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一章 神手谷的大师兄 越国镜州,彩霞山。 七玄门,后山赤水峰。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边仔仔细细的趴在地上寻摸著,边低声嘀咕:“没道理啊?来来回回都翻了八百遍,怎么还是没有找到?” 又一次的日常找瓶行动失败后,常年空军的方诚不得不认了命。 “绝对是运气不好,和技术高低没得任何关係,反正技术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好比一年前让他穿越的那场钓鱼事故一样,和他出门没看天气预报绝对没关係,要知道他的偶像贺强大帝出门钓鱼也从不看天气预报,所以要怪只能怪那道闪电来的太突然。 咔嚓一声,还没来得及起杆,连人带竿就给劈到了凡人修仙的世界。 岁数变小重返少年不说,人也机灵了。 算是因祸得福吧。 一再找寻掌天瓶无果的方诚也懒得再折腾,咬著草根,索性躺在地上晒晒夕阳。 闭上眼睛,就恍惚看见自己新入手的双鉤钓竿,一闪一闪的发出神秘的光芒,而两只鱼鉤不知甩向了何处?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垂钓中……】 【当前阶段:凡夫】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0】 这垂钓的可真够慢的,都已经一年了,还没鱼上鉤? 钓鯨鱼么? 技术比他这个老空军还要菜!方诚心忖道。 这时,从旁边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一个蓝袍老者。 高高瘦瘦,麵皮焦黄,留有一头披肩的银亮白髮,从面相上看约莫六十余岁。 但实际年龄才三十出头,正是凡人世界的新手村大老板。 墨居仁墨老! 一穿越就自投罗网,蹦到了墨居仁面前,还被老登收为了徒弟,方诚是有些心慌的。 墨居仁收徒只是为了夺舍,但是一年下来修炼无名口诀毫无动静,方诚只好把无谓的担心放下。 根据诸天宝钓的探查,他根本毫无灵根,不能修仙! 那还怕个锤子,仙侠变武侠么? 差了点意思,但相比地球的物质世界,也算多了些趣味。 听到墨老不停的咳嗽声,方诚一点也不起身招呼。这个老登是个利益驱动型的,没有利益的虚偽礼仪,他是毫不在乎的。 但若是干涉到他的切身利益,比如修仙大业,方诚估计,把墨府那风韵犹存的四个老婆加上娇滴滴的三个女儿打包卖了,墨居仁估计眼睛也不会眨那么一下。 前嵐州一霸惊蛟会会首、现落魄三流帮派帮主御医墨居仁对这个爱钓鱼找蛐蛐的惫懒弟子没办法,也或者说不甚在意。 他只是看方诚俊朗颇似自己年少时,破合眼缘,说不得將来就要託孤於他,算是下个閒子。 加上这小子会钓鱼,会做鱼。 老墨就爱吃点鱼,也算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这么多年找寻仙材无果,墨居仁已经有点灰心丧气认命了,否则才不会將这个药童带回谷中,还好心的收为弟子,教他药理、武功。 可惜还是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要是这小子有灵根,让他墨居仁夺舍以后活个仙侠版第二世该多好。 一样的风流倜儻! 到时候,他一定走个虎虎生风,走个一日千里,走个恍如隔世…… 可惜,老天对他太残忍,让魔银手刚刚见识到了五彩斑斕的修仙世界,却又把他紧紧的关在门外,让他空有无限的手段、智谋、才情、武功,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没有灵根真的就无法修仙么? “別瞎转悠了,今日门派选拔纳新,为师新收了两名弟子,晚间你过来一起见见吧。” “是,墨师。” 方诚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种紧张感,心知掌天瓶的正主韩老魔来了。韩立可是木土水火四系偽灵根,能修炼长春功,墨居仁看到能夺舍修仙的希望,绝不会对他现在这个態度。 要知道摆烂的墨老和打了鸡血的墨居仁,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晚间,墨居仁所在的书房,四周墙壁边上,竖著一排排的书架,在书架上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书籍。 墨居仁背部紧挨著太师椅,手里拿著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方诚侍立一旁,双目微闭,还在揣摩刚刚垂钓成功的功法、宝物。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垂钓结束】 【当前阶段:凡夫】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0】 【垂钓成果:长生诀、和氏璧】 【长生诀来自於大唐双龙传世界,世俗流传是武学四大奇书之一,实则为上界仙人广成子偷回下界家乡传播的仙界功法,阐述天人之道,种植混沌灵根。凡人如能修炼成功此法,可比擬仙界大派修仙种子。宿主修成期限需十年】 【和氏璧,大唐世界的天下至宝,象徵著天命与正统。据说拥有奇异的能力,其能量场能影响武者的真气,是修炼的极大助力也是极大危险。 实则同样来自於仙界,是一枚中品仙元石,蕴含仙元力,可以辅助长生诀快速修炼,宿主炼化吸收后修炼长生诀可以一个月修成。 炼化吸收前提:象甲功大成】 【警告:宿主当前身体强度不足,不得强行炼化吸收】 “先天之道,原於一气,一气衍阴阳,昼夜不息,周流升降,五气以始……天地万化,自生自化,自存自亡,昭然一理,孰为主宰?” 原来《长生诀》所阐述的也是阴阳五行之道…… 也不知道这根钓竿本就是不得了的宝具,还是劈方诚过来的那道雷有问题,让他除了会做饵料打窝的脑袋瓜,现在对《长生诀》上载明的四千七百余甲骨文和七副运气图都是歷歷在目、瞭然於心。 前五幅图描述的五行天灵根种植方法,后两幅图一阴一阳,作用於修炼者魂魄、神识。 七行合一方为混沌! 难怪仙界的真仙家族嫡传子弟能五十年化神,而韩跑跑有掌天瓶的帮助也花了一千年才到化神,就这在人界还算是快的了。 中间除了修炼资源不同之外,恐怕就是资质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別,修仙界確实不公平。 只是仙界之人因为元气充足,天生身体就比下界之人强健。看来也只有等象甲功大成后,身体打熬结实才可吞服和氏璧改经易脉、生发五行灵根,开启修仙之旅。 “墨老!” “墨老!” 韩立、张铁怯生生的开口招呼,墨大夫仍在低头看书,好似没有听到。 方诚知道这是职场的拿捏手段,暗自撇嘴。 但作为徒弟他也不好越俎代庖,只是神游天外,不做理会。 直到方诚又揣摩完毕一遍长生诀,韩立、张铁两小只在一边站的脚都有点麻的时候。 墨大夫才不慌不忙的把手里的书放到旁边的书桌上,冷冷地打量了两人一番。又端起了一杯茶,喝了几小口,才满吞吞地开口道: “你二人从即日起便是我的记名弟子了,这位是你们的大师兄方诚,比你们早入门一年。 我会让他教你们一些採药炼药的常识,也许还会教你们一些救人医人的医术。” 墨大夫面无表情,把手里的茶又放了下来。 “我这里有一套修身养性的口诀要教给你二人,虽然不能让你们克敌制胜,但也能让你们强身健体。半年后我要考察,如果你们没有努力修炼,就说明你二人资质不行,不能做我的徒弟,可听清楚了吗?” 墨大夫口气突然变的郑重起来,看起来对这套口诀非常重视。 “听清楚了。”韩立张铁二人异口同声的答到。 “方诚,你也听清楚了,决不允许传他们武功,知道了么?” 墨居仁是知道这个捡来的徒弟学武的天赋有多高,一年的功夫,平时就爱钓鱼、找蛐蛐,练武也没见多认真,罗烟步已经小成,象甲功也有了三层功力,双臂有了几百斤的力气。 所以坚决不能让他们三搅和在一起。 “是,谨遵师命。”听到老魔头有点阴沉的语气,方诚也是乾脆答应。 “你三人出去吧,明天一早再来。”墨大夫冲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出去,又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 好似那部黑色封皮的书籍有著什么让人著迷的魔力一般。 第二章 师慈徒孝、兄友弟恭 如果要问灵根到底是什么呢? 相信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说明白。 如果要问没有灵根的凡人能不能修仙? 这个答案恐怕是绝对的,没有灵根决不能修仙。 要是在灵界,资源充沛的情况下,尚有丹灵根、器灵根、吞宝药炼体的办法。传说灵界天元境的统治者天元圣皇,便是炼体士当中的佼佼者。天元圣皇曾在一次外出闯荡的过程中,意外得到了一种神奇的灵药,將其服用后竟然让自己后天生成了灵根,实在是机缘逆天。 但在这处资源匱乏的人界,没有灵根便无法感应天地灵气的存在,故而方有没有灵根便无法修仙的铁则一说。 说句实在的,方诚刚穿过来时候修炼其他武功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修炼长春功却毫无起色,心底大致是有些失望的,但还存有一丝侥倖。 等到金手指生效垂钓成功,他已经无暇顾虑其他。 因为不知道这部功法修炼的动静有多大,尤其是要吞服和氏璧,害怕惊动到老魔头墨居仁。加之象甲功尚未大成,也撑不住仙元石的力量。 故而方诚耐住性子,一改往日懒散的作风。 按照墨居仁的交代,上午给韩立、张铁二人传授医药方面的知识,下午则在赤水峰下利用瀑布冲刷修炼象甲功,到了晚间则默默揣摩长生诀的真意。 直到半年之后,考核之日到来。 “嗯,对对对,这就是我要的感觉!没有错的,不会错的,哈哈哈……” 墨大夫经过一番仔仔细细的的检查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双手死死的抓住韩立的双肩,眯著的眼睛也瞪大了,紧紧地瞪著韩立。 像是在看一件世上罕有的奇珍异宝,目光中似乎还流露出几丝疯狂的神情。 比方诚钓到了五十斤大鱼还要疯狂,这神情不仅嚇到了韩立、张铁,让方诚心底也有一丝震撼。 老魔兴奋的过头,有点不对劲了! “好,很好,从今日起你和方诚一样,都是我的亲传弟子了。”老魔不愧是老魔,很快恢復了以往的平静,似乎刚才一切的疯狂举动都从未发生过。 只是从他那偶尔看向韩立的热切目光中,才能觉察到他现在其实仍处在兴奋之中。 “至於你,你资质不行啊,做我的弟子实在有些勉强。” 张铁一见自己被否定,嚇得哆嗦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恳请,只好看向平时好说话的方诚,希望这位有面子的大师兄帮他说说好话。 方诚心知张铁留下绝无好下场,说不定就要落到原著中沦为炼尸曲魂,进而成为韩老魔的宠物,最终在虚天鼎中落个尸骨无存的悲惨结局。 现在入了七玄门外门,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还可以踏入修仙世界,毕竟他是金水火三系真灵根,比跑跑的偽灵根资质还要好一层,在黄枫谷这样的门派里也算是中流砥柱。 至不济,哪怕凡人一生,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所以就目光低垂,当做没看到张铁恳求的眼神。 张铁心底一黯,心里不由对这个大不了两岁的师兄有些怨懟。 墨大夫顺著张铁的视线看到了老神在在的方诚,突然间,双眼一眯,不知转了什么念头。 转口道:“这样吧,我有一门另外的功法適合你的根骨,不知你可愿意?” 张铁一听,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连忙点头。 “方诚,回头你就把象甲功传授给师弟,你自己也要好好修炼这门功法,早日进阶圆满,知道了么?” “是,谨遵师命。” “大师兄,以后请多多关照!”张铁、韩立可不敢得罪大师兄。 “哪里哪里,我们一同进步。”方诚笑眯眯的应承,心底却在气抖冷。 別人不清楚,他炼到象甲功第五层的还不清楚么? 象甲功应该是雷同与龙象般若功功效的武林功法,也是分为九层。 前三层方诚修炼起来並无难度,上手轻易,到第四层开始,就突然变的艰难起来,並且要承受著许多令人难以想像的痛苦与折磨。 为此,方诚也採纳了墨居仁的建议,在赤水峰下利用流水冲刷之力修炼。期间遭受了种种非人的痛苦,为的就是早日炼至第九层,进而炼化和氏璧,踏入修仙大道! 但所有的这些弄不好最终都是为老魔做嫁衣,老魔就是想要弄一头炼尸护道罢了。 难怪最近再也不和方诚提招婿的意思了,只是一味的催促让他嗑药修炼象甲功。 看样子这老魔,飘了啊。 一头曲魂炼尸不够,还准备把小爷也练成炼尸? 他是从来不惮於用最大的恶意揣摩墨居仁这老登的。 不行,我得准备跑路…… 又一年后,方诚將象甲功修炼到了六层圆满,双臂约有上千斤的气力,能缚抱大象、力博狮虎,但他还是感到时不我待。 因为现在的墨居仁完全改变了之前不管不顾的態度,对方诚极为严苛,一力敦促他修炼。 估计到他九层大圆满时也就是老魔对他炼尸的时候了,不,说不定等不到那时候,老墨就会对他提前下手。 现在就连墨居仁看方诚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好似惋惜又好似贪婪,好比钓鱼佬看见水里畅快游动的大鱼,又好似单身三十年进到商k的急不可耐。 而张铁修炼象甲功也突破了二层,每日按照墨居仁的安排,在赤水峰下用数十米高的瀑布冲刷来辅助练功,短时间內也不用方诚关照了。 韩立也察觉到了不对,耍起了滑头,说自己修炼的第三层无名口诀迟迟不得进步。 墨居仁无奈之下急忙独自下山去採药,儘快帮助韩立早日成就第四层,好方便他夺舍。 “韩师弟,你也不想墨师知道你的实际功力吧?” 听到神秘师兄好整以暇的威胁,韩立平平无奇的脸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如翻江倒海。 “师兄,何出此言?” “呵呵,为兄也不扯虚的,你炼的黄龙丹不错,我要五十瓶,否则……” “五十瓶?你不如去抢好了,我只有十瓶,就当是孝敬师兄的。”韩立一边小心说话,一边偷偷打量方诚的脸色。 开什么玩笑?五十瓶? 按照韩立以往卖给方诚的价钱,一瓶十粒,价值三两白银,五十瓶有一百五十两,够他们一家一跃成为小地主了。 按照七玄门的规矩,墨老比照长老待遇,作为神手谷的弟子,方诚一个月也就三两常例。所以买五十瓶,他哪有那么多钱,而且听方诚口中的意思还准备不给钱? 方诚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淡淡瞥了一眼韩立的脖子,那里明晃晃的掛著一个绿色小瓶。 韩立心中不由一沉,下意识的想捂住小瓶,但最终还是忍耐住没有动作。 这小瓶是数月前韩立无意间在后山捡拾到的,能吸收月华,催熟灵植。 让韩立私炼了不少丹药,除了自己用来吞服之外,都卖给了方诚。 说句实话,方诚看到韩立好端端掛在脖子上的小瓶,心里是有点鬱闷的,要知道他可是找了这玩意八百遍都没找著。 说明要么是神物自晦,要么就是这宝物確实有主了。 抢夺的心思他倒是没有,不是他矫情,但好歹他还有些做人的底线,抑或者说暂时没被这个修仙黑涩会同化,做不到对熟人杀人夺宝。 钓鱼没钓著就是没钓著,他从来不从菜市场买鱼假装是自己钓的,更別说抢別人钓的鱼了。 无论將来如何,现在的韩立只是个少年,还是整天师兄长师兄短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孩子。 韩立看方诚不动声色,到底心里没底。 “师兄,实话说,我手里只有二十瓶,五十瓶確实没有那么多。” “呵呵,二十瓶也行,剩下三十瓶你一个月以后再给我。” 韩立正要推辞,方诚一挥手打断:“別还价二愣子,先告诉你,墨师让你修炼的可是修仙功法长春功,你至於小气吧啦的么?” “长春功?修仙功法?”韩立有点懵。 “对!就是修仙,修成了可是能长生不老、飞天遁地的。” “长生不老?飞天遁地?那你也修了?” “呵呵,我可没你的福分。身无灵根,足足一年功夫毫无动静!”方诚有点自嘲的笑笑,那个穿越者不以为自己是天地的宠儿,但他却毫无灵根,不能修炼。 著实让他有点灰心丧气,不过,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灵根?”韩立心底油然升起一股优越感。 要知道入门以来,他对这个年长不了两岁,却长相好、天资高的大师兄,是极为羡慕和嫉妒的。 现在得知,方诚无法修仙,再怎么是人杰,百年之后也不过黄土一坯,而他韩立註定是要长生久视的。 “在你之前,墨师找了很多年让好几百小童都练过,包括我也练过一年,都没动静。 另外再附送你一条消息,能救你一条小命的消息,五十瓶丹药你还赚了呢! 你说我有没有多收你一毛钱?” 上一秒听到容貌俊朗的方诚都不能修仙,而相貌平平的他却能长生不老,韩立还沉浸在暗暗优越感的喜悦不翼而飞。下一秒听到小命不保他心里一咯噔,正要张口询问。 “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钱货两讫。” “希望方诚师兄言而有信!” 瞥到韩立回了一趟屋就將小瓶藏了起来,方诚淡淡一笑,这二愣子警惕心还挺强。 “呵呵,放心吧,我诚实可靠小郎君在江湖上有口皆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好不容易把韩立手里存货榨乾,方诚心底盘算开来,二十瓶韩立版的黄龙丹,应该能在两个月內把象甲功推到九层圆满,然后就是专心开脉。 第三章 混沌天灵根 “老魔终於下山了,他那头用来监视韩立的云翅鸟我也不用管,现在可以安心修炼了。” 带上乾粮、床蓐、黄龙丹,一股挑灯夜钓的既视感袭来,方诚好笑的摇摇头,躲进了彩霞山山腹里的一处洞穴,又將洞门从里面用巨石封死。 没有丝毫犹豫,嗑药、修炼……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黄龙丹消耗殆尽,象甲功九层圆满。 此时方诚体型发生了变化,整个人都膨大了不止一圈,全身的肌肤好似铜铸铁浇,浑身充满了劲道,双臂约莫有两千斤的气力。 用匕首试了试,確如所说,浑身如身披宝甲,刀剑难伤。 调息了一日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按照长生诀上的功法,炼化和氏璧。 轰隆! 痛! 方诚唯一的感觉就是痛,实在是太痛了。 要不是象甲功大成,他绝对撑不住。 然后就是麻,再接著就是痒。 好似浑身每一根骨头都被打断,每一个细胞都被击碎、湮灭,又重新生长出来。 他的体內像是化作了战场,有著无数道闪电交击,若有人能够透视他的躯体的话,只怕也会被那磅礴得不可思议的力量震撼得无法言语。 每一分流动的力量一旦爆发出去都足以化成无坚不摧的利矢,贯穿精铁,崩碎金石! 大约七日的功夫,和氏璧一点一滴的散去,散入了方诚奇经八脉,筋骨窍之內,用以强壮肉身骨骼,化成他浩如烟海般的体魄精力! 脑海內长生诀的七幅图逐一浮现,由模糊渐渐转为清晰,长生诀上那些晦涩难明的甲骨文,七幅图內玄奥的纹路线条都似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剥离神秘面纱。 奇异的变化忽然来到了,方诚像是骤然间进入了混沌的世界里,一切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还未存在,紧接著阴阳分化,黑白分明的两道光旋转交替,构成了无极,衍生太极。 整个彩霞山好像也变得安静了起来,风停止了吹拂,云停止了漂泊,水不再流淌,山川凝固成了水墨画卷,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陷入了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態里。 正在暗暗摆弄小绿瓶的韩立警觉的抬起头来,七玄门內正在议事的门主王绝楚、长老们也惊诧的目瞪口呆。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之间炸开一道雷霆,瞬即撕开死寂的世界,本来静止的一切忽然间全都动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飞鸟簌簌惊飞,走兽发出咆哮哀鸣,四散奔逃,河流內的大鱼小鱼竞相乱窜,跃破河面。 此刻,一道道强劲的气旋在彩霞山上空凝聚,掀起猛烈的狂风,绞碎周遭重云,那无数道气旋在眾人眼前变得越来越大,仿佛化成了一个龙捲状的漩涡。 漆黑如墨的色泽,陡地自漩涡心蔓延开去,吞噬著周围的气流,甚至將一切光线都吞没了进去。 乌云密布,伴隨著电闪雷鸣,彩霞山山腹的一座山头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拳头大的冰雹、鹅毛大雪……四时节气好似在一瞬之间被按了加速器一般,轮番上演。 韩立站在屋外,看著山腹的方向,摸著小瓶忖道:“听说彩霞山以前叫做七凤山,是上古凤凰待过的地方,难道又有什么异宝出世?” 想到这韩立心底一片火热,但是恐怖的天象异变还是恫嚇住了他。 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异象平息,方诚睁开眼帘,双眸点漆,好似暗室生电一般,照彻了整个山洞。攥紧手掌,好似能撕破空气,握铁成泥、生撕虎豹只是等閒。 身躯也恢復了正常,皮肤如玉般温润,肌肉如青铜雕刻般紧致。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天地好像是活的,空气中、土壤里、石头里都迸发著无处不在的灵机,他好似徜徉在一片元气之海里。 至此,混沌天灵根成也! 闭上眼睛,方圆百米范围內的动静歷歷在目,神魂中隱隱能感受到这处人界的哀痛,好像在向他发出求救的信號。 曾经折腾一年也不得入门的长春功第一层口诀,在木系天灵根的催动下,一股冰凉凉的气息在体內运转足足四十九个循环,化为法力。 长春功一层,成了。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当前阶段:练气期】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1】 【是否开启垂钓?】 方诚毫不犹豫的开启垂钓,识海里的钓竿远远拋飞,甩向不知名的混沌之处。 【垂钓中……】 单手轻鬆推开封门的巨石,目睹这片被摧残蹂躪的小山头,方诚庆幸的同时也深知,七玄门不能呆了。 等墨居仁回来知道出了这么大动静他一定会刨根问底,依照老魔的敏感,九成九能找到方诚这个罪魁祸首。 虽不说怕了他,但贏了无非就是拿到长春功的残本还有一株血灵草,输了可就一无所有。 墨居仁手里的长春功,方诚有把握找到,就算找不到也无妨,总有办法。 血灵草对天灵根更是价值廖廖,无非就能补气,差不多价值十瓶韩立版的黄龙丹。 风险收益完全不成比例的生死拼搏,不值得。 接下来就是和韩立的交易。 “韩师弟,现在让我们来一场公平交易吧?” “公平,恐怕不见得吧?” “当然公平,我只要你手上长春功前三层的口诀加上三十瓶黄龙丹,给你指点一条修仙道路附赠救你全家老小一命,这笔交易如何? 你绝对不亏。” 再次见到失踪好几个月的方诚,韩立如坐针毡。 虽然方诚身形相比失踪前还瘦了些,气息也不似上次见到的那样有压迫感。 堪称温润如玉陌上人,谦谦公子一枚,让人不由心生亲近好感。 但他修到长春功三层愈发敏锐的灵觉告诉他,这个坐在他面前文质彬彬的少年简直就是一头猛兽,比山里见到的老虎、豹子还要恐怖一万倍。 缩在袖口里的手底紧紧按著的铁筒,也不能给他一分安全感。 “呵呵,相信你也知道修炼长春功和武功的区別了吧? 长春功这样的法力,是有灵根而且是木灵根才能修的,凡人中能像你这样有灵根能修仙的,万中无一。 所以老弟,你是人才,是仙材!註定要飞天遁地长生飞仙的!” “长生,飞仙?”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每次回想,韩立心中都是一片火热。 谁人不想成仙呢? “对,但想长生也没那么简单。首先要加入修仙门派,在我们越国就有七家修仙门派,他们隱藏在仙山灵地,凡人无缘得见。 不过等你修为到了,自然可以想办法加入他们。” 韩立听的將信將疑,但他確实感到了法力与內力的不同,法力好像是天地的力量,借用方师兄口中的灵根修炼转化; 而內力却发自肉身,需要打熬身体才能积攒。 前者借用天地之力,后者耗转自身之基。 法力的功效很奇特,让他身轻如燕、耳聪目明不说,灵觉也越来越敏锐,能大致感受到善意、恶意。 譬如他总是能从慈眉善目的墨师身上感到一股浓浓的贪婪恶意,而现在,这位方诚大师兄却毫无恶意。 就是有点促狭,好像等著在看耍猴戏。 “那墨师也是修仙者?他是要在这里开创门派?”飞仙不飞仙的以后再说,韩立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墨师好心让他修仙的目的是什么? 离家的时候老娘一再叮嘱,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何况是让人修仙的大饼。 “哈哈,墨师如果能修仙,他还会窝在这?” “那他?” “他培养咱们当然有用处,我和张铁就是他预备的炼尸,至於你么?” “炼尸?”好似晴天霹雳,困扰韩立年许的迷雾彻底消散,医学上颇有天分的他自然知道炼尸是多么可怕邪恶的禁法。 將身体健壮结实的武者,通过特殊方法炼製成类似於殭尸的傀儡,不仅可以用於斗法,还能充当助手。 但好在这一桩邪恶禁法炼製极端困难,仅炼尸的材料就能难倒绝大多数人,而好巧不巧的是,修炼象甲功七层就能满足炼尸的前提条件。 所以,方诚说的是真的? 第四章 韩立,你看错人了 韩立惊悚的同时又升起一个更大的疑问。 “我怎么样?墨师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呀,准备招你做个上门女婿。正好墨师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准备都嫁给你这个修仙者,还有亿万贯家財等著你去享用,如何?”方诚好整以暇的调侃起来。 “师兄,別开玩笑了,墨师都多大年纪了。”韩立訕笑著摆手,墨师都六十多了,他的女儿得多大? 少说也得是三四十岁了,都是大妈了。 再说招婿,哪轮得到他啊? 平常他又不是看不出来,墨师可是个顏值控,对长相俊朗的大师兄可是慈爱有加。哪里像他顏值平平,如果不是他有灵根能修仙,相信他的待遇比张铁好不到哪去。 想到这里,哪怕知道方诚是在打趣,韩立相比不能修仙的方诚,还是升起了优越感。 天资聪颖一千倍、俊朗帅气一万倍,也比不上他韩立能修仙! “怎么嫌弃人老?岂不闻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再说墨师今年才三十来岁,他的宝贝女儿们正好与你同龄,般配著呢!” “三十多岁?”顾不上方诚话语里的打趣,韩立被墨师的年龄惊呆了。 “呵呵,枉我教了你这么久的医道知识,墨师受了伤损伤精元很奇怪么?他啊,现在就想著夺了你的舍成为修仙者。 不过你放心,要是夺舍不成,就会招你上门当女婿。” “夺舍?” 虽然没太明白夺舍具体的含义,但这个词好像有股莫名的魔力,让韩立毛骨悚然,豁然而立! “夺舍,就是他没有灵根不能修仙,只好换副能修仙的身子。至於怎么换?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听完了方诚所说的一些修仙界常识,韩立怔然不语。 怎么办? 如果要逃走的话,父母小妹和三叔一家该怎么办? 凭著墨老和门主王绝楚的良好关係,整治报復他的家人,恐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谁能帮他? 因为墨老在七玄门地位超然,神手谷比较封闭,他相熟的朋友也就是张铁和方诚。 张铁师弟,这就是个小孩子,虽是同龄但远没有他韩立成熟,而且对墨师忠心耿耿,说了泄密不说还不一定会相信他。 方师兄呢,能帮忙么? 没听说他有家人,他以往发的常例银子都送到韩立这买药来了,不然仅凭天资他修炼武功哪能那么快? 比他这个药贩子还能嗑! 今天他竹筒倒豆子说这么多,恐怕是要跑路了。 是了,刚刚打包给他的三十瓶黄龙丹和那捞什子长春功口诀,他已经拿到了所有想要的了。 果然,在挨个轻嗅黄龙丹的香味之后,方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韩立还是不懂行情,他炼的药都算是精品。他用来炼丹的灵草可都至少是百年分的,所以原本只是对凡人武者起作用的黄龙丹、金髓丸对练气修士也有用。 要是搁在修仙界,一瓶韩立版本的黄龙丹至少价值十枚灵石,比常规翻一倍价钱,还算是良心价。 方诚以往还得花个三五两银子才能换一瓶,现在,来不及了,只好给韩立来个卷包会。 虽然方诚已经是天灵根,理论上来说能保送结丹期,在结婴之前都不会有瓶颈。 但修行讲究財侣法地,以方诚三年级口算水平得出,五行天灵根筑基理论上需要的能量更是需要单天灵根五倍以上。 所以能嗑药,谁还打坐啊? 这三十瓶应该能够保证方诚早日將长春功修至七层圆满。 想到这方诚站起身来,满意的拍了拍韩立的肩膀:“韩立啊,你也別多想,我相信这点小困难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 以后你肯定会遇到比这更多更大的困难,等你回首过往,你也许会感谢墨师也说不定,所以你得支棱起来啊。” “方师兄,你是要走了吗?”没在意方诚话语里的促狭调侃,韩立直白追问。 方诚眉毛一扬,只笑笑没有说话。 別看韩立年纪小小、黑乎乎的其貌不扬,杀人放火厉飞雨的狠辣根子在这摆著呢,不动声色的时候坑人没商量,绝没憋好屁。 “方师兄,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现在你我一起拿下墨师,称霸七玄门,岂不快哉?” 不等韩立说完,方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你看错了我,墨师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韩立心忖是要加钱,是吧? “方师兄,有我帮你炼丹,黄龙丹、金髓丸,我都可以炼。用不了三五年,你就能练到本门开派祖师七玄上人的境界,到时候你拿下七玄门称王称霸,只要你伸伸手指帮师弟一个小忙……” “好了,实话告诉你吧。墨师待我不薄,何况吾平身从不好斗,欺师灭祖的事情我可不干,走也走也。” 方诚说完,身子一晃施展罗烟步,眨眼之间就去的远了。 他又不是韩立的老子,用不著为他操心。 再说,方诚做人秉持的一贯原则都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譬如张铁,自从拜师没为他说话之后,这孩子就记恨他了,所以他也就通过韩立旁敲侧击一番,至於结果如何,他又能如何? 俗世洪流,能站住脚跟就难如登天了,更何况出人头地呢? 俗世如此,仙道更甚。 尤其是已经捲成红海的天南修仙界,除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哪个宗门都不缺双灵根乃至异灵根的天才,缺的只是修炼的资源。 灵草、灵兽、灵石、灵才、灵气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光中不溜的黄枫谷炼气期修士就是上万,七大宗门加一起少说也有拾万练气修士,都窝在越国这个穷乡僻壤。练气十三层,理论上七层以上就可以强行筑基,所以有筑基需求的每年少说也要上万,但是每年炼製出来的筑基丹,才千来粒。 够给谁吃的? 天南修士真是太苦了,也难怪大晋瞧不起天南,一致认为这边都是穷乡僻壤的土包子。 数日后,一辆宽大的马车行驰在古道之上,正一路西去。 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捧著长春功秘籍品读的方诚,边嗑药边盘算。 自从和韩立交易完毕后,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墨居仁藏在一座山洞里的长春功和定神符。 按照常理,墨居仁不应该把这些重要的宝物隨身携带么? 但是他又没有法力,用不得储物袋。 再说,这年头谁出门还带书啊?给谁看? 不明白墨居仁为什么连定神符都不带在身上,懒得多想的方诚也算是免费为韩立提前排了一个雷。 顺便从七玄门的金库里拿上几百两银子,下山找了一家车马行,花大价钱租了一架马车前往越国西北部的镜州。至於身后老墨和七玄门的管事发现丟了东西会如何,他也懒得管了。 接下来他要把精力放在修炼上。 爭取早日拜入宗门,获得五行修炼秘诀。 “老马,离你说的那个金光观,还有多久?” 面目沧桑的赶车夫,笑呵呵的回道:“吆,少爷,那可不老远,少说还得两三个月的功夫。” “两三个月吗?也好,正好能把长春功修炼到七层圆满,相信这样金光小友会更热情奔放一些。”方诚边揣摩边闭上眼睛默默修炼去了。 …… 第五章 扁豆馅的月饼 三个月后,一路努力【修炼】过来的方诚终於抵达了镜州西部边陲之地的雁翎小城。 “少爷,不是我说,这个金光观很邪门的。” “哦?还能有我邪门?” 老马听到这个大豪客似笑非笑的回答,心里不由的点点头。要知道这一路水费路霸可不老少,即便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眉十八匪也没在方诚手上走过一招,都是些土鸡瓦狗。 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方诚加了二百两的小费,这一趟就够他回家养老,不然说什么他也得溜之大吉。 对方诚来说,掌握了轻身术、驱物术、束缚术之后,凡人武者再多对他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这不几百两白银路费不仅有人报销不说,还都热忱的把计量单位主动换成了黄金。 应该也是老天爷对他诚实信用的奖赏吧。 一路走来,老马对大豪客的脾性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没什么架子但不是好糊弄的主。尤其加了二百两小费之后,在他心底就更是帅气了! “嘿嘿,少爷。你还別不信,金光观以前叫什么也没人记得了,自打几年前来了这个金光上人,这道观就红火起来了。” “哦?老马你说说。” 毕竟这座客栈靠近了金光观,老马也不好大放厥词,只是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嘿嘿,这金光上人身具奇相,身高不足四尺。但一手飞剑术、一手金刚不坏,那可是远近知名啊,还有人说这位是天上下凡来的斗姆仙君,法力大著哪!” 旁边有客商听到,也是一脸附和,与有荣焉的搭腔:“是啊,金光上人他老人家法力无边,他的形貌如古木盘根,虽不合寻常审美,却自蕴造化玄奇。 宛如被时光摩挲的青铜器,斑驳中暗藏神性。 你瞧这是他老人家赐我的法符,自我带上这个,那可是顺顺遂遂、平平安安。” 说著,还抖露出脖子上戴的一副金锁,上面刻有鬼画符一样的乱码。 “吆,李老板,这平安符还是金子做的,花了不少钱吧?”旁边有认识客商的友人,立马惊讶起来。 他们可是知道金光上人人如其名,眼里可见不得金子,不好香火,只好黄金美人,从来没见有人还能求到黄金版的平安符。 李老板嘿嘿一笑,他可不会说出自己付出了多少代价,足足送了二百两黄金还有“家养”的八位美姬,才从金光上人手里求到这个平安符。 “他老人家说我有慧根,决定收我为徒,嘿嘿,这平安符就是我们金光门的弟子符昭。” 这下好了,周边的老朋友们投来的目光更热切了,其中还夹杂著丝丝敬畏。 背靠著下凡的仙人,李老板的边贸生意恐怕能做的更大了! 李老板心底的肉疼又转为了得意,有了这层虎皮不仅能保平安不说,相信送给金光的那些黄金很快就会赚回来,说不定赚的更多。 果然,商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不同於大晋、乱星海的修仙者与俗世共处,天南的修仙者和俗世大致是隔离的,除了少数的修仙家族,很少俗世之人了解到自己的身边,隱藏著这些修仙者的存在。 方诚猜想,源头估计还是资源贫瘠惹的祸,毕竟天南这个村实在是供不起这么多修仙者。 所以现在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头很大的金光上人,实际上是个修仙者,而且是个修仙的失败者。 而那个飞剑,应当属於可重复使用的符宝,价值不少。 符宝,是一种据说只有结丹修士才能炼製的特殊道具,结合了符籙与法宝特点的特殊道具。 既拥有符籙可以快速激发和释放的强大法术效果,又具备类似於法宝能够储存並释放强大灵力的特点,因而又被称作“偽法宝”。 符宝的威能一般是法宝的十分之一。 顶级的符宝可具备法宝三成的威力,这种符宝的启用通常设置了血脉枷锁,需要对应血脉之人才能激活。被称为【真宝】。 修士使用符宝,寻常的筑基修士也只能激活其內十分之一的力量。 换成练气期修士,哪怕练气十三层的顶尖练气期,通常也只能激活符宝当中百分之一的威能。 当然了。 在练气期的低阶修士手里,符宝的力量看似只有对应法宝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不到的威力。却依旧有著无匹的统治力。 练气期的小修手持一件符宝,甚至能对筑基期產生威胁。 金光上人手里,就有著这么一枚祖传的灰剑符宝。 此外,金光上人这个侏儒手里还有一张初级中阶的金属性防御符籙:金刚符。 该符籙可形成一道钟形的金色光罩,將使用者护在其中。 凡俗手段,难以破防。 换言之,这个金光上人既有攻伐神器,又有护身宝符。 简直是攻防一体,不好对付。 但那是对凡俗中人而言,换成练气七层的方诚方小哥来说,对待这位练气三层的送宝先生,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毕竟飞剑符宝的驱动也不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能隨时发动的。 原著之中,金光上人参与野狼帮和七玄门的决斗,发动飞剑符宝可是念动了好一会咒语。 但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方诚从来都是料敌於宽的。 实际上他早就上门蹲守,仔仔细细的亲自打探过金光上人发动符宝的过程,连这个李老板也是他特意找上的。 目的就是引他入彀。 当日,在李老板恭恭敬敬的奉上二百两黄金和八位美人之后,金光上人兴奋非常,应邀展示了一番飞剑法术。 只见他揭开木匣上的符纸,念念有词半盏茶功夫,才驱动飞剑符宝。 一道灰色剑形浮光月影,宛如蛟龙,伐金击木,锐不可当! 把李老板一眾人惊得目瞪口呆,称羡连连。 金光上人自然是一脸得意。 可谓宾主尽欢! 但百米外运用天眼术观瞧的方诚可心疼坏了,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飞剑符宝可不是可循环充电宝,上面的刻印用一次消磨一次,消磨完了,飞剑符宝就废了。 虽然飞剑符宝是金光上人祖传的,但既然他改姓了张。 那么按照修仙界的传统规矩,老秦家的飞剑符宝就是有德者居之,方诚已经把它看做自己的私有物了。 自然心疼。 所以,打探完毕的他也不准备继续磨蹭,准备借用水滸传的典故来个智取生辰纲。 雅间內,重新布席,方诚与李老板谦让了一番,专门请李老板坐了上首。 “李老板,我对金光上人那是崇拜非常,能否烦请您向尊师代为引荐一二?” “这个嘛……”李老板表面一脸为难,但心中一喜。 代为引荐这份中介收入,他赚定了。 “当然,绝不让李兄白忙乎。如能顺利拜师,李兄就是我的师兄了。我从家乡正好带了一盒扁豆馅的月饼,就送与师兄当做见面礼了。” 说著话,方诚从袖笼里取出一个手掌长宽的木盒递了过来。 李老板不由撇了撇嘴,这个外地来的方小弟真是。长得人模狗样,看样子也是个富贵公子哥,怎么就是不通人事呢,谁大老远送礼还送月饼? 这年头正经人谁吃月饼?还扁豆馅的? 就拿这个来考验跨境走私大佬? 李老板漫不经心的掀开一看,一束金光闪过,少说也有上百两。 “哎!好好好!月饼好,月饼好!我就爱吃这扁豆馅的月饼,老弟这事就包我身上了。” “哈哈,那就感谢师兄了。师兄不知小弟什么时候能去拜师?” “这个嘛……” 方诚见这位萍水相逢的“师兄”不知足,还要拿捏。也不废话,单指往木盒轻轻一按,木盒就慢慢沉进了硬木桌面,严丝合缝。 丝毫不见烟火气。 李老板喉结上下一缩,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有点颤抖的急忙解释:“误会误会,公子误会了。不是小人拿乔,实在是其中有一桩难处。” “哦?” “金光上人……不是,我师父他因为他天生身材残缺,从小就被人耻笑,所以对那些身材高大和长的威猛之人,特別的憎恨,但凡只要有人比他高大英俊,却又落入他手里,他必然要百般折磨。 公子你简直是天生化人,好比謫仙下凡。我师父恐怕衝撞了公子……” 李老板不敢隱瞒,赶紧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 “那倒是我误会兄长了。但相貌是爹妈给的,总不能为了拜师毁容吧?” 李老板瞅了瞅方诚,低著头不敢说话,现在他虽然对桌子里的黄金仍旧垂涎,但相比黄金来说还是小命要紧。 “李老板,说句实在的,我也不愿伏低做小,实在是家里长辈逼迫的紧。说一定要找金光上人拜师,不能拜师也要求个平安符。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可以这可以,老哥我在上人面前还能说上几句好话,就是这个费用……” 李老板立马醒过味,这才对嘛,修仙多么虚无縹緲的事,谁会当真啊。 那能修仙的按照话本来说,要么就是出生时自带五气祥云,要么就是像金光一样身具异象。 总之都不是一般人! 咱们一般人就没那个命,修仙的心他是没有,但扯上金光上人的虎皮往隔壁蛮夷剎云国做边贸生意,这个胆子不仅有,还很大! 这才是正经的大生意。 想来,方公子来歷不凡啊,必然是镜州府城的大家族,说不定来自越京,也只有越京的大家族才能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弟子。 那些京爷也要插手边贸了? 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啊! 第六章 金光的花样人生 “呵呵,这盒月饼就当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送老哥两盒,足够了吧?” “足够足够!” 李老板一听喜出望外,凭著他对金光上人收费標准的了解,加上现在的热火劲,一块平安符撑死二百两绝对能拿下,这一笔单子他就能至少挣上一百两黄金。 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抱上越京大人物的大腿。 那就是一猪不吃糠,两头吃得香了。 “好好好,不愧是大家公子,就是气派!小人算是服了,公子,我敬你!” “好说好说。” 一时之间,两人言谈甚欢,相见恨晚…… 金光上人本姓秦,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叫做墨白。是秦叶岭修仙世家秦家之人,本来这片小灵地世世代代只有秦叶两家盘踞,两家世代通好。 但到了金光这一代,秦家只诞下他这个金木水火土劣灵根,眾所周知,五行劣灵根了不起只能修行至练气六七层,终生无望筑基。 而叶家可是有好几名高阶练气修士的,所以在秦墨白出生的那一刻,秦家陨落的命运早已註定! 他倒是不认命,家族也费尽了一切资源,却只让他在四十余岁只修炼到了练气三层,而金光又天生残疾不能生育。 到这一刻,金光绝望了,家族也绝望了。 终於,等到家族中的修仙长辈相继故去,毁灭的那一天来了,金光永远忘不了叶家修士如狼似虎的模样。 曾经他们言笑殷殷,转眼捅刀却毫不留情,满门良贱一夜之间被杀得片甲不留,连家里豢养的旺財都没能倖免於难。 金光也只好带著家族歷代珍藏的飞剑符宝、金刚符,隱姓埋名,远逃他乡。 他跑啊跑,將风、月、杀戮、修仙界的一切全拋在脑后。 一直跑到离秦叶岭几千里外的镜州西北,隨手打杀了道观里的老观主,鳩占鹊巢当上了金光观的观主。 为了避免被叶家顺藤摸瓜,他改姓张。 为了庆幸在一片杀机绝路中逃出生机,也为了告別以往修炼机器一般的苦涩日子,他给自己取了单名衍,自號金光上人。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拿著升仙令前往黄枫谷拜师,金光从未想过。如果他的修为能有个练气七层,也许他还会赌一把,换一个筑基丹搏一搏筑基。 这其实原来也是家族族老们的打算,但练气三层,连吃筑基丹的条件都隔著四层修为。 再说了,练气三层在黄枫谷里算个啥?当狗么? 所以,算了吧! 现在修仙是不可能再修仙了,就在这俗世作威作福吧。 黄金、美酒、美人、美食,不香么? 修仙,狗都不修! 现在金光对修仙完全不感兴趣,只有黄金才能唤起他生活的激情。 为此穿的衣服都是金丝编织,手指、脖子上分別带著金戒指和掛著粗粗的金炼,腰间还繫著几个金铃,连嘴里的牙都镶成了金的。 今天又是享受的一天,据上次敬奉的李老板传信,又有大老板要来拜求仙佑,出价一百两黄金,不求入门只求一个平安符。 一百两黄金换五两金包银的鬼画符,还抢著来? 真是个大傻子! 既然有傻子送来一百两黄金,今晚就大方些,待会打赏仙奴二十个铜板,很大方吧? 再让她们夹在身上不准掉下来,谁掉下来就罚谁! 想到这,金光抖擞精神將还没玩腻的七名美姬都唤了起来。 “仙奴们,跳起来,舞起来,上人我重重有赏。” “上人,你可不要欺骗奴家啊。” “是啊,上人。” 这些“仙奴”算是知道这个橘子皮脸的矮寸丁,有多么的吝嗇恶毒。 以前在教坊司,凭著她们的谈吐身姿,每次度夜好歹能被打赏个十来两,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赎身嫁与商人为妾,至不济也能攒个几百两身价,找个老实人从良。 现在落入这个三寸萝卜丁手里,每日被百般折辱不说,还没有赏钱? 她们一起被李老板奉送的姐妹们,有一位艺名牡丹的姐妹,前几日只是在侍奉时候脸色有点腻烦,就被这个矮子毫不犹豫的当眾鞭笞至死。 她的尸体就埋在院子里的树下,坟头上每日人走来走去。用金光的话,这叫得罪了上人,让她死也死的不得安生! 所以哪怕明知道金光上人又小气又恶毒,她们还是强顏欢笑,跳起了舞蹈。 “有乐岂能无酒?上酒,就上小李子这次送来的美酒,嘿嘿,是叫忘忧是吧?” “忘忧,真是好名字啊!” 金光就著美人斟酒,直接上下其手,发出嘿嘿的怪笑。被捏疼的侍女衣衫不整,敢怒不敢言。 还要强顏媚笑,配合金光的手指扭动娇媚的身躯,好让他的手指能够更加深入。 其他的侍女们也纷纷扭动光洁的娇躯,配合音乐的鼓点,跳起了媚俗的艷舞,以供金光取乐。 方诚运起隱息诀,隱匿声息。长生诀加强版本的秘法天眼术运转到了极致,百米之外的金光观,屋內的喧囂好似发生在眼前。 “乖乖,这老小子还挺知道享受,海天盛宴?无遮大会?虚凰假凤?绳艺?” 可怜方诚前世也只在路边社听说过类似恆太歌舞团的传闻,了不起隔著屏幕看看元英扭腰、本草纲目、夺命十八蹲,这些酒醉金迷的奢华糜烂离他原本的生活简直相隔了一个世界。 让人触不可及! 不得不说金光上人虽不能人道,但玩的確实很花、很变態。 酒色醉人,金光上人很快就酩酊大醉,说来他作为修仙者不应该失去警觉,但长久放纵不羈的生活,彻底磨平了他的警惕。 这里是一片修仙荒芜之地,方圆数百里一片灵地都没有,身处平静的俗世,他又掌握了超凡的力量,那些弱小的凡人能拿他怎样? 留在屋內的这些女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任他欺凌,又待怎样? 他又怎能知道小李子进献的美酒里被方诚加入了少许的忘尘散,能让人陷入无忧的安眠,所以他只觉得今晚的酒格外好喝、格外的让人忘记忧愁。 不愧起了个好名字,忘忧! 喝了忘忧酒,想必就能睡个安稳的好觉,忘却那些痛苦的往事。 哎,芸芸眾生,深究起来谁又不是个伤心之人呢? 时间约莫过去了两个时辰,金光观里的喧囂灯火慢慢熄灭,金光也被一名叫做芍药的侍女送进了臥房的超级大床上,伺候妥当。 芍药退出了臥房,在外间小床上等候著主人隨时的召唤,伺候他起夜,还要在他兴致来了任他玩弄。 但臥房是万万不得留宿的,因为上人有交代,他休息的时候不允许人靠近。 吾梦中好杀人! “这种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跑也不敢跑,金光上人可是有大法力的仙人,但什么时候仙人也这么坏了?苍天啊,赶紧派个神仙收了上人吧!” 芍药双手抱拳,暗暗祈祷。 又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万籟俱寂,整个金光观只剩下金光的呼嚕和磨牙声。 呼嚕嚕……滋滋…… 就是现在,方诚眼眸一亮,猛地动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他,罗烟步运转到极致,犹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的越过院墙、抵近臥房,先是一道定神符贴在金光脑门。 金光好歹也是资深炼气期三层修士,五感之敏锐比王绝楚、墨居仁这些武林绝世高手还要强些,突然被糊脸还感受到了灵力波动。 醉酒的脑袋立马清醒,面色剧变。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只听得一声“定”。 如同春雷炸响,惊得他一身冷汗,紧接著金光就觉得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连眼皮都无法眨动,身体丧失了知觉。 但眼睛还能看到,耳朵也能听到,鼻子也能呼吸,却无法对身体进行操控,好像被梦魘住了。 第七章 遮掩天机 方诚见定神符定住了金光,也不敢疏忽大意,毕竟是第一次与修仙者战斗,必须全力以赴! 运转截脉指连点金光十八处大穴,卸下了四肢关节,紧接著又用牛筋绳把他五花大绑,捆成了一个可笑的马蹄形,倒吊在房顶。 要遭! 必然是叶家的贼子! 可恶,他们竟然赶尽杀绝? 金光上人內心大急。 这一刻他深恨自己资质太差,又恨自己没有在院子里安排护院。 只顾著享受,安全措施却不想做,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被倒吊起来的金光,一边懊恼,一边快速思量自救的办法。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朗帅气的年轻人,穿著一套玄色金身长袍,走动之间韵律非常,是他平生最为厌恶和嫉妒的类型。 方诚不紧不慢的在房內四下打量、挑挑拣拣。好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而金光反倒是被抓住的窃贼。 反客为主了属於是! 方诚对肚兜褻裤视而不见,运转天眼术,很容易在房间的密阁里找到了储物袋一只、低阶灵石五块、长春功全本。 储物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灰色手掌大小的皮带。 运使法力,不一会就磨灭了储物袋上金光的印记。 运转神识,约莫十方大小。 空空荡荡,里面除了些黄金俗物,赫然躺著一个水晶圆球、一张金光闪闪的黄色符纸、一个长方形的木匣、一本金丝编制的族谱-上面书有秦氏二字,最后就是一块非金非木的三角形令牌-正面刻有升仙、背面令,应该就是黄枫谷发出的升仙令了。 木匣通体黝黑,上面贴著符纸,隱隱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应当就是飞剑符宝了。 赖以逍遥的家底被一件件打包清收,金光一颗冰凉的心直往下沉。 揭开金光脑门上的定神符,方诚仔细感受了一下,符籙上的灵光黯淡,明白这些初级符籙就是一次性消耗品,品质太次! 金光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强忍著身体的剧痛,颤抖著声音说道:“敢问阁下贵姓大名?” “鄙人韩立!” “韩前辈你要干什么?我並没有侵占此地的矿產,也没有摘取灵草灵药,只是收些俗人的金子而已,並没有触犯你们当地家族的利益,你没有理由杀我。” “金光上人,鄙人可是诚心来求平安符的,你拿了我的礼金却不给货,这不合適吧?” “什么?你就是那个外地来的傻小…贵公子?” “是啊,我花了三百两黄金,只求得到上人庇佑,上人却拒人於千里之外,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出於无奈,我只好做了一回不速之客,终於得见天顏,嘖嘖,幸何如之!” “三百两?好你个李大康,连老子的钱都敢贪。” 金光不愧是黄金的终极爱好者,都这个光景了,还惦记他那点黄金。 不过转眼间他就清醒了过来,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韩大修士,肯定出身修仙世家,资质高、资源好,不然也不会看著十多岁的年级就有了练气七八层的修为。 为什么要抢劫他个穷鬼呢? “金光上人,不为我介绍一下吗?这个圆球是做什么用的?” “怎么前辈连测灵法盘都没见过?测灵法盘是用来测试我等修士灵根的。”金光面目古怪,如此修为高超的大修士,却不知测灵法盘? 莫非是散修?修仙界的雏? 方诚好奇的把手往测灵球上一放,只见莹白色的法器,噌的一亮! 赤橙黄绿青,金光暗自嗤笑。 原来和他一样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劣灵根,终生无望大道! 蓝紫……,测灵球各色灵光闪耀不停! 恍得金光眼瞎,他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听过这样的场景。 没有灵根的话,测灵球不会有任何反应。 赤橙黄绿蓝分別对应火金土木水,鬼道灰色,七色…九色…还这么亮堂,到底是什么灵根? 正在金光惊诧莫名暗自思量的时候,方诚识海里的【诸天宝钓】轻轻一颤。 方诚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蒙上了一层隱形的披风,测灵球宛如霓虹灯乱闪的光彩被按了休止符,停留在青色灵光,湛然如神! “天灵根!木系天灵根!前辈竟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 金光上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肚子里直冒酸水。 传说中的天灵根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天灵根可以说是保送结丹期,在结婴之前没有任何瓶颈,甚至连筑基丹都不需要。 可以说每一个天灵根就是结丹修士的保送生! 以黄枫谷为例,宗门修士大致一万多人,炼气期占99%,筑基修士百多名,而结丹修士才有四位,而元婴老祖只有一个! 所以每个门派得了一个天灵根弟子,必然视之为宝! 金光嫉妒万分,要是他是天灵根该多好,早就拿著升仙令拜入修仙大派,称宗做祖、逍遥自在。 可惜! 方诚心知,原来自己的金手指还有遮掩天机的功能。 “现在呢,咱们之间算个帐,本来我就只想换一副平安符。我已经交付了黄金,我的平安符没收到不说,还因为你的据不配合,致使本人浪费了一张高级符籙定神符。请问金光上人预备如何赔偿?” 定神符?高级? 当他金光没见识么? “韩前辈莫不是在说笑?你的定神符明明是初阶低级,了不起价值两块灵石。我的金刚符可是我家金丹老祖所制,价值一百灵石。 也罢,我就瞒著我家老祖,送与阁下了,咱们两清可好?” 方诚见他这时候还贼心不死,虚言恫嚇,笑著摇摇头:“这些都是添头,可不够赔偿我的损失。” “那我家传的升仙令也送与前辈,他能让你拜入修仙大派黄枫谷,並且能直接换取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啊,怎么也得值个两千灵石了,散修一辈子也见不著的,这是我身上最具价值的宝物了。” 方诚暗自点点头,筑基丹在天南就是这个价,甚至两千灵石都是往少了说,高峰的时候至少得两千五百灵石,衝破三千也不奇怪。 宗门执事子弟月薪最高5块灵石左右,两千灵石约等於20年总收入,堪比商品房之於打工人的收入比。 所以哪怕换了世界,修了仙,还是逃不脱房贷? 彼其娘之! 金光一脸的肉疼,要是有指望,他才不会捨得家传的宝物。 反正他已经传宗接代无望了,相比升仙令,飞剑符宝和金刚符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所以看到方诚还是摇头,金光彻底急了。 “前辈別太过分了,我们秦叶岭叶家也不是好惹的。” “这个飞剑符宝,上人不为我介绍一二吗?” “前辈又何必取笑於我,难道符宝是什么你还不清楚?说吧,到底要怎样前辈才能放了我?” 金光上人急了,声音不免就大了起来,外面的侍女芍药早就醒了,只是一直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现在听到金光在大声求饶,一股莫名的勇气让她心一横,闯进了禁地,扑通一声跪倒。 “上仙,你可千万別放了他,他就是个恶魔,我们姐妹日日被他凌辱,他不是人,呜呜……” 方诚见到跪在地上的芍药,衣衫不整,哭的淒悽惨惨,让人不免心生同情。 第八章 金光啊精光 说起来也不奇怪,修仙者从不把凡人当人看,只为报个恩,或者炼宝需要,甚至就因为心情好或者不好,就要动輒屠人满门。 修仙黑涩会么! 修仙界赤裸裸的就是丛林法则,和平只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 韩老魔如是,金光也不例外。 出身修仙世家的金光,也从不把这些伺候他的侍女当人看,加上他身体残疾不能人道,所以越是好看的女人他越是要欺负蹂躪,看她们委曲求全强顏欢笑来满足自己黑暗的欲望。 变態! 眼见就要逃出生天,却被自己的侍女打断,不由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贱婢,尔敢?” “上仙慈悲!” 芍药被嚇得瑟瑟发抖,却仍然坚持,只是不停的向方诚磕头恳求。 “起来吧,我不是上仙,不值得你跪。” 方诚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扶起芍药,芍药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一股温暖的力量宛如春风,让她衣不蔽体的身体不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也不敢说话,一双泪眼婆娑迷离,默默的盯著这位好看的仙人,犹在梦中。 “金光,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想好了用什么代价换你的一条小命了么?” 见方诚有点不耐烦的跡象,金光上人也不敢再墨跡。 “前辈有话好说,除了我的全部家財,晚辈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左右!” “呵呵,精光啊精光,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如此我也只好送你去阴曹地府了。” “別別別前辈,晚辈还有一份家传的丹方敬上,只求放过我一条小命。” 顺著金光的指引,从屋外某块壁石下取出书籍,上面除了通用的聚气散、导气丸之外,还有些精进法力的药丸。 金系能用的金髓丹、木系有黄芽丹、水系有露凝丹、火系有火精丹、土系有地华丹,算是五行俱全了。 “嘖嘖,我就说嘛,作为金丹家族修士怎么可能没有点压箱底的好东西呢?丹方就是比较靠谱的传承。” 芍药见上仙答应了金光的请求,不由一阵绝望,但摄於方诚的法力,她也不敢多嘴,只是一颗芳心一片冰凉。 “上仙,你能不能带我走?”芍药多想张开嘴巴恳求,但摸摸胸脯上、下体的伤痕,想想自己污浊的过往,自惭形秽之下终究沉沉一嘆,不敢张口。 “金光小友,看在你一片赤忱,送了这么多添头的份上,平安符我就不要了,就此別过!” “啊,谢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金光永世不忘,祝愿前辈仙道永昌,早日飞升!” 金光一阵肉疼,这下除了点黄金算是清洁溜溜了,人如其名真成精光了。 但好歹舍財不捨命,大不了换个地方从头开始,不过这些贱婢,都要好好折磨,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一会估摸著方诚已经走远了,倒吊在房顶的金光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贱婢,还不放上人下来?” 自从方诚走了,芍药一直低著头木木呆呆,现在被喊得一个激灵,慢慢回过神来。 金光有点不耐烦,谁知道那个天灵根坏种会不会脑子一抽回来杀人放火? 不行,他得赶紧跑路。 “贱婢,还不赶紧放我下来,等上人下来,必定把你扒皮抽筋,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不一会功夫,眼见金光嗓门越来越大,芍药还是毫无动静,院里其他的侍女也慢慢的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绿油油的,金光不由的有点害怕。 但还是嘴硬道:“你们这些贱婢,猪狗不如的畜生,还不把本上人放下来?等上人恢復法力,必然把你们、你们全家杀得鸡犬不留!” “他法力没有了!” “是啊,他法力没有了!” “太好了,他没有法力了!” “为牡丹姐报仇!” “我要杀了他,这个畜生,畜生!” “你们要干…要干什么?我是仙人,你们这些凡人就应该供奉我!你你们不能这么做,我的钱不要了,黄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啊,疼疼疼,前辈,救命啊…韩立你说话不算话,我诅咒你…” 盘坐在马车上,隱隱还能听到金光上人的哀鸣,方诚不由咧嘴一笑。 “金光小友,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是遵守了承诺,放了你一条小命。可別人放不放就不关我事了!” 正所谓天道有轮迴,试问苍天饶过谁呢? 声色犬马、口腹之慾,那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都是阻止人类修仙的障碍。 有的人名为修仙,实则是魔中之魔。 这说的绝对是金光上人,要引以为戒! 车夫老马一挥马鞭,驾著马车晃悠悠的走在往北的大道上。 远远瞧见背后的金光观隱约起了一片大火,心底不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既视感。 “乖乖,公子越发了得了,连传说中的斗姆仙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马,安心赶车。” “是,公子!” “財侣法地缺一不可,在这片绝灵之地,哪怕我是天灵根也无法精进法力。”方诚咽下最后一颗黄龙丹,暗自发愁。 以他的天灵根所需灵机,在这片绝灵之地,他再怎么吸收也是杯水车薪於事无补。 手捧著长春功全本,方诚暗暗琢磨,下一步就是前往太岳山脉寻机直接拜入黄枫谷。 还有六年就是血色修道院开启的日子,黄金宝箱里的禁制令牌他是必得的,这可是用於进入血色禁地核心的天元宝塔的钥匙。 天元宝塔里面除了六丁六甲符之外,还是禁地的总开关枢纽。 血色禁地应该是上古修士的一处药园子,里面灵气异常浓厚,灵药繁多,而方诚又没有用来催熟灵药的掌天瓶。所以,血色禁地理应与他这个混沌天灵根修士有缘。 路上的这段时间正好放下道行、用来修炼法术,境界为修道根本、但护道的手段也不能欠缺。 方诚现在掌握的是轻身术、驱物术、缠绕术,还有隱匿术、天眼术。 修仙界必备法术的火弹术尚未修炼,以往办完事都是手动放火,实在没有修仙者的逼格。 火弹术也比驱物术好用,驱使凡物的速度实在太慢,至少在修士之间的斗爭中,除非动用法器,否则还是火弹术好用。 以他接近长春功练气八层的修为,至少可以发出上白髮火球术不带累的。 如果能做到瞬发,这不就是修仙版的火焰机关枪么? 好比这次和金光上人的对峙,见面一百发火球,直接堆死这个王八蛋。 也不用浪费一张定神符了。 天眼术配合长生诀自带的高强神识,让方诚具备远超同阶修士的探查距离和精度,可以让他领先一步探查到敌人,了解对手的品阶实力。 也是发现妖兽、灵草、宝物、阵法必备技能,要知道修仙界也有一道定律,不打笨不打懒,就打不长眼的。 手快有手慢无,抢占先机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未虑胜先虑跑,跑路的姿势不一定要帅,但一定要快。 所以轻身术还得继续加强,配合自己长生诀版本的罗烟步和象甲功,轻灵加回气快速加血厚,应该能將轻身术升级为同级的两倍速度、五倍延时。 真男人就是得持久! 进入宗门必然要查验修仙资质,天灵根就天灵根吧,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但钓鱼佬表示从不怕风浪,风浪越大鱼越贵! …… 半年后,告別老马的方诚独自一人赶到了越国北部,毗邻元武国的建州。 该州是越国十三州当中土地面积排名第二的大州。 境內多山川丘陵,人烟稀少,一条延绵了数千里的太岳山脉更是横贯了建州的西北部。 这条山脉多有凶兽猛禽出没,常年云雾遮盖,属於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不过,偶尔也会有樵夫猎人在其中出没,並从这些人口中流传出山中有仙人的传说。 事实上,越国七大仙宗之一的黄枫谷便坐落在太岳山深处。 遍布山岭的奇门大阵,自然瞒不过方诚的天眼术,眼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楼台、大殿。 不时还有脚踏叶子形状法器飞来飞去的修仙者,衣袂飘飘,飘然若仙,让人神往。 第九章 陈家弄巧,道心种魔 修仙门派的作用是什么? 世俗凡人可能在想像中,认为修仙门派自然是修真升仙的地方,这里有法宝、功法、仙女,有能想像中美好的一切。 但修仙界的底层修士会告诉你,想多了! 修仙门派对底层修士最大的福利,就是能报团取暖、领取薪水,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筑基、化丹的可能。 至於像令狐老祖那样成为元婴修士,恐怕是只有刚入门的小白,才会存有的幻想。 用黄枫谷太上长老令狐老祖的话来说,门派就是为老祖服务的,老祖的意志,就是门派行动的纲领。 在方诚看来,各大修仙门派可以看做商业社会的大公司,门派的顶尖高手元婴老祖堪比一锤定音的大股东、董事长; 金丹祖师好比合伙人级別的小股东,日常事务不用管,不干活只拿分红,地位还高。但遇到公司倒板危机的时候也得拼命,譬如魔道入侵,金丹也得上,也有陨落的风险; 广大炼气期的修士,也可以说是股东,只不过是精神股东。每月拿个三五块灵石,忙著看管药园、种植灵谷、绘製符籙、看守灵矿,与其说是修士,不如说是门派的牛马。 相比凡人就多了那么几十年的光阴,筑基还有一丝希望,化丹乃至元婴犹如梦幻泡影、水中捞月。 至於门派的中坚-筑基修士们,应该就算是部门的小领导,或者可以说是公务员系统的汉弗莱们。有点小权力,能在职权范围內捞点油水,但不多。 门派的掌门,自然就是公司的总经理,看似在底层面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其实董事长或者合伙人们一句话,就得乖乖下岗,回家啃老米。 但至少在门派的日常生活中,练气修士们能见到的最大领导就是掌门。 黄枫谷的大殿中,修士眼里威望很高、沉稳多智的掌门钟灵道,正紧锁眉头,坐在大殿的主位上,揪住頜下的三缕长髯,烦躁不已。 只因大殿两侧还有十几位神色各异的筑基修士,为了一颗筑基丹,爭吵的热闹。 “陈长老,这一次血色禁地我们陆家可是付出了两条人命,才换来的这颗筑基丹!凭什么要把我们家的收回,另给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天底下就没这个道理!”一个中年书生气愤填膺的冲白袍老者嚷嚷。 “陆师弟,你我两家交好多年。不是没办法,谁会出此下策呢?毕竟升仙令是真真切切的,按照本门规矩,不管谁拿著升仙令,必须给人腾出一颗筑基丹。”老者慢条斯理,不紧不慢,说到规矩二字的时候还著重了嗓音,有意无意的瞥向上首钟灵道。 “不行!坚决不行!我们家陆展元是变异灵根风灵根,將来註定要筑基化丹,说不定是能修炼到元婴的。门规里可是明明白白的写著:天灵根和异灵根者,优先筑基! 你们陈家陈巧天、陈巧地兄弟二人也就罢了,怎么你家的丫头陈巧倩才练气五层,就要准备筑基了?” 中年书生愤愤不平,他的侄孙陆展元可是仅次於天灵根的风灵根,弄不好真能筑基乃至化丹,到时候黄枫谷就不是三大家族,而是四大家族! 可以说陆展元就是他们陆家腾飞的希望! 所以哪怕两家【世代交好】,陈家家主之前还有意將自己的嫡女陈巧倩嫁与陆展元,那也不行! 大道之爭,一步也不能让! “陆师弟,你!简直强词夺理!”陈家主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但作为三大修仙世家的家主。从家族角度考虑,他才不愿陆管事的如意算盘轻易打响。 如果陆家的那个风灵根小子真能顺利进阶筑基乃至化丹,搞不好陆家就真的能够后来居上成为了四大家族。黄枫谷除了老祖和四位结丹祖师之外,就是他们三大修仙世家的,凭什么要把越发窘迫的资源分给外人? 姓陆的,痴心妄想还想躋身四大家族,凭你也配!? 本想借升仙令这一招借力打力,削弱潜在对手。但现在对手直指要害,陈巧倩才炼气五层,霸占了一颗筑基丹说要筑基,確实勉强。 看来为了保住筑基丹,也只好对宗门规矩做另外解释了。 “掌门,这位持令而来的散修压根就不是什么修仙家族之人,按照规矩只要招他入门,了不起再补偿一二,也就是了。” “是啊,说不定这个散修压根不清楚升仙令能换筑基丹的內情,毕竟都好几百年没听说过升仙令的事了。”陈家势大,厅堂上的管事们也不愿为一个陌生的散修得罪与陈家,纷纷附和。 陆管事不服气,正要张口反驳。 却见陈家主张嘴传音一番,陆管事脸上的神情从愤慨又到意动,不由点了点头。 钟灵道心知,无非就是拿儿女私情做交易,陆陈两家又又又苟合了。 “既然你们都同意如此办理,老夫也无异议。只是要安抚好这位方小哥,让他主动放弃筑基丹,万万不可张扬!”身为掌门的钟灵道无意愿为陌生人张目,只是力所能及的查遗补缺。 再说了,他也拿到了陈老鬼给的好处费,何必要对抗所有同事呢? “自然,我们陈家可是响噹噹的黄枫谷三大世家之一,自然不会做有辱门楣的事体。”陈家主大言不惭的吹嘘起来,陈家交好的修士也纷纷附和。 一片融洽! 方诚坐在离议事大厅约莫百来米远的待客庭內,微闭双目。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垂钓结束】 【当前阶段:练气】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0】 【垂钓成果:战神图录、道心种魔大法】 【战神图录,號称是大唐双龙传世界最古老最神秘的四大旷世奇书之一,实则是仙界道门无上修炼法门八九玄功的残卷。修之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能抵御神兵利器与法术攻击,是无上的肉身炼製法门】 【道心种魔大法,同样来自於大唐双龙传世界。是魔门最高深、最神秘、最危险的功法,被誉为魔门至高无上的功法。 实乃锤炼神识无上练法,修炼成功后,將拥有近乎神魔的能力:精神异力、吞噬特性、战力超群、窥探天道、魅力非凡】 前者为四十九副铜板书页,每一面铜版纸上都画著不同顏色的小人,小人身上都有不同顏色的线条,这些小人摆出不同的姿势,看上去倒有点像瑜伽教程。 铜板正面是图画,背面是文字描述,密密麻麻不一而足。 观內容倒是和【长生诀】一脉相承,却又不同。 相比战神图录,方诚更好奇的是【道心种魔大法】,相比鼎鼎大名可让修炼者肉身成圣的八九玄功,谢眺、墨夷明或者说向雨田段位能和杨二郎相比並论? 开篇总纲【万物皆可视为波动】就让方诚心中一震。 乖乖,不得不说邪帝向雨田有点东西。要知道理论物理学界为了將自然界基本粒子和四种相互作用力统一起来,曾提出一种假说。 弦理论,认为自然界的基本单元不是粒子,而是弦。大至星际银河,小至电子、质子,夸克一类的基本粒子都是弦组成。弦的不同震动和运动就產生出各种不同的基本粒子,能量和物质可以互相转换。 向雨田虽不是理论物理学家,但他对宇宙、人体尤其是最为神秘的神识的研究,可以说是冠盖万界,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道心种魔分为上下两卷共十二篇,分为入道第一、种魔第二、立魔第三、结魔第四、魔劫第五、种他第六、养魔第七、催魔第八、成魔第九、魔极第十、魔变之境、魔仙。】 上卷前六篇专讲练出魔种的诀窍,下卷六篇则是魔种运用之法。 首篇是“入道第一”,修的是玄门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体道心”。 这一关卡对於方诚可谓多余,单论道体道心之形神具妙,仙界恐也罕有人能与他比肩。 次篇“种魔第二”,魔种和道家修真者的道胎,如若硬幣的两面,生命的两个极端,生死之变。 第十章 巧倩情深 道家专事养生之道,长生诀更是仙界至高无上的种植混沌天灵根之法。而死亡却只要一剎那光华! 前两篇连在一起看,方诚不难理解,第一篇修玄门正宗心法,乃是积蓄锤炼生机至先天之境。与之对应的死气-毁灭气息也臻至同样的境界,只是隱藏在暗面並不显露。 此时第二篇的种魔,只是依照心法发掘先天毁灭气息,使之匯入元神。 如此,则先天的生机元神与毁灭死气交匯而成魔种雏形。 有意无意之间,沉浸在方诚体內的毁灭气息,按照道心种魔心法,慢慢匯聚,匯入神识节点,与长生诀和仙元石练成的无上道体生机,结合。 轰隆! 剎那之间,方诚感觉自己的神识之海中团聚成一个黑乎乎的极点。 混沌魔种雏形已成。 奇诡绝伦。 不仅对於一切善意、恶意都有超乎寻常的感应! 而且身具无上魅力,堪称行走的魅魔,对修为较低的异性或偽娘杀伤力巨大。 更是对各项法术的运用更是极大的增幅。 譬如呆坐於此的方诚此刻分明紧闭著眼睛,数百米外隱隱约约的小声说笑声却清晰入耳,连两女的模样神態也是清晰可辨。 年长的蓝袍绝色女子美眸流转,调笑道:“陈师妹,没想到你个修仙世家的大小姐,今日竟主动抢起了低辈子弟的粗活,这可不是你个娇娇女平时的作风啊。” 巧笑倩兮的陈姓女子,翘翘琼鼻:“哼,聂师姐!你可真討厌,须知宗门分工不分高低贵贱。谁说我陈巧倩就不能给人端茶倒水了?” “呵呵,好一个不分贵贱!怎么没见你对陆师兄这般殷勤温柔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番说辞倒挺有令尊大人陈长老的风范的。 想来等你筑基,倒是可以继承执法堂堂主的位子。”聂师姐越发欢快起来。 “你,哼,不理你了!”陈巧倩一扭腰,顾不得理会大师姐的调侃,端著茶水进屋。 方诚正暗自揣摩魔种雏形奇妙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方公子,请喝茶!” 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裊裊婷婷,轻声细语,偷偷打量著方诚。 “谢谢陈小姐。” “你认识我?”少女稀奇道,长长的睫毛煽动。 “陈家主的嫡女陈巧倩小姐,温柔贤淑,声名远扬,谁人不知呢?”方诚曼声道,还有一句:“就是有点恋爱脑”没说出口。 “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方大哥你叫做什么?仙乡何处?家中有几口人?……” 查户口么? 方诚目瞪口呆,没想到恋爱脑的陈师妹还是个话癆? 正不知如何应对时,屋外一声郎笑解救了他。 陈家主来了。 “哈哈方小友,老夫陈家家主,添为本门执法堂长老。” “爹爹!你来做什么?”陈巧倩就一会的功夫,心底连和方诚生的孩子姓名都想好了,乍然见到孩子他姥爷,满脸羞红的嗔道。 “巧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门里比不得在家里,称职务!”陈长老一本正经的教训著女儿。 “是,见过陈长老!” 陈巧倩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臭老爹就知道在心上人面前丟她的人。 “见过陈长老!”方诚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施礼。 陈长老运起天眼术暗暗观测,有点心惊於方诚年级之轻、修为之高。 才十四岁的骨龄,就已经七层练气圆满,法力浑厚,气息湛然,不同凡俗。 在散修中算是非常难得了! 至少比她不著调的女儿强多了,陈巧倩背靠家族,年满十六岁,修道十多年了,方才练气五层。 连方诚岁数都没搞清楚,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听的让人心烦! “这孩子被惯坏了,必须让她见识见识修仙界的残酷才行。”陈长老心忖。 “嗯!確实一表人才,敢问方小友是何灵根?”拜入宗门必须测试灵根,陈长老的问题也不算冒昧。 “是呀,方哥哥你是什么灵根?我是风土双灵根,在门內算是很厉害的了,就是比不上陆家的陆师兄,他是风系异灵根。” “陆师兄?”方诚没有回答陈长老的问题,反倒问了起来。 “方哥哥,你不知道。修仙界的规矩是达者为先,陆展元他是练气八层修为,所以我才称他一声陆师兄。整天拽拽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陈巧倩本来对天资高的陆师兄,还蛮喜欢的。 觉得拽拽的,很有男人味。 现在,陆师兄是谁?她不是很熟悉! 陆师兄你別再来找我了,我怕方哥哥误会。 方诚听的满头黑线,不怪乎原著韩老魔不敢招惹这个恋爱脑,敢情陈巧倩还是铁桿顏党、肉体粉。 这就移情別恋了? 呸!你下贱,你就是馋我身子! 陈长老也是听的眉头直皱,苦笑道:“方小友,这丫头给老夫宠坏了,还请见谅!” “呵呵,令爱天真浪漫,无妨无妨!”方诚敷衍了两句,心里打定主意,离这个主远远的。 愚蠢是一种疾病,搞不好会传染的! 陈巧倩一听心目中的好哥哥夸讚起来,心底別提多美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漏出两颗小虎牙,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方诚。 给自家猪队友一打岔,陈长老也懒得追问方诚灵根事宜了,了不起双灵根异灵根罢了,不稀奇! 修仙界除了天灵根能毫无瓶颈的直升结丹期,其他的灵根,如果没有绝大机缘,都是叫花子丟了猢猻-没戏! “方小友,我来是告诉你。本派钟掌门已经同意让小友拜入门派,並且还將筑基丹也让了一粒出来,都给小友准备好了!”陈长老准备给天真女儿上上强度,所以当著她的面直接说了出来。 “哦?如此多谢掌门,多谢陈长老了。”方诚淡笑一声拱手称谢。 “啊,真是太好了!方哥哥就要成为筑基修士了,得享二百岁的逍遥,不行,我得好好努力修行,也要爭取早日筑基,不然就配不上方哥哥了。”陈巧倩听的满心欢喜,又升起小儿女心思,纠结了起来。 “呵呵,既然你入了本门,本长老就称呼你方师侄!老夫是个直性子,不会绕弯子说话。你知道这颗筑基丹是谁让出来的吗?”陈长老开门见山直白问道。 方诚没做声,他也不认识谁啊。黄枫谷的修士他就认识韩跑跑,可这小子这会还不知道在哪窝著呢? 陈长老也没打算等方诚回应,继续说道:“正是巧倩这丫头,哎,这丫头娘亲死的早。我这么多年是又当爹又当妈,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孩子都给我娇惯坏了。 我就明说了吧,不知道师侄愿不愿意物归原主,卖出这枚筑基丹,条件任你开!” 方诚沉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陈巧倩惊道:“爹爹不可!方哥哥,筑基丹事关大道成败,你万万不可退让!” “巧倩,你!胡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退下!” 陈长老本想让女儿见识一下修仙界的残酷,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给他来了这么一出,让他不由气结。 方诚万没想到初次见面的陈巧倩能这么帮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好感。 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天真烂漫少女的主动倒贴呢?更何况这个少女还是童顏巨乳。 要是穿上肚兜白丝,嘶! “方师侄放心,我不会白白要师侄东西的。十块中阶灵石,灵符、法器、丹药,本长老隨你开口。要是你愿意,拜入老夫门下也无不可。”陈长老继续加码,就不信这小子不上鉤。 方诚听了这番话之后,脸色也好了一些。 十块中阶灵石价值一千多初阶灵石,灵符、法器、丹药虽不知具体价值,但冲陈长老的派头,能和十块中阶灵石並列,至少也得价值一千灵石左右。 合併起来虽不如筑基丹价值,但也相差不远。 筑基丹对他重要性不大,如果价格合適也可以换。 至於拜入陈长老门下,他是万万不敢动这个心思的。 修仙界老师坑弟子的不要太多,魔道老鬼找徒弟为的要么是准备练成化身,要么就是炼尸,了不起也是为了採补。 正道也好不到哪去,就说浓眉大眼的陈长老吧,如果方诚答应拜入陈长老门下,最终他的筑基丹恐怕转眼就会成为了拜师礼。 到时候老登答应的兑换物资,恐怕也就成了一句空言,方诚也只能干瞪眼! 看到方诚有点意动,陈长老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正要开口趁热打铁敲定交易。 谁知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又著急插嘴:“方哥哥千万不要答应!你不知道筑基丹在修仙界的价值,是有价无市的!我们黄枫谷这次血色禁地死了好几十弟子,才换回来百多粒。 我们陈家费尽千辛万苦才分得三粒,你千万不要答应!” 第十一章 天灵根而已! 陈长老真是给自家的宝贝女儿绝倒,气急败坏道:“胡闹,陈巧倩你还识得门规为何物?长辈说话哪有你一个低辈弟子插嘴的份!” 挥手之间运转法力,封住了陈巧倩的嘴巴。 省的她满口胡沁,坏了他的一片苦心。 陈巧倩口不能言,急切之间,眼泪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方诚不由得有了一丝感动,穿越而来谨小慎微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陈长老,筑基丹既原是陈师妹之物。小子同意物归原主成人之美,惟愿师妹仙道顺遂!” “哎!好好好!方师侄一看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大气的孩子,你放心,入门后有任何问题,都包在老夫身上。”陈长老喜笑顏开,陈巧倩脚不能动,只是狂乱的冲方诚摇著头,一颗芳心酸疼不已。 “只是陈长老答应的交换物资,小子希望现在就拿到。”感动归感动,生意归生意!方诚虽然感动陈巧倩的柔情,但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儿女情长只是大道点缀,修为方是根本! 万不可捨本逐末! 陈长老看方诚心思澄澈,暗自又高看了一眼。 “这孩子心性还真不错,要是能顺利筑基的话,就招他入赘和巧倩结合吧。”他一边想著一边也不含糊,將隨身的储物袋微微一倒。 只见琳琅满目,一片宝光,除了十块中阶灵石之外,有符籙也有法器。 “哪,这些符籙有隱身符、遁地符、火弹符、冰弹符。顾名思义,激发法力,会有对应的效果。” 见方诚对法器感兴趣,又转而介绍道:“金蚨子母刃一套,共分九把。其中母刃一把,子刃八把,以精铁精金为材料,是我耗费三天三夜才炼製而成的。 使用起来也很简单,只要手持母刃就可以控制八把子刃,去攻击敌人。锋利无比,对手防不胜防!” 方诚没说话,分別拿起母刃和子刃感受了一下,才不动声色的放下。 陈长老也不在意,正好藉机显摆顺便清一下库存:“玄铁飞天盾,是老夫当年费尽千辛万苦前往寒阴之地,采玄铁精炼而成。不但坚不可破,而且一经驱动,可自动环绕防御,实乃防御至宝!” 方诚將盾牌和子母刃都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呵呵,你可以施法试试。”陈长老乾脆好人做到底,让方诚试用试用,也好知道老陈家的財力! 方诚也不客气,灵力灌入。 嗡的一声,铁盾瞬间从巴掌大小膨胀约莫两米长宽,並且飞离了手掌,围绕方诚自行旋转起来。 紧接著,方诚挥动母刃,八把子刃蹭蹭蹭的环绕飞行,来去无踪,果然锋利非常。 试用了一番,十分满意道:“长老,不知能换几把法器?” “还几把?这些都是珍品顶阶法器,还是成套的!在坊市你没有千把块灵石別想拿下。”陈长老没好气的吹鬍子瞪眼。 方诚心知,这就是老登在欺负他不懂行情了。他確实是不怎么懂行,但他懂得看眼色。 陈巧倩虽然不能说话,但站在陈长老背后的她,一刻不停地给他使眼色呢。 在陈长老自吹自擂说是珍品时,陈巧倩没好气的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所以了不起精品法器,还珍品? “长老,这些东西既然您拿了出来,想必也是不准备再收回去了,是吧?”方诚老神在在的问道。 “好机灵的小子,不错,要不是出於无奈,老夫还不至於占晚辈的便宜。”陈长老是个女儿奴,可不敢得罪小祖宗,这会他已经回过味来了。 想必女儿看中了眼前的小子! 至於么?帅气还能当饭吃是咋地? “长老,除了这些,您说的丹药怎么不见踪影?”相比於这些修炼外物,方诚更关心的是精进法力的丹药。自打磕完了黄龙丹,半年了,修为可是没啥长进,他急啊! 陈长老老脸一红,掩饰似的解开禁制女儿的法力,苦笑著解释道:“方师侄你刚进宗门,还不清楚。修仙界最为珍贵和稀缺的就是能帮助精进法力的丹药了。 倩儿,方师侄,你们知道筑基丹为何如此稀缺么?” 陈巧倩只知道筑基丹稀缺到变態,但只以为是狼多肉少司空见惯,娇生惯养的她,还真没有思考过到底为何。 “修士最注重的就是自身修为精进了,除了在灵机充沛之地打坐练气,就只有吞服丹药这一条路。 而炼製筑基丹还有其他一些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都是些天地灵气幻化,是天生自长的品种。根本不是现今的灵气能培育出来的,本门令狐老祖还有雷师伯长年在外,就是为了找寻些天地灵药,好合气炼丹。 像本门用来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就来自血色禁地,真是用心血和性命才换来的筑基丹啊!” 陈巧倩听到老父亲语重心长的解释,回想起一直疼爱自己的大哥,一说起血色禁地就摇头嘆气的沮丧样,不由得一愣。 见陈巧倩对自己点点头,方诚將灵石、符籙、法器一股脑装进储物袋。 “多谢长老解惑,咱们之间的交易算是达成了。”急也没用,方诚深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还就不信了,精进法力能难住別人,难不成还能难倒他? 他可是有著金手指的男人!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掌门。”陈长老生怕夜长梦多,完成交易后就带著方诚驾驱法器飞向了议事大殿。 “慢著老爹,我记得你和叶世伯才刚练了一炉合气丹,为什么要欺瞒方哥哥?” 远远听到黑心小棉袄的揭短,陈长老法力一顿,好悬没让两个人摔下来。 