”技术特工困惑地报告。
    此时，a—77的通讯器响起，一个冷静的女声传来：“a—77，你们已经在异常实体上消耗了47分钟標准时间。主时间线受到的压力正在增加。如果无法確定实体的阴谋，就执行標准裁剪协议並重置时间线。我们不能让一个时间分支持续存在这么久。”
    这是总部的催促。
    “明白，女士。”a—77回答，但他仍然犹豫，“这个实体的行为模式完全不匹配它的歷史记录。可能有我们不了解的变量。”
    “tva处理过无数异常实体，a—77。”上司的声音毫无情感波动，依然在继续催促，“有时实体就是会做出非理性选择。记录这次异常行为，纳入行为资料库进行分析。现在，执行你的任务。”
    这是命令。
    难以违抗。
    a—77关闭通讯，转向那团似乎已经等待得不耐烦的上古恶魔。此时，扎坦诺斯的冰焰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就像一个人在焦急地踱步。
    “尔等討论完毕否？”
    扎坦诺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耐烦，“时间之河因吾的扰动而波澜不止，尔等作为牧羊人却在此犹豫不决？速速执行尔等的职责！”
    这傢伙甚至在给时间管理局上关於职责的课。
    这种催促几乎是真的上赶著送死了。a—77凝视著眼前的恶魔，权杖在手中微微转动。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所有单位注意，启动最终裁剪协议。时间隔离屏障全功率开启，因果锁链切断准备，记忆消除协议同步加载。”
    tva特工们迅速各就各位，时间控制器发出更加响亮的嗡鸣。数十道金色光束从不同角度射向扎坦诺斯。
    直接构建出一个复杂的时间囚笼。
    “异常实体扎坦诺斯主动接受裁剪”协议。確认执行。”a—77手中的权杖缓缓举起，顶端的蓝色晶体光芒转为一种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那黑色不是简单的暗色，而是一种“不存在”的顏色。
    一种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概念性空虚。
    权杖指向扎坦诺斯收缩的核心。
    一道细微的、黑色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剪断的能量细线，从权杖尖端射出。
    它移动得极慢，慢得可以看清它的每一个细节—一那不是能量束，而是一条细长的时间裂隙，一条通向时间尽头的单向通道。
    细线精准地“粘”在了扎坦诺斯那团浓缩的黑暗能量核心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扎坦诺斯的意念如最后的爆发般扩散开来。那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注入意识的感知。
    “终於————门扉开启————”
    扎坦诺斯满意极了。
    然后，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任何抵抗。
    扎坦诺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铅笔痕跡，开始迅速变淡、透明。它的消失方式並非通常的能量消散或物质分解，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移除”
    它的存在本身被从这一时间点上剪切下来粘贴到了时间的尽头。
    “真这么有觉悟？”
    “碰到这傢伙的善良变体了？”整个过程中，tva特工们保持著最高级別的警戒，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后手或诡计。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扎坦诺斯就这样安静地、彻底地消失了，连一丝能量残渣都没有留下。
    “目標扎坦诺斯已成功裁剪。未检测到能量转移、时间跳跃或因果残留。”技术特工报告，声音中带著明显的困惑。
    “它真的————只是让我们裁剪了它。”
    属实是有些感觉梦幻。
    所有人都一样。
    a—77沉默片刻，权杖顶端的黑色光芒逐渐消退，恢復为平静的蓝色。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控制器。
    “时间异常持续了51分23秒。开始清理程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沙漏——时间重置器。
    沙漏由一种非晶態金属製成，內部流淌的沙砾並非真正的沙子，而是凝固的时间微粒，每一粒都包含著无数可能性的缩影。
    a—77將沙漏倒转，轻轻放在空中。沙漏悬浮起来，里面的沙砾开始极其缓慢地流淌，从上半部分落到下半部分。
    隨著每一粒“时间沙”的落下，周围凝固的世界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启动局部时间线重置程序。覆盖范围：事件影响半径。重置锚点：本次异常事件发生前十二小时。记忆修正协议同步加载。”
    沙漏的流淌仿佛是一首无声的交响乐指挥棒，指挥著时间的倒流与重写。
    首先变化的是天空。那片被分割的景象——一半冰焰一半停滯—一开始如同倒放的录像般回卷。冰焰收缩回扎坦诺斯的核心，虽然那个核心已经不存在了，但它的效果仍然在时间上留有“凹痕”。
    这些凹痕正在被时间沙填平。
    然后是被破坏的城市。
    落的建筑碎片从地面上飞起，重新拼合成完整的结构；破碎的玻璃从街道上跃回窗框；倒塌的墙壁如同积木般重新垒起。这过程不是简单的逆转，而是更复杂的“覆盖”——损坏的时间线被移除。
    並且被用未损坏的版本替代。
    时间管理局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手段重置时间线的影响。
    而注视著这一幕的多玛姆。
    “主动接受裁剪————目標直指时间尽头————”
    他低声自语，火焰因思绪的剧烈波动而摇曳，“这个老古董，不惜以自身残念为代价，也要进入那里————时间尽头。”
    “除了tva丟弃的“垃圾”，到底还有什么？”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多玛姆火焰面孔上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因为。
    他已经知道了扎坦诺斯去往时间尽头的目的。

 第343章 放下面子！拥抱机缘！

    第343章 放下面子！拥抱机缘！
    多玛姆的火焰猛然高涨，整个黑暗维度都因他的情绪波动而震颤。如果扎坦诺斯的真正目的不是被囚禁在时间尽头，而是利用裁剪作为进入那里的手段，那么时间尽头可能隱藏著连tva都不了解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
    多玛姆觉得很可能和多元宇宙当中流传已久的传说有关一对於伊恩来说是凭空重启的世界但是对他们这些被重启者可不一样。
    那补全的过去。
    就是他们记忆里的歷史。
    或许站在更为宏观高纬的角度，这些歷史只是“背景”设定而已，但在多玛姆这样的“被重启者”眼中可是真正的歷史。
    正因如此。
    多玛姆想到了歷史里的传说。他猛然起身，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王座在他身后化为无数飞舞的暗影火星。庞大的火焰形体撕裂维度空间，一步跨出，便来到他珍藏无尽岁月知识的地方—深渊记忆迴廊。
    这里並非物质意义上的宫殿，而是一个由纯粹信息、记忆、以及从各个宇宙角落掠夺或窥探到的禁忌知识构成的叠加態领域。
    无数闪烁著幽光的捲轴悬浮在虚无中，每一卷都封印著足以让凡人宇宙崩溃的秘密。其中流淌的数据长河记录著多元宇宙的变迁，还有一些被封存在水晶骷髏里的东西，仿佛有著来自宇宙初开时的低语。
    “在哪里？在哪里？我记得我看过类似的传说。”
    多玛姆的火焰触鬚扫过浩瀚的知识之海，目標明確地朝著最古老、最晦涩、
    也最不稳定的区域探去。那里存放的，是关於“最初之前”的传说，是连维度魔神都难以理解、甚至不愿过多接触的混沌纪年信息。
    因为怕被其中的【造物主污染】给搞的精神不正常，所以大多数时候，其实多玛姆也不愿意触碰这一类的信息。
    当然。
    现在不一样。
    多玛姆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
    关乎多元宇宙的格局。
    这样的情况下，冒险一些也是必须。
    “应该在那边。”
    他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钥匙，解开一层层概念性的封印。捲轴自动展开，黯淡的文字和扭曲的图像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他寻找的不是具体的神只记载，而是关於“起源战爭”、“设定覆盖”以及————“失败者”的蛛丝马跡。
    终於，在一份由某种宇宙诞生前的“原始皮”承载、用凝固的“概念之血”书写的残破文献上，他找到了相关的描述。那文字並非任何一种已知语言，而是直接作用於感知，传递著冰冷而古老的讯息。
    “————於是，孕育万有的造物主”，或称编织者”、敘事之手”的存在，与自虚无”中侥倖残存至的混沌魔神”爆发了贯穿一切层面与可能性的战爭————混沌魔神渴求將有序的敘事化为无序的混沌，將自己凌驾於一切故事”与设定”之上，成为唯一的、不受束缚的真实”————”
    多玛姆的火焰剧烈跳动。
    他在阅读。
    混沌魔神！
    这个称谓他有过耳闻，在最为古老的存在之间，偶尔会提及这个禁忌的名字，但细节早已淹没在无数次宇宙重启与时间线修正之中。
    文献继续显现。
    “————战爭的结果，是混沌魔神的败亡。但它並未被彻底消灭，因它的本质与虚无”和混沌”相连。造物主无法將其完全抹除，只能將其存在放逐”、拆解”、封存”於一个连概念都难以稳固的未知之地”。”
    “那里是敘事的边缘，是设定的断层，是一切被判定为错误”、冗余”、异常”之物的最终归所————混沌魔神的意志被撕裂、力量被散落、本质被禁錮於彼方，成为那未知之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却也埋下了再度扰动敘事的种子————”
    记载倒是很详细。
    不过也有一些语焉不详的感觉。
    “未知之地————敘事的边缘————错误的归所————”多玛姆逐字逐句地咀嚼著这些描述，一个惊人的联想在他意识中炸响。
    “时间尽头！tva裁剪掉的一切异常”，不正是被他们判定为偏离神圣时间线”的错误存在吗？”
    “那里不就是收纳冗余”和异常”的垃圾场吗？！”多玛姆刚才意识到的就是这个，他现在进一步进行了確认。
    文献的最后几段，字跡更加模糊，仿佛被强大的力量刻意抹去，但多玛姆凭藉维度领主的感知勉强解读出断续的信息。
    “————有预言晦涩提及，若集齐散落於未知之地”的混沌魔神遗骸，或可触及被掩盖的真实歷史”，窥见设定”背后的空白，甚至————获得改写局部敘事、对抗既定命运”的权柄————然此途艰险，通往未知之地”的路径早已被牧羊人”把守，主动寻求进入者，需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这段记录更是云里雾里。
    以前的多玛姆满头雾水。
    现在的他逐帧阅读，並且逐渐理清楚了一切。
    “轰——！”
    多玛姆的整个形体因震惊和狂喜而爆燃！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扎坦诺斯！这个老奸巨猾的復仇之灵，它根本不是什么“幡然悔悟”！它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时间尽头！它早就知道那里不仅仅是tva的垃圾场，更是囚禁著“混沌魔神”遗骸的“未知之地”！
    那个上古恶魔主动接受裁剪，付出自身这缕残念的代价，就是为了合法地、
    不被tva过多怀疑地“进入”那里！它要寻找混沌魔神的遗留！它想获得那种可能“触及真实歷史”、“改写敘事”的恐怖权柄！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多玛姆的火焰中传出混合著愤怒、嫉妒与极度渴望的低吼，“寧愿被裁剪，也要赌一把更大的机缘！扎坦诺斯，你果然还是那个为了復仇和力量不择一切的古老恶魔！”
    多玛姆面容扭曲。
    先是情绪起伏巨大。
    但紧接著，无边的寒意与更炽热的竞爭心吞噬了他。维度魔神之间的斗爭，远比任何宫廷阴谋、任何性別之爭都要残酷和直接。
    这是永恆的、关乎存在本质的掠夺与吞噬。
    一个可能让他超越当前层次，甚至窥探到宇宙终极秘密的机缘就在眼前，他岂能坐视扎坦诺斯去夺取？
    “不————绝对不行！”多玛姆的意志如同寒铁般坚定，“那份机缘是我的！
    混沌魔神的力量，改写敘事的可能，只有我多玛姆才配拥有！扎坦诺斯，你以为你先走一步就能成功？时间尽头————那里是我的下一个征服目標！”
    他立刻开始疯狂检索深渊记忆迴廊中所有关於“进入时间尽头”、“绕过tva
    监控”、“在概念虚无中定位与生存”的相关知识。
    同时，他分出一缕意念，开始重新注视人间。
    “...
    .”
    气氛有些诡异。
    这气氛诡异的原因。
    或者是源自於多玛姆此时的想法一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进行偷渡了，等他找到偷渡的空子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混沌魔神的遗留可能直接就被扎坦诺斯吃干抹净。
    他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当然不能！
    他和扎坦诺斯可是有仇！对方一旦再次咸鱼翻身肯定並不会放过他！而且维度魔神的世界里成不了大鱼就只有被当小鱼吃掉！
    “这绝对不行！”
    多玛姆很清楚。
    有一条很轻鬆就能赶上对方的路就在自己眼前。
    那就是重走扎坦诺斯的老路。
    只是。
    面子上可能有些掛不住。
    多玛姆的想法，地球时间管理局的人肯定不知道，这群时间特工对此毫无察觉，还在重置时间线的影响。
    a—77和他的队伍站在时间重置的中心，作为tva特工，他们不受重置影响，能清楚地看到这不可思议的过程。
    他们看到年轻的母亲推著婴儿车走过刚才还是战场的位置：看到上班族一边喝咖啡一边匆匆走过曾站立著tva特工阵线的地方：看到孩子们在公园里玩耍，面那公园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曾被冰焰化为冰雕展。
    整个重置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沙漏中的最后一粒时间沙落下时，周围的世界已经完全恢復了“正常”。
    纽约依旧是那个繁忙的纽约，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跡，没有任何恶魔入侵的记忆，甚至连新闻报导都没有一丝相关的线索。
    “局部时间线重置完成。记忆修正完成。所有异常痕跡已消除。”a—77收起沙漏，环顾四周进行了匯报。
    “时间流稳定，因果链完整。任务完成。”他的副手走到身边，低声问：“长官，关於扎坦诺斯的异常行为————我们真的不继续调查了吗？”
    a—77看著扎坦诺斯消失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街道，一辆黄色计程车正停在路边等待乘客：“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神圣时间线，不是解开每个实体的谜题。扎坦诺斯已经被裁剪到时间尽头，无论它有什么计划，都將在那里终结。”
    “但它的最后意念————门扉开启”————”副手犹豫地说。
    “时间尽头没有门扉，”a—77转身，打开时间门，“那里只有被裁剪的存在，在永恆的虚无中漂浮，直到时间的终结。我们收工。”
    tva特工们逐一穿过时间门，回到他们永恆不变的总部。最后一个离开的特工回头看了一眼纽约的天空一晴朗，平静，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跡。他摇摇头，步入时间门，门在他身后关闭，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证据。
    对此。
    超级英雄们也不曾记忆。
    在纽约。
    史蒂夫·罗杰斯刚刚结束晨跑，回到公寓。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將这种奇怪的感觉归咎於睡眠不足。
    “总感觉今天眼皮在跳。”奥巴代亚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实验室里工作，突然停下手中的工具，皱眉看向窗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天空中有奇怪的顏色闪过，但定睛一看，只有普通的蓝天白云。
    尼克·弗瑞在神盾局总部审阅报告，突然抬头问身边的希尔：“今天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吗？”
    希尔看了看日程：“一次常规的外交会议，斯塔克的清洁能源发布会，还有罗曼诺夫特工从东欧回来的匯报。没什么特別的，长官。”
    弗瑞点了点头，但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走到窗边，看著纽约的天际线，久久不语。
    在至圣所，奇异博士正在冥想，阿戈摩托之眼在他胸前发出柔和的光芒。突然，他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时间线上有一处————修补痕跡，”他喃喃自语，“非常专业，几乎完美，但还是有一丝不自然。”
    他试图追溯这处修补的源头，但发现它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保护著，无法探查。最终，他只能放弃將这件事记在心中。
    作为又一个未解的谜团。
    卡玛泰姬的黄昏，总是浸染著一种秘法薰陶后的静謐。
    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刚刚结束一轮对纽约时间线“修补痕跡”的徒劳探查，盘膝坐於至圣所的冥想室內。阿戈摩托之眼在他胸前散发著柔和的翠绿色光晕，隨著他呼吸的节奏明暗交替。
    他试图让纷乱的思绪沉淀，將那股縈绕不去的、关於时间被外力“缝合”的不安感暂时压下。
    然而，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他刚合上眼皮，將意识沉入浅层冥想的边缘，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碎了殿堂的寂静。
    “不好了！”
    冥想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甚至来不及礼貌地敲击。
    来者是莫度男爵一此刻他脸上惯有的冷峻被一种罕见的惊疑取代，额角甚至带著一丝匆忙赶来沁出的汗意。
    这对一位训练有素的卡玛泰姬大师而言极不寻常。
    而原因也很简单。
    “斯特兰奇！”莫度的声音紧绷，失去了平日的沉稳，“三大至圣所的预警法阵同时尖鸣！维度读数全线飘红！”
    他在尖叫。
    “什么！”奇异博士骤然睁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慍怒，但立刻被莫度话语中的紧迫內容所取代。
    “哪个维度？眼魔？梦魘？还是————”
    他连忙询问。
    “黑暗维度！”莫度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词，“能量反应正在急剧攀升，边界震盪的波纹已经触及伦敦至圣所的防护罩！不是零散的渗透或蛊惑————是整体的、压迫性的逼近！多玛姆，他正在试图將黑暗维度再次拉向现实维度！”
    是的。
    多玛姆行动了。
    他决定放下面子重走扎坦诺斯老路。
    >

 第344章 復仇者联盟又集结了

    第344章 復仇者联盟又集结了
    正所谓面子诚可贵，逼格价更高。
    若为力量故。
    两者皆可拋。
    现在的多玛姆就是如此一个心態。
    当然。
    他要碰瓷的事情无人可知，所以奇异博士真的很慌。
    面对莫度男爵的告知。
    “这不可能！”奇异博士猛地站起，悬浮斗篷无风自动，在他身后猎猎展开，“他上次被击退后，我们加固了所有主要维度的屏障，阿戈摩托之眼也时刻监控著黑暗维度的动向。他哪来的决心又为什么选择在此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一个冰冷的联想瞬间击中了他—一—不久前那诡异的时间修补痕跡，难道这两者有关联？
    由於时间被重置。
    奇异博士也无从得知答案。
    “而且，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奇异博士强迫自己將纷乱的猜测压下，思维切换到至尊法师的应急模式。他快步走向至圣所的观测核心，一面巨大无比，由魔法维持的星象—维度图悬浮在房间中央。
    只见，原本代表各个维度平衡的柔和光点与丝线中，此刻，象徵著黑暗维度的那一团浓重、不断翻涌的紫黑色能量云，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態膨胀，其边缘伸出的如同触手般的能量射流非常骇人。
    已经明显抵近並开始“挤压”代表现实维度的淡金色光膜。
    “维度压力指数已超过安全閾值120%！”
    “现实结构在纽约、伦敦、香港三处圣所对应点出现微弱的晶化现象！”
    “检测到大规模的精神低语试图穿透屏障，强度在持续增加！”
    监测法阵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各种复杂的魔法符文和数据流在空气中飞速滚动。
    “他疯了么？”王也闻讯赶来，看著监测图，胖胖的脸上满是凝重，“如此强行迫近，会引发两个维度间的法则对冲，就算是他也会承受巨大的反噬！这不像多玛姆的风格，他更喜欢腐蚀和诱惑！”
    “而不是这种近乎蛮横的正面挤压！”
    王的语气在颤抖。
    奇异博士瞳孔闪烁。
    “除非——他有著必须立刻、不惜代价也要做到的理由。”语气沙哑的奇异博士紧盯著那团不断迫近的黑暗。
    他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让他连维度领主”的面子和惯常的谨慎都可以拋开的理由。”奇异博士明显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要不怎么说该他当至尊法师呢。
    这脑子就是好使。
    当然，多玛姆的真实意图他也猜不到，只能是各种阴谋论浮想联翩。他想起了多玛姆对地球、对无限宝石、尤其是对时间力量的永恆贪婪。难道是因为时间线的异常变动，让他感知到了某种“漏洞”或“机会”？
    奇异博士內心震颤。没有更多时间分析了。黑暗维度的压迫感已经透过维度屏障隱隱传来，至圣所古老的石墙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一些对黑暗能量敏感的防护符文自动亮起。
    在闪烁著抵御的光芒。
    “启动至圣所最高防御协议！”奇异博士果断下令，声音传遍整个圣所，“所有法师就位，维持三大圣所联动屏障！莫度，你去检查伦敦节点的稳定性！王，启动所有备用能源，强化港岛圣所的锚定！”
    “是！”两位大师立刻领命而去。
    奇异博士则快步走到通讯法阵前。他知道，单凭卡玛泰姬的力量，或许能暂时挡住黑暗维度的直接撕裂，但如此规模的维度侵袭，必然会对现实世界造成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衝击，引发一系列灾难。
    他需要帮手。
    “多玛姆————”
    奇异博士低声念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这一次，你究竟想从我们这里————夺走什么？”
    魔神在维度之外，无声地咆哮著，逼近著。
    黑暗维度的迫近，並非一声惊雷，而是一首渐强至撕心裂肺的无声輓歌。它首先侵染的，並非物质。
    而是感知的根基。
    全球范围內，几乎所有具备基础灵敏感知能力的生命一从修行者、变种人、部分超能力者，到一些直觉敏锐的普通人和动物，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心悸。
    那並非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阴影”覆盖。天空依旧，阳光普照，但光的色彩似乎变得有些————陈旧。
    仿佛隔著一层无形且泛黄的滤镜。
    然后，异常开始具体化。
    首先是光线与阴影的失控。在全球各地的许多角落，阴影不再遵循光线的规律。它们会无故拉长、扭曲，甚至脱离本体。
    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蛇般在地面、墙面蠕动。正午时分的街道，可能突然出现一片午夜般深邃、不断扩散的暗影区域。
    “啊！那是什么情况！鬼啊！”有些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站”了起来，或做出了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动作。
    紧接著是“噩梦”的物质渗透。
    许多人在清醒状態下，开始看到、听到、甚至触碰到一些只应存在於最深层梦魔或恐惧幻想中的破碎片段。
    墙壁渗出黑色粘液、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只转动的眼睛、耳畔响起无法理解的邪恶呢喃、熟悉的亲人面孔在眨眼间变得狰狞扭曲又恢復正常————这些幻觉与现实的边界变得模糊，引发了大面积的恐慌、尖叫和混乱。
    於是。
    交通事故、踩踏事件、因幻觉而攻击他人的悲剧在全球各地急速攀升。甚至就连物理法则也开始出现不稳定区域。
    在伦敦，一片城区的地心引力短暂地减弱了百分之三十，车辆和行人如同处於慢动作的月球表面。在纽约布鲁克林，一小块区域的电磁场彻底混乱，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金属物品无故悬浮、发热或融合。
    西伯利亚的某处，温度在几秒钟內从零下四十度飆升至零上六十度，又瞬间恢復正常，造成小范围的生態灾难。
    不同世界有不同的法则。
    很显然。
    此时此刻，多玛姆的黑暗维度的法则在渗透进现实维度，这也意味著多玛姆的黑暗维度几乎要和现实维度碰撞在一起。
    全球的天文观测站和超自然监测机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所有的仪器都在尖叫，记录著无法理解的能量读数一那是一种与已知任何宇宙辐射、暗物质效应或魔法波动都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和“恶意”的维度压力。它並非从宇宙深处而来，而是仿佛从现实的“背面”或“侧面”直接挤压过来。
    这当然需要代价。
    但是多玛姆愿意支付。多玛姆並未孤军奋战。他在现实维度中经营无数岁月的秘密教团、被其力量蛊惑的信徒、以及那些渴望力量或毁灭的黑暗契约者，此刻如同听到了终极的召唤，从世界的阴影角落浮现。
    他们聚集在预先设定的节点—一往往是那些歷史上黑暗仪式频发、或现实结构因过往事件本就脆弱的“灵薄点”开始举行盛大而血腥的献祭仪式。
    这些仪式並非为了召唤多玛姆的化身，而是为了在黑暗维度与现实维度的屏障上，撬开更多的裂缝，製造更多的“锚点”，让两个维度的碰撞与重叠过程“软化”，减少对黑暗维度本身的反衝。
    並最大程度地撕裂现实的防御。
    这是多玛姆多年的布局。
    原本是用来击败这个宇宙。
    如今。
    他却要用来去达成自己的目標。从卡玛泰姬的观测核心看去，全球地图上亮起了数十个刺目的猩红信標，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次对维度壁垒的恶意凿击。现实的结构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滴滴滴滴~”
    復仇者联盟总部，此刻已被最高级別的警报声淹没。儘管经歷了纽约大战、
    奥创纪元、外星人入侵等诸多危机，但眼前全球监测系统传回的数据和影像，依然让指挥中心內的气氛凝重到近乎凝固。
    “全球超过三百处地点报告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异常现象，类型包括重力异常、时空扭曲、现实感丧失、恶性幻觉爆发等，且发生频率和强度仍在指数级上升！”玛利亚·希尔的声音紧绷，快速匯报著。
    “神盾局所有外勤特工均已进入紧急状態，但我们缺乏应对这种————非物质性侵蚀”的有效手段。”
    她强压著內心的慌乱。
    特工的素养展现的淋漓尽致。
    “该死！”
    奥巴代亚面前悬浮著数十个全息屏幕，上面滚动著令人眼花繚乱的能量波形图、空间曲率分析和受影响区域的实时画面。
    他脸色铁青，手指飞快地操作著，试图建立数学模型。“这不像任何一种外星入侵，也不是能量攻击。星期八，调取所有关於维度理论的资料，特別是卡玛泰姬那边共享过的加密档案。能量特徵分析有没有匹配项？”
    “正在比对，先生。”星期八的合成音也似乎带上了紧迫感，“能量特徵与已知的黑暗维度”残留记录有72%的相似度，但强度高出歷史记录数个数量级，且呈现主动、系统性侵蚀模式。”
    “黑暗维度？”史蒂夫·罗杰斯眉头紧锁，盾牌已经背在身后，“我记得斯特兰奇博士提过这个名字，一个由邪恶存在主宰的维度————但它不是被至尊法师的体系阻挡在外吗？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了？”
    “显然，是奇异博士那边挡不住了。”娜塔莎·罗曼诺夫盯著屏幕上那些因幻觉而自相残杀的人群画面，眼神闪烁而惊恐，“而且，这次它看起来不满足於渗透或诱惑，而是要————直接撞过来一样。”
    雷神索尔握著妙尔尼尔，雷霆在眼中闪烁：“我曾在九界传说中听闻过多玛姆的名號，一个吞噬星辰与维度的古老邪魔。如果真是他本尊驱使整个黑暗维度压境————这將是米德加德前所未有的劫难。”
    他语气沉重，即便经歷过阿斯加德的大战场，面对这种整个维度的恶意碾压，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们的情况很不好。”布鲁斯·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根据能量读数和空间畸变模型推测，如果两个维度以目前观测到的趋势持续接近並发生大规模重叠————现实结构可能会在重叠区域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物理法则失效，物质形態崩解，生命意识被黑暗能量直接冲刷或吞噬————
    这將是彻头彻尾的现实末日”，比任何陨石撞击或核战爭都要彻底。”他的知识储备很丰富，立刻就推演出了可能发生的情况。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復仇者们，也被这赤裸裸的、
    关乎存在本身的威胁所震慑。
    他们习惯了对抗强大的个体、邪恶的组织、外星的军队，但对抗一个“维度”本身？这超出了他们大部分人的经验范畴。
    “斯特兰奇博士那边有什么消息？”史蒂夫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火花传送门便在指挥室中央旋转展开。奇异博士一脸疲惫但眼神坚定地跨步而出。
    悬浮斗篷上似乎还沾染著未散的黑暗能量余烬。
    “情况比你们监测到的更糟。”
    他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多玛姆正在不计代价地驱动黑暗维度与我们的现实进行硬接触”。”
    “那傢伙的信徒在全球范围內同时举行献祭仪式，疯狂削弱维度屏障。卡玛泰姬的防御体系正在承受极限压力，三大至圣所是所有防御的基石，但如果我们不能遏制那些献祭节点，阻止维度压力进一步攀升，屏障被彻底撕开只是时间问题。”
    奇异博士解释了一下情况。
    “我们该如何作战，博士？”史蒂夫立刻问道，“敌人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维度。我们的武器该如何瞄准？”
    “分两步。”奇异博士快速部署，“第一步，也是当务之急：清除献祭节点。这些节点是黑暗维度伸向现实的触手”和楔子”。摧毁主持仪式的信徒，破坏仪式场，可以暂时减缓维度迫近的速度，为第二步爭取时间。神盾局和復仇者需要分散力量，在全球范围內同步打击这些节点，坐標我会立刻提供。”
    他也有了应对的思路。
    “第二步是什么？”奥巴代亚追问。
    奇异博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英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第二步，由我来想办法。”
    “多玛姆是维度领主，他的力量本质远超我们个体所能抗衡的极限。即使是集结所有地球英雄的力量，正面对抗一个完整维度的碾压，胜算————微乎其微。”他顿了顿，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微微发光。
    “常规手段已经无效。我需要寻找————非常规的援军。”
    奇异博士开口。
    声音嘶哑。
    “援军？谁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助我们？”鹰眼克林特·巴顿问道。
    闻言。
    奇异博士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现实维度的壁垒。
    “我要寻找整个多元宇宙里，其他的我来进行帮忙。”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奇异博士的这个决策属实有些骇人听闻。
    同时。
    也说明了奇异博士或许真的没有其他应对的办法了。
    2

 第345章 多元宇宙大圣人

    第345章 多元宇宙大圣人
    面对奇异博士的说辞。
    眾人一愣。
    “多元宇宙並非遥不可及的传说。”
    奇异博士解释道，语气带著一种探索未知的郑重与风险，“存在无数个现实分支，每个分支中，都有一个史蒂芬·斯特兰奇”在扮演至尊法师的角色，守护著他们各自的世界。他们的经歷、选择、甚至力量可能与我不同。”
    “而这，若是联合，就是一股子强大的实力。”奇异博士很清楚，至少大多数平行宇宙的自己都会愿意帮忙。
    因为这就是至尊法师的职责。
    “所以说，你要找其他宇宙的你帮忙？”布鲁斯博士立刻明白了，但脸上担忧更甚，“跨宇宙召唤？这风险太大了！先不说如何定位和沟通，不同的宇宙法则可能產生排斥，甚至引来更糟糕的————”
    “我知道风险！”奇异博士打断他，声音提高，“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获得足以匹敌维度领主力量的方法。集合多个宇宙的至尊法师”之力，或许能构筑一个足够强大的反制魔法將黑暗维度推回去！”
    “甚至暂时封印多玛姆这次疯狂的举动。”
    他看向復仇者们：“在我尝试建立联繫、召集援军的期间，现实世界的防线，就交给你们了。务必守住那些节点，爭取时间。地球————不，整个现实维度的命运，可能就取决於我们能否在这两面战场上同时取得进展。”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危机迫在眉睫，任何可能的机会都必须抓住。
    史蒂夫·罗杰斯立刻开始部署：“奥巴代亚、娜塔莎、克林特，你们各带领一支小队，负责美洲、欧洲和亚洲的重点节点。索尔、班纳博士，你们机动支援压力最大的区域。神盾局会提供后勤和情报支持。”
    “立刻行动！”
    復仇者们迅速散去，各自奔赴战场。指挥室內只剩下奇异博士和几个技术人员。
    他走到相对空旷的区域，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开始结出复杂无比的法印。阿戈摩托之眼的光芒越来越盛，时间宝石的力量被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不是为了操控时间，而是为了感知、共鸣那存在於无数可能性中的同源印记。
    “多元宇宙的守望者们————”
    奇异博士低声念诵著古老的咒文，精神力量如同触鬚般小心翼翼地向现实之外延伸，探索著那浩瀚无垠、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多元宇宙海洋。
    “如果你们能听到————如果你们的世界也面临著黑暗————或者，愿意向另一个绝望的我”伸出援手————请回应我的呼唤————”金色的魔法符文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空间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次前所未有的、极度危险的跨宇宙沟通尝试。
    正式启动。
    外界。
    危机在爆发。
    多玛姆的意志如同粘稠的黑暗潮汐，冲刷著现实维度的壁垒。他的信徒—
    那些潜藏於人类社会阴影中的秘教成员、被力量诱惑的墮落者、以及纯粹的毁灭狂热分子，在全球数十个关键节点同时发起了攻击。
    他们的目標异常明確：摧毁或严重削弱卡玛泰姬设立於世界各地的次级圣殿与灵脉节点。这些地方是三大至圣所力量网络的延伸，是现实结构的重要稳定器和对抗外部维度侵蚀的第一道缓衝带。
    一旦这些节点被大规模破坏，笼罩地球的魔法防御网將出现致命漏洞，黑暗维度的直接降临將再无阻碍。
    当然。
    卡玛泰姬的反应迅捷而高效。儘管大部分法师需要留守至圣所维持核心屏障，但仍有相当数量的战斗法师被紧急动员起来。他们无法独立防守所有节点，因此，与復仇者联盟及地球其他超人类力量的协同作战变得至关重要。
    纽约，布利克街至圣所。
    这里本身就是三大至圣所之一，防御最为森严。
    然而，攻击也最为猛烈。成百上千名身著黑袍、眼中燃烧著紫色火焰的信徒，如同潮水般从邻近街区的阴影中涌出。
    他们並非普通暴徒。
    许多人身上涌动著借来的黑暗魔力，能够发射腐蚀性的能量束，召唤小型暗影生物，或用扭曲的咒文削弱圣殿的防护法阵。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带领著猎鹰山姆·威尔逊、鹰眼克林特·巴顿以及一队神盾局精锐特工，依託圣殿外围的魔法辅助屏障进行阻击。
    “注意他们的能量攻击！避开那些黑色雾气！”史蒂夫用振金盾牌弹开一道袭来的紫黑色光束，盾牌表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山姆，高空侦察，找出指挥者或者仪式核心！”
    他在指挥。
    “明白！”
    得到了命令的猎鹰腾空而起，藉助翅膀的机动性躲避著下方射来的攻击，同时用改装过的武器还击。
    “咻咻咻咻~~”鹰眼则占据制高点，箭无虚发，特製的爆炸箭头和声波箭头对聚集的信徒造成了有效杀伤。然而，信徒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他们完全不顾伤亡，疯狂地衝击著圣殿的防护。
    圣殿本身也在震颤，外墙上的古老符文时明时暗，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伦敦圣所。
    由来自某个时间分支。
    因复杂的时空原因留在此宇宙的卡特队长和英国队长带领的防御力量，遭遇了更加诡异的攻击。
    信徒们在这里似乎与当地的古老黑暗传说產生了共鸣，召唤出了类似“报丧女妖”哀嚎的精神攻击和能够实体化的“雾都魅影”。
    战斗不仅涉及物理层面，更在精神领域展开。
    “稳住心神！他们的攻击会放大恐惧！”卡特队长厉声喝道，她的振金盾牌和经过强化的体格是抵挡物理攻击的中流砥柱。
    “坚持住！大家！”英国队长则挥舞著星杖，调动著英格兰的神秘力量，驱散黑暗雾气，净化被污染的区域。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全力维持圣所结界，同时念诵清心咒文，抵御精神侵蚀。
    港岛圣所。
    这里是东方神秘力量的匯聚点，战斗风格也更加“奇幻”。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和来自崑崙的“铁拳”丹尼·兰德联手，配合当地的卡玛泰姬法师和武术家，对抗著融合了东方邪术的黑暗信徒。
    敌人能操纵殭尸般的行尸、释放毒蛊瘴气、甚至布下迷幻阵法。
    娜塔莎凭藉高超的战斗技巧和经过改造的“寡妇蛰”应对各种超自然威胁，而铁拳则將来自崑崙的“气”凝聚於双拳，每一击都带有破邪的光明之力，对黑暗生物效果显著。战斗在狭窄的街巷和古老的庙宇间展开，激烈而凶险。
    除了这些主要圣所，全球其他数十个次级节点也爆发了战斗。神盾局的特工、各国政府的超人类应对部队、以及许多独立的超级英雄都投入了战斗。神奇四侠守住了巴克斯特大厦下方的灵脉交匯点。
    捍卫者联盟在纽约地狱厨房对抗试图污染地下灵脉的邪教团伙————然而，並非所有超人类力量都在为保护世界而战。
    就在纽约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天空中传来熟悉的音爆声。
    几道身影以极具表演性的姿態划过硝烟瀰漫的天空，降落在距离布利克街圣殿几个街区外、相对“安全”且媒体聚集的广场上。
    是的。
    超级七人组，在祖国人的带领下，闪亮登场。祖国人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经典的蓝色战衣一尘不染，红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脸上掛著那副经过精心设计的、充满“力量与责任感”的微笑，朝著下方惊恐又兴奋的人群和无数摄像机镜头挥手。
    “纽约市民们！相信我！不要恐慌！”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出，洪亮而充满安抚抑或表演的意味。
    “超级七人组在此！这些————嗯，超自然恐怖分子”，不会威胁到你们的安全！”祖国人看向了自己的队友。星光、玄色、火车头、深海、梅芙女王以及新加入的“火药”站在他身后，摆出战斗队形。
    但他们並没有立刻冲向最近的前线。
    而是开始“清理”广场附近零散游荡，看起来威胁不大的几个黑暗信徒，动作夸张，充满了镜头感。
    摆拍的味道溢於言表。
    不过。
    成熟的公司知道怎么带节奏。
    “看！祖国人用他的热视线轻鬆解决了那个怪物！”
    一个沃特公司的现场记者激动地解说，“这就是我们需要的英雄！在危难时刻带来光明与力量！”
    作为配合。
    祖国人用热视线將一名信徒化为灰烬，顺便熔化了旁边一辆废弃汽车的残骸，製造出更炫目的爆炸效果。
    然后，他转向镜头，表情变得“凝重”：“这些攻击是邪恶的，是对我们自由世界和普通民眾生活方式的挑衅！超级七人组將与我们的盟友————呃，比如那些在那边苦战的————復仇者？是吧？我们將一起保护大家！”
    祖国人的话语巧妙地暗示了七人组是主导力量，而復仇者等是在“苦战”甚至需要帮助的一方。
    沃特的宣传机器全速开动。
    社交媒体上瞬间充满了七人组“英勇作战”的剪辑片段和歌颂之词，对於真正在圣殿前线浴血奋战的英雄们。
    报导则相对模糊或一带而过。
    只能说。
    资本家的世界就是如此。
    在圣殿防线后的史蒂夫·罗杰斯通过通讯器听到了部分报导，眉头紧皱，但他无暇分心去应对这种公关把戏。
    眼前的敌人不会因为作秀而减少。
    “队长，东侧防线压力增大！他们好像要集中力量衝击侧门！”猎鹰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收缩防线，依託圣殿外墙！克林特，用震盪箭清理聚集点！法师们，能加强东侧的防护吗？”史蒂夫果断指挥。
    战斗愈发白热化。黑暗信徒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衝击著光明的堡垒。圣殿的防护光芒在一次次衝击下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英雄们几乎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动静。
    啊源於维度层面的震动与哀鸣。多玛姆的阴影，正透过这些被疯狂撕扯的裂缝，贪婪地窥视著这个即將到手的“果实”。
    而与此同时。
    至圣所最深处。
    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已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他盘膝悬浮於一个由复杂金色法阵构成的原点，阿戈摩托之眼全功率开启，翠绿色的时间光芒不再仅仅环绕他自身，而是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光线，向四面八方、向维度之外、向一切可能性的方向延伸。
    他的意识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在时间宝石的庇护下，小心翼翼地穿梭於现实结构的表层与夹层。
    他並非在旅行，而是在“广播”和“聆听”。
    奇异博士多元宇宙的“频率”中，发送著代表这个宇宙、代表“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独特魔法標识，以及那包含了些许绝望与请求的讯息：“黑暗压境，维度將倾，同为守护者，乞求援手————”
    这照理说肯定只有其他“自己”能够接收。
    过程也极其危险。多元宇宙並非平静的海洋，而是充斥著混乱的能量涡流、
    相互排斥的物理法则、以及可能存在的恶意存在或“清道夫”。他的意识触鬚如同在雷暴夜中放出的风箏，隨时可能被撕碎。
    或者引来回溯的打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界的战斗声、爆炸声、魔法的轰鸣声都被隔绝在这深层冥想空间之外。只有奇异博士自己意识的嗡鸣。
    以及时间宝石那永恆而平稳的搏动。
    他“听”到了许多杂音。
    某些宇宙传来的毁灭咆哮，某些维度溢出的混沌低语，还有一些微弱的、可能是其他法师尝试类似沟通留下的迴响碎片。
    但大多模糊不清或充满敌意。想要找到特定的、友善的、且有能力相助的“奇异博士”，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就在他的精神力开始感到疲惫，时间宝石的光芒也略显黯淡之时——一个迥异的“信號”突然撞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信號並非他预想中的、沉静、威严、充满古老魔法智慧的波动。相反，它显得————活跃，甚至有点“跳脱”。
    信號的魔法本质核心確实与他同源。
    毫无疑问是“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印记。
    至少看起是这样。
    紧接著，一段清晰、直接、甚至带著点欢快意识讯息，沿著那道信號传递了过来。
    “需要帮助？当然可以！我是多元宇宙大圣人！”
    对方跃跃欲试。
    奇异博士的意识体差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和其內容而“呛到”。多元宇宙大圣人？这是什么古怪的自称？
    而且这声音————透过意识传递的感觉，明显带著一种少年人的清脆和活力，多元宇宙里还有未成年的自己成为至尊法师？
    此时此刻。
    本宇宙淳朴的奇异博士毫无怀疑。
    只是有些惊愕。

 第346章 祖国人当场社死

    第346章 祖国人当场社死
    祭坛周围的氛围有些安静。
    不过。
    虽然感觉难以置信，但是这个宇宙的奇异博士对自己的魔法很自信，他很確信自己的魔法通讯不会被其他存在截胡。
    所以，这连结上的绝对就是另一个奇异博士。诚然，很小的年龄就当了至尊法师固然离谱，可总归是无限的宇宙自然有无限的可能性。
    就连性格都可以用这来进行解释，多元宇宙大舞台，孕育出其他性格的奇异博士，仔细想想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念至此，奇异博士感觉合理了不少，他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和疑虑，谨慎地回应，试图进行最后的確认：“你————是哪个宇宙的史蒂芬·斯特兰奇？你如何证明？你所在的世界，是否也存在卡玛泰姬和至尊法师的传承？”
    也不是每一个宇宙都有卡玛泰姬。
    这问题没毛病。
    那边的回应快得出奇，几乎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证明？哎呀，阿戈摩托之眼在我这儿也发光发热呢！卡玛泰姬？有啊有啊，古一大师教了我好多！虽然她总说我太跳脱，不够至尊”风范————但我拯救世界的次数可不少哦！”
    “至於我是哪个宇宙的————嗯，编號太麻烦，你就叫我活力宇宙”的奇异博士好了！或者，按我喜欢的，叫我奇异小子”也行！”
    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跳脱，还有呜呜呜的哽咽声传来，像是谁被捂住了嘴巴，怎么看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奇奇怪怪。
    不过，现在也没有多少给奇异博士深思的时间了。
    奇异小子？活力宇宙？奇异博士感到一阵头疼。他预想中的援军，应该是成熟、稳重、法力高深、甚至可能带著自己宇宙独特魔法体系的“自己”。怎么会召唤来一个听起来像是青少年时期、性格还如此————不羈的版本？
    “你的年龄？你成为至尊法师多久了？”他忍不住追问，这关係到对方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应对多玛姆这种级別的威胁。
    “年龄？呃————按照你们的標准，生理年龄大概————十六？还是十七？记不清啦！反正成为至尊法师嘛，大概有一年多了吧？別小看我哦！我这边刚打跑了一个想用游戏机统治世界的维度魔神呢！”
    “奇异小子”的语气充满自豪，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资歷有什么问题。
    一年多的至尊法师？
    还是个少年？
    奇异博士心中的怀疑达到了顶点。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玩笑，或者更糟，是一个陷阱。会不会是多玛姆或者其他敌人偽装成“自己”来误导他？
    应该不会吧。
    这把戏太过於拙劣了一些。
    “听著。”奇异博士严肃地传递意念，“我面临的敌人是黑暗维度领主多玛姆，他正在驱动整个维度撞击我们的现实。这绝非儿戏，也非普通维度魔神”可比。我需要的是真正强大的助力，而非————”
    奇异博士的话没说完。
    “多玛姆？啊！我知道他！”“奇异小子”的回应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但依然带著那种独特的跳跃感。
    “黑暗维度的大傢伙，喜欢吃星球和灵魂对吧？古一大师的笔记里有提过，很强的！驱动整个维度撞过来？哇喔，玩得真大！怪不得你急吼吼地求救。”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又传来意念。
    “不过，別以貌取人嘛！年龄和资歷不代表一切哦！我可是活力宇宙”的至尊法师，我的魔法————可能和你的不太一样。再说了，对付大傢伙，有时候新思路比老办法更管用呢！”对方有著信心满满的感觉。
    或许实力真的挺强。
    “那么，你如何过来？跨宇宙旅行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准的坐標，还有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奇异博士指出技术难点，同时也是最后的试探。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奇异小子”的语气神秘兮兮，“你那边坐標我已经锁定啦！等我准备一下，开个超级无敌跨界传送门”过去！大概需要————
    嗯，我看看能量储备————十分钟！十分钟后见！”
    “记得准备好接应哦，別让我掉进时空乱流里！”说完，那边的信號就主动减弱了，似乎在忙於准备什么。
    “..——“
    奇异博士的意识回归本体，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阿戈摩托之眼的光芒收敛。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还有更深的忧虑。
    十分钟。
    一个自称十六七岁、成为至尊法师仅一年多、性格跳脱、自称“奇异小子”
    的“自己”，要从所谓的“活力宇宙”穿越过来？
    还声称要帮助对抗多玛姆。
    怎么说，这听起来像是最不靠谱的漫画情节。然而，那同源的魔法印记做不了假。多元宇宙无限。
    或许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异常”的自己？
    “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他看了一眼至圣所监测法阵上显示的、越来越岌岌可危的全球防御状態。黑暗信徒的攻击仍在持续，多玛姆的压迫感每分每秒都在增强。復仇者和法师们正在浴血奋战。
    但防线在后退。
    很显然。
    英雄们抵挡不了多久。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至少，这是一个“可能”的变数。
    “王，你进来一下。。”奇异博士呼喊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通过魔法传讯给正在指挥防御的图书馆管理员，“十分钟后，至圣所核心冥想室可能会有————客人。来自其他宇宙。做好准备，但保持警惕。我无法完全確定其意图。”
    他还是有些警惕。
    主要直觉在报警。而王的回应，也带著惊讶和疑虑：“其他宇宙的？斯特兰奇，这太冒险了！在这种时候————”
    “我知道风险。”奇异博士打断他，“但绝望之时，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试试。加强核心区域的防护，设置隔离法阵。如果————如果来的不是善意的我”，我们必须有能力將其控制或驱逐。”
    结束通讯，奇异博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被诡异光影和战火笼罩的纽约。天空中，祖国人仍在作秀，远处圣殿方向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之所以所防线在后退是有原因的。
    多玛姆的阴影，绝非仅仅作用於物理层面与魔法防御。
    当黑暗维度以如此蛮横的姿態挤压现实，其最深邃的恶质对心灵与秩序的侵蚀，开始如同无形的瘟疫般在全球蔓延时。这种影响远比邪教徒的刀剑和魔法更具破坏性，因为它从內部瓦解著抵抗的意志与社会的基石。
    永夜带来罪恶。
    那並非真正的日食，而是一种瀰漫在地球，越来越厚重的“昏暗”。
    大气层仿佛被注入了一层灰黑色的浊气，阳光穿透后变得衰弱、冰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温暖。
    白昼如同褪色的黄昏，夜晚则漆黑如墨，连星辰的光芒都被吞噬。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天象变化，对普通人心灵造成的衝击是巨大的。它无声地宣告著“正常”的终结，播种下无处不在的焦虑与绝望。
    紧接著，在黑暗能量的持续辐射和“永夜”的心理压力下，全球范围內普通人的情绪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不稳定的“黑暗面”爆发。这並非魔法控制，而更像是压抑在文明表象下的原始恐惧、愤怒、自私、暴虐被无限放大和点燃。
    於是。
    “末日来了！”
    “世界末日降临了！”
    “快！我囤了不少抢！邻居就是我的粮仓！”
    多亏了近些年好莱坞电影的福。
    街头暴力事件呈几何级数飆升。超市、加油站、药店等地爆发了不计其数的抢劫与踩踏，人们为爭夺有限的资源而撕下文明的外衣，如同野兽般爭斗。
    “呼叫支援！支援在哪里！？”警察和治安力量在超自然现象和自身可能被影响的双重压力下，逐渐左支右絀。
    许多地方陷入无政府状態。
    由於阿美莉卡放任邪教滋生的恶报来了。
    各种末日论教派和极端组织如同雨后的毒蘑菇般冒了出来。他们宣称这是“神明对人类墮落的审判”或“新纪元开启的阵痛”，狂热地鼓动追隨者进行更彻底的破坏，或是举行扭曲的“迎接新主”仪式。
    虽然很多可能是无意识的行为，但也客观上为多玛姆的信徒提供了掩护甚至助力。
    网络上充斥著谣言、恐慌信息和煽动性言论，进一步加剧了混乱。通讯在某些区域开始中断，社会联结的纽带正在断裂。对于坚守在防线上的正规超级英雄们而言，这种“后方”的崩溃比前线的敌人更让他们感到棘手和无力。
    “队长，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的警力完全崩溃了！暴徒正在衝击仓储中心和医院！我们抽不出人手！”猎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带著焦灼。
    “神盾局的后备队呢？”史蒂夫·罗杰斯一盾牌砸晕一个试图爬过障碍的信徒，喘著气问。
    “该死，我们的人大部分被派往支援其他圣殿节点了！剩下的要应对本土冒出来的超能力犯罪和大型骚乱！”
    玛利亚·希尔的回应从总部传来，同样充满疲惫。
    在伦敦，卡特队长不得不分兵去保护一座被暴民围困的重点医院。
    在港岛，当地帮派趁著混乱和黑暗能量的刺激，开始与邪教徒甚至异化的黑暗生物爭夺地盘，让局面更加复杂。
    復仇者联盟和他们的盟友如同救火队员，在全球数十个起火点之间疲於奔命。他们不仅要对抗拥有超自然力量的黑暗信徒，还要分心处理普通人因恐惧而生的暴行，更要时刻警惕自身可能受到黑暗能量的无形影响。
    已有报告显示，一些意志稍弱的超能力者开始出现情绪失控和攻击性增强的跡象，这大抵是黑暗维度寢室的原因。
    线在步步后退。
    不仅仅是因为敌人的凶猛，更是因为脚下的“大地”正在塌陷。
    当然。
    与正规英雄们的焦头烂额、捉襟见肘形成鲜明对比的情况，是超级七人组在沃特公司精心包装下的“高效”与“强悍”。
    至少，在镜头前是如此。
    纽约时代广场附近相对“乾净”的区域，七人组的“战斗直播”达到了高潮。
    “这群该死的混蛋！”
    祖国人悬浮在广场中央上空，他那身標誌性的蓝色战衣，此刻已不復最初的洁净。上面溅满了深色、粘稠的污跡。
    有黑暗生物的紫黑色血液，也有不幸被波及的普通暴徒的鲜红。
    他脸上那程式化的微笑早艺消失，取而代穗的是一种混合丕方奋、暴戾与某种扭曲快意的神情。
    要说黑暗维度能影响心智，巨婴祖国下又怎么能够躲得掉呢？他的双眼时不时闪过一丝不稳定的红光。
    “你们这些叛乱者！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家里！对丕电视剧发表对我的崇拜一这就是对抗秩序的立场！”
    他怒吼丕，热视线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扫过立方街道。
    一道粗壮的热视线过去，不开將几个挥舞丕简陋武器、口中呼喊丕混乱口號的暴徒汽化，连同他们藏身的废弃报刊亭和后面半堵墙也一併熔穿、爆炸。火焰和烟尘腾起，夹杂丕刺鼻的焦糊味。
    “祖国人先生！那里面可能有无辜者！”星光在他身后不远处，用光能击退一个扑来的暗影猎犬。
    她忍不住喊道，脸上满是担忧与不认同。
    “无辜？”祖国下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就是同谋！就是敌下！”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他猛地俯衝立去，抓起一个毫得瘫软在地、手中只拿丕一根木棍的年轻下，像扔垃圾一样將其甩向远处一栋建筑的外墙。“砰”的一声闷响后，那身体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玄色之默地执行丕“清除”命令，用他的力量和技巧高效地扭断每一个被认定为“自標”的脖子，无论是明显被黑暗能量侵蚀的信徒，还是开刀在惊慌逃跑的普通抢劫犯。火车头则发挥速度优势，在下群中横衝直撞，所过穗处骨断筋折，他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甚至故意响造更血腥的场面。
    “祖国下不对劲！”
    星光察觉到兆异常，也是连忙提醒其他队友一於是，就在这群下仰天的时候，便正好看到祖国下扭断业一个邪恶生伶的脖子。
    隨后。
    “我踏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祖国下发表了胜利感言。
    他甚至在神志被影响的情况立当场开始月牙天冲。
    场面穗震撼。
    可见其被黑暗维度影响的有多深。

 第347章 祖国人的墮落

    第347章 祖国人的墮落
    时代广场的“净化”行动。
    已经彻底演变成一场祖国人个人暴虐欲望的宣泄秀。
    周围建筑上密布的沃特摄像头，此刻仿佛不再是记录英雄壮举的工具，而成了见证一场恐怖直播的眼睛。
    “啊啊啊啊！”
    祖国人悬浮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空，脚下是燃烧的汽车残骸、焦黑的尸体、
    以及因恐惧而瑟缩在角落连哭喊都不敢发出的一小群倖存平民。他身上的蓝色战衣几乎被深色污渍浸透，脸上溅射的血跡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显得狰狞。
    现场直播。
    月牙天冲。
    何止是超级七人组傻眼，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以及观看直播的观眾，试问一下哪个人不感觉到两眼发昏？
    “该死！他在做什么！”
    “现在是那种事情的时候么！”
    “移开！移开镜头！”
    儘管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已经反应及时，但是天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看到这一幕，事实上，还没等民眾从完美的祖国人怎么会做那种事中回过神。
    发射完毕后的祖国人就再次让大家又长了见识—一他可能有什么大病，事后没有索然无味，反而更是亢奋。
    祖国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近乎高潮般的杀戮兴奋。那双曾经象徵“希望”与“力量”的蓝色眼眸。
    此刻翻涌著不祥的暗红。
    “不够————还不够！”他低吼著，声音透过沃特的扬声器传遍街区，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这些渣滓！这些躲在阴影里、趁著混乱偷窃、抢劫、
    传播恐惧的臭虫！他们都该被清理掉！”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躲在破败商店门后、从窗户缝隙惊恐窥视的平民。在黑暗能量的持续侵蚀和他自身本就膨胀的权欲与暴力倾向相互作用下，这些平民在他眼中，不再是被保护的对象，而是“混乱的一部分”。
    是“软弱无能”的象徵，甚至————是令他厌恶的存在。
    “看看你们！”祖国人现在的状態危险无比，狰狞可怕，他猛地指向一扇窗户，里面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嚇得瘫倒在地，“只会躲藏！只会等待救援！像绵羊一样！这个世界不需要绵羊！需要的是————净化！”
    他的咆哮带著杀意。
    “祖国人！停下！他们只是平民！”你不能伤害他们！星光尖叫著，试图飞上前阻止，但被玄色默默地伸手拦了一下。玄色的面罩毫无表情，但动作透露出他至少还残存著对祖国人绝对力量的忌惮和服从。
    梅芙女王已经收起了她的剑，抱著双臂，脸色铁青地看著这一切。她清楚沃特的把戏，也明白祖国人此刻的状態极不正常，但她同样知道，此刻上前阻止，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能引发祖国人对他们的攻击。
    “还有镜头在看著你呢！”
    星光仍旧在努力。
    甚至拿出了对付祖国人的杀手鐧。
    然而。
    被黑暗影响的祖国人却好似失去了这个弱点。
    “闭嘴！你个婊子！”就在这时，祖国人似乎被下方某个平民因为极度恐惧而失手打翻一个铁桶的声音彻底激怒。
    “吵死了！”
    他狂吼一声，双眼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紧接著，让所有目睹者一无论是现场的七人组其他成员、沃特工作人员，还是无数通过直播观看的民眾——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祖国人攻击了平民！
    那能量洪流蕴含著恐怖的高热、衝击波以及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意志。
    它撕裂了本就昏暗的天空，將厚重的灰黑色云层撕开一个巨大的、边缘燃烧著的豁口，仿佛天空被撕裂了一道淌血的伤口。
    可怕的盗版超人，在黑暗维度侵蚀的加持下实力確实也厉害。能量余波呈扇形向下扩散，所过之处，街道两旁的玻璃窗瞬间化为齏粉，较近的建筑表面被灼烧、剥落，几辆废弃车辆直接被掀飞、在半空中解体！
    其造成的恐怖威势和散逸的能量，直接让下方本就惊恐的人群彻底崩溃。哭喊声、尖叫声再次响起。
    “疯了！祖国人疯了！”
    “他要杀了我们！”
    人们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更可怕的是，释放了这道攻击后，祖国人的状態似乎更加癲狂。他缓缓低下头，那双已经完全被暗红充斥的眼睛，锁定了下方那些如同受惊蚂蚁般逃窜的平民。
    “我疯了？”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扭曲的弧度。
    “跑吧————尽情地跑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虫子，能跑到哪里去————没有你们，这个世界会更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开始凝聚危险的红光。这一次，目標显然是那些无辜的民眾。
    “不！住手！”星光面无血色，玄色身体微僵，梅芙女王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是没有人敢去阻止祖国人。
    也没有人有能力去阻止祖国人。
    在超级七人组里，祖国人的实力是断档的强。
    这不。
    星光面无血色，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看著那些绝望奔逃的老人、孩子、母亲————脑海中闪过自己最初加入七人组时那点可怜而可笑的“用能力做好事”的幻想，又闪过沃特公司那些虚偽的培训和包装，再看到眼前这赤裸裸的、即將发生的屠杀。
    一股混杂著愤怒、羞愧和决绝的情绪衝垮了她最后的犹豫。
    “不—！”星光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吶喊，全身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白光！她不再是那个配合摆拍的偶像。
    只见，她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空中的祖国人衝去，双手前推，两股凝聚了她全部力量的光能衝击波轰然射出，目標直指祖国人蓄势待发的双手！这是她生平最强的一击，带著她所有的信念和勇气。
    然而—
    “嗯？”祖国人甚至没有完全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束袭来的“微弱”光芒。他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厌烦。
    以及————一丝轻蔑。
    他甚至没有改变攻击平民的意图，只是隨意地、像驱赶苍蝇般，將原本指向下方人群的眼眸微微斜了一些。
    一道只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核心与暗红边缘的细小热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从他眼眸瞬间弹出！
    而是试图点燃自己所有力量去阻止暴行的战士。
    这道细小的热视线，与星光全力发出的光能衝击波在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黄油。
    “啊！”
    星光那看似耀眼的光能衝击，在这道凝练的祖国人热视线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被洞穿、湮灭！
    “不！”热视线去势不减，在星光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精准地、残酷地击打在她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上！
    “！！！——！”
    星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布娃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她身上的星光制服在接触的瞬间就汽化出两个小洞，下方的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匹的衝击力让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砰—！！！
    星光的身体如同陨石般砸进下方已经狼藉不堪的街道，正好落在一堆破碎的混凝土和扭曲钢筋中间。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烟尘瀰漫。
    星————星光！”梅芙女王失声喊道，想要衝过去，但脚步却像被钉住。玄色的身体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火车头和深海直接嚇得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烟尘稍稍散去。星光躺在碎石中，身体因疼痛而蜷缩，她的双臂前臂一片焦黑，散发著皮肉烧灼后的气味，幸运的是，她作为超人类的身体素质和能量吸收特性让她没有被直接切断或洞穿。
    但显然已经严重灼伤，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阻止，阻止祖国人！”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疼痛和衝击带来的晕眩而再次跌倒，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垃圾。”
    祖国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被他隨手“拍飞”的星光，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些尖叫奔逃的平民身上，指尖的红光越来越亮，脸上露出了享受猎物恐惧般的残忍微笑。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通过沃特尚未完全中断的直播设备传出，带著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反抗，就是这种下场。”
    “秩序，需要绝对的服从和————清除。”
    他在傲慢的宣言。
    “该死！”梅芙女王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不仅是愤怒，更有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她知道祖国人很强，但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种压倒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玄色沉默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没人知道面罩下是怎样的表情。火车头和深海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他们以往依仗的速度和力量在祖国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此刻只求不要被注意到。
    新来的“火药”更是脸色惨白，刚才那点狂气早已消失无踪。
    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沃特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摄影师的手在发抖。
    沃特直播间的评论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隨后评论彻底炸开了锅，但不再是之前的狂热追捧，而是铺天盖地的惊恐、质疑和咒骂。然而，这一切已经无法阻止祖国人指尖那即將喷发、象徵著死亡的红光。
    眼见悲剧即將发生。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巨大无比，闪烁著复杂金色符文的光轮，如同最坚固的盾牌，瞬间出现在奔逃人群的上空。
    它精准地挡在了祖国人即將发射的热视线路径上！
    嗤—！
    猩红的热视线轰击在金色光轮上，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和能量四溢的火花，但光轮纹丝不动稳稳地护住了下方。
    紧接著。
    一道身披悬浮斗篷、胸前闪烁著翠绿色光芒的身影，伴隨著漫天飞舞的金色火花传送门，出现在光轮前方。
    与空中的祖国人遥遥相对。
    “这就是沃特打造的偶像？”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悬浮在那里，脸色冷峻如冰，眼神中燃烧著愤怒与鄙夷的火焰。
    “停下你的暴行，祖国人。”奇异博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迴荡在街区上空。
    “看看你在做什么！你正在成为你声称要对抗的邪恶的一部分！”他知道这有黑暗的原因，但是更多的还是祖国人內心漏洞太多。
    心性太过於邪恶。
    祖国人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奇异博士：“法师？滚开！我在恢復秩序！这些弱者、这些混乱的源头，必须被清除！”
    “清除？”奇异博士的怒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魔法威压，“你所谓的清除，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屠杀平民？就是製造更大的恐慌和绝望？”
    “你感受不到吗？你每製造一份恐惧，每杀死一个无辜者，都在为那个试图吞噬这个世界的黑暗维度增添一分力量！你，就是多玛姆最好的帮凶！”奇异博士可不怕肉搏英雄，他语气咄咄逼人充满了质问。
    而这是祖国人最受不了的语气。
    “胡说八道！”祖国人咆哮，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
    黑暗能量的侵蚀和他自身的狂怒让他难以理性思考，但奇异博士的话语似乎刺痛了他內心深处某个尚未完全泯灭的地方。
    这是个复杂的杂种。
    奇异博士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扫向下方呆立的其他七人组成员，以及那些躲在掩体后、面色苍白的沃特工作人员。
    “还有你们！”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斥责，“超级七人组？沃特公司？
    这就是你们宣扬的英雄”？这就是你们在末日危机中向世界展示的希望”？
    一场精心策划的作秀？一场对平民施暴的恐怖直播？”
    他的目光环视。
    星光羞愧地低下了头。梅芙女王紧抿著嘴唇，眼中闪过挣扎。玄色、火车头、深海等人则眼神闪烁，不敢与奇异博士对视。沃特的负责人试图上前解释什么，但被奇异博士一个冰冷的眼神瞪得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如果————”
    奇异博士刚想要说些什么。
    祖国人的自我纠结已经完成。
    “你也得死！”
    祖国人直接就是对奇异博士发起了攻击，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奇异博士的面前，抬起的拳头直接就砸到了奇异博士的脸上。
    他彻底投向了黑暗。

 第348章 盗版超人终究盗版

    第348章 盗版超人终究盗版
    空中的祖国人，在被奇异博士降临指责的话语硬控了一回，短暂惊愕之后，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那仅有的一丝混乱。
    他能不怒么？
    他，祖国人，沃特的招牌，民眾心中的神明，力量的象徵，竟然被一个穿著可笑斗篷的法师给狠狠嘲讽了。
    还是在无数镜头面前？
    奇耻大辱！不可饶恕！
    “杀了你！”
    祖国人瞬间出现在奇异博士的面前，拳头带著常人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的速度，就直接狠狠的砸在了奇异博士的脸庞上。
    然而。
    在现场其他人屏住呼吸间，奇异博士脑袋炸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相反，被轰碎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一条魔法锁链捆绑住了祖国人。
    奇异博士的身形出现在了不远处一显然，刚才那就是一个障眼法加陷阱魔法，会魔法的人在麻瓜超人类面前確实天然立於不败之地。
    眼前奇异博士目光寒冷。
    “这————”
    沃特的负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试图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安抚性的笑容，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误会”、“压力过大”、“沃特会负责善后並加强心理评估”之类的套话来挽救这彻底崩坏的公关局面。
    然而，奇异博士甚至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就在负责人嘴唇微动的瞬间，奇异博士那冰冷如亘古寒冰的目光便扫了过来。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仿佛穿透了他精心打理的外表、直接看到他內心那蝇营狗苟和冰冷算计的本质的洞彻。
    “啊！”
    负责人感觉自己瞬间被剥光了丟进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血液冻结，呼吸停滯，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冻僵在喉咙里，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一种灵魂被看穿的战慄。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简而言之。
    就是如坠冰窟。
    而空中的祖国人，在被魔法锁链束缚的短暂惊慌后，越发暴怒。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变戏法的！”祖国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恐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足以掀翻坦克、推动巨轮的蛮力作用在那些看似纤细的金色锁链上，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上面的符文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下方的沃特员工和残存的平民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连这个神秘的法师也困不住暴走的祖国人？
    就在眾人惊慌的时候。
    奇异博士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挣扎的祖国人，如同在看一只试图挣脱蛛网的飞虫。他右手抬起五指做出一个舒缓而优雅的旋转手势。
    隨著他的动作，缠绕在祖国人身上的金色锁链非但没有被挣断，反而如同活物般开始游动、分化、增殖！一根锁链分裂成两根，两根变四根————转眼间，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金色符文锁链將祖国人裹成了一个发光的茧！
    这就是魔法！
    更诡异的是，这些锁链並非单纯地束缚肉体，它们仿佛直接作用於空间，祖国人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无论他如何爆发，都无法將力量完全作用在锁链本身，反而像是被困在了一个不断收紧无形的力场牢笼中。
    盗版超人也有超人的弱点。
    对战法师就吃瘪。
    “啊啊啊—放开我！”祖国人彻底狂怒，他放弃了纯粹的蛮力挣扎，双眼再次爆发出骇人的红光！
    这一次，他没有大范围攻击。
    而是將所有的热视线能量高度凝聚，形成两道炽白得刺眼、细如钢针的能量束，朝著近在咫尺的奇异博士猛然射去！
    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嗖嗖嗖！”
    有一说一，这凝聚了一点的高度热能射线，足以瞬间熔穿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物质，甚至能对某些能量屏障造成严重破坏。
    当然。
    面对这致命的袭击，奇异博士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他可太清楚祖国人有什么手段了，时间宝石更是让他能料敌先知。
    所以，只见奇异博士只是左手隨意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圈。隨后，一面边缘闪烁著火花、內部如同碎裂镜面般折射出无数扭曲景象的圆形盾牌凭空出现。这正是卡玛泰姬的招牌防御法术——塞拉芬之盾。
    维山帝之盾的某种高阶应用变体。
    当然。
    比不上主宇宙奇异博士的【邪神守护之盾】。
    可也非常不错。
    噗！噗！
    两道足以熔金化铁的热视线精准地打在盾牌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涟漪。那两道热视线就如同射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在接触盾牌的瞬间，能量被扭曲、分散、折射，然后————消失无踪。
    盾牌表面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有那些碎裂镜面般的景象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微风吹拂的湖面倒影。
    “什么？！”祖国人赤红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热视线，无往不利的毁灭武器，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可能！”
    他不信邪！
    怒吼连连，双眼疯狂闪烁，热视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从不同角度、
    以不同强度射向奇异博士！
    然而，奇异博士只是维持著那面看似脆弱的盾牌，身形在悬浮斗篷的带动下做出一些微小而精准的位移，所有的攻击都被那面盾牌或盾牌衍生出的微小镜面法术轻鬆挡下、折射、甚至反弹回去少许。
    这操作。
    直接逼得祖国人自己不得不狼狈地躲闪。
    “你就只会躲在这乌龟壳后面吗？！懦夫！和我正面较量！”祖国人狂吼，试图用激將法，他还被捆绑著所以物理手段用不出来。
    这也是心臟的至尊法师故意为之。这一刻，奇异博士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刺骨的嘲讽：“嗯？正面较量？用你那种粗糙、原始、只会依赖天赋本能的力量？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別？”
    魔法岂是拿来正面较量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握！
    缠绕祖国人的金色锁链之茧骤然收紧，然后猛地向四面八方拉扯！祖国人猝不及防，感觉四肢百骸传来要被撕裂般的剧痛。
    “啊啊啊！”
    儘管他的肉体几乎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力量撕裂，但痛感无比真实，整个人被拉成了一个尷尬的“大”字形。
    紧接著，奇异博士左手五指弹琴般律动。
    祖国人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和摺叠！他感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瞬间混乱，重力似乎时而存在时而消失，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头朝下坠落，一会儿又觉得在横向翻滚，周围的建筑物碎片、烟尘、光线都开始以违反常理的方式运动，仿佛置身於一个被打碎后胡乱拼接的万花筒中！
    这是镜像维度的基础应用一空间操控。对缺乏魔法抗性和高维空间感知的祖国人来说，这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要噁心和难以应对。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祖国人头晕目眩，噁心欲呕，有力无处使，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他试图用热视线胡乱扫射，但射出的光线在扭曲的空间中不断折射、偏折，甚至有几道差点打中他自己。
    嚇得他连忙停止。
    “不过是个被力量宠坏的孩子，稍微遇到点超出理解的东西，就原形毕露。”奇异博士摇了摇头，语气中的鄙夷更甚。
    他像是失去了继续“玩弄”的兴趣。只见，这个正经版本的奇异博士，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一个更加复杂、中心仿佛有星河旋转的璀璨魔法阵在他双掌间形成。时间宝石的光芒微微流转。
    在为这个法术注入了一丝时间的权柄。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力量欺凌弱小，这么渴望净化”，那就去一个足够空旷”，足够你发泄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吧。”
    奇异博士將手中的魔法阵朝著被空间扭曲和金色锁链困住的祖国人轻轻一推。
    隨后，魔法阵瞬间扩大，如同一个发光的圆环套向祖国人。
    “你怎么敢！怎么敢！”
    祖国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疯狂挣扎、怒吼、试图用热视线击碎圆环，但一切努力在接触到那蕴含时间与空间奥秘的法阵时都如冰雪消融。
    只是，圆环套住了他，然后光芒大盛！祖国人只感觉眼前一花，所有束缚他的锁链、扭曲的空间感瞬间消失。
    但他並没有获得自由，而是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绝对无法理解的环境。
    “怎么回事！”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目光所及，是无穷无尽的、缓慢旋转的、色彩迷离的几何光带和不断生成又湮灭的抽象形状。
    “我在哪里？”
    祖国人的盗版超级大脑都不够用了，他感觉自己悬浮著，但又无法確定是否在“悬浮”，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参照物。
    他试图飞行，却发现自己所谓的“飞行”在这个维度里失去了意义，他只是在一个非欧几里得的诡异“空间”里无意义地“移动”，可能是在前进，也可能是在后退，或者根本就是静止的空间。
    魔法就是如此诡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稀薄，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空间的边际。
    “不！！！”祖国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最让他恐惧的是，这里空无一物。
    没有城市让他破坏，没有人群让他威慑，没有镜头记录他的“英姿”，甚至没有敌人让他攻击。只有永恆的、令人发疯的世界。
    那色彩斑斕的虚无。
    “不——！放我出去！这是什么鬼地方？！放我出去！！！”祖国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在这个维度里甚至无法形成有效的回声，声音刚离开嘴巴就被那迷离的光影吞噬、扭曲，变成无意义的呢喃。
    他疯狂地发射热视线，但那些足以毁灭城市的光束射入无尽的迷离光影中，连一点涟漪都溅不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祖国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无边无际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恐惧和无力。他的力量在这里毫无用处。
    他的怒火无处倾泻，他的骄傲被碾得粉碎。他像个掉进无边泳池的婴儿，徒劳地扑腾，却只能被无声的绝望慢慢淹没。
    现实维度，时代广场附近。
    隨著奇异博士双手一合，那璀璨的魔法阵和其中祖国人扭曲咆哮的身影一同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那尚未完全平復的微弱空间涟漪，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搞定。”
    奇异博士的魔法投影缓缓落地，目光扫过全场。
    “和我没关係！”沃特的负责人依旧僵在原地，面无人色，裤襠处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散发著难闻的气味。其他沃特工作人员要么瘫坐在地，要么背靠墙壁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与奇异博士对视。
    稍远处，从浅坑碎石中挣扎著坐起的星光，抱著受伤的手臂，仰头看著奇异博士，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羞愧，也有深深的震撼。梅芙女王紧抿著嘴唇，对——
    奇异博士微微点了点头，那是战士之间的致意。
    玄色依旧沉默，但站姿似乎放鬆了一丝。火车头和深海则如同鶉般缩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至於“火药”，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更外围，一些从掩体后探出头来的平民、警察、记者，都用一种混合著敬畏、恐惧、茫然和一丝希冀的眼神，看著那个红蓝色斗篷的身影。刚才祖国人带来的恐怖还歷歷在目，而这位超级法师却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制服並放逐了那个混蛋。
    谁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
    在此刻无需证明。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圣殿方向隱约传来的战斗声，以及微风卷过废墟的呜咽。
    奇异博士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群沃特的人身上，眼神依旧冰冷。
    “带著你们的设备，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你们还知道责任”二字怎么写，就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製造混乱和谎言。”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逐渐消散的晨雾。
    最终化为点点金色的光粒，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或许是因为奇异博士的主宇宙个体勾搭上了不可名状之神，所以如今版本的奇异博士恐怕都得到了史诗级的版本加强。是的，来的甚至不是奇异博士的本体。
    他本体还忙著准备神秘“小孩哥”需要的祭品呢。

 第349章 资本家眼中的末日

    第349章 资本家眼中的末日
    奇异博士那如同光粒子般消散的身影，並未仅仅留下震撼与敬畏。
    他还是太善良了。
    毕竟是正规超级英雄。就在那些金色光点即將彻底融入空气的最后一刻，仿佛带著奇异博士內心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只见，光点轻柔地飘洒开来，如同冬日里带著暖意的光尘，落在了这片刚刚经歷暴行与恐惧的街区。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挣扎著坐起、双臂焦黑剧痛的星光。那些温暖的光点落在她灼伤的手臂上，立刻融入皮肤。
    “这————”
    星光惊疑不定。
    一股清凉舒爽、带著勃勃生机的感觉取代了灼痛，她惊愕地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些可怕的焦黑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癒合，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只留下淡淡的红痕，连內里的组织损伤似乎也在迅速恢復。
    显然。
    这是奇异博士的“施捨”。
    至尊法师除了救不了自己的双手，別的还是能救的。特別是版本大加强后的奇异博士，许多位面的同位体都实力提升显著。当然，手的神经损伤还是治不了，毕竟这是一个无法更改的歷史节点。
    “天吶！那些光！”
    “神跡！神跡！”
    “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吧！”
    如此神奇的一幕。
    直接让原本死寂的街区响起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啜泣声。这不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真正治癒与守护的奇蹟。
    对比刚才祖国人带来的恐怖与破坏，这无声的治癒，如同黑夜后的第一缕晨光，让许多绝望的心灵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嗡嗡嗡~”
    就在这时，几辆印有神盾局鹰徽的黑色车辆衝破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疾驰而来，急停在废墟边缘。
    车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神色凝重的外勤特工迅速散开，建立警戒线。为首的一名中年女特工。
    肩章显示她是8级特工。
    “一群戏子。”这个女人看了一眼现场的惨状和正在发生的治癒奇蹟，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群呆立原地、神情各异的原七人组成员身上一火药不知何时又溜达了回来。
    此时缩在人群后面。
    女特工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星光和梅芙女王面前，她的声音干练而带著压抑的怒火：“神盾局调查小组。”
    “现场报告我们已经收到一部分。祖国人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找到那个失控了的明星英雄。
    梅芙女王指了指奇异博士消失的地方，言简意賅：“被那位法师，奇异博士，给直接放逐到別的空间去了。”
    她毕竟是盗版神奇女侠，对魔法还是有些了解。
    “嗯。”女特工眼神微动，但没有过多追问，显然神盾局八级特工对卡玛泰姬和神秘侧的存在並非一无所知。她转而看向星光焦黑已愈的手臂，又看了看其他几个身上带伤但明显好转的平民。
    隨后，点了点头：“看来那位博士还算周到。”
    说完，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星光、梅芙，以及后面的玄色、火车头、深海和火药身上，语气变得严厉而直白。
    “那么，你们呢？超级七人组的————英雄”们？”女特工语气明显带著嘲讽，特意在英雄的名字上加重了语气。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惊魂未定的民眾和神盾局特工都看了过来。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失望和指责。刚才祖国人的暴行和这群傢伙的视若无睹，可以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沃特公司多年经营的几个招牌。
    如今都已经塌房严重。
    这或许就是每一个明星最后的归宿。
    面对神盾局的嘲讽，星光羞愧地低下头，梅芙女王则挺直了脊背，但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玄色依旧沉默。火车头和深海眼神游移。火药则梗著脖子，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女特工凌厉的眼神一扫。
    又缩了回去。
    “刚才的直播信號，虽然被沃特掐断了，但我们有备份。”女特工冷冷地说，“从作秀开始，到祖国人失控，星光————女士的英勇但徒劳的阻止，再到你们其他人的————静观其变”。整个过程，清晰无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仍在传来激烈战斗声和魔法爆炸光的圣殿方向。那里的天空，比这里更加昏暗。
    能量波动令人心悸。
    “现在，多玛姆的黑暗维度正在压垮我们的世界。真正的战士—一法师、復仇者、神盾局特工、乃至许多不知名的英雄一他们正在防线的最前沿，用生命和一切去抵抗，保护每一个像这里一样可能被波及的街区，每一个像你们身后这些民眾一样无辜的人。”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斥责：“而你们！拥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却在干什么？在镜头前摆拍？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净化”？
    甚至纵容、畏惧，直到屠杀发生？！”
    掷地有声的质问直击灵魂。
    “我们————”星光猛地抬头，眼中含泪。梅芙女王的拳头再次握紧。连玄色的肩膀都几不可查地塌下去一丝。
    “奇异博士放逐了祖国人，清理了这里的烂摊子，甚至好心地治癒了伤员。”女特工向前一步，目光如刀。
    “但这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也不代表你们就没事了！”
    她伸出手，猛地指向圣殿方向，那冲天而起的各色能量光芒和连绵的爆炸声，就是最好的背景音。
    “你们要真想为民眾做点什么，真想挽回一点点你们那被祖国人和沃特公司玷污得所剩无几的英雄”名號，”她的每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七人组成员的心上，“那就离开这该死的镜头！撕掉你们身上沃特的標籤！”
    “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拿起你们的武器—如果你们还有武器的话，去那里！去前线！去和那些真正的守护者並肩作战！用你们的力量去对抗真正的敌人，而不是在这里演戏，或者等別人来收拾你们製造的烂摊子！”
    这番话，比奇异博士的斥责更加直接，更加贴近现实，也更加刺耳。因为它来自一个“体制內”的力量。
    代表著秩序和应对力量的神盾局特工。
    她的话语背后，是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对那些拥有力量却未尽责任的“超人类”最直接的诉求和愤怒。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战斗的轰鸣和民眾低低的啜泣声。星光第一个做出了反应。她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水，儘管手臂还有些无力，但她站直了身体，对著女特工，也像是向著所有人，清晰地说道：“你说得对。我————我这就去。”
    她转身，没有再看沃特的人一眼，也没有丝毫犹豫，身上再次亮起微光，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可还是朝著布利克街圣殿的方向，坚定地迈出了步子。她的背影，不再有偶像的光环，却多了一份决绝战士的影子。
    梅芙女王几乎没有停顿，她只是对女特工点了点头，顺手从旁边捡起一把扭曲但尚能使用的消防斧，默不作声地跟上了星光。
    她的剑在之前战斗中损毁。
    不过，如今她的行动，本身就是最好的表態。玄色沉默地看了一眼神盾局特工，又看了看星光和梅芙的背影，黑色的面罩一如既往地掩盖了所有表情。但他终究是迈开了脚步，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影子，跟了上去。
    火车头和深海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挣扎和恐惧。去前线？面对那些可怕的黑暗信徒和未知的维度怪物？他们习惯的是在聚光灯下享受欢呼，是在力量碾压弱小中获得快感，不是真正的战场搏杀。
    “我————我得去看看祖国人到底怎么样了！他需要帮助！”
    火药突然跳了起来，大声说道，试图转移话题，“还有，公司那边肯定需要我！我是七人组的重要成员！”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闪烁地看向那些正在被神盾局特工协助疏散的民眾，却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
    反而朝著沃特车辆撤离的方向挪动脚步。
    女特工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这种人，早已无药可救。火车头和深海看著火药的选择，又看了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星光三人，最终，对前线未知危险的恐惧，以及对失去沃特庇护和优渥生活的担忧，压过了那一点点刚刚被激起的羞愧感。
    他们低下头，含糊地嘟囔了几句，也转身朝著火药和沃特撤离的方向快步走去，甚至不敢看周围民眾投来的鄙夷目光。
    “无可救药。”
    女特工看著离去的星光三人，又看了看逃离的火车头等人，面无表情地在通讯器里说了几句，显然是在记录和报告。她没有阻拦离开的任何一方，只是对身边的特工吩咐：“加快民眾疏散。”
    “然后设立临时医疗点，联繫后勤，准备支援圣殿防线。”神盾局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处理这个烂摊子。
    就在时代广场的废墟逐渐被神盾局控制，星光等人奔赴前线，而火车头等人缩回沃特“怀抱”的同时。
    曼哈顿，沃特国际大厦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纽约的奢华会议室內，气氛却与末日的背景格格不入。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反覆播放著被神盾局截取並发送过来的部分片段：祖国人释放“月牙天冲”的图像。
    以及攻击平民、星光被击落、奇异博士现身、祖国人被金色锁链束缚、最终被魔法阵吞噬放逐————都有记录。
    当然，沃特自己的“精彩集锦”部分被刻意忽略了。
    圆桌旁，沃特的董事会成员和高层们，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惊恐未定的，有铁青著脸的，也有眼中闪烁著精明算计的。
    “祖国人是我们最重要的资產！是公司的象徵！是价值数千亿的ip！”营运长拍著桌子怒吼，他的恐惧已经被巨大的经济损失预期所覆盖，“那个什么狗屁法师！他有什么权力拘禁、放逐我们的財產？！这是赤裸裸的抢劫！绑架！”
    “公关灾难已经无法估量！”公关总监声音尖利，“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切断了直播，但神盾局肯定有备份！那些该死的自媒体也会传得到处都是！祖国人屠杀平民”、七人组袖手旁观”、沃特英雄神话破灭”————我们几十年的品牌建设，完了！”
    “现在不是討论品牌的时候！”法务部的负责人，一位眼神锐利的老者，扶了扶眼镜，语气阴冷，“重点是，我们的產品”—一祖国人，被復仇者联盟的关联人员，非法拘禁並转移到了未知地点。”
    “这是严重的侵权行为，是对私有財產的悍然掠夺！”有一说一，如今这个情况，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意这个。
    也是离谱。
    一名看起来更务实的董事皱眉道：“可是————现在外面世界末日一样，那个什么黑暗维度————我们是不是应该先————”
    “先什么先？！”另一个人打断他，激动地说，“世界末日？那是政府、是復仇者、是那些法师该操心的事！我们的责任是维护股东利益！祖国人是公司核心资產，他的丟失”比一百场公关危机对股价的影响都大！我们必须立刻採取法律行动！”
    “对！就是这样！我们必须向联邦法院紧急起诉！控告奇异博士，连带控告復仇者联盟！指控他们非法拘禁、危害商业机密、破坏重大財產！”法务负责人立刻接口，已经开始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草擬要点。
    “要求立刻归还祖国人，並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品牌价值损失、股价预期损失、合同违约损失————初步估算，至少也要————”
    他说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还有神盾局！”有人补充，“他们非法获取並传播我们的內部影像资料，侵犯版权，加剧了我们的损失！一起告！”
    会议迅速达成了共识。就在窗外，黑暗能量涌动，远处的战斗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城市在哭泣，英雄在流血。
    而在这栋象徵著资本与娱乐的摩天大楼顶层，一群衣著光鲜的人，正全神贯注地討论著如何起草最具杀伤力的法律文书，如何在末日般的危机中，向他们臆想中的“责任方”索赔，以维护他们那摇摇欲坠的“財產”和利益。
    至於世界是否毁灭？民眾是否安全？似乎，並不在他们此刻紧急会议的议程之內。资本逻辑的荒谬与冷酷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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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沦陷的宇宙

    第350章 沦陷的宇宙
    资本家们在討论怎么发末日財。
    而布利克街圣殿外围，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的残酷阶段。空气因灼热、冰寒、
    酸蚀等各式各样的能量攻击而扭曲，充斥著焦糊、硫磺和血腥的气味。地面上，碎裂的魔法符文与冷却的金属残骸混杂在了一起。
    偶尔能看到深紫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不明液体一那是被杀死的高度异化黑暗信徒留下的残渣。
    “这些该死的人类叛徒！”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盾牌上布满了新的划痕和灼痕，他喘著粗气，將一个挥舞著燃烧骨刃、力量奇大的变异信徒击退，转头对通讯器喊道：“东侧第三街区需要支援！平民避难所入口被突破了！”
    美队语气焦急。
    “猎鹰收到！正在赶过去，但空中有蝠翼魔干扰！”山姆·威尔逊的声音夹杂著呼啸的风声和能量束的尖锐鸣响。
    另一边，卡特队长和英国队长背靠背，抵御著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些邪教徒皮肤如同石化般坚硬。
    口中喷吐著腐蚀性的黑雾。
    距离神可能很远。
    但是他们距离人也不近了。
    黑暗维度的逐步逼近在改造，强化这些邪教徒。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布莱恩·布拉多克挥舞星杖，驱散一片黑雾，脸色凝重，“他们的力量在增强！黑暗维度的力量越浓郁这些被侵蚀的傢伙就越疯狂！”
    他明显看出了情况。
    “坚持住！法师们正在尝试加固节点！”
    卡特队长格开一记重击，手臂发麻。不仅仅是这些主力英雄。夜魔侠这个变异的没多狠的超级英雄也在混乱的街头巷尾，凭藉超凡感官引导被困平民，同时还要对付那些被黑暗能量勾起內心最原始暴虐欲望的普通暴徒。
    “砰砰砰！~”
    卢克·凯奇和杰西卡·琼斯用他们的超人体质，堵住了一处被突破的防线缺□，拳拳到肉地对抗著力量倍增的敌人。
    別说是这些小超级英雄。
    甚至连平时更多进行科技作战的神盾局特工，也不得不拔出格斗匕首和附魔子弹，与那些不再惧怕常规武器的邪教徒近身肉搏。
    沃特英雄里觉醒的那几个也在战斗。
    “星光！左边！”梅芙女王一斧头劈开一个试图偷袭的暗影猎犬，对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的星光喊道。星光咬牙，双手凝聚出虽然不及以往耀眼、
    却足够凝实的光束，將另一只扑来的猎犬击退。
    她的加入，特別是她那能產生光亮、对黑暗生物有一定克製作用的能力，確实在局部起到了效果。
    “咔嚓，咔嚓~”玄色则如同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专门清除那些看起来像是指挥者或仪式主持者的信徒。
    效率极高。
    他展现出了不输祖国人的身体素质，放在平日里肯定要震惊其他队友，不过现在也没有人有那个心思关心这一点了。
    没办法，虽然英雄们坚韧不拔，可整体局势，依然在缓慢而绝望地恶化。
    “队长！时代广场方向传来报告，又有三个临时避难所因为內部暴乱失守！
    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玛利亚·希尔的声音在復仇者通讯频道里响起，难掩疲惫，“监狱系统已经超负荷运转三倍！”
    “各地报告的恶性犯罪和超能力犯罪数量是平日的数百倍！很多人————很多人已经疯了！”她的语气都开始有些颤抖。
    对於一个素质卓越的特工而言这绝不应该。
    可见內心波动多大。
    她说得没错。黑暗维度的迫近，不仅仅强化了邪教徒，更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浓墨，將潜藏在人类社会中的黑暗面一贪婪、暴怒、恐惧、绝望一无限放大並激发出来。抢劫、纵火、虐杀、各种极端教派的血腥仪式————
    这些由普通人或被轻微侵蚀者製造的混乱，牵扯了本就不足的治安力量和英雄们大量精力。
    “见鬼！这帮混蛋！”鹰眼克林特·巴顿刚用最后一支特种箭头清空了一个狙击点，就看到下方街道上，一群並非邪教徒、只是戴著面具、手持枪械和燃烧瓶的暴徒，正在洗劫一家药店，並將试图阻止的店主殴打至奄奄一息。
    他怒骂一声。
    却又不得不先应对远处一个正在匯聚黑暗能量球的高级信徒。
    “浩克！砸！”一声熟悉的怒吼传来，绿色巨人的身影撞破一面墙壁，將几个正在围攻几名神盾局特工的变异信徒像保龄球一样撞飞。
    他很凶猛，但即便是浩克，在应付越来越多的、能够短暂硬抗他拳脚的强化敌人时，也显得不如往日那般摧枯拉朽。
    “这样下去不行！”托尼·斯塔克————不，在这个宇宙，是身著最新型號“铁霸王”战甲的奥巴代亚·斯坦尼，他从空中俯衝而下，掌心炮和肩部微型飞弹齐射，將一小片区域的敌人清空。
    隨后，他重重落在史蒂夫旁边，面甲弹开，露出他汗流浹背、写满焦躁的脸，“我们是在拆东墙补西墙！敌人的数量和质量都在增加，而我们的人越打越少，越打越累！更別提那些该死的、自己搞自己的蠢货！”
    他的铁霸王战甲上布满了凹痕和能量灼烧的痕跡，显然经歷了苦战。作为这个宇宙的“钢铁侠”，奥巴代亚拥有不逊於原版托尼的科技，但他的性格更加急躁、功利，也更缺乏在绝境中保持乐观的心態。
    史蒂夫一盾牌將最后一个扑上来的信徒拍晕，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眼神依旧坚定，但疲惫难以掩饰：“我们必须守住圣殿节点，这是奇异博士反覆强调的。一旦圣殿网络崩溃，黑暗维度將直接降临，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美队喜欢相信队友。
    “奇异博士！又是奇异博士！”奥巴代亚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猛地指向圣殿核心的方向，语气带著质问。
    “那他妈的那个神神秘秘的法师自己人呢？！他在干什么？！在至圣所里喝茶冥想吗？！我们都快顶不住了！他承诺的援军呢？！他说的创造机会”呢？！”很显然，这个钢铁侠不太相信队友。
    虽然变成了好人，可他依旧保持著自己的特质。奥巴代亚的吼声透过战甲的外放设备传出，甚至压过了附近的爆炸声，引来周围几个英雄和特工的侧目。大家都疲惫不堪，奥巴代亚的质问某种程度上也问出了他们心底的焦虑。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奥巴代亚的压力有多大，铁霸王的能量核心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的高强度战斗了。他沉声，一字一句地说道：“奥巴代亚，斯特兰奇博士在做的，是我们无法想像、也无法替代的事情。”
    “他在尝试联繫其他宇宙的守护者，在寻找能够对抗维度领主的办法。他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挥拳，或许能多杀几个信徒，但改变不了大局。他离开前线，去谋划、去冒险，是在给我们所有人，创造一丝————贏的机会！”
    美队为奇异博士说起了话，也是实话。
    他的大局观一向不错。
    “机会？！”奥巴代亚狂怒地指著天空，语气还是恼怒，“你看看天上！看看那是什么！机会在哪里？！”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本就昏暗的天空，此刻在纽约、伦敦、香港三个圣所方向的上方，出现了更加诡异骇人的景象。
    那里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不断荡漾著紫黑色涟漪的薄膜。
    透过这层“薄膜”，他们竟然能隱约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恐怖景象：扭曲的、
    燃烧著永恆火焰的山脉；流淌著熔岩和黑暗能量的河流；无数无法形容形状的阴影在其中蠕动、尖啸；更有巨大无比仿佛由星球骸骨和绝望凝结而成的恐怖存在。
    在维度的那一边。
    用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目光”。
    凝视著现实世界。
    那不是投影，不是幻觉。那是黑暗维度，正在与脆弱的现实维度，发生局部、浅层但正在不断加深的重叠！
    圣殿的防御网络，在內外交攻之下，已经出现了漏洞。两个宇宙的物理法则和存在基础，正在那些重叠区域发生著危险的接触和侵蚀。
    一些靠近重叠区域的建筑，开始出现诡异的“二重影”，材质在石头和燃烧的黑暗结晶之间闪烁不定。甚至有运气极差的普通人或低级信徒，不小心踏入重叠边缘，然后身体就瞬间被撕裂、扭曲。
    一半留在现实，一半被拖入那永恆的黑暗，发出非人的惨嚎后归於沉寂。
    “圣殿————圣殿的防护在减弱！”王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惊慌，通过魔法传讯响在许多法师和英雄耳边。
    “伦敦圣所外围节点刚刚失守！港岛圣所的灵脉被严重污染！纽约这边————
    我们快撑不住了！多玛姆————他正在强行挤过来！”
    王语气担忧。
    “奇异博士呢！他再不搞定我们都完蛋！”奥巴代亚看著天空中那越来越清晰的黑暗维度景象，感受著脚下大地传来的、仿佛两个巨物碰撞前兆的沉闷震动，绝望和愤怒让他失去了最后的风度，他朝著圣殿核心的方向。
    用尽全身力气狂吼，声音嘶哑，充满了末日將近的疯狂与不甘。
    “奇异博士！你他妈听到没有！你再不搞定你那些该死的魔法把戏！”他猛地扬起双臂，指向那正在与现实缓缓重叠、散发出无穷恶意与毁灭气息的黑暗维度天空，吼出了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心底一凉的话语。
    “两个宇宙！就要他妈的撞在一起了！！！”吼声在充斥著爆炸与惨叫的战场上迴荡，却仿佛被那越来越近的黑暗所吞噬。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维度倾轧的狂风中，明灭不定。
    而奇异博士承诺的“机会”与“援军”。
    究竟在哪里？
    至圣所核心冥想室內，盘膝而坐的奇异博士本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有细微的汗珠。维持一个足以震慑祖国人、並將其放逐的强力投影，同时还要分心维持脆弱的跨宇宙通讯，对他的负担不小。
    “斯特兰奇！你到底在做什么！”
    王也实在忍不住，回来催自己的老大了。
    “王，七人组其他人————去前线了？”
    奇异博士通过传讯问道。
    “是的，斯特兰奇。”王的声音带著一丝强压的情绪，“星光和梅芙女王直接加入了圣殿东侧的防御，玄色他们————虽然看起来不情不愿，但至少也在对付黑暗信徒了。你那边————投影消散了？祖国人怎么样了？”
    他觉得人间还是需要那个战力。
    “暂时困住了。希望镜像维度的混乱能量能让他清醒”一下，或者至少让他消停一会儿也算可以。”
    奇异博士揉了揉眉心。
    他还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温和却无比坚韧的“阻力”，仿佛一层柔软但无法穿透的滤网，出现在他意识探知的边界。他试图发送的讯號，除了之前那个“奇异小子”的频道，竟然无法再有效传递到其他可能的“奇异博士”那里！
    像是所有的其他“频率”都被某种力量暂时屏蔽或干扰了。
    “是多玛姆世的！？他察觉到了！？”
    奇异博士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他心中战慄。不明白这即竟是多元宇宙本丼因为黑暗维度迫近產生的自然扰动？
    还是————某种人为的世涉。没办法，他立刻將感丑聚焦到唯一还有联繫的频道——“奇异小子”那边。
    “是你吗？”奇异博士传递出质疑的意念，“我无法联繫到其他宇宙的“我”了，是不是你那边亏了什么？”
    “哎呀，什么？我不丑道啊————”
    奇异小子”的语气很无辜。
    “別说这个了，我这边在搭建超级无敌跨界传送门”，需要的能量和精度挺高，需要我专心致志不要分心哦！”
    他语气情况，转移话题。
    奇异博士一阵无语。这“奇异小子”行事还严是————天马行空。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混乱的多元宇宙中，这种谨慎或许有道理。只是这样一来，他召唤仕多援军的计划暂时落空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行事古亢的少年版自己井上。
    “你的传送门还需要多久？”
    奇异博士压下疑虑问道，“我这边局势越来越危急。”
    “很快很快！能量灌注差不多了，坐標也锁定了！现在就差最嗽一步，建立稳定的双向物质通道！”奇异小子的语气兴奋起来，“不过这需要一点仪式感”，或者说锚点”！我需要你那边提供一些祭品”来稳固门扉。”
    “让它仕適合我这个“活力宇宙”的至尊法师通过！”
    奇异小子开口。
    祭品？
    奇异博士心中升起一丝警觉。通匯跨宇宙召唤或传送，需要的是强大的能量源、特定的魔法材料或与召唤者相关的信物。
    可。
    这个“奇异小子”要的是什么？