不过好在,陈长老毕竟久经考验,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继续运转法力,疾驰而去,也不管背后陈巧倩急的跳脚。 跟著陈长老连过三道练气高阶弟子把守的大门,方诚终於见到了黄枫谷的掌门钟灵道,一位三缕长髯的中年道人。 大厅的两侧,还坐著十几位筑基期的修者,陈长老进来后,冲方诚微微一笑,转首做到了左侧首位。 “小友就是方诚吧?”钟掌门的嗓音温润亲切,让人一闻忘俗,顿生好感。 “是,弟子方诚见过掌门!” “嗯,不错不错!相信陈长老已经和你说了升仙令之事了吧?”见方诚容顏不俗、礼节周到,钟灵道更是喜悦。 “是,长老已经容我拜入本门。”既然筑基丹已经交易完毕,方诚也不愿横生枝节,索性不提。 “好,不知方师侄是何种灵根?小小年纪就具备这般修为,殊为难得!”既然方诚不提筑基丹,钟灵道也舒了口气,直接过渡到入门环节。 “这,晚辈出身散修,只是懵懂修炼,至於灵根之属实在不知。”方诚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能测出什么个鬼名堂,索性推脱不知。 “叶师弟,你是传功堂长老,还烦劳你上前检测一二。也好让方师侄知晓己身,也便於后续择法修炼!”钟灵道和蔼笑笑,散修么,什么都不懂很正常。 幸好不是什么修仙家族的,没背景正好拿捏。 筑基丹昧了也就昧了! 没人追查! “是,掌门师兄!” 方诚就见到右侧首座下来一个黄杉老者,比陈长老显得还要老上三十岁左右,应该是筑基初期修为。 叶长老乾惯了检测灵根的事体,熟极而流的掏出测灵球,方诚老老实实的把右手一放,运转法力! 噌! 一道青光犹如匹炼,澄澈如神,直照屋顶! 方诚长舒了口气,天灵根而已,总算遮掩住了,没出什么么蛾子。 第十二章 拜师红拂 “什么?天天天灵根?!”不知道哪位修者的声音,惊讶之下甚至发出了破音。 “天灵根有什么了不起?我侄孙还是风系异灵根呢!什么?天灵根?” “这这这,木系天灵根!我的老天爷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天灵根!还是在我们黄枫谷?” 哗啦一下,好似热滚油浇入了老鼠洞,十几个老帮菜一改刚才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比菜市场买菜大妈还能吵闹。 沸反盈天! 钟灵道目瞪口呆,和陈长老对视一眼,苦苦一笑。 “老哥哥,你可害苦我了!这可是天灵根啊,必然会成为本门结丹老祖的!你让我陪你昧下结丹老祖的物资,这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陈长老不留心,揪著自己的鬍子生疼,瞧著青光闪耀,喃喃道:“难怪他能在绝灵之地还能修炼的这么快,短短六七年就能修炼到练气七层圆满。原来他是天灵根!” 虽说绝灵之地很难涨法力,但天灵根属於天才范畴。天才嘛总是例外的,一年一层修为,没毛病很合理。 就这都属於速度慢了,要是在灵机充盈之地,譬如黄枫谷內,不嗑药只打座一年不涨个三层修为,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方小哥现在练气七层,两年后就能修炼到十三层大圆满。十六岁就能筑基!嘶,恐怖如斯!”陈长老心算的同时又心酸起来。 想当初,他是家族修士,灵根也算上品。各种灵丹妙药,针对性的法诀、灵机充沛之地……苦苦修炼,也才到六十余岁方才筑基成功。 筑基至今已有八十余年,方才进阶中期圆满,有生之年应该是看不到结丹的希望了。 哎,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跟狗之间都来的大? “糟糕!我竟然打了天灵根的主意,抢了未来结丹老祖的筑基丹?完了完了!”陈长老心急如焚,抢谁的东西不好,抢结丹老祖的? 怎么弥补?赶紧把筑基丹还给他,至於天灵根不需要筑基丹就能筑基? 那是未来结丹老祖的事情,什么?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还想当老祖的家? 实在不行,就把女儿送给他当侍妾吧! 让陈巧倩当方诚的道侣,陈长老实在不敢想。 別看他在门內横行霸道,惩戒这个,处罚那个。偶尔还能勾兑欺负一下掌门,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负到结丹老祖门下。 门內出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方诚必然会被那几位结丹老祖爭抢,甚至要是令狐老祖在家,说不定他老人家也要亲自下场收徒。 …… 陈巧倩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忽然听到议事大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钟声。 “八声?这是庆贺之钟!门派出了什么喜事?我记得前几年令狐老祖九百岁寿诞,也就响了九声!”聂盈轻蹙峨眉,疑问道。 “天佑我黄枫谷,本门新入了一位天灵根!” “大喜,木系天灵根!” 议事大厅方向出来了好几位传令师兄,驱使法器,飞向各处,大声报喜。 “呀,天灵根!真是好厉害!也不知道方哥哥是什么灵根,要也是双灵根就好了,和本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嘿嘿!”陈巧倩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怎么,有了方哥哥就忘了你的陆师兄了?”大气温婉的聂盈没別的爱好,就喜欢调笑世交小妹妹。 “呀!聂师姐你別瞎说,什么陆不陆师兄的,我和他一个铜板的关係都没有好吧?整天板著长脸,搞得谁欠他三五八万灵石不还一样。”陈巧倩急忙否认。 “七妹,赶紧隨我前往议事大殿,父亲寻你!”陈巧倩的二哥陈巧天急声招呼。 “哼,他竟然欺负我的方哥哥,我才不理那个黑心爹爹呢!”陈巧倩娇嗔道。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赶紧隨我来吧!”陈巧天实在哭笑不得,拽住七妹的衣袖飞上法器,疾驰前往议事大殿,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议事大殿內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各个管事沙丁鱼般向方诚泳来。 “这个种魔大法功效有点恐怖了吧?”陈巧倩这样的软萌妹子投怀送抱也就罢了,方诚对老帮菜们是敬谢不敏的,只想在心底说一句。 “你们不要过来啊!” 钟灵道和陈长老传音了一番,了解到陈长老並未逼迫只是引诱,心底大略放了一点心,正准备上前和方诚结个善缘。 却也在这时,进来一位红妆美妇。 皱眉看到吵吵闹闹,立马重重的一声娇哼:“肃静!你们作为本门管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拜见红拂师伯!”钟灵道领著眾人起身参拜。 红拂看到方诚,眉头皱的更重。因为受过一些遭遇,其人最是厌恶美男子,方诚的俊朗在她这里是个负分。 “就是你闹出了好大动静?见到本老祖还不下拜?” 方诚微愣,红拂这娘们是吃了枪药,还是在生理期? 怎么魔种对她还有股亲近的意动,好似她的身上有什么大补之物一般? 钟灵道乐呵呵的打圆场:“稟师伯,这就是刚刚拜入本门的天灵根弟子,方诚方师弟。师弟,还不拜见师伯?” 方师侄直接变成了师弟,论马屁功夫,陈长老对钟灵道也是望尘莫嘆。 “弟子拜见师祖!”方诚心里算是记下了这笔帐,以后非要让这娘们跪下唱征服不可。 气恼之下,无法无天的心境鍥合种魔诀,魔种瞬间壮大了许多。 不知引起了红拂身上什么奇妙的反应,红拂冷冰冰的俏脸驀然一红,如冰山开裂、春暖花开。 “嗯,资质还算尚可,拜入宗门之后切记戒骄戒躁,好好修行,知道吗?” 方诚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谨遵师祖教诲!” “对了,钟师侄。方诚可有拜师?”红拂追问道。 “稟师伯,方师弟未曾拜师。不知师伯有何法旨,还请示下。”钟灵道对待结丹老祖很是尊敬,尤其对待脾气不大好的红拂更是不敢怠慢。 “既未拜师,就计入我的门下吧?方诚你意下如何?”不知红拂怎么想的,竟主动张口要收方诚做徒弟。 方诚踌躇了起来,这娘们看著不大好打交道啊。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正要开口答应,门外又进来二人,一位是韩老魔的便宜师傅李化元,另一位是黄枫谷资深结丹老祖刘长老。 李化元道:“哈哈,方小友是木系天灵根,好啊好!开派几千年了,我们黄枫谷终於收了一位天灵根,老祖保佑!黄枫谷合该大兴!” 刘长老摸著白色长须,笑呵呵的也不说话,只当看个稀奇。 “方小友可曾拜师?本座三阳之体,门內师兄弟姐妹眾多,对弟子算是疼爱有加。那是有口皆碑啊,拜本座为师让你不吃亏不上当!” 疼爱有加?纯属半夜里收玉米-瞎掰! 李化元算不上铁公鸡一毛不拔,但也远谈不上大方。 货卖两家才能涨价,既然有人竞爭,方诚也不开口,至少得把拜师条件谈妥了才好卖身。 “呵呵,本门谁不知道,本座对弟子是最为上心的,就拿我的七弟子钟卫娘来说,十六岁筑基。试问谁能做到?红拂师姐你能吗?”十六岁筑基在天南確实算速度很快了。 红拂脸上的红晕消散,恢復了一贯以来的冷冰冰,也不回话。 李化元转头问道:“刘师兄,你能吗?” 刘长老笑呵呵道:“老夫年纪大了,无意收徒。师弟在培养弟子上面还是挺用心的!” “胡吹大气,钟卫娘是因为什么筑基的,別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迟来一步的陈巧倩摄於结丹老祖的强大气场,只能远远观望。 三面钟情的方哥哥竟然是天灵根,难怪如謫仙人下凡。 正纠结有的没的时,听到宗门有名的铁公鸡胡乱吹嘘,还吹到了她的好闺蜜身上,让恋爱脑差点没忍住叫嚷出来。 李化元继续吹嘘:“方小子,如果你拜本座为师。本座担保你一年筑基,五十年结丹,这样有生之年內你有七八成把握结婴。如何?” 一年筑基? 五十年结丹? 七八成把握成为元婴老祖? 嘶! 別说大道无望的眾筑基修士,连自视甚高的陆师兄、自矜自骄的聂师姐都有点心態失衡。 陆师兄嫉妒的心里滴血:“这个小白脸凭什么?老子是风系异灵根,也没有结丹老祖抢著收我为徒! 天灵根真这么了不起? 哼,咱们走著瞧,看谁能先筑基!” 聂盈一心大道,无心男女之情。 本是笑著调侃巧倩妹妹见色起意,现在听说方诚能有七八成把握结婴,也不由感嘆:“巧倩妹子,你眼光真好!” 红拂不耐道:“方诚,我只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金丹老祖的威压属实有点强大,而且相比门下人事复杂有点乱糟糟的小气鬼李化元,方诚更愿意选择一位清净点的地方,安静修仙。 对他不是很感冒的红拂,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 想明白的方诚也不拖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李师叔实在对不住,弟子已经拜入了红拂师傅门下。” 第十三章 红拂:方诚,我要你助我修行 李化元见没爭得过红拂师姐,也不气恼,反正有枣没枣打两桿,能骗一个是一个。 “哈哈,恭喜师姐喜得佳徒。方师侄,以后有空不妨到本座的绿廊洞走动走动,师叔告辞了!”话音未落,李化元就化作一道遁光去的远了。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號。 李化元个铁公鸡连副见面礼都捨不得给。 好在刘长老可做不出那么没品的事情,只见他笑呵呵的掏出两盒丹药:“方师侄,老道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两瓶合气丹送与师侄,希望师侄好好修炼!” 合气丹是筑基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刘长老的出手果然大方。 下方掌门管事及眾弟子也齐声贺喜:“恭贺红拂祖师收得佳徒!恭祝我黄枫谷仙道永昌!” 红拂本就不耐俗务,寒声道:“事已毕,尔等好生修炼吧!徒儿,且隨为师回山。” 话音未落,一挥袖捲起方诚,遁光远去。 陈巧倩剁剁小脚,望著飞远的方诚,满心牵掛。 陆师兄见原本自己的小迷妹,满心满眼都是他人,脑门上绿光直冒,心如毒蛇盘踞,嫉恨无比! 忐忑不安的钟灵道与陈长老对视一眼,长舒口气。 山谷位於太岳山西南方位的落樱山,是红拂的道场。 正值花开时节,满山漫野的樱花,落英繽纷,让人心旷神怡。 落樱山分內外谷,外谷住著一些董家的凡人修士,处理一些种植灵药灵谷,打理山脉的俗务。 谷內除了樱花,更种植了各色百花、奼紫嫣红,宛如踏入了瑶池仙境。 寥寥几座房舍,就是红拂的住处。 房舍內除了一张牙床,就是两张蒲团。 丝毫不见浮华,可见红拂虽出身世家,却是个一心大道的苦修士,难怪三百岁不到就已进阶结丹后期。 堪称黄枫谷元婴老祖之下第一战力! “方诚,你可知我为何要收你为徒?”红拂端坐蒲团之上,淡声询问。 “弟子不知。”方诚离得有点近,一股清香縈绕在鼻尖,如兰似麝,格外好闻。 “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样招摇现世的浮华浪荡子!为了不让你糟蹋本门修道种子,我准备圈禁於你。”红拂恨声道。 方诚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 红拂暗自高看了一眼:“但考虑到你天灵根的资质实属难得,所以我想和你谈一个交易。”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尊不必客气,有事您直接吩咐即可,弟子万死不辞。” 红拂听到方诚说了好几声师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緋红,囁嚅了好半晌也没吭声。 方诚也不在意,细细打量起来。 红拂模样虽清冷,但一袭紧身宫装遮掩不住她的美好身段,堪称肤白貌美,头身比特別好,前凸后翘大长腿。 虽接近三百岁,但修仙世界不同凡俗,结丹修士可享六百岁年华。红拂又是位驻顏有成的强大修士,如果说她是位二十多岁的新婚少妇,相信也不会有人怀疑。 相比童顏巨乳的烂漫少女,破碎感清清冷冷的丰韵少妇,也堪別有一番滋味。 红拂被方诚扫视的目光激怒了,尤其她的神识强大,敏锐如她没有从方诚眼里读到一丝丝对结丹修士的尊重。恼人的目光虽不猥褻,但好似抚摸,让她浑身不適。 红拂呵斥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別以为你是万年难道一遇的天灵根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本座面前,可没有你放肆的余地。” 红拂本以为方诚能够收敛一下,却没想到方诚的目光反而更加放肆起来,竟然盯著自己的傲人凸起之处不放。 正要发火,却听方诚收敛目光並淡淡发问:“师尊,你刚刚不是要和我说什么交易吗?” 红拂一僵,默然半晌苦笑起来,与结婴大道相比,丝丝调戏的目光算什么呢? “我修道两百六十年,二十年前闭关进阶结丹后期。十年前出关以后就出门找寻灵药,以求早日后期圆满进而结婴。” 果然再是清冷的女人,对自己的年龄大小也是非常在乎的,生怕人说她老。 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红拂也不例外。 “只是在寻药途中,遭遇了魔人,痛失元阴。致使我原本结婴的三成把握完全丧失! 此生无望大道!” 元阳元阴对修士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堪称男女修士的大道根基,尤其是在筑基之前,修士万万不可丟失。 否则难以成道,一生辛苦付诸东流。 红拂修道两百余年积累的元阴之力非同小可,本是用於为衝击结婴瓶颈而准备的。万万没能想到,洁身自好一辈子孕养的大道之基,却惨遭云露老魔抢夺。 云露老魔正是天南魔道大宗合欢宗赫赫有名的元婴修士,古老魔。 此人天生异象,阴阳同体。擅长採补之道,只要不幸被他逮到,无论俊男美女,通杀。 因为此魔修为高深,向来深居简出,又有魔道大宗合欢宗做后盾,无论修士还是宗门均拿他没什么好办法。 所以修为低於元婴期的美貌修士们也只好自求多福,祈祷不要被此人碰上。 如果真是不行被擒获,也不用过於为性命担心。此魔並不嗜好杀戮,一旦採补完擒获之人,就会放人自流。 但对於受害者而言,尤其是有望大道之士,可谓夺道之仇不共戴天。 对红拂来说,此生最痛恨的人,就是云露老魔。 没有之一! 方诚不露声色,只是扮演好倾听者的角色,静静听闻。 对於受害者来说,这也是最好的安慰。 切记,万不可露出同情之色,真正的伤害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如果显露同情,这往往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常年空军的钓鱼佬可不会犯此低端错误。 果然,吐露心声的红拂见方诚这般,反而心里好受了一些。 不仅大道之基被夺,还因此珠胎暗结生育了女儿,取名董萱儿寄养在董家,谎称是大哥的遗腹子。 这样的负担却只能默默憋在心里,简直让她发疯。 现在终於找到了树洞,倾诉一番好受多了,一时之间方诚的俊脸看起来也顺眼了许多。 对他刚才紧盯自己傲人之处的贪婪目光也予以了原谅,毕竟还是个青葱少年,少年慕艾也是人之常情。 “我会尽力提供资粮助你早日结成金丹,只希望你在结成金丹之后修炼一种叫做顛龙培元功的法诀。”红拂露出一丝难堪神情说道。 “顛龙培元功?”方诚有些诧异。 “是,这是一种適合专让男子修炼的双修功法。此功法一旦修炼到极深处,就可以通过男子的首次合欢,让女方藉助男子元阳之力突破瓶颈。 我也不瞒你,我元阴丧失本已无望在有生之年窥得元婴大道。但如果你能在五十年內修炼到结丹期,借你元阳相助,或许我还有大道之望。” 方诚彻底明白了过来,天南修仙资源匱乏,修士们普遍资质也不大行,有资质修成结丹的普遍也得至少一百多年光阴。 结丹修士才六百年的寿元,要是花费百多年培育一个结丹修士,且不说能不能顺利结丹,仅时间上红拂就实在等不起。 说不定还没等培育好的修士顺利结丹,红拂也许已经坐化了。 只有结丹无瓶颈的天灵根,才是上天对红拂最大的机缘。 为了成道,些许顏面,无需在意。 第十四章 结缘 “修炼顛龙培元功,切记不可破身。一旦破身,就算前功尽弃。 当然我没有干涉你感情的意思,只是在你未曾进阶结丹期之前,我希望你能保留元阳。” 红拂强忍羞涩,脸红万分。饶是她见多识广,法力高深,但毕竟是个女儿家,主动找弟子协商双修事宜,还是让她有些破防。 “所以师尊你是预备让我和你双修?”方诚挑眉道。 红拂羞涩难堪的低下了头,她红拂可是一贯洁身自好,对男修士不假辞色。 要不是云露老魔坏她根基,为了那一丝大道机缘,她又何至於此? 驀然,红拂洁白的下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盯著欺身而来的方诚,结丹老祖红拂惊的呆愕。 忘了自身磅礴的法力,娇嫩的双唇被擒。 “你要干……呜呜” 只见方诚清瘦的身影缓缓笼罩下来,世界被隔绝在外。在双唇相触前,那几不可察的停顿里,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轰鸣。 方诚胆大包天的举动,正好鍥合种魔诀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要义,识海里的魔种犹如火上浇油,腾的燃烧起来。 好似雨后春笋,贪婪的汲取养分,迅速成长起来。 良久,风暴骤停,红拂死死咬著唇,仰起头,想逼回眼眶里的酸涩。可那泪水太满,终究还是从眼角决堤,划过太阳穴,没入鬢髮,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 方诚轻柔的如同嘆息,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亲吻晶亮的泪痕,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师尊,別哭了。我答应你,做你的道侣。”方诚在她耳边轻笑道。 红拂心乱如麻,沙哑道:“你果然胆大包天,你手放哪里呢?还不鬆开?” 方诚揉捏著手心的柔软:“师尊,你可是让我几十年都不要破身,先预支点利息不过分吧!” 红拂羞涩难堪,包裹防卫的冰冷被一丝丝暖阳融化,扭动娇躯推搡道:“你个无赖,还叫我师尊?” 方诚手上不停,无辜道:“不叫你师尊,该叫你什么?” “红拂是我的道號,妾身姓董,闺名婉君。”无论世俗还是修仙界,有些规矩是一脉相承的。 譬如女子的闺名,异性之间也只有父兄或丈夫方可知晓。 “世上之人知晓红拂闺名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无赖小子了。”红拂心忖 没想到这个无赖小子笑的格外討厌,嬉笑道:“好的,婉君师尊!” “你!无赖”红拂娇嗔 …… 一番轻怜密爱之后,红拂努力摆起师道尊严:“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称我为师尊,至於私下里…” 方诚笑道:“弟子醒得,外人面前叫你红拂师尊,私下里叫你亲亲婉君师尊。” 红拂无奈:“你,哼,隨你高兴就好。” 脸上一抹红晕漂浮,內心深处的阴霾清空,好似內心深处的梦魘被眼前这个无赖小子,强横的驱散。 红拂身上的阴鬱之气消散了不少,果然,孤阴不长,再厉害的女人也是需要男人滋润的。 儿女情长,也只是调剂。方诚內心深处知晓,长生大道方是根本。 如不能长生,这些美好都將譬如朝露,转瞬即逝。 於是正色请教起来:“师尊,我修炼的功法长春功手上只有八层法诀,不知师尊可有指教?” 红拂见他能並不沉迷男女欢愉,殊为难得,摇头道:“长春功是木系灵根修炼法诀,本座是火土灵根,手中练气功法只有火、土灵诀,並无长春功全本功法。 不过此乃小事儿,本门岳麓殿收藏有各系练气法诀,你持我的法符前往,尽可隨意查阅。” 说著,解下隨身玉符递了过来。 方诚接过,触手温润,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块。 这软饭,真香!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自己的修道经歷了。我观你除了天灵根资质之外,法体坚韧、神识惊人,远超同儕。 从你身上还仿佛感受道了一股魔念,说句实话,我见到你时,就认定你应该是魔道安排潜伏本门的臥底。” 方诚有点汗顏,红拂不愧天南红海卷出来的修道天才,神识惊人,竟把方诚身上的小秘密说了个六七分。 “后来我又想,魔道万不会如此不智,竟派姿容貌美的弟子潜伏。如此显摆,不和潜伏常理。 更何况如若魔道竟捨得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资质弟子,那本门也只好笑纳了!” 方诚没想到此女竟如此蕙心兰质,笑道:“所以婉君师尊就假公济私,看上本人的绝世资质,假借收徒为名为自己择夫,是吗?” 红拂嗔道:“休得胡言乱语,本座只是怜你…” 沉吟了一会,方诚正色道:“师尊,如果只修行木灵决,丹药管够的话我有把握一年筑基。 但五行灵诀关乎大道长远,我恐怕无法在一年內筑基。还请师尊见谅!” 化神后期巔峰突破炼虚期时,必须补全五行灵根以实现五行合一,灵根不全者需藉助外力如妖兽內丹弥补缺失属性。 九死一生方得的机缘,方诚可不愿意轻易捨弃,如果红拂逼迫,那他也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幸好红拂也是通情达理:“唔,如何修炼想必你自有主意,用不著本座多加置喙。 你基础扎的越劳,元阳越加雄厚,对本座突破瓶颈也更有帮助,本座万无不允之理。” “呵呵,为夫越强大婉君师尊越享受,是吧?”方诚轻鬆之余又调笑了一句。 “荒唐!这是双修,这是大道……”红拂吶吶,接下来就是一些听不懂的话语,什么修道人的双修算不得男女苟且啊。 师徒之间互相帮助,不算悖逆纲常之类。 方诚就爱欣赏良家少妇羞涩难当的俏模样,白看不腻。 红拂努力端起师尊的架子,羞涩难当道:“只盼你谨记,修道人的光阴看似漫长,实则譬如朝露。我辈如想长生,必须一刻不得鬆懈,时时磨练自身。 千万记住,元阳不光事关妾身成道机缘,也是你大道之基! 结丹期前万不可破身! 切记切记!” 这混小子刚刚拜师就对她动手动脚,虽未破身却让她目眩神迷如坠云端。 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知哪里学来的风流手段,所以不敲打真不行。 “为夫记住了,但咱们要约法三章。第一,自此以后你就是属於我的道侣,只属於我一个人的。”给別人戴帽子就算了,但方诚自己可没有戴帽子的爱好。 红拂没想到刚收的小徒弟还挺霸道,內心古怪却別有一番甜蜜:“妾身本就不耐男女私情,此生只慕大道。要不是为了成道,也不可能便宜了你。 这一条妾身就答应你了!” “好,婉君师尊果然爽快!第二条是,如有合意的女子要与弟子结为伴侣,你不得阻却!”方诚必须事先说明,就算说他渣,他也要渣的明明白白。 世俗界男尊女卑,除非皇帝家的公主招婿,一般都是出嫁从夫。但修仙界实力为尊,红拂是结丹修士,法力强大。方诚可不想开个小后宫,还得看女人的脸色。 穿越之前为什么不愿搁家待著,非要阴雨天还去钓鱼,还不是为了能有一片属於自己的小天地? 穿越之前需要看女人脸色,穿越之后还得看女人脸色,那他不是白穿越了么? 红拂绝倒,心底还生出一股平生从未升起的醋意:“哼!本座这样的结丹大修士倒贴你一个练气小修士,你还贪得无厌不满足? 说吧,都看上哪家姑娘了,本座也好出面帮你把把关?” 那可多了,拿个碗,辛如音,元瑶,紫灵……多到你数不清。 仅刚到黄枫谷,他就勾搭上了陈巧倩。 陈巧倩这个小恋爱脑,虽比不上容顏绝色的聂盈。但其实很漂亮,一张標誌的美人鹅蛋脸,一双凤眼狭长,双眼皮褶子很深。特別与眾不同的是眼神四处顾盼之下,就有那么一股子很娇痴的味道。 尤其一笑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实在销魂。 据钓鱼老哥教导过:这样的一双多情桃花眼是个內媚的极品身子,处子之身的时候极易勾搭,委身后又会忠贞不渝。 这样的极品,他可捨不得放弃。 “呵呵,弟子就当婉君师尊答应了,你放心,无论后来姐妹出身如何显赫、法力如何强大,你都是为夫的大夫人!她们哪个进门都是要给你端茶敬水的。”方诚厚脸皮打了个哈哈。 红拂听到无赖弟子大言不惭,没好气道:“不是约法三章吗?还有最后一条方家家规是什么,一道说出来让妾身涨涨见识。” “最后一个也算不上是什么条件,就是,嘿嘿,为夫每日要像刚才那般与婉君师尊欢好一番。”反正口舌相交算不得破身,方诚可不打算为了修仙就苦哈哈的当个石头。 那样的修仙还有啥子趣味? 修仙不开后宫,趣味少一半,还是一大半。 “什么?妾身,不是,为师还要闭关呢。这,怎么可能?”红拂目瞪口呆,脸上泛起緋色,挣扎道。 “啪!” 红拂身体一僵,瞬间安静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柔顺的低下了头。 第十四章 约法三章 “修炼顛龙培元功,切记不可破身。一旦破身,就算前功尽弃。 当然我没有干涉你感情的意思,只是在你未曾进阶结丹期之前,我希望你能保留元阳。” 红拂强忍羞涩,脸红万分。饶是她见多识广,法力高深,但毕竟是个女儿家,主动找弟子协商双修事宜,还是让她有些破防。 “所以师尊你是预备让我和你双修?”方诚挑眉道。 红拂羞涩难堪的低下了头,她红拂可是一贯洁身自好,对男修士不假辞色。 要不是云露老魔坏她根基,为了那一丝大道机缘,她又何至於此? 驀然,红拂洁白的下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盯著欺身而来的方诚,结丹老祖红拂惊的呆愕。 忘了自身磅礴的法力,娇嫩的双唇被擒。 “你要干……呜呜” 只见方诚清瘦的身影缓缓笼罩下来,世界被隔绝在外。在双唇相触前,那几不可察的停顿里,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轰鸣。 方诚胆大包天的举动,正好鍥合种魔诀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要义,识海里的魔种犹如火上浇油,腾的燃烧起来。 好似雨后春笋,贪婪的汲取养分,迅速成长起来。 良久,风暴骤停,红拂死死咬著唇,仰起头,想逼回眼眶里的酸涩。可那泪水太满,终究还是从眼角决堤,划过太阳穴,没入鬢髮,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 方诚轻柔的如同嘆息,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亲吻晶亮的泪痕,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师尊,別哭了。我答应你,做你的道侣。”方诚在她耳边轻笑道。 红拂心乱如麻,沙哑道:“你果然胆大包天,还不鬆开?” “师尊,你可是让我几十年都不要破身,先预支点利息不过分吧!” 红拂羞涩难堪,包裹防卫的冰冷被一丝丝暖阳融化,扭动娇躯推搡道:“你个无赖,还叫我师尊?” 方诚无辜道:“不叫你师尊,该叫你什么?” “红拂是我的道號,妾身姓董,闺名婉君。”无论世俗还是修仙界,有些规矩是一脉相承的。 譬如女子的闺名,异性之间也只有父兄或丈夫方可知晓。 “世上之人知晓红拂闺名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无赖小子了。”红拂心忖 没想到这个无赖小子笑的格外討厌,嬉笑道:“好的,婉君师尊!” “你!无赖”红拂娇嗔 …… 一番轻怜密爱之后,红拂努力摆起师道尊严:“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称我为师尊,至於私下里…” 方诚笑道:“弟子醒得,外人面前叫你红拂师尊,私下里叫你亲亲婉君师尊。” 红拂无奈:“你,哼,隨你高兴就好。” 脸上一抹红晕漂浮,內心深处的阴霾清空,好似內心深处的梦魘被眼前这个无赖小子,强横的驱散。 红拂身上的阴鬱之气消散了不少,果然,孤阴不长,再厉害的女人也是需要男人滋润的。 儿女情长,也只是调剂。方诚內心深处知晓,长生大道方是根本。 如不能长生,这些美好都將譬如朝露,转瞬即逝。 於是正色请教起来:“师尊,我修炼的功法长春功手上只有八层法诀,不知师尊可有指教?” 红拂见他能並不沉迷男女欢愉,殊为难得,摇头道:“长春功是木系灵根修炼法诀,本座是火土灵根,手中练气功法只有火、土灵诀,並无长春功全本功法。 不过此乃小事儿,本门岳麓殿收藏有各系练气法诀,你持我的法符前往,尽可隨意查阅。” 说著,解下隨身玉符递了过来。 方诚接过,触手温润,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块。 这软饭,真香!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自己的修道经歷了。我观你除了天灵根资质之外,法体坚韧、神识惊人,远超同儕。 从你身上还仿佛感受道了一股魔念,说句实话,我见到你时,就认定你应该是魔道安排潜伏本门的臥底。” 方诚有点汗顏,红拂不愧天南红海卷出来的修道天才,神识惊人,竟把方诚身上的小秘密说了个六七分。 “后来我又想,魔道万不会如此不智,竟派姿容貌美的弟子潜伏。如此显摆,不和潜伏常理。 更何况如若魔道竟捨得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资质弟子,那本门也只好笑纳了!” 方诚没想到此女竟如此蕙心兰质,笑道:“所以婉君师尊就假公济私,看上本人的绝世资质,假借收徒为名为自己择夫,是吗?” 红拂嗔道:“休得胡言乱语,本座只是怜你…” 沉吟了一会,方诚正色道:“师尊,如果只修行木灵决,丹药管够的话我有把握一年筑基。 但五行灵诀关乎大道长远,我恐怕无法在一年內筑基。还请师尊见谅!” 化神后期巔峰突破炼虚期时,必须补全五行灵根以实现五行合一,灵根不全者需藉助外力如妖兽內丹弥补缺失属性。 九死一生方得的机缘,方诚可不愿意轻易捨弃,如果红拂逼迫,那他也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幸好红拂也是通情达理:“唔,如何修炼想必你自有主意,用不著本座多加置喙。 你基础扎的越劳,元阳越加雄厚,对本座突破瓶颈也更有帮助,本座万无不允之理。” “呵呵,为夫越强大婉君师尊越享受,是吧?”方诚轻鬆之余又调笑了一句。 “荒唐!这是双修,这是大道……”红拂吶吶,接下来就是一些听不懂的话语,什么修道人的双修算不得男女苟且啊。 师徒之间互相帮助,不算悖逆纲常之类。 方诚就爱欣赏良家少妇羞涩难当的俏模样,白看不腻。 红拂努力端起师尊的架子,羞涩难当道:“只盼你谨记,修道人的光阴看似漫长,实则譬如朝露。我辈如想长生,必须一刻不得鬆懈,时时磨练自身。 千万记住,元阳不光事关妾身成道机缘,也是你大道之基! 结丹期前万不可破身! 切记切记!” 这混小子刚刚拜师就对她动手动脚,虽未破身却让她目眩神迷如坠云端。 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知哪里学来的风流手段,所以不敲打真不行。 “为夫记住了,但咱们要约法三章。第一,自此以后你就是属於我的道侣,只属於我一个人的。”给別人戴帽子就算了,但方诚自己可没有戴帽子的爱好。 红拂没想到刚收的小徒弟还挺霸道,內心古怪却別有一番甜蜜:“妾身本就不耐男女私情,此生只慕大道。要不是为了成道,也不可能便宜了你。 这一条妾身就答应你了!” “好,婉君师尊果然爽快!第二条是,如有合意的女子要与弟子结为伴侣,你不得阻却!”方诚必须事先说明,就算说他渣,他也要渣的明明白白。 世俗界男尊女卑,除非皇帝家的公主招婿,一般都是出嫁从夫。但修仙界实力为尊,红拂是结丹修士,法力强大。方诚可不想开个小后宫,还得看女人的脸色。 穿越之前为什么不愿搁家待著,非要阴雨天还去钓鱼,还不是为了能有一片属於自己的小天地? 穿越之前需要看女人脸色,穿越之后还得看女人脸色,那他不是白穿越了么? 红拂绝倒,心底还生出一股平生从未升起的醋意:“哼!本座这样的结丹大修士倒贴你一个练气小修士,你还贪得无厌不满足? 说吧,都看上哪家姑娘了,本座也好出面帮你把把关?” 那可多了,拿个碗,辛如音,元瑶,紫灵……多到你数不清。 仅刚到黄枫谷,他就勾搭上了陈巧倩。 陈巧倩这个小恋爱脑,虽比不上容顏绝色的聂盈。但其实很漂亮,一张標誌的美人鹅蛋脸,一双凤眼狭长,双眼皮褶子很深。特別与眾不同的是眼神四处顾盼之下,就有那么一股子很娇痴的味道。 尤其一笑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实在销魂。 据钓鱼老哥教导过:这样的一双多情桃花眼是个內媚的极品身子,处子之身的时候极易勾搭,委身后又会忠贞不渝。 这样的极品,他可捨不得放弃。 “呵呵,弟子就当婉君师尊答应了,你放心,无论后来姐妹出身如何显赫、法力如何强大,你都是为夫的大夫人!她们哪个进门都是要给你端茶敬水的。”方诚厚脸皮打了个哈哈。 红拂听到无赖弟子大言不惭,没好气道:“不是约法三章吗?还有最后一条方家家规是什么,一道说出来让妾身涨涨见识。” “最后一个也算不上是什么条件,就是,嘿嘿,为夫每日要像刚才那般与婉君师尊欢好一番。”反正口舌相交算不得破身,方诚可不打算为了修仙就苦哈哈的当个石头。 那样的修仙还有啥子趣味? 修仙不开后宫,趣味少一半,还是一大半。 “什么?妾身,不是,为师还要闭关呢。这,怎么可能?”红拂目瞪口呆,脸上泛起緋色,挣扎道。 “啪!” 红拂身体一僵,瞬间安静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柔顺的低下了头。 第十五章 四年后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方诚拜入黄枫谷已是四年。 有了红拂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结丹修士专门供养,每日里,方诚都把聚气丹和黄龙丹当做零食来服用,在这样胡吃海塞积少成多之后,仅仅两年的时光,他就將五行法诀各自修行至十一层圆满。 在十一层圆满之后,果然,炼气期服用的聚气丹、黄龙丹即便对他这样毫无瓶颈的混沌天灵根修士来说,也因为抗药性失去了作用。 为了快速精进法力,方诚不得不將刘长老赠送的合气丹拿出来吞服。 合气丹,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之间也是非常难得的,当初陈家家主哪怕因为誆骗了方诚一颗筑基丹,明知有可能得罪结丹祖师的弟子。 却寧愿將女儿送给方诚做个侍妾,也捨不得將合气丹送给方诚,作为赔礼。 本门年资最长的结丹祖师刘长老,给未来的结丹同事的见面礼也就是两瓶合气丹,还是看在红拂的面子上。 可想而知,合气丹是多么珍贵,效力又是多么强大! 要不是方诚修炼【八九玄功】锤炼肉身已经达到二转境界,可抵挡精品法器而毫髮无伤,他也吃不消合气丹的霸道。 终於两瓶合气丹用完之后,又在红拂师尊的帮扶下,终於在入谷的第三年修至了五行十三层圆满,又花一年时间锤炼各项法术秘诀,做到可瞬发。 现在的当口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就可以筑基。 至於这个时机要等待多久,方诚也不是很明朗。 只是凭藉每日红拂师尊帮忙锤炼之下,已经踏入第三层立魔境界,越发神通广大的魔种元神。 隱隱约约感觉到,筑基的时机约在一年之后,且应在一处小界之中。 红拂帮忙参谋:“小界之中?看来应当是那处血色禁地了。” “血色禁地?” 红拂点头:“是,所谓的血色禁地,其实是某名上古修士的药园禁地,被一种强大的风属性古禁封闭住的所在,那处禁法非常厉害,修士进入不得。 但每隔五年就会有五天的衰弱期,凭藉数位结丹修士之力可暂时破禁,从而让百十位炼气弟子进入寻药。 越国七派所获的筑基丹主药都来自於此,此处禁地也算是七派共享之禁地。” 方诚嘆息道:“那看来我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修士在修为高深之后,因为自身与道合真的缘故,会隱约感受到自身的吉凶祸福,但像方诚这样在炼气期就拥有了这般神通。 红拂闻所未闻,须知连她这样的结丹后期修士也没有掌握这样的能力。否则她也不会在进阶后,巴巴的跑了出去却痛失元阴了。 不过作为方诚的师尊和枕边人,世上应该没有谁比她了解的更多了。 连方诚腿上有几根毛,她都是清清楚楚。 红拂担忧道:“你可知那处禁地为何冠以血色之名?” 方诚调笑道:“呵呵,为夫倒不知晓,还望婉君指教!” “休得如此嬉皮笑脸,那处禁地之所以称为血色,是因为进入弟子无论门派內外,皆贯彻弱肉强食之策,血腥无比! 非法力强大、手段高超之人,万不可踏入此险地。”红拂脸上担忧之色不减,二人相处日久,耳鬢廝磨。她早已情根深种,將方诚当做生命中最重之人,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方诚正色道:“师尊不必担忧,別人不知你还不知么?凭藉我的法力和手段,同阶弟子中不敢言无敌,但自保应绰绰有余。 再说,我的肉身强度你也不是不知,可抵挡法器而无损。 何况,为了大道,冒些风险也在所不惜!” 红拂依偎在方诚怀中,担忧之色稍减:“离血色禁地开启尚有一年,这段时间你还是儘量待在谷中熟悉神通法诀。妾身再耗损法力为你製作一件符宝,当可確保无虞。” 方诚大手一拍:“婉君无需为夫君忧虑,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因炼化我精元之故,你的法力似可进阶? 还是早些闭关进军结丹后期圆满为妙!” 红拂想起炼化精元羞人的场景,实在难忍羞耻:“哼!本座去闭关,正好不耽误你去勾搭聂陈两家的小妹妹,是吗?” “呵呵,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消,为夫为你著想,找两个帮手。婉君不仅不感激还反而怪责起为夫,该当何罪?”方诚揉捏起来,让红拂娇喘吁吁。 方诚本是迎风尿三丈的舞象之年,又是修炼的无上肉身、魔神元种,端坐灵根福地,天天吃不完的灵丹补剂,如果不靠红拂师尊和陈巧倩那丫头帮忙泻火。 方诚估摸自己早就憋爆炸了! 红拂也无言以对,她確实吃不消。 为此,她对方诚修炼之余和谷里颇为美艷的聂盈、陈巧倩勾勾搭搭,也就不是很在意了。 “都是老娘吃剩下的,哼哼,也就你们这些小娘皮还当个宝!老娘每天见识得花样是你们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就是方诚的欲望太强烈,要的太频繁了,初始的醋意和占有欲早就不翼而飞,她有时实在是不堪其累。 “夫君,你去找找陈家丫头,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找聂家大小姐。不要老是逮著妾身一个人霍霍,行不行?”又一次的日常约法第三章之后,圆润了不少的红拂如是说道。 “婉君师尊又在调皮,弟子今日学到了一招新的招式,叫做蚂蚁漫游。绝对让你流连忘返,不虚此行!”方诚嘿嘿笑著摆弄面前特意加工出来的奶油蛋糕和黑色蛛丝编制而就的贴身丝袜。 红拂无奈:“你个小混蛋就知道作弄妾身,妾身和你说了多少次。你我名为师徒,实为夫妻。私下里不要叫我师尊,你就是不听。” 无论日常了多少次,红拂还是对这样的场面羞涩难当,这个小没良心的,每次是趁这个时机,故意叫她师尊臊她的脸皮! 尤其今日,红拂鬢髮散乱,衣衫不整,下身仅著黑色蛛丝编制的紧身丝袜。被抱坐於怀,面对特意安置的全身镜,更是刺激的无地自容。 果然,方诚无赖道:“红拂师尊,你可是本门结丹老祖!按照修仙界的规矩,炼气期弟子见到结丹修士,理应尊称一声老祖。 弟子身为落樱山大弟子,更要表率眾弟子,礼不可废! 接招吧,红拂老祖!” …… 酣畅淋漓之后,红拂熟极而流的做好清理工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懒洋洋的方诚:“天底下可有你这样的弟子?別人是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倒好!天天让为师给你清理。” “那怎么了?所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令狐老祖不在你就是本门第一高手,我这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还不是得仰仗红拂祖师的鼻息存活。 再说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我平常也没少帮娘子擦屁股,娘子又何必与我分彼此呢?”方诚边盘弄圆润软玉,边无赖道。 红拂无奈:“你在胡说什么?本座是结丹修士,早已辟穀何尝要你帮本座擦那块地方了,都是你…” “对了,妾身娘家大哥的遗腹子董萱儿近日要到谷里修行,妾身忙著闭关恐来不及接见。以后就要拜託你这个大师兄多加关照了,谷里最近可不是很太平。”红拂拿无赖小夫君著实无可奈何,只得转移话题道。 “好,包在为夫身上。”方诚一口答应。 第十六章 天灵根之耻 毕竟这几年穀里低辈子弟之间可不平静,在方诚这个天南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拜入了黄枫谷之后,黄枫谷的风水好似开了光。 先是因方诚出身散修却身具天灵根之故,钟掌门被刺激的號召的大开山门。 从散修和世家中,招收了上千名根骨属性不俗的少年,甚至在其中出现了两名仅次於天灵根的异雷灵根同胞兄弟。 这对慕容兄弟的出现虽不如方诚,但也让谷內高层格外惊喜,恰逢本门结丹修士雷万鹤寻药归来,当即宣布將兄弟二人收为记名弟子,等筑基后就正式拜师,可谓风头无二,与方诚可称为一时瑜亮。 还有一位姓王的世家八岁童子,天生具备祖传血脉神通“玄阴之眼”。 竟然可以修炼失传了数百年的【叱目神光】,修成之后可以克制天下间的阴魂鬼怪,堪称鬼道修士的天然克星。 相比天灵根修士也不遑多让,可以说各有千秋。 另有一位小家族的李姓少年李元霸,才不到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把木系基础功法长春功炼至了第九层顶峰。 並且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此子还被与天灵根弟子方诚相提並论起来。 李元霸不到十二岁九层顶峰,而方诚十四岁七层顶峰,第一回合李元霸胜利! 李元霸从未服用任何丹药,而方诚是否服用丹药存疑,第二回合李元霸险胜! 李元霸拜入黄枫谷二年,修为已臻至十三层圆满,而方诚入门修炼二年,修为才刚刚十一层顶峰。 第三回合李元霸完胜! 所以说天灵根修士也没什么好稀奇。修仙最终还是要看个人天分的,天分可不仅仅是天生的资质,可要是本人不开窍。再是天生的资质不凡,也是朽木不可雕也。 譬如落樱山的大弟子、红拂祖师的亲传方某人! 毕竟当初方诚入门时候,李化元祖师可是亲口担保,方诚可以在一年筑基、五十年內结丹。 现在呢?这都过去四年了! 嘖嘖,某人还是炼气期修士,说好的,一年筑基? 结果,就这? 尤其是传闻隔壁的修仙大派掩月宗竟然也新收到一位【天灵根】,这位燕如嫣小姑娘入宗不到一年,就已筑基成功。 为此,久不得筑基的方诚,简直成了禁忌,也沦为低辈子弟嘲笑的对象。 天灵根之耻! 某些人独霸落樱山所有修炼资源,却还是没有筑基,灵根是不是假冒的? 是不是红拂祖师,就是衝著方诚面容俊朗才假借收徒为名,实则是老来思春,收养的面首小白脸? 这些齷齪的无聊阴谋论,谁也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结丹修士面前饶舌,自然是传不到緋闻的正主红拂耳中。 但每月才三五块灵石的低辈执事弟子们,每日累死累活一堆杂务,本就是苦巴巴的毫无指望,连看个本门修炼的秘籍都要累死累活花费灵石,更別提和方诚一样灵地供养、名师教导、丹药管饱、美人陪伴了。 你方诚是天灵根,结丹老祖亲口御丰的“一年筑基、五十年结丹”,咱们衝著结丹老祖的面子,也就捏著鼻子认了,提到方诚至多是冒几句酸水。 哦,结果原来你也是个废物? 凭什么? 就凭你长得帅气,器大活好? 呸! 噁心! 这黄枫谷迟早要完! 宗门再这么下去,迟早被害群之马方诚毁了。 …… 嫉妒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身边的人比你格外天才时。 嫉妒也是人类的劣根,尤其是天才坠落时! 嫉妒也会冲昏人的头脑,让人盲目! 尤其是在自认为“失去爱情”的陆展元陆师兄眼里,自打来了方诚,他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资质异灵根的光彩被天灵根遮掩,帅气俊朗可不敢与红拂面首相比,论起家世? 呵呵,方诚的確出身散修,但什么样的家世背景又能比得上结丹亲传? 连原本的小尾巴陈巧倩,也换了主人,整日围著方诚哥哥长哥哥短,对他这个前陆师兄却不假辞色,见面犹如陌路之人。 连句客套话都不说! 本有著非分之想的意中人,容貌绝伦的大师姐聂盈也与那个小白脸,勾勾搭搭。 毫无廉耻! 说不定这两个贱人早已沦为了小白脸的玩物,真是可恶! 可以说,方诚携美每在陆师兄面前经过一次,每多听到一次方诚的名字,陆师兄心中的嫉恨就愈加浓厚一分。 终於,忍耐了两年,自己已经是炼气十二层,而可恶的情敌据说却停留在了十一层修为,进展迟缓。 第一次听闻时,陆展元简直不敢置信,等到打探清楚,欣喜若狂。 终於有一天,陆展元在落樱山大阵的门口,等了好半天,终於堵上了方诚和陈巧倩这对狗男女。 “方师弟、陈师妹,別来无恙!”陆师兄面无表情道。 方诚一愣,正和巧倩妹子说笑,逗的她娇嗔不依,嘟嘴索吻的当口,碰上了苦主电灯泡? 別说,细细想来,还真有点刺激? 陈巧倩见到了前准爱慕对象,看也不看,只是把娇俏的小脸一扭,衝著方诚道:“哥哥,我们赶紧走吧。我好不容易求著我爹给你匀了五粒合气丹。他还在等著我们呢!” 合气丹?筑基修士的宝药? 玛德,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陆师兄更加不耐:“方诚,难道你一辈子就只会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是男人,和我决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躲在红拂、巧倩的石榴裙底下? 陈巧倩听了这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羞人的场景,趴在方诚怀里娇嗔扭动,羞得圆嘟嘟耳垂都红了。 “陆师兄,请问有何指教?”都被人打上门了,就差“捉姦在床”了,虽说方诚为人宗旨是不好斗,但男人怎么可能受此奇耻大辱? “很好!方师弟,你终於有点男人样了。现在让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我输了,我从此不在陈师妹、聂师姐面前出现! 你要是输了,你得辞去落樱山大弟子的身份。”陆师兄说道。 听到这样无耻的条件,陈巧倩撇撇嘴,也不反驳,只是把方诚的手臂抱得更紧。 饱满的胸脯紧贴,让方诚享尽了艷福。 陆师兄更是目眥欲裂! 不得不说,陆师兄有点小聪明,拿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条件来当赌注,却要换方诚的身家性命。 要不是红拂三令五申结丹前不得破身,小迷妹陈巧倩恐怕早就成为了方诚的形状。 聂盈洁身自好,方诚尚未得手,与方诚处於【好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拉扯阶段。 方诚也不为己甚,反正有红拂和陈巧倩二人帮忙,和聂盈不用急在一时,享受一下恋爱的曖昧也不错。 所以聂师姐、陈师妹和陆师兄之间除了同门,和陌路人也没什么区別。 而在陆师兄看来,方诚至今未能顺利筑基,天灵根的金身已经碎了大半,如果再是在眾人面前被他一个异灵根修士击败。 看他方诚还有何脸面继续跪舔红拂祖师? 等到方诚落樱山大弟子身份不保,区区一个修为不高的散修,还不是任他这个家族修士揉扁搓圆。 说不定,落水狗效应之下,方诚这条癩皮狗已经用不著他亲自出手,就会面临绝路。 而他陆展元,则踏著方诚这块天灵根踏脚石,直登云霄! 到时候只要把红拂老祖伺候好,什么陈师妹、聂师姐,都不在话下。 “呵呵,陆师兄你们家不愧是坊市坐商出身,算盘珠子都蹦噠到我的脸上了。如果你只想在我面前说些无聊的废话,还请恕我少陪!”方诚懒得和陆师兄白乎,直白说,就陆师兄的资质,白白倒贴给方诚种魔,他都要嫌弃的丟开。 心性狭隘就罢了,连元阳都把持不住的愚蠢玩意,不值得他方某人浪费功夫。 陆师兄以为谁都能是韩老魔?元阳丟了,连嗑八颗筑基丹强行筑基? 明白了,说不定陆师兄的真正目的,还是筑基丹。 果然,陆师兄纠缠不清道:“方师弟,我想我可以理解成你愿意同我决斗,只是嫌弃赌注不够?” 见方诚只是点头不说话,陆师兄继续:“一颗筑基丹做赌注,够不够?” “筑基丹?呵呵,姑且不论其他,你这颗筑基丹可不仅仅属於你自己,是你们陆家之物! 別等你输了,你一推二五六,谁能拿你们陆家怎么样?”方诚可不是雏,修仙界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耍赖不认帐司空见惯。 陆师兄脸皮稍稍抽动,他还真是这么想的,了不起输了不认帐,这一局怎么都不亏。 贏了就是二颗筑基丹了,应该能保证元阳遗失的他,顺利筑基,了吧? 第十七章 陆师兄要决斗 “你放心,我可以请百药园长老马师伯担当见证人。”陆师兄暗骂方诚狡猾,不上当,只能说出了预备方案。 “马师伯德高望重,请他见证本人倒是毫无意见。”方诚早已腻烦了背后的指指点点,正好藉机正名。 陆师兄担心夜长梦多,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筑基丹:“方师弟,我可是將筑基丹隨身携带了。隨时可以决斗,只是你的筑基丹呢?” 红拂还真为方诚准备了一颗,虽说天灵根修士不需要,但爱夫心切的红拂总是爱为方诚多考虑一些,预备让他有备无患。筑基丹对其他人可能是个难题,但对结丹修士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一声令下,掌门钟灵道就巴巴的从別人手里虎口拔牙,挪用了一颗,亲自送到了落樱山。 但刚刚从宗门拿到筑基丹,陆师兄就打上门来,这是有备而来啊。 方诚双眼一眯:“看来陆师兄对师弟算是格外关注啊,想来门內的风言风语也都是你在背后捣鬼了!” 陆师兄心里一慌,毕竟背后编排结丹修士的緋闻可不是闹著玩的,故作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道路不平人人踩,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要不是你假冒天灵根,红拂师祖识人不明,师兄弟们也不会有这么多非议。” 方诚明白,这句话算是不打自招了,编排他也就罢了,还累及巧倩、聂盈,甚或师尊妻子红拂? 方诚还未来得及说话,小辣椒陈巧倩不干了,直接开骂:“好啊,我当是哪个遭瘟的黑心肠在背后嚼蛆,原来是你! 陆展元,我非得回家告诉我爹爹,让本门执法堂长老来问问你,背后辱骂同门、誹谤结丹祖师,该当何罪?” 陆师兄嘴硬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要和方师弟决斗!方师弟,乾脆点吧,难道你就准备躲在女人背后一辈子?” 吃软饭碍著你了?再说你只看到我吃软饭的甜,却不知道我背后辛苦尝了多少咸。 方诚一伸手拦住了巧倩妹子:“废话不必多说,手底下见真招吧!筑基丹在此,有本事你就拿去。” 陆师兄暗嘆年轻人果然受不得激,大喜过望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百药园请马师伯做个见证。” 百药园的正管事马师伯,除了关心那一院子药材,炼丹之余,没什么其他业余爱好,就好凑个热闹。 掌握核心技能的他,颇有些地位超然的意思,门派之中从上到下无不有求於他,加之此老处事公正不偏不倚,故而低辈子弟们一有爭端,都来请他仲裁。 久而久之,马师伯也就习惯了仲裁员的兼职,一段时间没有乐子瞧,他还心痒难耐呢。 自从药园里进来个叫做韩立的年轻小伙子,把药园打理的井井有条之后,马师伯算是彻底解放了,除了炼药就是无事可做。 著实鬱闷坏了,今日难得有空在药园里和有史以来最佳药园管理员韩立在扯閒篇。 “韩立啊,你来园里也有两年了,想不到你除了药园打理的好,修为也没落下。难得难得!”马师伯越看眼前的黑瘦小子越满意。 毕竟像韩立这样,每隔数月就能按照要求上交足额的灵草,从不拖欠的最佳员工,他上哪里找? 韩立咧嘴笑笑,心中感慨:“这还得谢谢我的好师傅墨居仁,谢谢那位不知跑到哪去的方诚方小哥。” 马师伯见此,知道韩立为人沉稳不爱说话,也不见怪。 有技术的人值得高看一眼,为了稳住韩立別跳槽,连月例都从最初的每月二块涨到了每月五块,算是高级牛马待遇了。 没想到韩立管理药园有方就罢了,修为也在两年內从练气九层修炼到了十一层,这就不由让他嘖嘖称奇了,毕竟韩立可是金木火土四系偽灵根。 韩立淡淡笑笑,没人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经过了艰难险阻。 自从那个坑货方诚师兄跑路以后,韩立的麻烦接踵而至。先是智斗墨居仁、余子同,守舍成功,接著马不停蹄与会墨府美妇及三千金,拿得暖阳宝玉解毒。 参加太南小会,偶尔听闻黄枫谷因为从散修中偶得一位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大开山门。 故而不远千里迢迢,前来拜山求取拜入宗门。 幸运女神关照,依照以往的规矩,凭他的偽灵根资质是进不来的,但黄枫谷这次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宗门长老早上没睡醒,让韩立也顺利入门。 兜兜转转,凭藉掌天瓶的功效,在百药园站稳了脚跟。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终於安安稳稳的靠嗑药磕到了十一层修为。 近来閒来无事,韩立偶尔会想起在七玄门神手谷的日子,除了好友厉飞雨、恩师墨居仁之外,最让他怀念的还是武道天才方诚。 可惜方诚没有灵根不能修仙,否则哪怕是五系劣灵根,他相信凭这位方小哥的心性和资质,也能在修仙界闯出一片天。 实在是太可惜了。 至於传闻中拜入黄枫谷的天灵根修士也叫方诚,韩立压根没往一块想。因为据闻天灵根修士是木灵根,如果此方诚为彼方诚,那么方诚师兄为何曾在一年內,都无法修习木灵决入门呢? 所以,二人同名同龄纯属巧合。 “也不知道那位方小哥躲到了哪里?七玄门和墨老可是找了他好久!”回想起墨老回山,第一时间不是询问韩立功力进展,而是钻山洞满世界找方诚。 他不由感慨,即便方诚不能修仙,墨老对方诚也是够偏爱的,竟然在绝笔密信中將三个宝贝女儿中的两个许给了方诚,留给他一个堂堂修仙者的也只有一个墨玉珠。 墨玉珠个凡人面对他个修仙者还百般挑剔,嫌弃他土嫌弃他丑。墨彩环、墨凤舞二女倒好,只是见到了方诚的画像,就满眼放光一口答应死鬼老爹的指婚。 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让他至今想来还是心底泛酸,忒不公平了。 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终於,修仙界还是有人欣赏才华的,譬如百药园的马师伯,对他不仅疼爱有加,还倍加优容,堪比子侄。 想到这,韩立一边陪著马师伯巡视药园,一边崇敬的看著瘦小的马老。 “不愧是筑基高人,瞧这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的姿態,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修仙高人,一点也不像其他人,动不动一惊一乍的。我可得好好学学,修仙界一步一惊险,必须谋而后动。”韩立边討教边心里感慨。 “马师伯,马师伯!乐子来了,门外有人要决斗,请您去仲裁。”百药园的看门执事弟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喊道。 下一刻,只见韩立心目中的高人马师伯一蹦三尺高:“在哪?乐子在哪?唉吆喂,可没把我憋死!” 韩立不由目瞪口呆,马师伯许是碰到了韩立的惊愕视线,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是哪两位弟子要决斗?因为什么要决斗?” “呵呵,马长老。这两位可是门內鼎鼎大名的修士,其中一位还和本药园有关,不过你肯定想不到,要不要和弟子来一场猜宝游戏?”马长老除了对药园管事弟子有要求,平常和低辈子弟倒是能打成一片,所以进来的弟子也不怕他。 “嘿你小子,还敢和老夫搭茬。快点如实说来,不然你这个月的灵石老夫可就扣走了!”马师伯还要在韩立面前维持高人形象,也不似平常一样和弟子打闹。 弟子脖子一缩,连忙摆手道:“可別可別,我可比不上韩立师兄,有一手伺候灵草的手段。每个月就那两块灵石,您老要是扣走了,我可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那就废话少说,到底是哪两位?”马长老有点不耐,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他早自己出去了,哪还能在这等呢? 第十八章 韩立:方师兄,你瞒的我好苦啊 “一位是陆管事的侄孙,风系异灵根修士陆展元陆师兄。” “乖乖,有好戏看了。陆老狗的侄孙向来眼高於顶,嘖嘖,他的对手能是谁呢?”马师伯兴奋道。 “嘿嘿,就是本门那位天灵根之耻,落樱山红拂祖师座下的大弟子方诚。” “嘿!你小子,真是口无遮拦。这句话要是传到了红拂师伯耳朵里,仔细你的皮!就算是传到了方师弟耳朵里,也没你好果子吃! 你別忘了方师弟可是本药园的副管事。”马师伯恐嚇道。 执事弟子不屑的撇撇嘴,又羡又妒道:“呸,他方诚算什么副管事?这四年就没见他来过这药园,估计这药园大门冲哪开他都不晓得。 掛著副管事的头衔,每月拿走五十块灵石的俸禄,光拿钱不干活,凭什么啊?” 韩立一听,肚子里酸水直冒,手里的五块月俸也不香了。 执事弟子眼珠一转,冲韩立嚷嚷:“韩师兄,你说这公平吗?方诚那小子就凭自己长得帅,能哄女人开心,什么事不用干,每个月收入是你的十倍啊。 你说,你甘心么?” 韩立还没说话,马师伯不高兴了。 “去去去,管好你的嘴,请他们二人进来。”马师伯不同於低辈子弟见识浅薄,认为方诚四年尚未筑基是资质不行。 修仙的节奏快有快的弊端,慢有慢的好处。 单灵根修仙提升境界確实快,但功法容易被人克制,战力不太行。 以他的估计,方诚修行的这么慢,估计是同时兼修了炼体术,毕竟方诚炼体的宝药,有些还是他专门私下配置的。 那可是筑基后期、结丹前期炼体修士才会用到的宝药啊,虽未明说是给方诚用,但落樱山內谷就两个修士,一个红拂结丹后期用不著,剩下就一个方诚。 所以给谁用的,还用说么? 即便方诚不懂事,说不定会胡搞瞎搞,但红拂这位结丹祖师可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此老向来识数,嘴巴最是牢靠,谷內从上到下多少秘密他不知道? 但为什么他还能活蹦乱跳,整天乐呵呵的瞧別人的热闹? 还不是因为他嘴巴紧! 韩立每次听闻修仙界这些天才总是不由得有些自轻,暗自感嘆自身资质不行。 但话又说回来,相比墨师偏爱有加、修武天才的方诚却不能修仙,韩立却又升起了浓浓的幸福感。 果然,幸福与否,都是要找准对象的。 “见过马师伯,因我二人决斗之事还请师伯出面见证一二。”方诚携陈巧倩直步入內,说来马师伯也不是外人,他当糖豆嗑的药丸不少都是此老专门炼製的。 “呵呵,方师弟客气了。你是红拂师伯的弟子,又是本园的副管事,称呼老夫一声师兄也就是了。”马师伯乐呵呵的套近乎道。 “马师伯客气了,修仙界以达者为先,弟子是炼气期弟子,理当称呼师伯。”方诚不会坏了规矩,再说他要是和马老同辈论交,待会胜了陆展元,估计又有人会饶舌。 说他以大欺小。 “方师侄言之有理,待师侄修为上来之后再改动称呼吧。”马师伯从善如流道。 韩立见到有些熟悉的身影,瞳孔一缩,试探著相问:“敢问足下可是方诚方师兄?” 方诚神识何等强大?早就瞄到了韩立,只是故作不知:“哦!原来是韩师弟,你怎会到得此处?” 旁人也不稀奇,只当二人从前有过交集,毕竟方诚和韩立均出身散修,互相认识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此方诚就是彼方诚,天啊!他怎么会突然能修仙?还从凡夫俗子一跃成为天灵根修士? 难道七玄门的那件不知名仙宝是被他得了,一定是了! 难怪墨师连夺舍都顾不得了,一定要先找到方诚。嘿嘿,临了临了还对他这个大弟子念念不忘。 墨师判断,七玄门出了一件了不得的法宝,结合方师兄盗走长春功前八层口诀,墨师判断该法宝肯定具备能逆天改命,是能让凡人种植灵根修行的法宝,所以一定要找到方诚。 只是怎么都找不到,无奈之下才想夺我的舍。 谁知我得了方师兄的提醒,早有防备,老儿的千般算计才落了空。 余子同还对墨师的判断嗤之以鼻,认为墨师的想法纯属天方夜谭,现在看来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墨师不愧是墨师!】 韩立作为心机深沉之士,自然不会將心中的惊涛骇浪公之於眾,只是默不作声的做了个神手谷的手语,暗示待会有事要与方诚密谈。 方诚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他虽然神识惊人,已经掌握了筑基修士才能使用的传音秘术,但在韩小魔面前,藏拙总是有必要的。 “马师伯,我和方诚自愿决斗!赌注为一颗筑基丹,决斗中如有损伤,概不追问。”陆师兄不想节外生枝,他等不及要踩方诚上位,顺便筑基。 马师伯有点怜悯的瞥了一眼陆展元,这个小傢伙也算是资质非凡,就是脑子不清楚,分不清是非轻重。 以他的毒辣眼力自然能看出陆展元元阳已失,所以主动挑起决斗是为了多一颗筑基丹,进而增加筑基的成功率? 来龙去脉不用多想,將方诚冠以废物名字並推波助澜的人,恐怕也离不开陆展元乃至陆家的手笔。 呵呵,果然是利益动人心啊。 “好啊,既然两位英杰有此雅兴,老夫岂敢不奉陪?契书在此,烦请二位签约后,上报执法堂备案。”马师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很专业的准备了全套文书,顺便予以了流程督导。 “那就多谢马师伯了!”方诚嘴角抽动,眼色不善的瞅了瞅陆展元。 都怪你个小王八蛋,老子成了老马眼里耍猴戏的了,希望喜欢看耍猴的人不要太多。 但是显然,方诚的希望落空了。 “惊天大新闻!本门精英异灵根陆大师兄对战天灵根之耻,速来决斗场!” “好啊,陆师兄好样的,终於有人揭开方诚天灵根的偽面目了,看他还有何脸面招摇撞骗!” “是啊,隔壁掩月宗的天灵根一年就筑基,这个骗子倒好,天天好吃好喝好用,四年还不能筑基!让我们黄枫谷沦为了笑柄,呸!” “红拂老祖啊,你怎么就识人不明呢?被小白脸的姿色哄骗了,你瞅瞅我啊。本人年方三十八,孔武有力。” 一个十三四岁的绝色红衣少女,正一脸兴奋的站在决斗场下,没想到才刚离开枯燥乏味的董家,就看到了大热闹。 决斗哎,真好玩! 要是为她决斗,那就更好玩了。 却听到好似与家族的骄傲姑母红拂有关,立马不乐意了,噘嘴道:“你这个大叔胡嚼什么舌根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红拂姑母怎么能瞅上你这样的歪瓜裂枣?” 不小心吐露心声的大龄弟子正在懊恼,又被小辣椒懟了,有听闻这个绝色少女和红拂有关,哪里敢顶嘴。 只是訕笑了笑,一溜烟掩进了人群,让董萱儿再也找不到。 董萱儿恨恨的跺了跺玉足,撅起红嫩嫩的小嘴,预备看待会出场的天灵根。 她倒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姿色,能成为姑母的面首? 陈巧倩满心满眼的都是方诚,加油道:“方哥哥,好样的!撕烂他的嘴,让他胡嚼舌根!” 人淡如菊的大师姐聂盈听得扶额:“巧倩妹子,你现在是越发暴力了。” “哼,你是不知道陆展元这个混蛋怎么编排你我的?编排我们就算了,还说哥哥的坏话。”陈巧倩恨恨道。 “那也不能付诸暴力啊,都是同门,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聂盈满心不解道,难道方诚不知道要是不小心伤到诚哥哥,她也会心疼的。 …… 第十九章 决斗开始 陆师兄站在决斗场一角,听到师兄弟们大声的窃窃私语,嘴角露出一丝畅快的讥笑:“方师弟,你瞧瞧!因为你这个骗子,不仅门內上下对你不满,还累及本门声誉丧尽。 我要是你啊,就躲得远远的。” 方诚听得污言秽语脸色一黑,下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低辈子弟,韩立也隱藏其中,师兄弟们没有几个对他有好脸色的,怨气浅薄的只是含笑不语,怨气深的则是开口痛骂,恨不得跑上来给他两拳。 女弟子们都还好,巧倩、聂盈都在给他暗暗鼓劲,怎么有个小辣椒对他怒目而视? 方诚有点莫名其妙,他记得没见过这个红衣小姑娘啊,怎么一副吃了她家大米的模样? 高辈修士除了马师伯,还有陆家家主和陈长老都来了。 掌门钟灵道的身影也隱约可见。 马师伯与陈长老、陆长老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后,上台宣布:“经执法堂允准,现在宣布本门练气弟子陆展元挑战方诚之决斗,现在预备!” 陆师兄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筑基修士,成为了结丹老祖,成为了掌门,成为了元婴老祖,成为了红拂祖师的道侣,成为了黄枫谷的救世主! 成为了全世界的中心! 他已经不战而胜,怒吼道:“方诚你这个骗子,骗的本门好惨!现在就让我揭开你卑劣的真面目吧!” “多说无益,放马过来吧。” 马师伯一声令下,“开始!” 男弟子们兴奋的握拳,为陆展元加油鼓劲。 “陆师兄,杀了这个骗子!” “对,杀了他!” “杀”…… 陆师兄念动口诀,喃喃有词,准备催动叔祖赠与的杀器,青蛟旗。 该法器为珍品法器,筑基期修士得之也必然以之为宝。 陆展元自信配合自身的风灵根,在同阶修士中,持著青蛟旗的他。 绝对强无敌! 结合身上穿具的防身宝甲,他早已立於不败之地。 瞅瞅对面的方诚,手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开赛前,所有人一边倒的不看好方诚,如果要是有人趁机坐庄开盘的话,相信押注方诚胜的赔率能到一比一百八。 甚至更高! 陈长老、马师伯皱著眉头,这个方诚不会是银样鑞枪头吧?连口诀都不念动?炼气期子弟法力不足,如要驱动法器或施法,必须提早准备念动口诀。 陆展元都已经念动口诀装备上了宝甲,看那副绿莹莹的宝光,宝甲的品阶绝对不俗,甚至到了珍品阶段。 现在已经准备念动法诀,驱动攻击武器青蛟旗了,方诚还是毫无动静。 他该不会被嚇傻了吧? 果然传说都是对的,天灵根修士修行速度快,但是斗法手段单一,容易为人所克制。 看来,哎! 陆展元的叔祖陆长老喜笑顏开,看来赌对了! “非常的不专业!不愧是面首,看来红拂祖师压根不看重此子,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赠与。甚或对他採补过甚,以至於他天灵根的资质,至今未能筑基。 嘖嘖,红拂老祖果然是个狠人啊!” 聂盈为方诚死死的捏了一把汗:“方诚,你赶紧动啊,你平时调戏我的机灵劲呢?” 董萱儿噘著嘴,有点无聊:“这样的废物,姑母也能瞧得上?” 也只有陈巧倩个恋爱脑,对方诚信任百分百:“加油,方哥哥,揍他个屁滚尿流!” 听得韩立等眾男弟子一嗤:“胸大无脑!” 陆师兄掐动完驱动青蛟旗的法诀,哈哈大笑:“方诚,看我来收你了,去死吧!” 蹭亮的宝光泛动,青蛟旗飞向了方诚。 胆小的女弟子们纷纷捂上了眼睛,捨不得看俊朗小哥血溅五步。 咦? 怎么好一会了,还是毫无动静? 挪开手掌,只见台上陆展元张狂的脸被定住了形,浑身上下被一圈藤蔓死死缠绕,动弹不得。 嘴巴被一股无形的法力封的铁紧,无法继续驱动青蛟旗。青蛟旗断了法力支持,掉落於地,被方诚捡起,光明正大收进了储物袋。 看的陆长老嘴角一抽。 青蛟旗可是他的法器! 韩立嘴角抽动,想起了曾经被方诚支配的痛苦:“果然方诚师兄从不让人失望,在神手谷如此,在黄枫谷也一样。” 董萱儿满意的点点头,好似品评货物质量的监察:“这还象点样,不愧是姑母的面首。” 陈巧倩和聂盈高兴的搂抱在一起,兴高采烈道:“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厉害的,哼,让你还敢不相信哥哥?” 聂盈高兴的同时,心中也在嘀咕:“没想到方师弟隱藏的这么深,缠绕术在他手中威力如此强大不说,竟然还能做到法术瞬发。 无须催动口诀!” 她聂盈一个低辈子弟都能看得出来的问题,眾筑基修士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相比较方诚的閒庭信步般的游刃有余,异灵根的陆师兄太过让人失望。 不堪一击! 都半盏茶功夫了,陆展元还在与区区一道缠绕术作斗爭。 方诚袖著手,站在台上,也不多加法力,只是维持著比陆展元高一线。 就是让陆展元在眾目睽睽之下苦苦挣扎… “陆师兄,你动啊!你快动啊!” “陆师兄,你个废物,呜呜!白白的让我对你寄予厚望!” 陆展元口不能言,满目绝望,催动青蛟旗战胜乃至宰杀方诚的野望早已不见。浑身的法力催动宝甲,只是与那强韧的不像话的藤蔓作斗爭。 缠绕术有这么强么? 木系天灵根真这么强的不讲道理? 勒的他身上的宝甲都快变形了,胸口喘不过气来,叔祖再不上台救他,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陆长老斟酌再三,虽然陆展元元阳已失,但考虑到家族中也就他这个异灵根还堪造就。最终还是咬咬牙,捏了鼻子认了。 衝著马师伯点点头:“马师兄,烦劳你上台宣布,陆展元败了,他认输了!” 马师伯点点头,正要上台宣布结果,陈长老伸臂一拦:“慢来,陆师弟不是师兄批评你!请问签约决斗的是你本人吗?” 陆长老气的牙疼:“陈长老,陆展元已经认输,你还待怎的?” “呵呵,陆展元还在与方诚决斗,他本人尚未开口,哪怕你是他的叔祖,门派之中也不好越俎代庖!”陈长老对门规的理解和解释权,堪称黄枫谷第一。 陆长老气愤填膺:“杀人不过头点地,陈长老难道看不出来,陆展元嘴巴被封,胸腔变形。再不结束决斗,难道要眼睁睁的看著他窒息而亡?请问执法长老,本门可有这样的规矩?” 陈长老漠然道:“那也是陆展元技不如人,咎由自取!决斗规矩就是如此,除非一方认输,否则不死不休!” 不趁机整的陆家脱层皮,陈长老睡觉也不会安生。陆展元就算了,光天化日丟了这么大的人,元阳已失加上还输了筑基丹,不在他陈长老的眼里。 但上躥下跳的陆师弟,他要是不趁机好好敲打敲打,他就不是老奸巨猾陈长老了。 方诚神识强大,一边控制法力输出,一边还有閒情逸致观赏陈陆二人的勾心斗角。听得陈长老在拿捏陆长老,眼珠一转,將法力稍稍鬆了一些,堵嘴的法力抽回。 果然陆展元说话了,却不是认输,而是求救:“叔祖快点救我,方诚他…他他要杀了我!叔祖,快点救我啊!” 陆长老闻言霍然坐起,怒髮衝冠:“好个歹毒的小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毒害同门?陈长老,你身为执法堂长老,还不將违反门规的方诚予以拿下?” 陈长老像看傻子一样的瞅了瞅陆长老:“陆师弟人言否?刚刚我已经说了,除非本人认输,决斗不死不休。” 陆长老如梦方醒,赶紧高喊:“侄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快点认输,认输吧!” 第二十章 趁机敲竹槓 陆展元也醒悟过来,正要不顾顏面张口求饶,却忽然发现又不能开口说话了,胸口的藤蔓勒得宝甲咯吱作响。 陈长老笑呵呵,暗自给方小魔点了个赞。与聪明人合作就是愉悦,什么事都不用安排,心照不宣。 陆长老颓然坐下,哪里不知道这就是翁婿两勾搭好做出来,专门坑他老陆家的局。 说不定方诚迟迟不筑基、被红拂老祖採补过甚至於根基已毁的消息,都是眼前的陈老狗故意放出来的。 目的就是引诱陆展元入彀! 好半晌,陆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合气丹,肉疼的涩声道:“陈师兄,这是小弟今日从师兄洞府前捡拾到的一瓶丹丸,想必是师兄不慎丟失的。现在物归原主,还望师兄海涵。” “唔,陆师弟,不错不错,哎呀,丟了这一瓶合气丹可把我心疼坏了。那什么,谢谢你啊!”陈长老也不客气,一把手接过。 “现在可以宣布比斗结束了吧?”陆长老没好气的问道。 “不行!” “什么?陈老狗你別太过分,难道你真的要和我陆家不死不休?”陆长老破防了,不带这样的,俗话说破財免责,现在財破了,人还免不了灾? 斜眼瞪道:“陈老狗,你把合气丹还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长老颇有唾面自乾的气量,被骂成老狗,也不动气:“师弟啊,你怎么就不开窍呢?现在决斗就是方诚说了算,他不说结束,你侄孙就得白死! 你想结束决斗,就得和方诚商量!” 陆长老如梦方醒,也不称谢,转头跑向决斗场下,因为场上禁制存在,他也无法入场。 “方师侄,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代表侄孙向你赔个礼,认输了!” 方诚笑笑不作声,只是指了指耳朵:“陆师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说完加大法力,藤蔓一勒陆展元下身,让他疼的一声闷哼。 韩立等男弟子们看的一哆嗦。 “你?”陆长老万没想到一个小辈也敢和他堂堂筑基长老光明正大打马虎眼。 “哎,也罢!你在场中捡到的青蛟旗是本长老的法器,就当送与你的赔礼,这总行了吧?”陆长老没好气道。 “不够!”方诚这下笑了,陆长老总算知道摆正投降的姿势了。 “什么?” “我说不够!青蛟旗我从地上捡到的,根据门规,就是我的。陆长老拿属於本人的物品来谈交易,诚意不够!我要两瓶合气丹!”方诚懒得猜谜,直接开价! “嘶!”陈长老震惊了,这小子太贪了,一颗筑基丹加青蛟旗,约莫四五千灵石,堪比一般筑基散修的全副身家,他还嫌不够? 真汉子,他不得不说他有点欣赏方诚了。 能贪一万贪八千,这样的同志要提防。 能贪一万贪两万,这样的同志要提拔,还要大力提拔!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陆长老气的都破音了,他容易吗?一天的功夫,青蛟旗丟了,筑基丹丟了。 好容易攒下的身家,炼製的几瓶合气丹丟了三瓶,一瞬间他都不想管陆展元了。 爱咋咋地吧,累了,毁灭吧! 但是沉没成本法则作祟,他又捨不得,在陆展元身上他投入太多了。 “一瓶,我就一瓶了!” 方诚看陆长老还有心情和他討价还价,笑笑不说话,只是加大法力刺激,让陆展元继续痛的哼哼起来。 “好好好,两瓶就两瓶。我算是见识到你们翁婿两的风采了,今日领教了,告辞!”陆长老將两瓶合气丹塞到马师伯手里,也没脸停留了,气的架起法器腾空飞走。 马师伯哭笑不得,冲方诚竖了竖大拇指,今日算是看热闹看个饱了。 陈巧倩恨屋及乌,本对陆师伯不假辞色,现在听到“翁婿”二字,不由对陆师伯生起了一丝感激:“哼,算你识相。也不知道方哥哥什么时候去家里提亲,我都和他那样了,他不至於对我始乱终弃吧?” 聂盈听得眼底一黯,她门中也没有筑基长老做老子,除了长得好看也没什么值得自豪的,修为虽已接近十三层圆满,但分配不得筑基丹,也不知何时能筑基。 捫心自问,她能配得上天资横溢的结丹祖师乃至元婴大佬么? 小辣椒董萱儿,亲眼目睹一个炼气弟子如何敲筑基长老竹槓的,合气丹的珍贵,出身结丹老祖娘家的她当然知晓。 在筑基修士眼里,合气丹比筑基丹还要珍贵! 不由对无法无天的方诚,生起了一丝钦慕好感。 “这么好看的小哥,应该不至於做姑母的面首吧?姑母可是不近男色的!” 韩立承认自己酸了,不仅酸了还有点奇怪的既视感:“当初方师兄敲我竹槓的时候,也是这么篤定。说五十瓶黄龙丹就是五十瓶,不准还价! 合气丹不是筑基修士使用的宝药么?难道方师兄已经筑基? 嘶!不会不会!哎,也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筑基。” 想到筑基丹的难得,他就头疼。 没有金光上人这个送財童子,韩立没能拿到升仙令,自然换不得筑基丹。 筑基丹价值高昂,约莫两千五百灵石,凭藉他每月五块灵石的高薪,不吃不喝恐怕也要攒六十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更何况筑基丹极为紧缺,基本无处可买。 只能打算靠掌天瓶的功效,准备自己培育灵草、自己偷偷炼製,筑基丹的丹方他已经搞到了手。 千结花、黑芍草、金精参等三十一种辅药材倒没什么,在药园他就能培育。但是一想到那几味作为主药的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竟然生长在血色禁地这样的鬼地方,他也有点麻爪。 从马师伯手里接过两颗筑基丹、两瓶合气丹,方诚就收回了法力,衝著马师伯一拱手:“既然决斗已毕,师侄就先告退了!” 马师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挺尸的陆展元,见他还能喘气,知道人没大碍。笑呵呵道:“方师侄且去,有空时不妨多到药园走动走动。你也是药园的副管事啊!” “好,一定一定!”方诚笑著应承了下来,走向聂盈和陈巧倩。 不顾大家的起鬨,一把搂住二女,挨个的亲吻了一口肥嘴。 陈巧倩久经战阵,只是略微有点羞涩,聂盈哪里经过这样的风流阵仗,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得胜的大將军。 “这下你得意了吧?” “呵呵,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两位如花美眷,我当然要宣誓主权,在你们身上盖上我方某人的印章了。”方诚大言不惭道! 强者占据更多的资源,天经地义。 美女本就是稀缺资源,修仙界更是如此。法力高强的女修士一直很稀缺,他肯定要抢先下手。 果然,战爭就是最好的宣传部。摧枯拉朽的击败异灵根天才弟子陆展元,还敲诈的陆长老满头包,笼罩在方诚身上的非议不翼而飞、一扫而光。 走到哪都是崇敬的目光,鲜花和掌声。 成功了,身边都是好人。 世俗演艺界如此,修仙界更是如此,见方诚搂抱亲吻本门的两朵鲜花,眾人是敢怒不敢言。 还得鼓掌叫好,男弟子们別提有多憋屈了,但谁敢说个不是? 陆展元那条死狗就是榜样。 正打算和聂盈去无人处你儂我儂趁热打铁,攻下二垒。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了个小辣椒:“你就是我姑母的大弟子,没想到如此风流?” 第二十一章 熊孩子董萱儿 “阁下是?”聂盈有点疑惑,身为黄枫谷大师姐,本门女弟子她基本都有印象,没见过这位自来熟的红衣绝色少女。 陈巧倩以为又是方哥哥不知哪里惹得风流债,没好气的在他的腰间狠揪了一下,没想到方诚皮糙肉厚不为所动,气的陈巧倩娇嗔不依。 董萱儿简直没眼看:“哼,我姑母是红拂,你难道不是我姑母的大弟子方诚?” 方诚细细打量,这位就是尚未出生时就被合欢老魔种下奕梦诀秘术的风情少女,董萱儿。 体內的魔种炽热无比,好似饕餮张开巨口,面前有绝色美食一般。 比当初对红拂更甚,看来合欢老魔种下的奕梦诀也是魔道功法。 董萱儿碰上方诚的视线,体內不知名处轻轻一颤,眼波流转,小小年纪脸上竟流露出一股媚色,让陈巧倩和聂盈看的一呆。 “既是师尊族女,可有信物?” 董萱儿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符,葱白的小手不小心和方诚碰触,羞得小鹿乱撞,如饮甘露。 聂盈看的心中一动,大感吃不消:“红拂师祖族中怎会生出如此魔女?小小年纪就勾人心魄,到了成年,那还得了?” 方诚仔细查验无误后,只得和聂盈、陈巧倩抱歉道:“师姐、师妹,抱歉,我得將萱儿师妹送回山门,咱们稍后再聚。” 聂盈有点失望,但还是正色道:“正事要紧,我也要回去修炼功法,大道长远,咱们不急在一时。” 陈巧倩撅撅嘴无所谓,山不来就她她就是去就山,敢爱敢恨的她可不像聂盈,讲究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落樱山的內谷,她经常去,红拂师祖也不是没见过,没那么凶。 很好说话,待她如自家姊妹,所以她知道方诚算是落樱山的大半个主人。 在方哥哥面前,她可不知矜持为何物? 更何况听说红拂祖师已经闭关,到时候她准备天天不著家,就呆在落樱山和方哥哥双宿双棲。 “方哥哥练功需要我的帮助,哼,聂盈姐姐,你永远不知道我练功有多轻鬆。不用打坐,不用炼化药力,只需要帮助方哥哥炼化精元就行。” 冲二女笑笑,方诚拽上董萱儿驾驭飞叶法器,瞬间去的远了。 董萱儿看陈巧倩不顺眼,在法器上故意抱紧方诚的后腰,看的陈巧倩果然跺脚。 聂盈摸著刚刚方诚趁摸她小手的机会,递过来的盒子。她知晓正是方诚和陆展元比斗的赌注,那颗筑基丹。 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怔然不语:“原来他心里有我,知道我为筑基烦忧,还不惜为我决斗,送了我颗筑基丹? 这般恩重如山如何回报?也罢,只得以身相许了。” 想到羞人处,一贯端庄的大师姐,芙蓉般的俏脸不由升起两朵红晕,魅力惊人。 落樱山外谷,一处特意建造的精舍。 董萱儿四处打量,只见香花扑鼻、小桥流水,无一处不美,屋內各项用具也无一处不妥帖。 最喜欢的还是公主象牙床和占满整个房间的衣柜,柜內鞋靴內衣外饰应有尽有。 “知道本姑娘要来,你就提早准备好了,想来你也是用了心的。嗯,不错不错!你这师兄我算是认了!”董萱儿趴在床上美滋滋的说道。 “呵呵,你满意就好。师尊命我好好款待你,我也不知道女儿家喜欢什么,这些还是你巧倩姐姐帮忙布置的。”方诚笑呵呵道。 “哼?什么?竟然是那个坏女人!我才不要用她用过的东西,你住在哪?我要和你住一起?”董萱儿听不得陈巧倩的名字,立马炸毛。 方诚可不惯著:“胡闹,男女授受不亲。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说出如此浮浪之语?” “哼,本姑娘就是不满意!你不给我重新弄,我就我就到姑母面前告你的状,说你不仅怠慢我还调戏我,让她重重的责罚你!”董宣儿古灵精怪道。 “让红拂重重责罚於我?”方诚面容古怪道。 董萱儿软硬兼施:“哈哈,怕了吧!不过本小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陪我住在一起,陪我玩耍,我就给你说好话。行不行?” “看来你这个丫头就是欠教育了,你姑母闭关,现在本谷我最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红拂重重责罚於我。”方诚冷笑,对待熊孩子就得巴掌教育。 说完,手掌用力! “啪啪啪” 董萱儿惊呆了,捂住后臀羞怒道:“你混蛋,竟然敢打我屁股。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完了,你完了,谁也救不了你…… 別別別,別打了,呜呜呜,我听话还不行吗?我一定听你话。” 见她终於不再犟嘴,方诚运转木系法力,轻轻揉將董萱儿横臥在怀里的伤处。 木系法力天然具有疗伤滋养的功效,董萱儿受的也只是一点点皮外伤,只是看著嚇人,方诚还是心里有谱的。 果然没一会,患处只剩下一点点红掌指印,吹弹可破,並无大碍。 董萱儿心中升起古古怪怪的感觉,还感觉到方师兄浑身硬邦邦的:“师兄,我已经好了,你放我下来吧。” “唔,好了就好!” 见方诚毫不迟疑,董萱儿心中竟生起一股极为不舍的感觉,只想和方师兄黏在一处。 眼波流转道:“师兄,你平常修炼之所在哪里。我有事到哪去找你?” “呵呵,我要时常服侍师尊,故而和师尊住在內谷。” 方诚心忖,红拂老祖也许能离开弟子,但乖乖婉君可离不得夫君的日日安慰。 更別说自己的精元还是她进阶结丹后期圆满的灵丹妙药呢。 “好啊,果然如他们所说,你是姑母豢养的面首。刚刚说我和你是男女授受不亲,现在竟然和姑母朝夕相处。我就不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董萱儿心忖道,搁一刻钟前她保证一定嚷嚷了出来,但方诚的巴掌教育功效实在强大,让娇娇女也只能腹誹。 “那我也要住在內谷,我也能伺候姑母!” “你?”方诚不信任道。 “哼,你別瞧不起人,我在族中也不是娇娇大小姐,平常嚒嚒们怎么干活,我都看在了眼里。 不就是打扫卫生,洗洗刷刷么?” 眼高手低说的就是董萱儿这样的小姑娘。 看了=会了。 方诚笑笑也不打击她:“呵呵,炼气修士即可辟穀,无须饮食如厕等烦劳。至於洗刷那就更不必了,修士一道清洁法诀即可解决。” “那你这么说,你是怎么服侍姑母的?”董萱儿眼珠一转追问起来。 “呵呵这就与你无关了,你还小,不知修为高深的法师修炼大法需要各种辅助,更受不得半点惊扰。 再说师尊没有开口,即便你是她的族女,我也不敢放你入內谷。 还是等她闭关结束,我再帮你问问吧!” 董萱儿最气愤的就是別人把他当孩子看待,当即一挺胸脯:“我已经不小了!哼,不让我入內谷,我还不稀罕了呢。我就在这待著,让你们两个在里面风流…” “嗯?”方诚皱眉。 董萱儿摸了摸翘臀,舔舔嘴角竟有些回味,但还是惧怕道:“嘻嘻,就不打扰你们师徒二人修炼大法了,只是姑母什么时候能够闭关结束?” “那就不好说了,师尊本次是心血来潮,进阶结丹后期圆满,进而为化婴做准备。 少说也得有个好几年吧!”方诚没敢往多了说,多了说这个毛丫头肯定得炸毛。 果然,董萱儿无精打采道:“啊,要几年啊。早知道我还不如就呆在老宅呢,至少还有小绿小白陪著我。” “小绿小白?” “是啊,小绿是一只绿嘴鸚鵡,说话可好听了。小白是我养的一匹白马,可健壮了,我最喜欢骑著它兜风了。可惜,姑母传信让我入谷修炼,我都丟在了家里。”董萱儿垂头丧气。 方诚也有点怜悯,他一贯的宗旨是享乐是人生必不可缺的部分,没有那些美好,一味苦修是很容易失语乃至於得精神分裂症的。 “没关係,你想要自己的玩伴陪著,只是小事一桩。我这就传信让他们送来,想来要不了你就能见到它们了。”方诚大包大揽道。 “啊,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师兄!么嘛!”少女的偷袭让方诚没来得及闪,董萱儿更是羞涩难当。 直到与韩立约好的时间抵达,少女才有点依依不捨的惜別师兄:“师兄,我听你话好好修炼,你一定要每天都来看我哦,不然我会想你的。” 第二十二章 韩立:师兄,这样不好吧? 百药园內部一处隱秘的角落,韩立望著从黑暗中漫步而来的方诚,目光闪动,腹中似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 “韩师弟,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拜入了黄枫谷,是掩月宗的女修士不香么?还是零售山太远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哪!” 韩立苦笑,能拜入黄枫谷他已经烧高香了,掩月大宗是万万不敢想的,越国七派招收弟子首先就要资质好,掩月宗更是对长相风姿提出了额外要求。 每一条,韩立都不满足,故而,能拜入黄枫谷,他已经万分庆幸了。 “方师兄,你瞒的我好苦啊,装的还真像,连墨师和我都还以为你没有灵根,不能修仙。我还为你可惜,没想到你竟然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修士。”想了半天,韩立还是不打算试探方诚是否得到了墨师猜测的仙宝。 將心比心,他得了异宝小绿瓶,最担心的就是別人覬覦了。而且即便探查得知方师兄的异宝又如何呢? 相比有结丹修士罩著的方诚,无依无靠的韩立只是孤孤单单的【高级执事弟子】,光月薪就比眼前的方师兄低十倍,修为更別提了。 他自认为手段尽出也许能战胜陆师兄,但像方师兄那样手拿把掐般信手拈来,他绝对做不到。 整个黄枫谷恐怕也没有哪个炼气弟子能做到如此地步,所以,据韩立观察,方诚的口碑已经急转直上,再也没有天灵根之耻之说,反而是未来之星! 弟子们均引以为傲! 方诚笑笑:“呵呵,你也不赖,我原以为你至少得在俗世中廝混个十来年才能找到修仙的门路,没想到才三年,你就踏入仙门。 如今现在的修为更是到了十一层,不错不错!” 面对方诚老大哥一般的口吻,韩立苦笑:“方师兄就別打趣我了,小弟不知有多么羡慕你。对了,你当年不告而別之后,墨师还托我给你留了一封信。 你看看!” 说完,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方诚不动声色的接过,目光闪动。 信中无非就是些半真半假的虚情假意,说什么师徒情分,招婿之类,已经把三个宝贝女儿分配好了,墨玉珠许给韩立,墨彩环和墨凤舞全部许给方诚,哪怕是为侍妾也在所不惜。 墨府的东西就是他这个做师傅留给弟子方诚和韩立二人的,隨便拿隨便用! 老魔的话看多了没啥意思,懂的都懂。 但方诚还是哽咽道:“没想到墨师还这么牵掛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何了,回到嵐州墨府了吗?” 韩立撇撇嘴,无奈道:“师兄你別装样了好吗?当初还是你提醒的我,墨师预备准备夺我的舍。 墨师他老人家早就命丧黄泉,人就埋在你经常钓鱼的大槐树下面,这也是他老人家预先写信说好的。” “韩师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怎么铁石心肠啊?墨师夺舍的事情那是你和他之间的纠葛,我和墨师之间还是师徒,当初他把我从深山里带出来,教我武功让我修仙,现在他老人家往登极乐。 让我怎么能不伤心呢?呜呜!”方诚哭泣道。 韩立无奈极了,只能等方诚猫哭耗子唱完戏。 “对了,韩师弟。墨师说把两个千金宝贝许给我做侍妾,她们人呢?”方诚哭也哭完了,现在得找韩立算算帐。 “呃,师兄,別拿小弟开玩笑了。她们没有灵根,修不得仙,与咱们毕竟仙凡有別。再说我看你在门里,左右美女环绕,也不差那两个吧?”韩立无奈解释並奉承道。 方诚一挥手打断:“嗨,不是我说,你姓韩的是真没良心,墨师虽说有自己的企图,但好歹算是你修仙的半个引路人。 要不是墨师,你还不知道窝在哪个犄角旮旯,为了二两米奔波呢。 可以说没有墨师,就没有你韩二愣子的今天! 现在墨师託付你送过来给我当侍妾的师妹不见了,还是一对姐妹花,不行,你得赔我!” 韩立急了:“师兄你这说的哪里话,你要实在是捨不得,她们人就在嵐州墨府。 大不了师弟陪你跑一趟,也就是了。至於为了一点小事,故意为难师弟么?” 呵呵,跑一趟? 韩立入谷已经一年,想来墨府因为五色山庄的事情,恐怕已经破了家。 “那就辛苦师弟去一趟,如何?”方诚好说话道。 韩立为难道:“师兄,小弟如今职责在身,比不得你逍遥自在,而且小弟本就资质不足,忙於修炼的时间都嫌不足,现在是真没有空閒为师兄奔波。” 扯完了閒篇,该进入正题了。 “师弟,你炼丹的本事还在吧?”方诚老神在在的问道。 韩立兴奋了起来,交易又来了:“师兄,入门以后我也收集了一些丹方,连筑基丹都有,但是因为缺乏主药炼不得。对了你手上的二颗筑基丹应该用不著,不如兑给我?” 相比上次的交易,韩立沉稳了许多,而且相比较外人,他更相信同出一门的方师兄,因为他自认为也知晓了方师兄的天大机密。 那可是能让凡人铸就天灵根的秘宝,比他手里能催熟灵药的小绿瓶,致命多了。 方诚听他还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也不辩白:“看来师弟手里有好货啊,行,你先说说准备拿什么来换?” 韩立兴高采烈道:“还是师兄你厉害,嘿嘿,小弟之前的黄龙丹、金髓丸如何?按照坊市价格,我的黄龙丹能卖十颗灵石一瓶,我愿意用各五百瓶换你的筑基丹,如何?” 黄龙丹、金髓丸对韩立来说也產生了抗药性,基本属於没用的库存,他也不敢出门往外大批量的倒货。 毕竟修仙界太危险,他兜不住这样的大买卖。 方诚也没说不行,先用储物袋装了进来,他吃了是没用但有备无患以后总能用得著,他小时候穷惯了就见不得人糟践东西。 “还有啥好东西,別藏著掖著了。” 韩立也不在意,只以为方诚嫌弃价格不够高,毕竟黄龙丹金髓丸对他十一层修为的修士都没了作用,方师兄肯定比他修为高,自然也没了用处。 送什么才能打动他呢? 对了,他身边美人多,那样东西准行! “师兄,你知道定顏丹吧?” “哦?就是让人青春永驻、容貌长存的那种?这种丹药也就女人可能在意吧,我辈大男人谁会在意?”虽然定顏丹是方诚所急需的,毕竟陈巧倩个童顏巨乳,这几年被他盘的有点熟了。 红拂原本清冷的破碎感,也被滋润的犹如含春少妇。 假如春风知我意,何妨许我再少年。 韩立急了,这也不行哪也不行,怎么才能打动方诚? 方诚看韩立实在没办法了,不忍心让他为难,提议道:“你那有多少定顏丹,要不都兑给我,算作价钱的一部分如何?” 韩立警醒道:“算多少价钱一粒,价钱低了可不行。” 方诚好笑道:“师弟啊,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什么时候我坑过你?你说多少就多少,我绝不还价!” 韩立有点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呵呵,是小弟错怪师兄了。我上次不小心多练了一些,这样我自己吃了一粒,剩下大约还有三十来粒,也不细算。 合併那些黄龙丹、金髓丸,一併给你,换两颗筑基丹,足够了吧?” “足够足够!不得不说,还得是师弟你啊,我早就盼著你来了,这不巧了么,有缘千里来相会,终於你还是来了。”不仅方诚觉得巧,韩立也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当即喜滋滋的把手里的存货,都倒腾给了方诚,就等著拿那两颗筑基丹。如果直接能筑基,他也不用冒险去闯什么血色禁地了。 方诚真是他的福星啊! “嗯?方师兄,你的筑基丹呢?” 第二十三章 韩立:师兄你真好 “什么筑基丹,哦,我的筑基丹送人了,不是你別急啊,等我从血色禁地带回来一些主药,你自己炼丹不是比什么都强。”方诚见老魔急了,只好安抚道。 韩立气坏了,幽幽道:“方师兄,我没想到你竟然骗我,捨不得就捨不得,还说什么送人的鬼话。小弟算是见识了!” 方诚也不解释:“师弟,你可是四系偽灵根,两颗筑基丹你就真有把握筑基?” 韩立脸色一沉,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所在,自己的灵根属性太差,即便侥倖用催熟的千年灵药换上那么两颗,恐怕还是不得筑基。 但他还是不消气,方诚的骚操作可以说是把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信任和情感消耗一空了。 方诚老神在在道:“呵呵,筑基丹如何暂且不提,师弟你修为停留在十一层是因为黄龙丹、金髓丸,对你已经不起作用了,是吧?” “是又如何?” “我有其他的炼气期丹方,相信你能用的上。”说著话,方诚把得自金光上人的丹方拿了出来。 聚气散、导气丸就罢了,金系能用的金髓丹、木系有黄芽丹、水系有露凝丹、火系有火精丹、土系有地华丹,这可是韩立之前找遍了岳麓殿也没找著的好东西。 不由得,喜上眉梢。 “韩师弟,丹方的价值想必你也知道,哪怕是师徒兄弟之间都是秘而不宣的。为兄这份礼物如何,比的上你的这些存货了吧?”方诚又添了一把火。 “呵呵,足够足够!嘿嘿,师兄放心,这些丹药炼製出来如有多余,我也一併送与师兄了。” “嗯,这才像话,咱们兄弟二人好歹同出一门,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共享,放心,有师兄一口乾的绝不让你挨饿。”不要钱的好听话,韩立听过就算,只是笑笑不作声。 不过有个熟人在门內,这滋味还真不错。 …… 陈巧倩在吞服定顏丹之后,实在难耐內心担忧:“方哥哥,你明明是天灵根修士,又不缺筑基丹,为何要参加这次的血色试炼?” 方诚笑而不语,就为了拿个碗? 当然不是,他预备在小界里衝击筑基,之后抢先一步拿到黄金宝箱看能否进入禁制塔楼。 至不济,也能凭藉无匹的实力,抢夺筑基丹主药,出来之后託庇红拂趁著筑基丹未来六十年稀缺的时机,卖出去赚笔大的,好成为筑基后精进法力的凭仗。 是的,因为长期反覆开启,七派决议在五年后关闭禁地六十年,以免灵气流逝致使禁地荒废。 既然未来魔道会入侵,便宜了魔道,还不如便宜他方诚。 但这些用不著什么都和女人说,君不密则失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反正我不管,这次等你回来,无论你是否筑基,你都要去我们陈家提亲。” 方诚嚇了一大跳,陈巧倩真是不懂事,连这样的旗也敢乱插? “你又怎么了?是不是萱儿惹你了?” “哼,除了她还有谁?她说我是你的侍妾,让我见到她要给她端茶递水。哥哥,你说凭什么?论先来后到、论年龄,我怎么也是她姐姐吧?”陈巧倩气哼哼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陈巧倩和董萱儿不能见面,一见面就掐。 见陈巧倩吃了定顏丹,董萱儿不知好歹缠著磨著也从方诚手里抢夺了一颗。幸好她还知道好歹,准备等彻底张开最为美艷的时候才吞服。 “这是我爹爹搜集的所有关於血色禁地的情报,里面有大概的地图,还有一些关键地方和灵兽的標识。”陈巧倩將两枚玉简交了过来。 同样的工作红拂、聂盈都做了,但方诚还是一阵感动,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对了,我大兄陈巧天也要参加,他是炼气大圆满修士,我已经请求他,让他关照你,你们在里面要互相关照。”虽然担心,但方诚的实力陈巧倩再清楚不过了。 金身不漏! 根本咬不动,这个无赖。 同样的好奇不仅陈巧倩有,本门的其他修士也一样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方诚只好做了一番偽装,凭藉二转圆满的八九玄功,扭动了一下脸部,平平无奇的袁方师弟就诞生了。 但这样的掩饰自然不能不和带队长老通气,所以骑在银色巨蟒头顶的李化元这会,除了赶路,就是不时的將好奇的目光瞅向队伍的最后面。 “这小子有古怪,太古怪了!明明是木系天灵根修士,却迟迟不肯筑基,红拂师姐也由著他。” 红拂打的什么主意,李化元早就知道了,当初横插一槓子只是想臊臊她的脸皮。如果能抢先收徒,到时候红拂这个实力强大的结丹期师姐,就成了他的晚辈。 嘿嘿! 没想到,红拂还真娇惯这个男弟子,也不催著筑基。 “还有这小子的肉身,可真厉害啊!比我脚下这头银色巨蟒还要强上一线。嘖嘖,將来恐怕搞不好又是个厉害的结丹角色啊!惹不起惹不起!” 越国建州的北部,与元武国临界的一处荒山野岭,站著数十名高高矮矮的黄杉修士,领头的正是黄枫谷结丹修士李化元,此老神游天外望著天空已经一日有余。 队伍里后面角落处,一个黑瘦小子暗自吐槽:“方师兄太狡猾了,我就知道天灵根修士何必会趟这样的浑水?当初换我定顏丹时候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拿筑基丹主药跟我交换。 我呸!” 只因韩立自方诚处换得五行丹方后,凭藉掌天瓶之功效確实催熟了几炉灵药,也借灵药之助进而修为大涨。 今已十三层也! 可还是无缘筑基,只得想办法闯一闯血色禁地了。 但实则不知,他暗自吐槽的对象正老神在在的盘坐在其身后。 方诚打量了一会队伍里的弟子,与原著不同的是,陈巧倩因为没有丟失筑基丹,自然不会无谓的冒险。 这会还老老实实躺在落樱山內谷的大床上呢。 陆展元得方诚之助,虽丟失了筑基丹但保住了性命,现在筑基丹已失,又失去叔祖宠幸的他也只得到血色禁地拼一拼了。 只见他恨恨不平的到处乱瞄,浑身充满了生人勿进的煞气,仿佛周边的师兄弟们不是同门,而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哼!那个混帐方诚,果然说什么要来血色禁地筑基,都是门派放出的烟雾弹。 贪生怕死之徒,只会凭藉小白脸的跪舔功夫,坐享其成。 哪里如我辈修士,勇猛精进! 待我筑基之后,必报此仇!”在心底又一轮赌咒发誓之后,陆展元闭上了眼睛,默默盘算。 还有一位方脸大耳的中年儒生,应该就是巧倩妹子的大哥陈巧天了。 此君皱著眉头仔细观瞧了队伍,怎也找不著妹婿方诚的踪影,不由暗自怪责小妹著实不靠谱。 “小妹真是异想天开,方诚作为天灵根修士,又背靠结丹老祖不缺筑基灵材,何苦与我等一般行九死一生之法?” 瞄了一圈,方诚心底最在意的就是一位面容苍老、但眼底透著丝丝狡猾之色的小老头。 此老就是游戏风尘,喜欢在低辈弟子中廝混的化神修士向之礼。 说句实在的,方诚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嘆,黄枫谷確实如钟灵道所说一般,风水有点开了光的味道。 否则小小的穷乡僻壤天南小门派,何以同时藏著臥龙向之礼凤雏韩立,两员飞升灵界的大將? 向之礼这会功夫正在到处串联,准备在禁地內搞一个实力低微无背景散修士大联盟。 还別说,真有几个惴惴不安的蛋散,被老头一忽悠,就加入了联盟。 这会已经忽悠到了韩立跟前:“韩师兄,不知对明日的禁地之行,有什么良策没有? 我们几个修士都不是世家子弟,师兄修为最为高超,我们想託庇於师兄旗下,到时候师兄负责保护我们、我们负责为师兄採药,如何?” 韩立怎么可能愿意同意这样的无稽之语,只是打了哈哈就拒绝了。 第二十四章 血禁试炼 此老不死心,竟转而调转到了方诚面前:“这位袁方师弟请了,观阁下修为低微,只有十一层练气。想必也非世家子,何如与我等修士报团取暖?” 方诚没好气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信此老没看出自己的底细? 自己的捻息决就算能骗得过结丹祖师,但还能骗的过化神修士? 当即没好气道:“向老师兄,小弟囊中羞涩,只是为了门派奖励才报名参加的禁地试炼。小弟准备明日进了禁地,找个无人处一躲,可无心搞什么串联取药搏命之举。” 还別说,方诚的话语虽嫌丟人,但不少颇有自知之名的弟子还真就这个打算。 除了陆展元、韩立等人对方诚暗自不屑之外,有几个弟子不由对面容普通的大汉,投来感同身受的一撇。 心有戚戚! 向老鬼也不纠缠,只是別有深意的瞅了瞅方诚普通的面容,咧嘴一笑,又去纠缠其他目標了。 不一会,远处蔚蓝的天空飞来一阵星光黑点,引起一阵骚动。 带队的管事立马训话:“別一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清虚门的道友!” 不一会功夫,清虚门的带队结丹修士浮云子就和李化元热络的打起了招呼,看他们二人熟稔热络,一副颇有交情的样子。 不一会,浮云子老道掏出血线蛟的內丹,引诱李化元和他再来一场赌局。 “呵呵,老牛鼻子你上次就贏了我一块铁精,让我白白打了十年的苦工,这次看来你是准备吃定我了?” “施主说笑了,小赌怡情。要知道这颗五级妖兽的內丹可是很难得的,你的坐骑要是吞下,说不定能进阶结丹期。 贫道就不信你不动心!”浮云子老神在在,不愁李化元不上当。 李化元偷偷瞥向方诚的方位,暗自心喜:嘿嘿,老牛鼻子,你这次可算是打错了算盘。 当即故作一会纠结姿態,伸出手掌:“还按之前的老规矩?就比谁家采的灵药数量,其次看年份高低,最后看活著出来的人数?” “好,施主爽快!赌了!” “啪”一声脆响,斜刺里冒出了个不速之客,正是掩月宗的穹老怪。 此君满脸油腻,不修边幅,与传闻中掩月宗男修士均俊朗美风姿完全不同。 “穹前辈?”浮云子、李化元不敢怠慢,连忙见礼。 “什么前辈,我也是结丹修士,尔等叫师兄即可。”穹老怪无耻的说道,二人无奈,只得重新见礼。 此老虽是结丹,但一手无形针配合自创的无形遁法,堪称元婴之下第一战力。加之修道辈分很高,又爱捉弄人,天南结丹修士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嘿嘿,既然打赌就要算我一个,否则岂不是太过冷清?”穹老怪毫无长辈的自觉,玩世不恭道。 “前辈说笑了,掩月宗是我天南第一大宗,我们两家哪敢与你们相比?”浮云子陪笑道。 穹老怪闻言,嘿嘿冷笑道:“不见得吧,黄枫谷这几年又是招收天灵根弟子,又是大开山门。哪里是我们掩月小宗敢比的?” 李化元尷尬道:“前辈说笑了,这都是低辈弟子说笑而已。再说我们招收的天灵根弟子至今未能筑基,而贵派的燕师侄入门一年就顺利筑基。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穹老怪见李化元低头,嘎嘎大笑起来:“哈哈,我就说么。天灵根哪里那么容易出现,肯定是你们黄枫谷为了爭第一不惜造假骗人。 也罢,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两家加在一起要是能比得过本派,就算你们贏,如何?” “前辈当真?”浮云子、李化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嘎嘎,老道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哪!这三枚无形针符宝,就当做赌注,如何?” 无形针,乃是採用五金之精,融合穹老怪独创的无形盾法炼製而成的独家法宝。 来无影去无踪,是穹老怪到处闯祸却依然逍遥自在的凭仗。 无形针符宝,是结丹修士也要眼热的宝物,浮云子、李化元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尤其李化元还深知,己方的队伍里藏著一张王牌,他有什么不敢的? “赌了!” 赌局已经敲定,浮云子、李化元就赶紧和各自门派的弟子们进行了战前激励。 “如能帮我贏得赌局的弟子,统统重赏,表现最突出的,可在筑基后拜我为师。” 各个弟子被鸡血打的嗷嗷叫,谁人不羡慕方诚拜入红拂座下,吃穿不愁,美人环绕,修为飞涨? 陆展元更是满眼放光,暗道:“李化元虽比不得红拂,但也不错了。等我在试炼中大开杀戒,拜入李祖师门下,拿到无形针符宝。 到时候,方诚、陈巧倩、聂盈,还有陆长老你们都得死!” 敢情自从败於方诚之手,叔祖陆长老再不像以往对他有求必应,甚至筑基丹也不再为他奔波求取。 只是让他自想办法,故而,陆展元连自家的叔祖都恨上了。 韩立暗自偷看了一眼面目普通的大汉,也不知这位陌生的袁方师弟,还会不会秉持明哲保身的宗旨? 发现他也是脸红脖子粗,一副被打了鸡血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不由心中自失一笑,果然財帛动人心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谁不想和方诚师兄一般,一飞冲天? 著实羡煞旁人啊! “快看,掩月宗的人到了,那就是天月神舟!”方诚顶著袁方的马甲,眯眼望去。 竟是一艘青玉雕成的法船,外壁描金画凤,还罩有防护法罩,可比乘坐李化元的银色巨蟒舒服多了。 不愧是天南第一大宗,就是气派! 不一会,船停在眾人头顶,领头下船的是一位花信少妇,珠帘玉翠,举动之间风情万种。 正是掩月宗的结丹修士霓裳仙子。 等男女各半的一队修士下船,霓裳微启红唇道:“见过两位师兄,穹师叔,霓裳这厢见礼了。” 浮云子、李化元自不敢怠慢,予以回礼。穹老怪却不在意,一闪即逝。 空中只留下此老的怪笑声:“牛鼻子、小李子,等我七天后来拿赌注,嘎嘎,老夫这把贏定了!” 说的李化元、浮云子惴惴不安,又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 穹老怪自然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只因本次进入禁地的有他的师妹,修炼素女轮迴诀的南宫婉。 故而,霓裳知晓打赌底细后也是笑而不语,让浮云子和李化元更是心里没底。 方诚往掩月宗的人群中一撇,掩月宗不愧曾是魔道合欢宗分支,女弟子们个个千娇百媚、搔首弄姿。 吸引的各派男弟子们脸红耳热,好似苍蝇盯血。 但在方诚神识感应下,只有一位少女可堪重视。 这女子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相貌清纯,尖尖的下巴,一脸的天真可爱状。 气质有別於他人,虽修为仅在练气十三层,但神识、肉身均远高於筑基修士,应当就是那位修炼素女轮迴诀的南宫婉了。 南宫婉暗暗感到自己被窥窃,扫视了一圈无果后,只当有人垂涎她的美色,也不在意。 只是和霓裳传音商討:“刚刚我已使用神识特意观察了,黄枫谷这次来的弟子中只有一位黑瘦小子,功力可堪一观,就是资质不太行,没有多少潜力可挖。 其余弟子也细细观察了,但其中並无那位天灵根弟子。” 霓裳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传音道:“看来黄枫谷內线这次传出的消息,必然是红拂散布出来的烟雾弹了,我就说,黄枫谷的那些老鬼再怎么不智,也不至於送天灵根弟子进来送死。 嘻嘻,传闻那位方小哥可是天生化人,比本门最帅气的潘师侄还要俊朗三分。 婉儿,你至今未有道侣,是不是对那位方徒孙有想法?” 南宫婉没好气的吐舌道:“休得胡说,那个方诚名为弟子,实则是红拂的小情人,据说红拂整日足不出户,偶尔几次露面也是为了她的弟子奔波。 而且,红拂面貌红润,不復悽苦! 必然是被男人滋润的,哼!本小姐怎么可能吃別人的剩饭?” 霓裳嘲笑了起来:“还说你没上心?怎么这些小道消息你打探的如此清楚呢?” “哎呀,你才是发骚呢!我看你也是修炼至今孤身一人,是不是对那个貌比潘安的方诚动了心?”南宫婉不识逗,有点气呼呼的说道。 “嘻嘻,婉儿生气了!好了不多说了,你在里面万事小心!”霓裳收敛神色,正容道。 “嗯,小妹醒得。” 第二十五章 一朝筑基 不久后,巨剑们、灵兽山、化刀坞、天闕堡此次试炼的弟子们,也纷纷在各派结丹修士的带领下,纷纷到场。 既然人已到齐,结丹修士们也不耐多加等待,商量片刻后就带上各派弟子又飞翔了半个多时辰,终於抵达了禁地所在。 七派的结丹领队也不废话,各自拿出自己七样法宝,有石剑、飞剑、缎带、拐杖、长刀、大印、巨剑。 相互辉映,组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圆环,撞向了无人的空白处。 “轰隆隆”平地生雷,七件法宝在结丹期修士的手里可算威力惊人了,但和衰弱了许久的风刃禁制还是无法相提並论。 好在这个禁制是个无人主持的死物,七派高人们付出了好大心力,终於还是在禁制墙上钻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通道。 浮云子法力低弱,率先吃不消:“速速进去,我支撑不住了!” 约莫百多位弟子闻言,不敢怠慢,急匆匆的飞入通道。 方诚瞥见,韩立果然排在队列的中后卫,暗自感嘆,不愧是安全第一的跑跑老魔。 转瞬之间,方诚已经穿过入口,一阵天旋地转,人就从出口处凭空消失。 立魔第三的神识细细体会,这个不知名的古禁除了风刃之外,还伴有顛倒五行的作用。 “嗯,灵气果然充足,比落樱山的內谷还要浓厚十倍!这还是禁地周边,要是中心区还不知浓厚成什么样子,不愧是上古大修士的药园子。 传送的运气也不错,竟然到了乌龙潭。”方诚踏入禁地之后,见周围无人也懒得再装样,摇身一变恢復了真实体貌。 对照了周边的景物,知道正处于禁地东北角的乌龙潭。 乌龙谭方圆十几里大小,產出的一些腐骨花、蛇涎树等草木,只可用来製作毒药,对修士价值不大。 价值不大意味著不会有人来打扰,对方诚目前来说正好合適,只见他驾驭法器,绕著小山低空转悠,不一会便找到了一处地穴。 一入地穴之中,便有阵阵清风拂面而过,几个呼吸之后,只觉心肺舒润、通体舒坦。 从储物袋中掏出准备好的阵旗,一掐法诀,往周边一挥手。 阵旗“嗖嗖嗖”的布往四周百米处,驱动阵盘,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这片地界有什么特殊之处。 正是红拂赐予的隱蔽法阵。 坐在专属的蒲团上,方诚调息片刻,体內一直强压的法力在五系天灵根的催动下,噌蹭蹭的吸收起了浓厚的灵机。 方诚暗自感受,如若按照此法,可在一个月內顺利筑基。但禁地开启只有七日,哪能耽搁? 故而,掏出准备好的筑基丹,往嘴里一扔,法力运转。 “轰”! 方诚本就是修炼的仙界无上种混沌灵根大法,更是炼化和氏璧这样的中品仙元石,根基无比强横,修炼的功法即便在仙界之中也是凤毛麟角。 自从修炼以来,日夜苦磨,没有一丝懈怠,努力修炼超过千数日。 顺便吞下不知多少瓶黄龙丹、养气丸,还有筑基期修士才能使用的合气丹,形成的强横法力。 在这一刻化为堆积如山,浸泡了桐油的薪柴。 而筑基丹在体內融化,包裹的精纯灵机好似天星火苗,落在漫山遍野的薪柴之上。 点燃! 好似火上浇上液化天然气,咔嚓嚓。 方诚脸上露出一丝痛楚之色,以他强如五级妖兽的体魄,运转如海洋一般广阔深厚的法力也废了老鼻子劲。 要不是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神识强度远远超过一般的结丹修士,恐怕早已痛的昏死过去。 按照红拂传授的秘诀,將法力逐一搬运,不知何时,方诚丹田內竟绽放出一分作五彩的莹莹光华来。 正是辛苦积攒的五行练气法力,化为玄种。 至此,筑基成亦……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当前阶段:筑基期】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1】 【是否开启垂钓?】 方诚毫不犹豫的开启垂钓,识海里的钓竿远远拋飞,甩向不知名的混沌之处。 【垂钓中……】 就在方诚一心一意筑基的时候,禁地试炼已过了二日,各派弟子手段尽出,杀戮也越发血腥,不少手段心机稍差一线的修士都魂归地府,沦为了胜利者进步的资粮。 韩立费尽千辛万苦,一路小心翼翼,动用符宝金光砖袭杀掩月双娇中的姐姐多宝女、封岳,收得法器青凝镜,天雷子对决轰杀天闕堡的狂人封岳,获得丝线法器和踏云靴。 尤其是踏云靴,配合御风决和罗烟步,全力运转时,可让整个人化为一阵清风,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只要心念一动,人就可以跨越数丈外的距离,自觉实力大进,一时信心大增。 准备前往中心区採集筑基丹的那三位主药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 而灵兽山的一位娇俏女弟子菡云芝,也从掩月双娇的妹妹刁蛮女手中,凭藉土行法术化为黄沙侥倖负伤逃脱,正楚楚可怜一瘸一拐的前往中心区。 中心区面积很大,几乎占了整个禁地的三分之一还多,四周建有石墙。 东西南北各有一道铜门可步入其中,从铜门往里,中心区就犹如苹果一般,可分为果皮、果肉、果核,越往里去,越是奇妙。 以往进来的弟子们至多只能抵达果肉部分,因为这块能诞生筑基丹主药的区域,完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终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封锁的严严实实。 而在其中,密布著山洞、峭谷等险峻之所,还有石屋石殿等建筑,更关键的是,各类灵药还伴有实力强大的灵兽看守。 至於迷雾笼罩就罢了,七派共约有月阳宝珠可以驱除,倒也成不了大碍。 而那伴生灵兽,就不是实力低微的子弟能单独打发了,必然要损耗功行。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內寻上那么几株主药,就算完得差事,收穫满满。 至於最中间的果核是什么,七派只知道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宝塔,而宝塔的周围则是大片的密林。因为禁制实在强大,远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够破开的,但筑基期修士又进入不得风刃禁制,故而至今无人知晓宝塔內到底有什么奇珍异宝。 环形山脉的一处山谷內,四个人分为两派驱使著各自的法器正在爭斗。 其中两个男子身著黄枫谷的服饰,手持银笔金书法器环绕自身的中年男子,正是陈巧倩的大哥陈巧天。 手掐法诀操令一蓝一黄两件飞剑法器的,正是黄枫谷异灵根弟子陆展元。 而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位头顶绿色光罩,驱使碗口粗细的飞蛇和一大群黄蜂的丑陋汉子,正是灵兽山精英弟子钟吾。 另一位相貌阴柔的男子,身著化刀坞青色衣衫,正是化刀坞【大师姐】寒天涯。 按照常理,同门应当一致对外,但奇怪的是,陆展元却连同钟吾、寒天涯围攻起了黄枫谷的同门师兄弟,而且还一股咬牙切齿恼恨无比的模样。 实在抵挡不住的陈巧天愤怒道:“陆展元,你竟然勾结他派谋害同门,小心门规惩处!” 陆展元边施展法器进攻边嘲笑道:“陈师兄,这里是血色禁地,你那做执法长老的老子可救不得你。” 钟吾、寒天涯不知二人有何冤讎,竟然不顾同门之谊,拼的你死我活。 本来二人联手尚不敌陈巧天,已经准备退却让出灵草,谁知半路杀出个陆展元,不由让人喜出望外。二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参与围攻,观望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拯救大舅哥巧天 眼见陈巧天就要不敌,不由求饶了起来:“二位道兄,咱们七派同气连枝。你们难道忘了,我还请你们吃过饭呢!这处的灵草本人愿意割爱,就送与二位如何?” 钟吾、寒天涯一听不由意动,攻势一缓。 陆展元见势不妙,法力不要钱的灌输进了飞剑,朝陈巧天攻去:“哼,就算拼的一身剐。老子也要宰了你!” 陈巧天边抵挡边纳闷:“姓陆的,老子也没得罪过你,你至於下此毒手?” 不提还好,一说陆展元更是暴跳如雷:“没有深仇大恨?你那个狗屁妹婿光天化日把老子打的像条死狗! 还抢了老子的筑基丹、青蛟旗,讹了我叔祖三瓶合气丹!让我道途尽毁,有家也回不得,这也叫没有深仇大恨? 哼!” “钟兄、寒姐姐,咱们三人一起联手,陈巧天身上肯定有不少灵草宝贝,连同这处的灵草,咱们二一添作五,岂不美哉?” 钟吾、寒天涯对视一眼,意动不已,尤其是寒天涯,听得陆展元个小白脸称呼他姐姐,真是美到他心坎里了。 不由得冲陆展元施了个媚眼:“陆公子不愧是大派弟子,姐姐喜欢。陈公子,对不住了。” 说完,施展红色飞刀,向繁星点点的银符飞去。 钟吾嘿嘿一笑也不搭腔,冲碗口粗的飞蛇一掐诀,疯狂的攻向金书法器。 面临三位劲敌的不要命的围攻,饶是银笔金书法器威力不凡,陈巧天也不由一阵绝望:“小妹啊小妹,你找的都是啥人啊,让你不要和方诚那小子鬼混,你还不听。 哎坑哥不偿命!我命休矣。” 陆展元眼见仇敌的大舅哥就要饮恨,不由哈哈大笑:“陈巧天你別急!你老爹你妹妹你那一大家子老子都会送来陪你,等老子筑基,一定要把方诚那小子扒皮抽筋,以消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谷內响起了鸿音:“哦,是吗?小弟就在此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將本人扒皮抽筋?” “谁?谁在说话?”陆展元惊疑不定道。 方诚衣袂飘飘,悬立空中,宛如神灵。 陈巧天绝处逢生,喜出望外道:“方诚?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钟吾、寒天涯犹如惊弓之鸟,將法器召迴环绕自身,见到方诚,瞳孔一缩,不敢置信道:“筑基修士?怎么可能?” 眾所周知,筑基以上修士进不得禁地,难道这位筑基修士是往年进来的,从而在禁地內修炼到筑基的? 不会啊,以往不是没有人尝试这么干过,但最终筑没筑基不晓得,但都不翼而飞了。 对了,陈巧天称呼他什么? 方诚!? 是那个黄枫谷招收的天灵根修士,天灵根之耻? 陆展元的死对头? 寒天涯嚇得跪倒在地,发出女子受惊的尖叫声:“我的妈呀!方师兄,不是,方前辈,饶命啊饶命!” 钟吾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陆展元惊得呆了,喃喃自语道:“你是方诚?你筑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如假包换,正是本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说笑著,方诚挥动磅礴法力,轻轻一指,钟吾的灵兽飞蛇就头断血流,黄蜂群中了松针纷纷落地,钟吾本人也被一道藤蔓缠绕在地,动弹不得。 寒天涯从头到脚被封进一处冰块,惊恐的表情还栩栩如生。 至於陆展元和飞蛇一个下场,头断血流生死道消。 陈巧天彻底呆愣住了,这么猛吗?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方诚? 当年方陆大战,他也在场,方诚施法还有点掐诀的痕跡,怎么现在以一对三,毫无烟火气。 就算他是筑基修士,了不起是筑基初期。 筑基修士他也不是没见过,他老子陈长老就是,还是筑基后期修士呢,但施法绝没有如此轻描淡写。 “嘶,方师兄,不是,方前辈。我…晚辈陈…,敢问前辈,如何处置这二人?”陈巧天语无伦次道。 “呵呵,陈兄不必如此。小弟道途多有赖陈家之助,进来之前巧倩还有吩咐,让我和大哥互相照应。”方诚言笑晏晏,温文尔雅。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目睹他的狠辣手段,陈巧天绝对会认为方诚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不由暗自苦笑。 “方兄说笑了,大哥虚度年化,实在惭愧。多谢方兄救命之恩!” 心忖道,七妹啊七妹,你可真是好眼光。老爹也是高明,难怪对小妹和方诚苟合,不闻不问,装聋作哑。 “钟吾、寒天涯二人背后都有结丹祖师照应,冤家宜解不宜结,刚刚这两人对我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咱们把他们身上的灵药拿走也就是了。还望方兄放他们一条生路。” 陈巧天毕竟是世家子,骨子里还是有股书生气,加之不愿让方诚无谓的招惹强敌,所以还是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方针。 方诚自无不可,身体一晃收回法力,钟吾、寒天涯解除了束缚,钟吾还好,只是灵兽被杀,心痛难忍。 寒天涯被冻得瑟瑟发抖,跪坐於地,抬不起头。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钟吾、寒天涯都是乖觉之辈,不用吩咐,老老实实的將储物袋中抢劫他人和自行发掘的灵草,一一放於地上。 约莫二十余珠灵草,都封禁於玉盒之中,看种类年份都算是上品。 方诚老实不客气的来了个卷包会,一掐诀收入了腰间的储物袋,老实挖草哪有打劫来的快? 钟寒二人心痛的滴血,恨不得把死鬼陆展元救活再杀一遍。 都怪这个王八蛋,本来二人都已经走了,硬是被他拽回了是非场。 这下好了,灵草没了,灵兽死了,法器毁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们二人走可以,但得吃下这颗忘尘丹,再吃我一招无忧针方可。”方诚可不想行踪泄露。 二人无奈,只得吞下忘尘丹,晕厥於地。 只等方诚等人忙完,醒来后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准备找个隱蔽的地方窝起来,等熬过最后几天,出了禁地才算逃出生天。 陈巧天也很乖觉,不用方诚动手,就完成了摸尸一条龙,將陆展元身上的储物袋、法器、护甲脱得乾乾净净,再然后一个火球飞过,陆展元最后存於世上的痕跡也消失了。 灵草五株,品相尚可,方诚也就收下了。 至於其他的法器、护甲,档次实在太低,方诚瞧不上,连同谷里的几株灵草都丟给了便宜大舅哥。 “大哥万事小心,小弟尚有要务,先走一步!”方诚说完身子一晃,消失无踪。 陈巧天张张嘴,伸出的手臂颓然落下:“嗨,没想到我陈家大公子也有成为累赘,被人嫌弃的一天。 不过,嘿嘿,这小子真大方啊,谷里的五株灵草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路施展遁法,方诚暗自皱眉,虽已筑基,但黄枫谷所藏的五行诀实在粗陋不堪,难以发挥他磅礴的法力。 好似帐户里存储有十个亿,却被银行突然限额,每日只让花费两千块。 这要花到哪一年? 不过据红拂所说,天南就这个行情,没听说有什么高明的功法,五行功法就这一套,大家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凑合过来的。 “如果钓鱼钓不到大货,恐怕我还得去趟大晋?”方诚暗自盘算,前列腺炎尿不尽的痛苦实在太过折磨,还是早点治疗为妙。 路过一处石殿,下方传来一声不耐的恫嚇:“嘿!小丫头,你別再胡搅蛮缠了,要不然可就別怪老子辣手摧花了!” 对面身材纤细的绿衣少女也不说话,只是手挥一块黄光闪闪的丝帕法器,拼命抵挡。 第二十七章 英雄救美菡云芝 正是从多宝女妹妹手中逃过一劫的灵兽山女弟子,也不知十层修为的她,怎么一路进来的中心区。 原来是一位巨剑门的络腮鬍大战灵兽山娇俏女弟子,堪称修仙版本的野兽大战小美女。 灵兽山弟子不应该都有灵兽作伴么?哦,原来旁边还躺著红色巨狼和白色巨雕,却都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 谁优谁劣也是一目了然了。 络腮鬍不耐道:“小丫头,你还不服输?老子再数三个数,你不投降,老子就下杀手了!” 少女脸色苍白,但仍倔强道:“若拿不到屋里的烈阳花,我死也不退。” 络腮鬍闻言大怒,彻底丧失耐心:“好好好,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说完,一指银色巨剑,巨剑光芒大盛,接著以雷霆之势,毫不留情的砍向少女的头颅。 少女银牙一咬,將浑身仅剩的法力全部灌输进了丝帕法器,迎接撞击。 可惜,丝帕已属强弩之末,二人实力差距也太多,被一剑击毁。 而剑光不见丝毫收敛,转瞬间就要击杀少女,少女不由闭上眼睛惨然一笑。 “哥哥,妹妹实在无能,救不得你了!” “喀拉”一声,少女没有等到死亡,却听得银剑被斩断的巨响。 “是谁?哪个狗日的?敢在此架梁?”络腮鬍心疼巨剑被斩断,忍不住嘴臭。 方诚被骂的脸一黑,驭空站立:“怎么,本人架不得梁?” “啊,前辈是筑基修士?嘶,不对不对,啊,脑子好乱,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络腮鬍的脑子里都是肌肉,实在算不得十以外的加减法,直觉告诉他眼前御空飞行的修士已是筑基前辈,需要尊重。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绿衣少女睁开眼,见到宛如天降的神兵,悬立空中的俊朗青年,不由双眼冒出星星。 不过她的脑子还算清爽,有些急智,娇声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灵兽山菡云芝拜谢。” “前辈?什么前辈,就这个小白脸,是你的长辈?”络腮鬍一听脑子更乱了。 方诚懒得和浑人囉嗦,一挥法诀,一股无匹的木系法力从天而降,形成一道强如钢索的藤蔓,將络腮鬍捆的结结实实,顺便封上了那张臭嘴。 “还请方前辈不要杀他,晚辈求你了。” 方诚惊异道:“咦,你竟认得我吗?我倒是不曾对姑娘有印象。” 菡云芝羞赧道:“方前辈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修士,据说还是出身散修。我等散修无不视前辈为偶像,晚辈又怎么能不认得你呢?” “呵呵,没想到本人还有了粉丝?”方诚好笑道。 “粉丝?”菡云芝有点疑惑。 “没什么,对了,云芝姑娘怎么会到得此处?”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前辈请稍等,晚辈要將烈阳花採摘下来,好救我哥哥。”菡云芝自责起来,怎么能见到帅哥就迈不动腿,实在不应该。 “呵呵,云芝自便就是。”英雄救美么,这样的戏码偶尔为之还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络腮鬍这会终於用核桃般大小的脑仁转了过来,眼前的正是黄枫谷那位天灵根修士,竟然不声不响的筑基了? 筑基也就罢了,毕竟天灵根结丹无瓶颈,筑基不稀奇。 但是怎么会进得来血色禁地? 这不科学! 方诚才不管他,把他身上的財物抖落一空,就给他留了条裤衩。 灵药法器也就罢了,有一张银色书页可是方诚必得之物! “给阁下长个教训,记得修修口德,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好说话。” 络腮鬍眼泪汪汪,欲哭无泪。 菡云芝摘完烈阳花,见络腮鬍大汉沦落如此,不由噗嗤一笑,暗嘆方诚果然不嗜好杀戮,对他好感更甚。 “前辈,不知…” 方诚摆摆手笑道:“云芝妹妹不必如此见外,叫我一声师兄即可。老是叫我前辈前辈的,我总觉得自己很老了。” 菡云芝打蛇隨棍上,羞怯道:“那不知师兄今年贵庚?” “呵呵,师兄刚满十八,云芝妹妹呢?” “呀,哥哥如此年轻就是筑基修士了?你是天灵根,结丹应无瓶颈,想来要不了多久就是元婴大修士了。小妹实在羡慕不已!”瞧瞧,小姑娘多会说话,难怪出身坊市,就凭藉这张巧嘴,想来也不会混的差到哪去。 方诚开怀笑道:“那就借妹妹吉言了,不过我观云芝妹妹灵根资质也不差,筑基结丹对你来说,应也是等閒之事。 唔,既然今日有缘,为兄就送你一份礼物。” 说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定顏丹。 络腮鬍万没想到,一不留神这两人就郎情妾意的在他面前,勾勾搭搭了起来。 这还有个大活人呢!? 啊,喂喂喂! 怎么头好晕,什么都记不得了? 方诚当然不会留下如此破绽,菡云芝也就罢了,赤脚络腮鬍只能享受无忧针加忘尘丹的组合了。 菡云芝本以为方诚好意是颗疗伤丹药,正要推辞,没想到方诚说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定顏丹。 不由的喜出望外,定顏丹对女修士的诱惑力,可不下於筑基丹。 毕竟谁人不想青春永驻,永葆美貌呢? “谢谢哥哥!小妹实在无以为报,还请哥哥日后有閒暇时来灵兽山坐坐,小妹必定扫榻以待!”菡云芝含情脉脉道。 菡云芝感动坏了,本已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来血色禁地摘取烈阳花,好挽救亲大哥。 果然,血色禁地就不是她这种实力低微的女弟子应该来的地方,就算九死一生,也难以拿到烈阳花。 就在生命垂危的绝望时刻,竟然被偶像方哥哥轻鬆解救,不仅烈阳花轻鬆获得,还被赠送了一枚世所罕见的定顏丹。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適,菡云芝已经准备投怀送抱了。 “呵呵,妹妹不必如此。你实力低微,还是择地藏匿起来,等待试炼结束吧!” 菡云芝连忙点头:“嗯,小妹都听哥哥的!” 说罢看向脚边的两只灵兽尸体,又有点感伤道:“小妹灵兽被杀,就算想再採摘点灵药,也是有心无力了。” 方诚作为直男,不会安慰,只得转移话题道:“妹妹身为灵兽山弟子,想必对驯养灵兽颇有妙处。为兄正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哥哥有事只管吩咐。”菡云芝收拾感伤,娇声道。 “呵呵,为兄看这禁地颇有些灵兽值得驯养,又不得其法,想妹妹教我几招诀窍。” “这有何难?灵兽驯养须有专门的灵兽袋,小妹隨身的灵兽已歿,灵兽袋別无用处正好送与哥哥。至於驯养拘禁手段……”菡云芝纠结了一下,咬了咬银牙將一块玉简递了过来。 方诚接过贴近额头,原来是灵兽山秘籍,非本门弟子不得外传,难怪菡云芝有点为难。 “倒是为兄承情了,也罢,为兄观你法器尽毁,身负伤患不良於行。为兄手里正好有几件用不上的法器,就赠与你防身吧。”方诚说完,將得自陈长老处的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递与了少女,又赠与了三五十瓶黄龙丹。 至於伤患,运起法力,木系真气本就有生长治癒之功效,水系法术也有滋润包容之特性。两股法力顺畅的流入少女各处伤患,让菡云芝发出阵阵舒畅的呻吟声。 娇声入耳,少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耳如絳珠。 方诚好笑的来了一招摸头杀,猫系的娇小娘子,不同於巧倩的童顏巨乳、红拂的御姐禁慾、聂盈的温婉贤淑,倒也別有一番风味。 菡云芝缩缩脖子,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不一会等回过神,方诚已经不见了,不由悵然若失的长嘆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 螳螂捕蝉 根据规则,禁地开启七日,至少要预留一到二日用於返回。故而,在禁地中只能待五日,而现在时间已来到禁地开启的第四日,方诚没有时间空耗,对照地图,径直往沼泽世界所在的石殿飞去。 环形山深处的小盆地內,四周包围有密不透风的嶙峋怪石,正中间是一座古朴、高大的青石巨殿。 透过表面的淡淡青光,方诚运用神识观测对照。 “果然,此处应是禁地核心进出之口,不仅布有顛倒五行大阵还伴有禁制神识的阵法,不愧是上古修士。” 方诚的神识从里许宽广被压制的只有百米方圆,眼前笼罩石殿的阵法更是无法穿透,饶是他手段高强,也被古修士的通天手段惊的咋舌,心中泛起一丝敬畏。 当下老老实实的踏步,走向窄小的殿门。 相比石殿本身的宽广,殿门却极为窄小,仅能容二人並行。步入殿门,经过一截蜿蜒曲折的走廊,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 顺著中央处玉石栏杆围起的黑乎乎地道入口,入口往外不停地翻涌著潮热湿气。 方诚脚步不停,直入黑乎乎的狭窄地道,约莫十息之后,眼入眼帘的竟是一处奇异的沼泽世界。 整片地界到处浸泡著咕嘟嘟的淤泥,酷热难当,沼泽四周都是些堆起约莫三十丈许高的黑土堆,其中一侧长有数十株灵花异草。 定睛一看,正是筑基丹的三味主药-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年份约莫都有上千年之久,堪称绝顶灵药。 方诚心中一喜,仅凭眼前的收穫,这趟冒险就不算白跑,更何况沼泽中间还有一座白玉小厅。 厅中凭空浮现一口黄金宝箱,应是禁地中心的控制钥匙。当下也不耽搁,运转法力,一步踏过掠过数里沼泽,到了灵草生长处。 掏出玉盒、玉铲,小心翼翼的將灵药一一连根採摘,封进玉盒中。 正当收拾停当,预备前往沼泽中央收取黄金宝箱时,耳闻得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上层传来。运转神识,方诚不由眉头一皱。 原来是掩月宗诸位弟子,她们损失倒是不大的样子,人数还有约莫十四五名,男女各半一一配对,领头的正是那位娇俏少女-南宫婉。 在他们前面还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身著黄枫谷的制服,正是百药园高级执事弟子韩立韩师弟。 转念一想,不由挥动土行法力,手掐捻息决,就地隱藏在黑色土堆处,与附近的黑土融为了一体。 远处的韩立慌不择路,正巧也踏入了这处沼泽世界,目光也不由被黄金宝箱吸引。但身后大批煞星来到,贯彻苟道的他自不会如此不智,立马手掐法诀,趴在了另一侧土堆处。 虽不如方诚手段高明,但若不仔细观察,想也轻易发现不得踪影。 不一刻,南宫婉娇嫩却威严的嗓门响起:“就是这里藏著那头黑鳞蟒吗?” “稟告师祖,就是此地。上次弟子参加试炼时,亲眼目睹那头巨蟒吞吃了十几名弟子,还请师祖小心!”一个年岁稍大的男弟子恭声关切道。 南宫婉皱眉不耐道:“哼!小小一级妖兽罢了,还能难得倒本老祖?退下按计划行事!” 男弟子低声道:“是老祖,想来就算那巨蟒如何厉害,也不会是老祖的对手。更何况我们还有修炼的阴阳牵引术,可比筑基修士一击,那头畜生自然逃不过老祖的手段。” 掩月宗的男女弟子们也不废话,按照提前熟练的手法,两两配对並肩站在一处,运转法力匯合一处,发出蓝红两色的奇异光芒。 南宫婉见弟子已准备妥当,喷出了自己的法宝朱雀环。该法宝是其本命法宝,祭炼已达百年,实力非同小可。 只见此宝脱口而出后,飞到半空,滴溜溜一转,就变得约莫十米长宽。 法宝主人一掐法诀,剎那间吸收到法力的法宝,顏色由粉红转为火红,没多久数百颗红彤彤的火球瀰漫在法宝內部,蓄势待发。 眼见沼泽温度越来越高,內部的巨蟒实在忍受不得,蛄蛹著喷出一股墨黑色的水柱,准备喷熄朱雀环。 少女一见大喜,一挥法诀道了声:“去!” 顿时,水柱与火光两两碰撞,爆发出滋滋声,朱雀环竟有些不敌的样子。 不一会,一头长约三四丈,浑身布满黑色鳞甲的蛇形怪物,悬浮在空中。 南宫婉大惊失色:“这不是黑鳞蟒!是墨蛟!” “墨蛟?”弟子们见识不够,分不清黑鳞蟒与墨蛟的区別。 南宫婉也来不及分辨解释清楚了,因为被打扰休息的墨蛟脾气不大好,两眼凶光闪烁,又喷出一道黑色水柱,袭向掩月宗眾人。 “孽畜,尔敢!” “收、速、拘、禁、锁!” 只见朱雀环在少女指挥下,先是挡住墨蛟的必杀技,然后就消失一变,趁它不注意时,套住了它半截上半身。 掩月宗弟子们纷纷鬆了口气,欢呼道:“老祖法力高深,天下无敌!” 方诚听得嘿嘿一笑,没想到掩月宗颇有星宿海的风格,而且现阶段的南宫婉可没那么大的法力,能制服墨蛟。 果然,少女冷汗直流,气恼道:“快快出手,我困不住它多久。” 六队男女不敢怠慢,不由分说的將阴阳牵引术积攒的法柱,噼里啪啦的朝不能动弹的墨蛟身上招呼。 “噼里啪啦”墨蛟被砸的眼冒金星,愈发恼怒。 “呜呜昂”嗤啦一声,眾人眼前一愣,朱雀环里哪还有墨蛟的踪影,只剩下破破烂烂的一张黑色蛇蜕。 弟子们还以为墨蛟已经被击杀,又纷纷吹捧起来:“南宫师祖威武!小小墨蛟不堪一击!” 南宫婉的俏脸上却不见任何喜色,她万万没想到本次十拿九稳的探险,意外会接踵而来,先是一级妖兽墨麟蟒风云突变成为二级妖兽墨蛟。 现在墨蛟竟又不惜消耗精元进阶,这下玩的可大发了,即便是她,也承受不起所有弟子陨落的责任。 想到这,不由怒吼一声:“快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墨蛟退去全身乌黑,变得雪白无鳞,身长暴涨一截约莫六丈,全身不见伤痕,蛟首头顶竟然长出乌黑的尖角。 身子腹部也多出了一对白色鹰爪,这下妖如其名,彻底变成白蛟了。 “都愣著做什么,还不快退!这头墨蛟堪比筑基中期修士,我们加一起也不是对手,趁我还能纠缠一会的功夫,你们赶紧退出此地!” 弟子们面面相覷,临行前,霓裳祖师可是特別交代,一定要保护好南宫老祖。这要是只顾自己逃命,让老祖陷入险地,回去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除非大伙都能保密,但应该也难。 正纠结的时候,白蛟身形一动,朝眾人喷出紫液。 “快躲开,不能硬接。”南宫婉急忙提醒。 可还是迟了,有几个弟子来不及躲闪,竟连法器带人被超级王水淋中,现场化为乌有。 这下不用南宫婉提醒了,眾弟子们爭先恐后的退出了通道,慌不择路之下,掩月双骄的刁蛮女竟掏出一张法符贴在了洞口。 “哼!要不是老祖我修炼的素女轮迴诀,实力未能恢復,否则一定逮你回去看守洞府!”南宫婉纷纷不平道。 紧接著完成殿后任务的南宫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消失的通道,面色苍白道:“小五行须弥禁法?” 不提禁制外闯了大祸的刁蛮女如何辩白,眾掩月宗的弟子们如何想法解救老祖。 沼泽內,南宫婉耗尽各种符籙、法器、灵石,还是拿不下越战越猛的白蛟,不由心中一片绝望。 正要引颈就戮,却见白蛟一声怒吼,调转身子攻向了沼泽中央的小亭处,只见一个起落,她梦寐以求的黄金宝箱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十九章 进击的南宫婉 “好啊,原来老祖在这打生打死,竟然还有人胆敢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南宫婉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强大智谋如她,竟有一天会沦为为他人做嫁衣的螳螂? 韩立正暗暗叫苦,纠结是否要豁出去站出来助南宫婉一臂之力时,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一道衣袂飘飘的白色身影,趁白蛟被南宫婉吸引时,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宝箱收入囊中。 “方诚?方师兄?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能打得过白蛟么?我看悬,我还是老老实实窝著吧!” 方诚似笑非笑的淡淡瞄了一眼韩立所在的土堆,接著就收回目光盯著飞来的白蛟。 越看越喜欢,据菡云芝告诉,就算是在灵兽山,实力强大的灵兽也是寥寥无几,只有结丹祖师才有那么几头二三阶的灵兽。 更何况是头能继续进阶的蛟龙? 灵兽虽然普遍智商不高,但对实力的感知灵觉有时候比人类更加强大。 墨蛟虽然气愤自身守护的宝箱被盗,但看到悬停空中的强大修士还是谨慎的停留在半空。 灵觉告诉它:“这坏种实力强大,不可力敌。” 方诚先发制人,挥挥衣袖,施展水系法力,先是尝试冰冻墨蛟,被它闪过。 不等墨蛟庆幸躲过一招,紧接著就碰到漫山遍野的火球,比刚才让它吃紧苦头的朱雀环还要来的夸张。 只见方诚运转火行法力,刷出千百朵火球,铺天盖地,让它无处可躲,无奈之下只得喷出水柱和火球对抗消融。 还不等它回过神,身周浮现粗如钢缆的道道藤蔓,缠得它愤发如狂,欲要故技重施,喷出丹液。 却见眼前的弱小人类,竟上前一步,一脚踢住下頜,让它这头蛟龙疼的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昂!呜呜……” 南宫婉和韩立紧接著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方诚骑在墨蛟的脖子上,一拳一拳没头没脸的揍在墨蛟的头顶,边打还边嚷嚷:“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 足足揍了半个多时辰,鼻青脸肿的墨蛟眼泪汪汪,屈辱的低下了桀驁不逊的头颅。 老老实实的让方诚施展了禁制之术,沦为了灵兽。 南宫婉这时候追了上来,气咻咻道:“阁下是谁?抢东西抢到老祖头上了,可敢报上名来?” 方诚预期的目標基本达成,正乐呵呵的看著自己的专属灵兽老墨,见少女出言不逊也不气恼。 乐呵呵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人小鬼大,明明才是十三四岁的小小少女,胡吹什么大气敢自称什么老祖?” 真老祖他又不是没骑过?红拂那么强大的结丹后期修士,还不是百炼钢沦为绕指柔,任他骑乘? 更何况眼前的假老祖了。 “你,气死本老祖了。要是本老祖修为还在……”娇小的少女更加气愤不迭。 “呵呵,修为不在就別胡吹大气,徒惹人笑。”方诚讽笑道。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认识你了?你不就是黄枫谷那个天灵根弟子,红拂师姐的小徒弟方诚。见到本老祖还不跪地请安?”南宫婉眼珠一转古灵精怪道。 “呵呵,你还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看你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让我猜猜,应该就是掩月宗修炼素女轮迴诀的那个南宫仙子南宫婉吧? 按照修仙界的规矩,你个老丫头现在是练气修为,嘖嘖!见到我这个筑基修士,你应该给我见礼。 跪下叫我一声师叔来听听!”无论是哪个女人想要在他面前要摆谱充棍,他都不惯著。 坚决不当舔狗! “你?!哼,气死本老祖了。咦,你竟然是筑基修士?你怎么能够进的了风刃古禁?”南宫婉惊愕道。 正当二人扯閒篇的时候,躲藏起来的韩立惴惴不安,不知该不该现身。 方师兄虽是师兄,还是双重师兄,但这里毕竟是血色禁地。 他一路也没少见同门之间为了一株灵草就拔冗相见,所以心思深沉的他实在是不敢赌方师兄的人品。 会不会杀人夺宝,安全起见,他选择继续闷著头假装不存在。 “你没看见我,就是看不见我!” 南宫婉命令道:“对了,方小子,將黄金宝箱拿来我看看。” 方诚挠挠耳朵,无赖道:“呵呵,南宫师侄,你还是没有拎清自己的位置!这里可不是你掩月宗的闺房,是血色禁地,难道你不怕师叔我杀人夺宝么?” 说完,也不理睬故作姿態的少女,取出黄金宝箱的一道古色古香非金非木的令牌。 这就是能进入禁地枢纽的禁制令牌。 梦寐以求的目標就在眼前,却如拴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南宫婉急坏了,看的一阵难耐,面色变幻不休不停:“方小子……方师侄……方小哥……方师兄总可以了吧?给老……本姑娘看看。” 方诚也不理会她的猴急,神识浸入后一阵失望。 持有此令牌確实能进入枢纽,但宝塔外尚有厉害古禁,须要元婴后期才能进入。 “方…师叔,总可以了吧?师叔,给我看看嘛,別小气!”南宫婉为了拿到禁止令牌也算是拼了,连师叔都叫了出来,口吻也不再老气横秋,变得娇滴滴的。 “呵呵,想要啊?叫师叔?叫老公也不行!” 方诚嘻嘻一笑,將令牌在少女面前嘚瑟了一圈又慢悠悠的收回储物袋。 南宫婉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这小子太混帐了,本老祖都这么低声下气,他还不理不睬。真是气死本老祖了!” 方诚打发少女,正要研究如何破除小五行须弥禁法的时候。 已经被种下禁制的墨蛟眼中闪过狡黠之色,从腹部猛地喷出一团粉红色烟雾,笼罩在少女和方诚身上。 娇俏的少女一时不防备,竟吸进了少许烟雾,苍白的小脸立马浮现出两团红云,一双水润的眼睛也变得嫵媚多情起来。 方诚也吸进了少许,只是这点催情之药在八九玄功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晃晃身子,內心泛起的那点情慾就被消弭一空。 对上墨蛟有点惊愕的双眸,方诚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有淡淡的惊喜:“看来你这个傢伙智商不低啊,呵呵,还真是调皮。” 眼见少女已经忍耐不住,抱住方诚缠磨不休,衣衫將要脱落。方诚眉头一皱,他可没有当著雄性的面上演活春宫的癖好,法力一掐,嗖嗖之声不绝於耳。 方圆百米已笼罩在遮掩阵法之內。 “你也进来我的灵兽袋吧?等出去之后再放你出来!” 这头墨蛟不可以常理度之,方诚不顾它眼中露出的可惜之色,將它收纳进了灵兽袋。 南宫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绚丽、香艷异常的美梦,在梦里她和一位帅气非常、却嘴角总是含著痞赖坏笑的强壮男子,顛龙倒凤了许久许久。 他好会,比身为魔门合欢宗分支的掩月宗弟子懂得书面知识还要多。 但他也太坏了! 什么招数都使,让她羞恼不堪。 不过她也很喜欢,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的花样繁多。 春梦再好,也有醒来的时刻,南宫婉一睁眼,就见到自己一丝不掛,躺在一个强壮的胸怀里,浑身上下红梅朵朵,上下前后都疼。 推开兀自把玩不休的粗壮手臂,沙哑著嗓门道:“过去几个时辰了?” “你醒了?放心,才六个时辰,离第五日结束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方诚不顾她的推搡,欺身而来。 “你!你还没够么?”南宫婉娇嗔道。 第三十章 李化元的纠结 方诚笑而不语,嘿然一笑,顶在少女的香臀之上。 少女痛楚的花容失色,但可能是余毒未消,在方诚的热吻中,渐渐柳眉舒展,神迷心醉起来。 …… 韩立听著远处隱约的呻吟面色古怪,他现在也算明白了,方师兄肯定是已经发现了自己。 不然用不著在这禁地深处的沼泽內,办好事的时候还不忘布置遮掩法阵。 体能也太好了吧? 这女人叫声也太过骚浪了! 呸,不要脸! 呜呜,好羡慕! 说来实则和方诚同龄的韩立也是舞象之年,他也是个昂扬向上的好青年。 怎么可能没有性幻想的对象呢? 墨府的三位千金之中,身材火辣性感而又温婉的墨凤舞就是他的初次心动。 如果此女有灵根,他绝对会恳求马师伯,拜求方师兄,將凤舞引入黄枫谷,与他结为道侣。 可惜,在医道上与韩立颇有共同语言的墨凤舞没有灵根,修不得仙。 为了追求大道,韩立也只得忍痛独自一人上路。 夜深无人寂寞难耐时,他也会幻想,幻想那些美丽的女子。 童顏巨乳陈师妹、大方得体聂师姐,可恨,都是属於方师兄的。 他竟然还隱约与红拂老祖有染?! 现在又趁人之危和实力强大的精灵少女,在这野合? 哼!无耻! 丟失元阳肯定筑基不得! 又两个时辰后,方师兄怀抱著身著雪白衣裙,手软脚软的绝色女子。 笑盈盈的衝著韩立介绍道:“婉儿,这位是为夫的师弟韩立。韩师弟,这是为兄新收的侍妾南宫婉。虽是侍妾,但你也要叫声大嫂的。” 少女神色一怔,偷偷打量了师兄弟两个好几眼。暗自庆幸起来,幸好是失身於容顏俊朗、资质超群的方诚。 要是无论相貌还是资质都是平平无奇的韩立,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 南宫婉冷言道:“休得胡言乱语,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只是一场错误罢了。” 说完还嫌不保险,威胁韩立道:“今天发生的事,如果让第四个人知道,我就杀了你。” 韩立揉揉鼻子,暗自苦笑。 “你们一对狗男女的腌臢事,与我何干?” 但也不敢辩驳,只是点头称是。 “方诚你也一样,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就我饶不了你!”南宫婉虽然是结丹期修为,但一直忙於修行,对男女之事可谓七窍通了六窍。 新手骤然遇上了满级大佬,持续滑翔了好几个时辰,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婉儿不必如此。如你答应做为夫的侍妾,这个宝箱就赠与婉儿做聘礼了,如何?” 方诚打算结丹以后就跑路去乱星海,既然血色禁地註定要丟手,不如交给南宫婉。 毕竟肥水没流外人田。 “此言当真?你真愿意將禁止令牌让与我!好,我答应你,不过侍妾可不行,道侣还差不多!”南宫婉傲娇道。 “道侣?唔,也不是不行。不过也只能是第二…第五位道侣,如何?”方诚將宝箱连同令牌一併交予南宫婉,调笑道。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嘶,好痛。好哇,你果然是个浪荡子!我南宫婉一生不弱於人,要做就做第一。” 石殿门口弄丟祖师的眾掩月宗弟子,尝试完毕所有拯救办法,毫不奏效。 已经陷入绝望深渊,只得枯坐等待。 所有人都心灰意冷,尤其是掩月双骄的赵姓刁蛮女,更是惶惶不安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伴隨著地动山摇的晃动,殿门口被衝击出一口丈许宽的大洞。 身著白色宫裙的南宫祖师神色复杂的出现在洞口,不理眾弟子喜出望外的拜见,冷冷的命令道:“出发!” 禁地深处,化神小老头向之礼一改人前的市侩油滑,皱紧眉头暗自嘆息:“没有禁止令牌,连我这个化身修士也不可得门而入。也不知这里的时空节点是否牢固,可否通往灵界?” 掐指一算,时间已过五日,只得无奈放弃,等待下一个五年之期再来看看了。 方诚呵呵一笑,摇身一变,掐动捻息决又成为了那位平平无奇的黄枫谷练气袁方。 御空飞行的同时嘱咐道:“韩师弟,为兄这幅尊荣还望帮忙遮掩一二。” 韩立点头称是,他不敢御器飞行,只得从一棵大树飞快跳跃至另一棵大树。 不过他身姿轻灵,速度也丝毫不慢。 血色禁地开启后的第五日下午,七派结丹修士再次强行开启了出口。 而穹老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李化元、浮云子的身旁,衝著二人嘿嘿直笑,笑声只让二人心直往下沉。 不一会,清虚门的中年道士第一个出现在洞口,紧接著化刀坞的寒天涯、灵兽山的丑汉钟吾联袂出现,天闕堡的俊彦、黄枫谷的陈巧天等弟子,都大小带了些伤势,一走出通道就满脸疲惫盘膝打坐起来。 倒是灵兽山的菡云芝虽然实力低微,却毫髮无损精神奕奕的样子让灵兽山的带队长老讚嘆不已。 不过此女拜见之后,就满目担忧期待的看著洞口方向,也不知在心忧哪个同门好友? 又过了一个时辰,七派弟子先后出来了二十余人,菡云芝心心念念的那人还是没有出现,不由焦灼。 离通道关闭尚有一个时辰,但是掩月宗的弟子未见一人,霓裳仙子和穹老怪对视一眼,均有不安。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掩月宗的十余人终於还是在南宫婉的带领下,步出了通道。 一见面容变得娇艷欲滴,不復年幼清冷之態。霓裳仙子不由既是庆幸又是担忧起来,一把拽住南宫婉的手腕。 无比担心的询问道:“师妹,你的处女之身怎么破了?在禁地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哪个弟子趁机胁迫与你?” 南宫婉脸色一红,羞耻难当道:“没事,我的素女轮迴功已经达成,区区处女之身罢了,破了也就破了。 只是损耗五六年的发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李化元见到掩月宗弟子损失不多,难掩失望。 更让他担忧的是,红拂的小徒弟方诚一直未见踪影,可別出什么意外才好! 好在韩立、顶著袁方马甲的方诚一路紧赶慢赶,终於在通道关闭前一刻闯了出来,让李化元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 穹老怪见通道关闭,不耐的催促道:“牛鼻子,李小子。你们二人快点点,咱们早点完事兑现赌注才是正经。” 浮云子、李化元没奈何,只得將三派弟子带出来的收穫,一一亲自清点,好判断赌局输贏。 菡云芝直等到通道关闭,也没见到念兹在兹的那人,不由心如刀绞落下泪来,暗自念叨道:“方大哥,你怎么会如此不幸?呜呜……” 泪眼朦朧间,却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调笑声:“妹妹这是怎么了?被风迷了眼睛么?” 咦? 抬眼一看,却见远处有个粗头大耳的黄枫谷修士冲她挤挤眼,少女不由心头一喜,知晓应是好哥哥变化遮掩。 不由喜极而泣起来。 南宫婉神色复杂,一直暗自偷偷留意黄枫谷那处动静,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知晓和韩立一道的方头小子,必然就是方诚。 只是没想到那个夺了自己清白的无赖小子,当著第五道侣的面,就勾搭起了小骚蹄子? 真是,气煞老祖也! 浮云子率先清点完毕,清虚门共四人出谷,计有四十三株灵草。 穹老怪也不耽搁,掩月宗出谷十六人,计有一百一十八株灵药。 黄枫谷出谷六人,等清点完毕向之礼等四人之后,共计二十株。 李化元的脸色不由一黑,韩立他不指望,能有个七八株就了不得了,如果方师侄不能远超同儕的拿出十五株以上,就胜不得浮云子那牛鼻子老道了。 不,方师侄即便拿到十五株,也还不够。 两家相加,至多也才八十余株,比不得掩月宗,赌局还得输。 第三十一章 雁过拔毛李化元 穹老怪知道赌局贏定了,嘎嘎大笑催促起来:“那两个黄枫谷的小子,赶紧把储物袋抖落抖落吧。嘿嘿,李小子,要我说你们两也別磨蹭了。 赶紧把赌注送给老夫算了,也省得麻烦! 嘎嘎!”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李化元嘴硬道。 韩立將灵药一一拿出,约莫二十株,仅他一人得出的灵药就让黄枫谷逼近了清虚门,浮云子苦笑起来。 剩下的那个圆头方脑的精神小伙,只要不是废物,哪怕採得三五株灵药,此次打赌应是输定了。 但好在两家加在一起,应也超不过掩月宗所得,总算有个垫背的,浮云子又不由得心喜起来。 李化元不由畅怀大笑,衝著韩立道:“好好好,你叫做韩立是吧?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等筑基之后就可以正式拜在我的门下。” 韩立摸摸鼻子苦笑,筑基啊! 他做梦都想如方师兄那样,早日筑基,瀟洒恣意。 暗下决心,等回谷之后,就躲入地火之屋,不入筑基决不罢休! 穹老怪瞪眼道:“李小子,別磨蹭,我就不信这个练气才十一层修为的小子,能採得三十五株灵药,哼!” 是啊,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从七派立足越国以来,就没有过这么辉煌的歷史。 “方师侄啊,师叔这一遭可就指著你了,要是赌局胜了,我管饱给你介绍个漂亮道侣。”李化元不由暗暗祈祷起来。 方诚憨厚一笑,老实在在的將玉盒一一摆落。 “一、二、三……十五、十六……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五、三十六…七十九、八十株” 只见精神小伙的储物袋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穹老怪的心不由悬了起来,瞅著方诚的眼神愈发古怪。 足足八十株?一个人就比得上其他三派收穫加起来? 这个叫做袁方的小子在禁地里到底宰了多少灵兽?抢劫了多少修士? 想到这,其他损失了很多弟子的门派结丹领队,看向方诚的眼神不由变得不善起来。 李化元亲自清点著,脸色越来越古怪,等清点到千年灵药时神色一变,好似身体都在发抖… 不是方诚要出这个风头,而是因为每个门派的带队管事,身边都带有嗅灵兽。 这种好似小松鼠的长鼻子妖兽,对灵药的气味特別敏感,即便藏在储物袋中也逃不脱。 为了防备採药的弟子私藏灵药,每个弟子都要被搜查储物袋,没有例外。 好一会,李化元清点完毕,不动声色的將五十株千年灵药收进了储物袋,管事们也没多想,只当李祖师见猎心喜顺便而为。 只有穹老怪实力强大,隱约察觉到了千年灵药的波动,不由心热,但转念一想,自身寿元將尽,再多的灵药也不能让他有生之年突破元婴,又何必徒惹麻烦呢? 不由自失一笑,懒得多舌。 只见李化元伸手朝浮云子笑嘻嘻的討要道:“道兄,你答应的血线蛟內丹呢?” 浮云子气的脸红脖子粗,差点吐血而亡,猛一跺脚后將血线蛟的內丹拋给了李化元。 懒得再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只是把眼睛覷向穹老怪,好似再说,看你个老赖皮赌品如何? 谁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老怪不愧是拿得起放得下。 只把三支金灿灿的无形针符宝往李化元怀里一丟,意味深长的道:“李小子,算你们运道好。捡到一位万年难得一遇的好弟子,嘿嘿,不过要小心些,別被哪家的狐媚子勾搭走,到时候可有你们哭的。” 说完嘎嘎一笑,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方…呃,袁方你和韩立一样,等到筑基就一道拜入老夫门下,成为正式弟子!”李化元贏得赌局不由放怀大笑。 眾弟子一听李祖师竟要收二人列入结丹门墙,一瞬间羡慕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以身代之。 方诚才不惯著李化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想著占他便宜的小老头,一口回绝道:“弟子早有师承,就不拜师了!” 黄枫谷不知底细的弟子,被惊的掉了下巴,暗自揣测,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李化元也被噎的难受,半晌瞪眼道:“也罢,那就当老夫没有这个福分了。” 方诚可不愿给小气鬼占了口头便宜,如果他稍微退缩,冲小老头死要钱不要脸的劲头,八十余株的灵药,除了上供门派的份额,剩下的能被小老头借拜师礼的名义黑一半还多。 就如韩立,估计二十余株本来可以从门派换得至少两颗筑基丹,但到手最多一颗,剩下的一颗价值三千灵石左右的筑基丹去了哪? 呵呵,自然是当做拜师礼“自愿献给”了李老头。 韩立无可奈何,虽秘密眾多不愿拜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捏著鼻子行了拜师之礼。 他自从懂事以来,就深深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別人说得做得,他却无资本有样学样。 黄枫谷弟子们好容易才把被方诚惊掉的下巴扶正,投向韩立个黑瘦小子的目光不由又羡又妒。 这才算正常么! 结丹门下哎,怎么可能有人傻乎乎的拒绝? 方诚微微一笑,韩师弟你收穫了李化元的徒弟邀请函,我收穫了南宫侍妾,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无论如何,此次的血色试炼,黄枫谷和李化元都成为了最大的贏家。 至於黄枫谷的袁方,更是一飞冲天,成为了七派弟子中的名人。 毕竟在血色禁地里全身而退的同时,还能带回八十株灵药。 嘖嘖,光想想,就知道此君实力如何了。 一时间,黄枫谷袁方后来居上,被称为最值得关注的强力弟子,只是听说此小子回谷后,就不声不响的失去了踪跡。 也不知是不是被输红眼的对家高阶修士出手了,还是吞服筑基丹却筑基失败泯然了眾人。 落樱山內谷,红拂闭关的密室內,一番彻夜通宵的欢爱后,红衣女郎红唇轻咬腻声道:“夫君真是胆大包天,竟还真的在那处禁地中冲关筑基了?” 方诚轻轻揉动手中柔软道:“呵呵,婉君应该知道,为夫不仅胆子大,其他地方也不小才是。” “人小鬼大!轻点”红拂娇嗔道…… “夫君,你把这次试炼的经过都和妾身说说吧,我想听听。”红拂仰望著小夫君专注的问道。 方诚对待枕边知心之人,自然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只是略微省去了解救菡云芝、俘获南宫婉这些细枝末节。 当听闻李化元凭藉方诚的辛劳才贏得赌局,拿的血线蛟內丹、三枚无形针符宝后,竟还不知足,厚著脸皮想借收徒的名义昧下几十株千年灵药时。 红拂不由冷笑连连:“这个李扒皮真是老虎嘴里拔牙,谁的便宜都敢占。我倒要看看,他还就真好意思把这些好处独吞。” “那为夫就指望婉君师尊主持公道了!”小男人方诚能说什么呢? 事涉宗门高级管理层的纷爭,他除了躲在红拂老祖的石榴裙后,喊著六六六,筑基期的他也不能左右什么。 正在二人你儂我儂如胶似漆时,密室外传来一声娇呼:“姑母、师兄,你们在里面吗?” 原来是董萱儿此女,不知何时已经搬入了內谷,此刻正躡手躡脚,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偷窥。 可是修炼密室被法阵防护,没有法符的她也只得被拒之门外。 红拂眉头一皱,不耐道:“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我见她修道尚算努力,才允她入谷,也好早晚请教。 现在这丫头又偷懒了,嗯,你在干嘛?你怎么又……” 第三十二章 胆大包天,瞒天过海 方诚自从禁地南宫之旅后,就觉得自己好似落下了病根。 一种表演型人格症候。 越是有人偷窥、观赏,他就表演的越专注、越卖力。 好半晌,鍥而不捨的董萱儿才见到收拾停当的师徒二人。 法阵打开的一瞬间,好似一股石楠花夹杂馥郁麝香的气息钻入了鼻腔,让少女精巧的琼鼻皱了皱。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师徒二人的风言风语门內谁不知道? 也就这两人恋姦情热,老脸皮厚。 “拜见姑母、师兄。”董萱儿不敢造次,老实行礼道。 “唔,萱儿你不在自己屋內打磨功行,又来这里作甚?”红拂是怎么看少女怎么不顺眼,皱眉训斥道。 董萱儿暗自撇撇嘴,娇声道:“姑母,我这不是许久不见大师兄了,想让他陪我出去转转。” “胡闹,你大师兄方才准备闭关稳定法力,再说为师还有些事务需要他在旁伺候。哪有时间陪你?”红拂更是火冒三丈。 少女委屈的眼泪涟涟:“那我在这里也实在难耐的紧,谷內就我们三个,你们两个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剩我一个孤零零的,没人理会。 大师兄好容易几日未见,人家想念的紧。 姑母你还一个人霸占著,叫人家怎生受得了?” 方诚老脸皮厚,再说他一个外人怎么好介入这种纠葛? 红拂听得脸蛋一烧,没好气的伸手狠揪了一下方诚腰间软肉。 “唔,你毕竟年纪幼小,贪玩之心无可厚非,但要注意克制。 也罢,正巧我和你大师兄要去绿廊洞走动一遭,你就陪我们一道吧! 回来以后就要努力做功课!”女郎见少女实在可怜巴巴,只得妥协。 “好哎,大师兄我们终於能在一起了。”说著话,破涕为笑的少女毫无男女之防的挽住方诚的手臂。 这一幕看的红拂心头抽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没好气的抖动遁光,捲起二人远去天外。 不同於落樱山的广阔,绿廊洞所在是一处非常隱蔽之所,它的洞口位於黄枫谷內东北角的一道瀑布之下。 此刻,红拂带著师兄妹二人前来做客,依照规矩由方诚前往瀑布扔下一道传音符籙。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水幕凭空分出个大洞出来。 李化元携自己的爱妻和两个徒弟迎候出来:“哈哈哈,我说今日怎么百灵鸟在喳喳直叫唤,原来是红拂师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赎罪赎罪!” 红拂脾气火辣,向来不知道拐弯抹角只是冷笑道:“我听闻师弟最近赌运亨通,先是为自己的坐骑贏得一颗血线蛟內丹,有望进阶结丹。 接著又是喜从天降,连穹老怪的无形针符宝也贏得三枚。 真是可喜可贺啊!” 李化元心底一咯噔,和爱妻钟青萝对视了一眼。 意思是:“债主上门了。” 看起来约摸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少妇钟青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夫君:“还不是你这个老扒皮太过分?自己的赌注也就罢了,连人家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採得的灵药也想贪?” 但不由得又为他心疼了起来。 夫君这么多年为了张罗让她进阶道行,爭取有生之年结丹延寿,实在是费心费力,到处扒落,累的名声实在不好听。 当即逢迎道:“红拂师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既然拨冗到此,何不进来饮上一杯灵茶再敘话也不迟。” 说完吩咐左右:“二位弟子,还不拜见红拂师伯?” “拜见红拂师伯!”李化元门下的大弟子儒生於坤带领四师弟宋蒙见礼。 方诚为人醒觉,不用提醒,携手董萱儿稽首道:“方诚、董萱儿拜见李师叔钟师婶,见过两位师兄!” 钟青萝咯咯笑道:“好帅气的方师侄,好美丽的董侄女。师姐,你看他们两真是郎才女貌,可谓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啊!” 董萱儿倒是听得喜悦万分,看美貌温柔的师婶越发顺眼。 红拂听得脸色更差,连门都不想进了。 李化元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爱妻,意思是你没事別撩拨母老虎。 我可吃不消! 儒生自我介绍道:“方师弟,董师妹。我是李师座下大弟子於坤,这是四师弟宋蒙。家师尚有五位弟子在外修行,未知师伯驾临,无缘拜见还望海涵。” 宋蒙是个修炼狂人,不善言辞,只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大师兄。 红拂情绪不佳,也不愿自降身份与小辈搭腔,方诚只得微微一笑,上前道:“於师兄客气了,我观李师叔门下可谓人才济济,比我们落樱山可热闹太多了。” 於坤与宋蒙从小被李化元夫妇抚养长大,感情亲厚,故而筑基后没有按照门规择地在外开闢洞府,一直陪伴在师傅身边。 二人对师父的情感远比他人,所以听闻夸奖,喜不自胜道:“师弟客气了,我从师父口中得知师弟竟在那处禁地中不仅大获而回,更是得以筑基。实在让为兄佩服不已啊!” “哪里哪里,只是为师叔的赌局做了亿点点微不足道的贡献罢了。”方诚陪笑道。 李化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话癆的大弟子,没事提什么禁地试炼? 多嘴!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你师娘与师伯有要事相商。” 钟青萝暗嘆红拂收的小情人果然厉害,三句话不离主题,恐怕今日不流血是不行了。 进入洞內的大厅中,分宾主座下,钟青萝主动开口道:“此次还要多谢方师侄的救命之恩了,要不是你从禁地中带回了几株药龄高达千年的天灵果。红拂师姐,小妹这道小命恐也难保!” 红拂面冷心热,关怀道:“这是怎么道的?” 李化元温柔的看著爱妻,和声细语道:“师姐,青萝因为功行差错走火入魔,差点性命不保。 幸得师侄此次採得千年灵药五十余株,师弟我厚著脸皮先用了十来株,才救得青萝性命。 师侄共採得灵药八十株,除开三十余株年份不足的灵药上交门派换得三颗筑基丹外。 千年灵药我已做主不必上交,剩下的四十株千年灵药均在於此,还请点验。” 红拂立马不是很高兴了。 千年灵药?还用了十余株,脸还真大! 真的用了? 什么性命垂危,恐怕都是藉口,恐怕就是要分润罢了。 想当初她出门在外不就是为了找寻灵药,好合药入丹才惨遭的毒手? 如果当初她有这五十株千年灵药,还至於巴巴的跑出去? 说不定都已经顺利结婴了! 千年灵药对她的功行帮助也很大,她也非常需要! 钟青萝盈盈下拜难堪道:“都是为了妾身,夫君才不顾脸面出此下策。还望师姐看在同门的份上,不要责怪夫君,要怪就怪妾身吧!” 李化元爱妻心切,又做了亏心事,也只得低头服软:“师姐,师弟做了错事,认打认罚不求师姐原谅。只求不要责怪青萝,都是师弟一人做主,与她无关。” 红拂將灵药收回,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要搁在以往,李化元这关是真不好过。 但现在她委身於方诚,不说元婴有望,只说每日阴阳调和不復幽怨悽苦,见师弟夫妻二人伉儷情深,一时间目光幽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青萝见红拂不作声,以为还是不肯原谅。 又转向方诚感激道:“此次妾身修炼时出了差错,当即性命垂危。幸得师侄採得的灵药暂时放在外子处保管,你师叔见我实在危急,没法可想之下,只得挪用灵药为我治疗。 妾身这条小命也是赖师侄洪福才得以保全,本想著等伤情好转就和外子前往落樱山道谢赔罪。” 方诚摆手道:“师婶可千万別这么说,药采来就是为人用的。能用在师婶身上,也是缘分。” 红拂见自己的徒弟夫君如此大方,自豪之余又有些为他心疼道:“师弟师妹起来吧,无论如何性命最为要紧。” 第三十三章 功法真阳诀 李化元、钟青萝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心知红拂毕竟是同门师姐,常年交往,感情深厚,此关应是过了。 异口同声道:“师姐大恩,无以为报!感激不尽!” 却见红拂沉声道:“慢来,我只说师妹性命要紧,但千年灵药何等珍贵,更何况师弟凭此贏得血线蛟內丹、符宝三枚,一点表示都无,难道就当我落樱山好欺负吗?” 说著说著,红拂的火气又上来了,当初她闭关在即不得出外,所以才拜託师弟帮忙遮掩照顾一二。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现在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后悔! 后悔没有亲自带队,如果亲自带队,血线蛟內丹、无形针符宝也就罢了,千年灵药应是无差。 李化元理亏苦笑道:“师姐不说,我也心中有数。千年灵药可是连本门令狐老祖都要心动的存在,我又何尝不知? 此次师侄採得的灵药我一手包揽,连门中管事也不知晓,就是担心泄露了风声,对师姐不利。 连当初回谷我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出了意外。 现在知晓这些灵药存在的,也就我们这几人了。” 方诚也是暗自后怕,他是知晓天南的灵药珍贵,但没想到沼泽处採得的千年灵药竟如此珍贵。 难怪李化元当初急不可耐,越俎代庖,亲自点验灵药。 估计也是自信有些遮蔽灵药年份的手段。 红拂无奈,灵药既然已经经了李化元的手,不让他雁过拔毛,恐怕就会被令狐老祖知晓。 以令狐老祖对待千年灵药的貔貅特性,別说还回来四十株了,连一株都欠奉。 当即脸色稍霽道:“师弟此举,师姐倒是承情了,灵药一事就此揭过。但你藉此东风贏得的血线蛟內丹、符宝,总不能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昧下吧?” 李化元慳吝惯了,实在捨不得,肉痛难忍叫苦道:“师姐,也就是老祖长年不在本门,小弟才冒天下之大不韙帮忙瞒著。 千年灵药何等珍贵?相比灵药,年份不足的妖兽內丹,几枚符宝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见红拂又要生气,钟青萝打圆场道:“师姐见谅,实在是外子他不会说话。记住了,压根没有什么千年灵药,方师侄、董侄女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董萱儿晓得厉害,只把小头直点。 