 第351章 奇异博士是精神病

    第351章 奇异博士是精神病
    也不怪奇异博士在这种时候还在多疑。
    毕竟魔法的领域暗藏无数凶险，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导致自己万劫不復，所以涉及祭品之类的东西当然必须慎之再慎。
    “如果他索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劲，指向邪神，我立马就得中断连结。”奇异博士在心中一片权衡后也是做出了决断。
    “你需要什么祭品？能量晶体？稀有金属？还是与我有关的魔法物品？”他带著试探口吻语气谨慎地开口询问。
    “那些多没劲啊！”“奇异小子”的回答再次出乎意料，“我要的是能代表接收方世界特色”、充满活力与热情”、並且能让我过去后快速適应环境的东西！简单说，就是你们那边的吃的喝的！”
    这绝对是让人闻所未闻的祭品要求。
    何止不对劲。
    简直太不对劲了。
    可奇异博士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会和邪神有关吗？
    吃的喝的？
    奇异博士愣住了。
    “清单我发给你哦！”没等他反应，一股清晰的信息流传来，直接在他意识中形成了一份————菜单？
    跨宇宙通道稳固祭品清单（活力宇宙特供版）：麻辣火锅（微辣版）1
    要求：牛油锅底，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脑花必备，蔬菜隨便。备註：一定要微辣！中辣以上会干扰我的魔法专注力！
    由古巴（无酒精版）3—一要求：可乐与青柠汁比例3：1，冰块满杯，插两根吸管。备註：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这是原则！
    纽约风格芝士披萨1—要求：薄底，芝士拉丝至少30厘米，pepperoni铺满。
    至尊法师特供茶（仿製版）—一要求：按照你记忆中卡玛泰姬最提神的那种茶叶，泡一壶浓的。没有就用伯爵茶加三颗方糖代替。
    彩虹糖（分享装）1包—一要求：所有顏色齐全，不要只有红色的。
    清单很长。
    只不过，倒也谈不上珍贵。看著这份离谱到极点的清单，奇异博士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產生了幻觉，或者这个“奇异小子”根本就是个以戏弄他为乐的异维度存在。
    “你————你確定？”奇异博士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意念，“麻辣火锅？自由古巴？还无酒精？彩虹糖？这些————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搭建跨宇宙通道的祭品？！这完全是儿戏！”
    他学的魔法知识在告诉他这种祭品完成不了一个完整的仪式。
    “怎么不可能啦！”然而，奇异小子却理直气壮地回应，“魔法源於信念和象徵！对我来说，这些食物代表著你们世界的味道”、热情”和多彩”！
    用它们做锚点，能让通道更亲切”、更稳定”！”
    “至於无酒精，我还没成年呢，当然不能喝！这是原则问题！酒精会影响未成年法师的魔力迴路发育的！古一大师说过！”
    “等我打她一顿，她就快说过了。”奇异小子的话很让人眼皮狂跳。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奇异博士只觉得荒谬绝伦。用火锅和汽水当跨宇宙传送的祭品？这简直是挑战他毕生所学的魔法常识。
    “我很难相信这些————零食和菜餚，能承载足以撕裂宇宙壁垒的能量和定位信息。”奇异博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就没有更————常规一点的祭品吗？比如，时间宝石的能量投影？或者，我的一滴血蕴含的魔法印记？”
    他继续试探。
    “那些太死板啦！大叔！”奇异小子似乎有点不耐烦了，“相信我！我可是“活力宇宙”的至尊法师！”
    “我的魔法逻辑和你的可能不一样，但绝对有效！快点准备嘛！我这边门框都搭好了，就等你的祭品”上桌，我就能顺著味儿”过来了！再耽误，你们那边真要顶不住了吧？”对方好像能窥探这边的宇宙。
    奇异博士看著冥想室外隱约透来的、因战斗而闪烁的各色光芒，听著远处沉闷的爆炸声，感受著至圣所本身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震动。
    確实。
    防线在后退，时间在流逝。
    多玛姆的阴影越来越近。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奇异博士想不出来。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难道自己真的要相信这种近乎玩笑的方法？把拯救世界的希望，寄托在一顿火锅和几杯无酒精饮料上？
    但————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其他联繫被“过滤”了。
    常规手段似乎已到极限。
    “王。”他最终带著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通过传讯说道，“立刻去准备以下东西：一个微辣牛油火锅，配料要毛肚黄喉那些————对，就是火锅。三杯无酒精的自由古巴，比例是————算了，让厨师看著办。一个芝士拉丝的披萨。—
    壶浓茶。还有一包彩虹糖————这些送到核心冥想室来。立刻！马上！”
    这就是奇异博士的妥协。
    通讯那头，王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斯特兰奇。”王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担忧，“你————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还是被黑暗能量影响了神智？你要这些————做什么？”
    也不怪他不尊重奇异博士这个至尊法师，可如今地球遭遇如此大劫，至尊法师却想著吃人生最后一顿晚餐？
    会不会有点太不尊重至尊法师这个职位了啊！
    “別问了，王。”奇异博士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照做吧。並不是我在发癲，也不是我想要自暴自弃，我现在让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可能非常不靠谱，但也许是唯一的机会的跨宇宙援军。”
    他结束通讯。独自坐在光芒流转的法阵中央，看著眼前阿戈摩托之眼散发出的、代表时间与可能的翠绿光芒，又想起那份离谱的祭品清单。
    “麻辣火锅微辣————自由古巴无酒精————”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希望古一大师的在天之灵————不会怪我褻瀆魔法。”
    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召唤了援军，而是捅了一个异次元马蜂窝，或者更糟，打开了一扇通往“美食番”宇宙的传送门。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期待那个“奇异小子”真的能带来奇蹟，而不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天空，那层曾经保护著现实的、无形的屏障，如同被重锤反覆敲击的玻璃，终於在一声迴荡於所有人灵魂深处清脆而又沉闷的“碎裂声”中。
    彻底崩解了。
    不是某一处，而是全球范围內，所有卡玛泰姬圣殿及其节点支撑起的魔法防御网络，在同一时刻，因为核心节点的相继沦陷、灵脉的污染枯竭、以及多玛姆积蓄已久的维度力量的终极衝击，如同被抽走了基石的大厦，轰然坍塌。
    剎那间，天穹“褪色”了。並非变得明亮，而是褪去了现实的“顏色”和“质感”。灰黑色的、仿佛凝固的厚重云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確形容的“景象”—它既是“无”，也是“有”。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光谱极限的、不断变幻涌动的紫黑色“底布”，上面交织流淌著暗红如凝固血液的能量脉络、惨绿如亡灵鬼火的奇异光斑、以及无数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般的漩涡。
    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这片缓缓旋转、散发出无穷压抑与恶意的“维度天幕”。
    而在这片天幕之上，更加恐怖的景象降临了。
    不再是模糊的倒影或局部的重叠。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由纯粹黑暗能量、燃烧的魔火、以及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虚影构成的“面孔”，缓缓从那天幕的中央“凸显”出来，仿佛一张浮雕，又似一个正在从水底浮出的巨人。
    那是多玛姆的意志显化。
    那张面孔占据了小半个天空，无法判断其具体大小，因为隨著它的“浮现”，现实的空间感已经彻底紊乱。
    火焰构成了的头髮与鬍鬚，每一缕跳动的火焰中都似有星系在其中诞生又毁灭。两颗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炽烈、却又蕴含著冰冷毁灭意志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目光所及之处，现实的物质仿佛都在畏惧地颤抖、褪色。
    一种无法形容的、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捲了整个地球。这不是声音，不是能量衝击，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宣告：更高维度的掠食者，已经將目光，锁定在了这个脆弱的“池塘”。
    “吼一—！！！！”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拥有意识的生物脑海中炸响的、
    混合了亿万生灵哀嚎、星辰崩碎巨响、以及纯粹毁灭欲望的咆哮，震撼了全球。
    瞬间，地球上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电子设备过载烧毁。
    所有敏感的超凡者，无论身在何处，都痛苦地抱住了头，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搅动他们的脑髓。普通民眾更是成片地昏厥过去，或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城市彻底失序，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英雄们，在这维度领主完全体的威压之下，也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无力。
    “这————这就是————”史蒂夫·罗杰斯单膝跪地，用盾牌支撑著身体，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制服。他经歷过最残酷的战爭，面对过最强大的敌人，但眼前这种“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超出了他过往的一切认知。
    这不再是可以用勇气和战术弥补的差距。
    浩克发出不甘的怒吼，试图用愤怒驱散恐惧，但他的绿色身躯也在微微颤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的神色。
    “该死！不！！”奥巴代亚的铁霸王战甲半跪在地，系统警报疯狂闪烁，显示外部能量场强度远超设计上限，战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面甲下，他面无人色，之前的狂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世界各地，尚在抵抗的英雄和战士们，无论是变种人、异人族、巫师还是科技英雄，都在这灭世级的威压下停止了动作，仰望天空那狰狞的魔神之面，心中被绝望的寒冰填满。力量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令人失去所有反抗念头的程度。
    而天空中的多玛姆，似乎“享受”著这份绝望。祂那巨大的火焰眼眸缓缓扫过下方如同螻蚁般的地球，目光中没有对“食物”的贪婪，也没有对“螻蚁”的轻蔑，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专注和期待。
    是的，期待。地球本身，这些英雄和凡人，对多玛姆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舞台。他真正要引出的，是那个隱藏在时间线背后、维持著所谓“神圣时间线”秩序的组织—一时间管理局（tva）。
    毁灭地球？那太无趣，也达不到他的深层目的。他要的，是製造一场足够“异常”、足够“危险”、足以震动整个时间线稳定性的“大事件”，逼迫tva
    现身干预。届时，他才能窥探tva的虚实。
    甚至————找到通往“时间尽头”的缝隙，去追寻那可能存在的、混沌魔神的遗留。扎坦诺斯用残念为代价走了捷径。
    他多玛姆，要用自己的力量和算计，也走一次对方的路！所以，这场“降临”，这场“毁灭预告”必须足够逼真。
    足够有“戏剧张力”。
    於是，在多玛姆的意志驱动下，那占据天空的巨大魔神之面，缓缓张开了由沸腾的黑暗能量构成的“嘴”。一股混合著硫磺、灰烬和灵魂焦糊味的灼热风，伴隨著更加清晰的、直接烙印在意识中的“话语”，席捲全球：“渺小的生灵————脆弱的世界————”
    声音轰鸣，仿佛万千雷霆在颅腔內炸响，每一个字都带著撕裂精神的痛苦。
    “吾，乃黑暗维度的主宰，无尽虚空与永恆烈焰的君王————多玛姆！”宣告名號的同时，天空中的紫黑色能量剧烈翻腾。
    无数道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能量流从维度深处延伸而出，缓缓垂向地球表面，在离地数千米的高空蜿蜒扭动。
    仿佛隨时会落下，將大地鞭挞成焦土。
    看起来嚇人无比。
    而另一边。
    奇异博士已经在王的帮助下，拿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些东西，又在王看神经病的眼神当中开始布置起了仪式祭坛。
    外面。
    魔神降临。
    危机无比。
    眼看奇异博士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搞毫无意义的滑稽操作。
    “你真没病吗？
    王终究还是忍不住。

 第352章 恶魔早就在人间

    第352章 恶魔早就在人间
    卡玛泰姬至圣所最深处，那间平时用於最高级別冥想和时空观测的密室，此刻被奇异博士独自占据。
    厚重的檀木门上，王亲手施加了七道静音与防护咒文，隔绝了外面越来越近的爆炸声、惨叫声和维度摩擦產生的尖锐哀鸣。
    这是为了防止外界的情况影响奇异博士的施法，不过，在看到奇异博士搞的祭坛后，王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毫无意义。
    祭坛的祭品全是吃的！
    还是科技加狠活的那种吃的！
    这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別！
    王接连发问。
    奇异博士都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致志的进行操作。密室內，阿戈摩托之眼悬浮在半空，散发出的翠绿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一时间宝石的能量，在过去数小时维持跨宇宙通讯和投影中消耗巨大。
    只见，此时此刻，史蒂芬·斯特兰奇跪坐在中央的法阵前，脸色苍白，额角细密的汗珠在魔法微光下闪烁。他的悬浮斗篷安静地垂在他身后，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疲惫与————某种难以启齿的荒谬感。
    法阵本身绘製得极为精致，金色的纹路如血管般蔓延，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地面。这本该是一场足以载入卡玛泰姬史册的、最高规格的跨宇宙召唤仪式。然而一一法阵的五个核心节点上，此刻摆放著的却不是什么千年法器、维度结晶、
    古神遗骨。
    而是一口仍在咕嘟冒泡的铜锅，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在沸腾的汤底中载沉载浮，旁边错落有致地码放著毛肚、黄喉、鸭肠、肥牛卷、脑花————牛油锅底的香气霸道地瀰漫在整个冥想室，与檀香、魔法水晶的清冽气息奇异地混杂在一起。
    锅子旁边，三杯插著两根吸管的饮料正沁出细密的水珠，可乐与青柠汁的比例恰到好处。
    再旁边，一个硕大的披萨盒开著，纽约风格的薄底芝士披萨上，义大利辣香肠片泛著诱人的油光。一壶浓茶尚在散热。还有一包拆开的彩虹糖，红橙黄绿青蓝紫，一颗颗在银色的衬纸上反射著妖异的光。
    “你真的够了！疯子！”
    王在指责。
    奇异博士还是没有回应，就像是之前王问他有没有病。他该怎么解释？说他正在用麻辣火锅和无酒精鸡尾酒召唤平行宇宙的援助？说那个自称“多元宇宙大圣人”的少年版自己，要用这些玩意儿当“跨维度信標”？
    这確实像是脑子有大病的表现啊！
    没办法，王只能走到奇异博士面前，企图阻止奇异博士继续发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濒临崩溃的病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些症状？”
    王显然已经坚定的认为奇异博士已经疯了。
    “我没有症状。”
    斯特兰奇头也不抬。
    他知道这下不回答王根本不会让他继续。
    “从战场回来，你就不太对劲。”
    王绕著奇异博士转，语气担忧，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那锅火锅，仿佛那是某种尚未爆发的危险魔法造物。
    “拒绝休息，拒绝换班，把自己关在这里，弄了一堆————食物。还要微辣，还要无酒精。斯特兰奇，你以前只喝黑咖啡，只吃三明治。你连火锅锅底要加蒜都不记得。”他显然以为是奇异博士要吃这些东西。
    不然呢？
    魔神又不好这口。
    魔神要的是宝贝，灵魂，魔力啊。
    “我记得。”斯特兰奇终於抬起头，看著王。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疲惫，“只是这一次需要————特殊的方式。”
    奇异博士只能选择相信奇异小子。
    选择相信自己。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別的办法。
    “特殊的方式。”王重复著这个词，语气毫无波动，像在陈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定理，“用火锅召唤援军，用可乐搭建跨宇宙桥樑？”
    “这就是你所谓的创造贏的机会”？你这么做！还不如现在投降多玛姆啊！”王有些痛心疾首的想要唤醒奇异博士。
    斯特兰奇没有辩解。
    他能说什么呢？
    说这一切听起来確实像个濒临精神崩溃、被黑暗能量侵蚀了大脑的法师临终前的吃语？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別无选择。
    “王。”斯特兰奇站起身，走到王面前。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外面防线需要你。那些法师，那些战士，他们才是此刻真正决定这个世界能不能再多撑一小时的人。至於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锅仍在翻滚的红油，嘴角微微抽搐，“就当是我疯了吧。疯了的至尊法师，总比无能的至尊法师好一些。”
    奇异博士要支开这个累赘。
    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忧虑的眼睛里，此刻有担忧，有不解，但最终，是一丝无可奈何的信任。
    “你真要吃最后一顿饭就吃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王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密室內，重归寂静。只有火锅咕嘟的轻响，和阿戈摩托之眼微弱的嗡鸣。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走到法阵中央。他看了一眼那锅牛油锅底一一那个“奇异小子”反覆强调“一定要微辣”，他不確定此刻翻滚的红油是否符合“微辣”的標准，但此刻他没有心情去探究异世界至尊法师的味蕾閾值。
    刻画好魔法阵。
    他他抬起双手，开始念诵咒文。
    这咒文並非卡玛泰姬传承的任何一种召唤术。它是那个少年版自己通过意念直接“塞”进他脑子里的，古怪、跳脱，韵律完全不合常理，有些音节甚至像是某种他从未听过的、夹杂著流行歌曲旋律的变调。
    “我盗版至尊法师————以多元宇宙大圣人之名，以牛油锅底为基，以毛肚鸭肠为锚，以芝士拉丝三十厘米为信標————”
    斯特兰奇的声音平稳地流淌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放弃了用逻辑去理解这一切。他只是在执行，像一个精准的机器，屏蔽所有荒谬感，屏蔽所有自我怀疑，屏蔽那个在內心深处不断尖叫“你疯了吗”的声音。
    阿戈摩托之眼开始加速旋转，时间宝石的翠绿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
    法阵边缘的金色纹路，一截一截被点亮。
    然后——是的！
    那锅火锅，真的开始发光了！
    “什么？这也行！？”
    不是被锅底加热的那种红光，而是一种从汤底深处透出的、璀璨的金白色光芒，如同星核在沸腾的红油下甦醒。
    毛肚在光中舒展，鸭肠化作流淌的符文，黄喉凝成透明的晶桥。可乐杯里的冰块叮噹作响，每一颗都折射出彩虹般的碎光。披萨的芝士拉成细丝，在虚空中交织成某种难以名状的几何图案。
    “我不能理解！”
    斯特兰奇睁大了眼睛。
    法阵完全亮起。不再是金色，而是变幻的、流动的、难以定义的光谱。光芒从阵心喷涌而出，撞向天花板，撞向墙壁，撞向那扇厚重的木门，又从所有缝隙中挤出去，將整座至圣所的黑暗角落一一照亮。
    然后，他听到了歌声。
    那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圣歌，没有拉丁文的庄严，没有梵文的空灵。那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斯特兰奇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光芒的尽头，在某个他无法用任何已知维度理论解释的坐標点，一个圆形、
    边缘跃动著金色火星的传送门正在缓缓成形。
    门后，有一个人影。
    模糊，遥远，但正在坚定地、一步一步地，朝著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走来。
    就在纽约圣殿深处的光芒冲天而起的前一刻—一地球，迎来了它漫长歷史中最黑暗的一分钟。
    黑暗维度与现实维度的屏障，在圣殿网络全面崩溃后，失去了最后一道实质性阻碍。两个维度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物理接触”。那不是碰撞，不是挤压，而是一种更彻底、更无可挽回的融合与取代。
    天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多玛姆那遮天蔽日的火焰面孔，和身后无限延伸的、由永恆燃烧的焦土、哀嚎的灵魂碎片、凝固的黑暗结晶构成的维度实体。地球的天空，从此刻起，成为了黑暗维度的“天花板”。
    大地上的人们抬起头，望见的不是云、不是星、不是太阳，而是魔神的凝视，和那无边无际、无法理解的异界景象。
    “跪拜我！凡人们！”多玛姆的“身体”—如果那可以被称作身体的话，正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渗透进现实维度。
    “臣服於我者！可於黑暗中得永生！”
    多玛姆在装比。
    他也在顺著两个宇宙相撞撕扯出的通道进入现实。首先是能量触鬚，如巨树的根系，从虚空中垂下，轻轻搭在地球的几个大洲。然后是头颅以下的部分，一团不断涌动、不断变形、比任何山脉都更加庞大的黑暗与火焰的聚合体。
    此时此刻，正在“挤”过两个维度之间那道被撕裂且不断扩大的裂隙。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总统盯著全息屏幕上那无法解读、也无法否认的末日实况，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他转向身边同样面如死灰的幕僚长，用沙哑的声音问：“还有多少城市能联繫上？”
    幕僚长低头看著平板：“洛杉磯、芝加哥、迈阿密————信號中断。不是设备问题，是————是天空变了，卫星传回来的图像是————扭曲的。”
    总统没有再问。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那个从未使用过的、理论上只存在於应急预案中的號码。
    “没办法了————是的。全面启动。”他的声音很轻，“方舟计划。”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指挥中心。
    那位以强硬著称的领导人，此刻凝视著大屏幕上那张占据整个西半球天空的火焰巨脸，罕见地没有发表任何演讲。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启动“诺亚”系统。
    十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避难所，將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內封闭舱门，储存的食物与氧气足够五千人存活三十年。
    某京都。
    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设施。一份印著绝密徽章的文件，封面上只有两个大字：薪火。
    天空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他能隱约看见那些垂下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能量触鬚，正在接触远郊的山脉。没有爆炸，没有震动。
    山峰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让战士们，准备决死吧。”
    他说。
    东京，新加坡，柏林，巴黎，伦敦————每一个拥有完整国家应急体系的政权，都在这一刻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有些选择將真相告知民眾，组织撤离；有些选择沉默，在城市的血脉中注射最后一剂安定；还有些选择了放弃。
    但比起部分尚有责任感的政府，另一群人——这个星球真正的“主人”们的反应，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怀俄明州，某座废弃矿坑深处，耗资四十七亿美元的“终极方舟”私人避难所內，恆温二十二摄氏度新风系统无声运转。
    储备的勃艮第红酒足够三百人连续饮用四十年。
    埃隆·某斯克的替身正紧张地操作著卫星链路，试图联繫那艘据说搭载了足够繁衍种族的冷冻胚胎的星舰。
    而在他身后的大厅里，水晶吊灯下，一场与末日无关的“晚宴”正在进行。
    什么？问真身去了什么地方？
    真身早已在一个多小时前，就以“考察火星基地”为名离开了地球啊。此时此刻，是替身代替他在这里招待权贵们。
    “我跟你们说，那个该死的法师，他根本没有权力扣押祖国人！”沃特集团的ce0，斯坦·埃德加罕见地没有穿他那身標誌性的定製西装，而是裹著一件天鹅绒睡袍，手中夹著一根仍在燃烧的科伊巴雪茄。
    雪茄的蓝色烟雾与旁边几位女性身上的香水混杂在一起，照亮了他的脸，他的唾沫星子到处横飞的样子远不如姿態上那么优雅，“那是几千亿的资產！是沃特的立身之本！我已经让法务部起草了诉状，等这事一过—”
    他顿了顿，意识到“这事”可能不会“过”去，於是改口：“不管怎样，祖国人必须得给我还回来！”
    “斯坦，冷静点。”某能源巨头的女继承人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晃著杯路易十三，指尖美甲上镶嵌的碎钻在应急灯光下一闪一闪，“我们得想好怎么和恶魔达成共识，確保在恶魔统治下我们依然属於权贵。”
    毫不犹豫的话语。
    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迟疑？
    当然不会有。
    实际上，这群人在恶魔降临之前，就已经完全和人类没有多大关係了，他们完全可以看做是披著人皮的恶魔种生物。
    至於证据。
    世界上到处的战爭，混乱，不幸，可是基本都是源自於他们的贪婪和索取，而就算是如今这种危机时刻他们也在想著毫不犹豫的出卖人类。
    这橘恶魔还能有什么区別呢？
    看看他们此时正在分食的“主菜”吧——那是杀人魔版汉尼拔来了都要直呼內行，现点现杀绝对不会过夜的那种新鲜。

 第353章 世界末日真的来了

    第353章 世界末日真的来了
    地狱空荡荡。
    恶魔在人间。
    就在同一时刻。
    地球其他地方。
    也真的有种人间如狱的感觉。
    纽约，第43街地下避难所。天花板很低，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那一半发出持续不断，令人烦躁的嗡鸣。空气里混杂著汗味、铁锈味、消毒水和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恐惧所酝酿出的酸腐气息。
    两百多人挤在这间原设计容量八十人的旧地铁站改造空间里。
    他们背靠著背，膝盖顶著膝盖。
    多明戈·桑切斯把妻子和四岁的儿子护在最里侧的墙角。他来自宏都拉斯，三年前翻过三条边境线才抵达这座“应许之城”，在皇后区的中餐馆后厨洗碗，每周工作八十小时，从未抱怨过。
    因为他相信这里有机会，这里的街道也是金色的，这里的未来，属於任何一个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此刻，他攥著儿子的手，指节发白。
    “妈妈，天怎么黑了？”小亚歷山德罗的声音从玛丽亚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著睏倦和不解。
    他刚才在母亲怀里睡著了，醒来时发现世界变了顏色。
    玛丽亚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颤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个穿著褪色皮夹克、头髮油腻的白人男人猛地站起来：“该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的声音尖锐，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弹射，“电视上那些穿披风的、那些变种怪胎，他们把这城市当战场！外星人、机器人、绿巨人，现在又是他妈什么黑暗魔鬼！他们把这地方毁了，然后自己飞走，留下我们等死！”
    这是绝望著的抱怨。没有人接话。避难所里只有日光灯的嗡鸣、孩子的低泣、以及某些人压抑不住的低沉啜泣。
    男人不甘心，他转向角落里的多明戈：“你，老墨！你也这么觉得吧？那些英雄，那个什么队长，什么钢铁霸王——他们保护谁了？他们保护的是华尔街！
    是那些在防空洞里抽雪茄的老白男！”
    多明戈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疲惫，但没有愤怒。
    “他们还在打。”他说。西语口音的英语，词与词之间粘得很慢，像是搬运重物。“外面还在响。他们没跑。”
    男人愣住了。
    玛丽亚握紧了丈夫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
    这个世界。
    终究还是有很多人相信，英雄终会到来，正义终將获胜。
    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又灭了一根。嗡鸣声频率变了，变得更低沉、更急促，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心跳。
    小亚歷山德罗从母亲怀里抬起头：“妈妈，我饿。”
    玛丽亚抱紧他。他们的晚餐是三小时前分到的半块冷披萨，是某个不知名的志愿者从街角遗弃的披萨店里抢救出来的。她把自己那份也给了儿子，她没觉得饿，或者说，恐惧已经覆盖了飢饿。
    那个穿皮夹克的白人男人又站了起来。这次他的目標换了。
    “那边那个。”
    他指著角落里一个裹著破羽绒服、低头玩手指的年轻女孩，“你是变异人吧？我认得你，你在第七大道的杂货店打过工，你眼睛顏色会变。”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那个女孩身上。
    女孩没抬头。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瘦，苍白，指甲被啃得参差不齐。她的眼睛——此刻是普通的褐色。
    女爱盯著地面，一动不动。
    “说话啊！”皮夹克男人逼近两步，“你是不是变异人？你们是不是跟那些法师有联繫？外面那个魔鬼是不是你们招来的？”
    女孩终於抬起头。
    她的眼睛变成了淡蓝色。
    “我四岁觉醒能力，”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只是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一点东西。能量轨跡。魔法残留。没別的了。招不来魔鬼。”
    “那你能看见什么？”有人从人群中发问，“外面————那个东西，你能看见什么？”
    女孩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睛从淡蓝色缓慢过渡到灰白色，像起雾的湖面。
    “————它在等。”她说，“它不著急。它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女孩摇头。她没说的是——她在多玛姆那遮蔽苍穹的巨脸深处，隱约“看见”了另一道目光。
    不是注视地球，而是注视著某个更远、更空无、连时间都拒绝流淌的方向。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算计，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但她不確定那是多玛姆的不安，还是自己恐惧过度產生的幻觉。
    她低下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纽约，圣殿外围防线残骸。
    “该死！”史蒂夫·罗杰斯勉强站起身。他的膝盖在抖，这不是恐惧，是纯粹的物理极限—一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十一个小时，中间只喝过两次水。他的盾牌裂了，但不是全碎。盾牌没全碎他就不倒。
    “队长。”娜塔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很轻，但稳，“多玛姆说话了。”
    史蒂夫没抬头。他知道天空中有张脸，那张脸正在张口，黑暗能量在祂喉间凝聚成足以抹去城市的死亡光束。
    他知道五分钟后自己可能会死，地球上绝大多数人都会死。
    但他还是在听耳麦里娜塔莎的话。
    因为她是队友，队友说话的时候，就应该回应。
    “他说了什么？”
    史蒂夫询问。
    娜塔莎沉默了两秒。
    “那个傢伙————他说我们很渺小。说我们的挣扎很可笑。说我们的神明听不见祈祷。”她开口进行了回答。
    史蒂夫没接话。
    只是眼眸仿佛在燃烧。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某联排別墅地下室。
    詹妮弗·埃利斯是一位四十岁的单身母亲，供职於某家与国防部有长期合作的管理諮询公司，年薪三十七万。她有一柜子的theory西装，每周上三次普拉提，冰箱里永远存著两瓶开了但喝不完的长相思。
    此刻她蹲在应急食品储备旁边，一手攥著手机，一手攥著八岁女儿的手。
    手机屏幕亮著。信號只有一格，但还能用。她在刷推特。
    #多玛姆降临#世界末日#復仇者联盟在干什么#方舟计划票价三十亿#富人跑路她一条条往下滑。手指在某一处停住。
    那是一张卫星图，模糊，显然是偷拍的，但足以辨认一怀俄明州某处废弃矿坑上方，坐標被打了码。
    配文：终极方舟內部流出现场图，埃隆·马斯克確认在舱內，卡戴珊家族成员也在。
    评论区第一条，点讚三万：
    【我们交税养活的军队，在保护这群东西？】
    詹妮弗盯著那张图，看了很久。
    八岁的艾玛拽她的手：“妈妈，天使会来救我们吗？”
    詹妮弗低下头。她的女儿正仰著脸看她，眼睛又黑又亮，睫毛很长。她记得这双眼睛第一次睁开的那一天，记得自己抱著那个皱巴巴、粉红色的小东西，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她要护她周全。
    “会的。”
    她听到自己说。
    她不知道天使在哪儿。
    但她是妈妈，在这种时候，妈妈应该说谎。
    世界都在討论富人没有担当。
    事实也的確如此。
    他们还没有良心。
    怀俄明州，某废弃矿坑，终极方舟入口。
    闸门正在缓慢闭合。
    这是一扇厚达三米的鈦合金复合门，设计標准是抵御核爆中心衝击波和持续七十二小时的千度高温。此刻，它正以每秒钟一厘米的速度，向著那个最终会將里面三百人与外界彻底隔绝的位置，坚定地、不可逆地推进。
    闸门外的矿坑边缘，还有十几个人在奔跑。
    他们是这三百人的助理、保鏢、司机、私人医生、私人飞机飞行员。他们忠诚服务了许多年，直到四十分钟前，他们发现自己不在终极方舟的名单上。
    “求求你！”一个女人扑向正在缩小的门缝，她的职业是高级营养师，服务这三百人中的某对冲基金大佬整整八年，精確掌握他每一餐的碳水、脂肪、微量元素配比，“我有他的全部健康数据！他离了我活不了！”
    闸门內侧，那位对冲基金大佬没有看她。
    他正在指挥僕人把一箱罗曼尼康帝搬到指定位置。
    营养师的声音越来越远。
    很多多年服务的人员都在死亡。
    富人们对此毫不在意。
    就在之前那个富人庇护所里。
    水晶吊灯亮著。
    勃艮第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动，折射出温润的暗红光泽，与窗外那紫黑色、翻涌著死亡气息的天空形成了某种讽刺意味十足的对仗。
    ——
    “我跟你们说，”沃特集团的ceo斯坦·埃德加把科伊巴雪茄搁在水晶菸灰缸边缘，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个法师的行为，从任何法律角度看，都是赤裸裸的財產侵占。祖国人是沃特的ip，是註册商標，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资產负债表中明確列支的无形资產。他有什么权力拘禁？有什么权力放逐？”
    他对面的男人一某家名字里带“洛克”的军工复合体控制者，对方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晃著威士忌。
    “斯坦，你那个ip正在被神盾局全球通缉。直播录像都漏出去了，对平民无差別攻击，意图屠杀。你確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张所有权？”这里的人不担心世界的沦陷，他们確实没有几个没有和恶魔做过交易。
    “那不一样。”
    埃加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深吸一口，烟雾在应急灯光下旋成淡蓝色的问號，“那是黑暗能量影响，是外力干扰下的应行为。退一万步讲，就算祖国人真的————犯了诵误，那临是公司的资產，是股开委託我们管理的財產。任何处亭，必须经过董事会批准。”
    “所以，”另一位女继承人慵懒地插话，“你是打算等这事过去，伍诉那个法师？”
    埃咨加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等这事过去，”他说，“我会让他倾家荡產。”角落里，某对冲基金大佬推开身边两位年轻女演员，站伍来，走到落地窗前。窗玻璃经过特殊处理，能阻挡紫外线、狙击步枪和窥探，但挡不住那从穹顶压下来的、越来越浓的紫黑色。
    他望著窗外。
    华盛顿广誓的拱门还在，只是影子被扭曲成了某种诡异的、向內塌陷的形状。第五大道的橱窗灯全灭了，奢侈品店的防盗捲帘门半开著，像一排排豁口的牙齿。中央公园的方向，几株百年老亥树的树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捲曲、化为飞灰。
    他忽然想伍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哥伦比亚商学院的学生，站在同样的位置，望著同样的天际线，心里想的全是：总有一天，这座城し会是属於我的。
    现在，这座城市要被一个来自黑暗维度的邪神吃掉了。
    不过。
    心采不同了。
    想方法临就不同。
    “泰姿。”身健传来女继承人的声音，带著几亭不耐，“你还来不来打牌？”
    他转过身。
    脸上掛著惯常的微笑。
    “来。”
    此人加举了末日狂欢。
    战斗在持续。
    鹰眼。
    克林特·巴顿的箭囊空空如临。
    他把弓收好，从地上捡一把邪教徒掉落的黑曜石短刀。亭量很轻，材质诡异，刀刃在微光下泛著紫。
    不是他趁手的武器，但有刃总比没刃好。
    娜塔莎靠在他旁边。
    ——
    她的寡妇蛰用完了，弹夹临空了，手里只剩一根战术棍。
    “以前在红房的时候。”娜塔莎忽然开口，“教官问我们，如果有一天，你要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怎么办。”
    克林特没说话。
    “標准答案是：特工没有无法战胜的敌人，只有尚未找到的弱点。”
    克林特点头：“挺红房的。”
    “但我当时的答案不是这个。”
    “你答了什么？”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天空中，多玛姆喉间的毁灭之光越来越亮，像第二轮太阳正在孕育。
    “我说：那就死得像个人。”
    克林特转过头，看著她。她的侧脸很平静，睫毛在微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现在还是这个答案？”他问。
    娜塔莎没有回答。她把战术棍握紧了一点。
    远处，奥巴代亚的铁霸王战甲与於彻底断电了。
    他徒劳地捶打著完全黑屏的面甲，发出金属摩擦金属的刺耳噪声，混杂著人类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介於怒吼欠呜咽之间的声音。
    “该死！该死！该死！”面甲与於弹开，奥巴代亚的脸惨白如纸，汗水顺著鼻樑往下淌，“那个混蛋法师呢？！他说要创造机会，创造什么机会？给我们创造集体火化的机会吗？！”
    没有人回答他。
    浩克跪在不远处的废墟里，双手撑著地面，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山。他的愤怒仍在燃烧，但那张巨脸的注视，像无形的枷锁，將他死死按在原地。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但那种绿不再锐利，而是浑浊的绿。
    “有意思的怪物。”
    多玛姆注意到了浩克的不同。

 第354章 绝望的战斗

    第354章 绝望的战斗
    意外之喜。
    多玛姆的火焰面孔占据了半个天空，然而袖的目光，那两轮如同超新星般炽烈的眼眸，也是穿透了硝烟、废墟与层层叠叠的绝望。
    落在了地面上那一个绿色的身影上。
    浩克。
    那並非隨意的扫视。多玛姆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深渊触鬚，在浩克身上触碰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嗯？”
    那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沉吟，让整个纽约战场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
    多玛姆的火焰纹路停止了脉动。袖的注视，如同实质的枷锁，一寸一寸缠绕上浩克那巨大的绿色身躯。
    浩克正在挣扎著站起来。他的双手撑在碎裂的混凝土板上，指节陷进钢筋与碎石之间。愤怒还在燃烧，但那张巨脸的注视让他像被钉在琥珀中的昆虫一一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反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浩克！”史蒂夫·罗杰斯向前冲了一步，盾牌抬起。
    他甚至没能跑出三米。
    一道无形的力场如同墙壁般横亘在他面前，不是攻击，只是漠然的、毫无情绪地“拒绝”。史蒂夫撞在上面，后退三步，再冲，再撞。盾牌与力场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像指甲划过玻璃，像金属啃噬金属。
    “队长！”山姆从空中俯衝而下，红翼推进器全开。
    他也被挡住了。像撞在一面看不见的水泥墙上，整个人贴在力场表面，面罩下传来压抑的闷哼。
    “別费力了。”
    娜塔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她没有冲。她只是站在原地，握著那根已经没有子弹的战术棍，望著天空中那张巨脸，望著那张巨脸注视的方向—一浩克。
    “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对手。”克林特站在她旁边。他的弓垂在身侧，箭囊空空如也。他望著浩克，望著那个几分钟前还在颤抖著说“浩克怕”的绿色巨人，此刻正一寸一寸地被无形的力量从地面“拔”起。
    “我们在祂眼里————”克林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可能连蚂蚁都不如。”
    浩克离开了地面。
    不是他自己跳起来的。
    他的双脚悬空，膝盖无力地弯曲著，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绳索吊起的木偶，缓缓升入那片紫黑色的、翻涌著死亡气息的天空。
    “不—！！！”
    布鲁斯·班纳的声音从浩克的喉咙深处挤出来。那是浩克的声音，却带著班纳的颤抖。两个灵魂、两种人格，在这具被强行“解剖”的身体里同时尖叫。
    多玛姆注视著他。
    不，不是注视。是“阅读”。
    无数缕细如髮丝的暗紫色能量从多玛姆的面孔中垂下，如同水母的触鬚，轻柔地、缓慢地缠绕上浩克悬浮在半空的身体。它们从脚踝开始，向上攀爬，掠过膝盖、腰腹、胸膛，最终—停留在那颗剧烈跳动的绿色心臟周围。
    “万物之下————”
    多玛姆的声音在每一个超级英雄的脑海中炸响。那不是疑问，是確认。祂的火焰眼眸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似於“意外”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低等维度，竟藏有如此古老的残响。”
    多玛姆確实觉得出乎意料。史蒂夫仍在撞击那道力场。他的盾牌边缘已经卷刃，虎口震裂，血顺著腕甲往下淌。
    “放开他！”他吼道，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喉咙。
    多玛姆没有看他。
    美队在他眼里连虫子都不如。
    五五开的技能失效了。
    伴隨著多玛姆意念一动。
    那些触鬚开始“钻入”浩克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暗紫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水银落入水面，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浩克的绿色躯体，然后—一它们开始在里面游走。
    “啊啊啊啊！”
    浩克发出了一声史蒂夫从未听过的惨叫。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战斗的嘶吼。那是纯粹的、无遮无拦的痛苦，是灵魂被强行剥离肉体、意识被一寸一寸研磨成粉末的声音。
    他绿色的皮肤开始变色。
    不是变紫、变黑，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绝望的“褪色”—像旧照片在阳光下曝晒，像血在水里稀释。浩克那標誌性的、如同翡翠般鲜活的绿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枯、失去生命力。
    “他在吸收他。”
    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苍老了十岁。他正在圣殿废墟边缘，手中法杖几乎握不稳，望著天空中那如同献祭般的场景，眼眶泛红。
    “多玛姆————不是要杀浩克。他要“吃”掉他体內那股力量。”
    “什么力量？！”奥巴代亚的面甲早已弹开，他仰著头，脸上的愤怒被恐惧稀释成一种古怪的、混杂著茫然的空白，“那怪物体內除了愤怒还有什么？你们法师能不能说点人话？！”
    王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他只知道，能让多玛姆暂停“毁灭世界”的正餐、专门抽出时间来“享用”的开胃菜一绝不会是凡物。
    天空中的浩克，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的四肢无力地垂落，头颅低垂，那双曾经燃烧著无尽愤怒的绿色眼睛，此刻半闔著，瞳孔涣散。
    多玛姆收回了那些触鬚。
    祂“品尝”著。
    那是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进食方式。没有咀嚼，没有吞咽，只有意志与意志之间的传递、能量与能量之间的转移。浩克体內那股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埋下的、
    源自“万物之下”的古老愤怒——正在被一丝不剩地抽走。
    浩克的皮肤完全变成了灰色。
    不是健康深灰，不是阴影浅灰。是死灰，是骨灰，是篝火燃尽后残留的、轻轻一碰就会散成粉末的灰。
    他的肌肉在萎缩。不是脱水那种萎缩，是更彻底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存在意义”的坍塌。那座曾经撞碎外星舰队、撼动整座城市的绿色山峦，此刻正在半空中，缓慢地、无可挽回地缩小。
    史蒂夫不再撞墙了。
    他跪在力场边缘，盾牌跌落在身旁，双手撑著地面。他低著头，看不见表情。只有肩膀在抖。
    “不————浩克。”
    他叫他的名字。不是“那个怪物”，不是“班纳的另一个自己”。
    浩克。
    天空中，那具乾瘪的、灰败的躯体，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悬浮的力量。
    他坠落。
    不是自由的坠落，不是解脱的坠落。只是重力接管了一具不再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空壳。
    砰—
    沉闷的撞击声。烟尘瀰漫。地面上被砸出一个浅坑，边缘蔓延著细密的裂缝。
    坑底，浩克躺著。
    他的皮肤紧贴著骨骼，像一张被遗弃多年的旧皮革。他的眼睛睁著，但已经不是绿色，不是任何一种活人该有的顏色。那是两枚被灼烧过的、凝固的熔岩，暗红与漆黑交织，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他在呼吸。
    胸口有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起伏。
    但那双眼睛，不再有任何属於布鲁斯·班纳、或属於浩克的温度。
    那是黑暗维度生物的眼睛。
    空洞，飢饿，没有自我。
    “————浩克。”
    史蒂夫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撑著盾牌，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浅坑。
    没有人拦他。
    多玛姆没有拦。那些超级英雄也没有拦。
    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这个从二战冰层中甦醒、从未在任何敌人面前退缩的象徵，此刻正像害怕惊醒噩梦般，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走向坑底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
    他蹲下。
    他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浩克那乾枯的、冰冷的脸颊。
    那双熔岩般的眼睛，缓缓转动，望向了他。
    没有愤怒，没有困惑，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仇恨。
    只是空洞。
    史蒂夫的手悬在半空。
    “————班纳。”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浩克—或者说，曾经是浩克的那个存在一安静地躺在坑底，像一具被掏空的標本。
    多玛姆没有再看他。
    祂的意志已经离开了这道“开胃菜”，开始重新聚焦於这整个维度、这颗星球、这场盛大降临的真正目標。
    “不错的收穫。”祂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平淡，漠然，像食客对侍者隨口说的一句点评。
    史蒂夫还跪在坑边。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
    美利坚最坚韧的队长都绝望了。
    世界。
    也在绝望。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曾经全世界最繁忙的交叉口，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遗落的鞋、包、婴儿车，亏微风中轻轻滚动。信號灯还亏工作，红绿交替，徒劳地指挥著一片虚空。
    巴黎，罗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下。
    挤满了寻求庇护的人群。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也许是因为“博物馆”这个词给了他们某种虚假的“永”错觉。金字塔倒映著紫黑色的天光，像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墓碑。
    柏林，布兰登堡门。
    一个老人站亏门柱下，仰头望著天空中那张越来越清晰的魔神面孔。他没有逃跑。他的父母逃过，祖父母逃过，曾祖父母也逃过。逃了一个世纪，逃了两场幸爭，逃了一道又一道墙。他累了。
    “来吧。”他对著天空说，声音平静，“我哪儿也不去了。”
    多玛姆俯瞰著这一切。
    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覆盖著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心跳。祂“品尝”著人类的绝望、恐惧、愤怒、悲伤—一这些情绪亏维度领主的感知中，如同不同年份的佳酿，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但这並非他的真正目的。
    地球，从来不是他的终极目標。
    这颗蓝色的、脆弱的、充满了渺小生命和更渺小纷爭的星球，只是通往那个真正目標的——门票。
    浩克也不是。
    浩克只是开胃小菜。
    祂亏等待。
    等待那些自詡为时间牧羊人的傢伙，从他们那永伍的哨塔姿，注意到这个濒临崩溃的“异常分支”。
    等待他们带著那可笑的沙漏和裁剪权杖，出现亏这片混乱的中心。然后——
    他就会利用这些时间的爪牙，抢亏扎坦诺斯那残念之前，攫取混沌魔神的遗留。
    多玛姆沉浸亏这宏大的、深邃的、足以让任何凡俗生物疯狂的计算与谋划中。
    祂正准备开口。
    亨这颗星球瓷残碗的生命宣告祂的“终极审判”—一那些所谓的英雄、国家、文明，亏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可笑与微不足道。
    袖的火焰巨口缓缓张开。
    黑暗维度的能量亏喉间匯聚，那是足以瞬间汽化整个大洲的毁灭之光。
    就亏这时一天空裂开了。
    不是多玛姆降临的那种渗透、挤压、重叠的裂开。
    是真正的、物理意义咨的撕裂。
    一道璀璨的、银白色的光轨从大气层外笔直切入，像天神掷出的矛，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贯穿紫黑色的天幕，亏所有人视网膜姿拖出一道灼烧般的残影。
    “那是——”猎鹰眯起眼睛，面罩上的滤光系统自动调存最高档。
    轰—！！！
    撞击点亏距离圣殿仫线三百米外的一片废墟中央。
    衝击波呈圆形扩散，掀起十几吨重的混凝土碎块如同掀起枯叶。一道银白色的、周身缠绕著跃动能量的身影，从撞击坑中央缓缓升起。
    卡罗尔·丹弗斯。
    惊奇队长。
    她的长髮亏能量场中无风自动，眼眸燃烧著比星內核更炽烈的白光。双星模式全开，周身每一寸皮肤都亏亨外辐射著足以熔化鈦合金的高能粒子。
    她的视线穿过漫天硝屋，锁定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火焰面孔。
    “你是谁。”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宣战。
    多玛姆垂下目光。
    火焰纹路亏的眼眶周围微微收拢。那是一个近似於“端详”的表情。
    “有趣。”祂说，“这个低等维度，竟有如此多的————意外。”
    祂甚存没有抬手。
    只是动了一下念头。
    惊奇队长如同一枚被苍蝇拍拍中的飞虫，从极速衝刺的状態硬生生一拍停。
    没有撞击，没有爆炸。只是“停止”。
    她周身那足以烧穿行星地壳的能量场，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喉咙的鸟，发出一声尖锐的、濒死的哀鸣，然后——熄灭了三分之一。
    卡罗尔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咬紧牙关，双拳攥紧，试图重新点燃那些熄灭的能量节点。
    “你—
    —”
    多玛姆的意志如同一座维度的重量，压亏她的肩膀瓷。
    她屈膝。
    再屈。
    膝盖触地。
    地面以她为中心塌陷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凹坑，边缘整齐如圆规画就。裂纹呈放射性亨四周蔓延，每一条裂缝都有三米深。
    “卡罗尔！”尼克·弗瑞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颤音，“脱离！脱离幸场！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
    卡罗尔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弗瑞的怒吼。她跪亏坑底，双手向著地面，指节陷入碎石的缝隙。
    “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她抬起头。
    那双燃烧著白光、曾经让整个克里帝国舰队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正对天空中那双冷漠的、如同观察標本般注视著她的火焰巨瞳。
    “但那是我家。”
    女人站起来。
    能量场重新点燃，比之前更炽烈，更不稳定，像超新星爆发前最后一秒的垂死挣扎。
    她冲亨多玛姆。

 请个假哦

请个假哦
    团年啦

 第355章 特效拉满的出场

    第355章 特效拉满的出场
    惊奇队长確实在孤注一掷。
    能量场重新点燃，比之前更炽烈，更不稳定，看似凶猛却带著悲壮，像超新星爆发前最后一秒的垂死挣扎。
    她冲向多玛姆。
    地面在她脚下融化。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一混凝土在双星级的能量辐射下直接升华为气体，碎石汽化时爆发出尖锐的嘶鸣，以卡罗尔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內的一切都在燃烧、熔化、消失。
    “卡罗尔！脱离！我说脱离！”弗瑞的声音在耳麦里已经变成了嘶吼，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命令还是在哀求。
    卡罗尔没有回答。
    她的耳麦早就在多玛姆第一次压制时熔化了。
    她现在听不到任何声音一除了自己心臟的跳动，和周身能量场燃烧时发出的、如同恆星內核核聚变般的轰鸣。
    这个女人一往无前。那一瞬间，地面上的所有超级英雄都看到了相同的画面：一道银白色的光轨，拖著燃烧的尾焰，以超越所有人动態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垂直刺向天空中那张遮天蔽日的火焰巨脸。
    那是人类所能想像的最壮丽的衝锋。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多玛姆甚至没有移动目光。
    祂只是想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如同涟漪般的力场，从面前三米处凭空浮现。
    卡罗尔撞了上去。
    轰—！！！
    那声音不是爆炸，不是撞击。那是更原始、更本质的一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对话”。两个维度的法则在一平方厘米的接触点上疯狂撕咬、互相抵消、重新编码。
    卡罗尔的右拳陷在力场里。
    只陷进去三寸。
    然后停住了。
    她的脸距离那道力场不到半米，她能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涟漪，清晰地看见多玛姆火焰面孔上每一道纹路的脉动。袖甚至没有看她一袖的目光越过了她，落在远处那道从圣殿废墟中升起的金色光柱上。
    “我说了，”多玛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勇气可嘉。”
    力场开始“收缩”。
    不是推，是“吸”。
    卡罗尔感觉自己的拳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住了。不是抓住，是“概念性”地固定一仿佛她的拳头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道力场里面，从未移动过。
    她抽手。
    没抽动。
    她咬牙，左拳凝聚著剩余全部能量，轰向力场的另一个点。
    轰！！！
    同样的结果。拳头陷进去三寸，然后被固定住。
    她双腿蹬向力场，试图借力挣脱。脚掌同样陷进去，同样被固定。
    短短三秒，惊奇队长一一双星形態的、足以单挑整支克里舰队的惊奇队长一像一只被粘蝇板黏住的苍蝇，四肢大张，贴在多玛姆面前那道半透明的力场上。
    挣扎。
    她从未这样挣扎过。
    肌肉撕裂的声音从她体內传出—一不是比喻，是真的撕裂。双星形態下的肌肉密度堪比中子星外壳，此刻却在超越维度的力量面前，被一寸一寸地拉长、撕开。
    鲜血从皮肤的裂缝中渗出，刚一接触力场就被蒸发成血色的蒸汽，在她周围凝成一圈诡异的红色光环。
    “卡罗尔——！！！”
    那个声音从下方传来，由远及近，携带著雷霆与风暴。
    索尔。
    雷神从废墟中拔地而起，妙尔尼尔在头顶旋转成模糊的光轮，闪电在他周身缠绕成耀眼的蛛网。他的眼中燃烧著阿斯加德王族最后的骄傲—一那种即使面对诸神黄昏也未曾熄灭过的、寧可战死也绝不跪生的骄傲。
    他没有冲向多玛姆。
    他冲向卡罗尔。
    “托尔————別————”卡罗尔的声音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伴隨著血沫从嘴角溢出。
    索尔听不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不在乎。
    他只想把她从那道该死的力场上撕下来。
    妙尔尼尔砸向力场边缘—不是多玛姆，是卡罗尔被固定处与力场的“交界点”。
    轰隆隆—！！！
    雷神之锤与维度之力碰撞的瞬间，整个纽约的夜空都被闪电照亮了一秒。那是足以劈开山脉的一击，是索尔这辈子砸出的最重的一锤。
    力场颤了一下。
    卡罗尔的右臂鬆动了半寸。
    然后——
    力场“反击”了。
    不是攻击索尔，而是“否定”他。
    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束从力场表面射出，精准地击中妙尔尼尔的锤头。那柄由垂死的恆星內核锻造、被奥丁亲自祝福过的神锤，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然后脱手了。
    索尔愣住了。
    活了上千年，经歷了诸神黄昏，失去了父亲、母亲、姐姐、无数族人一一但他从未失去过妙尔尼尔。那柄锤子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的骄傲，是他存在的证明。
    此刻，它旋转著坠向地面，锤头朝下，像一个坠落的神明。
    “不——
    —”
    索尔伸手去抓。
    另一道能量束击中他的胸口。
    不是贯穿伤，不是烧伤。是“停滯”。索尔感觉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停跳。他的胸腔里那颗阿斯加德王族的心臟，在这道能量面前，短暂地、彻底地，停止了搏动。
    他坠落。
    像一块被丟弃的石头，像一只折翼的鹰。
    砰！！！
    他砸在废墟中央，砸穿了一层混凝土楼板，又砸穿了下面一层，最终卡在第三层的钢筋里。烟尘瀰漫，血从他的嘴角和鼻孔涌出，染红了他散乱的金髮。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
    膝盖刚离开地面两寸，又塌了回去。
    卡罗尔还在那面力场上挣扎。她的挣扎越来越弱，血越流越多，银白色的能量场已经黯淡成灰白色，像即將燃尽的炭火。
    多玛姆的目光，终於从远处那道金色光柱上移开，落在面前这张贴在力场上的、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
    “你知道你和他的区別吗？”祂问。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好奇。
    卡罗尔的眼皮在跳。她看不清袖的脸了一失血太多，能量透支太多，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重叠。
    “他————”多玛姆的目光扫向废墟里正在挣扎著爬起来、却又一次次跌落的索尔，“至少还带著神明血脉的残响。虽然微弱，毕竟有过。”
    祂的目光重新落回卡罗尔身上。
    “你呢？一个凡人。吸了几颗爆炸的石头，喝了几口宇宙能量，就以为自己配站在这种高度。”
    力场鬆开了。
    卡罗尔坠落。
    不是解脱的坠落，是被丟弃的坠落。
    她砸在索尔旁边三米处，砸穿了同一层混凝土楼板，落进地下车库的废墟里。钢筋刺穿了她的左肩，水泥碎块埋住了她半个身体。
    她躺在那里，望著头顶那个被自己砸穿的洞。洞口外面，是紫黑色的、翻涌著死亡气息的天空。
    她的左臂动不了了。右臂还能动。她试著撑起身体，手掌刚离开地面两寸，手臂一软，又塌了回去。
    肋骨断了至少四根。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断骨摩擦的剧痛。
    索尔在她旁边三米。她也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夹杂著血沫咕嚕声的喘息。
    “你————索尔？”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还————活著。”那个声音传来，同样沙哑，同样微弱。
    卡罗尔笑了一下。
    嘴角刚扯动，就牵动了肋骨的断茬，疼得她眼前发黑。
    “咱俩————像两条死狗。”她听见自己说。
    索尔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久到卡罗尔以为他昏过去了，才听见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笑。
    “阿斯加德的————死狗。”他说，每一个字都伴隨著痛苦的倒抽气，“其实————也挺威风的。”
    他还在嘴硬。
    卡罗尔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都已经是垂死状態，属实是有些难以反抗。多玛姆的意志压在两人的脊背上，如同整座珠穆朗玛峰倒置。
    两个人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骨骼都在悲鸣，但她甚至无法发出呻吟——因为连呼吸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不。”
    尼克·弗瑞站在神盾局临时指挥部的废墟里，通讯器滑落指尖，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塑料与碎石摩擦的声音。
    他看著全息屏幕上卡罗尔那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不断颤抖却无法起身的身影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玛利亚·希尔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她在这个位置上见过太多绝境：纽约大战的虫族从天而降，奥创纪元的人工智慧失控，灭霸打响指的灰飞烟灭。
    但那些绝境，至少还有“战斗”的空间。
    这一次，他们连举枪的资格都没有。
    史蒂夫还跪在浩克的坑边。
    他的盾牌跌在三米外，布满裂纹的星纹面朝下，埋在灰土里。
    他没有去捡。
    克林特·巴顿把娜塔莎挡在身后。他的弓还握著，箭囊还空著，但他还是站著，面朝著天空那张巨脸。
    娜塔莎没有推开他。
    山姆从空中坠落，不是被击落，只是————忘了挥翅膀。他站在废墟边缘，仰著头，像第一次见识风暴的雏鸟。
    奥巴代亚的铁霸王战甲彻底没电了。他坐在一堆报废的动力骨骼残骸中间，面甲弹开，露出一张惨白的、汗湿的、失去了所有愤怒的脸。
    “————完了。”他喃喃自语，“全他妈完了。”
    “你们两个的分量还没有虫子的分量足，真让人失望。”
    多玛姆环顾四周。
    祂的意志扫过这遍地螻蚁，这脆弱维度，这即將到手的“门票”。
    tva还没有来。祂还需要再等一等，再製造一些更强烈、更无法忽视的“时间异常”。所以多杀死几个有分量的超级英雄，是个不错的选项。
    祂的目光。
    落在坑边的史蒂夫·罗杰斯身上。
    那个握著破碎盾牌的你男人。
    祂抬起手——那由黑暗能量与火焰构成的、超越物质形態的“手”。
    指尖凝聚著足以將美国队长的存在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的能量束。
    史蒂夫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是疲惫。
    “————来吧。”他说。
    多玛姆的指尖亮起。
    然后—
    金光。
    从布利克街的方向，从那座早已被所有人遗忘、在战火中坍塌了大半的至圣所废墟深处—
    冲天而起！
    那不是卡玛泰姬的金色，那神秘、內敛、如同古老羊皮卷色泽的魔法光晕。
    那是另一种金。
    璀璨，炽烈，毫无保留。像把一千个太阳砸碎，熔化成液態，灌进一道通天的光柱，然后一绽放。
    多玛姆的手指凝固在半空。
    祂的火焰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转向那道光的源头。
    光柱內部，有声音。
    不是多玛姆降临时的、混杂著亿万生灵哀嚎的维度咆哮。不是任何凡俗战爭中的、爆炸与惨叫与金属碰撞的战场交响。
    那是歌。
    “————?荣耀归於至高者————”
    男高音，纯净，悠扬，像巴洛克时代的教堂合唱，却又带著某种古怪的、不应属於任何宗教仪轨的————流行感。
    “————?荣耀归于归来者————”
    和声加入。四声部，八声部，十六声部一转眼间已是数百道声线交织，將同一段旋律推向层层叠叠的云端。
    史蒂夫缓缓站起来。
    克林特放下了弓。
    娜塔莎放下了战术棍。
    山姆摘下了护目镜。
    所有人都仰著头，望著那道从废墟中升起的、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的顶端开始“打开”。
    不是门，不是裂隙。那光柱本身，从顶端开始，向四周“捲起”边缘，如同舞台上大幕拉开、如同神话里天国之门向人间开。
    第一道光影从幕布后踏出。
    那是一匹燃烧的战马。马身覆盖著流动的液態火焰，鬃毛是凝固的闪电，马蹄踏在空中，每一步都溅起金色的涟漪。
    马背上端坐著一个身影。
    通体漆黑的紧身战甲，颅骨是燃烧的银色，眼眶中是两团永不熄灭的、审判罪人的业火。
    恶灵骑士。
    他的锁链垂在马鞍旁，链条末端拖曳著残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红色火星o
    第二道身影。
    钢铁战甲，红金配色，但与这个宇宙奥巴代亚那笨重、堆满火力的铁霸王截然不同。线条流畅，关节精密，掌心与胸前的弧形反应堆散发著冷冽的蓝光。
    奥创。
    他的面甲闭合，看不见表情。但他降落在那匹燃烧战马身旁的姿態，带著某种超越机械逻辑的————庄重。
    第三道身影。
    黄色战衣，红色闪电徽记。速度太快，以至於身形在视网膜上残留出七八道半透明的虚影。
    逆闪电。
    他停在恶灵骑士左侧，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像教堂唱诗班里最守规矩的男孩怎么说呢，这齣场逼格確实非常震撼。
    就是全由大大反派组成的“天使”队列属实有些不伦不类。
    >

 第356章 祂，从光芒中走来

    第356章 祂，从光芒中走来
    没办法。
    伊恩虽然也有正版天使的人脉，可他想要隔著宇宙拉dc的天使过来也太过於不现实，所以只能够是在自己的维度里找几个凑数的充充门面。
    也都怪他太过於正义，击败吸收的只有大反派，所以也只能够是把大反派拉出来，用投影的形式假装客串一下自己的天使。
    其实也没差————太多吧。
    反正配合那炫酷的圣光特效无人察觉。
    那道金光，是在所有人的绝望抵达顶点的那一刻，彻底炸开的。
    不是逐渐扩散，不是徐徐升起。是从布利克街至圣所的废墟深处，如同一千颗太阳同时引爆轰然撞向天空。
    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光柱深处。
    然后—
    他们单膝跪下。
    燃烧的战马屈膝。
    钢铁的身躯俯首。
    极速者低下他永远躁动的头颅。
    圣歌的音量攀升至顶点。
    “————?迎接圣者！迎接审判！迎接——”
    光柱的中央，最后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深棕色的头髮被某种无形的能量场吹拂成微乱的弧度。他穿著一件与斯特兰奇款式相似、却多了一行潦草手写字样的悬浮斗篷。胸前佩戴著阿戈摩托之眼一或者说是阿戈摩托之眼的某种变体。
    翠绿色的光芒在金色的光柱中流淌成液態的星河。
    男孩的眼睛很亮。不是超级英雄那种“燃烧著正义信念”的亮。是十七岁男孩在游戏厅打贏最后关卡、推门而出时那种。
    还没被世界磨钝的、没学会藏起锋芒的、理直气壮的亮。
    那一刻，地球上每一个还活著的人，无论身处哪个时区、哪个角落、哪个避难所的深处，都看见了那道金光。
    它穿透了多玛姆覆盖全球的紫黑色维度天幕，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冻油，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
    天幕被撕裂的边缘翻卷著、燃烧著，发出如同整个宇宙都在哀鸣般的尖锐嘶鸣，但那金光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向上、向上，直到刺穿那火焰巨脸的正中央，在魔神的面孔上留下一个边缘灼烧的、永不癒合的伤口。
    怀俄明州，终极方舟內部。
    斯坦·埃德加手中的红酒杯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深红色的液体浸入羊毛纤维，晕开一片如同血跡的污渍。但他没有低头去看。他抬著头，透过那层能够抵御核爆衝击的鈦合金复合窗，望著窗外那道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乾涩，像砂纸摩擦喉咙。
    没有人回答他。
    那位军工复合体的控制者站在他旁边，同样抬著头，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色的菸灰落在他定製西装的袖口上，他也没有察觉。
    角落里，那个刚才还在和两位年轻女演员调情的对冲基金大佬，此刻像被钉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位女继承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望著那道金光。她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璀璨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顏色。
    “难道是————光回来了？”
    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用“回来”这个词。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总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了一自从多玛姆降临、所有应急预案都失效之后，他就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一言不发，像一尊蜡像。
    此刻他站著。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沙哑，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沙哑，而是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本应在半小时前就已彻底熄灭的—一希望。
    幕僚长盯著屏幕上那道撕裂了所有卫星图像、让所有探测仪器同时过载报警的金色光柱，嘴唇哆嗦著，最终只挤出一句话：“我不知道，先生。但————它来自纽约。来自那座圣殿的方向。”
    总统沉默了两秒。
    “联繫復仇者。”他说，“我要知道那是什么。
    “1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指挥中心。
    那位以强硬著称的领导人，此刻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望著那道从大洋彼岸冲天而起、穿透了整个东半球观测范围的金色光柱。
    他身后站著十几个將军和幕僚，但没有人敢说话。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那位领导人转过身，看向他的国防部长。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很平静，但国防部长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涌动的、
    某种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我们不知道，先生。”国防部长的声音发紧，“但我们的监测系统显示，那道光的能量等级————无法计算。它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仪器的测量上限。”
    领导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一他走到窗前，拉开那厚重的防辐射窗帘，仰起头，透过那扇只有三十厘米见方的防弹玻璃窗，望向外面那片被紫黑色天幕笼罩的天空。
    那道金光，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在这么厚的玻璃后面，依然刺眼得像要灼伤视网膜。
    他眯起眼睛，但没移开视线。
    “很好。”他说。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东京，某处地下避难所。
    拥挤的人群中，一个穿著高中生制服、抱著书包的女孩，第一个发现了那道透过通风管道缝隙射进来的金光。
    “光————”她喃喃。
    旁边的人转过头，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短短十几秒內，整个避难所里数千人，全部抬起了头，望著那道从管道缝隙里漏下来的、细如髮丝却璀璨得无法直视的金光。
    没有人说话。
    只有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个老人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祈祷。只是——想跪。
    想用这个动作，表达某种他们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东西。
    纽约，地狱厨房地下避难所。
    小亚歷山德罗从母亲怀里探出脑袋，眯著眼睛，望著那道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漏下来的金色光柱。
    “妈妈，”他说，声音清澈得像泉水，“好亮。”
    玛丽亚抱紧他。她的脸上全是泪，但她自己在笑一她已经很久没笑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笑起来是什么感觉。
    “嗯。”她说，声音哽咽，却是笑著的，“好亮。”
    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站在人群边缘，仰著头，望著那道光。
    他没有跪下，没有哭，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著，望著。
    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圣殿外围防线。
    史蒂夫·罗杰斯缓缓站起来。
    他的膝盖还在发抖，他的盾牌还埋在灰土里，他的手还在滴血。但他站起来了。
    他望著那道从废墟深处衝出的金色光柱，望著光柱顶端那正在缓缓“捲起”的边缘，望著那如同天堂之门打开般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景象。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克林特·巴顿收起了那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弓。他站在娜塔莎旁边，和她一起望著那道金光。
    “那是————”他喃喃。
    娜塔莎没有回答。她的手还握著他的手腕，但力道已经鬆了下来。不是放弃，是—某种更复杂的、她无法命名的东西。
    山姆摘下了护目镜。他站在废墟边缘，任由那道金光照在他疲惫的、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上。
    “队长，”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沙哑却带著一丝颤抖，“你看到了吗？”
    史蒂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道金光，望著光柱里正在逐渐清晰起来的、隱约的人影。
    “看到了。”他说。
    奥巴代亚的铁霸王战甲彻底没电了。他坐在一堆报废的动力骨骼残骸中间，面甲早已弹开，露出他那张惨白的、汗湿的、失去了所有愤怒的脸。
    他望著那道金光。
    望著金光里那几道正在降落的、如同神话中天使降临般的身影一燃烧的战马，漆黑的骑士，钢铁的战士，黄色的闪电。
    他的嘴唇翕动著，最终挤出一句沙哑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这他妈什么情况？”
    没人回答他。
    索尔躺在废墟里，肋骨断了至少四根，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但他还是挣扎著抬起头，望向那道刺破苍穹的金光。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诸神黄昏之后，第一次，他眼睛里出现了那种被称为“希望”的光芒。
    “阿斯加德在上————”他喃喃，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难看的笑，“那是——
    ——那是————”
    他说不下去了。
    卡罗尔躺在他旁边三米处，钢筋刺穿左肩，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已经模糊成一团浆糊。但那道金光穿透了她沉重的眼皮，在她即將沉入黑暗的意识深处，点燃了最后一粒火星。
    “————光————”她喃喃，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多玛姆悬浮在天幕中央。
    祂的火焰面孔上，那道被金光刺穿的伤口正在缓慢地癒合一但癒合的速度远慢於的预期。那些金色光芒残留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伤口边缘蠕动、撕咬，阻止著黑暗维度的自我修復。
    祂没有去看那道伤口。
    祂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芒，穿透了那正在捲起的“天幕之门”，穿透了那三道单膝跪地的、曾经属於不同时间线的、此刻却如同侍从拱卫君王的身影——
    落在了那个正在走出来的少年身上。
    而此刻，至圣所废墟深处。
    史蒂芬·斯特兰奇站在传送门边缘。
    他的悬浮斗篷垂在身后，沾满了灰尘和血跡。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那种连续十几个小时维持高强度魔法、分神操控投影、同时还要处理一锅火锅和三杯无酒精饮料的疲惫。
    但他此刻的表情，不再是疲惫。
    是震惊。
    是难以置信。
    是—一某种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复杂得难以形容的情绪。
    他感受到了那道金光。
    不是用魔法感知，不是用阿戈摩托之眼探测。是最原始的、最直接的、作为一个法师对能量本质的“直觉”。
    那道金光里蕴含的力量—
    纯净。
    炽烈。
    温暖。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没有半点属於黑暗维度的侵蚀性，没有任何一种他熟悉的、需要警惕的“代价”或“诅咒”。
    那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正义。
    斯特兰奇想起了古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斯特兰奇，当你真正接触到来自源头”的力量时，你会知道的。那种力量不需要分析，不需要检测，不需要任何验证。你的灵魂会认出来。”
    此刻，他明白了古一的意思。
    他的灵魂正在认出来。
    那道金光里，有天堂的气息。
    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真的一来自那个在无数神话中被提及、却从未有人真正踏足的、名为“天堂”的维度。
    那个少年身上承载的力量，来自於天堂。
    还有比这更正义的力量吗？
    斯特兰奇忽然想笑。
    他想起两小时前，王看著那锅火锅时脸上那复杂的、近乎悲悯的表情。想起王问“你真的没病吗”时那小心翼翼的语气。想起自己回答“就当是我疯了吧”时那认命般的平静。
    他想起自己如何硬著头皮，把毛肚、黄喉、鸭肠摆在那绘製了三天三夜的召唤法阵上。想起自己如何咬著牙，念诵那段充满了“多元宇宙大圣人”和“芝士拉丝三十厘米”等荒唐词汇的咒文。
    他想起自己当时在心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古一大师，原谅我。我可能真的疯了。”
    此刻，他望著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望著那匹燃烧的战马，望著那个漆黑的骑士，望著那道黄色的闪电——
    他忽然想对古一说：“大师，我没疯。我只是————运气好得茫离谱。”
    传送门完全打开了。
    圣歌的音量攀升至顶茫，数百道声线交织成层层叠叠欠、如同天国之门向人间敞开的恢弘旋律。
    那三单膝跪地欠身影——恶灵骑士、奥创、逆闪电—保持著俯首欠姿態，如同最虔诚欠侍从拱伍著他们欠君王。
    而那个少年，那个自称“多元宇宙大圣人”、茫了麻辣火锅微辣和无酒精自由古巴欠少年—正在走出来。
    他的悬浮斗篷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上面那行潦草欠手写字在金光中隱约可见：“蜡弄脏，乾洗很贵”。
    他欠胸前，那枚翠绿色欠阿戈摩托之眼。
    或者说，那枚与斯特兰奇所佩戴欠截然不同、却又同源欠某种变体正脉动著与他身后金色光柱完全同步欠频率。
    疑似盗版。
    但是比正版可能更唬人。

 第357章 拉满的逼格！

    第357章 拉满的逼格！
    说实话。
    伊恩的出现真的是逼格拉满。
    他沐浴的那道金光刺破天幕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安静。
    战场上爆炸声停止了。邪教徒的嘶吼消失了。多玛姆维度碰撞引发的低频轰鸣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戛然而止。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了。
    只有那圣歌。
    那层层叠叠、如同千万个天使在云端合唱的圣歌，从金色光柱的深处流淌下来，温柔地、不可抗拒地淹没了一切。
    纽约，地狱厨房地下避难所。
    天花板裂缝里漏下的那道细如髮丝的金光，忽然变粗了。像有人在那道伤口上撕开一道口子，让更多的光芒倾泻进来。
    小亚歷山德罗从母亲怀里挣出来，站到那道光下面。
    金色的光芒落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落在他破旧的t恤上，落在他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在治癒著一切。
    他的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0型。
    “妈妈！”他指著天花板，声音清澈得像泉水，“天使。”
    玛丽亚没有说话。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不信教。
    来到这个国家三年，她去过教堂，去过超市，去过地铁站，去过那些永远缺一个人的中餐馆后厨。
    但她从未见过神，也从未指望过神会看见她。但此刻，那道金色光芒落在她儿子脸上的时候—她信了。
    不只是孩子。
    是所有人的伤势都在被治癒。
    旁边，那个穿皮夹克的白人男人，那个半小时前还在咒骂超级英雄、咒骂移民、咒骂这个拋弃了他的世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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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跪在地上。
    他跪得很用力，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没有感觉到疼o
    他仰著头，望著那道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的金色光芒，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泪混著鼻涕淌满了整张脸。
    “上帝————”他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上帝啊————你真的在————你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
    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人跪了下来。
    两百多人，挤在这间昏暗的、散发著汗味和恐惧的地下避难所里，此刻全部跪在地上。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
    只是—想跪。
    想用这个最古老、最原始、最卑微的姿態，迎接那道从天上降下的光。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某联排別墅地下室。
    詹妮弗·埃利斯跪在应急食品储备旁边，双手紧紧攥著女儿的手。
    八岁的艾玛没有跪。她站在那扇通往地面的狭窄楼梯口，仰著头，望著从门缝里渗进来的那道金色光芒。
    “妈妈，”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是天使吗？”
    詹妮弗张了张嘴。她想说“不是，那只是某种超自然现象，可能是那个法师召唤的援军，可能是某种维度能量”。
    但她望著女儿的眼睛，望著那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期待的眼睛她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她听见自己说。
    艾玛笑了。
    那笑容比那道金色光芒还要明亮。
    詹妮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被战爭、恐惧、绝望浸泡了太久的时代—一人们需要的，不是解释，不是分析，不是理性的答案。
    人们需要的，是一道光。
    一道足够亮的光，让他们相信一黑夜总会过去。
    怀俄明州，终极方舟內部。
    水晶吊灯还在亮著，勃艮第红酒还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科伊巴雪茄还在菸灰缸边缘缓慢燃烧。
    但没有人去看它们。
    所有人都站在那扇巨大的、能够抵御核爆衝击的鈦合金复合窗前，仰著头，望著窗外那道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
    斯坦·埃德加手中的红酒杯早已跌落，深红色的液体浸入昂贵的地毯，晕开一片如同血跡的污渍。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那道金光太亮了。
    亮到他眯起眼睛，亮到他的眼角渗出泪水，但他移不开视线。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那位军工复合体的控制者站在他旁边，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色的菸灰落在他定製西装的袖口上，他也没有察觉。
    那位对冲基金大佬站在人群最后面，脸上的轻佻和慵懒消失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恐惧。
    只有那位女继承人，站在窗前最前面，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微微翕动著。
    她在祈祷。
    一个从十八岁起就宣称“上帝已死”、在华尔街廝杀二十年从未手软、在慈善晚宴上微笑著给教会捐款却从不去教堂的女人——
    此刻在祈祷。
    没有人嘲笑她。
    没有人有资格嘲笑她。
    那道金色光芒穿透窗户，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泪痕照得晶莹剔透。
    洛杉磯，圣莫尼卡码头。
    那个流浪汉还坐在木栈道尽头，双腿悬空，下方是正在缓慢汽化的太平洋。
    他的购物车翻倒在他身后，睡袋、豆子罐头、脏毯子散落一地。那本《肖申克的救赎》躺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书页在海风中哗哗翻动。
    但他没有回头去看。
    他仰著头，望著那道从东海岸冲天而起、贯穿了整个美国大陆上空的金色光柱。
    他的眼睛很亮。
    那是十七年来，第一次有人看见他眼睛里有这样的光芒。
    “果然————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他喃喃，嘴唇翕动著，重复著那本破书里他最爱的句子，“它们的羽毛太鲜亮了。”
    他站起来。
    不是慢慢站，是猛地站起来，像被那道金光从地上拔起来一样。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片正在汽化的太平洋，朝著那道金色光柱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要走多久。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到。
    但他迈出了这一步。
    因为那道金光，让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是一只有羽毛的鸟。
    东京，某处地下避难所。
    那个穿著高中生制服、抱著书包的女孩，第一个走出了避难所的大门。
    门外的街道空无一人。天空是紫黑色的，多玛姆的火焰面孔占据了大半个苍穹。但她没有去看那张脸。
    她看著那道从地平线尽头升起的金色光柱。
    那么远，又那么近。
    那么亮，又那么温柔。
    她开始往前走。
    身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避难所里的所有人，那些挤在一起等待死亡的人，此刻全部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朝著那道金色光柱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整齐而坚定，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响。
    莫斯科，红场。
    广场上挤满了人。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尖叫、奔逃、互相践踏。十分钟前，多玛姆那张火焰巨脸就是他们眼中的整个世界。
    此刻，所有人站在原地，仰著头，望著那道从西方升起的金色光柱。
    沉默。
    漫长的、令人室息的沉默。
    然后，一个老人跪了下来。
    他穿著旧军装，胸前掛满了勋章。那些勋章是他用血换来的，是他用四十年的青春换来的，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曾经为这个国家战斗过的证据。
    此刻他跪在红场的石板地上，仰著头，浑浊的泪水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
    “上帝————”他用俄语喃喃，声音沙哑得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你终於来了————”
    他身后，人群一片接一片地跪下。
    红场变成了跪拜的海洋。
    伦敦，圣保罗大教堂前。
    大教堂的穹顶早已坍塌了一半，那是多玛姆降临初期被能量余波扫过的结果。但此刻，那些残破的石柱和碎裂的彩色玻璃窗，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
    大主教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穿著他那身只在最隆重场合才穿的金色祭披。
    他身后是数千名信徒。
    他们从防空洞里出来，从地下室里出来，从藏身的废墟里出来，匯聚在这座古老的教堂前，跪在地上，望著那道金光。
    大主教没有跪。
    他站著。
    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一他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此刻上帝的光芒降临大地，他必须站著迎接。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主持过无数场弥撒，见证过无数人跪在他面前懺悔、祈祷、寻求安慰。
    但他从未真正见过上帝。
    从未真正相信过那道光芒真的存在。
    此刻，那道光芒就在他眼前。
    那么亮，那么暖，那么一真实。
    他的眼眶湿润了。
    “————主啊。”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你终於————回应我们了。”
    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教皇站在他的阳台上。
    他的身后，是枢机主教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是那些在末日降临时选择聚集在这座永恆之城等待最后审判的人们。
    教皇已经九十二岁了。他的身体很虚弱，站十分钟就需要人搀扶。
    但此刻，他一个人站著。
    没有人搀扶。
    他望著那道从大洋彼岸升起的金色光柱，望著那道穿透了紫黑色天幕、照亮了整个西方的光芒。
    他的嘴唇翕动著，用拉丁语念出那句他在这个位置上念了无数遍的祷词：
    “dominus illuminatio mea et salus mea， quem timebo？”意思是主是我的光明，是我的拯救，我还怕谁呢？
    他身后，整个广场的人跪了下来。
    不是被迫，不是跟风。
    是真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臣服。
    那道金色光柱太亮了。
    亮到所有人都忘记了多玛姆的存在，忘记了末日的恐惧，忘记了自己三分钟前还在尖叫著等待死亡。
    亮到引有人脑海里只剩仏一个念头：
    神，真的存在。
    圣殿外丑新线。
    史蒂夫·並杰斯仰著头，望著那道金色光柱，望著光柱顶端那正在缓缓“捲起”的边缘，望著那如同天堂之门洞开的景象。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斯特兰奇，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不是第一仕见识跨维度召唤。
    卡玛泰姬的典籍里记载过无数仕类似的事件—召唤异界生物需要祭品，需要能量，需要等价交换。
    越强大的存在，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那么，由此猜测，能召唤出眼前这个景象的代价——得有多大？
    “难道是整个宙？”
    美队不禁担忧的看向走出来的奇异博士。
    至尊法师的脸色很差。疲惫是当然的，做了那种仪式任何人都累。史蒂夫看到的，不只是疲惫。
    还有某种更復）的、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有点像一难以置价。
    也有点像——心虚。
    更有点像——一个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之，发现骰子落仏的点数是他从未见过的数字，他不知道自己是贏了还是输了。
    那个数字太大了，大到他已经无法控制。
    “斯特兰奇。”
    史蒂夫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付出了什么？”
    斯特兰奇转过头，看著他。
    那眼神很复杂。
    “难道————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看见了他身仍的东西？”他当然知道伊恩周丑那些引谓的天使气息不对劲。
    但是也不敢多想。
    对此，史蒂夫没有怀疑，只是摇头：“不是。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知道这种级別的召唤不可能没有代价。”
    斯特兰奇沉默了两秒。
    他很想要说实话。
    可实话说出来也要有人价啊。
    “————“
    斯特兰奇最终没有说话。索尔被两个医护人员从废墟里抬出来。他的肋骨断了四根，左臂骨亥，內臟多处出血，但他还是挣扎著扭过头，望向那道金色光柱，望向那匹燃烧的战马，望向那个漆黑的骑士。
    “恶灵骑士————”他喃喃，声音沙哑但带著某种奇特的兴奋，“我在阿斯加德的古籍里读到过。復仇之灵，审判之眼，地狱的乘法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匹燃烧的战马上，眼睛亮得惊人。
    “能让恶灵骑士跪仏当坐骑的——”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卡亚尔被担架抬过斯特兰奇身边。她的左肩被钢筋刺穿，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的眼睛还睁著，目光落在那道金色光柱上。
    “斯特兰奇。”她的声音很晴，但很清晰，“那股能量————”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斯特兰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著她的眼睛。
    “那股能量，”他说，“来自天堂。”
    卡並尔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斯特兰奇一字一顿，“那股能量，来自天堂。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真的一那个维度，那个无数神话里提到过、却从未有人真正踏足过的维度—天堂。”
    卡並尔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斯特兰奇继续说仏去，声音很晴，像在自言自语：“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太纯净了，纯净到没有任何）质。没有诅咒，没有代价，没有需要付出的东西。
    那是最原始的、最本源的”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那个正在从金色光柱里走出来的少年身上。”
    一最正义的力量。”
    卡並尔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那少年已经走出了传送门，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悬浮斗篷在他身仍猎猎作响，上面那行潦草的手写字在金光中隱约可见。他的胸前，那枚翠绿色的阿戈摩盲之眼正脉动著坛金色光柱完全同步的频率。
    少年抬头。
    金色的眼眸看向了多玛姆。
    “我说，你有罪。”
    这一波装逼，伊恩確实爽了。
    >

 第358章 我来，世界就有了希望

    第358章 我来，世界就有了希望
    一生喜欢装13的少年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伊恩可爱这种感觉了。
    他维持著庄严，扫了一眼战场。
    扫过多玛姆那张遮天蔽日的火焰巨脸。
    扫过坑底那具乾枯的、眼睛如熔岩般凝固的浩克残骸。
    扫过废墟里那些被担架抬走的、浑身是血的超级英雄们。
    扫过跪在地上的普通民眾，扫过站在废墟边缘的神盾局特工，扫过那一个个仰著头、望著他且脸上写满了复杂表情的人类同胞。
    然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庄严。他看见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民眾。看见了人们脸上混合著震惊、敬畏、希望和信仰的复杂表情。
    他看见了那些超级英雄。
    看见了史蒂夫脸上的困惑，克林特脸上的警惕，娜塔莎脸上的审视，斯特兰奇脸上的“我到底召唤了个什么”的复杂。
    他看见了索尔被担架抬走时那亮得惊人的眼神。
    他看见了卡罗尔即使躺在担架上也不肯闭上的、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很满意。
    真的，很满意。
    这个逼格，拿捏得刚刚好。
    不说话，只是站著。让金光笼罩全身，让圣歌在背后迴荡，让那三个被他奴役的灵魂扮演天使拱卫在下方。
    让所有人自己去猜，自己去想，自己去敬畏。
    不说话，比说任何话都有效。
    伊恩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確实是金色的。不是反射金光的那种金，不是被光照亮的那种金。
    是瞳孔本身在发光，是眼白变成了流动的液態光，是整个眼眶里燃烧著的、
    来自天堂最高位格的金色火焰。
    那是大天使的眼睛。
    地面上，所有看见那双眼睛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包括超级英雄。
    包括史蒂夫·罗杰斯。
    包括索尔·奥丁森。
    那目光太纯净了。纯净到让他们不敢直视。
    不是害怕。
    是不配。
    史蒂夫·罗杰斯第一次產生了想要跪拜的衝动。他经歷过无数场战斗，面对过无数个敌人，直视过无数双眼睛。
    只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存在的注视下退缩过。
    但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儘管只是余光，儘管只是轻轻一扫一史蒂夫就忍不住低下了头。
    不是命令，不是压迫。
    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反应。
    就像站在烈日下太久的人，终於见到了阴影，却不敢抬头去看那创造阴影的光源。
    就像跪在圣坛前的信徒，终於等到了神的回应，却不敢直视神的容顏。
    不配。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迴荡。
    不是因为他是凡人，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渺小，不是因为他的生命短暂。
    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承载的东西——那种纯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没有一丝一毫阴暗的、完全透明的光让他在那一瞬间，看清了自己。
    看清了盾牌上那些裂痕不只是金属的裂痕，也是他心里的裂痕。看清了那永不放弃的信念背后，也藏著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看清了那张坚毅的脸上，也刻著疲惫、怀疑、恐惧一那些他从不敢承认、从不敢示人的东西。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都碎了。
    只剩下赤裸裸的、毫无防备的、真实的自己。
    那不配的感觉，不是贬低，不是否定。
    是提醒。
    提醒他，自己还有多远的路要走，还有多高的山要爬，还有多深的深渊要跨越。
    才能配得上那双眼睛的注视。
    克林特·巴顿把弓放下了。
    不是战斗结束的那种放下，是更彻底的、更本质的放下。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武器都是可笑的。任何瞄准都是徒劳的。任何试图保护或攻击的念头，都是对这一刻的褻瀆。
    他转头看向娜塔莎。
    她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相遇，又同时移开。
    不需要说话。
    他们都懂。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些曾经让他们骄傲的东西一克格勃的训练，红房的磨礪，无数个死里逃生的任务。
    无数次从刀尖上走过的履歷。
    其实，全都变成了尘埃。
    不是贬义的尘埃。
    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尘埃。
    和构成他们身体的碳、氢、氧没有任何区別的尘埃。
    “娜塔莎。”克林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信上帝吗？
    ”
    娜塔莎沉默了两秒。
    “不信。”她说，声音同样轻，“但此刻，我希望我信。”
    不是因为恐惧死亡，不是因为祈求拯救。
    是因为，如果有这样的存在在看著他们，那么，那些他们曾经以为毫无意义的挣扎、那些他们曾经以为不会被任何人看见的牺牲、那些他们曾经以为只是自我安慰的“正义”——也许，真的有意义。
    索尔躺在担架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刮。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带血，脸上有灰，眼眶里有泪，但他笑得像个终於等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大天使————”他喃喃，用阿斯加德语说著那个古老的字眼，那个只在最古老的预言诗里出现过的字眼，“真的是大天使————”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弗丽嘉给他讲的那些睡前故事。
    讲阿斯加德如何诞生，讲九界如何成形，讲在一切开始之前，那些比神更古老的存在一—天使、恶魔、原初的光与暗。
    他问母亲：“他们比奥丁还厉害吗？”
    母亲笑了，轻轻摸著他的头：“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孩子。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神可以战斗，可以胜利，可以失败。但他们————他们只是存在。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则，是不可撼动的宇宙基石。”
    以前，雷神不懂。
    此刻，他懂了。
    那个少年只是悬浮在那里，甚至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但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
    “索尔。”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开口的是卡罗尔。她躺在另一副担架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那道金色光柱的方向。
    “那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很久，“那是什么？
    ”
    索尔转过头，看著她。
    “大天使。”他说，用英语，让她能听懂，“真正的、原初的、在一切神明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大天使。”
    卡罗尔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是惊奇队长。她吸收过宇审宙能量的核心，她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她打过灭霸，打过克里帝国，打过那些比星球还大的宇宙生物。
    她从未见过这个。
    从未见过一种力量，纯净到让她体內的能量自动安静下来。
    从未见过一双眼睛，只是轻轻一扫，就让她所有战斗的欲望一消失得干於净净。
    “他不是来打架的。”她喃喃。
    索尔点头。
    “他是来————宣告什么的。”
    宣告什么？
    宣告这个世界，还有光？
    宣告那些黑暗中挣扎的人，没有被遗忘？
    宣告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看见的牺牲，终將被看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此刻起，一切都將不同。
    王站在废墟边缘，手中的法杖垂落在地。
    他望著那道金色光柱，望著那三单膝跪地的身影，望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有著金色眼睛的少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也在看他。
    两个卡玛泰姬的法师，两个见过无数奇蹟、无数神秘、无数超越凡人理解之事的人——
    此刻像两个第一次进教堂的孩子，眼睛里满是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斯特兰奇。”王的声音很轻，“你召唤来的————真的是————
    斯特兰奇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沙哑，“我以为我只是召唤了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一个年轻点的、活泼点的、脑子可能不太正常的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但那双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
    他说不下去了。
    王替他说完：“那是天使的眼睛。”
    斯特兰奇没有反驳。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感受到的，比他见过的任何魔法、任何维度力量、任何神明投影一都要纯净。
    纯净到让他这个至尊法师，也想要低下头。
    纯净到让他这一生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成就、所有的“我已经见过一切”的自信——
    都变得轻飘飘的，像风中的尘埃。
    “————我用了火锅。”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一锅微辣的火锅，三杯无酒精的自由古巴，一个芝士披萨，一壶茶，一包彩虹糖。”
    王看著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困惑，有震惊，有“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怀疑，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敬畏。
    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斯特兰奇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一种真正发自內心的、释然的、近乎虔诚的笑。
    “古一大师是对的。”他说。
    “什么？”
    王望著那道金色光柱，声音轻得像在祈祷：“她说，真正的力量，不需要复杂的仪式，不需要昂贵的祭品，不需要任何人类以为重要的东西。真正的力量，只需要一颗————真诚的心。”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只是照著那个少年给的清单，一样一样准备。他只是觉得荒谬，只是觉得自己疯了，只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但王说的—
    是真的吗？
    他真的，在那个荒谬的、离谱的、根本不像召唤仪式的过程中—一此时此刻，奇异博士也是成功完成了脑补。
    远处，邪教徒的阵地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那些在几分钟前还疯狂嘶吼、疯狂攻击、疯狂献祭的黑袍信徒们——此刻全部跪在地上。
    不是主动跪的。
    是被那道金光压下去的。
    那金光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们的肩膀上，按在他们的头顶上，按在他们每一个试图反抗的关节上。
    他们跪著。
    挣扎著，扭曲著，嘶吼著但站不起来。
    “不！！！”
    一个高阶祭司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那道金光的压制。他的眼眶里燃烧著紫色的火焰，他的皮肤上爬满了扭曲的黑暗纹路，他的嘴里吐出褻瀆的咒语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死亡方式。
    是“消散”。
    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痕跡一样，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变得模糊，变得不存在。
    “不！！！”
    他旁边的信徒惊恐地尖叫，试图逃离，试图爬开，试图用手挡住那道照在他们身上的金光一没用。
    金光穿透了他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每一个细胞。
    然后，他消散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那些在黑暗中浸泡了太久、早已不属於人间的存在一—
    在那道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像晨雾遇见太阳，像冰雪遇见火焰，无声无息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只是—一不存在了。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周围的倖存者们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站在废墟边缘，站在街道上，站在被炸毁的建筑物的阴影里—一看著那些让他们恐惧了数小时的邪教徒，在那道金色光芒中，如同噩梦醒来般，彻底消失。
    一个中年妇女第一个跪了下来。
    她跪得很用力，膝盖磕在碎石上，渗出鲜血，但她没有感觉到疼。
    她仰著头，望著那道金色光柱，望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望著那双金色的、纯净到让她不敢直视的眼睛——
    泪水夺眶而出。
    “主啊————”她喃喃，“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旁边，一个老人跟著跪下。
    然后是年轻人，孩子，男人，女人。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短短几分钟內，整个街区，整座城市，所有目睹了那道金光的人一全部跪在地上。
    不是强迫，不是跟风。
    是真正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
    臣服。
    因为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让他们恐惧的、让他们绝望的、让他们以为无法战胜的黑暗，在那道金光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在黑暗中狂笑著、疯狂著、献祭著生命的邪教徒，在那道金光面前，如同螻蚁般消散得乾乾净净。
    这就是真正的、纯粹的、不需要任何条件、不需要任何代价的—希望。

 第359章 打你，只需要我僕人出手

    第359章 打你，只需要我僕人出手
    此时此刻。
    伊恩就宛如上帝降临人间。
    或许真有这个说法。
    因为——世界在认可。
    一个年轻女孩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嘴唇翕动著，念著从祖母那里学来的祷词。她已经很多年没念过了，很多年没相信过了。但此刻，那些词句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像泉水，像呼吸。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很低，肩膀剧烈地颤抖。他在哭。三十年了，从妻子去世那天起他就没再哭过。
    但此刻，泪水止不住地流。
    也有孩子跪在地上，仰著头，望著那道金光，眼睛里全是星星。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是信仰，什么是神。但他知道，那道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很暖。
    比妈妈抱他的时候还暖。
    史蒂夫·罗杰斯望著那些跪拜的民眾，望著那些脸上混合著泪水与虔诚的面孔——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他们需要的，不是理性，不是分析，不是任何他能给的东西。
    他们需要的，就是这道光。
    这道让他们相信，黑夜总会过去的光。
    他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火焰巨脸。
    多玛姆还在那里。
    祂的火焰纹路不再翻涌，祂的眼眸不再收缩，祂的脸上不再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盯著那个少年。
    盯著那双金色的眼睛。
    盯著那道从天堂深处涌来的、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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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很久。
    每办法。
    多玛姆意识到了。
    异类。
    真正的异类。
    对方是不属於任何已知维度、任何已知规则、任何已知存在的一异类。
    多玛姆的眼眸剧烈地收缩。
    火焰纹路在袖的眼眶周围疯狂翻涌，那些纹路试图衝出去，试图攻击，试图毁灭——但它们动不了。
    不是因为被压制。
    是因为——恐惧。
    多玛姆已经无数亿年没有感受过恐惧了。是黑暗维度的主宰，是吞噬了无数世界的存在，是站在无数维度顶端的掠食者。
    祂不应该恐惧。
    祂不能恐惧。
    但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盯著祂的时候祂感受到了。
    那种被更高层次的掠食者盯上的、猎物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怎么会是你！？”
    祂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神明宣告般的轰鸣。而是尖锐的、刺耳的、带著一丝祂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音的惊呼。
    多玛姆意识到了这就是执掌地狱君主权柄的那个人，可这个人现在又有天使荣光，属实是有些超越了维度魔神的认知。
    多玛姆火焰巨脸上的纹路剧烈波动，像被狂风掀起的海面。
    “你居然还有”
    祂顿住了。
    因为那个数字，那个他以为只存在於神话中、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的位格一在祂的感知中，在那双金色眼睛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大天使。
    最高位格的天使。
    与地狱君主权柄共存的、本应永远对立、永远无法兼容的—一大天使。
    “你怎么可能兼容大天使的位格！！！”
    那声惊呼传遍了整个地球。
    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明白了一那个少年，那个从金色光柱里走出来的少年，那个让他们跪下、让他们流泪、让他们重新相信神存在的少年比多玛姆更强。
    强到让多玛姆恐惧。
    强到让多玛姆惊呼。
    强到让多玛姆忘记了自己是来毁灭世界的。
    金光之下，多玛姆的火焰眼眸剧烈波动。
    那波动里有震惊，有困惑，有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然后—
    那些波动的深处，浮现出另一种情绪。
    贪婪。
    祂认出来了。那个少年身上承载的，不只是地狱君主的权柄，不只是大天使的位格。还有——
    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某种不属於这个多元宇宙、来自“故事之外”的东西。
    某种如果能吞噬，就能彻底超越维度领主、超越时间管理局、超越一切限制的可能性。
    多玛姆的火焰纹路开始翻涌。
    贪婪压过了恐惧。
    祂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少年身上，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
    但少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悬浮在半空中，背后的金色光柱照亮了整片天地。那三单膝跪地的侍从静静地等在下方面。
    燃烧的战马、漆黑的骑士、钢铁的战士、黄色的闪电一全部沉默，如同雕塑。
    少年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盯著多玛姆。
    没有愤怒，没有敌意，没有挑衅。
    只是——盯著。
    像猫盯著即將落入爪中的老鼠。
    像猎人盯著已经瞄准的猎物。
    像神明盯著敢於抬头直视祂的凡人。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
    多玛姆的火焰纹路停止了翻涌。
    祂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这个少年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没有挑衅。
    甚至没有回应祂的惊呼。
    只是站在那里。
    用那双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盯著祂。
    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一种“我不需要说话，因为我掌控著一切”的自信。
    一种“我不需要动手，因为你已经输了”的自信。
    多玛姆的火焰眼眸微微颤抖。
    祂忽然不確定了。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猎物。
    不確定那双金色的眼睛后面，到底藏著什么。
    金光依旧燃烧。
    圣歌依旧迴荡。
    少年依旧沉默。
    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静静地盯著多玛姆。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
    等待他开口。
    等待他动手。
    等待他裁决。
    而多玛姆，黑暗维度的主宰，吞噬了无数世界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为了压制这种恐惧多玛姆必须让自己坚定起来。
    “大天使又如何。”
    那声音不再尖锐，不再颤抖。平静得近乎冰冷，冰冷得近乎漠然。
    “你以为，我会害怕你？”
    多玛姆开始了咆哮。
    少年的金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多玛姆继续说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带著某种疯狂的、近乎癲狂的自信：“我吞噬过无数世界。我碾碎过无数神明。那些自称天使的、自称恶魔的、
    自称神王的—一在我面前，不过是食物。”
    袖的火焰巨脸开始扩张。
    那遮蔽苍穹的紫黑色天幕开始翻涌，开始燃烧，开始向著那道金色光柱挤压。
    “你的力量確实纯净。你的位格確实高。但你知道纯净意味著什么吗？”
    祂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意味著单一！意味著可预测！意味著——可以被理解！”
    天幕压得更低了。那三单膝跪地的侍从抬起头，望著那张逼近的巨脸，没有动。
    “而我已经活了无数亿年！我见过无数种力量！我吞噬过无数种存在！你的天堂，你的地狱，你的大天使位格一在我眼里，不过是另一种食物！”多玛姆的眼眸里，那贪婪的光芒越来越亮。
    压过了恐惧，压过了警惕，压过了所有理性的计算。
    “等我吞噬了你一”
    祂的声音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传遍了整个地球，传遍了每一个还活著的人的耳朵：“我將拥有大天使的位格！我將拥有地狱君主的权柄！我將凌驾於天堂和地狱之上！成为”
    “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很轻。
    很淡。
    像午后的风，像清晨的露，像有人隨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多玛姆的咆哮停止了。
    天幕的翻涌停止了。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少年。
    他开口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平静，纯净的光芒依旧笼罩著他。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的对手，不是我。”
    多玛姆愣住了。
    火焰纹路凝固在祂的脸上，那贪婪的光芒冻结在袖的眼眸里。
    “————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微微地，偏过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了他身后那三单膝跪地的侍从之一—一那个全身覆盖著黑色紧身战甲、颅骨是燃烧的银色、眼眶中是两团永不熄灭的业火的身影上。
    恶灵骑士。
    那燃烧的颅骨微微抬起，那银色的眼眶中，两团业火猛然高涨。
    他站了起来。
    燃烧的战马在他身后站起来，马蹄踏在空中，每一步都溅起金色的涟漪—
    不，那不是金色，那是业火与天堂之光交融后產生的、不属於任何维度的顏色。
    他走向前。
    每一步，空间都在颤抖。
    每一步，空气都在燃烧。
    每一步，那银色的颅骨上，业火的纹路都在更加炽烈地翻涌。
    他走到少年身前三米处停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事。
    他单膝跪下。
    不是之前那种拱卫君王般的跪姿，是更深的、更彻底的、更低微的跪姿。
    他的燃烧的颅骨几乎触到地面，他的锁链在他身后安静地垂落，他的燃烧的战马在他身后同样跪下。
    那姿態，不像战士对君王。
    像僕人对自己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主人。”
    他的声音从燃烧的喉咙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带著地狱的迴响，却恭敬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少年没有看他。
    少年的那双金色眼睛，依旧落在多玛姆那张凝固的火焰巨脸上。
    “去吧。”他说。
    很轻。
    很淡。
    像在吩咐僕人出去买瓶酱油。
    恶灵骑士的银色颅骨微微抬起。
    那两团业火在眼眶中燃烧，燃烧，燃烧一然后，他笑了。
    那是恶灵骑士的笑。那不是人类的笑。那是地狱之火在確认具物时的、欢欣的、狂丑的、等待了太甩的笑。
    他站起来。
    燃烧的战马站起来。
    他翻身上马，锁链在他身侧垂落，末端的铁链拖曳著残余的火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火焰面孔，望向那个自称为神、自称为王、自以为可以凌驾於天堂和地狱之上的—一—维度领主。
    他的眼眶里，两团业火，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遵命，主人。”
    他的声音传遍天地。
    燃烧的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踏空，带著无尽的审判之火，冲向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
    多玛姆愣住了。
    祂的眼眸里，那贪婪的光芒彻底凝固。
    因为祂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把祂当对手。
    不是轻蔑，不是傲慢。
    是真的——没把祂放在眼里。
    就像一个人不会把蚂蚁放在眼里。
    就像神不会把凡人放在眼里。
    祂，多玛姆，黑暗维度的主宰，吞噬了无数世界的存在，让整个地球陷入绝望的魔神——在这个少年眼中只配让他的馒人出手。
    恶灵骑士在进攻。
    那马蹄每一次落下，空中都会绽放出一朵业火的莲花，金色与黑暗交织，那是天堂之光与地狱之火的交融。
    是两种极端力量在同一个存在体內达成完美平衡的证明。
    恶灵骑士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仞星，锁链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轨跡，如同审判之鞭划过苍穹。他冲向天空中那张遮天蔽日的火焰巨脸，冲向那个自称为神的维度领主，冲向他今晚真正的——具物。
    地面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展蒂夫·罗杰斯仰著头，望著那道冲天而起的燃烧身影，手中的盾牌不自觉地握紧。
    “恶灵骑士————”他喃喃，“他真的能————”
    他没有说完。
    因为天空中，那张火焰巨脸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亢高临下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蚁般的移动。
    是占烈的、愤怒的、被触怒的猛兽才会有的——痉挛。
    多玛姆的火焰纹路疯狂翻涌，那两轮如同超新星般炽烈的眼眸猛然收缩，聚焦在那个冲向袖的、渺小的、燃烧的身影上。
    然后，祂笑了。
    那笑声从苍穹之上降下，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震得地面上的倖存者们捂住耳朵，震得那些残存的玻璃窗纷纷碎裂，震得空亨本身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愤怒。纯粹的、赤裸裸的、被羞辱后的滔天愤怒。
    “恶灵骑士！！”
    祂的声音不附是之前那种平静的、亢高临下的宣告。而是嘶吼，是咆哮，是从无数亿年的存在深处爆发出的、被触怒的野兽的咆哮。
    “一个劣等维度的劣等造物！一个被诅咒的人类灵魂与地狱之火结合的残次品！一个只配在低等维度游荡、嚇唬凡人的——杂种！！！”
    祂的火焰巨脸猛地向前压来，那遮蔽苍穹的天幕隨之而动，如同整个宇任都在向那个渺小的身影倾轧。
    “你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
    多玛姆亨急败坏。
    井忘了自己的目的。
    咆哮著。
    应战。

 第360章 伊恩也有被截胡的时候

    第360章 伊恩也有被截胡的时候
    多玛姆的笑声还在迴荡。
    “劣等生命！劣等造物！劣等”
    祂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因为那张闭合的巨口，那张正在消化食物的巨口——
    开始颤抖。
    不是多玛姆主动的颤抖。
    是被动的。
    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撞击的颤抖。
    多玛姆的眼眸猛然睁大。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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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只见，一道火焰，从他那张巨口的深处，猛地刺出！
    不是一根，不是两根—一是无数根！
    无数道燃烧的锁链，从那黑暗的深渊中刺出，穿透了巨口的上下顎，穿透了火焰纹路覆盖的面颊，穿透了那两轮燃烧的眼眸的边缘！那些锁链的末端，是燃烧的铁球，是锋利的倒鉤，是足以撕裂灵魂的审判之刃。
    它们在多玛姆的巨脸上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燃烧的网，把那张遮天蔽日的火焰面孔——死死锁住！
    “啊！！！”
    多玛姆的惨叫传遍了整个地球。
    那是无数亿年来，祂第一次发出的、真正的惨叫。
    不是战术性的撤退，不是策略性的示弱。
    是真的——疼。
    疼到的灵魂深处，疼到的维度核心，疼到那自以为已经超越一切痛苦的存在本质。
    “啊啊啊！”
    多玛姆的惨叫声还在宇宙间迴荡，恶灵骑士的锁链已经在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上编织成一张燃烧的网。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深深刺入火焰纹路的深处，刺入那两轮如同超新星般炽烈的眼眸边缘。
    也在刺入那张曾经吞噬过无数世界、碾碎过无数神明的巨口的每一个角落。
    业火沿著锁链蔓延，如同活物般在那些紫黑色的火焰纹路上爬行、燃烧、侵蚀。
    恶灵骑士悬浮在那张巨脸的正中央，燃烧的颅骨微微仰起。
    那两团业火在眼眶中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他本身就是火焰。
    本身就是审判。
    “劣等生命？”
    他的声音从燃烧的喉咙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却带著某种近乎於“嘲讽”的轻鬆。
    锁链猛地收紧。
    多玛姆的惨叫声再次炸响，震得整个天空都在颤抖，震得地面上那些残存的玻璃窗纷纷碎裂，震得空气本身都在哀鸣。
    “劣等造物？”
    恶灵骑士的颅骨微微歪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似於“好奇”的表情——如果那燃烧的骷髏还能做出表情的话。
    “残次品？”
    他的锁链开始发光。
    是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顏色。
    审判之光。
    那光芒沿著锁链涌入多玛姆的巨脸，涌入那火焰纹路的深处，涌入那黑暗维度的本源。
    多玛姆的眼眸剧烈收缩。
    祂感觉到了。
    那是祂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不是疼痛—一—他经歷过无数疼痛。
    不是恐惧——祂也曾恐惧过。
    更不是威胁——祂同样面对过无数威胁。
    那是一审判。
    不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压制，不是来自更强存在的法则碾压，而是来自那些被吞噬也早已消亡以为已经消化成养料的灵魂们。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甘一此刻全部在那业火中甦醒，在那审判之光中燃烧，在那恶灵骑士的锁链上。
    向多玛姆索债。
    “你们————”
    多玛姆的声音不再平静，不再傲慢，不再居高临下。那是沙哑的、颤抖的、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声音。
    “你们已经死了————你们已经————”
    “死了？”恶灵骑士打断祂，那燃烧的颅骨上，似乎浮现出一个笑容—一如果骷髏能笑的话，“你以为死就是结束？”
    他的锁链再次收紧。
    这一次，那些刺入多玛姆体內的锁链开始“拉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拉，是更本质的、更彻底的一祂的存在本身，正在被一点一点，从那张巨脸上，从那火焰纹路里，从那黑暗维度的本源中——
    拉出来。
    多玛姆的惨叫声变了。
    不再是愤怒的咆哮，不再是疼痛的嘶吼。
    那是恐惧的尖叫。
    真正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恐惧。
    地面上，所有人都仰著头，望著那壮丽得无法形容的景象。
    望著那个燃烧的身影站在崩塌的巨脸中央，那些锁链纵横交错，把魔神死死锁住。
    望著那张遮蔽苍穹的巨脸在业火的燃烧下扭曲、变形、崩塌。
    望著那两轮曾经让无数人绝望的眼眸，此刻正在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史蒂夫·罗杰斯握著盾牌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敬畏。
    他见过无数场战斗。打过无数个敌人。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存在，正在被“审判”。
    不是被杀，不是被打败，是被一审判。
    那些锁链上承载的，不只是力量。
    是正义。
    是无数被吞噬的灵魂等了无数亿年的——迟到的正义。
    克林特·巴顿站在娜塔莎旁边，弓垂在身侧，箭囊空空如也。但他没有去看那空空的箭囊。
    他望著天空，望著那个燃烧的身影，望著那些燃烧的锁链。
    “那个————娜塔莎。”他的声音很轻。
    “嗯？”
    “你信报应吗？”
    娜塔莎沉默了两秒。
    “以前不信。”她说，“现在————”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多玛姆那张正在崩塌的巨脸上，浮现出的无数张面孔。
    不是祂自己的面孔。
    是那些被祂吞噬的、早已消亡的、祂以为永远消失了的面孔，他们都在那那审判之光里，贡献自己的力量。
    索尔从担架上撑起半个身体，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死死盯著天空，盯著那个燃烧的身影，盯著那些锁链上浮现出的面孔。
    他的眼眶湿润了。
    “哦————先祖，还有我们的先祖。”他喃喃，用阿斯加德语念著母亲的名字，“你看到了吗————那些灵魂————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
    卡罗尔躺在她旁边的担架上，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已经模糊成一团浆糊。但她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那道刺穿苍穹的光芒。
    她不明白那是什么。不知道那些面孔是谁。不理解这场战斗的意义。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恶灵骑士—一那个被多玛姆称为“劣等生命”的存在，正在替无数死去的人，討一个公道。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然后，她的眼皮终於合上了。
    不是昏迷，是安心地睡去。因为她知道，在她睡著的时候，有人正在替那些死去的人討债，地球和宇宙都能得到拯救。
    王站在废墟边缘，手中的法杖早已垂落在地。
    他望著天空，望著那些锁链上浮现出的无数张面孔，望著那正在崩塌的巨脸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跪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因震惊而跪，是因敬畏而跪。
    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著，用藏传佛教的经文为那些终於得到解脱的灵魂祈祷。
    他身后，那些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一个接一个，跟著跪下。
    斯特兰奇没有跪。
    他站在传送门边缘，望著天空，望著那燃烧的身影，望著那些面孔一他的眼睛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他想起古一曾经说过的话。
    “斯特兰奇，我们法师的责任，不只是保护这个世界。我们是守护者，也是见证者。我们要见证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事，记住那些不该被忘记的人。”
    此刻，他终於懂了。
    他见证的，不只是恶灵骑脖与多玛姆的战斗。
    他见证的，是无数灵魂等了无数亿年的—一正义。
    而这一切一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
    那双金色的眼睛步旧平静。那道纯净的光芒步旧笼罩著他。那圣歌步旧在耳边迴荡。
    他望著天空中的战斗——
    如同望著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斯特兰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少年，从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
    然后恶灵骑脖就去了。
    然后恶灵骑脖就正在打贏。
    然后那些被多玛姆吞噬的灵魂，正在得到解脱。
    这个少年——他到底是谁？
    “绝对不是我！”
    奇异博脖已经劣识到了这个问题。
    而就在恶灵骑脖的锁链越收越紧、多玛姆的惨叫声越来越悽厉的时候—一地面叉，那些倖存者们，始祈祷。
    不是之前那种因震惊而跪下的、本能的、无劣识的跪拜。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带著全部信念的祈祷。
    纽约，地狱房地下避难所。
    小亚歷山德罗跪在母亲旁边，双手合十，闭著眼睛，用他那稚嫩的、还带著西语口音的声音，念著妈妈乌他的祷弯词：“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毫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玛丽亚跪在他旁边，泪水无声地滚落。
    她不信乌。来到这个国家三年，她从未进过乌堂。但此刻，望著那道从天花板裂缝里漏下来的金色光芒，听著儿子那稚嫩的祈祷声她信了。
    她闭叉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著，用她的母语，用她祖母乌她的那些词句，1始祈祷。
    旁边，那个穿皮夹克的白人男人，那个半小时前还在咒骂一切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在胸前，脸上全是泪。
    “叉帝——————”他喃喃，“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
    但如果你在————求你了————別让那个怪物贏————求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但每一个字都那么用儿，那么真诚。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某联排別墅地下室。
    詹妮弗·埃利斯跪在应急食品储备旁边，双手紧紧握著女儿的手。
    八岁的艾玛跪在她旁边，闭著眼睛，小脸叉满是认真。
    “叉帝，”她轻轻地说，声音清澈得像泉水，“谢谢你派天使来救我们。谢谢你让那个骑马的叔叔那么厉害。谢谢你让那个金色眼睛的哥哥那么好看。”
    她顿了顿，又补充：“请保佑妈妈，保佑外婆，保佑我的小猫露西一虽然它去年死了，但如果你能看到它，请变诉它我想它。”
    詹妮弗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抱紧女儿，闭叉眼睛，1始祈祷。
    用她三十年没再用过的、早已生锈的词句。
    洛杉磯，圣莫尼卡码头。
    那个流浪汉跪在木栈道尽头，双手合十，仰著头，望著那道刺穿苍穹的光，他的购物车翻倒在他身后，那本《肖申克的救赎》躺在他旁边，书页在海风中哗哗翻动。
    他没有去看书。
    他只是望著天空，望著那个燃烧的身影，望著那些纵横交错的锁链。
    他的嘴唇翕动著，用他自己都不记得从哪里学来的词句，轻轻祈祷：“让那些委屈的人，得到公道。让那些仇苦的人，得到安息。让那些作恶的人————”
    他顿了顿。
    “————让那些作恶的人，得到他们该得的。”
    伦敦，某处地下室的深处。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床前，双手合十，闭著眼睛。
    她的床很小，她的房间很暗，她的身体很言弱。但她的祈祷声，很清晰：“主啊，我在这地下室里躲了七天了。我看不见阳光，听不见鸟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我听到了那声音，那个恶魔的惨叫。我知道是你来了。”
    她的眼角渗出泪水。
    “我今年八十三岁了。我在这世叉活了近久，见过近多恶。有时候我以为你不配来了，以为你忘了我们。”
    她的声音哽咽。
    “但你没有忘。你来了。你派了你的天使来。”
    她兰眼睛，望向天花板叉那道细如髮丝的金光。
    “谢谢你，主。谢谢你没有忘记我们。
    东京，某处避难所。
    那个穿著高中生制服、抱著书包的女孩，跪在人群中，双手合十，闭著眼睛。
    她周围，所有人都在祈祷。
    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信仰。
    但他们的愿望，是相同的。
    不要让那个怪物贏。
    不要让这个世界毁灭。
    不要让那些死去的人，白死。
    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乌皇跪在他的阳台上，双手合十，闭著眼睛。
    他身后，整个广场的人都在跪著祈祷。
    枢机主乌团，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那些在末日毫临时选择聚集在这座永恆之城的人们——
    全部跪著。
    乌皇的嘴唇翕动著，用拉丁语念著那古老的祷词：
    “pater noster， qui es in caelis，sanctificetur nomen tuum.
    adveniat regnum tuum. fiat voluntas tua，sicut in caelo etin
    terra————“
    我们在天叉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毫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叉————
    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他的眼睛闭著，却看见了光。
    所有人的祈祷声，那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信仰、不同语言的祈祷声一匯成一道无形的洪流，涌向天空。
    “我的！都是我的！”
    伊恩刚想收敛这些信仰魔し。
    然而。
    “恰！”
    伴隨著一声动静。
    有身影从他的维度里冒了出来。
    直接截胡。

 第361章 都是小偷，大家都一样

    第361章 都是小偷，大家都一样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一点伊恩明白，但是他却没料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或许。
    从吸收了黑暗迪迦的那一刻他就该明白。
    有的光。
    哪怕被驯服了也会很阴。
    当然。
    关於这一点，只有伊恩自己感受到了，也难受到了，其他人只是看到突然有光出现，还以为是伊恩的手笔。
    那光，亮到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亮到天空中的紫黑色天幕开始融化，亮到多玛姆那张正在崩塌的巨脸开始真正地碎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恶灵骑士。他燃烧的锁链悬在半空，那两团业火在眼眶中凝固，望著那道突然爆发的、不属於他的、不属於任何他熟悉的力量的光芒。
    包括斯特兰奇。他的嘴微微张开，阿戈摩托之眼在他胸前轻轻震动，仿佛连这件古老的法器都在困惑—一这到底是什么？
    怎么说呢，其实懵逼的也包括伊恩。
    伊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在那一瞬间，他那张维持了整整一章的、高冷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因为他看见了。
    那道金色光柱的深处一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天使。
    不是恶魔。
    不是他召唤来的任何存在。
    是一个——巨人。
    银色的身躯。红色的线条。金色的胸甲。
    他的眼睛。
    是两轮温柔的光。
    “尼玛！迪迦不讲武德！抢我的眾生信仰！还偷我圣光！”伊恩在这一刻很快明白，別提他的內心有多难受了。
    穿越时空是你的能力不错，可踏马明明被关押在了维度里，隔著自己的维度屏障都能突破冒出来啊！
    是的，迪迦。
    他的身上，笼罩著属於伊恩的圣光，明显也偷了伊恩的光。
    是伊恩的財產。
    现在。
    那个巨人。
    正在“借用”那道圣光。
    不是抢夺，不是掠夺。是—更过分的行为。
    那些祈祷声，那些来自全球各地的、真诚的、用力的、伊恩本来准备用来给自己加buff的祈祷声正在把圣光引向迪迦。
    原本，迪迦是黑暗形態。
    如今，却被渲染成了光明形態。
    不止如此。
    身上还开始闪烁起闪耀形態的光泽。
    这，或许才是迪迦能突破维度屏障冒出来抢光的原因？
    ”
    伊恩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只是一下。
    因为他的逼格还不允许他做出更大的表情。
    但他的內心此刻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我准备了那么久的出场。我让恶灵骑士打了半天。我让圣光照了半天。我让眾生祈祷了半天。
    然后遇到劫匪了！
    伊恩的心在滴血。
    而与此同时。
    多玛姆愣住了。
    那张正在崩塌的巨脸，那两轮正在颤抖的眼眸全部凝固。
    “不————那是什么？！”
    祂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不是对恶灵骑士的恐惧。不是对那个少年的恐惧。
    是对那个巨人的恐惧。
    那个巨人身上，承载著的东西，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来自无数生命祈祷的希望之光。但更重要的是一那个巨人身上的光，正在从一种祂熟悉的、
    黑暗的、深沉的顏色变成金色。
    那种金色，和伊恩身后的圣光一模一样。
    那个巨人，在“染”伊恩的光。
    多玛姆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伊恩也不懂。
    那个巨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右拳。
    那拳头上，凝聚著从伊恩身后的金色光柱里“借”来的圣光，凝聚著全球倖存者祈祷声中蕴含的希望，凝聚著他自己从遥远宇宙带来的正义。还有一点点刚刚从黑暗迪迦形態染成闪耀迪迦形態的、新鲜出炉的、热乎的某种特质。
    只见。
    “恰！”
    一拳轰下。
    那一道从伊恩身后的金色光柱里涌出的、凝聚了全球祈祷声的、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的圣光此刻全部匯聚在那个巨人的右拳上。
    闪耀迪迦。
    身躯被金光完全笼罩，红色的线条如同流动的火焰，金色的胸甲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眼睛，那两轮温柔的光，此刻正盯著面前那张遮天蔽日的火焰巨脸，盯著那个自称黑暗维度主宰的存在。
    轰—！！！
    拳头势不可挡。
    多玛姆的火焰纹路剧烈翻涌。
    祂想动。
    祂想反击。
    祂想用那吞噬过无数世界的黑暗能量，把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光之巨人碾成粉末。
    但祂动不了。
    因为那巨人的目光，正落在祂身上。
    那目光很温柔。
    但被那目光盯著的时候，多玛姆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审视”。
    祂怕了。
    轰—！！！
    多玛姆那张遮蔽苍穹的巨脸，在那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裂纹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蔓延。
    不是缓慢的蔓延，是瞬间的、全方位的、如同玻璃被铁锤砸中的蔓延。
    “啊！！！”
    多玛姆的惨叫声响彻宇宙。
    那是真正的惨叫。
    那一拳，打碎的不只是祂的脸。
    还是祂的骄傲。
    是他无数亿年来积累的、自以为无敌的自信。
    也是祂那“我连天使都吞噬过”的自以为是。
    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大。那些紫黑色的火焰纹路，在金色的光芒面前，如同冰雪遇上了烈火，开始融化、消散、化为虚无。
    多玛姆想逃。
    他第一次，真正地，想要逃走。
    祂用尽全部力量，试图把那张正在碎裂的巨脸收回黑暗维度，试图把那些被锁链刺穿的碎片重新凝聚，试图—
    然而。
    一只银色的手，伸进了那些碎裂的缝隙里。
    抓住。
    然后—撕。
    哗啦—！！！
    那张巨脸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更大的裂口。
    闪耀迪迦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两手抓住裂口的两边。
    然后—
    撕拉—！！！
    那张遮蔽苍穹的巨脸，被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不！！！”
    多玛姆的惨叫声变了调。
    那是祂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那是祂在无数亿年的存在中，从未想像过自己会发出的声音。
    那是——绝望的尖叫。
    闪耀迪迦没有停。
    祂撕开巨脸之后，双手握拳，左右开弓。
    左拳轰在左边那半张脸的中央。
    轰！
    右边那半张脸还没反应过来，右拳已经砸了上去。
    轰！
    左拳再起。
    轰！
    右拳再起。
    “啊啊啊！”
    闪耀迪迦的拳头没有停。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每一拳都带著从伊恩那里“借”来的圣光，带著全球倖存者祈祷声中凝聚的希望，带著他从遥远宇宙带来的属於光的正义。
    多玛姆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脸”的形状了。
    那两轮曾经让无数人绝望的眼眸，一只已经被打成了碎片，另一只正在往外淌著紫黑色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
    那是祂的维度本源在崩溃。
    那些火焰纹路，那些曾经燃烧了无数亿年、吞噬过无数世界的火焰纹路，此刻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消散、化为虚无。
    “不！！”
    多玛姆的惨叫声响彻宇宙。
    那是真正的惨叫。
    不是之前那种愤怒的咆哮，不是之前那种被锁链刺穿的疼痛。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哭爹喊娘。
    “不—！！！停下—！！！你这个怪物—！！！”
    多玛姆心態都崩了。
    闪耀迪迦没有停。
    祂的右拳再次举起。
    这一次，那拳头上凝聚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那是从伊恩那里“借”来的圣光里，最后的一点点存货。
    那是全球倖存者祈祷声里，最用力的一声“加油”。那是祂从黑暗迪迦染成闪耀迪迦之后，最闪耀的一拳。
    轰—！！！
    那张巨脸剩下的半边，在这一拳面前，彻底炸开。
    那些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在空气中燃烧、消散、化为虚无。
    多玛姆的惨叫声变成了呜咽。
    祂的存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这张巨脸上，从那火焰纹路里，从那黑暗维度的本源中—
    撕碎。
    “时间管理局！！！”
    多玛姆忽然发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那是求救。
    那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放下所有尊严的一求救。
    “时间管理局！！！你们看到了吗！！！这里有时间犯在扰乱神圣时间线！！！你们不是守护神圣时间线的吗！！！你们不是会裁剪所有异常存在的吗！！！你们为什么还不来！！！”祂的声音在宇宙间迴荡。
    带著哭腔，带著恐惧，带著那种“我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来救我”的绝望。
    “这里有一个不该存在的玩意儿！！！他扰乱了这条时间线！！！他偷了別人的光！！！他啊！！！”
    闪耀迪迦又是一拳。
    多玛姆的最后一片巨脸碎片，在这一拳面前，彻底消失。
    但祂的声音还在迴荡一因为祂的本体还没死，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黑色烟雾里，还藏著他的核心。
    “时间管理局！！！你们聋了吗！！！你们瞎了吗！！！你们没看到吗！！！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看不到吗！！！神圣时间线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来！！！”谁能想的到多玛姆会把时间管理局当救命稻草？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闪耀迪迦的光芒在继续燃烧。
    只有那些紫黑色烟雾在继续消散。
    只有多玛姆的哭喊在继续迴荡。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地方传来的。
    是直接在多玛姆的意识深处响起的。
    那声音很平静。很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我们看到了。”
    多玛姆愣住了。
    袖的那团核心烟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们——你们看到了为什么还不来——！！！”
    那平静的声音继续说：“我们评估过了。”
    “评估？评估什么？”
    “评估你所说的时间犯”。”
    多玛姆的核心烟雾剧烈翻涌：“他是时间犯！他扰乱了神圣时间线！他——
    1
    ”
    那平静的声音打断袖：“但他用的是天堂维度的圣光。”
    多玛姆愣住了。
    “天堂维度的圣光，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內。”
    “什么—？！”
    “天堂维度，属於更高层的敘事权限。我们无权干涉。”
    多玛姆的核心烟雾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那是——绝望的颤抖。
    “你们——你们这是在推卸责任——！！！”
    那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们只是在执行规则。你的降临，本身就属於重大时间异常。你製造了这场危机，你引来了这个巨人。按照规则，这一切的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维度领主！！！我是多玛姆！！！你们不能—！！！”
    那平静的声音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多玛姆的核心烟雾，在闪耀迪迦的光芒中，孤独地颤抖。
    闪耀迪迦的拳头再次举起。
    这一次，那拳头上凝聚的光芒，是最后一点点了。
    但够了。
    多玛姆的核心烟雾，在那一拳面前，开始剧烈地收缩、挣扎、尖叫。
    “不—！！！不要——！！！我可以给你力量！！！我可以给你维度！！
    ！我可以给你一切！！！你—！！！”
    闪耀迪迦的拳头落下。
    轰—！！！
    那团核心烟雾，彻底炸开。
    那些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在空气中燃烧、消散、化为虚无。
    多玛姆的惨叫声，在宇宙间最后一次迴荡，然后一戛然而止。
    只剩下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黑色余烬，和一片逐渐恢復正常的天空。
    闪耀迪迦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身躯在夕阳的余暉中闪闪发光。
    祂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散的余烬。
    然后，祂抬起头，看向那个悬浮在不远处的、金色眼睛的少年。
    伊恩也在看著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在流动。
    伊恩的目光里写著：“你偷了我的光。”
    闪耀迪迦的目光里写著：“我知道，但是你先偷我的光的。”
    双目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伊恩都有些语塞。然后，闪耀迪迦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开始消散，开始—消失。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道已经快要散尽的金色光柱。
    融入了那圣光的源头。
    融入了那个少年的身后。
    然后，祂就没了。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头，望著那空空如也的天空。
    望著那些正在消散的紫黑色烟雾。
    望著那最后一片正在燃烧的碎片，缓缓飘落，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望著那道正在缓缓收敛的金色光柱。
    望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眼睛的少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一人群中，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拥抱。有人开始欢呼。

 第362章 力量！维度！我全都要！

    第362章 力量！维度！我全都要！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那道光柱缓缓收敛，圣歌渐渐减弱，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打著旋儿，如同夕阳的余暉，温柔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纽约城。
    多玛姆消失了。
    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那些让人绝望的火焰纹路，那两轮如同超新星般炽烈的眼眸——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紫黑色烟雾，和一片逐渐恢復正常的天空。
    倖存者们从废墟中站起来，从地下室里爬出来，从藏身的角落探出头。
    他们仰著头，望著那片正在变蓝的天空一真正的蓝色，不是紫黑色，不是灰白色，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清澈的、如同婴儿眼睛般的蓝色。
    有人跪下来，亲吻地面。
    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有人仰天长啸，发泄著积压了太久的恐惧。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那个少年，依旧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金色眼睛依旧平静。他的斗篷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上依旧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若隱若现的光芒。
    他望著那片正在消散的紫黑色烟雾，望著那些正在欢呼的人群，望著那些仰著头、脸上写满敬畏的超级英雄们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高冷。
    淡定。
    一切尽在掌控。
    但在他的內心深处——正在疯狂地滴血。
    亏了。
    亏麻了。
    血亏。
    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出场。
    他让恶灵骑士打了半天。
    他让圣光照了半天。
    他让眾生祈祷了半天。
    他眼睁睁看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光之巨人，用他的圣光，把他的boss，一拳一拳——锤成了碎片。
    然后那个巨人挥挥手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全。留下一群跪在地上的人，仰著头，望著天空，嘴里喊著“天使”“神跡”“光之巨人”。
    没有人在喊他。
    没有人知道那些光是从他这里来的。
    没有人知道那个巨人用的是他的圣光。
    没有人知道——他才是这场战斗真正的幕后黑手。
    不，不是黑手。
    是幕后——光源。
    但他的名字呢？他的称號呢？他的“多元宇宙大圣人”呢？
    全被那个光之巨人截胡了。
    伊恩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以极大的毅力，把那丝复杂的情绪，压回了那张高冷的、面无表情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脸后面。
    但他的內心则正在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语言，问候那个光之巨人的祖宗十八代。
    包括但不限於地球语、阿斯加德语、克里语、斯克鲁尔语、以及他自己发明的那些压根没人能听懂的火星语。
    问候完了。
    问题还没解决。
    他的希望魔力没了。
    他的boss被抢了。
    他的高光时刻被截胡了。他现在悬浮在半空中，像一个—像一个被人偷了钱包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路人。
    不行。
    必须挽回损失。
    他的目光，悄悄扫过地面。
    那些倖存者还在欢呼。那些超级英雄还在发愣。那些记者—
    那些记者！！！
    他们的摄像机还在工作！！！
    他们的直播信號还在传输！！！
    他们拍下了那个光之巨人的每一拳！！！每一秒！！！每一个角度！！！
    但他们没有拍他！！！
    或者说，他们拍了他，但只是作为背景板！！！
    作为那道金色光柱的背景板！！！作为那个巨人的背景板！！！
    伊恩的內心在尖叫。
    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一道传音，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斯特兰奇的脑海。
    “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正在和王说话，忽然愣了一下。
    “斯特兰奇你听到了吗。”
    斯特兰奇转过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
    那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望著远方，仿佛在思考什么宇宙级的哲学问题。
    但斯特兰奇知道，那道传音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听到了。”他传音回去，“有什么事？”
    “去找直播镜头。”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
    “去找记者。去找那些还在拍的人。
    “
    斯特兰奇开始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然后呢？”
    那传音沉默了一秒。然后，以一种极其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传来：“然后告诉他们，刚才那个光之巨人，是我的大天使。”
    斯特兰奇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大天使？
    那个一拳锤爆多玛姆的光之巨人？
    是你的大天使？
    斯特兰奇努力憋住想笑的衝动。
    “他是你的大天使？”他传音回去，语气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无语，“可他刚刚用的是你的光。”
    那传音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却又不得不保持平静的声音传来：“对。他是我的大天使。他用的就是我的光。因为他是我的大天使，所以他用我的光，很合理。”
    斯特兰奇的笑声更大了。
    但他还是转身，朝著一台还在工作的直播摄像机走去。
    身后，那传音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记得强调是我的大天使。不是別人的。是我召唤来的。是我派他来的。是我把圣光借给他的。是他奉命来帮我的。”
    斯特兰奇走到摄像机前，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用一种庄严的、正式的、
    至尊法师该有的语气说：“各位观眾，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光之巨人——
    力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严肃。
    “那是这位一”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
    那少年的金色眼睛，正好和他的目光相遇。
    那双眼睛里，似乎带著一丝。
    期待？
    紧张？
    “快介绍我！！！”那传音又来了，这次更急了，“快说我的名字！！！快说我是谁！！！”
    斯特兰奇收回目光，对著镜头继续说：“那是这位来自平行宇宙的至尊法师”
    “不是至尊法师！！！”那传音尖叫，“是多元宇宙大圣人！！！”
    斯特兰奇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多元宇宙大圣人，”他硬著头皮继续说，“伊恩·肯特的”
    他顿住了。
    伊恩·肯特？
    这个名字——他不认识。
    但这个名字，和他史蒂芬·斯特兰奇，没有任何关係。
    那不是他的同位体。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陌生的、他从未听说过的人。
    斯特兰奇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召唤的，不是“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吗？
    他准备的祭品，不是给“另一个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吗？
    他念的咒语，不是召唤“另一个自己”的吗？
    那这个“伊恩·肯特”是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少年。
    那少年的金色眼睛依旧平静，依旧高冷，依旧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但在那双眼睛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丝心虚？
    斯特兰奇沉默了。
    他想问很多问题。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冒充我的同位体？你为什么要用火锅当祭品？你为什么要让恶灵骑士喊你主人？你身上为什么有大天使的位格？你一但他没有问。
    因为那个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太强了。
    强到他不敢问。
    强到他只能照做。
    “————伊恩·肯特的大天使，”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是他召唤来的，是他派来拯救我们的。”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少年。
    那少年的嘴角—
    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传音又来了，这次带著一丝满意：“很好。继续。多说点。夸我。”
    斯特兰奇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对著镜头，继续说：“这位伊恩·肯特，来自平行宇宙，是一位————嗯————非常强大的存在。他用自己的圣光，召唤了那位光之巨人，帮助我们战胜了多玛姆。如果没有他，我们————”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些。
    “————我们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那传音满意地“嗯”了一声。
    “继续。再夸夸。夸得详细点。”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认真地、详细地、用他这辈子最华丽的辞藻，夸那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冒充他同位体的、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努力维持高冷逼格的少年。
    夸了三十分钟。
    那传音终於满意了。
    “够了。可以了。你做得很好。下次请你吃火锅。”
    斯特兰奇的眼角抽搐了第四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关掉摄像机，默默地转身，默默地走到一边，又默默地开始思考人生。
    地面上，那些倖存者们，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听到了斯特兰奇的话。
    他们听到了“伊恩·肯特”这个名字。
    他们听到了“齿天使”“召唤”“拯救”这些词。
    他们抬起头，望著那个悬倚在半空中的少年，目光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陌生的、奇怪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傢伙。
    是看一个英雄。
    一个拯救者。
    一个一圣人！
    “伊恩·肯特！”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
    “伊恩·肯特！”更多的人跟著喊。
    “伊恩·肯特！！！”“伊恩·肯特！！！”“伊恩·肯特！！！”那声音越来越齿，越来越齐，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空迴荡。
    伊恩依旧悬倚在半空中。
    他的表情依旧高冷。他的金色眼睛依旧平静。他的斗篷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然，他的內心，正在感受著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些呼喊声，那些讚美声，那些从无数人內心深处涌出的感激和崇拜—
    正在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一丝一丝地，匯聚到他身上。
    那不是圣光。
    那是比圣光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信仰。
    那是眾生的愿力。
    那是他的魔力。
    伊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些被他“借”出去的圣光，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慢慢地——
    回来。
    不是回到他的仏內，而是回到他的“帐户”里。
    那些呼喊声每响起一次，他就乡感觉到一丝新的力量涌厅。
    那些讚美声每持续一秒，他就乡感觉到自己的“储备”在恢復。
    那些崇拜的目光每落在他身上一次，他就乡感觉到自己的“位格”在微微提升。
    亏了？
    不。
    好像没亏？
    伊恩的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又齿了一点点。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高冷。
    一定要保持高冷。
    这时候如果笑出来，刚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继续保持那副“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俯视著下方那些欢呼的人群。
    但他的內心，正在疯狂地计算：
    一个普通人的愿力，大概等於多少魔力？
    一百个普通人，齿概乡换回多少圣光？
    一万个？一百万个？全球几十亿人——
    伊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亏。
    那是——血赚。
    他忽然觉得，那个光之巨人，好像也没那么討厌了。
    虽然偷了他的圣光，但给他留下了一甩个世界的崇拜。
    这笔买卖—
    好像不亏。
    他的目光，开始扫视天空。
    那些紫黑色的烟雾还在慢慢消散，但天空的某处，有一个隱约的、若隱若现的裂口。
    那是多玛姆降临的地方。
    那是黑暗维度与现实的交界处。
    那里还有东西。
    伊恩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见了。
    在那裂口的深处，在那紫黑色的烟雾后面，有一个庞齿的、正在缓慢蠕动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存在。
    多玛姆。
    祂还没死。
    祂的核心还在。
    祂正在那黑暗维度的深处，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
    伊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苏险的弧度。
    “还没死啊。”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天空中的那道裂口。
    地面上的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他飞进去了！”“他要干什么？！”“那里不是—
    “”
    斯特兰奇仰著头，望著那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那紫黑色的裂口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年，不需要他的帮助。
    黑暗维度。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紫黑色，和那些正在缓慢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烟雾。
    在这一切的中心，有一团正在微弱地跳动的光芒。
    多玛姆的核心。
    祂正在努力地凝聚自己，努力地恢復，努力地一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一只脚，踩在了那团核心上。
    多玛姆的核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谁—！！！”
    那声音虚弱，沙哑，带著恐惧。
    一个金色的身影，从那紫黑色的烟雾中缓缓倚现。
    伊恩。
    他的金色眼睛，此刻正盯著脚下的那团核心。
    盯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维度领主。
    盯著这个差点毁灭甩个世界的存在。
    “你——你怎么进来的——！！！”多玛姆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我的维度一这是我的—！！！”
    事实是这样吗？
    是的。
    只不过。
    它马上就不是多玛姆的了。
    >

 第363章 时间管理局存在的意义

    第363章 时间管理局存在的意义
    黑暗。无边的黑暗。
    这就是黑暗维度永恆不变的色调。
    原本。
    多玛姆的躯体正在这片自己创造的维度中缓慢重组，破碎的能量核心如同心臟般跳动，每一次脉动都將更多的黑暗物质吸入其中。被那个该死的光之巨人打爆，意志驱逐出地球维度时受到的创伤正在癒合。
    然而。
    伊恩没有等这傢伙恢復，就直接闯入进来的行为，属实是让多玛姆始料未及，祂根本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敢如此大胆。
    而且。
    明明自己已经关闭了维度的入口啊！
    为何对方还能强行闯入！
    “不！！”
    多玛姆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存在剧烈颤抖起来。祂看见了一道光，但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东西。那光芒呈现两种极端：一种纯净得近乎刺目的洁白，一种深沉得吞噬一切的漆黑。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撕裂了黑暗维度的边界。
    然后。
    那个可怕的傢伙就踏了进来。
    “是地狱权柄，地狱权柄打开了我的维度——可你怎么能——能把地狱和天堂的力量融合的如此融洽。”
    多玛姆的声音颤抖不已。祂存在了数千年，征服了无数维度，吞噬了无数文明，但池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息的诡譎。
    仿佛一个人兼具了天使与恶魔的源头。
    伊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一那里正是多玛姆能量核心所在的位置，一团剧烈脉动的黑暗疑聚体。池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但伊恩的脚踩上去的那一刻，重组停止了。
    “不—一！
    多玛姆发出了整个维度都在震颤的嘶吼。祂试图反抗，试图將这个人形生物从自己的核心上甩开，但所有黑暗能量的衝击都在接触到伊恩的瞬间消失了不是被抵挡，而是被吸收，被消化，被转化为某种连多玛姆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伊恩微微抬起手。
    然后，他展开了一样东西。
    多玛姆看到了一一那是另一个维度。一个远比黑暗维度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维度。那个维度同样由光与暗组成，但那种光不是普通的光，那是天使长翅膀上的光辉；那种暗也不是普通的暗，那是地狱深渊最底层的永恆燃烧。
    “天堂——地狱——”
    多玛姆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你怎么可能拥有高阶天堂的维度力量！还有地狱维度！那是两个不可能共存的力量！那是多玛姆难以置信的嘶吼，他原本以为伊恩只是机缘巧合，获得了大天使和撒旦的位格，没曾想对方还执掌了一方天堂维度和地狱维度！
    “別闹，忍一忍，很快的。”
    伊恩的维度开始吞噬了。
    一开始只是涓涓细流，黑暗维度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同化。多玛姆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丝一丝地剥离，祂的力量，祂的记忆，池的维度，一切都在流向那个年轻人展开的维度。
    “停下！停下！！”
    多玛姆疯狂挣扎，但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吞噬加速。池的存在正在以几何级数衰减，能量核心的光芒一如果黑暗也有光芒的话。
    反正它正在迅速黯淡。
    “不可能——不可能——”
    多玛姆的声音已经变得像是囈语。
    “我存在了数千年，我见证了无数维度的诞生与毁灭，我从不相信有什么力量能够真正威胁到我——但你——你——”
    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吞噬了天堂！你吞噬了地狱！你怎么可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那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多玛姆企图用质问拖延时间。
    然而。
    伊恩依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踩在多玛姆的核心上，看著自己的维度如同飢饿的野兽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黑暗维度在哀鸣，在颤抖，在瓦解。多玛姆的存在正在变成纯粹的能量，被那个光暗交织的维度吸收。
    多玛姆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忌惮，不是面对死亡时的不甘，而是面对某种更加根本的东西一一面对自己的存在即將被彻底抹去的恐惧。
    “你不能这样做！”
    多玛姆嘶吼。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在这条时间线上有多重要吗？！我征服了无数维度，我的存在影响了数千个文明的兴衰，我的名字铭刻在无数神话之中如果你抹去我，整个时间线都会崩溃！”
    伊恩终於低下了头，看向脚下的黑暗凝聚体。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时间线？”他说。
    这是伊恩进入黑暗维度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维度都为之一颤。
    多玛姆在那眼神中看到了某种更加古老的东西一一那是在时间诞生之前就存在的目光。那是看著无数宇宙生生灭灭却始终无动於衷的目光。
    “不——不为多玛姆疯狂了。
    池不再试图挣扎，不再试图反抗，而是开始向整个维度发出最后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维度的边界，穿透了现实的屏障，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向著某个祂曾经听说过但从未真正相信的存在嘶吼。
    “时间管理局！你们在做什么？！你们看到了吗？！这个人正在破坏神圣时间线！他要把我抹去！我会消失！我的歷史会消失！我的未来会消失！一切都会被改变！你们为什么不管？！”多玛姆很不能够理解。
    整个黑暗维度都在迴荡著多玛姆的嘶吼。
    “你们的时间守护者呢？！你们的法则呢？！你们不是號称守护神圣时间线吗？！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们凭什么不阻止他？！”
    沉默。
    绝对的沉默。
    黑暗维度的吞噬还在继续，多玛姆的核心已经缩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祂的嘶吼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绝望。
    但那个传说中的时间管理局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祂根本不存在。
    仿佛祂从未存在过。
    多玛姆终於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祂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平静，那是彻底绝望后的平静，“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
    话音未落，多玛姆的核心彻底碎裂。
    那巨大的黑暗疑聚体如同破碎的泡沫般四散，然后被伊恩的维度吸收殆尽。
    整个黑暗维度开始崩塌，如同失去核心的建筑物，从中心开始向內坍塌。所有黑暗能量，所有被多玛姆征服的维度残骸，所有被吞噬的文明痕跡一一切的一切，都化作纯粹的养分，流入了伊恩展开的维度之中。
    伊恩依然站在那里，站在虚无之中。
    他的脚下，多玛姆已经彻底消失。不仅仅是死亡，而是存在本身的抹除关於祂的所有歷史、所有记忆、所有影响，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空白。
    大约过了三秒。
    伊恩轻声说：“可惜了。”
    他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可惜多玛姆的执念？可惜黑暗维度的崩塌？可惜自己说的话对方没能听到？
    也许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在可惜没有觉醒新职业。
    他转过身，踏入了来时的裂痕。那裂痕在他身后缓缓癒合，最后一丝黑暗维度的能量被彻底吸收殆尽。
    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一个叫做多玛姆的维度魔神。
    仿佛祂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
    时间管理局。
    一个不存在於任何时间线、任何维度、任何现实的地方。这里是时间的尽头，也是时间的起点。巨大的钟表机械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无数时间线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线都代表著一个可能的现实。
    此刻，在时间监控大厅的主控台上，一个新手特工正盯著眼前剧烈波动的时间线画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主管！”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快来看！”
    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缓步走来，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见惯不惊的疲惫，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时间的深渊。他就是这个部门的主管，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时间守护者”一虽然严格来说他只是守护者的下属。
    “怎么了？”主管的声音平静如水。
    “这里！时间线出现了断裂！”
    新手特工指著画面上的一个节点。
    主管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嗯。”
    “嗯？！”新手特工难以置信地看著主管，“您就“嗯”？！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有人正在修改宇宙最根本的歷史！如果这个节点被改变，那么后面的一切切的一切都会被改写啊！”
    主管依然平静：“继续说。”
    新手特工深吸一口气，快速操作著控制台：“还有这里！公元五千年前，人类第一个文明诞生的节点一也在波动！公元一世纪，罗马帝国的兴衰—波动！公元十五世纪，大航海时代一波动！公元二十一世纪，復仇者联盟的成立波动！还有未来，公元三千年，公元五千年，公元一百万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主管，这些波动全都指向同一个源头！有人正在大规模修改歷史！这这违背了神圣时间线的一切法则！”
    主管走到主控台前，看著那些剧烈波动的时间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你知道多玛姆吗？”
    新手特工一愣：“多玛姆？黑暗维度的统治者？当然知道。祂存在於公元前一百万年到公元二十一世碗，是影响多元宇宙的重要存在之一。根据神圣时间线记录，祂將在公元2026年见奇异博士斯特兰奇永久驱逐出地球维度，但祂身將继续存在於黑暗维度中，直到时间的尽头。”
    “直到时间的尽头。”主管重复仦一遍这句话。
    然后他按下小一个按钮。
    主控台上方的巨大屏幕亮先，显示出一条时间线的变化一那是多玛姆的时间线。从祂诞生的一刻开始，一直到祂应该存在的“时间的尽头”，一条完弹的、绵延无数年的金色线条。
    但此刻，这条金色线条正在变淡。
    从最远端开始，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消散，如同见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痕跡。
    公元前一百万年，消散。公元前九十九万年，消散。公元元年，消散。公元二十一世碗，消散。
    最后，整条线彻底消失。
    屏幕上一片空白。
    仿佛多玛姆从未存在过。
    新手特工张大小嘴，亢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看到的一切个存在仦无数年的维度魔神，一个影响小数爱文明、数百维度的存在，就这么——消失小？
    “这——这怎么可能——”他终於找回仦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沙哑得几枕听不清，“如果多玛姆从未存在过，那么那些见祂征服的文明荷？那些见祂吞噬的维度荷？那些关於祂的神话和传说荷？一切都——改变仦？”
    主管点仦点头：“是的。一切都改变仆。”
    新手特工猛地转头看向主管，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那我们荷？！我们是时间管理局！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神圣时间线！现在透人这样大规模地修改歷史，我们为什么不去阻止？！我们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枕是在质问。
    “您看看这些时间线的变化！这已经不是微调你，这是彻底的改写！从宇宙诞生之初到遥远的未来，无数事件都会因为这个人的行为而改变！这会创造出多少分支时间线？！这会造成多少时间悖论？！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吗？！”
    主管静静听著新手特工的咆哮。
    等他说完，主管才缓缓开口：“你还是不小解我们时间管理局存在的意义。”
    新手特工愣住仦。
    主管走到主控台边缘，看向那些向四面八方延伸的时间线。它们依然在整动，依然在改变，但那种改变不是混乱的、无伶的，而是——顺畅的。就像溪流改道后依然能够流向大海，就像树木修剪后依然能够生长。
    “我们存在的意义，”主管缓缓说，“从来不是阻止改变。”
    新手特工皱先眉头：“那是什么？”
    “是守护。”主管说。
    “守护什么？”
    主管转过身，看向大厅的正中央一那里屹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那雕像由某种无法形容的材质雕刻而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仿佛包含小所透时间的沉淀。它屹立在那里，俯瞰著弹个时间管理局，俯瞰著无数时间线的交匯点。
    “那个存在创造的歷史。”主管的声音变得庄重而虔诚，“其实才是我们要守护的神圣时间线。”
    新手特工顺著主管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到仦伊恩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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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伊恩的牛皮癣行为

    第364章 伊恩的牛皮癣行为
    特工不认识伊恩。
    但是他认识那张脸赫然就是如今引起时间线扭曲的源头。
    那是一个年轻人的面容。黑髮，平静的眼神，微微抿起的嘴唇。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衬衫，赤著脚，站在某种无法形容的背景之上一那背景似乎是光与暗的交织，是天堂与地狱的融合，是万物起源的某种具象化。
    新手特工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管，又猛地转回去看向雕像，如此反覆数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新手特工意识到了什么。
    那张脸分明就是那个正在扰乱歷史的人，就是那个刚刚抹去了多玛姆存在的人，就是那个导致时间线崩塌走向未知方向的傢伙！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明明正在修改歷史——他明明正在破坏神圣时间线——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雕像会在这里——”新手特工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已经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主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座雕像，眼神中带著某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情感一一那不是崇拜，不是敬畏，而是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是归属。
    是认同。
    是“终於等到你回来了”的释然。
    新手特工站在原地，雕像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依然抬著头，依然张著嘴。
    依然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但在他心底深处，某种更加古老的东西正在甦醒。
    那是铭刻在每一个时间管理局成员基因里的印记，那是所有时间线、所有维度、所有现实的最终秘密。
    关於造物主开闢宇宙的烙印。
    纽约的天空正在癒合。
    那笼罩了城市整整七天的暗红色穹顶如同融化的冰雪，从中心开始向四周消散。阳光穿透层层阴翳洒落下来。
    又在曼哈顿的断壁残垣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这是人们再一次看见太阳。
    不，那不仅仅是太阳。
    在天空的最高处，还有另一道光。
    那光芒纯净得不似人间之物，洁白中透著淡淡的金色，如同天使翅膀上落下的羽毛，轻柔地、缓慢地，覆盖了整个地球。
    圣光。
    伊恩站在那道光的中心，站在大气层边缘的虚空中，俯视著脚下的蓝色星球。他的身后，黑暗维度的最后一缕能量正在被彻底吸收，那些曾经属於多玛姆的、扭曲的、污浊的维度残渣，在他的维度中化作最纯粹的能量。
    然后，他將这些能量的一部分，重新倾泻回地球。
    净化。
    中央公园。
    那片曾经鬱鬱葱葱的绿地，在过去七天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扭曲的黑色丛林。
    被黑暗维度能量污染的树木疯狂生长，枝干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树叶变成了暗红色的肉质叶片，散发出腐败的甜香。
    有几棵树甚至长出了类似眼睛的斑纹，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如今，圣光照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眼睛”同时闭上了。
    那些扭曲的枝干开始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黑色的树皮如同烧焦的纸张般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的、充满生机的木质。
    於是，暗红色的叶片枯萎、凋零，被新生的翠绿嫩芽取代。只是不到三分钟，中央公园恢復了原状。
    不，比原状更好。
    那些在污染中死去的草木重新发芽，那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的花朵竞相绽放。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瀰漫。
    是泥土的芬芳，是青草的气息，是生命本身的味道。
    而同样的景象在全球各地同时上演。
    伦敦的海德公园，东京的皇居外苑，雪梨的皇家植物园，里约的蒂茹卡国家公园一一所有被黑暗能量污染的地方，都在圣光中得到了净化。那些变异得面目全非的动物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然后倒在地上，身体表面泛起柔和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它们重新站起来时，已经恢復了原本的模样。有些甚至变得更加健壮，更加充满生机。
    这就是耶穌才具备的神跡。
    人类呢？
    人类也在变化。
    圣保罗的贫民窟里，一个感染了黑暗毒素、已经昏迷三天的男孩睁开了眼睛。他的母亲跪在床边，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嘴唇翕动著念出她唯一知道的祷告词一儘管她並不確定自己信仰的是谁。
    开罗的街头，一个被黑暗能量侵蚀而发狂的男人突然停下了攻击身边亲人的动作。他的眼晴从血红恢復成正常的棕色，他茫然地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然后看著面前惊恐的妻子和孩子。
    他跪了下来，不是跪向麦加的方向，而是跪向天空，跪向那道光。
    红场，一群极端分子正高喊著褻瀆的口號，试图趁著世界大乱建立他们的“新秩序”。圣光照下来的那一刻，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变得透明，如同被火焰烧尽的纸张，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他们是黑暗的崇拜者，是向多玛姆献上祭品的邪教徒。当黑暗的源头消失，他们自然也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全球各地，无数这样的人在同一时刻灰飞烟灭。
    他们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恐慌。相反，那些目睹这一切的人们，那些在黑暗中坚守了且失去了亲人、朋友、家园的人们都在欢呼跪拜。
    他们的双手合十，他们的嘴唇翕动，他们的泪水流淌。他们念诵著各自信仰的神明之名，但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天空，那道光，那道光芒中心隱约可见的人影。
    “上帝——”
    “真主——列“佛陀——”
    “上天——”
    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信仰，不同的祈祷方式。
    但在此刻，它们指向同一个存在。
    伊恩感受到了。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一无数的信仰之力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匯聚而来，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维度。这些力量纯净而炽热，带著人类最原始的情感：敬畏、感恩、崇拜、依赖。
    那是比多玛姆的维度能量更加珍贵的东西。
    那是信仰。
    伊恩闭上眼睛，让那些信仰之力在自己的维度中流淌、沉淀、融合。天堂与地狱的位格同时震颤，仿佛在欢迎这些新来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变得更加充实，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伊恩很满意。
    非常满意。
    所以他决定在天上多待了一会儿。
    “有羊毛我怎么可能不薅！”
    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又从正中开始向西倾斜。伊恩依然站在那道光中，一动不动，接受著全球数十亿人的顶礼膜拜。
    地面上，秩序正在恢復。
    军队出动了。那些趁著混乱打砸抢烧的暴徒，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犯罪分子，那些在黑暗中露出獠牙的豺狼一他们被一一制服，被押上囚车，被送进临时设立的监狱。没有人反抗，因为没有人敢在那道圣光的注视下作恶。
    “举起手来！”
    纽约第五大道，一队士兵正將一群暴徒堵在奢侈品商店门口。那些暴徒手里还抱著抢来的名表、皮包、珠宝，此刻却只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零元购终於是在此刻迎来了制裁。
    黑色肌肤也没办法赋予他们特权的意义。
    一个士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语：“祂在看著我们吗？”
    他的长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管祂看不看，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长官。”
    话虽如此。
    但长官自己，在转身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光真美啊。
    地下五百米。
    某个权贵的私人庇护所。
    这里与地面上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恆温恆湿的空气，精致的法式壁纸，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一应俱全的酒吧檯。如果不是墙壁上那些监控屏幕显示著地面上的灾难场景，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结束了。”
    一个身穿定製西装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威士忌，盯著监控屏幕。屏幕上，圣光正在笼罩纽约，人群跪地祈祷，军队维持秩序。
    “那个——那个东西走了？”旁边一个略显富態的女人问。
    “走了。”中年男人说，“或者说，被消灭了。”
    “那我们还出去吗？”
    “当然要出去。”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虽然窗外只有人造的风景画，“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接下来的局面。”
    一个年轻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您是说——”
    “一天。”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整整一天，全球秩序崩溃，政府瘫痪，军队自顾不暇。”
    “这一天里，有多少人失去了信仰？有多少人开始怀疑一切？又有多少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第一次开始祈祷？”
    中年男人眼眸闪烁。
    年轻人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宗教信仰市场会有巨大的增长空间？”
    “不止是宗教信仰。”中年男人走到监控屏幕前，指著那些跪地祈祷的人群，“看到没有？他们在向那个“神”祈祷。但那个“神”会回应他们吗？会保护他们吗？会满足他们的愿望吗？”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个“神”不会。但我们能。”
    庇护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富態女人兴奋地说：“我们可以推出“圣光纪念品“！七天灾难的纪念品！
    经歷过这场灾难的人一定会想留下点什么！”
    金丝眼镜年轻人快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还有“信仰保险”！承诺在下一场灾难中保护投保人的安全！我们可以找几个神学家来背书，包装成“神启保险计划”！”
    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开口了：“教廷。”
    所有人都看向他。
    “教廷现在的地位会空前提高。”他缓缓说，“但教廷的资金来源有限，组织结构陈旧，信徒互动方式落后。我们可以帮助他们——现代化。发行“圣光债券，，推出“官方认证圣水”，甚至可以让教廷上市。”
    “上市？”富態女人睁大眼睛，“教会也能上市？”
    “为什么不能？”中年人摊开手，“有稳定的现金流，有全球数十亿的潜在客户，有几千年的品牌歷史。只要包装得当，这就是下一个苹果。”
    笑声更大了。
    中年男人举起酒杯：“诸位，为新时代乾杯。”
    “乾杯。”
    精致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倒承出监控屏幕上那些跪地祈祷的人群。
    纽约圣所。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无语地看著天空。
    那个身影还在。
    四个小时了。
    整整四个小时。
    雷乌托尔从身后映亪来，手里拿著一桶爆米花一天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他一边嚼著爆米花，一边用肩膀撞了撞斯特兰奇：“他还在那儿？”
    “针⊥己不会看吗？”
    托尔眯起眼晴看了看天空，那个光芒丳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
    “嗯。”他点了点头，“还在。”
    斯特兰奇翻了个白眼。
    钢铁侠的战甲从外面飞进来，面三打开，僵出属於奥巴代亚那张同样无语的脸：“好仞，我把地球飞了三圈。他在每一个角度看起来都一请允许我用一个专业术语一像个正在装逼的雕像。”
    美国队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许他有他的理由。毕竟他刚刚拯救了世界。
    “拯救世界和在天上飘四个小时不衝突吗？”奥巴代亚脱下战甲，“我拯救世界的时候最多打一下斯塔克集团的gg，超亪三分钟就属於浪费纳税人的时间。”
    他还挺有良世。
    也有商业头脑。
    “针没有纳税。”斯特兰奇提醒他。
    “我交的税够养活一个小国，谢谢。”
    托尔又嚼了一口爆米花：“索尔有话要说。”
    所有人看向他。
    “针们有没有想亪，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来？”托尔一本正经地说，“就像我的锤子，有时候飞出去就——”
    “针的锤子没有“有时候飞出去就不回来”的情况。”奥巴代亚嗤笑打断他“有一次。”
    “那是针扔出去的。”
    “我扔出去也是飞出去。”
    斯特兰奇揉了揉太阳穴，感觉l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从成为至尊法师，他处理恋维度入侵，应对峦多玛姆，阻止恋灭霸，但他从来没想恋有一天⊥己需要面对的问题是—一一个乌在天上飘著不肯下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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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自己的馒头自己吃

    第365章 自己的馒头自己吃
    对於伊恩飘在天上不肯下来这件事。
    奇异博士很头疼。
    他双手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颅隨时可能炸开。那道圣光依然明亮，那个人影依然一动不动。四个小时了。整整四个小时。伊恩就那么飘在天上，接受著全球数十亿人的顶礼膜拜，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真头疼，他这是搞什么鬼啊。”
    奇异博士忍不住去多想。
    “你的头痛什么？”雷神托尔从地面上坐起来，一脸不解地看著他，“不就是在天上多待一会儿吗？”
    “我在阿斯加德的时候，奥丁也经常站在彩虹桥上眺望九界，一站就是一整天。”他倒是对此见怪不怪。
    斯特兰奇放下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托尔：“你知道奥丁为什么能一站一整天吗？”
    “因为他是我父亲，眾神之父，伟大的——”
    “因为他是你父亲，是阿斯加德的王，是九界承认的统治者。”斯特兰奇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丝无奈，还有难以掩饰的担忧，“而这位————这位存在，他不是这个宇宙的。他不属於这里。他不应该在这里。”
    托尔皱起眉头：“所以你打算请他离开？嘖嘖，你这叫卸磨杀驴，我读过东方的书里，就记录了你这种小人行径。”
    他看向奇异博士的目光很是鄙夷。
    “我————”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是”字。
    雷神说的没错。
    伊恩是这个宇宙的救命恩人。
    请他离开？怎么请？用什么理由？谢谢你拯救了我们的世界，现在请你滚回去？
    拋开道德问题不谈，只说这个行为本身，对方要是心情好，可能笑笑就走了。可是，对方要是心情不好呢？
    斯特兰奇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想下去。
    “斯特兰奇。”托尔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他不走呢？”
    圣所里陷入了沉默。
    “有这种可能。”奥巴代亚·斯坦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慢慢站起身。他走到旁边，看著天空中那道光芒。
    肥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托尔的问题问得很好。”奥巴代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如果这位————这位神”不走了，我们要怎么办？”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奥巴代亚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有没有真正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一个活著的神。一个真正的神。一个被全球数十亿人亲眼目睹、亲身体验的神。他不是托尔那种来自外星的神”，托尔的神格在这个星球上从来没人当真，那些信仰北欧神话的人自己都知道那只是神话传说。”
    “可这不一样。”
    奥巴代亚作为资本家很清楚民眾的思维方式。托尔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奥巴代亚说的是事实。他在中庭待了这么久，很清楚人类怎么看待他个强大的外星人，仅此而已。没人真正把他当成“神”来崇拜。
    “这位和我们都不一样。”奥巴代亚继续说，“他身上的光芒，他展现的力量，他净化全球污染的奇蹟——你们看到那些人的反应了吗？他们在跪拜。他们在祈祷。他们在流泪。他们把祂当成了————上帝。”
    最后两个字落地，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蜘蛛侠彼得·帕克弱弱地举起手：“那个————也许没那么严重？我是说，也许他就是想多待一会儿，然后就自己回去了？”
    不愧是高中生，思维確实和伊恩一样单纯。
    或许他是对的。
    但是成年人们可不这么想。
    所有人看向他。
    彼得缩了缩脖子：“我瞎说的。”
    “不。”斯特兰奇突然开口，声音疲惫，“你的话提醒了我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走到窗前，看著天空中的身影。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喃喃道，“我现在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斯特兰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尼克·弗瑞。”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神盾局局长標誌性的低沉嗓音：“斯特兰奇，我需要知道一件事——天上那位，你认识？”
    斯特兰奇沉默了一秒：“认识。”
    “能控制吗？”
    “不能。”
    “能沟通吗？”
    “————也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弗瑞更加低沉的嗓音：“我刚刚结束和国际安理会的视频会议。他们提出了几个问题，我需要你的答案。”
    “什么问题？”
    “第一，那个存在是谁，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第二，他会不会离开，什么时候离开，如果不离开怎么办。第三，如果他不离开，人类应该以什么態度面对他——把他当成盟友，威胁，还是————神？”
    斯特兰奇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弗瑞，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没人能回答。”
    “那就去问。”弗瑞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把他召唤来的，你有责任弄清楚”
    o
    “我————”
    斯特兰奇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他看著手机，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侧。
    日內瓦，国际安理会紧急会议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墙上的大屏幕正在实时播放纽约上空的画面——那道圣光，那个若隱若现的人影。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会议的秘书长声音沉重，“我们面临一个史无前例的局面。一个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存在，正在以公开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上空。”
    法国代表举手：“这个存在是否有敌意？”
    “从目前观察来看，没有。”情报官员回答，“事实上，他刚刚帮助我们消灭了入侵的维度魔神多玛姆，並净化了全球范围的污染。”
    “那我们应该感谢他。”德国代表说，“然后呢？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不知道。”
    “他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没有。”
    “他有没有和任何官方机构接触？”
    “没有。”
    会议厅里陷入沉默。
    英国代表清了清嗓子：“那么，诸位，我们真正需要討论的问题是—一如果他不离开，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应该与他建立外交关係。”一个代表提议。
    “外交关係？和谁？一个个体？一个神？”另一个代表反驳。
    “也许可以把他当成一种超自然现象来研究。”
    “研究？你打算怎么研究一个能吞噬维度的存在？”
    “或许可以寻求超级英雄们的帮助，他们和那个存在似乎有些联繫。”
    “帮助什么？请他离开？用什么理由？用什么条件？用什么——武力？”
    提到“武力”两个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龙国代表缓缓开口：“诸位，我们需要认清一个事实。这个存在的力量远超我们的理解范围。我们引以为傲的武器、科技、军事力量，在他面前可能毫无意义。如果他想留在这个世界，我们没有能力阻止。”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小国代表急切地问。
    龙国代表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最后落在大屏幕上那道光芒上。
    “也许。”他说，“我们不需要怎么办”。”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龙国代表缓缓说道，“也许我们需要的不是对抗，不是控制，不是驱逐—一而是適应。適应一个拥有神明存在的世界。”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纽约，皇后区。
    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那些被黑暗能量破坏的建筑正在缓慢修復一不是魔法，而是普通的工程队和志愿者。
    今天灾难留下的痕跡太重，即使污染被净化，倒塌的房屋也不会自己站起来。
    蜘蛛侠彼得·帕克正和一群志愿者一起，从废墟中搬运砖块。他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年轻而疲惫的脸。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在灰尘上衝出几道沟壑。
    “彼得！接住！”
    一块砖头扔过来，彼得下意识接住，然后扔向身后的推车。
    “你说，”旁边的志愿者一边干活一边问，眼神忍不住往天上瞟，“那位还要飘多久？”
    彼得也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光还在，那个人影还在。五个小时了。
    “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说祂是上帝吗？”另一个志愿者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是说，真正的上帝？《圣经》里那个？”
    彼得挠了挠头：“呃————我觉得————可能不是？我是说，上帝应该更————
    更————”
    他“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远处，美国队长正在帮忙搭建临时帐篷。他的盾牌靠在一边，此刻正用那双超级士兵的手臂扛著沉重的帆布。一个老太太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孩子，歇会儿吧。”
    史蒂夫接过水，笑了笑：“谢谢。”
    老太太也笑了，然后她的目光飘向天空：“你说，祂会下来吗？”
    史蒂夫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秒：“我不知道。”
    “我觉得祂会下来的。”老太太的语气出奇地篤定，“祂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
    史蒂夫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更远的地方，奥巴代亚·斯坦的豪华轿车缓缓驶过街道。车窗玻璃顏色很深，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切一那些忙碌的志愿者，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那些仰望著天空的眼睛。
    “斯坦先生，”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奥巴代亚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手中的平板电仕上。屏幕上是一份刚刚起草的商业计划书—《后灾难时代宗教信仰市场开发与神只ip运营方案》。
    “回公司。”他说，“有工作要做。”
    司机应了一声，转动方向拿。
    奥巴代亚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些超级英雄忙著救人，那些政客忙著开会，而他在忙著想一件事——
    如果那个“神”真的留夕来，如果祂真的成为这个世界的信仰核心，那么围绕著祂亢创造出多大的市场？圣像？朝圣路线？官方认证的圣物？甚至—一袖本人的形象授权？
    商人亨中没有神，只有商机。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光芒突然收敛了。
    奥巴代亚猛地抬头，透过车窗看见那个人影开始夕降。从大气层边缘，到平流层，到对流层，到纽约上空的高楼大厦仏间。
    “停车！”他为声道。
    司机一脚剎车，豪华轿车停在路边。
    奥巴代亚死死盯著那个夕降的身影，心跳加速。终於夕来了。他终於夕来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做什么？
    他要说什么？他要—
    奥巴代亚仕子没怎么转。
    那个人影已毫落在了圣所门瞧的台阶上。
    “呼~”
    奥巴代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圣所门瞧，超级英雄们已毫聚集在一起。
    伊恩站在那里，黑髮微微被风吹动，黑色衬衫依然整洁如伏。他的目光拣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陌生的路人。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问您为什么飘那么久？太冒犯。
    问您什么时候走？更冒犯。
    问您有什么打算？也许可以。
    但还没等他开口，伊恩先说话了。
    “斯特兰奇。”
    “呃————在。”
    伊恩点了点头，似乎在確认什么。然后他说：“我想在这个宇宙发行一些手办。”
    所有人愣丑了。
    风从他们仏间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手————手办？”彼得·帕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困惑，“您是说那种————收藏用的小人？”
    伊恩想了想，点头：“差不多。但要做得精美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然后开始滔滔不洽：“首先是我自偽的形象。需要设计三个基础款一常態款，圣光笼罩款，以及战斗姿態款。常態款要威严中带著平和，圣光款要突出神圣感，战斗款要展现力量。材质要用最好的pvc，|装要精细到每一片衣角的褶己。包装要有仪式感，可以考虑设计成教堂彩窗的风格。”伊恩越说越高兴。
    超级英雄们面面相覷。
    “定价方面，我自偽的手办要定位在最高端。毕竟是本体，信仰价值最高。
    常態款建议定价299美元，圣光款349美元，战斗款399美元。套装版可以优惠一些，三款打包999美元。”伊恩还在继续说自仇的规划。
    “对了，版权一定要蹲意！其他人敢染指就得杜洽掉！”或许那些庇护所里企袭用伊恩牟利的资本家做梦都想不到。
    这一波神降福利，伊恩居然不打算和任何人共享，而是打算自仂吃。
    没办法。
    谁让伊恩也是资本家呢？
    別人想要的是钱，而伊恩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长期获取这一边宇宙的信仰，从而最大程源源不断的乔升自仂的魔力。
    艺然。
    钱亢赚还是赚，换成黄金就亢带去別的宇宙，伊恩毕竟习尔了双贏嘛，亢够多贏一点又何乐而不为呢。
    >

 第366章 寄养在手心里的女儿

    第366章 寄养在手心里的女儿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
    但是伊恩这番话带来的反应却属实一言难尽。
    斯特兰奇张著嘴，一脸茫然。
    托尔挠著后脑勺，满脸困惑。
    史蒂夫皱著眉，努力理解。
    彼得·帕克已经完全呆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神也会考虑商业变现的问题吗？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扭曲。
    “对了，对了还有。”伊恩突然想起什么，“所有手办都要附带一份信仰说明卡。介绍天使的来歷、职能、传说故事，以及如何通过供奉手办获得祝福一当然，祝福不会必然的发生，但信仰价值需要包装嘛。”
    伊恩作为一个新时代资本家，深知有所求就要有所付出，而这种彩票方式的付出，能最小化成本的同时还能增加人们向他期待的次数。
    简直要贏嘛。
    不愧是天才的惊世智慧。
    只可惜由於不太清楚伊恩的成分，所以在场的人都跟不上伊恩的思维。
    所有人都麻木。
    “授权方面，我想想。”伊恩还在继续，他看向斯特兰奇，“这个宇宙的智慧財產权法律我不太了解。你能介绍个律师吗？”
    斯特兰奇机械地点了点头：“我————我认识一个人————叫马特·默多克————
    他是夜魔侠，也是律师————”
    “很好。”伊恩说，“让他联繫奥巴代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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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代亚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能分一杯羹，虽然是超级英雄，但是他身上商人的味道还是很浓。伊恩说完这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表情各异一困惑、震惊、茫然、狂热—但无一例外，都被他刚才那番关於手办的滔滔不绝震住了。
    当然。
    这只是伊恩自以为是的想法。
    实际上大家都是懵逼了。他们不明白，一个刚刚吞噬了黑暗维度、净化了全球污染、被数十亿人顶礼膜拜的神一为什么会对塑料小人这么上心？
    由於生命层次太低，超级英雄们意识不到伊恩拥有的机制。这个宇宙的信仰之力，可以通过具象化的载体更高效地收集。
    手办、圣像、朝圣纪念品一这些东西在人类手中被供奉、被凝视、被倾注情感时，会產生微妙但真实的信仰连接。
    跨宇宙获取信仰，需要一个媒介。
    还有什么比信徒们供奉的神像更好的媒介呢？
    奥巴代亚以为自己在做生意。
    实际上，他只是在帮伊恩铺设信仰网络。
    但这些，伊恩不会解释。
    他只是看著奥巴代亚兴奋记录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还有一件事。”伊恩说。
    所有人竖起耳朵。
    “恶灵骑士的手办，摩托车要设计成真的能在地上跑的那种。”
    “————什么？”
    “就是遥控车。”伊恩认真地说，“摩托款的恶灵骑士，可以做成遥控玩具。既能当手办收藏，又能在地上跑。火焰特效用led灯带，轮子要做得顺滑。”
    奥巴代亚的笔掉在了地上。
    彼得·帕克喃喃自语：“所以神也喜欢玩具————”
    托尔终於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这个好！我在阿斯加德也有几辆这样的战车！可以比赛！”
    史蒂夫扶额：“我可能需要坐下来。”
    斯特兰奇看著伊恩那张认真的脸，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一也许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是对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难的不是送神走，而是理解神在想什么。
    一个能吞噬维度的存在，一个拥有天堂和地狱位格的存在，一个刚刚拯救了世界的神一最关心的居然是手办的定价和摩托车的遥控功能。
    太踏马鬼扯了！
    纽约圣所门前的台阶上，一场前所未有的商业洽谈正在进行。不，不是洽谈。是神在发布指令，商人在疯狂记录。
    而超级英雄们在风中凌乱。
    谁让伊恩越说越离谱呢。
    “赐福。”伊恩说，“这也是可以商业化的。”
    奥巴代亚·斯坦的笔尖在平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跡，他手忙脚乱地擦掉重写，肥硕的脸上满是亢奋的红光：“赐福？您说的是那种————真正的赐福？那种能让普通人获得神奇力量的赐福？”
    伊恩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认为呢？”
    奥巴代亚乾笑两声：“当然，当然，您说的肯定是真的赐福。我只是在想，这个————这个怎么定价比较合適？”
    “一看你就不会做生意，跟我多学学，当然是分级定价。”伊恩的回答简洁明了，仿佛他研究过无数商业案例，“基础赐福一健康祝福，平安祝福，家庭和睦祝福。这些可以定价低一些，批量出售，走量。”
    伊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生的商业鬼才。
    奥巴代亚疯狂点头：“平民路线！薄利多销！懂了懂了！”
    “进阶赐福—事业祝福，財运祝福，姻缘祝福。这些需要针对特定人群，可以適当提高价格，提供个性化服务。”
    “中產阶级！精准营销！太对了！”
    “高阶赐福一驱魔祝福，护身祝福，延寿祝福。这些必须限量，必须审核资质，必须確保接受赐福者配得上这份恩典。”
    奥巴代亚的呼吸变得粗重：“限量版！精英路线！奢侈品定位！我的天————
    ”
    托尔在一旁挠了挠脑袋，小声问斯特兰奇：“他说的这些——你们中庭不是已经有很多骗子在做了吗？”
    斯特兰奇有气无力地回答：“骗子和真神的区別在於————骗子的话是假的，真的赐福————是真的。”
    托尔恍然大悟：“哦，那確实不一样。”
    “还有仪式。”伊恩继续说，“赐福不能只是简单地发放，需要有仪式感。
    每周固定时间开放赐福预约，预约者需要提前祷告、斋戒、净化身心。赐福过程要有神圣氛围一圣光、圣歌、香氛。结束后颁发赐福证书，附带编號可查询真偽。”
    奥巴代亚已经开始颤抖了。
    他纵横商界几十年，见过无数营销天才，但从未见过有人能把“神圣”和”
    商业模式”结合得如此完美。
    这位——这位存在——简直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赐福之后还有回访。”伊恩继续说，那叫一个越说越感觉来劲，“建立信徒档案，记录他们的需求和反馈。三个月后回访效果，一年后复查状態。效果好的可以邀请做见证，形成口碑传播。”
    伊恩已经够善良了。
    他还没有搬出拼多多砍一刀的手法。。
    “信徒忠诚度计划！”奥巴代亚接话，“累计赐福次数可以升级会员等级，享受更高折扣和专属服务！还可以推出家庭套餐，一人赐福全家受益！”
    伊恩点了点头，似乎对奥巴代亚的举一反三很满意。
    彼得·帕克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所以神也需要kpi考核和客户满意度调查吗————”
    “还有朝圣。”伊恩继续说，“地球现在需要一个朝圣中心。选址很重要，需要自然环境优美，灵气充沛，交通便利。建造圣殿，设立祈祷室，开发朝圣路线。沿途可以设置纪念品商店、餐饮住宿、医疗服务。”
    “周边產业！”奥巴代亚眼睛发光，“带动当地经济发展，解决就业问题，地方政府肯定会大力支持！甚至可以和旅游业结合，开发朝圣旅游专线！”
    “线上平台也不能少。”伊恩说，“开发专属app，提供在线祷告、电子蜡烛、虚擬朝圣功能。信徒可以隨时隨地与神圣连接，积累功德积分。”
    “功德积分可以兑换实物奖励！”奥巴代亚已经彻底进入状態，“圣像、圣水、开光护身符—甚至可以兑换线下赐福优先预约权！”
    史蒂夫·罗杰斯终於忍不住开口了：“等等，你们说的这些————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奥巴代亚警惕地看著他，“太商业？太世俗？队长，你要明白，任何信仰想要传播，都需要载体。神跡是暂时的，但商业模式是可持续的。
    你想让神的恩典只惠及少数亲眼目睹神跡的人，还是想让千秋万代的后人都能感受到这份神圣？”
    看得出来。
    奥巴代亚是真的很想进步。
    史蒂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斯特兰奇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他从法师学院学到的东西里，没有任何一条教过他如何应对一个热衷於商业变现的神明。
    “还有一件事。”伊恩说。
    所有人再次竖起耳朵。
    “这些商业模式的核心是信任。”伊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信任来源於真实的神跡。所以”
    他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我需要展示一下——
    ”
    话音未落。
    出乎伊恩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他原本想要展现神跡。
    然而。
    紫色的光。
    却从伊恩的掌心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紫光。那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存在。它像是有生命一般，从伊恩的皮肤下向外挣扎，仿佛想要破体而出。
    紫色的光芒与伊恩本身的圣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扭曲的视觉效果一伊恩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不是，那个寄养在我手掌里的女娃娃什么情况？她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锐利。
    伊恩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盯著自己的右手，仿佛在看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紫色的“女儿”给伊恩，传递出了某种能量信息。
    “那是————”
    斯特兰奇猛地站起身，法师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那是某种维度力量？不对，比维度力量更古老————更————更邪恶————”
    “邪恶？”托尔站起身，雷神之锤已经握在手中，“有多邪恶？”
    “我不知道。”斯特兰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但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一些我在古籍中读到过的东技。关於上古时代的恶魔，关於比开玛姆更加可怕的存在————”
    奥巴代亚早就退到了十米开外，躲在一辆弗甲车后面探头探脑。商业头脑告诉他，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
    彼得·帕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纪个————纪位存在————田事吧？”
    所有人盯著伊恩。
    伊恩盯著自己的右手。
    紫色光芒带来的混乱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亮，仿佛有什么东技兆在试图从內部撕开他的皮肤，挣脱出来。伊恩的圣光与之对抗，斗股力量在他的掌心形成僵持，每一次碰撞都进发出肉眼可见的一量波纹。
    然后，伊恩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纽甩的高楼大厦，穿过大气层，穿过席度屏障，穿过时间与空间的价隔——
    投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
    “扎坦诺斯。”他说出一个名字。
    纪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斯特兰奇脸色煞白：“扎坦诺斯？！那个上古恶魔？！不可能！祂早在远古时代就被封印了！祂不可能一”
    “祂早就收出来了，现在居然还想要搞事情。”伊恩打断他，“届者说，这傢伙盯上了某种属於我的財產。”
    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剧烈跳动。
    仿佛在回应那个名字。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如果伊恩说的是真的一如果扎坦诺斯真的醒了一一纪意味著什么？纪个存在，纪个比玛姆古老无数倍的存在，纪个曾经让整个元宇宙颤抖的存在会做些什么？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与此同时。
    时间尽头。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时间的尽头”。
    这里田有过去，田有未来，只有辱恆的“现在”。被时间管理局剪裁掉的废弃时间线如同死去的蛇一般，散落在无尽的虚空中，散发著微弱而绝望的光芒。
    那些从未发生过的歷史，纪些辱远不会存在的未来，那些被抹去的可能性一一都在这里缓慢腐烂。
    扎坦诺斯走在废墟中。
    ——
    祂的外形是亚型的恶魔一巨大的身躯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燃烧的双眼如同斗轮小型太阳，头上弯曲的特角上缠绕著辱不熄灭的地狱之火。但任何熟悉地狱生物的存在都会发现，扎坦诺斯身上的气息远比普通恶魔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更加——啦始。
    “在这里，对纪个东技就在这里，只要找到它，我就够成为至高！”扎坦诺斯被放逐到了这个地方后就一直在寻找。
    他並不知道开玛姆想要效仿自己截胡，但是一不小心亓自个儿玩进去了的悲催经歷，他业在狂喜於自己即將触手可得的力量。

 第367章 上古魔神是谁？

    第367章 上古魔神是谁？
    扎坦诺斯除了智商没有后续那些恶魔厉害。
    別的其实都挺厉害。
    祂是上古时代的第一批恶魔之一。比路西法的墮落更早，比地狱的诞生更早，比“恶魔”这个概念本身更早。
    祂是与混沌同时诞生的存在，是宇宙原初之暗的具象化。在眾神还未诞生之前，在光明还未划破黑暗之前扎坦诺斯就已经存在。
    所以，知道的秘密自然比多玛姆多很多。
    如今扎坦诺斯就在寻找那隱藏在时间尽头的秘密。
    祂在寻找力量。
    时间尽头当中有很多东西，废墟中散落著无数被遗弃的“垃圾”那些来自被剪裁时间线的物品。有破碎的无限宝石，躺在那里如同普通的彩色玻璃，失去了在完整时间线中的力量。紫色的力量宝石內部布满裂纹。
    曾经足以毁灭星球的能量如今只剩下微弱的光晕。蓝色的空间宝石滚落在一旁，表面蒙著一层灰濛濛的尘埃；黄色的心灵宝石更是碎成了几瓣，每一瓣都在微弱地闪烁，仿佛在做著最后绝望的挣扎。
    “都是徒有其表的垃圾。”
    扎坦诺斯踢开一颗滚到脚边的无限宝石，发出不屑的低哼。
    祂踩过一面破碎的镜子那可能是某个时间线上的魔镜，能预知未来，但这里的未来没有任何意义，镜面上只能映出扭曲的、破碎的虚空倒影。
    扎坦诺斯还跨过一柄断成三截的永恆之枪，曾经洞穿命运的长矛如今锈跡斑斑，枪尖上还残留著某位神明的血跡。
    那血跡早已乾涸发黑，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这里。
    到处都是宇宙当中稀有的宝贝，也都是成为了毫无意义的垃圾。
    一顶残破的王冠躺在祂的脚边。扎坦诺斯低下头，用燃烧的双眼打量著它那是某个被抹去的阿斯加德国王的冠冕，也许是某个平行时间线上的奥丁，也许是更加古老的布利。王冠上的宝石已经黯淡。
    金质的表面布满裂痕，仿佛隨时都会碎成齏粉。
    扎坦诺斯对这些不屑一顾。
    祂继续向前。
    突然一一道黑影从废墟中窜出。
    那是一个被剪裁的存在。从残破的轮廓依稀可以辨认，祂曾经是一个神也许是某个时间线上的奥丁，也许是某个被抹去的宙斯，也许是什么更加古老的存在。他的身躯有数十米高，穿著残破的金色鎧甲，手中握著一柄已经折断的雷霆之矛。
    但现在.
    祂只是一团疯狂的、扭曲的、充满怨恨的能量聚合体。
    长期的困在这里，已经让他肉体彻底凋零，由於缺乏了回收垃圾的吞噬之兽，那些残留的能量就形成了这样的古怪。
    袖的眼眶里燃烧著虚无的火焰，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那是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怨念凝结成的最后声音。
    “重建阿斯加德！”
    祂扑向扎坦诺斯，张开巨大的口，想要吞噬这个闯入者。
    扎坦诺斯甚至没有看祂。
    暗红色的火焰从扎坦诺斯的鳞片下涌出，瞬间包裹住那个疯狂的剪裁体。那存在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残破的雷霆之矛徒劳地刺向扎坦诺斯的胸膛，却在距离鳞片一寸的地方化为灰烬。
    祂的躯体在火焰中扭曲、收缩、融化，如同阳光下的雪人。
    “啊啊啊啊啊！”
    三秒。
    三秒后，那存在彻底消失。
    的能量被扎坦诺斯吸收，化作鳞片上微弱的光芒闪烁。扎坦诺斯感受著那能量在体內流淌那是神明的本质，是信仰的残留，是统治的欲望，是被遗忘的悲哀。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原始的养料。
    “不自量力。”扎坦诺斯低语，声音如同岩浆在岩石下流动。
    祂继续向前。
    但废墟不会让如此轻易地通过。
    更多的剪裁体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被扎坦诺斯的能量吸引，被袖的气息惊扰，从沉睡中醒来，从腐烂中爬出，从虚无中凝聚。
    最先衝上来的是一个穿著残破红蓝紧身衣的身影。他胸口有一个扭曲的蜘蛛標誌，面具只剩下一半，露出下面半张年轻而疯狂的脸。那是某个平行宇宙的蜘蛛侠—或者应该说，曾经是。在这个时间线里，他没能阻止该阻止的悲剧，失去了一切，然后在疯狂的边缘被时间管理局裁定为“错误”。此刻他双手弹出蛛丝，那些蛛丝在虚空中凝结成黑色的、腐烂的线条，缠绕向扎坦诺斯的脖颈。
    “死—”他嘶吼著，声音里满是绝望，“都去死””
    扎坦诺斯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暗红色的火焰从眼中射出，瞬间將那个蜘蛛侠烧成灰烬。蛛丝在火焰中蒸发，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更多的存在涌了上来。
    一个穿著残破钢铁战甲的身影从左侧衝来。那不是托尼·斯塔克一而是某个时间线上的奥巴代亚。
    但已经完全认不出来。战甲锈蚀得不成样子，头盔的面罩碎裂，露出下面一张乾枯的脸。他的眼睛早已消失，只剩下两个漆黑的凹陷，但胸口的方舟反应堆还在微弱地闪烁，散发著病態的绿光。
    “检测到入侵者。”他的声音机械而沙哑，“启动歼灭程序。”
    肩部弹出一排微型飞弹，但在虚空中飞行不到两米就失去了动力，软绵绵地坠落在废墟中。他愣了一下，然后怒吼著扑上来，用锈蚀的铁拳砸向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隨手一挥，那个钢铁侠就飞了出去，撞在一根巨大的水晶柱上。水晶柱碎裂，他的战甲也碎裂，露出下面早已腐烂的身体。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地狱火已经顺著裂缝钻了进去，从內部將他烧成了空壳。
    右侧，一道残破的红色斗篷掠过。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绿袍的身影奇异博士，或者说某个平行宇宙的斯特兰奇。他的脸有一半已经完全骷髏化，另一半还残留著皮肉，双眼空洞而疯狂。他手中握著一本已经烧焦了一半的维山帝之书，残存的魔法能量在他周身扭曲、碎裂、重组。
    “时间线——————”他喃喃自语，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剪裁————错误————必须————
    修正————”
    他抬起手，一道残破的魔法阵在掌心浮现。那是猩红维塞的力量，但已经完全扭曲，红色的光芒中夹杂著黑色的裂纹，如同腐坏的血管。
    扎坦诺斯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著他。
    “有趣。”祂说，“一个连魔法都腐烂了的法师。”
    猩红色的魔法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向扎坦诺斯的四肢。那些锁链上满是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流淌著诅咒的气息。扎坦诺斯任由它们缠绕，看著它们在自己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然后，祂轻轻一震。
    锁链寸寸断裂。
    “你的魔法。”扎坦诺斯走到那个奇异博士面前，低下头俯视著他，“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
    地狱火从脚下涌出，瞬间吞没了那个残破的法师。维山帝之书在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连同那半张骷髏的脸一起，消失在永恆的虚无中。
    更多的存在涌来。
    一个穿著残破黑豹战甲的身影，爪子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五道漆黑的裂痕。但他的利爪在触碰到扎坦诺斯鳞片的瞬间就崩断了，紧接著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
    一个手持残破盾牌的身影一也许是某个平行宇宙的美国队长，也许是某个被抹去的继承者—將盾牌狠狠砸向扎坦诺斯的头颅。盾牌在距离一寸的地方停住，被一层无形的火焰屏障挡住。那存在愣了一下，然后被火焰反噬，连同盾牌一起化为铁水。
    一个浑身散发著绿色光芒的身影——浩克，或者说某个疯狂的浩克变体——怒吼著衝上来，双拳砸向扎坦诺斯的胸膛。他確实砸中了，拳头深深陷入鳞片之间的缝隙。但下一秒，他的拳头开始燃烧，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他惨叫著后退，却怎么也扑不灭那暗红色的火焰，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扎坦诺斯张开双臂，迎接这些送上门来的养料。
    “还不够。”祂喃喃道，感受著那些能量在体內沸腾，“远远不够。”
    祂继续深入。
    废墟深处，有更加危险的存在。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升起。那是一个巨人，浑身覆盖著冰霜，双眼如同两轮惨白的月亮。那是某个平行宇宙的冰霜巨人王一劳菲的变体，或者更加古老的约顿海姆统治者。他比扎坦诺斯还要高出三倍，手中的冰霜之剑足以冻结恆星。
    “入侵者。”他的声音如同冰川崩裂，“这里是我的领地。”
    扎坦诺斯抬起头，看著这个庞然大物。
    “你的领地？”祂笑了，笑声如同地狱深渊中的回声，“这里是时间的垃圾场，是失败者的坟墓。你，不过是其中最大的一坨垃圾罢了。”
    冰霜巨人怒吼，举起巨剑狠狠斩下。
    扎坦诺斯没有躲避。祂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剑锋。
    冰与火碰撞。
    蒸汽升腾，瀰漫了整个空间。
    三秒后，冰霜巨剑从剑尖开始融化，然后是剑身，然后是剑柄，然后是握著剑柄的手。冰霜巨人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在火焰中消失，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膛，然后是整个身体。
    “不——！
    “”
    惨叫声戛然而止。
    扎坦诺斯收回手，看著那堆正在融化的冰霜巨人残骸。暗红色的火焰依然在燃烧，將那些残留的冰霜能量一一吸收。
    “我说过，”祂低声说，“不够。”
    祂继续向前。
    这一次，废墟安静了。
    那些疯狂的剪裁体终於意识到，这个闯入者不是他们能够吞噬的猎物。他们是猎食者，但扎坦诺斯是猎食者中的猎食者。他们躲在废墟的阴影中，瑟瑟发抖，看著那个暗红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废墟的深处。
    那里，有更加隱蔽的区域。
    那是时间管理局最不想让人发现的地方一那些被剪裁的错误时间线中，最危险、最不稳定、最不应该存在的部分。它们被层层封锁，被重重封印，被扔在最深的角落里，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扎坦诺斯停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前。
    那屏障上流动著复杂的时间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时间守护者亲手鐫刻，蕴含著整个时间管理局的力量。任何存在胆敢触碰，都会被时间乱流撕成碎片，扔进永恆的虚无。
    扎坦诺斯看了那屏障一眼。
    然后，祂抬起手，轻轻按在上面。
    符文亮了。
    无数警告的光芒闪烁，无数防御机制启动，无数时间乱流在屏障另一侧聚集。扎坦诺斯的手掌触碰到屏障的瞬间，那些乱流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疯狂涌来，想要將这个入侵者撕碎。
    但扎坦诺斯的火焰烧得更旺。
    暗红色的地狱火与金色的时间乱流碰撞，迸发出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衝击。废墟颤抖，虚空撕裂，无数被剪裁的时间线在这一刻彻底崩碎。那些躲在阴影中的剪裁体来不及逃跑，就被能量余波扫中，化为虚无。
    僵持。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扎坦诺斯的嘴角勾起笑意。祂加大了火焰的输出，那些古老的、原始的、比时间本身更加古老的火焰疯狂燃烧，焚烧著时间守护者的符文，焚烧著时间管理毫的力量，烧著“时间”这个概念本身。
    轰—
    屏障碎了。
    时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仫涌出，但扎坦诺斯只是张开双臂，任由那些乱流衝击自己的身体。的鳞片上闪烁著金色的光芒，那是被吞噬的时间之力。袖深吸一口气，感脏著那些乱流在体內横衝直撞，然后被地狱火一一驯服，化作温顺的能量。
    “终於，找到地方了。”
    祂低语。
    屏障后面，是一片扎坦诺斯从未见过的区域。
    这里没有废墟，没有剪裁体，甚至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应有的任何痕跡。这里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著无数巨大的、悬浮的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有山岳般大小，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扎坦诺斯走近一块石板，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符文。
    那是比任何已知文字都要古老的符號。不是阿斯加德的如尼文，不是地狱的恶魔语，不是天堂的圣言，甚至不是漫威宇宙最原始的创世铭文。这是一种扎坦诺斯只在最古老的记忆深处见过的语言——
    那是上一个宇宙纪元的遗存。
    而埋藏在这里的。
    是一个魔神无敌的身躯和力量。

 第368章 扎坦诺斯的新身体

    第368章 扎坦诺斯的新身体
    时间尽头的深处。
    空气无比安静。
    “果然在这里。”
    扎坦诺斯有预感，自己要找的东西近在咫尺，喃喃不断，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
    祂继续深入，在一块又一块石板间穿行。那些石板上记载著无数被遗忘的秘密一上一个宇宙如何毁灭，下一个宇宙如何诞生，那些在宇宙重启中倖存下来的存在去了哪里，那些在时间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力量沉睡在何处。
    扎坦诺斯没有在这些石板上停留。祂知道，祂要找的不是这些。
    祂要找的东西，比这些石板更加古老，更加隱蔽，更加—
    危险。
    突然，一道身影从一块石板后闪出。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她穿著残破的黑色紧身衣，一头银色的长髮在虚空中飘荡。她的脸很美，但那种美已经扭曲，嘴角掛著疯狂的笑意，双眼中满是杀戮的欲望。
    “卡魔拉。”扎坦诺斯说出一个名字，“或者应该说，某个被剪裁的卡魔拉。”
    “你知道我？”那女人歪著头，手中的残破长剑指向扎坦诺斯，“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扎坦诺斯说，“但我认识你身上的气息—灭霸的女儿，被时间线拋弃的弃子，疯狂到想要杀死一切闯入者的疯子。”
    卡魔拉笑了，笑声尖锐刺耳：“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杀了我？”
    “不。”卡魔拉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充满了病態的渴望，“我要吃了你。吃了你，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吃了你，我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吃了你，我就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
    扎坦诺斯的火焰已经將她包裹。
    但这一次，卡魔拉没有像其他剪裁体那样瞬间消失。她在火焰中挣扎，嘶吼，疯狂地挥舞著长剑。那柄残破的长剑上居然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一那是力量宝石的残留，曾经被她吞噬，如今在火焰中爆发最后的反抗。
    “我不会死”她尖叫，“我不会—！”
    然后，她的声音被火焰吞没。
    扎坦诺斯感受著她的能量在体內扩散。卡魔拉確实比其他剪裁体强大，但依然不够。
    远远不够。
    祂继续向前。
    石板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巨大。有些石板上开始出现血跡，那些血跡古老得已经发黑，却依然散发著微弱的气息那是神明的血，是恶魔的血，是比两者更加古老的存在留下的血。
    扎坦诺斯的脚步慢了下来。
    祂感应到了什么。
    前方，有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石板，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那是一具尸体，一具比恆星还要巨大的尸体，漂浮在虚空中，散发著腐败而古老的气息。
    扎坦诺斯停下脚步，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具尸体太大了。
    祂见过无数巨物的尸骸死去的星辰，陨落的天神组，被斩杀的远古恶魔。但眼前这具尸体，比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庞大。祂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占据了大半个视野，如同一座死去的星系。
    尸体的形状依稀可辨。他曾经是人形的，或者说接近人形—有头颅，有躯干，有四肢。但此刻这一切都被扭曲了，被某种难以想像的力量撕裂、贯穿、焚烧。头颅上有三个巨大的贯穿伤，从前额穿入，从后脑穿出，伤口边缘残留著某种金色的能量痕跡。躯干被从中间撕开，肋骨如同破碎的桅杆般向外翻折，露出內部早已乾涸的胸腔。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断。
    尸体的表面覆盖著一层诡异的紫色鳞甲，但那些鳞甲大多已经破碎，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如同乾涸河床般龟裂的皮肤。无数细小的裂痕遍布全身，每一道裂痕都在缓慢地渗出某种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残存的能量在数千纪的岁月中缓慢挥发。
    扎坦诺斯绕著尸体缓缓飞行，仔细打量著这个庞然大物。
    尸体的头部最为引人注目一不是因为它的巨大，而是因为那上面戴著某种类似头盔的东西。那头盔已经破碎了大半，只能从残存的碎片辨认出曾经的模样那是某种金属与能量混合的造物，有著夸张的、向两侧延伸的尖角。头盔下的面孔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但依然能看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飢饿。
    是的，飢饿。
    即使死了无数个纪元，这具尸体依然散发著飢饿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生物对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宇宙性的需求一吞噬能量，吞噬星球，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永远无法满足，永远飢饿。
    扎坦诺斯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对。
    不是心跳。
    是祂体內那枚从伊恩掌心延伸出来的印记—它在剧烈跳动。
    那枚紫色的、寄生在伊恩手心中的印记，此刻虽然远在无数个维度之外，却在扎坦诺斯的灵魂深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而这具尸体出现的那一刻，那个烙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疯狂地咆哮、嘶吼、震颤。
    扎坦诺斯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
    祂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具尸体与他之间的联繫。
    不是普通的联繫。是本质的联繫。是源头的联繫。是—
    祂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具紫色的、飢饿的、死去了无数个纪元的庞大躯体。
    “是你。”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是兴奋，是狂喜，是无数纪元的寻找终於抵达终点的战慄，“原来是你。”
    祂不知道这个存在的名字。
    祂不知道这个存在曾经被称为行星吞噬者，不知道祂在漫威宇宙中的地位，不知道祂曾经吞噬过多少星球、毁灭过多少文明。
    祂只知道一件事——
    这就是祂要找的。
    这就是那个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倖存下来的存在。
    这就是那个比眾神更加古老、比维度更加原始、比时间本身更加接近起源的力量。
    这就是祂的一新身体。
    扎坦诺斯缓缓靠近那具尸体。
    越靠近，那呼唤就越强烈。不是尸体的呼唤—这具尸体的意识早已消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残留在每一寸血肉中。是更深层的东西，是这具尸体本身对的渴望，是两个同源的、来自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存在终於相遇时的共鸣。
    扎坦诺斯落在尸体的额头上。
    脚下是冰冷的、布满裂纹的紫色皮肤。那皮肤下隱约可见巨大的血管，虽然早已乾涸，却依然保持著最后的轮廓。头盔的碎片散落在一旁，其中一片刚好映出扎坦诺斯自己的倒影—暗红色的恶魔，燃烧的眼睛，扭曲的犄角。
    袖蹲下身，伸手按在皮肤上。
    这一次，没有屏障。
    那具尸体对袖敞开了。
    或者说，那具尸体一直在等祂。
    地狱火从掌心涌出，不再是吞噬，而是融合。火焰渗入尸体的皮肤，渗入乾涸的血管，渗入破碎的肌肉，渗入断裂的骨骼，渗入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原子、每一个比原子更小的存在。
    扎坦诺斯的意识隨著火焰蔓延，一点一点地占据这具庞大的躯体。
    祂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这具尸体的每一个部分。那三处贯穿头颅的伤口一痛，剧痛，即使在死亡中依然残留的剧痛。那被撕裂的胸腔—空，无尽的空，仿佛被掏空了一切。那扭曲的四肢无力，永恆的无力，再也不能挥动、不能抓握、不能吞噬的无力。
    但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这具尸体的本质。
    那是飢饿。
    永恆的、无法满足的、与存在本身融为一体的飢饿。
    不是诅咒，不是惩罚，不是后天获得的特性。是本质。是这个存在之所以存在的理由。祂生来就是为了吞噬，祂活著就是为了吞噬，祂死了依然在渴望吞噬。
    扎坦诺斯笑了。
    那笑声从的喉咙深处涌出，从这具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涌出，迴荡在这片古老的废墟中，震得那些悬浮的石板瑟瑟发抖。
    “完美。”祂说，“太完美了。”
    地狱火继续蔓延。
    扎坦诺斯原本的躯体开始瓦解，化作纯粹的能量，全部涌入这具新的躯体。暗红色的鳞片剥落、消散，燃烧的双眼熄灭，弯曲的特角化为灰烬。的存在，袖的意识，祂的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这具紫色的、飢饿的、古老的躯体转移。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漫长到那些隱藏在废墟深处的剪裁体终於鼓起勇气，再次向这个入侵者发起攻击。
    一个手持残破双刀的武士从黑暗中衝出一那是某个被剪裁的死侍变体，穿著破烂的红黑色战衣，嘴里发出疯狂的笑声。他双刀挥舞，砍向扎坦诺斯一不对，砍向那具正在被占据的紫色躯体。
    刀锋在距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涌出，瞬间將那武士包裹。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光芒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吸入体內。
    尸体在进食。
    即使在被占据的过程中，即使意识还未完全甦醒，这具躯体的本能已经在运作。
    更多的剪裁体衝上来。
    一个身披残破绿斗篷的身影某种浩克与魔法的混合体，疯狂地咆哮著，双拳砸向地面。紫色的光芒再次涌出，將他包裹、分解、吸收。
    一个骑著残破飞马的女性战士瓦尔基里的某个变体，手持已经折断的长枪，衝锋而来。紫色的光芒第三次涌出，连人带马一起吞噬。
    一个浑身散发著金色光芒的身影——某个平行宇宙的秘客，手中的灵魂之剑勉强抵挡了紫色光芒三秒，然后连剑带人一起消失。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扎坦诺斯甚至没有分心去关注它们。
    祂的全部意识都沉浸在融合的过程中。
    终於最后一个火焰的碎片融入这具躯体。
    扎坦诺斯睁开了眼睛。
    不对。
    是这具新躯体的眼睛。
    那眼睛巨大得如同湖泊，此刻缓缓睁开，露出下面紫色的、深邃的、如同宇宙本身的目光。
    扎坦诺斯动了动手指。
    一只足以握住星辰的手缓缓抬起，五根手指依次弯曲、伸直、弯曲、伸直。那动作生涩，如同新生儿第一次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自然、充满力量。
    袖动了动脚趾。
    袖转动头颅。
    祂挺起胸膛。
    祂站起身。
    那巨大的躯体缓缓从虚空中站立起来，破碎的鳞甲在站立的瞬间开始癒合，灰白色的皮肤重新泛起紫色的光泽，扭曲的四肢在火焰的灼烧下恢復正常的形態。头颅上的贯穿伤依然存在，但伤口边缘开始蠕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癒合。
    扎坦诺斯抬起双手，看著它们。
    这双手曾经吞噬过多少星球？这具身体曾经毁灭过多少文明？这个存在曾经让多少宇宙颤抖？
    祂不知道。
    但祂马上就会知道。
    因为祂现在是这个存在了。
    扎坦诺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新身体。紫色的鳞甲在虚空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飢饿的感觉如同心跳般在体內涌动，永不停歇，永不满足。
    “原来这就是你的感觉。”祂喃喃道，声音从巨大的喉咙深处涌出，震得虚空都在颤抖，“永远飢饿————永远想要更多————永远无法满足————”
    祂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化作迴荡在整个废墟中的狂笑。
    “好！”祂吼道，“太好了！”
    祂握紧拳头。
    紫色的能量从拳心爆发，向四面八方席捲。那些悬浮的石板在能量衝击下碎裂、崩解、化为齏粉。那些躲在暗处的剪裁体被能量扫过，瞬间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虚空本身都在震颤，都在撕裂，都在臣服於这股力量。
    扎坦诺斯感受著这一切。
    感受著这股力量在体內奔涌，感受著这具躯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咆哮、都在渴望一渴望吞噬，渴望进食，渴望用这股力量摧毁一切、
    征服一切、吞食一切。
    祂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枚碎片的烙印依然存在，但此刻已经与这具新身体彻底融合。那是钥匙的一部分，是打开那扇门的必要条件。而另一部分一在地球上。
    在那个印记里。
    在伊恩的掌心中。
    扎坦诺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在这张巨大的、紫色的面孔上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恐怖。
    “快了。”祂说，“就快了。”
    祂转过身，迈开步伐。
    那巨大的躯体开始在废墟中行走。每一步都跨越无数距离，每一步都震碎无数残骸，每一步都让这片古老的废墟更加接近彻底毁灭。
    身后，那些隱藏在更深处的东西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它们开始逃跑。
    但逃不掉的。
    扎坦诺斯的飢饿已经甦醒。
    祂需要进食。
    祂需要能量。
    需要一切。
    1