红拂、钟青萝、李化元三人知晓,在场的都是再是亲密不过的自己人了,连被钟李视若亲出的弟子於坤、宋蒙都被打发在外,可想而知关係重大。 董萱儿是红拂娘家嫡亲侄女,方诚是亲传弟子。 既然能共谋瞒著老祖吞下这笔財富,也算是同进同退了。 没什么不能谈的! “血线蛟內丹我已经让坐骑吞服,符宝我可以分给师姐一枚,如何?”李化元沉默了半天,吭吭哧哧道。 “不行,俗话说见者有份,我门下二位弟子均在於此,至少一人一枚!”红拂可不是好打发的,再说了一枚符宝,够给谁分的? 董萱儿是娘家侄女,方诚是自家徒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吃小灶的事情只能偷摸为之,哪能光明正大天天干呢? 李化元为难道:“师姐门下弟子才二人,小弟门下可有七位,还有一位记名弟子韩立,只等筑基就要入门。 再说了,你弟妹至今才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一枚符宝实在无法分配!” 见钟青萝自惭实力低微脸色黯然,红拂又要爭辩,方诚开口笑道:“呵呵,师尊、师叔、师婶三位长辈,大家都是自己人。 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件宝物爭论不休。” 红拂眉毛一竖,就要训斥,却见方诚眼睛一瞪。 女郎下身一软,好似热流涌动,情热心软,垂下头颅乖乖聆听“夫君”训话。 李化元没注意,只是钟青萝暗查於心,嘖嘖称奇。 董萱儿偷偷撇嘴,还说你们两个没有姦情?都当著外人的面打情骂俏了。 呸!无耻! 不过好像更兴奋了,怎么回事? “哼,我非要把姑母的心上人抢到手不可,让你们小瞧於我?”少女暗下决心道。 “师尊无非忧虑一枚符宝不够我和萱儿师妹分配,此事易尔,无形针符宝就当为兄让与萱儿师妹了!”方诚慨然道。 “师兄,不必如此,我实力低微,恐也发挥不得符宝威力。再说我终日待在落樱山,也碰不到什么危险,还是师兄拿著吧!”董萱儿连连摆动小手,感激道。 家学渊源的她可是知晓符宝的珍贵,即便是结丹家族,能够当做传家宝的,已无非是那寥寥一二件符宝罢了。 方诚呵呵笑道:“正是师妹实力低微,为兄才不放心於你。师叔,听闻你实力强大,收藏的法术也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师侄想就功法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相比较一件符宝外物,方诚更关注修为本身,既然红拂处无甚五行俱全的超绝功法收藏,他只好问问李扒皮。 李化元了了一头心事,又闻师侄夸讚,自得道:“要说修为本身,师叔自然比不得你师尊红拂师姐。但要说收藏功法之多,可不是师叔自夸,嘿嘿,恐怕门內令狐老祖也没有我多。” 李化元並非出身世家,能成为结丹,確实经过多番拼杀,自然战利品较多。 红拂也不反驳,点了点头。 要不是自家爱妻钟青萝修炼的功法冰心诀,对心境要求特別高,事关爱妻结丹大道。 加之深埋心底的那抹爱慕情愫作祟,依著李化元的脾气,才贪什么十株千年灵药? 五十株他至少得分一半,一大半才肯干休。 红拂师姐有本事就闹得天翻地覆,了不起就竹篮打水一场空,都为令狐老乌龟做嫁衣好了。 选择功法需要根据灵根属性对症下药,但既然是红拂的弟子,也用不著他老李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故而也就没有上前探查方诚的灵根属性。 “我等修仙所习练的功法,大体可分为三类,第一类只追求神通手段、威力强大,但法力精进速度实在龟速,一般自知结丹无望的修士都会选择此种功法,好横行一时;” “第二类则与之恰恰相反,只追求精进法力速度,不追求神通手段。最適合你这样结丹无瓶颈的天灵根修士了,只是修炼之后,註定神通低微、手段单一,遇到同阶敌对修士最好躲得远远的,等结婴以后再考虑神通道术为妙。” 说到这,李化元似笑非笑的衝著方诚笑道:“不知师侄你要选择哪一类?” “呵呵,师叔你就別明知故问了。如果是这两种功法,师侄也用不著求到师叔头上了。还请师叔將那神通强大、进阶又快的第三类顶阶功法传给师侄吧!” 李化元和钟青萝对视一笑:“看来红拂师姐已经和你说过了三类功法的优劣,想必第三类功法的劣处你也已经知晓了。 但师叔还是得提醒你一句,须知一饮一啄无非天定。 这世上就没有只有好处没有风险的美事,这类功法虽然好处多多,但劣处也很明显。 修炼它们的过程中,不仅限制条件多多,困难重重,而且危险万分。不瞒你说,你师婶修炼的就是此类功法,此次修炼还是我亲自护法,也差点一命呜呼,与我阴阳两隔。 所以你还要坚决选择此类功法么?” 虽然是对著方诚说著话,但李化元的目光还是瞅向了红拂师姐。 意思是,红拂师姐你也不管管自己的徒弟,你难道不准备早日採补元阳进阶元婴期? 红拂能说什么?难道她没提醒过吗? 但修道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选择,路是自己的选的,爬著也得走完。 而且方诚名为弟子,实为红拂的夫君,在床上可是霸道的很哪,她实在无力左右夫君的意志。 要是哪天不听话,婉君的嘴巴和香臀就得遭殃了。 第三十四章 青元剑诀+聚灵诀 “嗯,既然你已打定了主意,师姐也不反对。我自然不会多管閒事,还请师姐稍待片刻,我这就带方师侄前往藏书室挑选功法。”正主都不说话,李化元懒得管,只想早早打发债主一行人,好和自家夫人修炼大法。 藏书室离大厅不远,只是个火红禁制包裹的普通石屋。 一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就是五六十件悬浮在空中的各色宝光,都是些各种书籍、玉简、书页、竹木、盒子等物。 方诚神识强大,不用李化元提醒也知道,这些藏书都布有厉害禁制,除非法力强於布下禁制的主人或者禁制消磨,否则,强行取宝是行不通的。 李化元伸手朝空中轻轻抓了一手,顿时一道红霞飞出捲起一个书简,他看也不看的转交给方诚。 紧接著又隨手抓取了四五样物品,有玉简、书页,不一而足。 方诚盘膝於地,细细观瞧起来,其中一个玉简竟然记载著《真阳诀》,竟是李化元本人修炼的法诀,看来李化元確实没藏私。 此法確实威能强大,进阶速度也不慢,但需要修炼者具备三阳之体,否则也是事倍功半。 李化元见方诚细细观瞧《真阳诀》,暗自一笑:“嘿嘿,你小子修炼了老夫的功法,就算没有师徒之名也有了师徒之实,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嫁给了自己的传人,也算是为老夫圆梦了。” 敢情李化元打的是这个主意,实在没想到他还曾经是红拂的爱慕者之一。 难怪他竟捨得將元婴修士也要眼馋的千年灵药,大半物归“原主”。 却没想到,方诚拿起了一个玉盒里的金色书页冲他笑道:“师叔,我已经选好了功法,就是这本凝元功法诀。” 李化元眉头一皱,怎么把这么普普通通的法诀拿了过来,除了模样古怪一些,附带的神通也是普普通通的“聚灵法术”,唯一的功效无非还是聚集灵气、加快修炼速度罢了。 转念一想:“这孩子恐怕还是见红拂苦於无法结婴,所以想早日修炼结丹,也好解救师姐。 难为他不愿见师姐为难,有了心结以免耽搁大道进展,所以才闹得这么一齣戏。 哎,也罢,他们夫妻两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多加置喙。” 自我脑补弄明白来龙去脉的李化元,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爱情长跑竞爭的小小胜利者。 只见方诚摸著金色书页,喜不自胜的模样。 李化元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后就双双迴转了大厅。 红拂见方诚对她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后,心知小夫君的目標应是达成了。 诸事已毕,又是一番客套后,红拂捲起遁光,带著二小回山修炼去了。 转回自家洞府,董萱儿拿著手里新得的无形针符宝爱不释手,转去水潭墨蛟棲息处显摆了。 那头方师兄在禁地处得来的灵兽墨蛟虽然坏坏的、又是色兮兮的,但比较聪明,而且实力强大,堪比筑基中期的修为。 比她原来老家的小白马得宠多了,也算是小姑娘新得的玩伴。 连眉来眼去的姑母、方师兄也顾不得理会。 红拂要整理灵药,梳理夫君和自家修行路线,也好早做打算。 有了这五十株千年灵药,如果夫君能在五十年內结丹,再以其元阳相助,她有把握百年內结婴。 到时候,她必要找合欢老魔报採补之仇! 方诚將得自禁地络腮鬍的银色书页与金色书页摆在一处,果然除了顏色不同外,大小、花纹等都严丝合缝。 显然同出一源。 火系法力涌动间,银色书页表面的银漆在高温下慢慢脱落,露出內底金色的光芒,也不知是何种材质造就。 哪怕以上千度的高温炙烤,也毫髮无损。 法力熄止,金色书页上的字符跃入眼帘,原来是一篇炼气期弟子修炼的剑修之术,对筑基修士毫无价值可言。 方诚也不失望,只是运转剑芒一点点的向书页击去,这书页也很奇怪,將剑芒来之不拒的吸纳进来。 足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书页才停止吸纳,好像吃饱喝足一般,页面上金光闪烁。 不一会,书页上的光芒慢慢收敛,形成了密如蚁织的光字,然后光字就顺著方诚的指尖,猛然灌输向他的体內,直往识海而去。 识海深处的【诸天宝钓】轻轻一颤,这些光字就老老实实的悬浮起来。 【青元剑诀】,而且是从第一层直到第十三层的全套法诀,可以径直修炼到化神期。 方诚心知,这是已经飞升灵界的大佬青元子所创立的法诀,算是威能无匹。 即便不作为主修功法,也颇具参考价值,尤其是大乘之后,结合青元剑诀的新篇【春黎、青蟠剑阵】,据说可以屠杀大乘修士也是等閒。 至於【青元剑诀】自带的三转重元功,据说可以凭藉散功的方法,將三次重修的法力真元压缩提纯,进而迴避结丹瓶颈,或许对他人诱惑力颇大,但对结丹无瓶颈的混沌天灵根修士並无价值。 不值一提! 在阅读並牢记好【凝元功】和聚气法诀后,方诚將得自李化元处的金叶同样如法炮製了一番。 果然在【诸天宝钓】轻轻颤动间,识海深处又悬浮了一套法诀。 【青竹蜂云剑】飞剑法宝的炼製之法。 最少要十二只木属性飞剑才能组成一套,如果材料充沛,法力和神识也跟的上的话,三十六只、七十二只乃至合乎周天之数的三百六十五只飞剑更佳。 到时候布下地煞、天罡乃至周天剑阵,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堪称同阶无敌手。 法力肉身的锤炼,方诚都不操心,无非是按部就班吞服丹丸罢了。 韩立有掌天瓶催熟灵药还得自己炼製; 他靠床上功夫伺候好红拂师尊,软饭硬吃,稳坐灵脉结合聚灵法诀,修炼速度不遑多让。 至於神识锻炼,他也找到了路径,可打造星斗大阵利用神秘莫测的星光,结合【道心种魔大法】刺激神识成长。 只是阵法天才难寻,恐怕要出趟远门找寻辛如音帮忙了。 就是有一桩难处,那几十只乃至几百只飞剑材料往哪处寻觅? 人界三大神木踪影渺茫,即便找到点零碎,也无力催熟。 故而让方诚拿不准主意,到底是否要著手將【青元剑诀】当做主修功法。 纠结之下,他决定还是暂不考虑此事,等待一年后【诸天宝钓】垂钓的结果再说。 如果没有更合適的功法,也只得选择主修【青元剑诀】,至於材料问题,大不了和韩师弟交易一番也就罢了。 反正韩师弟的灵液不要成本,不用白不用。 思考间,方诚將韩立曾经打包送来的五行灵丹【金髓丹、黄芽丹、露凝丹、火精丹、地华丹】和得自红拂处的【合气丹】轮番吞服,体內灵气爆裂的熟悉感觉袭来,让方诚闷哼的同时心头一爽。 打坐吸纳灵气多苦逼,再说红拂师尊等的了吗? 他这么辛苦的不断吞服灵药,最终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婉君早日结婴? 婉君结婴,就意味著黄枫谷从此有了两位元婴老祖,一跃將成为越国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这才是涉及门派千年发展的大格局! 为了这样的大格局早日呈现,方诚也只得不辞辛苦的吞服灵药了。 第三十五章 筑基中期,修炼功法 一年之后,韩立闭关前送来的上百瓶五行丹已经消耗殆尽,而【合气丹】因为材料的问题,也是捉肩见肘,所剩寥寥无几。 百药园的马师兄对红拂不间断的催促也是双手一摊,巧妇无米之炊的他,彻底摆烂。 红拂万万没能想到天灵根竟是如此不讲道理,自家侄女一样的待遇,吭哧瘪肚的还是练气十二层修为,而夫君大人已经一路火光带闪电,抵达了筑基中期修为。 “夫君,你要不就呆在谷中,继续吞服药物修炼吧!你早日结丹,我也好早日除尽沉疴,待我结婴后就与夫君早日举行双修大典,如何?”又又又一次的欢愉后,红拂躺在男人赤裸的怀中慵懒的问道。 二人不著一缕,肌肤相接舒畅异常。 方诚一双有力的大手探幽索蜜,沉声道:“没用的,百药园的马师兄叫苦连天,说合气丹缺乏原料实在炼製不出; 韩师弟闭关,不知道何时才能筑基成功,他炼製的五行丹短时间也指望不上。” 红拂踌躇一会,吞吞吐吐道:“要不把你上次禁地采来的千年灵药用了?” 方诚没好气的朝女郎丰腴的翘臀狠拍一巴掌。 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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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道:“对了,你不是说要开闢洞府,布置什么顛倒五行阵法么?我问了门里的管事,他们只会布置固定的,你说的小型化法器化的,门里可没本事布置。 你还是另外想辙吧?” 方诚皱紧眉头,他打算先搞定防护法阵,再考虑开闢洞府事宜,闻声询问道:“那师尊可有什么好办法?” 红拂妙目一转,轻启檀口道:“阵法之道確实难说,因为此道实在艰深晦涩,修士不投入大的心力难以有很深的造诣。 但是修行此道又不能增长修为,故而精通阵法之道的修士至少在越国是寥若晨星。 我听闻天道盟旗下的天星宗,该宗擅长阵法,或许能有收穫。 要不妾身亲自出马,陪夫君跑一趟?” 说著女郎兴奋的坐了起来,虽然內谷到处都流下了二人爱的痕跡,但结合如此之久,还未和夫君好好出门踏青过,实在遗憾。 方诚摇头道:“当下正是师尊夯实根基的关键时刻,不必为弟子这点小事烦劳。” 虽然红拂没有明说,但天星宗是天道盟大宗,实力比黄枫谷强上不止一筹,怎么会理睬隔壁邻国的结丹修士? 方诚估摸著最终无非还是靠灵石说话,天星宗的坊市应无什么强力魔头人物,还是趁现在魔劫未起时,去接洽一二吧。 如果不是为了以后跑路方便,方诚也不大愿意出门,他这个人比较懒又比较宅,不会有福不享有苦硬吃。 现在每天吃不完的奶油包,享不尽的温柔乡,法力也是稳步增进。 主修的功法也有了著落,何必苦哈哈的要自己出门找罪受呢? 是的,歷经一年之久,自己的金手指终於传来了讯息。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垂钓结束】 【当前阶段:筑基】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0】 【垂钓成果:太玄五方五行真光诀、九摄伏魔简】 【太玄五方五行真光诀,来自於一处唤作九州的人间界,是太玄门修仙门派的根本大法,此功法的核心在於驾驭五行之力,深諳五行相生相剋之理。 附带五行真光护体法术,此光由五色光华组成,流转不息,防御力极强,能抵御大多数法术和物理攻击。 攻防一体,湮灭万物:五行真光不仅可收,更可攻。一旦刷出,能刷落、消融、禁錮对手法宝、飞剑和神通。 遁法神妙:可化身为五行遁光,速度极快,且能藉助任何五行物质进行遁行和隱匿,机动性极强。 此法诀可修至元婴期】 【九摄伏魔简,同样来自於九州人界,传说是上古时期,某位不知名的人族大圣或道祖,为了镇压、清缴天地间的魔头、妖邪和戾气所炼製的一件功德圣器。 具有反哺精气,诛魔戮邪,斩灭神魂,镇压心魔等功效】 九摄伏魔简是一块古色古香的玉石,內里好似有一股吸摄之力,引动精元肉身颤动不已。 让方诚不敢过多把玩,只把它纳入识海【诸天宝钓】开闢的储物之所,等到用时再一念提取,也更为快捷方便。 第三十六章 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 九摄伏魔简暂且不提,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简直太对方诚的胃口了,就提这拉风的名字,就知道威力不凡。 就是此功法只能修行到元婴期,让他有点犹豫不决,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还是知晓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准备了两手,主修【太玄五方五行真光诀】,辅修【青元剑诀】。 如果真的到元婴期之后,没有后续功法,也不至於乾瞪眼抓瞎。 现在主修、辅修功法有了,修炼资源也不缺,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苦哈哈的一个人吃冷风了。 出门之前,先装备好宝甲、法器、符宝,再带上个打手替死鬼。 落樱山山腹的一处水潭里,前墨蛟现白蛟百无聊赖的吐著泡泡。 黄枫谷虽然也坐落於灵脉之处,但相比血色禁地深处的沼泽,灵气浓度何止降了十倍有余? 但墨蛟寿元悠长,不是很著急实力进阶的问题,早一点更好,迟一点也无妨。 做蛟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现在就比孤零零的禁地深处睡大觉开心多了。 尤其是驮著主人的那个小师妹,翱翔天际是墨蛟蛟生最为开心的时候了。 俯衝、上窜、眼镜蛇机动,激起小姑娘或惊恐或快活的尖叫,更是它的兴奋剂。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討厌的主人,总是充当电灯泡。 膈应蛟了! 只是这几天,那个白白嫩嫩的人类雌性生物,被禁了足,害得它老墨也只能闷头睡大觉。 “老墨別睡了,陪主人我出趟远门!”方诚没好气的喊道。 虽然墨蛟已经不再墨黑,但方诚想了想,做蛟不能忘本,还是称呼它老墨好了。 墨蛟兴奋的一抬头,晃动了两圈脑袋,没看到心心念念的那道倩影,当即无精打采的垂下了头。 连个回应都欠奉。 方诚好笑道:“嘿!你这头色蛟!哦,萱儿不来连主人都不理了?” 墨蛟点点头,意思是,你说得对。 方诚眼珠一转:“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找你是准备出趟远门,听说元武国有个鹰见愁,那里也有头墨蛟。 长得可谓肤黑貌美,只是小姑独处闺中,预备招婿呢!” 墨蛟將信將疑的抬起头,不过鼻息却是粗了起来。 直立猿虽好,却不符合它的审美,还是同类蛟龙更能引起它的性趣。 方诚见墨蛟上鉤,欲擒故纵道:“哎,我是准备前往鹰见愁旁边的一处坊市办事,见你孤单寂寞,顺道让你结个亲。 可你倒好,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我走了,你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墨蛟本有点踌躇,却见那个混帐主人毫不迟疑,当即心焦难耐飞了出来,堵在了方诚脚下。 方诚呵呵一笑,还治不了你个色胚? “唔,虽然你情急难耐,但为了减少麻烦,你还是进来我的灵兽袋吧。反正你在哪都是睡觉。” 墨蛟无奈的点点头,隨著一道白光闪过,方诚呵呵大笑。 驾驭飞叶法器乘云而起!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九万里!” 换个视角从空中看看这原生態的大好河山,方诚心中泛起一番豪情,这才是修仙嘛! 元武国的修仙界与越国完全不同,越国七派不分正魔,也没有阵营划分。 譬如第一大派掩月宗就曾是魔道合欢宗的分支,该宗和后者一样,是以双修为主流的门派。 而元武国则是正魔不两立,双方互相敌视,一直处於僵持状態。 每次的和平间隙都弥足珍贵,因为只是停战,谁也不知下一次正魔大战何时到来。 天星宗是元武国正派第一大宗,擅长阵法,踏入正派的地界只要保持低调,不主动惹事,应该无甚大碍。 方诚一路飞驰约莫大半日的光景,终於来到了一个叫做“金马城”东边的一处丘陵地带。 根据红拂给的地图指示,天星宗的坊市应该就在附近了。 虽然有地图,但好歹又不是高德导航。 不认识路,钓鱼佬是路痴也很正常,经常钓完鱼回家找不著路。 绕著城市跑三圈的事情时有发生,尤其是钓到大鱼的时候。 探目远眺,只见前方约莫十里之远处,有一处茶山。 好似有茶童正在採摘茶叶。 方诚不由按落法器,安步当车步行过去。 以他如今的肉身能力,十里之遥也只是浪费了他盏茶功夫。 碧云山下的茶摊,方诚已经足足灌了第五杯茶水,终於等到了修士。 一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少女,白皙鹅蛋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著。 嗯,炼气三层的实力低微修士一枚。 “这位小姐请了,请问此处是何地界?离此最近的坊市在於何处?” 少女应是实力低微,家中贫穷用不起储物袋,只得挎著装满茶叶的篮子。 气喘吁吁的回望,原来是个好看的公子哥。心中微动道:“你也是修仙者?问坊市在哪干嘛?” “呵呵,久闻天星宗坊市有座星辰阁,鄙人是为了求取法阵的。”终於有了眉目,方诚不甚喜悦道。 天道盟三宗神兵门擅长炼器、天星宗擅阵法、万妙观擅符道,既是为了求取法阵,兜里不差钱的方诚自然想要最好的。 “法阵?星辰阁?”少女低声喃喃。 上下打量著问道青年的穿著,身上的玄金袍是金蚕丝织就,灵光澄然。脚蹬不知名妖兽皮革製作的乌云靴,腰间不仅掛著精品储物袋,还鼓鼓囊囊的揣著灵兽袋。 就差把“有钱”二字写在脑门上了。 送上门的凯子不宰白不宰。 少女眼珠一转,娇俏道:“既然公子是求取法阵,不如到我家去看看。星辰阁的法阵可是又贵价又不好用啊!” “你家?” 方诚暗自嘀咕,难不成遇到了修仙界的缅北杀猪套? 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还是劫修? 不是吹牛,他方诚一拳可以撂倒这样的劫修三只。 该不会捻息决捻的太过,让她误以为我是外地的肥羊了吧? 少女耳闻怀疑,不忿道:“哼!別以为你长得帅气就可以瞧不起人,我家小姐可是远近知名的阵道大家,而且我家的阵法物美价廉。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害怕我个小姑娘,劫財劫色不成?” “呵呵,既然姑娘盛情相邀,鄙人自然无拒绝之理。只是丑话说在先,不是精品的法阵我可不要。” 少女见就差把不差钱写在脸上的大肥羊,眉开眼笑,连茶水都顾不得喝。 背著茶篓,蹦蹦跳跳的头前引路了。 自碧云山向北走了三十里路,出现在方诚眼前的,则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 少女巧手指点道:“这就是天星宗的坊市所在了。” 路痴方诚老脸一红,他记得这块地方好似见过。 当初速度太快,飞过头了,大意了。 “哪!那中间最高的阁楼就是星辰阁了,要是我家小姐让你不满意,回头你再来挨宰就是咯。”方诚也不在意少女的夹枪带棒,眯眼望去。 只见坊市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约二三十丈的巨大阁楼,上书三个银光闪闪的大字。 “星辰阁” 说句实话,方诚心底还是有些兴奋的,黄枫谷的坊市他虽没亲自去过,想来也差不多。 仅此一座星辰阁比之杜拜购物之都相比,就气派多了。 虽没有招揽顾客的內衣模特充当迎宾,但方诚还是不由自主起了好奇之意。 欲要见识一番修仙界的哈利法塔。 “哎哎哎?你不是答应去我家看看的嘛?”绿衣姑娘见到嘴的肥羊竟准备跑路,不由急忙唤道。 第三十七章 名门正派?欺世盗名 方诚有点不好意思,无论如何这姑娘对他有了引路之谊,当即不好意思的从口袋中掏摸。 没办法,红拂给小情人的储物袋塞了一大堆,单位最小的也是中品灵石。 只得递过去一块中品灵石,歉意道:“谢谢姑娘带我一程,只是鄙人另有要务,这块灵石就当是谢礼。咱们有缘再见!” 绿意姑娘本还以为这好看的凯子有多大方,掏半天才一块灵石? “哼,当本姑娘没见过灵石嘛?咦,中品灵石!嘶,真的给小婢?”绿意姑娘不敢置信道。 人生大起大落太快,称呼口吻变化也如过翻车。 只因中品灵石连她的主人也没有几块,从来都是视如珍宝,绝没有说赏赐於人的道理。 方诚见小姑娘还比较质朴,不好意思討要,呵呵笑著硬塞给她。 一块灵石而已,值当什么? 钓鱼佬打窝的疯狂,你怕是没见过。 眼见方诚转身步入星辰阁,手握灵石的姑娘咬著嘴唇神色复杂,有心跟进去但实力低微,加之与方诚並无厚交,得寸进尺徒惹人笑,反而不美。 如果放弃?那也实在太过可惜了! 好俊的公子,好大方的手笔,简直是话本里的富家小生。 好半晌就杵在门口,气哼哼的想道:“哼,我小梅还就真不信了,你这头大肥羊,能飞得出本姑娘的手掌心!” 星辰阁不愧是阵法大宗天星宗设置的购物中心,一步入大厅,就是一道识別修士修为的阵法。 噌亮的筑基灵光,让炼气五层修为的接待员柳如云眼前一亮。 娇声道:“妾身柳如云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方诚上下打量一番,不错不错,宫装低衬,曲线幽浮。虽比不上自己的爱妾陈巧倩那般,但比较南宫婉也算是胸怀宽广之辈了。 可谓富裕而慷慨! “唔,本人韩立,特来贵阁求取法阵的。” 大生意啊,柳如云心中更喜:“不知韩前辈有什么具体需求吗?本阁聚灵阵用於修士修炼那可是一绝啊!” 柳如云將方诚引入静室,先是奉上灵茶,才將招牌畅销品拿了出来。 仔细看了看,也就提升个三成效率,堪比聚灵诀一层,方诚不由摇了摇头。 “那前辈是要炼丹,还是炼器法阵?本阁的阴阳五行阵能提升炼丹炼器效果二成的。”柳如云毫不气馁,有要求好啊,要求越高价钱越高。 方诚来了点兴趣,如果真能提升炼丹炼器效果,那还得了? 不过查看后,却是大失所望。 “你们这不就是聚灵法阵的变种么?增加聚气效果也叫提升效果?”方诚嗤笑道,营销包装么!? 柳如云毫不尷尬道:“前辈说笑了,要说法阵,本阁不敢说第二,何人敢称第一?前辈到底有何要求,也好让妾身帮忙参谋一二。” “唔,也罢,你们天星宗堪称天南法阵第一宗门了。贵阁可有顛倒五行阵贩卖?”方诚发问道。 顛倒五行阵號称小禁断之阵,能覆盖灵气波动,兼具幻、困、攻、防多种功能,比方诚手里的遮掩法阵可全面太多了。 谁知柳如云一脸为难:“本阁关於洞府防护阵法有五行阵,遮掩法阵,幻阵,困阵,金刚防护法阵。至於前辈说的顛倒五行阵,本宗倒是有听闻,但前辈要求將顛倒五行阵隨身携带的法器,我闻所未闻。” 连顛倒五行阵都捨不得卖,天星宗够小气的啊,看来实力也不咋地。 “传送阵呢?” “传闻上古时,確实有这样的阵法存在。但如今,本阁本宗並无听闻。”柳如云娓娓道来。 方诚算是彻底失望了,不死心之下还是问出了此行最大的目標:“那贵阁用於修炼神识的周天星斗大阵,北斗七星小阵可能定製?价钱不是问题!” “前辈从哪里得来的奇谈怪论,小女子从未听闻。” 说著还古怪的瞅了方诚几眼,这位前辈该不会是见她长得漂亮,特意来寻开心的吧? …… 星辰阁大门口,背著茶篓的绿意姑娘小梅,没等到一刻功夫,果然就见大肥羊骂骂咧咧的踱步而出。 不由喜出望外迎了上去,笑嘻嘻道:“大肥羊,怎么说?我就说星辰阁的阵法又贵价又不好用吧!” 方诚气咻咻:“我还以为天星宗既然以星辰为名,好歹有点底蕴,谁知盛名难副。让人失望,哎,姑娘,告辞了!” 说罢准备驾驭法器,腾空飞起。谁知绿衣服小姑娘一把拽住了方诚的衣袖,急忙道:“你答应过我的,还没去我家呢?” “呃,小姑娘,鄙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天星宗这样的大宗都没能力承揽,你確定要截胡?” “哼!我家如音姑娘年纪虽轻,但可谓不世出的阵道天才。比星辰阁那些酒囊饭袋强一千倍一万倍!”绿意姑娘看来很为自家小姐骄傲,吹嘘道。 “如音?敢问姑娘芳名?”方诚眼前一亮,急声问道。 “小婢姓梅,前辈叫我小梅就好了。”小梅姑娘羞怯道。 既然找到了正主,方诚也不计较小梅的失言,只是亦步亦趋的跟隨她一路出了坊市,没多久,到了一处竹林。 “哪,这就是我和小姐居住的地方了,你看看这片竹林,是不是布置的比星辰阁卖的法阵还要好?”小梅骄傲的指点江山。 “唔,確实不错。能因地制宜把困阵、幻阵、杀阵揉为一体,还能布置的如此天然富有情趣,你家小姐真不愧是阵道天才!”方诚不吝夸奖道。 小梅哈哈大笑道:“算你这个人有点见识,小梅就原谅你差点不告而別了!” 不没等方诚回话,竹林深处步出一人,嗔怪道:“前辈勿怪,小梅这丫头言语无状,晚辈代她向您道歉!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 “呵呵,小梅姑娘天真烂漫不拘一格,姑娘就是小梅的主人辛如音辛姑娘吧?本人可是久仰大名了!”方诚毫不客气的打量起了辛如音。 身材不高,鼻子小巧,一双眼眸清澈如水,长相算不得出眾,修为也不算多高,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 但就从其从容不迫的篤定风姿,就够让人惊艷了。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小女子辛如音感激不尽。敢问前辈高姓大名?”蓝衣女子声音清脆道。 “呵呵,鄙人方诚,特来向辛姑娘求取法阵的。”真人面前无需戴马甲,方诚光明正大的自报家门。 小梅在辛如音耳边嘰嘰喳喳道:“哎呀,小姐。这位方公子是求取法阵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星辰阁除了会蒙人啥也不会,我看他確实著急,所以就擅自做主带他过来了。” 辛如音气结道:“小梅!你怎可如此自作主张?要不是前辈光明磊落,要万一碰见了坏人,我们主僕岂不是要落入贼人之手?” 小梅被训斥的一缩脑袋,还是不服气道:“我这也不是为小姐你著想么!你的病可得千年灵药才能治好,咱们两光靠採茶连餬口都难,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灵石去买千年灵药? 好不容易碰到头肥羊不宰白不宰,再说了你当小婢不识人怎地? 这位方公子一看就是个路痴,路痴的人脑子里都缺根弦,咋个可能会是坏人?” 方诚、辛如音听得满头黑线。 路痴=好人? 出手大方=肥羊? “对了,小姐你知道么?方公子可大方了,我就带他一程,咯咯,他就送我一块中品灵石,你瞧?” 中品灵石约莫能换一百多块低阶灵石,够她们主僕辛劳好久了。 辛如音接过小梅的献宝,转首递还给方诚道:“前辈客气了,小梅不懂事不知道灵石价值,如音管教无方还望海涵。” 小梅还待爭辩,却见辛如音神色庄重,知道自己贪念作祟,差点闯了大祸。 一缩脖子,躲在辛如音背后,吶吶不敢多言。 第三十八章 辛如音,齐云霄 方诚摆摆手,欣赏道:“辛姑娘客气了,我听小梅说姑娘乃是阵道天才,特来求取阵法的。这块灵石就当做见面礼吧!” 辛如音无奈,但既然对方是有求於人,大不了择机还回去好了,也不好拒人於千里之外。 “前辈言重了,如音实力低微,如能帮到前辈一二,就算是万幸了。” 方诚也不为己甚,辛如音的防范心还真强,不过修仙界步步惊险,也得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安稳。 二女將方诚迎入了竹林里的会客房舍,谈到了专业问题,辛如音就不復拘谨之態。 挥洒自如道:“唔,顛倒五行阵这样的阵法虽数复杂,但也不过是將各种阵法有机融合在一起,如音不才,倒能帮忙一二。” “哦!辛姑娘此言当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置办好?”有了顛倒五行阵,就有了隨身洞府安保,跑起路来就方便多了。 “一年足矣,到时候前辈直接来拿即可。”辛如音慨然道。 说实在的,方诚是真不习惯修仙界的时间观念,动不动就是以年为计数单位。 “姑娘能不能加快点速度,期间如有多余损耗,全由本人承担。” 辛如音有点为难道:“方前辈,不是晚辈推脱拿翘,实在是如音身患疾病,需要休养。” “身患疾病?本人修行功法颇有杏林神妙,不知姑娘身患何种疾病,本人也好伸出援助之手。” 小梅听不下去了,娇斥道:“你这登徒子好不知羞,哪有一见面就问女儿家私隱的?” 辛如音淡淡的说道:“呵呵,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是妾身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龙吟凤体,可谓本是男儿命却错生女儿身,强行修真的结果就是寿命静脉渐渐错位萎缩。” “哦,那倒是可惜了。龙吟凤体恐怕需要传闻中的冰凤真元才能彻底治癒,如音姑娘想必十分辛苦吧。”方诚如今算得杏林国手了,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也算颇有手段。 即便是辛如音的龙吟凤体他也有方法尝试解决,但交浅言深,有些手段不方便说,只得拣了最难的方案。 “呵呵,冰凤真元哪里是小女子敢期盼的?不过机缘巧合我得到一份古方,只要千年灵药作引即可炼製出灵药,到时自可治癒此症。” “小姐!”丫鬟小梅不禁难过的叫出声来。 “小梅没事的,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要不是因为我的病,以你的资质怎也修炼到练气七八层,可以拜入宗门求取长生之道。 都是我耽搁了你!” 小梅摇头道:“要不是小姐搭救,小梅早就死了。小梅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小姐身边的。” “哦?只要千年灵药即可么?”正当主僕二人哭诉衷肠的光景,一道煞风景的声音袭了过来。 “怎么?难道你手里有千年灵药?”小梅凶巴巴的问起了大肥羊前辈。 辛如音也投来了希冀的目光,她何尝不崇慕纵剑入九霄,一剑万里云的仙道精彩。 否则如为了长生,她安安稳稳的不强行修道,反而能活的长久些。 “我手里倒是没有,等下次见面再给你带几株吧。”方诚心忖红拂手中还有些千年灵药尚未动用,了不起从师弟韩立处进点货好了,也算不得什么。 辛如音失望之余倒还能控制心绪,只当方诚只是玩笑罢了,淡笑不语。 小梅撇嘴道:“胡吹大气,千年灵药是连元婴老怪都要抢手的存在,你还说带几株。哼,没想到你长得好看,说起谎话来也是漂亮的不得了。 小姐,你可得小心点,小白脸惯会骗人了!” “小梅!前辈勿怪,都是我把小梅惯坏了,她这个丫头有口无心的,前辈千万別往心里去。”辛如音无奈的帮忙解释道。 方诚被误会也懒得辩驳:“无妨,如音姑娘也不必老是称呼前辈前辈的,听著彆扭。如不嫌弃,我们互称姓名如何?” “方前辈,顛倒五行阵的有些材料还需要採买,如果前辈方便,还望预付一部分定金,也便於妾身製作。”辛如音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在商言商道。 “哈哈,有理!不知需要多少灵石?” “五百下品灵石足矣。” 方诚微微一笑,拿出五块中品灵石,又拿出十瓶黄龙丹堆在桌子上。 “这十瓶黄龙丹就当作如音姑娘製作阵盘的报酬吧。” 原本还以为方诚只会胡吹大气的小梅,见到这些物资,不由瞪大了双眼,暗自咋舌。 辛如音脸蛋飞起两团红晕,连忙摆手道:“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五块中品灵石足矣。丹药就更不必了!” 心中不由对刚刚方诚的失言又升起了一丝希望,说不定出手大方的方公子,真的能拿得出来千年灵药? “呵呵,还请如音姑娘多费费心,把法阵做的强力精巧些。对了如音姑娘,不知你对帮助修炼神识的北斗七星小阵可有了解?” “北斗七星小阵?修炼神识?”辛如音皱紧眉头回忆自身所学。 好半晌她才若有所思的说道:“传闻上古之时,有大法力修士能利用阵法,吸引星辰之力,淬炼肉身神识。莫非方前辈欲求此类阵法?” 不愧是阵道天才,辛如音看来也是得了古修士的传承,否则也不至於能一口道出方诚欲求之物。 不等方诚兴奋的以为能得偿所愿,谁知辛姑娘的一番话语就熄灭了他的希望之火。 “我只是翻阅古籍偶尔得知的一鳞半爪,据闻该阵法的核心阵盘需要星辰石製作。我长这么大別说见过星辰石了,连听都没听说过。恐怕帮不上前辈的忙了!”辛如音摇头道。 “呵呵,无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认识如音小梅二位姑娘就算是不虚此行,那咱们就说好了,一年之后我来此取顛倒五行阵法器。”方诚郎笑道。 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桿,或许有呢? 真的没有,也不是没有办法继续锤炼神识,无非效率小一点,节奏慢一点。 “前辈请自便!”辛如音微微一笑。 总体来说,方诚给她留下的印象不错,实力强大、出手豪爽,言语之间对她也颇为尊重。 是个不错的交易对象,但也仅此而已了。 正要告辞的光景,院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辛姑娘,小梅,你们在家么?” 小梅讶然道:“呀,肯定是齐云霄齐公子,他最是关心小姐病情了。 哼,这次来八成又是从哪里打探到什么千年灵药的线索,好討小姐欢心了!” 说著话,还拿眼神覷向某人,好似在嘲笑方诚也拿类似的话术在勾引小姐。 方诚只是淡笑笑不说话。 辛如音却是有点狼狈,虽然自视甚高,但眼前的帅气修士,根本探不到底的修为,保底也是炼气十二三层的大修士,保不齐是得享二百年寿元的筑基前辈。 她何德何能被前辈看得上? 再说了,不已经澄清了,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小梅,休得胡言乱语!速去迎接齐公子。” 小梅见小姐生气,嚇得一吐舌头,慌不迭的忙去了。 不一会,一个矮粗的青年,手里拿了一瓶黄龙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如音,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黄龙丹! 足足十粒,这是我好不容易帮人炼器一个月获得的报酬,凭这黄龙丹,如音你一定能早日修成炼气八层。” 此子进的大厅后,一见方诚,立起防范之心问道:“如音,这位是谁?” 辛如音落落大方道:“这位是找我炼製法阵的方前辈,方前辈,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齐氏炼器坊的少东齐云霄。” 齐云霄一听是前辈,敌意稍减道:“原来是方前辈,幸会!如音,你快瞧,我给你带的黄龙丹。” 转眼却见未被收起的桌面上堆放著五块中品灵石,十瓶黄龙丹? “如音,这些丹丸是?”齐云霄疑惑道。 第三十九章 飞剑法器 一时间落针可闻,小梅都替齐云霄尷尬,辛如音解释道:“这些是前辈欲购买法阵支付的价钱,还要感谢齐兄一直以来的照应。” 说著话,上前接过齐云霄手中的丹丸,珍而重之的揣入袖笼。 矮粗青年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呵呵大笑道:“如音你终於接受我的好意了,呵呵,我真是太高兴了!” 辛如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青年,她只是不愿见自己的熟悉之人狼狈难看罢了,哪有这么简单就委身於人。 不过如果硬要相比感情远近,较神秘莫测的方前辈,她更愿意选择自己了解並能掌控的齐云霄。 方诚还是首次遇到不为皮相財富实力等外物所动的女子,识海深处的魔种不由被刺激的微微一震。 灵石药丸不可乱其心,长生有望不可动其念,看来这位辛姑娘不同凡人,不可以常理视之。 不由欣赏道:“我倒是不知辛姑娘竟然已经许配了人家,呵呵,二位郎才女貌可喜可贺,等到二位办礼的时候可別忘了通知本人,我也好討一杯喜酒尝尝。” 听得方诚的祝福之语,齐云霄心底防范之心大减,开怀道:“谢谢兄台的吉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肯定要请兄台到场喝一杯薄酒。” 辛如音眼见方诚对她並无非分之想,暗自舒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泛起一丝失落。 女人哪就是如此奇怪,任她如何理性,总免除不了那抹不可捉摸。 鬼使神差的对方诚改了称呼说道:“对了,不知方兄除了阵法对炼器有无需求?齐兄的祖父曾做过神兵门的炼器长老,炼器功夫算是一绝!” 神兵门的炼器长老? 方诚刚刚在星辰阁受到了暴击,难免戴著有色眼镜看人,觉得这些名门正派说起来牛皮哄哄,实则盛名难副。 齐云霄见在心上人面前被小覷,万分难忍,急忙说道:“家祖的炼器之术早已是登峰造极,在下的炼器术也是家祖呕心沥血倾囊相授所得。 不敢说法宝之属,顶阶珍品法器,也难不倒我!” 方诚听得保证,以他的感知,见齐云霄也不是那种大言欺人之辈,终於动了心。 自忖道:“我现在主修太玄五行真光诀,该法决不假外物,倒也不缺攻敌防护手段。只是辅修的青元剑诀,欠缺一套对敌用的剑器。” 想了一会,开口道:“齐兄既然是神兵门长老的嫡孙,我这一套剑器想必难不住你。” “剑器?一套?”齐云霄万没想到能接到一件大活,不由兴奋的搓搓手。 “方兄对剑器的要求是什么?一套预计多少支?” 青竹蜂云剑,属於法宝范畴,最好以灵木为基,辅以灵材,最终修士以自身丹火炼製。 方诚当下只是筑基修士,无有丹火,自然对该法宝是望洋兴嘆了。退而求其次,应只是筑基期过渡之用,只求材料精良、法器成天罡地煞之数,也不强求其他。 但仔细听闻方诚的“低”標准要求,齐云霄不由为难起来。 仅材料就要求顶尖的精铁,还要求成套,最少不得低於三十六支。 方诚见此微微一笑道:“如能顺利製成,除了材料费用外,我当以灵石五百支付报酬。当然如果齐兄真的为难,就当我没有提过。” “灵石五百?当真?”齐云霄兴奋起来,他本就心忧爱慕之人的痼疾,现在天上掉下了馅饼,岂有不吃的道理。 “自然!这二块中品灵石就当做定金,如有不足再和我说。等阁下將法器製备完成,剩余的灵石自当奉上,如何?” 齐云霄这下是喜出望外了,出手就是二块中品灵石这样的大手笔,等攒够灵石,说不定就能在秘店找寻到千年灵药。 “好好好,还请方兄稍等几日,待我採购完毕基材经兄台確认无误后,即行开炉炼製!”齐云霄已经迫不及待大干一场了,只等法器炼製完毕。 再去把千年灵药买到手,就把灵丹炼製,以此为聘,向辛如音求婚。 “哈哈哈,齐兄快人快语!那我就在坊市静候佳音了!” 小梅高兴的拍手:“太好了,方公子得偿所愿,齐公子和小姐也能终成眷属。”只是一想到到时她要陪小姐嫁给齐云霄做妾?又有点不甘,要是换成模样好看的方诚,她倒是心甘情愿了。 望著眼前和睦顺遂的一幕,辛如音本该欣喜万分,却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了一丝不祥的忧虑。 接下来的几日,方诚花费了几许灵石租赁在坊市的客栈里,每日只是逛逛集市,开开眼界,夜间打坐修炼不提。 辛如音、齐云霄二人拿著方诚预支的灵石,分別採买灵材,前者无需方诚费心,倒是后者购置的灵材关乎法器优劣,方诚自然需要上心。 等到第八日,齐云霄派人传信,说在一处秘店已经找到了千年铁木的消息,让方诚最好能陪同其一道前往竞拍。 秘店的货物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但货物绝对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品,如果无有熟人担保,外人是无法得门而入的。 齐云霄算是本地商户,虽然修为偏低,但自然有路子搭上秘店这样的销赃渠道。 七转八拐后,方诚跟著他到了离齐氏炼器坊约莫隔了两片街区的地方。 此处四周都是荒芜一片,只有孤零零的破旧小屋一间。 齐云霄在禁闭的大门上按照三长一短的节奏,拍了三个回合,屋门就打开了。 走出来的一位妇人,竟是方诚见过一面的熟人,星辰阁的女招待柳如云。 “柳小姐,这次参加竞买的买主实际上就是我身后的新客人,我们可以进来了吧?”齐云霄急切的说道。 柳如云本来颇有微词,秘店生意本就见不得光,擅自还带外人来此。但隨即看到竟是接待过的筑基修士,要求定製的都是闻所未闻的法阵器具。 不由神色一变,媚笑了起来:“没想到和韩前辈竟然有缘能在此相见,不过妾身奉劝您一句,最好还是偽装一二。” 方诚脸一黑,他没经验也就罢了,没想到领路人齐云霄也是大喇喇的。 真是不著调! 当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齐云霄,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斗篷、面具装扮了起来。 齐云霄脸一红,赶紧也是如法炮製。 柳如云见二人已经装扮完毕,才说道:“请跟紧妾身!” 方诚略微观察了一下,就和齐云霄顺著柳如云的指引,走进了小屋。 只见柳如云將房门再次关紧,將双手朝插入屋內一角,地面卡啦啦就裂开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齐云霄算是老马识途,直接跟紧当先下了地道,方诚微一犹豫,也谨慎的跟了下去。 地道不长,走了大约三十多米后,就是一个石门。可是在门前,竟然站著两名戴著恶鬼面具的黑衣人。 神识一扫,方诚心底不由提起警惕,这两个黑衣人竟是筑基期修士,还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筑基中期的修士只配把门站岗,这个秘店的来头恐怕不小,说不得就是与这片坊市背后的天星宗有关。 进入石门,富贵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橙红色妖熊皮毛织就的地毯,玉璧雪白,宫灯水晶雕刻而成。 大厅呈现椭圆状,厅內环绕著摆了七八排雕花木椅,上面已经坐有约四十多名修士,只是这些修士都身著斗篷、面具。 看来不仅这里的货物见不得光,连人也见不得光。 第四十章 秘店拍卖 见到齐云霄、方诚跟著柳如云进来,这些修士不约而同的扫视了三人一眼。 齐云霄被这些目光扫视的浑身激灵灵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大变。只因为这些修士中不少都具有筑基修为,而他才是练气修士。 方诚身为筑基修士倒是不太担心,但也提起了警惕,一有情况不对就准备召唤墨蛟打手,再不行就用天雷子轰他丫的。 “两位来的倒是巧,交易会马上开始,妾身就不奉陪了。”柳如云朝长相俊朗的方诚丟了个媚眼,转头就离开了。 方诚无心说话,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齐云霄有点紧张,不停的抿嘴。 足足等待了两个时辰后,前台石门才再次打开,陆续走出了三个修士。 这三个修士的穿著打扮,自然和把门的保持一致的风格,关键是三人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看来这处秘店就是这三位把持了。 此时,中间一人用沙哑的嗓音做了开场白: “欢迎各位同道蒞临本次交易会,我先说明一下规矩,在本店內不得抢夺、不得强迫交易,一切都是以灵石或宝物说话,价高者得!” “最后,等本店货物拍卖完毕后,大家如有兴趣,可以自行藉此地进行交流,互通有无!本店也不从中抽取利是,在此本人谨祝各位仙道顺遂! 好了,现在拍卖开始!” 紧接著上来一位侯总似的瘦削中年男子,只是炼气期修为,但面对场下这么多的筑基修士却面不改色,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本次拍卖,由侯某人主持,第一件乃是神兵门炼器长老炼製的顶阶法器,火云剑! 火云剑的基材採用了世间难寻的火云晶石,歷经七七四十九日费尽千辛万苦炼製而成,其中还辅加了一丝铁精! 铁精,这可是结丹期修士耗费自身功行熬製出来的啊!我们都知晓法器只要添加了那么一丝铁精,它的尖锐程度就远超一般法器了。 所以这把火云剑已经可以称作半步法宝了! 现在底价是三百灵石,只要三百灵石,你就能把法宝带回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竞买开始!” 这场面不要说没经歷过电视营销的修仙土著了,就连方诚都不由被说的动心起念。 暗自揣测,是不是那位侯总也穿了过来重操旧业了。 齐云霄面容古怪,实则这只火云剑就是他亲手炼製的,还换了一瓶黄龙丹丸。 至多是件不错的法器,哪里有侯姓修士说的那么优越? 果然,有几位炼气期修士经不住诱惑,竞相加价至六百灵石,足足比底价翻了一倍。 侯姓修士更加卖力的吆喝了起来。 “接下来第二件要竞买的,则是一只顶阶的天炉,堪称炼器师的最爱。 此天炉曾经炼製过青蛟旗、幻音剑、黑炎珠等精品顶阶法器。 底价五百灵石,开始竞买!” 一边滔滔不绝的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火红色的炉子,摆在桌上。 这番话犹如火上浇油,修士们又如逐臭之蝇,座下的修士立马兴奋了起来,显然不少人被说的心中痒痒,盯上了此物。 方诚倒是安静的呆坐,摸著储物袋中的青蛟旗怀疑不已,秘店的东西可不保真。 即便真实,区区顶阶法器对他的实力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反而可能会分散注意力。 他现在对法器兴趣並不是很大,一套剑器足矣。 “六百七” “七百二” “七百九十灵石!” ……最终此天炉被一位女修士以九百灵石拍下。 取得了开门红之后,侯姓修士再接再厉,在他的言语挑逗之下,一件件的法器、原料,都被至少翻了一番底价,发卖给了眾修士。 “上阶法器,傀儡机关兽一对!底价只要五百灵石,来自於极西千竹教的傀儡狮虎兽,实力堪比九层练气期弟子。 五百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炼气期修士倒是有心捡个便宜,但是练气九层的玩物对筑基期修士来说,是无甚大价值的。 千竹教?大衍神君? 方诚打起精神,神识探查过去,莫非此物另有乾坤。 还不等他想明白,场中冷清的情况急剧变化,只见一个瘦高个斗篷修士率先出价:“八百灵石。” 方诚出价:“一千灵石。” 还没等瘦高个说话,拐角处一个魁梧修士急吼吼的出价:“一千五百灵石。” 哇!涨价这么高这么快,在场的修士自然怀疑起眼前之物说不定是件宝物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此类事情。 方诚不管这些,眼前之物如果真是另有乾坤,可谓价值非凡,反正他財力雄厚,不愁买单。 “一千六百灵石。” 见竞买的人越来越多,魁梧修士急忙喊道:“我出一千灵石加这块铁精。这块铁精足以换数千灵石,快把这对傀儡交给我吧!” 铁精?嘶!那可是传说中结丹期修士利用自身丹火才能提炼出来的法宝级原料啊。 莫非这位魁梧大汉是结丹期修士不成? 一时间无人敢与这位大汉爭夺。 侯姓修士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先是劝服魁梧修士退回原位,紧接著吩咐卫士將铁精递与三老评估作价。 “各位稍待片刻,本店不论修为高低,只讲灵石多少。只要本店存活一天,就不会有强迫交易的事情!还请这位前辈稍安勿躁。” 魁梧之人无奈,想他曾差点成为一教之主,如今沦为丧家之犬,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区区一个练气修士也敢对他吆五喝六! 真是岂有此理! 不一会铁精经三老小声討论后,一致认定:“上品铁精一块,可抵三千灵石。” 魁梧修士心底一痛,暗骂秘店三老都是奸商。 要不是囊中羞涩,台上的傀儡兽事关他功法后续,他怎么可能捨得將铁精掏了出来? 这块铁精,至少价值八千灵石,还有价无市! 猜测得到证实,这下跃跃欲试参与竞买的人都消停了,花费巨资购买一块未知真假的宝物,却有可能得罪一位结丹修士。 这买卖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四千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就在魁梧修士以为大局已定,要催促侯姓修士宣布成果时,角落里飘出一个懒洋洋的嗓音。 “四千五百灵石!” 正是方诚。 齐云霄惊得呆了,他原以为在辛如音家中,方诚算是財大气粗了,没想到现在更是豪掷千金面不改色。 厅內修士都不由为之侧目,还真有人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招惹结丹高人。 方诚艺高人胆大,神识探查此君不过筑基后期修为罢了,如果此人没拿出铁精也就罢了,既然拿出了铁精。 铁精他也是渴求万分,如能將此宝混入预备製作的飞剑法器,必將坚强锐利不止十分。 就冲此宝,他也得虎口拔牙。 不然,万一铁精落入了秘店三老之手,他可没信心套取出来。 侯姓修士在后面三老的示意下,继续追问:“四千五百灵石,还有出价更高的吗?如果没有,这对傀儡兽就归这位兄台了。” 魁梧之人奋发如狂,掏出所有还没能拿到预想之物,不由深恨起与他抢夺的方诚。 正要发作,没想到耳边传来一道传音。 只见他神色古怪,不一会竟然缓和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法器成型,墨蛟吃饼 “既然本人竞买失败,贵店请將铁精还与本人!” “这?”三老一阵不舍,本想一鱼二吃狠狠赚一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怎么?为了贪墨本人区区一块铁精,三位连贵店几十年的声誉也不顾了么?”魁梧之人好似知道秘店的底细,老神在在的威胁道。 “哼!自然不会,本店童叟无欺,声名卓尔,不要说阁下的铁精了,就算再珍贵的宝物也是比不上本店的声誉的。 拿去!”三老中间的老者颇为肉疼不舍的说道。 只见魁梧之人嘿嘿一笑,也不爭辩,从老者手中夺回铁精也不失落,只是静坐一旁暗自等待。 既然无人与方诚爭夺,待交割完毕后,他终於拿到了疑似藏有巨宝的傀儡兽。 为了避免魁梧之人怀疑,方诚仅用神识探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观瞧后,他不由一阵失望。 此物就是个傀儡机关兽,虽然算是精巧,但对他却毫无价值。 既然无价值,他也不想捂在手里,以免夜长梦多。 “前辈,我拍下此物只想和您交换铁精。只要你把铁精交与我手,这对机关兽就是前辈的了。” 魁梧之人本是神色纠结,但见方诚果然遵守承诺,不由感动道:“好好好,你这人还挺诚信。不过老夫从不占人便宜,既然你喜欢机关兽,我就赠送你两个。” 说著话,不仅將铁精递了过来,还给了两块差不多大小的机关傀儡兽。 齐云霄暗自为“招惹强敌”的方诚捏了一把汗,没想到转眼之间,方兄就和来歷不明疑似结丹高人的修士,搭上了线。 四千五百灵石就换得一块铁精? 赚大了! 魁梧之人和方诚交接完毕傀儡兽后,就立刻离开了座位,准备提前退场。 却没想到走到石门处,使劲推了几下,石门纹丝不动。 “三位,这是什么意思?交易完毕难道贵店还要强留客人不成?” “呵呵,当然不会了。本店的规矩各位老顾客都是知道的,为了以防万一,结束之前在场的修士都不得离开。只要交易会一结束,大门立刻打开!”三老中间的修士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离开!”魁梧之人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抱歉,这是本店的规矩,也是来此参加交易会诸位同道必须遵守的规矩。我想在座的各位没有谁会反对这样的规矩,不是吗?” 台下的眾修士虽未说话,但皆点头不已。 修仙界步步惊险,防不胜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魁梧之人毕竟不是真的结丹修士,又不好犯眾怒,只得强自忍耐坐了下来。 这下心思灵敏之辈也猜到了,魁梧之人必然不是结丹高人,而且秘店主持三老应该也早已知晓他的底细,否则绝不会如此强硬。 侯姓修士见突发情况已经解决,敬业的他自然继续拍卖,不一会就到了方诚欲买的物品。 “千年铁木一根!铁木可以用来做什么,想必不用我在此废话,对咱们修士来说,法器、符籙、傀儡、阵法,乃至製作飞舟,铁木都是最基础的材料。 但是千年铁木,其质地和蕴含的灵力会发生质变。可是可以做法宝的材料啊,现在底价一千灵石,竞买开始!” 铁木確实是用途广泛,故而在修仙界也是被滥砍滥伐的存在,千年铁木恐怕只有那些宗门之內才有种植。 散修间很少能有这样的光阴和耐心培育此等木材! 至少在黄枫谷,方诚就没见到此等材料。 故而,修士之间竞买的也格外热烈。 “一千二百” “一千六百” “一千八百” 魁梧之人听说有千年铁木,眼底泛光。对他来说,如有千年铁木,说不定他能製作出筑基水平的傀儡兽。 但是摸摸储物袋,囊中羞涩的他也只得望洋兴嘆。 “两千五百灵石”最终还是財大气粗的方程一锤定音,终结了竞买。 知道方诚可谓实力雄厚,其他有意竞买的修士,也不愿与之比拼財力。 铁木竞买到手后,秘店的拍卖会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自然是有需要的修士三三两两自由交易的时刻,方诚细细看了看,没什么值得特別关注的,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与齐云霄结伴离开了秘店。 倒是,那位刚刚急著离开的魁梧大汉,此刻却反而不著急离开了,一副要继续参与交易的样子。 “齐兄,这千年铁木和铁精都交予阁下,能製作出几柄我所需的剑器?” 齐云霄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炼器世界之中,爱不释手的抚摸新入手的铁精和千年铁木,口中喃喃有词。 方诚好笑之余又有一丝敬佩,好半晌,齐云霄醒过神来,惊觉旁边还有一人。 不由惊诧:“方兄?呃,抱歉抱歉,適才入迷了。这株铁木製作三十六柄剑器绰绰有余,就是铁精太过稀少。 如若每柄都想达到珍品法器的程度,恐怕只能製作十二柄。 哎,要是再多两倍的铁精就好了!” 再多两倍铁精? 方诚没好气的斜了一眼,想当初李化元和浮云子打赌,用来对赌五级妖兽血线蛟內丹,也不过这般大小的一团铁精。 就需要耗费化丹修士十年苦工! 他小方何德何能还能从哪掏摸铁精出来? 还两倍? “齐兄,有多大锅吃多大饭,十二柄就十二柄吧!” 齐云霄咂咂嘴,无奈的点点头。 材料不足,真是为难死了强迫症。 ……半个月后,方诚终於从齐氏炼器坊的后院走了出来,回头望望,齐云霄正抱著新入手的三块中品灵石嘿嘿傻乐。 不由自失一笑,缓缓离开。 等到了无人处,方诚一抬手,十二柄黑黝黝的飞剑飞出储物袋。 在神识法力驱动下,宛如蛟龙,如臂使指! 断玉劈金,也不在话下! 面前正有一块玄武巨石,方诚眼神一厉道声:“去!” 飞剑泛起道道剑芒,朝著巨石簌簌飞去,来回穿插数十回,巨石通体被斩出道道窟窿,方诚招手一挥,飞剑落入手掌,细细观察剑体,毫髮无损。 不由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才收入储物袋中。 等到一离开坊市的禁飞范围,一挥手,一头长约六七丈的墨蛟从灵兽袋中躥了出来,摔在空地处,晕头晃脑。 一时不知在哪? 对了,无良主人说要带他老墨去相亲来著。 不由热切的看著方诚。 “老墨啊,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咱们哪,来晚了!鹰见愁那位黑美人被个黑心肝的修士,杀害了!”方诚没奈何,只得继续哄骗道。 老墨双眼一瞪,怀疑的看著主人。 方诚脸皮红也不红的许愿道:“嗨,你也知道咱们天南的妖兽稀缺,修士们个个都是穷酸,见不得妖兽。 等將来有一天,咱们主僕二人到了大海的另一边,那里有可爱的毒蛟,俏皮的恶蛟,丰乳肥臀的猪婆蛟…… 应有尽有! 到时候你老墨也开个蛟龙后宫,给你生上一堆蛟娃娃,岂不快哉?” 老墨本不想理会言而无信的方小子,奈何,他实在太会画饼了。 吃的他老墨涎水直流,兴高采烈的垂下了脑袋,方诚呵呵一笑,乘坐上去。 轻拍了拍,墨蛟昂然起飞,白光一闪,一人一兽就出现在了十几丈高空中。 第四十二章 傀儡军团大战修士 骑龙乘入九霄云,且墨蛟的卖相不俗,离远看好似传说中的白龙,方诚一时间不由志得意满。 “不需要耗费灵力,飞行速度又迅捷,以后还能继续成长。比什么神风舟掩月宗的天月神舟强多了! 关键时刻还能丟出去挡枪,呵呵,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难怪李化元为了他那头银色巨蟒甘冒十年苦工呢。” 来时乘坐青叶法器飞了足足大半日的光景,以墨蛟飞行的速度,最多一个多时辰,就足以返回落樱山。 方诚正琢磨美事呢,墨蛟一声怒吼,转折急剎,好悬躲过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墨蛟又惊又怒,情慾未得到满足的它,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竟还有人胆敢偷袭它蛟大爷? 方诚也不由睁开眼睛,只见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从墨蛟刚刚飞过的地方穿插而过,飞射老远也不四散。 “难道是在秘店里的柳如云处漏了相,此女身后的筑基修士埋伏在此?”第一次出远门打野的方诚,不由想道。 轻拍了拍墨蛟,墨蛟心领神会,施展本命神通,顿时周身处涌出团团白色云雾,转瞬间形成一团数十丈方圆巨大云团,笼罩住了自身。 有了云团遮蔽,方诚眯眼往下看去! 原来是不小心闯进了战团,六名筑基修士正对抗百余名傀儡机关兽。 机关兽有些呆板,实力也至多炼气期八九层的样子,但蚁多咬死象,那六名筑基修士拿悍不畏死的傀儡还真没好办法。 而且那些机关兽在背后之人操控之下,组成战团,动不动就是几十团光柱轰炸,让筑基修士疲於奔命。 除了光柱之外,尚还有数十名傀儡弓手,射出道道五色冷箭。 六人无奈,也不敢分开,只得合力发动法力,撑起了一团金刚防护罩,硬扛狂轰滥炸。 趁机给傀儡还上一击,筑基修士的一击何等了得,那些呆板的傀儡,论单对单绝不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对手。 不一会,就有三四十具傀儡被击毁。 可是漫山遍野的傀儡层出不穷,好似无穷无尽,只要被毁一具,必然有一具新的加入战场。 无奈之下,防护罩中一位中年修士大喊道:“阁下难道要赶尽杀绝么?要知道我等都是门派子弟,门中可都是有结丹乃至元婴老祖的。你杀了我们,上天入地也逃不脱!” “嘿嘿,那也得他们知道才行啊!”树林中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响彻山谷。 一位年轻修士没好气的急忙喊道:“阁下不必如此,趁著现在你我双方尚未有损伤,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呵呵,几名筑基修士竟然胆大包天,欺负到我千竹教教主头上了。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所谓!” 这道嗓音应该是操控傀儡之人的真心实意,不復阴惻。 方诚听得耳熟:“是那位秘店铁精持有之人。” 不用多想,眼下的局面就是喜闻乐见的谋財害命之常境。 无非是魁梧修士技高一筹,布下了埋伏杀局。 接下来魁梧修士也懒得再多废话,驾起一头高约五六丈的巨型傀儡虎,衝著防护法阵就长开了巨口。 只见淡淡的红光凝聚,嗡嗡声不绝於耳。 对面的修士自然知道大事不妙,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將所有的法力输入防护罩。 终於红色巨型光柱衝击向了防护罩,两相抵销之下,光柱终於被法力消磨殆尽。 但修士们也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不等他们露出绝处逢生的喜色,魁梧男子只是冷笑將虎头脑门的暗格揭开。 然后一扬手,一块土属性的中介灵石,被拋了进去。紧接著,虎口深处又诞生起丝丝黄光。 不要说对面的六名修士了,连財大气粗的方诚也不由为魁梧男子的豪横咋舌。 哪有这样斗法的,这明明是斗富么! 用灵石砸人! “那他购买机关兽时怎么会灵石不凑手?”方诚疑惑想道。 正当方诚胡思乱想时,六名修士眼见不好,只得一鬨而散各安天命。 魁梧男子嘿嘿冷笑,只是指挥傀儡军团发出道道灵光,不一刻就有四名修士不幸殞命,只剩下两名修士逃出生天。 “小子,看了这么久的好戏,难道还不准备出来么?” 方诚微皱眉头,这会他和墨蛟已经升起了上百丈,还藏身云朵里。他万不会相信魁梧男子竟能发现於他! 果然,傀儡军团调转的枪口,根本就没指向天空,而是转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土包。 土包深处藏有一人,自然瞒不过方诚的神识。 只见一阵泥土翻涌,枪口指向之处果然钻出来一个人。 这人方诚也有印象,正是在秘店和他爭抢机关兽的另一人。 “阁下是千竹教哪位护法,否则怎会知晓我教秘辛?”此人掀开头罩,露出焦黄短髮,满脸凶横。 “你竟是黄龙黄师弟?黄护法不在千竹教好好的纳福,大老远跑到这荒郊野岭作甚?”魁梧男子语气古怪道。 “你到底是谁?老子的师兄只有仙去的本教教主之子林师兄,你竟然敢冒充林师兄! 老子要你的命!”丑汉惊怒道。 “呵呵,没想到黄师弟还未曾忘记本人,师兄真是万分欣慰。”怪人掀起头套,面露感怀之色说道。 方诚面露古怪之色,眼前之人正是黄枫谷炼器部的林长老,他腰间的储物袋还是此老专门精炼而成的。 採用了蛟龙皮革,比常规的储物袋不仅大了一半,而且坚韧美观。 是此老特意送来拍红拂马屁之用的,却被红拂转赠与了方诚所有。 “林师兄,你竟然没死,真是太好了!”黄龙上前与老友相聚,一把抓住林师兄的双手,满脸激动莫名。 “哈哈,黄师弟,没想到为兄诈死的小计竟然骗到了你,你……你在做什么?” 这位林师兄未免也太过没有谨慎之心了,一不小心就著了道。只见手臂上多出了两个笔头粗细的血洞,污血横流。 方诚看的真真切切,暗自背后冒冷汗。 修仙界的陌生人不可信,熟人一样不可信。 “哈哈哈,林师兄的脑子还是这么不好使,师弟给你送的大礼黑丝蛊滋味如何? 哎,要说都怪你,诈死就诈死吧。好不容易逃得一条小命,不好好苟延残喘,做好你的丧家之犬的本分。竟然还要作死,联络什么旧部玩什么偷窃功法顛覆教主那套老把戏。 你知不知道金教主很不高兴,害的老子还要大老远跑一趟,你说说你怎么赔偿师弟?” “好好好,我真是瞎了我的狗眼,竟然当初对你这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掏心置腹!” 林师兄一边恨声咒骂一边吞服解毒药。 “看来给我传信的好部下也是你们安排的了,傀儡兽里根本就没有下半部的大衍决! 呵呵,想来秘店那帮人也是你们买通的了?” 啪啪啪! “不错不错,不愧是前任教主的爱子,我们聪明绝顶的林师兄!嘖嘖,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胜闻名啊。”树林中步出一位昂藏大汉,边鼓掌边嘲讽道。 “嘻嘻!我还以为林师兄有多么英俊瀟洒,没想到竟是一位孤寡小老头?真是让小妹失望不已!”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响起。 “师兄离开教门太久了,想必不认识二位。我给师兄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的护教法王,殷法王、杨法王。” 第四十三章 雷万鹤 黄龙嘿嘿一笑,正要好好嘲讽一顿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师兄时,却见林师兄身形急转,双手不停挥舞。然后无数光芒在黑点中闪现,好似撒豆成兵一般,约莫二百多傀儡出现在周围。 “大家小心,没想到林师兄已经將大衍决修到了第三层!我们一起出手缠住他,他中了黑丝蛊,撑不了多久!”话音未落,三人一起指挥各自的傀儡互相攻击了起来。 大衍决? 方诚眼睛一眯。 应当是与《傀儡真解》並称的千竹教镇派绝学,大衍神君创製的《大衍宝经》,可谓是增强神识的绝世功法,也不知与道心种魔大法孰优孰劣。 想到这,不由神识探出远处,果然在密林深处还有四位相貌一模一样的精瘦汉子。 竟然是世所罕见的四胞胎,更难得的是,都是筑基初期修士。 以一对七? 本有些跃跃欲试的方诚立马决定偃旗息鼓,惹不起惹不起。 果然,林师兄见到千竹教的援军即將抵达战场,也不由心生绝望。 惨笑一声:“哈哈,想不到我林某人一世英雄,竟死於小人之手。黄龙,你这个小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黄龙嘿嘿一笑:“师兄就放心去吧,这处青山也算是风水不错,等你死后,小弟必然將你挫骨扬灰,就埋在此处。师兄你看如何?” 杨、殷二人更不搭话,只把神识散布在傀儡身上,指挥战斗,一不小心就靠近了巨虎傀儡。 实则二人对巨虎產生了垂涎之意,准备趁早抢夺战利品。 眼见林师兄就要饮恨,却见他眼底闪过决绝之色,所剩下的傀儡身上乌光直闪。 还不等杨、殷二人惊喜,黄龙兀的大喊一声:“不好,他要自爆傀儡!” 轰隆隆…… 连片巨响响彻山谷,山谷一片狼藉,杨护法贪念作祟比较靠前,竟然身受重伤,手脚都被炸断,咳血不止一幅行將就木的样子。 殷姓女子护法尚好,只是吐血。 黄龙外表粗豪,实则为人比较机警,未曾受伤。 只是和新到场的刘家四兄弟对视一眼,暗自后怕。 现场也看不到林师兄的尸体,也不知他是尸骨无存,还是趁机逃了。 正当七人不知何去何从时,从遥远的天空外,竟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哪里来的混帐,竟敢在太岳山脉放肆!” 这声音炸的,边上的池鱼方诚都有些坐不稳蛟龙。 更何况被攻击的城门,杨姓男子本就生命垂危,竟被一吼震死当场,骇得剩余几人面无人色。 “是结丹修士!快撤!”黄龙不愧是脑子灵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傀儡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刘家四兄弟紧隨其后,心底暗骂,就过来打个酱油就要面临生死危机。 跟谁说理去? 殷姓女子还在手忙脚乱的收拾傀儡,准备收了傀儡就跑。 可是结丹修士遁法何等迅捷,来的更是以遁速著称的雷法修士? 只见不远处的天空突然白光骤起,电闪雷鸣。紧接著一道银光闪过,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殷姓女子傀儡也顾不得了,调转方向和其他人分头窜逃。 只见那道银光突然一分为六,分头追向剩余的六位筑基修士,並一下子就圈住了六人。 殷姓女子赶紧求饶:“前辈饶命,妾身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左右,只求……” 不等说完,银光一绞,黄龙等一干良贱就化为了飞灰。 这时银光匯聚,露出了一个满脸肥肉的黄袍大胖子。 黄袍胖子还似笑非笑的冲方诚所在之处瞥了一眼。 方诚一见之下,赶紧驱使法力飞了下来,拜倒於地:“弟子方诚见过雷师伯。” “唔,你就是红拂师姐收取的那个天灵根弟子?不错不错。”胖子见方诚执礼甚恭,不免老怀大慰,脸上的肥肉笑的见不著眼睛。 转而又不知响起了什么,肥肉一抖说道:“不过你不必称呼我为师伯,本座雷万鹤,是你师尊红拂的师弟,你称呼我一声师叔即可。” “是,师叔。师叔法力精湛,实乃我辈楷模。”方诚崇敬万分,他觉得像雷万鹤这样才是结丹修士的风采。 叱吒风云! 说一不二! 雷万鹤越瞧方诚越顺眼,要不是功法不符,他也有意收为弟子了。 嘴巴比新收的徒弟慕容兄弟二人,可甜太多了。 “师侄在这隔岸观火,可知晓此处来龙去脉?” 方程心中一凛,不敢隱瞒,將自己前往元武国坊市制器归来,偶然遇见林师兄与千竹教等人斗法事宜,娓娓道来。 他口才便给,身份特殊,言辞合乎情理,雷万鹤听得连连点头。 “这么说千竹教的林小子应当死於自爆,尸骨无存了?” “师侄亲眼所见,当时爆炸的场景堪比天火神炉炸膛,那位千竹教护法就伤於自爆,后又摄於师叔法力,竟被师叔一声断喝而亡。 师叔实乃我辈修士之楷模!”方诚边解释边吹捧道。 雷万鹤呵呵一笑道:“哎,我就知道收揽那小子会带来麻烦,没想到金大掌教竟如此芝麻绿豆小心眼,这么多年还不肯放过他。罢了罢了,你也不要在外隨意乱逛,早些回山修行去吧!” “恭送师叔!”方诚站立於地半躬。 雷万鹤知道天南修士困苦,即便方诚是红拂的弟子,应该也不会放过搜刮死人財。 但几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还放不进结丹修士的眼里,更何况在师门小辈面前,弯腰撅臀捡拾財物,实在是太掉价了。 他雷胖子丟不起这个人! 方诚见雷万鹤真的去的远了,才呵呵一笑,將满地完好的数十具傀儡机关兽收纳起来,七个千竹教弟子的储物袋只剩下杨姓男子的储物袋尚且完好,其余皆毁在雷光之下。 捡拾之后也不细看,只是拴在腰间。顺道发了个火球术,送这位杨兄灰灰而去。 沿著北边一路朝密林深处走去,不一会,就见到林师兄背面朝天臥伏於地,浑身肌肉僵硬,已经气绝身亡! 方诚微微嘆了口气,將此君翻转,伸手向其怀中摸去,也不知林师兄的储物袋能不能再给他一些惊喜! 铁精? 大衍决? 实在不行,傀儡也中! 不得不说,遥控指挥以多打少的战斗风格,实在很合方某人的胃口。 突然一个绿油油的光团,嗖的一下,从林师兄怀中飞起,直扑向方诚面部。 谁知方诚八九玄功已达二转,脸皮实在不是区区一道残魂能攻破。 只见方诚右手一抓,绿光团就落入了掌中,吱吱直叫,好似人类发出痛苦和呻吟。 神识感知,原来是修士元神。 “方师弟饶命饶命!师兄都是猪油蒙了心,只要师弟放我一马,我保证送你一个大宝藏!” “呵呵,师兄竟然认得我?”方诚笑道。 “呃,师弟说笑了,方师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师兄又怎会不认得?”林师兄懊恼无比,要是早知有这么一出,应该早早想法子夺舍方诚。 却不知这丝丝恶意暴露於人前,看的方诚冷哂。 这个林师兄真是不知所谓。 “师兄说要送我一处大宝藏,莫非你们千竹教还有秘藏不成?”方诚满眼放光的问道。 “呃,不是。我可以將本门绝世功法传你,让你结丹机率提高到七成!怎样?”林师兄诱惑道。 第四十四章 林师兄想夺舍 方诚暗嘆此君难怪会落入如此境地,实在是脑子不清爽。 面容古怪道:“师兄不知我乃天灵根修士,结丹是无妨碍的。” “啊!师弟好福气啊,但本教的大衍决在神识强大上颇有建树,还能修炼分神术。本教的弟子只有修炼了大衍决,才能操控傀儡战斗! 大衍决共分六层法诀,歷来只有教內高层方有资格修习,普通弟子只得修炼第一层。 不才正是前任教主独子,当初教中叛乱时,我在分坛趁乱逃出。手中有四层口诀,我都教给你。 只求师弟帮我找个肉身,让我夺舍!”林师兄恳求道。 “唔,也罢,但你先得把《大衍宝经》和《傀儡真解》传授给我,否则师弟现在就让你神形俱灭。”说完,方诚生怕林师兄弄鬼,微微用力,嚇得林师兄慌不择路,点头连连。 “两部功法都在我的储物袋中,你可以自行查看!” 方诚一掏储物袋,经元神指引,找到了两块玉简,贴在额头处,《傀儡真解》也就罢了,是些各种傀儡的製作和驾驭方法。 《大衍宝经》只有前三层,第四层口诀有禁制隱瞒,如要强行破解,说不定该玉简就会承受不住法力而崩解。 想不到林师兄还跟他留了一手,方诚呵呵冷笑。 “林师兄,我劝你耗子尾汁,还是老老实实將禁制解法告知於我。” “方师弟,不是为兄不信任你。只要你发誓给我找个上好的肉身供我夺舍,为兄的这一身財富,都给你!禁制之法自当告知! 如若不然,为兄情愿兵解,只当你与本门大法並无缘分。” 没想到林师兄还硬气起来了。 刚刚粗略一看,《大衍宝经》不愧锤炼神识之宝典,与道心种魔大法殊途同归。 前者强於分裂神识,继而化零为整,后者著重壮大神识核心,两厢可以参照修行。 就算不修行,大衍决对他的意义也是非凡。 所以大衍决可谓方诚必得之宝经。 当下,方诚眼珠一转,诚恳道:“师兄,夺舍的肉身师弟可以帮你送到面前,但能不能夺舍成功就不归我管了。如何?” 林师兄自信道:“这就行了,只要你保证把我送到有灵根的肉身面前,趁他不备,我自然能夺舍成功!” “好,本人方诚在此立誓,如林师兄將功法禁制披露完后,本人保证在三日內將一位可修行的肉身送与师兄面前,供其夺舍。 如有违背,让本人大道终身不得寸进! 如何?” 林师兄见方诚发下如此重誓,也不敢废话,赶紧將禁制之法告知。 方诚一试,果然不假,玉简中的大衍宝经四层口诀都落入掌中,只待后期无事时研究。 现在就轮到诚实可靠小郎君兑现承诺了! “老墨过来,我给二位互相介绍一下。 这位林师兄是千竹教前任教主的独子,他预备需要一个可供修行的强大肉身好夺舍!我一想,这种好事也別麻烦別人了。 可修行的强大肉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墨你不就是么! 林师兄,你也別客气,这是我的坐骑,你该夺舍就夺舍,我绝不阻拦!” 墨蛟一脸懵逼,伸出爪子指向方诚手中的绿光团,又挠挠自己硕大的粗脑袋,实在摸不清楚情况。 林师兄气抖冷! “方诚,你不讲信用!” “哎哎哎?林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问你,墨蛟的肉身是否强大?你瞧瞧这肉身,一剑砍过去不冒血。 你再瞧瞧法力,墨蛟一身法力不下於筑基中期,是否可以修行?” 见林师兄无话可说,方诚喟嘆道:“师兄你真是误会了小弟的好意,墨蛟寿元悠长,你要是夺舍了它,可享至少几千年寿元。 比本门元婴修士令狐老祖还要来的快活!” 失去拿捏手段的林师兄,如何能夺得了墨蛟这种强大灵兽的舍? 方诚也不管他,履行承诺將林师兄的元神扔向墨蛟额头。 “一二三,走你!” 正巧墨蛟呆的无聊,仰头张开大嘴將绿光团一口吞没。 既然林师兄夺舍失败,方诚也只好含泪送他归入尘土了。 一道火诀,千竹教前任少教主终归了了,结束了他憋屈窝囊的一生。 回归落樱山,红拂陈巧倩聂盈三女皆在闭关,倒是董萱儿在三颗筑基丹的催化下,先一步筑基了。 “师兄,我也是筑基修士了!你瞧!”娇俏的少女风华正茂,身穿一件粉紫色浅v领的纱裙,將她高挑的身材修饰出来,肤白貌美,端的是明眸皓齿的绝色佳人。 “呵呵,恭喜师妹。可惜师兄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就在这祝愿师妹仙道顺遂,永远美丽!”方诚乐呵呵笑道。 董萱儿皱皱鼻子,没好气道:“哼,没诚意!算了啦,也不为难你,贺礼你也早给了,当初的定顏丹,这次赖以筑基的筑基丹可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小女子在此谢过师兄的大恩大德了!” “嘖嘖,没想到一贯娇蛮不讲理的小辣椒,今日竟然通情达理起来了。呔,你是哪位妖孽夺舍了我师妹?还不速速显出原形!” 见师兄还是贱兮兮的喜欢搞怪,董萱儿也是乐呵呵的配合演戏。 富家少女又怎么会喜欢苦大仇深的苟道修士呢? 相性就不合! 她最是喜欢师兄曾经念叨的一首诗:少年轻负剑,玄崖寻仙楼,一朝得闻道,畅然天地游。平生舒快意,狂笔写春秋,长生非我愿,只解心中忧! 可谓是道出了她的心声,长生非她愿,只为畅然游! “师兄,按照本门门规,修士筑基后可以自择开闢洞府,要不你陪我去掌门处走一趟?”少女憋闷许久,又想和师兄把臂同游了。 “呵呵,你倒是免了。师尊应不会轻易放你出府,不过为兄倒是要另立一座洞府,以免某人又要腹誹我是吃软饭的。” 董萱儿被揭到曾经的话柄,不由娇嗔不依,转而噗嗤一笑,宛如牡丹盛开。 “师兄开闢洞府也好,就吃某人的软饭也罢,总之,萱儿都是要和师兄双宿双棲的。等她出关,我就求她,把我嫁给你!” 方诚头痛起来,赶紧截断话头:“师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晚了,说不定掌门师兄就得下值了。” 董萱儿无奈,一到关键时刻,师兄就不给个准信,实在不爽气! 不过攀上方诚强健的手臂,少女的烦恼又不翼而飞,无论如何,此时此刻的师兄是属於她一个人的。 自落樱山到掌门办公所在的议事殿也算不得远,但是二人流连忘返,从上午出发直到半下午方才姍姍来迟。 看守大门的两名年轻弟子,自然识得本门的明星人物。 立马上前施礼道:“方师叔、董师姑,有什么事需要弟子们效劳的?” “师姑,咯咯,没想到本姑娘年方十六岁,就成了师姑。”董萱儿娇笑道。 明媚的容光看的二位弟子一阵发呆。 直到方诚咳嗽一声,才回过神来,不由低头,不敢再看。 “掌门在么?我有事求见!” “在的在的,掌门正在厅內值守,弟子这就向掌门请示。” 不一刻,方董二人就被引入了一处客厅。 “掌门师兄,师弟方诚,师弟董萱儿,给掌门见礼了!” “方诚,董萱儿?好好好!” 第四十五章 灵眼之泉 钟掌门自然记得方诚和董萱儿,前者入门时可是持有升仙令,更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木系天灵根。 一入门就拜入了红拂师伯门下,但一晃好几年没能筑基,得了个天灵根之耻的諢號。结果又是和异灵根陆师侄爭斗,光明正大讹诈筑基修士,现在终於筑基了? 对天灵根来说,算不得快! 但竟然是筑基中期,这可就了不得了。 倒是董萱儿此女,他也是知道的,红拂师伯的娘家侄女,资质算不得高。 竟然入门没几年,不知不觉的就筑基了? 唔,果然不愧是老牌结丹祖师。 “师弟,师妹。你们这是预备开闢洞府?”钟灵道面容古怪的问道。 他作为掌门,消息可谓灵通。方诚名为弟子,实则有可能是红拂师伯的预备鼎炉。 怎么胆敢勾搭別的女修士? 不过此老既然能坐稳掌门的位置,首要的功夫自然精熟。 正所谓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方诚与董萱儿如何,怎么说也是结丹修士的家事,轮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掌门置喙。 当即手捧一件白色的玉牒进来,用金漆笔墨在玉牒的末尾处,写上了方诚与董萱儿的名讳,二人算是在册的筑基修士了。 又紧接著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中阶灵石、十桿小旗帜和两枚玉简,递给了方诚。 不等二人动问就主动解释道:“这些灵石,是师门给予筑基修士的贺礼,以后每年还会发放一块当做年礼。 至於这两套迷踪旗,是开闢洞府必备之物。玉简中是布阵要诀和操纵手法,当然筑基后应该要注意的一些情况,里面也有复製。 师弟师妹,可查看一番。” 董萱儿撇嘴不屑,倒是方诚双手接过,诚恳道:“有劳掌门师兄了!” 事情办完,董萱儿不乐意和老年人閒聊,拉扯著师兄来到了谷內的灵兽驯化基地“麒麟阁”。 “师兄,开闢洞府最重要的借用双瞳鼠。这种灵兽天生神目,能轻易看穿迷雾、河流、树木等障碍,而且最喜欢往灵气稠密的地方打洞做窝。”董萱儿家学渊源,不用看介绍,就如数家珍。 方诚呵呵笑道:“我倒觉得,为兄开闢洞府最紧要的却是请到了,萱儿师妹帮忙!如若没有师妹帮忙,就算有指南,为兄也是无头苍蝇乱飞。” “嘻嘻,师兄知道就好!”少女为什么喜欢师兄,还不是被舔的很舒服。 哪怕皮鼓被打也很刺激,思念起首次见面就被方诚打的通红,董萱儿不由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一丝兴奋的微笑。 等二人从天而降,落在麒麟阁的迎客台时,立即有一位练气四层修为的女弟子过来迎候。 “弟子见过师叔、师姑,敢问二位来此是否是租用灵兽?” 董萱儿不愿意师兄和女弟子说话,上前一步接过话头道:“废话,不租用灵兽到你们这还能干別的吗?双瞳鼠还有吗?” “有有有,我这就给师姑取来。”此女被嚇得一吐舌头,慌不迭的跑去忙乎。 方诚皱眉,他最为討厌的就是平白无故的恃强凌弱。董萱儿虽是无心之失,但也犯了他的忌讳。 语重心长道:“师妹,咱们出门在外还要注意言行举止,须知你我不仅仅代表自己,还关乎咱们落樱山的声誉。 对待低辈弟子还是要温和一些,总不能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尊卑有別。” 这样的囉嗦话要是出自旁人之口,哪怕是红拂说教,董萱儿也绝对是口服心不服的。 但是满心满眼的意中人,放个屁也是有味道的。 “知道啦师兄,师妹不是怕又有狐媚子勾搭你么!”董萱儿陪笑道。 方诚更是无奈,小小年纪就想霸占他,一点共享精神都无。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正当董萱儿晃动师兄臂膀,娇嗔赔罪的光景。女弟子怀抱著一只拳头大小的双瞳鼠,直奔而来。 “师姑,这就是你们要的双瞳鼠,租借的费用是一块灵石每日。” “唔,这是五块灵石,对了双瞳鼠喜欢吃的土梨果也给一袋。”董萱儿从小就喜欢和小动物打交道,一些常见的低阶灵兽习性不用人教,也是熟悉的。 黄色的小兽,体型小巧,与松鼠有些类似,细长的毛髮和蓬鬆的尾巴,眼睛也是圆圆大大的,黑亮有神。 不要说董萱儿欢喜的抱在怀里不鬆手,方诚也忍不住伸手逗弄,擼了几把。 “师兄,要不咱们养一只做宠物吧?”董萱儿一时间心绪波动,温柔的恳求道。 “呵呵,萱儿你可不要被小傢伙温顺的外表骗了,这傢伙钢牙能生嚼铜铁,前爪能洞金穿石。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级妖兽。 而且它还喜欢在灵气窝点里打窝,可不像那头墨蛟一样好养活。”方诚一边拨弄双瞳鼠的双耳,让其耸动不休,一边拒绝道。 “哼,师兄就是偏心!要是姑母求你,哪怕是陈家那头大奶牛求你,你恐怕早就答应了。”董萱儿娇嗔道。 “大奶牛?”方诚满头黑线 “不就是巧倩那丫头了,呵呵,我现在是筑基修士,她个先入门的还是练气期,要是入不得筑基,我非要臊臊她的脸皮不可。” 方诚汗顏,女人之间的战爭他实在懒得掺和。 只因中心区实在人满为患,二人一边打趣,一边朝太岳山脉的偏僻处飞去。 不知不觉就飞到了前几日千竹教傀儡大战的战场附近,这里离元武国的天星宗坊市也较为接近,未来几年可能要去辛如音处走动走动,方诚也是考虑此点,才选择將洞府开闢於此。 “就在此处吧!”董萱儿先是將一根丝线系在双瞳鼠的尾巴上,才將此兽放开。 不一刻,此兽“唧唧”叫了两声,就窜进了路边草丛,不见了踪跡。 二人相识一笑,不紧不慢的顺著手中的丝线踱步跟上。 …… 在野外独处了两日,二人直到第三日才顺著双瞳鼠的踪跡,来到一处山壁面前。 “师兄,双瞳鼠就在这山壁之后没动静了,那处应当就是灵气窝点无疑了。”董萱儿看著手中绷的紧紧的丝线,温柔道。 方诚想了想,將新鲜炼製而成的铁木飞剑取出,法力灌入,十二柄飞剑犹如风火轮,將眼前的石壁切破,形成二人可入的宽敞入口。 约莫两个时辰后,数十丈长短的一道石洞成型,石壁被彻底洞穿,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十余丈方圆的天然岩洞,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董萱儿愕然道:“师兄,这里灵气好浓,简直不下於姑母的道场了。” 方诚点点头,顺著手中的丝线望去,只见双瞳鼠正在岩洞中央的一处泉眼水坑中,愜意酣眠。 “这是?”他不禁上前捧起泉水细细观察。 “恭喜师兄,这竟是灵眼之泉!”董萱儿娇呼道。 “灵眼之泉?” “是的,绝对没错。师兄应知,这世间的灵气分布是不均匀的。灵气浓郁之地,长久浸染就可能形成灵脉。 而灵脉也有大小之分,像本门就坐落在太岳山脉这道超级灵脉上,小的就只能供三五个人吞吐灵机,一些修仙小家族能有一道灵脉坐镇,就算是千百世不变的基业。 灵脉之中诞生的灵气也不一致,譬如姑母的道场落樱山,就属內谷所在灵气最为浓郁,那里也是灵眼所在。 一般灵眼是无形无相的,但若灵眼所在能够长时间无人吸收,机缘巧合就会渐渐成长为通灵之物。 譬如灵眼之石、灵眼之珠,据说天南溪国的云梦山內,就有一棵灵眼之树,由溪国的三大顶尖宗门古剑门、骆云宗和百巧院共同持有,可以说三宗都是依靠灵眼之树养活的。”