 第369章 时间管理局出来！

    第369章 时间管理局出来！
    时间尽头。
    废墟深处。
    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而遥远的地球上，纽约圣所门前的台阶前，紫色的光芒在伊恩的掌心剧烈跳动，如同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挣扎。
    斯特兰奇盯著那只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作为至尊法师，他见过太多诡异的现象维度入侵、时间循环、多元宇宙交错。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那紫光展现的气息古老得可怕，邪恶得纯粹。
    仿佛来自比多玛姆更加遥远的时代。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伊恩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眉头微微皱起。那表情不像是担忧，更像是————被打扰的不悦。
    “后花园被人偷了。”他说。
    “什么？”
    这个问题伊恩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斯特兰奇，穿过圣所的门墙，穿过纽约的天空，投向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但斯特兰奇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平静下酝酿。
    “有个老东西醒了。”伊恩进行了猜测，“还触发了我领养的小怪物的警觉，大概率是窃取到了这个小怪物的本源之类的。”
    他在聪明的时候確实也很聪明。
    “什么老东西？多玛姆？不对，多玛姆已经被你”，奇异博士惊疑不定。
    他的话被伊恩打断。
    “比多玛姆老。”伊恩摇了摇头，补充了一下“是的，还要老得多。”
    他没有解释更多。
    只是抬起那只发光的右手，看了一眼，然后——紫色的光芒瞬间黯淡。
    不是消失，是被压制。那光芒依然在掌心深处蠕动，但已经无法突破表层的封印。伊恩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右手手腕。
    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看向斯特兰奇。
    “你的召唤术，”他说，“能撤销吗？”
    斯特兰奇一愣：“什么？”
    “召唤。”伊恩重复，“你把我从我的宇宙召唤过来的那个法术。能撤销吗？”
    斯特兰奇的大脑飞速运转。召唤术撤销？理论上当然可以，但从来没人这么做过。谁会把一个召唤来的存在送回去？大多数召唤师求神拜佛都希望召唤物多留一会儿，哪有人会“可以。”他听到自己说，“但需要一点时间。”
    “没时间了。”
    伊恩抬起左手，在空中虚划。那动作隨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但空间在他指尖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口。裂口对面，隱约可见另一个宇宙的星光—那个他原本所在的宇宙，那个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奇异博士正在等他回去。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告別，也许是感谢，也许是关於手办的確认但话还没出口，伊恩已经迈步走进了那道裂口。
    裂口在他身后癒合。
    紫光彻底消失。
    纽约圣所门前的台阶上，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超级英雄。
    风吹过。
    一片落叶在彼得·帕克面前打了个旋，然后飘向远方。
    “所以————”彼得小心翼翼地说，“他走了？”
    没有人回答。
    托尔挠了挠后脑勺，看向斯特兰奇：“你把他送回去的？”
    “不是我。”斯特兰奇的声音有些发虚，“他自己走的。”
    “他能自己走？”托尔瞪大眼睛，“那他刚才飘在天上五个小时是在干什么？”
    “享受崇拜？”彼得试探性地猜测。
    “思考人生？”美国队长加入討论。
    “也许是在等外卖。”托尔认真地说，“阿斯加德也有外卖，有一次我等了三天””
    “不是，你们企图理解一个精神病古神，这正常吗？”斯特兰奇打断他们，声音疲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所有人沉默了一秒。
    “再怎么说他也是神，可能思维方式就是和人类不一样。”
    奥巴代亚·斯坦从装甲车后面走出来，肥硕的脸上表情复杂。有失落刚才谈得好好的手办生意就这么黄了。
    有庆幸—那个危险的存在终於走了；还有一丝隱约的恐惧——如果那东西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可怕。
    那意味著什么？
    “他说的老东西”是什么？”奥巴代亚开口问了一下。
    斯特兰奇摇头，眼神闪烁：“不知道。但能让他在吞噬了多玛姆之后还这么重视的存在，绝对不会简单。
    事实確实是事实。
    只是大家觉得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又是一阵沉默。
    彼得举起手，弱弱地问：“那个————他之前说的那些手办————还要做吗？”
    所有人看向他。
    彼得缩了缩脖子：“我就隨便问问。”
    但奥巴代亚的眼睛亮了。
    “做。”他说，语气斩钉截铁，“当然要做。”
    斯特兰奇皱眉看著他：“你没听到他说吗？有个比多玛姆还老的东西醒了，他回去处理了。这种情况下你还想著做生意？”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做。”奥巴代亚的商人本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走了，但他还会回来吗？也许会，也许不会。如果他回来，发现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会怎么想？
    如果他没回来，那些手办就成了他存在过的证明。信徒需要圣物，歷史需要记载，人类需要纪念拯救过他们的存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必须做的事。”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而且，想一想。”奥巴代亚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万一他真的生气了呢？一个能吞噬维度的神，一个被我们亲眼目睹创造奇蹟的存在，一个被全球数十亿人当成上帝跪拜的—好吧，不管他是什么，你觉得惹他生气是明智的选择吗？”
    斯特兰奇沉默了。
    他想起了刚才伊恩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冷漠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只螻蚁，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如果那只螻蚁惹恼了他斯特兰奇打了个寒颤。
    “你说得对。”他说，“做吧。”
    美国队长皱起眉头：“你们认真的吗？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战后重建，是那些失去家园的人们，是”
    “队长，”奥巴代亚打断他，语气难得地严肃，“战后重建需要钱。那些失去家园的人需要食物、水、住所、医疗。这些都需要钱。而钱从哪里来？政府拨款？慈善捐款？都不够。但如果我们推出官方认证的神跡纪念品，全球数十亿信徒都会抢著购买。那些钱可以用来重建城市，可以用来救助灾民，可以用来”
    “用来让你发財。”史蒂夫冷冷地说。
    “顺便让我发財。”奥巴代亚毫不否认，“但同时也让所有人受益。这就是商业的魔力，队长。你不喜欢我，我理解。但你不能否认，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史蒂夫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托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中庭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存在，不管他是谁，他救了这个世界。如果做几个小泥人能让他高兴，那就做吧。在阿斯加德，我们也给眾神塑像，没什么区別。”
    “那不是小泥人。”彼得小声纠正，“那是手办。精细涂装、可动关节、led发光地台”
    托尔眼睛一亮：“led发光地台？那是什么？”
    彼得开始热情地解释。史蒂夫摇摇头，转身走向废墟。斯特兰奇站在原地，看著伊恩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那个存在，真的走了吗？
    还会回来吗？
    如果他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真的不一样了。
    另一个宇宙。
    纽约圣所。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用冰袋敷著肿胀的右眼。
    他的左眼也肿著，几乎睁不开，只能眯成一条缝。
    “你確定他走了？”他问。
    女古一站在窗前，目光望向天空。那天空已经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多玛姆的黑暗维度彻底消失，圣光也已散去。但她的眉头依然紧锁。
    “没有。”她说，“他只是离开了这个维度。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还在很遥远，但还在。”
    斯特兰奇呻吟一声，换了个位置敷冰袋：“所以他还可能回来？”
    “可能。”
    “法师在上————”
    话音未落—
    房间中央的空间突然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口凭空出现，边缘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斯特兰奇猛地站起来，冰袋掉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做出施法手势。女古一转过身，双手也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然后，伊恩从裂口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模一样黑色衬衫，赤脚，平静的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右手掌心隱约有紫色的光芒在跳动，但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
    斯特兰奇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伊恩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肿胀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那目光里没有歉意，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淡淡的、例行公事般的確认。
    “嗯。”他说。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所以————多玛姆解决了？”
    “解决了。”
    “那个世界————没事了？”
    “没事了。”
    斯特兰奇等了等，確认对方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只好自己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伊恩抬起右手，看著掌心跳动的紫光。那光芒此刻更加剧烈了，仿佛在呼应著什么遥远的存在。
    “有东西找上我了。”他说。
    女古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东西？”
    “不知道。”伊恩放下手，“但它在时间尽头。”
    “时间尽头？！那个你之前重启宇宙的地方？”斯特兰奇的声音陡然拔高，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嗯，你知道怎么回去不？”
    伊恩开口。
    奇异博士摇头。
    “我不知道。”斯特兰奇老实回答，“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他看向女古一。
    女古一沉默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我知道时间尽头在哪里。我也知道怎么进去。但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归时间管理局管。”女古一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忌惮，“时间管理局是超出所有维度的存在。他们守护著神圣时间线，剪裁一切不符合规定的分支。任何一个维度魔神，任何一个至尊法师，任何一个自认为可以挑战时间的存在，在他们面前都一不值一提。”
    伊恩挑了挑眉：“你怕他们？”
    “我怕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的秩序崩塌。”女古一纠正道，“时间管理局的存在是为了保证时间线的稳定。如果他们失效，或者如果他们被激怒，整个多元宇宙都会陷入混乱。
    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存在一都会在一瞬间崩塌。”
    伊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它在靠近。”他喃喃道。
    女古一走近一步：“你说什么？”
    “那个东西。”伊恩抬起头，“它在时间尽头。但它正在靠近。它在吞噬那些被剪裁的存在，在吸收能量，在—变强。”
    斯特兰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所以你要去阻止它？”
    伊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我的后花园啊！
    这意思显而易见。
    见状，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之前被打得太狠。他走到伊恩面前，抬起头。这动作让他脖子疼得厉害，他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存在。
    “你可以去找时间管理局。”
    奇异博士提议。
    “你说的对。”
    伊恩一拍奇异博士的脑袋，恍然大悟。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想说你不能就这么去，想说你得有计划，想说你至少带上我们但话还没出口。
    门已经关上了。
    十分钟后。
    纽约，曼哈顿。
    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矗立在街角，和周围的建筑没有任何区別。
    灰色的外墙，普通的玻璃窗，门牌上写著“某公司办公室”之类的字样。路过的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多看它一眼。
    “时间管理局，出来洗地了！！”
    伊恩站在门前大喊。
    他的右手掌心已经彻底被紫光笼罩，那光芒甚至透过皮肤，在他整只手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能感觉到那个存在越来越强大了。
    对方正在时间尽头疯狂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
    >

 第370章 创始人伊恩

    第370章 创始人伊恩
    伊恩推门进入时间管理局。
    门后不是普通的办公楼大厅，而是一片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
    无数悬浮的屏幕在空中飘浮，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著不同的时间线画面公元三千年的人类殖民火星，公元一百万的宇宙终结，公元前五亿年的恐龙崛起，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无数个瞬间，都在这些屏幕上同时上演。
    穿著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其中穿行，忙碌而有序。有人盯著屏幕记录数据，有人操作著悬浮的控制台，有人匆匆穿过走廊消失在远处的门后。整个空间充满了低沉的嗡鸣声，那是时间流动的声音。
    是无数个瞬间同时发生的迴响。
    没有人注意到他。
    伊恩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片空间。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远处一个巨大的標誌上那是一个沙漏与钟錶结合的图案。
    下方写著一行字。
    时间管理局。
    就是这里。
    伊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无限的空间中迴荡，震得那些悬浮的屏幕微微颤抖：“来个人。”
    所有的工作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他们继续工作。
    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伊恩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紫光还在跳动，证明他確实在这里，確实存在。他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工作人员—他们就在不远处，有人正在操作控制台，有人正在记录数据，有人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不可能没听到。
    “餵。”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时间管理局！出来洗地！剪裁我！”
    这一次，整个大厅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依然没有人回应。
    不，不是没有回应—一是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听到了”的跡象。那个正在操作控制台的特工继续敲击著悬浮的键盘，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那两个低声交谈的特工继续说著什么，甚至没有中断对话。那个匆匆穿过走廊的特工脚步不停，消失在了远处的门后。
    伊恩皱起眉头。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特工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盯著屏幕上的数据。伊恩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特工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继续盯著屏幕。
    伊恩又晃了晃。
    特工又眨了一下眼睛。
    但他就是不看伊恩。他的自光始终聚焦在屏幕上，仿佛伊恩根本不存在。
    “你瞎了？”伊恩问。
    特工没有反应。
    伊恩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手穿过去了。
    不，不是穿过去—是触碰到了，但特工的肌肉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只是微风拂过。他甚至没有缩一下肩膀，没有回头，没有任何本能的反应。
    伊恩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很確定自己碰到了那个人。他很確定自己確实存在於这里。但他也很確定—对方在假装他没碰到。
    或者说，在假装他不在。
    伊恩转身走向另一个特工—一个中年女性，正在和一个同事討论什么。他走到她们面前，站在两人之间，大声说：“打扰一下。”
    两人继续交谈。
    “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继续交谈。
    “需要我证明我存在吗？我可以把这里拆了。”
    还是继续交谈。
    伊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纯粹的能量—那是足以摧毁整栋大楼的力量。他把那团能量举到那两个特工面前，让它的光芒照亮她们的脸。
    两人依然在交谈。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伊恩收起能量。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不是这些人听不到他，不是这些人看不到他是他们“选择”听不到，选择看不到。他们的演技太拙劣了，那些刻意的忽视，那些过於自然的反应，都像是在演一场戏。
    一场“我们看不见你”的戏。
    伊恩抬起头，目光在大厅中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那座雕像。
    就在大厅的正中央，在最显眼的位置，在所有屏幕环绕的核心一屹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那雕像由某种无法形容的材质雕刻而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仿佛包含了所有时间的沉淀。它屹立在那里，俯瞰著整个时间管理局，俯瞰著无数时间线的交匯点。
    那雕像的面容—
    是伊恩自己。
    伊恩愣住了。
    他缓缓走近那座雕像，仰起头，仔细打量著它。那確实是他的脸黑髮，平静的眼神，微微抿起的嘴唇。雕像穿著一件普通的衬衫，赤著脚，站在某种无法形容的背景之上那背景似乎是光与暗的交织，是天堂与地狱的融合，是万物起源的某种具象化。
    雕像的基座上刻著几行字：
    时间管理局创始人神圣时间线的守护者万界之始，时间之终伊恩：
    ”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创立过时间管理局。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宇宙有时间管理局—好吧，他刚刚才知道。
    但他可以確定一件事：这个雕像不是他立的。这个管理局不是他建的。这个“创始人”的头衔，是別人安在他头上的。
    是谁？
    摩根？那个疯丫头有时间折腾这些？
    格温？
    她更喜欢直接动手而不是立雕像。不是这两个人，或许是某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存在，在借用他的形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伊恩绕著雕像走了一圈，在基座的背面发现了更多的文字。那是时间管理局的规章制度—密密麻麻刻满了整个基座。
    他蹲下来，开始阅读。
    时间管理局工作守则第一条：所有特工必须无条件维护神圣时间线的完整性。任何分支时间线必须在一小时內剪裁完毕。
    第二条：未经授权的时空旅行禁止。任何违反者將立即被剪裁。
    第三条：时间尽头禁区。禁止任何特工进入被剪裁时间线的堆积区。
    第四条：无限宝石在剪裁后的时间线中失去效力，不得擅自收集。
    第五条：当您看到创始人雕像时，请保持安静並快速通过。创始人的目光不需要回应伊恩挑了挑眉。这条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
    第六条：如果您在值班期间听到创始人的声音，请继续您的工作，不要抬头，不要回应。创始人的声音只是一种背景现象，类似於白噪音。
    第七条：如果您看到创始人的身影出现在管理局內，请保持正常工作状態，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创始人的出现是一种周期性自然现象，不需要干预。
    第八条：如果您確认自己確实看到了创始人，並且对方確实在与您互动，请立即向主管报告。您將接受为期三天的心理评估和记忆清洗。
    第九条：任何回应创始人呼唤的特工，將被视为“受到创始人关注”。
    第九百十三条：本守则最后一条：创始人是我们的缔造者，是我们的守护者，是我们存在的原因。但请不要试图了解他，不要试图接近他，不要试图回应他。有些真相，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说实话。
    这些內容属实有些让伊恩感觉炸裂了。
    “不是，这什么规则怪谈啊！”
    伊恩看完最后一条，慢慢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依然在忙碌的特工。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这些人瞎了，不是他们聋了—是他们被训练成这样。这座雕像，这些规则，这些怪谈一般的警告。
    全部都是为了防止有人“回应”他。
    有人把他当规则怪谈一样在训练特工————
    “靠！把哥们当精神病对待？”
    伊恩觉得自己遭到了不尊重的对待，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骂谁。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更多的是荒谬感。这个时间管理局，不管是谁建立的，都用他的形象当神像，又用他的名字当恐怖故事。他们一边崇拜他，一边害怕他。他们一边用他的雕像守护管理局，一边警告所有人不要回应他。
    这是什么精神分裂的设定？
    他再次看向那些特工。
    这些人依然在忙碌，依然在假装看不见他。但伊恩现在能看出来，他们其实看得到那些过於僵硬的姿態，那些过於刻意的专注，那些偶尔飘向他的余光。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遵守那条规则：
    不要回应创始人。
    “不是，我又不是怪蜀黍。”
    伊恩嘆了口气。
    他需要知道这个时间管理局到底是谁建的，是摩根还是格温，或者是什么別的东西。
    但他现在更迫切的需求是去时间尽头。
    去找扎坦诺斯。
    所以，伊恩没时间跟这些装瞎的人玩心理游戏。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特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伊恩的目光落在那特工腰间的装置上——一个银色的、巴掌大小的仪器，上面闪烁著时间符文的光芒。
    那是剪裁装置，用来剪裁错误时间线的工具。
    也是进入时间尽头的钥匙。
    伊恩伸出手。
    一把抓住那个装置。
    特工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装置没了。他茫然地四处张望，目光从伊恩身上扫过。
    然后大惊失色，迅速移开，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伊恩：
    ”
    这演技也太差了。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伊恩低头看著手中的剪裁装置，感受著里面蕴含的时间之力。这东西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剪裁一条时间线，把被剪裁的部分扔进时间尽头。反过来，如果用这东西“剪裁”自己，就能进入时间尽头。
    因此，伊恩想都没想，按下了装置上的按钮。
    银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分解，被转化成某种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状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那些悬浮的屏幕，那些忙碌的特工，那座巨大的雕像——一切都变得模糊，变得遥远。
    然后消失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个被抢走装置的特工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了。”他小声说。
    旁边的同事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他刚才就站在你旁边！”
    “我当然看到了！他一直站在那里！”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傻啊？规则第六条！看到创始人不要回应！”
    另一个特工也凑过来：“他刚才喊来个人”的时候，我差点就抬头了。还好我同事踢了我一脚。”
    “我也是！那声音太真实了，就像是真人在说话一样。”
    “废话，那就是真人！你没看到他的右手在发光吗？那是规则第十二条！紫色的光！
    “”
    “所以他真的是创始人？”
    “废话，雕像就立在那里，脸一模一样，还能是谁？”
    “那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
    “规则里没说啊。规则只说不要回应，没说创始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他失忆了？”
    “也许这是某种测试？看我们有没有遵守规则？”
    “也许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一个年纪稍大的特工压低声音，表情变得凝重，“你们听说过那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
    “关於创始人为什么会出现的原因。”
    所有人都凑近了。
    那老特工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主管在附近，才缓缓开口：“据说，创始人每次出现，都是在寻找什么。他不是真的需要我们的回应，他是在確认確认我们还记得他。”
    “记得他？”
    “据说在很久以前，创始人曾经是时间管理局真正的管理者。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这里，处理时间线，剪裁错误，守护神圣时间线。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离开了。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个预言一，“什么预言？”
    “他说，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如果他问有人吗”，就说明他正在迷失。如果我们回应了他，就会被捲入他的迷失，成为他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回应，他就会继续寻找，直到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那个年轻特工小声说，“我们刚才差点成为他的一部分？”
    “也许吧。”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另一个特工说，“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呢？那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远处，主管的声音传来：“都聚在那里干什么？回到岗位上去！”
    特工们一鬨而散。
    大厅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与此同时。
    时间尽头。
    银色的光芒在这片虚空中亮起。
    伊恩的身影慢慢浮现。
    >

 第371章 送上门的力量

    第371章 送上门的力量
    时间尽头。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是字面意义上万物的坟墓。
    剪裁掉的废弃时间线如同死去的蛇一般，散落在无尽的虚空中，散发著微弱而绝望的光芒。那些从未发生过的歷史，那些永远不会存在的未来，那些被抹去的可能性一都在这里缓慢腐烂。
    银色的光芒在这片虚空中亮起。
    伊恩的身影慢慢浮现。
    他踩在虚空中，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紫光依然在剧烈跳动，扎坦诺斯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能感觉到那个存在就在这片废墟的某处。
    对方正在吞噬、正在成长、正在等待。
    “这算不算重游故地？”
    伊恩抬起头，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时间线的垃圾。破碎的无限宝石散落一地，失去了光泽，伊恩正准备飞身去寻找，右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热度不是扎坦诺斯印记的跳动，而是另一种更加熟悉的、更加久违的—只见，一道流光从他掌心衝出，落在他的身边。
    光芒散去。
    一个女孩站在他身旁。
    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穿著一件简单的紫色连衣裙，紫色的长髮在虚空中轻轻飘荡。她的脸很小，眼睛很大，此刻正望向远处的黑暗，表情凝重得不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那双眼睛里倒映著废墟的光芒。
    倒映著死亡的阴影。
    倒映著某种只有经歷过无数岁月才能理解的疲惫。
    伊恩低头看著她。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哟，吃白食的终於出来了？”
    伽娜塔转过头，用那双大眼睛瞪著他。
    “你虽然是我如今的生物爹，”她说，声音清脆但带著一丝不满，“但是你的性格真的好恶劣。”
    伊恩翻了个白眼：“彼此彼此。在我手心里白吃白喝了那么久，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吐槽我？”
    “那不是白吃白喝。”伽娜塔认真纠正，“那是共生。我给你提供远古的力量位格，你给我提供能量住所。公平交易。”
    “远古力量和位格？”伊恩挑眉，有些不信，“你除了能告诉我哪些星球好吃之外，还提供的了什么有用信息？”
    他现在已经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
    伽娜塔噎住了。
    她气鼓鼓地瞪了伊恩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望向远处的黑暗。伊恩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散落的废墟。那些废墟堆积如山，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无数文明的残骸在其中若隱若现，偶尔有微弱的闪光那是某个被剪裁的时间线最后的挣扎。
    “所以。”伊恩开口试探，“你出来就是为了看风景？”
    伽娜塔没有回答。
    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得阻止那个傢伙。”她说。
    伊恩挑眉：“扎坦诺斯？”
    “对。”
    “他做了什么？”
    伽娜塔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忌惮：“他获得了一副无敌的身躯。”
    伊恩看著她，等待下文。
    可对方不语。
    伊恩只能继续询问。
    他皱起眉头：“什么样的身体？”
    “你看那边。”伽娜塔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深邃的黑暗，“那边本来有一具尸体。
    一具非常古老的、非常庞大的尸体。那是某个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倖存下来的存在的遗骸。
    扎坦诺斯找到了它，占据了它，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那具尸体活了。”
    伊恩的目光投向那片黑暗。
    他確实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但那东西的轮廓太过庞大，隱藏在层层叠叠的废墟之后，隱藏在无数剪裁体的残骸之间，他看不真切。
    “那尸体是什么？”他问。
    伽娜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认识。但它散发的气息————很可怕。比多玛姆可怕，比我能想到的大多数存在都可怕。那是真正站在顶端的掠食者，是能够吞噬星球、吞噬维度、吞噬一切的存在。”
    “绝对的无敌。”
    伽娜塔可能没说真话。
    “无敌？”伊恩皱起眉头开口，“你刚才说他获得了一副无敌的身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在渴望得到你？”
    他不解的眼神看了过去。
    伽娜塔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转过头，看向伊恩。那双大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一不是对扎坦诺斯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加可怕的可能性的恐惧。
    “因为那具身躯的本源力量。”她说，声音很轻，“在我这里。”
    伊恩皱起眉头。
    “那具尸体只是容器。”伽娜塔继续说，“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核心，那个存在之所以是那个存在的原因一在我这里。我是从他身上分裂出来的，是他为了对抗永恆的飢饿而分离出来的意识。我体內有他的本源力量，有他真正的核心，有他”，“如果他得到你，”伊恩接话，“会怎样？”
    伽娜塔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都打不过他。”
    伊恩沉默了。
    他的右手掌心，紫光依然在跳动。
    “你確定？”他问。
    伊恩现在可是自信的很。
    然而，伽娜塔闻言还是点头：“我非常確定。现在的扎坦诺斯已经占据了一具强大的尸体，但那具尸体里的能量是残存的、是腐朽的、是死亡后残留的。他需要活著的本源来真正激活那具身体。而我我就是那个本源。”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如果他得到我，他將成为真正的————真正的那个存在。
    不是尸体，不是残骸，而是完整的、全盛时期的、真正意义上的顶级掠食者。再加上他原本的恶魔本质他將成为比任何维度魔神都要可怕的存在。”
    这或许確实不是危言耸听。
    伊恩低头看著她，看著这个从他掌心里飞出来的女孩。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不设防。但她的体內，藏著足以让整个多元宇宙颤抖的力量。
    “所以。”他说，“你现在是我的软肋？”
    伽娜塔愣了一下，然后鼓起腮帮子：“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词？”
    “那用什么？弱点？要害？命门？”
    “你——！”伽娜塔气得跺脚，“我好歹现在是你女儿！”
    “生物爹的女儿？”伊恩挑眉，“你刚才自己说的。
    95
    伽娜塔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確实说过这句话。她气鼓鼓地转过身，不再看伊恩。
    伊恩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然后那弧度消失了。
    因为伽娜塔突然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你真在那个宇宙死上一次，”她说，“那样现在就不会这么棘手了。
    伊恩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伽娜塔，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一不是嫌弃，不是调侃，不是漫不经心，而是某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复杂的情绪。
    “你说什么？”他问。
    伽娜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伊恩上前一步，“你说在那个宇宙死上一次”。哪个宇宙？你知道什么？”
    伽娜塔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嘆息。
    “我什么都不该说的。”她小声说，“那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
    伊恩盯著她。
    他想起了不久前—还在dc宇宙的时候，。有人设下陷阱，有人想要他的命，他还没来得及查出来到底是谁。
    但伽娜塔知道。
    这个从他掌心里飞出来的女孩，知道些什么。
    “这可开不得玩笑。”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告诉我。”
    伽娜塔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涌有愧疚，有恐惧，有担忧，有某种更深沉的、
    更复杂的连伊恩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震碎了周围悬浮的废墟，震裂了虚空中残存的时间线碎片，震得整个时间尽头都在颤抖。无数被剪裁的存在在这咆哮声中化为齏粉。
    无数残存的能量在这咆哮声中四散奔逃。
    “我要的力量！”
    扎坦诺斯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来，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我感应到你了！你就在这里！”
    伊恩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那里只有黑暗。
    层层叠叠的、深邃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废墟堆积成山，剪裁体的残骸散落各处，无数破碎的时间线碎片在其中漂浮。那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但发出声音的存在他看不到。
    伽娜塔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来了。”她喃喃道。
    “我知道。”伊恩说。
    “他感应到我了。”
    “我知道。”
    “他—”
    “我都知道。”伊恩打断她，“躲回去。”
    伽娜塔愣了一下。
    伊恩低头看著她，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你不是说你是我的软肋吗？那就別站在外面当靶子。躲回去。”
    伽娜塔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想说自己可以帮忙，想说但伊恩的眼神让她闭上了嘴。
    那眼神里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一道紫光闪过。
    伽娜塔消失了。
    远处，扎坦诺斯的咆哮还在继续。
    “出来！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感应得到你！那具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呼唤你！你是他的本源！你是他的核心！你是他活著的证明！”
    黑暗在翻涌。
    但依然看不到那个存在的身形。
    只有声音，只有震动，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伊恩站在原地，右手掌心紫光跳动。
    他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看著那片翻涌的黑暗，等待著。
    黑暗在翻涌。
    那翻涌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狂暴。无数废墟被震飞，无数剪裁体的残骸被碾碎，无数时间线碎片在瞬间化为虚无。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黑暗深处爬出来。
    但伊恩看不到它。
    不是因为它太远，而是因为它太大了。它的轮廓隱藏在层层叠叠的废墟之后，隱藏在无数堆积如山的残骸之间，隱藏在时间尽头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伊恩只能看到一部分比如某根从黑暗中伸出的覆盖著紫色鳞甲的手指。
    那手指本身就比一栋楼还大。
    比如某只燃烧著的眼睛，从黑暗中睁开，那眼睛如同两轮太阳，一轮是暗红色的地狱火，一轮是紫色的吞噬之力。
    但那只眼睛只睁开了一瞬，就隱没在黑暗中。
    也比如某段从废墟中隆起的、如同山脉般的脊背，上面覆盖著破碎的鳞甲，鳞甲的缝隙中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
    它太大了，大到即使站在它面前，也只能看到它的一小部分。
    它就像是隱藏在浓雾中的山峦，只能从偶尔显露的轮廓中想像它的全貌。当然，那股气息，那股飢饿的、贪婪的、吞噬一切的气息伊恩感受到了。他也有这部分的本质，只是尚且没有成长到如此可怕。
    “哈哈哈哈哈。”
    扎坦诺斯在狂笑。
    那狂笑从黑暗中传来，震得整个时间尽头都在颤抖。
    “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无数废墟崩塌，无数残骸碎裂，无数时间线碎片化为齏粉。那个巨大的、难以窥见全貌的存在，正在从废墟中缓缓站起。每移动一寸，整个空间就震颤一次；每呼吸一次，虚空中就多出无数道裂纹。
    每发出一声咆哮，无数被剪裁的存在就惨叫著化为能量，被它吸入体內。
    “天助我也！”
    扎坦诺斯的狂笑声震耳欲聋。
    “我將成为最强大的魔神！比路西法更强大！比米迦勒更强大！比那个该死的伊恩更强大！等我吞噬了你，获得了那个存在的本源力量，整个多元宇宙都將是我的食粮！所有维度，所有时间线，所有存在都將成为我的养料！”
    黑暗中，那个巨大的存在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那些被剪裁的存在，那些躲在废墟中的剪裁体，那些残存的时间线碎片—一切的一切，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著，吸向那片黑暗。无数惨叫声响起，无数能量被剥离，无数存在在瞬间化为虚无。
    伊恩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那巨大的存在此时也正在向这边移动。
    对方每一步都踏碎无数废墟，每一次呼吸都掀起能量风暴。
    “原来是行星吞噬者的尸体————”所有信息全部串联上，伊恩当然已经认出了扎坦诺斯夺走的身躯属於谁。
    伽娜塔真正的父亲。
    他在上一次宇宙轮迴时白嫖过的存在。
    行星吞噬者。
    >

 第372章 伊恩的法天象地

    第372章 伊恩的法天象地
    伊恩如今等级最高的熵灭领主职业就来源於行星吞噬者。
    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伽娜塔要寄生他。
    一报还一报嘛。
    命运早就给所有白食暗中標记了代价。对此，伊恩倒是无所谓，他没有想到的是扎坦诺斯要找寻的力量居然是行星吞噬者的尸体。
    “这也意味著，隨著宇宙的重启，上一代，上上代的行星吞噬者位格力量会加强，也可能是每一次重启宇宙都在降格。”
    伊恩不知道自己哪个猜测是对的，他只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让扎坦诺斯得逞，对方要是吞噬了伽娜塔的话肯定会很强。
    那这漫威宇宙他伊恩还怎么当话事人？！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动静在產生。
    时间尽头。
    黑暗在翻涌。
    那只巨手越来越近。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比摩天大楼还要粗壮，覆盖著紫色的鳞甲。鳞甲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扎坦诺斯的地狱火，正在与这具身体的本质融合。手指的关节处，有尖锐的骨刺突出。
    骨刺上缠绕著扭曲的火焰。
    至於指甲，也是漆黑如墨，锋利如刀，足以撕裂星辰。
    “嘖嘖。”
    伊恩站在原地，抬头看著那只手。
    他没有动。
    右手掌心，伽娜塔蜷缩著，瑟瑟发抖。她能感觉到那只手上蕴含的力量那是她上一任生物爹的身体，但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她父亲。扎坦诺斯的恶魔本质正在改造它，强化它，让它变得更加可怕。
    “他变强了————”她的声音从掌心传来，带著恐惧，“比刚才更强了————那具身体正在和他融合————正在恶魔化————”
    伊恩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著那只手。
    巨手在距离他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五根手指缓缓收拢，握成拳头。那拳头悬在伊恩头顶，如同一座倒悬的山脉，隨时可能砸下。
    黑暗中，传来了扎坦诺斯的声音。
    “伊—恩——对吧？”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整个时间尽头都在颤抖。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混杂著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邪恶的迴响一那是恶魔与吞噬者的双重共鸣，是两种本质融合后產生的全新存在。
    “你能感觉到吗？”
    黑暗中，那只燃烧著的眼睛再次睁开。这一次，伊恩能看清它的全貌那是一轮暗红色与紫色交织的太阳，悬掛在无尽的黑暗中，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眼球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流淌著岩浆般的光芒。瞳孔是竖立的，如同恶魔的瞳孔，但瞳孔深处又有无数漩涡在旋转。
    那是吞噬者的飢饿，永不停歇的渴望。
    “这具身体————”扎坦诺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太完美了！太强大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
    黑暗中，更多的部分显露出来。
    另一只眼睛睁开了。两只眼睛並排悬掛，如同两颗燃烧的星球。眼睛下方，是巨大的、扭曲的面孔轮廓一行星吞噬者原本的面孔已经被改造，恶魔的特角从头颅两侧长出，弯曲而尖锐，缠绕著永不熄灭的地狱火。
    此时此刻，他的面孔上覆盖著紫色的鳞甲，鳞甲的缝隙中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张张开的血管网络。
    然后，是肩膀。
    那肩膀从黑暗中浮现，宽得如同大陆板块。肩甲是暗红色的，由凝固的地狱火构成，上面布满倒刺。肩膀后面，隱约可见一对巨大的、正在生长的东西—那是翅膀的雏形，恶魔的翅膀，正在从这具身体上生长出来。
    扎坦诺斯在改造这具身体。
    祂正在让它变得更加符合自己的本质一更加恶魔化，更加可怕，更加强大。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
    那巨大的面孔低下头，两只燃烧的眼睛盯著伊恩。那目光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充满了即將得偿所愿的兴奋，充满了—渴望。
    “我是恶魔与吞噬者的结合！是地狱与原初飢饿的融合！我有行星吞噬者的力量，有恶魔的疯狂，有—
    ”
    祂顿了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一有无限的可能！”
    黑暗中，更多的部分显露出来。
    胸膛。那是被撕裂后又癒合的胸膛，此刻覆盖著更加厚重的鳞甲。鳞甲的排列不再是行星吞噬者原本的规则形状，而是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扭曲一那是恶魔的风格，是混乱与疯狂的体现。
    在这胸膛正中，有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中不是血肉，而是燃烧的深渊，暗红色的火焰与紫色的能量在其中翻涌。
    还有手臂。
    他的两条手臂完全显露，左臂是新生的，比右臂更加粗壮，覆盖著更加鲜亮的鳞甲。
    手臂上布满尖锐的骨刺。
    骨刺之间缠绕著火焰锁链—那是地狱的象徵，是恶魔的烙印。腿部更庞大。两条腿正在从黑暗中拔出，每一步都踏碎无数废墟。大腿粗壮如山岳，小腿覆盖著更加密集的鳞甲，脚掌巨大如岛屿，每根脚趾上都长著漆黑的利爪。
    祂正在站起来。
    完全站起来。
    当祂完全站直的那一刻，整个时间尽头都被他的身躯填满。
    祂的头颅几乎触碰到这片空间的“穹顶”。如果这里有穹顶的话。祂的肩宽足以容纳山脉，袖的手臂伸展开来足以环抱星辰。
    祂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由血肉与火焰构成的山脉，如同一尊从上古甦醒的邪神，如同吞噬一切的终极。
    “看到了吗？”
    扎坦诺斯低下头，用那两只燃烧的眼睛盯著伊恩。那眼神里满是戏謔，像是在看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蚂蚁。
    “这就是我的新身体。这就是我即將用来征服一切的身体。这就是—”祂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巨大得足以握住星球。袖轻轻握拳，拳头的周围虚空都在扭曲，都在崩塌。
    “真正的——无敌。”
    扎坦诺斯明显已经自信心拉满。
    伊恩依然站在原地，抬头看著祂。
    从他的角度看，扎坦诺斯確实是无敌的。
    那具身体太大了，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袖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能量风暴，每一个动作都能让空间崩塌。
    这不止伊恩能感受到。
    伽娜塔也是。
    右手掌心，伽娜塔的声音颤抖著传来：“伊恩————他太强了————那具身体正在和他的恶魔本质融合————正在变.更加强大————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欢呼————
    在渴望————在—”
    “我知道。”伊恩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伽娜塔都愣住了。
    “可是”
    “我说我知道。”
    伊恩抬起左手，按在右手掌心。那动作一如既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就待在那里。”他说，“別出来。”
    伽娜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扎坦诺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伊恩—！把你体內的那个女孩交出来！把她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
    ”
    祂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同时张开，如同两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否则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把你的每一片碎片都吞噬掉！你的天使位格，你的地狱位格，你的一切都將成为我的养料！”
    伊恩抬起头，看著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右手掌心，紫色的光芒开始剧烈跳动。
    伊恩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扎坦诺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伽娜塔看到了。
    她在那弧度里看到了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期待。
    “养料？”伊恩轻声说。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时间尽头。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
    然后祂笑了，笑声震耳欲聋：“怎么？不服气？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看看我！
    看看这具身体！这是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倖存下来的存在！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再加上我的恶魔本质——你拿什么跟我斗？！”
    伊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存在。
    右手掌心，伽娜塔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那是她从未在伊恩身上感受过的气息。
    不是圣光。
    不是地狱火。
    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力量。
    那是时间本身在颤抖。
    是的，时间在颤抖。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时间在颤抖”。
    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被剪裁的时间线碎片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那些已经死去的时间线开始迴光返照般闪烁，投射出无数破碎的画面一过去、未来、可能从未发生过的歷史。
    那些悬浮的废墟开始扭曲变形，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重塑。
    祂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某种正在甦醒的东西。
    那东西就在伊恩体內，就在那个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人形生物体內。
    那东西古老得让祂都感到心悸，强大得让这具新获得的身体都在本能地颤抖，並且不属於如今任何已知宇宙的力量。
    “你————”
    扎坦诺斯惊疑不定。
    伊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调动技能。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时间尽头彻底变了。不是环境变了废墟还是那些废墟，虚空还是那片虚空，扎坦诺斯还是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伊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覆盖了整个时间尽头。
    那是一因果。
    时间。
    命运。
    三个概念，三种本质，此刻从伊恩体內涌出，交织在一起，化作某种超越语言的存在。
    伊恩的身形开始膨胀。
    不，不是膨胀是“展开”。他在展开某种原本就存在於他体內的东西，某种他一直隱藏著、从未展现过的东西。那东西从伊恩体內涌出，瞬间覆盖了周围的空间。它迅速生长，迅速扩大，迅速变成。
    一个巨人。
    但那不是普通的巨人。
    那是因果与时间的具象化，是命运本身的化身。
    袖的体型与扎坦诺斯不相上下，甚至更加庞大。他的身躯由无数流动的光线构成，那些光线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时间线的具象化—过去、现在、未来，无数条时间线在体內交织、缠绕、流动。
    每一条光线都承载著无数生命的轨跡，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宇宙的生灭。
    祂的面容是伊恩的面容，但更加威严，更加古老，更加一不可直视。
    那双眼睛不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两轮深邃的漩涡，漩涡中倒映著过去的一切、现在的一切、未来的一切。任何人被那双眼睛注视，都会看到自己的命运—从出生到死亡，从开始到终结，从存在到虚无。
    伊恩的脚下，踩著无数破碎的时钟。
    那些时钟曾经代表著某个时间线、某个维度、某个存在的命运，此刻在祂脚下臣服，成为祂的阶梯。
    祂的身后，隱约可见无数巨大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那些齿轮咬合在一起，推动著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流动。每一个齿轮转动一格，就有一个瞬间成为过去，就有一个新的可能诞生。
    扎坦诺斯的狂笑戛然而止。低下头，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巨人，看著那由时间线构成的身躯。
    看著那蕴含著过去与未来的双手，看著那双能够看穿一切命运的眼睛。说实话，饶是以扎坦诺斯的知识储备如今也是当机了。
    “该死————这是什么？！”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震惊的颤抖，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是什么？
    好问题。
    这是—
    时相君主。
    【神立形態：时相君主：当时芒的真相被窥探，因果的锁链被打破，你便不再是凡芒的旅者—而是凌驾於时芒之上的君主！
    你的但志即是时芒的法则，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永恆流动”的挑战。
    在此形態下，你既是时芒的观龟者，也是时芒的支配者，所有生灵的命运、所有事惜的先后，皆在你的一亚之芒。
    纵使时芒的丝线尽数断裂。
    那踏碎因果律法的存在也將降临世间。
    掌控时芒权柄的至高君王，將在时空夹缝中君临万物，显现自己的身姿，以绝对的时序之力改写现实的流向！】
    是的。
    伊恩展现了自己的神话形態。
    因果与时芒的主宰。
    命运本身的化身。
    >

 第373章 破灭一切的大战

    第373章 破灭一切的大战
    伊恩的法相確实唬人。
    至少扎坦诺斯是被彻底震惊了。
    “你什么时候————你怎么可能————”祂的语气带著极度的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伊恩身体里到底有多少种力量。
    这执掌命运权柄的法相。
    让一尊大恶魔都在战慄。
    伊恩，或者说，时相君主，抬起头，看向扎坦诺斯。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永恆的平静。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祂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响起，“我是你的养料？”
    这倒是能听出来是伊恩说话的风格。
    扎坦诺斯愣住了。
    一秒后。
    祂在经过了短暂的纠结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所以震惊化作了更加疯狂的狂喜。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袖张开双臂，两轮燃烧的眼睛里火焰暴涨。
    “你的力量！你居然还有这种力量！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扎坦诺斯好像觉得伊恩越强，自己能吞噬的力量也就越厉害，所以袖直接就是狂笑起来，笑声震碎了周围无数废墟。
    “你知道吗？！我吞噬了你之后，不仅能得到那个女孩的本源，还能得到你的时间之力！因果！时间！命运！再加上行星吞噬者的力量和我的恶魔本质我將成为真正的全能之神！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止我！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挑战我！”
    祂抬起双手，两只巨手握成拳头。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时相君主”到底有多强！让我看看你的时间之力能不能挡住我的吞噬！让我看看一””
    扎坦诺斯咆哮著，向时相君主衝去。那巨大的身躯移动起来，每一步都踏碎无数废墟，每一次呼吸都掀起能量风暴。袖的手臂挥出，如同两座倒下的山脉，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砸向时相君主。
    时相君主抬起右手。
    那只由时间线构成的手掌张开，轻轻接住了扎坦诺斯的拳头。
    轰—！
    整个时间尽头都在这一击中剧烈震颤。无数废墟崩碎，无数剪裁体化为虚无，无数时间线碎片在这一刻彻底湮灭。两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塌。
    扎坦诺斯愣住了。
    袖的拳头被接住了。
    被那只看起来由光线构成的手掌轻轻接住了。
    “怎么可能————”
    时相君主没有说话。
    袖只是轻轻握紧那只手。
    扎坦诺斯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一那是祂从未感受过的痛楚，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更加本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的存在，正在修改袖的过去，正在重塑祂的现在，正在抹除祂的未来。
    “时间之力————”祂喃喃道，“你居然真的能操控时间————
    1
    时相君主鬆开手。
    祂抬起左手，那团代表著“过去”的光芒亮起。
    扎坦诺斯感觉到一阵眩晕。无数画面涌入袖的意识那是祂的过去，是从祂诞生之初到现在的一切。但那些画面正在被改写，正在被重组，正在被—
    “不！”
    祂猛地抽回手，向后退了几步。
    巨大的脚掌踏碎无数废墟，留下深深的沟壑。
    祂盯著时相君主，两只燃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你在改写我的过去？！”
    时相君主没有回答。
    祂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如同时间的化身，如同命运的主宰。
    右手掌心，伽娜塔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惊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以前都没见你用————”
    时相君主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
    那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缩在那里，此刻正瞪大眼睛，透过手掌的缝隙看著外面的一切。
    “一直都会。”祂说，“只是没必要用。”
    伽娜塔：“————”
    远处，扎坦诺斯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稳了身形。
    祂的眼中，忌惮正在被疯狂取代。
    “好————好————太好了！”
    祂狂笑著，身上的地狱火暴涨，紫色的光芒更加炽烈。
    “这样吞噬起来才更有意思！这样得到的力量才更强大！这样””
    袖张开双臂，胸膛正中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挡住这个！”
    漩涡中，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
    那吸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可怕的一那是吞噬者的力量，是永恆的飢饿，是能够吞噬一切的存在正在全力发动自己的本能。
    周围的废墟开始向漩涡飞去，那些破碎的无限宝石，那些腐朽的神器，那些被剪裁的存在—一切都在被吸入那个漩涡，化作扎坦诺斯的养料。
    连时相君主都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袖身上的时间线开始微微颤动，有些脆弱的时间线甚至开始向漩涡飘去。
    时相君主抬起右手，那团代表著“未来”的星云亮起。
    祂轻轻一挥，无数条新的时间线从星云中涌出，缠绕在身上，稳定住了那些颤动的光线。
    然后，祂向前迈出一步。
    那只由时间线构成的脚掌踏在虚空中，脚下无数破碎的时钟同时响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滴答声。
    扎坦诺斯瞳孔一缩。
    时相君主正在向他走来。
    每一步，时间都在震颤。
    每一步，因果都在重构。
    每一步，命运都在改写。
    “来吧。”时相君主的声音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让我看看你的吞噬，能不能吞掉时间本身。”
    扎坦诺斯愣了半秒。
    然后祂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好！”祂咆哮，“那就来！”
    祂鬆开双臂，不再被动吞噬。
    他主动向时相君主衝去。
    两尊巨神，在时间尽头的废墟中，轰然碰撞。
    那一刻，整个时间尽头都在崩塌。无数时间线在这一刻断裂，无数可能在这一刻湮灭，无数存在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没有多大的动静。
    因为动静大到超越了“声音”这个概念本身。两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塌、湮灭、化为虚无。
    那些被剪裁的时间线碎片在这衝击波中直接蒸发，连残渣都不剩。那些腐朽的神器、
    破碎的无限宝石、残存的文明遗骸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废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被两尊巨神战斗的余波吞噬。
    扎坦诺斯的拳头砸在时相君主的胸膛上。
    那只拳头巨大如山岳，覆盖著紫色的鳞甲，缠绕著暗红色的地狱火。拳头砸中的瞬间，时相君主胸膛上的时间线剧烈波动，无数画面在波动中闪烁那是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產生的幻象，是时间本身在承受衝击时的本能反应。
    时相君主没有后退。
    祂低下头，看著扎坦诺斯。
    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倒映著扎坦诺斯的过去一从诞生之初的混沌，到成长过程中的杀戮，到无数纪元的沉睡，到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狂喜。
    所有的一切。
    居然都在那双眼睛里一览无余。
    “你的过去。”时相君主的声音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很有趣。”
    扎坦诺斯瞳孔一缩。
    祂想抽回拳头，但已经晚了。
    时相君主的左手抬起，那团代表著“过去”的光芒亮起。
    光芒笼罩了扎坦诺斯的拳头，顺著拳头向上蔓延，覆盖了袖的手臂，覆盖了袖的肩膀，覆盖了祂的身体！
    不！
    扎坦诺斯感觉自己的过去正在被改写。
    那些祂引以为傲的杀戮，那些祂吞噬过的灵魂，那些祂征服过的维度—一切都在被修改，被重组，被抹除。有些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有些画面开始出现裂痕，有些存在开始从祂的意识中消失。
    “住手！”
    扎坦诺斯咆哮著，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向时相君主的面门。
    那只拳头同样巨大，同样缠绕著地狱火，同样蕴含著毁灭一切的力量。但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时相君主的脸时，一层由时间线构成的屏障凭空出现，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拳头砸在屏障上，激起无数涟漪。
    那些涟漪扩散开来，每一道涟漪都代表著一个时间节点的波动。扎坦诺斯能感觉到，自己的这一拳被分散到了无数条时间线中—一在一条时间线里，这一拳砸碎了星辰：在另一条时间线里，这一拳被轻鬆挡下。
    在第三条时间线里，这一拳根本没有挥出。
    所有可能同时存在。
    所有结果同时发生。
    这就是时间之力的本质。
    扎坦诺斯怒吼著，疯狂挥动双拳。一拳接一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时相君主。每一拳都足以毁灭星辰，每一拳都足以撕裂维度，但每一拳都被那层由时间线构成的屏障稳稳接住，分散到无数条时间线中。
    “你就只会防御吗？！”
    扎坦诺斯咆哮，胸膛正中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那不是普通的漩涡，那是吞噬者的核心，是永恆的飢饿的具象化。漩涡旋转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疯狂撕扯著周围的一切。
    那吸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而是更加本质的一是“存在”本身被吸引、被撕扯、被吞噬的力量。任何有实体的东西，任何有能量的东西，任何有概念的东西—都在那吸力面前颤抖、瓦解、消失。
    时相君主身上的时间线开始剧烈波动。
    那些由时间构成的线条在那吸力面前摇摆不定，有些脆弱的时间线甚至开始向漩涡飘去，如同被风吹起的蛛丝。
    扎坦诺斯狂笑：“你的时间之力又能怎样？！在我的吞噬面前，连时间本身都要成为我的养料！”
    袖加大吸力，漩涡旋转得更快。
    时相君主依然平静。
    祂抬起右手，那团代表著“未来”的星云亮起。
    星云中，无数条新的时间线涌出，缠绕在身上，替换那些被吸走的脆弱线条。那些新生的时间线更加坚韧，更加明亮，更加一不可吞噬。
    扎坦诺斯愣住了。
    祂能感觉到，那些新生的时间线不是普通的时间线。那是“未来”的具象化，是无数可能性的总和。吞噬一条时间线容易，但吞噬“可能性”本身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可能性是无限的。所以，只要还有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性。只要还有无限的可能性，就永远无法被完全吞噬。
    “你————”
    时相君主看著祂，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情绪。
    “继续。”祂说，“让我看看你能吞多少。”
    扎坦诺斯怒吼，疯狂催动漩涡。
    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那些本就残破的废墟开始彻底崩碎，那些躲在远处的剪裁体惨叫著被吸入漩涡，那些残存的时间线碎片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涌向那个无底深渊。
    但时相君主纹丝不动。
    那些新生的时间线在身上缠绕、流动、生长，每一条都在抵御著漩涡的吸力。偶尔有一两条被吸走，但立刻就有更多的新生线条涌出，填补空缺。
    僵持。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扎坦诺斯开始喘气。
    不是体力不支这具身体的力量近乎无限。而是精神上的疲惫。祂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吞噬之力第一次失效了，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吞噬的东西。
    “不可能————”祂喃喃道，“不可能有我不能吞噬的东西————”
    时相君主低头看著祂。
    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怜悯的情绪。
    “你占据的这具身体，属於我的一个老朋友。”伊恩在开口，“確实很强大。但你知道它为什么会被杀死吗？”
    扎坦诺斯愣住了。
    时相君主抬起左手，那团代表著“过去”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中投射出无数画面那是这具身体生前最后的记忆，是被杀死的瞬间。
    画面中，一个比扎坦诺斯现在更加庞大的存在，正在面对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那力量从宇宙之外降临，撕裂了一切，吞噬了一切，毁灭了一切。而这个存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在那一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三道光芒贯穿了袖的头颅。
    两只无形的手撕裂了的胸膛。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扎坦诺斯看著那些画面，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
    “那是————什么————”
    时相君主没有回答。
    祂只是轻轻放下左手。
    “你的吞噬之力。”伊恩说的是实话，他是鲜少知道真相的存在，“在那种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外宇宙入侵。
    是漫威宇宙彻底沦为寂灭的罪魁祸首。
    在域外天魔面前。
    即便是行星吞噬者也只能够含恨被杀，因为漫威宇宙的权柄无法防御外来的力量，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大抵也是如此。
    伊恩的法相可是来自於神速力。

 第374章 再次觉醒新职业

    第374章 再次觉醒新职业
    规则最怕的就是外来规则。
    神明也是如此。
    纵使扎坦诺斯获得了不属於自己的无敌，但是这份无敌也仅限於漫威宇宙，来自於dc宇宙的力量可以狼狠教育它。
    倒不是说dc宇宙更高级。
    而是伊恩获取的dc宇宙力量比掠夺而来的力量高级。。
    “那又怎样？！”扎坦诺斯不愿意接受这份现实，所以祂也是疯狂咆哮，“那是杀死这具身体的力量，不是杀死我的力量！我比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更强大！我有恶魔的本质，我有地狱的力量，我有”
    袖的话並没有说完。
    “你有什么？”时相君主形態的伊恩打断祂。对此，扎坦诺斯刚想要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只见。
    时相君主向前迈出一步。
    那双由时间线构成的脚掌踏在虚空中，脚下无数破碎的时钟同时响起。滴答声如同心跳，如同雷鸣。
    也如同命运的宣判。
    “你有的东西很肤浅。”时相君主说，“只是贪婪。”
    又一步。
    “你有的，只是飢饿。”
    又一步。
    “你有的，只是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
    又一步。
    扎坦诺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巨大的脚掌踏碎废墟，留下深深的沟壑。
    祂在后退。
    这个刚刚占据了无敌身体的恶魔，这个刚刚还在狂笑著要吞噬一切的存在，此刻正在后退。
    “你怕了。”时相君主说。
    那不是疑问，是陈述。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然后怒火爆发。
    “我怕？！我会怕你？！”
    祂张开双臂，胸膛的漩涡再次疯狂旋转。这一次，那漩涡不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混合了地狱火的焚烧。
    混合了恶魔的诅咒。
    混合了能调动的一切力量。
    “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
    漩涡中，一道巨大的光束喷涌而出。
    那光束是暗红色与紫色的混合，蕴含著吞噬与毁灭的双重本质。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燃烧，连时间都在崩溃。那光束直衝时相君主，带著毁灭一切的决心。
    时相君主抬起右手。
    那团代表著“未来”的星云亮起，化作一面由可能性构成的屏障。
    光束击中屏障。
    那一刻，整个时间尽头都在颤抖。
    光束试图吞噬屏障，屏障则在不断重组一每一条被吞噬的时间线，立刻就有无数条新生的时间线填补。吞噬与创造，毁灭与重生，两股力量在这片虚空中激烈对抗。
    僵持。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三分钟。
    光束开始减弱。
    不是力量不济，而是扎坦诺斯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面屏障正在吸收袖的力量。
    每一条被吞噬的时间线，在消失的同时，都带走了他的一部分能量。那些能量被屏障吸收，被转化为新的时间线，继续抵御的吞噬。
    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祂吞噬得越多，就失去得越多。
    祂攻击得越猛，就消耗得越快。
    “不————”祂喃喃道，“这不可能————”
    光束彻底消失了。
    时相君主放下右手，那面屏障缓缓消散。
    祂看著扎坦诺斯，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情绪。
    “还要继续吗？”
    伊恩问。
    他带著真正的无敌之姿。
    “该死！”
    扎坦诺斯站在原地，剧烈喘息。
    那巨大的胸膛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无数能量，但那些能量已经无法弥补袖的消耗。刚才那一击几乎动用了这具身体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但结果—一毫无作用。
    说差强人意都算成语没学好。
    “不可能————”祂喃喃重复，“不可能————”
    时相君主没有说话。
    祂只是抬起左手，那团代表著“过去”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轮温和的太阳。但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扎坦诺斯已经领教过了。
    改写过去。
    修改因果。
    重塑命运。
    任何存在在那光芒面前，都可能在一瞬间失去自己的一切一失去记忆，失去力量，失去存在的理由。
    扎坦诺斯看著那光芒，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
    “你想怎样？”祂问，声音沙哑。
    时相君主没有回答。
    袖只是继续向前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扎坦诺斯继续后退。
    那巨大的脚掌在虚空中留下深深的痕跡，每一步都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一那是这具身体对时相君主的反应，是被杀死的记忆留下的烙印，是无法磨灭的本能恐惧。
    “站住！”扎坦诺斯咆哮，“別过来！”
    时相君主没有停下。
    扎坦诺斯疯狂了。
    祂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发动吞噬。漩涡再次旋转，吸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那吸力混乱而无序，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威胁。周围的废墟被吸入，那些残存的剪裁体被吸入，甚至自己身上的地狱火都被吸入了一部分一但时相君主依然向前。
    那些新生的时间线在身上缠绕、流动，轻鬆抵御著混乱的吸力。
    “不！不！不！”
    扎坦诺斯咆哮著，挥动双拳疯狂砸向时相君主。但那些拳头失去了章法，失去了力量，被时间屏障轻鬆挡下。一拳、两拳、十拳、百拳一每一拳都只是在那屏障上激起涟漪，然后被分散到无数条时间线中。
    时相君主终於停下了脚步。
    祂站在扎坦诺斯面前，距离只有千米一对於这两尊巨神来说，千米只是伸手可及的距离。
    祂抬起右手。
    那团代表著“未来”的星云亮起，缓缓飘向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而是—一不敢动。
    那星云中蕴含著无限的可能性。如果动了，如果祂触碰到那星云，的未来就会被改写，被重塑，被一被抹除。
    “不————”祂喃喃道，“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星云缓缓飘来，越来越近。
    扎坦诺斯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祂睁开眼睛，发现那星云停在祂面前一米处，静静悬浮著，如同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时相君主看著祂。
    “你想活吗？”祂问。
    扎坦诺斯愣住了。
    “————什么？”
    “你想活吗？”时相君主重复。
    扎坦诺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时相君主继续说：“把这具身体交出来。离开它，回到你原本的样子。我可以让你活。”
    扎坦诺斯沉默了。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然后祂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狂笑。
    “让我离开这具身体？！让我放弃这份力量？！让我回到那个弱小、残缺、
    可怜的形態？！”
    祂的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做梦！”
    祂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冲向时相君主。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带著最后的疯狂，最后的绝望，最后的—
    反抗。
    时相君主嘆了口气。
    那嘆息从无数时间线同时传来，带著一丝怜悯，一丝无奈，一丝—
    终结。
    祂抬起左手。
    那团代表著“过去”的光芒暴涨，瞬间笼罩了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的身形凝固在半空。
    祂感觉自己的过去正在被疯狂改写一一那些吞噬过的灵魂正在一个个消失，那些征服过的维度正在一座座崩塌，那些引以为傲的杀戮正在一次次被抹除。祂的记忆在流失，祂的力量在削弱，祂的存在在一—
    瓦解。
    “不！！！”
    扎坦诺斯发出最后的咆哮。
    那咆哮中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愤怒，充满了绝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具身体！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力量！我好不容易”
    话音未落，祂的身形开始崩解。
    那巨大的紫色鳞甲一片片剥落，化作虚无。那燃烧的眼睛熄灭了一轮，又一轮。那弯曲的特角断裂，坠入无尽的虚空。那胸膛正中的漩涡停止旋转，缓缓闭合。扎坦诺斯的意识在被剥离，被压缩，被镇压。
    最后一眼，祂看到的是时相君主那双漩涡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快意，只有永恆的平静。
    仿佛这一切，从开始就已经註定。
    “不————”
    最后一声低语消散在虚空中。
    扎坦诺斯的身形开始崩解。
    但就在崩解的那一瞬间，那团被剥离的恶魔灵魂突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我不甘心——！”
    那咆哮不再是微弱的声音，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怒吼。扎坦诺斯的恶魔本质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地狱火从灵魂核心喷涌而出，试图点燃周围的一切，试图焚烧时相君主握来的手掌，试图反抗。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只有一瞬间。
    哪怕明知是徒劳。
    那暗红色的火焰疯狂燃烧，照亮了整个时间尽头。火焰中，扎坦诺斯的恶魔形態扭曲、膨胀、挣扎，如同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用尽最后的力量撕咬、
    衝撞、焚烧。
    “我是上古恶魔！我是比路西法更古老的存在！我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原初之暗！我不能就这么——！”
    祂这里说的路西法当然是漫威宇宙的垃圾版路西法。
    火焰暴涨。
    那团微弱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如同一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扎坦诺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燃烧自己的本质，燃烧自己存在的一切，只为了一一只为了在消失之前，给时相君主留下哪怕一道伤口。
    是的，鱼死网破。
    然而。
    效果肯定没达到。
    时相君主低头看著掌心那团正在疯狂燃烧的光芒。
    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
    依然没有情绪。
    “燃烧灵魂？”祂轻声说，“值得吗？”
    扎坦诺斯的咆哮从火焰中传来：“值得！只要能伤到你—一只要能让你痛一下——只要能”
    祂没有说完。
    因为时相君主握紧了手掌。
    那动作很轻，很慢，如同握住一只试图飞走的蝴蝶。但就在握紧的那一瞬间，所有暗红色的火焰同时熄灭。
    不是被扑灭，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吸收。
    扎坦诺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碎，被分解，被融入某种更加庞大的存在。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恶魔本质，那些他积累了无数个纪元的罪恶与力量，那些他视为永恆的“自我”—一一切都在瓦解，都在流逝，都在成为別人的一部分。
    “不————不————不————！”
    他的咆哮越来越弱，越来越远，越来越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音。
    “我————我的力————我的存————我的————”
    时相君主的手掌完全握紧。
    那团光芒彻底消失在他的掌心深处。
    但就在消失的瞬间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伊恩的意识。
    那不是普通的记忆，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一是扎坦诺斯之所以是扎坦诺斯的一切。
    那些从混沌中诞生的瞬间，那些吞噬过的无数灵魂，那些征服过的维度，那些燃烧过的地狱之火—一所有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成为伊恩的一部分。
    伊恩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流淌。
    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那是扎坦诺斯的地狱火，但此刻已经完全臣服於他。火焰中隱约可见扭曲的恶魔面孔，那是扎坦诺斯最后的残留，正在火焰中哀嚎、挣扎、消散。
    但伊恩没有理会那些。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扎坦诺斯，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一来自他体內的某个井落，来自他一直知道存在但从未真正触碰过的领域。
    那是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吸收上古恶魔扎坦诺斯完整本源】
    【检测到宿主融合恶魔本质与时间之力】
    【检测到宿主达成隱藏条件：吞噬菠沌原初之暗】
    【新职业解锁：原初魔神】
    许久没有什么动静的系统，再次有了动静，扎坦诺斯的一切，为伊恩再次贡献了一个久违的新职业。
    【原初魔神：当时间的长河还未流淌，当秩序的法则尚未刻写，宇宙只是一片死寂的菠沌。而你，是从那片虚无中甦醒的原初意志。你並非神明的造物，你是神明都要畏惧的源头。你不需要吟唱咒语，因为万物皆由你的呼吸而生灭；你不需要祈求力量，因为整个位面都是你力量的延伸。
    凡有灵之处，皆闻其名而颤慄；凡有界之地，皆感其威而臣服。不奉神、不拜天、不受轮迴束缚。
    你將以原初之力改写规则，以魔神之威镇压万界。】
    “舒服！”
    伊恩睁丞眼睛。
    他的眼睛变了。
    那双原本如同时间漩涡的眼睛，此刻深处多了一点东西一那是一缕暗红色的火焰，是原初之暗的烙印。
    是扎坦诺斯最后的遗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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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落差巨大的生活

    第375章 落差巨大的生活
    时间尽头。
    伊恩在查看自己的新职业转职需求。
    另一边。
    扎坦诺斯的意志和真灵也並不是完全寂灭，熟悉伊恩的人都知道，每一个被他击败吸收的对手都终將遭到了他的【奴役】。
    永生永世都要沦为伊恩的附庸。
    他確实是一个最典型的维度魔神，比传统还传统。所以，顺理成章，扎坦诺斯也自然成为了伊恩维度当中的一部分。
    没有真正寂灭。
    甚至很快就恢復了清醒。
    而当意识回归的那一刻，扎坦诺斯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不是做梦—一是幻觉，是陷阱，是时相君主玩弄的把戏。
    他在疯狂安慰自己，自己一定会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时间尽头，依然拥有那具无敌的身躯。
    依然可以继续战斗。
    只不过。
    现实总归残酷。
    扎坦诺斯確实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愣住了。眼前不是时间尽头的黑暗虚空，不是废墟堆积的战场，不是时相君主那双漩涡般的眼睛。
    只是一条街道。
    一条普普通通的现代都市的街道。
    阳光从头顶酒落，温暖而明亮。街道两旁是整齐的店铺—一有咖啡馆，有书店，有超市，有看起来像是某种宗教用品店的奇怪门面。
    店铺的招牌上写著各种文字，有些他能看懂，有些他完全看不懂。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该死！这里是哪里！”
    扎坦诺斯低头看向自己。
    他看到了两只手。
    那两只手很小，很细，没有鳞片，没有利爪，没有他熟悉的一切。
    他抬起手，翻转著仔细观察—一那是人类的手，或者说，类似人类的手。皮肤是暗红色的，指尖有点尖。
    仅此而已。
    “我————我这是怎么了！”
    扎坦诺斯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角。两根，弯曲的，但很小—比他原本的特角小了无数倍，就像某种装饰品。他的脸还在，还是恶魔的模样，但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劣质的、缩水的、可悲的躯壳里。
    自己的力量呢？
    扎坦诺斯试图调动体內的地狱火。
    什么都没有。
    他试图感应那具巨大的身体。
    什么都没有。
    他试图释放哪怕一丝一毫的恶魔气息。
    依然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震动天地的咆哮，而是普通的、沙哑的、甚至有点可笑的嗓音。那声音淹没在街道的喧囂中。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机械、冰冷、毫无感情：
    【叮！欢迎新公民加入伊恩神国！】
    【检测到新公民身份：扎坦诺斯，原上古恶魔，现神国e级公民】
    【检测到新公民负债情况：无限】
    【检测到新公民恩情情况：无限】
    【新公民须知：您欠伊恩大人一条命，欠伊恩大人一份力量，欠伊恩大人一个存在。您將用永恆的时间偿还这笔债务。祝您在神国生活愉快！】
    很显然，伊恩的移民政策又有了新的更新，他有事没事就会捣鼓一下自己的维度，所以制度的更新换代也会很快。
    当然。
    这一点扎坦诺斯並不知道。
    他只是被脑海当中的声音震惊了。
    扎坦诺斯：“————？”
    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神国？什么公民？什么e级？什么无限负债？什么用永恆的时间偿还？
    “该死！我被奴役了！”
    扎坦诺斯也不是真傻。
    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个什么本质情况。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街道上的人们一不，不只是人类，很多物种正在从他身边走过。有长著翅膀的天使，有浑身鳞片的恶魔，有机械构造的生命体，有纯粹由光芒构成的存在，有半透明的幽灵，有毛茸茸的兽人。
    甚至有他从未见过的各种种族。这些人穿著普通的衣服，提著普通的购物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遛宠物一那些宠物也千奇百怪，有迷你版的dragons，有发光的小球，有漂浮的水母状生物。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诡异。
    扎坦诺斯一把抓住身边走过的一个恶魔——那恶魔和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暗红色的皮肤，小小的角。
    但看起来比他自在多了。
    “这是哪里？！”
    那恶魔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但扎坦诺斯抓得很紧—虽然他没了力量，但力气似乎还在。
    “你疯了吗？！”那恶魔喊道，“这是伊恩神国！你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伊恩神国？”
    “就是伊恩大人的维度啊！你新来的？”那恶魔上下打量著他，“难怪，一脸懵逼的样子。鬆手鬆手，我还要去打工呢，迟到了要扣积分的。”
    扎坦诺斯鬆开手。
    那恶魔整理了一下衣服，嘀咕著什么“神经病”之类的话，快步走开了。
    扎坦诺斯站在原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街道上，一个长著翅膀的天使正在咖啡店的户外座位上喝咖啡，悠閒地翻著报纸。一个机械生命体从书店里走出来，怀里抱著一摞书。几个兽人小孩追逐打闹著跑过，笑声清脆。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存在飘在空中，正在和路边小贩討价还价。
    和谐。
    太和谐了。
    和谐得让扎坦诺斯想吐。
    他是上古恶魔！他是比路西法更古老的存在！他是差点吞噬了整个时间尽头的存在！他怎么能—一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和这些螻蚁一样的东西一起，过著这种可悲的日常生活？！
    “不————”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不—！”
    他仰天咆哮。
    但那咆哮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威势，只是一个疯子在街道中央的嘶吼。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有人小声嘀咕：“新来的吧，过两天就好了。”有人摇摇头：“又一个接受不了现实的。”有人嘆了口气：“e级公民嘛，都这样，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没有人理会他。
    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扎坦诺斯喘著粗气，站在街道中央，看著那些对他视若无睹的人们。
    他想杀人。
    他想吞噬。
    他想把这一切都烧成灰烬。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新公民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適应神国生活】
    【任务內容：在24小时內找到住处，完成公民登记，了解神国基本规则】
    【任务奖励：100积分】
    【任务惩罚：无（但建议您儘快完成，否则將面临流浪汉待遇）】
    【温馨提示：积分可用於兑换食物、住所、衣物等基本生活物资。您目前的积分余额：0】
    扎坦诺斯：“——————“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那家奇怪的店铺门口，一个招牌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伊恩大人官方手办专卖店】
    本店所有收入將用於神国建设购买手办即是对伊恩大人的信仰证明信仰积分可兑换神国福利扎坦诺斯看著那个招牌，看著招牌上伊恩那张平静的脸—一那脸被做成了各种形態的手办，有站姿的，有坐姿的，有战斗姿態的，有圣光笼罩的。显然，伊恩的手办大计划，早就已经现在维度里施行了。
    所以才会那么篤前能藉此获得信仰。
    “怎么会这样！”
    扎坦诺斯不愿意相信实。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伊—恩——！”
    他再玉咆哮。
    但依然没有人理会他。
    三天后。
    扎坦诺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个刚领到的救济麵包，表情空洞。
    三天了。
    他已经在这个该死的神国里待了三天了。
    三天里，他被迫完成了公民登记一在那个人山人海的办事大厅里排了六个小时的队，被各种系统反覆扫描，被问了一百多个问题，最后拿到了一张薄薄的卡片，上写著：
    【姓名】扎坦诺斯【种族】上古恶魔（残）
    【公民等级】e
    【积分余额】15
    【负债】∞
    【恩情】∞
    【备註】建议儘快伙业，否则积分不够吃饭三天里，他被迫了解了这个该死的神国的“基本规则”：
    第一，这里的一切都属於伊恩。天空是他的，大地是他的，空气是他的，阳光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第二，这里的每一个公民都“义”伊恩的。有的是因为被伊恩从死亡中救回，有的是因为被伊恩从灾难中庇护，有的是因为被伊恩赐予了新的生命一总之，所有人都义他，永隆还不完的那种。
    第三，这里的每一个公民都有一个系统，系统会隨时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一切一食物、住所、衣物、娱乐、医疗、教育。没有积分，寸步难行。
    第四，积分也可以通过对伊恩的“信仰”获得。购买手办、参加祷告、朝圣旅行、供奉圣像一每一种行为都会產生“信仰积分”，信仰积分比普通积分更值钱，可以兑换更好的东西。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一任何人不得詆毁伊恩，不得攻击伊恩，不得试图反抗伊恩。否则————
    扎坦诺斯不知道“否则”后亏是什么，但他不打算亲自验证。
    至少现在不打算。
    他咬了一口救济弓包。
    那弓包又仂又虬，难吃极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吞噬过的那些星球，那些文明，那些维度一美味的能量，甜美的井魂，可口的存在。和那些相比，这个亏包简直伙是在吃土。
    但这是他唯一能吃的东西。
    因为他只有15积分，而一个稍微像样的亏包要5积分。他必须精打细算，必须省吃俭用，必须努力当牛马。
    【叮！新任务发布！】
    那个机械的声音再玉响起。扎坦诺斯已经习惯了—这三天里，这声音每隔几个小时伙会响起一玉。
    发布各种各样的任务。
    【任务名称：寻找住所】
    【任务內容：在三天內找到长期住所，可通过租赁或购买方式】
    【任务奖励：200积分】
    【温馨提示：您目前的积分余额仅够住三天临时收容所，请儘快行动】
    扎坦诺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沿著街道往贯走。
    他艘要找一份工作。
    因为在神国里，积分不会从天而降一除了任务奖励，唯一获得积分的方式伙是打工。打工一小时，抚取10到20积分不等。而他住一晚临时收容所艘要30积分，吃一顿最简单的饭艘要10积分。
    他必须打工。
    堂堂上古恶魔，差点吞噬时间尽头的存在，现在要为了一顿饭、一个住处，去打工。
    他走到一条更加狐华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贴满了招聘gg：
    【天堂咖啡馆招聘服务员，时薪15积分，包一顿饭，要求：態度友善，有服务经验者优先】
    【地狱火店烤乞招聘厨师，时薪20积分，要求：熟悉各种恶魔的饮食习惯，有店烤经验者优先】
    【机械生命维修乞招聘学徒，时薪12积分，包培训，要求：对机械有兴趣，动手能力强】
    【圣光书店招聘店员，时薪10积分，要求：喜欢读书，耐心细致，天使优先】
    【神国建设儿团招募劳工，时薪25积分，包吃住，要求：身体健康，吃苦耐劳】
    扎坦诺斯看著那些招聘gg，感觉自己的尊毫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碾碎。
    他是上古恶魔。
    他曾经让无数维度颤抖。
    他曾经吞噬过无数文明。
    1在他要在咖啡馆端盘子？在店烤乞烤串？在书乞卖书？在建设儿团搬砖？
    这属实太过於落差巨大了！
    终於，扎坦诺斯忍无可忍。
    “不————”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不—！”
    他再玉仰天咆哮。
    这一次，终於有人回应他了。
    但不是他期待的那种回应。
    “喂！那边那个！”
    一个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
    扎坦诺斯转头看去。
    一队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他们穿著统一的制服—一黑色的作幸服，胸口绣著金色的“x”標誌，腰间佩带著看起来像是武器的装置。
    x战警。
    或者说，是伊恩神国的执法队。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双眼是红色的镭射眼，步伐稳健而自信。他身后跟著一个浑身覆盖著蓝色毛髮的女性—一—魔形女。
    还有一个能操控天气的女性—暴风女。
    以及一个浑身金属光泽的男人—钢力从。
    一个丼巧地走在队伍边缘的女性—一—幻影猫。
    怎么说呢，幸警在伊恩的宇宙当中也算得上是下岗再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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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恶魔的流浪记

    第376章 恶魔的流浪记
    战警担任执法工作。
    自然是有权限查看扎坦诺斯成为公民的时间，他们一直处理这些新移民已经司空见惯，所以对扎坦诺斯的行为也知道是为什么。
    “斯科特，就是那个人。”魔形女指著扎坦诺斯，“三天来已经咆哮了十几次了，周围的居民都在投诉。”
    闻言，镭射眼斯科特点了点头，走到扎坦诺斯面前。他上下打量著这个顶著恶魔模样的存在，表情平静。
    “你就是扎坦诺斯？”
    镭射眼开口询问，扎坦诺斯盯著他，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一但那火焰毫无力量，只是目光中的恨意。
    “是我。怎么？”
    他硬气回应。
    斯科特嘆了口气。
    “你知道神国法规第七条吗？任何人不得在公共场合製造噪音干扰他人。你已经违反了三次，累计警告三次。这是第四次。
    97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警告？什么警告？”
    “系统没有提醒你吗？”斯科特挑眉，“每次你咆哮的时候，系统都应该给你发送警告信息。”
    扎坦诺斯下意识地调出系统界面。
    果然，上面躺著三条未读消息：
    【警告】您在公共场合製造噪音，已记录第一次违规。
    【警告】您在公共场合製造噪音，已记录第二次违规。累计两次將影响您的公民信用评分。
    【警告】您在公共场合製造噪音，已记录第三次违规。累计三次將面临执法队介入。
    扎坦诺斯：
    ”
    他完全没注意到。
    “所以，”斯科特说，“现在你面临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接受处罚。罚款100积分，记过一次。记过超过三次，將强制参加神国公民再教育课程。”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解释原因。如果你有正当理由，我们可以酌情处理。”
    扎坦诺斯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是上古恶魔。
    他想说他曾经差点毁灭一切。他想说他被该死的男孩镇压，被剥夺了力量，被扔到这个该死的神国里，成了一只可怜的e级公民。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些x战警不会在意。
    他们也是被伊恩“拯救”的存在—一他从自己的记忆里里看到过相关的知识信息。在许多年前x战警几乎全军覆没，是伊恩出手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新的家园。他们对伊恩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这些曾失去家园的人对他的遭遇只会拍手称快。
    “我————我没有100积分。”他最终说，声音沙哑。
    斯科特点了点头：“那就只能记过了。第一次记过，会影响你的信用评分。
    信用评分低的话，找工作会难一些，租房会贵一些，贷款会，“够了。”扎坦诺斯打断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会再喊了。”他说，“可以了吗？”
    斯科特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他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们挥了挥手，“收队。”
    x战警们转身离开。
    扎坦诺斯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暴风女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种“我也经歷过这个阶段”的理解。
    扎坦诺斯恨那种目光。
    他恨这一切。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那天空是那么蓝，那么亮，那么—属於伊恩。
    “伊—恩——！”
    他再次咆哮。
    但这一次，声音刚出口，他就愣住了。
    因为天空中，一张巨大的脸缓缓浮现。
    那是伊恩的脸。
    那张脸低头看著他，表情平静，眼神淡漠。
    “有事？”那声音从天空传来，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扎坦诺斯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齐刷刷地看著他。有人摇头嘆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默默祈祷。
    天空中，伊恩的脸依然在看著他。
    等待著。
    扎坦诺斯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没、没事。”
    那张脸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缓缓消失。
    街道恢復了平静。
    周围的人继续做自己的事。
    扎坦诺斯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良久，他低下头，默默地走向那条招聘gg贴满的街道。
    系统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您已接受任务：寻找工作】
    【温馨提示：建设兵团正在招人，时薪25积分，包吃住，適合您这种没有特殊技能的新公民】
    扎坦诺斯闭上眼睛。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建设兵团的招聘点。
    身后，那张他坐过的长椅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椅背上贴著一张小gg：
    【伊恩神国欢迎您这里没有歧视，只有新生每一个公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偿还恩情您也可以】
    扎坦诺斯没有回头。
    他不会回头。
    因为回头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是上古恶魔。
    他是差点吞噬时间尽头的存在。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要去建设兵团搬砖的e级公民。
    仅此而已。
    为了隱辱负重，扎坦诺斯决定先忍下这口气，待他找回力量之后，就一定要这里的所有人还要外面那个男孩好看。
    建设兵团的招募点在一栋灰色的建筑里。
    扎坦诺斯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队。各种种族的公民挤在狭窄的走廊里，有气无力地等待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的气味汗水、灰尘、还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大概是绝望的味道。
    他排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是一个兽人，毛茸茸的，浑身散发著类似犬类的气味。那兽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新来的？”
    扎坦诺斯没有回答。
    兽人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看你这样子，e级公民吧？刚来都这样，习惯就好了。我在这是干了三个月了，攒了点积分，准备换个轻鬆点的工作。建设兵团的活是累，但来钱快啊，时薪25积分，包吃住，对我们这种没技能的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扎坦诺斯依然没有回答。
    兽人挠了挠头，转回去了。
    队伍缓慢前进。
    半小时后，扎坦诺斯终於站到了登记台前。
    台子后面坐著一个机械生命体，金属的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一那种笑是程序设定的，没有任何温度。
    “姓名？”
    “扎坦诺斯。”
    “种族？”
    “上古恶魔。”
    机械生命体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一大概是“你骗谁呢”的意思。
    “种族列表里没有上古恶魔”这个选项。”它说，“最接近的是恶魔”，我就给你选恶魔了。等级？”
    “e级。”
    “嗯，新来的。有工作经验吗？”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的工作经验？吞噬星球算吗？征服维度算吗？屠杀文明算吗？
    “————没有。”他说。
    机械生命体点了点头，在表格上勾选了什么。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明天早上六点，三號工地集合。带上这张卡，扫码上工。”它递给他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包吃住，住宿在建设兵团宿舍楼，三餐在工地食堂。有问题吗？”
    扎坦诺斯接过卡片，低头看著上面简陋的信息。
    “没有。”他说。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扎坦诺斯站在了三號工地的门口。
    工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巨大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关心。高耸的脚手架，轰鸣的机械，穿梭的工人，尘土飞扬的空气。
    他穿著刚领到的工作服—一灰色的，粗糙的，胸口印著“建设兵团”三个字。工作服不太合身，袖子长了点，裤腿短了点，整个人看起来滑稽极了。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扎坦诺斯转头，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那是一个浑身覆盖著岩石的类人生物一某种石魔，或者类似的东西。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跡，眼神锐利而疲惫。
    “工头？”扎坦诺斯问。
    “对。叫我老石就行。”那石魔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那对小小的犄角上停留了一瞬，“恶魔？e级？”
    “————对。”
    老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指了指工地深处：“今天你的任务是把那边的砖搬到那边去。”他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距离大概一公里。来回搬，搬完为止。”
    扎坦诺斯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东边堆著小山一样的砖块—一每块砖都有半米见方，看起来至少几十斤重。
    西边是空的，等著被填满。
    “就这？”他问。
    老石看了他一眼：“就这。嫌简单？那你第一天先试试，庆干沙来再说。”
    一坦诺偽没说话。
    他走到砖堆前，弯腰搬起一块砖。
    很重。
    比他想像的重。
    如果是以前，这种砖他吹口气就庆碎成齏粉。但现在，他的这具身体—这个可悲的、缩水的、没有力量的躯壳—一抓起一块砖都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抱著砖向西边走去。
    一公里。
    抱著几十斤的砖，走一公里。
    他走了十分钟。
    放沙砖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他转身，走回东边，抓起第二块砖。
    一公里。
    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太阳逐渐升高，汗水浸透了他的工作服。他的手臂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腰像是要断掉。
    他想起自己曾经吞噬过的那星球。那美味的庆量，那甜美的灵魂，那可口的存在。如果那星球上的生命知道，吞噬他们的上古恶魔，现在正在工地上抓砖—
    他们会笑死吧。
    “喂！那边那个！”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坦诺仂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考究的身仏站在工地边缘。那是一个天使一或者说，曾经是天使。他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袍，翅膀修剪得整整齐齐，手上戴著好几个闪闪发光的戒指。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隨从，看起来也是天使。
    一看就是高等级公民。至少b级，可庆a级。
    “叫你呢！那个恶魔！”那天使指著扎坦诺仂，“过来！”
    坦诺仂放沙手中的砖，慢慢走过去。
    “什么事？”
    那天使上沙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嫌弃。那目光在他脏兮兮的工作服上停亭了一瞬，在他汗湿的脸上停亭了一瞬，在他那对小小的特角上停亭了一瞬。
    “你们工地在施工，把这条路堵了，我的车过不去。”那天使指了指工地旁边的路，“让开。”
    一坦诺仂看了一眼那条路。
    路很宽，足够三辆车並行。那天使的车是一辆闪闪发光的悬浮车，停在路中间，旁边还有大把的空间可以绕过去。
    “有空间。”他说，“你可以绕。”
    那天使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你在教我做事？”他的声音尖锐起来，“一个e级的贱民，敢教我做事？”
    坦诺仂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份。那曾经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存在，现在都成了他肚子里的一部分。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庆让这个螻蚁一样的东西灰飞烟灭—但他现在没有念头了。
    他只有一双发酸的胳膊和一个快要断掉的腰。
    “把你们工头叫来。”那天使说，“我要投诉。”
    老石很快就来了。
    他听完那天使的投诉，看了看那条宽敞的路，仍看了看那辆停在路中间的悬浮车。
    “伶您稍等。”他说，“我马上安排人清理。”
    他转过身，对坦诺仂说：“把那边那堆废料抓开，让这位大人的车过去。”
    一坦诺仂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堆真正的废料一破碎的砖块，扭曲的钢筋，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
    抓开它们，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那不是障碍。”他说，“他的车可以直接过去，旁边有空间”
    “抓。”老石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扎坦诺仂看著他。
    老石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疲惫一那种在神国里混久了的人特有的疲惫。他知道这不公平，他知道那天使在找茬，他知道一坦诺仂说得对。但他也知道，得罪一个a级公民的后果，比让一个e级公民多干一小时活的后果。
    严重得多。
    这就是神国的规则。
    为伊恩兆出的多就是更有特权，没办法，世甩就是如此，阶级也分划的清楚，没有斩断上升渠道已经是真正的自由民主了。
    “该死！”
    |坦诺仂深吸一口气。
    觉得自己混了那么多年。
    以前呆的地方顶多是个假地狱，如今，可庆让自己业到货真价实的地狱了。
    若非是地狱，怎么会让他內心如此痛苦？
    那狗东西伊恩————太邪恶了！
    比自己这上古恶魔都邪恶！

 第377章 难兄难弟终相遇

    第377章 难兄难弟终相遇
    扎坦诺斯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不过。
    现在的他也唯有忍受，失去了一切自然就失去了傲气的资本，想要靠著蛰伏寻找復仇的机会就得学会隱忍。
    “忍！我要忍！”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堆废料。
    身后，那天使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子！一个恶魔，在这里搬砖！哈哈哈哈！”
    他的隨从也跟著笑起来。
    “大人，您看他那对角，小的跟装饰品似的！”
    “还有他那工作服，又脏又破，跟要饭的一样！”
    “哈哈哈哈！”
    扎坦诺斯搬起一块废料，扔到一边。
    又一块。
    又一块。
    笑声还在继续。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废料的缝隙，指甲裂了，血流了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痛或者说，他感觉到的痛和心里的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终於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又是几天。
    扎坦诺斯已经习惯了神国的生活。
    习惯每天早上五点被系统的【早安！新的一天开始了！】吵醒，习惯在工地搬砖、扛水泥、推小车，习惯在食堂吃那些难吃的救济餐，习惯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习惯系统时不时发布的任务和提醒。
    但他没有习惯那种屈辱感。
    那种被看不起的感觉，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那种“虎落平阳”的感觉一它们一直都在，只是被他压在了心底深处。
    每天入睡前，他都会盯著天花板上那片永远不变的白色，想像著自己恢復力量的那一天，想像著怎么把伊恩撕成碎片。
    想像著怎么把这个该死的“神国”烧成灰烬。
    思绪是一直如此。
    但第二天早上五点，系统会准时响起，他依然会准时爬起来，准时穿上那件破工作服，准时去工地报到。
    因为饿。
    因为冷。
    因为不干活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吃不上饭、住不上房。
    他是上古恶魔。他曾经吞噬星球。但现在的他也会饿，也会冷，也会在深夜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
    这天，他照常在工地搬砖。
    太阳很毒，晒得他头晕眼花。
    他的工作服已经破了好几个洞，补了又补一针线活是他这一个月里学会的新技能。衣服的顏色从灰色变成了灰黄色。
    从远处看，他和一堆烂泥没什么区別。
    扎坦诺斯的手已经完全变了样。
    往昔。
    这双手还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指尖长著漆黑的利爪，轻轻一挥就能撕裂虚空。现在，这双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指甲永远洗不乾净，指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水泥灰。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他都会盯著这双手发呆。
    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曾经的模样。但那双手只是一双普通的手一—一双干粗活的手，一双劳动者的手。
    一双神国里e级公民最常见的手。
    他的那对小角也变了。
    原本弯曲而尖锐的犄角，现在沾满了灰尘，边缘还磕掉了几个小缺口一一有一次搬砖的时候，一摞砖从推车上滑下来，正好砸在他头上，把左角砸出了一个小豁口。他当时蹲在地上，摸著那个豁口，愣了很久。
    那是他上古恶魔身份的证明。
    现在有了瑕疵。
    就像他自己一样。
    “扎坦诺斯！”
    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扎坦诺斯放下砖，抬起头。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他眯著眼，看著那个魁梧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老石—一工头，石魔，来神国两年了。据他自己说，他曾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反派，在某哥宇宙差点毁灭了一座城市。
    然后被伊恩“请”进来“重新做人”。
    扎坦诺斯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只知道现在的老石是个合格的工头一严厉但不刻薄，话少但不冷漠。
    对每一个e级公民都一视同仁。
    “今天有新任务！”
    老石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块平板，那是神国里用来发布任务的工具，“那边那个工地，缺个掏粪的，你去顶上。”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掏粪？”
    “对。化粪池满了，需要人清理。一天50积分，比搬砖多一倍。”老石看著他，那双岩石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这活又脏又臭，没人愿意干，但积分高。我知道你是新来的，需要积分改善生活。去不去？”
    扎坦诺斯沉默了。
    掏粪。
    他是上古恶魔。
    他曾经吞噬星球。
    现在要去掏粪。
    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的生活一住最便宜的宿舍，吃最便宜的救济餐，连买件新工作服的钱都要攒好久。他的信用评分因为那次咆哮降低了，房租比其他人贵了20%，吃饭也要省著点。他需要积分。
    他需要很多积分。
    “我————去。”他说。
    尊严？
    尊严不能当饭吃。
    老石点了点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行。地址发你系统里了，现在就过去报到。那边的工头叫老马，到了找他。”
    扎坦诺斯转身准备走，老石突然叫住他。
    “餵。”
    扎坦诺斯回头。
    老石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別想太多。活著最重要。”
    扎坦诺斯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石的意思。
    他转身，向工地外走去。
    掏粪的工地在另一条街上。
    扎坦诺斯按照系统导航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前。这里的空气明显比別处难闻一有一股隱隱的、挥之不去的臭味，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在发酵。
    工地的门口排著队。
    那是几个e级公民，和他一样落魄，一样沉默。有浑身鳞片的爬虫类生物，有机械构造的残次品，有半透明的幽灵，还有几个看不出种族的存在。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嘆息和咳嗽。
    扎坦诺斯排在最后面。
    队伍缓慢前进。轮到他前面那个爬虫类生物时，工头—一个看起来比老石还苍老的石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沙哑的声音说：“新来的？”
    爬虫类生物点了点头。
    “干过吗？”
    “没。”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进去领工具，后院第三个化粪池，今天之內清完。”
    爬虫类生物低著头进去了。
    轮到扎坦诺斯。
    工头，大概就是老马，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对缺了一块的角上停了一瞬。
    “新来的？”
    “对。”
    “干过吗？”
    “没。”
    扎坦诺斯老实回答。
    老马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工具棚：“进去领工具。后院第五个化粪池，今天之內清完。有问题吗？”
    扎坦诺斯摇了摇头。
    工具棚里堆满了各种骯脏的器具。负责发工具的是一个机械生命体，锈跡斑斑，动作迟缓，像是很久没有保养过。它机械地递给扎坦诺斯一套工具—一一个长柄的舀子，几个塑料桶，一套防护服。
    防护服是橡胶的，又厚又闷，散发著一股霉味。扎坦诺斯穿上它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蒸笼里。那感觉比在工地晒太阳还难受—一至少晒太阳还能透口气，这玩意儿密不透风，穿上三分钟就开始冒汗。
    后院里有几十个化粪池，整整齐齐排列著，每个池子上都盖著厚重的铁盖。
    扎坦诺斯找到第五个，掀开盖子。
    那股气味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那是无数种恶臭的混合体一粪便的腐臭，污水的腥臭，化学品的刺鼻，还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像是死亡本身的臭味。那是神国里所有生物的排泄物经过时间发酵后產生的终极產物，是所有臭味的总和。
    是气味中的王者。
    扎坦诺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后悔了。
    他趴在池边乾呕了好一阵，眼泪都呛出来了。
    但他还是拿起了舀子。
    因为不干就没积分。
    因为没积分就没饭吃。
    他开始工作。
    一舀，一桶。
    又一舀，一桶。
    太阳更毒了。防护服里的温度至少有四十度，汗水顺著他的脸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他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像在泥浆里打滚。他的手臂越来越酸，腰越来越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完不成任务。
    完不成任务就扣积分。
    扣积分就吃不上饭。
    一舀，一桶。
    又一舀，一桶。
    他的动作越来越机械化，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本能在驱动一舀起来，倒进桶里；舀起来，倒进桶里。
    就在他又一次机械地舀起一舀的时候，余光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身影很眼熟。
    非常眼熟。
    扎坦诺斯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是一个穿著和他一样工作服的人，正推著一辆装满粪桶的小车，艰难地向另一边走去。那个人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蒙著一块布，看不清长相。他的背微微佝僂，走路的姿势有些蹣跚，推著小车的动作熟练而麻木。
    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势，那种那种气息。
    虽然已经微弱得几乎不存在，虽然被粪臭完全掩盖，但扎坦诺斯认出来了。
    那是维度魔神的气息。
    那是黑暗维度的气息。
    那是一“多玛姆？！”
    扎坦诺斯扔掉舀子，顾不上满身的污秽，跌跌撞撞地向那个身影衝去。
    那个身影听到喊声，浑身一僵。
    然后他开始加速。
    他推著那辆装满粪桶的小车，拼命往前跑。小车在坑洼的地面上顛簸，粪桶哐当哐当响，黑色的液体从桶边溅出来，洒了一地。
    “多玛姆！站住！”
    扎坦诺斯追上去。
    他这具身体虽然弱，但好歹在工地锻炼了一个月，跑起来比那个推著粪车的人快多了。他几步就追上了那个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扳过来。
    那个人跟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小车失去平衡，一个粪桶翻倒在地，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那股恶臭瞬间爆发，熏得扎坦诺斯差点鬆手。
    但他没有松。
    他死死盯著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
    那是多玛姆的脸。
    虽然瘦了，虽然脏了，虽然满是灰尘和疲惫，虽然眼眶深陷，观骨突出一但那確实是多玛姆的脸。
    那个曾经统治黑暗维度的存在。
    那个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
    那个差点吞噬地球的恐怖。
    此刻穿著一身破旧的掏粪工工作服，推著一车粪桶，脸上蒙著一块脏兮兮的布，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
    扎坦诺斯愣住了。
    “多玛姆————你居然也被抓进来了？！”
    那个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恢復了平静。
    “你认错人了。”他说，声音沙哑而陌生，“我不是多玛姆。我叫————叫马木。对，马木。姓杜。杜马木。”
    扎坦诺斯：“————”
    “你別想骗我！”他抓得更紧了，“我认识你的气息！你是多玛姆！黑暗维度的统治者！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也一”
    “我说了我不是！”自称杜马木的傢伙，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还要工作！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完不成要扣积分的！”
    “你就是多玛姆！”
    “我不是！”
    “你的脸就是多玛姆的脸！”
    “长得像不行吗？！”杜马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神国里长得像的人多了！你看那边那个，长得像灭霸呢！那边那个，长得像奥创呢！那边那个，长得像—
    —”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乱指，突然指到一个方向，整个人愣住了。
    扎坦诺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確实有一个长得像灭霸的，正在另一个化粪池边掏粪。紫色的皮肤，高大的身形，穿著和他们一样的工作服，弯著腰，一舀一舀地干著活，动作熟练而麻木。
    “你们这群人，真是閒得蛋疼，有那时间不如多工作，罪孽肃清了之后能升公民身份，日子可不是很有盼头了么。”那个灭霸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跟普通老农民没什么区別。
    扎坦诺斯：“————”
    杜马木的声音变得有些心虚：“你看，我说吧，长得像的人多了————”
    扎坦诺斯盯著他。
    “你的气息瞒不了我。”他说，声音低沉，“我是上古恶魔，比你的黑暗维度古老无数倍。我认识每一个维度魔神的气息，就算你们化成灰我也认识。”
    杜马木沉默了。他低下头，看著地上那滩黑色的污渍，看著翻倒的粪桶，看著自己满是脏污的双手。
    良久。
    他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长，很长，像是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都嘆了出来。
    “好吧。”
    他说，声音变了。
    “我是多玛姆。”
    是的，这个傢伙確实就是多玛姆，他早一些被伊恩给吞噬奴役，所以在时间差的影响下，他其实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

 第378章 多玛姆的故事

    第378章 多玛姆的故事
    扎坦诺斯听到对方承认。
    他也不再过多的逼问，而是上下打量著多玛姆—一这当然就是真正的多玛姆，曾经的黑暗维度之主。
    那一身破旧的工作服，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
    那一张瘦削而疲惫的脸，那一个佝僂的背影。
    这傢伙曾经是那么庞大，那么恐怖，那么不可一世。他的身躯足以遮蔽星辰，他的声音足以震碎维度。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恐惧的代名词。
    然而。
    现在他在这里，掏粪。
    “你怎么也————”扎坦诺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玛姆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苦涩极了，像是咽下了一口黄连。
    “被那个疯子抓进来的。”他说，声音沙哑，“他吞噬了我的黑暗维度，把我整个存在都吸收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周围一那些化粪池，那些粪桶，那些和他们一样穿著破旧工作服的e级公民。
    “掏粪。一天50积分。干了三个月了。”
    扎坦诺斯沉默了。
    三个月。
    他以为自己这一个月已经够惨了。但多玛姆在这里干了三个月。
    “你就这么认命了？”他问。
    多玛姆看著他，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疲惫，有认命，还有一种扎坦诺斯看不懂的东西—一那东西像是希望，又像是绝望，像是某种经歷了大起大落后才有的平静。
    “不然呢？”他说，“你有办法出去吗？”
    扎坦诺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多玛姆继续说：“我试过。一开始，我每天都在想办法逃跑，想办法反抗，想办法恢復力量。但没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控制的。天空是他的，大地是他的，空气是他的，连我们体內的系统都是他的。你跑不掉，反抗不了，恢復不了。
    “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还会饿。”
    扎坦诺斯愣住了。
    “饿？”
    “对。饿。”
    多玛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饿过吗？我是说，真正的饿。不是吞噬的时候那种想吃”的欲望，而是肚子空空，浑身无力，头晕眼花，眼前发黑的那种饿。”
    他的目光变得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扎坦诺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阳光依然毒辣，粪臭依然刺鼻，但此刻两个曾经的魔神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多玛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飘忽而遥远，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你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扎坦诺斯摇了摇头。
    多玛姆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不，那不是床，是一块木板，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房间里还有三张这样的木板，住著另外三个人—一个兽人，一个机械生命体，还有一个长得像蜥蜴的东西。”
    他顿了顿：“我第一反应是：这是哪里？第二反应是：我的力量呢？第三反应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试图调动黑暗维度的力量，但什么都没有。我试图感应我的维度，但什么都感应不到。我试图一哪怕只是让周围的空间扭曲一下，让那三个碍眼的东西消失但什么都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多玛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是愤怒，是不甘，是无数情绪混杂在一起的结果。
    “我多玛姆，黑暗维度的统治者，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一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打不过的废物。”
    扎坦诺斯沉默著。他太理解那种感觉了一从云端跌落谷底，从神坛坠入泥潭，从无所不能变成无能为力。
    “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
    多玛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系统。所有人都有的系统。它用那种机械的、毫无感情的语调告诉我：欢迎来到伊恩神国，我是您的公民助手，將协助您適应神国生活。然后它开始发布任务—一第一个任务：完成公民登记。第二个任务：寻找住所。第三个任务：了解神国基本规则。第四个任务：找工作。”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找工作。我，多玛姆，要去找工作。”
    “我当然不会听它的。”多玛姆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是黑暗维度之主，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我拒绝离开那个房间，拒绝去什么公民登记处，拒绝做任何那个系统让我做的事。”
    “第一天，系统每隔一小时提醒我一次。我不理。”
    “第二天，系统开始警告我，说如果再不完成任务，將影响我的公民信用评分。我不理。”
    “第三天，系统说我的临时住所即將到期，如果不在24小时內找到长期住所，將被强制迁出。我依然不理。”
    多玛姆抬起头，看著天空。
    “你知道第四天发生了什么吗？”
    扎坦诺斯猜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第四天，我饿了。”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一开始只是肚子咕咕叫，我还能忍。但到了中午，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一胃在绞痛，头在发晕，浑身无力，眼前发黑。我蜷缩在那块木板上，试图用睡觉来抵抗飢饿，但根本睡不著。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內部吞噬我。”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我曾经吞噬过无数星球，无数文明，无数生命。我从来不知道被饿是什么感觉。我以为那是弱者的专利，是不值一提的凡人才会有的困扰。但那一刻我知道了飢饿不分强者弱者，它是所有生命共同的敌人。
    “第五天早上，我爬起来了。”
    “我走出那个房间，按照系统导航找到公民登记处，排了六个小时的队，回答了无数个问题，最后拿到了一张薄薄的卡片——e级公民，积分余额0，负债无限，恩情无限。”
    “然后我去找食物。系统告诉我，可以用积分兑换救济餐。但我没有积分。
    它说那可以预支，但预支的积分要双倍偿还。我预支了10积分，换了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多玛姆沉默了一瞬。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扎坦诺斯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吃救济餐时的感受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馒头硬得像石头，但他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我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了。”多玛姆继续说，“完成登记，有了食物，接下来只要找个工作，慢慢攒积分，就能活下去。虽然屈辱，但至少活著。”
    “但我错了。”
    他的眼神变得阴鬱起来。
    “工作的第二天，我遇到了一个a级公民。”
    多玛姆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是一个天使一真正的天使，翅膀洁白，浑身发光，一看就是伊恩的嫡系。他来工地巡视，大概是要检查什么工程质量。我当时在搬砖，浑身是汗，满身灰尘，和一堆e级贱民挤在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那种眼神吗？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螻蚁的眼神。是高高在上，是理所当然，是你根本不配存在於我视线中”的那种漠视。”
    “我受够了。”
    多玛姆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我扔掉砖头，走到他面前，问他：你凭什么这么看我？”
    扎坦诺斯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多玛姆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他指著我说：一个e级贱民，敢质问a级公民？你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你是伊恩大人的俘虏，是囚犯，是奴隶，是最低等的存在。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我看著他，说了一句话。”
    “我说：我曾经是黑暗维度之主，是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你在我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多玛姆顿了顿。
    “他愣住了。然后他笑得更厉害了。他说：黑暗维度之主？就你？一个掏粪的？哈哈哈哈！然后他转身对工头说：这个人冒犯我，给他点教训。”
    扎坦诺斯问：“工头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多玛姆苦笑，“工头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但第二天，系统发来通知—一由於我冒犯a级公民，影响神国和谐，扣除100
    积分，记过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直接送监狱。”
    “我的积分当时是负的。100积分意味著我要多干四天活才能还清。”
    “但我没有吸取教训。”
    多玛姆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一周后，我又遇到了一个a级公民。这一次不是天使，而是一个浑身发光的能量体，据说是伊恩从某个维度收服的强大存在。他站在工地旁边，用那种同样的眼神看著我们这些e级贱民。”
    “我这次没说话。我只是看著他。”
    “但他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他走过来，问我：你看什么？”
    “我说：看你。”
    “他说：看什么看？一个e级贱民，也配看我？”
    “我说：我见过比你强大一万倍的存在。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和那个天使一样的笑。他说：又一个疯了的e级贱民。你以为你是谁？曾经的魔神？哈哈哈哈！这里每个人都说自己曾经是某个大人物，但在这里，你们只是掏粪的！”
    “我没说话。”
    “但他转身走了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扎坦诺斯问：“什么事？”
    多玛姆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那天晚上，我偷偷溜进他的住处。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一也许是想打他一顿，也许是想嚇唬他一下，也许只是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知道，e级贱民也能反击。”
    “我进去了。”
    “然后我就被抓住了。”
    他苦笑了一下。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伊恩亲自设计的。每一个a级公民的住处都有最高级別的防护。我一个没有力量的e级贱民，怎么可能进去？我连门都没摸到，就被执法队包围了。”
    “领队的是那个镭射眼—一斯科特。他看著我，嘆了口气，说：你这是何必呢？”
    “我没说话。”
    “他说：按照神国法律，擅闯a级公民住所，意图不轨，最高可判处监禁三个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说：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两个x战警走上来，给我戴上了镣銬。那镣銬是特製的，戴上之后连最后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我被押上了一辆车，送到了神国监狱。”
    多玛姆的声音变得空洞起来。
    “监狱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下。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恆的昏暗灯光。牢房很小，只有几平米，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每天送两次饭一稀粥，馒头，咸菜，和外面一样。”
    “我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想了想。
    “系统说三个月。但我感觉像是三年，三十年，三百年。”
    “没有事做。没有书看。没有人和我说话。隔壁牢房偶尔传来哭声、骂声、
    祈祷声，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每天只有送饭的时候能看到狱卒的脸一那些x战警，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谁。”
    “我是玛姆吗？我是黑暗维度之主吗？那些记忆是真的吗？还是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也许我艺直就是个普通人，只是疯了，事会觉得自己是什么魔神。”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你知道吗，在黑暗维度的时候，我不需要身体。我是维度本身，是能量本身，是存在本身。我忘记了做人的感觉一饿的感觉，冷的感觉，困的感觉，痛的感觉。我以为那是进化，是超越，是更高级的存在形式。”
    “但在这里，我毫新体验到了这艺切。”
    “饿的时候，胃会痛。冷的时候，身体会发抖。困的时候，眼皮会打架。痛的时候，会流泪。”
    他抬起头，看著扎坦诺斯。
    “我是人类变成的魔神。我原本就是人类。但在成为魔神之后那么1年，我就忘记了怎么做人。现在毫新学习，感觉一—”
    他顿了顿。
    “感觉像是被剥了艺层皮。”
    扎坦诺斯沉默著。
    1玛姆继续说：“在监狱里，我开始回忆自己做人类的时候。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落后的星球上，我是艺个法师，艺个探索未知的法师。我发现了黑暗维度，我进警了黑暗维度，我被黑暗维度吞噬一或者说，我吞噬了黑暗维度。我不知道。时间太久了，记忆太模糊了。”
    “但我记得那种感觉—作为艺个人的感觉。有喜怒哀乐，有爱恨亚仇，有欲望恐惧。那些东西，在我成为魔神之后都消失了。我只剩虬岂种欲望：吞噬。
    永远的，无止境的，无法满足的吞噬。”
    “现在那些感觉又回来了。”
    他苦笑了艺虬。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玛姆苦笑的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那叫一个难受。