董萱儿不愧是家学渊源,对这些密辛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第四十六章 二访天星宗坊市 “那这灵眼之泉有什么用?” “嘻嘻,师兄怎么犯起傻来了?只要你和这只双瞳鼠学学,在灵眼之泉处打坐练功,至少能让你的修炼速度加快上两到三成。 据姑母所说,我们黄枫谷只有灵气之石一块、灵眼之泉三口,都在令狐老祖手中霸占著。 嘖嘖,师兄你也真是好运道,不过你这口灵眼之泉可千万別被人知晓了。”董萱儿叮嘱道。 “呵呵,什么你的我的?所谓见者有份,既然是萱儿带来的好运道,那就是你我二人的。 可惜此处太过荒凉,而我又尚未到结丹期,师尊也不知何时能出关?否则將此物移走,放入我们落樱山內谷,岂不是美上加美?” 听到前面的话,少女不由喜悦万分,在她看来,师兄虽未明確表態,但如此贵重之物都愿与她分享,不亚於表白。 等到后面,什么要请红拂帮忙?移入落樱山內谷? 不由气结道:“师兄,我不许你告诉姑母!这里是我们两一起发现的,哪怕再是荒凉,也是我们两的家。 哼,我决定了,我也不回落樱山了,就在此处安家,就在此处修炼!” 听到少女的激愤之语,方诚不由头痛,转念一想,灵眼之泉確实宝贵万分,在红拂出关前万万不能泄露天机。 只得安抚道:“既然你要在这里安家,咱们也得收拾收拾不是?这样,开闢洞府的粗活交给我,好歹也有个几亩田地,建上几间房屋。 你是女孩子,装饰的活就交给你了,如何?” 董萱儿破涕为笑道:“哼,这还差不多!你快去忙活吧,我已经等不及看我们的新家是什么样子了。” 方诚微微一笑,继续运转法力,將飞剑舞的飞快。又按照董萱儿的指点,穿来水流、化石为土、筑石为屋…… 经过三日的辛劳,一个占地约五亩的洞府就成型了,大小不一的房屋共有十三间,还带有一个约莫三亩大小的药园。 首当其衝最为要紧的是储藏室,因为用玉盒之类的法器容纳灵药,长时间会造成药力流失。为此,每个修仙者建造洞府,都要打造布有禁灵结界的储藏室。 等布置完毕,董萱儿將红拂交由保管的一株千年黄精芝、一株千年天灵果首先放入储藏室,珍而重之的保管好,才有閒暇去忙乎洞府安置的事体。 方诚先在狭小的洞口处布上两套迷踪旗遮掩,这样一来,不抵近观瞧,外面仍是一面完整的石壁。 董萱儿一样忙的热火朝天,先將月光石镶嵌,让洞府亮如白昼。 待衣柜、床蓐、桌椅板凳布置的温馨妥当,又將平时收集的药材和奇花异草种子,播种在药园內,一副相夫教子准备和意中人在此白头偕老的架势。 方诚看的小姑娘將唯一的主臥室就安置在灵眼之泉处,也不好多说什么。 烛光下,少女披著一袭絳红色薄纱,金线绣成的缠枝莲若隱若现。 身影被昏黄的光晕柔化,每一条曲线都似水墨画中婉转的笔意,朦朧而诱惑,一顰一笑,都摇曳著动人心魄的华彩。 让他不敢多看,只把心绪沉入功力打磨之中。 【八九玄功】不愧是成圣功法,如无天量精气仅靠自身打磨,实难进步,暂不多说。 新入手的四层大衍决,因本身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已达第三层境界,神识业已超越一般结丹期修士,否则当初也不敢欺瞒雷万鹤了。 肉身、神识既已足用,当修行主修功法五行真光。 “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有五种不同的修炼法诀,虽然同出一源,但却需分开修行。 五行之中,因他炼气时最先接触的既是木行功法长春功,算是习练最久熟悉最多,按理应当先修行木行真光。 但考虑到灵眼之泉喷吐的灵机为水行最多,水又为五行之源,故而方诚决定还是先从水行真功开始修行。 虽然此处的灵泉之眼颇为小巧,但仅用来供应方董二人修行,算是绰绰有余了。 並且方诚已臻筑基中期,又身具五行灵根,法力强於董萱儿何止一筹,每日灵泉之眼喷吐的灵机倒有九成被他吸收。 结合聚灵法术所带的功效,虽没有吞吃丹丸来的迅捷,但也不遑多让,一年过去后水行真光稍有进展。 以方诚估计,要彻底修成此道真光,即便不眠不休,估计还得耗费数年苦工。 睁开眼睛见董萱儿师妹又在望著他发呆,不由微微一乐。难得小辣椒能耐得住性子,每日不仅不打扰方诚,还在修炼之余照顾洞府,处置杂务,好让他能够一心修炼。 “萱儿,为兄今日修炼有所小成,不如陪你出门逛逛,你想回去落樱山吗?”方诚疼惜道。 “不用,师兄修炼重要,我们就在洞府內转转就好。”少女摇头拒绝道。 方诚不知平时爱闹爱笑的少女,经过一年时光的闭关修炼竟沉稳了如此之多,不由刮目相看。 哪知少女有情饮水饱,难得和师兄朝夕相处,耳鬢廝磨,她巴不得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就此闭门不出才是最好。 迴转落樱山作甚? 只要一回去,要是那头小奶牛陈巧倩、假面女王聂盈出关,属於她一人的师兄就不得不分成好几份。 说不定万一要是霸王龙姑母出关,这块唐僧肉她就只有眼馋的份,所以回去? 哼哼,她才不回去。 不仅她没回去,那头赖皮的双瞳鼠也不愿迴转麒麟阁,整天窝在灵眼之泉处呼呼大睡,大半年过去,身子胖了足足一圈。 实力也进阶了不少,成了一级顶阶妖兽。 要是別的弟子拐走了麒麟阁的妖兽,宗门早就找上门来了,但既然是结丹门下,他们也就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到了。 既然已经出关,方诚也不打算再闭关修炼,须知修炼之道一张一弛,再说灵眼之泉虽妙,但喷吐的灵机单一,强行修炼其他四行真光,必会事倍功半,智者不为也。 更何况与辛如音约定日期已届,以此女的聪明才智,既然答应一年为期,想必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已经製备。 “萱儿,既然你不愿迴转落樱山,正好为兄要去趟天星宗坊市,你是愿意待在这继续修炼还是陪为兄走一趟?” 要是董萱儿真成了苦修士,选择独自待在这修炼,方诚著实不放心师妹的安全,毕竟这块地界已经毗邻边境,离黄枫谷核心之地也太过偏远。 二人在此隱居一年,压根没见什么人经过此地。 好在少女本性难移,见有机会和师兄出去逛逛,立马高兴的一蹦三米高,差点撞到屋顶。 “好哎!师兄,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咱们马上出发!” 方诚不由莞尔,忽想起一件事,吩咐道:“萱儿,你將那株千年黄精芝带上。” 少女高声答应,忙不迭的打开储藏室的禁制,取出灵药又转首封好。 这次出门既然董萱儿不愿迴转落樱山,方诚也就懒得回去誆骗墨蛟,索性二人就驾驭宗门制式的青叶飞行法器,晃晃悠悠的朝著天星宗坊市方向飞去。 此次前来,虽是要找辛如音,但方诚对憨厚实诚的齐云霄颇有好感,决意先是前往拜访一二。 大半日后,金马城西面黄绿色的丘陵群中,一处占地百余亩的凹平洼地。 洼地中央矗立著七八间白色石屋,四周倒是零乱不堪的种著几棵青竹,其实是一套阵法。 “齐少爷在吗?朋友到访!”阵法外,方诚飞符传音道。 第四十七章 黑风舟 不一刻,屋內传来惊喜的高喊:“哈哈,原来是方兄到了!稍候片刻,我马上出来。” 胖了三分又黑了三分的齐云霄,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出来,额头还带著一抹焦黑,也不知在炼製些什么。 “方兄久违了,赶紧隨我进来喝杯香茶。这位是?”齐云霄热情万分,对挎著方诚胳膊的娇美少女也不多看。 “呵呵,齐兄风采依旧可喜可贺。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董萱儿。萱儿,这是齐氏炼器坊的主人齐云霄齐公子,齐公子的祖父正是神兵门的炼器长老齐长老。” “见过齐公子!”董萱儿对出现在方诚身边的美丽女性持敌视態度,但对於其貌不扬的男性好友,反倒彬彬有礼。 “董前辈你好你好!”齐云霄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陌生的筑基女修。 董萱儿噗嗤一笑,更是让齐云霄挠起后脑勺,为难万分。 “呵呵,师妹只是和我出行游玩一番罢了,咱们之间平辈交往,如果齐兄是在为难,称呼一声道友就罢了。” 闻听方诚如此通情达理,齐云霄长舒了口气,神情放鬆了很多。 “方兄来的正好,上次你竞拍的千年铁木还有剩余。这段时间,结合其他材料,我做了一艘黑风舟。你瞧瞧!”说著话,齐云霄递过来一个小巧玲瓏的黑色小舟和玉简。 方诚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然后將黑风舟拿在手中上下欣赏了一番,一弹手指,一道法诀打在小舟上。 顿时黑舟变大,不一刻变成了可承载数人的木舟,稀奇的是无风自浮。方诚和董萱儿对视一笑,二人心照不宣的跳上小舟。 然后黑光一闪,二人连人带舟消失於原地,出现在了二十几丈高的空中。 “师兄,这个飞行法器太丑了,比不上掩月宗的天月神舟,还没有什么防御能力。这位神兵门长老嫡孙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董萱儿靠进方诚怀中嫌弃道。 “呵呵,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飞舟仅从速度上来说,就堪称罕见了,总比宗门配下的青叶法器强得多。”方诚吐槽道。 董萱儿不以为意,她巴不得飞的慢一点,好和师兄慢悠悠的把臂同游。 飞舟本身可以使用能量槽中的灵石燃烧来驱动,但也可以由修士法力驱动。方诚试探著將灵力从身体注入船体时,黑风舟顿时黑的噌亮,化作一道虹光,飞射了出去。 董萱儿张口结舌道:“没想到这黑不溜秋的飞舟,速度这么快?比青叶法器快了五六倍!” 方诚暗自点头,以他的估算,不考虑消耗,以当前的速度飞回新开闢的洞府,约莫一个时辰即可抵达。速度比青叶法器快了何止五倍! 这里属於齐家的宅邸,离天星宗坊市也不远,为免不小心撞到禁飞法阵。方诚只是稍微兜转了一圈,就拉著恋恋不捨的董萱儿迴转。 齐云霄正自得的品著香茗,望向二人的目光中还夹在著一些羡慕。 “齐兄,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样,我也还你一道惊喜,如何?”说著话,方诚示意董萱儿將灵药拿了出来。 “这是?嘶!千年灵药,黄精芝!天哪,我的天哪!”齐云霄惊喜之下,猛然间没坐稳,摔了个屁墩。 逗得董萱儿掩嘴一笑。 不过齐云霄顾不得嘲笑,多年夙愿一朝达成,让他惊喜的哽咽。 半晌才紧紧抓住灵药,不可置信道:“方兄…方前辈,这株千年灵药真是给我的?” “呵呵,如假包换。朋友间有通財之义,我把齐兄当做挚爱亲朋,如何捨不得一株灵药?”方诚慨然道。 “是呢,我师兄这株灵药可是从结丹师尊的牙缝里抠出来的。”董萱儿在一旁帮腔道。 “结丹师尊?嘶!”齐云霄低垂脑袋感动万分,半晌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放於桌面。 沉声道:“方兄不嫌弃我实力低微,愿意折节下交,小弟感激万分。但无功不受禄,朋友之间更应如此。这个匣子里是我收藏的一些炼器典籍和自己炼器的一些心得体会,算是我最宝贵之物了。 就当回赠兄长,方兄如果不愿收下,那这株灵药,我也无顏收下!” 董萱儿不知来龙去脉,不晓得千年灵药对眼前青年的特殊意义,但也知道,千年灵药何等珍贵,可以说在市面上基本上找不著。 偶尔露面,也被修士们或抢或买或交换,秘不示人。 齐云霄能见宝物毫不动心,算是修仙界的一股清流了。 不由暗自为方诚欣喜骄傲:“师兄交朋友的眼光就是好,师兄修为也高,人品也好,长得也帅气,温柔体贴,无一不美,堪为绝世良配!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过花心了,哼。” 方诚见齐云霄说的郑重,也是朗声笑道:“齐兄不必如此,你製作的黑风舟可谓一绝,足以抵偿区区一道灵草了。” 齐云霄苦笑不已:“方兄不必多言,黑风舟的主材都是兄台所购置,本来上次我拿了五块中品灵石的报酬就算是厚顏愧领了! 今日你不愿收下我的回礼,那我也无顏领下宝药,我想即便是如音知晓,她应该也不会怪我的。” 方诚也不愿浪费他一片心意,接过匣子后笑道:“呵呵,既然齐兄如此美意,我就厚顏收下了。” 齐云霄如释重负般的长吐口气,兴奋之余又转而叮嘱道:“方兄肯定是大派核心子弟出身,小弟今日將炼器心得赠与你,其实已经犯了祖训。 这些炼器手法里有不少都是神兵门的独门秘方,还望方兄注意不要隨意外传,以免招来麻烦。” “齐兄放心,我自当谨记!”方诚保证道。 一时间宾主尽欢,董萱儿对灵茶也是讚不绝口,她实在没想到眼前其貌不扬的鲁男子,除了炼器有一手,竟然还能將茶叶都能调配出了灵气,实在是心灵手巧。 要是方齐二人知晓少女心声,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实则这茶叶是辛如音此女,花费近十年的光阴,精心研製出来的。 正当方诚向齐云霄討教一些炼器手法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惶乱的叫喊:“齐公子,不好了!小姐出事了,快想办法救救她吧!” “小梅?”方诚反应迅捷,第一时间闪了出去。 齐云霄也是脸色大变,连客人都顾不得招呼了,连忙跑了出去。 只剩下董萱儿莫名其妙,有些疑惑的跟了出去。 “方公子也在,那真是太好了!快快快,小姐被一群歹人围住了,现在只有公子能救我家小姐了,呜呜!” 董萱儿见这位叫做小梅的陌生女子,皮肤白皙,容貌俏丽,只是修为不高,只有练气四五层的模样。 此刻一手拉著师兄的手臂,满脸焦虑,也不知她和师兄是什么关係。 方诚知道事態紧急,拖延不得,转首和董萱儿交代道:“师妹,为兄有个友人需要马上前往解救,敌情不明,你在此处稍待,我去去就回。” 说著,一甩衣袖,將黑风舟驾驭而出。 拽过小梅,在她指引下飞遁而去。 这几下兔起鶻落的操作,不要说董萱儿跺脚不依,连齐云霄也未能跟上节奏,只得苦笑著驾驭法器,顺著黑风舟飞遁的方向而去。 第四十八章 九摄伏魔简开荤 路上,小梅一边指路,一边將情况说明。 原来辛如音一年前承揽了方诚顛倒五行阵阵盘的製作任务,就向外採购了不少材料,让不少修仙小家族知晓她的阵法师身份。 这次出门也是推却不过强求,给某个小家族布置了阵法,谁知归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劫修。 准备將二女生擒活捉,然后拷问阵法心得。 辛如音倒是机灵异常,用隨身携带的阵旗,就地布了一道阵法,护住自身,一边与那伙劫修拖延。 另外就是让小梅赶紧去搬救兵! 那伙劫修的修为也只是八九位炼气期的修仙者罢了,就算其中有筑基期又如何? 身为朋友,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黑风舟一路向南急飞,在方诚浑厚法力的全力驱动下,其遁速之快,让小梅瞠目结舌,不过盏茶的功夫就飞到了辛如音被困守的树林上空。 定睛一看,约莫有八人,都是练气修为,此刻正挥动法器围攻阵法,眼见那一层遮盖树林的青光就要被磨灭。 小梅恨声道:“公子,就是这伙混帐。”说著话,急切的她就要跳下飞舟拼命。 但却被方诚一把拉住,摇头道:“小梅你修为不高,还是留在此处,这几个臭鱼烂虾就留给我吧。” 说著话的功夫,眼底寒光一闪,双手一扬,十二道飞剑腾空飞起。 转瞬之间就飞到那伙劫修面前,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十二道飞剑绕著他们的脖子、心臟要害处穿插个来回。 连护盾都未曾来得及开启,就被瞬间击杀! 小梅有些骇然的望著这一幕,虽然小姐和她曾探討过,方公子隱约是筑基修士,但也没想到,这伙差点將她们主僕逼入绝境的强大修士,连方诚手上一招半式都没走过。 “方公子该不会是结丹修士吧?” 她却不知所羡慕的对象,此刻有些头疼。 方诚辣手击杀这伙人之后,正准备按照老规矩搜刮焚尸一条龙服务,谁知识海深处的九摄伏魔简躁动不已,想要吞噬这八团血肉。 让方诚有点膈应,妖兽乃至魔修也就罢了,但若是吞噬同类血肉,那他方某人成啥了? 再说了,这旁边还有个大活人盯著呢!? 咦,小梅跑向了林子深处。 好奇之下,他將九摄伏魔简从识海放出,此简一出,似恶鯊闻到了血腥味,往那八名劫修的尸身上一窜,几个盘旋便將头颅和尸身吸了个乾净,隨后又飞回他的手中。里面有一团充盈精气欲要反哺,方诚暂未理会。 等到二女出阵,只见几团火球在燃烧衣物,也没多想。 虽已从小梅口中得知,是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带上齐云霄,但辛如音心底还是泛起淡淡的失望。 “此番多谢方兄援手之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妾身感激不尽!”辛如音盈盈下拜道。 “呵呵,如音姑娘不必客气!二位与我怎么也算是朋友,对了,这些储物袋我用不著,小梅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交给你吧。”方诚对二女温声道。 “不嫌弃不嫌弃,嘻嘻,这下小婢终於有了储物袋,还一下子有了八只。呵呵,真是太高兴了!”小梅惊喜万分,也不客气的將储物袋归拢入怀,好似储粮准备过冬的仓鼠。 三人收拾妥当后,乘上了浮在半空的黑风舟。 返回途中,辛如音拢拢秀髮邀请道:“方公子,不如先到妾身住处暂歇,妾身也好將阵盘交予公子。” “呃,齐公子还在来的路上,在下的师妹也还在等待在下的消息。这?”方诚摸不清楚辛如音什么打算,只得照实回復道。 谁知辛如音竟然说道:“无妨,小梅,还请你去通知齐公子,再邀请方公子的师妹前来做客,如何?” 小梅人微言轻,自然不敢反对,连声应是。 於是,小舟在方诚的操纵下略一掉头,改向西北方向飞去,而小梅则跳下飞舟,前去向齐公子和董萱儿报信。 不一刻,二人驾驭黑风舟抵达辛如音住处所在的半山腰处。 “辛姑娘,到了。”方诚收起法器,伸手牵住女子素手步下飞舟。 辛如音脸庞上飞起两团红晕,含羞带俏的偷看了一眼方诚,见他是无心之失,不由鬆了口气。 心底那一抹失望之意又泛了起来,搅得她心慌意乱。 “方兄请稍待,妾身要清理一下。”毕竟才经歷一场生死逃亡,衣衫难免脏污,辛如音实在不堪忍受。 “辛姑娘请自便!”方诚自无不可,坐在竹椅上,自己找出茶叶,泡起茶来。 別说,辛如音炮製灵茶的功夫確实不俗,这茶叶让他百喝不腻,口鼻生香。 不一刻,此女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衫,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別有一番颯然风姿的走了进来。 “此次承蒙方兄前来搭救,如音铭记於心。对了上次还未请教,方兄师承何门何派,是何修为?”辛如音坐近方诚,主动斟茶递水,吐气如兰道。 “呵呵,如音好端端问这些作甚?” 辛如音脸蛋微红,没好气的道:“怎么,难道妾身连救命恩人到底是何人也问不得么?” “如音姑娘不必多问,我从齐兄处听闻,他已经求得千年灵草,姑娘沉疴一扫,想来你们二人好事將近了吧!”方诚的意思很明显,你都要嫁做人妇了。 “当真?”辛如音惊喜道。 见方诚点头,又一转念想道,前几日还没听闻有消息,怎么方诚一来就获得了灵草? 再一联想方诚首次见面时就曾允诺,不由问道:“想来此株灵草也是方兄赠与的了?” 还未等方诚回话,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如音,你没事吧!可嚇死我了。” 原来是齐云霄、董萱儿一行到了。 “师兄,你没事吧?”董萱儿赶紧抱住自家师兄的胳膊,左右上下的检查。 辛如音淡声回復了一下齐云霄,对美艷万分的董萱儿问道:“敢问阁下就是方兄的师妹么?果然我见犹怜美艷无比!” 董萱儿见方诚毫髮无损,才有空回復道:“嘻嘻,姐姐就是师兄口中的那位阵法大师?清理洒脱,难怪齐公子对姐姐念念不忘!” “是啊,如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此番真是幸赖有方兄在,要不是方兄,我们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说完,齐云霄就要起身拜谢。 方诚上前一搀,摇头道:“二位也未免太过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 来的路上,已经从小梅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董萱儿顺著师兄的口风道:“是啊,这些对我师兄来说都不算什么的。 想当初我师兄从血色禁地杀了个七进七出,一举夺魁,连掩月宗都不是我师兄的对手……” 方诚听得脸一黑,呵斥道:“萱儿胡乱吹嘘什么?” “本来就是么,红拂姑母都和我说了…”见师兄黑脸,少女一吐舌头,暗自后悔嘴快了。 辛如音听得眼前一亮,冰雪聪明的她立马就知道了,眼前的男子並未化名,可谓诚实君子。 竟是黄枫谷那位结丹修士座下的天灵根弟子,据闻越国七派在几年前在那处禁地损失颇多,连掩月宗都差点折戟沉沙,穹老怪还输了无形针符宝三枚,就因为黄枫谷的一位袁方弟子所为。 听少女的意思,这位袁方恐怕就是眼前的方程假扮的。 第四十九章 巧倩筑基 齐云霄也是听过结丹修士红拂的名头的,不由苦笑道:“方兄你瞒的我好苦啊,没想到兄台竟是黄枫谷结丹老祖的高徒。” “呵呵,黄枫谷比起神兵门来也算不得什么。何况我辈修士,出门在外,以自身修为为重,当秉持谨小慎微之策,切记张扬。” 这番话实则是说给董萱儿听得,免得这个出门经验几乎为零的笨蛋美人,一不小心再把老底露了出去。 却没想到说入了辛如音的心坎,只见她深有同感的点头道:“是啊,我辈散修真是步步维艰,如果不小心谨慎,妾身早就身陨道消了。” 齐云霄心疼道:“如音不必伤怀,我已经求得千年灵药黄精芝,等按照古方製成丹丸,你的病根就能去除了。” 小梅还不知此喜讯,不由惊喜万分:“给小姐道喜了,哎呀,今日真是峰迴路转,否极泰来,柳暗花明。” 辛如音早知消息,微微一笑道:“辛苦齐兄奔波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如音受再多苦我也心甘情愿的。”齐云霄痴情喃喃道。 辛如音见他如此神情,真是大感头痛,即便有望解决自身久治不愈的顽症,但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腻烦。 “方兄,这是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和操作手法。只要按照此法布置,虽说比不上原法阵的威力,但也堪比一半威能,能避结丹神识窥探,胜在迅捷方便。” 方诚接过辛如音递过来的木盒,打开一看,一套灵气逼人的阵旗和阵盘眼入眼帘。 仅看卖相,就与钟灵道赐予的迷踪旗是云泥之別,更別说实际威能了。 “顛倒五行”意味著它能扰乱、顛倒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元素的运行规律。这赋予了它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能力,具备隔绝神识、隱匿行踪、抵御攻击等功效。 布下此残阵,元婴修士不敢说,但至少结丹修士不费一番手脚,恐怕也难攻进去洞府。 当初那点灵石和丹丸换得此阵,算是赚大发了,仅凭能防护住洞府內暂时不好转移的灵眼之泉,就足以值回票价了。 “辛姑娘,小梅,齐兄,阵盘既已到手,我也要和师妹回山修炼去了!江湖路远,咱们各自保重!” 听著方诚好似诀別的话音,小梅心中一颤,哭道:“方公子,你这就要走了?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方诚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呵呵一笑安慰道:“梅姑娘哭什么,咱们修士聚散无常向来如此,你好好修炼,將来说不定还有再见的一天。” “嗯嗯嗯,我一定好好修炼。”小梅点头保证道。 黄枫谷是吧?小梅一定会去找你的。 辛如音心底一阵难受,万分不舍道:“方公子你不是曾和我说过,要我查勘传送阵法和北斗星阵?” 方诚一阵惊喜:“哦?辛姑娘又有新的心得了?” 辛如音脸一红,没好气的白眼道:“哪有那么容易,只是对传送阵有点眉目罢了。如果能对照原阵,想必修復一下,应不是难事。” “那也很了不起了,辛姑娘你保重身体,如有不虞,请派人到黄枫谷通知我,我一定尽力而为!齐兄,后会有期!” 方诚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既然阵盘到手,道別之后,伸手放出神风舟,挽起师妹,运转法力。 转瞬间,一道黑光闪过,二人就去的远了。 齐云霄讚嘆道:“方兄真箇瀟洒,我辈不及也!” 小梅不服气道:“哼,道法都是人修的,小梅今日修为低,不代表一辈子都低。我要好好修炼,將来有一日我也要別人再也不能欺负我和小姐。” 辛如音勉力一笑,心中抽痛,好似隨著远处那道飞起的身影,內心深处被挖空了一块。 董萱儿自知嘴快犯了错,一路上好似霜打的茄子,不敢抬头。 让方诚见得微微一笑,他也有意让少女长长记性,也不理会,只把滂沱的法力灌入神风舟,一路风驰电掣。 半个多时辰之后,二人就已迴转洞府,按照辛如音给的操作手法,先是用顛倒五行阵替换掉迷踪阵。 再是从灵泉处一把提起双瞳鼠的后颈,小兽被打扰酣眠,恼的吱吱直叫唤。 董萱儿捨不得道:“师兄,咱们就养著它不行么?” 方诚没好气道:“养著它作甚?吃吃吃,它就知道吃。你看看,胖成球了都!” 小兽对方诚有点畏怯,不敢冲他齜牙咧嘴,只好转向女主人,抖动双耳,扑闪著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著。 少女难以抵挡萌物,只是恳求道:“师兄,你別把小鼠丟了。你一修炼就不怎么陪人家玩耍说话,有它陪著我,我就不寂寞了。” 方诚心一软,只得没好气的將手中妖物往少女怀中一塞:“好好好,既然师妹喜欢,那就养著吧。对了,我要迴转落樱山看看师尊他们,你陪我一道回去。” 少女没奈何,只得答应了师兄的不平等条约。 二人转回青叶法器,慢慢腾腾的飞向落樱山,红拂还在闭关不得打扰,聂盈倒是已经筑基成功,没来得及找到方诚,已被宗门派驻越国京都轮换值守。 约莫要几年才能迴转,缘慳一面。 倒是陈巧倩恰巧也筑基成功了,正抱著方诚喜极而泣:“方哥哥,好悬奴家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早几年就已经吞下定顏丹的她,姿容被定格在鲜花最盛开的那一刻,如果说董萱儿是个诱人的小辣椒,那么陈巧倩一见之下只会让人联想到床。 绝世尤物! 皮肤白皙,前凸后翘,腰肢细腻,眉目含情。 憋了许久的方诚实在忍耐不得,当著董萱儿的面,就好好鞭打了此女一番。 让萱儿姑娘简直没眼看! …… 三日之后,陈巧倩满足的嘆息道:“哥哥,奴家也筑基了,你该兑现承诺去陈家提亲了吧?” 赤裸上半身的方诚还没来得及说话,躺在另一边的董萱儿没好气的讥讽道:“你一个侍妾,也不端正姿態!还提亲?简直笑话!” 陈巧倩气结道:“董萱儿!我陈巧倩没得罪过你吧,你至於处处针对我? 想我陈巧倩论家世,父亲是黄枫谷执法长老;论长相,我自认在谷內年轻修士中也是面列前茅;论资质,我是双灵根,只用一颗筑基丹就已筑基成功,不像某人,呵呵,用了三颗才勉强。” 董萱儿针锋相对道:“呵呵,你不用指桑骂槐,没错,我资质差。但是我有福气,师兄怕我筑基不成功,早早就把三颗筑基丹送到我嘴边。 你呢?行么? 我听说聂盈姐姐的筑基丹也是师兄送的,你自己在师兄那里什么地位,心里就没数么?”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陈巧倩被扎心了! 泫然欲泣道:“哥哥,难道人家在你心里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妾不成?呜呜…” 女人多了真头疼,方诚没好气的瞪了董萱儿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巧倩你別听师妹胡咧咧,你可是打小就冰雪聪明的陈家大小姐啊。在我心中,你压根不需要筑基丹就能筑基成功,可谓绝世天才美少女!”方诚没別的本事,就是夸。 夸得恋爱脑美滋滋笑嘻嘻,烦恼转眼间就拋诸九霄云外。 第五十章 韩立筑基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去家中提亲?”虽然快美的如登仙境,但陈巧倩仍然固执追问。 方诚著实无奈,名分就对女人这么重要?难道你没听说已经有人传言本人是红拂的炉鼎,竟还有胆抢人? 只得拖延道:“巧倩哪,你也知道红拂师尊正在闭关,结亲这种大事,没有她老人家的点头,我哪敢擅自做主? 再说了,你难道不想所有人都出来祝福我们吗?” 方诚说的著实在理,陈巧倩只得噘著嘴接受安排。 压力释放完毕,渣男就想提著裤子跑路,安排道:“巧倩,你刚刚筑基,还需要闭关稳固修为。” 见恋爱脑乖乖点头,转首又冲董萱儿道:“师妹,你也一样。安心在谷內修行吧!” 董萱儿不乐意了,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师兄,你要去往何处?” “呵呵,自然也是闭关修炼。前几日陪你们玩闹,已经耽搁了修炼,这次闭关我要一鼓作气,不得成功绝不出关!”方诚发狠道。 我为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自今日始,戒酒! 董萱儿见方诚遁向西北方向,知晓师兄是前往二人一道开闢的洞府,索性蒙蔽陈巧倩道:“大奶牛,满意了吧? 师兄被你嚇跑了!” “哼!明明是你这个狐媚子,缠得哥哥受不了了。你也不是没看到,哥哥有多喜欢多疼我这对宝贝。”说著,还炫耀似的抖动起来。 回想起师兄確实对这对恩物爱不释手,董萱儿气恨不已。 陈巧倩见战胜情敌一局,得意洋洋的迴转陈家报喜去了。 董萱儿眼珠一转,收拾起怏怏之色,鬼鬼祟祟的驾驭法器前往了西北方向。 二个时辰后,只见一处完完整整的石壁处,隨著少女念动口诀,石壁破开一道洞口。 董萱儿得意一笑,见到洞府深处,果然师兄已经端坐在灵泉之眼处修炼了。 师兄是属於我一个人的了!嘿嘿! …… 两年后,从血色禁地出来就前往地火之屋闭关四年之久的韩立,终於在吞吃七颗筑基丹后,强行筑基成功。 不由得志得意满,先去拜访了掌门钟灵道,在此老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咸鱼翻身,收穫了若干惊嘆,满足了自身的虚荣心。 钟灵道拿出金笔玉册,將韩立的名讳记录下后,感慨道:“近几年虽没有修士结丹,但筑基之士络绎不绝,想来这也是本门大兴之兆哇!” 韩立心中一动,拱手问道:“敢问掌门师兄,最近几年都有哪些同门筑基成功?” “呵呵,那可不老少,自从四年前禁地之行,本门赖老祖保佑,得以炼製上百枚筑基丹。 第二年就是红拂师伯门下的二位弟子筑基,红拂师伯不愧是天南第一结丹修士啊,不仅自身修为强大,连调教弟子的功力也了不得!”说著,此老还衝天空拱拱手,好似令狐老祖和红拂真能听到他这番马屁似的。 韩立心知,应是方诚与董萱儿了。 方诚师兄筑基,他早在禁地中就有猜测,现在只是印证罢了,虽有酸意但也不算什么。 怎么连董萱儿那个小姑娘也筑基了,修士神魂强大,自是过目不忘。 他还记得当初方陆大战的时候,那个董萱儿才入门,了不起十多岁,资质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入门才六年就筑基了? 必有猫腻!肯定是红拂师伯给开了小灶! 关係户,鄙视她! “然后就是聂盈师妹,聂师妹资质虽不差,但上次宗门大比因修为不够,没能获得筑基丹。竟也能筑基成功,可想而知,其向道之心之坚!” 韩立点点头,此女他也是知道的,虽好讲大道理,好打抱不平,他虽不赞同其为人处世的方式,但是和传功阁的吴风师兄一般,都是值得他尊重之人。 现在能侥倖筑基,也算是天佑善人! “呵呵,还有一人就是陈长老家的那个宝贝闺女,师弟你一直在闭关是不知道,陈家两年前那场热闹啊。 陈长老这个人,你以后就知道了,石头缝里都能攥出油来的主。女儿筑基哪还得了,我们这些老傢伙哪个不被他敲了一笔?” 因为韩立筑基后,大概率也要在门派中任职管理岗位,钟掌门也就向未来同事稍稍八卦了些许。 陈巧倩?那个满脑子男女情事的世家女? 筑基了? 她也能筑基?凭什么!? 韩立出离愤怒了,后面钟灵道再说的一些名字,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气愤不已的冲向了麒麟阁要求租用双瞳鼠去寻找灵地,好开闢洞府。 只是执事女弟子递过来瘦瘦小小的一只,连一阶妖兽都没达到,能找到个什么灵地? 韩立不由皱眉:“偌大的麒麟阁,连只像样的双瞳鼠都没有么?” 少女委屈道:“本阁本有一只一阶中层的双瞳鼠妖兽,可是自从三年前被方诚师叔借走后,就没见回来。阁主也不允许下属前往討要,现在只有它顶著了。” “方师兄?他不在现成的落樱山好好的纳福,好端端的何必学我们苦修士,亲自开闢洞府呢?”韩立不由怨懟道。 这话女弟子可不敢接,只是当做没听到。 韩立没奈何,只得迁走这只小老鼠,去撞撞大运了。 不提韩师弟如何,歷经两年昼夜不休的磨礪,方诚终於將水行真光略有小成。 他也是心下感慨不已,想他资质如何雄厚,这还是有玄门正传在手,无需解读。 独霸灵眼之泉,每日吞吐灵机不知凡几,足足耗费三年的光阴,到如今也不过是初窥门径。 可想而知,此法是何等难练。 这时,一道传音法符在阵外盘旋不得门而入,稍许,习惯处理杂务的董萱儿步入其中,面色难看道:“师兄,姑母已经出关。要我回府拜见!” “哦,师尊已经出关,那我理当也应一道前往拜见才是。” “不必,姑母特意交代,让你安心修炼,爭取早日结丹。让我一人前往,不得有误!”少女涩声道。 “一人前往?想来是师尊思念你这个大侄女了,应无大碍。”方诚没多想,估计红拂確实是想董萱儿了。 少女点点头,好几年不见,她也想迴转洞府见见姑母。她也已经筑基,想来可以和师兄结伴双修了吧? 这就回去恳求姑母! “师兄,我去去就回!你安心修炼,这头双瞳鼠我就不带了,留下来陪你吧!”少女一一安排道。 瞪了一眼翻著肚皮呼呼大睡的妖兽,方诚没好气的摆手道:“你去吧!这头懒货只知道和我抢夺灵气,睡大觉。想来你也抱它不走,去吧去吧,好好陪陪师尊。” 少女掩嘴轻笑,俏生生的扭了扭腰,穿上衣衫。 去见姑母,比不得在师兄这里自由散漫。 要是红拂不出关,她寧愿这样无名无分的陪著师兄终老荒野。 …… 第五十一章 韩立的姻缘 李化元的道场绿波洞外,奉召前来拜见的韩立满怀心事,等候在瀑布之前。 不一刻,一位唇红齿白的英俊青年冷淡的迎他入门:“是韩师弟吧,我是你六师兄武炫,师傅师娘红拂师伯已经候你多时了,快跟我来吧!” 韩立有些莫名其妙的步入其中,师傅李化元师娘钟青萝师兄宋蒙三人他是见过的,旁边还有一坐一立的二位女子。 坐著的那位见韩立进来,身著红衣,展顏一笑,尽显美熟妇的温婉与优雅,应是方师兄的师尊红拂师伯。 站著的那位少女,正是曾经的小辣椒,如今的大美人董萱儿。穿著一件粉紫色低领的名贵纱裙,將她高挑的身材修饰无遗,肤白貌美,端的是明眸皓齿的绝色佳人。 只是满脸的不耐和委屈,也不知为何。 “师姐,这就是我那位不成器的弟子。韩立,抓紧过来拜见你红拂师伯!” 韩立一一拜见。 红拂听了问候没有回应,只是上下仔细打量起来,看的他心中惴惴不安。 “嗯,不错不错!就他了!” “哈哈,师姐满意就好。萱儿侄女,你別看我这个弟子长得普通,但实则面带猪像心中嘹亮,他为人乖巧机灵,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好处了。”李化元见红拂满意,连忙赔笑道。 这番话说的武炫师兄立马嫉恨的瞪向韩立,更是让他摸不著头脑。 “就是他吧,我也觉得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长相,而是品行。我这就带萱儿回去,等你们过来接亲!”红拂点了点头,忽然说道。 韩立算是明白了,这是在招婿啊。 为眼前这个大美人招婿? 乖乖,还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在他老韩头上? 就是他手里秘密较多,不大適合与人结为伴侣。 “姑母,我不同意!我已经和大师兄私定终身了,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嫁!”董萱儿气恨道。 石破天惊! 震得在场之人除红拂外皆是外焦里嫩。 韩立本还有点艷福降身的欣喜,现在就是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的噁心了。 李化元脸色也不好看,什么鬼? 也忒瞧不起他李某人了吧! “胡闹,你的守宫砂尚在,说什么私定终生,没得丟尽女儿家的脸面! 师弟师妹,你们二人不用在意这丫头的胡言乱语,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这丫头胡作非为。”红拂乾纲独断道。 说话的功夫还手臂一挥,法力涌动间封锁住董萱儿的关节,让她无法继续胡沁,败坏她们老董家的声誉。 听得守宫砂还在,更何况董萱儿此女入门后持身极正,没听说与男弟子间有什么花边纠葛。 李化元与妻子钟青萝对视一眼,暗自点头。 “师姐你先带萱儿回去,做做她的工作。我们两也问问韩立本人的意愿,毕竟感情这种事,虽然讲究父母之命,个人的意愿也是非常重要的。”钟青萝劝说道。 “好,那我就等候二位的佳音了。”红拂勉力一笑,带著董萱儿驾起遁光,飞回落樱山。 她这回是非要生米煮成熟饭,来一次棒打鸳鸯了! 不提姑侄两如何闹彆扭,李化元搓搓手劝说韩立道:“徒弟你也看到了,你红拂师伯是看上你了。有意让你和她娘家侄女也是她的徒弟,结成双修伴侣。” 韩立低著头不吭声,李化元不好继续劝说,给钟青萝使了个眼色。 “韩立啊,山上的女弟子本就不多,能够筑基成功的更是寥寥无几。再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男女双修可是能大大促进双方功力的啊! 更何况萱儿侄女面容姣好,背靠红拂师姐,无论从家世还是资质,都算是打著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啊!”如果说李化元是以师尊身份威逼,钟青萝则是利诱。 二人不愧是夫妻道侣,心有灵犀配合默契。 韩立无奈道:“这太突然了,而且不说黄枫谷了,仅师父门下相貌资质远胜於我的弟子也不在少数,为什么会找到我呢?” “呵呵,这就是你的造化来了。你红拂师伯早年受过情伤,故而对面目姣好、行为轻浮浪荡的男子十分痛恨厌恶。因此你这样形容不出眾的弟子,在她这儿,反而是个加分项。” 这段话要搁在以前,韩立也就信了。但是方诚那个面容帅气、勾三搭四毫不检点的混帐不就是她红拂的心头肉? 对了,董萱儿的意中人也是方诚这个狗贼! 呸! 呸呸呸! “弟子还是觉得不妥,一方面弟子只想一心修炼,无心男女情事;另一方面,董萱儿此女好像已经有了意中人。弟子可不愿意与心有他人的女子结为道侣的,还请师父帮弟子回绝了吧!” 韩立这番言辞坚定的话,虽说出乎二人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李化元还待说些什么,钟青萝却打断道:“夫君,强扭的瓜不甜,女子心中一旦有了意中人,是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男子的。” 接著又意有所指的说道:“哼,我们女人的心很小的,不像你们男人,心里揣著一个,手里拉著一个,恨不得怀里还抱著一个。” 宋蒙武炫听得想笑又不敢笑,李化元大为尷尬道:“在弟子面前都胡说什么呢?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再说了,我这么多年不都对你一心一意么?” 毕竟有小辈在场,钟青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剜了小老头一眼。 李化元半晌后颓然道:“哎,既然韩立你不愿意,萱儿那小妮子心中也有了意中人,落樱山这趟浑水咱们绿波洞就別趟了。 你回洞府修炼去吧,红拂师伯那边,为师自会为你谢绝。” 韩立如蒙大赦,感激不尽的退出了绿波洞。 …… 三日后,韩立与董萱儿唯唯诺诺的站立在瀑布前,李化元夫妇和红拂正为此二人送行。 只不过这对男女之间看著却彆扭无比,满心的不情愿完全写在了脸上。 李化元嘱咐徒弟道:“韩立,这一路去往燕家堡,夺不夺宝的无所谓,但是要注意互相照应。我听说最近的修仙界已经不太平了,总之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这番言语让韩立是暖心不少。 红拂对董萱儿道:“萱儿,你如果真是为了你师兄考虑,这一路你就要多听韩立的话,要是再胡作非为的话,就別怪我不讲什么师徒亲情了!” 董萱儿听得是一脸的生无可恋,要不是红拂放了狠话,她担心牵连到师兄,早就劝说师兄与她私奔了。 什么越国修仙界第一家族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都是什么鬼。邀请附近几个国家结丹期高手的门下弟子,匯聚一堂,夺冠的奖品是符宝“乾坤塔”,能有她手中的无形针厉害? 没有方诚师兄陪伴,就算给她金山银海,她也丝毫感觉不到快乐。 还有这个木木呆呆的韩二愣子,红拂竟然让本小姐嫁给这样的人? 姑母不会是闭关闭的走火入魔,脑子坏了吧? 身后的红拂目光闪动,暗自思量。 此次闭关算是颇有进展,原本要一鼓作气直入结丹后期圆满的,只是突然心血来潮预警才无奈暂时出关。 一召见董萱儿,见侄女眉眼间风情无比,身材也不似少女般单薄,好似圆润了少许。一顰一笑间隱见少妇风情,让她心中不由一沉。 等到董萱儿大言不惭的说已经和方诚喜结连理,要求姑母赐婚的时候,红拂眼前更是一黑。 要不是董萱儿的守宫砂確实仍在,她都恨不得一拳掌毙了这个孽障。 索性趁夫君方诚正在闭关的时机,快刀斩乱麻,將侄女嫁给他人! 谁知此女也算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那就眼不见心不烦,远远的给她打发出去。 既然是那人的女儿,就还给他吧,省的留下来祸害她和夫君的小日子。 思量完毕,红拂也不与李化元夫妇多言,迴转落樱山坐关去也。 第五十二章 夺宝大会 “也不知师兄什么时候能知道消息,他应该会来找我吧?不不不,他还是忘了我吧……”少女情怀总是诗,董萱儿在看守员韩立的押送下,一路前往燕家所在的藺州。 藺州在越国十三州中属於中不溜不起眼的存在,面积一般、人口中等,青良城属於该州更是毫无特色的一座小城,也无可称道的特產特色,唯有城东一座雁翎山景色可堪一观。 而世人不知,修仙界第一家族燕家,其家族重地燕翎堡,就坐落在这雁翎山山腹中央。 此次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的地址,就在这座燕翎堡內。 山中的一株古松下,韩立正皱著眉头將手中的邀请函再三查看。 董萱儿懒洋洋的依靠在树干上,对韩立的谨慎之举,除了撇撇嘴也懒得多言。 她只想走一步看一步,早日完成燕家堡的夺宝之旅,然后迴转山门,去找方诚。 师兄神通广大,肯定会有办法的。 一路上各有心事的二人只顾埋头赶路,涇渭分明的保持距离,所有的对话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句。 让他们暗自都舒了一口气,韩立心想这个刁蛮公主还算识相,没整什么么蛾子来烦他。 董萱儿则见此人,不似狂蜂浪蝶,面对她的美色毫无逾越之举,还算有自知之明。 “喂,我们在这已经等了半日了,既然燕家没人来接。我们这就折返宗门吧!”董萱儿实在等的不耐烦,徵求意见道。 韩立一本正经的回覆道:“师门吩咐,哪里敢如此敷衍塞责。今日无人,那就明日再来。” “你,真是个木头,气死本姑娘了。”董萱儿气结道。 过了会,少女眼珠一转诱惑道:“韩师兄,你来参加本次的夺宝大会,想必就是为了那件符宝乾坤塔吧。” 见韩立不动声色,她继续说道:“要不我手里有件符宝,威力不下於它,就赠与师兄。只求师兄在姑母面前帮忙掩饰一二。” 符宝何等珍贵?韩立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 只是顺嘴问道:“呵呵,师妹手里是什么符宝?” 董萱儿见他上了勾,兴高采烈道:“是掩月宗穹真人的无形针符宝,我师兄从你师父那帮我討要来的。至今还没用过呢! 无形针哎,比燕家什么不知所谓的乾坤塔,可厉害太多了!” 韩立心中一动,回想起来当年的禁地之行,李化元、浮云子与穹前辈確实有场赌局,最终靠方诚假扮的袁方扳得一局,李化元確实入手三枚无形针符宝。 以红拂的强势,確实可能从李扒皮手中夺得一枚。董萱儿说的合乎情理,让他不由心中火热起来。 “师妹此言当真?” “自然为真,韩师兄,等迴转宗门我就回山將符宝討来给你。”董萱儿虽然隨身携带了,但她又不是二百五,怎么可能现在就交货。 万一眼前的韩师兄人面兽心,谋財害命咋办? 一听是空头支票,韩立心凉了半截。 呵呵自嘲一笑道:“师妹是看我无聊,在这逗闷子呢。出发之前红拂师伯耳提面命,让我看管於你,务必参加燕家的夺宝大会。 否则门规处置! 嘖嘖,师妹,你的符宝还是自个留著吧,我是无福消受嘍。” 董萱儿一听红拂的字號,犹如霜打的茄子,也不折腾了。 不一刻,山峰西边的天空中出现两个黑点,正是妖兽双首鶩,远远的还能看到骑乘上面的一男一女两个修士。 “万分抱歉,二位久等了。在下燕雨,这位是家妹燕铃,奉命前来迎接二位的。”男修士刚一从双首鶩上跳下,就连忙致歉道。 “无妨,我二人也刚到不久。”韩立开口道,一边將手中的邀请函递给燕雨核实。 董萱儿神色怏怏,也不愿参与寒暄。 “哦,两位是来自黄枫谷的高徒,韩师兄、董师妹,幸会幸会!” 妹妹燕铃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尚未出过远门,好奇的看著眼前来自修仙门派的二人。 尤其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破碎感美人,董萱儿,更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燕雨一见眼前的女修士貌美如花,更是神色柔弱,让人一见就升起一股保护欲,不由心中一盪道:“董师妹这是怎么了,受了伤么?” 韩立眉头一皱,还以为董萱儿胡乱整什么么蛾子狐媚功法,招蜂引蝶呢。 却见其並无动作,只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暗自腹誹真是红顏祸水! 无奈回应道:“师妹许是水土不服所致,哈哈,燕兄,不知都有哪些客人抵达了贵府,我们应该没有迟到吧?” 二燕作为知客,不好怠慢,只得头前引路道:“不曾不曾,二位请隨我们来,小妹,我们让双首鶩飞慢点。” 只是在飞翔的过程中,燕雨不时回首偷看两眼董萱儿,让其妹妹暗自嘲笑,在室男的哥哥八成是动了心。 此女眼珠一转,暗自打算为了哥哥的终身大事,要接近董萱儿一二,做好这个媒婆红娘。 约莫飞行了四五十里路,燕雨拿出禁制令牌,双手灌入法力,顿时令牌上激发出一道黄色华光,向眼前两座小山峰之间的虚空之处射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被黄光一扫,顿时五光十色的闪动起来,不一刻,一座雄伟至极的古堡出现在眾人面前。 飞向高达三四十仗高的城墙,燕雨郑重邀请道:“这就是我们燕家所在的燕翎堡,欢迎二位蒞临!” …… 方诚沉迷修炼不可自拔,尚不知有此变故,只是连续十来日不见师妹归来,少了这抹添香红袖,总觉得哪哪不得劲。 “萱儿,来个夺命十八蹲,给师兄解解乏。”又一日的孤寂修行结束后,方诚顺嘴喊了一句。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无一人的回声,只管睡大觉的双瞳鼠连个眼神也欠奉。 “不对,以萱儿的性格她不是这么安分的人,八成是被红拂圈禁了。”一想到婉君在床笫间恼羞成怒的俏模样,方诚心中一盪。 只是师尊有言在先,让我不得碰师妹一根手指头。 我这?除了那处其他都碰遍了。 罢了,想了半晌,方诚还是决定出关去找红拂低头服软。 他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也不算什么,想来乖乖婉君会理解夫君的。 掐动法诀封闭洞府后,法力微微驱动,一团云雾自脚下升起,托起方诚往落樱山方向飞去。 照理,筑基修士除了依赖法器或灵兽仍然不得飞翔,但方诚修行水行真光略有小成,腾云驾雾只是真光的小小应用罢了,替代青叶法器还行,只是速度比不得黑风舟迅捷,不值方家一哂。 “咦,奇怪?怎么连我也进不得內谷?婉君好端端的將禁制口诀换了作甚?”吃了个闭门羹的方诚有点尷尬,看来这次红拂气性不小,不是那么好哄的。 既然落樱山二女不欢迎他回家,聂盈出门在外,巧倩又在陈家老宅,去寻她难免自投罗网被催婚。 掐指一算的方诚想想还是决定去找韩师弟,从禁地之行结束已经四年了,想来韩立怎么也能筑基了吧? 绿波洞李化元的洞府,李化元钟青萝正在闭关,正巧话癆於坤接待。 “哎呀,方师弟你来的真不巧,师傅师娘都闭关去了。哦,你问韩立是吧?呵呵,我知道韩师弟和你曾经有段过往交情,想当初我也是师傅师娘精心带大的。我和你说,师娘可好了,人美心善……” 第五十三章 巧遇墨彩环 方诚满脸无奈,这个於坤实在太囉嗦了,让他简直有种落荒而逃的衝动。 “哦对了,你找韩师弟的洞府?呵呵,他也出门去了,被师父派去燕家参加专为结丹弟子举办的“夺宝大会”。你说师父也太偏心了吧,怎么说我也是大师兄,实力最强。 按理来说不应该派我去吗?韩师弟我不是说他不行,他毕竟才刚筑基,法力还未稳固。 自己单独去也就罢了,还带上董萱儿,方师弟別误会,我不是说你师妹实力不行啊,只是女人,哎,你懂得。 我觉得怎么也应该派我们两兄弟才能夺冠有望么! 你说,师父师娘和红拂师伯到底怎么想的?” 方诚眉头一皱:“萱儿也去夺宝大会了?走了几日了?” 见方诚神色有点不对,於坤赶紧捂住嘴巴,暗自后悔。 坏了坏了,师父再三强调不得透露韩立、董萱儿的行踪,尤其是对方诚。 “原来萱儿没被禁足,而是被打发出去燕家堡。燕家堡,鬼灵门,坏了!”方诚急切之下,掉转回头步出瀑布,弹出黑风舟,黑风舟见风就长,成了一艘独木舟大小。 只见他一个晃身登上法舟,法力涌动间,黑风舟一声嗡鸣化为一道虹光,眨眼间就去了远了。 徒留下懊悔不迭的於坤捂住嘴巴。 如今水行真光小成的方诚,法力何等强大? 韩立董萱儿飞行了八日才抵达的燕家堡,方诚全力灌输入黑风舟后,不到一日的功夫,他已抵达了青良城的雁翎山脚下。 “燕翎堡的大阵颇为不凡啊,怎么才能进去呢?”正在方诚发愁没有人引路,入不得燕家城堡时,远处稀溜溜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是一列商队,约莫二十多號人骑著骏马,巡视押送,中间除了上百號凡人扶老携幼,还有十多部大车,拉著大堆的货物。 其中领头的是一位山羊鬍须的练气五层修士,大清早的从山外往山里赶,肯定是燕家堡的修士。 方诚微微一笑,掐动水行法诀,一团云雾笼罩自身,让他融入山间的雾水,悄无声息的钻进货物之中。 大约过了五个时辰,日头落山的时候,领头的山羊鬍修士掏出禁制令牌,在眾凡人嫉羡的目光中,输入法力,激盪起护堡大阵的一角。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座雄伟的城堡,光城墙就高达四十余丈,更別提里面墙內数不清的高大石质建筑了。 让他们惊呼不已。 山羊鬍咳嗽一声喊道:“尔等听好了,既然尔等已经选择加入我燕家,我燕家也不会亏待尔等。 眼前的城堡就是燕家堡了,里面住了有十几万人口,我们燕家的亲眷都在於此了。 现在吸收你们进来,只是为了吸收新血。 你们入堡以后,只要谨守自身,不惹是生非,日子会很好过的。 因为我们燕家是修仙家族,无需尔等交税服徭役的!” “哇!”眾人本就是不堪外界的税役之苦,才听从劝说来到这世外桃源。 现在眼见仙跡真的存在,又听得保证,不由想入非非做起能够修仙一朝得道的美梦来。 山羊鬍修士洞若观火,只是怜悯一笑。 他们实则不知,命运的每一次馈赠,实则都標註了价格。 眼前的凡人们,看似获得了安稳,实则彻底丧失了自由和翻身的希望。 一入此门深似海,只要进了燕家堡的大门,为了保密,就没有凡人能活著出得了城堡。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剥削压迫存在,这里虽没有税赋劳役,但面对燕家的欺凌,凡人又能奈何? 不过是从外界的皇帝大臣豪绅商贾地主衙役等眾家族盘剥,变成了被燕家一族欺凌,实则成为了燕家的专属奴僕罢了。 如不能生出带有灵根的子女,读不得书做不得官的凡人,可谓永世不得翻身。 车队人马稀溜溜的走进了宏伟的大门,步入大门之后,车货分別走向了不同的去向。 不一刻,走在石街之上的马车,中间的货物轻轻一动,等车辆走远,石街中间的阴影处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秀青年。 正是方诚。 来的匆忙,他也不知夺宝大会怎么个章程,手中也无地图,不晓得萱儿到底置身何处,有无危险。 眼下只得先找到来参会的外界修士,问清楚情况,找到师妹后再做打算。 据他的了解,自从辟穀后,食物就对修士丧失了吸引力。唯余的口腹之慾,恐怕只有茶酒二物了。 只要找到茶楼,想来自然能找到修士,正巧,在这条石街的尽头,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茶”字招牌,旁边还有头天鹤的雕塑。 遥遥写著“天鹤居”三个大字。 方诚是这么想著,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可是一侧的小商铺內却传出几声男女激烈的爭吵声。 本来方诚也不会关心这些,只是好巧不巧的听到了自己的姓名,这就不由让他感到奇怪起来。 “哼,別给你脸不要脸,本大爷可是燕家本族之人,你们这些外来的凡人,都是我们燕家的奴僕! 现在本大爷这个修仙者能看上你个凡人,是你八辈子的荣幸,再敢给老子甩脸色,小心我明天就砸了这个店铺。让你们母女去睡大街!”一个骄横不可一世的粗豪嗓音如此说道,看来应该是燕家本族的修仙者。 “修士大人!小女子已经和您再三说过了,我墨彩环已经嫁人了!小女子是个有夫之妇!”少妇嗓音强压愤怒赔笑道。 “少他娘的骗老子,你说你嫁人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的夫婿?你倒是说说,你夫婿姓甚名谁?”燕家修士已经不耐烦了。 “小女子的夫婿叫做方诚,是我父亲临终指婚的。小女子不敢违背父亲遗命,当以方家妇人自居。”少妇无奈道。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神通广大之辈呢,只要不是燕家的修士就行。 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燕柱那个死鬼护著你们母女两,老子早就把你抢回家了。 嘿嘿!现在那个死鬼也不知死在哪了,连尸首都没了,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护得住你墨彩环! 未经人事的未亡人,可是极品啊,哈哈哈!”说著话,肆无忌惮的男修士就要霸王硬上弓。 却不防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压袭来,让他噗的一下,栽了个狗啃泥。 一道黑影袭来,让他不由晕厥在地。 少妇正在绝望,却见屋內走进一个好看的年轻人,还肆无忌惮的注视著自己。 不由羞怒万分!虽然眼前之人有那么一丝眼熟的意味,但她在城堡之中呆了几年,还是认出了眼前之人修士的身份。 更何况燕家的土匪修士也是他压服的,只有修士才能治住修士。 当下万福道:“谢过这位修士大人的救命之恩,能否让小女子回家了。大人如此注视一个凡人小女子,难道你也想像他那样,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她这么说虽说是有依仗的,但实则也抱有一丝自毁的意味。 燕家堡的戒律还是很森严的,严禁修士骚扰凡人。 可是戒律只是戒律,又不是恢恢天网能够疏而不漏,故而今日险遭不幸的姑娘,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你们修士实力强大,谁让我们凡人修不得仙呢,只能任人欺凌。老天何等不公平? 如果我墨彩环能修仙就好了! 第五十四章 墨府遗孀 可是少妇低头了好一会,也没见年轻修士有任何的举动,既不退让也不如別的修士那般训斥与她,这让她不禁抬起螓首,望了过去。 只见眼前的俊朗修士,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问道:“玉珠小姐不是自承是本人未过门的侍妾,怎么见到了夫君,却假装不认识了人呢?” “你是?方诚师兄?”少妇不敢置信道。 “如假包换!” “可有信物?”没想到喜悦之下,墨玉珠仍抱有警惕怀疑。 “信物?我来想想,有了,这是你父亲墨居仁的亲笔书信。”方诚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封当初韩立转交的绝笔信。 听得墨居仁的名字,少妇就已然相信了一半,实则在眼前之人自称是方诚时,她就已经相信了。 她不过是个聊有姿色的凡人女子罢了,虽说懂些凡俗的武功,但与修仙者,可谓泥云之別。 能被眼前的修士看中,哪怕沦为侍妾,也好过被地上的那位燕家土匪抢夺回家,没几年人老色衰打发出府,自生自灭。 看到父亲熟悉的字跡,读完父亲的绝笔,墨彩环悲喜交加。 没想到父亲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修仙,求而不得!在七玄门收得的两个弟子,反而却都能修仙。 这不得不说是件天大的讽刺。 父亲还把自己和大姐墨凤舞都许配给了此人,哪怕是为妾室。 如果是十年前心高气傲的墨彩环,不要说是为妾室了,哪怕是正妻,她也要考虑考虑选拔选拔。 现在家道中落,饱经磨礪,更了解了仙凡有別,她只觉得高攀! “师……兄,真的是你?你这些年都跑去哪里了,呜呜。”也许是墨彩环受了太多的委屈,哪怕眼前的师兄,她从未见过面,但也忍不住在亲人面前抽泣起来。 方诚这下,是真的有点傻了眼,一位貌美至极的少妇扑入自己的胸口,还泪流满面哭哭啼啼? 要是有修士经过,岂不影响不好。 “师妹,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商谈吧,对了,眼前这桩麻烦我先帮你解决了。” “嗯,我听师兄的。”墨彩环抽噎道,泪眼朦朧间好似见到一道水光一卷,地上之人就不见了踪跡,也不知被师兄藏到了哪里。 她有哪里知道,这道水行真光的强大!修炼到极致能卷万物! 方诚也没想到,首次开荤竟然放在了强姦未遂犯头上,水行=水刑? 只是到哪去商谈呢? 好似看到师兄为难,墨彩环解围道:“师兄,到我家去吧!我娘也在那儿,她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你娘?”不像韩立,方诚是没见过墨府眾美的,自然不知墨彩环口中的娘亲到底是何人。 墨彩环也不解释,只是恳求道:“是啊师兄,我娘病了,病的很厉害!求你想办法救救她!” “好吧,有什么事等见到师娘再说吧,一些简单的疑难杂症,想来还难不倒师兄。” 听得方诚自认师兄不说,还称呼她的娘亲为师娘,她不由稍稍安了心,破涕为笑,一副雨后牡丹花开的娇弱模样,让方诚看了也不禁为之失神了片刻。 “跟我走吧,师兄!”墨彩环非常自然的伸手拉住了方诚的长袖,领著他往前走,一副找到主心骨的高兴样。 “师妹,你和师母怎么到了这里?我听韩立师弟说,他离开墨府的时候,你们还好好的。”虽有猜测,但方诚还是不由好奇问道。 “哎师兄你不知道,韩师兄走了没两年,墨府就毁了,惊蛟会也在江湖上除名了。 二娘、五娘都死了,娘亲护著我好不容易从墨府杀出重围,然后娘亲嫁给了燕家大叔。 我们母女就被他带进了燕家堡,生活还算平静。 直到两个月前燕家来人说,燕大叔出了事。” 墨彩环边走边说,没有一会到了隔壁石街的一间小店铺前。 她一把推开大门,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道:“师兄別嫌弃这里简陋,燕大叔出了事,燕家人就给了我们几块灵石就把我们母女打发了。 我们没办法,只得做点小生意想挣些灵石,给娘亲换些丹药治病。” 方诚温和的笑笑,让敏感的大龄少女心底好过了一些。 “娘亲,你猜猜是谁来了?” 没想到墨彩环已经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在这个中古世界,算是大龄女子了,却仍然有颗少女心。 “呵呵,你隔壁的香莲婶婶前脚才刚走,娘亲可猜不到这座城堡里谁会来看我们娘两。”一道沙哑的女子嗓音响起。 映入方诚眼帘的是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妇人,正躺在柜檯后的太师椅上,一脸的病容,只能从眉目间看出依稀美艷的影子来。 “阁下是?”妇人很担心是女儿不小心招惹了什么是非,尤其最近她们的靠山燕柱死了之后,好似一些魑魅魍魎都冒了出来。 “娘亲,这是父亲在七玄门招的大弟子方诚!方师兄,此乃家母!” 墨师的绝笔书信中对家中的人口介绍过,故而方诚直接问候道:“墨师神手谷弟子方诚,向四师母请安了!” “你真是先夫座下那个不告而別的弟子?韩立的师兄?”严氏犹不敢置信,反覆询问道。 “呵呵,韩师弟应也在此城堡中做客,有缘分的话想必也能见到。”方诚无所谓道。 严氏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她素来工於心计,是惊蛟会实际上的大当家。 墨居仁拖韩立给他的密信中,猜想方诚应是得到了一件仙家宝贝,从而能够以无灵根的凡人进而修仙。谆谆叮嘱一定要找到他,为此不惜將两个女儿许配给此人。 刚开始的二年,她还將此事放在心头,后来墨府破裂,因缘巧合她嫁与燕柱这个家族修仙者之后,才知道墨居仁的猜想是多么的离谱。 没有灵根的凡人,任你有惊天的才情,依旧无法修仙! 但现在,眼前的修士,恰恰自称是方诚,而且与女儿已经相认,更与韩立相识。 丝丝相扣! 如果他真是方诚,岂不是说墨居仁的狂野猜想有可能是真的? 她老了,也就罢了,可是她的女儿,彩环,有没有希望? 这些年严氏深深体会到修仙者的强大,凡人面对修仙者的无奈,让她这位曾经在世俗武林中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上位者反差巨大,十分无奈。 她都是如此,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惯了的墨彩环,现在沦为了毫无翻身指望的底层芸芸眾生,该有多么绝望。 女儿这些年的心思,她这个做娘亲的比谁都清楚,从小就心高气傲! 心绪激动之下,不由咳嗽连连:“咳咳咳…” 墨彩环上前为其抚背:“娘亲,你没事吧”又將希冀的瞅向方诚:“师兄,还请您帮忙。” 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侍妾,虽然是死鬼恩师强塞给他的。 方诚承认实在是架不住此女的哀怨目光,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严氏的手腕,片刻后告诉墨彩环道:“师母没什么大碍,只是肺腑的旧伤未愈,这些年又操劳过度,才引发的病情。” “那你有办法吗?” “呵呵,小事一桩而已。”方诚不惯於拿捏別人,顺道而为的小事罢了。 微微运转法力,一道水行灵力真光从手腕处,流向严氏的脉搏,沿途走向臟腑、奇经八脉处。 水行灵力最是养人,何况他苦修的五行大法蕴养的真光之术,不一刻就將病患祛除。 严氏立竿见影的停止咳嗽,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犹如老树发芽,年轻了十多岁,变得风韵犹存起来。 自己亲身感受到全身上下无不舒服,自然信服了,至少有一点是確认无疑的,眼前修士法力的格外强大! 起码比燕柱这位练气十层的修士强大,说不定是筑基期的前辈。 第五十五章 师兄,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方诚,不知道你韩师弟有没有將先夫的绝笔信带给你?”半晌,严氏才期期艾艾的开口询问道。 “呵呵,韩立师弟与我確实有缘分。当年我和他在七玄门,同为墨师座下弟子。现在他又与我拜入同一修仙门派,眼下他正代表其师傅,参加燕家的夺宝大会呢!” 严氏虽实力不济,但心术手段仍在,自然打听到了堡內筹备许久的大事。 直到方诚所言不假,不由狠狠心问道:“那当初先夫说要將彩环、凤舞两个丫头许你做妾,眼下凤舞那孩子生死未卜,不知你愿不愿意娶彩环……” 墨彩环打断道:“好了母亲,方师兄刚刚与我们相认,你別说这些了。” 严氏无奈,这丫头哪里知道,有些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师兄,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墨彩环低声问道。 气氛有点不对劲,相比杵在这尷尬,方诚更愿意出去透透气,不由点点头。 於是,二人离开了店铺,沿著石街漫无目的的走著。 …… “师兄,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很恨我爹!”好半晌,墨彩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为了修仙,不惜拋家舍业,我还好小的时候,他就不告而別。等我记事以后,好多次我看到娘亲偷偷抹泪,我就特別的恨他! 我实在不明白,还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明明他什么都有了,权力、地位、財富、武功、女人,人能想到的一切他都拿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要追求虚无縹緲的仙道呢?” 方诚不由点点头,想来一个少女,成长的时候父亲缺位。 一个女人,在群狼虎视的男性野蛮师姐里撑起一片基业,得受多少委屈。 “可是经歷了这么多年,我突然理解了父亲当年为什么会不告而別! 见过山巔的风景,谁还会留恋山脚的溪流吗?父亲见到了仙道的瑰丽多姿,他不可能再情愿做什么惊蛟会的会首。”墨彩环缓声娓娓道来。 方诚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是她的心声,也是凡人的心声。 如果没有隨身的金手指,他方某人会作何选择呢? 像墨师那样行险一搏?还是躲在一个世俗的角落,像金光上人那般满怀不甘的称王称霸? 玛德,怎么和金光那货色產生共鸣了? 方诚赶紧摇头从不良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正巧墨彩环刚刚鼓起最后的勇气询问了一句:“师兄,难道没有灵根,真的就无法成为修仙者吗?” 此女见到方诚头摇的像只拨浪鼓,以为这位神通广大,疑似得到父亲怀疑的仙宝之人,也对修仙界数十万年来不变的难题束手无策。 原本有些火热的心顿时一凉! 她不禁彻底黯然了下来,默默的停驻脚步,缓缓而行,整个人变得沉默安静,犹如一颗不会说话的树木。 “师妹问我凡人能不能修仙,当然能!为啥不能?” 墨彩环一愣,不可置信道:“师兄,你你你……” “呵呵,师妹不是问我没有灵根的凡人能否修仙吗?” 墨彩环回过神来,宛如一株沙漠里枯死的仙人掌,遭遇了春天里的一场喜雨,枯木逢春。 突然哭著扑入方诚的怀中,一个劲的只顾抽泣。 “好了好了,师妹放心一切都有师兄在。別怕啊!”方诚轻拍她瘦削的肩背,轻声安抚。 好半晌,墨彩环止住抽噎,满脸梨花带雨的在他怀中楚楚可怜道:“师兄你可不能骗我,我也能和你一样成为修士吗?” “呵呵当然可以,神仙也是人来做,凡人得到机缘也不比有灵根的修士来的差。师兄手上就有无上大法,只是……” 墨彩环担忧道:“只是什么?师兄你但说无妨的,说句实话,我本已经绝望了,只是抱著万一的希望问问你罢了,郎…你…可不要哄骗妾身。” “呵呵,师妹不必忧心为兄拿捏,我好歹是墨师所救,又得他教诲,他与我虽说不上是恩重如山,但也不曾薄待与我。就看在他的情分上,我自然也不会敝帚自珍隱瞒与你。” 见方诚赤忱,墨彩环不由稍稍安心,怯声问道:“那师兄是为何烦忧?可是彩环年纪太大?” “呵呵,在我的家乡,八十岁正是干事业的好时机,你这个年纪还算是阳光美少女呢。 为兄不是嫌弃与你,只是我此来是另有要事,待处理完毕才好携你一道回山。到时为兄亲授你无上大法,也算是偿还了墨师的恩情。”方诚调侃道。 听得是如此缘故,墨彩环长舒了口气,不由娇嗔道:“难道妾身的姿色就如此不堪?师兄就一点都不动心?” 方诚不由哈哈一笑,颳了刮怀中美人娇俏的鼻樑:“师妹当然是天香国色,但为兄可不想趁人之危,让你误以为师兄是个好色之徒,要挟恩图报,那可就冤枉了。” 墨彩环闻听此言,不由红晕上脸,心情激盪道:“师兄,其实我是愿意的,哪怕不能修仙,哪怕为奴为妾,我也愿常伴你的左右,只怕你嫌弃我。” 方诚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银瓶,並从中倒出两粒粉红色的丹丸,將其中一枚塞入怀中美人的口中。 “师妹,为兄餵你吞服的药丸是定顏丹,吞下以后可以让人青春永驻,这里还有一粒就请你转带给师母吧。” “定顏丹?”修仙世界果然神奇,听得自己吞服的药丸有如此神效,墨彩环眼前一亮,爆发出无比的神采。 方诚想了想又拿出两瓶黄龙丹,一道递了过去。 “另外两瓶黄龙丹,是修士用来增长法力的药丸,凡人也可以用来滋养元气。等我办完手头急务,就带你和师母回山。” 方诚在少女额头轻轻一吻,留下一道法力標记后,就轻轻一晃,身形模糊了一下后,在原地消失了。 “师兄!”墨彩环乍然从宽厚的胸怀中离开,恍然如梦。环顾自身的体温还残留於心,只得惊愕的叫出声来,四处寻觅了半天却寻不到踪影。 少女只得怀揣著丹丸,怀揣著梦想默默的向店铺方向走去。 “师兄,我一定等你,哪怕海枯石烂!郎君,你可千万千万不要骗妾身呀!”不能怪墨彩环担忧,实在是等待的滋味太难熬,她从小等爹爹回家等了十几年。 结果等到的却是一封绝笔信,连尸首都没见著。 现在又要开始新的一轮等待了,希望爹爹在天之灵保佑,师兄一定平安顺遂,早日来接彩环。 就让彩环替爹爹完成夙愿,去瞧一瞧仙道尽头的瑰丽多彩! 没想到竟在燕家堡遇见了墨师的爱女彩环,这缘分可真够巧的。 方诚不紧不慢的走到石街的尽头,站在一座三层茶楼的面前,天鹤居到了。 暗自感受到楼內十几股筑基法力波动,隱隱还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他毫不犹豫的步入其中。 第一层都是些凡人,方诚略扫了一眼,无甚可留意的,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却有了些修士,但修为不高,也不是他的目標。 而一走进第三层,倒是有几道神识主动扫了过来。 也不过是些筑基中期的修士,不说法力修为与他相当,仅从神识来看就天差地別。 要知道,他可是在楼下就观察到了这些人的村子,而楼上的修士直到见到他本人,才將神识投来。 这伙修士正分成两伙,一团是禁地之旅熟悉的越国七派修士,另一伙衣饰装扮风俗迥异,应是他国修士。 二者涇渭分明,前者正在热火朝天的小声討论什么,后者则清淡的饮茶的饮茶、闭目养神的养神。 而前者中间正有一位老熟人。 第五十六章 天鹤居,小型交易会 “韩师弟,恭喜恭喜,没想到你也筑基了,为兄给你道喜了!” 韩立听到嗓音,惊讶的连忙站起道:“原来是方师兄,你怎么到得此处?”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怎么不给为兄介绍一二?”方诚眼神瞥了瞥竖起耳朵的那些修士。 韩立也是人情练达之辈,立马笑声道:“好,师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清虚门的两位师兄,无珐子、无游子; 这三位是灵兽山的武师兄、天闕堡的方师姐以及巨剑门的巴师兄。” “各位,这位是本门红拂师伯门下大弟子方诚方师兄。” 本还有些不把师兄弟二人放入眼中的眾人,纷纷瞳孔一缩。 眼前的老几可是天灵根,只要不半路夭折,可谓铁板钉钉的结丹老祖! 灵兽山的武修士连忙站起拱手道:“原来是方师兄,在下灵兽山武浩然,师兄这边请。” 將方诚让入主位,又连忙高声吩咐:“茶博士,將你们的雪铃茶再上一壶。” “好嘞!马上到。” 一直闭门养神的无珐子也睁开眼帘,主动问好道:“方道友,贫道无珐子久仰大名了!” 其他几位修士也不敢怠慢,纷纷起身问好。 方诚一一回礼,端起茶杯一饮下肚。 入口芬芳,一股冰冰凉的雪意,从胸腹升起,回甘无穷,不由讚嘆道:“好茶!” 武浩然与有荣焉,好似得了夸讚一般摇头晃脑。 “刚刚诸位在聊些什么呢?热火朝天的,我从楼下经过都能听到三楼的嗓音。”方诚隨口问道。 无珐子瞳孔一缩,心底震惊无比,他们几个刚刚可是在小声交谈,怎么可能大声喧譁? 眼前之人如不是在吹牛,他的神识… 嘶,不敢想像。 “呵呵,方道友说笑了。我等只是在疑惑,为何此次仅仅区区一件乾坤塔符宝,竟引来了如此多的他国修士。实在是有些反常啊!”无珐子凝重道。 “是啊,师兄。我今日竟发现了鬼灵门的修士,而且打伤了好多燕家修士,也不见燕家主事之人出来追究。真是奇哉怪也!”韩立也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鬼灵门,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擅长驱鬼驭妖之术,也精通毒物和一些暗术。在六宗中属於垫底的角色,但却也比越国老大掩月宗强盛三分。 “难不成魔道要大举入侵越国?”韩立毕竟有过差点被夺舍的不好经歷,总是夸大风险,对危险的嗅觉也是非常灵敏的。 方姓女修士摆摆手笑道:“韩师弟多虑了,天罗国与我们之间还间隔姜国和车骑国,这两个小国的修仙势力也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被拿下。 再说了,还有风都国的正道盟对魔道虎视眈眈,魔道六宗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入侵我越国?” 这一番分析鞭辟入里,让除了方诚之外的修士都彻底放下了心,转而互通有无,聊起了修炼心得体会。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就连方诚也收穫匪浅,眾人决议次日再约的时候,终於到了散场的时候了。 “韩师弟,我怎么只见到你在这,我师妹董萱儿呢?” 闻听方诚幽幽的问话,韩立心底一个咯噔。 他一入城,自认已经完成了红拂师伯的交代,就把董萱儿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苦主上门,他囁嚅了半天,吭哧道:“我和董师妹一入城,她就被燕家的燕铃邀请去逛街了。我也不知她在何处。” 方诚眼一瞪,没好气道:“还不带我去找!” 韩立如蒙大赦,连忙带路道:“师兄跟我来”…… 正当师兄弟二人满世界找人的时候,燕翎堡的最高建筑飞云阁內。 满头红髮的燕家结丹后期老祖,在房间內走来走去,长吁短嘆。三位结丹前期燕家长老,正盘坐於地,面面相覷,不知家主有什么为难之事。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嗓音:“老祖宗、三位长老,鬼灵门的三位客人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来吧!”燕家老祖淡淡的说道。 不一刻,一位身材修长头戴恶鬼银面具的青年,步入密室。 其身后则跟著两名绿袍怪人,一个满头白髮,是个耄耋老者;另一个却是唇红齿白,扎著两角冲天辫的童子。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李氏二魔,没想到连你们兄弟二人也有当人走狗的一天。 想必这位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小子,就是鬼灵门的少主咯?”一见面,燕家老祖就语气不善的嘲讽道。 李氏二魔也不说话,只是退后在青年背后,一副以少主马首是瞻的模样。 “哈哈,燕师叔,你也不必做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实话告诉你吧,我此来是代表我父亲、代表鬼灵门命令你们燕家回归鬼灵门! 否则,你们燕家,嘖嘖…” 鬼灵门少主不过筑基修为,却敢掺和大事,更敢在燕家老祖这样执掌一方的霸主面前,大放厥词。 真是让人惊掉下巴。 更让人惊讶的是,燕家老祖被当面威胁却不动气,只是沉声问道:“你父亲对我燕家就这个態度?拿我燕家做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信不信老夫一句话,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就別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呵呵,燕师叔有什么话,还是等看过我父亲的信再说吧!”说著王嬋將一枚玉简丟给了老者。 燕家老祖本来还老神在在的不在意,谁知看过內容后脸色大变! “马上將族內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全部召集过来,明日上午一定要到这里商討大事。” 吩咐完毕左右后,又换上一张笑脸邀请道:“贤侄,有些细则我们还得商討一二,如何?” 王嬋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不得不说,燕家被称为第一修仙家族,確实有两把刷子,就从燕翎堡的广阔就可见一斑。 方韩二人找了足足一夜,却仍然没找到董萱儿,不由让方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立累了一宿,也不敢触师兄的霉头,想了一会说道:“师兄,我们这样找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还是去问问燕家主事之人,好歹这是他们的地盘,找人使他们的强项才是。” “刚刚不已经去问过了,燕青燕铃彻夜未归,咱们弄丟了师妹,你还嫌不够丟人,非要弄得满城风雨才高兴?” 韩立听得脖子一缩,好歹师兄没有单单指责他一人,让他心里也暖了一些。 “那我们不如去天鹤居,请七派同道帮忙留意一二,说不准,师妹也到了那处,也未可知啊!” 终於听到一点靠谱的建议,方诚不由頷首,让韩立也鬆了一口气。 可惜在天鹤居还是没见到董萱儿,没奈何,方诚只得厚著脸皮请各位同道帮忙留意。 无珐子等人连声称是。 接下来各位修士劝方诚不要著急,待交易完成,他们也帮忙分头去找。 方诚知道急也没用,想师妹好歹是个大活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拐卖,吧? 別说,这样的小型交易会,还真有几件好东西。 天闕堡的方师妹竟拿出了一块天华石,这不仅是炼製土属性顶阶法器乃至法宝的最佳材料,对方诚也格外有用。 眼下他水行真光小成,正所谓水为五行之源,土为五行之母。 下一步就准备修炼土行真光,正缺土行灵物做引。 不由用了几件用不上的法器与此女做了交换,一时二人均为满意。 第五十七章 燕家变故 灵兽山的武浩然,则拿出一枚妖兽风啸鹰的卵,此妖兽可谓修士的好帮手,无论放哨还是寻物皆能提供帮助。 韩立也趁机收了几株年份不足的药草,又从无游子处换得一张古方。 “饲灵丸?”方诚眉头一动,伸手从韩立手中拿来细看。 旁人也不见怪,只因此丹药虽能催生灵兽提升等级,但炼製此物的原料却极为稀有,比练气散有过之而无不及。 试想,人都嫌灵草不足、丹丸不够,哪里还有资源供应灵兽? 实乃鸡肋也。 方诚將丹方复製后,拋回给韩立。 旁人不知,他却知晓,韩师弟有不要钱的高年份灵草可供挥霍,丹方算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天鹤居正热闹的时候,燕家的飞云阁內也没閒著。 燕家所有筑基中层以上的长老和管事,只要在堡內的,统统匯集在此,聆听老祖训话。 而老祖身侧,则站著一位正值青春年华的绝色女子,约莫才十七八岁,正是拜入掩月宗的那位天灵根燕家女子,燕如嫣。 “鬼灵门的条件大家都议一议吧,《万灵真经》副册一览、鬼灵门副门主一职,只要求燕家回归,再就是將嫣儿嫁与王嬋为妻。 还说什么將来鬼灵门的门主和燕家的家主,都由嫣儿的孩子担当!”燕家老祖徐徐道来。 “此外,鬼灵门少主还带来一条消息,天罗国的魔道六宗和风都国的天道盟说好了,双方互不干涉。现在姜国、车骑国都已经被六宗拿下,他们预备五天后就正式入侵越国!”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出,在座的修士可就坐不住了。 “什么?老祖此言当真?” “天哪!我越国修士该怎么办?难道又要来一场正魔大战么?” 燕家老祖不耐道:“你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玄夜,你来说说看!” 一位修为不高的儒生连忙站起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棲,修仙界向来是拳头大的说了算。鬼灵门可是有好几位元婴修士的,而我族內修为最高的老祖还是结丹后期。 另外魔道势大难治,我想我们恐怕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除了答应,別无他法!” 这番乾脆务必的论断,让眾人心中都不由暗自点头。 说到底,还不是比拳头大! 人家那么多的元婴修士,隨便出来一个,都能把这窝螻蚁捏死。 现在趁別人还客气需要招揽,赶紧趁坡下驴见好就收吧。 燕家老祖也是这个意思,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越国七派给过他燕某人什么好处。 他犯不著带著一家老小,为他们与魔道打生打死。 “既然如此,嫣儿你和燕文、燕奇去和王嬋三人,互换下生死咒!他要是同意,我们就照办,要是不同意,就说明是誆骗我等。 那我等也只好宰了他们,投靠七派了。”想了想,燕家老祖还是准备稳一手,留个保险再说。 “遵命,老祖宗!”燕如嫣听命道。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燕如嫣领著鬼脸面具男一道进来,面对老祖的询问,她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传音道:“老祖,对方毫不犹豫的照办了,现在王嬋有话和您说。” 燕家老祖吩咐左右散去,独独留下燕如嫣和智囊玄夜。 “敢问少门主有何吩咐?”燕老头姿態调整的很低,不復之前的桀驁不驯。 王嬋呵呵一笑,客套道:“既然我和嫣儿早晚要成夫妻,师叔又是我的长辈,不必如此客气!” “礼不可废,门派內只有门主,少门主作为他老人家的独子,我自然要遵守门规。”此老有些油盐不进道。 “晚辈此来只想和师叔商量一下,如何处置堡內的这二百多名外来修士。要知道他们其中不少人都是正派的中坚弟子,不如我们趁机將他们一网打尽?”王嬋的胆子很大,话语里的狠辣和大胆让燕老鬼都有点心惊肉跳。 “嘿嘿,修炼血灵法术需要修士的魂魄进行血祭,这些修士反正都要死在六宗刀下,倒不如废物利用,等我布下阴火大阵將他们引入阵中,全部炼化。 到时候,嫣儿利用这份资粮,想必能一步登天,將血灵法术的第一层一举修成。” 燕老鬼还没吭声,玄夜忍不住反对道:“万万不可,老祖,七派之人就罢了,反正迟早要对过。 但其他修士遭此毒手,我们燕家迟早会毁在这样的生死大仇下。” “玄夜你別急,少门主你也別把我们燕家当傻子。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燕家的人是不会对客人不利的。 但是老夫可以答应你,七派的修士我们可以负责协助你们聚集在一处,如何处置就看少门主自己的本事了。” 王嬋思量片刻,又转头盯了燕如嫣美丽的脸庞好一会,才淡淡道:“好,就当给我的未婚妻送份聘礼好了!” 燕老鬼鬆了口气,哈哈大笑道:“嫣儿,还不谢谢少门主。” 燕如嫣上前一步,施了个万福:“多谢少主好意,如嫣感激不尽!” 苗条美丽的身姿,让王嬋不禁心中一盪道:“只盼与小姐早日双宿双棲,恩爱一场。师叔,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韩立此刻不由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只因为小姑奶奶董萱儿终於找著了。 就是情况有点不对,董萱儿被燕铃护在身后,含情脉脉、痴痴呆呆的看著和燕青对峙之人。 一位长得艷丽无比的男修士! 燕铃见韩立来到,喜出望外喊道:“韩师兄,快来帮忙將董姑娘劝住,她非要跟著这个妖人离开。” “呵呵,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可不是什么妖人。喂,新来的二位修士,你们也是董姑娘的爱慕者么? 那我田某人可先说好了,爱情不能买卖,除非她自愿离开,否则谁也別想把如此美人从我身边夺走。”艷丽男子还挺囂张,根本不把韩方二燕数人放在眼中。 “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果然,董萱儿此女水性杨花的本性暴露了吧?嘖嘖,才几天不见就移情別恋了,也不知方师兄会不会气死。”如此忖道的韩立暗暗將目光瞥向方诚,见其脸色发黑,更是暗自偷笑。 “好一招迷情术,耍花招耍到本人师妹头上了,既然是你这双桃花眼施的法,那就留下这对招子来吧!”方诚话不多说,十二柄飞剑法器出鞘,直斩妖人! 二燕才恍然大悟,难怪董姑娘突然和著了魔一样不理会她们,原来是中了魔人的邪法。 田姓男子看的飞剑袭来,嘿嘿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说完,身形一震,四周瀰漫一股桃色香雾,影影绰绰,他就消失在了原处。 而方诚的神识也被此香雾隔绝,飞剑法器劈在了空处。 他急转念头,也不收回飞剑,只把青蛟旗取出,滂沱法力灌入。 呼的一声,青蛟旗膨胀为数丈大小,往香雾处一裹,香雾被吸入青蛟旗內。 田姓妖人无奈露出身形,方诚遥指飞剑,噼啪一阵乱斩。 却见此人祭出一张帕云,护得浑身滴水不露。 紧接著此人不闪不避,一双多情桃花眼转而瞅向方诚,要迷惑住他。 却见方诚嘿嘿冷笑,近身来打。 田妖人这才知道害怕了,他这双瞳术有个名头,乃是出自合欢秘传,无论男女老少,通杀! 施术者神识强过同辈修士不止一筹,只要修为不是过分高於他,中术者无不令其宰割,从无例外。 哪里晓得,他的神识在方诚面前才叫蚍蜉撼树。 眼见不敌,他故技重施,又想施展香雾,却不防被近身的方诚一口气吹散。 眼中的杀意简直要刺痛他的神经,让他不由惊叫道:“慢来!我是燕家请来夺宝的修士,我父是合欢宗宗主,你敢杀我?” 第五十八章 严母劝女 “有何不敢?”方诚正要施展辣手,击破帕云杀死此人。 却见燕青、燕铃神色为难却坚决的拦在面前。 “阁下请见谅!老祖有命,来此的都是客人,无论有何恩怨,万万不能在燕翎堡闹出人命!”燕青正色道。 燕铃也是为难的点点头,她这一刻深恨此命令,恨不得將妖人碎尸万段,但身后之人自称是合欢宗主的儿子,要是死在这,那燕家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韩立也回过味来,赶紧过来劝说。 田妖人被制服,其施展在董萱儿身上的迷情术自然不攻自解。 “我这是在哪?师兄?你怎么来了?”此女的神智完全清醒了过来,却好似噩梦初醒,面色极为难看! 见到方诚宽厚熟悉的背影,鼻子一酸,慌慌张张的靠在方诚背后。 艷丽男子的脸色发青,他用极为恶毒夹杂得意的目光瞅著方诚。 自小顺风顺水,从小到大还未曾吃过如此大亏,更何况眼前男子不仅实力强大,俊朗更是远胜於他,更是让其如鯁在喉妒忌万分! “既然此地的主人发话,就留你一条狗命,不过要给你留个字號,让你涨涨教训。”方诚微微一笑,水行真光附上飞剑,朝眼前人妖的脸上划了三刀,以五行大法的特性就不信他能轻易消磨。 “啊!你毁我容貌,我要將你碎尸万段!”