 第379章 缘分妙不可言

    第379章 缘分妙不可言
    多玛姆看似只早扎坦诺斯半天时间进入这里。
    然而。
    他確实已经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或许。
    这个曾经的维度领主，都已经被pua成了合格的帕鲁。
    “监狱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和系统对话—一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想找人说说话。系统会用那种机械的声音回答我，告诉我神国新闻，告诉我天气变化，告诉我其他公民的生活。它甚至给我讲故事一那些被伊恩拯救的生命的故事，那些在这里找到新生的存在的故事。”
    “我一开始觉得噁心。后来—后来我不知道。”
    “三个月后，我被释放了。”
    “走出监狱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虽然那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气味，有城市的喧囂，有工厂的污染，甚至隱隱有化粪池的臭味—但它是自由的空气。”
    “自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任何东西。在黑暗维度，我是主宰，是统治者，是绝对的存在。我不需要自由，因为那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但在这里，在被关了三个月之后，我理解了自由的意义。”
    “它不是为所欲为，而是一选择的权利。选择去哪里，选择做什么，选择吃什么。哪怕那些选择都是有限的，哪怕最后还是要去工地搬砖、掏粪，但至少有选择。”
    “你知道那个镭射眼——斯科特—一在我出狱的时候对我说什么吗？”
    扎坦诺斯摇头。
    多玛姆模仿著斯科特的语气：“欢迎回来。希望这次你能学会—一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沉默了。
    良久，他继续说。
    “我回到宿舍，发现我的床位还在，那三个室友还在一那个兽人，那个机械生命体，那个蜥蜴人。他们看到我回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没有人关心我经歷了什么。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不愿意多谈。”
    “第二天，我回到工地。工头看到我，也只是点了点头，给我分配了任务一比之前更累的任务，但积分也更多。”
    “老马，就是现在这个工头，他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好好干。”多玛姆继续讲述著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他也是终於有了个“熟人”可以袒露自己的心路歷程。
    颇为不易。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开始干活。搬砖，扛水泥，推小车。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吃同样的饭，睡同样的觉。系统每天发布同样的任务，每天提醒我欠伊恩的债，每天告诉我努力工作早日还债。就这样我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摊开双手，让扎坦诺斯看那些老茧和裂口，“一个掏粪的e级公民。曾经的黑暗维度之主。现在的杜马木。”
    底层生活確实磨礪人，也磨礪失去神力的神。
    扎坦诺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你还恨他吗？”
    多玛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一有苦涩，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丝扎坦诺斯看不懂的东西。
    “恨有什么用？”他说，“恨能让我恢復力量吗？恨能让我离开这里吗？恨能让我不饿肚子吗？”
    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只想攒够积分，升到d级，换个不用掏粪的工作。然后攒更多积分，升到c级，换个更好的住处。然后一然后也许有一天，我能攒够积分，赎回我的自由。”
    “赎回自由？”扎坦诺斯皱眉，“你相信那个？”
    “我不知道。”多玛姆说，“但总要有个盼头。没有盼头，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他浑身都是粪臭和污泥。
    “我得去干活了。你也是。”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扎坦诺斯一眼。
    “对了，別叫我多玛姆。在这里，我叫杜马木。多玛姆已经死了。或者说，多玛姆从来就不该存在。”
    他推著小车，慢慢走远了。
    扎坦诺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阳光依然毒辣。
    粪池依然恶臭。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站在两个化粪池之间，中间隔著五米距离，地上躺著一只翻倒的粪桶，黑色的液体还在缓慢流淌。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扎坦诺斯先开了口。
    “所以。”他依旧有些不想要接受现实，“你刚才说的那些—一监狱、系统、那个天使、那个能量体，都是真的？”
    多玛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觉得我会编这种故事骗你？”的无奈。
    “我为什么要骗你？”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短短时间里的生活一那些屈辱，那些嘲笑，那些绝望。和多玛姆比起来，他的遭遇似乎也没那么特別。大家都是被伊恩抓进来的，都是被剥夺了力量的，都是在这里干著最脏最累的活。
    为了一口饭吃。
    “我当时如果没去招惹他。”扎坦诺斯悔不及当初的开口，语气当中全是懊悔，“可能现在我还逍遥法外。”
    他確实最惨，得到自由没多久，现在失去了更多。
    对此，多玛姆嗤笑一声：“得了吧。你在时间尽头搞出那么大动静，他迟早会找上你。我比你更惨，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在他被召唤到那个宇宙的时候露了个脸，他就追到我的黑暗维度把我吞了。”
    他已经渐渐理解了一切。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就因为他被召唤过去的时候你在场？”
    “对。就因为我入侵那个宇宙的时候，他在那里。”多玛姆苦笑，此时也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曾经的阴谋，“我甚至不知道他当时在那个宇宙。我只是想要追著你，去获取你想要获取的力量，结果撞上这么个煞星。”
    闻言。
    扎坦诺斯沉默了。
    片刻后，他说：“所以我们都挺冤的。”
    “对。”
    “都不该落到这步田地。”
    “对。”
    “都他妈倒霉透顶。”
    “对。”
    又是沉默。
    然后，扎坦诺斯突然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狂笑一虽然以他现在这具身体，所谓“震耳欲聋”也只是比普通人大声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
    多玛姆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后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曾经的魔神，站在化粪池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笑著笑著，那笑声变成了哭声。
    扎坦诺斯蹲下来，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或者两者都有。他只知道自己心里憋了太久太久一从被镇压的那一刻起，从醒来发现自己变成e级公民的那一刻起。
    从第一天在工地搬砖累到想死的那一刻起，从被那个天使嘲笑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多玛姆也蹲了下来。
    他比扎坦诺斯来得早，经歷得更多一被系统羞辱，被a级公民嘲笑，被关进监狱三个月，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怀疑自己是谁。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接受了，已经变成了那个叫“杜马木”的普通人。
    但现在，看到扎坦诺斯哭成这个样子，他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
    他也哭了。
    两个上古时代的恐怖存在，两个曾经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此刻蹲在化粪池边，抱头痛哭。
    “我他妈是上古恶魔！”扎坦诺斯嚎陶著，“我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就存在了！比路西法还古老！我吞噬过无数星球！我征服过无数维度！现在我在掏粪！”
    “我他妈是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也嚎陶著，“我统治过无数黑暗领域！
    我让整个多元宇宙都害怕！现在我在掏粪！”
    “那个天使嘲笑我！说我是什么e级贱民！说我不配看他！”
    “那个能量体也嘲笑我！说我疯了！说每个e级贱民都觉得自己曾经是大人物！
    “，“我想反抗！但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想逃跑！但我连门都出不去！”
    “我饿！”
    “我也饿！”
    “我冷！”
    “我也冷！”
    “我想回家——！”
    扎坦诺斯吼出最后一句，然后愣住了。
    回家？
    他的家在哪？
    他的家在时间尽头之外的废墟里，在被剪裁的时间线之间，在那个永恆黑暗的虚空深处。但那个地方现在回不去了。那里已经被伊恩扫荡过，被伽娜塔標记过，被—
    他突然想起什么。
    “伽娜塔。”他说。
    多玛姆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什么？”
    “那个女孩。”扎坦诺斯说，“我一开始想吞噬的那个女孩。她是行星吞噬者的女儿，是那具身体的本源力量所在。她一直寄生在伊恩的手心里。”
    多玛姆愣了一下：“所以你是衝著人家女儿去的，结果被人家爸爸揍了？”
    “不是爸爸！是宿主！伊恩是她生物爹！”
    “有什么区別？”
    “区別是——算了，我也不知道区別。”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扎坦诺斯说：“你说，伊恩到底在想什么？他明明可以直接把我们抹除，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让我们打工？”
    多玛姆想了想：“我琢磨了三个月，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他变態。”
    扎坦诺斯：“————“
    “真的。”多玛姆认真地说，“你想想，一个正常的强者，遇到敌人，要么杀，要么放，要么囚禁。但他呢？他把我们扔在这里，让我们给他打工，还搞个系统天天提醒我们欠他的债。这不是变態是什么？”
    扎坦诺斯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点头。
    “有道理。”
    “而且你知道更变態的是什么吗？”多玛姆压低声音，“他搞的那些宣传—一满大街都是他的画像，每个路口都有大屏幕播放他的光辉事跡，商店里卖他的手办，连食堂墙上都贴著他的语录。”
    扎坦诺斯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个月好像確实看到过不少。
    伊恩大人说：劳动最光荣！
    伊恩大人说：每一个公民都是神国的建设者！
    伊恩大人说：今天努力工作，明天美好生活！
    伊恩大人说：你的积分就是你的未来！
    这些都是满大街都有的循环洗脑，作为恶魔当然能够意识到它们的作用，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沦为了被洗脑的地步。
    “那些语录————”扎坦诺斯喃喃道。
    “对，都是他说的。”多玛姆点头，“而且系统每天都会推送一条伊恩大人的智慧箴言”，让你在开始一天工作之前沐浴神恩。”
    他何尝不知道伊恩的行径是什么行径，可也没有办法，只能融入。
    闻言，扎坦诺斯回想了一下自己每天早上的流程—一五点被系统吵醒，收到一条箴言，然后爬起床，穿衣服，出门，去工地。
    那些箴言他都看过，但从来没往心里去。
    现在一想—
    “他確实变態。”
    “对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远处，工头老马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边的！杜马木！那个新来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
    多玛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虽然没什么意义。
    “该干活了。”他说。
    扎坦诺斯也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化粪池，又看了一眼多玛姆的，突然说：“你那边的活多吗？”
    多玛姆愣了一下：“还行吧，怎么？”
    “我帮你干点。”扎坦诺斯说，“你刚才说的那些，监狱什么的，听著挺惨的。”
    多玛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了。”
    两个曾经的魔神，拿起各自的舀子，开始一起干活。这天之后，扎坦诺斯和多玛姆成了朋友。
    或许是因为难兄难弟，也可能是有同样的故乡，反正缘分就是如此神奇，相互算计的两个存在如今和谐共处。
    主要也是没了利益纠葛，恶魔和人类都喜欢抱团吧。
    很奇怪的感觉一他们曾经是敌人，在多元宇宙打得你死我活。扎坦诺斯想吞噬多玛姆占据的那个维度，多玛姆想吞噬扎坦诺斯所持有的位格。如果没有伊恩，他们可能会打到一方彻底消失为止。
    但现在，他们是朋友。
    一起掏粪的朋友。
    也会一起吃救济餐。

 第380章 造物主绷不住了

    第380章 造物主绷不住了
    一笑泯恩仇或许还不够。
    隨著共情心理。
    两人的走向有些偏。
    甚至可能趋近於一起在晚上躺在木板床上的朋友。
    “你知道吗。”这天晚上，扎坦诺斯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对著隔壁床的多玛姆说，“我前两天去看了你的那个监狱。”
    多玛姆转过头：“怎么样？”
    “很阴森。”扎坦诺斯说，“门口有个牌子，写著神国改造中心”。我站在外面看了十分钟，感觉浑身发冷。”
    多玛姆苦笑：“我住了三个月，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扎坦诺斯摇头。
    多玛姆继续说：“那里面的灯永远不灭，你不知道白天黑夜。送饭的时间就是唯一的时间標记。我数著送饭次数过日子——一天两次，一个月六十次，三个月一百八十次。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一百八十次。”
    扎坦诺斯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合租吧。”
    多玛姆一愣：“什么？”
    “合租。”扎坦诺斯说，“我们俩合租一间房，能省一半房租。省下来的积分可以吃好一点，甚至可以攒下来，早点升d级。”
    多玛姆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两个人合租需要什么条件吗？”
    “什么？”
    “要签合租协议。要提交申请。要经过系统审核。要”
    “那就签唄。”扎坦诺斯打断他，“你是多玛姆，我是扎坦诺斯。我们来自於同一个宇宙，还怕签个协议？”
    多玛姆看著他，突然笑了。
    “好。明天申请。”
    第二天，他们提交了合租申请。
    系统审核了十分钟—对於神国的办事效率来说，这已经是光速了—一然后通过了。
    【叮！您的合租申请已通过！】
    【新室友：杜马木（e级公民）】
    【新地址：建设兵团宿舍楼3號楼207室】
    【房租分摊：每人每月300积分】
    【温馨提示：合租有助於降低生活成本，提高储蓄效率。早日攒够积分，早日升到d级！】
    扎坦诺斯看著那条消息，感觉有点荒谬。
    曾经的他，动动手指就能毁灭星球。现在的他，为了每个月省下几十积分，兴高采烈地申请合租。
    多玛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
    他们搬进新宿舍的那天，扎坦诺斯第一次认真观察了神国的街道。
    以前他每天只顾著低头走路，从宿舍到工地，从工地到食堂，从食堂回宿舍，三点一线，从不抬头。但今天搬家的时候，他抬起了头。
    然后他看到了满大街的伊恩。
    伊恩的画像。
    伊恩的雕像。
    伊恩的標语。
    伊恩的手办gg。
    街角最大的那栋楼上，掛著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循环播放著什么。扎坦诺斯停下脚步，看了几秒。
    屏幕上，一个笑容灿烂的主持人正在说话：“现在进行新闻播报—一—根据最新统计，神国e级公民生活成本连续十二个月保持稳定！基础食品价格较上月下降0.5%。”
    无处不在的洗脑。
    多玛姆和扎坦诺斯仿佛早已经习惯。
    主持人还在播报。
    “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油价问题！神国能源部刚刚宣布，下个月起，汽油价格將再次下调，每升仅需15积分！这已经是连续第六个月降价！伊恩大人说过：要让每一个有车的公民都能加得起油！”
    扎坦诺斯转头问多玛姆：“你有车吗？”
    多玛姆摇头：“e级公民买不起车。一辆最便宜的车要五万积分，我干一年才能攒一万。”
    扎坦诺斯：“那这油价下调跟我们有关係吗？”
    多玛姆耸肩：“没有。但宣传需要。”
    屏幕上又开始播报別的：“——伊恩大人今天视察了神国东部新区，亲切慰问了正在建设新家园的d级公民们。大人说：神国的未来在你们手中！每一块砖都是对美好生活的嚮往！每一滴汗水都是对未来的投资！”
    画面切换，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人群中挥手。那身影看不清脸，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伊恩，或者说伊恩搞出来的某种化身。
    扎坦诺斯盯著那个身影，感觉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视察。
    慰问。
    挥手。
    这就是把他们关在这里的人，这就是剥夺了他们一切的人，这就是让他们每天掏粪搬砖的人。
    现在他在屏幕上挥手，下面一群人欢呼，好像他是什么大善人似的。
    “他妈的。”扎坦诺斯骂道。
    多玛姆拍了拍他：“习惯就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炸鸡店的时候，扎坦诺斯停下了脚步。
    店门口掛著一块巨大的招牌：
    伊恩一积分炸鸡限时特惠！只要1积分！
    每个e级公民限购一份！
    伊恩大人请客！
    扎坦诺斯愣住了。
    “一积分？炸鸡？”
    多玛姆看了一眼，点头：“对，他们的招牌。经常搞这种活动，说是伊恩大人自掏腰包请公民吃炸鸡。每次活动门口都排长队，排几个小时才能买到。”
    扎坦诺斯看了看那家店，又看了看正在排队的人群—至少有两三百人，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街角。
    “就为了省几积分，排几个小时？”他问。
    多玛姆耸肩：“对e级公民来说，几积分很重要。而且那炸鸡確实比救济餐好吃。我有一次排了四个小时，买了一份，真香。”
    扎坦诺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下次活动叫我。”
    多玛姆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扎坦诺斯看到了更多的標语：
    伊恩大人说：神国是所有人的神国！
    伊恩大人说：努力就有回报！
    伊恩大人说：你的积分就是你的尊严！
    伊恩大人说：不相信伊恩，就是不相信自己！
    伊恩大人说：我们是最伟大的神国，没有之一！
    扎坦诺斯看著这些標语，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
    “他是怎么想出这些东西的？”
    他问。
    然而，多次，多玛姆也不知道，只能是感嘆伊恩那傢伙著实可怕。他们继续生活，合租后的第三个月。
    扎坦诺斯第一次感受到了“神国福利”的甜头。
    那天早上，系统照常五点响起：
    【叮！早安！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伊恩箴言：努力的人，终將被神国看见。】
    【特別提醒：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公民关怀日”，所有e级公民可凭卡领取一份“伊恩爱心早餐”，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扎坦诺斯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多玛姆已经爬起来了。
    “快起来。”他推了推扎坦诺斯，“爱心早餐，不去白不去。”
    扎坦诺斯嘟囔著：“不就是救济餐吗，有什么区別————”
    “不一样。”多玛姆说，“爱心早餐有鸡蛋。”
    扎坦诺斯猛地睁开眼睛。
    鸡蛋。
    在神国里，鸡蛋是奢侈品。普通救济餐只有稀粥馒头咸菜，偶尔有点土豆燉肉就已经是加餐了。鸡蛋—一那是d级公民才能经常吃的东西。
    他一个翻身爬起来，两分钟穿好衣服，跟著多玛姆衝出门。
    宿舍楼下已经排起了长队。
    至少两百个e级公民，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街角。男女老少，各种种族，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已经精神抖擞，全都盯著同一个方向—街角那辆印著伊恩头像的餐车。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排在队伍最后面。
    “要排多久？”扎坦诺斯问。
    “上次我排了两个半小时。”前面一个兽人回头说，“但值得。那鸡蛋，真香。”
    扎坦诺斯沉默了。
    两个半小时，换一个鸡蛋。
    这要是在以前，他早就把整个餐车都吞了。但现在一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太阳慢慢升起。
    队伍缓慢前进。
    两个半小时后，终於轮到他们。
    餐车后面站著一个笑容灿烂的天使，翅膀洁白，浑身发光—一至少是c级公民。她熟练地从餐车里拿出两个纸袋，分別递给扎坦诺斯和多玛姆。
    “伊恩大人祝你们今天愉快！”
    扎坦诺斯接过纸袋，低头一看。
    里面是一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
    鸡蛋。
    煮鸡蛋。
    热乎乎的，白生生的，圆滚滚的。
    扎坦诺斯盯著那个鸡蛋，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想起自己曾经吞噬过的那些星球。那些星球上，有无数这样的鸡蛋。他从来没正眼看过。但现在—
    “走，找个地方吃。”多玛姆拉著他。
    他们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
    扎坦诺斯小心翼翼地剥开鸡蛋壳。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蛋白光滑细嫩，蛋黄橙黄诱人。他咬了一口。
    那一刻，他差点哭了。
    太好个了。
    比什么星球都好尔。
    多玛姆在旁边也个得一脸享受。
    “你知道吗，”他边嚼边说，“这就是伊恩的高明之处。”
    扎坦诺斯看著他。
    “他用一点点甜头，让你忘记自己是谁。”多玛姆指著那个鸡蛋，“这个鸡蛋成本多少？不到0.5积分吧？但他用这个换你两个半力时排队，换你感激涕零，换你相信他亢的在乎你。这是最廉价的收买人心。”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剩下的一半鸡蛋。
    理智告诉他，多玛姆说得对。这是收买，这是洗脑，这是奴役的艺术。
    但他还是觉得这个鸡蛋亢他妈好吃。
    “还有那个一积分炸鸡”。”多玛姆继桨说，“你知道那炸鸡为什么那么便宜吗？”
    扎坦诺斯摇头。
    “因为那是神国补贴的。”多玛姆说，“伊恩用全体公下的税收，也就是我们赚的积分，去补贴这种活动。然后说是他自己请客。你懂这操作吗？”
    扎坦诺斯懂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说。
    “对。”多玛姆点头，“但你猜怎么著？我还是会去排队。因为那炸鸡真香”
    o
    扎坦诺斯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却也有一丝释然。
    个完鸡蛋，他们继续去工地。
    今天的任务是搬砖—老本行，已经メ了四个月了，早就麻木了。扎坦诺斯弯著腰，一块一块地搬，脑子里还在著那个鸡蛋。
    阳光很毒。
    汗水直流。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没那么累了。
    也许是因为那个鸡蛋。
    也许是因为別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扎坦诺斯躺在砖堆上，看著天空。多玛姆坐在旁边，也在发呆。
    旁边有几个e级公下正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d区那边新开了一家超市，物价特別低。”
    “多低？”
    “麵粉8积分一斤，比咱们这边便宜2积分。”
    “亢的假的？”
    “亢的。我一个老乡在那边打工，他说的。”
    “那得去看看啊。”
    “去不了。跨区要通行证，通行证要c级才能办。”
    “唉————”
    扎坦诺斯听著他们的对话，突然问多玛姆：“d区是什么？”
    多玛姆了：“好像是c级公下集中居住的地方。听说那边条件比这边好多了—一房子欠，物价低，治安好，还有公园什么的。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来神国四个月，一直在e区转悠，从来没仍过別的地方什么蝴。
    “那c级公下过得怎么蝴？”
    多玛姆耸肩：“不知道。没见过。但据说挺好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b级公下住的地方有游泳池，有健身房，有免费医疗。a级公下更夸张一有私人別墅，有僕人，有专属通道直接去见伊恩。”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那我们算什么？”
    “底层。”多玛姆说，“最底层。神国的基石。我们活，他们享受。但他们会给我们一点甜头——比如一积分炸鸡，比如爱心早餐——让我们觉得日子还行，让我们不反抗。”
    扎坦诺斯沉默了。
    良久，他说：“那你升到c级吗？”
    多玛姆看著他：“当然。但你知道升c级要多少积分吗？”
    “多少？”
    “十万。”多玛姆说，“我现在一个月攒一千，一年一万二，要攒八年多。
    这还是不个不喝的情况。要是正常生活，要攒十几年。”
    扎坦诺斯沉默了。
    十几年。
    对於曾经活了无数个纪元的他们来说，十几年不算什么。但在这里，每一天都那么漫长，那么煎熬。十几年“值得吗？”他问。
    多玛姆了：“不知道。但总要有个盼头。”
    他指著远处那块巨大的gg牌，上面写著：
    升到d级，告別集体宿舍！
    升到c级，享受独立公寓！
    升到b级，拥抱品质生活！
    升到a级，成为神国精英！
    “你看，”多玛姆说，“他们把一切都设计好了。你过好日子？那就努污升阶。升阶要积分，积分要打工。你就永远在打工的路上，永远在升阶的途中，永远——不会反抗。”
    扎坦诺斯看著那块gg牌，看著上面那些诱人的標语，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是多么精妙的设计。
    给你希望，让你努污，让你相信明天会更好。然后你就在这个循环里，一辈子出不来。
    但—
    他转头问多玛姆：“你说，d级亢的那么好吗？”
    多玛姆了：“我听人说，d级公下住的是两人助，有独立卫浴，还有个力厨房。食堂的饭也比e级好，有肉有菜有水果。而且—一—不用掏粪。”
    最后三个字特別加重。
    扎坦诺斯眼睛亮了。
    不用掏粪。
    就冲这个，他也仍升d级。
    不得不说。
    在优越性很高的社会体系下，魔神和恶魔看蝴子也逐渐沦陷。当然，要说他们最欠的变化，也还不是思仍上的適应。
    而是两个人发展的趋势。
    足以震惊“造物主“的那种。
    “嘶，这两个人基情无限啊！”
    多玛姆和扎坦诺斯的暖昧。
    就连一直偷偷观测维度的伊恩都绷不住了。

 第381章 伊恩的导演梦

    第381章 伊恩的导演梦
    伊恩知道多玛姆和扎坦诺斯都在自己的维度里。
    他只是没想到两个人居然遇得上，而且还凑在一起颇有往大不列顛传统发展的趋势。
    怎么说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要知道，伊恩的维度其实也很大，虽然没有完整宇宙那么大，但是小半个太阳系的范围还是绝对足够的。
    如此一个情况两个鬼东西都遇得上。
    属实炸裂。
    “嘶，这有生殖隔离吗？”
    伊恩也是忍不住多想，而在他的注视下，两个漫威原住民还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在朝著微妙的方向发展生活。
    又过了两个月。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的积分终於攒够了——一人一万二。
    升d级需要一万积分，他们俩都超標了。
    申请提交的那天，扎坦诺斯激动得手都在抖。不是因为一万积分有多难得，而是因为—
    不用掏粪了。
    不用掏粪了！
    系统审核了三天一比上次合租申请慢多了。那三天里，扎坦诺斯坐立不安，干活都没心思。多玛姆说他“像等待宣判的囚犯”，他说“我本来就是囚犯”。
    第四天早上，系统终於响了：
    【叮！您的公民等级晋升申请已通过！】
    【新等级：d级公民】
    【新权限：两人合住公寓、独立卫浴、d区通行证、d区超市购物资格、d区医疗站免费基础诊疗】
    【新福利：每月可领取一次“d级关怀包”，內含鸡蛋、牛奶、水果等】
    【温馨提示：晋升快乐！继续努力，向c级进发！】
    扎坦诺斯看著那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多玛姆。
    “我们升了！”
    多玛姆也抱著他，两个曾经的魔神在狭小的宿舍里又叫又跳，像两个刚考上大学的孩子。
    当天下午，他们收拾好东西，搬去了d区。
    d区在神国的东边，坐免费班车要四十分钟。扎坦诺斯第一次坐神国的公交车，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的风景。
    e区越来越远，那些灰色的建筑，那些拥挤的街道，那些熟悉的工地—都在后退。
    d区渐渐近了。
    第一眼看到d区的时候，扎坦诺斯愣住了。
    这里——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种著绿树。建筑是暖色调的，五六层高，阳台上晾著衣服，窗台上摆著花。街上有咖啡馆、麵包店、小超市，门口有人悠閒地坐著聊天。远处还有一个公园，能看到绿色的草坪和玩耍的孩子。
    “这————”扎坦诺斯说不出话来。
    多玛姆也呆了。
    公交车在一个站牌前停下，他们下车，按照系统导航找到了新宿舍。
    是一栋五层的小楼，外墙刷著米黄色的漆。他们爬上三楼，推开307的门。
    房间不大，但比e区的宿舍好太多了。
    两张单人床，铺著乾净的床单。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独立的卫生间，有马桶和淋浴。还有个小阳台，能看到街对面的公园。
    扎坦诺斯站在阳台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粪臭。
    没有灰尘。
    只有淡淡的草木香。
    “多玛姆，”他说，声音有点抖，“我们真的不用掏粪了。”
    多玛姆站在他旁边，看著那片绿色的公园，看著那些悠閒散步的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是啊。”
    那天晚上，他们去d区的食堂吃饭。
    那简直是天堂。
    自助餐形式，想吃什么拿什么。有炒菜，有燉肉，有米饭，有麵条，有水果，有甜点。还有不限量的汤和饮料。
    扎坦诺斯端著盘子，站在那排食物面前，一时不知道拿什么。
    最后他每样都拿了一点，堆了满满一盘子。
    坐下吃饭的时候，他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噎著。
    多玛姆也好不到哪去。
    “你说，”扎坦诺斯边嚼边说，“c级得多好？”
    多玛姆想了想：“听说c级有独立公寓，一室一厅那种。食堂是点餐制，想吃什么都行。还有健身房、游泳池、图书馆。”
    扎坦诺斯眼睛发光：“游泳池？游泳？”
    “对。而且c级可以申请去b区参观。b区有商场、电影院、游乐园——跟外面世界差不多。”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吞噬过的那些星球。那些星球上，有无数这样的城市，这样的生活。他从来没正眼看过。
    但现在，他觉得那些东西真他妈好。
    吃完饭，他们去d区的超市转了转。
    超市不大，但东西很全。蔬菜水果、米麵粮油、零食饮料、日用百货一什么都有。价格比e区便宜不少—一麵粉6积分一斤，鸡蛋10积分一打，牛奶8积分一升。
    扎坦诺斯算了算，如果省著点花，他一个月能攒下两千积分。
    比e区多一倍。
    “照这个速度，”他说，“升c级只要四年。”
    多玛姆点头：“四年。比八年强。”
    他们在超市里逛了很久，最后只买了一瓶牛奶——算是庆祝乔迁之喜。
    回到宿舍，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著牛奶，看著远处的公园。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d区的街道上，洒在那些绿树上，洒在那片公园的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笑声隱约传来。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悠閒地聊著天。远处咖啡馆的灯光亮起，有人在户外座位上喝咖啡，翻著书。
    一切那么寧静，那么美好。
    扎坦诺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多玛姆，你说——这算乌托邦吗？”
    多玛姆想了想。
    “对於d级及以上的人来说，可能算。”他说，“有房子住，有饭吃，有地方逛，生病了能看，老了有保障。这不就是普通人追求的乌托邦吗？”
    扎坦诺斯沉默了。
    是啊。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不就是理想生活吗？
    但对於他们——曾经的魔神，吞噬星球的恐怖存在——这种生活算什么？
    是退步？是墮落？还是新生？
    他不知道。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街灯亮了起来，把d区的夜晚照得温暖而明亮。
    多玛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
    “明天还要上班。”他说，“早点睡。”
    扎坦诺斯点了点头。
    他也站起来，走回房间。
    躺在床上，他看著天花板—一乾净的白色的天花板，没有裂缝，没有污渍。
    耳边没有粪池的咕嘟声，没有工地的噪音，没有隔壁传来的哭泣。
    只有远处隱隱传来的笑声和音乐。
    他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他要去d区的新工地报到。不是搬砖，不是掏粪，而是—操作机器。据说d级公民的工作都是技术活，没那么累，没那么脏，积分还多。
    他有点期待。
    真的有点期待。
    窗外，月光洒在d区的街道上。
    远处那块gg牌依然亮著，但写的已经不是“升到d级”之类的標语，而是神国梦，你的梦伊恩与你同行扎坦诺斯看著那块gg牌，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相信，还是被洗脑的结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向乌托邦靠近，还是在向更深的陷阱坠落。
    他只知道—
    明天早上五点，系统会准时响起。
    他会爬起来，穿上乾净的工作服，去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去工地操作机器。
    晚上回来，可以和多玛姆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可以去公园散步，可以去咖啡馆坐坐。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多玛姆的呼吸声从隔壁床传来，平稳而均匀。
    扎坦诺斯也睡著了。
    没有噩梦。
    没有挣扎。
    只有平静的、安详的睡眠。
    这是他在神国的第六个月。
    第一次，他觉得也许，这个地方，没那么糟糕。
    特別是还有朋友陪著的情况下。
    升到d级的第三个月，扎坦诺斯发现自己变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变化一—他没有恢復力量，没有想起什么上古秘辛，没有觉醒什么隱藏能力。而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润物细无声的变化。
    比如，他开始习惯每天早上给多玛姆带早餐。
    d区的食堂是自助式的，但早餐高峰期人很多，需要排队。扎坦诺斯醒得早，总是第一个衝到食堂。他会拿两份—一一份自己的，一份多玛姆的。多玛姆喜欢吃煮鸡蛋，他就多拿一个。多玛姆不喜欢喝豆浆，他就换成牛奶。多玛姆爱吃甜的，他就多拿一块蛋糕。
    一开始他只是顺手。
    后来变成了习惯。
    再后来，有一天早上他醒晚了，衝到食堂的时候发现多玛姆已经自己拿了早餐，坐在角落里吃。他看著那个画面，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那种失落感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他端著餐盘坐下，问自己。
    多玛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晚了。”
    “嗯，睡过头了。”
    “没事，我自己拿了。”多玛姆指了指他的盘子，“给你多拿了个鸡蛋。”
    扎坦诺斯低头一看——盘子里果然多了一个煮鸡蛋，白生生的，圆滚滚的。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那暖流让他更害怕了。
    又比如，他们开始一起逛超市。
    d区的超市不大，但东西很全。以前扎坦诺斯都是一个人去，拿了需要的东西就走。现在他习惯叫上多玛姆一起。
    两个人推著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討论著买什么、吃什么、哪个牌子划算、哪个东西好吃。多玛姆喜欢一种叫“神国薯片”的零食，每次都要买两包—一包自己吃，一包给扎坦诺斯。扎坦诺斯喜欢一种叫“伊恩快乐水”的饮料，每次也要买两瓶。
    结帐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凑积分。你买这个，我买那个，最后分摊。
    收银员是个d级公民，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孩，每次看到他们都笑。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有一次她说。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想解释他们不是兄弟，他们是—一是什么来著？
    敌人？狱友？室友？朋友？
    他不知道。
    多玛姆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再比如，他们开始一起去公园散步。
    d区中心有个小公园，不大，但很精致。有草坪，有花坛，有长椅，还有个小池塘，里面养著金色的鱼。天气好的时候，很多d级公民会来这里坐坐，晒太阳，聊天，看书。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也成了常客。
    他们通常晚饭后来，沿著池塘慢慢走一圈，然后找张长椅坐下。有时候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著，看著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看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扎坦诺斯发现，不说话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更舒服。
    那种沉默不是尷尬，不是压抑，而是—一默契。
    一种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的默契。
    比如他知道多玛姆在想什么一在想c级，在想什么时候能攒够积分，在想会不会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多玛姆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在想过去，在想未来，在想现在这种生活到底算什么。
    他们不需要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但知道有个人和自己想的一样，知道有个人和自己一起熬著那感觉，比什么都好。
    有一天晚上，他们照常在公园散步。
    走著走著，多玛姆突然停下来。
    “扎坦诺斯。”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扎坦诺斯愣了一下。
    多玛姆看著池塘里的鱼，声音很轻：“我是说，我们以前是敌人。你差点吞噬我，我差点被你吞噬。我们打过，骂过，恨过。现在一现在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逛超市，一起散步。这算什么？”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说“是朋友”，但这个词太轻了。他想说“是兄弟”，但这个词太重了。他想说“是狱友”，但这个词太冷了。
    最后他说：“我不知道。”
    多玛姆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圈，回到那张常坐的长椅上坐下。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扎坦诺斯抬头看著那些星星，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吞噬过的那些星球。那些星球上，也有这样的星空。但他从来没认真看过。
    现在他看了。
    和多玛姆一起看。
    “多玛姆。”他说。
    “嗯？”
    “谢谢你。”
    多玛姆转过头，看著他。
    扎坦诺斯看著星空，没回头：“谢谢你在这里。谢谢你陪我。谢谢一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多玛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我也是。”他说。
    扎坦诺斯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
    “咔咔咔咔！”
    伊恩在维度外，也是忍律住拍视频，准备在漫威宇宙，上映大握影一这种题材在奥斯卡可太容易拿奖了。
    buff元素叠满。

 第382章 成功的驯服

    第382章 成功的驯服
    谁都能感觉的出来扎坦诺斯和多玛姆的激情。
    伊恩当然也不例外。
    恶魔和维度魔神，跨越种族的恋爱，这样的故事他自然得记录，阿美莉卡人民就喜欢这种buff叠满的故事。
    不管是漫威还是dc，伊恩的这个奥斯卡拿定了！
    而作为主角。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还並不知道，无形之间他们又给伊恩做了一波贡献。两个人只见瀰漫的东西说复杂一点也不难解释。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两个曾经站在巔峰的存在，坠入谷底后相互扶持的温暖。
    是两个曾经孤独了无数纪元的灵魂，终於找到同类的慰藉。
    是两个—怎么说呢，两个基————扎坦诺斯打了个寒颤，把那念头甩出脑海。但多玛姆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突然笑出声来。
    “你想什么呢？
    ”
    “没、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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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红了。”
    “我没有脸红！我是恶魔，我的脸本来就是红的！”
    两个人笑成一团。
    笑声在夜空中飘荡，惊起了池塘边的几只鸟。多玛姆正在拍扎坦诺斯的肩膀，扎坦诺斯正在笑著躲开。
    两个人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多玛姆不知道说了什么，扎坦诺斯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差点从长椅上滑下去。多玛姆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然后然后他们同时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特別长。在伊恩30秒的镜头拍摄后，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已经重新坐好，继续看星星。
    但他们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点——近到肩膀几乎挨著肩膀。扎坦诺斯也往多玛姆的方向偏了一点。
    两个人的脑袋，在月光下，轻轻靠在了一起。
    就那么靠著。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只是靠著。
    月光下，两个曾经的魔神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著星星。
    那画面竟然有点美。
    美得伊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叮！现在是晚上九点整。公园即將关闭，请各位公民有序离场。】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同时抬起头。
    他们看了对方一眼。
    “走吧。”多玛姆说。
    “嗯。”扎坦诺斯点头。
    他们站起来，並肩向宿舍走去。
    路上，他们的手偶尔碰到一起，然后迅速分开。
    谁都没说话。
    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回到宿舍，各自洗漱，各自上床。
    黑暗中，扎坦诺斯突然开口：“多玛姆。”
    “嗯？
    “晚安。”
    多玛姆沉默了一秒。
    “晚安，扎坦诺斯。”
    扎坦诺斯闭上眼睛。
    嘴角，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隔壁床，多玛姆也在笑。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但他们都在笑。
    就这样。
    挺好的。
    升到d级半年后，扎坦诺斯和多玛姆靠著勤劳，努力，终於提前攒够了积分。
    三万。
    一人三万。
    申请c级的那天，扎坦诺斯的手比上次还抖。
    不是因为三万积分有多难攒確实挺难的，每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好的。而是因为——
    c级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独立公寓。一室一厅，带厨房带阳台，不用和別人合住。
    意味著点餐制食堂。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排队抢。
    意味著可以去b区。可以看电影，可以逛商场，可以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扎坦诺斯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紧张的多玛姆。
    他们这半年越来越默契了。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一起散步，一起攒积分。有时候晚上睡不著，就坐在阳台上聊天，聊过去，聊未来，聊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多玛姆说过，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里，他想回黑暗维度看看。虽然那里已经被伊恩吞噬了，但也许还留著点什么。扎坦诺斯说，他想回时间尽头看看，虽然那里已经变成废墟了，但那是他诞生之地。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些都回不去了。
    但他们还有彼此。
    这就够了。
    系统响了：
    【叮！您的公民等级晋升申请已通过！】
    【新等级：c级公民】
    【新权限：独立公寓、点餐制食堂、b区通行证、b区娱乐设施免费使用、神国图书馆借阅资格】
    【新福利：每月可领取“c级关怀包”，內含肉类、水果、牛奶、鸡蛋等：每年可享受一次免费体检；可申请带薪年假】
    【温馨提示：晋升快乐！继续努力，向b级进发！】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c级。
    他们终於到c级了。
    搬到c区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去了b区。
    b区在神国的中心地带，是整个神国最繁华的地方。有商场、电影院、游乐园、体育馆、图书馆—应有尽有。
    他们先去了商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六层楼高，里面全是各种店铺。卖衣服的，卖鞋的，卖电子產品的，卖零食的，卖手办的伊恩的手办最多，各种款式，各种尺寸，各种价位。
    扎坦诺斯站在一家手办店门口，看著橱窗里那个巨大的伊恩雕像—就是时间管理局里那种，一模一样。標价：五万积分。
    “你说，”他问多玛姆，“这玩意儿谁会买？”
    多玛姆耸肩：“a级吧。他们积分多得没处花。”
    他们继续逛。
    最后买了两件新衣服—半年没买过新衣服了，也该换换了。
    然后他们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正在放一部片子，叫《伊恩：神国元年》。海报上伊恩站在光芒中，身后是无数跪拜的民眾，標题写著：“见证伟大的开始”。
    扎坦诺斯看了一眼票价—20积分一张，不贵。
    “看吗？”他问多玛姆。
    多玛姆想了想：“看看唄。反正是宣传片，就当了解对手了。”
    他们买了票，进去坐下。
    电影开始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出来了。
    扎坦诺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片子，拍的还挺好看。”
    多玛姆点头：“特效不错。剧情也行。就是把他拍得太好了，有点假。”
    “但那些事是真的吧？”
    “不知道。也许吧。”
    他们继续逛。
    路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扎坦诺斯突然停下了脚步。
    咖啡馆里有个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什么节目。电视前坐著一群c级公民，边喝咖啡边看。
    屏幕上，一个主持人正在採访两个人。
    那两个人都穿著白色的袍子，背后有发光的翅膀—那是天使的標誌。但他们的长相一扎坦诺斯认识。
    一个浑身散发著圣洁光芒，面容英俊，神情温和。另一个气质更加凌厉，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那是————”多玛姆也看到了。
    贝利亚。
    迪迦。
    伊恩座下的天使。
    曾经也是被伊恩镇压的存在。
    “他们在说什么？”扎坦诺斯走进咖啡馆，找了个位置坐下，盯著屏幕。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提问：“贝利亚大人，您刚才提到您曾经也是劳动改造”的一员。能具体讲讲那段经歷吗？”
    贝利亚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当然可以。那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经歷之一。
    “”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对视一眼。
    最宝贵？
    劳动改造最宝贵？
    屏幕上，贝利亚继续说道：“我刚来神国的时候，也是e级公民，住集体宿舍，吃救济餐，干最累的活种棉花。”
    “种棉花？”主持人有些惊讶。
    “是的，种棉花。”贝利亚点头，“在棉田里，从早到晚，日復一日。那时候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我要做这些？我是黑暗大皇帝，我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要在田里种棉花？”
    “那您是怎么想通的？”
    贝利亚笑了：“不是想通的，是慢慢体会到的。你知道吗，种棉花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尊重每一株棉花的生长规律。你不能急，不能强求，不能用自己的標准去要求它们。你只能按照它们的节奏，浇水、施肥、除草、等待。”
    他顿了顿。
    “这个过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谦卑，比如耐心，比如尊重。我那时候才意识到，我以前做大皇帝的时候，太骄傲了，太自以为是了，太不把別人放在眼里了。我以为我是最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个世界不需要大皇帝，只需要一个领袖，伊恩。”贝利亚看得出来已经被改造的非常成功。
    旁边的迪迦接话：“我也是。我种了三年棉花。三年里，我看著那些棉花从种子发芽，长成动苗，开花结果，最后变成白花花的棉絮。每一个过程都需要时间，都需要耐心，都需要用心。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看著镜头，眼神真诚：“成长需要时间。蜕变需要过程。没有人能一步登天，包括我们这些所谓的强者。”
    主持人感动地点头：“说得太好了。那你们对伊恩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贝利亚和迪迦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对著镜头深深鞠躬。
    “感谢伊恩大人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如果没有您，我们可能永远都是那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高纬度生物。”
    “我们曾站的太高，看不到眾生疾苦，是您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迪迦接著说：“感谢伊恩大人的栽培。我们会永远铭记在棉田里的那些日子，那些汗水，那些收穫。它们是我们一生中最宝贵的財富。”
    咖啡馆里响起了掌声。
    那些c级公民们都在鼓掌，有人甚至抹起了眼泪。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两个鞠躬的天使，看著他们真诚的表情，听著他们真诚的话语“你信吗？”多玛姆低声问。
    扎坦诺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看他们的眼神。那不是演的。”
    多玛姆看著屏幕。
    贝利亚的眼睛里確实有光。那光不是圣光，而是一种更温暖的东西感恩，满足，平静。
    迪迦也是。
    他们是真的感激那段经歷。
    他们是真的感激伊恩。
    “你觉得他们是被洗脑了吗？”多玛姆问。
    扎坦诺斯想了想：“也许吧。但洗脑能洗成这样，也挺厉害的。”
    他看著屏幕，看著那两个曾经也是囚犯、现在却是天使的存在。
    “多玛姆。”他说。
    “嗯？”
    “如果他们能行，我们也能行。”
    多玛姆转过头，看著他。
    扎坦诺斯的自光很坚定：“贝利亚和迪迦，他们也得罪过伊恩。他们也被镇压过。他们也在e级待过，种过棉花，干过苦力。但现在他们是b级一不对，是天使，比a级还高。”
    他握紧拳头。
    “他们能爬上去，我们也能。”
    多玛姆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两个人坚定的抱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维度之外。
    伊恩正坐在一个无形的空间里，盯著面前的一块光屏。
    屏幕上显示著：
    【新职业转职需求：原初魔神（完全体）】
    【需求一：奴役至少100个维度魔神】
    【当前进度：7/100】
    伊恩看著那个“7/100”，陷入了沉思。
    一百个。
    要奴役一百个维度魔神。
    他现在只有七个—贝利亚和迪迦算是半个，多玛姆和扎坦诺斯算是两个，行星吞噬者那个尸体不知道算不算，伽娜塔算一个吗？还有那个信徒版的奇异博士他算维度魔神吗？不算吧？
    他算来算去，都只有七个。
    还差九十三个。
    “这任务————”他喃喃道，“挺麻烦啊。”
    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专业人士。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这个纽约圣所里。
    斯特兰奇正在喝茶。
    看到伊恩突然出现，他手一抖，茶洒了一身。
    “你能不能敲门？！”他一边擦一边抱怨。
    伊恩没理他，直接说：“我需要你帮忙。”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什么忙？”
    “给我找几百个维度魔神。”
    斯特兰奇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伊恩，眼神里满是困惑：“找————几百个维度魔神？”
    “对。越多越好。”
    斯特兰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纽约天空。
    那天空很蓝，很平静。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成了你的走狗，不是，难道你觉得我很有本事？”奇异博士无语的终於开口。
    伊恩等了他三秒，然后说：“你去找他们，我负责搞定。不用担心危险。”
    斯特兰奇回过头：“我怎么找？维度魔神又不在电话薄上，我不能打个电话说餵是维度魔神吗？”
    “你可以钓鱼执法。”
    “什么？”
    “钓鱼执法。”伊恩重复，“就是放出诱饵，让他们自己上鉤。”
    斯特兰奇皱眉：“什么诱饵？”
    “比如，你搞一个什么魔法仪式，搞得大一点，让维度之间都能感应到。那些维度魔神感应到了，就会好奇，就会来看看。来了之后—我就可以————”
    他做了个手势。
    斯特兰奇懂了。
    “你这是把我当诱饵？”
    “对。”
    闻言。
    斯特兰奇沉默了。
    他知道伊恩狗。
    但是没想到这么狗。

 第383章 古一的还债方式

    第383章 古一的还债方式
    苦一苦多元宇宙。
    骂名我斯特兰奇来背？
    奇异博士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帮伊恩坑死一堆维度魔神，自己的名声在多元宇宙当中会臭成什么样子。
    而且百分百会被开大会针对，其他那些得知这件事的维度魔神不敢招惹伊恩，还不敢招惹他这个小小的至尊法师么？
    奇异博士虽然是伊恩的走狗，但是他表示这波神諭接不了一点。
    “我不会。”他说。
    伊恩挑眉：“不会什么？”
    “不会钓鱼执法。”斯特兰奇理直气壮地说，甚至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我是法师，不是渔夫。我只学过召唤术，没学过钓鱼术。你找別人吧。”
    伊恩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情绪。
    那情绪像是——你確定要拒绝我？
    斯特兰奇有点心虚，但还是硬著头皮说：“真的不会。你去找別人。奇异博士不止我一个，你去別的宇宙找。反正你也能跨宇宙。”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对啊，凭什么非要找他？这个宇宙的奇异博士那么多，平行宇宙里一抓一大把。隨便找一个愿意帮忙的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为难他？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帮我？”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
    他想说“对，我不愿意”，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因为他看到了伊恩的眼神。
    那眼神依然平静，依然淡漠，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但斯特兰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上次他用这种眼神看人的时候，那个人是——
    多玛姆。
    然后多玛姆就没了。
    “我————”斯特兰奇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不是不愿意————我是真的不会——
    ”
    伊恩向前迈了一步。
    斯特兰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伊恩又迈了一步。
    斯特兰奇又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吗，”伊恩边走边说，语气像是在聊家常，“我这个人最討厌两件事。一是被人拒绝，二是被人骗。”
    斯特兰奇后背撞上了书架，无路可退。
    “你是拒绝我，还是在骗我？”
    斯特兰奇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说“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会”，但话还没出口，伊恩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斯特兰奇的脸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三个书架，砸穿了圣所的墙壁，一路滚到外面的街道上。
    纽约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斯特兰奇躺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鼻血横流。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伊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起来。”伊恩说。
    斯特兰奇爬起来。
    砰—！
    又一拳。
    他又飞了出去，这次撞翻了一辆计程车。
    “我真的不会————”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伊恩走过来，低头看著他。
    “你是真的不会，还是不想帮我？”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是真的不会”，但看著伊恩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知道瞒不过去。
    “————不想。”他承认了。
    伊恩点了点头。
    “早说不就行了。”
    他一把抓住斯特兰奇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可是我的信徒，你不帮助你的神？”
    伊恩理直气壮的pua。
    “我帮，我帮还不行么，可我真不会演戏啊。”
    奇异博士欲哭无泪。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会。”
    伊恩转过头。
    女古一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著神秘的微笑。
    她看著伊恩，眼睛里有光芒闪烁：“我会钓鱼执法。而且我知道哪里能钓到大鱼。”
    斯特兰奇愣住了：“古一法师？你一”
    女古一抬手，打断了他。
    她走到伊恩面前，微微欠身：“伊恩大人，如果您需要维度魔神，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一个条件。”
    伊恩挑眉：“什么条件？”
    女古一笑了：“事成之后，让我去您的神国看看。我听说那里很有趣。”
    伊恩想了想：“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女古一转身，走向门口，“三天后，我来找您。准备好诱饵。”
    她消失在门外。
    斯特兰奇愣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伊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那动作很轻，但斯特兰奇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了一下。
    “你新找的这个师父比你强多了。”伊恩说。
    然后他也消失了。
    斯特兰奇一个人站在圣所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喃喃道：“我也觉得————”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
    很苦涩。
    但他觉得，和即將发生的事情比起来，这点苦不算什么。
    远处，纽约的天空依然湛蓝。
    但斯特兰奇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三天后。
    纽约圣所。
    斯特兰奇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一魔法治疗还是有用的。但他的眼神依然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惧。
    门开了。
    女古一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看起来格外神圣。身后跟著伊恩——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黑色衬衫，赤著脚。
    “准备好了吗？”古一问。
    斯特兰奇苦笑：“你觉得我能说不吗？”
    古一笑了：“不能。”
    她走到圣所中央，开始在地上画魔法阵。
    那魔法阵很复杂，比斯特兰奇见过的任何法阵都要复杂。符文层层叠叠，线条密密麻麻，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斯特兰奇忍不住问。
    “诱饵。”古一说，“专门用来吸引维度魔神的。我在上面加了一些特殊的调料。”
    “什么调料？”
    古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的气息。”
    斯特兰奇愣住了。
    古一的气息？
    那些维度魔神感应到古一的气息，会怎么样？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古一活了那么久，守护地球那么多年，得罪过的维度魔神—
    数都数不清吧？
    “你————你这是————”他结结巴巴地说。
    古一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我有很多老朋友，一直想见见我。可惜我一直没时间。今天正好，让伊恩大人帮我招待一下他们。
    斯特兰奇懂了。
    他全懂了。
    难怪古一这么积极。
    难怪她主动请缨。
    难怪她说什么“条件”—一那条件根本就是幌子。
    她真正的目的，是借伊恩的手，於掉那些追了她几百年的债主！
    “你————”斯特兰奇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一看著他，眨了眨眼：“怎么，有意见？”
    斯特兰奇摇头。
    他敢有什么意见？
    魔法阵画好了。
    古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走到法阵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的气息爆发了。
    那是至尊法师的气息，是守护地球无数年的气息，是让无数维度魔神又恨又怕的气息。那气息从圣所涌出，穿透维度屏障，向整个多元宇宙扩散。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斯特兰奇紧张地看著窗外。
    古一依然闭著眼睛，表情平静。
    伊恩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等公交车。
    突然—
    空间开始震颤。
    圣所的天花板上，一道裂隙缓缓撕开。
    裂隙里涌出漆黑的浓雾，浓雾中传来低沉的笑声。
    “古一——！你终於肯露脸了——！”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裂隙中探出来。
    那头颅像是某种爬行动物，覆盖著漆黑的鳞片，两只眼睛如同燃烧的煤球。
    它盯著古一，眼神里满是仇恨和贪婪。
    “还记得我吗？！三千年前，你把我从地球驱逐出去，让我在虚空里流浪了三千年！”
    古一睁开眼睛，看著那个头颅，微微一笑。
    “当然记得。你是黑暗蜥蜴领主，想吞噬地球上的所有生命，被我打跑了。”
    “我现在回来了！”那头颅咆哮，“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把地球”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只手按在了它的头上。
    伊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它面前，那只手轻轻按在它的额头。
    “你刚才说，要把谁撕成碎片？”
    黑暗蜥蜴领主愣住了。
    它看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不，不是人类。那眼神，那气息，那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压迫感—
    “你————你是————”
    伊恩没有回答。
    他轻轻一握。
    轰—！
    那个巨大的头颅直接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碎片还没来得及飞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一个。”伊恩说。
    他落回地面，表情依然平静。
    斯特兰奇张大了嘴。
    一个维度魔神——就这么没了？
    古一却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来了来了，下一个马上来。”
    果然，话音刚落，又一道裂隙撕开了。
    这一次是一个浑身燃烧著绿色火焰的骷髏。它骑著一匹同样燃烧的马，手持一把巨大的镰刀。
    “古一—！还我命来——！”
    它咆哮著衝出裂隙。
    古一看著它，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是地狱骑士，三百年前想在地球上建立地狱王国，被我封印了。”
    地狱骑士挥舞著镰刀向古一衝来。
    然后—
    一只手按在了它的马头上。
    那匹马瞬间化为灰烬。
    地狱骑士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已经按在了它的骷髏头上。
    “两——”伊恩说。
    轰—！
    地狱骑士也炸了。
    古一鼓掌：“好！下一个！”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裂隙一个接一个地撕开。
    一个浑身触手的章鱼状生物—被伊恩捏爆。
    一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影子恶魔—一—被伊恩吸收。
    一个巨大得几乎撑破圣所的岩石巨人一被伊恩拍碎。
    一个能操控时间的时光恶魔—一被伊恩直接用时间之力反杀。
    一个————
    一个————
    又一个————
    斯特兰奇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
    他在旁边开始计数。
    “十七、十八、十九————”
    每来一个，古一就兴奋地介绍。
    “这个是两千年前想统治地球的。”
    “那个是一千五百年前想吃掉全人类的。”
    “这个是五百年前想把我变成奴隶的。”
    “那个是—
    ”
    她顿了顿，看著新来的那个，眼睛亮了。
    “哎呀，这个可厉害了。”
    新来的那个是一团流动的液体，没有固定形態，散发著诡异的光芒。它从裂隙中涌出，瞬间填满了半个圣所。
    “古一——！”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欠我的，该还了！”
    古一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怀念。
    “这个是液態魔神，我欠它一个人情。”
    斯特兰奇愣住了：“你欠它？”
    “对。”古一点头，“当年我为了守护地球，骗了它一次，让它帮我挡了一个强敌。它一直记著呢。
    液態魔神疯狂涌动：“你骗我！你说好会还我人情的！”
    “我现在还你。”古一说，指了指伊恩，“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液態魔神看向伊恩。
    伊恩也在看它。
    两秒后—
    “我不要了！”
    液態魔神疯狂向裂隙逃窜。
    但伊恩更快。
    他伸手一抓，那团液体就像被无形的手捏住，动弹不得。
    “二十。”伊恩说。
    液態魔神消失了。
    斯特兰奇看著计数板上的“20”，沉默了。
    一小时，二十个维度魔神。
    按照这个速度——
    “你今天能凑够一百个吗？”他问。
    古一想了想：“应该能。我得罪的人还挺多的。”
    何止是得罪的人多，心还挺狠，借刀杀人被女古一玩的很溜，或许过了今天之后她就將无债一身轻！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还有几个大的，可能比较难缠。不过有伊恩大人在，应该没问题。”
    话音刚落，整个圣所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裂隙，不是入侵——是整个空间都在崩溃。
    斯特兰奇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古一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来了。”她说，“最大的那个。”
    窗外，纽约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隙，是整个天空像玻璃一样碎裂。碎裂的天空后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比整个纽约还大。
    它盯著圣所，盯著古一，盯著伊恩。
    “古”
    那声音震碎了半个城市的玻璃。
    一看就是大boss。
    “嘖嘖。”
    伊恩也来了兴致。
    他能分辨出，这是一个不输多玛姆的维度魔神。
    >

 第384章 再吞噬一头大魔

    第384章 再吞噬一头大魔
    天空碎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碎了”。
    纽约上空的蓝天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从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出无数漆黑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扩大，都在撕裂，都在吞噬著阳光。
    裂纹后面，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斯特兰奇站在圣所门口，仰著头，双腿发软。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维度魔神一多玛姆、西索恩、赛托拉克、眼魔————但没有一个能给他这种感觉。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存在”本身在颤抖，是灵魂深处对某种远超理解的存在的本能反应。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古一站在他身边，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舒马·哥拉斯。”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虚空之主，混沌之源，多元宇宙最古老的魔神之一。”
    斯特兰奇咽了口唾沫：“比你之前引来的那些————”
    “不是一个量级。”古一打断他，“那些是小鱼小虾。这个——是鯨鱼。是蓝鯨。是比蓝鯨还大的东西。”
    天空的裂纹继续扩大。
    一只眼睛出现在裂缝后面。
    那只眼睛有多大？斯特兰奇无法形容。它比整个纽约还大，比云层还高，比天空本身还要广阔。它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中又有无数光点在闪烁一那不是星星，是被它吞噬的世界的残骸。
    眼睛盯著地球，盯著圣所，盯著古一。
    “古”
    那声音从裂缝中涌出，震碎了半个城市的玻璃，震裂了数百栋大楼的外墙，震得整个东海岸都在颤抖。
    古一深吸一口气，转向伊恩。
    伊恩正仰著头，看著那只眼睛。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
    兴奋？
    “伊恩大人。”古一的声音很稳，但斯特兰奇能听出那稳下面压著的东西，“这个，搞得定吗？”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著那只眼睛，盯著裂缝后面那片无尽的黑暗，盯著那个正在甦醒的古老存在。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斯特兰奇目瞪口呆的事。
    他舔了舔嘴唇。
    “搞不定也要搞。”他说，“一百个呢。”
    下一秒，他消失了。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
    天空中，一道光芒正在向那裂缝衝去。
    那是伊恩。
    他浑身笼罩著圣光，那光芒纯净得刺眼，在这破碎的天空中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他冲向那只眼睛，冲向那片黑暗，冲向那个比他庞大无数倍的古老存在。
    “他疯了？！”斯特兰奇喊道，“那是舒马·哥拉斯的维度！他要进去？！”
    古一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那道光芒消失在裂缝中。
    裂缝在伊恩进入后缓缓闭合。
    天空恢復了平静一不，不是平静，是死寂。那些裂纹还在，但没有继续扩大。那只眼睛消失了，但那压迫感还在，压得整个纽约喘不过气来。
    斯特兰奇呆呆地看著天空，喃喃道：“他进去了————他真的进去了————”
    古一终於开口了。
    “等著吧。”她说，“要么他出来，要么————”
    她没有说完。
    但她和斯特兰奇都知道“要么”后面是什么。
    舒马·哥拉斯的维度里没有光。
    不对，应该说，有光，但那光是“黑暗”本身发出的光。那是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它不是在“吸收”光，而是光在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发光的物体进入这里，都会被黑暗同化，变成黑暗的一部分。
    但伊恩没有。
    他站在虚空中，身上的圣光依然明亮。
    那光芒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了墨池。黑暗在他周围翻涌、咆哮、衝击，却无法靠近他分毫。
    “有意思。”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缓慢，像是整个维度都在说话。
    “一万年了，第一次有人敢进入我的维度。”
    伊恩环顾四周。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存在一它无处不在，是这个维度本身，是这些黑暗本身，是一切。
    “你就是舒马·哥拉斯？”他问。
    “你知道我？”
    “刚才有人告诉我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震得整个维度都在颤抖。
    “古一那个女人，居然找帮手了。”舒马·哥拉斯说，“找了这么多年，终於找了一个敢进来的。”
    伊恩没有接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圣光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那光芒刺破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原本无法照亮的地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无数扭曲的形体一被吞噬的世界的残骸，被毁灭的文明的遗存，被抹去的生命的怨念。它们在黑暗中漂浮、翻滚、哀嚎，像是这个维度的装饰品。
    “你很特別。”舒马·哥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力量————不是这个宇宙的。”
    伊恩没有回答。
    他继续凝聚圣光。
    “天堂的气息。”舒马·哥拉斯说，“但又不完全是。还有別的东西—一地狱？不对，比地狱更古老。还有时间你身上有时间的气息。”
    黑暗中，无数只眼睛睁开了。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维度。大的如同星辰，小的如同尘埃。它们全部盯著伊恩，盯著这个闯入者。
    “你到底是谁？”
    伊恩终於抬起头。
    他看著那些眼睛，看著这片无尽的黑暗，看著这个无处不在的存在。
    “你猜。”他说。
    然后他动手了。
    圣光从他身上爆发，如同亿万颗太阳同时炸裂。那光芒向四面八方席捲，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那些扭曲的形体在光芒中惨叫、消散、化为虚无。
    那些眼睛在光芒中闭上、流血、爆裂。
    整个维度都在颤抖。
    舒马·哥拉斯发出了第一声咆哮。
    那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这是什么力量？！”
    伊恩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维度的深处。圣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焰，如同一把利剑，將黑暗一分为二。
    黑暗中，终於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张脸。
    巨大无比的脸，占据了大半个维度。它由纯粹的黑暗构成，五官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一那是刚才那些眼睛的集合，是无数眼睛匯聚成的两只巨眼。
    舒马·哥拉斯现出了形態。
    “你伤到我了。”它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在我的维度里，你伤到我了。”
    伊恩看著那张脸，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刚开始。”
    他再次冲向那张脸。
    圣光与黑暗碰撞。
    那一刻，整个维度都在震颤。光与暗的交界处，无数能量进发，撕裂了虚空，创造了临时的星辰，又瞬间將其吞没。那是创世与毁灭同时发生，是两种极致力量的正面交锋。
    伊恩的拳头砸在那张脸上。
    圣光炸裂，黑暗凹陷。那张脸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那些液体一接触到圣光，就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蒸发。
    舒马·哥拉斯咆哮著，无数触手从黑暗中伸出，抽向伊恩。
    那些触手粗如山岳，快如闪电。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伊恩所有的退路。
    伊恩没有退。
    他双手张开，圣光化作无数利剑，迎向那些触手。
    剑与触手碰撞。
    每一把利剑都刺穿一根触手，每一根触手都被利剑钉在虚空中。黑暗与光明交织，扭曲、缠绕、对抗。
    更多的触手涌来。
    更多的利剑射出。
    整个维度变成了战场，光与暗的战场。
    舒马·哥拉斯的咆哮越来越响。
    “不可能！在我的维度里，没有人能和我抗衡！”
    伊恩站在战场中央，周身环绕著无数圣光利剑。他看著那张愤怒的脸，平静地说：“现在有了。”
    他抬起手。
    所有利剑同时射向那张脸。
    那不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万剑齐发。每一把利剑都蕴含著伊恩的力量，每一把利剑都在燃烧，都在咆哮，都在渴望撕裂黑暗。
    舒马·哥拉斯张开巨口，喷出无尽的黑暗洪流。
    洪流与剑雨碰撞。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轰—！
    整个维度都在爆炸。
    无数黑色的液体四溅，无数圣光的碎片飞舞。那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撕裂了虚空，震碎了那些扭曲的形体，將整个维度搅得天翻地覆。
    烟尘散去。
    伊恩依然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有些破损，身上有几道伤口，但气息依然稳定。圣光在他周身流转，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舒马·哥拉斯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但那黑暗已经不再纯粹，里面混杂著圣光的碎片，像是被打碎的镜子。
    “你————”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圣光再次凝聚。
    舒马·哥拉斯终於怕了。
    “滚出去！”它咆哮，“从我的维度滚出去！”
    黑暗中，一股巨大的排斥力涌来。那是维度的意志，是舒马·哥拉斯作为这个维度之主拥有的最终权力—一驱逐入侵者。
    伊恩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撕扯自己，在把他向外推。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双脚仿佛扎根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你驱逐不了我。”他说。
    舒马·哥拉斯疯狂了。
    它调动整个维度的力量，集中全部意志，试图把伊恩推出去。那股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足以撕碎星辰，足以抹平维度。
    但伊恩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著那片翻涌的黑暗。
    “不可能————不可能————”舒马·哥拉斯的声音变得疯狂，“这是我的维度！我是这里的主宰！没有人能违抗我的意志！”
    伊恩终於开口了。
    “你的维度？”他说，“很快，就是我的了。”
    舒马·哥拉斯愣住了。
    然后它看到了—一伊恩身上正在扩散的东西。
    那不是圣光。
    那是另一个维度。
    比它更古老，更庞大，更飢饿。
    那个维度正在展开，正在和它的维度重叠，正在一吞噬。
    “你——！”舒马·哥拉斯的声音第一次充满了恐惧，“你是维度魔神？！
    你也是维度魔神？！”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展开自己的维度。
    黑暗与光明交织，两个维度在对抗，在碰撞，在爭夺这片虚空。
    舒马·哥拉斯疯狂抵抗，但它的力量正在被蚕食，被吸收，被一夺走。
    “不！不—！”
    它咆哮著，疯狂调动一切力量，试图压制伊恩的维度。但那些力量一旦接触到伊恩的维度，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恩的维度在成长。
    它的维度在萎缩。
    “你到底————你到底————”
    舒马·哥拉斯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它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什么脏东西？！”
    伊恩看著那片濒临崩溃的黑暗，微微一笑。
    “你猜。”
    他没有再给舒马·哥拉斯说话的机会。
    圣光暴涨，维度扩张。
    黑暗被彻底吞没。
    整个维度归於寂静。
    与此同时，地球上。
    斯特兰奇和古一站在圣所门口，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天空没有任何变化。那些裂纹还在，但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一切都像是静止了。
    斯特兰奇忍不住问：“他是不是————”
    “没有。”古一打断他，“他没死。”
    “你怎么知道？”
    古一没有回答。
    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天空。
    突然—
    那些裂纹开始发光。
    不是黑暗的光，而是金色的光，温暖的光，圣洁的光。
    斯特兰奇愣住了。
    古一的眼睛亮了。
    天空中，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但不是舒马·哥拉斯那种黑暗的裂缝，而是金色的裂缝，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伊恩。
    他站在天空中，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但表情依然平静。他低头看著地球，看著圣所，看著古一和斯特兰奇。
    然后他开口了。
    “第九十七个。”他说。
    古一笑了。
    斯特兰奇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空中，那些金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一切归於平静。
    但斯特兰奇知道。
    从今天起。
    多元宇宙里少了一个叫“舒马·哥拉斯”的古老魔神。

 第385章 新公民大爆发

    第385章 新公民大爆发
    舒马·哥拉斯被伊恩吞噬。
    【熵灭领主】的经验也在疯狂增加。
    而他的转职任务也即將完成。
    “你確定还要继续？”斯特兰奇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整个纽约都毁了。”
    “再来几次，这地方还能住人吗？”他感嘆於纽约的坚韧。古一没有理他，只是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伊恩。
    伊恩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公交车。
    “还差三个。”他说。
    古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这一次，那气息比上次更加浓郁，更加诱人一就像是在一个飢肠轆轆的人面前摆上了一桌满汉全席。
    斯特兰奇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圣所最远的角落。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斯特兰奇刚想鬆口气，空间突然开始震颤。
    不是一道裂隙，而是三道——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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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所的天花板上、墙壁上、地板上，三道裂隙同时撕开。每一道裂隙后面都涌出不同的气息，有的炽热如岩浆，有的冰冷如深渊，有的扭曲如噩梦。
    三个身影从裂隙中冲了出来。
    第一个是一个浑身燃烧著蓝色火焰的巨人。它身高十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熔化的脚印。它的脸扭曲狰狞，眼睛是两团跳动的蓝色火苗。
    “古一——！还记得我吗？！我是焚世者！你把我封印在火焰维度三千年！
    ”
    第二个是一个由无数触手组成的怪物。那些触手不断蠕动、分裂、重组，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长著一张尖叫的嘴。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团活动的噩梦。
    “古一——！你欠我的！你答应让我吞噬一亿个灵魂，结果把我关进了虚空裂缝！”
    第三个最诡异。
    它是一团影子。
    纯粹的、没有任何实体的影子。但它有眼睛一无数只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影子的表面。那些眼睛都在转动，都在盯著古一。
    “古一————”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阴冷潮湿，像是从坟墓里发出的迴响，“你骗了我————你说会让我成为你的主人————结果你把我放逐到了镜像维度————”
    古一看著这三个不速之客，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哎呀，都来了。”她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焚世者、千触之魔、影之主—三位好久不见。”
    “少废话！”焚世者咆哮，蓝色的火焰暴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它向前衝去，巨大的拳头带著毁灭一切的火焰砸向古一。
    然后—
    一只手按在了它的拳头上。
    那只手很小，和焚世者巨大的拳头相比，就像蚂蚁和大象。但就是那只手，让焚世者的拳头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焚世者愣住了。
    它低下头，看著那个站在古一身前的人类—一黑色的衬衫，赤著的脚，平静的表情。
    “你————你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这个蓝色的火焰巨人。
    “第一个。”他说。
    焚世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它整个身体被那股力量撕扯、压缩、吸收一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千触之魔和影之主同时愣住了。
    “什么？！”
    “他——！”
    它们还没来得及逃跑，伊恩已经动了。
    他出现在千触之魔面前，伸手按在那团不断蠕动的触手中央。那些触手疯狂挣扎，末端的嘴发出刺耳的尖叫，但无济於事。它们像被吸入漩涡的海草，一根接一根地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第二个。”
    千触之魔消失了。
    影之主终於反应过来，疯狂向裂隙逃窜。它的身体没有实体，速度极快，瞬间就衝到了裂隙边缘。
    但伊恩更快。
    他出现在裂隙前，刚好挡住了影之主的去路。
    影之主那无数只眼睛里同时露出恐惧。
    “不—！你不能——！”
    伊恩伸手一抓。
    那团影子像被无形的手捏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它在他掌心收缩、
    扭曲、尖叫—一最后彻底消失。
    “第三个。”
    圣所里恢復了平静。
    三道裂隙缓缓闭合。
    焚世者、千触之魔、影之主—三个曾经让无数维度颤抖的魔神—一就这么没了。
    斯特兰奇站在角落里，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古一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她手上什么都没有—走到伊恩面前。
    “够了吗？”她问。
    伊恩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
    那些刚刚吸收的魔神之力正在他体內翻涌、融合、重组。焚世者的蓝色火焰，千触之魔的扭曲本质，影之主的虚无之躯一它们都在挣扎，都在反抗，都想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但在伊恩的维度里，它们没有选择。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吸收100个维度魔神】
    【检测到宿主满足转职条件】
    【开始转职：原初魔神】
    【转职度：1%——1·%————·7%——·2%——·4·——%0%】
    【恭喜宿主，转职成功！】
    【新职业：原初魔神】
    【职业介绍：超越天使与恶魔的终极形態，混沌与秩序的平衡者，万界原初之暗的继承者。原初魔神的位格代表著“原初”本身一是一切存在的起点，也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职业天赋：原初聚合一作为原初的化身，您能够聚合一切魔神的非凡特性。任何被您吸收的魔神，其力量、本质、天赋都將成为您的一部分，並在您的意志下重新组合、进化、升华。】
    【当前聚合魔神数量：100】
    伊恩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变了。
    那双原本如同时间漩涡的眼睛，此刻深处多了一点东西—一那是一点最原始的黑暗，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是一切存在的起点。那点黑暗很小，却蕴含著无限的可能。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一团光芒正在跳动一那不是圣光，不是地狱火，不是时间之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那是原初之力，是万物的起源，是“完成了？”古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伊恩放下手，看向她。
    “完成了。”
    古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恭喜恭喜。那我那个条件”
    “你可以去神国看看。”伊恩说，“隨时。”
    古一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看了伊恩一眼。
    “对了，那些被你吸收的魔神——他们现在在哪？”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在我的维度里。”
    古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那祝他们好运。”她说。
    她消失在门外。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看著伊恩，欲言又止。
    伊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消失了。
    只剩下斯特兰奇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圣所里，看著那三道裂隙消失的地方，看著那些魔神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喃喃道：“一百个————他真的吞了一百个————”
    他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
    很苦涩。
    但他觉得，和那些被吞掉的魔神相比，这点苦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神国。
    d区，建设兵团宿舍楼，307室。
    扎坦诺斯正在阳台上晒太阳。
    这是他的习惯一每天下班后，在阳台上坐一会儿，看看夕阳，看看街对面的公园，看看那些悠閒散步的人。多玛姆有时候会陪他一起，有时候会在房间里看书。
    今天多玛姆在房间里看书。
    扎坦诺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
    “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扎坦诺斯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他看到了一个蓝色的火焰巨人，正站在d区边缘的空地上，疯狂咆哮。那巨人有十米高，浑身燃烧著蓝色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周围的建筑瑟瑟发抖。
    扎坦诺斯愣住了。
    那个火焰巨人一他认识。
    焚世者。
    和他一样，是上古魔神。比他晚一些，但也算是老相识了。
    “他怎么————”扎坦诺斯话还没说完，又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千触之魔！放我出去！否则我把你们全部吞掉！”
    那是一个由无数触手组成的怪物，正在焚世者旁边疯狂蠕动。它的触手四处挥舞，试图攻击周围的一切—但每一次攻击，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扎坦诺斯张大了嘴。
    千触之魔。
    他也认识。
    又一个。
    “呵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三个声音响起，阴冷潮湿，像是从坟墓里发出的迴响。
    那是一团影子，一团纯粹的影子。它没有实体，但影子上有无数只眼睛，此刻正在疯狂转动，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影之主。
    扎坦诺斯认识它。
    它是所有魔神里最难缠的一个，因为它没有实体，无法被杀死。它曾经让无数维度颤抖，让无数文明毁灭。
    现在它在这里。
    在神国里。
    在d区边缘的空地上。
    和焚世者、千触之魔一起。
    “这————”扎坦诺斯说不出话来。
    多玛姆从房间里衝出来，趴在阳台上，也愣住了。
    “那是————”他的声音发颤。
    “焚世者。”扎坦诺斯机械地回答，“千触之魔。影之主。”
    “他们怎么——”
    话没说完，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远，但也更响亮。
    “伊恩——！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同时转头，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一个巨大的岩石巨人正在疯狂砸地。它每砸一下，地面就震一下，但无论如何都砸不出一条裂缝。
    又一个认识的。
    又一个魔神。
    “还有那边！”多玛姆指著另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浑身闪电的生物正在四处乱窜。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但无论如何都冲不出那片区域。
    又一个。
    又一个。
    又一个。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站在阳台上，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有的是他们认识的，有的是他们听说过的，有的是他们根本没见过但能感受到气息的。
    焚世者、千触之魔、影之主、岩皇、雷帝、冰后、风魔、暗王、血祖、梦魘一个接一个。
    十个。
    二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整个d区边缘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魔神。它们有的巨大如山，有的渺小如尘，有的有形，有的无形，有的燃烧，有的冰冷，有的疯狂，有的沉默。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它们都在咆哮。
    “放我出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伊恩！你出来！”
    “我要杀了你！”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有身体？！”
    “我的力量呢？！”
    咆哮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d区都在颤抖。
    但那些魔神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它们动不了。
    不是完全动不了，而是无法离开那片区域。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它们困在里面，无论怎么衝撞、撕咬、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出不去？！”
    “伊恩—！你出来——！”
    扎坦诺斯看著那些疯狂的魔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咆哮、愤怒、不甘、绝望。
    他也曾站在那片空地上，对著天空怒吼，对著那些无视他的公民咆哮，对著系统发布的任务破口大骂。
    然后呢？
    然后他饿了。
    然后他冷了。
    然后他发现，不干活，就没饭吃。
    然后他去了工地，搬了砖，掏了粪，吃了救济餐，睡了集体宿舍。
    然后他遇到了多玛姆。
    然后他们合租，攒积分，升等级，搬到d区，有了自己的阳台。
    然后—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们疯狂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同情，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熟悉。
    “你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他问。
    多玛姆点了点头。
    “记得。”
    “那时候我们也这样。”
    “对。”
    “那时候我们也以为，只要足够愤怒，就能改变什么。”
    “对。”
    “那时候我们也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反抗一切。”
    “对。”
    扎坦诺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们在屏障內疯狂衝撞，看著它们对天空怒吼，看著它们彼此怒视一它们还没有意识到，在这里，愤怒没有用，力量没有用，曾经的身份更没有用。
    有用的，只有积分。
    只有工作。
    只有日復一日的坚持。
    只有—活著。
    >

 第386章 一群刺头闯神国

    第386章 一群刺头闯神国
    仿佛又是一次轮迴。
    被吞噬的维度魔神们都成为了伊恩神国的新移民。
    一如多玛姆和扎坦诺斯。
    也为伊恩神国的物种多样性增加了一些样本。当然，不是每一个维度魔神，都像是多玛姆和扎坦诺斯一样。
    多玛姆和扎坦诺斯懂得什么叫做审时度势。
    可有的维度魔神却不懂。
    所以，有的魔神自然要闹事。
    当然，这也没什么很好惊讶的。
    “它们会適应的。”多玛姆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和我们一样。”
    扎坦诺斯点了点头。
    “是啊。和我们一样。”
    远处，一个魔神终於累了，停止了衝撞。
    它站在那里，喘著粗气，茫然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另一个魔神也开始冷静下来，打量著这片陌生的土地。
    第三个魔神甚至开始和旁边的魔神说话，大概是在交流信息，在確认彼此的情况。
    慢慢的，咆哮声小了。
    愤怒在消退。
    绝望在蔓延。
    但扎坦诺斯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它们会发现，自己饿了。
    后天，它们会发现，饿了就要吃饭，而吃饭需要积分。
    大后天，它们会开始找工作，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难吃的救济餐。
    然后它们会慢慢习惯，慢慢接受，慢慢变成神国公民。
    就像他们一样。
    “走吧。”多玛姆说，“该吃饭了。”
    扎坦诺斯点了点头。
    他们转身，离开阳台，向食堂走去。
    身后，那些魔神们还在咆哮，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明天，它们会更小。
    后天，它们会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新的打工人。
    一群新的e级公民。
    一群新的—
    神国建设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d区的街道上。
    扎坦诺斯和多玛姆並肩走著，走向食堂。他们的背影，和那些还在咆哮的魔神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焚世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草地很绿，很软，阳光很暖。如果不是因为浑身没有一丝力量，他甚至会觉得这里还挺舒服的。
    他猛地坐起来。
    蓝色的火焰呢？他的蓝色火焰呢？那足以焚烧维度的火焰，那让无数文明颤抖的火焰—怎么就没了啊。
    “不！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手，看著那双陌生的、瘦弱的、暗红色的手。
    这具身体太小了，太弱了，太可悲了。他试图调动体內的力量，试图点燃哪怕一朵火苗——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再是震动天地的咆哮，而是普通的、沙哑的、甚至有点可笑的嗓音。
    旁边，千触之魔也变成了一具类似人类的身体。
    瘦弱的、暗红色的、没有触手的身体。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那十根手指，脸上写满了惊恐。
    “我的手呢？我的触手呢？！”
    这让魔鬼惊恐。
    影之主也醒了。
    那个曾经没有实体的影子一此刻也有了一具身体。暗红色的、普通的、和旁边两个一模一样的身体。
    他的眼睛不再有无数只，只剩下两只—一和普通人一样的两只。
    “我们被强行降维了么。”
    这傢伙还算冷静。三个曾经的魔神，此刻三个普通的、弱小的、没有力量的存在，坐在草地上，面面相覷。
    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
    机械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叮！欢迎新公民加入伊恩神国！】
    【检测到新公民身份：焚世者，原火焰维度魔神，现神国e级公民】
    【检测到新公民身份：千触之魔，原扭曲维度魔神，现神国e级公民】
    【检测到新公民身份：影之主，原暗影维度魔神，现神国e级公民】
    【新公民须知：您欠伊恩大人一条命，欠伊恩大人一份力量，欠伊恩大人一个存在。您將用永恆的时间偿还这笔债务。祝您在神国生活愉快！】
    焚世者愣了三秒。
    然后他爆发了。
    “伊恩——！你出来——！你凭什么—！”
    他站起来，对著天空怒吼。那声音在这片草地上迴荡，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o
    千触之魔也站了起来，同样对著天空咆哮：“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
    —”
    影之主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颤抖—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纯粹的、燃烧一切的愤怒。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第二件事一他们不只是失去了力量，还被困住了。
    这片草地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他们怎么衝撞、撕咬、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焚世者用拳头砸，砸到手骨开裂，鲜血直流一那屏障纹丝不动。千触之魔用指甲抓，抓到指甲断裂，十指血肉模糊那屏障依然纹丝不动。影之主试图绕过屏障，试图找到出口一一但那屏障是一个完美的球体，没有缝隙，没有弱点。
    “不————不————！”焚世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绝望。
    远处，几个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人正在走过。他们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继续走路，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路边的风景。
    “喂！你们！过来！放我出去！”焚世者冲他们喊道。
    那些人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回头。
    “你们聋了吗？！过来—！”
    依然没有人理会他。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兽人路过的时候，终於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焚世者一眼，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新来的？”他问。
    “少废话！放我出去！”
    兽人又嘆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见怪不怪的疲惫。“省省吧。每个人刚来的时候都这样。闹腾几天，饿了，就消停了。”他转身走了，留下焚世者一个人站在那里，喘著粗气。
    饿了？什么饿了？
    焚世者不理解。他是魔神，他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一不对。他的肚子叫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草地上格外清晰。
    他愣住了。
    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一这具陌生的、弱小的、可悲的身体，刚才发出了一个声音。那是飢饿的声音。他是魔神，他不需要吃东西一但此刻他的胃在绞痛，他的头在发晕，他的腿在发软。
    “这————这是什么————”
    旁边，千触之魔也捂住了肚子。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我————我也————”
    影之主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三个曾经的魔神，此刻三个飢饿的、虚弱的、迷茫的存在，坐在草地上，不知所措。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片草地上，洒在那些灰色的建筑上，洒在那些来来往往的公民身上。很美。但他们只觉得冷。
    三天后。
    焚世者、千触之魔、影之主—一以及其他九十多个新来的魔神一都被分配到了e区的集体宿舍里。和扎坦诺斯、多玛姆当初一样，四人一间，木板床，薄褥子，没有窗户。
    系统每天准时响起，发布任务，提醒债务，推送“伊恩箴言”。大多数魔神在第一天就认命了一不是因为不想反抗，而是因为饿。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太无法抗拒了。胃在绞痛，头在发晕，眼前发黑，浑身无力。他们曾经是魔神，曾经让无数文明颤抖，但他们也会饿。
    第二天，他们排队去领了救济餐一稀粥，馒头，咸菜。有人吃得狼吞虎咽，有人边吃边哭，有人吃完了还盯著別人的碗。
    但不是所有人都认命了。
    有五个，是真正的头铁。
    第一个是焚世者。他拒绝工作，拒绝吃饭，拒绝一切。他在宿舍里砸东西，把唯一的板凳砸烂了，把褥子撕碎了，把墙踢出了好几个坑。系统警告他，他不理。系统扣他积分，他不在乎。
    第二天，他更饿了。但他咬著牙，硬撑著。
    “我是焚世者！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第三天，他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他依然不肯认输。
    第二个是千触之魔。他也拒绝工作，但比焚世者聪明一点—一他吃了饭。吃完之后，他开始研究怎么逃跑。他观察了e区的每一个出口，研究了系统的每一条规则，甚至试图和其他魔神联手。他发现，e区的出口有执法队把守，那些x战警看起来很厉害，但他觉得自己能对付。
    第三天晚上，他动手了。
    他趁夜色摸到e区边缘，试图翻越那道围墙。围墙不高，他的身体虽然弱，但爬上去不成问题。他翻过围墙，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心中一阵狂喜一然后他看到了镭射眼斯科特，正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晚上好。”斯科特说，“你知道擅自离开e区是什么后果吗？”
    千触之魔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跑。
    红色的镭射光线从他耳边掠过，击中前方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千触之魔停下脚步，双腿发软。
    “第一次，警告。”斯科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第二次，就不是警告了。”
    千触之魔被押回了宿舍。系统发来通知：擅自离开e区，扣除500积分，记过一次。500积分一他现在的积分是负的。这意味著他要多於二十天活才能还清。
    第三个是影之主。他没有逃跑，没有闹事，他只是—一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让他恢復力量的机会。等一个能让他报復所有人的机会。
    第四天，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发现e区有一片区域没有执法队巡逻—一那是化粪池区。那里很臭，很少有人去，执法队也不会经常检查。他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动物的尸体—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已经腐烂了。但他不在乎。
    他曾经是影之主，是暗影维度的主宰。他可以通过吞噬灵魂来恢復力量一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灵魂，哪怕只是一个腐烂的动物残骸里的残渣。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那具尸体上。闭上眼睛，试图调动那久违的吞噬之力。
    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加大力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一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在干什么？”
    影之主猛地回头。一个x战警正站在他身后——那是一个浑身蓝色的女性，眼神锐利，双手已经变成了利爪。
    是加强版的魔形女。
    “我————我没————”
    “你在试图使用禁忌之力。”魔形女的声音冰冷，“按照神国法律，任何试图使用禁忌之力、危害神国安全的行为，都將被送往劳动改造营。”
    影之主站起来，试图解释一但魔形女没有给他机会。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会在那里待很久。”
    第四个是雷帝。他是所有新来的魔神里最强硬的一个一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他不吃饭，不工作，不服从任何安排。他每天在宿舍里咆哮，在街上咆哮，在食堂里咆哮。系统警告他，他骂系统。执法队警告他，他骂执法队。
    第五天，他终於动手了。
    他在食堂里抢了另一个公民的饭，还打了那个人。然后他衝上街头，试图煽动其他新来的魔神一起造反。
    “你们就甘心这样吗？！你们是魔神！是让无数文明颤抖的存在！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吃这种猪食？！住这种猪窝？！被这些螻蚁管著？！”
    有几个魔神被他煽动了，站了起来。更多的魔神低著头，继续吃饭。
    “起来！跟我一起！我们去杀了伊恩！夺回我们的力量！”
    他转身，向e区的大门衝去。身后跟著七八个被煽动的魔神。
    然后他们看到了执法队。
    不是一两个，是一整队。
    镭射眼斯科特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魔形女、钢力士、幻影猫、冰人、火人一一十几个x战警，全副武装，面无表情。
    雷帝停下脚步，喘著粗气。
    “你们————你们这些螻蚁————”
    斯科特嘆了口气。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他问。
    雷帝冷笑：“犯罪？我是魔神！你们的法律对我无效！”
    斯科特摇了摇头。
    “袭击其他公民，煽动暴乱，试图破坏神国秩序—一按照神国法律，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你在劳动改造营待上十年。”
    他挥了挥手。
    钢力士和冰人同时出手。钢力士的金属手臂一把抓住雷帝的胳膊，冰人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双腿。雷帝拼命挣扎，但毫无作用一这具身体太弱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放开我！你们这些螻蚁！放开我！”
    斯科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你会后悔的。”他说。
    雷帝被押走了。
    那七八个被煽动的魔神被记了过，扣了积分，灰溜溜地回了宿舍。

 第387章 魔兽世界的公民

    第387章 魔兽世界的公民
    劳动改造营的消息传开后，大部分新来的魔神都老实了。
    e区的集体宿舍里，抱怨声依然此起彼伏，但已经没有人再试图翻墙逃跑，也没有人再煽动暴乱。
    他们饿过，冷过，被系统扣过积分，被执法队警告过。他们开始学会排队领救济餐，开始在工地上搬砖，开始在晚上倒头就睡。
    但不是所有人都学乖了。
    有四个，是真正的疯子。
    第一个是噬魂者。他曾经是某个维度的主宰，专门吞噬灵魂维生。
    对他来说，灵魂不仅是食物，更是力量的源泉。没有灵魂，他就什么都不是。在e区的第三天，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不是身体的饿，是灵魂的饿。那种飢饿比胃里的饿更可怕，更原始，更无法抗拒。
    他需要灵魂。他必须得到灵魂。
    他盯上了一个独自走在街上的e级公民——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老人，步履蹣跚，没有任何防备。噬魂者跟在他身后，眼睛发绿，手指颤抖。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个老人突然转过身来。
    “跟著我干什么？”老人问，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噬魂者没有说话，直接扑了上去。他的双手掐住老人的脖子，试图用那仅存的一点恶魔之力去撕扯老人的灵魂。
    但那点力量太弱了，弱到连一个普通人的灵魂都无法撼动。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在噬魂者的肚子上。
    噬魂者飞了出去，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老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嫌弃。“想抢我？”他说，“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噬魂者捂著肚子，说不出话。
    老人弯下腰，一把抓住噬魂者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动作轻鬆得像是提起一只小鸡。“我以前是暴风城的圣骑士，打过燃烧军团，打过天灾军团，打过古神，打过巨龙。退休了才来神国养老的。你一个e级贱民，也敢抢我？”
    噬魂者瞪大了眼睛。
    圣骑士？
    这个瘦弱的老人是圣骑士？
    老人鬆开手，噬魂者再次摔在地上。“滚。”老人说，“再让我看到你，我把你当亡灵净化了。”
    噬魂者连滚带爬地跑了。
    身后，老人拍了拍手，重新拎起菜篮子，继续向菜市场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他嘟囔著，“真是不像话。”
    第二个是血祖。他曾经是靠鲜血维生的魔神，血液是他的力量，是他的生命，是他的全部。在e区的第五天，他已经快要疯了。那种对鲜血的渴望像无数只蚂蚁在他血管里爬，啃噬著他每一寸神经。
    他需要血。他必须得到血。
    他躲在一个巷子口，等著猎物经过。
    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过来，拎著购物袋，哼著歌，看起来毫无防备。血祖冲了出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张嘴就咬。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那个女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把他打得弯下了腰。他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又挨了一脚，整个人跪在了地上。紧接著，一记肘击砸在后脑勺上，他眼前一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变態？”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厌恶。血祖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扎著马尾辫，穿著运动服，手里还拎著购物袋。
    但她的眼神那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凌厉、锋利、毫不留情。
    “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她问。
    血祖摇头。
    “我以前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跟著提里奥·弗丁打过冰冠堡垒。你这种小毛贼，我在北极见多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血祖的额头，那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戳得血祖脑袋往后仰。
    “想咬我？你知道我的圣光之力专克亡灵和恶魔吗？你一个e级贱民，也敢惹我？”
    血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拎起购物袋。“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把你当亡灵生物净化了。”
    血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女人摇摇头，继续向菜市场走去。“这年头，什么变態都有。”
    第三个是暗蚀。他是所有新来的魔神里最阴险的一个。他不像噬魂者那样衝动，也不像血祖那样疯狂。他更聪明，也更危险。他花了一周时间观察e区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最合適的下手地点、最没有防备的受害者、最容易得手的时机。他找到了。
    e区边缘有一条小路，晚上很少有人走。每天晚上，会有一个老人独自经过那里，去给住在另一条街的孙子送饭。老人看起来很和善，很软弱，很好欺负。暗蚀决定动手。
    那天晚上，他提前埋伏在小路边的阴影里。等老人走过来的时候，他从阴影中衝出，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饭盒，然后一拳打向老人的脸。
    那一拳打空了。
    老人侧身一闪，轻鬆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老人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暗蚀脸上。那一下极重，暗蚀整个人都被扇得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打劫？”老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暗蚀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耳朵嗡嗡响。他勉强抬起头，看到那个老人正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拎著那个被抢的饭盒。老人看起来很老，头髮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背微微佝僂。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老人问。暗蚀摇头。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很和善，但和善里藏著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我以前是血色十字军的，打过斯坦索姆，打过纳克萨玛斯，打过冰冠堡垒。退休了才来神国养老的。你一个e级贱民，也敢打劫我？”
    暗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老人已经蹲了下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不重，但暗蚀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年轻人，”老人说，语气像是教训孙子，“在神国里，要遵纪守法。好好打工，好好攒积分，好好做人。不要想著走歪门邪道。知道吗？”
    暗蚀拼命点头。
    老人鬆开手，站起来，拎著饭盒继续向小路尽头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暗蚀一眼。“对了，你知道圣光之力对恶魔有额外伤害吗？”
    暗蚀愣住了。
    老人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暗蚀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肩膀上，那个被老人按过的地方，正在隱隱发烫。那是一种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燃烧。
    他低头一看—一肩膀上有一个浅浅的烙印，是一个圣光的符號。那符號在发光，很微弱，但確实在发光。暗蚀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拼命拍打那个烙印，但那烙印像是刻进了灵魂里，怎么都弄不掉。
    那种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像是整个人都在燃烧。他在地上打滚，惨叫，求饶，但没有人理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烙印才终於黯淡下去。暗蚀浑身是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一在这个神国里，他什么都不是。
    那些看起来普通的路人，那些在菜市场討价还价的老人，那些拎著购物袋哼著歌的女人一他们可能是曾经的圣骑士，曾经的英雄，曾经对抗过燃烧军团的战士。他只是个e级贱民，连他们都打不过。
    第四个是梦魔—一就是那个曾经逃出e区又被抓回来的那个。他从劳动改造营出来后，老实了几天。
    但他心里那团火一直没有熄灭，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机会来了。
    他发现e区每周会有一辆运输车从外面进来，送物资到食堂。那辆车会在e区停留一个小时，然后原路返回。
    如果能躲进那辆车里，就能混出去，离开e区，去更远的地方。
    他花了三天时间踩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处—食堂后面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死角，摄像头拍不到。
    他可以先躲在那里，等车来的时候，趁司机不注意，钻到车底下去。
    第四天，他动手了。
    他成功钻到了车底下，成功混出了e区，成功到了—一d区。车在d区的卸货区停下，梦魔从车底钻出来，环顾四周。d区比e区好太多了。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建筑，路边的绿树和花坛。街上走著的人也不再是那些灰头土脸的e级贱民，而是穿著体面、气色红润的d级公民。
    梦魔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他自由了。他沿著街道快步走著，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想办法。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超市。超市门口停著一辆购物车，旁边站著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把买好的东西往车里装。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微胖，禿顶，穿著件旧t恤，脚上拉著拖鞋。
    梦魔决定抢他的东西。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还有力量，还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他衝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抢过他手里的购物袋。男人跟蹌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著梦魔。
    那眼神让梦魔心里一突。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困惑？像是看到一个不知死活的苍蝇在面前嗡嗡飞。
    “你干什么？”男人问，声音平静。
    梦魔抱著购物袋，喘著粗气。“滚开！別惹我！”
    男人嘆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梦魔愣住了。这句话他听过。在e区的小路上，那个老人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晚了。男人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下极重，梦魔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超市的墙上，购物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他躺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肿得老高。
    男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那张微胖的、禿顶的、穿著旧t恤的脸上，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表情。“我以前是银色黎明的，打过纳克萨玛斯，打过卡拉赞，打过太阳井。也是退休了才来神国养老的。”
    他拍了拍梦魔的脸，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梦魔脑袋往旁边歪。“你一个e级贱民，也敢抢我？”
    梦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手，开始捡地上散落的东西。
    鸡蛋碎了好几个，他很心疼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今天的鸡蛋特价呢。”
    他捡完东西，推著购物车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梦魔一眼。“对了，你知道圣骑士的惩戒光环对恶魔有反伤吗？”
    梦魔愣住了。
    男人笑了笑，推著车消失在超市门口。梦魔躺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脸上，那个被扇过的地方，正在隱隱发烫。那是一种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燃烧。他伸手一摸—脸上有一个浅浅的烙印，是一个圣光的符號。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说呢。
    这些维度魔神遭遇都差不多。
    也没办法。
    除了战警。
    这个神国里基本公民就魔兽世界的最多。
    对於这些维度魔神来说確实是噩耗。
    消息很快在e区传开了。
    “听说了吗？噬魂者想抢一个老头，结果被老头一脚踹飞了。”
    “血祖更惨，被一个女人打得跪地求饶。”
    “暗蚀最惨，被一个送饭的老头一巴掌扇飞，肩膀上还留了个圣光烙印。”
    “梦魔呢？跑到了d区，抢了一个禿头，结果被人家一巴掌扇得脸都肿了。”
    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魔神们沉默了。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神国—那些看起来普通的、和善的、拎著菜篮子的路人。
    可能是曾经的圣骑士，曾经的英雄，曾经对抗过燃烧军团的战士。反正不是现在的维度魔神们能够招惹的。
    毕竟维度魔神们失去了力量，这些人可没有。
    几天后。
    劳动改造营。
    雷帝、千触之魔、影之主、梦魔还有那些在暴乱中被抓的魔神们吗，都被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棉田。
    一望无际的白色棉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美，但也很残酷。