妖人暴跳如雷的心道,被砍了三刀在他看来算不得什么,等迴转宗门自然有灵丹妙药涂抹。 但士可杀不可辱,他算是记住眼前之人了,来日必然將此人扒皮抽筋,在他的面前玩弄他心爱的女人不可。 “今日领教了,几位的样子,田某必將铭记於心!来日必有厚报!”恨声说完,此人身上光芒一闪,化为霞光飞向远处。 只留下无辜躺枪的韩立暗地里吐槽不已,他啥也没干,为什么要记住他? 在燕家专门迎接修士的酒楼中,董萱儿蜷在方诚怀里后怕道:“不知为什么,我被这人眼睛盯上后,就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拼命去討好他,甚至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我明明是师兄的人,此生只认准师兄的。” 燕青见董萱儿名花有主,神色黯淡。 其妹妹燕铃则好奇倾慕的看著方诚,实力强大,容色俊朗,雷厉风行! 真可谓梦中情郎,可惜,哎,为什么我没有早早遇见他呢? “萱儿不必忧心,此人的迷情术我看练得並不到家,只要注意提防,不看他的眼睛,想来是无虞的。”韩立闻听此言,神色好看了些许。 缺乏安全感的他,可是对这种神识手段缺乏应对的。 方诚见师妹神色困顿,只好和韩立使了个眼色。 韩师弟不愧是通透之辈,打了哈欠道:“师兄,天色不早了。我看师妹也乏了,我们就先告退了!” 燕铃也是有点不舍的连声告退,见哥哥神思不属,暗自心疼的同时又恨他不爭气! 连忙拽住他,拱手道:“方师兄,我和家兄还有巡逻事宜要忙,不多打扰,再会!” “再会!” 董萱儿见没了外人打扰,稍稍打起精神道:“师兄,你怎么突然来的?我记得你不是在闭关么?” 方诚揉弄著少女厚臀,呵呵笑道:“没有你这朵牡丹花陪伴,我哪里还闭得进关?好了,不多说了,你安心休息吧,为兄帮你护法。” 少女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道:“师兄,你也不是不知我修炼的功法,需要师兄配合,光休息可不管用啊。” 方诚邪魅一笑,挥手间布下迷踪阵,脱下衣衫,俯身而就为少女疗伤去了。 隔壁的韩立闻听到传来的靡靡之音,暗自痛骂:“天灵根了不起是吧?结丹无瓶颈就可以乱搞了?” 想他到如今已经二十四岁,筑基快中期了,还是处男,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呜呜!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黄枫谷三位弟子,正要起床商討。 却听到酒楼外响起一道洪亮的嗓门。 “各位来宾注意了,为了避免伤和气,明日举行的夺宝大会分两组进行,越国出身的修士在本堡西边的山峰,而他国的修士还请到东边来。 请各位明日卯时准时参加,不得有误!” 韩立听得一怔,但毕竟修士间涇渭分明,为了避免麻烦,也没觉得此种安排有何不妥之处,恰巧昨夜未眠精力难免不济,准备和方师兄打个招呼就回房。 方诚听得嘿然一笑,他可不会选择自投罗网,参加这劳什子的大会。 揉动怀中娇躯道:“师妹,今日你陪我出去转转,如何?” 少女睁开迷濛的双眼,可爱的嘟嘴索吻道:“不嘛,人家好多天没看到你了。你就在房里陪人家玩一天么!” 方诚听得如此虎狼之词,不由好笑。 “没想到萱儿胃口不大,癮头倒不小。今日有正事,赶紧起床梳洗打扮。” 少女脸一红,挣脱丝被,露出浑身宛如凝脂般的雪白娇躯,隱见朵朵乌梅,勾人心魄至极。 …… 两个时辰后,韩立听得屋外一声咳嗽,无奈的中断打坐。 “师兄,找师弟有什么事?” 方诚揽著美人,呵呵笑道:“师弟啊,为兄本就是私自跑来找萱儿的,现在萱儿已经找到,这夺宝大会我也参加不了。 现在就是和你告別一下,我和萱儿先回宗门了。” “不是,师兄你要走?难道不怕红拂师伯责怪下来?”韩立立马警觉了起来,好似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上次师兄走是因为啥来著? 墨居仁要夺舍! “嗯,明日的夺宝大会,萱儿也不感兴趣。至於师尊责怪下来,嗨,了不起圈进我十天半月罢了。我们这就离开。”说完,方诚揽著少女的细腰,洋洋洒洒的出门去了。 留下韩立眯眼细细思量。 墨居仁和燕柱共同的遗孀严氏开设的小店铺里,墨彩环正有口无心的招待一位男客人。 看他偷偷不停打量少女的模样,想也知道是被彩环姑娘的姿色所吸引而来。 神色大好已经恢復健康,风韵犹存的严氏看著女儿,不由的皱眉嘆息。 自从几日前,那位自称是死鬼墨居仁弟子方诚的修士出现后,女儿就神思不属。 她明白,她也理解,女儿心高气傲,自知道仙道事宜后,就和她那死去的爹一个倔脾气,满心满眼的都是修仙! 要她说,修仙,修她玛个头! 前夫墨居仁著了魔似的修仙,为此不惜拋家舍业,结果如何? 死於他乡,落得一场空! 现在彩环也陷进去了,哎! 这都是命,谁让咱们娘俩命苦,没有灵根,修不得仙!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啥也不想,安安生生能渡过一生,就很好啦! 墨彩环这两天茶饭不思,清减了很多。 哪里也不去,就守在柜檯后面,只要有人进来,她就喜悦的抬起螓首,希望第一时间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人。 可一次次带来的却都是失望,让她眼中的神采越来越暗淡无光。 严氏实在忍不住了,趁这会没有客人,劝说起来:“女儿啊,为娘知道你的心思。但你燕大叔活著的时候,帮你检测过,说你確实没有灵根。” 墨彩环眼泪扑簌簌往下流,也不说话,只是摇头。 严氏没奈何,长痛不如短痛,狠心道:“那人就是个骗子,给你留个虚无縹緲的希望,谁人不知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现在人跑了,他不会回来的。” 少女哽咽道:“不!师兄不会骗我的,他一定会回来找我,带我远走高飞,让我修仙!” “修仙就是个幻梦,你不能再陷在里面了,回头我就让隔壁的香莲婶婶帮你介绍个好人家,等你嫁了人生了孩子就不会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严氏痛心道。 第五十九章 墨彩环圆梦,燕如嫣私纵方小魔 谁知少女坚决的摇摇头:“不,就算是梦,我也要做。这辈子我谁也不嫁,生是他方家的人,死了也是他的鬼!” “冤孽啊!”严氏无奈摇头。 “师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说什么生啊死的?哟,师母你这气色看起来不错,恭喜师母了!”听得是方诚的嗓门,墨彩环喜从天降,从柜檯后一跃而起。 严氏皱眉:“是你,你这个骗子还敢回来?” 却没等方诚辩驳,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哎?你这个大婶,胡嚼什么蛆呢,骂谁是骗子呢?” 墨彩环怔然的看著,拽著方诚衣袖的少女,看到光彩夺目的强大女修士,不由自惭形秽,停住了上前的脚步。 方诚哈哈笑道:“彩环,怎么两日不见就与师兄如此生分了。萱儿,这就是为兄和你说的墨师女儿,也是为兄的师妹。这位是为兄的严师母,萱儿不可无礼。” 师姐师妹分不清,反正他不计较。 董萱儿盈盈一笑,对墨彩环万福一礼。在她看来,眼前的少妇即便和师兄有关係,影响也不大。毕竟凡人一个,要不了几十年就会化为一具骷髏。 常伴师兄左右的还得是她这颗小辣椒。 嗯,还有大奶牛,还有假面女王,还有… 墨彩环抿嘴强笑道:“师兄,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回,忘记师妹了。对了,这位是?” 眼前女子看似年幼,但她可不敢隨口称呼妹妹。 “彩环不必见外,这位是为兄在黄枫谷的同门师妹董萱儿,你称呼她萱儿即可。师母,事態紧急,你们赶紧收拾,我们现在就走!” 燕翎堡的形势不对,变化很快,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你你,你还真要带彩环走?好吧,我一把老骨头了,就不拖累你们了,惟愿你看在她死去的爹爹份上,好好待她吧!”严氏不舍道。 墨彩环万般为难,同样不舍的望著方诚。 “呵呵师母说笑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和彩环就跟我一道回山吧!离了你,彩环就算能长生不老,也会恨我的。”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方诚既然已经选择带走墨彩环,乾脆好人做到底。 墨彩环娇俏的白了一眼男人,她可捨不得责怪师兄,当即和母亲收拾起来。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真要搬走,严氏对这些年置办的罈罈罐罐还真捨不得。但好歹此女也是做过惊蛟会会首的人物,颇有决断,只是拿走了桌上的细碎灵石和符籙一叠。 其他的只好忍痛了。 方诚见娘两眼底颇有捨不得的痛色,微微一笑,运转水行真光,屋內犹如遭了洪水过境,眨眼功夫只剩下一片空白。 看墨彩环惊愕的瞪大檀口,他从腰上掏出林师兄遗赠的储物袋,递將过去道:“师妹,这是为兄送你的储物法器,待你修炼出法力就能將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 好了,閒话少敘,我们现在就出发!” 墨彩环戴上纱巾,回首望去,恍然如梦! 和董萱儿一左一右拽著方诚的衣袖,展顏一笑,如牡丹花开,洋溢著满足的愉悦。 真好! 背著包袱的严氏,看著雀跃如小鹿般的女儿,不由倏然一笑。 “罢了,骗就骗吧。只要环儿愿意,我们娘俩跟著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二个时辰后,燕翎堡的北门,一位燕家披甲男修士看著一行四人,老远的举起右手喝止道:“来人止步,老祖有命,夺宝大会结束前许进不许出。尊驾,请回吧!” 严氏墨彩环母女,人微言轻,只是站在方诚身后。 董萱儿与师兄面面相覷,什么时候燕家堡的大门管到修士头上了? 方诚微微一笑,胡诌道:“阁下误会了,我等正是奉老祖之命才要出城的。” 男修半分不信道:“呵呵,尊驾说奉老祖之命,可有凭证?” “事关机密,哪有凭证?不过当时还有贵族天灵根弟子燕如嫣在场,你可以去找她核实!”方诚老神在在道。 “这?”男修为难起来,燕家弟子谁不认识燕如嫣? 此女可谓眾星捧月,不仅长得好看,更是资质优越,堪为家族的希望和未来。眼前之人言之凿凿,八成和燕如嫣有些交情。 正在这时,一道娇哼从城墙上传来:“我倒不知何时与尊驾见过面了!” “啊?拜见少族长!”男修一见正主到了,连忙与手下拜见道。 方诚微微一笑,他不就是神识探查到此女正在暗中窥探,才大言欺人,好诱她出来说项? 李鬼碰到李逵,他也不尷尬,哈哈一笑道:“如嫣姑娘,贵族所谋划之事真以为能瞒得过天下有心之人?” 燕如嫣瞳孔一缩,装作不知道:“不知尊驾在说些什么。” “鬼灵门,王嬋!”方诚传音道。 果然,魔道六宗自以为迅捷隱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嫣姑娘不会如此不智想著杀人灭口吧?且不说你有没有这个实力,要是我长啸一声,你想想,城內的二百多號筑基期修士会怎么做。 嘖嘖,到时候你们燕家的修士就算不死绝,也得脱层皮! 再说了,他们后面的师尊是天南大部分结丹修士,你们燕家难道真的想灭族不成?” 耳边响起恶魔的低语,燕如嫣气的瑟瑟发抖,属实被拿捏住了。 不由呛声道:“尊驾到底想怎样?” “呵呵,不想怎么样。只想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与如嫣姑娘结个善缘。 想来也是啊,你堂堂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修士,自然也应该和天灵根双修吗! 何必自降身份嫁给王嬋那个废物暗灵根?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嘖嘖,我都替你不值!”方诚愤愤不平的挑唆道。 燕如嫣好笑道:“我跟他是鲜花插牛粪,那跟谁?跟你吗?” “不才正是区区在下,在下正是与你一样的天灵根,你是火行,我是木行。木能催火啊!如果能和我双修,我保你一年一个小台阶,三年结丹,五十年结婴。”方诚满嘴跑火车的口花花道。 燕如嫣有点吃惊,眼前这个一拖三、连凡人老少美女都不放过的色中饿鬼,竟然是黄枫谷那位天灵根修士。 燕青稟报的时候,她还有点不信,如今看来,情报不假。 此人八年前入黄枫谷,现已筑基中后期! 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速! “尊驾不要胡言乱语,我就做主放尔等出去,盼你好自为之!”燕如嫣耳红如血传音道。 方诚撇撇嘴,不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一套吗! 泥菩萨说过,凡事不可太尽,否则缘分势必早尽。 看来这条道理大部分理性人都是懂得。 “放行!”燕如嫣命令道 盔甲男修不可置信道:“可老祖严令?” 燕如嫣皱眉,呵斥道:“我说放行,没听到吗?” “是!”男修无奈应答,放开城门,打开堡內护阵禁制。 “谢啦,如嫣姑娘!哪天在那边受了委屈,记得来黄枫谷找我。”方诚甩出黑风舟,招呼三女乘坐,驾驭法舟头也不回道。 燕如嫣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远去的尘烟。 “这个无赖!” …… 不到一刻,鬼灵门少主气冲冲的跑过来责问道:“谁打开的禁制,走脱的是何人?” 盔甲男修撇嘴不屑,低头数蚂蚁。 “还不如实招来?小心鬼灵门门规处置,扒皮抽筋只是等閒,抽魂炼魄也是寻常!”王嬋阴惻惻的威胁道。 一眾人等还是一声不吭。 王嬋面色一厉,就要下杀手。 第六十章 王嬋遭劫,如嫣求情 燕如嫣咳嗽道:“是妾身放行的熟人,怎么,少门主要將我也问罪吗?” 王嬋面色一变,和缓道:“呵呵,我倒不知竟是嫣儿做的主。放行的是你掩月宗的同门?不是我说你,你未来可是要当鬼灵门门主夫人的,少跟这些不入流的臭鱼烂虾来往,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燕如嫣有点不耐道:“什么臭鱼烂虾,人家也是响噹噹的天灵根修士。” 话一出口就暗自后悔,可惜迟了。 只见王嬋脸色一变,变得狰狞发青格外恐怖。 从牙缝里挤出森寒的字眼:“黄枫谷的方诚!好啊,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投罗网!” 说罢,驾起血云朝著黑风舟遁走的方向疾驰。 却说严氏墨彩环虽是武者,但也耐不得迅猛罡风,方诚也不好驾驭太快,只是小心操持飞舟,匀速行进。 眼见就要飞出雁翎山山域,心中不由暗自鬆了口气。 正要与二位师妹说说话,一朵血云疾驰而来。 “不好!萱儿护著师母师妹,有敌来袭!” 只见血云越过黑风舟前进的前方,停住不动,空中一个带著银色面具的绿袍人,收起血云,踩著飞叉迎风站立。 此飞叉约数丈长短,通体碧绿还隱有层层黑气縈绕,让人一看就知非是正经路数。 严氏、墨彩环心中寒颤。 “天灵根是吧?嘿嘿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王嬋就先拿你方诚开荤祭旗。”绿袍人寒气森森道。 方诚也不搭话,让董萱儿驾驭法舟,他则是掐动灵诀,十二柄飞剑法器朝来敌嗖嗖劈去。 董萱儿知此时决不能让师兄分心,紧咬银牙驾驭黑风舟欲要离开。 谁知王嬋看到了这番举动,却狂笑起来:“想跑?统统都给老子去死!” 说完,此人身形在飞叉上一转,一股血色浓雾溢出化为十几丈方圆的血云,气势汹汹的朝眾人席捲而来。 董萱儿惊诧之下,顾不得严墨二女,法力狂输,一时黑风舟化为一道黑虹,飞遁离开。 王嬋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发出数声惊彻天际的鬼啸,与之伴隨的是血云猛然暴涨,大有遮天蔽日的气势。 紧接著这股滔滔血云,速度暴涨好几倍,一下子遮蔽了天空,瞬间將方诚数人团团包围在血云中央。 方诚临阵不慌,掐动灵诀將青蛟旗唤出,蓬散成数丈方圆將黑风舟包裹住。 他则跳出法舟,將飞剑法器一分为二,六柄护住自身、六柄飞向血云劈砍。 王嬋毫不示弱,將那杆诡异的绿叉,拋出迎向飞剑。 飞剑灵光湛然,围著绿叉上下飞舞,不时在绿叉上劈砍。 绿叉放出叉尖上的数股黑气,欲要缠绕住飞剑,却见飞剑来往飞驰,不仅没能抓住,反而飞叉本身被砍得灵光黯淡了些许。 “哈哈,天灵根果然不凡,连我这根碧阴叉的阴魂丝也奈何不得你。我承认你有让本人全力以赴的资格了!”王嬋的声音在血云外飘忽不定道,飞叉也被他收回。 如今四人已彻底被包围在遮天蔽日的血色云雾中,空气中到处都是闻之欲呕的血腥味,严墨二女连声咳嗽,说不的话。 方诚无法分心照顾,欲要寻机破出一道缺口再做打算。 面前的血云突然一阵翻滚,接著就蹦出两个短角血红怪物,扑了过来。 方诚有心试试深浅,用飞剑轻轻一击,谁知这两个怪物是样子货,噗嗤一声就破碎化为血色云雾,回归了原处。 他眉头一皱,將飞剑召回,却见其身上的灵光隱有污秽,看来这血云有古怪。 “哈哈哈,方诚你果然不凡,不过也就技止於此了。我这道血灵大法可不是你一个筑基修士能对付的,不过你放心,等我將你杀死练成血灵。 你还是能和你的三个女人在一起的,哈哈哈……” 与此同时,四周的血云如同沸腾一般翻滚起来,幻化成一头头血鬼,约莫三十几头,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墨彩环连声咳嗽,勉强道:“师兄,你和萱儿姑娘別管我和娘亲了,自己逃命去吧!” 董萱儿虽不赞同,却对墨彩环这个凡人姑娘不由的刮目相看。 方诚微微一笑道:“师妹,眼下还没到那份上呢。” 王嬋嘿嘿冷笑:“胡吹大气,我就不信你们能逃出本人的手掌心!” 方诚却也不欲在此与王嬋反覆纠缠,便將肩膀微微一晃,忽然一道响声,就有一道清澈寒冽的水光从其身后升腾而起,並隨之发出涌潮瀑布之声。 王嬋眼神一凝,起了戒备之心,却看不出这是什么法术。 但却能感觉到一股绵绵不绝的水气扑面而来,可是他自恃二层血灵大法,同阶无敌,所以也不甘拜下风。 將右手食指咬破,逼出精血,催动血云。 只顷刻间,血云浓厚了何止十分,在其御使下,轰然向中心处压过来。 却见方诚站立在黑风舟前的虚空处,脚下一朵水云,身后水行真光连连闪动,任凭多少血云血鬼奔涌而来,却好像落入无边深渊之中,来多少便收多少,不能撼动四人一舟分毫。 王嬋已经见势不妙,预备逃脱,但这血云是他耗费多年才积攒的一身血灵大法功力,被真光收走,他实难捨得。 却不防方诚飞近,让他亡魂大冒,不由的又使出压箱底的符宝-一个金光灿灿的骷髏头迎风变大,欲要吞吃方诚。 却不防仍被一道真光收走,与他隔绝了感应。 虽然他手中还有一件特殊的符宝,但却不敢再驭使出去与敌相爭,只得忍痛往燕翎堡的方向遁逃。 功力丟了,血祭一些血食多费些功夫终究还能练回来。 要是小命丟了,可就完了! 刚刚定亲还没进门的美娇娘,就不知要便宜哪个乌龟王八蛋了? 却闻后面大敌哈哈一笑,十二支飞剑如同飞蝗,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来。 只是一剑就斩断其双腿,让其从空中跌落。 “啊,我的小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听得王嬋败犬还在嚎叫,方诚就要痛下杀手,却不妨一声娇呼传来:“剑下留情!” 却是燕如嫣此女驾驶法器疾驰而来。 留她么个头! 方诚可不是纵敌一时,给自己遗患数世的愚夫,再说他和此女有什么交情么? 就要將王嬋一剑梟首,王嬋这下真是知道怕了,死亡的气息笼罩过来,这位习惯无法无天的少门主嚇得是涕泪横流,浑身瘫软在地,却也躲过了梟首之剑,只是耳朵被割,让他痛彻心扉。 “方兄且慢动手,妾身求你了!”燕如嫣不惜耗费本源,终於在电光火石间抢到了剑前。 却见方诚冷冽肃杀,毫不迟疑又要刺杀! 燕如嫣没奈何,推金山倒玉柱跪在方诚脚下,低泣道:“方兄还请瞧在妾身性命的份上,绕过此人。我可以让他发誓,此生见君退避三舍,绝不敢报复方君及亲眷!” 方诚冷笑道:“呵呵,此虚言休要再提,刚刚此人还要將我扒皮抽筋呢。” 欲待动手,却不防此女抱住他的双腿,恨声道:“方君就真不顾奴家性命?非要结果此人?如要杀他不如先杀了我吧!反正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这倒是稀奇了,方诚不由停下了脚步,一见钟情他见过。但是一见钟情就情比海深到同生共死的程度,却从未听闻。 不由动容道:“二位竟如此情深义厚,好,今日方某就成全二位,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燕如嫣扶额羞耻道:“谁与他情深义厚了?只是老祖非要让我於此人结下了生死咒!一人死亡,结咒之人必亡。” 第六十一章 云露亲至 方诚不由惊愕万分,不得不说,修仙界的手段真是让他这个乡下人涨了见识。 燕家贵女更是悔恨万分,甚至內心深处闪过一丝身为家族修士的无奈和怀疑,老祖难道真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王嬋见有希望逃得一命,也不敢嘴贱了,低声下气恳求道:“方兄方大爷,您就绕了我一条狗命吧,我法力已失,对您毫无威胁。 我身上还有一件符宝,也送给您!” 见方诚不应声,却动用法力封锁他全身经脉,以为已经打动此人,只是嫌弃筹码不足。 不由陪笑道:“方大爷您放心,我可以发誓,以后我要是敢对付你和你身边之人,就让我终身道途无望,死於万魔噬魂之下。总可以了吧?” 见方诚只是皱眉看著自己的未婚妻,思量片刻,暗自一咬牙,继续恳求道:“方大爷如果看上了此女,我也可以割爱!二位都是天灵根,你们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王嬋何德何能,可配不上燕姑娘!” 燕如嫣虽然知道魔宗之人惯常没脸没皮,但还是被未婚夫的无耻之言惊得目瞪口呆。 方诚警惕之心大作,王嬋越是如此能屈能伸臥薪尝胆,他越是不能放过此人。 但燕如嫣的性命?他也不愿眼前娇花无端就此香消玉殞,著实有点可惜。 只得如此了! 先是手指连点,封锁燕如嫣的法力,让她无法动弹。 此女倒是识相,毫不反抗,只是悲羞万分,以为方诚这色中饿鬼要当著她未婚夫的面,就要採补於她。 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禽兽!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花前月下? 可怜她燕家贵女,谁知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竟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野外苟合,一旁还有三位女士强势围观。 无奈形势比人强,她紧紧闭上双眼,只当是被疯狗咬了。 却半天不见动静,睁眼一瞧方诚已经搀起二位凡人女子驾驭黑风舟飞远了。 不由长舒了口气,又不由暗自怀疑,难道自身姿色很差,方诚瞧不上眼? 这混蛋,什么狗屁眼光? 呸! 连国色天香的本姑娘都不知道欣赏,却喜欢凡人少妇! 好半晌,方诚施在她身上的禁製法力消除,她扭过头去,嚇了一大跳。 只见未婚夫呵呵呆笑,像个傻子,双腿自髕骨往下已经断裂,耳朵也丟了一只。 这倒罢了,怎么丹田已毁,法力丧尽? 神智已失? 只是留下了一条性命! 不由轻吸一口凉气,暗嘆方诚好狠辣的手段! 不过,鬼灵门的少门主落到如此下场,燕家恐怕要坐蜡了! 到底何去何从?恐怕还得老祖定夺。 至於罪魁祸首的方诚,不管为了报恩还是为了大局,她还得先帮忙遮掩。 黑风舟上,方诚把玩得自王嬋的储物袋和骷髏符宝,骷髏符宝灵光黯淡,显然灵力耗尽已经不堪用了。 储物袋中除了中阶灵石数十块之外,还有精品法器十来件、黑峻峻的匕首状符宝一件。 只是都鬼气森森的,对他来说並不得用,眼下他对敌除了飞剑就是刷动水行真光,连符宝都很少动用,金光上人赠与的飞剑符宝至今尚保存完好。 尤其是真光,真可谓无物不刷,让他大起舒畅之感。 说到水行真光,不由想起刚刚刷进去的血云血鬼,暗一思量,一声欢悦的轻鸣声响起,识海中的九摄伏魔简飞起,衝进真光之中。 不一刻就將这些无主的魔物吸收的一乾二净,然后急不可耐的將所吸收的精气,欲要反哺给了主人方诚。 方诚吸收大半后浑身舒畅,不由心中感慨道:“呜,此物真乃练就八九玄功之无上法宝,只这么一吸,就比得上我三年苦功,让我得以二转往上再添半转。” 此时不说他力道增加了三成有余,达到四万余斤。仅肉身强度又变得强横了不少,符宝法宝不敢说,至少可以硬扛顶阶法器击杀。 “师母师妹,你们没事吧?”方诚见二女惊魂未定,关怀问道。 严氏脸色有点难看没有吭声,墨彩环摇摇头娇声道:“师兄不必忧心我们,只管前行便罢。” “唔,那王嬋是鬼灵门少主,肯定伴有护道之人,故而眼下还算不得脱离危险,我们还得继续赶路。 师妹,再过几个时辰等离开藺州就安全了。”方诚安慰道。 “妾身醒得,师兄勿忧!”墨彩环坚定道。 见彩环妹妹脸色煞白,方诚不由心中怜惜,伸手握住她葱白的柔夷,输入法力为她舒缓冷风吹拂带来的不適。 少女浑身一暖,心中也暖洋洋的,红晕上脸,垂下螓首。 董萱儿暗自撇嘴,好一个郎情妾意啊。 “师兄,过了这座山,就算离开青良城了。”董萱儿眼前一亮,遥指前方的一座悬崖峭壁。 “萱儿,这才是青良城,只能算的离开燕家的势力范围,离彻底安全还远著呢。”方诚没好气道。 “哈哈哈哈…你等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不枉我久候在此。方诚,速速束手就擒,还能保住你身边女眷一条小命!” 一个张狂的娘娘腔嗓音响起。 原来是田不缺! “手下败將,也敢在此大呼小叫,本人有要事在身,无暇与你爭斗,就將你的项上人头暂寄几日。”方诚见是老熟人,暗自警惕道。 田不缺嘿嘿冷笑,脸上的三道血痕狰狞可怕,原本的阴柔邪气消失不见,只剩下邪魅狂狷。 “我连你留在脸上的伤疤都祛除不了,自然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此来乃是奉云露老祖法旨,接萱儿妹妹回家的,既然尔等阻拦,我也只好如实匯报老祖。” “不要胡乱攀亲戚,萱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谁是你妹妹?”董萱儿不忿道。 田不缺也不辩驳,跪地朝天一拜道:“老祖,你也瞧见了,不是徒孙不努力,而是萱儿妹妹不同意,还请为孙儿做主啊!” 话音未毕,一道咯咯娇笑响彻天际,天边冒出一个娇俏无比的男人,只是看其相貌却与董萱儿颇为相似。 有些古怪! 董萱儿一见此人,脑海里就嗡的一声,只觉得血脉深处有一种不可抑制的与其亲近之意。 以为又中了迷情邪术,嚇得赶紧躲在师兄背后。 与此同时,整个天际翻腾起桃花色的香雾,遮天蔽日,势不可挡,比之田不缺何止强盛了千倍! 正是元婴老祖,云露老魔亲至。 “你小子忒不济事,老祖吩咐你区区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还要老祖我亲自出马。”云露先是娇斥了田不缺一顿。 接著又给方诚拋了个媚眼,一股脂粉香气飘荡而来,縈绕在其鼻尖。 让方诚亡魂大冒,警觉万分。 “萱儿,我乃你父云露真人,还不过来拜见?” “师母师妹,得罪了!”方诚一拳击晕严氏彩环母女,真光一甩將二女捲入其中保护起来。 接著抱紧董萱儿,浑身滂沱的法力毫无保留的全部灌输进了黑风舟。 吱吱吱…黑风舟发出好似不堪重负的吱咯作响声,紧接著化为一道黑色弧光就要遁走。 却不防云露老魔伸出双手,轻轻一抓,一道桃红色的云雾裹挟的黑风舟身不由己,眼看就要自投罗网。 第六十二章 痛失吾爱 方诚绝不甘心,使出浑身解数,將得自金光上人处的符宝祭出,全身的法力精力全部灌输进去。 一道几十丈长的巨剑,气势惊人的劈向云露。 要知道,此符宝在那金光上人处,只能化作尺许长的灰芒。而此刻在方诚手中使来,不仅形態呈现几十丈长短的巨剑状,更是光华耀目,精芒流动,不由让人侧目而视。 却不防仍然奈何不得老魔,只见云露不屑一笑,伸出右手轻轻一弹。 巨剑喀拉一声响,彻底爆散在空气中。 既然符宝奈何不得元婴修士,方诚也就不再將无形针符宝和匕首符宝掏出,免得做无用之功。 水行真光涛声响起,將裹住黑风舟的桃色云雾勉力一裹,捲入真光之中。 黑风舟逃得束缚,如同一道黑虹,飞向远方。 留下老魔微微一愕,转而咯咯笑道:“这小子有点意思,修为虽不高本事却也不小,老祖喜欢。” 听得跪坐於地的田不缺,心中窃喜不已。 能被云露老魔盯上,方诚离被採补的日子不远了。 想到老魔荤素不忌的名声,身子又不由的一抖。 董萱儿在方诚怀中神思不属,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得师兄满头大汗,不由心疼。师兄在她记忆中一向都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还从不曾见他如此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师兄,那人好像与我確实有血缘关係。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我父亲明明姓董,我母亲早亡。不应该啊?” 见少女皱眉,方诚不由心疼劝慰:“师妹不必记掛此事,等隨为兄回山问过师尊,自然得知分晓。” 董萱儿最听师兄话了,连连点头道:“嗯,等我回山非要向姑母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却不防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女莫辨的嗓音:“咯咯,不必去烦劳红拂那妮子了,你不就是我云露的亲身子嗣?在你还未出生时,我已亲手將“奕梦诀”种於你身上,一旦修炼和媚术有关的功法,自然会水到渠成、事半功倍的。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嘻嘻,这位方小哥不就中了我儿的媚术,才落入情网的么?” 董萱儿实力低微,听得这包含精神异力的挑唆之言,不由一呆,有点担心怀疑的瞅向方诚。 方诚抖擞精神,识海魔种微微一震,將心中异样去除,见师妹不妨中术,不由怒哼一声。 如春雷震耳,董萱儿乍然醒悟。 是了,师兄是我最爱之人,我们两情相悦,怎会受妖人挑唆? 转身狠狠瞪了后方的老魔一眼,却见老魔邪魅一笑,嚇得她赶紧將娇俏的小脑袋挤入师兄怀中。 云露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浓厚了,他对方诚更添加了几分喜悦探究之心。 长得丰神俊朗算不得稀奇,法力手段通玄惊奇,才是筑基中后期就能和他云露过两招,还能跑这么远。 更让人惊喜的是,连神识也是颇有古怪,竟不受他元婴级別的迷情术影响。 奇才,伟男子。 若是与这样的伟男子共渡一夕,採补与他,想来说不准能突破瓶颈进阶元婴后期! 没想到红拂那小妮子不仅主动把女儿还了给她,还附赠了这样一件大礼包。 妙哉妙哉! 方诚暗暗叫苦,无论如何催动黑风舟,也无法摆脱身后的遁光。 而且双方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任他想破脑门,也找不到解除当前危机的办法。 只能榨取身上的法力,猛力灌输黑风舟,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会有转机。 云露追了好一会,仍不见能拉近距离,不由心中不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破云锥,念念有词,將此法宝朝前这么一丟。 只见此锥如流星赶月,后发先至的往疾驰中的黑风舟这么一击,喀拉一声巨响。 黑风舟不堪法宝重击,散成一团黑色粉末,撒於半空。 嚇得董萱儿惊叫一声,方诚临危不乱,揽住师妹如风柳腰,一团水行真光托於脚底,稳稳噹噹的悬於半空,只是遁法还未能曾修得。 否则未尝不能逃脱,只得转身面对大敌。 云露嘻嘻直笑:“小子你不是很能跑么?怎么不跑了?” 方诚深吸一口气,抽出十二把飞剑,遥指向云露:“老魔不必废话,今日有死而已!” 董萱儿听得心中一颤,抬头仰望师兄坚毅的下巴,喃喃道:“师兄…” 方诚微微一垂目光,一抹柔光闪过眼底,温声道:“今日能与师妹共赴黄泉,实乃为兄三生有幸!” “妾身何其有幸,能与师兄同赴极乐。”董萱儿也不是孬种,朗声喜悦万分道。 云露神色古怪道:“两个小傢伙,老祖何曾说过要你们的性命?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董萱儿似有意动,响起老魔自称是她的父亲,难道? 方诚嘿一冷笑道:“谁人不知你云露老魔的恶名?想要採补小爷,小爷寧愿自戕,也不愿被你这人妖玷污!” 云露老魔被骂的头皮一跳,他自得道以来,还未曾有人敢当面如此咒骂他。 即便那些被他採补,丧失了大道之望的结丹修士,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委曲求全。 不由愤怒道:“好好好,枉我一片真心,既然如此就让老祖送你上路!” “且慢!”董萱儿掏出髮簪抵住自己的咽喉泣声道。 握住髮簪的右手如此用力,一滴血珠坠落,让方诚心中一颤道:“师妹?” 董萱儿躲在一旁不敢去看师兄,只是衝著云露道:“且慢,你说你是我的父亲?” 老魔默默点头道:“確然,我此次出关专程是为接你回山修炼大法,好將来继承我合欢宗的衣钵。” “好!我跟你回去,只要你放了我师兄!” “师妹,你不必求他!”方诚急切道。 董萱儿不理,只把眼神覷向老魔,右手用力,血珠淋漓而下。 让云露眼前一花,好似瞧见一个熟悉的场景,当年也有个女修士也是这般刚烈。 萱儿不愧是她的女儿! 不由意兴阑珊道:“也罢,既如此,我就放这小子一码,隨我回山吧!” 绣袍一卷,董萱儿身不由己的被桃红烟雾捲动,飞向天际。 少女丟下髮簪,朝身后的方诚大喊:“师兄,早日修成大法,我等著你来接我!” “师妹……”方诚追之不及,见董萱儿的身影转瞬即逝,只得捡起髮簪暗自伤神。 云露微微一嗤,还修成大法? 先活著渡过此魔劫再说吧! …… 藺州前往黄枫谷的路上,临近了天星宗坊市却离黄枫谷约莫还有一日的路程,一只黑色飞剑上古怪的站著三个人。 中间的那位男修俊逸无比,只是神情略有哀伤,不知遇到了伤心事。 左右衣袖各坠有一位宫装美妇,左边的年龄稍大,算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右边的正是一位花信少妇,娇俏无比,迎风吹拂的衣衫勾勒的身材火辣无比。 只是两位都是无法力在身的凡人,让人不由揣测三人之间到底是何种关係。 墨彩环默然,她只记得前一刻好似遇到一位法力强大的魔人,接著被师兄打晕。下一刻就被师兄搀扶救醒,只是不见了董萱儿。 问起师兄,方诚只是苦笑摇头,让她不敢多问。 眼下扶摇入苍穹,离开燕翎堡的这段时间,让她心中除了早日对修仙畅游的嚮往之外,也多了一分对修仙界危险残酷的认知。 生死只在一瞬间! 第六十三章 彩环献身,如音失意 严氏也多了一分感慨,难怪先夫墨居仁对修仙如此念念不忘,相比武功,后者实在光怪陆离、精彩至极,让人目不暇接,神往至极。 “前面飞行的修士请止步!”一位修士从约莫二三十名修士组成的队伍中独步而出,朝方诚大声喊道。 墨彩环以为又遇到了魔人,不由嚇得瑟瑟发抖,躲入师兄温暖的怀中。 方诚眉头微皱,见是七派的化刀坞与掩月宗打扮,不由轻拍彩环美背,轻声安抚道:“师妹莫怕,是我同盟修士。” “呵呵,还请师兄止步。”刚刚喊话的男修见方诚艷福不浅,竟然以一拖二,不由挤眉弄眼道。 方诚见对方人多势眾,且自家带著师母师妹,不便与之相抗,只得揽住二女收起飞剑。 “呵呵,师兄好艷福啊。咳咳,各派掌门有令,凡我七派在外游歷之修士,须听从调令!见此令如见老祖,须报备门派姓名以及修为,以备魔宗突袭!” 七派元婴老祖们的反射弧可真够长的,姜国车骑国都被灭了,才想起搞什么反抗。 也不知燕翎堡的眾修士如何了?韩师弟逃跑成功没有? “黄枫谷筑基中期修士方诚,见过师兄。”眼前的修士应是筑基后期修为,方诚不由尊称道。 “呵呵,方师弟客气了,为兄乃是掩月宗的宣乐。”方诚神识何等强大,立马记得此人,正是掩月宗禁地试炼的带队管事之一。 此人当时是听从霓裳美妇的吩咐,嘶,也不知小娇妻南宫婉如何了。 “不知宣师兄眼下是要往何处去?” “呵呵,魔宗入侵越国,老祖们担心灵石矿被魔崽子们偷袭,这不,让我等去驻守,却又说人手不足。 没奈何,只能把师弟喊住,一道前往了!”宣乐双手一摊无奈道。 “既然宣师兄如此说,师弟自然遵命。只是你瞧,我身后还有师母师妹需要照顾,她们没有法力,不把她们带回洞府安顿下来,师弟属实不放心。” 宣乐听得在理,但也確实无奈,眼珠一转试探道:“师弟不如將二位带去灵石矿。” 方诚摇手拒绝:“师兄此言休要再提!师弟万难从命!” 宣乐急切道:“难道师弟要抗命不遵不成?” 见化刀坞和掩月宗有几十號修士,无谓衝突起来著实难以討得便宜,方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道:“这样吧,我在临近的天星宗坊市有朋友,先將她们送往此处安顿,左右不过几个时辰的光景,这总可以了吧?” 宣乐也不愿与此人起直接衝突,见事情圆满解决,不由鬆口道:“唔,此种安排甚好,正巧为兄等人也有些物资需要前往坊市採买,不如我等一道吧!” 方诚心知,不就是害怕他半路逃跑吗? 至於吗? 他方某人如何是那种人? 辛如音的小屋所在的竹林深处,方诚正在给墨彩环做著种种交代:“师妹,事態紧急。我先將此精气输与你让你强壮体魄。” 说著召出九摄伏魔简,一掐诀,简內残余的小半精气顺著呼吸就灌入了墨彩环的体內。 此女只觉得一道铺天盖地的庞大精力,在身体內升起,让她有一种能撕破天地的错觉。 难道这就是修仙?果然强大! 好半晌,墨彩环吸收完毕精气,眼底精芒一闪,娇声道:“师兄,我这就有灵根了?” 方诚呵呵一笑道:“师妹,还早著呢。” 说完將【长生诀】和五行基础法决通过神识印入此女的脑海。 想了想,又运转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大法,结成一颗五顏六色的五行玄种餵入师妹的檀口之中。 神识传音道:“师妹,你先在此处按照长生诀修炼,待我忙完此段就来接你!此功法干天造化,实乃让凡人种植天灵根的无上仙法,想必你也知利害关係,万不可泄露,切记!” 墨彩环眼中精芒乱闪,不由目眩神迷,好半晌才颤声道:“妾身晓得厉害,不知师兄何时能回来?” 转眼又要分別,又要落入无尽的等待,但此刻得偿所愿的彩环姑娘不似之前那般无望,不由噘嘴娇嗔。 方诚看的心中一热,转而想起被掳走的萱儿,眼底又是一痛。 墨彩环心思敏锐,心知师兄又在怀念“死去的”萱儿姑娘了,稍稍嫉妒之心作祟,踮起脚跟凑近一吻。 伸出娇俏的丁香,像条顽皮的小蛇,又如一只受惊又好奇的小兔,在方诚的內心深处点燃一簇小小的火焰。 严氏在外戒备的盯著四周,好半晌听得內里咿唔娇喘呻吟不断,不由暗笑,女儿终於开窍长大了。 两个时辰后,打开阵法机关坐於厅內的辛如音,嗔怪的盯著老脸皮厚的方诚和他怀中衣衫不整的彩环姑娘。 “如音姑娘,不知您身体如何了?”方诚关怀道。 辛如音闻言一怔,转而神情自若道:“劳方兄掛念,许是运道不济,那道古方炼製的丹药对如音並无效果,眼下只得另寻他法了。” “对了,不知你与齐兄的婚期是否已定?”齐云霄炼製的黑风舟这次可是帮了好大的忙,方诚不由问起。 辛如音闻听,心中羞涩但坚决道:“如音心中另有他人,只得对齐兄说声抱歉了。再说我这身子,如果嫁与他,只是拖累他罢了。 如今听闻,他已与天星宗一位柳如云姑娘结为连理,琴瑟和鸣,想必幸福美满!” 方诚没想到,那个木木呆呆的齐云霄,竟然有本事將天星宗的美娇娘抱回了家。 小梅在旁帮腔道:“方公子你是不知道,齐云霄的那位老祖宗,得知我家小姐身子骨差,不得生育后。那嫌弃劲,哼!我看的都来气。 齐胖子这混蛋,就不是个男人,被那老头子一训,连头都不敢抬。” 辛如音头疼道:“好了小梅,齐家世代传承,怎么能娶一个无法生育又不能继续修炼的孤女入门,做他们的主母?齐兄此举可以理解的!” “什么么,明明是齐胖子不讲信用!”小梅还要犟嘴,却见辛如音神色似有哀伤,连忙住口。 “唔,待我从灵石矿值守回来,也为如音想想办法吧!”方诚实在不愿如此秀外慧中的奇女子,竟因为自身的体质错生而无辜殞命,决议帮她! 眼中的火热不巧正被头疼的辛如音捕捉到,让她心中一颤,不由耳红如絳珠,娇俏无比。 让方诚看的食指大动,只想大快朵颐。 识海魔种滋滋作响,不知不觉间道心种魔大法竟进入了第四层,结魔第四! 一时间房中诸女只觉得方诚好似一个太阳,浑身布满光和热,只想让人躲进他的怀中,与他尽情欢爱,纵享极乐! “如音,因魔宗入侵之故,我被七派徵辟前往灵石矿看守,师母师妹就託付与你照顾一段日子了。”方诚求助道。 辛如音见实力强大的方诚,竟也因为这种小事能求到她的头上,不由感慨此人真乃赤诚君子,毫不嫌弃凡人糟糠之妻,比之那位齐胖子可强太多了。 不,拿齐胖子与方诚比,简直是在侮辱后者。 “你我二人相交莫逆,方兄不必见外。严婶婶、彩环姑娘,你们就安心在此居住就好。小梅,烦请你去帮助二位安置一番。” 严墨二女连忙起身万福见礼,小梅主动的引二女下去安排房舍。 第六十四章 驻守灵矿,土行真光 方诚自忖时间耽搁的也差不多了,不再多留。 从怀中掏出几十块中品灵石、韩立牌丹药数十瓶,放於桌面。 辛如音诧异道:“方兄,你这是?” “哦,这些就算是送与如音姑娘的房费,不许推辞!”见辛如音欲要开口拒绝,方诚不由伸手抓住此女的柔夷,强硬霸道。 辛如音浑身一颤,好似被火辣辣的魔念入侵,一道热气激灵灵涌上心头,让她不由打了个小小的冷战。 光滑细腻的娇躯瘫软无骨般的倒在了方诚的怀中。 他不由低头,云端中的少女犹如坠入凡尘的冰山女神,素日里清冷的俏脸美艷潮红。 辛如音此刻凤眼迷濛,如玉贝齿轻咬下唇,口鼻中发出的轻微喘息声,宛若最美的仙音。 方诚作为花丛老手,只是暗自享受这股如甜似蜜的温馨。 辛如音好半天从云端坠落,到了嘴边的推辞客套,一不留神咽回肚中,转为一声柔韧的温声:“妾身听从郎君安排,只盼方君在外注意安全,早日归来!” 方诚抚摸把玩了一会怀中柔韧的娇躯,转念从怀中掏出一枚粉红色的丹药递与此女:“如音,此乃定顏丹,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我餵你吞服吧。” 本来还有些羞涩的辛如音,听得竟是如此灵丹,立马激动无比,娇羞无限的嗔了登徒子一眼。 无比的风情让方诚恨不得与此女就此恩爱一场,见她微微张开檀口,不由凑上前去,將定顏丹餵入,又用自己的粗舌顶入,贪婪的吮吸亲吻。 此女的神智更是重回云端,好半天方才休止…… “郎君,此乃妾身新制的顛倒五行阵阵旗阵盘,望君在外爱惜自身,早日归寧!”好半晌,辛如音瘫软在方诚怀中,勉力支撑道。 “嗯,谢谢如音姑娘!”方诚一把接过,毫不客气的放入储物袋中。 “还叫妾身如音?”此女嗔道。 “咦,不叫如音叫什么?娘子何时更改了姓名?”方诚挠头道。 “你!无赖!”辛如音前面见他提了裤子不认帐还在羞恼,后面听闻娘子的称呼,立马转嗔为喜。 好半晌方诚才恋恋不捨的步出阵外,怀揣著如音姑娘临別赠与的顛倒五行阵盘阵旗,与等候已久差点不耐烦的宣乐等人一道,飞往天际,直奔荒原而去! 数日后,越国境內的一座巨大荒原上,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內。 灵矿原来的守卫头领,天闕堡的筑基初期小老头修士,余兴热情无比的接待了宣乐一行修士。 偌大的灵石矿,只有他一个筑基,另有五六个练气弟子,也难怪此人提心弔胆。现在见到增援,立马兴奋不已的將管事职务移交给了宣乐。 宣乐也不客气,当即雷厉风行的將驻守任务分派下去。 先是取出阵旗和阵盘,安排在幻阵的下方处,再布置一个攻守兼备的四煞阵,再將方诚等人按照修为,平均分配数组。 轮流在灵矿周边险要处警戒巡逻,没有当值的修士就可以在灵矿內打坐修炼精进法力。 这一日方诚结束例行的巡逻,在灵石矿坑隱蔽內部择了一处灵气盎然之所,盘坐在地。 水乃五行之源,土乃五行之母,无土不生,无水不长。他先前所习练的水行真光已略有小成,灵眼之泉又不在身边,短期內再想提升已是绝无可能之事。 是以又择了一门土行真光修习,不由將得自天闕堡方师妹处的一块天华石取出,吞入腹中使用土行法力慢慢炼化,將其中那一抹土行灵种细细引出。 他透视於內,只见丹田內部浮起一小团浑黄色泽的薄雾,正按照其意念缓移慢挪变幻形状。 此雾浑厚凝重,如铅云压塌,巨石临渊,又如山岳欲崩,天峰將断,望之骇然。 土行真光之种既已练成,方诚也不用像之前修习水行真光时那样须臾不敢停息,只见其真种引动灵石矿中土行灵力,不一刻道道浑黄的灵气之光被其牵引,慢慢从方诚体表渗入丹田。 灵石矿內的一些土行灵石,无论中阶还是低阶,內部的些许灵机被方诚日甚一日的牵引下,日渐枯乾。 刚开始时,因为方诚土行真光堪堪凝聚,威力尚弱,连放出体外伤人都遥不可及,故而吞吸的灵机还不甚庞大,动静也比较小。 等到两三个月后,土行真光日渐成长,方诚修炼起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呼吸之间好似一头蛟龙,鯨吞海吸,牵引的灵机呈霞如雾,纷纷纳入其体內消失不见。 灵石矿內震动不休,好似地龙翻身! 最初方诚可以一个月不用更换修炼场地,到后来的半个月、七日、三日,到现在一日就要更换一处场地,只因牵引灵机日甚一日,土行灵石损耗也是日多一日。 让他不堪其累,幸得此处灵矿较为宽广,採矿人数也较为稀少,让他也有足够的场地予以腾挪,才未被发现。 至於採矿人发现土行灵石稀少,想来只要不是將灵石剥夺完毕,即便有些稀奇疑惑,应也无虞。 这一日,方诚外出修炼完毕,顺道找寻传送阵也无功而返时,正好瞧见宣乐满目复杂的看著手中邸报,慨嘆道:“方师弟,我要是你,就真该好好感谢为兄一番!” 方诚微微一乐:“宣师兄莫不是在说笑?你將师弟拐骗到如此荒芜之处,让我有家回不得,家中女眷牵掛不休,还让师弟感谢与你?” 见方诚有些好奇,此君將邸报一把扔进其怀中,沉声道:“你自己看吧!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连结丹高人都陨落了好几个!” 方诚展开一看,果然如此。 修仙界的战爭比之凡俗界来的更迅猛更残酷! 因为七派中的灵兽山,数千年前曾为魔道御灵宗的分支,此次本宗来人希望其整派回归。 灵兽山表面答应,却做出了反间之计,与其他六派一起在一处荒山,和魔道六宗的数千修士来了一场伏击战! 让魔道吃了一个大亏,当场战死了两名结丹修士。 这个捷报就登载在手中邸报的头版头条,灵兽山的老祖號召七派修士再接再厉,爭取更大的胜利! 魔道六宗也不甘示弱,双方在越国、姜国、车骑国的边境处,已经大战了好几场,练气修士死伤枕籍,多达上万! 结丹修士也阵亡了七八位,堪称惨烈之极了! 幸好没在其中看到熟悉之人尤其是红拂、南宫婉等女的姓名,否则方诚就要睡不好觉了。 越国七派知道自己力量相对魔道六宗来说比较弱小,连忙联络相邻的元武国和紫金国修仙门派,此两国修士自然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压根不用多说。 就与七派一拍即合,星夜全力驰援,终於和六宗形成了僵持之势,自然六宗闪电斩首作战的计划被挫败,后面就比较双方各自的底蕴,比拼消耗了! 而灵石矿作为底蕴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成为双方爭夺的焦点,宣乐自然也知道此理,除了满目凝重的加固阵法,增加巡逻班次之外,还向七派老祖们申请了增援。 第六十五章 七派强援,魔宗张狂 半个月后,一位灵兽山筑基后期修士吕天蒙为首的二十多位修士,应邀而来,让宣乐等人安心不少。 在这其中还有一位方诚的老熟人,即是血色试炼中碰过一记的丑汉钟吾。 不过此君至今仍然未能筑基,想必也是禁地试炼失败未能取得药草,致使缺乏筑基丹导致。 当初方诚给此人施过无忧针,餵了忘尘丹,此丑汉只是依稀觉得方前辈有些面熟,也未多想。 只是恭敬羡慕的尊称:“晚辈钟吾见过方前辈!” 方诚不置可否的轻唔一声,又过了两个月时光,他已感应到土行真光略有小成,不由又惊又喜! 这一日,正当其回归静室打坐安歇的时候,突然一道尖利的哨音吹响:“不好!魔崽子们来了,大家全体都有,做好决战准备!” 方诚一听,也不敢坐以待毙,要是被人瓮中捉鱉可就冤枉了,连忙走出了静室。 宣乐和吕天蒙二人修为最高,各自领了一队相熟的修士,分作甲乙二队,漂浮於四煞阵的下方,正面色凝重的向峡谷上方看去。 方诚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果然是穿著红黄二色的魔宗弟子,人数却也不多只有二三十人的模样。 这点人就敢突袭? 不对,方诚神识何等强大,立马发现还有些隱身修士,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让人肉眼无法得见,不由让他暗自警惕。 眼瞧著,魔宗弟子在一位身著红衣的少女和一位黄杉老者,分列两队走到近前。 此二人修为也算不得高,前者筑基初期,后者后期。 只是与临阵以待的七派修士相比,她们倒好似郊游一般轻鬆,不由让人心中一沉。 “大家小心,对方是魔焰门和天煞宗的狗崽子!”吕天蒙慎重无比的提醒道。 仇敌相见,也无需寒暄客套。黄衣老者把手一挥,天煞宗的修士化为十几道黄光,直奔四煞阵袭来。 红衣少女一挥手,魔焰门的修士隨她一道飞身向前,向峡谷下方的四煞阵缓缓靠了过来,好似有后方压阵的意思。 黄衣修士们更不搭话,掏出法器直扑四煞阵,一时间法器的奇光与四色禁制青红蓝黄的光芒碰撞,发出阵阵如爆竹般的裂帛声,让吕天蒙等人面色更加难看。 宣乐与吕天蒙对视一眼,点点头高声道:“甲队修士出阵应对天煞宗,不能干看著大阵被破!” 吕天蒙应和道:“乙队防范魔焰门的魔崽子!” 宣乐一跃飞出阵外,率先放出自己的法器,寻机对上最强的黄衣老者。 只见一柄洁白的小剑和飞刀和一颗珠子,在阵外互相拼斗起来。 方诚归属甲队,自然也不敢违抗军令,驾著一柄黑色飞剑,六柄环绕自身,剩下五柄矫若飞龙,朝一位长脸修士杀去。 此君也不含糊,手持长戈,与方程杀得有来有回。 七派人虽眾,修为却低,大多为练气修士;魔宗人虽少,却大多为筑基修士,修为高深。 前者只得七八人才能抵住后者一人,加之还有大阵遮掩,才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划水的方诚暗自警惕的瞅向后方,此刻魔焰门的崽子们终於到了四煞阵前。正当吕天蒙要带人出来接应对阵时,红衣人却未加入战团,而是结成了奇怪的阵势。 各自掏出火红色的阵旗,上面绘有金乌烈阳,红光灿灿灵光闪闪,一见就知非同凡俗。 “不好,青阳魔火!快阻止他们!”吕天蒙与之有过交手经验,立马慌乱的吼叫道。 说著话,此君一马当先的衝出阵外,並將自家的灵兽放了出来,只见两条浑身黑黄,长了一对碧绿色翅膀的飞天蜈蚣,在吕天蒙的指挥声中,凶神恶煞的扑向布阵的红衣人。 乙队的筑基修士眼看情况紧急,不约而同的將法器一挥,紧跟吕天蒙冲向魔焰门弟子。 令人奇怪的是,布阵的魔崽子们毫不避闪,对抵达眼前的法器视若无睹。 方诚眼见不好,赶紧喝止:“大家小心,快开天眼!” 却来不及了,首当其衝的两只飞天蜈蚣,还未来得及喷出毒雾大展神威,就被数道银色光芒切割的四分五裂。 吕天蒙等人听得方诚大喝,立马打开天眼术,只见修士们眼中蓝光一闪,果然在那些举著旗帜的魔焰门修士前面,还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白色身影。 那道道银丝正是他们的切割法器。 吕天蒙见到了正主,立刻率眾朝著白影攻去,可稀奇的是无论任何法器还是道法临身,都不能损这些鬼东西分毫。 正当吕天蒙等人还没想出解决办法的当口,红衣人已经停止了口诀念动,同时將大旗朝天斜举,只见那些大旗旗尖纷纷冒出青色火焰。 蒸的附近的虚空仿佛都有些沸腾,吕天蒙一见更是大呼一声:“不好!大家快退!” 方诚自然从善如流,只是微一使力,对面的中年修士应接不暇,就让他从容退却。 只是还有三五个修士被对方纠缠太深,挣脱不得,正当方诚热心要去帮忙时,宣乐一拽他退入了阵法! “迟了,魔火已经出来了!”宣乐脸色铁青道。 果然,十余股青色的火焰已经冲向空中,一团直径约莫七八丈方圆的火球,轻轻漂浮在半空,夺目之极。 “这”方诚一怔。 那些红衣人朝被缠住的修士一指,数十颗小魔火球从半空中掉落,直扑过来。 那几个筑基修士面色大变,纷纷拿出压箱底的手段予以抵抗,可惜毫无作用。 无论是法器、符籙还是道术,对气势汹汹的魔球都无能为力。 噗噗噗! 五名筑基修士和十几名练气修士连个泡都没冒出,就连人带法器和储物袋,消融在魔火之中。 紧接著魔火又在魔焰门的操控下,聚合成团,化为一道青色巨焰,砸向了四煞阵。 轰隆隆作响! 惊诧的眾人慌乱不已! 方诚见此立刻询问道:“吕兄,这青阳魔火到底是个什么名堂?四煞阵到底能不能挡住?” 吕天蒙见周围都是眼巴巴的瞅著他,不由苦笑道:“不瞒诸位,我也不知此魔火底细。只是听师门长辈说过,此魔火不是隨便放的,必然要以筑基修士的修为和生命力为代价,但能否攻破此阵,我也无从推测。” 正在眾人商討之时,魔火与四煞阵碰撞的噼啪声,响了起来。 只见青色的火焰连绵不绝一波接一波的不停衝击著四色的光幕,让后者晃荡不休,光幕也开始模糊暗淡起来。 但最终总算稳了下来,宣乐等人脸色难看至极,傻子现在也知晓大阵將破,接下来就不是保护灵石矿的事了,而是如何保住项上人头这条卿卿小命的事了。 摆在眾人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投降,一条就是突围。 前者提也休提,双方打到现在,早就红了眼。 而且修仙界也没有日內瓦公约,没有优待俘虏一说。 尤其正道修士落入魔宗手里,那肯定没个好。不是被採补就是抽魂夺魄,炼做尸傀。 宣乐和吕天蒙对视一眼,沉声道:“大家小心了,等会四煞阵破时候,各自突围逃命去吧!” 不等各位心思沉重,前任管事余兴不紧不慢的说道:“小老二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几十里之外,足以让我等逃生了。” 方诚暗自一撇嘴,不愧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要知道他早先曾向此老打探过,可有什么採矿人失踪妖兽之类的传闻,好早日打探到传送阵。谁知此人心思深沉,和他装傻充愣。 第六十六章 白玉蜘蛛,传送法阵 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加之土行真光修炼日成,他早就提前下手了。 “太好了,有救了!” “唔,天无绝人之路!” “感谢余兄!” 用不著拼命的眾人,立刻在余兴带领下准备撤离。 至於灵石矿也不用过於担心,只要七派势大,迟早有一天能从魔宗手中夺回来。 如果势弱,丟了也无奈,毕竟是身外之物。 刚刚进入地下隧道的五十余修士,听得整个峡谷微微一震,不由暗自心惊,脚步一顿。 宣乐淡淡道:“四煞阵被破了!” 修士们的腿脚如同上了发条,不要命的往前飞奔。 隧道內,余兴边引领边解说:“此隧道原本是条灵石矿脉,早在很多年前我们七派接手前就被挖通了。 所以之前也无人知晓,小老儿…” 话音未落,隧道突然晃荡了起来,伴隨著轰隆隆的巨响,竟然慢慢崩溃了。 眾修士来不及飞遁,在这密闭的空间內飞遁也毫无作用,只得禁闭双目,支起法力,希望能够撑过此劫。 坠在队尾的方诚早已运转新练成的土行真光,这土行真光能聚土成钢,往身边的山石中透去之后,等若將这一方地界化作一只坚不可摧的牢笼。 ……数个时辰后,等隧道上方停止坠落山石,彻底稳定后。一道黄橙橙的霞光被方诚喷出,头顶那处石壁固若金刚,紧接著他又喷出水行霞光,將前方土石小心翼翼的收拢,开闢出一条仅容身行的小小通道。 也就是土遁术尚未能习得,否则方诚也用不著如此狼狈。 只见他神识感应到前方约三里处有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埋在天量土石中的方诚无奈之下,只得这样交替慢慢挪行。 在方诚以及可能残留倖存的筑基修士慢慢找寻道路时,头顶的地表,魔宗眾人正在打砸能见到的一切能用设施。 而黄衣老者正可惜的对红衣少女嘆息道:“怜师妹,你怎么捨得的?那可是非常稀有的一张中级撼地符啊!” “哼!本小姐愿意,你管得著么?”红衣少女无所谓道。 黄衣老者无奈,谁让此女乃魔焰门门主的独生千金小姐呢? 听闻合欢宗也新入了一位门主千金,也是万般宠爱集於一身。 和这些天之骄子的二代们比较財力,真是自找罪受!让他一个囊中羞涩的天煞宗护法情何以堪,羡慕嫉妒恨! 数日后,七派的一处隱秘的药材园,被他们用同样的手段攻破,所有药草被席捲一空,这下七派的老祖们可坐不住了。 灵石矿被偷袭之事也就是小事一桩,无人在意了。 毕竟灵药被毁就完了,至少几十年的功夫白费;灵石矿魔宗又搬不走,了不起丟点灵石,没什么大不了的。 地下方诚终於嗅到了一丝微风,既然有风吹动,那就说明前方有出口,他不由散出神识,慢慢挪行。 一连穿行了数十个洞穴,风速越来越大,让方诚暗自放下心来。 前方的洞穴竟然有六七个人?宣乐、吕天蒙、余兴等人都在,连丑汉钟吾还活著? 呵呵,这小子真够命大的。 宣乐见到灰头土脸的方诚,呵呵一笑道:“方师弟运道不错啊。” 方诚苦笑摇头,正要和眾人见礼,却闻一声悽厉的惨嚎声传来。 眾人来不及寒暄,立马全神戒备的赶了过去。 不一刻,眼前的一幕嚇得他们一大跳。 只见一处非常大的洞穴內,一头数丈长的巨型白玉蜘蛛,正撕咬著一具修士尸体。该尸体身披月白色的破烂布条,应当是掩月宗筑基修士。 惹得眾人心惊肉跳的不仅是眼前的四级妖兽,更是蜘蛛身后的一座六角传送阵。传送阵的后方还有一具五色骸骨,手中还有一枚蓝汪汪的令牌。 方诚眼中异色一闪,难怪此处遍寻不找,此处离灵石矿的驻地何止有上百里,地下又是暗道横生,不辨方向。 蜘蛛灵觉极为敏锐,见有一行人抵近,它顾不得享用美餐,八只眼睛虎视眈眈的盯著眾人,口器摩擦不休,前端两只坚如长矛的鰲肢举起。 一位掩月宗的练气弟子承受不住压力,率先拿起法器劈向妖兽。 “去死吧!怪物!” 吕天蒙等人嚇了一大跳,又不好开口责骂。 谁知,那道锥形法器击打在蜘蛛头部,竟连一丝皮毛也没伤到,更是被妖兽的妖力反弹回去,而且锥子已经断折两截。 “一起动手!”余兴號召道。 宣乐等人连忙掏出法器,准备对付这头难得一见的高级妖兽,也好爭夺难得一见的传送阵。 方诚眼中异芒一闪,並未听从上前爭斗,反而趁眾人不察,土行真光笼罩自身,只见其身影四周笼罩一层黄雾,转而就消失在了石壁之处。 吕天蒙等修士各怀鬼胎,捨不得使出压箱底的招数,自然不是四级妖兽的对手。 不一刻,吕宣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撤!” 却不想白玉蜘蛛难得遇见如此之多的血食,一口喷出蛛网封闭入口,竟想要將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下可算是激怒到了二人,只见二人配合默契,先是宣乐掏出一张巨石符,往地上一按。 隨之一颗粗大的石椎霎那间拔地而起,將气势汹汹的蜘蛛,顶到洞顶处。 一时间蜘蛛八只节肢无处借力,不能下来。蜘蛛愤怒万分,八只脚四处乱抓,头顶的玄武岩石在它的爪下,就好似锅烧的豆腐一般,被抓的稀烂。 眼看就要掉落於地,继而扑向眾人。 吕天蒙赶紧掏出一只墨绿色的日月袋,欲要收付此妖兽。 恰巧蜘蛛一时不防备,掉入了此袋中,眼见如此,吕天蒙喜不自胜。如能收服此妖兽,不仅实力大涨,眼前的一切包括神秘的传送阵也是他的了。 宣乐眼中异色一闪即逝,正要有所动作,却见吕天蒙处又出了岔子。 原来他召回的口诀还在念动,飞行中的皮袋却悬停在空中不动,而且开始忽大忽小,妖兽在里面挣扎不休。 突然,嘭的一声,日月袋崩裂,白玉蜘蛛撑破了此法器,恢復了原样。 只见它原本雪白的身子竟转变成了血红色,口器摩擦不休,传出渗人的嚓擦声。 眾人见状,连忙后退。却不防血玉蜘蛛一纵身,余兴和钟吾被两只鰲爪插入胸口,眼见不活。 剩下的四人更是被嚇得面无人色,散开的更远。 却是有些迟了,几人在速度上实难与蜘蛛妖兽媲美,只见那位掩月宗的修士被蜘蛛后发先至,前肢一挥就断成两截。 转眼间,它又盯向了化刀坞的修士,后腿一蹬激射过去,此人脸色惨白,只得咬牙放出自身的精品法器。 一对噌亮的飞刀扑向蜘蛛,同时身形急速后退! 却见蜘蛛对飞刀毫不理睬,庞大的身躯往前一窜,一张口咬下去,此修士的上半截身子就落入了妖兽之口,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不一会,洞內只剩下宣乐、吕天蒙二人,刚才太过紧张混乱,二人也没注意方诚,终於为了活命和独吞好处,二人拿出了真本事。 只见吕天蒙召出一块黑乎乎乌龟壳样的法器,护住自身。蜘蛛一爪抓去,除了在表面留有一道浅痕之外,竟毫髮无损。 妖兽灵智不低,见他不好对付,转而奔向宣乐。 此君也不是吃素的,祭出一件黄色小钟,黄光一闪,就变成一口巨钟,將妖兽困於钟內,不得动弹。 “吕兄不必担心了,我这口遮天钟可是费了不少铜精,堪称半个法宝。这头蜘蛛是不可能再逃脱了!”宣乐解释道。 第六十七章 机关算尽,夫子真言 谁知吕天蒙走到跟前,却不放心的道:“不妥,这妖兽连我的日月袋都困不住。 安全起见,还是让我祭出符宝杀了,也为我等同门报仇雪恨!” 方诚眼见如此,更是悄无声息继续掐动隱息诀,彻底与石壁融为一体。 也不等宣乐同意,吕天蒙就取出一张精光闪闪的符籙,运转功力注入法力。 不一会,一把小巧玲瓏的青玉小尺飞射而出,盘旋不定。 “吕兄准备好了么?我要放出妖兽了!”宣乐貌似配合的问道。 “宣兄可以了!”吕天蒙双眼一瞪,大喝一声,符宝青玉尺发出阵阵光芒,瞬间幻化出数百把小尺,向宣乐砸去! 正要畅快大笑,谁知宣乐竟毫无意外之色,眼底还透露出一丝讥讽。 吕天蒙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想祭出龟壳,可是宣乐一掐诀,霎那间一根石柱窜出,將他截为两截,惨死当场。 此时,地面的巨石符灵力消散,化为青烟。原来是之前的巨石符,竟能极为稀有的激发两道石柱! 吕天蒙一死,青玉尺符宝失去灵力支持,又还原成一张符籙飘落於地。 眼见宣乐成为最大的贏家,却见此君脸上殊无喜色,淡声道:“方师弟,出来吧!此地只剩你我,无需再躲藏了!” 方诚呵呵笑道:“没成想小弟的隱息诀真不顶用,在方家面前徒惹笑话,让师兄见笑了!” 黄光一闪,方诚从石壁处凭空浮现,让宣乐那张扑克脸终於露出了一抹惊容。 他只是遍数人头不见方诚踪跡,却没想到此人就好端端的藏在眾人身边。 “真没想到,师弟竟还有一手化土为钢的绝妙法术!不过修为尚还不足,恐怕还不是为兄的对手。” 方诚听了微微皱眉,他已是筑基后期,没想到还是被人瞧不起修为:“师兄何出此言?咱们两算是交情不错吧,你还记得吗?我还请你喝过酒呢!” 宣乐麵皮一抽,他连自家的师弟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和他派修士真心相待? 再说了,传送阵面前,事关道途成败,亲爹来了也不可能让! 一翻手一条斗篷似的无色轻纱笼罩自身,就见此人人还能瞧见,气息却闻不见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听得一道嘲讽的嗓音:“师弟还是与这头血玉蜘蛛称兄道弟去吧!” 话音未落,此君將铜钟一收,蜘蛛妖兽摩拳擦掌的准备冲向方诚。 方诚自忖,水行真光固然威力宏大,但转动之间並不如飞剑运转迅捷。若是贸然放出,以这头蜘蛛的敏捷,定能及时闪避。 但若先用飞剑將其牵制住,迫其到了边角,隨后再用真光发难,便能一举制敌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师兄小心了!” 十二柄黑色飞剑各半飞出,六柄飞向蜘蛛、六柄飞向宣乐,竟是以一敌二。 宣乐也知此飞剑,嘆息不已,不是惊嘆他的財力,而是暗嘆方诚神识强大! 操纵飞剑法器,他还从未见有人同时操控十二柄的,而且如此自如游刃有余。 蜘蛛爭斗到现在,一身妖力著实折损不小,灵觉又告诉它,眼前的这块血食不似千般好惹。只是百般躲避飞剑劈砍,並不肯轻易靠近方诚。 让熟知妖兽习性的宣乐更加警惕万分,见飞剑飞来,不假思索的將手中铜钟往方诚处一拋。 同时身上浮现一件火红色的皮甲,用於防身。 可方诚见得铜钟袭来,並不防范,而是把身子一抖,水声骤响,一道水光破空闪出,將那巨钟捲入其中,一个浪涛就消失不见了。 宣乐与自己的遮天宝钟丧失感应,狠掐灵诀也无反应,不由心中一沉。 慌乱之下,將手中的冰锥术符籙催动,扔了出去,道道冰锥密密麻麻的射向方诚。 却不防此人仍是一道蓝光刷出,密密麻麻的冰锥好似泥牛入海,转眼间仍是消失的乾乾净净。 眼见飞剑劈向自家头颅,此君压箱底的招数已经出尽,只得將全身法力尽数朝战甲涌进,冀望能撑过此局再做打算。 毕竟数日前,他亲眼所见,方诚持此剑只能与普通魔修打个平手,想来並不锋利。 未成想,此剑竟锋利异常,临到跟前竟发出黒汪汪的剑芒。 嚇得他亡魂大冒,大喊道:“且慢!”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大好头颅掉落於地,反误了卿卿性命。 掉落的瞬间,宣乐脑海中闪过一丝懊悔,刚刚要是答应那廝就好了! 他一看到剑芒的成色,就知道著了老阴比的招,只因这种冒出三尺的剑芒无坚不摧,至少他的那身护甲是顶不住的。 果然,火红战甲连个磕磣都没打,碎成废品。 原来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身后的血玉蜘蛛见又有六道,合计十二道飞剑临身,更是如临大敌,不过此兽確实敏捷,方诚又打起了活捉的主意,一时半会,还真拿它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大约一刻钟后,血玉蜘蛛身上的血色退去,原来是真元不足,妖力无法遮掩伤势。 此兽见势不妙,几次想逃跑,却都被剑势逼回,等真元耗尽时,只能缩成一团静待宰割! 方诚微微一笑,將得自菡云芝处的灵兽山拘禁秘法使出,此妖兽无可奈何,只得认主,乖乖入了灵兽袋。 看了眼四周死去的诸多修士,方诚慨嘆一声,好歹都是曾经相处过的同事,就不用九摄伏魔简吞噬了。 先把那张青玉尺符宝收了起来,接著將储物袋和法器一一归拢,一道往生火球术送诸位同道归於尘土。 最后靠近了传送阵,定睛一看果然残缺,这就需要如音帮忙了,他对阵法之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 只得照葫芦画瓢,將传送阵的样式、花纹、尺寸复製在玉简中。 方诚將五色骸骨、大挪移令收入储物袋,又转悠到一根粗壮的石柱之后,將两枚蜘蛛圆卵拾起,此行就算是圆满了。 回首看著空荡荡的大厅,只余残缺的传送阵沉默不语,好似穿越了时光,见证著修仙界的是非杀戮。 摇摇脑袋,將辛如音赠与的顛倒五行阵,按照操作手法布好阵势。 启动阵盘,转瞬之间,前一刻还充满杀戮气息的大厅连同传送阵,消失不见。 …… 八日后,辛如音四女隱居的竹林內,沉疴尽去的女郎欢喜无尽的伏在方诚赤裸的怀中,手中把玩著大挪移令,听著夫君敘说著那处传送阵。 不过女郎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夫君,你到底是如何去除我体內隱疾的?明明妾身已经准备放弃道途的!” 怎么去除的?金手指唄! 也不知识海中的这位大佬到底是什么来歷,只是在二人行敦伦之礼时,诸天宝钓轻轻一震,辛如音体內的龙吟之根就被瓦解,化为一团火气被方诚吸入体內,让他的体质又好了一分。 想来如果红拂知道他如此操劳,必然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不过他面对女郎盘问,只得坚持说道:“哎呀,不是已经说了八百遍了,夫君是绝世宝体! 精华包治百病的,你瞧,和我双修你压根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少妇轻皱琼鼻,不信道:“哼,狗屁宝体,连一丝精元都捨不得渡给妾身,还双修呢!” 方诚尷尬道:“不是给你餵过八道了么,没什么好稀奇的。” “什么啊,那怎么能一样?人家明明想给你生个宝宝的!你偏偏不愿意,哼,你就是瞧不上妾身,嫌弃人家出身低微。 妾身都已经自甘下贱,与你无媒苟合了,你还是连句承诺都没有,让妾身情何以堪?” 方诚又是一个头两个大,实没想到,破身之后,往日瀟洒自如的辛如音消失不见,在闺床上竟变得如此痴缠。 果然,孔夫子的名言即便放诸於修仙界,也是真理! 第六十八章 如音投怀,回归山门 好半天见郎君神色似有不虞,辛如音只得见好就收,转向正题。 “夫君,你在那处见到的必然是古修士进行超距离传送时的古传送阵。” “古传送阵?黄枫谷门中也有传送阵,这有什么区別?”岳麓殿內外为了防止泄密,也布有传送法阵,方诚遂有此一问。 辛如音咯咯娇笑道:“两者实乃不可同日而语,古传送阵能让修士传送至千万里之外,喏,为了避免被空间之力挤压致死,所以必须配备此大挪移令!” “唔,看来持有此令即可传送。如音,你瞧那处传送阵可能修復?”方诚揉动少妇后臀道。 少妇娇喘吁吁道:“自然可以,只要给妾身一年至多两年时光,必然能修復完成。” “两年么?”方诚喃喃,也不知能不能入得结丹。 二人又是一场欢爱非常,事后,严氏眼神古怪的瞅向辛如音。 实难想到,这么温文知礼的少女,又是无媒苟合,辛如音怎么和自家女儿墨彩环一样不要脸? 呸呸呸! “师母,彩环还在闭关么?”方诚咳嗽一声,动问道。 说到自家女儿,严氏眼神转为柔和,担忧道:“是啊,自从几个月前你离开之后,她就闭关了。姑爷,你说她一个女儿家,又不是正经修士,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可还得了?” 辛如音劝说道:“伯母不必忧心,修士静修大法时常闭关数年,乃至数十年也是有的,你瞧小梅也闭关了,此乃好事耳!” 要不是她要帮夫君研究传送法阵,她也准备闭关,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修为耽搁太大了。 连小梅这个丫鬟在方诚无止尽的丹药供给下,已经后来居上,修为高过於她了! 至於墨彩环之前没有修为,现在却闭关的事体,她也不曾多想。 想来应是不知自身灵根,耽搁了吧! 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多少有灵根资质的人,无缘修仙,默默无闻一辈子。 谁知严氏一听要闭关数十年,一个趔趄摔倒於地:“呜呜,妾身真是好苦的命啊!没想到不经意间就要与彩环阴阳两隔了。呜呜……” 方诚无奈劝说道:“师母不必忧心,彩环境况我已尽知,多则一年少则数月,必然出关。” “当真?”严氏收起眼泪,哽咽道。 “自然!”方诚回来第一时间查看了师妹的进展,墨彩环虽然得了精气之助,又有方诚种下的五行玄种作引。 但自忖年纪还是稍大了些,不敢走师兄的老路,只是选择了水属单灵根,故而要不了多久就会出关。 彩环此时也知道了,方诚授予的不愧是夺天造化的无上仙法,但娘亲实在年纪太大,修不得了! 哎,也不知有无他法为娘亲延寿,她选择水行也有將来为师兄和娘亲炼製丹药的考虑。 毕竟连辛如音都能在阵法之道上帮助夫君,她墨彩环也不能做个米虫,要做一个对家庭对师兄有益之人。 方诚倒不知师妹竟有此心,只是讚嘆师妹不愧是有慧根的女子,懂得取捨,面对混沌天灵根的诱惑毫不动心,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既然诸事已毕,他也不打算多留,嘱託辛如音等女如无必要不要出门,最近的修仙界实在不太平。 相信有顛倒五行阵的保护,这里又不是什么药园要地,且这里是元武国,远离姜国、车骑国的边境,想来魔宗一时半会打不到这来。 辛如音和严氏连连点头,她们两都是吃过苦知道好歹的人精,现在丹药、功法不缺。 灵气虽不足,但灵石管够。 所以一时半会,除了辛如音小別新婚依依不捨之外,也別无他愿了。 数个时辰之后,方诚终於返回了黄枫谷,先看到自家洞府一切照旧,双瞳鼠还赖在灵眼之泉中,实力已经进阶到了二级初阶,整个身形胖大了一圈。 不由拽住此兽双耳道:“你白吃白喝到现在,我也算对得起你了!萱儿被抓,我也无心养活你。现在就给你两条路,一条就是你迴转麒麟阁,另外一条就是认我为主。 你仍然待在此地,如何?” 双瞳鼠习惯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生活,在哪还能有比窝在灵眼之泉睡觉快活? 故而想也不想的唧唧直叫。 方诚莞尔一笑,施展控神禁制,脑海中好似与此兽多了一丝联繫,可以感知到它的喜怒哀乐,也可以下一些命令。 “这两颗蜘蛛卵可是我新收的妖兽,你可不准偷食。” 小兽唧唧直叫,拍了拍胸脯。 好似在说,它只吃素,对荤食不感兴趣。 回忆起此兽的习俗,確实不吃肉食。 方诚见此,画了一个专门控制妖兽卵仔的控神法阵,接著滴出几滴精血进去。 再將蜘蛛卵放入其中,不一刻,法阵运转,两颗玉卵吸尽了精血,方诚將它们全部放入了灵泉之中。 他打算用灵眼之泉来加速孵化,至於灵兽矿收到的四级蜘蛛,也是召唤出来,让灵泉治疗伤势。 谁知一见此妖兽,双瞳鼠嚇得几哇乱叫,连最喜欢的灵泉也不敢待了。 方诚好生安抚,双瞳鼠才瑟瑟发抖的窝在其怀中,半步不敢寸离。 他无奈之下,只得盘膝打坐,待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伤势尽復再回落樱山。 反正宗门如果有事,自然会找上门来。 红拂那个级別的战事,目前的他还没资格插手。 眼下水行、土行真光均略有小成,因为真光修炼確实消耗太多,而且说不定在两三年內就要远行,故而他也不打算在结丹前继续修炼真光,转而將目光投向大衍决和青元剑诀。 前者有同类的道心种魔大法打底,入手很快,只是需要对照修行,慢慢打磨。 后者青元剑诀,方诚自觉在爭斗中並非一无是处,尤其是飞剑迅捷方面,实在是有水行、土行两道真光不可比擬之处。 故而这段时光,他打算將精力放在这两道功法上。 许是高屋建瓴,没费多少功夫,约莫一个月的时光他就將大衍决第一层修炼成功。 此功法不愧是大衍神君创下的立教根本大法,普通的分神秘术与之提鞋也不配,与道心种魔大法可谓各有千秋。 后者壮大神识,而前者所选用的分裂神念的方法,非常的细腻安全,能让神念分出的更加细小更加密集,而无碍元神的培育。 按照【大衍决】所述,练成第一层后,可以分神数十个。但到方诚这里,许是道心种魔大法的加成,刚修成第一层就有了第二层的效果。 可以分出上百个神念,估计修炼到第二层就能像死鬼林师兄生前一般,能控制数百个分神了。 比起在大衍决上的天赋,方诚在青元剑诀上更是进展神速,未到两个月的时光,就从第三层一路突破至第五层,剑法极为精深,剑芒从三尺变为六尺。 也就是材料不足,否则他非得摆出一套地煞剑阵! 正当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伤势尽復的时候,方诚接到了一道飞符传音,让他前往议事殿集合议事。 他將恋恋不捨的血玉蜘蛛收纳入灵兽袋,知晓外派的任务恐怕来了。 第六十九章 金鼓原战场 赶至议事大殿,果然,一个面容丑陋矮小的锦衣老者,闭目养神盘坐高台。 正是黄枫谷的太上长老,素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令狐老祖。 台下李化元、刘长老正襟危坐。 只是不见雷万鹤和红拂,不知二人是在执行何等机密任务? 闭关应不至於,来之前方诚已回了一趟落樱山,红拂留下法符,只道她已出关,现在外执行任务,让方诚一切小心! 实在不行就躲在落樱山不要出门,老祖那边她已经招呼过。 却不知为何传召法符还能传到他手中。 钟灵道、陈长老等筑基修士噤若寒蝉,只是站立著。 角落里韩立低头垂目,极为恭敬,也不知韩师弟从燕翎堡如何逃出生天的。 有点好奇。 见方诚进来,老祖眼皮也欠奉抬一个,天灵根又如何,不能渡过此劫,连他这个元婴修士说不定也得陨落。 人没了可以再招纳,宗门没了,就啥都没了! 没什么比宗门传承更重要了! 李化元代为发言道:“魔道六宗占我领土,杀我修士,如屠猪狗,我辈是不可忍! 今七派老祖共议,与魔道决战於金鼓原,尔等修士当同心戮力,奋勇杀敌! 如有斩获,老祖们不吝赏赐,灵石功法丹药法器灵兽乃至法宝,应有尽有!” 方诚等人暗自咋舌,连法宝都许诺出来了,看来老傢伙们是真急眼了。 等大厅筑基修士们消化了一会后,李化元声音转为寒咧:“如有遇敌擅自后退者,斩!” 这几个字如同一阵寒风,吹得筑基修士们心头拔凉。 向来是个老好人的刘长老此刻眼皮低垂,有些怜悯的瞅向下方眾筑基修士。 此一去,也不知有多少筑基修士將要埋骨他乡,魂断天涯。 不不不,修仙界的传统不存在埋骨,尤其是魔宗对待敌人,向来是扒皮抽筋,收魂夺魄,肉身当做材料来使唤。 主打一个环保,从不浪费。 那些东倒西歪的老傢伙们也就罢了,反正平日里只是蝇营狗苟,从宗门里为自家扒拉好东西。 但那些年轻的,譬如方诚那般铁定会踏入结丹期乃至元婴期,大有希望的修士,老祖怎么也捨得? 他不明白! “尔等在外当谨记,万不可落了我黄枫谷的威风!”半天了,令狐老祖终於开了金口,就这么干巴巴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眾修士包括坐著的刘长老和李化元,也不得不跪倒在地:“领法旨!” 尤其是李化元这老小子,头上的冷汗更是直冒。 他实在不晓得,当初帮红拂眛下多株千年灵药的事情怎么会漏了风声,老祖这次竟然亲自下场给他穿小鞋。 让他带上老婆,领队去金鼓原前线战场拼命! 师尊啊,难道就因为区区一件小事,就准备要了小三子一条小命吗? 哎! 归根到底是不成元婴,终为螻蚁! …… 一年后,越国与车骑国交界的金鼓原战场某处角落里,方诚挥动著十二柄飞剑法器,將一名筑基初期的魔焰门弟子,围困在內刺杀劈砍个不停。 虽然对方魔焰森森,煞是惊人,还有些火道法器嗖嗖作响,但在每把都有六尺剑芒的十二柄飞剑面前,还是不够看! 只见飞剑往来急若流星,缠如绵绵细雨,让魔宗弟子心中一凉,只是疲於应付。 不一刻,等熟悉完新习得的剑阵后,只是一剑飞过,此君倒在血泊之中。 九摄伏魔简熟练地飞出,往前一扑,尸身很快转为精气溶解於其內。方诚熟练至极的將对方的法器和储物袋一抓,丟下火球將剩余的衣物烧毁,微微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战场。 待在金鼓原战场的一年时间內,虽然经歷了大小战役数十起,但方诚的修为並没有落下太多。 大衍决已经修炼至第二层,果然如前所料,在道心种魔大法的加成下,神念堪比林师兄所修炼的第三层效果。 神识可探查十里外动静! 仅此一条就让方诚逃得好几次小命,尤其是从鬼灵门的结丹修士手中。 毕竟结丹修士的法力范围,了不起也就是十里方圆。 只要探查情况不对,方诚必然遁逃於外。 也不知为何,鬼灵门的修士见到他就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的直往上扑,生怕別人抢先。 除此之外,进步最快的当属【八九玄功】了。 战场果然是发死人財最快的地方了,尤其是九摄伏魔简,此一行更是如鸟上青天、如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绊了。 尤其是私下的几十场爭斗,他也秉持魔宗的环保原则,主打一个不浪费。 结果就是才吞噬十多个,【八九玄功】很快的已经练到了三转以上,可惜后续再吞噬,也有效果,只是进展实在缓慢。 方诚也不嫌弃,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实在不行还可以餵养血玉蜘蛛嘛。 驾驭著飞剑法器,半个时辰后出现在了越国阵营中。 一间间大小不一的屋子在禁制大阵中,横七竖八的胡乱排列著。 这些就是修仙者们隨手建立的临时安置房,除了没拉水电,材质不同外,与工地的房屋相比还欠缺一些整洁。 方诚关好自己的石屋,一头狰狞可怕的血玉蜘蛛亲昵的窜了过来,看它比大象还要大的体型,还能如此敏捷,就可想而知它衝撞的力量如何了。 谁知被衝撞的对象只是呵呵宠溺一笑,单手將这妖兽从头揽住,安抚了两声。 就將九摄伏魔简召唤而出,只见此妖兽用脑门紧贴魔简,享受的眯起了八只眼睛,还欢悦的发出啸叫,要不是门外布置有禁法,说不定就要营啸了。 “唔,蛛蛛不必客气,才五级多点,低调低调。”蜘蛛难耐实力迅速攀升的喜悦,高兴的跳来跳去。 说句实话,当初认方诚为主它是满心不情愿的,实在是自由散漫惯了。 没想到主人对她真是不错,给她提供灵眼之泉疗伤,现在短短时间內就把她餵养成为五级妖兽。 做妖做到这份上,夫復何求? 更何况还得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蛛蛛? “除了小幡还是小幡,这魔焰宗就没別的法器了么?”方诚无奈的喃喃自语道。 鬼灵门好歹还有点骷髏头,魔焰宗可倒好,只有些幡旗。 “蛛蛛进来灵兽袋了,我要出去一趟!”白玉蜘蛛一听召唤,连忙老老实实的钻进袋中。 方诚微微一笑,要是宣乐师兄活著见到凶神恶煞的妖兽,被驯养的如此乖巧,也不知会不会惊掉下巴。 出门拐了几个弯后,就来到了黄枫谷的战场超市。 发战爭財的不止方诚一个,那些世家商人更是逐臭之蝇般围聚,方诚不客气的推开大门,里面熙熙攘攘的数十名修士正在交易,或是挑挑拣拣或是討价还价,和菜场大妈也没啥区別。 第七十章 陈巧倩千里奔夫,韩老魔嫉火攻心 摆摊的商人见到大主顾方诚进来,更是眼前一亮主动凑了上来,不一刻,方诚就將手头用不上的货物清空,变成了上百颗灵石。 接下来就是到屋內最大的陈家摊点,找摊主陈胖子打探消息。 谁知韩立也捕猎归来,换得灵石后直奔主题:“陈兄,將那株龙吟草换给我。” 陈胖子给了方诚一个抱歉的眼神,连忙站起招呼道:“哈哈,原来是韩兄。厉害厉害,让我清点一下。唔,一百七,二百一,四百二,五百。妥了,这株龙吟草归你了!” “陈兄,我托你打听的丹方有消息吗?” 不等陈胖子回话,方诚稀奇道:“韩师弟,我记得我给你的五行丹方应该对筑基修士还有用吧。” 韩立苦笑不语,方诚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道:“难怪你老弟筑基出关没多久,就到了筑基中期。难怪难怪!” 任谁把丹药当糖豆天天吃,也会產生耐药性的。 韩立心知肚明,他也不想啊,谁让他资质差呢。 不由满眼羡慕道:“师兄,你修为进展比我快多了!我才是筑基中期,你都快结丹了吧?” “结丹还早著呢,哎,別介,你们继续聊,我不耽搁你们继续做生意。”方诚连忙摆手,老魔说话也没个谱,结丹这种事能在这说嘛? 果然陈胖子小眼一眯,三言两语的诉苦道:“韩老弟,实在抱歉,你说的丹方实在珍贵。我可尽力了,方老弟可以作证!” “那也谢谢陈兄了,毕竟你卖给我那么多药草。师兄,你们聊,我先转转。”韩立勉强道。 正要告別的时候,一阵香风扑鼻,还不等他转头细看,那道丰满的娇躯已经小鹿一跃而入方诚怀中。 也不顾人来人往,此女就和方诚迫不及待的湿吻起来,一点女儿家的矜持体面都不讲。 正是陈家家主的独女、陈胖子的侄女、董萱儿口中的大奶牛、韩立眼中的恋爱脑,陈巧倩。 轻拍少女后臀,方诚皱眉训斥道:“这是战场,你怎么来这的?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陈巧倩目无余子,娇嗔道:“哥哥你能来,我也要来。这就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胡闹!陈叔,你们老陈家也忒没个谱了吧?” 陈胖子见自家被殃及池鱼,还不好辩驳,谁让这小姑奶奶是自家侄女呢?只得苦笑摇头。 陈巧倩这才看见自家叔伯长辈,不好意思的一吐舌头:“五伯,侄女给您见礼了,呀,这是族里让我给您带的东西。” 说著话,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呵呵大侄女真亏了你了,正缺这批货呢。”陈胖子高兴的讚美道,谁知巧倩已经把脑袋钻进方诚怀里,你儂我儂的卿卿我我去了。 韩立愕然当场,他实在不知认识了已经大半年的陈胖子,竟是陈家之人,还是曾经的梦中情人陈巧倩的五伯。 更让他不是滋味的是,陈巧倩眼里只有方师兄,扫过他时如看空气。 “师兄,你有空时咱们聊聊。”韩立不愿再杵在这,和方诚约好后就转头离开了。 陈巧倩才隨口一问:“哥哥,你怎么和这个傢伙是师兄弟么?” “呵呵,什么这傢伙那傢伙的,此人是我世俗时候的同门师弟,现已是筑基中期,手段狠辣著呢。”方诚指点道。 “哦?人家也快筑基中期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陈巧倩见哥哥一见面就训斥她,有点不服气道。 “嘿嘿,就凭他这一年,已经宰了十几个筑基期的魔崽子!这傢伙绝不是简单人物,陈叔,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我都打算和家主推荐一下,此人绝对值得笼络的。”陈胖子陪笑道,说著话的时候,他暗自腹誹。 论狠辣,谁能比的上你啊,他才杀了十几个,你杀了快四十了。 你们师兄弟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狠辣啊,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师,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师兄弟。 一定是个不世出的奇人! 不等方诚和久別重逢的陈巧倩温存欢愉一番,李化元的四弟子宋蒙亲自来请。 “方师兄,师尊有请!” 小老头虽然慳吝了些,但好歹是长辈,方诚只好暂別女友,前往拜见。 陈巧倩无奈,只得静待郎君归来再诉离別之苦。 大阵中心处的一座舒適房舍外,宋蒙陪同方韩二人等候在门外,並解释道:“方师兄、韩师弟,师傅正和几位客人在商量事情,不如我等三人趁此机会较量一番,如何?” 不要说韩立头疼,方诚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武痴。 连他空手都打不过,怎么好意思的? “呵呵,宋师弟客气了,为兄最近腰酸腿痛老眼昏花,不如你和我家蛛蛛较量一二?” 宋蒙闻听要和方诚那头恐怖的蜘蛛妖兽决斗,跃跃欲试的表情一僵,垂头苦笑,再也不敢提切磋之事了。 看的韩立在旁捂嘴一笑,治宋蒙,还得是方师兄! 说话的功夫,禁闭的屋门打开,步出几位男女修士。 而李化元夫妇正在身后恭送,果然如同方诚探查,四男三女均是结丹修士。 韩立宋蒙不敢挡路,连忙束立左右。 方诚面容古怪的瞄著中间一位身材修长完美、遮著面纱的女修,此女也看到了方诚,身形一震停下脚步,一双含水秋眸闪过羞讶之意。 “南宫侍妾,见到为夫也不请安么?”方诚艺高人胆大,当著眾人的面神识传音道。 “你!呵呵,你胆子可真不小,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见到结丹老祖还敢口出狂言?”南宫婉脸色羞红传音道。 “结丹老祖又如何,还不是任为夫骑乘?” 南宫婉想起血色禁地那一幕幕缠绵场景,热气上涌,咬了咬嘴唇。 语气复杂道:“你还真是色胆包天,招惹红拂和妾身还不够,还去招惹魔宗女子,竟然连凡人母女都不放过!真是头色中饿鬼,妾身可被你害惨了。 因为你,我们这些结丹修士都来到了这处战场!” 方诚摸不著头脑,不就几年没给她交公粮么?至於怨气这么大么? 有心细问,可此时人多眼杂实在不便。 果然,李化元怀疑道:“南宫仙子,认识我方诚师侄?” “不曾!”南宫婉瞥了一眼无赖子,清冷的回道。 南宫仙子几个字眼一入韩立双耳,就让他回过味来,难怪此女一见方师兄就走不动路。 原来是她啊! 在禁地深处和方师兄缠绵悱惻的掩月宗女子,可不就是此人么? 怎么成了结丹修士了? 方师兄你可真是! 如果说刚刚陈巧倩的投怀送抱只是让他嘴巴发酸,现在结丹老祖和方诚大庭广眾之下眉目传情,则让他嘴里直发苦。 同是墨老教出来的,怎么做人的差距如此之大? 和方师兄比较,他只觉得人生毫无趣味! 没意思,没劲! 李化元和髮妻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道:“哦,那倒是巧了!” 其他几位修士闻听方诚之名,卓有趣味的打量了几眼,含笑离去了。 转眼,李化元和自己的髮妻少妇钟青萝端坐大厅品茶,宋蒙、韩立也陪侍在旁。 钟青萝则主动为方诚倒了一杯灵茶。 方诚老实不客气的接过,顺道摸了摸此女葱白娇嫩的玉指,若有所指的说道:“谢过师婶赏赐,好茶,好香。” 钟青萝脸蛋一红,本想调戏一下红拂的大弟子小夫君,没想到反被这小混蛋调戏了。 第七十一章 没办法,这破天南是没法呆了 李化元也不是瞎子,怎会看不见此子揩油之举?却不知为何,此老只是横横的出了一口粗气,也没多说什么。 “师叔大老远叫我来,不会就为了赏我一杯香茶吧?”方诚意態疏懒道,说著话还朝钟青萝眨眨眼。 让此女暗呸一口,也不由让宋蒙韩立二人看的目瞪口呆。 李化元没好气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调戏长辈?” “那不也是师叔害的,本来我师尊已经和老祖谈妥,她服从安排去执行一项任务,换我在黄枫谷安安稳稳的修炼。又是谁把师侄拽到这处前线战场的呢?” 李化元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你你你怎么知道?” 钟青萝见丈夫方寸已失,暗嘆一口气。撩起秀髮温声道:“师侄別怪你师叔,他实则有不得已的苦衷。眼下叫你来是一桩关係到你生死存亡的大事!” “啊,对对对,生死存亡。”李化元感激的瞅了一眼爱妻,真是家有贤妻啊。 钟青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小老头,没个定性,这么多年修仙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如人小年轻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李化元缓过神来,面目复杂道:“你小子也別不信,你在燕翎堡乾的什么好事,你自己不清楚?” 燕翎堡?韩立听得心头一动。 谁能想到堂堂的越国修仙第一家族燕家,竟能背叛越国七派当了二五仔,还要把他们这些七派筑基修士当做养料,用阴火大阵给练了。 要不是方师兄走的突然,引起他的警觉,说不定他也折进去了。 事后復盘,他怀疑方师兄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火急火燎的来接董萱儿,还提前走了。 为此,他已经打算回来不惜翻脸,也要找方诚算算帐! 还把不把他韩某人当师弟了? 后来正是听说董萱儿此女好像在方诚手中丟了,不知死了还是被拐了,红拂也迁怒与他,不復宠爱。 想想也就算了,方师兄也不容易。 现在听得李化元说方诚干了些什么? 莫非? “哦,我在燕翎堡可干了不少大事啊,就是不知师叔说的是哪一件?” 李化元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揭开谜底:“嘿嘿,你小子我也不知该说你胆子大,还是不知死活。鬼灵门少主王嬋功力被废,变得痴呆是你小子下的辣手吧!” 钟青萝不是首次听闻,但听得方诚干下如此大事还是吃惊不已。 更別提宋韩二人,老魔简直是坐立难安,摇头晃脑好似隨时准备逃跑。 方诚默然不语,提到燕翎堡就不免想起董萱儿,那抹消失在天际的红,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只要想一想,就难受的他无法呼吸。 李化元见他默认,不由长嘆一口气:“你说你小子,爭风吃醋也得有时有度,怎么能为了一个娘们,就铸下如此…” “咳咳”听得钟青萝咳嗽,李化元老脸一红,现在可是正魔交战,他差点犯了政治错误。 转换口风道:“怎么就做下如此大事?” 方诚沉声道:“为了女人怎么了?那小子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还要把萱儿师妹掳走,为了萱儿她们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又算什么?” 钟青萝听得眼前一亮,女人再是修仙再是强大,也改不了浪漫八卦的本性。 这个瓜让她吃的又爽又饱,恨不得以身代入女主角,不由击节讚嘆道:“好,衝冠一怒为红顏,不愧为铁骨錚錚的真男儿!” 李化元没好气道:“去去去,妇道人家……” 钟青萝眼一瞪,此老脖子一缩,闷声道:“这不是在教训师侄么?不行你来说。” 不想此女兴高采烈道:“我来说就我来说,师侄好样的,婶婶赞成你!”不等丈夫瞪眼,继而道:“你说为了萱儿她们这些好女子也就罢了,毕竟都是自家看著长大的,贞洁淑珍的良家女。 但是为了掩月宗的那个狐媚子,就大为不值了!” 方诚听得一头雾水,啥? 难道刚刚和南宫婉眉目传情被看出来了? “著啊,你说说你,还在装傻充愣! 人燕家都说了,你和王嬋是因为爭夺燕如嫣此女,爭风吃醋才下的辣手!燕如嫣据说已经被你猥褻差点强暴,幸得合欢宗云露老祖援手才倖免於难,是也不是?” “啊?云露?”方诚目瞪口呆。 李化元恨铁不成钢若有所指道:“掩月宗的女子都是些勾死人不偿命的狐媚子,她们都是吸人精血的妖精。 为了个骚娘们,你还把红拂师姐的亲侄女萱儿也丟了,你说说你,我该说你什么好?” “不是!宣儿她”事关名誉,方诚急赤白脸的就要澄清辩白。 钟青萝安慰道:“师侄,弄丟了萱儿,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红拂师姐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哎,魔道势大,咱们遇到事情还是当忍则忍,能退则退!” 玛德,燕家那头老狐狸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让云露那死人妖出来做他们家的后盾? py勾结也就罢了,还把屎盆子一个劲的往老子头上扣。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燕如嫣这小娘们,说我猥褻强暴,是吧? 韩立听得目瞪狗呆,暗自竖起大拇指,方师兄一如既往的勇! “这下好了,燕家说了你简直就是头色中饿鬼!不仅有意强暴燕如嫣,还强掳了一对凡人母女,是燕家弟子的遗孀。叫个什么严灵素、墨彩环!” 听得严灵素的名字韩立还不在意,墨彩环三字入耳,简直如同一道惊雷震彻天地。 方师兄怎么和彩环那个小辣椒勾搭上了? 他记得墨彩环没有灵根啊,怎么? 难道墨师的推测是真的? 李化元还在继续扒扒:“这下好了,燕家、鬼灵门一道发出了格杀令,悬赏鬼灵门副门主之位、一件乾坤塔法宝、鬼灵大法副册,谁能宰了你,这些都是他的!” 李化元神色怪怪的说道,要不是他修的不是魔道功法,这些奖赏他也心动。 “说句实在的,这些奖赏不要说结丹修士心动,很多魔道的元婴老怪都动了心!结果还是咱们令狐老祖发了话,说谁要是以大欺小,也別怪咱们不讲规矩。 可是云露那廝说你竟然能从他手中逃脱性命,可谓结丹之下第一人,为此结丹修士对付你,是阻拦不得了!” 方诚看的不对,喃喃道:“难怪最近老是见到魔道的结丹修士,难不成都是为了奖赏而来!” “你小子还不算迟钝!所以啊,赶紧跑吧!”李化元没好气道。 “跑?” “嗯!我已向老祖报备你的战绩,老祖特许你可以从金鼓原撤离!韩立你別笑,你也一样,你们两兄弟算是够扎眼的了。 不过也不能回谷,肯定有人在路上堵著你们。 嘿嘿正好,我在越京有个故人之后需要照顾,你们两跑一趟吧,公私两便。”李化元不愧是李化元,石头经过他手,都能攥出油来! 都火烧眉毛了,还打著自家那点小算盘! 钟青萝见方诚神色不虞,好言相劝道:“师侄,你细细想想,所谓大隱隱於市,魔道之人绝对想不到你竟然躲在俗世。 在越京这座人口大城中,你只要收敛一些,別闹出太大动静,等避过这次风波或者进阶结丹,也就顺利过关了!” 想到魔宗给眼前的男儿栽赃陷害的小色鬼名声,少妇不由好笑,心底又夹杂一丝兴奋。 第七十二章 三女初识 方诚心忖,聂盈还在越京,不如趁此机会將眾女在辛如音处聚合,等此女將传送阵修復,就离开乱成一锅粥的越国。 当即挑眉道:“师叔不会也是在俗世有什么难捨红顏?让我和韩师弟去保护你的老相好一家子?” 李化元啼笑皆非道:“你小子还真是没大没小,不过师叔可没你的艷福,那是我一位师兄的后人。因为没有灵根无法修仙,我师兄待我恩重如山,却天不假年早早坐化。 为此我就发誓,只要老夫活著一日,就保他后人安生一日! 前段时间我听门里匯报,说越京之中好似有魔宗弟子出没,故而最好派人增援。 但现在人手確实不足,而且又是老夫的私事,所以你们二人能不能帮老夫这个忙?” “师叔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师侄就陪韩师弟跑一趟好了!”方诚是个痛快人,当即敲定之后就准备跑路。 这破地方是不能呆了,多待一秒钟,他觉得后颈脖子都冷颼颼的。 李化元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由拽住鬍子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难怪能哄的我师姐红拂找不著北。” 钟青萝眉毛一竖,见宋蒙韩立竖起耳朵,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毕竟也不好在小辈面前给老头子难堪。 咳嗽一声道:“韩立啊,你也下去收拾收拾吧。早点出发,这处地界风云诡譎,实在不是什么安全之所了!” “是,谨遵师尊师娘之命,弟子告退!”韩立一躬身,轻声答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化元对他的恭敬很是满意,倒是钟青萝眼中闪过一丝不喜,总觉得这个弟子太过普通,为人又太老成沉闷,毫无趣味。 门下男弟子中都没什么意思,见到他们夫妻两,一个个都和鵪鶉似的。 倒是娘家侄女钟卫娘亲近有趣,也不知这小丫头在越京如何了。 …… 次日,方诚与韩立分道扬鑣后,揽著陈巧倩的细腰驾驭飞剑,在数十丈高空上全速飞驰著。 韩立羡慕不已的瞅著天际那对狗男女,直到慢慢变成一道小点看不见了,才拿出飞行法器,准备早日抵达越京。 陈巧倩窝在方诚怀中,娇俏的鼻子嗅来嗅去,让方诚好笑道:“巧倩,你是属小狗的啊,在我身上闻什么呢?” “哼!闻骚狐狸精的味道!”陈巧倩撅起小嘴愤愤道,她昨天大老远跑来投怀送抱,谁知这个负心汉昨夜压根就没回来。 不知跑到哪鬼混了一宿,满身女人的骚味。 方诚想起与南宫婉通宵达旦的彻夜销魂,不由心中一盪道:“乱说什么,是你南宫姐姐,早晚你们要同臀侍君的。” “好啊,还真是个骚狐狸精!哥哥你还真是,哼!”陈巧倩见他有胆子承认,不由气哼哼道。 “別吃飞醋了,你南宫姐姐不肯跟我离开,至少得几十年才能迴转。”方诚无奈道,他昨夜於欢爱之际確实將传送阵如实向南宫婉道出,却被此女坚定拒绝。 他也只好將一些魔道符宝、材料赠与了此女,希望她能顺利过得此魔劫,早日成为元婴修士。 陈巧倩见哥哥情绪不高,又想起自己也要背井离乡,远离家人,不由升起了一丝愁绪,將螓首埋入方诚怀中,感受这难得的温存。 这份温柔一直持续到抵达辛如音的竹林小屋才终结。 辛如音、墨彩环、陈巧倩互相打量不作声,小梅、严灵素麵容古怪的瞅向罪魁祸首,只见方诚毫无自觉的品著香茶,老神在在。 严灵素还好,毕竟前夫墨居仁就不是一心一意的主,小梅不由伸出葱白玉指,刮刮自己的俏脸,冲方诚吐吐舌头。 却不防方诚冲她挤挤眼,让她脸蛋羞红的垂下头。 辛如音见夫君不以为耻,还能继续当面调戏俏丫鬟,不由暗嘆真是找了个魔王冤孽。 率先开口道:“巧倩妹妹果然我见犹怜,修为也比妾身高多了,入门也比妾身早,当为前辈!” 墨彩环调整心绪,也是低头道:“彩环见过姐姐,祝巧倩姐姐仙道顺遂,青春永驻!” 见得两个大姐姐也就年纪比她大,但胸臀都没她伟岸,修为也没她高,尤其是那个墨彩环约莫才练气两三层的模样,现在又是主动伏低做小。 陈巧倩心也平了,气也顺了,只要不和她爭大小,她对方诚的花心也有了免疫力。 不由站起道:“不不不,二位年纪都长过我,都是巧倩的姐姐。” 方诚咳嗽一声,上前猿臂一展,將三女搂作一团,揽入怀中挨个亲吻一番。 “走,我看你们还是有些不熟悉,咱们先到房间里亲热亲热,加深一番了解。” 三女目瞪口呆,不知夫君竟如此荒唐! 欲要挣扎,可哪里是怪力男的对手,身不由己的被男人得了逞。 小梅在一旁看的又羡慕又害羞,没成想听到一束传音更是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哼,这个登徒子,竟然让我小梅进去帮忙推,推皮鼓!我小梅才不做这等噁心事呢!”少女跺脚娇嗔不已。 而那边方诚在屋內哈哈大笑,被少女拒绝也不著恼。当即俯身相就,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春色满屋,梅兰竹菊桃李爭锋让人目不暇接。 …… 三日后,墨彩环、陈巧倩二女不堪挞伐,两具白润丰盈的娇躯躺在一旁陷入沉睡,辛如音勉力打起精神与郎君说话。 “那处传送阵妾身再有半年必然能修復完成,到时候咱们就离开此地么?” “嗯!必须得走,为夫得罪了鬼灵门门主,那帮混球悬了重赏追杀我。就算越国七派能和魔宗握手言和,他们的元婴老怪也不会放过我!” 方诚沉声道,总之天南不能呆了,不成元婴决不能回来。 辛如音目眩神迷,听得如此大事,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刺激非凡。 尤其是挑战鬼灵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更是让她激动的浑身战慄。 “夫君,要我!” 方诚如闻仙乐,见怀中美人,俏脸潮红美艷不可方物,如玉贝齿轻咬下唇,美艷万分!不由抖擞精神再起战鼓。 …… 在温柔乡里足足呆了二十余日,眼瞅著时间差不多了方诚才驾驭法器往越京而去。 临行前不放心,还將五级妖兽血玉蜘蛛留下安家护院。 身后的小院中,只有严氏出来送行,其他数女都在酣睡梦乡。 严灵素吃了好处,从半老徐娘一夜之间恢復青春,变得容光焕发,好似年轻了二十岁,再也不復幽怨。 对女婿方诚看的更是格外顺眼,在墨彩环面前也不抱怨什么无媒苟合了。 亲身体会伏魔简喷吐精气的奇妙后,更是慨嘆不已,对为了求仙可以拋弃一切的前夫墨居仁,多了一份理解! 仅是容顏永驻一项好处,就足够让人疯狂! 第七十三章 秦府表小姐,墨凤舞 越国的都城,即是越京! 它不但是越国第一大城市,更是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亦是经济文化的中心。 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其中北城为皇城所在,南城则是达官贵人所临居,官员们致仕后除非皇权特许,一般都是要告老回乡的。 西区是手工业者小商小贩城市平民等聚集之所,诸多牛鬼蛇神杂处其中,自然混杂无章,倒也颇多烟火气息。 与之相对的东区,则是彻彻底底的富人区,每一座宅邸都建的宽宅高院、富丽堂皇。 而在这其中的秦宅,更是首屈一指的超级大宅。 只因背靠李化元的秦家,不但垄断了越国的铜冶开採,还受皇家委託可以印製铜钱,堪称钟鸣鼎食之皇商家庭,自然財力雄厚,实力非凡。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秦宅的门房秦贵自忖不是七品官,九品官总算了吧? 来秦家拜访的无不对他秦大爷客客气气,就算封疆大吏也不例外。 秦府里那些不受宠的少爷小姐,对他秦爷也不敢隨意摆架子,故而秦大爷自然作威作福抖了起来。 但向来顺风顺水的秦大爷最近还就连著碰到了稀奇事,先是前不久来了个乡下的黑瘦小子,自称姓韩,说是老爷的远亲。 秦贵本不在意,还以为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谁知老爷一见引为上宾不说,更是寸步不离,让人不得不怀疑,韩立是不是老爷在外的私生子。 为此还引起了一番府內风波。 现在门前又有一位自称是远房亲戚的方姓年轻人,不由让秦贵挠头,不敢自专。 “方少爷,您来的不巧,老爷出去进香了。要不您改日再来?”方诚面容俊朗,气质非凡,秦贵惯常察言观色道。 “唔,那我的一位弟弟韩立,来了吗?” “韩少爷是您老的弟弟,哎吆,那可真是,他也陪老爷出去了,这这这?” “无妨,我就在这门口等他们吧!”方诚无奈,现在风声紧,鬼灵门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要重金悬赏,一路风声鹤唳,害的他也只得藏头露尾,不敢隨意动用法力。 一个多时辰后,秦家主人秦言与韩立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联袂回来了。 韩立早已得到方诚神识传音,和秦言做了通告。 故而秦府主人一见俊朗脱俗的方诚,连忙不敢怠慢的上前寒暄:“方仙…贤侄,不想您也来了,老夫…我真是。” 不比黑不溜秋的韩立,方诚的扮相简直完全符合他对仙人的想像,宽袍大袖、玉树临风、卓尔不群,隱见仙气飘飘,让人一见忘俗,心生敬畏好感。 “呵呵,秦老爷不必如此,咱们毕竟是远亲了。这次来也是家中糟了灾荒,万不得已才投奔的。”秦言要称呼他为贤侄,他可不愿意头上平白多了个长辈。 秦贵乃是人精,一听对话就脑补了原委,八成此方姓青年可能是老爷的平辈乃至长辈,但现在家业败落,无奈投亲,又不愿伏低做小,尷尬无比。 秦言也休整了过来,见秦贵眼珠子乱转,迁怒道:“瞎了眼的狗奴才!还不请方少爷进门!” 秦贵嚇得一激灵,连忙应声:“是是是,老爷,老奴疏忽了。” 正要打开正门,方诚摆了摆手道:“秦老爷不必兴师动眾,惹人非议。我从侧门进足以!” 见方诚不似作偽,秦言也不强求,吩咐秦贵道:“去把府里各房的夫人小姐,公子哥们都给我叫过来拜见方少爷!” 秦贵听得心中一抖,知道方少爷恐怕辈分不得了,因为老爷竟然用了【拜见】二字?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相隔了二十来日又来这么一出,秦府的妇孺子弟们颇有驾轻就熟的感觉,排著队看稀奇的朝端坐正厅上首的那位好看公子哥,一一拜见。 “这是我的大儿子秦知,现在家中生意都是他在打点……” 秦言为方诚一一引荐,后者如同神游天外,漫不经心的连连点头。 看的韩立好笑,心知大师兄是绝对不会在乎这些凡人生死的,更別说让他折节下交了,除非是能让他动心的美人。 秦贵在一旁偷瞥,更是坚定了心中猜测,你看方少爷那尷尬样,九成九是老爷的长辈。 嘿嘿,可真是好笑! 好不容易秦言將自己的几房夫人,七八个妾室,五个儿子,三位女儿,孙子孙女十多个一一介绍完毕。 “都拜见完了吗?”秦言说的口乾舌燥,幸好他也曾付过仙丹妙药,又日常富贵保养,才耳聪目明记忆清晰。 否则还真有可能记不住这些小王八蛋姓甚名谁,那就要在仙师面前闹笑话了。 秦贵接过话说道:“遵照老爷的吩咐,各房各子均已到齐,只有表小姐没到!” 一旁的三夫人说道:“老爷,表小姐身体不適,说她一个寡居女子不便拋头露面,故而没来。” 秦言不痛快的对自家的三夫人道:“你去,去把她请来,就说老爷请她拜见家中长辈!” 三夫人听得一咋舌,各方子女和夫人妾室们听得长辈二字不由的也窃窃细语了起来。 尤其是秦知等公子们,更是暗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来和他们抢家產的就行。 无非多了个吃閒饭的吉祥物,供起来就是了,秦家別的不多,钱多的是! 再多几百號吃閒饭的嘴,也吃不垮! 在等待的时候,秦言给方诚解释:“这个表小姐说来也是可怜,是我原配髮妻大约八年前,在回家省亲的时候救回来的一个年轻姑娘。” “这姑娘可怜吶,救起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而且丧失了记忆,对过往忘得一乾二净。我夫人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信,就好心收养她做了表小姐。 后来见她年纪不轻,还准备给她说门亲事,可她却说好似已经嫁了人,夫家姓方,一女不二嫁。 哎,事已如此,我们也不好逼迫,就隨她去了。” “夫家姓方,那不是与我同姓吗?真是有缘哪!”方诚好笑道。 韩立面容古怪,他早已见过此表小姐,就是墨居仁墨师许配给方师兄的侍妾,墨凤舞! 方师兄不会是来接亲的吧? 秦言陪笑道:“凡俗女子,何德何能与仙…您老相配!” 听得此言,秦知秦贵等人更是心中惊骇,此人到底辈分高到了什么程度? 爹爹/老爷怎么会如此奉承? 方诚摇摇头,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韩立。 不一刻,三夫人这位熟女,引著一名少妇装扮的素衣女子走了进来。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此女虽清妆素抹,文雅淡泊,但丰乳翘臀,浑身上下火辣至极。 楚楚动人的风姿,让厅內大多数男子都暗暗將目光偷瞄过去,好几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子,还不由的咽了好几口口水。 “萍儿,这位是老爷的亲眷方少爷,你也来见过吧!” 三夫人引荐道。 “是,三姨娘!”墨凤舞温婉的轻声说道。 “见过方少爷!” “唔!” 秦言对此女也颇多青眼,温言安慰道:“方少爷人很好的,你有空也不要老是窝在房內,可以出来陪他说说话,走动走动!” 墨凤舞眨眨眼,不解的瞅向师兄韩立,这位方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听秦老爷的语气,好似有点要拉皮条的意思? 第七十四章 韩立欲买船票 那些秦家的小崽子们,自小生活在大宅门里,各个都是听话听音的人精。 自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凭什么? 凭你辈分大,就要到秦府撒野,抢摘他们心中的鲜花? 正要起鬨,秦言怒喝一声:“老子还没死呢!你们是要造反?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秦知等人嚇得立马跪下,连声道:“我等不敢!” 墨凤舞寄人篱下,人微言轻也要下拜,却不防一道温柔劲力撑住她的双膝,让她怎么也无法跪下。 正稀奇间,却听到韩立语气古怪的传音:“师妹,你的正牌夫君来了,难道不准备相认么?” 这话让她摸不著头脑,她何曾嫁过人?这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来的正牌夫君。 至於和秦家人说的,已经嫁与方家之人,不过是灵机一动借父亲临终遗言推搪的藉口罢了! 不对,韩立,父亲,七玄门,神手谷,姓方。 夫君? 天哪!竟是父亲临终指婚的那人,方诚!? 此女身子一颤,站立於地,心乱如麻不能自持。 此刻方诚摆摆手劝说秦言道:“不必如此,秦老爷今日就到这吧,各位亲族我都业已知晓。” 秦言点点头道:“那我让府里给你置办一间上好的宅院,秦贵!” 秦贵连声应是,却不防方诚仍然摆手拒绝道:“不必,我还是跟韩兄弟一道住吧,这样也方便。” 知晓方诚来歷的秦言,心知他们师兄弟要说话,也不拒绝。 夜晚,方韩二人正在屋內洽谈修炼经验,方诚此时已经筑基大圆满,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而韩立刚至筑基中期,自然有很多经验需要討教。 “方师兄,你是如何突破筑基中期瓶颈的?” “啥?瓶颈?”方诚挠头。 韩立又羡又妒,狠狠吸了口凉气,问道:“师兄,你手中还有无其他丹方?” 方诚双手一摊,韩立格外不信,他不相信方诚能不嗑药? 不嗑药能修炼的这么快?他天天嗑药,都快嗑成药桶了,还不过是筑基中期。 方诚不嗑药,肉身、神识、法力能如此远超同儕,还能从云露老魔手中逃脱? 除非是作弊了! 联想起七玄山曾经的那出大动静,再摸摸怀中的掌天瓶,不由心中火热道:“师兄,咱们两来场开诚布公的交谈吧!我知道你有秘密,你也知道我有秘密。 只要咱们俩把秘密交换,小弟相信,这天南绝不会有人是你我的对手。 到时候,咱们顺利结丹,结婴,也称宗道祖!总好过如今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的日子。” 方诚心中一动道:“嘿嘿,还得是你小子。咱们俩確实都有秘密,又都是双重师兄弟! 既然如此,为兄也不瞒你。我有法子离开天南,你有没有兴趣买张船票?” “当真!?”韩立霍然而起,不可置信道。 要说他当下最担心的就是此事了,作为人精,他自然看出来七派恐怕不大妙。 其他的不说,就是数元婴战力就知道孰优孰劣了,魔宗的合欢宗可是有著顶尖战力,元婴后期大修士的。 越国呢?只有大猫小猫那几只。 拿什么拼? 现在他们师兄弟可谓难兄难弟,都把魔宗得罪死了。只要魔宗等人腾出手来,他们师兄弟就別想正经修炼了,整日逃亡吧! 方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在一处灵石矿找到了古传送阵,能带我们离开千万里之遥,足以离开天南这个是非窝了。” “古传送阵?”韩立虽了解不对,但看师兄言之凿凿应该不是相骗。 再说他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骗的,与他相比,拖家带口女人眾多的方诚,才是更头痛的。 “唔,我已经找到阵法师,正在修復。等到修復完成,咱们就离开。现在的问题是,这张船票你愿意花什么代价来买?” 听得方诚的问题,韩立不由坐下细细思索。 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师兄急需的? 聪明才智?没有。 衝锋陷阵打手?连他那头妖宠都比不过! 也只有这手培育灵草,炼丹的功夫了。 说话间也不迟疑,將手中对他已经丧失效应的所有丹药一股脑的递了一个超大储物袋过来。 “师兄,这里都是五行丹药,聚灵丹。这些丹药要是都卖出去,换个几十万灵石想来是轻轻鬆鬆,这些够吗?” 谁知方诚看也不看,將储物袋丟回去,只是摇头。 韩丽急了,没有比落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被別人拽断,更让人著急的了。 “师兄,你就直说吧!你到底要师弟作甚?只要不是太过分,师弟应你就是!”反正师兄没有龙阳之癖,韩立自忖姿色也不够,应该入不了他的法眼。 “呵呵,你看你又急!我对你没別的要求,只要你答应帮我培育三次灵材即可!” “就这么简单?”韩立不信道。 “呵呵,就这么简单!”说著话的功夫,方诚將刚刚拋出去的储物袋拽了回来。 神识探入,各类丹药好几百瓶。这些可都是能帮助筑基修士精进法力的,一瓶不说上千灵石也得好上百乃至好几百。 不由嘖嘖一声,说韩立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製药工厂,绝对不会有人疑心。 韩立疑惑,你不是不要么? 方诚解释道:“你別误会,这些废品不过是定金罢了。反正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閒著也是閒著。 对了亲兄弟明算帐,咱们两还是下个法誓为妙,这样你我都安心。” 韩立正有此意,与方诚对视一眼,结下誓言。 一时间二人关係算是更进一步,至少眼下二人是在同一条船上,韩立不由开始打探师兄的老底:“师兄,我听师傅说,严师母和彩环师妹在你那?” “是啊,师母和彩环流落燕翎堡,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我瞧之不过,就带她们母女离开了。”方诚瞥了一眼韩立,似笑非笑道。 韩立苦笑,他明白师兄的意思,不由感嘆道:“还是师兄有人情味,如果是我,恐怕不会轻易冒险。毕竟师妹不能修炼,是个凡人。” “嘿嘿,师妹能不能修炼暂且不提,凤舞师妹,你都听了这么久的墙根,还不肯现身一聚吗?” “砰砰!”门一开,屋內就走进一位身穿披风、头戴斗篷的女子。 见得二人,此女將帽子一掀,露出一副倾国倾城的娇容。 正是墨府的二小姐墨凤舞! “方师兄,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四娘和彩环真的在你那?”前几日就从韩立口中听闻了此事,但墨凤舞还是不可置信。 方诚將目光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娇娃,明亮的眼睛好似能透过斗篷,看透她丰满迷人的娇躯。 “凤舞不是自称是我方家之人,怎么又称呼我为师兄?”方诚答非所问道。 墨凤舞咬住下唇,羞涩难当道:“我从未见过师兄,难道你让妾身头次见面就叫你夫君吗?” “呵呵,盲婚哑嫁也是稀鬆平常,既然墨师將你许配给我,你又对外自称是我方家之人,那你就是我方某人的侍妾,有何不可?” “只是侍妾么?”少妇颓唐道。 侍妾就不错啦,还挑挑拣拣。 “韩师弟,我记得墨府有三位千金小姐,彩环凤舞被墨师许配赠我做妾,还有一位玉珠小姐呢?”方诚好奇道。 韩立苦笑一声,这真是,哎,情何以堪。 墨玉珠是墨师许配给他的,也不知身在何处。 原来十数日前他就与墨凤舞相认,后者当即就请求他这位修仙者,看在旧识的份上,为墨府报仇,杀死五色门门主。 要是旁人就算了,但他曾经对墨凤舞可是大大的动心过的,要是此女要是有灵根,甚至想过求马师伯帮忙,引她入谷结为双修的。 第七十五章 馨王府,萧翠儿 “师兄,你也知道五色门的背后是灵兽山,咱们现在这种状况,也脱不开身啊!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师妹,有机会会下手除去五色门门主的。” 方诚点点头道:“凤舞,既然你想要报仇,就得靠自己!你还是跟著我走吧,师娘师妹她们都很想你。” 墨凤舞茫然道:“四娘妹妹?我虽有些武功在身,但跟你们修仙者相比,可谓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报仇?” 此女说著说著,露出了十分软弱的表情,双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泫然欲泣! 方诚见得大为心动,不由伸出手指,挑起此女精巧的下巴,娇艷明媚的容色,看的旁边的韩立也是一阵失神。 “既然你爹早已把你送给我做侍妾,现在你就履行一下侍妾的任务吧!”方诚老实不客气的俯身强吻,自从道心种魔大法进入第四层之后,他自觉欲望变得格外强烈。 可谓每日无女不欢! “咿唔,別在这,韩师弟还在呢。”凤舞娇羞不堪,哪有这般急色的,刚见面就要撕扯衣服。 方诚瞥了脸色难看的电灯泡一眼,哈哈笑道:“师弟,男女之道也是修行正道。为兄劝你早日找个姑娘,墨师的女儿就很不错,你还是早些把玉珠找回来吧。” 说著话,一展猿臂,將美人抱入怀中,往楼上房间瀟洒去了。 独留下韩立,苦笑不已。 为什么他动心的女子,最终都落入到了方小狗的怀中? 那可是墨凤舞啊,他的初恋! 当初此女给他那种温馨可人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让他时常留恋。 现在竟然当著他的面,被別的男人霸占,听得头顶传来的靡靡之音,真是让他脸都绿了。 …… 时间一晃就过了两个月,韩立每日陪同秦言,要么出门生意应酬,要么做客他宅,总之寸步不离。 都快得了秦言私生子的名號! 方诚呢,每日揽著新入手的娇妾,不是这里閒逛,就是那处野营,时常昼夜不停地寻欢作乐。 把墨凤舞这朵娇花浇灌的更是美艷万分,幸好此女出门一般都是披上斗篷或是戴上纱巾,否则绝对也是一条祸水红顏。 这不,秦府里的老少爷们见表小姐,真的不明不白的跟了那位从天而降的方少爷。 那股酸味啊,差点没把秦府变成醋坊。 一时间流言飞起,秦言却乐见其成,严令府內不得谈论韩方二人私事。 为了些许流言,更是禁足了好几个公子哥,更是让闔府上下噤若寒蝉。 这一日,韩立外出归来,见方诚独自一人在屋內打坐,不由奇怪:“凤舞师妹呢?” “凤舞身子不適,再说天天胡闹也不像样,怎么也要考虑一下师弟的感受不是?” 根据心理学研究,人对不能接受的事务一般会经歷五个阶段:否认、愤怒、沮丧、接受和適应。 方诚万没能想到韩立这么快就渡过了前三个阶段,现在对方墨二人的当面亲热,竟已跳跃到接受和適应状態。 只能说不愧是老魔,心理就是变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变態般的强大! 韩立当然不知师兄在腹誹他,只是今日未能见到墨凤舞,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的吐出一口气。 “明日馨王宴请,师兄你去吗?” 方诚摇摇头,面色沉重道:“越京似有不对,为兄这段时间四处查看,有不少修士莫名其妙的消失,好似与馨王府有关!” 韩立震惊道:“不会真是魔宗打过来了吧?师兄,要不咱们跑吧!” 方诚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老魔:“跑什么跑?一点点风吹草动没摸清就跑,再说了,传送阵还没修好,聂盈还没找到,我怎么也要带她走的!” “你打探到聂师姐的消息了?”韩立被训斥的脸红,连忙转换话题道。 方诚摇摇头,沉重道:“我已经寄信回了宗门,拜託师门和李师叔留意。现在的形势很混乱,真的不知道她被调去了哪,有没有危险?” 之前几年说聂盈在越京参与镇守职务,现在赶过来,又缘慳一面。 韩立不由奇怪,方诚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怎么还能做到对每个人都那么深情款款的? “明日你陪同秦言去馨王府赴宴,我在外接应你们!”方诚如此安排道。 韩立翻翻白眼,心忖为什么不是你赴宴,他老韩接应? 但是瞅了瞅师兄钵大的拳头,他也只得含泪答应。 次日,韩立惴惴不安的陪同乐呵呵的秦言,赴了馨王宴请。 席间有位练气六七层修为的吴“老神仙”展露了一手药到病除的戏码,惊得秦言等人惊诧连连。 又闹腾了一出招收小王爷修仙的闹剧,好在无惊无险的渡过了。 经过师兄的提醒,他终於发现小王爷和王府的王总管绝对有问题。 不是魔修就是邪修! 几个时辰后,好容易宴会结束,韩立挥別秦言,准备去跟踪席间认识的萧家祖孙,至於接应的方诚,他压根就没见到! 呸,骗子! 王府后门处,韩立与萧家祖孙一番博弈,终於图穷匕见道:“你二人在大厅所用的何种功法?竟能让灵气收敛的如此隱匿?” 老者萧振和身侧的少女对视一眼,才踌躇的回覆道:“前辈,我等也不知功法名称。” 斜刺里突然冒出一个嗓音:“那总得有个出处吧?功法秘诀交出来吧!” “是谁?”少女发出一声惊叫,连忙躲在爷爷身后。 方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向韩立问道:“我长得很嚇人吗?” 韩立没好气道:“方师兄,你这样老是神出鬼没的,很是嚇人的。” 少女不由赞同的连连点头,娇小柔弱的身躯,结合苍白的受惊面容,圆而俏皮的双眸,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麋鹿。 萧振见二位实力强大的修士,且还是师兄弟关係,不由苦笑道:“小老儿只是修炼的一本残缺无名功法,我祖孙二人愿意献出此功法,只求活命!” 少女躲在爷爷身后,却把古灵精怪的把眼睛瞪向方诚。 方诚嘖嘖道:“老先生,您这孙女可谓天香国色的美人胚子,不送到掩月宗都可惜了。 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我推荐她拜入掩月宗门下,你把道术誊抄一份赠与我们,如何?” “前辈所言当真?”老者不信道。 方诚才懒得折腾这些勾心斗角的把戏,当场將一个玉简和墨蛟褪下的鳞片递了过去。 说道:“你把这个玉简和信物送到掩月宗结丹修士南宫婉处,她必会收下你孙女。 別跟我耍花腔,本人时间有限,没空陪你玩耍。” 说著话,手握精铁,轻轻一压,握铁成泥。 关键是丝毫未动用法力,唬的爷孙两心头一跳,韩立也是看的眼角直抽。 这可是精铁啊,用来製作顶阶法器的好材料,他手里有几件精品法器可都是这种材料製作的。 方师兄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肉身怎么比师傅那头银色巨蟒更要可怕十倍。 少女看的眼前一亮,充满了对强大法力的钦慕! 萧振看著自己孙女的脸色,苦苦一笑,只得老老实实的从怀中將一张兽皮卷交了出来。 方诚接过细看了看,默然记下之后甩给了眼巴巴的韩立,后者一见直接装进了玉匣,收进了储物袋。 因为上面的文字除了不知名高人著述的【敛息术】外,前面的都是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文字,压根不认识! 却不知这其实是妖族文字,记载著妖禽类修炼的功法。 【诸天宝钓】 【识別功法: 《敛息术》隱匿气息的秘术,源自妖族功法《匿风术》的改良版。 《疾风九变》专为妖禽类妖修设计的身法功法,以速度与形態变化见长。】 【註:宿主当前不满足修习疾风九变之条件】 第七十六章 夜探馨王府 方诚微闭双目,见疾风九变暂时不可修炼,也不著急,只是把敛息术修习完成。 实则这套口诀只是灵力运用上的小技巧罢了,在方诚浑厚的法力和高强的神识控制下,掌握起来並无难度。 只是瞬间,韩立就彻底感受不到方诚的修为了。 忐忑不安的爷孙两见二人言而有信,没有杀人夺宝,不由心中一定。 “二位前辈,晚辈告退!”萧振陪笑道,他可不愿意和实力强大的神秘修士待在一起,更別提还带著自己的宝贝孙女了。 “慢著!”祖孙俩一愣,萧振警觉的將孙女挡在身后,手扣法器,要有不对劲,他老萧说不得今晚就要拼命! 韩立也愕然的瞅向师兄。 方小狗的牙口也未免太好了吧? 那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和豆芽菜差不多,哪里比得上墨凤舞?陈巧倩? 定睛细看,此女年纪虽不大,却是个罕见的美人胚子了,八成会长成一位顛倒眾生的绝代尤物。 理解了,也难怪色中饿鬼方会动心起念了! “韩立,为了换得【敛息术】,我动用了人情推荐小姑娘入掩月宗,你给了啥?”方诚责问道。 萧振长舒口气,连忙摆摆手,推辞道:“前辈客气了!都是晚辈自愿赠送!” 韩立被问责的老脸通红,可惜肤色黑,看不透。 高声道:“我本想介绍她去黄枫谷,拜入药园马师兄门下。” 方诚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是愿意去掩月宗还是想去黄枫谷?” 那还用问么? 萧振连忙摆手道:“不劳烦韩前辈,就去掩月宗,掩月宗就好!” 少女也是连连点头,生怕方诚反悔。 韩立无奈,半晌掏出一件翠绿锦綾和一把蓝色小剑,递给了老者。 上阶法器! 老者惊喜的接过,他修炼了这么多年,身上拢共就一件,如今一下子接到了两件,孙女还有望拜在七派最强大的掩月宗门下,结丹老祖为师! 堪称一步登天,啥都有了。 紧接著,得偿所愿的老者,慌忙不迭的连声感谢方诚:“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敢问前辈姓名?” 小姑娘也衝著方诚嚷道:“前辈,我叫萧翠儿,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等你到了掩月宗,问过你未来师尊,她会告诉你的。”方诚却未正面回答。 “哼!装神弄鬼,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少女不忿道。 萧振嚇了一大跳,陪笑道:“前辈勿怪,孙儿顽劣!” 方诚无所谓道:“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相信以此老的生存智慧,抵达掩月宗应无妨碍,说到底,不过日行一善閒置一子罢了。 转眼就到了半夜,小巷之中,韩立见方诚还是毫无动静,不由问道:“师兄,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方诚睁开眼睛,看著正前方的庞然大物,夜幕之下,馨王府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怪兽,虎视眈眈的瞪著一切宵小。 方诚凝重道从储物袋中慢条斯理的掏出夜行衣和面具换上,转眼变成了一个浑身乌黑的蒙面人。紧接著又运转八九玄功,改变面容,瓮声瓮气道:“韩师弟別愣著了,赶紧和我夜探馨王府,今夜就直捣黄龙。” 韩立怔住了,师兄这么勇他倒不意外,毕竟金鼓原战场上属他杀性最重。眼下这处凡人地界,了不起有几个筑基修士罢了,应该不是他们兄弟两的对手。 但干坏事的准备这么齐全熟溜,师兄恐怕也是个惯犯。 这么想著的韩立挠挠头,他出来时候啥都没带,也不好意思问师兄討要,只得闷著头往前冲,反正夜色浓重,想来也应差不多。 此时的馨王府,今日刚刚召开了宴会而闹腾了一整天,只剩下一些守卫和岗哨坚守岗位,剩下的丫鬟僕役们恨不得倒头就睡。 到了府內,韩立驾轻就熟的制住一名守卫,施展迷魂术让其吐露了小王爷和王总管的住处,悄声传音道:“师兄,那小王爷地位显赫,我们就从他那下手,如何?” 微闔双目的方诚摇摇头,传音道:“小王爷不在住处,楼里的只是个幻术变化的人偶罢了。直接去王总管处吧!” 韩立自然不会提出异议,悄无声息的主动提前带路了。 方诚微微一笑,和韩老魔下副本,对队友来说,本身不危险的事情也会变得危险起来。这老小子可是有著团灭光环的,故而要提起十分的小心。 正好趁机趟趟韩老魔的底细。 当即运转刚刚习得的敛息术,身上的法力波动彻底消失,整个人融入了夜色之中。 头前带路的韩立根本就感受不到师兄的存在了,不由心中警惕! 王总管的住处是独门的三合小院子,二人抵达近处时,中间的一处房子屋內还亮著灯。为免打草惊蛇,韩立立刻掐动隱息诀,准备抵近墙根旁听。 却不防灯光一熄,里面的人走出一个,正是让他午间心底感到不安的小王爷。 好在韩立反应敏捷,立刻倒飞了回来,躲在一颗花树之后。 这位小王爷在园中转了转,也不急著迴转自家小院,只是长吁短嘆,来回踱步不休,好似被什么棘手之事困住了一般。 不知师兄作何打算,韩立为了避免惊扰屋內实力不明的那位王总管,也不敢神识传音。只得按捺住性子,静静地看著。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小王爷终於停止了转圈,步出小院。竟然也如同师兄一般,从储物袋中掏出衣衫装扮起来,转眼就成了一个浑身血红的蒙面人。 此刻的他再也不復天潢贵胄的温文尔雅,浑身的煞气和一身不弱的法力波动,约莫练气十一层的功力。 一抖手,往空中拋出了一件血红的长条法器,紧接著就要飞天而去。 却没想到喀拉一声,法器断裂。韩立一愣,见师兄动手也不迟疑,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小王爷法器被毁,正在惊慌无措,见到韩立不由愕然道:“是你毁了我的法器!你不是白天秦家那人吗?不对,你是筑基期修士?” 说话的功夫,院內飞出一个瘦干之人,满目凝重的站到一侧,正是那位王总管。 “小心些,他可不是筑基期那么简单,比我的修为还要高一层,是筑基中期!” 听了王总管的话,小王爷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的说道:“护法大人,那擒下此人献给教主血祭的话,岂不妙哉!” 王护法哈哈一笑:“那当然了,以往捉的那几个都是筑基初期,这位先生的精血肯定更得用。 说不定教主一高兴,也会施展法力,助你筑基的!” “嘿嘿,那就再好不过了!”小王爷贪婪的舔舔嘴唇。 听得二人旁若无人的大声密谋,方诚也不知躲在何处,孤军面敌的韩立暗暗叫苦。 “嘿嘿,不管阁下是什么来头,既然自投罗网,本护法自然没有放你生还的道理!”说著话,王总管两眼放出黑红色的光芒,全身冒出血色光华,低吼一声,速度奇快的朝韩立衝来。 韩立见他来势汹汹,並且全身包裹在血色光团里,底细不明,自然谨慎无比的选择退让之策。 当即果断的身形一闪,躲回树后。 而扑了个空的王总管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毫不迟疑的继续朝韩立所在扑来,丝毫没有动用法器的意思。 见此情景,韩立一边躲闪,一边试探著將一件飞刺法器祭出,直射向此人的面部。 却不想此人见到法器飞来,竟不闪不避的冲了过来,不等韩立暗自以为得计,却见法器与敌人身上的血光一碰触,就失灵了一般,被血光捲入其中。 第七十七章 黑煞教的底细 “嘿嘿,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爭辉?”总管嘿然冷笑一声,伸出血红大手,將飞刺抓入狠狠一搓,那法器灵光尽歿,彻底报废! 这一幕让韩立心中一沉,一抬手,將散发著闪闪白光的一面小盾祭出,眨眼间变成遮住全身的大盾,稳稳的挡在身前,和王总管挥来的拳头相撞。 “咣啷啷” 一声刺耳至极的撞击声,响彻天地,小王爷没有提防,一瞬间被撞得身形不稳,跌坐於地。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响动,却没有惊醒馨王府眾人,好似这处地界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罩住了一般。 韩立心下一安,应是师兄的手笔。 但让他转而心中一沉的是,白鳞盾原本平滑的表面,此刻竟被对方一拳之威,凹下一个小坑。 不由更是忌惮万分,当下也不再犹豫,祭出八炳金光闪闪的法器,朝王总管激射而去。 王总管见如此多顶阶法器衝来,也不由大惊失色,连忙狂吼一声,身上的血色光华猛地一涨,化为了两三丈高的血光团,迎了上去。 韩立毫不迟疑,指挥著金蚨子母刃毫不留情的狠刺进去,却不防,哪怕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抵进半尺,却无法再进分毫。 好在光团停留在空中一动不动,也不见任何动静。 正当焦躁难安之时,却见那位小王爷浑身裹满黑雾,阴气森森的冲了过来。 韩立回过头,双手一扬,霎那间,一大片火球暴风骤雨一般的激射而去,这一幕,把从小娇生惯养的小王爷嚇了一大跳。 顾不得趁机逃跑,急忙放出圆盘法器挡在身前,转眼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噼啪爆裂声,响个不停,將法器背后的小王爷震颤的头晕目眩。 护体的黑气被几枚漏网之鱼也炸的四散了不少,好容易等到了这阵火球雨过去,不等狼狈不堪的他又惊又怒。 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巨剑凭空出现,朝他迎头一斩。 小王爷心中一喜,他的护体煞气可是能够污秽各种法器,根本不用担心的,正好趁此时机逃出此地,呼喊府中护卫! 却不防空中的光团怒吼一声:“快躲开,不能接!” 原来是妖化的王护法,好容易挣脱煞气入脑的影响,电光火石间连忙提醒。 可惜,来得迟了一些。 小王爷下意识的一躲,浑身的黑色煞气被青色巨剑一斩而散,丝毫作用未起。而他的左臂也被巨剑一挑而飞,鲜血飞溅。 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他,哪曾吃过如此苦头?要知道就为了剪指甲区区一件小事,他至今已经杖毙了不下於十名侍女。 侍女给他剪指甲,都得战战兢兢。因为只要稍微破点油皮,就得杖毙! 故而娇惯长大的馨王世子,立马痛的晕厥过去。 王总管浑身煞气散尽,跌落空中,也被韩立一网成擒。 方诚从暗中走出,击节讚嘆道:“师弟法力强大,手段硬气,功法通玄,为兄不及也!” 累的气喘吁吁的韩立,边给小王爷止血,边没好气的抱怨道:“师兄,说好的夜探馨王府,你就眼睁睁看著我在这打生打死,无动於衷?” “为兄也没想到,在金鼓原上博得那么大名声的韩师弟,竟然连如此小场面都险些应付不来。”方诚好整以暇的说道。 闻听此言,韩立手一顿,立马若无其事的问道:“师兄,接下来如何?” “呵呵,接下来就交给为兄吧。”方诚微微一笑,心知老魔肯定还是藏了拙,但大致实力还是能估摸出来的。 稳超平常的筑基中期,但遇到手段刁钻的棘手之辈,就手段单一,不好应对。 可以说还是老魔的婴幼体形態,尚未茁壮发育! 韩立退后一步,好奇的观瞧,看神秘莫测的师兄如何施为? 却不想方诚眼中精芒一闪,王总管就好似中了邪,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敘说了起来。 原来王总管是黑煞教教主的堂兄,对其有救命之恩,在教中担任护法一职。教主常年闭关修炼,教中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拿主意,连四大血侍都要受他制约指挥。 小王爷则是黑煞教主唯一的记名弟子,可谓宠爱非常。 黑煞教的来歷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教主掌握了一套血祭修仙者吞噬血肉法力,进而实现进阶乃至筑基,传闻还能结丹的功法。这让很多终身不得寸进,日渐绝望的散修动了心。 除了教主每日坐镇血牢修炼大法,修为深不可测无人知晓外。 现在已知有四大血侍,分別是铁罗、冰妖、叶蛇、青纹,前三位都是筑基前期,后者是筑基中期。 等和小王爷口中的互相对照之后,韩立顾不得对师兄神识手段的忌惮,急切道:“师兄,这黑煞教的李破云教主竟然躲进了皇宫,成了大內总管。还挟持了越皇,现在越国的皇城可谓黑煞教的老巢。 他们修为高深,人多势眾,更何况七派禁令,不允许弟子踏入皇城一步,违令者斩。 这?” 韩立直打退堂鼓,方诚也不好鄙视他胆小怕事,实则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只要一牵涉政治。 往往是非不分,奸邪不辨! 就拿眼下这桩事情来说吧,越皇是七派共立的產物,为了互相防备其他弟子,通过越皇搞七捻三,对其他人造成不利。 故而严令弟子不得踏入皇城,违令者,绝没有好果子吃。 加上皇城又没得灵脉等吸引修仙者的物资,七派的弟子们也犯不著冒天下之大不韙,挑战禁令。从而数百年来,从来没有发生一起七派弟子入皇城的案例! 如果方韩二人闯入皇宫,灭了黑煞教,说不准在七派高层来看,不但没有功劳,反而有大大的过错! 毕竟黑煞教掳走的无非是些散修罢了,散修在越国七派高层眼中只是麻烦,和他们爭夺修炼资源的寄生虫! 说不定他们巴不得多死一些散修呢! “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我们也没必要做,我们这就走吧!” 师兄如此通情达理,让韩立长舒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方诚又驱使他在前面趟雷! 当即一团火球术使出,终结了黑煞教护法和教主弟子的两条小命。 望著前方不紧不慢如逛自己后花园的身影,韩立不由陷入沉思。 师兄毕竟不是李化元的弟子,他对秦府之人並无保护职责。 而且此君已经预备要跑路远方,就算跑路失败,有红拂护佑、他又法力高深预备结丹,宗门对他肯定不会有任何处罚。 自己呢? 要是师兄所说的传送阵修復不顺利呢? 或者师兄不带我走呢? 抑或出了意外,不能走呢? 他韩立因为秦府得罪了师尊李化元,还能有个好? 想到这,韩立心头一震,急走两步衝到方诚跟前说道:“师兄,我觉得咱们不能一走了之。” 方诚脚步不停:“哦,韩师弟有何高见?” 韩立眼珠直转道:“师兄你想,刚刚王护法说,黑煞教教主正在修炼大法,说不定就要结丹! 等他结了丹,无人可制,越京必然生灵涂炭。” 方诚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想到韩师弟竟还有一副菩萨心肠,你不是经常视凡人如敝履的么?” 韩立心知应是墨府当初那桩子破事,墨凤舞肯定这顿时间没少给师兄吹枕头风。 不由头痛道:“你我二人担负守护秦府职责,要是事有不谐,也影响师兄你的声誉不是?” “呵呵,区区閒言碎语,与我辈修士何干?” 第七十八章 刘靖宋蒙赴援 见师兄油盐不进,韩立索性摊牌道:“师兄到底要师弟如何,才肯帮忙了结此事,还请直言。” 方诚停住脚步微笑道:“也不如何,师弟你也听到了,那位黑煞教教主可是有结丹秘法的,五行血凝丹啊,你,难道就不心动吗?” 果然,韩立脸色涨红,反应了过来。 结丹啊! 多么有诱惑力的字眼? 但方诚不愁结丹,他为什么要趟这个浑水? 唔,他女人那么多,譬如陈巧倩等人资质也不高,如何能结丹? 必然是为她们准备的! 脑补完毕的韩立主动性一下子起来了,兴高采烈道:“师兄,我这就向师门传信,请师傅他老人家派人增援,如何?” “呵呵,师弟此乃老成之言,为兄並无异议!”为军事冒险找政治背书吗,方诚心领神会道。 迴转秦府內的清音院,风姿绰约的墨凤舞捉住方诚的双手,左右上下打量担心的问道:“夫君无事吧?” “没什么大碍,凤儿勿忧。”方诚揽住娇娃,安抚道。 此女身著一件贴合肌肤的柔软吊带睡裙,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和一小截白嫩的小腿,应是海棠春睡,听得方诚归来,立马下得楼来,未来得及更衣。 韩立见那勾人魂魄的狐狸精,旁若无人的投入那个討厌的怀中,竟当著他这个曾还有些曖昧之人的面亲热起来。 不由嫉妒道:“师妹,你眼中竟只有方师兄么?” 墨凤舞神情微微一滯,当仰首见到方诚那张俊脸时,美眸中蕴含的情意、爱意,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方诚心中触动,升起一抹酸涩和说不出的感动。 不由轻吻她的额头,手指摩挲她的红唇道:“夜间风大,凤儿小心著凉。” 墨凤舞歪著脑袋,俏皮道:“凤儿不冷,只要想起师兄,凤儿就浑身火热。” 方诚微微低头,含住凤舞的唇瓣。 许久之后,方诚微微喘息,將此女紧紧涌入怀中,冲韩立道:“师弟好生安歇,为兄要和师妹闭关!” “你那是闭关?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诚说完不待韩立回应,抱住娇娃,登上楼梯。 纤腰如柳,在风中盪出动人的风情。 美臀如月,在空中掀起诱人的波浪。 独留韩立,无语凝噎,魔音入脑,强自打坐修炼。 …… 在师兄弟二人各得其乐之时,越京北部一片广袤无垠、金碧辉煌的皇城內。 精雕玉砌的宫楼,造型各异的花园,形形色色的太监和宫娥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戒备森严的御林军,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巡视著。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重裳,只露出眼睛的高大神秘人,手持金牌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入皇宫深处,直到一座標註“景阳宫”的冷僻之所才停止。 朝著禁闭的铁门喊道:“冰妖,快开门,是我铁罗!” “哦,是铁罗啊,你不是去出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抓人回来了?”一道冰寒的嗓门夹枪带棒的讽刺道。 “哼!你懂什么,出大事了。教主堂兄和弟子不见了,我得立刻面见教主,求他老人家责罚。”铁罗不耐烦道。 “哈哈,铁罗你这话倒是可笑,你我与教主可谓一体同心,教主怎会捨得责罚你我?还是快快进来吧!” 伴隨著话语,冰妖打开大门,露出漆黑无比的通道,好似通往妖兽的大口。 铁罗却毫不犹豫的步入其中,一路心事重重的也不说话。 直到他经过五六个庭院来到一处假山根底,才停住脚步。 弯腰恭敬的说道:“属下铁罗拜见教主!” “铁罗啊,怎么这么晚还要见我,有什么急事吗?” 一个好听的中年男性嗓音从假山根部传来。 “教主恕罪,今夜我在城外庙宇久等小王子和护法不至,致使任务失败。属下立刻前往馨王府,却不见二人踪影,只见到打斗痕跡。 此二人应当是落入敌手,请教主责罚!”光头大汉咬牙说道。 “责罚?呵呵不必了,此二人应当是陨落了,左右不过是个护法和弟子罢了,比不得你等。” 铁罗被宽慰的眼眶一热,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教主,是否要我等四血侍出动,將来找麻烦的修士一网打尽,正好擒获送与教主练功使用。” “不必了,等我数月之后修成大法,再与这些跳樑小丑计较。 你等最近也要约束手下,眼下正是我修炼功法的关键时刻,千万不可节外生枝。 知道吗?”黑煞教主平淡的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恭祝教主法力大成,属下一定做好戒备,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扰教主。”大汉兴奋道。 “唔,如此很好!” …… 宛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是半个月的时光。 韩立提心弔胆的打坐不休,为了防止意外,还专门叮嘱秦言最近不要出门。 没成想,黑煞教毫无动作,一片安寧! 不,根本不安寧。 隨著方墨二人十多天彻夜不休的闭关,他只觉得头顶越来越重。 今日早上,楼顶的战斗声戛然而止,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 韩立好不容易收拾心神,正在打坐闭关之时,竟感应到一伙筑基修士潜入。 不由心生警惕,俄尔更是震惊万分。 前者无须解释,后者是还曾误以为方诚熄战是因为体力不济,原是提前他半盏茶的功法发现来人? 不过眼下顾不得计较,冷呵道:“是哪位道友在和韩某开玩笑?还请现身一见!” 说著话,韩立如临大敌的祭出白鳞盾,扣上火云符,如有不对,他就准备第一时间跑路。 至於秦府之人还有方诚墨凤舞,呵,生死关头,他可顾不上! “哈哈,我就说咱们瞒不过小师弟的灵觉吧!韩师弟,宋蒙来访!” “原来是宋师兄亲至,师弟有失远迎!”韩立惊喜万分道。 清音院內步入四人,领头的正是李化元的四弟子,武痴宋蒙! 其身后还站著两男一女,面容俊美的武炫毫无表情,另外一对男女倒是態度和缓。 儒雅男子亲热道:“八师弟,久仰大名了!可惜我和七师妹一直与你缘慳一面。如今见你修为进展神速,正式入门没几年就已经筑基中期,为兄真是佩服万分!” 韩立拜见道:“见过三师兄和七师姐。” 儒雅男子身旁的秀美女子笑而不语,只把一双明眸好奇的打量。 韩立接著又朝武炫客气道:“六师兄竟也来了,真是烦劳!” 武炫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此君竟因为曾经董萱儿择婿的事情,记恨上了韩师弟。 不过韩立不在意败犬的哀嚎,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此人,至今武炫还在筑基初期转圈,而他业已中期! “几位师兄师姐请进,我也好儘儘地主之谊。对了,还有一位师兄需要介绍!”韩立將眾人迎进来,却见方诚已经含笑站在门口。 “方师兄,墨师妹呢?”韩立担忧的问道。 方诚没有理会隔壁老韩的问候,谁家正经人整天惦记別人媳妇? “见过宋兄、武兄,这位应是李师叔门下的刘婧师兄吧。小弟方诚得见各位,荣幸之至!”方诚寒暄道。 闻听方诚的字號,刘婧、宋蒙立马回礼,对韩立不假辞色的武炫对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答礼。 钟卫娘更是亲热道:“你就是方诚,巧倩妹子的郎君?巧倩妹子如何了,我有好久没见到她了!” “呵呵,这位是师姐钟卫娘吧,巧倩也很惦记你呢!上次见面她还在我耳边念叨,想和你比较比较修为高低呢!”方诚笑呵呵道。 第七十九章 等閒却道故人心易变 那可不是,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攀比心。 毕竟方诚大学时曾听闻,女生四人宿舍有三个聊天群此乃常態。 钟卫娘虽是陈巧倩的髮小,【好闺蜜】。 但前者是个天才,更是拜入结丹门下,早早筑基。 衬托的世家女陈巧倩什么都拿不出手,现在终於如愿以偿的入得筑基,还嫁的如意郎君,却不能在好闺蜜前炫耀,那还不是要了此女的命根子? 故而,方诚被她频繁催婚,也有晒夫的情节作祟。 钟卫娘害羞一笑,靠在刘靖身后,她冰雪聪明,对陈巧倩的心思更是洞彻於心。 两人可谓从小比到大的,比修为、比家世、比长相、比夫君… 刘靖急切道:“寒暄的话以后再说,黑煞教如何了?” 钟卫娘帮腔道:“是啊,我也很好奇,这邪教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撑腰,竟胆敢绑架这么多的修士?” 此女长著一张白白净净的圆脸,一笑起来就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颇为惹人怜爱。 方诚明了了,原来此朵娇花是落花有意了,心有所属的女子他当然要避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韩立接腔道:“师姐有所不知,他们绑架修士就是为了血祭练功的。据查,教主修为不知,仅筑基修士就不少了,而且手段特异,比同等修为的魔修还难对付。” “血祭!八师弟,你確定是血祭的邪功?”刘靖儒雅的面孔浮现一层肃杀的煞气,寒声问道。 原来此君修为虽不高深,但却是嫉恶如仇,爱憎分明! 估计也是因为他的性情,李化元才不带这人上前线战场吧。 韩立自然不会帮黑煞教隱瞒,连忙將自身经歷和方诚打探的消息一一道来,临了末尾还不忘提一句。 “方师兄也这么看的。” 听得黑煞教已查明的竟有四位血侍,还有几位实力不差的筑基坛主,更有神秘莫测的教主。 最麻烦的还在於对方老巢竟是皇宫,这可是禁地啊! “诸位师兄师妹,是不是再和师门请示一下,光凭我们几个恐怕力有未逮。”武炫当即打了退堂鼓,劝说道。 “怎么,武师弟胆怯了么?”刘靖立马喝问道。 方诚暗忖,刘师兄可真够直白的。 武炫哪里肯承认,只是辩白道:“我只是担心耽搁了任务。” 宋蒙开口劝解道:“呵呵,师弟有些担忧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来之前师傅已有吩咐,在附近的南乌城还有本派的几名筑基弟子,若有不济,可以找他们帮忙!” “南乌城?”方诚心中一动,莫非聂盈在那处? 刘靖寒澈道:“既然已有增援,我们即刻动手。至於私闯皇宫之事,尔等勿忧,如有责怪,我一力承担!” 此言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各位男修面面相覷,倒是钟卫娘情人眼里出西施,满眼迷醉! “诸位意下如何,可有人要退出么?”刘靖逼问道。 “算我一个,能与三师兄並肩作战,此乃宋某三生有幸!”武痴宋蒙自然不会退却。 “我也不会离开师兄的,君若不弃,卿必不离!”钟卫娘连声说道。 刘靖展顏一笑,尽显豪情,转而向韩立和武炫问道:“二位师弟呢?” 武炫咬牙道:“不行,除非师傅明令,否则我是不会踏入皇城的。” 此人的说辞无错,但也是在给自己的明哲保身之举找藉口。 李化元怎可能明令?几个弟子私闯禁地还能回护,结丹修士明著践踏七派共约,岂可同日而语? “你这人怎么这样?师傅明明……”钟卫娘立马义愤填膺的要为意中人出头。 却被刘靖一把拉住,打断道:“师弟此言也有道理,韩师弟呢?” 韩师弟低头不说话,却把眼睛覷向方诚。 方老魔不加入,他小韩毫无信心。 钟卫娘见自家师弟不吭声,著急帮腔道:“韩师弟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也要学这个傢伙,胆小如鼠吗?” 听得如此粗浅的激將法,韩立暗翻白眼。 钟卫娘急了,正要继续开口,却闻刘靖开口道:“方师兄呢?您这位血手人屠也不会要退却吧?” “血手人屠?我方诚何德何能有如此雅號?”方诚讶然道。 钟卫娘眼前一亮,娇声道:“是啊,方师兄!你的名声可谓传播南北,抢燕家天灵根,杀鬼灵门少门主!更是逼得云露老魔亲口承认你是结丹之下第一人。 现在金鼓原上,无论正魔,都夸你是血手人屠呢!” 听得云露的名號,难免想到董萱儿,方诚脸一黑不吭声了。 韩立看的心里直乐呵,让你方老魔不检点。 刘靖外表虽粗豪,但却心细如髮,连忙踩了师妹一脚,让她不要乱说话。 “方师兄,师妹不会说话,你別介意!到时不知您怎么个打算?” 方诚缓缓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李师叔有命,我辈作为正道修士,岂能眼睁睁的见得邪教猖狂?” 刘靖击节讚嘆道:“好!方师兄此言当浮一大白!有师兄参加,我无忧矣!” 韩立见方诚鬆口,也站起道:“既然诸位师兄有意,师弟岂能扫兴,自然与君共襄盛举!” “好!我宋蒙没看错人!” “哈哈,真是太好了!哼,幸好你不像某人,不然我非得在巧倩面前,好好羞她一顿。” 武炫见此有点难堪,只得站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要去寻死,我也不拦著。” 说完,就面无表情的直接离开了。 见无关之人已经离去,刘靖当仁不让的分派起了任务:“七师妹,你是女孩子。南乌城的同门就由你去联络,这样也好开口一些。” “好,谨遵师兄安排!”钟卫娘当然不会驳斥意中人的意思,很给面子的听从了。 “韩师弟,我们三人恐怕要在此地待一段日子了,还请你与此地主人沟通一二,给我们安排住处。” 区区小事,韩立自然点头。 宋蒙见没听到对自己的安排,按捺不住道:“师兄,那我做什么?” “怎么会缺了你这个战斗狂人呢?你就好好留守在秦府,以防偷袭。” 宋蒙无精打采的不服道:“那师兄呢?” “呵呵,为兄自然要去打探情报了!方兄与韩师弟说不定已经和对方照过面,自然不便出门。” 言之有理,宋蒙也只得怏怏的服从安排。 接下来数日,除了钟卫娘外出求援,刘靖时而出去打探却无果之外,其他人都留在秦府照常修炼。 至於武炫,此人也有去处。投了一家客栈,就无事一身轻的自在玩乐起来。 南乌城离此著实算不上远,钟卫娘第三日就带了三男二女回来了。 其中一位美艷大方的女子,竟真的是方诚久寻未果的聂盈。 聂盈见到方诚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见亲热之意。 让方诚眉头一皱,久別重逢的喜悦之情冷了下来。 另外三男一女,都是辉明师伯的弟子,两人筑基中期,两人初期。 一见刘靖等人就热情非凡,看来都是颇有交情之辈。 “刘师兄,我与聂师姐有些事要谈,你们自便。”方诚不耐的牵住聂盈的玉手,稍一招呼就离门而去。 聂盈回首,朝惊愕的眾人勉力一笑:“我和方师弟谈谈,你们先聊。” 第八十章 剖心之问 留下韩立等人面面相覷,继而窃窃私语起来。 秦府的一处花园內,金童玉女般的一对神仙眷侣好似正在闹著彆扭。 万籟俱寂,没人说话,只有池塘的金鱼啵啵不停地游来游去。 好半晌,方诚主动开口问道:“盈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聂盈平静道:“方师弟还请自重!你我之间分属同门,不愿意叫师姐,按照修为高低称呼我师妹也行,谁让我至今仍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比不得你方大修士!” “盈儿…好好好,我叫你聂师姐,行了吧?你我之间非要如此么?”见聂盈神色不虞,方诚立马改口道。 聂盈平心静气,並不说话。 气氛又变成了尷尬的沉默。 “你在怕什么?”方诚无奈的问了一句。 聂盈眉头一挑,笑道:“我怕什么?方大修士你可真奇怪。” “你才奇怪,奇怪又矛盾。”方诚稍微提了嗓门,“明明我们曾经海誓山盟,如胶似漆。约好了等你筑基我们就正式双修,结为伴侣。现在见到夫君,你却如同陌路人一般,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奇怪又矛盾?” 聂盈为之一窒。 “陆师兄挑战我的时候,所有师兄弟都在骂我,说我是天灵根之耻。是谁站在人群中,不顾自身名誉,为我辩白?” 聂盈冷淡但不假思索的回答:“陈巧倩、董萱儿、红拂师伯,还有山门的所有女弟子。” “也包括你!”方诚吐了一口气。 “对,也包括我。” “你还记得我们一吻定情?”方诚欲要上前搂住聂盈,却又怕唐突了佳人。 聂盈羞愤道:“是,我记得。当初你搂住我和陈巧倩,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吻了我和巧倩,我们两都是你方大修士的战利品!” 方诚有些尷尬:“情难自禁,再说你不是也很享受么?” “呵呵,只是你骯脏的占有欲作祟罢了。你可知我筑基时痛不欲生,你在何处?筑基后,被门派安排任务,也是危机重重,你在何处?这么多年,你找过我么? 我去落樱山找过你,红拂师祖说她也不知你在何处。 亏我还担心你,你呢? 四处勾搭女人! 为了一个陌生的燕如嫣,和人爭风喝醋,害的整个门派被鬼灵门针对! 连凡人母女,年纪那么大的婶婶都能下得去手。 你让我如何做想?”聂盈爆发道。 面对诸多指责,方诚只能沉默。 一个人做了坏事,被贴上了色狼的標籤,怎么洗也洗不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说了实话,是因为一段尘缘,不愿彩环就此沉沦苦海,他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確实无法分清,到底是不是出於对墨彩环美色的垂涎。 燕如嫣呢?要不是此女天香国色,他会甘冒奇险,轻轻放过她? 估计要是换了个无盐丑女,他恐怕早就痛下毒手了吧。 对了,还有墨凤舞,为什么头次见面就对她下手,还带著她到处冶游。 除了皇宫大院,越京城可谓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跡,有的时候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施展隱身结界。 就这么喜欢刺激吗? 半晌,方诚颓然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混帐,但我就是喜欢你!爱你!不愿看你们受苦,只想把你们都搂在怀里一一疼爱。” 聂盈脸一红,想起被这个流氓疼爱的滋味,还真不错。 不过,不能心软。 当下板著脸说道:“钟卫娘师妹来的路上都和我说了,你在秦府又和人家的表小姐,一个凡人女子苟合。 据说这个表小姐还曾是韩立韩师弟的意中人,你简直罔顾人伦,是个禽兽!” “钟卫娘胡说八道,墨凤舞是我凡俗时候所拜师傅的女儿,是我的师妹!师傅临死的时候指婚给我们,把她嫁给我做侍妾的。”方诚气疯了,怒不可遏道。 他方某人確实算不得好人,也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说到底了不起是闺房之乐。 至今还从未做过夺人妻女的曹贼之举! 自认虽算不上道德楷模,但好歹还是有些底线的。 “侍妾?呵呵。在你方大修士眼里,我聂盈也不过是个任你把玩的侍妾吧!”聂盈讥讽道。 “怎么会?侍妾之言只是玩笑之语,在我这里道侣侍妾都是一样,不分高低的。”方诚確实如此觉得,他来自异世,在他所在的地球,婚姻制度已名存实亡,男女之间合则来不合则去。 笑贫不笑娼好似成了天经地义之事,见怪不怪!却不知此世之女对名分的格外看中。 这是两个世界思维生活理念的碰撞,方诚无能为力。 “呵呵,你还准备欺瞒於我到何时?红拂师伯已向我明言,你与她名为师徒,实为道侣! 难怪巧倩身为陈家贵女,已经筑基,却也不见你上门提亲。呵呵,可怜我们这些愚笨女子,都被你们师徒玩弄於股掌之间。”聂盈好似想起了当日的耻辱,怒不可遏道。 想当日,她一举筑基功成,第一时间出关准备向爱郎表白,进而双修。 谁知面对的只是那一抹红色阴影,结丹老祖红拂高高在上的摊牌,貌似亲热的让她称呼自己为姐姐。 因为她们都是方诚的女人,而红拂无论是修为还是入门时间,都是大夫人、道侣。 其他女人自然是如夫人、侍妾。 心高气傲如她,自然是拂袖而去,然后就被黄枫谷派驻了出去。 缺了照拂,自然挑不到什么好职位,但要说堂堂结丹修士红拂出手对付她一个新进筑基,那还不至於。 方诚沉默了下来,知道自己这一刻是与曾经的爱人中间,升起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聂盈也没有了接下去说话的兴趣了,摆了摆手:“行了,方师弟。让你在我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形象,不好么?何必呢?” 方诚见聂盈停住不说,不由坐在泥土地上,说道:“无论如何,我喜欢你,你都是我的女人。” “方诚,方大修士,请你告诉我,凭什么?” 方诚难以回答,当下他修为低微,无力对抗世俗偏见,他能回答什么呢? 聂盈讽刺道:“就凭你是天灵根?就凭你筑基大圆满,马上就是结丹修士?就凭你俊朗帅气到处受追捧?我是不是就要像其他女人一样对方大修士投怀送抱?” “告诉我,是这样吗?” 她逼视著沉默的方诚。 他也回看著聂盈,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有讥讽、嘲弄、愤怒,也或者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自暴自弃,还有点爱而不得的苦恼,或者还有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方诚模糊了双眼,他有点看不清。 不由摇了摇头道:“聂盈,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放手,你必须得跟著我走。越国乃至天南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安全!” “呵!现在知道后悔了!晚啦!”聂盈没好气道。 方诚深吸一口气,举起自己的右手,捏成拳头,轻柔的说道:“你以为,因为我修为低微、家世不好、前途暗淡,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 聂盈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只是怔怔的看著。 方诚依旧轻柔的说道:“你想错了!我跟你一样有灵魂,也完全有一颗心。要是道祖赐给了我和你一样的灵根、资质,我也会让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 “我现在不是凭著习俗、惯例,甚至不是凭著这幅肉身跟你说话,而是用我的灵魂在跟你的灵魂说话,就好像我们都已经离开人世,两个人平等的一同站在道祖跟前-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平等的!” 方诚放下双手,看著聂盈:“不是资质,不是修为,不是世俗惯例,不是道德观念,也不是地位高低,是只有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 “是我的灵魂向你的灵魂问了问题,你喜欢方诚吗?” 聂盈彻底怔住了。 第八十一章 擅闯大內 片刻之后,她咬著牙吐出一句话:“你很无耻,你这混蛋压根不適合在一起。你这样的人,见到一个就爱一个的混帐,连俗世女子都不放过的败类,怎么有勇气……” 方诚不得不打断,无辜的提醒道:“聂师姐,那位俗世女子是我的师妹,我的授业恩师她的父亲临终指婚给我的。” “另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灵魂对你的灵魂的提问。” 聂盈仰起头来,不让滚烫的泪水流出眼眶。 好半晌,她终於轻声回答:“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明白了!”方诚頷首,转身离去。 她囁嚅著嘴角,急忙抬起右手,好似在挽留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穿过她纤细的手指,只有那微微的冷风。 终於,热泪滚动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却照亮了她的心灵。 心灵深处,一个坏笑的身影从未如此鲜明。 “无赖!”聂盈嘴角含笑,轻轻嘀咕了两个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夜间,韩立通知秦府厨房张罗出一桌上等的席面,为聂盈等人接风。席间方诚如沐春风,对答如流,好似下午的事情对他毫无影响。 只是对师姐妹们,他变得格外矜持,不要说身体接触了,连眼神都没有对视过。 用过饭后,眾人就开始商討对付黑煞教之事了,因为有李化元祖师的亲传三弟子刘靖作保,眾人对闯皇城之事也没了顾忌。 而且据报,皇宫內除了四大血侍和教主之外,坛主之类还在外地,並未回归。 故而刘靖力主当儘早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最后眾人一致决议,择日不如撞日,就地修整一日,次日夜间就潜入皇城动手! 韩立听得冷笑连连,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难道以为黑煞教教主都是泥捏的不成。 他可是亲自和黑煞教的护法拼斗过,不比魔修来的好对付。 如果有的选,他寧愿和武炫一样,避之不及! 至於惩奸除恶、主持正义之事,与他韩立何干? 方诚豁然站起,冲眾人点头道:“在下困了,有事明天再说,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韩立若有所思。 钟卫娘也是用打趣的眼神瞅向聂盈:“聂师姐,你们不会闹彆扭了吧!” 聂盈勉力一笑:“师妹,別开玩笑了,我和他毫无关係的。” 钟卫娘还待再说,刘靖制止道:“大敌当前,男女私情还是放到一边!” 情郎说话,钟卫娘噘噘嘴,只好怏怏不乐的答应下来。 “哼,有什么不能说的?此人仗著资质不凡,恣意妄为!竟为本门引来鬼灵门这样的大敌,可谓灾星一个。”王姓女修士愤愤不平道。 这句话可谓天雷子,引爆了眾人心中那团火。 “就是,此人可谓色中饿鬼,见一个爱一个,不知检点。真不知红拂师伯怎么想的,竟容得他这般胡闹!”王姓女修士的伴侣周同帮腔道。 聂盈赶紧开口劝阻道:“不是,红拂师伯和方师弟不是这样的。” “哎呀,聂师姐,你就是人太善良,把人想的太好了!你不知道,这个方诚真的好过分的。天天在韩师弟的头顶上,与秦府的一个美貌女子,花天酒地,彻夜缠绵! 哼,那个女子好可怜的,被他困在楼顶,没日没夜的虐待,时不时还发出悽惨的叫声。 人家好多次都看不过去,师兄还不让人家出面制止。”钟卫娘未经人事,义愤填膺道。 “你们聊吧,我有些睏乏了。”聂盈面无表情,心中委屈,不愿在此听闻同门攻訐,只得退席。 韩立面容古怪,哭笑不得。 刘靖也是无可奈何,他能劝说自家师弟师妹,辉明师伯的门下,也不好强劝。 而且,他也有同感。 认为方诚未免有点过分,宰了鬼灵门少主倒没什么,在他看来可谓正当其所,毕竟正魔不两立。 就是出发点让人詬病,是为了个女修士爭风喝醋。 但是仗著修为,强掳凡人女子只顾自己淫乐,真是不知体统,简直与魔道如出一辙,別无二致。 刘靖不耻其为人!羞与其为伍! 见聂盈也被方诚气跑了,不由开口道:“我要是本派老祖,早就开革此人了!” “对么,就是如此!等我见到巧倩妹子,非要他们俩分开不可。” …… 晚间夜深人静之时,韩立细忖,聂盈和方诚之间肯定闹矛盾了,八成是分手了! 毕竟楼上例行的缠绵今日只是草草做了两个时辰就歇息了,以往可都是彻夜不眠的。 分手此种事並不奇怪,修士以自身大道为重,总是格外自我的。 所以这也是他至今未考虑与人双修的原因之一,自己都朝不保夕,秘密多多,何德何能要拖人下水呢? “不行,我得前往皇城提前埋下撒手鐧,以免不测!”想了半天,韩立悄悄潜出屋子朝皇城而去。 而此时的皇城百余丈高的上空,方诚微微一笑,朝“景阳宫”外的偏僻之所的一片竹林飞去。 到了竹林上空,凭著大成级別的【敛息诀】,方诚悄无声息的將辛如音赠与的顛倒五行阵阵旗和阵盘掏了出来。 “有了这顛倒五行阵,想必够黑煞教那伙人喝一壶了。”两个时辰后,天色还没亮的时候,方诚揉动酸涩的双眼,听得皇宫內另一处的些微动静,不由嘿嘿一乐。 飞回到了秦宅之时,墨凤舞还在床上酣睡,白润丰盈的娇躯大半露在丝被之外。 方诚脱下衣衫,俯身贴於后背,抱著睡梦中的娇娃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心中的那抹聂盈带来的伤痛方才淡了一些。 少妇被吻的轻声呢喃,口中微哼,嘴角含笑。 ……转眼到了天黑,黄枫谷诸人都已整装待发,却不见了领头的刘靖。 韩立与方诚不由面面相覷,宋蒙、聂盈等人也瞅向钟卫娘。 钟卫娘纠结的说道:“师兄非要去找武炫,说再劝劝那个胆小鬼。哼,要我说,师兄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找武炫去了?”方诚暗自撇嘴,修到筑基哪个不是意志坚定之辈? 凭刘靖那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武炫,他看悬。 果然,没等大家多等,刘靖已经独自一人回来,身后並无他人。 “刘师弟,武炫不愿回来吗?既如此,我们还是出发吧!”聂盈落落大方道。 “聂师姐,我根本没见到武师弟。”刘靖苦笑道。 “这是怎么说的?难道这个胆小鬼提前回谷了?”钟卫娘不解道。 “不是,武师弟的隨身物品都还在客栈里,而且客栈掌柜说,他昨天一早出门閒逛还特意交代,中午要上一罈子好酒。 未成想却彻夜未归。”刘靖摇摇头,担心的说道。 听了这话,眾人议论纷纷,却莫衷一是。 事关李化元门內之事,方诚等外人也不便置喙,只等刘靖做主。 此人思忖片刻,果断道:“武师弟说不准也被黑煞教抓了,现在事不宜迟,直接出发。” 夜色深沉,越京的皇城上空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方诚飞在了侧翼,默默感应自己布置的阵法。 聂盈见他隱隱有著回护之意,心中一甜,正想开口说话,转瞬眼中一黯,闭上嘴巴。 韩立自然坠在末尾,不时回顾四周,隨时准备拔腿跑路。 “诸位同门,此次就按我们事先安排,兵分两路。一路由聂师姐和钟师妹,去解救越皇!另一路由我们其他人,直接去景阳宫,剿灭黑煞教!”刘靖神色郑重吩咐道。 眾人自无异议,方诚默默盯著远去的聂盈,暗自神伤。 片刻后,刘靖一行人直奔景阳宫,顿时数声尖啸响起,各种法术之光迸发,迎头向临门恶客飞来。 还不等方诚动手,刘靖冷喝一声:“米粒之光也敢与我皓月爭辉?” 一扬手,一块帕云飞起,化为闪闪发光的屏障遮护住眾人。 果然,那些攻击击打在帕云上,不仅如泥牛入海,帕云还不是发出反击,將下方的一眾黑衣教徒打的鼻青脸肿、鸡飞狗跳。 “师兄,好手段!” 第八十二章 轻巧破阵,不欢而散 宋蒙也不甘示弱,使出看家宝贝,顶阶法器蓝丝剑。 瞬间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剑,发出长鸣,朝黑煞教弟子劈去! 不光如此,这把法剑经过催动,竟蹦出无数道蓝色丝线,朝敌人攒射而去。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下方传来。 “宋师弟不同凡响,好一招万丝天下!为兄自愧不如!”刘靖夸讚道。 “哪里哪里,师兄客气了。”宋蒙嘴上客气道,但脸上却掛满了自得之色。 眾人从容不迫的降落在了景阳宫的大门口,却不防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嘿嘿,好大的狗胆!竟胆敢闯本教山门,小的们开动四煞阵,把他们困死!”竟是浑身发出森寒雾气的冰妖。 刘靖一见此人邪气森森,更是筑基修为,当即大喝一声:“妖孽受死!” 挥手间,两道银光直奔敌首而去。 韩立也不客气,將八道金蚨子刃射了出去。 其他几人也不客气,各自拿出手段围攻。 却不防冰妖只是冷冷一笑,转眼间,就消失在眾人面前,紧接著眾人眼前景物模糊,竟出现在一处冰天雪地中。 四周只有白茫茫一片大雪,哪还有敌人的影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眾人一阵心慌,转头见人多势眾,不由心安。 也是,如此多筑基同门,还能被一道小小阵法困住不成? “嘿嘿,你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主动闯本教的山门。现在你们就乖乖等著教主发落吧!”冰妖阴寒的嗓门传来。 “师兄弟们,你们谁人懂得阵法之道?我等还要快快破阵,不能在此拖延。”刘靖急迫道。 眾人对视一眼,竟无一人习得。 “四煞阵我是耳闻过,但如何破阵,我也不知。”王姓女修回復道。 “实在没办法,我等只得强行破阵了!”刘靖无奈道。 强行破阵固然迅捷简单,但对法力消耗较大,这恐怕对后续战局不利啊。 韩立掏出水晶球法器,准备寻找阵法破绽。 “眾位莫慌,我这法器可以查看阵法结点,只要找到弱点,咱们一起出手必然能破阵而出!” 眾人正在一筹莫展之时,闻听的如此妙策,自然围拢上去。 “找到了,就在正前方!” 却未曾见得方诚把身躯微微摇动,仿佛什么崩裂了一般,就有响如擂鼓的雄浑之音发出。 一道杏黄色的光幕从方诚背后飞出,这黄光到了半空之中,忽而向中间一聚匯成一股,往那空白处落去。 只闻一声震响,眼前的大雪消失不见,见得那位冰妖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这里。 “怎么可能?四煞阵怎么可能这么不顶用?” 眾人一呆,强忍住心中惊骇,使出法器朝冰妖击去。 “我命休矣!”冰妖惊骇道,也不知其他三大血侍在忙些什么,至今不来支援。 宋蒙衝杀在前,眼见要拿下首功,斩杀大敌,不由志得意满。 “哼!”斜刺里一道乌光抵住蓝光,挡住了必杀一击。 “青纹,你终於到了!哈哈!”劫后余生的冰妖忍不住的惊喜道。 身后五六丈处来了两人,一人三十余岁,身披青色道袍,神色郑重;另一人是个光头昂藏大汉。 此二人正是四大血侍中的青纹和铁罗。 宋蒙见对方竟有筑基中期,不由谨慎无比的退回本阵。 刘靖不由埋怨道:“方师弟,你是怎么回事?刚刚为何不上前奋勇杀敌?” 王师兄也是语气不满:“方师弟,你明明有能力,为何拖延破阵?要不是你,宋师兄早就拿下此妖孽了。” 王姓女修等人更是满脸不屑,方诚微微一愕,默然道:“既然尔等嫌我碍事,本人就此退下。”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韩立一愣,没想到大敌当前,诸位队友竟把超绝战力给气跑了。 这操作!他服了。 “刘师兄,你又何必?” 刘靖自忖四煞阵已破,凭藉他和宋蒙就可以横扫,无需碍眼的方诚在此,只是笑而不语。 “呵呵,韩师弟放心,没了张屠夫难道还要吃带毛猪?他不在更好,凭我等几人,料理这几个蛋散是绰绰有余。”王修士老神在在的安抚道。 少了方诚,瓜分战利品的时候就少一个人分,多好! 青纹见对方走了一人,还有六人,皆是筑基期,脸色不由凝重万分。 “几位夜闯皇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青纹不动声色问道。 “哈哈,你个吸人精血的妖邪,少在这假装!我等是黄枫谷的修士,今日到此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刘靖嫉恶如仇,直斥其非! “黄枫谷?你等不怕触犯七派禁令吗?”青纹质问道。 刘靖冷哼一声,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一抬手,一片银光直奔前面的冰妖袭去。 其他人见师兄动手,也不客气,纷纷祭出法器,与敌混战在一起。 韩立瞅见熟人,不由想起太南小会的旧景,当初这位青纹道长可是极力拉拢於他,后来自己又莫名其妙被人追杀。 现在可谓真相大白,原来都是这位黑煞教的血侍,青纹道长捣的鬼。 当即就盯上了此人,和一位王师兄,夹击此人。 看来韩立也是恨急了,顾不得隱藏实力,一拍储物袋。顿时金光、红光等十余道光芒,一齐呼啸著冲向对手。 而青纹道长,身上隱隱罩上一层青色煞气。伸手挥出五颗青色圆珠,眨眼间,变成一张五角形的护罩,严严实实的护住自身。 “嘿嘿,诸位,我这青木真罩可不是尔等筑基修士可以破开的,你等还是死心逃命去吧!”青纹篤定道。 “呵呵,阁下未免口气太大了,看我巨剑术!”韩立双手一掐诀,诸多法器匯集一体。 青纹一愣,手中多出两个金环,毫不犹豫的朝天空中一丟。 “去!” 只见两道金光,朝韩立袭来。 还不等韩立祭出白鳞盾,几道绿芒斜刺里拦下金光,原来是王师兄援手。 韩立从容一笑,掐诀完毕。 头顶盘旋的所有法器匯集成一剑,足有十余丈长短,光华灿灿朝青纹击去。 青纹暗暗叫苦,顾不得与王师兄缠斗,手中翻出一柄噌亮的青铜镜,朝天一指。 铜镜飞至光罩之上,喷出道道黄云,迎向巨剑。 两者互相碰撞,发出刺拉拉的声音,黄云终究还是不敌巨剑,破碎成散雾消散。 巨剑没有丝毫停顿的直斩青木真罩,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青纹见势不妙,赶紧將法力注入,一时间与韩立比拼起法力深浅。 王师兄斗法经验欠缺,到这时才想起来趁火打劫,立刻將绿芒挥向应接不暇的青纹。 