 第388章 回归我忠诚的dc

    第388章 回归我忠诚的dc
    劳动改造营的棉田一望无际。
    白色的棉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静止的雪原。
    雷帝弯著腰，一把一把地摘著棉花，动作已经比第一天熟练多了。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棉絮碎屑。他已经不再咆哮，不再愤怒，甚至不再思考。只是弯腰，摘棉，放进背篓，再弯腰。
    “每人每天十公斤。完不成任务，没有饭吃。”老天使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但已经不那么刺耳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旁边的田垄里，千触之魔也在摘棉花。他的动作比雷帝还熟练，速度也更快。这个曾经由无数触手组成的怪物，如今用十根手指做著最精细的活计，每一朵棉花都被他摘得乾乾净净，不带一片枯叶。
    “你今天多少了？”雷帝问。
    千触之魔头也不抬：“八公斤。你呢？”
    “七公斤半。”
    “那你得加把劲了。太阳快落山了。”
    雷帝嘆了口气，加快手上的动作。太阳確实快落山了，棉田被染成了金色。
    远处，几个同样穿著灰色囚服的犯人也在地里忙碌著。没有人说话，只有摘棉花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嘆息。
    休息的钟声响了。
    犯人们直起腰，走向田埂。那里有几桶水和一些粗粮饼子，是他们今天的第一顿饭。雷帝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顺著嘴角流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衝出两道沟。他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一硬，糙，没味道。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不浪费一点碎屑。
    旁边坐著几个比他来得更早的犯人，正在小声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贝利亚大人又升了。”
    雷帝的耳朵竖了起来。
    “听说了。好像是升到什么“炽天使”了。伊恩大人亲自授的衔。”
    “嘖嘖，贝利亚大人当年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听说他在棉田里种了三年棉花，比我们谁都苦。”
    “三年？不是两年吗？”
    “是三年。我见过他，那时候他还在隔壁田里干活呢。话很少，活很勤快，从来不抱怨。老天使都说他是最省心的一个。”
    雷帝忍不住插嘴：“贝利亚？是那个——天使？”
    几个老犯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见怪不怪的淡定。“对，就是那个天使。当年也是e级公民，和我们一样住集体宿舍，吃救济餐，在这里摘棉花。人家现在呢？炽天使，伊恩大人座下第一人。”
    雷帝沉默了。他想起贝利亚一一那个浑身散发著圣洁光芒的天使，在电视上接受採访时温和而谦逊的笑容。
    他想起贝利亚说过的那些话——“种棉花教会了我谦卑，教会了我耐心，教会了我尊重每一株棉花的生长规律。”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洗脑，是宣传，是骗人的鬼话。
    但现在，坐在这片棉田里，手上满是老茧，嘴里嚼著粗粮饼子，他突然觉得也许，那些话是真的。
    “还有迪迦大人，”另一个老犯人接话，“他也是从这里出去的。种了两年棉花，比贝利亚少一年，但也吃了不少苦。现在也是天使了，专门负责神国的防御体系。”
    “奥创大人也是。他虽然不是天使，但也是a级公民了，管著神国的工业部门。听说他当年在棉田里种棉花的时候，把自己的机械手指都弄断了好几根。”
    犯人们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但很温暖。
    雷帝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看著手里的饼子。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火焰维度的主宰，焚世者，让无数文明颤抖的魔神。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现在他坐在这里，吃著粗粮饼子，听著別人讲述那些从这里走出去、飞黄腾达的故事。
    “你说，”他问旁边的千触之魔，“我们也能出去吗？”
    千触之魔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他说，“贝利亚能，迪迦能，奥创能。我们为什么不能？”
    雷帝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站起来。“走吧，还有两公斤没摘呢。”
    千触之魔也站起来，两个人重新走进棉田。弯腰，摘棉，放进背篓。动作机械，但不再麻木。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一不是希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是“別人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的倔强，是“也许明天会更好”的期待。
    太阳落山了，棉田被染成深红色。雷帝放下背篓，看著里面满满的棉花，第一次觉得一这白色的、软软的、微不足道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远处的田埂上，老天使坐在那里，抽著烟，看著这些忙碌的犯人。他的目光在雷帝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又一个，”他喃喃道，“又一个快毕业了。”
    与此同时，维度之外。
    伊恩坐在虚无中，闭著眼睛。体內，一百个维度魔神的非凡特性正在缓缓融合。焚世者的蓝色火焰，千触之魔的扭曲本质，影之主的虚无之躯，舒马·哥拉斯的虚空之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志下重组、进化、升华。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原初魔神职业状態：稳定】
    【已聚合魔神数量：100/100】
    【当前可释放力量等级：多元宇宙级】
    【原初领域范围：可覆盖整个维度集群】
    【万魔朝宗召唤数量：100（全部）】
    【综合评价：您已成为魔神力量的集合体。您是万魔之主，是原初的化身，是一切魔神的起点与终点。】
    伊恩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一不再是时间漩涡，不再是圣光之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最原始的黑暗，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是一切存在的起点。但那黑暗中又有光，不是圣光，不是地狱火。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光。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里，一团混沌正在旋转，无数魔神的面孔在其中浮现又消失一焚世者的愤怒，千触之魔的扭曲，影之主的虚无，舒马·哥拉斯的飢饿。它们都在臣服，都在膜拜，都在成为他的一部分。
    “一百个。”他喃喃道，“够了。”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维度屏障，看向神国。那片棉田里，雷帝正在摘棉花，动作笨拙但认真。千触之魔在旁边指导他，告诉他怎么摘更快、更乾净。影之主蹲在田埂上休息，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已经开始適应了，开始接受了，开始在这里扎根了。
    “果然，我的维度就是神秘农家院，谁去了都能感化。”伊恩看了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一那个他最初来的宇宙，那个有多玛姆、有奇异博士、有超级英雄的宇宙。
    他算了算时间，该回去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纽约圣所里。
    斯特兰奇正在喝茶——这好像是他唯一的爱好。看到伊恩突然出现，他手一抖，茶洒了一身。“你就不能敲门吗？！”
    伊恩没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走。”
    “走？去哪？”斯特兰奇挣扎著，“我的茶—！”
    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宇宙的纽约圣所里。
    这是伊恩最初来的那个宇宙。
    斯特兰奇，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一正坐在沙发上敷冰袋。他的脸上还残留著上次被伊恩打的淤青，看起来有点滑稽。看到伊恩突然出现，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冰袋掉在地上。
    “你一你又来了？！”伊恩把手里拎著的那个斯特兰奇扔到一边，走到这个斯特兰奇面前。
    “问你个问题。”
    斯特兰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什、什么问题？”
    “时间管理局，为什么供我的雕像？”
    伊恩困惑开口，而斯特兰奇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伊恩盯著他。那目光很平静，但斯特兰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百个维度魔神同时注视著。“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斯特兰奇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时间管理局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地球维度的安全。那个管理局是谁建的、为什么供你的雕像、为什么把你当创始人—我一概不知！”
    伊恩沉默了一秒。“谁知道？”
    斯特兰奇想了想，然后说：“摩根。”
    伊恩挑眉。“摩根？”
    “对。那个疯丫头。她之前来过这个宇宙，和时间管理局的人见过面。我听说—一只是听说—时间管理局是她帮你建的。她说你需要一个管理时间线的机构，就顺手帮你建了一个。”
    斯特兰奇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她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伊恩沉默了。摩根一那个疯狂的、无所不能的、总是自作主张的托尼只女。她帮他建了一个时间管理局，还立了一座他的雕像，还制定了一堆“不要回应创始人”的规则？这绝对是小魔女能干出来的事情。
    “哎，真是坑惨了我，我的大侄女。”他看了看时间。“没时间了，下一次，我再来找她问清楚。”
    下一秒，他消失了。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他看向旁边那个被伊恩拎过来的斯特兰奇——那个倒霉蛋正坐在地上。
    揉著被摔疼的屁股。“你是谁？”
    “我是你。”地上的斯特兰奇说。
    “你是我？”
    “对。另一个宇宙的你。
    两个斯特兰奇面面相。
    同时嘆了口气。
    dc宇宙。蝙蝠洞。
    这里已经一片狼藉。时间线混乱的后果还在持续，各种异常现象层出不穷。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正在修復宇宙飞船。
    他弯著腰，手里拿著焊枪，专注地工作著。
    即使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的动作依然精准、高效、一丝不苟。身后，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伊恩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身上盖著一条毯子。
    周围是蝙蝠洞的各种设备一巨大的电脑屏幕，陈列著各种战衣的玻璃柜，停放著各种车辆的平台。
    是的，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忠诚的dc宇宙。
    伊恩坐起来，毯子滑落。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衬衫，赤著脚，和离开时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眼神更深了，气质更沉了，整个人像是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內敛，但更加危险。
    “在？”
    伊恩转头，看向那个正在修飞船的身影。
    “我一直都在，是你离开了而已。”布鲁斯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继续焊接。
    “看来你现在回来了？”蝙蝠侠开口问，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伊恩只是睡了一觉，但他知道伊恩肯定刚才已经不在此地。
    看到的只是虚影。
    “嗯嗯。”
    伊恩也不隱瞒。
    “嗯？”布鲁斯放下焊枪，转过身。那双被白色镜片遮住的眼睛盯著伊恩，像x光一样扫描著他。
    “你去了哪里？”
    “我的后花园，处理了一些事。”
    两个人一问一答。
    蝙蝠侠皱起眉头。
    “什么事情能够让你放下这边的情况？”他不满的指责，因为在他看来，如今会有这样的情况，全都是这超人一大家子的错。
    伊恩想了想，说：“吞噬了一百个维度魔神。”
    布鲁斯沉默了。那沉默很长，长得伊恩以为他会问更多问题。但布鲁斯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修飞船。
    指责？
    什么指责？
    他没想过要指责啊。
    伊恩看著蝙蝠侠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你就不问问我细节？问问我多牛吗？”他走到布鲁斯身边，低头看著那艘半成品的飞船。
    对方没有回答。
    他只能不甘心的转开话题。
    “需要帮忙吗？”
    布鲁斯没有抬头。“你会修飞船？”
    “不会。但我会时间之力。也许可以让这玩意儿不那么容易报废。”
    布鲁斯停下动作，转过头看著他。“你能稳定时间线？”
    伊恩想了想。“能试试。”
    布鲁斯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试试。”
    “来嘍！”伊恩走到飞船前，抬起手。掌心的混沌之力缓缓涌出，包裹住整艘飞船。那力量很轻，很柔，像是水一样流淌在飞船的每一个零件上。布鲁斯站在旁边，看著那团混沌在飞船表面流动。
    看著那些混乱的时间线碎片被一一抚平。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
    >

 第389章 冲向宇宙！

    第389章 冲向宇宙！
    蝙蝠洞里。
    氪星飞船的轮廓在幽蓝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自从时间线开始混乱，布鲁斯就一直在修它—一不是因为它能飞，而是因为它能飞得比任何地球科技造物都快、都远、都稳定。
    他需要让伊恩坐著它，去寻找可以跨越时间的种族，修正时间的错误。但这艘船是氪星科技，和地球科技完全不兼容。他花了很长时间破解它的系统，又花了更长的时间修復它的动力核心。
    伊恩站在飞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布鲁斯做最后的检查。
    “你確定这次能飞？”他问。
    布鲁斯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不停。“不確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那我能帮什么忙？”
    布鲁斯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时间之力能稳定它的引擎。上次你摸了一下，它就不抖了。”
    伊恩挑眉：“所以我是人肉稳定器？”
    “差不多。”
    伊恩翻了个自眼，但没有拒绝。他走到飞船旁边，伸手按在船体上。时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艘飞船。
    那些混乱的能量在船体表面流淌、渗透、融合，像水一样填满每一个缝隙、
    每一个漏洞、每一个不稳定的节点。
    飞船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一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没有抖动，没有异响，没有任何故障的跡象。它就那么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布鲁斯看著仪器上的数据，沉默了三秒。“或许————你早该来动手。”
    伊恩收回手，拍了拍船体。“你早该叫我。”
    经典古龙风格对话，或许只有伊恩自己能领略。
    布鲁斯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走向主控台，开始输入最后的指令。“飞船修好了，但是你还是需要注意一下使用。”
    “走啊，一起啊。”
    伊恩邀请了一下。热情的很。
    “我留在地球。这里的混乱更需要我。”布鲁斯的手指在主控台上飞速敲击，“过去时空的人不断出现，各个年代的反派、英雄、普通人都在错误的时间点登陆。有人在古罗马时代看到了拿手机的游客，有人在二战战场上看到了无人机。这些混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伊恩。
    “我需要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布鲁斯那双被白色镜片遮住的眼睛，看著那张永远冷静、永远理智、
    永远把责任放在第一位的脸。
    然后他点了点头。“行。我去。”
    布鲁斯转回头，继续输入指令。“小心点。不要让你的力量波及到宇宙的正常运行。时间线已经很脆弱了，经不起更多的折腾。”
    伊恩靠在飞船旁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一直很小心。搞事情的是你们这些过去时空的人。”
    布鲁斯的手指停了一瞬。
    布鲁斯没有回答。因为伊恩说的是事实—一时间线的混乱，確实是和伊恩关係不大，和他和超人关係有些大。
    伊恩看著他沉默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拍了拍飞船，转移话题：“这玩意儿怎么开？”
    布鲁斯按下最后一个按键。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內部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个蝙蝠洞。“进去。系统会引导你。”
    伊恩点点头，钻进飞船。舱內不大，但很整洁。座椅、控制台、显示屏，一切都是氪星风格的流线型设计。他坐进座椅里，感觉整个人被包裹住，舒適但不鬆散。
    舱门缓缓关闭。
    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系统会给你导航。按照星图上的標记走，希望你的坐標是对的。”
    “收到。”
    “还有——小心点。”
    伊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放心。我命硬。”
    通讯中断。飞船內部，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氪星飞船系统激活。欢迎使用。请按照以下步骤操作—一第一步，確认导航矩阵”
    “闭嘴。”伊恩说。
    系统沉默了一秒。“————对不起，您说什么？”
    “我说闭嘴。我自己来。”
    伊恩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匣子。那匣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深沉的、吸光的黑。这是托尼·斯塔克一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不是奥巴代亚那个冒牌货，在很久以前给他的。
    那个托尼来自没重启的漫威宇宙，是真正的钢铁侠，是真正的天才，是真正理解“科技”二字含义的人。
    “oaa。”伊恩喃喃道，“该干活了。”
    他把黑匣子按在控制台上。黑色的光芒从匣子中涌出，瞬间侵入了飞船的系统。那些氪星文字、那些复杂的导航数据、那些伊恩完全看不懂的科技一全部被黑匣子吞噬、解析、重构。
    屏幕上，氪星文字开始变成伊恩能看懂的英文。导航矩阵开始重新校准。动力系统开始自適应调整。
    “黑匣子接入完成。”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飞船的机械女声，而是一个沉稳，带著一丝丝不分男女的声音。
    伊恩深吸一口气，握住操纵杆。
    “oaa，”他说，“我们冲。”
    那个名字——0aa。不是缩写，不是代號，而是黑匣子真正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在给它命名的时候，用了漫威宇宙里最神秘、最强大、最不可名状的存在作为它的名字。
    “因为它能做到任何事，”托尼当时是这么说的，“只要你想得到。”
    黑匣子亮了。整艘飞船亮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不再是氪星科技的冰冷嗡鸣，而是某种更热烈、更狂野、更托尼·斯塔克风格的东西—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迫不及待要衝出牢笼。
    飞船从平台上缓缓升起，然后——轰——！
    一道光芒从蝙蝠洞射出，穿透岩层，穿透云层，穿透大气层，直衝星空。
    布鲁斯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道光消失在天际。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那只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主控台上的屏幕正在闪烁。那上面有4987个监视信號—每一个都是他安装在飞船上的后手。追踪器、窃听器、数据採集器、远程控制器————他花了三周时间装上去的，每一种都有不同的频率、不同的加密、不同的偽装。
    现在，这4987个信號同时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扰，而是被一吞噬。被那个黑匣子，被那个叫0aa的东西，被伊恩隨手按在控制台上的那个小玩意儿。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些熄灭的屏幕，看著那片漆黑的星空，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凉了。很苦。
    身后，一阵气流涌动。红色的披风在灯光下展开，超人卡尔·艾尔降落在蝙蝠洞的地板上。他穿著一身蓝色的紧身衣，胸口是那个標誌性的s盾牌，但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坚定，而是带著一丝疲惫一那是连续处理了十几个时间错位事件后留下的疲惫。
    “他走了？”超人问。
    布鲁斯没有回头。“走了。”
    超人走到他身边，看著那片星空。“他去了哪里？”
    “去找修正时间的办法。”布鲁斯放下咖啡杯，手指在主控台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星图。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点还在，但飞船的信號已经彻底消失了。“按照星图上的標记，他要跑遍大半个宇宙。”
    超人沉默了一瞬。“你觉得他做得到？”
    布鲁斯终於转过头，看著他。那双被白色镜片遮住的眼睛里，有一种超人说不上来的情绪一不是信任，不是怀疑，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觉得呢？”布鲁斯反问。
    超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片星空，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儿子。”超人说。不是疑问，不是试探，而是陈述。平静的、確认的、接受了很久的陈述。
    布鲁斯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超人问。
    “从一开始。”布鲁斯说，“他的dna和你的一模一样。除了那个————那个额外的部分。那个不属於任何已知物种的部分。”
    超人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太强了，太奇怪了，太不可控了。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还是某种披著我儿子外衣的东西。”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星空，看著那些正在闪烁的星星。
    “他是你的儿子。”他最终说，“不管他是什么，他都必须是你的儿子。”
    超人沉默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远处，警报响了。主控台上弹出新的消息—一哥谭市中心，一个来自公元3000年的飞行器正在横衝直撞。大都会郊区，一个公元前500年的罗马军团正在列阵。中心城，一个来自平行宇宙的闪电侠正在和本地的闪电侠打架。
    超人和蝙蝠侠对视一眼。
    “走吧。”布鲁斯说，“该干活了。”
    超人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转身，向蝙蝠洞的出口走去。身后，那片星空依然璀璨，那艘飞船已经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没有人知道伊恩会在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修正时间的办法，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被某个更强大的存在拦住。
    但此刻，在地球上，在这片被时间混乱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土地上，伊恩的养父还有教父正在並肩走出去，去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去修復那些能修復的东西，去做他们最擅长的事。
    蝙蝠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些屏幕还在闪烁，只有那些警报还在响，只有那杯凉了的咖啡还放在主控台上。
    城市里。
    只见，蝙蝠战机从云层中俯衝而下，飞弹精准地击中飞行器的引擎。它摇晃了一下，开始坠落。
    蝙蝠侠从战机中弹射而出，滑翔翼在夜空中展开，黑色的披风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落在飞行器的顶部，用工具撬开舱门，钻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驾驶员一一一个穿著银色紧身衣的年轻女人，已经昏迷了。布鲁斯把她拖出来，用绳索固定好，然后打开降落伞。两个人缓缓落在地上，身后是那艘坠毁的飞行器，正在燃烧。
    大都会郊区，一个罗马军团正在农田里列阵。几百个穿著鎧甲、手持短剑的士兵，茫然地看著周围的一切。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那些飞在天上的铁鸟是什么，不知道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是谁。
    超人降落在他们面前，用流利的拉丁语说：“放下武器。你们不在罗马了。”
    军团的长官愣了很久，然后放下了短剑。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以为是神降临了。
    中心城，两个闪电侠正在城市里追逐。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衣，是本地的巴里·艾伦。另一个穿著暗红色的鎧甲，是来自平行宇宙的、更加暴躁的、更加不择手段的巴里·艾伦。他们的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所过之处留下两道闪电般的残影。
    神速力在两人之间涌动，碰撞，撕裂著周围的空间。一道闪电劈中了市政厅的尖顶，碎石飞溅。另一道闪电劈中了中央大桥，桥面断裂。
    蝙蝠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巴里，你能和他沟通吗？”
    本地的闪电侠喘著粗气：“不行！他根本不听！他说他的宇宙被毁了，他要抢我们的神速力去救他的世界！”
    “那就让他冷静下来。”
    “怎么冷静？！”
    “打到他冷静。”
    本地的闪电侠沉默了一秒，然后加速了。两道闪电在城市里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进发出耀眼的光芒。
    最后，本地的闪电侠贏了。他把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按在地上，用神速力封印了他的能力。那个平行宇宙的巴里·艾伦躺在地上，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的世界————我的家人————他们都————”
    本地的闪电侠鬆开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们会想办法的。”
    但他知道，他说的是谎话。
    夜幕降临。蝙蝠洞里，布鲁斯坐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断闪烁的警报。今天处理了十七起时间错位事件，明天会有更多，后天也会更多。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任务。
    超人站在他身边，也在看那些屏幕。
    “他能成功吗？”超人问。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调出了飞船的最后信號——那是在三个小时前发出的，来自距离地球五光年的地方。信號很弱，很模糊。
    但能辨认出伊恩的声音。
    “挖！好多黄金！是黄金星球！”
    確实有些不太让人放心。

 第390章 伊恩的宇宙流浪日记

    第390章 伊恩的宇宙流浪日记
    正常的通讯频道並未被移除。
    所以蝙蝠侠和超人能够听到伊恩的话。有一说一，枯燥的宇宙航行，並不是伊恩喜欢的那种旅游。
    他找点乐子在自己看来也没有毛病。
    飞船在星空中飞了三天。
    三天里，伊恩除了偶尔调整一下航向，几乎什么都没干。黑匣子接管了大部分操作，黑匣子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用那种懒洋洋的、欠揍的语调播报各种信息。
    “前方三点五光年处有一颗小行星带，探测到大量金属反应。其中一颗直径约三十公里的小行星，表层百分之七十是纯金。”
    伊恩从座椅上坐直了。“纯金？”
    “纯金。按照地球的市场价，那颗小行星上的黄金足够买下整个太阳系。”
    伊恩沉默了一秒。“————停一下。”
    黑匣子笑了—一那种笑声很人工智慧。
    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飞船减速，悬停在那颗小行星旁边。伊恩透过舷窗看出去，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颗金色的星球。不大，直径也就三十公里，在宇宙中算是小不点。但它通体金黄，在恆星的光芒下闪闪发光，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珠宝。伊恩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后说：“我能搬走吗？”
    “搬不走。但你可以挖一点。”黑匣子说，“货舱里有一套mining设备，是蝙蝠侠准备的。他大概猜到你会干这种事。”
    伊恩挑眉：“他猜到了？”
    “他什么都猜得到。”
    伊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穿上太空服，钻出飞船。他落在那颗金色小行星上，脚下的地面软软的，是纯度极高的黄金。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迴响——实心的。一整颗实心的黄金星球。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金色的地平线在远处弯曲，头顶是漆黑的星空，脚下是价值连城的財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喃喃道：“我要是地球人，我就在这里退休了。”
    黑匣子在他耳边说：“你不是地球人。
    “胡说八道，可恶，不能够夸我这句话说出来比较有仪式感吗？”
    伊恩从货舱里拖出mining设备—那是一台看起来很蝙蝠侠的机器，全黑色，稜角分明，上面还刻著一个蝙蝠標誌。
    他把它放在黄金地面上，按下启动键。机器开始工作，嗡嗡嗡地钻探、切割、提炼，把纯金压缩成一块块標准金砖，整整齐齐地码在货舱里。
    伊恩坐在旁边，看著机器忙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0aa，黄金在宇宙里值钱吗？”
    “看地方。有些文明用黄金做建筑材料，不值钱。有些文明把黄金当稀有金属，很值钱。”
    “哦，你在骂我们地球。”
    伊恩直接品出了对方的內涵，这个黑匣子的智能系统做的不错，但是却也並不是真正的oaa。
    只有伊恩知道真正的oaa在哪里。
    “你说，如果我带一吨黄金回去，能换多少钱？”
    伊恩比较关係这个问题。
    黑匣子算了一下。“按照地球当前的金价，一吨黄金大约值六千万美元。”
    伊恩吹了个口哨。“那我要多挖点，把韦恩集团买下来。”
    机器工作了三个小时，把货舱塞得满满当当。伊恩看著那些金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准备回飞船。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那颗金色小行星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蓝色的、柔和的、像水一样的光。
    他绕著小行星走了一段，看到了一个东西——一颗蛋。
    一颗巨大的蛋，足有半个人高，通体蓝色，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它嵌在黄金里，像是被包裹了很久很久。
    恩蹲下来，敲了敲蛋壳。蛋壳很硬，敲上去发出清脆的迴响。蛋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这是什么？”他问。
    黑匣子扫描了一下。“未知生物。蛋龄大约三千年。里面的生命体徵很微弱，但还活著。”
    伊恩沉默了一秒。“————我要把它带走吗？”
    “你確定？你不知道它孵出来会是什么东西。”
    伊恩想了想，还是把蛋搬上了飞船。他把蛋固定在货舱的角落里，和金砖放在一起。金色的蛋？不，蓝色的蛋。和金砖放在一起还挺好看的。
    黑匣子嘆了口气。“你知道这可能会很危险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带？”
    伊恩坐回驾驶舱，握住操纵杆。“因为好奇。”
    黑匣子沉默了。
    飞船继续前进。
    又飞了两天，黑匣子突然播报：“前方发现一颗类地行星。大气层成分和地球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有液態水。有植被。有生命反应。”
    伊恩来了兴趣。“第二地球？”
    “数据上很像。要不要去看看？”
    伊恩想了想。“去看看。”
    飞船减速，进入行星轨道。伊恩透过舷窗看下去，整个人再次愣住了。这颗星球確实和地球很像一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陆地，白色的云层。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那些陆地上，有大片大片的建筑群。不是人类的建筑，而是更加宏伟、更加庞大、更加充满力量感的建筑。高耸的塔楼，宽阔的广场，巨大的雕像。那些雕像的形状——是恐龙。
    伊恩皱起眉头。
    “恐龙？”
    黑匣子也在扫描。“探测到大量智慧生命体。体型巨大，双足行走，有鳞片或羽毛。初步判断—是恐龙。高度文明的恐龙。”
    伊恩沉默了。然后他说：“下去看看。”
    飞船降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舱门打开，伊恩走出来，深吸一口气—一空气很清新，带著一丝咸味，像是海风。远处，几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它们高约三米，双足行走，全身覆盖著金黄色的鳞片，头部有点像迅猛龙，但更加扁平，眼睛很大，很亮。
    为首的那个恐龙穿著某种类似长袍的服饰，手里拿著一根金属权杖。它走到伊恩面前，低下头，用一种伊恩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
    黑匣子翻译：“欢迎来到克卜勒—22c，远方的旅人。我们是克卜勒龙族。”
    伊恩点了点头。
    “你们会说英语吗？”
    那恐龙愣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片刻后，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但確实是英语—“会。我们学习过。你们的星球，我们叫它起源地”。”
    伊恩挑眉：“起源地？”
    “是的。”那恐龙直起身，用权杖指了指天空，“我们的祖先，来自地球。”
    伊恩愣住了。“你们————是地球移民？”
    那恐龙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它的英语不算流利，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很久很久以前，在恐龙还没有灭绝的时候，它们中的一部分一一最聪明、最强壮、最有远见的一部分一意识到那颗蓝色星球即將面临一场灾难。它们不知道灾难是什么，只知道天空会变暗，大地会颤抖，生命会消亡。於是它们建造了飞船，离开了地球，在宇宙中漂泊了很久很久，最终找到了这颗星球。在这里，它们建立了新的文明，发展了新的科技，创造了新的歷史。而地球上那些没有离开的恐龙，灭绝了。或者说，进化了。变成了鸟，变成了蜥蜴，变成了人类脚下的一堆骨头。
    “所以，”伊恩说，“陨石撞地球，恐龙灭绝那是假的？”
    那恐龙摇了摇头。“陨石是真的。灭绝也是真的。但不是所有的恐龙都灭绝了。我们离开了。我们活了下来。”
    伊恩沉默了。他想起地球上那些博物馆里的恐龙骨架，那些被孩子们围观的巨大骨骼，那些被科学家们反覆研究的化石。如果这些恐龙说的是真的，那地球上的恐龙骨架，只是一群没能离开的可怜虫。真正的恐龙，在这里建起了城市，穿上了长袍，学会了星际旅行。
    “我能参观一下吗？”他问。
    那恐龙笑了—一那种笑容在爬行动物的脸上很违和，但確实是在笑。“当然。远方的旅人，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伊恩见识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魔幻的东西。恐龙们的城市比地球上任何城市都要宏伟。建筑高耸入云，每一栋都是艺术品。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种满了某种发光的植物。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像，不是某只恐龙，而是一艘飞船—一那艘载著它们祖先离开地球的飞船。
    “我们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恐龙，它自我介绍叫“长爪”，站在雕像下面，仰望著那艘飞船的模型，“我们的祖先离开了家园，在宇宙中漂泊了一百年，才找到这里。它们经歷了无数苦难，无数牺牲，无数绝望。但它们活了下来。我们活了下来。”
    伊恩看著那艘飞船的模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知道地球现在什么样了吗？”
    长爪点了点头。“知道。我们一直在观察。地球上的生命————很有趣。那些没有鳞片、没有尾巴、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你们叫自己人类”。你们发展得很快，比我们当年快得多。但你们也很————混乱。”
    伊恩苦笑。“这个评价很准確。”
    长爪带他参观了城市、博物馆、能源中心、太空港。恐龙们的科技很发达，但和氪星、和漫威那些宇宙文明不太一样。它们的科技更“自然”，更“温和”，像是从树木和河流里长出来的。它们不用核能，不用反物质，而是用一种伊恩看不懂的、和星球本身共振的能量。
    “我们不想伤害这颗星球。”长爪说，“它收留了我们。它是我们的新家。”
    伊恩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那颗蓝色的蛋，那颗嵌在黄金星球里的蛋。“你们认识这个吗？”他调出蛋的影像。
    长爪看著影像，眼睛瞪大了。“这是————龙蛋。”
    “龙？”
    “是的。真正的龙。不是我们这种恐龙，而是————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接近宇宙本质的生物。它们很少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会改变星系的命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一颗黄金星球上。”
    长爪沉默了。然后它说：
    ：“那是它的选择。那颗星球是它的巢穴。它选择了你。”
    伊恩看著影像里那颗蓝色的蛋，沉默了很久。“那我该怎么办？”
    长爪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化它。养大它。它选择了你，你就不能拒绝。”
    伊恩深吸一口气。“行吧。”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长爪一眼。“谢谢。还有你们的城市很漂亮。”
    长爪笑了。“谢谢。你的飞船也很漂亮。”
    伊恩回到飞船上，坐在驾驶舱里，看著货舱角落里那颗蓝色的蛋。它还在发光，很微弱，但很稳定。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怎么样？还去不去找哭泣天使？”
    “去。”伊恩握住操纵杆，“但先去把蛋放好。別顛碎了。”
    “你还真打算孵它？”
    “人家都说了，它选择了我。我能怎么办？”
    黑匣子笑了。“行吧。龙骑士伊恩，听起来不错。”
    伊恩翻了个白眼，启动了飞船。
    飞船离开克卜勒—22c，继续向宇宙深处前进。伊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星辰。货舱里，那颗蓝色的蛋安静地躺在金砖堆里，偶尔会闪一下光，像是在做梦。
    “oaa，还有多久到？”
    “大约十二小时。那片星域很偏僻，远离主要航道，很少有飞船经过。”
    伊恩点了点头。
    他看著星图上的那个標记点——哭泣天使的星域。
    它们被称为“宇宙中最孤独的猎手”，据说它们的存在方式和任何已知生命都不同。但他必须找到它们。因为时间线的混乱，有一部分和它们有关。
    飞船在星空中安静地飞行著。伊恩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然后黑匣子突然说话了。“前方探测到一艘飞船。型號未知。信號很弱，像是遇险了。”
    伊恩睁开眼睛。“去看看。”
    飞船减速，靠近那艘遇险的飞船。那艘船不大，外形很奇怪，像一只扭曲的贝壳。它的外壳上有好几处破损，內部还在冒火花。伊恩用扫描仪扫了一下，里面有一个生命体徵，很微弱。
    “要救吗？”黑匣子问。
    伊恩想了想。“救。”
    他穿上太空服，钻出飞船，飘到那艘遇险的船旁边。然后，伊恩就看到了又一个外宇宙入侵的后果。
    异形。
    .

 第391章 异形大战伊恩超人

    第391章 异形大战伊恩超人
    漂浮的非常看起来很是孤寂。
    不是伊恩见过的任何一种设计风格。
    它没有氪星的流线型，没有漫威的科技感，更不是他在克卜勒星域见过的恐龙文明那种自然主义的弧线。
    这飞船更像是一个被捏扁了的罐头，歪歪扭扭地飘在星空里，外壳上有好几处破损，內部还在冒火花。
    查看到类似异形的怪物。
    伊恩返回飞船。
    “通讯频道有回应吗？”伊恩问。
    “没有。只有一条自动循环的求救信號。语言是英语，但口音很奇怪。要播放吗？”
    “放。”
    飞船的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录音，伴隨著刺耳的电流杂音：
    这里是诺特罗莫號————我们遇到————不明生物————船员死伤————请求任何飞船————救援————它还在船上————它在————”
    录音断了。
    伊恩挑了挑眉。“不明生物？”
    黑匣子说：“信號很旧，可能已经发了好几天了。那艘船的动力系统还在运转，但生命维持系统已经快不行了。里面还有生命体徵—四个，不，五个。很微弱。”
    伊恩看著屏幕上那艘破损的飞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眼睛亮了。“好好好！我的超级视力告诉我里面是异形，你验证了我的猜测。”
    黑匣子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兴奋，沉默了一下。“异形————你想干什么？”
    “我的神国，怎么说呢，正在建设当中。”伊恩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还缺一点生態多样性。”
    “那什么————你不是认真的吧？”
    黑匣子的询问没有人回应。
    伊恩已经站起来，走向货舱。“停船。靠过去。我要上去看看。”
    黑匣子嘆了口气，那种嘆气的方式很像托尼·斯塔克一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那艘船的生命维持系统隨时可能崩溃。里面的不明生物可能有危险。你这次没有太空服一“
    “我穿过一次，体验了一下就完事了，实际上我不需要太空服。”伊恩拉开货舱门，外面的星空扑面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蓝色的蛋——它安静地躺在金砖堆里，偶尔闪一下光，像是在睡觉。
    “看著它。別让它滚出来。”
    然后他跳了出去。
    黑匣子在他身后喊：“你至少穿个——算了。”
    伊恩在太空中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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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太空服，没有推进器，就那么穿著黑色衬衫、赤著脚，在真空中滑向那艘破损的飞船。真空对他没有影响，低温对他没有影响，辐射对他没有影响。他是原初魔神，是一百个维度魔神的聚合体。
    是万魔之主。
    太空？
    那是他的后花园。
    “我就知道宇宙里有神奇宝贝给我抓。”伊恩落在那艘飞船的外壳上，脚掌接触到冰冷的金属。飞船的外壳上有一道裂缝，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掰开裂缝边缘，金属在他手里像纸一样捲曲，然后钻了进去。
    里面很暗，应急灯在闪烁，光线忽明忽暗，在金属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走廊很长，很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地上有拖拽的痕跡，暗红色的，像是乾涸的血跡。
    伊恩沿著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迴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鼓。他路过一个房间，门开著，里面一片狼藉一桌椅翻倒，墙壁上有爪痕，天花板上有洞。什么东西从这里爬过去了。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有血手印，五个手指，人类的。门后面有声音—有人在低声说话，语气急促而恐惧。
    伊恩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餐厅模样的房间，桌椅东倒西歪，餐具散落一地。房间的角落里，几个人正挤在一起，手里拿著临时拼凑的武器—铁管、消防斧、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焊接枪的东西。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神涣散，嘴唇在发抖。地上还躺著一个人，胸口的衣服被撕开，皮肤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周围的肉已经发黑了。
    看到伊恩走进来，那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个留著短髮的强壮白人，手里握著一根铁管——下意识地把武器对准了伊恩。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太空里出现一个陌生人，换谁都会大惊失色。
    “那什么，不紧张。”伊恩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路过的。听到了你们的求救信號。”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恐惧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一个黑髮的女人，看起来像是船员，穿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它声音颤抖地问：“你————你是怎么上来的？我们的气闸舱已经坏了。飞船外壳也没有对接舱门。”
    伊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
    “这是什么？”
    伊恩明知故问。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那个握铁管的男人声音沙哑地说：“是它。我们运的货。一只异形。它在船上孵化了，杀了我们大部分人。现在它在通风管道里，在等我们放鬆警惕。”
    伊恩的眼睛亮了。“异形？长什么样？”
    那几个人同时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雀斑。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知道？它是————它是完美的生物。它的血液是酸，能腐蚀金属。
    它的尾巴能刺穿钢板。它的—你到底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胸口那个洞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的。“抱脸虫？”他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个黑髮女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抱脸虫？”
    “听说过。”伊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很有意思的生物。它们在哪儿？”
    那个握铁管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这伙人的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
    ”
    你————你想干什么？”
    伊恩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在血跡斑斑的墙壁前，在所有人的恐惧之中，那笑容显得格外————不正常。
    “我想抓几只。”他说，“带回去养。”
    沉默。
    绝对的沉默。
    那五个人—四个活著的，一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全部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那个年轻人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黑髮女人的脸色从恐惧变成了困惑。握铁管的男人缓缓放下武器，喃喃道：“你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伊恩没有理他们。他闭上眼睛，感受著这艘飞船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感知蔓延开来，穿过墙壁，穿过地板，穿过天花板上的管道。
    他感觉到了。
    在通风管道里，在货舱的阴影中，在动力系统的缝隙里—有三只。不，四只。还有一只小的，刚孵化不久，正在爬行。
    他睁开眼睛。“四只。两只成体，一只亚成体，一只刚孵化的。你们运气不错，不算多。”
    那几个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个年轻人小声问黑髮女人：“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黑髮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盯著伊恩，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一不是恐惧，不是困惑，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是希望？是敬畏？是崇拜？
    伊恩转身，走向门口。“在这里等著。別乱跑。”
    “你要去哪？！”握铁管的男人喊道。
    伊恩头也不回。“抓异形。”
    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更暗了。应急灯又灭了几盏，只剩下每隔十米一盏的红色警示灯，把整个走廊照得像是一条血河。伊恩走在其中，脚步不紧不慢，像是晚饭后在公园散步。
    他感知著那四只异形的位置。最大的那只在货舱里，正在啃食什么东西。另一只成体在动力系统附近，似乎在破坏什么设备。亚成体在通风管道里快速移动，像是在巡逻。最小的那只——刚孵化的那只—一在他的正上方，天花板上的管道里，正在向下窥探。
    伊恩停下脚步，抬起头。
    天花板上有一道缝隙，缝隙后面是一双黑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那只小异形正趴在管道里，歪著头，打量著这个闯入者。它很小，只有一只猫那么大，通体漆黑，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任何毛髮。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细密的、针一样的牙齿。
    伊恩看著它，笑了。“小傢伙，你倒是挺好奇的。”
    小异形发出一种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试探。它从管道里探出半个身子，用前肢抓住天花板的边缘，倒掛著，和伊恩面对面。
    “下来。”伊恩说。
    小异形犹豫了一下，然后鬆开了爪子。它落在地上，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它围著伊恩转了两圈，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裤腿，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伊恩蹲下来，伸出手。小异形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它的皮肤很光滑，凉凉的，像是摸一条蛇。
    “你倒是比那些大人聪明。”伊恩说，把它拎起来，放在肩膀上。小异形趴在他肩头，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臂，稳稳地待住了。它发出一种咕嚕咕嚕的声音，像是在表达满足。
    伊恩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货舱门口。门是关著的，但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有腐蚀的痕跡—一异形的血。他钻进去，货舱里一片漆黑。但他看得见。
    货舱很大，堆满了货物一一些金属箱子和冷冻舱。其中一个冷冻舱被打开了，里面空空的，大概就是异形的“原包装”。在货舱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正蹲在地上，啃食著什么。
    那只成体异形。
    它大约三米高，浑身漆黑，光滑的皮肤下是隆起的肌肉。它的头很长，没有眼睛，只有一层光滑的甲壳。它的嘴不停地开合，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一条细长的舌头在牙齿间进进出出。它的尾巴很长，末端是锋利的骨刺，此刻正不安地甩动著，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痕跡。
    伊恩走进来的时候，它停下了进食。
    它没有眼睛，但它能感觉到。它转过头，“看”向伊恩。它的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在货舱里迴荡，震得金属墙壁嗡嗡响。尾巴竖了起来，骨刺对准了伊恩。
    伊恩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肩膀上的小异形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像是在和那只成体交流。成体歪了歪头，似乎在犹豫。
    “过来。”伊恩说。
    成体没有动。它又嘶吼了一声，这一次更加愤怒。它张开嘴，一股酸液从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伊恩嘆了口气。“非要这样？”
    他向前迈了一步。
    成体发动了攻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三米的距离在零点几秒內就被跨越。
    它的尾巴刺向伊恩的胸口，快如闪电，势如破竹。
    然后它的尾巴停住了。
    伊恩的手握住了那根尾巴，就在骨刺下方三寸的地方。成体拼命挣扎，尾巴疯狂甩动，但那只手像是铁钳，纹丝不动。成体张开嘴，喷出一股酸液，直射伊恩的面门。酸液在距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然后顺著那堵墙流下来，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大坑。
    成体愣住了。它没有眼睛，但它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是恐惧，是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伊恩鬆开手，成体跟蹌著后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一堆金属箱子。它发出嘶嘶的声音，不再是威胁，而是求饶。
    “別怕。”伊恩说，“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抬起手，掌心涌出一团混沌的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晨曦，像是黄昏，像是某种不属於这个维度的存在。成体盯著那团光，渐渐安静下来。它的身体不再颤抖，尾巴垂了下来，嘴也闭上了。它缓缓走过来，低下头，用头顶的甲壳蹭了蹭伊恩的手掌。
    那动作，像一只猫。
    伊恩笑了。“这才乖。”
    他把手放在成体的头上，混沌之力涌入它的身体。成体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咽，然后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像是睡著了。
    “我果然有动物亲和，异形都爱我。”伊恩把它收进了自己的维度里。那里会有一个属於它的新家——也许在神国的某个角落。
    也许在荒野区。
    也许和那些魔神们做邻居。
    >

 第392章 哭泣天使的星球

    第392章 哭泣天使的星球
    收服一只异形。
    伊恩转身，去找另外两只。
    动力系统附近，那只成体正在破坏管道。它比货舱里那只小一点，但更加凶猛。伊恩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用尾巴抽打一根蒸汽管道，滚烫的蒸汽喷出来，烫得它嘶嘶叫，但它不肯停。
    伊恩站在它身后，咳嗽了一声。
    成体猛地转身，张开嘴，露出满口利齿。它没有像货舱里那只一样犹豫，而是直接扑了上来。
    “別闹。”伊恩伸手，按住了对方的头。异形拼命挣扎，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尾巴疯狂甩动，骨刺在金属墙壁上划出一串火花。但那只手按在它头上，它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安静。”伊恩说。
    成体不听。它继续挣扎，继续嘶吼，继续喷吐酸液。伊恩嘆了口气，掌心微微用力。混沌之力涌入成体的身体，它挣扎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和货舱里那只一样，安静地趴在地上。
    “第二只。”伊恩把它也收进了维度。
    通风管道里的那只亚成体更聪明。它感觉到了伊恩的气息，没有玫击，而是转身就跑。它在管道里快速爬行，速度快得惊人，穿过一个又一个舱室，试图找到出口。
    但伊恩更快。
    他出现在它前方的一个拐角处，蹲下来，看著管道里的它。亚成体紧急剎车，在管道里滑了一小段，差点撞上伊恩的手。它发出嘶嘶的声音，试图后退，但伊恩的手已经伸了进去，轻轻按在它的头上。
    “別跑了。”他说，“跟我走吧。”
    亚成体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安静了。
    三只异形，全部收服。加上肩膀上的那只小的，四只。
    伊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走廊里，应急灯又灭了几盏，但他不需要光。他走在黑暗中，脚步不紧不慢，肩膀上的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缠著他的手臂，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他回到餐厅的时候，那四个人还挤在角落里，武器还握在手里，脸上的恐惧还没有消退。看到伊恩走进来，他们同时站了起来。
    “你————你回来了？”握铁管的男人声音沙哑。
    “嗯。
    “”
    “那些异形呢？”
    “收了。”伊恩说，指了指肩膀上的小异形，“这个小的跟我。大的三个送走了。”
    那几个人看著趴在他肩头的小异形，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个年轻人张大了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是神吗？”
    伊恩想了想。“算是吧。”
    黑髮女人突然跪了下来。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泪从脸上滑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以为————我们以为死定了————”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跪了下来。伊恩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秒。
    “起来。”他说，“別跪。我不喜欢这个。”
    他们站起来，但眼中的敬畏一点都没有减少。那个握铁管的男人，现在他不再握铁管了，铁管掉在地上，他的双手在颤抖，看著伊恩，嘴唇哆嗦著问：“那什么，你————你到底是谁？”
    伊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路过的兴趣使然的超级英雄。”
    伊恩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们的飞船撑不了多久了。我给你们发个坐標，附近有个宇宙贸易站，你们可以去那里求助。”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对了，下次运货之前，先检查一下货舱里有没有抱脸虫。”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四个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后来，那个年轻人说：“我们————
    我们是不是遇到了天使？”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天使。那是比天使更古老、更强大、更不可名状的存在。那是神。
    监控视频能说明一切。
    “这群人应该是乱入，而且不是本土地球人。”伊恩回到自己的飞船上，把肩膀上的小异形放在货舱里。小异形在货舱里转了一圈，闻了闻那些金砖，闻了闻那颗蓝色的蛋，然后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异形。很酷吧？”
    黑匣子沉默了很久。“————你刚才是不是把异形收进神国了？”
    “对。三只。货舱里这只小的留著，挺乖的。”
    “你知不知道异形是什么生物？它们是完美的杀戮机器。它们的血液是酸，能腐蚀金属。它们的繁殖方式是寄生，会在宿主体內孵化。你把它带回去，它会”
    “会丰富神国的生態多样性。”伊恩打断它，坐回驾驶舱，“而且它现在是我的宠物了。”
    黑匣子又沉默了。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无奈。“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存在。”
    伊恩笑了。“谢谢夸奖。”
    他握住操纵杆，看著窗外那片星空。“走吧，该去找哭泣天使了。
    飞船启动，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辰之间。
    飞船在星空中飞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伊恩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手里把玩著那颗蓝色的小蛋一不，现在应该叫它“龙蛋”了。小异形蜷缩在货舱的角落里，睡得很沉，偶尔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那颗蓝色的蛋也在发光，节奏平稳，像是在呼吸。
    “前方探测到一颗行星。”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正在进入目標星域。”
    伊恩放下龙蛋，看向舷窗。前方的星域很空旷，几乎没有任何天体。只有一颗行星，孤零零地悬浮在黑暗中，像一颗被遗弃的弹珠。
    那是一颗灰色的星球。
    没有蓝色的大气层，没有白色的云层，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它就这么飘在那里，表面坑坑洼洼，满是陨石撞击的痕跡。在恆星微弱的光芒下，它看起来像一颗死去的眼球，空洞地凝视著宇宙。
    “就是这里？”伊恩问。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哭泣天使最后一次被目击就在这片星域。那颗行星是附近唯一的天体。”
    伊恩盯著那颗灰色的星球，沉默了一秒。“降落。”
    飞船减速，进入行星轨道，然后缓缓下降。穿过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大气层，灰色的地表越来越近。那是一片荒原，没有草，没有沙，只有光禿禿的岩石和深深的裂缝。远处有山脉的轮廓，尖锐而嶙峋，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架。
    飞船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引擎关闭，舱门打开，伊恩站起来，走向出口。
    小异形醒了。它从货舱角落里跑出来，跟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伊恩低头看著它。“你也要去？”
    小异形发出嘶嘶的声音，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行吧。別乱跑。”
    伊恩走出飞船，小异形跟在他身后。这颗星球的重力比地球略低，走起来有点轻飘飘的。空气很稀薄，几乎没有氧气，但对他没有影响。风很大，呼啸著掠过荒原，捲起细碎的岩石粉末，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环顾四周。灰色，到处都是灰色。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远处的山脉也是灰的。没有顏色，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风和石头，和永恆的寂静。
    “哭泣天使在哪？”他问。
    黑匣子说：“探测到地下有大量空洞结构。东南方向三公里处有一个入口，似乎是天然的洞穴。”
    伊恩点了点头，带著小异形向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大约半小时，他看到了那个洞穴入口一一它藏在一道深深的裂缝底部，像一张张开的嘴，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伊恩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看。风从洞穴里吹出来，带著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小异形趴在他脚边，往下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害怕了？”伊恩问。
    小异形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紧紧缠住了伊恩的脚踝。
    “那就待在我肩上。”
    伊恩把小异形拎起来，放在肩膀上。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缠著他的手臂，稳稳地待住了。伊恩纵身跃下裂缝。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落了大约十几秒，脚底触到了地面。洞穴底部比上面宽敞得多，像一条天然形成的走廊，高约十米，宽约五米，向地下深处延伸。墙壁是深灰色的岩石，表面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伊恩沿著走廊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那股腐朽的气味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痕跡—一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的，或者说，是某种智慧生物留下的。刻痕，图案，符號。那些符號很奇怪，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更像是某种————警告。
    伊恩停下脚步，看著墙壁上的一幅图案。那是一群人的轮廓，他们面前站著一些更高的、更瘦长的身影。那些身影没有脸，只有模糊的头部轮廓，和一对张开的翅膀。
    “哭泣天使。”他喃喃道。
    小异形在他肩头髮出嘶嘶的声音，尾巴收得更紧了。
    伊恩继续往前走。走廊越来越宽，墙壁上的图案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那些哭泣天使的形象反覆出现，有时在追逐人类，有时在俯视人类，有时只是静静地站著，翅膀张开，面孔模糊。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伊恩站在入口处，整个人愣住了。
    洞穴很大，大得像个地下城市。穹顶高耸，距离地面至少有几百米。穹顶上有裂缝，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渗进来，在洞穴里投下昏暗的光影。洞穴的地面是平坦的，铺著某种深色的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而在那些石板上—一站著无数个哭泣天使。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向洞穴深处延伸，直到消失在黑暗中。每一个天使都是相同的姿势一双手掩面，翅膀收拢，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祈祷。它们的身体是石质的，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风化痕跡。有些天使的翅膀缺了一角，有些天使的手指断裂了，有些天使的面孔已经模糊不清。
    但它们都站著。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是一片石质的森林。
    伊恩站在入口处，看著这片沉默的天使之海，沉默了很久。小异形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连嘶嘶声都不敢发出。
    没办法。
    哭泣天使是高等生命。
    黑匣子的声音也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探测到大量能量反应。每一个天使体內都有微弱但稳定的能量场。它们是活的。或者说，它们是在沉睡。”
    这一点伊恩当然知道。
    “找的就是它们。”伊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穴。脚步声在石板上迴响，每一步都格外清晰。
    他从那些天使之间走过，抬头看著它们掩面的双手，看著它们收拢的翅膀，看著它们模糊的面孔。
    它们比他想像的更高，大约三米，瘦长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根根石柱。
    “这只不错。”伊恩走到一个天使面前，停下来，仔细打量著它。这个天使保存得比较完好，双手完整，翅膀没有破损，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它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紧紧贴在面颊上，遮住了整张脸。
    “为什么它们要捂著脸？”伊恩问。
    黑匣子说：“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哭泣天使的防御机制和视觉有关。当一个天使被注视时，它会被量子锁定”，变成石头。当没有人注视它时，它可以移动。它们捂著脸，也许是为了不看到彼此，以免互相锁定。”
    伊恩挑了挑眉。“所以它们一直在捂著脸，是因为怕看到对方？”
    “可以这么理解。”
    “那它们岂不是永远都动不了？”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理论上，是的。但如果有人进入它们的领地，移开它们的双手—
    —”
    “它们就能看到对方，然后解锁，然后移动。”
    “对。”
    伊恩看著面前那个捂著脸的天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天使的手腕。石质的触感冰凉而粗糙，像握著一块墓碑。
    小异形在他肩头髮出急促的嘶嘶声，尾巴缠得更紧了。
    伊恩没有回头。“別怕。”
    他轻轻用力。
    试图把天使的手从脸上移开。
    换做別人，这可能是作死的操作，但是伊恩不一样，哭泣天使是高等生命，而他伊恩算得上是终极生命体。
    更高很多等。
    >

 第393章 吃掉一个种族！

    第393章 吃掉一个种族！
    正是因为自身的强大。
    所以，伊恩无所畏惧。
    他站在那个哭泣天使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它的手腕。
    石质的触感冰凉而粗糙，像握著一块墓碑。
    小异形在他肩头髮出不安的嘶嘶声，尾巴紧紧缠著他的手臂。伊恩没有理会，只是盯著面前这个捂著脸的天使。
    手指微微用力。
    “別怕，我强的可怕。”
    伊恩也確实想看看它们的脸。
    它们怕看到彼此，怕被彼此锁定，怕永远困在石像的状態里，这或许是一种自身能力都无法操控的垃圾表现。
    哭泣天使只是一群进化不够完美的种族。
    如此琢磨著。
    伊恩用力，只是，那天使的手腕纹丝不动。那双手像是焊在了脸上，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还敢反抗？”
    伊恩皱起眉头，加大了力气。他的手指陷入石质的表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粉末从指缝间簌落下。
    但那天使的手依然捂在脸上，一动不动。
    “有意思，不是力气比我大，是锁定了自己的状態么。”
    伊恩喃喃了一下，评判了一下情况，隨即他鬆开一只手，抬起右手，神力灌输，打算强行摧毁哭泣天使的手。
    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那天使开始颤抖，石质的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破坏的裂纹，而是蜕变的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但它的手依然捂在脸上。
    不过，有什么东西变了。它站在那里的感觉变了一一不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在呼吸。不是用肺呼吸，而是用存在本身在呼吸。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会微微震颤，光线都会微微扭曲。
    洞穴里的其他天使也在变化。
    不是某一个，而是所有。
    那些沉默了无数个纪元的石像，那些捂著脸站在黑暗中的身影，此刻同时开始颤抖。石质的表面出现裂纹，灰尘如雨般落下，整个洞穴都在震动。穹顶上的碎石开始坠落，在地面上砸出沉闷的迴响。
    “哦？感受到了威胁？”
    伊恩环顾四周，饶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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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主动眨了眨眼。
    就在那一瞬间一一在他眼皮合上又睁开的零点几秒里，洞穴里的一切都变了。那些天使不再站在原地。它们移动了。成百上千个哭泣天使，从队列中、从阴影中、从黑暗中涌出来，同时向他扑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快得像是瞬移，但伊恩知道那不是瞬移—那是它们在他眨眼的间隙里完成的移动。
    一种量子態的移动方式而已。
    伊恩再次眨眼。
    哭泣天使们涌上来，伸出那些石质的、修长的、没有温度的手。那些手抓向他的手臂，抓向他的肩膀，抓向他的脸。它们要把他的眼睛蒙住，把他的嘴捂住，把他拖进错误的时间线，吞噬他的时间能量。
    “嗯？”
    伊恩当然被触碰到了，他是故意的，在这一刻，他感觉到那些手触碰到他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涌来。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不可抗拒的规则。哭泣天使的规则：被它们触碰的人会被送回过去，在错误的时间线里永远流浪。那是这个种族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是宇宙赋予它们的权柄。
    那股力量试图把他拖走。试图把他从“现在”剥离，扔进某个遥远的、陌生的、不属於他的过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无数画面—一古老的战场、荒芜的星球、陌生的文明。
    那是无数条错误的时间线在同时向他招手。
    正常人顷刻间就要吞入。
    可惜，伊恩不是正常人。
    伊恩甚至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天使抓著他，任由那股规则之力撕扯著他。他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涌出，那是他拥有的神速力在反抗，也是他原初魔神的本质在咆哮。
    那些抓著他的天使开始颤抖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它们触碰到了一个它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它们试图把伊恩送走，但伊恩太重了。
    他是一百个维度魔神的聚合体，是原初魔神，是万魔之主，还有很多其他职业，位格高的可怕。
    所以，他的存在太重了，重到时间线都拖不动他。
    重到规则都压不住他。
    “！！！！“
    於是那些天使发出了一种声音一不是语言，不是嘶吼，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从石头深处传来的哀鸣。
    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大地在哭泣，像是时间在尖叫。
    “切！”
    伊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一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两团混沌的漩涡，里面翻涌著无数魔神的面孔。
    无数维度的光影，无数时间线的碎片在其中涌动。
    你们不配合我研究你们的力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个洞穴里迴荡，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纷纷坠落。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伊恩的气势爆发了。
    恐怖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不再是温和的神力，而是某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是原初魔神的本质，是一百个维度魔神的力量聚合，是混沌与秩序的平衡，是万物的起点与终点。
    “轰隆隆！轰轰！”
    那些抓著他的天使被弹开了。它们像被风暴捲起的树叶，向四面八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撞在石柱上、撞在彼此身上。
    石质的身体碎裂，碎片四溅，但那些碎片很快又飞回来，重新拼合，重新凝聚。它们是量子锁定的存在。
    物理攻击对它们几乎无效。
    但伊恩的攻击不是只有物理层面。
    “吞噬你们！我一样会拥有你们的力量！”他抬起双手，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向四面八方射去。
    那些锁链穿透了天使们的身体，缠绕住它们的翅膀，缠绕住它们的手臂，缠绕住它们的脖颈。它们挣扎，嘶鸣，拼命扭动身体，但那锁链越缠越紧，越缠越多，把整个洞穴都织成了一张金色的网。
    伊恩感觉到了。那些哭泣天使的规则之力—一那种“触碰即送走”的天赋，正在被他的领域压制。
    它们的手再触碰到他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弱了很多，像是被抽走了脊樑的蛇，软绵绵地搭在他身上。
    毫无威胁。
    但那些天使没有放弃。它们从地上爬起来，从墙壁上挣脱出来，从碎片中重组出来，继续向他扑来。成百上千个，源源不断，像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潮水。
    伊恩冷哼一声。
    “想吞噬我的能量？”
    “那就让你们吞个够。”
    他张开双臂，体內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动。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像是一颗正在诞生的恆星。那些扑上来的天使被光芒吞没，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
    而是存在层面的瓦解。
    石质的表面剥落，翅膀碎裂，手指断裂，但它们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被伊恩的领域吸收。
    【原初魔神职业能力启动！】
    【检测到可吸收种族：哭泣天使（时间生物，量子锁定特性，时间能量操控特性）】
    【吸收·度——：1%——3%————7%——】
    是的，伊恩打算吞噬整个种族。
    他站在洞穴中央，光芒从他体內涌出，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那些天使在光芒中挣扎、嘶鸣、融化，化作金色的光点，匯入他的身体。
    伊恩的眼睛越来越亮，那两团混沌的漩涡里开始出现新的东西—一那是哭泣天使的形態！
    是它们的存在方式，是它们的规则。
    洞穴在崩塌。穹顶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巨石从高空坠落，砸在地面上，砸在那些还在挣扎的天使身上。
    灰尘瀰漫，碎石飞溅，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坍塌。但伊恩不在乎。他站在崩塌的中心，站在光芒的中心。
    站在那些天使的哀鸣之中。
    “你们本来可以跟我走。”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给了你们选择。但你们选择了攻击我。”
    又一个天使在光芒中融化，化作金色的光点。
    “那就不怪我。”
    【吸收进度：%————4%————5·%——】
    那些天使开始后退了。它们终於意识到，这个存在不是它们能吞噬的猎物。
    它们是猎食者，是宇宙中最危险的猎手之一，但此刻它们遇到了一个比它们更古老、更强大、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这群假天使试图逃跑，试图钻进墙壁的裂缝，试图钻进地底的深处。
    但伊恩的领域已经覆盖了整座洞穴，每一个角落都被金色的光芒填满，没有缝隙，没有出口。
    它们无处可逃。
    【吸收进度：72%——7·%——8·%——】
    小异形趴在伊恩肩膀上，看著这一切。它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甩著尾巴，发出嘶嘶的叫声。
    这怪东西看著那些天使在光芒中融化，看著那些金色的光点涌入伊恩的身体，看著它的主人站在崩塌的洞穴中央。
    如同一尊真正的神。
    最后一个天使在光芒中融化了。那个伊恩第一个触碰的、第一个试图唤醒的天使，它站在洞穴的最深处，面对著那团不可抗拒的光芒，缓缓放下了捂著脸的手。那张没有脸的面孔上泪水在光芒中蒸发。
    化作最后一缕金色的雾气。
    一个强大的种族。
    如今顷刻间就遭到了覆灭一当然，肯定不是灭绝，只是在现实层面，至少也是变得濒危了起来。
    可能其他星球尚且有遗漏，但是伊恩確实吞噬了这个老巢里所有的哭泣天使，抹去了这个属於哭泣天使的巢穴。
    【吸收进度：100%】
    【恭喜宿主，成功吸收完整种族：哭泣天使】
    【原初魔神职业经验值大幅提升】
    【新能力解锁：时间放逐——通过触碰將任何存在送往错误的时间线，使其在时间乱流中永远流浪】
    【新能力解锁：量子锁定一当被注视时，宿主可以选择进入量子锁定状態，化为不可摧毁的存在】
    【新能力解锁：时间感知一宿主可以感知任何存在的时间线，看到它的过去、现在和可能的未来】
    【哭泣天使种族特性已完全融入原初魔神职业体系】
    光芒消散了。
    洞穴停止了崩塌。灰尘缓缓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中飘浮。伊恩站在原地，周围是空荡荡的空间—一那些天使曾经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碎裂的石头，和满地的灰尘。那是它们无数个纪元来留下的唯一痕跡。
    “这职业还是强啊，一下就十来级了。”伊恩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团新的光芒在跳动—一那是哭泣天使的力量，是时间放逐的能力，是量子锁定的特性，是时间感知的天赋。
    为了测试一下新力量，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时间的涟漪。
    是的，拥有神速力的伊恩再次获得了加强。他现在可以不离开这个宇宙，就把任何人送往任何时间线。他可以让一个人回到过去，也可以把那个人扔进未来，甚至可以让一个人永远困在时间的夹缝中。
    这就是哭泣天使的力量。
    “不错，不错。”
    伊恩喃喃道。
    小异形在他肩头髮出轻轻的嘶嘶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伊恩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向洞穴外走去。
    身后，那片曾经站满了天使的空地上，风从裂缝中吹进来，捲起那些石屑和灰尘，把它们吹散在黑暗中。
    少年从洞穴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那颗灰色的恆星正在地平线上缓缓沉落，把荒原染成暗红色。风还在吹，捲起细碎的岩石粉末打在脸上很是不舒服。
    “我还是太爱乾净了。”伊恩站在裂缝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里的空气几乎没有氧气。
    小异形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荒原上跑了一圈，兴奋地追逐著被风吹起的石屑。它似乎完全不受这颗星球恶劣环境的影响，或者说，它正在快速適应。伊恩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回到飞船上的时候，黑匣子正在待机。舱门关闭，气压恢復，灯光亮起。伊恩坐进驾驶舱，看著窗外那片暗红色的荒原。
    “收穫如何？”
    黑匣子询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回地球，让我结束掉这场闹剧。”如今的伊恩再次吸收一个时间种族，对於时间和修復时间又有了新的理解。
    他信心满满。
    可以让所有的一切恢復原样。

 第394章 宇宙空间站

    第394章 宇宙空间站
    飞船在星空中安静地飞行。
    “在宇宙里喝肥宅快乐水真是別有一番风味。”伊恩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手里把玩著那颗蓝色的蛋。
    蛋壳上的裂纹比之前多了几条，蓝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来，在昏暗的驾驶舱里投下柔和的光晕。
    “滋滋滋！”小异形趴在他膝盖上，肚皮朝天，四脚张开，睡得正香。它的身体已经比刚捡到的时候大了一圈，黑色的皮肤更加光滑，尾巴也更长了，偶尔在睡梦中甩一下，抽在伊恩的手臂上。
    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这玩意儿长的真的很快。
    也不知道神国里的人能否开发出异形料理，怎么说呢，这是长肉速度堪比战锤宇宙军用罐头的一种生物。
    “前方探测到一个空间站。”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托尼·斯塔克懒洋洋的语调里带著一丝无聊，“是个贸易站，各种文明都有。需要补给吗？”
    伊恩想了想。“停一下，飞船的燃料不多了，嗯，这个藉口不够好，我就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你是指像异形那样的，还是像哭泣天使那样的？”
    “都行。”
    黑匣子嘆了口气。飞船减速，缓缓靠近那个空间站。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直径大约五公里，在星空中缓慢旋转。外部停靠著各式各样的飞船一有的像金属甲虫，有的像发光的贝壳，有的像扭曲的树枝。从舷窗看出去，各种种族的生物在空间站內部走动。
    有的长著触手，有的长著翅膀，有的纯粹是一团发光的能量。
    伊恩把飞船停靠在一个空置的泊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异形被惊醒了，从膝盖上跳下来，跟在他脚边，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你留在船上。”伊恩低头看著它，“这里人多，你可能会嚇到別人。
    小异形发出不满的嘶嘶声，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不行。”
    小异形又嘶了一声，转身跑回货舱，蜷缩在那颗蓝色的蛋旁边，用尾巴把蛋圈住，闭上眼睛。伊恩笑了一下，转身走出飞船。
    空间站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走廊很宽阔，天花板很高，空气中有一种混合了各种气味的古怪味道一有香料，有金属，有某种类似於燃烧橡胶的东西。走廊两旁是各种店铺，卖武器的、卖食物的、卖飞船零件的、卖奇怪生物的。伊恩路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看到笼子里关著一些发光的小东西，长得像水母，在空气中飘浮。
    店主是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外星人，看到伊恩停下脚步，热情地招呼：“客人！来看看！这是从仙女座进口的星辉水母，很好养的！只要餵星光就能活！”
    伊恩摇了摇头，继续走。他来到一家飞船零件店，挑了一些燃料和几个备用零件。店主是一个机械生命体，金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报价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一共三百二十通用幣。”机械生命体说。
    伊恩摸了摸口袋。他没有通用幣。他有神国积分，但刚才黑匣子说了，这里不收。他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憨厚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个————我能不能先赊帐？”
    机械生命体看著他，金属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发光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本店不赊帐。”
    “那————我能不能用东西换？”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从黄金星球上挖的金砖，放在柜檯上。金砖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纯度极高，重量大约一公斤。
    机械生命体低头看了看金砖，又抬头看了看伊恩。它的眼睛闪烁得更快了，像是在计算什么。“黄金。纯度不错。但在这里不值钱。隔壁星系有个文明用黄金铺路，一吨黄金只能换一碗麵条。”
    伊恩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那这个呢？”他又掏出一块蓝色的晶体—一—那是他在克卜勒星球上，恐龙们送给他的礼物。晶体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在灯光下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芒，像是里面有液体在流动。
    机械生命体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这是————克卜勒能量晶核？”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惊讶，是贪婪，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兴奋。
    “对。”伊恩说，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但从恐龙们送给他时那郑重的表情来看，应该挺值钱的。
    机械生命体沉默了三秒。然后它说：“这块晶核，我可以给你一万通用幣。
    “”
    伊恩挑了挑眉。他本来只想买三百二十通用幣的零件，现在对方开价一万。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拿出了一个不该拿出来的东西，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笑著表示，让自己想一想再说。
    於是。
    伊恩离开了店铺。
    他在走廊里走了几步，然后拐进一条偏僻的岔道。
    岔道很窄，没有店铺，只有一些管道和通风口。灯光也很暗，几盏灯还坏了，一闪一闪的投下诡异的光影。
    正如伊恩所料。
    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三个。很轻，很快，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条安静的岔道里还是听得很清楚。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伊恩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了一瞬。然后，三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是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爬虫类生物，高约两米，肌肉发达，嘴里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它的眼睛是黄色的，竖瞳，此刻正死死盯著伊恩的口袋—那个装著恐龙们礼物的口袋。
    它的手里拿著一把看起来像是能量枪的东西，枪口对准了伊恩的后脑勺。
    第二个是一个机械生命体，和刚才那个店主是同一个种族，但体型更大，身上装满了各种武器—一肩炮、腕刀、胸口的能量护盾。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比店主的更加刺眼，像是两盏探照灯。
    第三个是一个女性人类——至少看起来像人类。她有著银白色的头髮和深蓝色的皮肤，穿著一件贴身的黑色紧身衣，手里没有武器，但指甲很长，涂著某种发光的涂料。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瞳孔是竖著的。
    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朋友。”那个女性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小孩，“你刚才那块晶核，交出来吧。”
    伊恩转过身，看著他们三个。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眼神依然温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傻乎乎的冤大头。
    “你们想要晶核？”
    伊恩天真的询问。
    “对。”爬虫类生物向前迈了一步，能量枪抵住了伊恩的胸口，“把晶核交出来。还有你的全部財產。”
    伊恩低头看了看抵在胸口的能量枪，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爬虫类生物。
    他笑了，那笑容很憨厚，很无辜。
    很像是那种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还手的倒霉蛋。
    “你们確定要抢我？”
    伊恩发问。
    “少废话！”机械生命体的肩炮开始充能，发出嗡嗡的声音，“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干掉你！”
    伊恩嘆了口气。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块晶核，晶核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芒，美得不像话。
    三个劫匪的眼睛同时亮了。
    爬虫类生物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块晶核。
    伊恩却把手缩了回去。
    “你们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他故意不忿的开口。
    “少废话！”机械生命体的肩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对准了伊恩的头，“最后一次警告—把东西交出来！”
    伊恩看著它，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把晶核重新揣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的。算了。”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憨厚的、傻乎乎的语气，而是平静的、淡漠的、
    没有任何情绪的。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温和的、无害的眼神，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更深不可测的东西。
    三个劫匪同时感觉到了那种变化。爬虫类生物的手指僵在能量枪的扳机上，机械生命体的肩炮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那个银髮女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银髮女人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慢，但在那条安静的岔道里，那一步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是踩在心臟上，像是踩在灵魂上，像是踩在每一个劫匪最深的恐惧上。
    爬虫类生物开枪了。能量枪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束，直击伊恩的胸口。光束击中了他的衬衫，然后一一消失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被吸收。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无声无息，连个火花都没有。
    机械生命体也开火了。肩炮射出三发能量弹，每一发都足以炸毁一辆坦克。
    三发能量弹击中伊恩的身体，同样消失了。无声无息，连个烟都没有。
    银髮女人没有武器，但她的指甲突然伸长，变成十根锋利的刺，刺向伊恩的咽喉。刺在距离他脖子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她不敢。她的本能告诉她，如果这一刺下去，她会死。不是受伤，不是残废，而是彻底的、永远的、从存在层面消失的那种死。
    她收回了指甲，后退了三步，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伊恩看著他们三个，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从爬虫类生物手里拿走了能量枪。爬虫类生物没有反抗。它甚至不敢动。它的手僵在半空，保持著握枪的姿势，手指在剧烈颤抖。
    伊恩把能量枪翻过来看了看，然后轻轻一握。能量枪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团废铁，金属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们的钱。”
    他说。
    三个劫匪同时愣住了。
    “什么？”
    这些劫匪懵逼了。
    “打劫！交出你们的钱！”
    伊恩凶狠的开口。
    很快。
    他再次回归人流多的地方时也就有了钱，这一次钓鱼执法在他看来，绝对是足以载入教科书级別的完美。
    反正伊恩很满意。
    他拍著手路过一家餐馆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那是地球食物的味道，烤肉、麵包、还有某种类似於咖啡的东西。
    於是，伊恩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餐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角落里坐著一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的男人，正在吃一盘看起来像义大利面的东西。他的脸是绿色的，头髮是黑色的，耳朵是尖的。
    他抬起头，正好和伊恩的目光对上。
    那双眼睛是紫色的。
    伊恩认出了他。那是绿火星人—荣恩·荣兹，正义联盟的成员，火星猎人。他也在地球上，怎么会在这里？
    荣恩也愣住了。他放下叉子，站起来，走出餐馆。
    “地球人类？”
    他有些狐疑，地球人怎么会出现在宇宙力i。
    “对啊，你是火星猎人吧！”
    伊恩眨了眨眼睛。
    荣恩的表情很复杂点了点头，他在地球也活跃，所以对方认识他也很正常一一这个时间点的他还不认识伊恩。
    “地球上的时间线混乱越来越严重。我在追踪一个从过去时空逃出来的罪犯，他跑到了这个空间站。”
    火星猎人试探伊恩到宇宙里的目的。
    “路过。买点燃料。”
    伊恩老实回答，荣恩点了点头，古怪的看了一眼这个地球人。
    “小心点。这片星域不太平。绿灯军团最近在附近巡逻，好像有什么事情。”他对於地球人还是比较友善。
    伊恩点了点头，继续逛。他路过一家武器店，看到墙上掛著一把发光的剑，標价很高，但是他也是买了下来。
    “居然是太阳之剑，有太阳就发光，没太阳就不发光！”伊恩大为惊嘆，对於这种完美的工业垃圾他向来拒绝不了。
    隨后。
    伊恩又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
    想了想。
    他还是没有进去喝酒。
    “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伊恩逛了许久，回到飞船停泊的地方，把买好的燃料和零件装进货舱。
    他的飞船当然不需要宇宙燃料，但是在地球专利局里他需要登记一个，然后当做是之际的发明给拿出来。
    文抄公走到了哪里都能抄。
    小异形跑过来，围著他的脚边转圈，发出兴奋的嘶嘶声。那颗蓝色的蛋还在发光，裂纹又多了几条。
    “该走了。”伊恩坐进驾驶舱，握住操纵杆。
    飞船从空间站起飞，再次进入星空。伊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环形结构，它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站，重返地球。”

 第395章 偶遇路灯军团

    第395章 偶遇路灯军团
    伊恩定了目的地。
    隨即。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需要两倍的时间”
    “两倍的时间？这么久？”
    “这片星域很空旷，没有可供跳跃的虫洞。只能慢慢飞。”
    伊恩嘆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行吧。慢慢飞。”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银色卡片。里面还有四千多通用幣，够他在下一个空间站再买点东西。他想了想，觉得这次偽装冤大头的操作还挺成功的一虽然过程有点暴力，但结果不错。
    飞船在星空中飞了许久，伊恩除了偶尔调整航向，几乎什么都没干。
    小异形长大了不少，已经能自己在货舱里跑圈了。它喜欢追著自己的尾巴转圈，转晕了就摔倒在地，然后爬起来继续转。那颗蓝色的蛋的裂纹已经密密麻麻，蓝色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纹里渗出来。
    把整个货舱都照得透亮。
    “快要孵出来了。”黑匣子说。
    “我知道。”伊恩盯著那颗蛋，“你觉得会孵出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根据扫描，里面的生命体徵越来越强。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伊恩点了点头，继续盯著蛋。小异形跑过来，趴在蛋旁边，用脑袋蹭了蹭蛋壳。蛋壳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回应—一不是声音，而是震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敲击蛋壳。
    “有意思。”伊恩笑了。
    就在这时，黑匣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前方探测到能量波动。很大。正在靠近。”
    伊恩看向舷窗。前方的星空中，有绿色的光芒在闪烁一不是星云，不是恆星，而是某种更集中的、更有规律的光。那些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碰撞、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是战斗。”黑匣子说，“至少两方。一方是绿灯军团的能量特徵，另一方未知。”
    伊恩皱起眉头。绿灯军团一宇宙的守护者，维持秩序的警察。他们在和谁打架？他减速，飞船缓缓靠近那片战场。前方的星空中，十几个绿色的光点在快速移动，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绿灯侠。
    他们的能量戒指凝聚出各种武器——巨锤、长剑、盾牌、锁链——正在围攻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不断变化的物体。
    那个物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它像一团烟雾，又像一团液体，又像一团阴影。
    它在绿灯侠们的攻击中不断变形，躲开一次攻击，又迎上另一次攻击。它的表面偶尔会伸出触手，抽向那些绿灯侠。
    “吱吱吱吱！”
    每一次抽击都带著黑色的闪电。
    伊恩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东西。黑匣子扫描了一下。
    “未知能量体。不属於任何已知文明。它的能量波动和绿灯侠的能量戒指有些相似，但本质完全不同。”
    黑匣子没有数据信息也回答不出来。
    此时，绿灯侠们注意到了伊恩的飞船。其中一个一看起来像是队长，他脱离战斗，飞向伊恩飞船。
    这个傢伙停在舷窗外，绿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全身，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举了起来。
    能量戒指对准了飞船。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这里是绿灯军团。前方飞船，请立即离开。这里正在执行危险任务。”
    伊恩看著那个绿灯侠，沉默了一秒。“我只是路过。”
    “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伊恩嘆了口气，准备掉头。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的物体突然爆发了。无数触手从它的体內射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绿灯侠被触手击中，绿色的能量盾碎裂，人飞了出去。几根触手击中了伊恩的飞船。
    不是故意的？
    反正波及到了！
    飞船剧烈摇晃，警报响起。小异形在货舱里被甩来甩去，发出惊恐的嘶嘶声。伊恩稳住操纵杆看向那个黑色物体。
    “该死！这玩意儿做什么！”
    黑色物体在向伊恩移动，绿灯侠们在后面追，它在前面跑，而伊恩的飞船正好挡在它的逃跑路线上。
    “掉头！”黑匣子喊道。
    伊恩掉头了。但已经晚了。那个黑色物体的速度太快，它像一团黑色的风暴，瞬间就覆盖了飞船的周围。舷窗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黑色。不是黑暗，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
    “它在吞噬我们的能量！”黑匣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飞船的动力在下降！”
    伊恩握紧操纵杆，试图衝出这片黑暗。但无论他怎么转向，黑暗都无处不在。绿灯侠们的绿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突然，一道绿色的光芒击中了飞船的尾部。不是那个黑色物体的攻击，而是绿灯侠的他们以为飞船是那个黑色物体的同伙，以为伊恩在帮它逃跑。
    “停火！”伊恩喊道，“我是路过的！”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回应。只有嘈杂的能量噪音和爆炸声。
    又一道绿色光芒击中了飞船。这一次是侧面，引擎受损，飞船开始失控。伊恩拼命稳住操纵杆，但飞船像醉汉一样在黑暗中翻滚。小异形在货舱里尖叫，那颗蓝色的蛋被甩到了墙角，蛋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操。”伊恩骂道。
    他站起来，准备出去解决这些绿灯侠。但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物体突然收缩了。它把所有的触手收回体內，然后爆炸了。
    黑色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吞噬了一切。绿灯侠们的绿色光芒一个接一个熄灭，飞船的舷窗被黑色的能量覆盖。
    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又一道绿色光芒。
    这一次是从飞船的正前方射来的，精准地击中了驾驶舱。伊恩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但那道光芒穿透了舷窗，穿透了他的手，穿透了驾驶舱的座椅，穿透了整艘飞船。
    飞船从中间炸开了。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分解。飞船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块金属、每一根电线，都在那道绿色光芒中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伊恩站在虚空中，周围是飞船的残骸在飘散。小异形在他脚边。
    四只爪子紧紧抓著他的裤腿，尾巴缠著他的脚踝，浑身发抖。那颗蓝色的蛋飘在他身边也不太好。
    蛋壳上的裂纹在发光，像是在害怕。
    怎么说呢，要不是伊恩神力展开，护住了小异形和这颗蛋，它们今天肯定就要直接交代在这个地方。
    “束手就擒！”
    绿灯侠们围了上来。十几个绿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伊恩。他们的能量戒指凝聚出各种武器，对准了伊恩。
    那个队长一—伊恩认出了他，是一个人类模样的绿灯侠，但皮肤是蓝色的，头髮是黑色的。
    这傢伙飞到伊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谁？为什么帮它逃跑？”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我没有帮它逃跑。我只是路过。我的飞船被你打爆了。”
    那个绿灯侠皱起眉头。“路过？在这片星域？在这个时间？
    “对。路过。”
    绿灯侠们对视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那个队长抬起手，能量戒指对准了伊恩的胸口。“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伊恩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那个队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在绿色的光芒中，在飞船残骸的飘散中，在那些绿灯侠警惕的目光中，那笑容显得格外————危险。
    “你们打爆了我的飞船。”他说，“还想让我配合调查？”
    那个队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他的能量戒指在闪烁，像是在警告他：面前这个存在，很危险。
    “你————你到底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他伸手，把飘在空中的那颗蓝色的蛋抱在怀里，又把小异形拎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他看著那个队长，说：“我叫伊恩。我是来修时间线的。现在，我要回地球。你们的绿灯军团最好给我一艘新的飞船，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什么？”那个队长的声音有些发紧。
    伊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否则我就杀光你们！”
    伊恩恐嚇了一下路灯军团，他当然不会真这么做，但是出门在外，小孩子就该表现的霸道一些才对。
    “你在耍我们？”队长的声音冷了下来，能量戒指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绿灯军团！宇宙的守护者！我们有权在任何星域执行任务，有权对任何可疑目標进行盘查，有权——”
    “有权打爆路过的飞船？”伊恩打断他。
    队长噎了一下。“那是意外！我们在追捕危险目標，你的飞船闯入了交战区”
    “我再说一遍。”伊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我只是路过。你们打爆了我的飞船。现在，我要回地球。你们要么给我一艘新的飞船，要么，，他又顿了顿。
    这一次，他没有笑。他只是看著那个队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那是混沌，是原初，是一百个维度魔神在低语，是哭泣天使在哭泣，是万魔之主的威严。
    “要么怎样？”队长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在强撑著。
    “你们就死。”
    伊恩轻描淡写。在场的每一个绿灯侠都听到了，都感受到了他话语里蕴含的分量。那不是威胁，不是恐嚇，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的陈述。
    就像“水是湿的”、“火是热的”一样，是无需证明的、不可辩驳的事实。
    队长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一步，能量戒指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其他绿灯侠也后退了，包围圈扩大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发抖。
    但他们是绿灯军团。他们是宇宙的守护者。他们不能因为一句话就退缩。
    队长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你在威胁绿灯军团？”
    伊恩看著他，没有回答。
    队长举起手，能量戒指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那是集结信號。更多的绿色光点从远处飞来，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一几分钟內，包围伊恩的绿灯侠从十几个增加到了三十几个。他们排成战斗阵型，能量戒指凝聚出各种武器，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伊恩。
    “最后一次警告！”队长的声音通过能量戒指放大，在虚空中迴荡，“放下你手中的东西，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伊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异形。小异形发出不安的嘶嘶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他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抬起头，看著那个队长。
    “你们確定？”
    队长没有回答。他挥下手。“动手！”
    三十几个绿灯侠同时发动了攻击。绿色的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伊恩，每一道光束都足以摧毁一艘星际战舰。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把伊恩笼罩在中心。
    伊恩没有动。
    那些光束击中了他的身体一然后消失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被吸收。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无声无息，连个火花都没有。三十几道光束，全部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绿灯侠们愣住了。
    “继续攻击！”队长喊道。
    第二轮攻击开始了。这一次不是单纯的能量光束，而是各种复杂的能量构造巨锤、利剑、锁链、囚笼、甚至有人凝聚出了一颗缩小版的绿色恆星，砸向伊恩。
    伊恩依然没有动。
    巨锤砸在他头上，碎了。利剑刺在他胸口，断了。锁链缠绕在他身上，融化了。囚笼罩住他，崩塌了。那颗缩小版的绿色恆星撞在他身上，爆炸了一绿色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照亮了整个星域。
    烟尘散去。
    伊恩依然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怀里抱著一颗发光的蛋，肩膀上趴著一只小异形。他的衣服没有破损，他的头髮没有凌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
    绿灯侠们开始慌了。
    “这不可能————”一个绿灯侠喃喃道。
    “他是谁？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的攻击对他完全无效！”
    队长咬紧牙关，能量戒指的光芒暴涨。“所有人，最大功率！集中攻击！”
    三十几个绿灯侠同时將能量戒指的功率调到最大。绿色的光芒在他们手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像三十几颗正在诞生的恆星。然后，他们同时释放了攻击。
    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由三十几道能量光束匯聚而成，射向伊恩。那道光柱粗如山岳，亮如超新星，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空间都在崩塌。
    它击中了伊恩。
    伊恩的身体被绿色的光芒吞没。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绿色—一纯粹的、刺目的、吞噬一切的绿色。绿灯侠们停止了攻击，喘著粗气，看著那片绿色的光芒。
    “成功了吗？”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绿色的光芒缓缓散去。
    伊恩依然站在那里。

 第396章 强大的伊恩！暴揍绿灯！

    第396章 强大的伊恩！暴揍绿灯！
    深空的黑暗是纯粹的，是连星光都难以穿透的浓稠，仿佛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將所有的喧囂与光亮都吞噬其中。
    唯有伊恩的身影，在这片死寂里格外清晰一赤著脚，脚掌没有接触任何实体，却稳稳地悬浮在虚空中，仿佛脚下的黑暗本身就是坚实的地面。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衣摆隨著无形的宇宙气流微微晃动。
    却始终没有沾染丝毫尘埃。
    少年怀里紧紧抱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蛋，蛋壳上流转著细碎的萤光，像是將一片星空压缩在了其中。
    温暖的光晕透过布料，在他的胸口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斑。
    肩膀上趴著一只巴掌大的小异形，通体呈暗银色，鳞片在蛋的萤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它的脑袋微微耷拉著，尾巴懒洋洋地缠著伊恩的手臂，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咕嚕声，像是也一点没有受到爆炸影响。
    “先给你们送神国里去。”
    伊恩直接送走了两个宠物，腾出了自己的双手。而发现他毫髮无损的一眾军团成员，也是將他视为了极为可怕的威胁。
    “滋——滋——”
    能量过载的电流声在通讯频道里疯狂炸响。
    “目標確认，能量读数————无法读取！重复，无法读取！”
    “別管读数了！全功率输出！这是欧米茄级威胁！绝不能让他离开！”
    “为了欧阿！为了宇宙守护者！”
    上百名身披绿甲的绿灯侠悬浮在星尘之中，他们眼中的恐惧甚至盖过了戒指散发的意志光芒。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敌人”，这简直是一场天灾。
    这群人释放能量攻击。
    而在这些光束匯聚的中心，伊恩静静地佇立著。
    他没有护盾，没有力场，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太空衣都没有，可那足以瞬间气化一颗小行星的联合火力，此刻正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身上，却什么都没发生，足以从原子层面毁灭敌人的攻击无法伤害他分毫。
    甚至连他那头凌乱的黑髮，都没有被吹乱一丝一毫。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瞳孔深处仿佛燃烧著暗红色的余烬。
    每一寸轮廓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压迫感，仿佛是从混沌中诞生的战士，自带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严。
    在他的周围，数十名绿灯军团成员呈环形分布，每个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枚闪烁著翠绿光芒的能量戒指，戒指散发的光晕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將他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他们的呼吸急促。
    握著戒指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一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这场对峙的主宰，以为凭藉绿灯戒指的力量，足以將这个擅自闯入绿灯军团疆域、拒绝服从传唤的陌生人彻底制服。
    然而。
    已经是第三轮攻击了。
    “继续！”
    以精准和沉稳著称的绿灯侠，没有丝毫犹豫，催动戒指的能量，凝聚出数十枚锋利的能量飞鏢，那些飞鏢带著呼啸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朝著伊恩射去。能量飞鏢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威力足以轻易切割开坚硬的小行星，可当它们撞上伊恩身体的瞬间，却仿佛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壁垒，没有发出丝毫碰撞的声响，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便瞬间消散在黑暗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们得齐心协力！”
    所有绿灯军团成员同时发动攻击。他们摒弃了各自为战的方式，將意志力凝聚在一起，绿灯戒指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能量网中蕴含著无数道锋利的能量刃，同时还有数尊巨大的能量巨人，朝著伊恩发起了全方位的围攻。
    只见，能量网笼罩了整片区域，將伊恩牢牢困住，能量刃疯狂地切割著，能量巨人的拳头重重地砸下，整个虚空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即將崩塌一般。他们坚信，这样的攻击，就算是达克赛德那样的存在，也会受到重创。
    更何况是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当能量网的光芒散去，当能量巨人的拳头落下，伊恩依旧屹立在原地，身姿未变，毫髮无损。他身上的衣料依旧整洁，肌肤依旧光滑，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三轮攻击，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影。
    那些狂暴的能量，那些锋利的刃器，那些沉重的打击，全都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
    所有绿灯军团成员都僵在了原地，握著戒指的手越发颤抖，眼神中的惊愕如同潮水般泛滥，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见过强大的敌人，见过能与绿灯军团抗衡的反派，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一无视绿灯戒指的能量攻击，无视数十名绿灯侠的联手围攻，如同宇宙的主宰一般，从容不迫，毫髮无伤。
    伊恩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环形分布的绿灯军团成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死寂的虚空中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绿灯侠的耳中，没有丝毫模糊。
    “够了吗？”
    伊恩再次问。
    所有绿灯侠都惊呆了。
    “攻击够了吗？”
    伊恩的声音通过某种精神震盪直接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绿灯侠的脑海中，带著一丝戏謔，更多的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支精锐舰队。
    “怎么可能————”一名绿灯侠手中的戒指光芒闪烁不定，声音颤抖，“那是三百名绿灯侠的合力一击！哪怕是达克赛德也得掉层皮！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这违反了能量守恆定律！他的防御力是无限的吗？”
    “撤退！快请求支援！呼叫约翰·斯图尔特！呼叫哈尔·乔丹！”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绿灯军团中蔓延。他们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具象化武器，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伊恩看著这群慌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刚才打得很爽，现在想走？”
    伊恩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挤压空气產生的衝击波。离他最近的十几名绿灯侠甚至来不及张开护盾，就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绿色的能量护盾如同玻璃般碎裂。
    “轮到我了。”
    伊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名试图逃跑的绿灯侠感觉自己的后背遭受了重锤轰击。
    “砰！”
    那坚不可摧的绿灯制服瞬间凹陷，那名绿灯侠像一颗炮弹一样被砸向了远处的小行星带，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太慢了。”
    伊恩出现在另一侧，单手抓住了两名绿灯侠的脚踝，像挥舞双截棍一样將他们狠狠撞在一起。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两枚绿灯戒指试图构建防御壁垒，但在伊恩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绿色的constructs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这就是所谓的宇宙警察？”伊恩捏住一名绿灯侠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们的意志力就这点水平？”
    “怪物————你是个怪物！”那名绿灯侠惊恐地看著伊恩，他发现自己戒指里的能量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吞噬。
    “怪物？”伊恩冷笑一声，隨手將他甩向后方追来的能量光束中，“可是你们先攻击我的啊！”
    战场彻底崩坏。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伊恩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拳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和绿灯侠的惨呼。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看著那在绿光中肆虐的黑色身影，一名资深的绿灯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影子—天启星的暴君。
    “这力量————这压迫感————”他绝望地喃喃自语，“就像达克赛德————他简直就是达克赛德的私生子！”
    这句话被伊恩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这名绿灯侠面前，一拳轰碎了对方的绿色巨像护盾，拳头停在了对方的鼻尖前一厘米处，拳风颳得对方面罩下的皮肤生疼。
    “达克赛德？”伊恩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拿我和那个只会发射雷射的石头脑袋比？”
    “你们这群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居然觉得我像他？”
    伊恩猛地收回拳头，一记膝撞顶在对方的腹部，將这名绿灯侠直接顶得口吐白沫，隨后反手一巴掌將他抽飞。
    “达克赛德的手下败將，也配让我模仿？”
    伊恩环视四周，原本气势汹汹的绿灯军团此刻已经溃不成军。空中漂浮著几十个鼻青脸肿、制服破碎的绿灯侠，他们痛苦地呻吟著，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求救————”
    伊恩目光一凝，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残存的绿灯侠之间穿梭。
    “把戒指交出来。”
    “不！戒指选择了————”
    一名试图反抗的绿灯侠刚举起手，伊恩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的戒指。
    “嗡——”
    戒指疯狂闪烁，试图构建防御或者反击，但在接触到伊恩皮肤的瞬间，那原本翠绿的能量竟然变成了灰败的死灰色。
    “什么？！”
    那名绿灯侠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戒指的联繫被切断了。
    伊恩一把扯下戒指，像捏碎一颗玻璃珠一样，直接將其捏爆！
    “啪！”
    能量碎片四溅。
    “不可能！绿灯戒指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怎么可能被物理捏爆？！”
    剩下的绿灯侠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在这个男人手中就像玩具一样脆弱。
    伊恩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他像收割庄稼一样，將周围几十枚绿灯戒指全部没收。他尝试著將其中一枚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然而，戒指毫无反应。
    “意志力？呵。”伊恩看著手中黯淡无光的戒指，隨手將其扔进了虚空，“看来我不符合你们的审美，或者————你们的管理者怕我？”
    他看向远处几个还在试图用戒指发送求救信號的绿灯侠。
    “別费劲了。”
    伊恩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引力波瞬间笼罩了那几人。他们手中的戒指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脱离了手指，飞到了伊恩手中。
    “这————这是————”
    “戒指背叛了我们————”
    绿灯侠们绝望地看著这一幕。戒指自动离体，这意味著在戒指的判定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它们的主人更具威胁。
    或者是————戒指在恐惧，恐惧如果不离开，会被彻底毁灭。
    伊恩手中抓著一把五顏六色，因为能量耗尽而变色的戒指，看著下方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宇宙警察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漂浮著。
    “听著，废物们。”
    伊恩的声音在真空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杀你们，是因为杀了你们会引来更多麻烦。但你们欠我的，我会记在帐上。”
    他转过身，背对著这群狼狈不堪的绿灯侠，目光投向了遥远星域中那颗蔚蓝的星球——地球。
    “我要去地球。”
    伊恩看著那遥远的坐標，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飞船，没有传送门————看来只能肉身飞过去了。”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虽然他可以横渡宇宙，但这漫长的路途依然让他感到烦躁。
    “也不知道要飞多久！你们这群鬼东西欠我的！”
    伊恩对著身后的绿灯军团比了一个中指，隨后身体周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暗红色气焰。
    轰！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星，直接撕裂了空间，朝著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的，只有满宇宙鼻青脸肿、怀疑人生的绿灯军团，以及漂浮在虚空中那一堆被捏爆的戒指碎片。
    而在伊恩消失的视线尽头，几个重伤的绿灯侠挣扎著打开了通讯器，声音颤抖地发出了那条將会震动整个正义联盟的求救信號：“这里是————第57扇区巡逻队————”
    “我们遭遇了————未知生命体————”
    “重复，请求最高级別支援！目標正在前往地球！”
    “他的危险等级————不，他比达克赛德更可怕！他自称————伊恩！”或许，有的歷史影响还是无可避免。
    但这確实也不是伊恩的错。

 第397章 神秘空间

    第397章 神秘空间
    肉身横渡宇宙。
    由於无法进入虫洞当中摺叠时空，所以即便伊恩飞的比飞船还要快速，可是还是无法做到像是飞船那样的穿行速度。
    他飞了很久。
    跨过了数不清的星际距离，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星域。
    小异形已经习惯了他的肩膀，每天在上面睡觉、打盹、醒来、再睡觉。那颗蓝色的蛋越来越热，蛋壳上的裂纹密密麻麻，蓝色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纹里渗出来，像是里面关著一颗小太阳。
    “前方探测到一颗行星。”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大气层很厚，有液態水，有有机分子。初步判断—生命正在孕育。”
    伊恩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虚空中，看著前方那颗星球。它不大，比地球小一圈，表面被厚厚的云层包裹著，看不清下面的样子。但透过云层，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原始的生命气息。
    “刚出生的星球。”他喃喃道。
    “准確说，是生命正在诞生的星球。上面可能只有单细胞生物，也可能已经有了多细胞生物。这种星球在宇宙中很常见，但每一颗都很珍贵。”
    伊恩想了想，改变方向，向那颗星球飞去。穿过厚厚的大气层，眼前出现了一片灰蓝色的海洋。没有陆地，只有无尽的海洋，和偶尔露出水面的火山岛。海面上翻涌著巨大的波浪，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甲烷的气味。
    伊恩降落在一座火山岛上。岛不大，只有几百平方米，黑色的火山岩还冒著热气。周围的海洋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很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伊恩能感觉到。那是生命，最初的生命，正在这片沸腾的海洋里挣扎著诞生。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海水里。水很热，至少有七八十度，但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他捞起一把海水，看著掌心那些微小的、透明的、不断分裂的生物。
    “有意思。”他说。
    他打开了自己的维度。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了那片海域。海水、微生物、火山岩、甚至空气一一切都被那道光吸了进去，送进了伊恩的神国。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收集物种。”伊恩说，“丰富神国的物种多样性。”
    “————你之前收集了异形，现在又要收集原始生命？”
    “对。神国不能只有魔神和天使。得有完整的生態系统。从最底层的微生物开始，到最顶层的掠食者，一个都不能少。”
    黑匣子沉默了。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无奈。
    “你是在建神国还是在建动物园？”
    “都是。”伊恩理直气壮地说。
    他在那颗星球上停留了大约一个小时。收集了海水、土壤、岩石、微生物，还抓了几只正在进化边缘的多细胞生物。
    它们看起来像蠕虫，又像水母，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萤光。
    临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颗星球。它还在那里，灰蓝色的海洋还在翻涌，火山还在喷发，生命还在挣扎著诞生。他带走的那一小部分，对它来说微不足道。但它会继续孕育生命，继续进化，继续变成一颗更丰富、更复杂的星球。
    “谢谢你。”伊恩轻声说，然后转身飞向星空。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遇到了几颗孕育生命的星球。
    一颗是沙漠星球，没有海洋，只有无尽的沙丘和偶尔出现的绿洲。绿洲里有水，水里有微生物，沙丘下有类似甲虫的小生物在爬行。伊恩收集了一些沙土、
    几瓶绿洲水、几只甲虫，还挖了一株能在沙漠中生存的植物—一它长著银色的叶子，根须深入地下几十米，能在最乾旱的环境中汲取水分。
    一颗是冰封星球，表面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温度低至零下一百多度。但在冰层下面，有液態水的海洋，海洋里有发光的小鱼和巨大的海藻。伊恩钻开冰层，潜入那片黑暗的、冰冷的海洋，收集了一些海藻、几条小鱼、几瓶深海水。
    一颗是气体巨星，没有固体表面，但大气层里有漂浮的生命一巨大的、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的生物，在气流中缓缓飘动。它们的身体能储存氢气，通过调节浮力在不同的大气层中穿梭。伊恩抓了两只，收进神国。
    一颗是丛林星球，整颗星球都被茂密的植被覆盖。那里的植物高耸入云，每一棵树都有几百米高，树冠遮天蔽日，地面终年不见阳光。林中有各种奇怪的动物—一六条腿的猴子、会飞的蜥蜴、长著羽毛的蛇。伊恩收集了很多物种，还挖了几棵小树苗。
    小异形在他肩膀上兴奋得不行，每看到一个新物种就发出嘶嘶的声音，尾巴甩来甩去。那颗蓝色的蛋也越来越活跃，蛋壳里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像是在催促伊恩快点走，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它破壳。
    “快了快了。”伊恩摸了摸蛋壳，“再等一等。”
    黑匣子突然说：“前方探测到异常引力波动。不是自然现象。”
    伊恩停下脚步，看向前方。那片星域看起来很平静，和周围的星空没什么区別。但他能感觉到一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不是星球，不是黑洞，而是某种更奇怪的、更古老的、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是什么？”他问。
    黑匣子扫描了很久。“不確定。但引力波动的模式很像是————一个裂缝。空间裂缝。”
    伊恩皱起眉头。他继续向前飞，但速度慢了下来。前方的那片星域越来越近，那股引力也越来越强。不是把他往前拉，而是一往旁边扯。往各个方向扯。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空间本身。
    他停下来，悬浮在虚空中，感受著那股力量。它很强大，比黑洞还要强大，但不是那种吞噬一切的暴力，而是某种更精细的、更复杂的像是漩涡。一个空间的漩涡，在缓慢地旋转，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能绕过去吗？”他问。
    黑匣子算了算。“绕不过去。它覆盖的区域太大了。而且它在移动，正在向你靠近。”
    伊恩看著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星域，沉默了一秒。他能跑掉。以他的速度，以他的力量，以他原初魔神的本质，他能轻鬆摆脱这个漩涡。但他没有跑。
    “有意思。”
    伊恩眼睛闪动，然后张开双臂，任由那股引力抓住了他。
    漩涡的力量比他想像的更大。
    它抓住伊恩，把他往深处拖拽。周围的星光开始扭曲，变成一条条光带，在他身边飞速旋转。
    空间在撕裂，时间在扭曲，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混乱。小异形发出惊恐的嘶嘶声，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尾巴缠住他的脖子。那颗蓝色的蛋在他怀里剧烈震动，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蓝光越来越亮。
    伊恩没有挣扎。他只是抱著蛋，护著小异形，任由那股力量把他拖向未知的深处。
    黑暗。
    然后是光。
    不是星光，不是阳光，而是某种灰色的、惨澹的、没有温度的光。伊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一切都是灰色的一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灰色的空气。没有星星，没有太阳，没有任何光源，但这里却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惨澹的灰色光芒。那种光不照亮任何东西，只是让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朦朧。
    “这是哪里？”伊恩问。
    黑匣子的声音有些失真，像是隔著很厚的墙壁在说话。“扫描完成。这里是————幻影地带。氪星的幻影地带。”
    伊恩愣了一下。“氪星的监狱？”
    “对。氪星人用来关押最危险罪犯的次元空间。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一切。被关在这里的人，会永远困在永恆的静止中，不会老，不会死，不会变。永远。”
    伊恩环顾四周。灰色的空间里，隱约能看到一些身影一有些是人类的形状，有些是怪物的形状，有些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形状。
    它们都静止不动，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
    有些离伊恩很近，他能看清它们的轮廓——一个高大的、穿著鎧甲的战士，手里还握著剑，剑刃上还残留著战斗的姿態。
    还有一个瘦长的、浑身鳞片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恐惧中冻结。
    甚至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长著翅膀的生物，翅膀张开，像是在飞翔的瞬间被定格。
    它们都是氪星的囚犯。被放逐到这个没有时间的空间里，永远无法逃脱。
    伊恩试著动了动。他的身体能动，但很慢，像是被浸在粘稠的液体里。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动作很慢，但確实在动。
    “我能动。”他说。
    黑匣子的声音有些惊讶。“这不可能。幻影地带没有时间。任何进入这里的生物都会被时间冻结，永远静止。你怎么可能”
    “我有时间之力。”伊恩说，“神速力，以及哭泣天使的时间之力。我是这里唯一拥有时间的物种。”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那是时间之力的光芒，在这片灰色的空间里格外刺眼。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那些被冻结的身影在光芒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小异形在他肩膀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它的身体也在动—虽然很慢，但確实在动。它紧紧抓著伊恩的肩膀，尾巴缠著他的手臂，那颗蓝色的蛋在他怀里发光，蓝光在灰色的空间中跳动，像是在呼应他的时间之力。
    伊恩开始走了。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在向前。他走过那些被冻结的囚犯身边，看著它们永恆的姿態。有的囚犯在挣扎，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有的囚犯在恐惧，脸上的表情定格在尖叫的瞬间。
    有的囚犯在绝望，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幻影地带很大。大得像一个宇宙。他走了很久，经过无数被冻结的囚犯——
    有些是氪星人，有些不是；有些是智慧生物，有些只是野兽；有些巨大如山，有些微小如尘。它们都被困在这里，永远。
    伊恩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扯他。不是空间的漩涡，而是时间——不，是时间的缺失。幻影地带在试图冻结他，试图剥夺他的时间，试图把他变成这些永恆雕像中的一尊。那股力量很强，比他想像的更强。他的动作开始变慢，金色的时间之力开始黯淡。
    “不好。”黑匣子的声音有些紧张，“幻影地带在压制你的时间之力。你必须挣脱，否则”
    “我知道。”
    伊恩闭上眼睛，调动体內所有的力量。一百个维度魔神在低语，哭泣天使在哭泣，原初的混沌在咆哮。他把那些力量全部转化为时间之力，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照亮了整个幻影地带。
    那些被冻结的囚犯在光芒中投下疯狂的影子，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有些囚犯的身体开始颤抖一不是解冻，而是被他的力量波及。伊恩没有理会它们，只是拼命释放著时间之力，对抗著这片没有时间的空间。
    神速力在他体內涌动。
    “这空间有点意思。”
    伊恩微微一笑，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神速力的闪电在他身边跳跃。小异形在他肩膀上尖叫，那颗蓝色的蛋在他怀里疯狂震动。周围的囚犯开始颤抖，那些被冻结了无数纪元的身体，在他的力量波及下开始鬆动。
    伊恩没有理会它们。他只是拼命向前冲，向幻影地带的边缘衝去。
    他感觉到了一道裂缝—一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时间的裂缝。那是他进来时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他冲向那道裂缝，神速力的闪电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跡，金色的时间之力照亮了整片灰色的空间。
    他衝出去了。
    星光重新出现在眼前。那些遥远的、熟悉的、温暖的星光。他站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一虽然这里没有空气。小异形趴在他肩膀上，浑身发抖，尾巴紧紧缠著他的手臂。
    那颗蓝色的蛋在他怀里发光，蛋壳上的裂纹已经密密麻麻，蓝光从每一条裂纹里涌出来。
    像是一颗即將炸开的烟花。
    “好险。”黑匣子说，“幻影地带差点把你困住。”
    伊恩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那片星域恢復了平静，没有漩涡，没有裂缝，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遥远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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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时间线的大暴动

    第398章 时间线的大暴动
    伊恩站在虚空中，回头看著那片刚刚脱离的星域。幻影地带的裂缝已经闭合，那片空间恢復了平静。
    它看起来和周围的星空没有任何区別。
    但伊恩知道，幻影地带还在那里。
    那片没有时间的监狱，那些被冻结了无数纪元的囚犯，那个氪星人用来放逐最危险罪犯的次元空间。
    “哎，多诱人的空间。”伊恩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混沌之力在涌动，金色的光芒在指缝间跳跃。
    他的维度在呼唤他，在渴望他，在催促他—一吞噬它。
    吞噬那个幻影地带。
    那里有无数强大的囚犯，有氪星最危险的罪犯，有各种族的怪物和暴君。吞噬它们，他的力量会更强。
    他的神国会更丰富。
    他的原初魔神职业会离完全体更近一步。
    小异形在他肩膀上发出不安的嘶嘶声。它感觉到了他的犹豫，感觉到了他体內那股贪婪的衝动。
    那颗蓝色的蛋在他怀里发光，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果然，维度魔神的位格会影响我的心智。”
    伊恩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时间线。那些混乱的、破碎的、需要被修復的时间线。布鲁斯还在等他，超人还在等他，地球还在等他。他答应过他们要回去，要修復那些混乱，要送那些错误时间线的人回家。
    如果他吞噬了幻影地带，那些囚犯就会进入他的神国，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们的时间线会被改变，他们的歷史会被抹去，他们的存在会被重新定义。
    那会对时间线造成什么影响？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不会是好的影响。
    想到这里，伊恩睁开眼睛，放下了手。金色的光芒消散了，混沌之力沉静下来，他的维度发出一声失望的低鸣，但没有反抗。
    它服从了自己的主宰，就像一百个维度魔神服从他，就像哭泣天使服从他，就像他神国里的每一个公民服从他。
    “不行。”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维度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是有分寸的人，所以我不能乱来。”
    小异形发出轻轻的嘶嘶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那颗蓝色的蛋闪了一下光，像是在表示赞同。
    伊恩摸了摸蛋壳，又摸了摸小异形的头，转身，向地球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再回头。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幻影地带內部的平衡已经开始鬆动。他的时间之力太强了，强到即使只是短暂地进入，也足以扰动这片没有时间的空间。那些金色的光芒，那些神速力的闪电，那些混沌之力的余波一它们留在了幻影地带里，像种子一样在灰色的虚空中扎根、生长、蔓延。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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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裂缝在扩大。不是他进来的那道裂缝，而是幻影地带本身的结构出现了裂纹。那些被冻结了无数纪元的囚犯们，在那些裂纹中缓缓甦醒。他们的身体还在冻结，他们的时间还没有恢復，但他们的意识一开始流动了。
    第一个醒来的是一个氪星人。
    她穿著一身残破的鎧甲，头髮像枯草一样散落在肩上，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战斗的瞬间。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红色的瞳孔在灰色的空间中闪烁。她看著周围那些依然冻结的身影，看著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纹。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自由了。”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坟墓里埋了一千年。
    第二个醒来的是一个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不断变化的黑色液体。它在裂纹中蠕动，在灰色的虚空中伸展，像是一条从冬眠中甦醒的蛇。
    它的身体里长出了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都在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第三个醒来的是一个机械生命体。它的身体是由某种银色的金属构成的，表面布满了锈跡和裂痕。它的眼睛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在眼眶中跳动。它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是一个接一个。
    那些被氪星放逐的囚犯，那些在幻影地带里沉睡了无数纪元的罪犯，那些曾经让整个宇宙颤抖的存在一它们都在甦醒。
    裂缝终於完全裂开了。幻影地带的灰色虚空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出无数裂纹，然后轰然崩塌。
    那些囚犯从崩塌的碎片中涌出，像一群被关押了太久的野兽，疯狂地、贪婪地、不可阻挡地衝进了星空。
    那些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罪犯们从碎片中涌出，像一群被关押了太久的野兽，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即使这里根本没有空气。
    第一个衝出裂缝的是一个氪星人。
    她叫菲奥拉，曾经是氪星军事议会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佐德將军最忠诚的副手。她参与了那场失败的政变，被判处幻影地带终身监禁。在永恆的静止中，她沉睡了无数个纪元，意识被冻结在时间的夹缝里。
    连梦都无法做。
    但现在，她醒了。
    她站在虚空中，张开双臂，仰天长啸。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她的每一个细胞里爆发的一是愤怒，是狂喜，是无数个纪元积压的情绪在同一瞬间释放。
    她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震碎了附近的一颗小行星。岩石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白色的轨跡。
    “自由了！”
    女人咆哮著。
    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终於自由了！氪星已经毁灭了？那些关押我的人都已经死了？太好了！
    太好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完整的、未被削弱的、氪星人在黄色太阳下获得的力量。她在幻影地带里被冻结的时候，那种力量也被冻结了。
    但现在，在这片星空中，在不远处黄色恆星的照耀下，她的力量正在復甦，像一头沉睡的野兽从冬眠中醒来。
    女人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她可以摧毁星球，可以撕裂空间，可以徒手改变星系的轨道。她曾经是氪星最强的战士之一。
    而现在，她是自由的。
    第二个衝出裂缝的是一个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不断变化的黑色液体。它在虚空中蠕动，伸展，收缩，变形。它的身体里长出了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都在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些眼睛有的像拳头那么大，有的像针尖那么小，有的是圆的，有的是扁的，有的还在从它的身体里往外长。
    它用某种古老的语言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迴响。翻译成宇宙通用语大概是：“这片星域————很富饶————很多生命————很多可以吞噬的东西————”
    它的名字叫乌布。它是来自仙女座星系的古老生物，以吞噬星球上的生命能量为生。它曾经毁灭过数十个文明，被氪星人捕获后扔进了幻影地带。在永恆的静止中，它的身体被冻结了，但它的意识一直在黑暗中蠕动，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渴望。
    现在，它自由了。
    它的身体在虚空中膨胀，像一团正在扩散的墨汁。它的眼睛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身体的表面。它转动著每一只眼睛，贪婪地扫过星空，寻找著最近的、最富饶的、最没有防备的星球。
    第三个衝出裂缝的就是那个之前的机械生命体。
    它叫布雷塔尼克。
    来自一个已经灭亡的机械文明。它曾经是那个文明的最高军事统帅，在战败后被氪星人捕获，扔进了幻影地带。
    它的身体是由某种银色的金属构成的，表面布满了锈跡和裂痕，但那些锈跡和裂痕正在缓慢癒合—一它正在自我修復。
    机器人没有说话。它只是站在那里，红色的眼睛扫过星空，像是在计算什么。它的內部处理器正在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运行，分析著当前的星域图、宇宙的政治格局、以及潜在的威胁。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冰冷而机械，没有任何情感：“氪星毁灭。绿灯军团距离此地较远。天启星不在附近。这片星域，没有威胁。”
    没有威胁。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囚犯们中间炸开了。
    它们沸腾了。
    没有氪星一那个曾经关押它们、审判它们、让它们恐惧的星球已经不存在了。那些氪星法官，那些氪星士兵，那些氪星的超级武器—全都隨著那颗星球一起毁灭了。
    没有绿灯军团—一那些宇宙的警察、秩序的维护者、正义的化身，此刻正在星空的另一端，处理著別处的危机。它们离这里太远了，远到无法及时赶到。
    没有天启星一那个由达克赛德统治的恐怖帝国，那个让整个宇宙颤抖的黑暗力量，此刻也不在附近。天启星的势力范围在星空的另一边，和这片星域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威胁。
    它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个长著四只手臂的外星囚犯仰天狂笑，它的四只手同时握拳，每一只拳头都有小行星那么大。“我终於可以报仇了！那些背叛我的人！那些出卖我的人！
    我要把他们全部撕碎！”
    一个浑身覆盖著鳞片的爬行类囚犯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绿色的火焰，那火焰在虚空中燃烧了整整一分钟才熄灭。“我要找一颗富饶的星球，把上面的所有生命都烤熟了吃掉！”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囚犯在虚空中不断变形，它的身体闪烁著各种顏色，像一团活动的彩虹。“我要吞噬这颗恆星。它的能量————太美味了————我等不及了————”
    一个浑身长满触手的囚犯从裂缝中爬出来，它的触手在虚空中挥舞，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长著一张尖叫的嘴。“自由！自由！我终於可以繁殖了！我要在这片星域里產下我的后代！让它们遍布每一个星系！让它们吞噬一切！”
    菲奥拉站在囚犯们中间，看著它们疯狂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曾经是氪星的军事指挥官，见过无数罪犯，见过无数疯狂的计划，见过无数贪婪的欲望。但这些囚犯——它们只是野兽。
    没有战略，没有计划，没有远见。它们只想掠夺、吞噬、毁灭，然后被下一个更强大的存在消灭。
    但无所谓。
    它们的存在对她有用。
    她需要一支军队，一支足够疯狂、足够强大、足够忠诚的军队。这些囚犯就是现成的兵源。
    因此，她只需要驯服它们，指挥它们，利用它们。
    “安静！”
    菲奥拉吼道，声音中蕴含著氪星人的威压，震得周围的囚犯们纷纷后退。
    那些狂笑的、咆哮的、尖叫的囚犯们同时闭上了嘴。
    它们看著菲奥拉，看著这个氪星女人，看著她那红色的眼睛和紧握的拳头。
    它们能感觉到她的力量——
    那是在黄色太阳下成长起来的氪星人的力量，比它们大多数都要强大。
    “你们想掠夺？”菲奥拉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想吞噬？想毁灭？可以。但要有组织，有计划，有目標。不能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乌布蠕动著，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菲奥拉。“你————想当————我们的————首领？”
    菲奥拉看著那团黑色液体，冷笑一声。“我不想当你们的首领。我想当你们的指挥官。你们不需要服从我，只需要听我的计划。因为我的计划，比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更有效，更能满足你们的欲望。”
    布雷塔尼克的红色眼睛闪烁了一下。“说。”
    菲奥拉抬起手，指向星空中的一个方向。“那里，距离此地七光年，有一颗有人居住的星球。那颗星球上的文明刚刚进入星际时代，科技水平很低，军事力量很弱。但它们的生物资源很丰富，有数十亿个生命体。对於乌布来说，那是完美的食物来源。”
    乌布的眼睛亮了起来，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向那个方向，瞳孔放大，贪婪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菲奥拉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距离此地十二光年，有一颗矿业星球。那颗星球上有丰富的矿藏，包括几种在宇宙中很稀有的元素。对於布雷塔尼克来说，那是完美的补给站。你可以用那些矿藏修復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升级自己的系统。”
    氪星人对於周围的星域当然了解。
    毕竟。
    幻影地带曾经就是氪星人的势力范围。
    “嗯？”
    布雷塔尼克的红色眼睛闪烁得更快了，它的处理器正在疯狂运算，评估著那颗星球的价值和风险。

 第399章 还没暴动就被抑制了？

    第399章 还没暴动就被抑制了？
    用信息，渴求，去笼络人心。
    这是聪明的做法。
    菲奥拉又指向第三个方向。
    “那里，距离此地二十光年，有一颗农业星球。那颗星球上有一个强大的帝国，控制著周围数十个星系。他们的军事力量不容小覷，但他们的內部矛盾很深。如果我们能利用那些矛盾，就能轻易瓦解他们的防御，然后掠夺他们的资源。”
    说完，她放下手，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囚犯们贪婪的、疯狂的、渴望的眼睛。
    “这就是我的计划。不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而是有组织的、有步骤的、
    有目標的征服。一颗星球接一颗星球，一个星系接一个星系，直到我们控制了这片星域，直到我们拥有了足够的资源和力量，直到我们一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囚犯们沉默了。
    然后，那个四只手臂的外星囚犯第一个举起了拳头，仰天长啸：“菲奥拉！
    菲奥拉！菲奥拉！”
    其他的囚犯也跟隨著它，举起拳头，仰天长啸。声音在星空中迴荡，震碎了更多的小行星，震裂了附近的空间，震得那些飘浮的幻影地带碎片瑟瑟发抖。
    菲奥拉站在囚犯们中间，听著它们的欢呼，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她知道它们不是在欢呼她，而是在欢呼自由，在欢呼力量，在欢呼即將到来的掠夺。但无所谓。它们会听她的，至少现在会。
    “出发！”她挥下手，第一个飞了出去。
    其他囚犯紧隨其后，有的狂笑，有的咆哮，有的沉默但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像一群蝗虫，铺天盖地，向最近的那颗有人居住的星球扑去。
    乌布在队伍中蠕动，无数只眼睛同时盯著那颗星球。它的身体在不断膨胀，像一团正在扩散的黑色风暴。它的嘴里流出了粘稠的液体，那是它的消化液，足以腐蚀一颗星球的地壳。
    布雷塔尼克在队伍的最后面，红色的眼睛不断闪烁，计算著最佳的进攻路线、最有效的资源分配、最安全的撤退方案。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数据在它的意识中流淌，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
    菲奥拉在最前面，红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她能感觉到那颗星球上的生命气息一数十亿个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它们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还在沉睡，还在做梦，还在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睡吧，”她喃喃道，“好好睡。等你们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队伍加速了。那些囚犯们的狂笑、咆哮、尖叫，在星空中迴荡，像一首疯狂的、混乱的、恐怖的序曲。
    没有人能阻止它们。
    没有氪星，没有绿灯军团，没有天启星。这片星域，是它们的猎场。这些星球，是它们的猎物。
    这些生命，是它们的食物。
    至少。
    它们以为是这样的。
    菲奥拉率领著那群从幻影地带逃出来的囚犯，向最近的那颗有人居住的星球扑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氪星人的生理结构在黄色太阳的照耀下发挥到了极致，身后的星光被拉成一条条白色的细线。
    她的身后，乌布在虚空中蠕动，无数只眼睛贪婪地盯著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布雷塔尼克的红色眼睛不断闪烁，处理器高速运转，计算著最佳的进攻路线；其他囚犯狂笑著、咆哮著、尖叫著，像一群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它们以为自己是无敌的。没有氪星，没有绿灯军团，没有天启星。这片星域，是它们的猎场。
    然后，它们看到了光。
    不是星光。
    星光太冷，太远，太疏离。不是阳光。阳光太热，太近，太暴烈。那是某种更纯净、更温暖、更不可名状的光。
    它从远处射来，像一道无声的浪潮，无声无息地铺满了整片星域。
    那光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仿佛空间本身在发光，仿佛时间本身在燃烧。
    “什么鬼东西！”
    那光照亮了菲奥拉疯狂的面孔，照亮了她红色的眼睛，照亮了她紧握的拳头。那光照亮了乌布蠕动的身体，照亮了它无数只贪婪的眼睛，照亮了它嘴里流出的消化液。那光照亮了布雷塔尼克的金属外壳，照亮了它身上的锈跡和裂痕，照亮了它不断闪烁的红色眼睛。那光照亮了每一个囚犯一它们的身形、它们的表情、它们的欲望一全部暴露在那纯净的光芒中，无处遁形。
    而光里，有一个身影。
    不，是几十个。
    他们从光中走出，像是从太阳的核心里走出来的，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中走出来的。
    他们身体红蓝相间，胸前的银色徽章在光芒中闪闪发光，像一面面小小的镜子，反射著那纯净的光。
    他们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明亮的灯泡，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那些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
    只有纯粹的光一温暖的、坚定的、不可动摇的光。
    只见，这群神秘人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那群疯狂扑来的囚犯。他们的队形很鬆散，看起来像是隨意站著的一般。
    但每一个角度都被封死了，每一条逃跑路线都被堵住了。
    他们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像是专门在等这些囚犯，像是早就知道它们会从这里经过。
    为首的那个最高，最壮，最亮。
    他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胸前的徽章比別人的更大，更亮，上面的纹路更复杂。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但不是那种暗淡的金色，而是像两团燃烧的小太阳，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一个队长级的存在，表情严肃而坚定，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一那种自信不是来自於傲慢，而是来自於无数次战斗、无数次胜利、无数次守护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你们属于越狱者。”他扫了一眼那些囚犯。目光从菲奥拉身上掠过，从乌布身上掠过，从布雷塔尼克身上掠过，从那些成百上千个疯狂的身影上掠过。那目光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每一个被他自光扫过的囚犯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一一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存在层面的碾压。那种感觉就像是螻蚁抬头看到了天空，像是尘埃面对了星辰，像是黑暗面对了光。
    “我们来自於光之国。”
    他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囚犯耳中，像是直接在他们的意识里响起的，“我们是奥特曼。”
    “如今，，奉命巡逻此星域。”
    奥特队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威胁，不是恐嚇，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的陈述。就像“太阳是热的”、“水是湿的”一样。
    是无需证明的、不可辩驳的。
    菲奥拉愣住了。她站在虚空中，看著这些突然出现的傢伙，看著他们身上那耀眼的光芒，看著他们那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不是恐惧，她从来不恐惧。
    她的预感只是直觉。
    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小心。这个人很危险。
    但她没有后退。她是菲奥拉。她是氪星军事议会最高指挥官之一。她曾经和佐德將军並肩作战，曾经面对过氪星最强大的敌人，曾经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她连氪星议会都不怕，还怕这些发光的傢伙？
    “滚开！”
    菲奥娜咆哮著，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拉出一道道残影。她的拳头紧握，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咆哮。
    氪星人的力量在黄色太阳的照耀下发挥到了极致，这一拳足以摧毁一颗小行星，足以撕裂空间，足以让任何敌人粉身碎骨。
    然而。
    事情总有例外。
    她的拳头被接住了。
    那个奥特曼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拳头，像是接住了一颗飞来的棒球，像是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他像一颗恆星。
    像整个宇宙的质量都压在了那五根手指上。
    “该死！怎么可能！”菲奥拉拼命挣扎。她的手臂在颤抖，肌肉在燃烧，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她曾经用这双手撕裂过战舰，曾经用这双手捏碎过合金，曾经用这双手把一颗星球的地壳撕开。
    但现在，这双手被那只手握著，纹丝不动。
    她抬头看著那个奥特曼的脸，看到他那双发光的眼睛正盯著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平静。
    “氪星人，”奥特队长开口，“你的力量很强。但还不够。”
    他轻轻一推。
    菲奥拉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子弹，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跡。
    她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一不，虚空中没有风，那是她的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的声音。
    “轰隆隆！”
    菲奥拉撞在远处的一颗小行星上，小行星碎了。岩石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白色的轨跡。
    然而。
    菲奥拉的身体还在继续飞，又撞穿了第二颗小行星，第三颗，第四颗。她的身体在岩石中穿行。
    像一颗子弹穿过一连串的苹果。
    她终於停了下来。浑身是伤，鎧甲碎裂，嘴角溢出了血。她漂浮在虚空中，看著远处那个金色的光点，看著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的奥特曼。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在颤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奥特曼的资料库中，记录著宇宙已知所有文明的详细资料。
    氪星文明一那个曾经强大到让整个宇宙颤抖的文明，在那份资料里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页。
    其他奥特曼也动手了。
    乌布第一个冲了上去。它蠕动著黑色液体的身体，无数只眼睛同时盯著一个奥特曼。它张开嘴。
    那张嘴从身体的正中央裂开，像一道巨大的伤口。
    它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是它的消化液，足以腐蚀星球的地壳，足以融化合金，足以让任何有机体在瞬间化为脓水。
    只见，黑色液体击中了那个奥特曼的胸口，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然后—
    滑落了。那个奥特曼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跡，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那些黑色液体从他的胸口滑落，像雨水从玻璃上滑落。
    滴在虚空中，慢慢凝固成黑色的冰晶。
    “他们是什么东西！”
    乌布愣住了。
    它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瞪大，瞳孔收缩，身体开始颤抖。它的本能告诉它：逃跑。快逃跑。
    这个存在不是你能对抗的。
    但它没有机会了。
    那个奥特曼抬起手，一道耀眼的光束从掌心射出，击中了乌布的身体。不是能量束，而是光—一纯粹到比恆星核心还要炽热的光。
    “轰！”
    乌布的身体炸开了。
    黑色液体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块碎片都在燃烧，都在蒸发，都在尖叫。那些碎片在虚空中挣扎，试图重新拼合，试图重组身体，试图逃向黑暗的深处。但另一道光束射来了，更亮，更宽，覆盖了整片区域。
    於是，所有的碎片在光束中蒸发，像雪花落在熔岩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失了。
    布雷塔尼克没有衝上去。
    它很聪明。
    它知道自己的优势不是力量，而是计算。它站在远处，红色的眼睛不断闪烁，处理器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运行，试图找到这些“奥特曼”的弱点。它扫描了他们的身体结构、能量波动、战斗模式、歷史记录。
    “为什么会这样？这绝对不可能啊！”
    然而。
    它的资料库里有氪星人的资料，有绿灯军团的资料，有天启星的资料，有宇宙中几乎所有已知文明的资料。但它没有找到任何关於“奥特曼”或“光之国”的信息。这不可能。宇宙中不可能有它不知道的文明。
    它加大了扫描功率，深入了更深的资料库。
    开始截取其他文明的信息。
    然后。
    信息终於找到了。
    “光之国。位於m78星云。”
    “文明等级：无法评估。科技水平：远超已知任何文明。军事力量：未知。
    歷史：未知。威胁等级：对一切文明的绝对碾压。”
    信息数据。
    让这个机器人颤抖。

 第400章 宇宙通缉犯

    第400章 宇宙通缉犯
    其他囚犯也试图反抗。
    一个长著四只手臂的外星囚犯冲向一个奥特曼，四只拳头同时砸向他的胸口。
    奥特曼没有躲，甚至没有动。
    那些拳头砸在他的皮肤上，像是砸在了一堵墙上，不，是砸在了一颗恆星上。那个囚犯的拳头碎裂了，骨骼从皮肤下刺出来，鲜血在虚空中凝固成红色的冰晶。它惨叫著后退，但那个奥特曼伸手抓住了它的手臂！
    只是轻轻一甩，外星囚犯直接就是飞了出去，撞在另一个囚犯身上，两个人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该死！我来！”
    一个浑身覆盖著鳞片的爬行类囚犯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绿色的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足以融化合金，足以蒸发海洋。
    它击中了一个奥特曼的脸，然后—熄灭了。不是被扑灭的，而是被吸收了。那个奥特曼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品尝那股火焰的味道，然后他张开嘴，喷出一股更亮、更热、更纯净的火焰。
    直接击中了那个爬行类囚犯。
    “啊~”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就化为了灰烬。
    “我就不信这个邪！”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囚犯在虚空中不断变形，试图渗透进一个奥特曼的身体。它以为能量体不会被物理攻击伤害，以为它可以像水一样渗入任何缝隙。但它刚触碰到那个奥特曼的皮肤，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个奥特曼的皮肤上有光一不是表面的光，而是本质的光。那种光比它更纯净，比它更古老，比它更接近能量的本源。它在那光中融化了，不是被消灭，而是被同化，变成了那光的一部分。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从幻影地带逃出来的成百上千个囚犯，全部被打趴下了。它们漂浮在虚空中，有的昏迷，有的清醒但无法动弹，有的还在试图挣扎。那些曾经狂笑的、咆哮的、尖叫的嘴巴，现在全部闭上了。那些曾经贪婪的、疯狂的、渴望的眼睛，现在全部空洞了。
    奥特曼们围了上来，把它们全部控制住。
    金色的光束从他们的掌心射出，缠绕在那些囚犯的身上，像无形的锁链。那些囚犯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放弃了。
    “接受惩罚吧。”为首的那个奥特曼站在那些囚犯面前，双手抱胸，看著这些狼狈的、惊恐的、绝望的存在。
    他的目光从菲奥拉身上掠过，从乌布的残骸上掠过，从布雷塔尼克的碎片上掠过，从那些被打趴下的囚犯身上掠过。
    那目光依然很轻，依然很淡，但这一次，里面多了一种东西是疲惫？是无奈？是某种见惯了太多类似场景后的麻木？
    “你们被关在幻影地带里，是因为你们犯了罪。”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里有了一种更深的、更沉重的东西。
    “现在幻影地带崩塌了，但你们的罪没有消失。我们会把你们送到光之国的监狱去。
    在那里，你们会接受审判，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菲奥拉躺在虚空中，浑身是伤，鎧甲碎裂，嘴角溢著血。她的红色眼睛不再燃烧，而是黯淡得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她看著那个奥特曼，看著他胸前的银色徽章，看著他那双发光的眼睛，看著他那不可撼动的、理所当然的、让一切邪恶都无处遁形的存在。
    “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奥特曼低下头，看著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来自於强大，而是来自於责任一来自於无数年来守护宇宙、维护和平、与邪恶战斗后沉淀下来的沉重。
    “我们不是东西。”他说，“我们是奥特曼。我们是光的战士。我们是宇宙的守护者””
    菲奥拉闭上了眼睛。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能说什么？
    说她是氪星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说她曾经让整个宇宙颤抖？说她是不可战胜的？那些话在五分钟前她还相信，但现在，在这片被光照亮的星域里，在那个奥特曼平静的目光下，那些话变成了笑话，变成了灰尘，变成了被风吹散的碎片。
    囚犯们被带走。
    但是事情远没有结束。
    幻影地带被人打开了，一座没有时间的监狱，一个氪星人用来放逐最危险罪犯的永恆牢笼被人打开了。
    这个事情当然也要调查。
    奥特曼们站在那片碎片中间。
    沉默地看著这一切。他们的金色眼睛在灰色的碎片中闪烁，像一盏盏永不熄灭的灯。
    为首的那个奥特曼一他叫佐菲，是光之国宇宙警备队的队长，漂浮在最前面，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那些囚笼碎片。
    “扫描一下。”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身后，一个奥特曼走上前来。他比佐菲矮一些，胸前的徽章也小一些，但他的眼睛更亮，亮得像两颗正在燃烧的恆星。
    他叫希卡利，是光之国的科学家，宇宙警备队的首席技术官。他抬起手，掌心的光幕上浮现出一串串复杂的数据。
    “幻影地带是被外力打破的。”希卡利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冷静，“不是自然崩塌，不是內部崩溃，而是从外部受到了一股极强的能量衝击。那股能量的性质————很奇怪。”
    佐菲转过头，看著他。“奇怪？”
    希卡利点了点头，手指在光幕上滑动，调出更多的数据。“你看。这是幻影地带崩塌前的能量记录。在崩塌前零点三秒，有一股能量从外部侵入了幻影地带。那股能量的频率不属於任何已知的种族一不是氪星人，不是绿灯军团，不是天启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文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凝重。“那股能量有两个来源。一个是时间之力，非常纯粹、非常强大的时间之力。另一个是————某种混沌。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它不是能量，不是物质，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东西。它更像是————存在本身。就像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片混沌，就像万物起源的那一点。”
    佐菲沉默了一秒。“能追踪到那股能量的源头吗？”
    希卡利摇了摇头。“不能。那股能量在打破幻影地带之后就消散了。但我找到了这个。”
    他从光幕上调出一段影像。那是幻影地带崩塌前零点一秒的画面——灰色的虚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那光芒很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但希卡利把它放慢了数百倍，终於看清了那光芒的形状。
    那是一个人影。
    一个模糊的、瘦长的、赤著脚的人影。他穿著黑色的衬衫，怀里抱著什么东西，肩膀上趴著一个小东西。他站在金色的光芒中，像是在看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向远处飞去，消失在黑暗中。
    佐菲看著那个人影，沉默了很久。
    “他是谁？”他问。
    希卡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资料库里没有他的任何信息。他不是氪星人，不是绿灯侠，不是天启星的新神，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种族。他的能量特徵一那段时间之力和混沌之力在宇宙中没有任何记录。”
    佐菲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他能打破幻影地带。他的力量很强。强到可以轻易摧毁一个次元空间。这样的人在宇宙中游荡，如果他有恶意——
    ”
    他没有说完。但希卡利懂。如果那个人有恶意，如果他想用那股力量去破坏、去掠夺、去毁灭，后果不堪设想。幻影地带只是开始。下一座监狱，下一颗星球，下一个文明没有人能阻止他。
    “我们需要找到他。”佐菲说，“在他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
    希卡利点了点头。他低下头，开始计算那个人影的飞行轨跡。他的处理器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运行，分析著那道光的速度、方向、加速度。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他往那个方向去了。”希卡利指著星空中的一个方向，“速度很快。比光速快很多。按照他的速度计算，他现在应该在”9
    他顿了顿，眼睛闪了一下。
    “在前往地球的路上。”
    佐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地球。那颗蓝色的小星球，在宇宙的角落里，不起眼，不强大，不富裕。但那颗星球上有光之国的盟友奥特曼曾经在那里战斗过，曾经在那里守护过，曾经在那里留下过光。
    “派人去。”佐菲说，“找到他。弄清楚他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如果他无害，就放他走。如果他有威胁一“6
    他没有说完。但希卡利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希卡利点了点头，转身飞向远处。他要去召集人手，要去准备追踪设备，要去安排这次任务的一切。佐菲一个人站在幻影地带的碎片中，看著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些灰色的碎片。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一艘小型飞船从光之国出发，飞向地球的方向。飞船不大，只能容纳几个人，但它的速度很快。
    比光速快很多倍。
    船上有三个奥特曼。
    第一个是杰克。
    他是宇宙警备队的veteran，参加过无数次战斗，经验丰富，实力强大。他的身体比大多数奥特曼都高大。
    胸前的徽章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第二个是艾斯。他是所有奥特曼中最擅长格斗的，拳脚功夫无人能及。他的身体比杰克瘦一些，但更加灵活。
    第三个是赛文。他是光之国的恆星观测员，对宇宙中的各种现象有著极深的研究。他的身体比杰克和艾斯都小一些，但他的头鏢，那柄插在头顶的银色飞鏢，让他在战斗中有著独特的优势。
    飞船飞行。
    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尾跡。
    伊恩不知道身后有人在追他。他不知道幻影地带已经崩塌，不知道那些囚犯已经逃了出来，不知道奥特曼们已经把它们全部打趴下了，更不知道有三个奥特曼正在向他飞来。
    他只是在飞。向地球飞，向家的方向飞。
    小异形在他肩膀上睡著了，尾巴缠著他的手臂，偶尔在睡梦中甩一下。那条小龙趴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小的蓝色圆球，发出轻微的呼嚕声。两个小傢伙都睡得很香。
    完全不知道它们的主人刚刚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伊恩飞过一片又一片星域，穿过一个又一个星系。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围的星光都被拉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细线。但他没有用全力一他在享受这个过程。在星空中的飞行，在黑暗中的穿行，在星辰之间的流浪。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荒野上，天地之间只有他自己，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但也安静得让人心里踏实。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任何可以感知的东西。而是一种一空。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应该在那里，但那里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走进了一个房间，明明应该有人，但一个人都没有；像是翻开了一本书，明明应该有字，但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伊恩停下了脚步。不，不是脚步他悬浮在虚空中，环顾四周。
    周围的星空看起来很正常，有星星，有星云，有远处星系模糊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那片星空是假的。
    像是刚刚被创造出来的，像是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宇宙的，像是还在努力寻找自己位置的。
    “这是什么？”他喃喃道。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困惑。“扫描完成。这片星域————不属於这个宇宙。”
    伊恩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片星域正在融入这个宇宙。它不是这个宇宙原有的部分，而是从外面来的。从另一个宇宙，另一个维度，另一个存在层面。它正在和这个宇宙的空间重叠，正在被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同化，正在慢慢变成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那片“新”的星域，看著那些还在努力发光的星星，看著那些还在努力成型的星云。它们看起来很努力，很认真，很辛苦。像是在拼命地证明自己属於这里，拼命地想要被接受，拼命地不想被排斥。
    “这就是外宇宙的融入么。
    “7
    伊恩也是第一次遇到正在融入的外宇宙。
    1

 第401章 入侵的外宇宙

    第401章 入侵的外宇宙
    宇宙从来不是安静的。
    这不是指那些恆星的低语、脉衝星的节拍、或者黑洞吞噬物质时发出的尖叫。那些都是宇宙的心跳。
    是它的呼吸，是它活著的声音。
    而现在。
    有多重的协奏曲在响起。
    来自於不同的宇宙。
    “它正在和这个宇宙的空间重叠，正在被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同化，正在慢慢变成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黑匣子再次给伊恩说明了情况。
    伊恩沉默了。他看著那片“新”的星域，看著那些还在努力发光的星星，看著那些还在努力成型的星云。它们看起来很努力，很认真，很辛苦。像是在拼命地证明自己属於这里，拼命地想要被接受。
    拼命地不想被排斥。
    “外宇宙入侵。”
    他喃喃道，这是属於他的主线，他知道，因为在很久以前死亡小姐就说过这一点，所以他对於此类事件已经经歷繁多。
    “是的。这种现象在多元宇宙中並不罕见。两个宇宙在膨胀过程中发生碰撞，较小的那个会被较大的那个吞噬、吸收、同化。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百万年，也可能在瞬间完成。但通常来说，这种入侵是剧烈的、破坏性的—两个宇宙的物理规则会在边界上激烈衝突，导致空间撕裂、时间扭曲、物质湮灭。”
    黑匣子的认知显然有限，当然，也没有错，毕竟它来自於漫威宇宙，而曾经的漫威宇宙也確实因此毁灭。
    伊恩看著那片平静的、正在缓慢融入的星域，挑了挑眉。“但这片很平静。”
    “是的。”黑匣子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困惑，“这个外宇宙的物理规则和我们的宇审非常相似，相似到几乎没有衝突。它在融入的过程中没有產生任何破坏，就像一滴水滴进了一杯水里，自然而然地融合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在我的资料库里只有寥寥几例。”
    伊恩盯著那片星域，看了很久。那些星星还在闪烁，那些星云还在旋转，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突然很好奇。不是好奇这个宇宙为什么能平静地融入，而是好奇这个宇宙里面有什么。它有自己的星星，有自己的星云，有自己的星系那它有自己的地球吗？有自己的生命吗？有自己的—超级英雄吗？
    “我进去看看。”他说。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你確定？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是另一个维度，可能是另一个时间线，可能是某个古老存在的梦境。你进去之后，不一定能出来。”
    伊恩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实。“我连幻影地带都进过，还怕这个？”
    他没有再等黑匣子回答，直接飞向了那片扭曲的星域。他的身体穿过那道模糊的边界，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有一瞬间的阻力，然后—啵的一声，他进去了。
    眼前的景象让伊恩屏住了呼吸。
    这片宇宙比他想像的要小。
    不是“小”在物理意义上它依然有无数的星星、无数的星系、无数的星云，而是“小”在存在感上。
    它像是一个精致的模型，一个微缩的宇宙，一个被精心打造的小世界。它的星星没有那么密集，它的星云没有那么绚烂，它的空间没有那么深邃。但它很完整，很自洽，很——真实。
    伊恩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黑匣子在扫描，数据在光幕上流淌。
    “这个宇宙的直径大约是我们宇宙的十分之一。恆星的密度较低，但分布均匀。没有发现明显的空间裂缝或时间断层。物理规则和我们宇宙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这是一个健康的、稳定的、正在成长的宇宙。”
    伊恩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穿过无数光年的距离，落在了某个方向—那里有一颗恆星，不大，黄色的，温暖的。围绕那颗恆星旋转的第三颗行星，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颗蓝色的星球。
    有云层，有海洋，有陆地，有极地冰盖，有绿色的植被带。从太空看下去，它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蓝色，同样的白色云涡，同样的陆海分布。但伊恩知道那不是地球。那是这个宇宙的地球，是另一个地球，是另一个世界。
    他飞了过去。穿过稀薄的大气层，穿过云层，穿过天空。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侧飞掠，脚下的陆地越来越近。他悬浮在几千米的高空，俯瞰著下方的世界。
    那是一座城市。很大，很繁华，很现代。高楼大厦鳞次櫛比，玻璃幕墙反射著阳光，街道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有公园，有广场，有体育场，有购物中心。有人在咖啡馆里喝咖啡，有人在公园里遛狗，有人在写字楼里上班，有人在学校的操场上跑步。
    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日常。
    伊恩的目光扫过整颗星球。他的感知蔓延开来，穿过云层，穿过大地，穿过海洋。他看到了其他的城市——有的在海岸边，有的在內陆，有的在沙漠中，有的在雪原上。他看到了村庄、小镇、农田、工厂、港口、机场。他看到了人类——几十亿的人类，在各自的生活轨跡上忙碌著、奔波著、活著。
    “是什么宇宙融入了dc呢？”他喃喃道。
    这个宇宙的地球和dc宇宙的地球太像了。一样的城市，一样的人类，一样的社会结构。没有外星人入侵的痕跡，没有超能力者在大街上飞来飞去的痕跡，没有任何明显超出常规的科技或魔法。但伊恩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不普通。那些看似普通的人类中，有一些不普通的存在。他们的能量波动和普通人不一样，微弱但確实存在。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城市，城市的边缘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工厂的地下室里，几个人正在忙碌。他们的能量波动比普通人强得多一不是氪星人那种级別的强大，但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超人类罪犯。”伊恩说。
    黑匣子扫描了一下。“五个目標。能量特徵显示他们都拥有不同程度的超能力。他们的活动模式表明他们正在进行某种非法活动。探测到地下室內有一枚核弹。”
    伊恩的眉头皱了一下。核弹。这些傢伙想炸掉这座城市？炸掉这几十万条人命？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咖啡馆里喝咖啡的人，那些正在公园里遛狗的人，那些正在学校操场上跑步的孩子。他们还不知道，几百米外的地下室里，有人正在准备杀死他们。
    伊恩嘆了口气。“至少肯定也是什么超级英雄主旋律的宇宙，这么多草鸡罪犯。”
    他动了。不是飞行，不是瞬移，而是他就在那里，又不在那里。他的身体从高空中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那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几个人围在一张金属桌子旁边，桌子上放著一枚核弹—不大，但足以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他们的穿著各异，有的穿著战术背心，有的穿著普通的街头服装，有的戴著面具。但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兴奋、贪婪、疯狂。
    伊恩的出现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他站在地下室中央，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一只异形和一条龙。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超市，完全没有闯入一个危险犯罪现场应有的紧张。
    “晚上好。”他说。
    五个超人类罪犯同时反应过来。离他最近的那个—一个穿著战术背心、光头、满脸横肉的大汉——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带著一股红色的能量，砸向伊恩的面门。
    伊恩没有动。那拳头在距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是伊恩的左手，他伸出去，轻轻握住了那个大汉的拳头，像是在握一个鸡蛋。
    “別急。”伊恩说。
    他鬆开手，走向那张金属桌子。五个罪犯看著他走过去，没有人敢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的腿发软，压得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伊恩站在桌子前，低头看著那枚核弹。不大，圆滚滚的，灰色的外壳上贴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標籤。他伸手，把核弹拿了起来。
    “你——！”一个戴著面具的罪犯终於找回了声音，“你放下—！”
    伊恩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那个罪犯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伊恩把核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它消失了。不是变没的，而是被他收进了神国里。在那个维度里，这枚核弹会成为某个偏远角落的一块废铁，永远不会被引爆。
    “我的核弹！”另一个罪犯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恐惧，“你把它弄哪去了？！”
    伊恩没有回答。他把空著的手插进裤兜，环顾四周，看著这五个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的超人类罪犯。
    “你们想炸掉这座城市？”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伊恩摇了摇头。“为了什么？钱？权力？还是纯粹觉得好玩？”
    那个光头大汉终於缓过劲来，他咬著牙，眼睛通红，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你————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的閒事————”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路过的好心人。”
    光头大汉怒了。他咆哮著衝上来，红色的能量在他拳头上凝聚，比刚才更强、更亮、
    更狂暴。这一拳足以打穿一堵墙，足以炸毁一辆坦克，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打成肉泥。
    它打在伊恩的胸口上。
    红色的能量炸开，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光头大汉的拳头陷进了伊恩的胸口一不，不是陷进去，而是停在皮肤表面。那层黑色的衬衫没有任何破损，连褶皱都没有。光头大汉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拳头，看著伊恩的胸口，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反震那一拳的力量全部反弹回了他的手臂上，震得他骨头都在疼。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其他四个罪犯也动了。他们同时衝上来，有的释放能量束，有的凝聚冰刃，有的操控金属碎片，有的试图用念力控制伊恩的身体。能量束击中伊恩的背，消失了。冰刃刺向伊恩的脖子，碎了。金属碎片飞向伊恩的脸，停在了半空。念力在伊恩身上滑过，像水从玻璃上滑过，毫无作用。
    伊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地下室，扫过那些废弃的设备，扫过那些散落的工具。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五个罪犯气喘吁吁地站在他周围。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底牌—但这个人连头髮丝都没有动一下。
    “会有人来制裁你们。”
    伊恩准备离开。
    他走出废弃工厂，站在外面的街道上。夜风吹过来，带著城市的气息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餐馆油烟的味道，有公园里花草的味道。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五顏六色的光。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唱歌。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日常。
    他正准备飞走，继续寻找关於这个宇宙的线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五个超人类罪犯从地下室里冲了出来，站在工厂门口，气喘吁吁地看著他。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困惑、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你等一下！”那个光头大汉喊道，声音沙哑。
    伊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们。
    光头大汉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伊恩。他的拳头还在发抖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反震的余痛还在手臂里乱窜。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歷过无数战斗，遇到过无数强敌，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们的攻击对他毫无效果。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弄皱。
    如此强大。
    只可能有一种可能。
    “你————”
    光头大汉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是那群外星家族的人！”
    他或许能告诉伊恩这是什么宇宙。
    >

 第402章 走偏的外宇宙

    第402章 走偏的外宇宙
    对方的话语，触发了伊恩的兴趣。
    伊恩挑了挑眉。
    “外星家族？”
    他好奇的进行询问。
    “別装了！”另一个罪犯喊道，他戴著面具，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闷闷的但很尖锐，“你们这群外星人，来地球装神弄鬼，以为自己是什么超级英雄，其实不就是一群仗著血统横行的傢伙吗！”
    伊恩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秒。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一不是嘲笑，而是好奇。
    “什么外星家族？”他问，“说清楚。”
    五个罪犯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这个人好像真的不知道？光头大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朱庇特家族。”他说，像是说出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他们是外星人。从一个叫朱庇特的星球来的。几十年前来到地球，偽装成人类，在这里生活、繁衍、建立势力。他们每个人都有超能力一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会飞，眼睛能放光。”
    “和漫画里的氪星人差不多，但比氪星人更————更————”这个宇宙居然有氪星人，对方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评头论足。
    “更什么？”伊恩问。
    “更乱来。”面具罪犯鼓起接话，“虚构的氪星人好歹还有个超人，会克制自己，会遵守人类的规则。”
    “朱庇特家族不一样。他们觉得自己是神，觉得人类是螻蚁，觉得地球是他们的游乐场。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没有人能管他们。”就连罪犯都觉得这群外星人很邪恶。
    可想而知，这个世界有些不正常。
    伊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刚才那枚核弹——这些罪犯试图用核弹炸掉一座城市。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在反抗压迫？还是在发泄愤怒？
    “你们炸城市。”他问，“是因为朱庇特家族？”
    光头大汉的拳头又握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他们杀了我的兄弟。我兄弟只是个普通人，不小心撞到了朱庇特家族的一个小崽子。那小崽子一掌把我兄弟拍飞了，撞在墙上，脖子断了。然后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走了！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警察不管，军队不管，政府不管。他们说这是家族內部事务”，说我们普通人无权干涉。我兄弟的命，就这么没了。”
    看得出胡来，这个罪犯义愤填膺，对於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家族—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这里是黑袍世界。
    属实有些魔幻。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这个光头大汉，看著他通红的眼睛、紧握的拳头、颤抖的身体。
    对方是一个罪犯，试图用核弹炸毁一座城市，杀死无数无辜的人。但对方的愤怒不是没有来由的。
    对方的悲伤不是没有来由的。
    对方的绝望——同样不是没有来由的。
    “所以你们想用核弹炸城市？”伊恩问。
    “我们想让他们知道！”面具罪犯喊道，声音里满是恨意，“他们不是神！他们也会痛！他们也会死！只要我们够狠，够疯狂，够不要命一”
    “你们会死。”伊恩打断他，“而且死得很惨。核弹炸不死他们。你们自己很清楚。”
    五个罪犯沉默了。他们当然知道。核弹对朱庇特家族的人来说，最多就是一场大一点的火花。他们不是真的想杀死那些外星人，他们只是想做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在等死，不是在跪著活著，不是在认命。
    伊恩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的神国，那些被关在里面种棉花、掏粪、搬砖的魔神们。
    它们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强者，曾经以为自己是神，曾经以为没有人能管它们。现在它们老老实实地打工，老老实实地还债，老老实实地活著。不是因为他比它们强，而是因为他让它们知道——强者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权力之上，还有规则。
    而自由之上，还有责任。
    这就是伊恩从小接受的教育，来自於被这群犯罪当做虚幻角色的超人克拉克，不得不说他也是非常幸运。
    “我认为————”
    伊恩正想说点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不是雷声，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更刺耳的、像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五个罪犯的脸色同时变了。
    光头大汉的拳头不抖了一他整个人都在抖。面具罪犯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嘴唇发白。
    “是————是他们————”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罪犯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伊恩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光弧正在快速接近。那光弧的速度极快，从远处的一个光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影。那个人影从高空中俯衝下来，带著一股狂暴的气流，落在工厂门前的空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灰尘瀰漫。灰尘散去，一个人站在坑中央。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金髮，蓝眼，面容英俊但带著一丝醉意。他穿著一件昂贵的黑色外套，里面的衬衫敞开著，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眼神迷离但凶狠。他浑身散发著酒气一不是普通的酒气，而是某种更烈的、更冲的、像是外星烈酒的味道。
    他站在坑中央，歪著头，看著那五个罪犯。然后他的自光移到了伊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赤著脚，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一只异形和一条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指著伊恩肩膀上的小异形，声音含糊但充满恶意。
    小异形发出嘶嘶的声音，尾巴竖了起来。小龙也张开嘴，露出细密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吼声。伊恩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安抚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朱庇特家族的人—又看了伊恩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他问，目光扫向那五个罪犯，“是你们吗？”
    光头大汉咬著牙，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倔强的、更顽固的、即使面对死亡也不肯熄灭的光。
    “是我。”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核弹是我放的。你想怎样？”
    年轻人笑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拳头握紧，蓝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那光芒很亮，很刺眼，带著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我想怎样？”他说，声音里满是戏謔，“我想教教你，螻蚁就该有螻蚁的样子。”
    他的拳头抬了起来，对准了光头大汉的脑袋。
    而就在下一刻。
    伊恩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一他就在那里，又不在那里。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光头大汉的面前，面对著那个朱庇特家族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看著伊恩，眼神里的醉意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恼怒。
    “你谁啊？”他问，声音含糊但充满攻击性，“滚开。”
    伊恩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的小异形对著年轻人嘶嘶叫，小龙也张开翅膀，发出低沉的吼声。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喝了多少？”他问。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轻蔑。“关你屁事。”
    他抬起拳头，蓝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他没有对准光头大汉，而是对准了伊恩。拳头砸了下来，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砸向伊恩的面门。
    伊恩没有躲。那拳头在距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手是伊恩的左手，他伸出去，轻轻握住了年轻人的拳头，像是在握一个鸡蛋。
    年轻人愣住了。他拼命挣扎，手臂上的肌肉隆起，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但他的拳头纹丝不动，那只手握著他的拳头，像是握著一块石头，像是握著一颗星星，像是握著整个宇宙的质量。
    “你——！”年轻人的醉意彻底醒了，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他看著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张英俊但被酒精和傲慢扭曲的脸，看著他那身昂贵的但被穿得邋里邋遢的衣服，看著他那双试图挣脱但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手。
    “你叫啥？”伊恩问。
    年轻人咬著牙，没有回答。他还在挣扎，还在用力，还在试图把自己的拳头从伊恩手里抽出来。但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布兰登。”光头大汉的声音从伊恩身后传来，沙哑但清晰，“他叫布兰登。朱庇特家族的小崽子。仗著自己有超能力，到处惹是生非。喝醉了就打人，打死了就扔一边，从来不用负责。”
    布兰登的眼睛红了一不是悲伤，而是愤怒。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能量束，射向伊恩的胸口。能量束击中了伊恩的衬衫，然后—消失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被吸收。
    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无声无息，连个火花都没有。
    布兰登愣住了。他看著伊恩的胸口，看著那件完好无损的黑色衬衫，看著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伊恩鬆开了他的拳头。布兰登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他站稳了，看著伊恩，眼神里的傲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更混乱的东西—困惑、恐惧、
    还有一丝不甘。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不再含糊，而是沙哑的、低沉的。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路过的好心人。”
    布兰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想骂，但骂不出口。他想打，但打不过。他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浑身发抖，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五个罪犯站在伊恩身后，看著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一不是因为布兰登的强大，而是因为伊恩的更强。这个突然出现的、赤著脚的、穿著黑色衬衫的年轻人，比朱庇特家族的人还要强。他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动手，只是握住了布兰登的拳头，就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外星小崽子动弹不得。
    光头大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不是希望—他已经很久不相信希望了。那是某种更朴素的东西，是“原来还有人能治他们”的確认，是“原来他们不是真的无敌”的醒悟。
    布兰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盯著伊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说，声音恢復了那种傲慢的、居高临下的腔调，“我是朱庇特家族的人。我父亲是———”
    “我不关心你父亲是谁。”伊恩打断他。
    布兰登噎了一下。
    伊恩看著他，眼神依然平静。“你喝醉了。你跑到这里来，想打人，想杀人。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因为你有超能力，因为你的家族很强大，因为你从来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顿了顿。
    “但你错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布兰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伊恩又迈了一步，布兰登又后退了一步。他的背撞上了工厂的墙壁，无路可退。
    “你父亲是谁，不重要。”伊恩说，“你的家族多强大，不重要。你以前做过什么、
    以后想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站在这里，你想伤害別人。我不会让你伤害別人。”
    伊恩轻声开口。
    布兰登咬著牙，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压制、被藐视、被当成螻蚁的愤怒。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从来都是他让別人体验这种感觉。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说实话。
    真的非常难以接受。

 第403章 被「神」统治的世界

    第403章 被“神”统治的世界
    布兰登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你————你会后悔的————”他喃喃道，声音沙哑，“我父亲会找到你————我的家族会找到你————他们会”
    “让他们来。”伊恩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布兰登闭上了嘴。他看著伊恩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澜的深渊。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不怕朱庇特家族。不是装出来的不怕，而是真的不怕。就像一个人不会害怕一群蚂蚁一样。
    伊恩转身，走向那五个罪犯。他们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看著他走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们这些傢伙。”伊恩认真的警告，语气带著教诲的味道，“別再搞核弹了。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光头大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伊恩又转向布兰登。那个年轻人还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蓝色的眼睛盯著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你，”伊恩说，“回家去。醒醒酒。好好想想你今天做了什么。”
    布兰登没有说话。他咬著牙，从墙上撑起来，跟蹌著走向空地。他的身体摇晃著，像是隨时会摔倒，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著。然后他飞了起来，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弧，消失在夜空中。
    那五个罪犯看著那道白光消失，沉默了很久。
    然后光头大汉说：“他回去会告状的。他父亲会来的。整个朱庇特家族都会来的。”
    伊恩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不怕？”
    伊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怕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宇宙的人。”
    他转过身，向街道走去。小异形在他肩膀上嘶嘶叫，尾巴甩来甩去。小龙在他另一个肩膀上咪咪叫，翅膀扇了扇。
    五个罪犯站在工厂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沉默了很久。
    然后面具罪犯说：“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
    伊恩走在街道上，夜风吹过来，带著城市的气息。他抬头看著天空，看著那些星星。
    在这个小宇宙里，星星没有dc宇宙那么多，那么亮，但它们是真实的，是温暖的，是属於这个世界的。
    “朱庇特家族。”
    伊恩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有意思。”
    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去的。但现在，他不想走了。他想看看这个朱庇特家族到底有多厉害，想看看这个宇宙的超级英雄们怎么对付这群外星“神”，想看看这个正在融入dc宇宙的小世界，到底藏著多少故事。
    於是，伊恩隨便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个房间。小异形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很快就睡著了。已经孵化的小龙趴在枕头上，翅膀收拢，发出轻微的呼嚕声。伊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夜景。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很普通，很正常，很日常。
    但在这普通的、正常的、日常的表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愤怒，是恐惧，是绝望，是希望。
    是那些被压迫的人，是那些不甘心的人，是那些即使面对神也不肯低头的人。伊恩看著那些灯光沉默了很久。
    “明天。”
    伊恩喃喃道。
    “会很有意思。”
    他拉上窗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小异形翻了个身，把尾巴搭在他手臂上。小龙在睡梦中发出咪咪的叫声。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笑了。
    明天。
    他等著。
    伊恩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小异形还蜷缩在床脚，尾巴卷著枕头，睡得正沉。小龙趴在他胸口，翅膀微微张开，蓝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它的小肚子一起一伏，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这么快就早上了？”伊恩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一刻很安静。
    ——
    没有星空，没有战斗，没有时间线需要修復，没有维度魔神需要吞噬。只有阳光，只有呼吸。
    只有两个小东西趴在他身上，睡得毫无防备。
    窗外传来城市的声响—汽车喇叭、行人说话、早餐摊位的喝声。那种声音很普通，普通到任何一个地球城市都能听到。但这里不是他的地球。这是另一个地球，另一个宇宙，另一个世界。
    它的天空是同样的蓝色，它的街道是同样的灰色，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像是走进了一间布局相同但家具不同的房间。
    熟悉又陌生。
    伊恩轻轻把小龙从胸口挪开，放到枕头上。小龙在睡梦中咪了一声，翅膀扇了扇，继续睡。小异形被惊动了，尾巴甩了一下，但也没醒。他坐起来，穿上鞋不，他没穿鞋。他从来不穿鞋。
    擬態能力直接就为伊恩擬態出了鞋子，还有衣服。他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这里的水龙头里的水和dc宇宙的一样凉，毛巾和dc宇宙的一样软，看得出来在基础物理上两个世界差別並不大。
    “我还是如此帅气！”
    伊恩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一黑髮，黑衬衫，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离开地球的那天一样。
    “该退房了。”
    他喃喃道。
    十分钟后，伊恩站在旅馆门口。小异形趴在他左肩上，尾巴缠著他的手臂，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街道。
    小龙趴在他右肩上，翅膀收拢，金色的眼睛半眯著，似乎还没完全睡醒。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灰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框，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记住了它的样子。也许以后不会再来了，但此刻，它曾是他的落脚点。伊恩转身走进街道。
    这座城市叫中心城。不是dc宇宙那个中心城，没有闪电侠，没有高速移动的红色身影。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有著普通的名字和普通的人。街道很宽，两旁种著梧桐树，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人行道上是上班的人群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著工装，有的背著书包。他们的脚步很快，表情专注，各自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奇怪。”
    伊恩走在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奇怪生物的人，在这里竟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一这个世界的人见过更奇怪的东西。
    外星家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超能力者在这里並不罕见。一个人，两只奇怪的小动物，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dc宇宙，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意一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
    那些过去时空的超级英雄、那些反派、那些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不属於普通世界的气息。
    但在这里，没有人看他。
    他是透明的，是空气，是背景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伊恩路过一家早餐店。店面不大，门口摆著几张塑料桌椅，有几桌客人正在吃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油条和豆浆的味道，还有某种他从未闻过的、甜丝丝的香气。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菜单一写在墙上的白色粉笔字，歪歪扭扭的。油条、豆浆、包子、粥，还有一种叫“星果露”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指著“星果露”问老板。
    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围著白色的围裙，手里拿著一个大勺子。她顺著伊恩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外星水果榨的汁。朱庇特家族传过来的。甜，好喝。来一杯？”
    伊恩想了想。“来一杯。再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伊恩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把小龙和小异形放在桌上。小异形趴在桌面上，尾巴甩来甩去，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气中的香味。小龙也醒了，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翅膀扇了扇，然后歪著头看著隔壁桌客人手里的油条。
    “咪—”它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等一下。”伊恩说。
    小龙又咪了一声，趴下来，下巴搁在桌面上，金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伊恩。
    星果露先上来了。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的液体是淡紫色的，冒著细小的气泡。杯壁上凝著一层薄薄的水珠，看起来就很凉。伊恩端起来，闻了闻一果香很浓，但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水果的味道。更甜，更清新，带著一丝说不出的花香。
    他喝了一口。
    甜。不是糖的甜，而是果实本身的甜，乾净、清爽、像是一口咬进了某个夏日的午后。那液体在舌尖上跳动，气泡里啪啦地炸开，释放出更多的香气。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甜味在口腔里扩散，然后顺著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凉凉的痕跡。
    “好喝。”他说。
    老板端上了油条和豆浆，笑呵呵地看著他。“第一次喝星果露？外地来的吧？”
    伊恩点了点头。“算是吧。”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伊恩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小异形凑过来，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泡软的油条。它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嘶嘶叫，尾巴甩得飞快，整个身体都在兴奋地扭动。
    “慢点。”伊恩把一小段油条放到它面前。小异形一口吞掉，然后又抬起头，嘶嘶叫著要更多。小龙也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伊恩的手，发出咪咪的叫声。伊恩笑了，把另一段油条掰成更小的碎块，分给两个小傢伙。
    豆浆很浓，油条很脆，星果露很甜。他坐在街边，晒著早晨的太阳，吃著这个宇宙的食物，看著这个城市的人来人往。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过，手里拿著咖啡杯，嘴里念叨著什么“会议推迟了”。
    一个背著书包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手里牵著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一对老夫妻並肩走过。
    老太太挽著老先生的手臂，两个人走得很慢，很安详。
    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得让人想嘆气。
    伊恩喝完最后一口星果露，把杯子放下。
    小异形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油条，正趴在桌上舔爪子。小龙也吃完了，蜷缩在桌面上，肚子圆滚滚的，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结帐，老板。、”
    伊恩招手叫来老板结帐。老板算了算，报了个数字，他掏出那张从外星劫匪那里“借”来的银卡刷了。
    老板看了一眼刷卡机上的余额显示，眼睛瞪大了一下那上面的数字足够买下这条街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卡还给伊恩，笑了笑。
    “欢迎再来。”
    伊恩点了点头，把小异形和小龙放回肩膀上，起身离开。
    他继续在街上走。路过一家书店，透过玻璃橱窗看到里面摆著各种书籍，有几本是关於“朱庇特家族”的—封面上印著一些英俊男女的照片，標题写著“我们时代的神”之类的字眼。
    “嘖嘖，盗版超人自詡为神？这还真是倒反天罡！”伊恩停下脚步看了看，没有进去。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人体模型穿著昂贵的西装和礼服，价格標籤上的数字后面跟著好几个零。
    继续往前行走，伊恩又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满了各种顏色的鲜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
    小异形打了个喷嚏，尾巴不满地甩了甩。
    隨后，伊恩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墙壁上涂满了涂鸦，有些是抽象的图案，有些是文字。
    其中一面墙上画著一个巨大的头像—一个男人的脸，稜角分明，眼神威严，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审视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头像下面用红色油漆写著：“朱庇特家族守护你们。
    ，另一行字用黑色油漆覆盖在上面：“不需要。”
    看得出来。
    这个世界的人，对於所谓的“神”也有不同的看法，只是不敢表现在明面上，而是出现在了这种偏僻街角的地方。
    其实也正常。
    毕竟人类生来就不喜欢被压迫。
    而超人类。
    还是外星人————所有人只是畏惧他们的强大而已。
    >

 第404章 此世最强之人

    第404章 此世最强之人
    伊恩看了那个头像一会儿。
    那张脸和布兰登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金髮，同样的蓝眼，同样的傲慢。但比布兰登更老，更硬，更冷。
    “那傢伙的父亲？”他喃喃道。
    小异形在他肩上嘶了一声，像是回答。
    伊恩没有理会，继续走。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不大，中央有一个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喷泉周围是几排长椅，有些老人坐在上面晒太阳、聊天、下棋。广场的东侧有一座雕像是青铜的建筑，高约三米，是一个穿著长袍的男人，一只手抬起，掌心朝前，像是在阻止什么。
    伊恩走近看了看。雕像的基座上刻著一行字：“沃尔特·朱庇特—他为我们带来了和平。”
    他站在雕像前，看著那张青铜的脸。和涂鸦上的那个男人不同，这张脸更年轻，更温和，嘴角甚至有一丝微笑。但眼睛是一样的—蓝色的，深邃的，像是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带来了和平？”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伊恩转过头。一个老人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根拐杖，正看著他。老人的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是那种见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亮。
    “你是外地人吧？”老人问。
    伊恩点了点头。
    老人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外地人好啊。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你们看到雕像，会觉得这是个好人。但我们知道他带来和平的方式，是把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杀掉。”
    伊恩沉默了一秒。“你认识他？”
    “认识？呵呵，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出名。”老人把拐杖放在膝盖上，双手撑著杖头，目光落在那座雕像上，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他刚来地球的时候，住在我家隔壁。那时候他是个好人一帮邻居修屋顶，给孩子们讲故事，还救过一个掉进河里的女孩。我们都以为他是天使。”
    “后来呢？”
    “后来他的家族来了。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儿女，他的那些外星亲戚。一个接一个，像蝗虫一样。他们开始要这要那—要土地，要房子，要特权。不给就打，打了还不服，就杀。”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邻居家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打死的。那孩子才十九岁，只是在一个酒吧里和他们吵了几句。”
    伊恩没有说话。他看著那座雕像，看著那张青铜的微笑的脸，突然觉得噁心。
    “没有人管吗？”他问。
    老人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苦。“谁管？军队打不过他们，警察管不了他们，政府不敢管他们。他们是神，我们是螻蚁。螻蚁怎么能管神？”
    老人站起来，拄著拐杖，慢慢向广场的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伊恩一眼。
    “年轻人啊。”他说，“你不是这里的人。离开吧。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那些神，不会允许任何人挑战他们的权威。”
    他走了。伊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小异形在他肩上嘶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小龙也咪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转身，向广场的另一边走去。
    他还没逛够。
    中午的时候，伊恩找到了一家小餐馆。餐馆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底层，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阿婆小厨”。
    没有菜单，没有招牌，只有一张褪色的gg纸贴在玻璃窗上，写著“今日特供：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就在这里吃饭！”
    伊恩推门进去。
    里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两张靠墙，两张在中间。墙上贴著发黄的墙纸，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什么新闻节目。空气中有酱油和葱花的味道，还有一种老房子特有的、淡淡的霉味。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从后厨走出来，围裙上沾著油渍，手里拿著一个锅铲。她看了伊恩一眼。
    目光在他肩膀上的两个小傢伙身上停了一瞬。
    但什么也没说。
    “吃啥？”她问。
    伊恩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再来一碗米饭。”
    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后厨。伊恩把小异形和小龙放在桌上。小异形趴在桌面上，尾巴甩来甩去，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气中的香味。小龙也学它的样子，把下巴搁在桌面上，金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电视机里的新闻还在播放。一个女主播正在报导什么“朱庇特家族慈善晚宴”，画面切换到一群衣著光鲜的男女在豪华大厅里举杯交谈。镜头扫过一张张英俊美丽的脸，每个人都笑得那么自信、那么从容、那么理所当然。他们站在镜头前，像是一群神在俯视凡人。
    “朱庇特家族今日宣布，將捐资一亿用於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女主播的声音甜美而空洞，“家族发言人表示，他们將继续为地球的和平与繁荣贡献力量。”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麦克风前，金髮碧眼，笑容灿烂。他穿著深蓝色的西装，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朱庇特家族的標誌。
    “我们很荣幸能为这座城市做一点微薄的贡献。”他的声音充满磁性，语气谦逊而自信，“朱庇特家族一直把地球当作自己的家。我们会继续守护这个家，守护每一个家人。”
    伊恩看著屏幕上的那张脸。年轻，英俊，自信。和布兰登很像，但又不一样。这个人更成熟，更克制，更像一个政治家。
    “虚偽。”他喃喃道。
    老太太端著菜出来了。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冒著热气。清炒时蔬是几样不知名的绿叶菜，翠绿翠绿的，看起来很新鲜。番茄蛋汤里飘著金黄色的蛋花和红色的番茄块，闻起来酸甜可口。她把菜放在桌上，又端来一碗白米饭，米饭上还臥著两颗红枣。
    “慢吃。”她说，然后转身回了后厨。
    伊恩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燉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香浓郁。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味道在舌尖上扩散。不是外星水果那种新奇的甜，而是熟悉的、温暖的、让人想起家的味道。
    小异形凑过来，鼻子嗅了嗅红烧肉的盘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伊恩夹了一小块瘦肉，放在桌上。小异形一口吞掉，然后兴奋地甩尾巴，嘶嘶叫著要更多。小龙也凑过来，用鼻子拱伊恩的手。伊恩又夹了两块，分给两个小傢伙。
    他吃著饭，看著窗外的街道。阳光从玻璃窗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街上有人走过，有人骑车经过，有人牵著小狗散步。一切都很平静，很日常，很普通。
    但他知道，这份平静是假的。它建立在一群外星人的施捨之上，建立在普通人的恐惧之上，建立在无数没有公道的血泪之上。那些人笑著、走著、活著，不是因为他们是自由的，而是因为那些神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他夹起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
    电视机里的新闻还在继续。画面切换到一个记者招待会，一个穿著制服的男人站在讲台后面，表情严肃。屏幕下方的字幕写著：“政府发言人表示，將加强对外星家族的监管。”
    “我们注意到，近期有一些关於外星家族的负面报导。”发言人的声音很官方，很谨慎，“政府將对此进行调查。如果发现有违法行为，將依法处理。”
    伊恩嗤笑了一声。依法处理？处理谁？处理那些神？他们连军队都打不过，连警察都管不了，还“依法处理”？这话说出去，连说的人自己都不信。
    他喝了一口番茄蛋汤。酸甜的，暖暖的，很开胃。
    小异形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红烧肉，正趴在桌上舔爪子。小龙也吃完了，肚子圆滚滚的，躺在桌上，四脚朝天，发出满足的呼嚕声。伊恩看著它们，笑了。
    “你们倒是吃得很开心。”他说。
    小异形嘶了一声，像是在说“当然”。小龙咪了一声，像是在说“再来点”。
    伊恩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他把红烧肉吃完了，把青菜吃完了，把汤喝完了，把米饭吃得一粒不剩。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吃。”他说。
    老太太从后厨走出来，收拾碗筷。她看了一眼空空的盘子，嘴角微微勾起。
    “吃饱了？”
    “吃饱了。”伊恩说，“多少钱？”
    老太太报了个数字，伊恩刷了卡。老太太看了一眼刷卡机上的余额显示，和早餐店老板一样瞪大了眼睛，但也什么都没说。她把卡还给伊恩，转身回了后厨。
    伊恩站起来，把小异形和小龙放回肩膀上，向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
    阳光照在脸上，很暖。风吹过来，带著城市的气息一有汽车尾气，有餐馆油烟，有公园里的花香。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震动。从地面传来的，微弱的、但持续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不是从街道上，而是从—天上。
    伊恩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边有一个黑点。不大，很小，像是一粒芝麻。但它正在快速变大，像是一颗从天外飞来的陨石，带著一股压迫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金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形健硕，肩膀宽阔，胸膛厚实，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他的速度很快，但很稳，像是一架精准导航的飞行器，直奔这座城市而来。
    伊恩站在餐馆门口，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没有动。小异形在他肩上嘶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小龙也张开了翅膀，金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的那个黑点。
    那个男人越来越近。他能看清他的脸了一稜角分明，表情严肃，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嘴角紧紧抿著，下巴的线条硬得像刀削。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拳头微微握紧。
    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是他飞行时撕裂空气的声音。街道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著天空。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变了，匆匆躲进路边的店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手在发抖。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嚇傻了。
    那个男人飞到了城市上空，然后缓缓降落。他落在一栋大楼的楼顶，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座城市。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伊恩站在餐馆门口，手里还拿著没放下的银卡。他抬头看著楼顶上的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健硕的身形、金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然后他低下头，把银卡揣进口袋，拍了拍小异形的头。
    “走吧，”他说，“回去再吃点。”
    他转身，推开了餐馆的门。
    老太太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他回来了，有些意外。
    “忘了东西？”
    “没。”伊恩坐回刚才那张桌子，“再来一碗番茄蛋汤。加两个荷包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那个站在楼顶的身影还在一动不动地俯瞰著这座城市。她的目光在那个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看著伊恩。
    “你不怕？”她问。
    伊恩笑了。“怕什么？又不是来找我的。”
    老太太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后厨。伊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那个男人的身影还在楼顶上，像一只盘旋的鹰，在等待猎物出现。
    小异形趴在他肩上，嘶嘶叫了几声。小龙也咪咪叫了几声。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
    “別急，”伊恩轻声安抚，“先喝完汤再说。”
    番茄蛋汤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酸甜可口。伊恩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那个男人还在楼顶上站著。
    天边的云慢慢飘过，阳光忽明忽暗。
    伊恩继续喝汤。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观察自己—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家族，也只是在这个世界最强大而已。

 第405章 你要我出手？

    第405章 你要我出手？
    伊恩喝完最后一口番茄蛋汤，把碗轻轻放在桌上。碗底还剩一点蛋花，小异形凑过来，伸出舌头舔乾净了。小龙趴在桌上，肚子圆滚滚的，发出满足的呼嚕声。老太太从后厨走出来，收走了碗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外面那个人，”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是来找你的？”
    伊恩擦了擦嘴。“大概是。”
    “你不躲躲？”
    “躲什么？”伊恩站起来，把小异形和小龙放回肩膀上，“我又没做亏心事。”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她转身回了后厨，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伊恩整理了一下衬衫，走向门口。阳光从玻璃门射进来，在昏暗的餐馆里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刚才还在散步的行人、遛狗的老人、骑车的年轻人，全都躲进了路边的店铺里。有人隔著玻璃窗往外看，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们认出了那个站在楼顶的男人一布兰登的哥哥，沃尔特·朱庇特的长子，整个外星家族最强的战士之一。
    他的名字叫雷顿。不是超人，不是侠客，也不是任何需要隱藏身份的超级英雄。他就是雷顿，朱庇特家族的雷顿。他不需要面具，不需要代號，不需要任何偽装。他的脸就是他的武器，他的拳头就是他的法律。
    “真是立於天空的家族啊。”
    伊恩站在餐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楼顶。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座城市。
    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髮上，像是给他戴上了一顶王冠。他的自光穿过街道、穿过人群、穿过玻璃窗，落在了伊恩身上。
    然后他动了。
    不是飞行，不是跳跃，而是坠落。他从楼顶直直地落下来，像一颗陨石，带著一股狂暴的气流，砸在伊恩面前的街道上。地面剧烈震动，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灰尘瀰漫。
    “轰隆隆！”
    周围的店铺玻璃被震碎了好几块，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停在路边的几辆汽车被气流掀翻。
    警报器尖啸著响成一片。
    待灰尘散去。
    雷顿站在坑中央，缓缓直起身。
    他比伊恩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
    手臂上的肌肉把衬衫袖子撑得紧绷绷。
    这傢伙的脸稜角分明，下巴方正，嘴唇薄而紧抿。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布兰登一样的蓝色，但更深、更冷、更硬。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
    近乎理所当然的冷漠。
    “你就是那个大胆的人？”他问。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伊恩站在餐馆门口，距离那个大坑只有几步远。灰尘落在他的头髮上、肩膀上、黑色衬衫上，他拍了拍，把小异形和小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餐馆门口的台阶上。
    “待著別动。”他说。
    小异形嘶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小龙咪了一声，翅膀扇了扇。两个小傢伙乖乖地趴在台阶上，四只眼睛盯著那个高大的男人。
    伊恩转过身，面对著雷顿。“我是。你是？”
    “雷顿。”他向前迈了一步，从坑里走出来。柏油路面的碎屑从他身上簌簌落下，像是一场小型的碎石雨。“布兰登是我弟弟。”
    伊恩点了点头。“他告状了？”
    雷顿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瞳孔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不到，但能感觉到。
    “他说你羞辱了他。”雷顿说，声音依然低沉，但多了一丝压迫感，“他说你让他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
    伊恩挑眉。“他这么说的？”
    “他不重要。”雷顿又向前迈了一步，距离伊恩只有几米远，“重要的是，你动了朱庇特家族的人。不管布兰登做错了什么，那都是我们家族內部的事。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更没资格羞辱。”
    伊恩看著这张冷漠的、高傲的、理所当然的脸，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所以你们家的人在外面打了人、杀了人，你们不管。別人来管，你们就要报仇？”他顿了顿，“听起来你们整个家族都烂透了。”
    雷顿的眼神变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暗流终於衝破了冰面。愤怒，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在他的瞳孔里燃烧。
    “你找死。”他说。
    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一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坑边一闪而过，拳头已经砸到了伊恩面前。那一拳带著呼啸的风声，带著足以打穿坦克装甲的力量，带著朱庇特家族几十年来在宇宙中横行无忌的傲慢。
    伊恩偏了偏头。
    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带起的气流吹乱了他的头髮。雷顿的拳头砸在了他身后餐馆的墙壁上，轰的一声，砖墙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砖飞溅，灰尘瀰漫。餐馆里传来老太太的惊呼声和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伊恩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偏著头，看著雷顿。“打偏了。”
    雷顿的眼睛瞪大了。他收回拳头，后退一步，然后又是一拳。这一拳更快、更狠、更准，直取伊恩的面门。伊恩身体微微后仰，拳头从他鼻尖上方掠过。又是一拳，伊恩侧身，拳头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又是一拳，伊恩下蹲，拳头从他头顶上方扫过。
    四拳，全部落空。
    雷顿停下来，喘著粗气，盯著伊恩。他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一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那种被戏耍、被藐视、被当成小丑的愤怒。
    “你就知道躲？！”他吼道，声音里满是恼怒，“泥鰍一样！滑来滑去！敢不敢正面接我一拳？！”
    伊恩直起身，看著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壮了一大圈的男人。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想让我出手？”他问。
    雷顿没有回答。他咬著牙，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他的拳头再次握紧，肌肉隆起，血管在皮肤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动了。这一次不是一拳，而是狂风暴雨般的连击。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速度快得像是机关枪，每一拳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街道上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地面被拳风颳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碎砖、碎石、碎玻璃被气流捲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伊恩在拳雨中移动。不是奔跑，不是瞬移，而是散步。他左一步，右一步，前一步，后一步。
    每一拳都从他身边擦过，每一次攻击都落空。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生命。
    伊恩高於对方的维度之上。
    他的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表情始终平静，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台阶上的小异形和小龙两个小傢伙正趴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场战斗，小异形的尾巴还兴奋地甩来甩去。
    “该死的傢伙！”
    雷顿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越来越乱。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拳头开始发酸。他的愤怒正在吞噬他的理智，他的攻击正在失去章法。
    “站著別动！”他吼道，一拳砸向伊恩的胸口。
    伊恩没有躲。那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雷顿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他打中了！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个泥鰍的胸口上。然后他的眼睛暗了下去。不是被打中的感觉，而是打中了一堵墙的感觉。
    不，是打中了一座山的感觉！
    也不！是打中了一颗星球的感觉！
    他的拳头停在伊恩的胸口，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量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震得他的骨头都在疼。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伊恩低头看了看他的拳头，又抬起头看著他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愤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困惑，是震惊，是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
    “你打完了？”伊恩问。
    雷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伊恩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握住了雷顿的拳头。那只手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和雷顿砂锅大的拳头比起来。
    本就是孩子的手。
    但那只手握著雷顿的拳头，雷顿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暴起，但他的拳头像是被焊在了那只手里，纹丝不动。
    “你————”雷顿的声音沙哑，“你怎么————”
    伊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是想让我出手吗？”
    雷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到了伊恩的眼睛—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的、温和的、甚至有些慵懒的眼神。
    而是某种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伊恩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到近乎无聊的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比任何杀意都致命。
    伊恩动了。
    雷顿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动的。他的眼睛捕捉不到，他的感知跟不上，他的大脑处理不了。前一秒，伊恩还站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拳头。下一秒，伊恩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是纯粹的肉体速度。没有神速力，没有时间之力，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伊恩这具身体一这具融合了一百个维度魔神、吸收了哭泣天使、吞噬了无数神力的身体一最基础的、最原始的、最本能的肉体速度。
    雷顿的体重至少有两百公斤，但在伊恩手里，他轻得像一团棉花。他被举在空中，双脚离地，脖子被那只不大的手掐著，呼吸开始困难。他的双手抓住伊恩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几根手指，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他艰难地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阳光刺眼。然后他起飞了。
    他掐著雷顿的脖子，直直地向天空衝去，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地面在脚下迅速缩小，城市变成了沙盘，河流变成了丝带，山脉变成了褶皱。风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身侧飞掠。雷顿被掐著脖子，在空中挣扎，但那只手始终稳稳地掐著他，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他们穿过了第一层云。白色的雾气在身边翻滚，视线变得模糊。他们穿过了第二层云。云层之上是更加纯净的蓝天，阳光更加刺眼，温度开始下降。他们穿过了平流层，天空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从深蓝色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黑色。
    星星出现在眼前。
    不是夜晚那种遥远的、闪烁的星星，而是清晰的、明亮的、伸手可及的星星。地球在他们脚下变成了一颗被白色云涡包裹的球体。
    雷顿看著那颗蓝色的星球，看著脚下那片无垠的虚空，突然明白了伊恩要做什么。
    “你——！”他的声音被高空的低气压压得几乎听不出来。
    伊恩低头看著他，嘴角依然掛著那丝淡淡的笑。“你不是想让我出手吗？”
    然后他动了。不是上升，而是坠落。他掐著雷顿的脖子，头朝下，像一颗流星，向地面衝去。速度快得惊人，快得雷顿的眼睛都无法捕捉周围的一切一只有模糊的光影、尖锐的风声、和心臟疯狂跳动的砰碎声。
    大气层在他们身边燃烧，摩擦產生的热量让空气变得炽热，但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毫髮无损。
    地面在迅速逼近。那座城市，那条街道，那家小餐馆，都在视野中迅速扩大。雷顿看到街道上那些躲在店铺里的人，看到他们惊恐的脸，看到他们张大的嘴。他看到了台阶上的小异形和小龙两个小傢伙正抬著头，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坠落的火光。
    伊恩没有减速。
    他掐著雷顿的脖子，衝过了城市上空，衝过了郊区的农田，衝过了一片连绵的山脉，衝进了一片荒芜的原野。
    这片原野很大，没有人烟，没有建筑，只有乾涸的土地和稀疏的灌木丛。伊恩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巧合。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不会伤及无辜的地方。
    毕竟。
    “轰隆隆！”
    地动山摇。
    落地的那一刻。
    世界。
    仿佛都在崩塌。

 第406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第406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伊恩按著雷顿的脑袋，把他砸进了地面。
    那撞击的力量大得难以想像，地面像水面一样向四面八方掀起波浪。泥土、岩石、灰尘被巨大的衝击力拋向空中，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一道接一道，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像是一张正在张开的巨嘴。
    地面在震动，在颤抖，在尖叫。那些裂痕延伸出去数百米，把整片原野撕成了碎片。
    有些地方的裂痕宽达数米，深不见底，像是一条条刚刚诞生的峡谷。灌木丛连根拔起，和泥土、碎石一起被拋向空中，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灰尘慢慢散去。
    伊恩站在撞击点的中央，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近百米的深坑。他依然掐著雷顿的脖子，把对方的脑袋按在坑底的岩石上。雷顿的身体陷在碎裂的岩石里，四肢摊开，像一只被钉在標本盒里的蝴蝶。
    他的头髮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脸上有几道被岩石划破的伤口，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碎裂的岩石上。他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愤怒，但愤怒下面藏著恐惧—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惧。
    “放开我！”他吼道，声音沙哑但依然强硬，“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知道朱庇特家族”，“我不关心。”伊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雷顿愣住了。他看著伊恩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看著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的混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真的不关心。他不关心朱庇特家族，不关心沃尔特·朱庇特，不关心这个宇宙的任何势力和规则。
    他来到这里，只是路过。他插手布兰登的事，只是顺手。他把他雷顿从天上砸进地里，只是因为—他问了。
    “你不是希望我出手吗？”伊恩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嘴角那丝笑意消失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雷顿感觉到自己的头骨正在被挤压，不是剧烈的、瞬间的疼痛，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收紧。他听到了自己天灵盖碎裂的声音一不是咔嚓一声，而是咯吱咯吱的，像是有人在捏碎一个鸡蛋壳。
    那种声音让他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战斗过无数次，受过无数次伤，但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自己的骨头在碎裂的声音。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无法阻止的碎裂。
    “住手—！”他的声音终於变了，不再是愤怒的吼叫，而是恐惧的尖叫，“住手一—！我认输——！我认输——！”
    伊恩看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眼泪混著血从眼角滑落，鼻子里也流出了血。他的嘴唇在发抖，身体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认输？”伊恩问。
    “认输！认输！”雷顿几乎是喊出来的，“放开我！求你了！”
    伊恩沉默了一秒。然后他鬆开了手。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站在坑底，看著雷顿从岩石里挣扎著爬起来。那个高大的、健硕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他怕那个人回来，怕那只手再次掐住他的脖子，怕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恩的背影越来越远，赤著的脚踩在荒原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小异形趴在他肩上，尾巴甩来甩去，偶尔回头看一眼坑底的雷顿，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小龙也趴在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金色的眼睛半眯著，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风从荒原上吹过，捲起灰尘和碎石。那些新生的裂谷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嘲笑。
    雷顿躺在坑底，听著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几乎要消失在风声里。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腿。他从碎裂的岩石中慢慢撑起来，跪在坑底，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血滴在岩石上，一滴，两滴，三滴，在灰色的石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抬起头。
    远处，伊恩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在地平线上慢慢移动。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两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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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悠閒，那么漫不经心。
    像是一个饭后散步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刚刚把朱庇特家族最强的战士从天上砸进地里的怪物。
    雷顿的眼睛红了。
    不是悲伤，不是感激，而是愤怒那种被羞辱、被践踏、被彻底碾压后燃烧起来的、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愤怒。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恨。他恨这个人，恨他平静的眼神，恨他轻蔑的微笑，恨他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恨他把自己像垃圾一样扔在坑底，转身就走，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於是，这傢伙想不通，直接张开嘴，深吸一口气，然后一“父亲——！”
    他的声音撕裂了荒原的寂静，在裂谷间迴荡，震得碎石从坑壁上簌簌落下，“父亲救我—！
    “”
    这是直接告状。
    那声音里满是恐惧，满是愤怒，满是绝望。它穿过荒原，穿过山脉，穿过城市，穿过云层，向整个宇宙扩散。朱庇特家族的成员之间有著特殊的联繫，一种超越空间的心灵感应。无论相隔多远，无论身处何方，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唤。
    伊恩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著那个坑，背对著那个正在呼喊父亲的男人。小异形在他肩上嘶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小龙也张开了翅膀，金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两个小傢伙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很快，很强，很可怕。
    伊恩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別怕。”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哄小孩。
    他终於转过身，看著那个坑，看著跪在坑底的雷顿。那个高大的、健硕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浑身是伤，满脸是血，跪在碎石中，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睛死死盯著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伊恩没有阻止。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天空，看著雷顿，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他早就知道雷顿会这么做——在他掐著雷顿脖子飞上天空的那一刻，在他按著雷顿脑袋砸进地面的那一刻。
    在雷顿喊出“我认输”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这种人，不会真的认输。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的血统不允许，他们的父亲不允许。他们只会暂时低头，然后寻找机会反扑。他们出尔反尔，他们背信弃义，他们为了贏可以不择手段。
    伊恩没有阻止，只是看著。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宇宙最强的存在，这个被所有人畏惧、被所有人仰望、被所有人称为“神”的人，到底有多强。
    天空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而是瞬间。前一秒还是万里无云的蓝天，阳光明媚，风轻云淡。下一秒，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荒原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聚拢。
    那些云不是白色的，而是暗灰色的，厚重的，低垂的，像是要压到地面上来。
    云层中有闪电在穿梭，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金色的、粗如手臂的、带著毁灭性力量的闪电。
    它们在云层中翻滚、碰撞、炸裂，每一声雷鸣都震得大地在颤抖。
    荒原上的动物开始狂奔。野兔、狐狸、蛇、蜥蜴，从草丛中、从洞穴中、从石缝中逃出来，向四面八方逃窜。它们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一那是掠食者的气息，是王者的气息，是神的气息。
    雷顿的眼睛亮了。他跪在坑底，看著天空，看著那些金色的闪电，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如释重负，有得意，有残忍。他转过头，看著远处的伊恩，看著那个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平静的年轻人。
    “你完了。”他说，声音沙哑但充满了恶意，“我父亲来了。他会杀了你。他会把你撕成碎片。他会让你后悔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后悔惹到朱庇特家族，后悔””
    “闭嘴。”伊恩说。
    雷顿的嘴巴自动闭上了。不是他想闭，而是他的嘴巴不听使唤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的牙齿咯咯作响，压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跪在坑底，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层裂开了。
    不是慢慢裂开的，而是被撕开的。一双巨大的手从云层中伸出来，把那些厚重的、暗灰色的云向两边撕开，像撕开一块破布。阳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照亮了整片荒原。那道光芒是金色的，纯净的，温暖的，但它照在皮肤上，却让人感觉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一个男人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很高，比雷顿还要高半个头，肩膀比雷顿还要宽，胸膛比雷顿还要厚。他的头髮是金色的，但不是那种浅淡的金色，而是深沉的、浓烈的、像是熔化的黄金一样的顏色。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雷顿、布兰登一样的蓝色。
    但更深、更亮、更冷，像是两颗被冰封的恆星。
    这个男人的脸稜角分明，线条硬朗，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审视什么令人不满的东西。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不是地球上的任何款式，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庄严的、像是从另一个文明带来的服装。长袍的边缘绣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中闪烁，像是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下面蠕动。
    他悬浮在空中，俯瞰著荒原，俯瞰著那个巨大的坑，俯瞰著跪在坑底的儿子，俯瞰著站在远处的伊恩。他的自光从雷顿身上扫过，看到那些伤口，那些血，那些碎裂的岩石。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伊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赤著脚，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两个小东西。
    沃尔特·朱庇特。朱庇特家族的族长，这个宇宙最强的存在，被无数人敬畏、被无数人崇拜、被无数人恐惧的“神”。他缓缓降落在坑边，站在裂谷的边缘，低头看著坑底的雷顿。
    “废物。”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雷顿的胸口上。
    雷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父亲，我一”
    “闭嘴。”沃尔特说。雷顿的嘴巴立刻闭上了，和刚才被伊恩压制时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沃尔特不再看儿子。他抬起头，看著伊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一不是愤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好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冷漠，像是神在看螻蚁，像是法官在看罪犯，像是屠夫在看牲畜。
    “你打了我儿子。”他说，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你羞辱了朱庇特家族。你挑战了我们的权威。”
    他向前迈了一步。地面在他脚下震动，裂谷的边缘崩塌了一块，碎石滚落坑底，砸在雷顿身边。雷顿缩了缩脖子，不敢动。
    “在这个宇宙，没有人能挑战朱庇特家族。”沃尔特说，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一那是愤怒，但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神的愤怒，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容置疑的、审判式的愤怒，“你犯了死罪。”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说完了？”他问。
    沃尔特的眼睛眯了一下。
    “说完就来。”伊恩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別废话。”
    沃尔特的脸色变了。那张冷漠的、审判式的脸，终於有了一丝裂痕。愤怒，真正的愤怒，在他的眼睛里燃烧。他活了这么多年，统治了这个宇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找死。”他说。
    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雷顿快无数倍。他的身体从坑边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伊恩面前，拳头带著金色的闪电，砸向伊恩的面门。那一拳足以摧毁一座山，足以蒸发一片海，足以让任何敌人粉身碎骨。
    伊恩偏了偏头。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带起的气流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延伸出去数百米。

 第407章 老的一起打

    第407章 老的一起打
    对方的实力很强。
    但也只是相较於这个世界原来的人来说是这样。
    在伊恩的面前。
    沃尔特其实尚且还不够看。
    “什么！怎么可能！”
    沃尔特的眼睛瞪大了。
    他收回拳头，又是一拳。
    伊恩侧身，拳头从他胸前掠过。
    沃尔特不甘示弱，又是一拳，伊恩下蹲，拳头从他头顶扫过。又是一拳，伊恩后仰，拳头从他鼻尖上方擦过。
    连续四拳，全部落空。
    雷顿从坑底爬了上来。他浑身是伤，满脸是血，但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他看到父亲在攻击，看到那个怪物在躲闪，看到父亲的金色闪电在荒原上肆虐。他咬著牙，忍著痛，拖著那条被伊恩砸断的手臂，向战场走去。
    “父亲！”他喊道，“我来帮你！”
    沃尔特没有看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別碍事。”
    雷顿没有听。他冲了上去，用那只还完好的手凝聚出蓝色的能量，砸向伊恩的后背。
    伊恩侧身，那一拳从他腰侧擦过，打在沃尔特的拳头上。父子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碰撞，金色的闪电和蓝色的能量炸开，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雷顿被震退了几步，手臂发麻。沃尔特纹丝不动，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不是因为雷顿的攻击，而是因为伊恩的躲闪。
    这个人太滑了，比泥鰍还滑，比风还快，比影子还难捉摸。
    “他的防御一定很差，速度型的对手，所以围住他！”沃尔特基於伊恩的表现进行了判断后也是立马开口命令自己的儿子。
    雷顿点了点头，绕到伊恩身后，和父亲形成夹击之势。两个人同时出手，沃尔特从正面，雷顿从背面，拳头带著金色和蓝色的光芒，砸向伊恩。
    伊恩没有躲。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两只拳头从他身体两侧擦过。沃尔特的拳头和雷顿的拳头在半空中相遇，金色的闪电和蓝色的能量再次碰撞，这一次，它们没有炸开，而是打中了彼此。
    雷顿的拳头砸在了沃尔特的手腕上。
    沃尔特的拳头砸在了雷顿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荒原上迴荡，清脆的，刺耳的，让人牙齿发酸。
    雷顿发出了一声哀嚎。
    那声音不是愤怒的吼叫，不是战斗的吶喊，而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控制的痛苦尖叫。
    他的手臂那只已经被伊恩砸断过一次的手臂，此刻被沃尔特的拳头击中，骨骼彻底粉碎，肌肉撕裂，皮肤下渗出一片暗红色的淤血。
    这是毁灭性的打击，於是，这个傢伙的手臂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晃来晃去，毫无力量。
    他跪在地上，捂著手臂，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上滑落。
    “父亲————父亲————我的手————我的手————”
    雷顿痛苦万分。
    沃尔特站在那里，看著自己拳头上的血跡那是儿子的血。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著风暴。他缓缓转过头，看著伊恩。
    那个年轻人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衬衫没有乱，头髮没有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他就那么站著，看著这对父子，看著沃尔特拳头上的血，看著雷顿跪在地上的惨状。
    “你——”沃尔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你故意的。”
    伊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你说呢？”
    沃尔特的眼睛里爆发出了真正的杀意。那不是愤怒，不是审判，而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想要將对方彻底毁灭的杀意。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照亮了整片荒原。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像是一颗正在诞生的恆星。
    雷顿跪在地上，看著父亲，脸上的恐惧比刚才面对伊恩时还要深。他知道父亲要做什么那是朱庇特家族最强的力量，是沃尔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终极力量。一旦释放，这片荒原，这座山脉，这座城市，甚至这颗星球，都可能被毁灭。
    “父亲！”他喊道，“不要—！
    沃尔特没有听。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消失，只有两团燃烧的光。他的拳头抬了起来，对准了伊恩。
    伊恩看著那团正在凝聚的金色光芒，依然没有动。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好奇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烟花。
    “来。”他说。
    沃尔特挥出了那一拳。金色的光柱从拳心射出，粗如山岳，亮如超新星，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射向伊恩。
    伊恩侧身。
    光柱从他身边擦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山脉。那座山那座存在了数百万年的、高耸入云的、覆盖著森林和积雪的山—在金色的光芒中消失了。不是崩塌，不是炸裂，而是蒸发。岩石、泥土、树木、冰雪，一切都在那道光柱中化为最基础的粒子，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荒原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壑，从沃尔特脚下延伸到山脉消失的地方，宽达数百米，深不见底。沟壑的边缘在燃烧，金色的火焰在岩石上跳跃，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沃尔特喘著粗气，看著那道沟壑，然后转过头，看著伊恩。那个年轻人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衬衫整洁，头髮不乱，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肩膀上被灰尘弄脏的小异形。
    “打完了？”伊恩问。
    沃尔特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用了全力，他动用了最强的力量，他释放了足以毁灭星球的光柱。但这个人的衣角都没有被碰到。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轮到我了？”
    沃尔特后退了一步。那个统治了这个宇宙几十年的男人，那个被无数人敬畏、被无数人崇拜、被无数人称为“神”的男人，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后退了。
    他怕了。
    伊恩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沃尔特，看著雷顿，看著这对狼狈的父子。
    “你们家的人————”
    伊恩无奈点评。
    “都一个德行。打不过就喊人，喊来的人打不过就放大招，放大招打不过就害怕。害怕了怎么办？再喊人？”
    他摇了摇头。
    “你们不是神。你们只是一群仗著血统横行霸道的傢伙。在这个宇宙，没有人能管你们，所以你们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但宇宙很大，比你们想像的大得多。你们的家族，在这个宇宙也许很强。但在整个多元宇审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伊恩在说实话。
    就是没有那么耐听。
    “该死的傢伙！”沃尔特还站在那里，拳头上的金色光芒已经消散了，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杀意一不是刚才那种狂暴的、毁灭性的杀意，而是某种更冷静的、更计算的、更危险的杀意。
    他在评估，在思考，在寻找伊恩的弱点。
    雷顿跪在地上，捂著手臂，浑身发抖。他的眼泪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更暗的东西那是恨，是那种被打断骨头、被踩在脚下、被当成螻蚁一样无视后，在心底深处燃烧起来的、永远不会熄灭的恨。
    伊恩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荒原上清晰地迴荡。“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要走了？”
    沃尔特的眼睛眯了一下。雷顿抬起头，满脸血污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確实以为伊恩要走了。
    那个人之前就转过身，想要向城市走去，步伐悠閒，背影放鬆，像是一个结束了散步、准备回家喝茶的普通人。
    当时，他选择了呼救。
    悔不及当初。
    因为现在伊恩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这对父子，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我本来確实想走。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你们应该知道收敛了。”
    伊恩顿了顿。
    “但看到你刚才那个眼神，我又不想走了。”他看著沃尔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杀意还没有消退，甚至在伊恩转身的那一刻变得更浓了。那是猎食者的眼神，是那种被暂时压制但从未真正屈服的王者的眼神。
    他在等待，等待伊恩离开，等待他放鬆警惕，等待下一次机会。
    “你不服。”伊恩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沃尔特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伊恩点了点头。“那就打到你服。”
    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小异形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到远处的一块岩石后面，趴下来，尾巴甩来甩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小龙也飞下来，落在小异形旁边，翅膀收拢，金色的眼睛盯著战场。
    “来啊！”
    沃尔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恐惧，而是兴奋。那种面对强敌时才会有的、
    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他统治这个宇宙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斗。那些所谓的敌人，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那些所谓的英雄，在他眼里不过是螻蚁。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蚁。他是山，是海，是天，是某种沃尔特从未见过的、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不是刚才那种爆发式的、毁灭性的光芒，而是更內敛的、更凝聚的、更致命的光芒。那些光芒缠绕在他的拳头上、手臂上、
    肩膀上，像是一层流动的鎧甲。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刚才快无数倍，快得连雷顿的眼睛都捕捉不到他的轨跡。
    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沃尔特的拳头出现在伊恩面前，带著足以摧毁星球的力量，砸向他的面门。
    伊恩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握住了那只拳头。
    轰——！
    金色的光芒炸开，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地面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那些新生的裂谷被衝击波拓宽、加深，边缘崩塌，碎石飞溅。远处的那块岩石被震裂，小异形和小龙被气浪掀翻，两个小傢伙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继续看。
    沃尔特的拳头停在伊恩的掌心，纹丝不动。他的眼睛瞪大了，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伊恩平静的脸。他用力，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暴起，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但那只手依然纹丝不动，像是一堵墙，像是一座山，像是一颗星球。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伊恩看著他，没有说话。他握紧了右手，沃尔特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了，骨骼在吱呀作响，疼痛从手指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他咬著牙，不肯发出声音，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伊恩鬆开了手。沃尔特跟蹌著后退了几步，站稳了，喘著粗气，盯著伊恩。他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只手差点被捏碎。
    “你就这点力气？”
    伊恩问。
    沃尔特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而是愤怒那种被羞辱、被藐视、被当成弱者对待的愤怒。他咆哮著，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不是用拳头，而是用全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体，他像一颗流星，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向伊恩。
    伊恩没有躲。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任由沃尔特撞在他身上。
    轰—！
    金色的光芒再次炸开，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更狂暴。地面被炸出一个更大的坑，直径数百米，深度数十米。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像是火山爆发时喷出的弹片。雷顿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
    灰尘散去。沃尔特站在坑底，喘著粗气，浑身发抖。他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长袍被撕裂了几处，头髮散乱，脸上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他看著伊恩那个年轻人还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甚至连衬衫都没有皱。
    “打完了？”伊恩问。
    沃尔特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用了全力，他动用了最强的力量，他把自己当成武器撞向这个人。但这个人连一步都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像一座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第408章 吸收对方！

    第408章 吸收对方！
    伊恩看著对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该我了。”
    话音落下伊恩就动了。
    沃尔特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动的。
    他的眼睛捕捉不到。
    他的感知跟不上。
    他的大脑也处理不了。
    前一秒，伊恩还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侧，表情平静。下一秒，伊恩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一拳不重，但很沉。不是打在皮肤上的感觉，而是打在灵魂上的感觉。沃尔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那一拳中移位了，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他弯下腰，张开嘴，吐出了一口金色的液体那是朱庇特家族的血，是外星人的血，是神的血。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金色的血滴在碎石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融化的黄金。
    “父亲——！”
    雷顿喊道，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向坑底衝去。
    伊恩没有看他。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雷顿的胸口，把他打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几十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沃尔特抬起头，看著伊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杀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是困惑，是恐惧，是绝望，还有一丝不甘。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无法接受。他是朱庇特家族的族长，是这个宇宙最强的存在，是神。但在这个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伊恩低头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沃尔特的头髮。金色的头髮在他指间缠绕，他用力一提，把沃尔特从地上提了起来。沃尔特的身体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著，像一只被抓住脖子的鸡。
    伊恩转身，向坑外走去。他拖著沃尔特，像拖一袋垃圾，走过碎石，走过裂谷，走过那片被战斗搅得面目全非的荒原。沃尔特的身体在岩石上磕磕碰碰，金色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雷顿躺在远处的沟痕里，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他看著父亲被那个人拖走，看著父亲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看著父亲无力挣扎的身体在岩石上磕碰。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而是恨。
    但那种恨里，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那是无力感，是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拼命、怎么燃烧自己，都无法改变任何事的无力感。
    伊恩走到雷顿身边，停下来。他低头看著这个躺在沟痕里的年轻人，看著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著他那双燃烧著恨意的眼睛。
    “你自己起来，？”他说，“还是我帮你？”
    雷顿咬著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手臂还断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但他咬著牙，不肯在伊恩面前倒下。他站在父亲身边，看著父亲被伊恩抓住头髮提在半空，看著父亲那张曾经威严的、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恐惧。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
    伊恩没有回答。他鬆开沃尔特的头髮，转而抓住他的脖子，像之前抓雷顿一样。然后他抓住雷顿的脖子，把两个人都提了起来。父子两人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著，像两只被抓住脖子的鸡。
    伊恩起飞了。
    他升上高空，穿过云层，穿过平流层，穿过那层薄薄的大气。星星在头顶闪烁，地球在脚下旋转。他悬浮在太空中，手里提著两个朱庇特家族的男人—一个是族长，一个是长子，两个都是这个宇宙最强的存在。
    沃尔特看著脚下的地球，看著那片蓝色的、被白色云涡包裹的球体，突然明白了伊恩要做什么。他要让他们看看，他们在这个宇宙中占据的位置。不是最高处，不是最顶端，而是一下面。远远的、深深的、不可企及的下面。
    “你————”沃尔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你到底是谁————”
    伊恩没有回答。他漂浮在太空中，看著这两个人。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一不是杀意，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深邃。
    “在这个宇宙！”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真空中清晰地传到了沃尔特和雷顿耳中，“你们可以是神。你们可以隨意杀人，隨意破坏，隨意制定规则。没有人能管你们，没有人敢管你们。”
    他顿了顿。
    “但在我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沃尔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雷顿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他们都感觉到了那股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能量，不是威压，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东西。那是原初魔神的气息。
    是一百个维度魔神的低语，是哭泣天使的哭泣，是万魔之主的威严。那种气息压在他们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的灵魂在颤抖，压得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一臣服。臣服。臣服。
    伊恩抬起手，把两个人举得更高。他们的身体在太空中飘浮，四肢无力地垂著，像两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
    “能够立於天上的人！”伊恩说，声音平静而坚定，“从今天起，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
    伊恩宣告了一句。
    他的身上涌出了黑色的光芒。不是暗影，不是黑暗，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更纯粹的、
    像是夜空本身一样的黑色。
    那些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凝聚，化作一件战袍一黑色的，贴身的，线条简洁而凌厉。战袍的胸口没有標誌。
    没有徽章，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战袍的领口微微立起，袖口收紧，下摆在大腿处开叉。它贴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层皮肤，像是一层鎧甲，像是一层宣告。
    那是黑色超人战袍。
    不是氪星的，不是地球的，而是伊恩自己的。它代表著他作为超人之子的身份，代表著他继承自卡尔·艾尔的威严。
    代表著他与那个红蓝身影之间无法割捨的联繫。但它又是黑色的，代表著他的不同，他的独特。
    他的超越。
    “？？？？”
    沃尔特看著那件黑色战袍，看著那个悬浮在太空中、手里提著他和他儿子的年轻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雷顿也看著那件战袍。
    他看著那些黑色的光芒在伊恩身上流动，看著那些光芒如何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看著那个穿著战袍的身影如何在太空中屹立不倒。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终於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不是因为他更强，而是因为他是另一种存在。他是站在天上的存在。而他们，只是站在地上的螻蚁。
    伊恩低下头，看著手里的两个人。他的目光从沃尔特身上扫过，从雷顿身上扫过，然后又回到沃尔特身上。
    “你刚才问我，我是谁。”他说。
    沃尔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伊恩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回应。
    “伊恩·肯特。超人之子。”
    少年悬浮在荒原上空，黑色的战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在天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余暉，像是大地上那些裂谷中渗出的血。
    风从远处吹来，捲起灰尘和碎石，拍打在他身上，但那些灰尘在触碰到黑色战袍的瞬间就滑落了。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
    沃尔特躺在坑底，浑身是伤，金色的血从额头上的伤口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他用右眼看著天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看著那件贴身的、没有任何標誌的战袍，看著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这个曾经无敌的男人，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名字那个他从未听说过、从未想像过、从未放在心上的名字。
    “伊恩·肯特。”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苦，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吐出最后一口空气。“肯特————肯特————那是地球人的姓。”
    伊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他。
    沃尔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在荒原上迴荡，惊起了远处灌木丛中几只躲藏的小动物。他的身体在笑中颤抖，伤口被扯动，金色的血从裂口处涌出来，但他不在乎。
    他笑著，笑著，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混著血，在脸上衝出两道暗红色的痕跡。
    “超人之子？”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在跟我开玩笑？”
    伊恩依然没有说话。
    沃尔特撑著碎裂的岩石，慢慢坐起来。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但他咬著牙，不肯在伊恩面前继续躺著。他坐在坑底，仰著头，看著伊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一不是希望的光，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更锋利的东西。
    “超人？”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弄，“只存在於你们那些可悲的幻想作品里。漫画，电影，动画片。地球人编出来的童话故事，用来安慰自己一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有一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外星人，他善良，他强大，他会保护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那是假的。你们人类编出来的。因为你们太弱了，太害怕了，太需要一个神来拯救你们了。所以你们创造了超人，创造了蝙蝠侠，创造了你们那些五顏六色的超级英雄。他们不存在。从来都不存在。”
    雷顿躺在旁边的坑里，听著父亲的话，没有说话。他的手臂还断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伊恩，盯著那张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动摇，一丝被戳穿谎言后的恼怒。但他找不到。
    那张脸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一面镜子，像一片没有任何云彩的天空。
    伊恩听完沃尔特的话，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那种温和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是冬天的阳光—明亮，但没有温度。
    “或许。”他轻声开口，“可悲的是你们。”
    沃尔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说什么？”
    伊恩没有重复。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那里，一团混沌正在凝聚一不是金色的时间之力，不是圣光，不是地狱火。
    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是维度的入口，是他的神国，是他关押那些魔神、异形、哭泣天使的地方。那团混沌在他的掌心旋转。
    像一个小小的漩涡，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像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沃尔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从他看到的画面中感觉到的，而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感觉到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不是拉扯他的身体，而是拉扯他的存在本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记忆开始晃动，他的自我开始鬆动。
    “你——！”他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恐惧，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你要做什么？！”
    伊恩没有回答。他蹲下来，平视著沃尔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倒映著沃尔特满是血污的脸。
    “你说超人不存在。”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我让你看看，超人的儿子，有什么样的能力。”
    伊恩伸出手，按在沃尔特的额头上。那只手不大，手指修长，掌心温热。但沃尔特感觉那只手像是一块烙铁。
    不，像是一块冰—它触碰到的不是他的皮肤，而是他的灵魂。他的意识开始崩塌，他的记忆开始碎裂，他的自我开始消散。他听到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他的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中等。是否吸收？】
    “是。”伊恩说。
    沃尔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著，向那个小小的漩涡飞去。不是他在飞，而是那个漩涡在吸他。

 第409章 伊恩的清剿

    第409章 伊恩的清剿
    沃尔特大声咆哮。
    “不！”
    他的身体在缩小，他的意识在模糊，他的存在在被压缩。
    他看到雷顿也在向那个漩涡飞去，看到儿子那张满是恐惧的脸，看到儿子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声音已经传不出来了。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荒原上安静了下来。那个漩涡消失了，伊恩的右手垂了下来。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坑底那两个人消失的地方，看著那些碎裂的岩石上残留的金色血跡。风从远处吹来，捲起灰尘，慢慢覆盖了那些血跡。
    小异形从远处的岩石后面跑出来，跳上伊恩的肩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发出嘶嘶的声音。小龙也飞过来，落在他的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咪咪叫了几声。两个小傢伙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特別的反应—
    在它们眼里，伊恩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城市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那些灯光很温暖，很安静，很日常。
    住在那里的人们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几百公里的荒原上，刚刚发生了足以改变这个宇宙格局的事情。
    “走吧.”
    伊恩开口，仿佛自言自语。
    “还没完。”
    他起飞了，向那座城市飞去。
    城市已经恢復了夜晚的喧囂。街道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餐馆和酒吧里传出音乐和笑声。
    没有人知道沃尔特和雷顿已经被关进了伊恩的神国，没有人知道朱庇特家族的族长和长子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些住在豪华別墅里的家族成员们，此刻还沉浸在各自的日常中有人在参加晚宴，有人在处理家族事务。
    也有人在健身，有人在睡觉。
    伊恩悬浮在城市上空，俯瞰著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他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整座城市，穿透了每一堵墙，每一扇窗，每一层地板。他能感觉到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员的位置一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標记，而是因为他们体內的能量波动太明显了。
    那种能量和沃尔特、雷顿同源，金色的，炽热的，像是小型的恆星在人类躯壳中燃烧。
    一共十七个。”黑匣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分布在城市的不同位置。其中三个在城市东区的別墅里，两个在西区的酒店里，五个在南区的庄园里，四个在北区的私人会所里，还有三个在市中心的高楼里。”
    伊恩点了点头。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战袍，那些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在城市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他把小异形和小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一朵飘过的云上。两个小傢伙趴在云朵边缘，探著头往下看，发出兴奋的嘶嘶声和咪咪声。
    “待在这里。”伊恩说。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飞行，没有瞬移，而是坠落。他从高空中直直地落下去，速度快得惊人，但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无声无息地落在东区別墅区的草坪上。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別墅，白色的外墙，蓝色的屋顶，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和几棵高大的橡树。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伊恩走到门前，没有敲门，没有按门铃，只是轻轻一推。门锁在他掌心断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门无声地打开了。
    客厅里坐著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著昂贵的家居服，手里拿著酒杯，正在看电视。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男人英俊，女人美丽，笑容轻鬆，谈吐优雅。但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和沃尔特、雷顿一样的蓝色，深邃而冷冽。他们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不是人类皮肤的那种光泽，而是更细腻的、更均匀的、像是瓷器一样的光泽。
    看到伊恩走进来，三个人同时愣住了。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色的战袍，赤著的脚，平静的表情。那个女人的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红色的酒液溅在地毯上，像一小摊血。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另一个男人反应更快，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涌出来，拳头握紧，对准了伊恩。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紧张，“你怎么进来的？”
    伊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那团混沌再次凝聚，小小的漩涡在指尖旋转。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低。是否吸收？】
    “是。”
    金色的光芒从那个男人的体內被抽了出来，像是一股被风吹散的烟。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另一个男人转身就跑，冲向楼梯，但他只跑了两步，身体就失去了控制，摔倒在地，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拖向那个小小的漩涡。
    不到十秒，三个人全部消失了。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还在播放著什么节目一个主持人正在採访某个明星，笑声和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和这个刚刚发生了不可思议事件的房间格格不入。
    伊恩转身，走出別墅，关上了门。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抬起头，看著夜空中的那朵云。小异形和小龙还趴在上面，两个小傢伙正探著头往下看，尾巴甩来甩去。
    “下一个。”他说。
    他再次起飞，向西区的酒店飞去。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位於城市的金融中心，高耸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伊恩降落在酒店的天台上，从消防通道进入大楼。他没有走电梯，而是走楼梯，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那两个朱庇特家族成员住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伊恩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锁上，锁芯断裂，门开了。房间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
    他们正在聊天，语气轻鬆，偶尔发出笑声。看到伊恩走进来，他们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男人先反应过来。他站起来，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双手凝聚出两把由能量构成的长剑。那个女人也站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形，皮肤下涌出金色的鳞片，手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和东区那个男人的紧张完全不同。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低。是否吸收？】
    “是。”
    男人和女人同时出手了。金色的长剑刺向伊恩的胸口，金色的爪子抓向他的喉咙。那些攻击在距离他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那团漩涡吸了进去。长剑碎裂，爪子断裂，金色的能量像水一样流向那个小小的漩涡。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想喊什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
    几秒后，他们消失了。
    伊恩走出房间，关上身后的门。他站在走廊里，看著头顶的灯光，听著远处电梯间传来的音乐。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常，没有人知道这间套房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继续飞。南区的庄园更大，更豪华，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宫殿。五个朱庇特家族成员住在这里一两个老人，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伊恩走进庄园的时候，他们正在餐厅里吃晚饭。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烛光在银器上跳跃，气氛温馨而安详。
    看到伊恩走进来，那个年轻的女人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快，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个老人也站了起来，他们的动作慢一些，但他们的眼神比年轻人更冷静，更沉稳，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你是什么人？”一个老人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
    “不—！”那个年轻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但不是金色的光，而是更暗的、更混浊的、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光。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股从伊恩掌心散发出来的、不可抗拒的、吞噬一切的力量。她转身就跑，向餐厅的后门衝去，但她的身体在跑出几步后就失去了控制，被无形的力量拖回来，拖向那个小小的漩涡。
    两个老人试图反抗，他们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餐厅。长桌上的食物和酒被光芒掀翻，银器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但那些光芒在触碰到漩涡的瞬间就消失了，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两个老人的身体开始颤抖，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秒后，他们消失了。
    伊恩走出庄园，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夜空中的云朵飘过来，小异形和小龙趴在上面，探著头往下看。小异形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问“搞定了吗”。小龙也咪了一声，像是在说“快点，我们饿了”。
    伊恩笑了笑，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头。“快了。”
    北区的私人会所里，四个朱庇特家族成员正在打牌。他们的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著昂贵的西装和礼服，手里夹著雪茄，面前摆著筹码和酒。他们的笑声很大，很放肆，带著一种目中无人的狂妄。伊恩走进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立刻注意到他他的脚步太轻了，轻得像是猫踩在地毯上。
    直到他站在了牌桌旁边。
    一个男人抬起头，看到了他。他的手停住了，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绿色的桌布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洞。其他人也陆续抬起头，看到了这个穿著黑色战袍、赤著脚的年轻人。
    “你是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紧张，“你怎么进来的？”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
    他们试图反抗。金色的能量在房间里炸开，炸碎了牌桌，炸碎了酒瓶，炸碎了窗户。
    玻璃碎片和木屑在空气中飞舞，像是一场小型的暴风雪。但那团漩涡在暴风雪中旋转，把所有的一切都吸了进去一金色的能量，飞舞的碎片，还有那四个惊恐的、挣扎的、尖叫的身影。
    几秒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雪茄和酒的味道。
    伊恩走出会所，站在街道上。夜风吹过来，带著城市的气息。远处的市中心，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座座金色的灯塔。那里还有三个朱庇特家族成员—一两个在写字楼里加班，一个在顶层的公寓里睡觉。
    他飞起来，向市中心飞去。
    写字楼里的两个朱庇特家族成员很好找。他们的能量波动太明显了，即使在几十层高的大楼里，也像两盏明灯一样醒目。伊恩降落在他们所在楼层的窗外，伸手推开玻璃窗，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宽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一个女人站在窗边，手里拿著手机，正在打电话。看到伊恩从窗外走进来，两个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没有反抗。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们跪了下来，不是求饶，而是因为他们站不住了。他们的腿在发抖，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伊恩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右手。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低。是否吸收？】
    “是。”
    两个人消失了。
    伊恩走出办公室，向顶层的公寓飞去。
    最后一个朱庇特家族成员正在睡觉。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睡得很沉。他不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所有亲戚都已经消失了，不知道这个穿著黑色战袍的年轻人正在向他走来。他在做梦，也许是一个好梦，也许是一个坏梦，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他在这个宇宙中做的最后一个梦。
    伊恩站在床边，低头看著这个沉睡的男人。他很年轻，比布兰登还年轻，脸上还带著一丝少年的稚气。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伊恩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右手。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极低。是否吸收？】
    “是。”
    男人从床上消失了。被子塌了下去，枕头弹了一下，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伊恩站在空荡荡的臥室里，听著窗外城市的喧囂，感受著这座城市中那些曾经炽热的、耀眼的能量波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十七个，全部消失了。
    朱庇特家族在这个宇宙中的存在，从今天起，只剩下神国里的那些囚犯，和那个还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布兰登。

 第410章 突然的乱入

    第410章 突然的乱入
    城市的天际线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伊恩站在那朵云上，俯瞰著下方那座刚刚被他清洗过的城市。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鱼肚白。
    早起的人们开始出现在街道上——晨跑的老人，送报的骑手，打开店门的早餐摊主。
    他们不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他们的生活还会继续。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
    “还挺和谐的一个世界。”
    小异形趴在伊恩肩头，睡得正沉。小龙也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发出轻微的呼嚕声。两个小傢伙跟著他忙了一整夜，早就累坏了。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从云上落下来，降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他没有离开这个宇宙。
    本来他是打算走的。朱庇特家族已经被清剿，那些罪犯已经被关进了神国，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应该继续赶路，回dc宇宙，去修那些混乱的时间线。
    但当他站在那片荒原上，看著那两个坑里残留的金色血跡时，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
    它从哪来？为什么会融入dc宇宙？它的物理规则为什么和dc宇宙那么相似，却又没有天堂和地狱？那些朱庇特家族的人，他们的力量从哪来？他们的能量和氪星人那么像，却又完全不同？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在他吸收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员的时候，在他站在那个沉睡的年轻人床边的时候，在他飞上云端的时候，一直在转。
    他需要答案。
    伊恩找了一家咖啡馆，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时间还早，咖啡馆里没什么人，只有吧檯后面的一个年轻女孩在擦杯子。阳光从玻璃窗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小异形和小龙被放在桌上，两个小傢伙蜷缩在一起，继续睡觉。
    伊恩点了一杯黑咖啡。不是因为想喝，而是因为需要一样东西拿在手里，让他在思考的时候有个可以看的地方。咖啡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浓郁。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扩散，很提神。
    他闭上眼睛，將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
    这个世界確实没有天堂。他能感觉到宇宙的边界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边界，而是存在层面的边界。在dc宇宙，他能感觉到天堂和地狱的存在，像是两个巨大的、沉重的心臟，在维度的深处跳动。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神圣的气息，没有邪恶的气息，没有任何超越凡俗的存在。只有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员留下的能量残余，像是熄灭的恆星还在散发余热。
    他睁开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又试了试探测地狱。同样，什么都没有。这个宇宙没有天堂，没有地狱，没有天使，没有恶魔，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只有物质，只有能量，只有那些外星家族留下的痕跡。这个宇宙是“乾净”的，乾净得像是刚刚被格式化过的硬碟。
    伊恩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思考。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和dc宇宙如此相似，却又缺失了那么多东西。
    它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沙盒，有人把天堂和地狱的入口封死了，把天使和恶魔的存在抹去了。
    只留下物质和能量，只留下那些可以在物理规则內解释的超能力。
    是谁做的？为什么？
    他想起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员。他们的能量和氪星人那么像，却又不是氪星人。他们可以在黄色太阳下获得超强力量，和氪星人一样。但他们没有氪石这个弱点，也没有红色太阳的限制。
    是氪星人的进化版，是氪星人的—替代品？
    “我可能多虑了。”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更浓了，像是某种警示。
    他决定去宇宙里看看。不是回dc宇宙，而是这个宇宙的深处。他想看看这个宇宙到底有多大，想看看它的边界在哪里，想看看它的物理规则是否和dc宇宙完全一致。他更想知道—他的神国，能否容纳这个宇宙。
    他把小异形和小龙从桌上拿起来，放在肩膀上。两个小傢伙被惊醒了，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和咪咪声，但很快又睡著了。伊恩站起来，走向门口。
    “咖啡不错。”他对吧檯后面的女孩说。
    女孩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她不知道这个穿著黑色衬衫、赤著脚的年轻人是谁，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不知道他即將去做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一这座城市里奇怪的人多了。
    伊恩走出咖啡馆，阳光照在脸上，很暖。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蓝色的，万里无云，和昨天一样。然后他起飞了，升上高空，穿过云层，穿过平流层，穿过那层薄薄的大气。
    星星在头顶闪烁，地球在脚下旋转。
    “无论哪里的地球都真美。”伊恩悬浮在太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那颗蓝色的星球。它还在那里，安静地旋转著，安静地存在著，安静地活著。那些被他清剿的朱庇特家族成员，曾经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几十年。
    在这里建立了他们的王国，在这里奴役了无数人。但现在，他们消失了，而星球还在，城市还在。
    人们还在。
    “走吧。”
    伊恩对黑匣子说。
    他起飞了，向宇宙深处飞去。
    宇宙很大。比伊恩想像的大。
    他飞过了一个又一个星系，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星云。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烁，有的像钻石一样璀璨，有的像火焰一样炽热，有的像幽灵一样黯淡。他看到了正在诞生的恆星，在巨大的星云中缓缓凝聚，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他看到了正在死亡的恆星，在最后的爆发中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像一朵在夜空中绽放的花。他看到了黑洞，在黑暗中静静地旋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和物质。
    他飞了很远。远到dc宇宙的星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远到周围只剩下这个宇宙的星星。他停下来，悬浮在虚空中，环顾四周。
    “探测到什么了吗？”他问。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困惑。“这个宇宙的直径大约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恆星的数量较少，但分布更均匀。物理规则和dc宇宙的相似度仍然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没有探测到天堂或地狱的入口，没有探测到任何超自然的存在。”
    “能容纳我的神国吗？”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理论上可以。这个宇宙有足够的空间和资源来容纳你的神国。
    但需要时间一你的神国需要和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同步，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
    伊恩点了点头。他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他早就知道，把一个维度融入另一个宇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是想知道可能性，想知道这个宇宙是否值得他花时间去经营。
    “继续飞。”他说。
    他继续向宇宙深处飞去。星星越来越稀疏，星云越来越暗淡，空间越来越空旷。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穿越一片无尽的荒漠，没有生命，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黑暗，只有虚空，只有永恆的寂静。
    就在他准备停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任何可以感知的东西。而是一种一波动。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涟漪向他扩散过来，穿过黑暗，穿过虚空，穿过那些稀疏的星星。
    伊恩停下来，悬浮在虚空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黑匣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方向：正前方。距离：未知。速度：极快。”
    伊恩眯起眼睛，盯著前方那片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一没有星星，没有星云，没有任何可见的天体。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波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像是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星光，不是阳光，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更刺眼的、像是金属反射光芒一样的光。
    那道光从黑暗中射出来，像一把利剑，劈开了虚空。它越来越亮，越来越近，速度极快，快得连伊恩的眼睛都差点捕捉不到它的轨跡。
    那是一艘飞船。
    不大，只有普通战斗机的尺寸。外形很流畅，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表面是银灰色的，没有任何標誌或图案。它的速度极快，但在靠近伊恩的瞬间突然减速，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几百米的地方。
    飞船的舱门打开了。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黑髮，黑眼，穿著一件贴身的银灰色战斗服，战斗服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高科技材料。她的身材修长，动作敏捷，从飞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伊恩就感觉到了一她不是普通人。她的体內有一种能量，和朱庇特家族成员的能量很像，但更稳定，更纯粹，更高级。
    她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伊恩，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她的自光从伊恩的脸上扫过，从他赤著的脚上扫过，从他肩膀上的小异形和小龙身上扫过，然后回到他的脸上。
    “伊恩·肯特。”她说，声音平静而清晰，像是在念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名字。
    伊恩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不认识。”女人说，“但我的资料库里有你的资料。你来自dc宇宙，是卡尔·艾尔的儿子，拥有超人的力量和许多其他能力。你在dc宇宙中造成了时间线的混乱，现在又跑到这个宇宙来，把朱庇特家族的人全部清除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但伊恩能感觉到，在那份平淡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愤怒，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情绪。
    “你是谁？”伊恩问。
    女人沉默了一秒。“我是来自未来的人。我的任务是维护时间线的稳定，防止任何人篡改歷史。”
    “时间线的稳定？”伊恩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是这个宇宙时间管理局的？”
    “不是。”女人皱眉，但还是回应：“我的组织叫时序守护者”，负责维护这个宇宙的时间线。”
    伊恩点了点头。他並不意外。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时间守护者，有些叫时间管理局，有些叫时序守护者，有些叫別的什么名字。他们做的事都一样—保护时间线不被篡改，防止歷史被破坏。
    “你说我扰乱了歷史？”伊恩问。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朱庇特家族在这个宇宙的歷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的存在影响了无数事件，塑造了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你把他们全部清除了，等於把一段重要的歷史从时间线上抹去了。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考虑过吗？”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们压迫了这个世界几十年。他们杀人，他们奴役，他们把自己当神。我清除他们，不是扰乱歷史，而是纠正错误。”
    “错误？”女人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歷史没有对错。歷史只是发生过的事情。你可以不喜欢它，你可以憎恨它，但你不能改变它。
    因为改变歷史带来的后果，比你想要纠正的那个错误严重得多。”
    伊恩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改变歷史確实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蝴蝶效应，时间悖论，无数种可能性。但他不后悔。
    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员，他们该死。
    如果他们不该死，那这个宇宙就没有任何该死的人了。
    “你打算怎样？”他问，“把我抓回去？把我关进你们的监狱？”
    女人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你。我的力量不如你，我的科技也不如你。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女人沉默了很久。她看著伊恩，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恐惧，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犹豫，像是挣扎，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我来警告你。”
    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在虚空中格外清晰，“你清除了朱庇特家族，已经改变了这个宇宙的歷史。时序守护者不会坐视不管。”
    “你妨碍了他们的渗透计划。”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第411章 外宇宙入侵的真相？

    第411章 外宇宙入侵的真相？
    面对神秘女人的话，伊恩心中也是浮想联翩。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询问，而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说完，她转身，向飞船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伊恩一眼。
    “小心！”
    女人提醒了一句。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她走进飞船，舱门关闭。那艘银灰色的飞船启动了，化作一道光，消失在黑暗中。
    伊恩悬浮在虚空中，看著那道消失的光，沉默了很久。
    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像是在问“她是谁”。小龙也咪了一声，像是在说“她好奇怪”。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地球的方向。那里，一颗蓝色的星球正在黑暗中安静地旋转。他不知道时序守护者会对他做什么，不知道那个女人说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后悔。
    朱庇特家族的人，该消失。他做了对的事。至於后果，他承担得起。
    他起飞了。
    向地球飞去。
    身后，黑暗的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不是那个女人，不是时序守护者，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强大的、更不可名状的存在。它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著，像一只潜伏在深水中的巨兽，等待猎物靠近，等待时机成熟，等待对此，伊恩不知道。
    他只是在飞，向地球飞。
    他飞过了一个又一个星系，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星云。星星在身后远去，地球在前方渐渐变大。他看到了月球的轮廓，看到了地球的大气层，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温暖的、蓝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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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准备进入大气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压迫感。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按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存在层面的压迫。像是有人在告诉他停下。不要再往前了。
    伊恩停下来，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不是飞船的光，不是星光，而是某种更纯粹的、更刺眼的、像是闪电一样的光。那道光从地球的方向射来，瞬间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光消散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高个子，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他的头髮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肩膀。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浅，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是死水，像是枯井，像是某种已经没有生命跡象的存在。
    这个男人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伊恩，灰色的眼睛盯著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伊恩·肯特。”
    他说，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伊恩看著他，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力量很强，比沃尔特强，比雷顿强，比这个宇宙中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强。但那种力量不是朱庇特家族的金色能量，也不是氪星人的太阳能。
    “你是谁？”伊恩问。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那里，一团灰色的光芒在凝聚，不是温暖的、明亮的灰色，而是冰冷的、死寂的、像是坟墓一样的灰色。
    “你扰乱了歷史。”他说，“时序守护者命令我，把你带回去。”
    伊恩的眼睛眯了一下。“如果我不去呢？”
    男人看著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然后他说：“你没有选择。”
    那团灰色的光芒炸开了。
    灰色的光芒从那个男人的掌心炸开，不是爆炸，不是扩散，而是坍塌。那团光在炸开的瞬间向內收缩，像一颗正在坍缩的恆星，把所有的一切都向中心拉扯。
    “有点东西。”
    伊恩感觉到了那股吸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吸力，而是时间层面的吸力。那个男人在试图把他拖进某个时间裂缝，拖进某个不存在於任何时间线的虚空，拖进某个连时间本身都已经被撕裂的深渊。
    “不过，就凭你也想带走我？”
    伊恩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跡，穿过那团正在坍缩的灰色光芒。
    伊恩的拳头砸向那个男人的面门。
    那一拳没有用神力，没有用时间之力，没有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这具融合了一百个维度魔神、吸收了哭泣天使、吞噬了无数神力的身体最基础的、
    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力量。
    “轰隆隆！”
    拳头砸中了。
    那个男人的头向后仰了一下，身体在虚空中滑出去几十米。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甚至连红印都没有。
    这傢伙的肉体也很强大。他稳住身体，转过头，灰色的眼睛依然盯著伊恩，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是笑，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是確认了什么。
    “你的力量。”他说，声音依然很轻，很淡，“比资料中显示的更强。”
    伊恩没有回答。他再次衝上去，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拉出一道道残影。他的拳头、膝盖、肘部、脚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他攻击的频率快得像是机关枪，每一击都带著足以摧毁星辰的力量。那个男人在虚空中移动，不是躲闪，而是—迎接。他迎接伊恩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攻击，用自己的身体硬接，用自己的拳头硬碰。
    两个人的碰撞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那些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碎了远处的小行星，震裂了附近的星云，震得空间本身都在颤抖。
    “痛快！”
    伊恩的拳头砸在那个男人的胸口，那个男人的拳头砸在伊恩的肩膀上。两个人同时后退了几步，又同时冲了上去。
    他们像两颗正在碰撞的恆星，每一次接触都进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蓝色的，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混沌的、像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顏色。
    小异形和小龙早就从伊恩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躲在一块被震裂的小行星碎片后面。两个小傢伙趴在那里，探著头看著这场战斗，小异形的尾巴紧张地竖著，小龙的翅膀紧紧收拢。它们从来没有见过伊恩打得这么吃力。
    以前那些对手，伊恩要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要么稍微认真一点就碾压了。但这个人不同。他能在肉身上和伊恩抗衡，能在力量上和伊恩对等，能在速度上和伊恩持平。
    他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伊恩的另一个自己—
    同样强大，同样坚韧，同样不知疲倦。
    “我可以和你这样打上一整年。”伊恩的拳头再次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的头偏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灰色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变化一不是愤怒，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暗的东西。
    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被触碰的底线。
    “你的肉身很强。”
    那个男人开口，说出了不该是这个宇宙知晓的信息。
    “比氪星人强，比朱庇特家族强，比这个宇宙中任何生物都强。但你的战斗方式太粗糙了。你靠的是本能，不是技巧。”
    他动了。这一次，他的速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更快，而是更诡异。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忽隱忽现，像是一盏正在闪烁的灯。
    “嗯？”
    伊恩的拳头从他身体中穿过去，像是穿过了一层虚影。他的脚踢在那个男人的腰侧，但那个男人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变得像水一样柔软，让伊恩的脚滑了过去。
    伊恩皱起眉头。他见过这种能力—不是这个宇宙的能力，而是dc宇宙中某些超能者的能力。相位移动，身体虚化，物质穿透。那些能力通常来自於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不是肉体本身的能力。
    但这个男人的能力不同，他的身体不是“变成”虚影，而是“本来”就是虚影。他的存在本身就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又拼合起来的。
    “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伊恩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个男人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是一瞬，但伊恩捕捉到了。他的拳头在那个瞬间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虚影，砸在了他身后的虚空中，激起一圈圈涟漪。空间在那拳下裂开了，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了。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拳头的落点向四周蔓延，像是一面被击碎的镜子，裂缝中涌出冰冷的光芒。
    那个男人退后了几步，看著那道裂缝，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怀念，像是痛苦，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你也是外来者。”伊恩说，“你的力量不是这个宇宙的。你的能力相位移动，身体虚化，还有那些我还没见过的都不是这个宇宙的规则能解释的。你是从外面来的。从另一个宇宙，另一个维度，另一个存在层面。”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灰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坍缩，而是膨胀。那团光在他的掌心迅速变大，变成一颗灰色的球体，球体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涌出刺眼的光芒。那颗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著要出来。
    伊恩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时间之力，不是空间之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更接近宇宙诞生之初的力量。那种力量他见过，在dc宇宙的边缘，在那些正在融入dc
    宇宙的外宇宙的边界上。那是两个宇宙碰撞时產生的力量，是物理规则在衝突中迸发的火花，是存在本身在融合时发出的尖叫。
    “你是从那些正在融入dc宇宙的外宇宙来的。”伊恩说，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睛里的光芒变了，变得更亮，更锐，像是两把正在出鞘的剑，“你的能力来自於两个宇宙规则的叠加。你的肉身之所以能和我抗衡，不是因为你的肉体有多强，而是因为你同时存在於两个宇宙的规则中。在这个宇宙，你是无敌的。在另一个宇宙，你也是无敌的。两个无敌叠加在一起，就是现在的你。”
    那个男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那颗灰色的球体在他掌心旋转，裂纹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亮。他看著伊恩，灰色的眼睛里终於有了情绪一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被戳穿了秘密的人，在权衡是否要承认。
    “你不该知道这些。”他说，声音依然很轻，但多了一丝沙哑，一丝疲惫。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外宇宙入侵dc宇宙，不是偶然。有人在推动这件事。有人在把一个个外宇宙推向dc宇宙，让它们融合，让它们的规则叠加，让某些存在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你—你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鬆开了手，那颗灰色的球体从他掌心飘起来，悬浮在他和伊恩之间。球体的表面裂纹越来越多，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一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它的温度在升高，它的亮度在增加，它的存在本身在膨胀。
    “你不懂。”那个男人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不懂我们在做什么，不懂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只看到了表面时间线混乱，宇宙融合，规则叠加。你以为这是破坏，是入侵，是某种邪恶的计划。但你不懂更深层的东西。”
    “那你就告诉我。”伊恩说。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抬起手，那颗灰色的球体飞向了伊恩。不是攻击，不是爆炸，而是展开。球体在飞行的过程中裂开了。
    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一片片花瓣向四周展开。
    露出里面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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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撤退准备

    第412章 撤退准备
    那核心不是能量，不是物质。
    而是某种更本质且更原始的东西—是规则本身。
    是那个男人所在的那个外宇宙的物理规则，此时，正是被压缩、被凝聚、被塑造成了一颗球体。
    “有点意思。”
    伊恩感觉到了那股规则的力量。它在试图覆盖他，试图包裹他，试图把他拉进那个外宇宙的规则中。在那个规则下，他的力量会被压制，他的能力会被削弱，他的存在本身会被重新定义。
    不过，即便感知到了这一点，伊恩也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朵灰色的花將他包裹。花瓣一片片合拢，把他困在里面。那层灰色的壁障很厚，很密，不透光，不透声，不透任何能量。他站在里面，周围是无尽的灰色，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牢笼。
    “呵呵。”
    伊恩抬起手，按在那层壁障上。壁障很硬，比任何已知的物质都硬。
    他的手按上去，壁障纹丝不动。他用力，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暴起，但那层壁障依然纹丝不动。
    “挺有创意。”
    他喃喃道。
    伊恩没有用神力。不是不能用，而是不想用。他想试试这具肉身的极限在哪里，想知道在不藉助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打破这层由另一个宇宙规则构成的壁障。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这里没有空气——然后握紧拳头，砸在了壁障上。
    轰！
    那层灰色的壁障剧烈震动，裂纹从拳头的落点向四周蔓延。但那些裂纹很快又癒合了，像是活的一样。
    “轰隆隆！”
    伊恩又一拳，裂纹再次出现，再次癒合。又一拳，又一拳，又一拳。他的拳头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打桩机，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那层壁障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壁障震动，每一次震动都產生裂纹。
    每一次裂纹都在癒合。他在和那层壁障的癒合速度赛跑，看是他砸得快，还是它癒合得快。
    “你在白费力气。”
    那个男人站在灰色的花外面，看著那朵花在虚空中震动，看著那些裂纹在花壳上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不过，有些意外，你的肉身很强。”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比我想像的更强。”
    他抬起另一只手，灰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球体，不是花，而是剑。
    一柄灰色的长剑，剑身细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那柄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活的一样。
    他握住剑柄，向那朵灰色的花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但在虚空中每一步都留下了淡淡的灰色涟漪。他走到花前，举起剑，剑尖对准了那朵花的花心一那里，是伊恩被困的位置。
    他没有刺下去。
    他犹豫了。
    而这犹豫有些致命。
    花壳裂开了。
    不是从外面裂开的，而是从里面。伊恩的拳头从花壳內部砸了出来，拳头上沾著灰色的液体，像是那朵花的血。
    然后是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头。
    “困不住我！”
    伊恩从花壳的裂缝中挤出来，身上沾满了那种灰色的液体，黑色的衬衫被腐蚀出了几个洞。
    露出下面的皮肤。
    他的皮肤上有伤痕。不是严重的伤，只是几道浅浅的划痕，但那是他在这个宇宙中第一次受伤。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浅浅的伤口，看著灰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来，又看著伤口在几秒內癒合。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是確认了什么。
    “你的规则还挺厉害。”伊恩惊嘆，“居然伤到我了。”
    那个男人退后了一步。他的剑还举著，剑尖对准伊恩的胸口，但他的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像是准备隨时逃跑。他看著伊恩身上那些正在癒合的伤口，看著那件被腐蚀出洞的衬衫，看著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你用了神力。”他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伊恩摇了摇头。
    “没有。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你的规则壁障很强，但还不够强。它的癒合速度跟不上我的破坏速度。我砸了三百七十二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第三百七十二拳砸下去的时候，它的癒合速度终於跟不上了。”
    那个男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三百七十二拳。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砸开一层由另一个宇宙规则构成的壁障。
    这个人的肉身，到底有多强？
    伊恩向前迈了一步。那个男人后退了一步。伊恩又迈了一步，那个男人又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变，但那个男人背后的虚空开始出现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他，在逼迫他，在告诉他不要再退了。
    “你刚才说，我不懂你们在做什么。”伊恩说，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那个男人的耳朵里，“那你就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推动外宇宙入侵dc宇宙？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灰色的剑身在颤抖，发出更尖锐的嗡鸣声。他的眼睛盯著伊恩，灰色的瞳孔里翻涌著风暴一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在做决定，在做选择，在权衡是否要说出那个秘密。
    “我不能告诉你。”他终於说，声音沙哑，“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如果我说了，你会死。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杀死，而是一你的存在会被抹去。从所有时间线，所有维度，所有宇宙中同时抹去。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伊恩的眼睛眯了一下。“谁有这种力量？”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剑尖对准了伊恩的胸口。灰色的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光，不是灰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光一那是时间之力的光芒，是哭泣天使的力量，是伊恩最熟悉的力量。
    “你也会时间之力？”伊恩问。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会。是这柄剑会。它是我从你们宇宙带来的。它是用哭泣天使的碎片锻造的。”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哭泣天使的碎片？那些天使不是被他全部吸收了吗？怎么还会有碎片流落到外宇宙？
    “你有很多问题。”那个男人说，“我也有很多问题。但我们都没有时间了。”
    他举起剑，灰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同时爆发，两股力量在剑身上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伊恩从未见过的顏色。那是灰金色，是死亡与时间的混合，是终结与永恆的叠加。
    伊恩感觉到了那柄剑的力量。它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在標记他。那柄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印记，而是时间层面的印记。那个印记在告诉他—
    不管他跑到哪里，不管他逃到哪个宇宙、哪个维度、哪个时间线，那个男人都能找到他。
    “这是追踪印记。”伊恩说。
    “对。”那个男人说，“时序守护者要你。我只是来確认你的位置。”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那你確认完了？”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那就滚。”
    那个男人没有动。他看著伊恩，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遗憾，像是抱歉，像是某种说不出口的歉意。
    “下次见面，”他说，“我不会一个人来。”
    他转身，向黑暗中飞去。那柄灰金色的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他的掌心。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的，瞬间就消失在了伊恩的视野中。
    伊恩悬浮在虚空中，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小异形和小龙从远处的小行星碎片后面跑出来，跳上他的肩膀，用脑袋蹭他的脸。小异形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问“你没事吧”。小龙也咪咪叫著，用舌头舔他脸上的灰尘。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没事。”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件被腐蚀出洞的黑色衬衫，看著那些已经癒合的伤口，看著手背上残留的灰色液体。他抬起手，掌心的混沌之力涌出，將那层灰色液体包裹、吞噬、吸收。他的神国里多了一种新的能量，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规则碎片，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跡。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的星空。星星还在闪烁，星云还在旋转，宇宙还在继续存在。但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化，而是感觉上的变化。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注视著他，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著他，像是有无数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想要抓住他。
    时序守护者。那个男人说，下次见面，他不会一个人来。
    伊恩不知道时序守护者是什么组织，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们不会放过他。因为他清除了朱庇特家族，因为他改变了这个宇宙的歷史，因为他触碰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东西。
    “走吧。”他对小异形和小龙说。
    他起飞了，向地球飞去。不是因为他想回去，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时间思考，时间准备，时间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的身后，黑暗的虚空中，那道灰色的裂缝还在缓慢癒合。裂缝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的，像是还在生长的，像是永远不会完全闭合的伤口。
    伊恩没有回头。
    伊恩穿过大气层，向地球降落。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侧飞掠，脚下的陆地越来越近。他选择了一片荒原降落—不是之前战斗过的那片，而是另一片更偏远的、更荒芜的、没有任何人烟的地方。双脚触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碎石从脚边弹开，滚出去几米远。
    小异形和小龙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荒原上跑了一圈。两个小傢伙睡了一路，精神好得很，小异形追著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沙鼠跑了几十米，小龙张开翅膀在低空盘旋，金色的眼睛盯著地面上每一只会动的小东西。
    伊恩没有管它们。
    他站在荒原中央，环顾四周。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著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近处是乾涸的河床，龟裂的土地，稀疏的灌木丛。
    这里没有人，没有建筑，没有任何文明的痕跡。他喜欢这种地方一安静，空旷，没有人会来打扰。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混沌之力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变成一扇门一一扇通往他神国的门。门开了，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涌出来，照亮了整片荒原。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是他之前收进去的朱庇特家族成员。
    他们在神国里被安置在特定的区域，有人看守，有人监管，有人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不再是神，不再是统治者，不再是不可一世的外星贵族。
    他们只是囚犯，是e级公民，是需要在棉田里种棉花、在工地上搬砖、在化粪池边掏粪的普通人。
    “就得是有人教育他们。”
    伊恩感受著神国里每一个角落的气息。
    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在按他设定的规则运行。那些朱庇特家族的人已经老实了，不是因为他们想老实，而是因为他们饿过、冷过、被系统扣过积分、被执法队警告过。他们和那些魔神一样。
    学会了低头。
    满意的收起漩涡，伊恩也是准备最后的撤离。
    “黑匣子。”他说。
    “在。”黑匣子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倦意。
    “连接这个地球的网络。我要下载所有的科技资料、美食配方、还有那些特產的信息。”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
    “你认真的？你要把这个地球的整个网际网路都扒一遍？”
    它有些诧异。
    “不是整个网际网路。只要科技、美食、特產。其他的不要。”
    “伊恩也是挺有想法，他文抄公毕竟当久了。
    毛病难改。

 第413章 天堂和地狱的必要性

    第413章 天堂和地狱的必要性
    听闻伊恩的要求，黑匣子嘆了口气，那种嘆气的方式很擬人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行吧。给我几分钟。”
    作为漫威世界的科技结晶，入侵一个宇宙的网络，也就只需要这点时间而已，它就是科技文明发展最顶峰的硕果。
    “没问题。”
    伊恩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来。小异形追沙鼠追累了，跑回来跳上他的膝盖，蜷缩成一团。小龙也落在他肩头，翅膀收拢，用嘴巴梳理自己的鳞片。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照在伊恩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他没有睡。他闭上眼睛，將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他感觉到了远处的城市—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那些人声鼎沸。他感觉到了那些普通人的情绪—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生气，有人在害怕。
    伊恩感觉到了这个地球的脉搏，缓慢而稳定，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下载完毕。”黑匣子的声音响起，“科技资料：四万三千六百七十二份。美食配方：八千一百五十三份。特產信息：三千四百九十六份。全部储存在你的神国资料库中。”
    伊恩睁开眼睛。“有特別的东西吗？”
    黑匣子沉默了一下。“有。这个地球的能源技术比dc宇宙的地球先进至少五十年。他们的清洁能源技术一尤其是核聚变和小型化能源核心一很有价值。还有一些材料学的东西，你神国里的那些建设兵团用得上。”
    “美食呢？”
    “美食————嗯————有一道叫星焰烤”的菜，用的是朱庇特家族传过来的外星香料，配方很复杂，但据说是这个宇宙最好吃的东西。还有一些甜点，饮料，各种小吃的配方。
    你需要我列个清单吗？”
    “不用。”
    伊恩站起来，把小异形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肩膀上。
    “回去再慢慢看，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
    伊恩站起来，把小异形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肩膀上，小龙已经自觉地爬到了另一边，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毛茸茸的肩章。他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擬態装甲已经为他將之前的缺口都缝补上。
    少年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天际线。城市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隱若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夕阳的光芒，像是一片金色的森林。他本来打算直接飞走的，直接离开这个宇宙，直接回dc宇宙。
    但他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因为那层无形的屏障那东西还在宇宙的边界等著他，他迟早要去面对。而是因为他闻到了什么。
    风从城市的方向吹过来，带著汽车尾气的味道、餐馆油烟的味道、还有某种更具体的、更熟悉的、像是烤麵饼和奶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得去吃吃老杰克披萨，在我的宇宙里，老杰克披萨可是已经关门了。”这算得上是突发奇想。
    披萨。
    伊恩的鼻子动了动。那味道很淡，被城市的各种气息稀释得几乎不存在，但他的嗅觉太灵敏了，灵敏到能从几百万个气味分子中分辨出每一个的来源。那是披萨的味道，不是那种连锁店批量生產的披萨，而是那种老式披萨店用手工炉火烤出来的披萨。
    麵饼的边缘微微焦黑，奶酪在高温下鼓起金黄色的气泡，番茄酱的酸甜和香草的气息在口腔中交织。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闭著眼睛都能描述出来。是的，那是老杰克披萨的味道。
    伊恩站在原地，风吹过他的头髮，吹过小异形竖起的尾巴，吹过小龙半张的翅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改变了方向，向城市飞去。
    不是因为他饿了一他不需要吃东西。也不是因为他馋了，他对食物的欲望早就被神国的力量压制到了最低。
    而是因为那种味道让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某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地方，想起了某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人。
    老杰克披萨。dc宇宙，大都会，克拉克·肯特常去的那家店。那家店开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夹在一家洗衣店和一家五金店之间。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墙纸发黄，地板咯吱作响，空气里永远瀰漫著烤麵饼和奶酪的味道。老板叫杰克，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头髮花白，围裙上总是沾著麵粉和番茄酱。他不怎么说话，但做出来的披萨是整个大都会最好的。克拉克·肯特从高中时代就开始在那里吃，后来当了记者也常去，再后来有了儿子也带著儿子去。
    那是童年的感觉。
    伊恩记得那个味道。不是因为他喜欢吃披萨，而是因为那是他和那个叫“父亲”的人之间为数不多的、正常的、普通的相处时光。在那个没有超能力、没有外星人、没有时间线混乱的下午，他们坐在老杰克披萨店靠窗的位置上，吃著刚出炉的披萨，喝著瓶装的可乐，聊著学校里发生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吃著一个普通的父亲买的普通披萨。
    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宇宙、这个陌生的地球、这座陌生的城市里，那股熟悉的味道把它们全部翻了出来。
    “来嘍！”
    伊恩降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夹在一家洗衣店和一家五金店之间，有一家不大的店面。墙上的招牌褪了色，但还能看出上面的字—“老杰克披萨”。
    窗户玻璃擦得很乾净，能看到里面七八张桌子，发黄的墙纸，咯吱作响的地板。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站在柜檯后面，头髮花白，围裙上沾著麵粉和番茄酱。
    伊恩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老头，看了很久。
    “怎么了？”黑匣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伊恩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铃鐺响了，叮叮噹噹的，声音和老杰克披萨店的一模一样。那个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上的小异形和小龙身上停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宇宙，外星家族横行了几十年，奇怪的事情见多了，一只小异形和一条小龙实在不算什么。
    “吃啥？”老头问，声音沙哑但温和。
    伊恩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小龙和小异形放在桌上。两个小傢伙趴在桌面上，好奇地东张西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份超级至尊，”他说，“大份的。再加一瓶可乐。”
    老头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厨。伊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道。这条街和dc宇宙大都会的那条街很像一同样的宽度，同样的树种，同样的店铺布局。甚至连街角那个报摊的位置都一样。如果不是他知道这是另一个宇宙，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大都会，回到了那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扫描完成。”黑匣子的声音响起，“这家店的装修风格、菜单、甚至老板的长相，都和dc宇宙大都会的老杰克披萨店高度相似。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伊恩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说明什么？”黑匣子问。
    伊恩想了想。“说明很多宇宙都是相似的。不管是什么宇宙，只要有地球，只要有人类，就会有披萨店。不管是什么披萨店，只要老板是个胖乎乎的老头，就会做出差不多的披萨。”
    “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伊恩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吧。”
    披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麵饼的边缘微微焦黑，奶酪在高温下鼓起金黄色的气泡，番茄酱的酸甜和香草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伊恩看著那张披萨，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味道一模一样。麵饼的口感，奶酪的浓稠，番茄酱的酸甜，香草的清香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闭上眼睛，咀嚼著，慢慢地、仔细地、像是在品味某种珍贵的东西。小异形和小龙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披萨，然后同时发出了兴奋的声音。伊恩掰了两小块，分给它们。两个小傢伙吃得满嘴都是奶酪，小异形的尾巴甩来甩去，小龙的翅膀兴奋地扇著。
    伊恩吃了三块，喝了半瓶可乐。剩下的披萨被小异形和小龙瓜分了，两个小傢伙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趴在桌上动弹不得。他招手叫来老板结帐，老板报了数字，他刷了卡。老板看了一眼刷卡机上的余额显示—那上面的数字足够买下这条街—一和之前那些老板一样瞪大了眼睛，但也什么都没说。
    “披萨很好吃。”伊恩说。
    老板笑了笑。“谢谢。你看起来不是本地人。”
    “不是。”
    “从哪来？”
    伊恩沉默了一秒。“很远的地方。”
    老板没有追问。他收拾了盘子，转身回了后厨。伊恩站起来，把小异形和小龙放回肩膀上，向门口走去。他推开门，门上的铃鐺又响了，叮叮噹噹的。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店发黄的墙纸，咯吱作响的地板，靠窗的位置上还残留著他们坐过的温度。
    “走吧。”他对小异形说。
    伊恩走在街道上，脚步不紧不慢。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在天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余暉。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骑车经过，偶尔有人牵著小狗散步。
    一切都很平静，很日常，很普通。
    然后，他听到了尖叫声。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从几条街外传来的，尖锐的、惊恐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汽车喇叭声，玻璃碎裂声，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伊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感知已经延伸过去了，穿透了建筑，穿透了墙壁，穿透了那些慌乱奔跑的人群。
    一个超能力者正在作乱。不是朱庇特家族的人，不是那些被伊恩收进神国的外星贵族，而是另一个—一个身上散发著不稳定能量波动的、看起来像是人类但又不完全是人类的傢伙。他大约三十岁，男性，穿著一件脏兮兮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发红。他的双手在发光，不是朱庇特家族那种金色的、纯净的光芒，而是某种更混浊的、更不稳定的、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暗红色光芒。他在破坏，在砸东西，在把街边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地掀翻。他的嘴里喊著什么，声音沙哑而疯狂，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求救。
    几个普通人试图阻止他，被他隨手一挥就甩了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呻吟著爬不起来。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但那些警察能做什么？他们手里的枪对超能力者毫无用处，他们的防暴装备在超能力者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伊恩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一秒。
    “建议你出手。”黑匣子的声音响起，“以你的能力，一秒钟就能解决他。”
    伊恩没有动。“然后呢？”
    “什么然后？”
    “解决了他，下一个呢？再下一个呢？这个宇宙的超能力者不止他一个。朱庇特家族被清除了，但他们的力量不会消失。那些力量会散落，会被其他人吸收，会催生出新的超能力者。一个一个解决，永远解决不完。”
    黑匣子沉默了。“那你想怎么办？”
    伊恩看著那个正在街头肆虐的超能力者，看著那些惊恐奔跑的人群，看著那些被掀翻的汽车和破碎的玻璃。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这个宇宙没有天堂，没有地狱。”他说，“没有天使，没有恶魔。没有超自然的力量来平衡那些超能力者。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管他们。朱庇特家族在的时候，他们管。但朱庇特家族本身就是最大的恶。现在朱庇特家族没了，他们更肆无忌惮了。”
    他顿了顿。
    “这个宇宙需要的不是警察，不是军队，不是超级英雄。它需要的是一套规则，一套能约束所有超能力者的规则。它需要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一个让好人有归宿、让坏人有报应的系统。”
    黑匣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你要在这个宇宙建立天堂和地狱？”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混沌之力涌出，但不是攻击性的、狂暴的力量，而是更温和的、更稳定的、像是流水一样的力量。

 第414章 世界被分割

    第414章 世界被分割
    那股力量从他掌心升起。
    升上高空，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进入星空。
    它就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从伊恩的掌心出发，向四面八方延伸，扎根於这个宇宙的空间中。
    扎根於这个宇宙的时间中，扎根於这个宇宙的每一条物理规则中。这是只属於造物主级別的伟力。
    如今伊恩用的得心应手。
    天堂在建立。不是用砖石，不是用木材，不是用任何物质。而是用规则—那些规则在他的力量下编织、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全新的维度，一个不属於物质世界、不属於时间线、不属於任何已知物理规则的维度。
    那里有光。不是阳光那种刺眼的、炽热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而是另一种更温和的、更柔和的、像是清晨第一缕穿过窗帘的阳光一样的光。那种光不照亮任何东西，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切。
    天堂的光嘛。
    本该如此。
    它仿佛从虚空中涌出，从伊恩的规则中诞生，从那些被编织、被交织、被融合的力量中绽放。它铺满了整个维度，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轻轻覆盖在刚刚诞生的世界上。
    那里有温暖。
    不是火焰那种灼热的、危险的、让人本能后退的温暖，而是另一种更舒適的、更安心的像是母亲怀抱一样的温暖。
    那种温暖不需要热源，不需要燃烧，不需要任何物理层面的能量。
    它从规则中渗透出来，从那些被伊恩从dc宇宙带来的秩序中散发出来，从那些被吸收的魔神力量中流淌出来。
    它包裹著这个新生的维度，像一层看不见的茧，保护著里面的一切。
    “我这一波肯定大功德。”
    伊恩是真正见过天堂的人，所以復刻一个天堂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维度里的一切都在根据他的意志塑造。
    天堂，那里有和平。不是没有战爭、没有衝突、没有爭执的那种表面上的和平，而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灵魂终於找到归宿的那种和平。那种和平不是被强加的，不是被维持的，不是被任何外部力量所保证的。
    它是这个维度的本质，是它的呼吸，是它的心跳，是它存在的理由。
    “还得给这个世界的圣经，製造一点能够考证的歷史，让大家相信。”伊恩站在那条不起眼的街道上。
    他的肩膀上的小异形和小龙安静地趴著，一动不动。
    “当然，在那之前，我得先完成整个天堂地狱的搭建工作。”伊恩的右手还抬著，掌心朝上，那团光芒已经不再扩散了，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像一颗小小的、金色的星球。
    他的眼睛闭著，但他的意识不在身体里。他的意识在那个正在诞生的天堂里，在那个由他的规则、他的力量、他的意志塑造出来的全新维度中。
    伊恩在那里行走。
    不是用脚，而是用意识。
    他的意识穿过那层金色的纱幔，穿过那些从虚空中涌出的光芒，穿过那些正在缓慢成型的景物。他看到了一片平原—不是地球上的那种平原，不是任何已知星球上的那种平原，而是另一种。
    圣经里说的那种。
    地面是柔软的地面，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空气的顏色是淡金色的顏色，像是被永恆的阳光照耀著；远处有山丘的轮廓，不高，不陡，线条柔和，像是大地的呼吸。
    他塑造了一条河流。不是水，而是光液態的光，从远处的山丘上流下来，蜿蜒穿过平原，消失在看不见的远方。那河流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哼唱著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
    河岸上长著树，不是地球上的那种树，而是另一种一树干是银白色的，叶子是透明的，像是用薄薄的冰晶雕刻而成的。那些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无数颗小小的铃鐺在同时摇动。
    伊恩还復刻了白银之城。
    不是由建筑组成的城市，而是由光组成的城市。那些光从地面升起，从河流中升起，从每一片树叶、每一颗沙粒、每一缕风中升起。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塔楼、一座座穹顶、一座座拱门。那些建筑没有墙壁，没有窗户，没有门一因为它们不需要。它们是光的凝聚，是规则的具象，是和平的象徵。任何进入天堂的灵魂，都能看到这座城市，都能走进这座城市，都能在这座城市中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
    “还算不错。”
    伊恩站在那里，意识悬浮在这座光之城市的上空，俯瞰著这片正在成形的土地。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地面上铺著的不是砖石，而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材料，它既像玉石又像玻璃。
    既坚硬又柔软，踩上去不会有任何声音。
    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雪花，它们缓慢地旋转、飘落、升起，没有任何规律，却又让人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不是太阳。
    而是某种更巨大的、更遥远的光源，它把整个天堂都笼罩在自己的光芒中，让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阴影。
    “这就是我的荣光！”
    伊恩也不是第一次构建世界，现在更是得心应手。
    天堂需要时间来沉淀。
    伊恩知道。
    它现在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框架，一个被规则搭建起来的舞台。它需要灵魂来填充，需要善良来滋养。
    需要那些在世界上行善、爱人、奉献自己的人来赋予它真正的意义。
    可能很麻烦。
    但它已经存在了。
    从今天起，这个宇宙有了天堂。
    从今天起，那些做好事的人，死后会有一个去处。不是虚无，不是消失，不是永恆的黑暗。而是光，是温暖，是和平。
    “不错，不错。”
    伊恩睁开眼睛。那团光芒从他掌心升起来，缓慢地、无声地，升上高空，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消失在了星空中。
    那是天堂的核心，是它的心臟，是它存在的根基。它会在宇宙的深处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
    在那里扎根，在那里成长，在那里等待第一个进入它的灵魂。
    他的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掌心的光芒已经消散了，但那里还残留著天堂的温度一温热的，柔和的，让人想闭上眼睛再感受一会儿。他没有闭上眼睛。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另一团光芒凝聚了。
    不是金色的，不是温暖的，不是让人想靠近的。而是另一种暗红色的，冰冷的，像是凝固的血液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地狱也该存在。”
    伊恩也去过地狱，还执掌地狱，所以搭建起来同样可以当文抄公。
    怎么说呢，和dc差不多吧，地狱不是火焰和硫磺的地狱，不是折磨和痛苦的地狱，而是另一种。
    一个让邪恶灵魂面对自己罪行的场所。
    那里的惩罚不是施加的，而是自省的。每一个进入地狱的灵魂，都会看到自己做过的一切恶事，从受害者的角度，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直到他们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伤害，什么是痛苦，什么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伊恩的意识沉入了那个正在诞生的地狱。像是一滴水渗进了沙土，像是一片落叶陷入了泥沼，像是一声嘆息消散在了黑暗中。
    地狱没有光。不是因为没有光源，而是因为这里的光本身就是黑暗。那种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上渗出来，从岩壁上渗出来，从头顶低垂的穹顶上渗出来。它照亮了这里的一切，却又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当然和太暗关係不大。
    而是因为那种光芒本身就是一种扭曲。一种对视觉的嘲弄，一种让人分不清方向、分不清距离、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诡譎。
    这里的地面是黑色的。
    它是那种吸收了所有光线、所有温度、所有希望的黑色。踩上去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地面柔软，而是因为声音在这里不存在。任何声音，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一在发出的瞬间就被吞噬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嘴。
    伊恩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行走。他创造了裂缝—不是地面的裂缝，而是空间的裂缝，是规则的裂缝。
    是这个维度在诞生过程中留下的伤痕。
    那些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大地的血液在缓慢流淌。裂缝的边缘很锋利，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
    参差不齐，让人不敢靠近。
    “还要丰富一些。”
    伊恩继续创造山峰。
    和天堂那种线条柔和的山丘不太一样，属於另一种——尖锐的、陡峭的、像是从地底伸出来的利齿。
    那些山峰上没有植被，没有积雪，没有任何生命。
    它们的表面是粗糙的，布满了坑洞和裂痕，像是被无数年的风雨侵蚀过的，但这里没有风，没有雨，没有任何自然的力量。那些痕跡是规则的伤痕，是地狱在诞生过程中被撕裂、被扭曲、被重塑时留下的疤痕。
    粘稠的黑暗也要流淌成河。
    那河流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它只是在那里，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永无止境地流淌著。河岸上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任何植物。只有黑色的岩石，和那些从裂缝中渗出的暗红色光芒。
    “罪人就要有罪人的待遇。”
    伊恩站在河边，意识凝视著那黑暗的河水。
    每一个进入地狱的灵魂，都会被这条河流带走，不是带去別的地方，而是带去自己的內心深处。在那里，他们会看到自己做过的每一件恶事，从受害者的角度，一遍又一遍地体验。
    那些伤害，那些痛苦，那些不可挽回的损失一全部会重现在他们面前，不是作为记忆，而是作为现实。
    他们会亲身经歷自己给別人造成的痛苦，会感受到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的恐惧、绝望、和无助。
    他们会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直到他们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伤害，什么是痛苦，什么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地狱没有监狱，没有狱卒，没有刑具。它不需要这些。因为最残酷的惩罚，不是別人施加的痛苦，而是自己对自己的审判。
    当一个人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伤害，他会比任何人都更严厉地审判自己。那是任何外部惩罚都无法比擬的，无法替代的，无法减轻的。
    “搞定！收工！”
    做完这一切。
    伊恩的意识从地狱深处升起，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左手掌心的暗红色光芒也在缓慢升空，和刚才的金色光芒一样，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消失在了星空中。那是地狱的核心，是它的心臟，是它存在的根基。它会在宇宙的深处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天堂的下方，在物质世界的下方，在那片永恆的黑暗中扎根，等待第一个进入它的灵魂。
    悄无声息间，无人察觉，这个世界的维度被分成了三层。
    上面是天堂。那里有金色的光，有永恆的温暖，有灵魂安息所需的一切。那里有平原，有河流，有光之城市。那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抚慰、治癒、给予希望而存在的。它不是奖励善良的工具，而是善良本身应有的归宿。
    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升，善良的灵魂自然应该去往天堂。那不是伊恩决定的，不是任何神决定的。
    而是这个世界的新规则决定的。
    中间是物质世界。那个有地球、有城市、有人类的世界。那个有披萨店、有咖啡馆、
    有花店的世界。那个超能力者在街头作乱、普通人惊恐奔跑、警笛声由远及近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变。
    它还是原来的样子—混乱的、复杂的、充满了各种可能性的。
    但它不再是唯一的世界了。它不再是孤立的、封闭的、没有出口的世界了。从今天起，每一个活著的人都多了一个选择。
    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將决定归宿。
    下面是地狱。
    那里有暗红色的光，有黑色的河流，有让邪恶灵魂面对自己罪行的场所。它是灵魂对自己的审判。
    是良心对罪恶的控诉，是每一个伤害过別人的人最终都要面对的自己。
    三层世界，三层维度，三层规则。
    它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系统，是一个从今天起將永远运行下去的秩序。善良向上，邪恶向下。
    “我果然还是太適合创世了。
    “，伊恩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第415章 被困住的伊恩

    第415章 被困住的伊恩
    天堂和地狱。
    那是伊恩送给这个宇宙的礼物。
    天堂和地狱的维度已经建立，它们需要时间来被这个宇宙的规则接受，不过如今確实已经是具备了对应的权能。
    “搞定！收工！”
    伊恩收回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在这个宇宙中第一次感到疲惫—一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毕竟刚才他使用了上帝才具备的权能。
    当然。
    如今建立了两个维度后，仍旧还需要进行一些布置。所以伊恩也不能够休息，他选择了直接就是继续自己的操作。
    “还不够。”
    伊恩心中早就有了完整的规划。
    “什么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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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匣子困惑的发表了自己的疑问。
    “天堂和地狱只是场所。它们需要管理者。需要有人在那里工作，有人在那里执行规则，有人在那里引导那些进入的灵魂。”
    伊恩抬起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道裂缝撕开了，不大，只有手臂那么长。裂缝的另一边是他的神国，是那些被他关押的魔神、异形、罪犯们生活的地方。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抓出了两个小东西。
    第一个是一只小恶魔。它大约三十厘米高，皮肤暗红色，头上长著两根小小的角，背后有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
    “哦，是万法伊恩神。”
    这是货真价实的小恶魔。
    它的眼睛带著黄色，瞳孔是竖著的，此刻正茫然地看著周围的世界。它的手里拿著一把小小的叉子。
    叉子的尖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伟大的主！覲见您！”
    第二个是一只小天使。它比小恶魔略高一些，大约四十厘米，皮肤白皙，背后有一对白色的、毛茸茸的翅膀。
    它的头髮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表情温和，手里拿著一根小小的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发光的宝石。
    两个小傢伙站在伊恩的掌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看向伊恩。
    “从今天起。”
    伊恩开口下达命令。
    “你们在这个宇宙工作。你——”他指了指小恶魔，“去地狱。负责引导那些邪恶的灵魂，让他们面对自己的罪行。不要折磨他们，不要伤害他们。只是引导。让他们看到，让他们感受，让他们理解。”
    小恶魔点了点头，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它握紧了手中的叉子，背后的翅膀扇了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你——”伊恩指了指小天使，“去天堂。负责迎接那些善良的灵魂，给他们安慰，给他们温暖，给他们一个安息的地方。不要评判他们，不要筛选他们。
    只是迎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善良被看到了，被记住了，被珍惜了。”
    小天使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它握紧了手中的权杖，背后的翅膀扇了扇，发出轻柔的风声。
    “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伊恩说，“我会从神国里调更多的小恶魔和小天使过来。你们会有一个团队，一个系统，一套完整的规则。你们的工作不是审判，不是惩罚，不是奖励。只是引导。这个宇宙的人需要知道，做好事有好的去处，做坏事有坏的后果。你们就是那个去处的守门人。”
    小恶魔和小天使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向伊恩鞠了一躬。它们从他的掌心飞起来，小恶魔向地狱的方向飞去，小天使向天堂的方向飞去。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夜空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伊恩看著它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们会做好的。”黑匣子说。
    伊恩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是我的神国里最忠诚的小傢伙。他们知道我的规则，知道我的底线，知道我想要的秩序。”
    他转过身，看向那条街道一那个超能力者还在那里，但他已经不再破坏了。他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天空。他的红眼睛不再疯狂了，而是变得迷茫，变得困惑，变得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感觉到了。
    那种从今天起，这个宇宙多出来的、超越物质世界的规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一你不能为所欲为了。你做的每一件坏事，都会被记住。
    你伤害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你未来的枷锁。
    “看来我的思维植入很成功。”伊恩一瞬间就能连结所有人类的思想，所以他也是藉此让这里的人们有所预兆。
    果不其然。
    有罪罚的世界才能有秩序。
    那个超能力者不再作恶。
    “我的智慧还是太权威了。”伊恩看著那个超能力者，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转身，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不需要出手了。
    不需要用暴力制止他了。那些小恶魔和小天使会处理这件事。它们会找到他，会让他知道这个宇宙的新规则，会让他选择—一是继续作恶然后面对地狱的自省，还是停止作恶然后寻找救赎。
    伊恩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夜色中轻轻迴荡。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缠著他的手臂，发出轻轻的嘶嘶声。小龙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发出微弱的呼嚕声。两个小傢伙都困了，都累了，都在他的肩膀上找到了安全感。
    他路过一家咖啡馆，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人在喝咖啡、聊天、笑。
    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宇宙从今天起有了天堂和地狱。没有人知道那些小恶魔和小天使正在黑暗中飞行，准备去执行他们的使命。
    伊恩走到一条河边，停下来。河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倒映著两岸的灯光。他站在河边，看著那些倒影，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对黑匣子说，“那两个未来人，还会出现吗？”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不知道。他们说过，下次不会一个人来。但他们说的是你试图离开这个宇宙的时候。你现在还在这个宇宙里，他们也许不会出现。”
    伊恩点了点头。“也许吧。”
    他转身，向河边的一条长椅走去，坐下来。
    小异形和小龙在他肩膀上换了个姿势，睡得更沉了。他把两个小傢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让它们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夜空。
    星星在头顶闪烁，有些是自然的星光，有些是他刚刚建立的天堂和地狱的光芒。那些光芒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回去吧，回dc。”
    伊恩休息了一下也是决定撤退。
    他划破虚空，钻了进去。
    飞了很远。
    远到这个宇宙的星光已经开始稀疏，远到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纯粹，远到他几乎能感觉到dc宇宙的气息。
    那些熟悉的、混乱的、被时间线撕裂的气息。
    然后他撞上了什么。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撞上”。他的身体在高速飞行中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不可见的墙。
    “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撞在固体上的感觉，而是撞在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上的感觉。伊恩的身体被那堵墙弹了回来。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
    小异形和小龙被甩了出去，两个小傢伙在虚空中惊叫著飞出去几十米，又慌慌张张地游回来，爬回伊恩的肩膀上，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和咪咪声。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转身，看著那堵无形的墙。
    “有东西在阻止我回家，那个什么时序守护者的组织吗？”伊恩也是忍不住还回去多想一些最坏的情况。
    確实是遇到了障碍，本不应该。
    它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它，但看不到它。
    那障碍不像玻璃，不像金属，不像任何已知的物质。它更像是一边界。宇宙的边界，这个宇宙的尽头。
    但事实上，依照伊恩的生命层次，这种边界完全不应该影响到他，多元宇宙级的生命层次可不只是力量上的东西。
    “黑匣子，扫描。”
    伊恩皱起眉头。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困惑：“扫描完成，前方探测到一层能量屏障。厚度未知。强度未知。来源未知。它覆盖了整个宇宙的边界，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把这个宇宙包裹在里面。”
    伊恩皱起眉头。
    “它凭什么能挡住我？”
    这是伊恩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的速度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完全吸收。是的，你的动能被它吞掉了，像是扔进黑洞里的东西。”
    黑匣子立马给出了答案。
    它有著最为强大的分析能力，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好助手。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抬起右手，按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掌心触碰到一种微微震动的表面，像是摸到了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在呼吸一它在扩张，在收缩，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脉动。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伊恩也是个倔驴。
    他用力推了推。
    然而，屏障纹丝不动。
    “靠！我可是二代超人！”
    伊恩又推了推，用了更大的力气。
    屏障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在颤抖，肌肉在燃烧，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但那层屏障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收回手，后退了几步。然后他握紧拳头，砸了上去。
    轰—！
    那层屏障震动了一下。那种震颤从他的拳头传递到他的手臂，从手臂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反震的力量震得发麻，手指在发抖，关节在咯咯作响。
    只是，屏障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没有裂纹，没有凹陷，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我一拳能打的空间破碎，星系崩毁，结果没用？”伊恩看著自己的拳头，沉默了一秒也是有些诧异。
    他的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反震的力量留下的痕跡。有一说一，伊恩真的很久没有在拳头上看到红印了。上次看到，还是在他没有获得任何力量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
    “这不对。”
    伊恩思考了一下后也是意识到了问题。
    黑匣子立马接话：“什么不对？”
    “这个宇宙在融入dc宇宙。两个宇宙在融合的过程中，边界应该是开放流动，可以被穿透的才对。”
    “但这层屏障不可穿透，非常坚硬。它不是为了阻挡外来的东西进入这个宇宙，而是为了阻挡里面的东西出去。”
    他顿了顿。
    “这个宇宙，现在是一个牢笼。”
    黑匣子沉默了。
    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小龙也咪了一声。两个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凝重。
    不再闹腾了，乖乖地趴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为了囚禁我吗？”
    伊恩再次抬起手，按在那层屏障上。这一次，他用了神力。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那层屏障在光芒中显现出了它的形状一它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那些纹路在金色的光芒中闪烁，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回应他的力量。
    伊恩的神力渗入那层屏障，试图穿透它，试图解析它，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但那股力量在进入屏障的瞬间就被分散了，被稀释了，被吸收了。像是一条河流匯入了大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怎么会这样！”伊恩收回手，金色的光芒消散了。他看著那层重新隱入黑暗的屏障，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打不破它。”
    他声音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想要我怎么做？”
    黑匣子立马开口。
    对此，伊恩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那层无形的屏障，他的身后是那个他刚刚清洗过的宇宙。
    那个有地球、有城市、有人类的宇宙。
    而他的身前则是dc宇宙，是他来的地方，是他要回去的地方。只不过他被困在了中间，被困在了这层屏障和那个宇宙之间。
    伊恩闭上眼睛，將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感觉到了这层屏障的边界一它覆盖了整个宇宙，像一个巨大的蛋壳，把这个宇宙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有人不想让我离开。”
    这一刻，伊恩非常確信自己的猜测。

 第416章 伊恩的逃脱计划

    第416章 伊恩的逃脱计划
    若非有人阻拦。
    伊恩断不可能无法回归dc宇宙。这个宇宙里也没有什么能比肩他的力量，除了那个神秘的时序守护者外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可问题是他阻碍我回dc宇宙是为什么呢？”伊恩对此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能判断出对方肯定有目的但是却猜不到目的究竟是什么。
    “信息不足，无法判別。”
    黑匣子的回应也略显有心无力。
    “时序守护者想要你的力量？”
    它也只能进行起了猜测。
    闻言，伊恩想了想。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那个男人说过，时序守护者要抓我。但他们没必要把我困在这个宇宙里一一他们可以直接来抓我，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困住我，对他们没有好处。他们需要的是把我带回去，不是把我关在这里。”
    这一番推理看似有些废话，实则其实还是蕴含些许道理。
    “那会是谁？”
    黑匣子反倒是成了提问者。
    伊恩睁开眼睛，看著那层屏障。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一这个宇宙的融入，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推动它。有人在操控它。”
    “有人想让这个宇宙和dc宇宙融合，甚至其他宇宙和dc宇宙的融合，都有可能是这些人在背后搞鬼。”
    “我作为知情者，他们不想要我离开也合情合理。”伊恩有理有据的进行判断，开口就是让黑匣子觉得有道理。
    黑匣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它觉察到了危险。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悬浮在虚空中，面对著那层无形的墙。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像。
    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小龙也咪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两个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他內心的波动，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伊恩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
    “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一虽然这里没有空气，但是总能够缓解一些情绪，然后，就见少年直接握紧了拳头。
    “我再试一次。”
    他动了。这一次，他不是用拳头，而是用全身。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加速，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拉出一道道残影。他的身上涌出了金色的光芒一那是时间之力的光芒，是哭泣天使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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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神速力。
    是他在dc宇宙中获得的第一个本土力量。那层屏障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他能看到那些纹路，那些符文，那些能量的流动。
    伊恩撞了上去。
    轰——！
    整个宇宙都在震动。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震动”。
    那些远处的星星在颤抖，那些近处的星云在扭曲，那些飘浮的小行星在碎裂。那层屏障剧烈震颤，比刚才强烈无数倍，像是一面被重锤击中的巨鼓。波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直接覆盖了整个屏障的表面！
    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巨石！
    只不过。
    即便如此强大。
    “还是不行吗？”
    伊恩的身体仍旧被弹了回来。他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十圈，才稳住。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麻，他的肩膀在疼痛。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一不是金色的血，而是红色的，人类的血。
    伊恩看著那层屏障。
    它还在那里，依然没有裂纹，依然没有凹陷，依然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但那些波纹还在扩散。
    还在迴荡。
    还在屏障的表面形成复杂的图案。
    “你受伤了。”黑匣子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伊恩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手指上那抹红色。
    “很久没流血了，今天流血了两次。”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一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某种如同被点燃的火种一样的东西。
    “再来。”
    他再次加速。这一次更快，更猛，更疯狂。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向那层屏障。
    轰—！
    宇宙再次震动。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那些远处的星星开始坠落，那些近处的星云开始崩解，那些飘浮的小行星开始碎裂。屏障表面的波纹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复杂，更加混乱。它们在屏障上交织、碰撞、叠加，形成一幅幅不断变化的图案。
    伊恩再次被弹了回来。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血从伤口中渗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一粒粒红色的小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兴奋那种面对强敌时才会有的、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再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层屏障。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他的极限。他的身上多了越来越多的伤口，他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他的头髮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拳头越来越硬，他的意志越来越坚定。
    小异形和小龙早就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躲在远处的一块小行星碎片后面。
    两个小傢伙探著头，看著伊恩一次次冲向那层无形的墙，又一次次被弹回来。小异形的尾巴紧张地竖著，小龙的翅膀紧紧收拢。它们想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帮。它们只能看著，等著，祈祷著。
    第十三次撞击之后，伊恩停了下来。他悬浮在虚空中，喘著粗气，浑身是伤。他的拳头在流血，他的肩膀在颤抖，他的膝盖在发软。但那层屏障依然没有裂纹，依然没有凹陷，依然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他盯著那层屏障，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伊恩皱起眉头。
    黑匣子这时候再次开口：“你可以用神国里的那些魔神。把它们的力量借过来，叠加在自己身上。”
    伊恩摇了摇头。“不行。那是最后的手段。那些魔神的力量不稳定，如果失控，这个宇宙会被撕碎。”
    “那怎么办？”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又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还有一个办法。”
    伊恩眼眸闪烁。
    黑匣子问：“什么办法？”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悬浮在虚空中，盯著那层无形的屏障，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鬆开又握紧，握紧又鬆开。他在计算，在权衡，在做一个他从来没有做过的决定。
    “我炼化这个宇宙。”他说。
    黑匣子沉默了。
    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响起来，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你说什么？”
    它记得伊恩之前拒绝了这个选择。
    “炼化。”伊恩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宇宙融入我的神国。就像我炼化那些维度魔神一样。把它变成我的一部分。到那时候，这层屏障就是我的屏障，我想出去就能出去。”
    黑匣子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更久。
    久到伊恩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然后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不再是懒洋洋的调侃，而是认真的、带著警告意味的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有恆星，有行星，有生命。
    有几十亿条人命。你不能像炼化一个魔神那样炼化它。那些魔神是敌人，是罪犯。这些人是无辜的。”黑匣子做出了提醒。
    它怕伊恩已经被影响神智，才会改变想法。
    “我知道。”伊恩当然没有被操控，“我不会伤害他们。炼化宇宙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他们不会感觉到任何变化。太阳还是会升起，披萨店还是会开门，超能力者还是会闹事。一切照旧。
    17
    “那你的神国会变成什么样？”
    “更大。”伊恩眼眸闪烁“更强。我的神国本来就是一个维度。它可以容纳更多的物质和能量。这个宇宙融入之后，我的神国就会变成这个宇宙的主宇宙。
    或者说，这个宇宙就会变成我的神国一部分。”
    “从外面看，它还是原来的样子。从里面看，它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它的主人换了而已。”
    黑匣子没有立刻回应。
    它在计算，在模擬，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伊恩等著。他知道黑匣子会给他答案一不是大多数人那种隨口一说的答案，而是经过精密计算、反覆推演、排除所有致命风险之后的答案。
    “技术上可行。”黑匣子终於说，“但需要准备。你的神国目前的结构无法直接容纳一个完整的宇宙。你需要先扩张它的边界，强化它的规则，让它变得足够大、足够强、足够稳定。”
    “需要多久？”
    “不知道。这个宇宙的直径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要扩张神国到同等规模，你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物质。你可以从周围的空间中汲取，但那样会消耗很长时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伊恩摇了摇头。“太久了。”
    “那还有一个办法。”黑匣子说，“民心。”
    伊恩的眉头动了一下。“民心？”
    “对。你的神国是靠信仰之力运转的。你神国里的那些公民，他们每天打工、每天还债、每天被系统提醒欠你的恩情，他们產生的信仰之力是你的神国扩张的主要能量来源。但这个宇审有几十亿人。如果他们都信仰你，都崇拜你，都愿意把他们的命运交给你，你就能用他们的信仰之力来炼化这个宇宙。那样的话，不需要几年，不需要几个月，也许只需要几天。”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看著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城市灯光，看著那些正在熟睡、正在工作、正在欢笑、正在哭泣的人们。
    “你要我成为这个宇宙的神。”
    伊恩轻声开口。
    黑匣子立马回应：“你本来就是神。你只是从来没有真正当过神而已。你吞噬魔神，关押囚犯，建立神国，但你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人的信仰。他们信你，是因为你救了他们。他们欠你。”
    “是因为你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但你从来没有主动去要过。”这属实有些美化了伊恩之前的很多行为。
    伊恩其实主动索取过信仰，不过那也只是为了魔力。
    不过。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被崇拜的人。
    在dc宇宙，他的高调是为了魔力。在漫威宇宙，他飘在天上几个小时接受跪拜，但那只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
    不是因为他享受那种感觉。
    还有他建立神国，关押魔神，让它们打工还债，但那不是为了奴役它们，而是为了给它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但现在，他需要真正让自己成为神。
    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虚荣，而是为了离开这里。为了打破那层无形的屏障，为了回到dc宇宙。
    为了修復那些混乱的时间线。
    “好吧，我炼化宇宙的话。”伊恩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谨慎：“倒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他们还是会正常生活，正常死亡，正常去天堂或地狱。只是，在那之前，我得让自己成为民心所向。”
    他顿了顿。
    “我得让他们愿意信仰我，而这需要一些剧本，我的时间可不多。”伊恩转过身，向地球飞去。他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小异形和小龙趴在他肩膀上，两个小傢伙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不再闹腾了，安静地趴著，一动不动。
    伊恩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降落在城市上空。他悬浮在那里，俯瞰著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日常。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在宇宙的边界做了什么决定。
    没有人知道他即將对这个宇宙做什么。
    “你有什么计划？”黑匣子问。
    伊恩想了想：“这个宇宙缺的不是神。朱庇特家族当了几十年神，结果把这个世界搞得一团糟。他们压迫，他们奴役，他们杀人。普通人恨他们，怕他们，但不得不服从他们。我不要那样。”
    这是实话。
    “那你要怎样？”
    黑匣子发问。
    “製造一个没有什么人受伤害的危机，末日预言什么的，然后让地狱和天堂，登上人间的大舞台。”
    “而我，作为上帝，也是撒旦，所有人的信仰，就能全盘接收。”不得不说，伊恩同时拥有的两个位格可能帮了他大忙。

 第417章 安布雷拉

    第417章 安布雷拉
    伊恩看著下方的城市，看著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个超能力者—一那个在街头作乱的傢伙，此刻正坐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低著头，双手抱著膝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伊恩看到了那些被这傢伙伤害的人一有的在医院里包扎伤口，有的在家里抱著家人哭泣，有的在警局里做笔录，脸上还残留著恐惧。
    他也看到了那些普通人。
    他们在睡觉，在工作，在吃饭，在吵架，在做爱，在活著。对於如何让民眾提供信仰这件事其实並不难。
    “只要让我成为唯一的救世主。”
    这不是什么卑劣的想法，而且伊恩还真打算造福民眾，所以怎么能不算大家贏？他也没有去让民眾有什么损失。
    “人，总需要相信点什么。”
    伊恩也不知道是在说服黑匣子，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降落在那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站在那个超能力者身后。那个男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转过身，红眼睛盯著他，双手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紧张。
    伊恩看著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一只异形和一条龙。夜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髮，吹动了他的衣角。
    那个超能力者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他认出了伊恩。不是因为他见过伊恩，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一那种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和他在街头作乱时突然感觉到的那种变化是一样的。那种告诉他”
    从今天起，你不能为所欲为”的变化。
    “是你————”他喃喃道，“是你做的————那个————那个天堂————那个地狱————”
    伊恩没有否认。他只是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双红色的、满是恐惧的眼睛。
    “你叫什么？”他问。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德雷克。”
    “德雷克，你想过去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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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雷克愣住了。他看著伊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做过很多坏事。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大恶，而是小恶—一偷窃，诈骗，偶尔打人。他没有杀过人，但他伤害过很多人。他知道自己死后会下地狱，会面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从他们的角度体验那些痛苦。他害怕。不是因为地狱有多可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去天堂。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能去吗？”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能。只要你愿意。”
    他转身，向天台的边缘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德雷克一眼。
    “从明天起，这个世界会变。你会看到很多新东西。有些你会喜欢，有些你不会。但记住一件事—一你有选择。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决定你最后的归宿。”伊恩也想要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
    他留下了一个联繫手机，然后飞了起来，消失在夜空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德雷克站在天台上，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他的手里，暗红色的光芒已经消散了。
    他感觉自己能够得到救赎。
    几天后，纽约。
    这座城市和伊恩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街道上还是车水马龙，人行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咖啡馆里还是有人在喝咖啡、聊天、笑。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天堂和地狱的存在已经传开了。不是通过新闻，不是通过网络，而是通过某种更直接的、更私密的、更不可否认的方式。每一个活著的人都能感觉到一头顶有什么东西，脚下有什么东西。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是真的。有些人开始祈祷，不是向任何具体的神，而是向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存在。有些人开始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有些人开始改变，因为他们想去天堂。
    伊恩悬浮在高空中，俯瞰著这座城市。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地球，他能看到那些变化一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跪拜，有些人在咒骂。他们的信仰之力正在缓慢地、一丝一丝地向他匯聚。不多，但已经开始了。
    “还不够。”黑匣子说，“按照目前的速度，你需要几百年才能收集到足够的信仰之力。”
    “我知道。”伊恩说，“所以我需要一家公司。”
    黑匣子愣了一下。“什么？”
    “一家公司。”伊恩重复道，“一家能改变这个世界、让所有人受益、让所有人感激的公司。一家能让我成为民心所向的公司。”
    他开始下降，穿过云层，穿过高楼大厦之间的缝隙，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写字楼，其中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掛著一块“出租”的牌子。他走进去，看了看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几十个人同时办公。地板是木质的，墙壁是白色的，窗户很大，採光很好。
    “这里不错。”他说。
    黑匣子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伊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这个宇宙的科技比dc宇宙的地球先进至少五十年。他们有成熟的核聚变技术，有小型化能源核心，有高效的材料合成工艺。这些东西如果推广开来，能解决这个地球上很多问题一能源问题，环境问题，资源问题。我要开一家公司，把这些技术拿出来，免费提供给所有人。”
    “免费？那你赚什么？”
    “我不需要赚钱。我需要民心。我需要几十亿人知道我，感谢我，信任我。
    我需要他们愿意把他们的命运交给我。”
    黑匣子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说要改变一个世界。不是打一架，不是吞一个魔神，而是真正地、从根子上改变一个文明。这不是几天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伊恩说，“所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做。不是几年，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天。”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混沌之力涌出。黑匣子开始工作，托尼·斯塔克的语气从懒洋洋变成了兴奋一那种面对技术挑战时才会有的、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你要我做什么？”
    “设计一家公司。名字、標誌、组织结构、运营模式。还有—一產品线。从能源开始，然后是材料，然后是医疗，然后是农业。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要让所有人受益，每一步都要让所有人记住是谁给的。”
    黑匣子沉默了三秒。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响起来，带著那种標誌性的、
    欠揍的、让人又爱又恨的自信。“给我一个小时。”
    伊恩在窗边站了一个小时。他看著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看著那些普通人过著普通的生活。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他的公司，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任他的技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感激他的给予。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他必须试一试。
    “完成了。”黑匣子的声音响起。
    伊恩转身。窗边的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叠文件一公司註册文件，產品技术文档，市场推广计划。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一个標誌：红白相间的六边形，中间是几个字母——umbrella。
    “安布雷拉？”伊恩挑眉。
    “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黑匣子说，“名字来源於dc宇宙的一个老电影。
    我觉得挺合適的。保护伞一保护人类，保护地球，保护这个宇宙。”
    伊恩拿起那叠文件，翻了翻。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是黑匣子用托尼·斯塔克的智慧、经验和狂妄设计出来的。这是一家足以改变世界的公司。不是靠暴力，不是靠压迫，不是靠任何超自然的力量。而是靠科技，靠產品，靠那些实实在在能改善人类生活的东西。
    “明天开业。”伊恩说。
    第二天早上，纽约的街头多了一栋新的建筑。不是新建的，而是重新装修的那栋灰色的、门口掛著“出租”牌子的建筑，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玻璃幕墙，led大屏，智能门禁。大屏上滚动播放著几个字：
    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免费能源·免费材料·免费医疗为了人类的明天街道上的人停下来，看著那块大屏，看著那些字。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討论，有人直接走进大楼问个究竟。
    伊恩站在顶楼的办公室里，看著下方那些涌进来的人。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甩来甩去。小龙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两个小傢伙看著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出兴奋的嘶嘶声和咪咪声。
    “你觉得他们会接受吗？”黑匣子问。
    伊恩没有回答。他看著下方那些人的脸—一有的疑惑，有的期待，有的怀疑，有的兴奋。他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这个宇宙的人会不会信任一个突然出现的公司，不知道他能不能在几天內收集到足够的信仰之力。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试一试。因为那层屏障还在那里，因为dc宇宙还在等他回去，因为那些混乱的时间线还在等他修復。
    “会。”
    伊恩点头。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这个世界的能源快耗尽了，环境快崩溃了，资源快枯竭了。他们需要有人来救他们。而我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去开新闻发布会。”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异形和小龙在他肩膀上兴奋地叫著。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门后面是大厅，大厅里是几十个记者，几十台摄像机，几百个普通人。他们都在等，等那个能改变世界的人出现。
    伊恩走到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推开了门。
    闪光灯亮成一片，几十台摄像机同时对准了门口，几十个记者同时站了起来，几十个问题同时涌了出来。
    “一个个来。”
    伊恩站在门口，被那片白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把脑袋藏到了他的衣领后面。小龙倒是很淡定，翅膀扇了扇，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记者，像是在审视一群不值得在意的螻蚁。
    伊恩走进大厅，走到讲台后面。讲台上放著一排麦克风，他试了试音，声音从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来，不大不小，刚好盖过了记者们的嘈杂。他没有穿西装，没有打领带，还是那件黑色衬衫。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被外星家族压迫了几十年的世界，一个穿衬衫的人开新闻发布会，並不是最奇怪的事情。
    “请坐。”他对记者们招待了一下。
    记者们坐下了。
    有些人还在交头接耳，有些人盯著手里的平板，有些人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有期待，有嘲弄。伊恩站在讲台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重，但很稳。
    “我叫伊恩，伊恩·肯特。”他开口，“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的创始人兼执行长。今天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公眾介绍我们公司的使命和计划。同时，回答各位记者朋友的问题。”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记者举起了手。她大约三十岁，短髮，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录音笔。伊恩朝她点了点头。
    “琳达·卡特，《纽约时报》。请问伊恩先生，安布雷拉公司是什么时候註册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消息？一夜之间冒出一栋大楼，这栋楼的產权、建筑许可、消防验收——所有手续都齐全吗？”
    伊恩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这些问题都在黑匣子的预料之中。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安布雷拉公司於三天前完成註册。所有手续齐全，所有资质合法。大楼的装修工作在一夜之间完成，因为我掌握著远超当前人类水平的尖端科技。至於那些手续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复印件，会后会发给各位。”
    他伸手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记者们的目光都被那个文件夹吸引了。
    有人想衝上来翻看，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让人查证。伊恩没有阻止，只是站在那里，等他们消化完这些信息。
    有黑匣子的帮忙。
    在这个星球，他就相当於有无尽的钱，收买那些高官並非难事，所以伊恩的各种手续確实合理合规。
    毕竟。
    那些老爷们拿钱要是不办事，伊恩可不会答应。

 第418章 伊恩的布局

    第418章 伊恩的布局
    伊恩在等待记者们消化信息。
    这个时候，另一个记者举起了手。中年男人，禿顶，穿著皱巴巴的西装，胸前掛著“美联社”的牌子。
    “我是汤姆·怀特，美联社。您刚才说远超当前人类水平的尖端科技”。
    请问这些科技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外星科技？如果是，那是不是意味著又有外星人要图谋地球？朱庇特家族刚消失，我们不想再被另一批外星人统治。”
    这个记者也不是故意找茬，而是確实问出了所有人的都关心的问题。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这个问题戳中了很多人的心。
    朱庇特家族统治了这个地球几十年，压迫、奴役、杀人。他们受够了外星人，受够了被当成螻蚁。
    也受够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
    “你倒是问了一个好问题。”
    伊恩看著那个记者，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一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某种更深更篤定的自信。
    “不过，很快。”伊恩轻声开口，“你就不会再质疑这一点。”
    他卖了个关子。记者们面面相覷。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那个叫汤姆·怀特的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追问道：“为什么不能现在回答？您是不是在隱瞒什么？那些科技到底是不是外星来的？”
    这就是记者们最擅长的咄咄逼人。
    伊恩看著他，没有生气，没有不耐烦。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不回答，是因为回答没有意义。如果我告诉你这些科技来自地球，你会信吗？如果我告诉你这些科技来自外星，你会怕吗？无论我怎么回答，你都不会满意。所以我不回答。我会用行动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天，安布雷拉公司会发布第一款產品—一小型化核聚变反应堆。它的体积只有一台冰箱那么大，输出功率足够供应一座小型城市。而且一一它是免费的。任何社区、任何工厂、任何医院，只要申请，就能免费获得一台，免费安装，免费维护。”
    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厅里炸开了锅。
    记者们交头接耳，摄像机疯狂拍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
    免费的小型化核聚变反应堆？那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如果真的能实现，这个世界的能源危机就解决了。
    那些被朱庇特家族控制了几十年的能源公司，那些靠垄断能源赚得盆满钵满的財阀，那些让普通人连电费都交不起的资本家—一全部会被淘汰。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记者。
    琳达·卡特又举起了手。
    她的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伊恩先生，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免费的核聚变反应堆？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您不赚钱吗？您的公司靠什么维持？”
    这確实是非常反常识的事情，是个人都想要知道答案。
    伊恩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安布雷拉公司不赚钱。我们的使命不是盈利，而是推动人类进步。所有的產品和服务都是免费的。资金来源於我个人的资產一我有足够的钱，足够撑到人类不再需要安布雷拉的那一天。”
    大厅里又炸开了锅。不赚钱？免费？个人资產？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伊恩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说谎，不是在吹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汤姆·怀特又举起了手。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著一种老记者特有的咄咄逼人。
    “伊恩先生，您说的这些太美好，美好到不真实。免费能源，免费科技，不赚钱的公司—一您真的以为我们会相信吗？这个世界被外星人压迫了几十年，我们学会了怀疑。您到底是谁？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记者除了想要新闻，也在为所有人类发声。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摄像机在录，录音笔在转，手机在拍。
    几十双眼睛，几十个问题，全部匯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的真正目的。”伊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然后他直起身，双手离开讲台，站得笔直。
    他的目光不再扫视，而是凝聚在一个点上一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所有人背后的那个方向。
    是窗外，是天空，是星空。
    “我的目的，不只是让人类衣食无忧。不只是解决能源危机，不只是修復环境，不只是提供免费医疗。”
    伊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的目的是让人类进化。”
    “我们要迈向星空。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再也不用受外星人欺负。”伊恩用了马斯克的营销套路。
    更夸张一点。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不是那种被震慑后的安静，而是那种一脑子转不过来的安静。进化？迈向星空？最强大的种族？这些话太大了，大到让人无法消化，大到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琳达·卡特的录音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腰去捡，手在发抖。汤姆·怀特的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记者们面面相覷，有人摇头，有人苦笑，有人用手撑著额头，像是在消化一个太过沉重的信息。
    伊恩站在那里，等著。他没有催促，没有解释，没有补充。他只是等著，等那些大脑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等那些问题从混乱中浮现出来。
    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记者，坐在最后一排，看起来像是某个小媒体的实习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很亮。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人类真的能进化？能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
    伊恩看著她，点了点头。
    “当然能，因为我掌握了相关的技术。基因优化，寿命延长，体能强化。不是让少数人变强，而是让所有人一一每一个人类—一都变强。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不分贫富。所有人。”
    他轻声开口。
    大厅里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有人站起来，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流泪。
    但也有人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记者，穿著昂贵的西装，戴著金表，嘴角掛著一丝嗤笑。
    他没有举手，直接开口了。
    “譁眾取宠。”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神？我们刚送走一批自称神的外星人，现在又来一个？你说你有技术，你有什么证据？你说你要让人类进化，你凭什么？就凭你在这间大厅里说几句漂亮话？”
    大厅又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男人，又转回伊恩。他们等著，等著他的反应。是愤怒？是辩解？是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不是那种淡淡的、篤定的笑，而是另一种一更轻的，更隨意的笑容。
    甚至带著一丝无所谓。
    “我不需要你相信。”
    伊恩再次开口。
    “我只需要你活著。活著看到那一天。当你看到你的孩子不用再交电费，当你看到你的父母不用再担心医疗费，当你看到这个世界的天空变蓝、河水变清、
    空气变甜的时候，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著。你看到了。”
    他转身，向讲台后面的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对了，我叫伊恩。不是神，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想做事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小龙也咪了一声，翅膀扇了扇。两个小傢伙像是在说—说得好。
    大厅里，记者们愣了几秒，然后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冲向讲台，冲向那扇关上的门，冲向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但门锁了，推不开。保安们从两侧涌出来，拦住了他们。
    琳达·卡特站在原地，手里握著录音笔，看著那扇门，眼睛亮亮的。她的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伊恩说的那些话—让人类进化，迈向星空，成为最强大的种族。
    那些话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疯狂。
    但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朱庇特家族的人从家里赶出来，流落街头，吃垃圾堆里的食物。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因为顶撞了一个外星贵族，被打断了腿，一辈子没有站起来。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交不起“保护费”，被关进了外星人的工厂，再也没有回来。
    她恨外星人。她恨那些自称神的傢伙。她恨这个被压迫了几十年的世界。但如果真的有人能让人类变强，强到再也不用怕外星人，她愿意相信他。
    哪怕他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疯话。
    哪怕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哪怕他只是站在那个讲台上，穿著一件黑色衬衫的人，说了一通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她愿意相信。
    汤姆·怀特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里握著录音笔，表情复杂。他当了几十年记者，见过太多骗局，太多谎言。
    太多打著“拯救世界”旗號的骗子。
    他不信这个叫伊恩的人。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是在说谎。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狂妄，没有那种想要统治一切的欲望。只有一种很淡的、很稳的、
    像是已经看到了结果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这个资深记者摇了摇头，把那种想法甩出脑海。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又一个骗子，只是手段更高明一些。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万一是真的呢？
    记者们心思不一。
    但是都是播报了新闻。
    ——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全球。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在几个小时內传遍了每一块大陆、每一个时区、每一条能联网的缝隙。几十亿人看到了伊恩的脸—一年轻，黑髮，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宣布要改变世界的人。
    几十亿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一不大，不激昂，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了每一个听眾的脑子里。
    几十亿人知道了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的名字一那六个字母，那个红白相间的六边形標誌，一夜之间成了全世界搜索最多的词。
    社交媒体炸了。
    “安布雷拉”衝上了全球趋势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爆裂的图標。
    推特上一秒新增几千条推文，ins上到处都是那个新闻发布会的截图和片段，脸书的群组里人们彻夜爭论。
    有人把伊恩站在讲台后面的那张照片设成了头像，有人把他的那句“让人类进化，迈向星空”做成了梗图。
    有人剪辑了他的讲话视频配上激昂的音乐，播放量几个小时就破了亿。评论区里，人们在疯狂地@自己的朋友。
    相关信息在刷屏，在用一个又一个感嘆號表达自己的震惊。
    “这个人是谁？他从哪里来的？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免费能源？免费医疗？基因进化？这不是科幻小说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但也有人在刷不一样的內容。那些帐號看起来很正常，有头像，有暱称，有过去几年的发帖记录。但他们发的每一条內容都在质疑，都在否定，都在往伊恩身上泼脏水。他们说伊恩是骗子。
    说他那些技术根本不存在。
    说他开新闻发布会只是为了出名。
    这些人说安布雷拉公司的註册信息有问题，说那栋大楼的產权不清晰，说伊恩的身份是偽造的。
    阴谋论什么世界都有。
    这些帖子被大量转发，被大量评论。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有人点进了那些帐號的主页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头—这些帐號的发言方式太像了，措辞太像了，发布时间太整齐了。
    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像是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同样的指令。
    但普通人不会看得那么细，他们只会看到满屏的质疑，满屏的否定，满屏的“这个人不可信”。
    当然。
    兴奋的人也有很多。那些被压迫了几十年、受够了外星人欺负、受够了贫穷和疾病的普通人。
    他们看到了希望。
    也许这个人是真的，也许那些技术是真的，也许人类真的能变强。他们愿意相信，因为他们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