眼见青纹就要饮恨,忽然一道黄光快如闪电的从旁闪过,道长竟消失在了原地。 韩立与王师兄的攻击也落在了空处。 “吴九指?”韩立惊愕道。 “韩兄好久不见,九指给兄见礼了。”兀然出现的黄袍修士满不在乎的说道。 “叶蛇,不要和他寒暄了!此人已经与我等不是一路人,今日有我无他!”青纹死里逃生,恨恨的说道。 刘靖等人见四大血侍齐聚,不由慎重,也凑到了一起,见方诚真的走了?不由心中暗自有点后悔。 却不知方诚已经脱离本阵,要不是实在放心不下聂盈,担心她出了意外,他早就离去了。 反正黄枫谷的诸人看他也不顺眼,各个对他喊打喊杀。 “妖化!”冰妖见对方人群中少了一人,担心那人做戏隱藏在暗处,赶紧招呼道。 四个人转眼团成一团血茧,血红色的光芒无视法器袭击,涨缩不休,好似在酝酿什么绝世凶物。 刘靖顾不得找寻方诚,招呼道:“大家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吧!再等就来不及了。” 说完也不待他人反应,掏出一张金色符宝念念有词,他人也是各显神通,又有数人掏出符宝,而韩立见方师兄不在,竟从储物袋中驭使出几个傀儡机关兽出来。 “你们找死”妖化一半被打断的叶蛇恼羞成怒,化为透明的虚影,迅疾无比的冲眾人袭杀而去。 “小心!”韩立大声提醒。 第八十三章 惨烈 可惜迟了! 王姓女修士一个不防备,心臟被掏出,惨死当场。 “雪虹!”她的伴侣眼见爱侣惨死,不由恨发欲狂,拿出搏命的打法,只攻不守。 斜刺里一抹冰刀划过,上下身子分离,不一刻也惨死当场。 韩立趁机手段尽出,使用银剑將冰妖斩杀。 冰妖被斩的时候,假山下的密室內,一个太监打扮的中年人忽然若有感应的睁开血红双目,口中喃喃自语道:“冰妖死了?也好!省的我还有亲自动手。” 说完,他就继续微闔双目修炼去了。 只是在他身前还横臥著一具骸骨,骸骨外的衣饰竟和黄枫谷修士衣著颇为相似。 韩立手刃冰妖后,並无任何高兴之色,反而脸色难看至极,一个冰妖就这么难对付,方师兄又被气跑了,还有三个该怎么应对? 王师兄眼见不好,慌乱恳求道:“刘师兄,我们赶紧退吧!” 没成想刘靖呵斥道:“慌什么慌?给我护法,我要动用真宝!” “真宝?”韩立心知,真宝乃一次性的符宝,威能比符宝大三倍有余,能发挥法宝的三成威能,但只能动用一次。 刘靖竟捨得动用比法宝还稀缺的真宝,难道真是个嫉恶如仇的圣人? 不一刻,真宝启动完毕,化为一只火红小鸟,朝剩下三个血茧飞去。 不一刻,三个血茧被小鸟纷纷一啄,化为滔天火炬,不一刻,就尸骨无存死於当场。 宋蒙吐了口气,上前恭贺道:“此番多亏刘师兄出手!” “是啊,真宝真是太厉害了!” “全赖刘师兄,才能剿灭黑煞教!” “哼,方诚这个无胆匪类,我等羞於与其为伍!” “没错,等我们回去就稟报老祖,一定开革此人!” “开革算什么,我们要他赔礼道歉,要不是他临阵脱逃,王师妹他们也不会惨死!” 刘靖听得乐陶陶,血侍已除,只剩下一个教主,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 真宝虽可惜,但这些发自真心的讚美,又不由的如饮美酒,让人陶醉。 “走,现在立刻去剿灭黑煞教的教主!” 王师兄坠在最后,眼光闪烁,见前方几人不注意,从地上捡起一物塞入怀中跟上。 …… “刘师弟,韩师弟,等下我们!”眾人回首一看,原来是聂盈和钟卫娘。 此二女提著一个身穿金黄色龙袍的中年人,飞了过来。 钟卫娘见刘靖无恙,连忙上前关怀道:“师兄,你没事吧。” 刘靖有点尷尬道:“无事,你们此行还顺利吧?” “哈哈,师兄你不知道,这个越皇可好笑了。我们找到大殿处,他还在睡大觉呢,见到我们还说要我们两做他的妃子。真是不知所谓,和那个色鬼方诚一样。哼!”钟卫娘嘰嘰喳喳道。 聂盈神情微动,见人群中没了方诚,惊骇问道:“方诚呢?” 这句话一出,眾人脸色都极为难看,默不作声。 更是让聂盈心中一沉,落泪道:“不可能,方诚绝不可能就这么死的!我师弟他筑基无敌,他还那么赖皮,不可能的!” 韩立无奈道:“师姐勿忧,方师兄无碍的,只是他,哎,与我等言语衝突,负气跑了。” 聂盈这才鬆了口气,竟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底话,羞怒之下垂下额头,也不再说话了。 钟卫娘见还有人不在,不由噘嘴道:“哼,方诚此人真是过分!对了师兄,雪虹师姐还有周师兄呢,难不成他们两也和师兄闹彆扭了?” “雪虹师姐他们,已经兵解了!”王师兄强忍悲痛道。 钟卫娘一愕,马上悲痛道:“他们怎么会?” “都怪方诚,要不是他临阵脱逃,我们又怎么会措手不……?”王师兄指责道。 可是话音未落就转为一声惨叫,原来不知何时冒出一个蓝袍人,他正好整以暇的將红光闪闪的手臂,从王师兄的胸腔里掏出来。 “嘿嘿嘿,这孩子倒是长了一张巧嘴,我倒是挺喜欢的。可就是手不稳,什么东西都敢拿,不乖不乖!”蓝袍人旁若无人的从王师兄怀中掏出一颗青色珠子,还笑眯眯的说道。 “阁下就是黑煞教主?”刘靖试探道。 “呵呵你小子很聪明吗,看来这次领头的就是你了?” 刘靖深吸一口凉气,偷偷和同门做好手势,冷冷回復道:“不才正是在下刘靖,你的爪牙都被我等斩断,只剩你一人,不躲在地底竟还敢出来行凶? 看我等如何制裁与你!”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刘靖心忖,只要斩灭此人,剿除邪教,不仅能为同门报仇,想必他本人也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声望必將远胜【血手人屠】,方诚小丑! 想到这,他不由如饮美酒陶陶然,手一翻將法器装备了起来。 “动手!”还没等他挥动法器,只感觉胸口一痛,一只血手透过前胸,好似还握著个什么东西跳动不休。 不由天旋地转,耳边传来遥远的哭叫声,应该是爱慕他的钟卫娘。 “这个爱哭鬼,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刘靖心中想道,还没等想明白,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韩立脸色难看,没想到眼睛一转三师兄就被神秘人抓死,而且此人抓死刘靖的同时,竟同时將辉明师伯仅剩的一个男弟子一道抓死。 突然出现的那人一击得手之后,就站在黑煞教主旁。反观自己这一方,只剩下宋蒙、聂盈,还有一个陷入失神状態的钟卫娘。 聂盈见到钟卫娘只顾惨叫,连忙將其护在身后小心戒备。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你们两个女修士面容姣好,正好嫁与朕作为炉鼎,这俩个男的,就作为血奴用来血祭,岂不妙哉?”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唯唯诺诺的越皇,只是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落魄? 分明是个和黑煞教主差不多的筑基后期修士! 感应到此,韩立连忙將白鳞盾祭出环绕起来,大声喊叫道:“方师兄,难道你就眼睁睁看著师弟陨落不成?” 可是四周鸦雀无声,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越皇和蓝袍人对视一眼,嘿嘿冷笑起来,只见蓝袍人微微一晃,闪到冰妖殞身处,捡起一颗蓝色柱子。 与此同时,阴险的越皇也闪身到了血罗和叶蛇葬身处,捡起一金一黄两颗珠子。 “这是?”韩立立马想起了小王爷口中的五行血凝珠,没想到此行最大的目標就在眼前,却失之交臂! 得偿所愿的越皇和蓝袍人哈哈大笑起来,转而冷眼瞅向韩立等人,看的他们毛骨悚然不知如何是好。 聂盈眼见不好,只得小声恳求道:“方师弟,你如果还在周边,还请你援手!师姐再也不闹脾气了,行吗?”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片涛声巨响,身旁闪现一个白袍修长身影。 不是方诚还能是谁? 聂盈心中一喜,知道师弟心中有情,必然是放心不下她,不然何必忍气吞声? 钟卫娘荷荷叫唤,见方诚出现,神智不清迁怒道:“呜呜呜,都怪你都怪你!你还我师兄!” 方诚眉毛一竖,呵呵冷笑道:“本事不济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要不是看在聂师姐和你姑母钟青萝的份上,你当本人愿意搭理尔等?” 聂盈顾全大局道:“师弟,现在就別再计较这些了,先把眼前大敌除去吧!” 宋蒙、韩立也是连连点头。 这两人还好,没在背后嚼方诚的舌根,眼见如此之多的同门惨死在眼前,任前者再是好勇斗狠,也不由的心怵胆寒。 第八十四章 教主失陷 方诚与二人微一点头,见钟卫娘不分场合还是不依不饶,不耐的朝她后脑轻轻一击,然后袖袍一卷,装入水行真光之中,省的聒噪。 “二位隨我来!”说著话,方诚伸手牵住聂盈素手轻轻一握,驾驭飞剑法器飞向顛倒五行阵所在。 越皇与蓝袍人见此,神色奇异道:“新来的小傢伙不好对付啊,看来是到你献身的时候了。” “你我二人又何分彼此呢?” 接著二人互相拥抱缠做一团,让扭头回望的聂盈一愣神,还以为这二人有什么龙阳之癖断袖之好呢。 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简直差点惊掉下巴,只见蓝袍人眼见的血肉消失,而越皇身上的血光越来越盛,面容也从中年人慢慢变得年轻起来。 韩立可不甘心五星凝血丹就这么白白错过,甩手一大堆的符籙朝越皇袭去。 越皇只是心中一悸,转而见只是一些低阶符籙便不在乎了。 聂盈见此连忙挣脱方诚手臂,也要出手帮忙,急忙飞出自己的双勾法器。 宋蒙不甘示弱,跃跃欲试的將蓝丝剑飞去。 只见一团刺目白光在越皇周边爆发,紧接著是一团惊天动地的巨响。 聂盈、宋蒙大喜,知道韩立使唤的暗招让越皇肯定吃了憋。 “咳咳咳,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心狠手辣,竟然用天雷子轰炸老夫。”一见此人中气十足,聂、宋二人將法器毫不迟疑的猛然一击。 不成想,一阵红光闪过,二人的法器消失不见,接著越皇从硝烟中走了出来,满目怨毒的瞪向韩立。 其从怀中掏出一只墨绿小瓶,倒出龙眼大小的血色丹丸,紧接著仰头吞下。 只见越皇身上的伤口不见,血光重新耀眼起来。 “这是什么鬼玩意?”韩立惊诧道。 “他服用的是修髓丹,这是魔道修士自损修为,专门为自己炼製出来的保命丹。”聂盈回復道。 越皇虽深恨乱丟天雷子的黑脸小子,但更是对突然出现的方诚忌惮无比。只见越皇面色一寒,突然抬手一指。 虚空中红光一闪,就撞击到方诚面前。 方诚虽然有些震惊此法术如此迅疾,虽来不及运转水行真光,但肉身坚固只把【八九玄功】运转。 “砰”的一声,好似肩头挨了一枪。 面色难看的扭头望去,堪比六级妖兽肉身的右肩竟被撕裂破口,滴了几滴鲜血。 “师弟,你怎样了?”聂盈不放心,急忙扒开他的衣服要查看。 方诚微微摇头,远转功法,破口和好如初。 聂盈一见才长舒口气,轻抚胸口道:“嚇死妾身了!可不敢再弄险!” 越皇见血灵钻竟徒劳无功,脸色极为难看。 此杀招不仅凝练时痛苦不堪,需要將体內积攒的真元慢慢凝练压缩几十倍。而且威力绝伦,施展以来还从未有修士能逃得性命。 可当下这位平平无奇的筑基修士,竟毫髮无损的样子,这怎么能让他不打退堂鼓呢? 方诚转头朝前飞奔,接著半点迟疑没有的拉著聂盈坠入阵法之中。 宋蒙、韩立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方诚见人齐全,將法力灌入阵盘催动起来,只听得竹林中响起轰隆隆的砰砰声。 越皇见那几个难缠的小傢伙竟然自寻死路躲进了竹林,意外不解之余,又感到十分的惊喜。 尤其是最后冒出来的那个白袍小傢伙,可是筑基大圆满啊,抓住了血祭之后,必然能让他的功力在上一层楼! 站在竹林上空的他立刻双手一错,身上的血光扑哧哧的扩张开来,转眼笼罩住了竹林。 眼见护体魔光就要困住竹林,接著再催动秘法,就可以溶解一切! 去见竹林升起蓝黄二色光芒,將血光抵住,並不得进。 越皇不由恼怒万分的想道:“这个新来的小傢伙可真调皮!看我血炼神光,我还不信了,炼不化这道区区小阵。” 主意已定,不由又忍痛吞服了一颗修髓丹,血光更是浓烈三分,成了深红之色。 下方的蓝黄二色光芒好像有些支撑不住,才让他放下心来,准备接下来的打算。 “接下来是寻找那处传送阵去往乱星海,进而找到虚天殿,还是怎么办?反正这个越皇是不能再当了。”越皇心中琢磨道。 宋蒙聂盈担心至极,倒是韩立面容古怪的瞅向方诚,他本以为只有自己算是个有心人,早早潜入留了后手。 没想到方师兄更是不声不响,布下如此大阵? “方师弟,这就是你留的后手?”宋蒙见血色压顶,不由责问道。 方诚无暇回答,见外面的越皇还没被压榨出极限,不由继续输入法力消磨血光。 聂盈止住宋蒙,娇声道:“宋师弟稍安勿躁,师弟可不会如此不智,能自陷绝地!” “师弟?是情弟弟吧!”韩立更是吃味的想道,还真不愧是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那帮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在人婆姨面前嚼舌根,这下好了吧,都没落个好下场! 宋蒙虽是武痴,但也是眉眼通透之辈,见聂盈面露娇容,自然知晓两人之间误会已去。 不由恭贺道:“呵呵,恭喜两位喜结良缘!待迴转山门,必要討杯水酒喝。” 此刻越皇也觉得不妙了,劲头越来越大,流逝的血光越来越多,却怎么感觉下方的蓝光好似一个漏斗,慢慢的將他辛苦积攒的血炼神光偷走。 “这小子有古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还是先走吧!” 没成想方诚见得此景,竟晃动手中五只小旗,只见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亮起,原本在血光下岌岌可危的光幕,好似吃了大补丸一般,猛涨数倍。 越皇將仅剩的血光收回,欲要飞出竹林,速度可谓极为迅捷! 比之方诚全力施展的飞剑速度还要快出一线! 可去得快回来的更快,无论怎么折腾却怎么也飞不出去,这下此人也是知道被困入了神秘阵法,脸上自信篤定的神色消失不见,开始惶恐起来。 聂盈见情况已经安定,不由恳求道:“师弟,卫娘只是伤心过度口不择言,你还是放她出来吧!等她出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解开这个误会。” 方诚无奈,难怪董萱儿师妹给聂盈冠上假面女王的绰號,实则此女在他的来处,也有一桩外號,叫做圣母。 “师姐,我可是看在你面子上才饶过她这一遭,她要是再搬弄是非,小心我不客气!”方诚警告道。 “好好好,我的好师弟!师姐知道了还不行吗?”聂盈见方诚神色郑重,立马保证道。 接下来也不见方诚动作,只见一道蓝色光华闪过,隱约听到江水滔滔之声,钟卫娘这小娘就全须全尾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咳咳咳!”此女不停地咳嗽,面露茫然之色。只记得之前晕厥过去,现在怎么转头在这? 刘靖师兄呢? 韩立、宋蒙瞳孔一缩,若有所思的对视一眼。 聂盈急步上前,拽过钟卫娘,解释起来。 “韩师弟,宋师弟,有什么符宝就朝他身上使唤吧!此人是逃不出去了。”方诚好整以暇的吩咐道。 宋蒙苦笑不已,他的灰枪符宝早已威能耗尽,也就韩立身价不菲,掏出一道绿色符宝念念有词起来。 钟卫娘知道了事情始末,被聂盈搀扶著踉踉蹌蹌的走到近前,歉意道:“方师兄,前番是我口不择言了。师妹在此向你和聂师姐道歉了!还望二位见谅!” 方诚见她还算诚恳,只是唔了一声。 聂盈赶紧拉过此女,却不防钟卫娘恨声道:“还请诸位师兄一道除魔,为刘靖师兄等同门报仇雪恨!” 聂盈手无余物,徒唤奈何。 第八十五章 越皇授首,虚天残图 方诚见此,便將灵石矿处得自吕天蒙处的【量天尺】符宝拿出:“师姐,此乃量天尺符宝,就赠与你防身吧。” 聂盈已经在眾人面前表露了心跡,也不见外,接过之后自去念动咒语了。 宋蒙羡慕之余,只得充当护法。 钟卫娘从储物袋中掏出黄色符宝,闭幕盘膝而坐。 片刻后,越皇见情况越发紧急,自不会坐以待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双手交错一划手腕,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全都投入到血光之中。 血光不再鲜红,转为暗红,隨之而来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连阵法光幕都隔绝不住。 眾人正无奈之时,方诚却眼前一亮,抖转身躯道道蓝色光华从身后冒出,穿过阵法光幕,朝血光消磨捲去。 越皇见那道诡异的蓝光过来,血灵神光又被切割消磨,急切之间伸手从怀中一摸,掏出一块光禿禿的乌黑刀柄。 慎重其事的捧在双手之间,开始念动咒语起来。 “方师兄快动手!”韩立大急,灵觉告诉他决不能让越皇施展完毕法术。 聂盈、钟卫娘还没能驱动符宝,无法帮手。 宋蒙更是无能为力。 方诚岂能不知? 只见他冷哼一声,一道杏黄色的光芒从背后冒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股烟霞,往下这么一落,好似山岳之重。 喀拉一声巨响,砸向越皇,越皇身上的血光被砸的一滯,被水行真光颳走小半。 接下来,那道黄光又抬起,重重砸落。 继而又是蓝光消磨…… 周而復始,如此再三,血光已经被捲走,消磨殆尽。 越皇无了血光遮掩保护,被土行真光砸的一窒,再也不能维持念动口诀,知道自己必然无幸。 站起恨声道:“阁下可敢留下万来,也让本教主在地下好生为你祷祝。” 方诚嘿嘿一笑:“那你可要记好了,本座韩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立是吧,本座咒你仙道断绝!你想要我的结丹秘法,休想!本座绝不让你得逞!”说完就想自爆! 却不防一道水光卷过,浪声涛涛,转眼间越皇就消失在蓝光之中。 韩立苦笑道:“师兄,你这样做好事,却留师弟的姓名,不好吧?” 钟卫娘本正处於悲伤哀戚之中,也被逗得一乐:“这个方师弟也太过促狭了,难怪巧倩妹子对他一往情深。” 聂盈回护道:“韩师弟,方师弟此举也是为你扬名之举,有何错哉?” 宋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刘师兄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吧,我们帮你报仇了!” 此言一出,欢乐气氛转为庄重哀伤。 方诚笑道:“如今黑煞教教主、四大血侍已绝灭,尔等不去扫荡一番么?” 宋蒙意领神会道:“正该如此,聂师姐、韩师弟、钟师妹,咱们一道?” 钟卫娘点点头,一马当先!她倒不是对搜刮战利品感兴趣,而是仇恨之心未熄,要去为师兄雪恨。 聂师姐不放心钟卫娘的安危,也是陪同一道。 韩立对那三瓜俩枣不感兴趣,只是眼神热切的看著师兄。 方诚眼一瞪:“我还能独吞此好处不成,你赶紧去帮我照看一下聂师姐,等为兄梳理完毕就来找你们。” 韩立脖子一缩,只好怏怏不乐的御器跟上。 方诚见人都走远,才將越皇放出,神识一催知晓了来龙去脉。 原来此人有幸或不幸的继承了极炫的衣钵,为了修炼筑基乃至结丹,就利用皇权建立黑煞教笼络修士、捕捉散修,血祭练功。 所修炼的功法都来自《玄阴经》,自己修炼有黑煞血罗功、血炼神光,给血侍修炼的有煞妖决,都在玉简之中。 聚魂钵法器,专门容纳修士的魂魄元神,越皇用来控制黑煞教血侍之用。 那柄黑血妖刀,应是法宝残片,附带血煞侵蚀效果,可削弱对手神智,就是稳定性差,需要精血催动。 还有一块血灵钻,可以精血为暗器,威力堪比结丹中期一击; 虚天残图,不知用途。 见此人已经榨不出什么价值,方诚挥动手指,九摄伏魔简欢悦轻鸣,朝他和血光飞去,不一刻就鯨吞完毕。 只留下一堆杂务,其中五颗宝石熠熠生光,正是那五颗“血凝五行丹”。里面灵力不凡,方诚小心的取出玉匣盛放。 此物虽不能有助结丹,但可以做饵用来钓鱼。 比如说钓韩立这条小鱼。 其他的宝物也一扫而空,虚天残图越皇不知用途,他却是知道的,留待將来去乱星海再说吧。 韩立等人在黑煞教主密室中,终於发现了武炫的尸骸,应是不久前才被血祭而亡。 想起师父门下因为此事而枉送性命的刘靖,再联想到求援信可是自己写的。 恐怕李化元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好不容易善后的眾人回到秦宅,还没得及歇歇脚,本门负责越京联络的弟子上门求见。 “拜见诸位师叔、师姑”锦衣中年人朝著一群年轻人躬身施礼道。 “马师侄,有什么事吗?”聂盈自认大师姐,当仁不让的问道,想当初她也做过一段时间的负责人。 “诸位师叔师姑,刚刚接到老祖钧令,本派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必须即刻前往大营。两个月后与魔道决一死战!”中年人郑重说道,这一刻他不似往常嫉妒眼前的诸位年轻人了,修为低也有修为低的好处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还有庆幸自己修为低的一日。 说完,给聂盈递出手令和玉简。 聂盈印证无误后,和刚刚劫后余生的诸位师兄妹们点点头。 钟卫娘首先说道:“我要送刘师兄的遗骸回乡安葬,就不与诸位同行了!” 聂盈对方诚渴盼道:“马上要决战了,师弟陪我回家一趟,可好?” 方诚为难道:“师姐,我要先將墨凤舞师妹送往元武国。我们大营见吧!” 聂盈劝说不通,此女不愿拋弃家族孤身隨他而去,而且战场上还有几位伴侣是他无法割捨之人,无奈的他也只得前往沙场。 她有点黯然的点点头,知道想藉此机会与他结为伴侣的打算,又落了空。 宋蒙要与韩立一道,韩立却摇头拒绝,他还准备盯著方诚,生怕这老小子脚底抹油。 午间,韩立去和秦言辞別之后,不顾秦府主人的挽留,转回清音院。 只是未见到方诚,不由心中一急,他可不相信方师兄能去什么边境参加决战。 正好楼上传来墨凤舞的轻哼的小曲声,心中一动,上楼瞧见此女正在屋內像只雀跃的百灵鸟,收拾不停,不由倚门打趣道:“师妹,你是遇见了什么喜事了吗?说来让师兄也高兴高兴。” “嘻嘻,大师兄不让我说。”墨凤舞神秘笑道。 “大师兄去哪了?怎么回来不见他人影?”韩立状似无意问道。 墨凤舞隨口答道:“你问他啊,他去送聂盈了,晚点才能回来。” “师妹,你怎么好像对他很有信心?不怕他拋弃你么?”韩立有点妒忌的问道。 墨凤舞脸一红,她才不担心呢。 因为方诚那么爱她,舔遍她全身上下,连她晶莹如玉的小脚丫都捨不得放过。 还有,韩立的意思她也明白,不就是在说仙凡有別么? 但方诚最近更把能种植天灵根的仙法和精气渡了过来,只等安顿下来,她墨凤舞也能修仙了! 韩立心中一动,不由试探道:“师妹,我们都要离开越京了,不知师兄怎么安排与你?” “嗯,这个嘛。告诉你倒无妨,师兄说要带我远走高飞,估计几十年都不回来了。我央他临行前带我回嘉元城墨府瞧瞧,嘻嘻,他答应了!”墨凤舞喜滋滋的有空无心道。 “嘉元城?墨府?”韩立默念。 第八十六章 一日结丹 越京城外的白菊山上。 此山开满了各式菊花,多以白色为主,果然秀美绝伦,別有风味。 “师姐,这道遮天钟送与你防身。”消除误会后,方诚献殷情道。 “你把宝物都给了妾身,你用什么?”聂盈已经收了【量天尺】符宝,又收了几道顶阶法器,还有上百瓶丹药,足够她用到结丹期了。 这半步法宝,实在不愿接纳。 “拿著吧,师姐。大战之后,咱们就离开天南,如何?” 旧事重提,聂盈为难万分,她比不得方诚孤家寡人,又不具备陈巧倩的孤勇。 父母在堂,家中老少上百口只得她一个筑基,如果她再一走了之,家族还能指望谁? “师弟,上次你说用灵魂问过妾身,是否喜欢你?妾身现在郑重回答你,用我的灵魂来回答。 我喜欢你,爱你,敬你! 终身终世,至死不渝!”聂盈抬起头,坚定道。 “师姐!”方诚正要开口,却被少女堵住嘴巴。 “师弟,要了我吧,师姐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我不想等到死了,还是个老姑娘。”聂盈在十八岁时就吞服过方诚赠与的定顏丹,至今仍是少女模样。 身材虽比不上陈巧倩那般夸张,但也是丰乳挺翘,翘臀紧绷,身材曼妙至极。 面容更是端庄大方,可谓国色天香,仅以面貌而言,在方诚所见过的女人中,只有燕如嫣可堪一比。 此刻,少女含春,主动投怀送抱,方诚情动的同时心中一痛,知道这也许就是永別。 聂盈嘴角含笑,望之好似坐莲观音,上下起伏不休。 方诚撇开烦绪,全情投入…… 不知不觉间,全身的精元、精气、神魂竟调整至最佳状態。 没多久,方诚全身开始滚烫起来,体內的真元更是犹如火山喷发岩浆沸腾一般,极速流动著。 他只觉得法力真元在丹田处凝液成固,一丛明火自心头点燃,就有无穷光芒衝到丹田將其炙烤,那球上裂纹此时恰巧一合,脑中轰然一震。 一股氤氳之气蒸腾欲沸,霎时游走周身经脉穴窍,好不容易才平復气息。 再睁眼內视时,只见一颗澄澈至极,通体如琉璃净华的丹果坠於腹中。 轻轻运转丹煞,率先突破的是水行真光,只见一道蓝幕犹如无边大海,汹涌澎湃將整个白菊山包裹在內。 让聂盈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事,只能隨著方诚的指挥棒飞舞跳跃。 接著就是青元剑诀,感悟於心,积攒已久的真元砰砰激发,第七层剑诀大成! 道道剑气自动激发,在蓝幕中激斗不休,如果不是水行真光遮掩保护,恐怕就要酿成悲剧惨案了。 接下来就是土行真光,原本杏黄色的云霞何止浓厚了十倍,扩展了何止百倍。 如若说之前的真光是一座池塘,那么现在的真光就是一道江河,连绵不绝,重於泰山。 八九玄功如吃了补药一般,將吞服的精气、丹药,在辛苦积攒的真元推磨下,进了一大阶,迈入第四转。 神识更是膨胀,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决习练的功力似有异变,搅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 方圆数十里內,无论大小事宜歷歷在目。 北面的皇城內,大小官员因为皇帝暴毙,正在支持各自的皇子爭权夺利,后宫的嬪妃也是哀切喜乐平静不一。 馨王府內的馨王因为世子、总管暴毙,谢绝內外,不过此刻正在接待一位蟒袍男子,二人正在勾结,预谋夺位。 南城的一处烟花之所,正有花魁叫卖初夜,楼顶还有两个兔儿爷噘嘴咬唇,妖嬈无比…… 到了正午时分,城內的人家乃至满城的修士发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碧蓝天空,忽然风云突变,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突然笼罩越京的城外的白菊山。 银色的闪电如狂蛇乱舞,方圆数百里的灵气以白菊山为中心,旋转长鸣形成巨大的漩涡,进而吸纳一空。 凡人不知发生了何事,以为是天灾,嚇得禁闭门窗暗暗祈祷。 但修士可是知晓的! 一处酒馆內,正在饮酒庆贺摆脱黑煞教控制的蒙山五友面面相覷,停住酒杯。其中素来机敏的老四朝老大喊道:“大哥,这难不成是有修士在结丹?” 老大眉头紧皱,不解道:“究竟是哪门哪派的高人,悄无声息的把黑煞教屠戮一空不说,现在竟还有人在这处结丹?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成?” 娇俏的五妹闻言,热切道:“大哥,既然如此,不如我等赶紧前往拜见。能在这灵气匱乏之地结丹,说不准这位前辈也是散修出身,要是见我等顺眼,收下我们做了弟子,岂不妙哉?” 老大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道:“为兄年纪大了就不做此等美梦了,倒是五妹你年纪轻轻,又长得清丽可人,说不准那位前辈,乘势收了你也未可知啊。” 五妹闻言只是害羞一笑,並不否决,显然她自认姿色非同寻常,確实魅力非凡。 倒是对她颇有好感的四弟,眼底一黯,闪过失落之色。 老大尽收眼底,刚才那番话也是在点醒四弟,也不知他能否醒转。 转念一想,不过说不准,那位前辈见他们顺眼,哪怕隨便赏赐点什么呢? 七派派驻在越京联络点的各个练气修士也是格外惊讶,怎么这处荒僻之地也要出一位结丹修士了,最近没有什么筑基圆满大修士经过啊? 莫非真是散修? 一时间,诸位停留在越京的修士纷纷朝灵气旋涡飞去,却未成想,一声浑厚高昂的龙鸣声后,灵气旋涡迸散开来。 在这紊乱的灵气中,隱约可见七彩霞光,显得艷丽非常。 接著,云消雾散,雷云消失,一切都恢復到风和日丽,好似刚才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韩立飞往高处,瞅向白菊山方向,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不等七派炼气弟子、蒙山五友等散修以及心怀各异的人士抵达,他们的耳边同时响起一道冷哼。 “擅自靠近者,杀无赦!” 这道无情的命令,好似一道冰水,彻底浇灭各人火热的心,不由停住脚步,面面相覷起来。 互望一会之后,修士们知道好歹,纷纷道声贺:“恭贺前辈结丹大喜,祝愿前辈仙道永昌!” 也就离开了。 心怀诡异的馨王等人,也是勒马停步,暗自苦笑道:“我等还真没有什么仙缘,哎,难怪皇兄在时沉迷仙道,原来我等虽是世俗王爷,但在仙人眼里也不过螻蚁一个。” 一时间夺位的心思倒是淡了,也是,和仙人相比,做了皇帝又如何? 皇兄人不到四十,还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白菊山草丛里,刚刚奋战未休才成妇人的聂盈,目瞪口呆的瞅向与自己连结之人。 “师弟,你结丹了?”半晌,她有些不敢置信问道。 【诸天宝钓】 【当前阶段:结丹期】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1】 【是否开启垂钓?】 他毫不犹豫的开启垂钓,识海里的钓竿远远拋飞,甩向不知名的混沌之处。 【垂钓中……】 方诚转动【敛息诀】,將浑身澎湃的法力努力收敛,仍是发出筑基期的法力波动,含笑点头道:“师姐,此时可不是说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啊。 看我枪出如龙!” “你荒唐…结丹如此大事…別,你…你轻点。” 第八十七章 凤舞重回墨府 良久,云消雨散,聂盈满身香汗的俯臥在方诚怀中,食指在他强健的胸膛划圈道:“师弟,不要欺瞒於我,你告诉我,是否已经结丹?” 方诚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让聂盈豁然坐起,惊诧万分。 见她不顾春光乍泄,方诚欲望未足隨而欺身而上道:“师姐,静心凝气,弟弟要送你一份礼物。” 说完,一块神识烙印渡了过去。 聂盈敞开心怀,神识一探。 【八九玄功】? 真乃夺天地造化的奇门功法,可是她到哪里去寻山海一般的精气资粮? 一道清越的鸟鸣响起,一块古朴至极的玉简飞到手腕处,如山似海的滔滔精气连绵不绝涌来,让她不由自主运转起【八九玄功】的功法。 越皇经营黑煞教数十年,也不知捕杀了多少修士才修得那一身浑厚的血炼神光,最后都便宜了方诚。 方师弟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可谓慷慨至极,不仅將肉身功法【八九玄功】的残篇献出,还免了她辛劳之苦,將海量精气餵到嘴边。 只见聂盈呼吸间,肉身实力汩汩攀升,转眼间就將精气吸纳大半,肉身也修炼到了堪堪三转。 睁开凤眸,眼底精芒一闪。 “师弟,你送我如此大礼,师姐我无以为报,我…”聂盈感动万分道。 方诚朗声道:“师姐,你我二人分属夫妻,何分彼此?只是你在天南独身一人,万事小心。 有这道功法护身,你我说不准將来还有重逢的一日。” “呜呜……”聂盈知道此一別可能就是永诀,不由悲切万分。 方诚强忍悲痛嘴角含笑,为她轻轻舔舐脸上热泪道:“能尝到师姐嘴角的胭脂,师弟於愿已足,铭感於內了。” “哼,你这个小无赖!以后离了我的管束,可不准胡乱拈花惹草,听到没有?”聂盈不惧结丹修士的赫赫威势,揪住方诚耳朵,吩咐道。 方诚瞄转四周,见光天化日之下,万一有人经过,难免不美。 轻轻运转丹煞,一道杏黄光芒闪过,坚硬如铁的层层土石自动分开,让二人结合著落入山腹之中。 直到此刻,不说聂盈,方诚也才明白结丹修士何等强大。 如果说筑基期是台燃油车,那么结丹期就是一台核反应堆。两者之间是质的差別,金丹的能量输出、效率、持久性,根本不是前者可以比擬的。 之前难以修成的遁法,水到渠成一般瞭然於心。 飞行起来更是不假外物,凭自身丹煞,就能翱翔天际。 寿元更是增长了一大截,可达五百余年! 联想到当初自命不凡,竟然初次见面,就在红拂这位结丹修士面前放肆,作威作福。竟让她委身服侍於自己这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后怕的同时,不由生起一丝爱怜,红拂对他这个弟子夫君可真是够包容的,甚至可以说是宠溺了。 聂盈重重一咬,让方诚嘶嘶作痛。 “哼,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想念別的女人,罚你!唔唔…” 方诚老脸一红,没想到聂盈竟如此冰雪聪明,连忙堵嘴。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良久,方诚飞在高处,瞧著自己的师姐爱人驾驭法器,飞往远方。 直到那道倩影再也瞧不见了,他收拾心绪,也不见如何动作,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秦府清音院內,独留墨凤舞一人蹲坐於地,翘首以盼。 此女本因方诚久久未还还有些担心落寞,突然见地上的土石处冒出一个人影,不由骇了一大跳。 睁眼一瞧,不是天天作弄爱护於她的人,又是哪个? 不由蹦起一跃,跳入爱人怀中,从胸怀处深吸一口男人气息,满足道:“师兄,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怕你不告而別!” 方诚轻抚美背,温声道:“是为兄耽搁了,此一去也不知还有没有迴转的机会,难免倾诉衷肠盘绵日久,倒是让凤儿久等了。 师妹,我们也走吧!” 他没问韩立行踪,因为业已知晓此人气息不在此城之中了。 墨凤舞点点头,有些难捨的说道:“其他人也就罢了,老夫人我是一定要拜別的!师兄还请稍待片刻!” 方诚通情达理的点头道:“此乃人之常情,对了,这瓶黄龙丹就赠与老人家吧,虽不算什么贵重之物,但也聊表寸心。” 墨凤舞接过,熟知医道的她自是知晓此丹药的功效,益寿延年不在话下。 但也知对凡人来说堪称珍贵的丹药,对方诚这样的强大修士来说,不过平常罢了。 “老夫人待我很好的,她现在年纪大了,整天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整日祷告! 我曾想过,如果还不能为墨府报仇,我就跟隨老夫人,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墨凤舞平淡道。 方诚未回话,只是疼惜的把美人搂入怀中安慰。如果没有他的乱入,此女不就落得个红顏薄命的悽惨下场么? “没想到你这个大混蛋突然冒了出来,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不真实,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梦醒了,我还是孤身一人在这个繁华大院里,孤独终老含恨而终。”墨凤舞低声道。 “呵呵,不会!你是我方诚的师妹,就凭你爹爹待我的恩情,我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 更何况师妹又是这么的娇美可人,为兄怎么捨得弃你而去呢?”方诚亲吻耳珠,疼惜道。 墨凤舞被吻的浑身发烫,娇嗔的白了一眼:“大色狼,赶紧去见老夫人,我们还得赶路呢。” 方诚微微运转丹煞,墨凤舞一眨眼就来到了佛堂內,佛像前一个穿著富贵的老太太正闭目祷告。 环顾自周並未见到旁人,她心知师兄应是不耐此场景,遂即刻上前与老太君交谈起来。 佛堂前,方诚闭目养神,未一刻,一个馨香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抱住自己。 不由关怀道:“怎么不陪老夫人多聊一会,我们赶路不急的。” “没事的,老夫人见我有了好归宿,高兴坏了!是她劝我赶紧离开的,要把握自己的姻缘。”墨凤舞害羞道,实则老夫人人老成精,一眼就见到多日不见的少女已成少妇。 而且阴阳得济,被滋润的如同盛开的牡丹花一般,肯定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之时,遂不再耽搁,劝她趁感情好赶紧生几个孩子傍身。 以免老了,无人陪伴,落得个一场空。 方诚自不会无聊到偷听此类叮嘱,见诸事已毕,也不与秦言等人再次招呼,搂住女郎微微一顿脚,震动金丹,便化作一道如云似雾的烟霞,包裹住二人,瞬间衝过越京天空,飞往九霄云中。 正是一朝踢翻金炉鼎,纵起十万八千云! …… 七日后,嘉元城曾经的墨府巨宅,一对神仙眷侣正站在门口,正是游山玩水而来的方诚与墨凤舞二人。 “怎么墨府变成了李府?”女郎瞅著大门,面容复杂喃喃道。 “师妹別急,我们去打听打听便知。”方诚疼惜道。 “嗯,都听师兄的。”女郎乖顺道。 香家酒楼的小二,一见二人就知不是凡人,立刻迎接道:“客官三楼雅间请,要我说您二位是来对了,本店可是百年老字號啊!” “不必了,我们就坐二楼就行。”方诚寻思还有打听情况,二楼更方便些,遂吩咐道。 “好嘞,二楼雅座,上客二位。” 方诚也不推辞,点了几道可口的小菜,又要了一壶好茶,与师妹品茗等候了起来。 就在二人品尝菜餚美味时,楼下传来一番说笑,接著几位身著綾罗绸缎的富贵公子哥,带著隨身保鏢上得楼来。 掌柜立马迎候道:“夏少爷,您老人家驾临,真是让本店蓬蓽生辉啊!” 第八十八章 墨玉珠委身事贼 “呵呵,还是老掌柜会说话。今天到你这来要要请一位贵客,你把三楼的閒杂人等全轰走,听到了吗?”瘦似马猴般的男子张狂道。 “是是是,小二,抓紧去和三楼的几位客人说说。”老掌柜不敢拒绝,连忙吩咐。 不一会,三楼的客人纷纷不敢久待的走人,想必夏公子名声在外,颇有实力。 不一刻,夏公子迎接到自己的客人,连忙点头哈腰的引路。 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在眾人的簇拥下,登上三楼。 只是在经过二楼时,轻扫了一遍,见得墨凤舞娇美的背影,浑身一震; 见得毫无武功在身的方诚,却坐在美人对面,眉间微微一皱。 转而若无其事的上了三楼,几个太阳穴鼓鼓的高手把在门口,连上菜都是他们转递。 显然几位公子哥有要紧事谈。 不过再神秘,也瞒不过结丹修士的神识。 夏公子首先表示感谢道:“李兄,这次多亏了您啊,不然我们几个可就完了!今日您能赏脸,没的说,以后我们几个肯定以您马首是瞻,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来,我敬您!” “呵呵,夏老弟客气了。我们五色门既然收了供奉,自然要保一方平安。”青年客气非常。 方诚心中一动,瞅向对门的李府。 难不成此李即彼李? “李兄,听说李门主再过七日就要过六十大寿了,他老人家可谓我等的偶像啊,竟然一年之內连连纳娶五房小妾,我等可要趁机和李伯伯求教几招保养秘诀啊!”旁边的一个肥胖公子哥笑道 “呵呵几位客气了,家父修为高深自然老当益壮,来,咱们喝酒。”李姓青年有点尷尬的回道。 “嘿嘿,要我说最值得羡慕的还是李兄啊,李兄的夫人可是十年之前名动嘉元城,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啊!”又一个猥琐的胖子口无遮拦道。 李姓青年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夏公子察言观色,立马喝止道:“死胖子你灌了几倍猫尿就找不著北了,是吧?李兄一表人才,李夫人和他郎才女貌,天设一对,地造一双。 轮得到你个死胖子说三道四?” 胖子见李少门主脸色深沉,嚇得酒醒,连忙自扇嘴巴道:“李公子,都怪我这张臭嘴!小的给您赔礼,赔礼!” 见胖子嘴角已经出血,李少也不好过分,只得给夏公子使了个眼色。 夏公子不愧是商人之子,口舌便给,聊了几句风月之事,转眼几人又呦呵去了。 等到酒席结束,二楼那道李少心心念念的美人身影已经不见了。 夜间,原墨府的宅邸约莫十余丈高处。 墨凤舞被方诚挽著,给他指路道:“我是墨府抱养的女儿,但墨府並没有亏待我,让我学武学医,和亲生女儿一样待遇。 你瞧这栋小楼就是我的闺房,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方诚眼见那道绣楼,精巧別致,不由畅想道:“师妹当年就在这里生活,唔,为兄真是甚为遗憾。” 墨凤舞奇怪道:“遗憾什么?” “哎,当年要是我和韩师弟一道前来就好了,说不定我就能早日与师妹双宿双飞。师妹师娘也不用受那么多苦楚了!”方诚自责道。 墨凤舞牵住他的右臂膀,庆幸道:“不怪你,幸好有你,凤舞才有回归的一天。” “唔,师妹,那你要不要回去自己曾经的住处,看看?” 墨凤舞咬著嘴唇,半晌摇摇头道:“算了,物是人非,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早点报仇,远走高飞吧!” “也好!”见师妹不愿陷入回忆,方诚自然不愿勉强。 后院主宅外,確有明暗巡逻十数名,都可谓武林高手! 但在方诚这位结丹修士面前,实乃蚍蜉撼树,不堪一击至极。 只是几缕烟霞扑面,便纷纷栽倒,一道蓝色光华闪过,不见了踪影。 墨凤舞见此,也稍稍解恨!步入园中,正要手刃老贼,见得详情不由一愣神。 原来园中坐著一位花信少妇,环抱著幼童轻哼著儿歌哄劝。 方诚正在犹豫要不要除恶务尽,墨凤舞上前一步颤抖道:“大姐?” 听得好似梦中人传来的声音,少妇一滯,不可置信的抬起额头道:“凤舞?” “真的是你,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还不等她惊喜的扑过来,墨凤舞一句话让她定在原地。“是我,可是你怎么在这的?” 少妇闻言脸色由晴转阴,惊艷至极的面容也阴晴不定起来,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惊慌之色。 半晌,墨凤舞冷冰冰问道:“我是该叫你一声大姐,还是该称呼你李夫人呢?墨玉珠?” 方诚明白了过来,此女竟是墨氏三娇的老大,不愧至今仍有人对她念念不忘,真可谓绝代佳人,倾城倾国。 墨玉珠闻听妹妹锥心之问,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身子摇晃,差点跌倒在地。 “玉珠!你在和谁说话?”屋內男子惊讶道,转眼,步出二人。 一个正是午间遇到的李少门主,另一个是位神采奕奕的中年武者。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墨凤舞见得此人,毫不客气的问道:“你就是灭我墨府满门的李阳?” 武者並未回话,反而慎重无比的打量著少女和站在少女身后的男子。 眼前的少女给他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倒是身后的男子並无修为在身,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虽然感觉此人毫无武功修为,但他身为五色门主,可是见过修仙者的,自然知道修士的强大。 “是你?你把我夫人如何了,快说!”李少门主一见墨凤舞,立马惊讶道。 五色门主一把拉住自己的儿子,谨慎无比的说道:“阁下既然自称是墨府遗民,想来与我儿媳玉珠也是旧识。你们久別重逢,我们父子就不打扰了。” “呵呵,装的还真像!杀我墨府满门,强纳我大姐为妻,好啊好!今日我墨凤舞就为我死去的墨府满门,报仇雪恨! 老贼,拿命来!”说著墨凤舞拔出宝剑,劈向父子二人。 却不想,抱著孩子的墨玉珠,身子一闪挡在妹妹的面前。 “不行!我不准你杀了孩子的父亲,你要是要报仇,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墨凤舞神色惨白,实没想到竟遭遇此幕,那个英姿颯爽的大姐,怎么会沦落至此?认贼作父? 嫁给杀母仇人,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她实在不能理解! 墨玉珠一见求情有望,急忙问道:“凤舞,你这么多年去了哪?还有这位跟在你身后的是?” 半晌,伤心透顶的墨凤舞意兴阑珊道:“我这么多年苟延残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哎,谁能想到当年爱憎分明的墨玉珠,竟能以身事贼。 师兄,我们走吧!” 方诚惊讶道:“师妹,你不是咬牙切齿的说报仇,好吧,我知道了!” 墨玉珠脑中电闪雷鸣,一瞬间猜到了方诚的身份,她世俗武林中的师兄弟均已死亡,能被墨凤舞称为师兄的除了韩立就是那人! 父亲在七玄门神手谷收的大徒弟,疑似修仙者方诚! “且慢,可是方师兄当面?” 方诚正要拽住凤舞归山,听得叫喊感觉怀中女郎浑身一震,也不好就此离开,只得停住脚步回道:“玉珠小姐久仰大名了,不才正是方诚。” 墨玉珠深知自身处境尷尬,別人不认自己这个不孝女,也是理所应当。 但瞅瞅怀中的女儿,还是咬牙道:“师兄客气了,都是师妹不孝。凤舞、师兄,你们別怪我。 就当看在我这女儿的份上,凤舞,你瞧瞧,缨寧和你小时候多像啊。 每天看到她,我就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刚到家里,瘦瘦小小的。 后来我带你骑马打猎,我们一起练武,一起长大。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第八十九章 与韩立交易血凝五行丹 方诚暗嘆此女心机真叫一个厉害,可惜他不是曹贼继承人,否则將她掳掠收入胯下,传她种灵根之法,说不准此女也能在修仙界创出一片天。 果然,墨凤舞再也忍耐不住,抹著眼泪去看那孩子。 墨玉珠见此,也不说话,直把孩子递来。 好一个天真无邪的面孔,说和墨凤舞小时候像,但在方诚看来,更不如说是幼儿版的墨玉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的。 但墨凤舞伸手接过后,神色也不由的缓和下来,面露怜爱之色。 墨玉珠见此更是道:“凤舞,我没有你的命好,能嫁给师兄。 师兄,我知道你们现在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你也抱抱缨寧吧,希望她沾沾你身上的仙气,不要像她娘亲这般命苦!” 听得大姐如此说,墨凤舞一愣,神色复杂无比的將怀中幼儿交由方诚:“师兄,你也抱抱吧!好歹她身上也有父亲的血脉。” 论卖萌,人类幼崽可谓物种之最,更何况是睡著的幼崽。 方诚也不免对精雕玉琢的小娃升起一丝喜爱之意,从怀中掏出一件墨蛟褪下的玉鳞片,塞入女孩怀中,也不解释。 逗弄了一会后將女孩递还给墨玉珠,轻声朝墨凤舞道:“师妹,走吧!” 墨凤舞点点头,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环顾左右,欲要最后看一眼墨府,却见到那李门主神情叵测,不由生厌,瞅向自家男人。 方诚顺著目光看去,那人立马浑身一抖,垂下脑袋。 他对著师妹悄无声息的点点头,一点丹煞劲留驻在老者心头,只等七日发作,正好是此老的六十大寿,就送他在寿宴上归西。 身后神色复杂的墨玉珠,怀抱女儿,拿起那块鳞片,好似在这块宝物上感到一股神秘的威压,不由心中一颤。 抬起头来,却见妹妹和那个师兄身影像水泡般消失,不由伸出手去,好像想挽留什么。 却什么也没抓住。 出了墨府,墨凤舞情绪不佳,方诚也不愿仓促赶路,正要去找间客栈住宿。 不成想,沿对街碰见了熟人。 “韩师弟,你怎会在此?” 韩立咧嘴一笑,他自然是提前到站来堵方诚的。 “师兄,师妹。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回趟墨府!所以我一直在这等你们。” “哦?那你也早就知道墨玉珠嫁人生子的事情咯?”方诚似笑非笑道。 韩立脸色一尬,想起此女可正是墨师许配给自己的啊? 当年他还暗喜,墨玉珠可谓三女中姿色最佳,又是墨师亲生嫡女,还以为略胜方诚一筹。 结果就这? 反观许配给方诚的二位女子,贤良淑德、坚贞无比,尤其是墨凤舞,身陷囹圄还矢志復仇! 可谓奇女子了。 “师兄,別打趣我了。我来是和你谈一桩交易!” 方诚抬抬下巴:“你说说看!” 韩立嘿嘿一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师兄师妹,隨我来!” 说完转首率先飞向城南一处富裕华府,门口还標註著“四平帮”三个大字。 不一会,府內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宅內,三人分宾主坐下。 韩立先献上灵茶,才开口道:“师兄,在越京白菊山结丹那位修士,是你吧?” 方诚眼皮也不抬,苦笑道:“师弟高抬我了,结丹瓶颈哪那么容易越过?为兄至今还卡在筑基后期呢!怎么,你也瞧见那处结丹异象了?” 虽然神识探查也好,天眼观察也罢,师兄都是筑基期。但是韩立直觉就是篤定,白菊山结丹那人必然是方诚无疑。 见他不肯承认,也不追究,继续道:“师兄,不管你有无结丹,但你是天灵根,结丹是无疑的,迟早的事情吧。” 方诚只顾品茶,也不接腔。 “那血凝五行丹对你应是无用之物,师妹他们修为尚浅,结丹还早。不如你將此物交与我,如何?” 方诚似笑非笑道:“师弟说的好生轻巧,不说此物是师兄打生打死,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拼得的。 就说此物可以帮人结丹机率提高三成,已是万金不易的宝物了。 师弟空口白牙就想拿走,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听得师兄意动,韩立兴奋的嘿嘿一笑,搓搓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绿意盎然的小剑。 “法宝?!”方诚惊诧道。 “正是法宝,绿煌剑!是我身上最具价值之物了,就与师兄做个交易如何?”韩立貌似诚恳道。 “这可是法宝,你也捨得?”方诚问道。 韩立苦苦一笑:“师弟实在资质太差,如不能结丹,这法宝在我手中只能看不能用,还不如与师兄交易,反正你早晚能结丹。” 墨凤舞见男人说话,很是自觉的一声不吭,只是一味喝茶。她刚刚还未从姐姐事贼做父的震撼中走出,听得法宝之名,心中一动。 半晌方诚沉吟,知道那位夺舍曲魂的御灵宗结丹修士,算是栽在这老几身上了。 以后还要靠这小子培育几株神木,既然他用了法宝更换,就给他吧。 “师弟,我听说绿煌剑是御灵宗一位结丹长老的法宝,既然此宝在你手中,那御灵宗培育灵兽奇虫的秘籍,也赠与为兄一份副本,如何?”方诚娓娓道来。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的法眼。”韩立全身一震,若有所指的说道。 “呵呵,血凝五行丹在此,配套的功法也赠与你,以免你说为兄占你便宜,如何?” 韩立一把將物事递交,喜道:“成交!还得是师兄爽快!” 方诚接过绿煌剑,把玩了一会就收入囊中,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韩立面前动用丹煞。 半晌,韩立苦苦一笑:“师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这煞丹之法根本结不了丹,你还是把绿煌剑还我!” “呵呵,师弟说笑了。买卖已成落子无悔!再说了,你不能用此物结丹,不妨碍有人可以藉此结丹,不是吗?” 听得师兄若有深意的话语,韩立一怔不敢再故作声色,只得见好就收道:“也罢,就当师弟认栽。对了,师兄,边境大战你应当不会去吧!” 方诚答非所问道:“你是想问那处传送阵吧?放心,我家中的阵法师已经说好了,数月內必然会准备无虞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韩立嘴角泛酸心想,阵法师何等稀罕?更何况是能修復古传送阵的天才阵法师? 听方诚说话的口气,此人还是个女子,八成容顏姣好,才被方小狗收入怀中! 老天爷啊,怎么也不劈到雷劈死他? 咔嚓! 韩立被嚇了一跳,方诚奇怪道:“师弟,你不会做了啥亏心事吧,只是一道春雷罢了?” “呃,无事,只是还以为谁使出了雷法呢,嚇我一跳!” 韩立掩饰道。 “呵呵雷法就是强大,当年我有幸亲眼目睹雷万鹤师叔的雷法,可谓电光火石、霹雳神惊!可惜我等没有雷灵根,修不得啊。”方诚羡慕道。 他是真羡慕,別看他现在法力强大,飞行速度不慢,又会了土遁、水遁,將来其他三行也会一一掌握。 但雷万鹤那个修炼雷法的胖子,属实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不知他此生能不能掌握雷法? “对了,师弟你手中有无高年份的木材,为兄正好需要。”想起接下来就要著手的其他三行修炼,虽不再像筑基期那么困难,需要灵物作引。 但如有相应五行浓郁物事,也能省些功夫,反正这小子的灵植不花钱。 第九十章 五色门主,求仙不得 “高年份木材?隨便什么木材都行?”韩立古怪道。 “对,越高越好,越多越好!师兄也不白拿,你不是在找丹方么?我手上有合气丹的丹方,跟你交换十根万年木材,总可以了吧?”方诚淡淡道。 参天造化液一夜一滴,一滴可催生千年,一百天就能换一张丹方。 更何况韩立肯定会要求提前交货,然后慢慢的推迟自己交货时间。 不过也无所谓,方诚也只需要头前的那一根万年木材即可,引动丹煞修炼木行真光。 “十根?还万年?你怎么不去抢。”韩立跳脚道。 “师弟说笑了,万年木材,为兄到哪里去抢?总之呢,价码开给你了,你要愿意,我就在这等你一段时间。要是不愿意,我和师妹扭头就走,別无二话。”方诚乾脆道。 半晌,韩立苦笑点头道:“师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就盼你別忘了那句诺言!” “呵呵,为兄已经立下法誓怎么会忘呢?这样,为兄就等你几天,正好有一桩好戏要瞧。”方诚嘿嘿冷笑道。 韩立心知,八成又有人要倒霉了,也不知是什么人。 七日后,曾经的墨府如今的李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只因为是五色门门主李阳的六十大寿! 自从十多年前,独霸山庄庄主欧阳飞天横死,紧接著十年前五色门剿灭惊蛟会之后,嵐州的各路水运等生意就由五色门独霸! 各路宾客自然要给霸主面子,早早的就带著各色礼单在李府大门口排队了。 送礼的马车更是络绎不绝,从李府的大门口一路排到了码头边。 “王府送门主美玉一担,黄金千两,祝李门主寿比南山!” “四平帮送门主美姬十人,黄金千两,祝李门主老当益壮!” “兄弟盟送门主白银万两,百年人参三株,祝李门主节节攀升!” …… 外面祝寿的声音此起披伏,可屋內却是愁云惨澹,李门主躺臥在床,面如金纸,呼吸困难。 正有一位长髯医者给他把脉,半晌李少门主急切问道:“李神医,我爹到底如何了。” “呃,从脉象看,坚实有力!但从面相看,死气聚集,真是奇哉怪也,老夫从医多年未曾见过。”医者摇头晃脑道。 墨玉珠也道:“李神医,你可是嘉元城最有名的神医了,就不能救救公爹么?” “这?老朽学艺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李少门主颓然的垂下头,然后猛然瞪向夫人:“我知道了,都是你那师兄做的鬼!他可是修仙者,哼,你这个贱人,竟然当著我的面和他卿卿我我!” 医者一听闹出了家庭纠纷,还貌似有什么修仙者,哪里敢听,连忙退却,连诊金都顾不上要了。 男子见没了外人,更是咬牙切齿的咒骂。 少妇也不辩白,只是垂泪不语。 “锦儿,別再骂了。”李门主好似迴光返照一般关切道。 “爹,你怎么样了?”李少门主赶紧凑近,询问道。 “没什么,为父就要死了!”听到前一句话李少门主还以为父亲果然实力雄厚,后一秒如丧考妣。 “好了,这么大人了,不要做小儿女姿態!玉珠你也过来,咳咳!”墨玉珠赶紧上前聆听。 “哎,我死之后你们要相亲相爱,不要互相抱怨。玉珠,你也別怪我,当年灭墨府一事也是背后的修仙门派指使,你们也別想著报仇了,那都是些法力强大的仙人,咱们都是些凡人,是斗不过的。” 墨玉珠又听得仙人之事,而且和墨府被灭有关,不由浑身一震。 “锦儿,好好待玉珠,这是咱们父子欠人家的!还有,別想著为父报仇了,带著缨寧,赶紧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呃?走,走到哪去,父亲?” 不过此老不再回应了,只是喃喃道:“修仙,修仙呵,真想啊,呵,没有灵根真不能修仙么?” “父亲?” “呜呜,父亲啊!”…… 一日后,五色门门主喜事丧办之事轰传嵐州,少门主与夫人不知所踪。 兄弟盟以为洗牌的时机到了,立马袭击了五色门各分舵,一时人心晃动。 四平帮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惜孙二狗被韩立泼了冷水,严厉约束手下。 兄弟盟等帮派暗笑孙二狗真是狗肉不上席,正当大家以为五色门要和当年的惊蛟会一般,一夜除名之时。却没想到只不过没几日,又来了一位新门主。 实力更强手段更狠,一到嵐州就把野心勃勃的兄弟盟连根拔起。 这下各路牛蛇算是噤若寒蝉,彻底老实了,只不过曾经的墨府隨著墨玉珠的不知所踪,再也没人提起了。 只有些曾经的老人,还能依稀想起墨府三娇、那一大家子美人狐狸精的艷名。 五色门这场热闹,方诚没有瞧多久,接到韩立培育的第一根万年木材后,就將合气丹丹方交易过去,继而带著墨凤舞直奔元武国。 墨凤舞见得妹妹墨彩环、四娘,自然是抱头痛哭互诉经歷不提。 方诚也与辛如音核实,古传送阵维修的材料皆已齐备,心怀大畅之下,自然將陈巧倩、墨府二娇等四女搂作一团,开了个无遮大会以解相思之苦。 辛如音与墨府二娇不堪挞伐,早已嘴角含著晶莹陷入酣眠。 陈巧倩摸著结实的胸肌,不可置信道:“哥哥,你竟然已经结丹了?” “呵呵,我是天灵根么,修为到了自然结丹,也没什么稀奇的。” “呜呜,我咬死你!结丹还没什么稀奇的?让你炫耀!” “喂,陈巧倩,你属狗的啊,还真咬,嘶,再重点……” 好半晌,玩闹够了的两人温馨的搂抱在一起。 “也不知爹爹他们如何了?女儿真是不孝!”丰乳肥臀的少女幽幽道。 “我听宋师弟说,伯父、大舅哥各自安好,伯父那头老狐狸可是狡猾透顶,你实在不用担心的。”方诚至今还对陈长老的老谋深算颇有印象。 “哼,你就叫伯父,让你娶我你总是不愿意,现在好了,你又是结丹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得享五百年寿元。小女子也不知此生能否结丹,呜呜…”说著说著,少女哭了起来。 方诚许愿道:“我答应你,一定全力助你结丹,总行了吧?” 少女还是哭泣不休,方诚无奈道:“好了好了,哥哥答应你,等时机合適必然娶你们过门,到时候你们都是我的双修伴侣,总可以了吧!”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许反悔!”少女半信半疑问道。 方诚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少女破涕为笑道。 “哎,你上哪去?”陈巧倩看方诚穿上裤子,准备飞遁。 “呵呵,我回去接趟你们的大姐姐,然后我们就走。” “大姐姐?谁,聂盈么?她也不比我大啊”少女揉著自己的胸脯陷入了迷惑。 一个多时辰两个时辰不到,方诚就从元武国遁回洞府,先去了灵眼之泉的密室。 果然两枚蜘蛛卵已经孵化,泉眼內除了那头双瞳鼠之外,还嬉戏著两只拳头大小的白玉蜘蛛。 蜘蛛见了方诚,白光一闪,射进了方诚怀中,喜悦亲近之意从神识中传来。 方诚微微一笑,瞪向翻著肚皮睡觉的双瞳鼠,暗忖精血从小餵养的家养妖怪,就是比半路收养的野生妖怪来的亲热。 这两只蜘蛛品种不凡,相貌不俗,实力更是超出预料。竟已经是一阶妖兽,堪比练气四层的修士。 將它们小心的收入灵兽袋后,方诚立马引动金丹丹力,只见洞府內好似遭遇了九级强震,地动山摇。 第九十一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 正闭目酣眠的双瞳鼠嚇得唧唧直叫唤,一晃神自家的安乐窝灵眼之泉不见了踪影,更是如丧考妣的瞪著罪魁祸首。 方诚一把拽住此兽的后皮颈,没好气道:“吃了老子这么多好处,就得给老子好好干活,现在进去!” 双瞳鼠没奈何,委屈巴巴的朝灵兽袋钻了进去。 方诚转眼看看,药园的一些灵草,年份未足尚未长成。 还有些萱儿置办的家什,难免睹物思人,暗自神伤。 良久,只见一道水行真光席捲而过,洞府內犹如被海水冲刷,地面足足被削了一层皮。 转头步出洞府,运转土行真光,面前的大山忽地合拢,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还有座洞府。 落樱山內,红拂不知去向,在外谷的董氏弟子们也音讯全无,好似一片末日光景。 水潭处,墨蛟正在无聊的吐著泡泡,却见无良主人来到,冲他嘿嘿直笑。 “老墨啊,你可还曾记得海的那一边,住著蛟龙家族?那里有可爱的毒蛟,俏皮的恶蛟,丰乳肥臀的猪婆蛟,你可要在那处开枝散叶,再创辉煌?” 墨蛟听得口水直流,连连点头。 方诚骑在它的脖子上,轻轻一拍掌:“走吧,先陪我在內谷住一段时间,咱们就启程!” 红拂的住处,方诚安歇下来,將各个妖宠和灵眼之泉都拿了出来。 想了想又將韩立赠与的万年木拿出,丹力轻轻一撮。 只见乌木飘出一片青色灵光,转眼抽成丝丝缕缕,被方诚轻轻一嗅,吸入鼻中。 灵眼之泉叠加落樱山內谷的灵气,堪堪將就他的需求,修炼不知日月,可惜这安稳的日子也没有几日,才等他修炼稍有眉目之时。 一位熟悉的长者来到,正是韩立的师尊,方诚的师叔李化元驾临。 “不错不错,这才多长时日竟已筑基圆满了,想必要不了多少日就能与我等同辈了!”李化元嘴上讚嘆,但心底著实可惜。 此子修炼速度不算慢了,可惜这场魔劫来的迅猛了一些,不然等他顺利结丹,师姐红拂的算盘未必不能如愿。 到时师姐结婴,本门就有了两位元婴长老。 可惜啊可惜! 一切都来不及了。 “师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边境战场么?”方诚奇怪道。 “嘿!没什么边境战场了,灵兽山反水,大阵被破,咱们已经败了!现在老祖有召,令我等议事大厅集合,要商量闔派迁移之事。”李化元凝重道。 “那你可见我师尊红拂?我好几年没见她了,总也找不著,真是奇怪,她该不会是躲著我吧?”方诚还记得那个约定,没想到他人都主动上门了,预定的客户却不见了踪跡。 李化元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面露悲戚愤怒之色,转而平静道:“我也不知,老祖催促,我们还是快走吧!” 却不防身后的方诚幽幽道:“师叔,你可知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骗人。你还是如实告诉我吧,不然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李化元嘴角抽动,见师侄神色坚决无比,无奈之下传音入密吐露了实情。 只听得方诚银牙紧咬,怒髮衝冠,雷霆之怒充溢眼底,好半晌才转为一片平静。 “师叔走吧,我跟你去见令狐老祖!”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可谓咬牙切齿,如若杀父仇人! 李化元反而踌躇不前了,劝道:“师侄,你別怪老祖!老祖也没办法,都是为了门派传承才出此下策。 对了,你也別去见老祖了,你还是跑吧!跑的远远的,等来日你结婴,再找回场子吧! 哎,实力不如人,没办法啊!” 方诚手一卷,將各道物品塞入储物袋,灵兽纷纷召入灵兽袋,领头道:“你不走我走,让我像只老鼠一般东躲西藏,背弃师尊!我寧可死,也做不到!” 李化元皱眉望著前方的那道背影,好似看到曾经年少的自己,不由自失一笑:“真倔!和师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嘖嘖,死就死吧,死也要死个轰轰烈烈!” 鐺鐺鐺鐺……巨大无比的钟声从议事大殿的方向传来。 闻听得这熟悉的钟声,方诚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多年前,他手持升仙令拜入黄枫谷时,这钟声就奏响过。 但那是庆乐之音,只有几声。 不像如今的沉重、悠长,足足响了八十一声。 这可是代表灭门之灾的惊龙钟! 一路上,眾多修士都朝议事大殿飞去,而殿门前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上千名修士,但都因修为够不上筑基进不得大殿,只能在外等候。 李化元领著方诚步入大殿,就离开了,自觉地站到前方,与刘长老、雷万鹤结丹修士站在一处,只是不见红拂。 三位长老后方各站有一批筑基修士,方诚孤零零的站在一处,也无人理会。 韩立、马师兄站在李化元身后队伍末尾,正在惴惴不安,前者见得方诚不由大喜,可是瞧见他脸色不对,不由使了个眼色。 方诚环顾一圈,没有见到聂盈,周围到处都是惶恐不安的筑基修士,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约莫上百人,均是一副家破人亡的戚惶样。 钟青萝、钟卫娘等人也站在李化元身后,钟青萝急声说著什么,满眼凝重。 方诚拽住韩立,朝他手中塞了一个储物袋和灵兽袋,又递过去一枚玉简。 不等韩立稀奇,传音道:“师弟,这是为兄积攒多年的身家了。为兄此次如若不幸,你往元武国此处竹林找到辛如音交给她即可,巧倩也在那处。 这是信物,她会带你去那处传送法阵!” 韩立惊讶道:“师兄,你怎么?你不走了吗?” 方诚朗声一笑:“为兄也要走,可是走之前有件事要办!办不成就不走了。” 韩立一怔,正要详问,一道玉磬敲击声响彻全场。 叮~ “令狐老祖到!”钟灵道高喊一声,退往一旁。 端坐主位的一位鬚髮皆白的锦衣老者,面容焦黄,丑陋矮小,正是本门太上长老令狐老祖。 此时的令狐老祖可没有上次见面时的意气风发,而是满脸的灰暗。 “你等年纪轻轻一遇挫折就惊慌失措,將来怎成大器?”令狐老祖见弟子们满目戚惶,不由训诫道。 眾弟子连忙称是,低头挨训。 刘长老心中嘆息,都啥时候了还猪鼻子插大葱,装相?上前一步道:“稟老祖,典籍、丹药、灵石、药材等物资均已齐备,隨时可以转移。” 令狐老祖有些不满的咂咂嘴,好歹还是说道:“嗯,那万鹤就辛苦你在前方开路,你是雷法丹修,法力强盛!万万要保护好这些物资,这可是本门身家性命所在。” 雷万鹤上前重重一顿首:“遵长老钧令,师侄万死不辞!” 说完,身后的三十多名筑基修士不用吩咐,跟隨雷万鹤步出大殿,又引了几百名练气弟子,朝天飞遁离开。 大殿內少了几十號人,留在此处的人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但慑於老祖在台上,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苦挨。 过了约莫半刻钟,一位中年修士从外直奔刘长老处,耳语了两句。 刘长老点点头,稟报导:“老祖,护山大阵阵旗、阵盘均已收集齐备,请老祖示下!” “什么?”这下可是炸了锅了。 护山大阵也要撤,魔宗袭来这些人拿什么抵抗? 令狐老祖微垂的双目忽而睁开,一道轰鸣声响彻大殿:“慌什么?老祖我还在这呢,魔崽子们来了,也是我这个高个子顶著。” 见镇住了场子,老祖继续吩咐道:“既然如此,小刘你也別在这了,把他们带上,去往那处吧。等安定下来,再重新布上我黄枫谷的护山大阵!” 刘长老躬身作揖:“师叔,您可是门派的定海神针,黄枫谷缺了谁也缺不得您啊,还请您老人家一定保重!” 第九十二章 大战云露老魔 “呵呵,能杀老夫的魔崽子的还没出生呢,尔等先去,老夫等等就到!” 刘长老一转身,身后哗啦啦一批人跟上,转眼之间大殿內只剩下约莫三十来名修士,孤零零的站在李化元身后。 等刘长老带人离开约莫一刻钟,眾人听得轰隆隆的片片声响,知晓护山大阵算是撤了。 不由心中极为沉重! 黄枫谷虽然离得正魔边界较远,但修士遁速何等迅捷? 令狐老祖开口道:“化元,你也带著弟子们撤走吧!” 李化元却不应,反而问道:“师尊,红拂师姐呢?” 令狐老祖脸色发青,半晌恨声道:“小三子,你要是还认老夫是你的师尊,就赶紧走吧!” “师尊,魔宗袭来,我等越国修士自当奋勇抵抗,无非有死而已!岂能以身事贼?恕弟子难以从命!”李化元慷慨激昂道。 眾弟子听得李化元竟对抗老祖钧令,还牵涉到了红拂,不由面面相覷。 韩立把目光瞅向孤身一人的方诚,心中的迷雾稍稍消散。 令狐老祖嘿嘿冷笑道:“好一个英雄盖世,慷慨激昂啊!我黄枫谷落到如此境地是因为什么?宗门供养你等数百年了,谁结婴了? 你吗?你李化元能在百年內结婴吗? 老夫寧愿身背骂名又为了什么?別忘了我黄枫谷就是灭绝玄剑门才立得道统!现在谁还记得玄剑门?修仙界不相信眼泪,能活下来才有戏唱! 为了宗门传承,老夫何惜此身?” 钟青萝担心的瞅向倔强的丈夫,也不敢上前相劝。 令狐老祖的锥心之问,一句句把李化元的强硬敲碎,每说一句,他高昂的头颅就低垂一分。 好似感受到身后爱妻的眼神,不由回首。 妻子、弟子、朋友们,或老或少的脸上除了写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就是对生的渴望。 一颗刚强的心不由柔软了下来! 令狐老祖淡淡一句:“你现在知道老夫的难处了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等你哪一天真能结婴坐上太上长老就知道了。” 李化元苦苦一笑,他都快四百岁了,还能在有生之年结婴吗? “好了,你也別留在这跟老夫顶牛了,有能耐就带他们闯过魔宗的封锁线,保得性命吧!” 李化元重重一跺脚,朝闭目养神的方诚张张嘴,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钟青萝担心的瞅瞅方诚,相邀道:“师侄,你也和我等一道走吧。” 方诚睁开眼帘,温声道:“师婶路上小心,他日有缘我等再会。” 说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钟青萝还待再劝,李化元伸手拽过妻子,怒吼道:“红拂师姐,你收了个好弟子啊!化元对不住你!你的恩情我下辈子再还!呜呜!” 谁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两滴晶莹的泪珠洒落,李化元招出坐骑银色巨蟒,和眾人飞向天际。 议事大殿的后殿处,好似响起一声轻柔地嘆息。 转瞬间,昔日偌大的黄枫谷,只剩下议事大殿的一老一少。 令狐老祖有点稀奇的瞅向台下的俊朗少年,嘖嘖讚嘆道:“处变而不惊,天资好,修为不差;讲人情,对师父至死不渝!好好好! 你还是早早退去吧,將来说不定我黄枫谷的衣钵还要由你来继承!” 方诚不为所动道:“老祖的衣钵我可没这个福分覬覦,我来此只为我师尊红拂! 还请老祖手下留情,放我们师徒就此离去吧。” 令狐老祖脸色一青,正要答话。 未成想空中响起一声娇笑:“咯咯,令狐老乌龟可是答应要將红拂赠与本座,才换得满门的一线生机。 故而,你的要求他可没资格答应,不如你求求本座,说不定本座就答应了你,如何?” 桃红色的烟雾布满天空,云端坐著一位似男非女的娇美人影,正是合欢宗的云露老魔亲至。 “方诚小友,久违了!”老魔给方诚丟了个媚眼道。 令狐老祖痛惜之色一闪即逝,对空中拱手道:“道兄既至,老夫也不耽搁,这就把红拂还与你,让你们一家团聚。” “咯咯咯,老乌龟,还是你会说话。唔,红拂和本座、萱儿可不就是欢欢喜喜的一家人么,嘻嘻!” 令狐老祖微一晃身,石殿破开一道大门,从里面跌出来一位清瘦的人影,正是被缚灵索捆绑的红拂。 此女看也不看令狐老祖,只把泪眼瞅向弟子,抽泣道:“你这个笨蛋,我不是托李化元转告让你走吗。 呜呜,你还来这白白送死做什么?” 方诚上前一步,搀起她,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微微笑道:“师尊在此,弟子岂敢远游?” 云露老魔嘻嘻笑著,也不阻拦他们师徒敘话。 令狐老祖唯一沉吟,看也不看红拂师徒,对空中拱手道:“既然道兄一家业已团聚,老夫也不在此处添堵。告辞!” 说完不等云露回復,將捆缚红拂的缚灵索收回,顿足飞遁远方。 红拂得回自由,站在方诚身侧,与他对视悽美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露温声道:“红拂,你还是跟我回家吧,萱儿在等著你呢。” 红拂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方诚身前冲云露恨声道:“老魔,你毁我道途,我恨不得生食你肉夜寢你皮。 休得花言巧语搬弄是非!” 云露被骂也不见恼怒,反而是稀奇道:“你就不担心我对你身后那小子下毒手?本座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红拂微微一顿,瞅向方诚的眼中满是不舍和痛苦,方诚伸手抓住她冰凉的素手,並肩微微一笑道:“我夫妻二人正要向云露真人请教一二,以报毁道之仇。” 云露见红拂娇羞的垂下脑袋,也不挣扎。满脸的娇笑消失不见,变得格外阴沉:“好小子,难为萱儿对你难捨难分,竟然不顾伦常勾搭师尊。 嘿嘿,万没想到你红拂竟也是此道中人,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红拂欲要爭辩,方诚微笑道:“呵呵,婉君和他说这些作甚,左右不过是做过一场。” 红拂轻轻嗯了一声,颇有夫唱妇隨的意思。 云露更是阴霾沉厉:“没想到你的闺名竟是婉君,好好好。小子纳命来吧!看今日可还有人能救得你这条狗命?” 红拂伸手一抖,火灵剑法宝后发先至,与云露投掷而来的破云锥斗在一处。 方诚运转丹力,掏出身上唯一的法宝绿煌剑,与爱妻並肩作战。 一道煌煌绿光冲向云露! 云露不由惊讶道:“我道你为何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嘿嘿,竟是偷偷结丹了。 好,就让本座称量称量你这天灵根的成色。” 话音未落,一道闪著道道黑光的弯刀与绿煌剑缠斗在一处。 正是上阶魔宝奇摩罗刀,此刀实乃魔道上品法宝,附含腐蚀之力。 绿煌剑与它相比只得沦为下风,在方诚的法力支撑下苦苦支撑。 元婴修为何等不凡?更何况云露精修合欢宗顶级魔功《奼女天月诀》数百年,採补了不知多少男女,积攒了一身厚厚的元婴真元,一人独斗红拂、方诚两大结丹,却游刃有余,动也未动。 红拂心喜方诚业已结丹,却仍愿意陪她同生共死,不过此刻也无閒暇谈情说爱。 迟迟斗不下破云锥,心一横,使出本命法宝赤魂幡。 只见她轻轻张开檀口,飞出一桿赤红阵旗,幡面以玄阴丝织就,绣有九条赤焰蛟龙纹饰,幡杆则由万年火铜精炼而成。 九条蛟龙腾空而起,朝破云锥只是轻轻一撞,此锥吃痛,飞腾回云露手中。 云露兴致高昂道:“哈哈,红拂你还是这么够劲道,本座喜欢!” 第九十三章 老魔大意失荆州 “哼,待割下你那个齜牙咧嘴的脑袋,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鼓唇饶舌!”红拂恼道,一挥手指,九条火龙摇头摆脑的朝云露奔去。 云露站起身,兜兜一转圈,布满天空的桃红色烟雾急速收缩,团成一团。 火龙喷出道道火焰灼烧,却拿云团毫无办法。 “嘻嘻,红拂你的赤焰蛟龙火候还不够,拿我没办法啊。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吃我一招血魔剑!”云露嬉笑道。 一道血红魔光从天而降,伴隨著滔天的魔焰升腾而起,红拂不敢怠慢,召回九条蛟龙回护身体。 只见九条火龙化为一道赤色火盾,遮护住红拂全身。 却不防,魔光在半空中忽的一分为二,朝方诚和红拂分別攻去。 红拂心一慌,欲要將爱郎一道护住,却哪里来得及? 噼啪一声脆响,方诚急招绿煌剑回护,被血魔剑光一击而碎。 方诚心知,此绿煌剑虽属法宝,但实不堪用,比不得血魔剑这样的顶级魔宝,甚至连红拂手中的火灵剑都颇有不如。 无法可想之下,只得將十二柄飞剑法器使出。 那边击向红拂的魔光虽未能彻底击破火盾,但红拂一仰头,嘴角溢出鲜血,跌坐在地。 这一轮兔起鶻落的拼斗,已经高下立判! “嘻嘻,红拂,你现在求本座还不晚!”云露娇笑道。 方诚搀起爱人,水行灵力输入全身,勉强压住红拂伤势。 红拂对爱人露齿一笑:“还未恭喜夫君得以铸就金丹!” “等閒暇时,为夫就將元阳献给师尊,让你得进元婴!”方诚爱意绵绵道。 云露见他二人当面亲昵缠绵,却不回復於她,不由气的七窍生烟。 格格咬牙道:“结婴?好,我这就送这小子下地狱!” 只把云雾催动,桃红转为火红,朝方诚抓来。原来刚刚攻向二人的血魔剑威力绝伦,却也不是云露能隨意动用的,短时间內只得动用普通法宝和自身法力了。 在他想来二人,红拂业已受伤,方诚又失了法宝,区区一个新进结丹还能如何与他积年的元婴修士拼斗? 靠方诚那十二柄顶阶法器么? 別逗了! 果然,虽是剑芒寸寸,剑光灼灼,十二柄飞剑夭折如龙,却也不堪火红魔焰轻轻一击,纷纷在空中化为道道青烟。 魔焰囂张,继而朝方诚和红拂击去! 红拂见爱郎束手无策,苦涩一笑,转而看开。能和有情有义的夫君同赴黄泉,也不枉人生走一遭。 却见方诚微微一笑,身后冒出无边大潮,击向二人的魔焰落入蓝光,一闪即没。 云露惊诧的站起身来,上次交手就是被这小子的蓝光刷没烟雾,没想到连自己精修的魔焰也奈何不得他。 看来留他不得了! 一抬手,奇摩罗刀呼啸著朝方诚袭去,不成想微微黄光一闪,方诚与红拂消失在原地。 “土遁?嘿嘿,想逃?没那么容易!” 云露一抖身体,精修的桃云魔焰漫天遍地的铺散开来,朝周边烧去。 议事大殿周围的建筑,哪堪魔火烧灼?纷纷倒塌化为一片岩浆! “嘿嘿,找到你了!”云露眼中魔光一闪,隱约见到红色灵光闪烁,好似看得一道倩影。 將魔焰更是催动甚急,朝地底攻去。 “哈哈,等著你呢!”不远处的方诚冒出脑袋,身后涌起一道大江,將漫遍天地的魔焰收入真光之中,转而继续消失不见。 云露一发狠,就不信方诚能收走他全身法力所花的魔焰,盘坐於地,一掐诀,將滂沱的法力全部转为魔焰,朝真光烧灼。 方圆百里的天空不见天日,只有滔滔魔焰肆虐,满山漫野的建筑、林木、山峦纷纷倒塌,化为一片火海! 方诚脸色一窒,颇有些吃撑了转不动的意思,魔火烧灼真光,让他臟腑隱隱作痛。 不由收敛躲避起来,云露一见此招奏效,更是大喜过望道:“如果让你小子成长起来,说不定还真成了本宗大敌!嘿嘿,此番哪怕拼的萱儿责怪,我也要斩草除根!” 说完,只把魔火催动,朝方诚烧去。 方诚见不是办法,呼啸一声,识海中的九摄伏魔简欢悦轻鸣,一头扎进水行真光,朝刷落的魔焰吞噬而去。 …… 约莫大半刻钟,方诚东躲西藏累的气喘如牛,云露也不好过,法力流失太多,已经掏出丹药吞服了几粒。 见大敌已落败相,而且后方支援將至,必能手刃此小贼,以消心头之恨。 遂而也断无中途放弃之理,只是法力消耗过甚,魔焰难免稀薄,好在对面之敌应也是强弩之末,真光黯淡只能防护自身,还击乏力。 “小子,你也算是个人才了。这样,我见你身边美人不少,连凡人母女都不放过,堪称我辈中人。 我合欢宗可是有双修宝典的,你与萱儿也是两情相悦,不如入我合欢宗吧!”云鹿久攻不下,不由情真意切的使了迷惑大法。 果然对面的小子中招,眼睛一迷惑道:“你可別骗我,除了萱儿,红拂也要跟我一起双修才行!” 云露气的咬牙,但还是继续道:“那肯定,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除了萱儿、红拂,你看上谁就可以和谁双修,那多爽快?总比你苦巴巴的跟著令狐老乌龟东躲西藏强多了。” “那我还要燕如嫣做我的侍妾,这小娘皮可害惨我了!”方诚软弱无力的靠近道。 “呵呵,燕如嫣算什么?她不过是本门扶植用来夺权的一条母犬罢了,你要是喜欢,哪怕就是妾身,也隨你予取予夺,总行了吧,郎君?”云露口中娇嗔,目中却露凶光,奇摩罗刀已经祭起泛起灼灼奇光! “嘿嘿,那我可无福消受啊,死人妖!”说完一道接天连地的蓝色大潮袭来,方诚眼里哪还有半分的意乱神迷。 云露陷入潮水,急切间动弹不得,不由气急败坏道:“好好好,终日打雁却被小家雀啄瞎了眼睛,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方诚也不回话,只把水行真光催动,一时间蓝光耀眼,云露只觉得踏入汹涌激流之中,潮水来回奔腾,把他晃得几乎站立不住,將老魔束缚至极! 接著方诚轻轻一挥袍袖,只闻一声大响,似无数滚木礌石发动。一道浑厚凝视的黄芒形於半空,约莫百丈长宽,铺天盖地朝老魔砸来。 老魔毕竟不凡,见黄光坠空,好似山岳压顶,让他胸闷气短呼吸欲窒,把浑身残余的法力一收,仗著自己的坚躯,往上一架。 二者一撞,只闻一声惊天巨响,好似晴空霹雳,老魔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血腥气涌入嘴中,虎口开裂双臂尽折,踉蹌著跪地。 方诚嘿嘿冷笑,一催法诀,仍將水光牢牢束缚,黄光抬起,再往下压砸! 云露被水行真光缠得脱不开身,只能运转法力,將伤势復原,祭起奇摩罗刀欲要攻敌所必救,未成想黄芒仍是一砸,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吐出鲜血! 法器掉落於水光之中,一个浪头消失不见。 方诚哈哈大笑:“老魔,今日就是你授首之日!” 把那土行真光分成数十道,形成锤头大小,好似砸地鼠一般轮番砸下。 老魔哪能扛得住如此非人折磨,吐血连连,终於支撑不住,眼看就要饮恨。 方诚大喜,手一掐诀,將深藏於地下深处的红拂唤出道:“婉君,你看!” 红拂本被令狐老祖擒获欲要卖与云露,已经心丧如死,只是放心不下方诚和萱儿。眼见方诚有情有义,明知修为低微仍然来救,不枉二人夫妻恩爱一场。 本以为纵敌不过老魔,无非就是闭目待死共赴黄泉,未成想先是弟子夫君偷偷结丹,然后又施展滔天法力转败为胜。 如今更是擒获老魔! 第九十四章 重逢萱儿,修士当以大道为重 “呜呜,云露你也有今日!夫君,妾身多谢於你,要不是夫君,妾身一辈子也別想报仇雪恨!”红拂激动的涕泪横流,抱住方诚猛亲。 “呵呵,爱妻无需如此。想当初我刚入黄枫谷,就欺负於你。后来更是招惹是非,你也不嫌弃与我,多多包容。 对了,此乃是非之地不便久留,速速下手!”方诚稍稍安抚了一下情热的女郎,劝道。 反派死於话多,正派死於拖延,这乃是铁则啊! 红拂点点头,好容易收拾起情火,祭起火灵剑就要將夺道大敌斩杀! 却不防一道怯怯的嗓音响起:“师尊,师兄!” 红拂一皱眉瞄向说话之人,方诚惊喜道:“萱儿,你怎会在此?” 董萱儿欲要上前扑入方诚怀中,一见师尊冷冽目光,却又不敢造次,见到二人亲密的手牵手,更是脸色一白道:“师兄,爹爹將我就藏身於附近。你將他法力吸收,束缚一消,我自然现身了。” 方诚暗自一嘆,还真不能小瞧这些积年老魔,防不胜防的手段是真的多。 “萱儿,既然我们已经制服魔人,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董萱儿意动情迷就要上前,却见红拂冷冽依然,不由一怔道:“师兄,师尊!我知道你们深恨此人,但他毕竟是我的爹爹,我…” 欲要开口求情,但知晓实情的她万难开口,更不愿见爱人为难。 但那人確实是她生身父亲,血脉来源虽是孽缘,也不是她能选择。 左右为难之下,不由深深皱眉! 方诚也是为难,毕竟萱儿是他亲亲师妹,两人在开闢的洞府处不知如何缠绵悱惻,终日形影不离。 萱儿爱他,他也爱萱儿! 如果真动手杀了她父亲,两人还能重归於好吗? 更何况上次师妹捨命救他,君子有恩必报! 他万分捨不得此生师妹就此离他而去! “师尊!”董萱儿朝红拂忽然深深一跪,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红拂仰首望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露老魔吐血连连,好不容易止住伤势不再恶化,双臂断折,肋骨外翻,这番伤势倒还算不得什么,最怕的是浑身的法力修为所化的魔焰失了感应。 要是失了法力,不得几十年才能恢復? 今番落入敌手,他復盘之后发现,除了方诚手段玄奇超乎预料之外,自己落败主要还是失之大意。 几年前方诚在筑基期既已暴露有神光护体,能切断元婴法力所化烟雾。更是神识惊人,免疫迷情之术。 怎么今日还重蹈覆辙?真是恨哪! 要是再来一次,他必然採取游斗之策,万不可让方诚近身。 也不知还有没有以后的机会? 女儿董萱儿在为他求饶,他也不抱希望! 魔道不讲究这个,也不知兄长合欢老魔的名號能不能嚇住对方。 但让他开口向红拂和方诚示弱求饶,那是万万不能! 半晌,红拂下定决心祭起火灵剑,朝老魔击去。 云露苦笑,没想到作恶多端终究难逃,也算是报应不爽吧,只是闭目待死。 董萱儿心一提,欲要开口阻拦终究未敢。 方诚胆一松,舒了口长气,手刃老贼的这种家庭伦理烂帐,他实在背负不得。 “啊呵呵!红拂你好狠的心肠,嘿嘿,你终究还是心软捨不得妾身。呜呜,我的命根子啊……” 没成想红拂终究还是手软了,董萱儿脚一软跌进师兄怀中,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方诚听得老魔惨叫嚇得一缩卵,瞥见红拂瞅向自己和萱儿搂抱在一起的目光似笑非笑,更是嚇得心肝胆颤。 那点全家桶的混帐心思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 既然红拂做了决断,方诚微微抖手,一道真光捲走老魔的储物袋和各道法器,放出云露。 董萱儿赶紧脱开师兄怀抱,上前搀扶,餵服灵丹,见师兄毫不手软的將父亲毕年积蓄席捲一空,不由偷偷一乐。 “师兄还是这么促狭,贼不走空!” 红拂转首离开百米站定,给小情侣留下空间。 “萱儿,跟师兄走吧!我们离开天南,走到无边海的那一边去!”方诚上前揽住师妹,在少女脖肩间深吸一口香气,求恳道。 董萱儿不答,只把软嫩的双唇堵住男人的嘴巴,贪婪的亲吻。 方诚热情似火的回应,恨不得將怀中的少女揉进自己的胸怀里。 “萱儿,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也是,师兄,爱我!” …… 二人多日未见稍解相思之苦后,不待方诚再问,董萱儿拽起二人的头髮,手指作刀,结成一团不分彼此。 塞入两个香囊中,各分一个道:“师兄,萱儿此生唯你一人,但合欢宗內有我欲修大法,你我修士还是当以大道为重! 此一去不知郎君何时能归,只盼君早日修成正果,妾身……” 方诚见少女几年不见已从筑基初期进阶中期,有些难过又有些欣慰的点头:“萱儿长大了,你说得对! 我辈修士自当以大道为重,为兄祝愿萱儿也早日丹成,来日你我兄妹还能重聚。” 董萱儿心中难过,强笑道:“师兄,可不准你在外拈花惹草,记得早日来合欢宗接我回家。” 方诚瞅向红拂站立之处,却见空无一人。 神识探查到此女正在背风处仰首望天暗暗磨牙,不由缩缩脑袋道:“有你和师尊管束著,我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 “哈哈,母…师尊才不会管你呢,最娇惯你的就是她了。好了你们赶紧走吧,合欢宗的大队人马马上就到了!”少女依依不捨道。 方诚也知时间紧急不便耽搁,衝上前最后深深的吸了口少女的香气,在她耳边道:“萱儿,我的乖乖小娘子,多多保重!” 说完,转身驾起遁光朝元武国方向飞去。 身后,红拂深深的看了一眼萱儿,好似要將她印入脑海中,欲要开口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飞起遁光紧紧跟隨夫君而去。 董萱儿紧追两步高声喊道:“师兄,师尊,你们多保重!” 呼啸的风声吹散了少女的娇呼,更吹出几滴晶莹的泪珠,隨风飘落。 红拂素手微凉,方诚疼惜的挽住,输入水行灵力为其疗愈,关怀道:“婉君,你伤势无甚大碍吧?” 女郎娇顏一红,似笑非笑道:“我的好夫君,刚刚才和弟子缠绵悱惻,转头又来勾搭师尊。我真是怀疑你答应妾身的那抹真阳,到底还在不在?” 方诚一窒,微微尷尬道:“婉君错怪於我了,按照师尊传授与我的双修法门,男子真阳只要不与女子那处泄出的元阴混杂,喷洒区区些许精元並无大碍。是也不是?” 红拂无语,她与方诚虽曾缠绵床榻,更是时常翱翔天际,但也未曾將元阴与真阳混杂,只得点头。 “呵呵,你也亲眼瞧见了,我与萱儿是如何欢爱的,至今尚未泄露真阳。夫人勿忧!”方诚骄傲道。 红拂娇俏的白了一眼夫君,这混球非得在她面前说萱儿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已经知道萱儿的身世? 第九十五章 李化元身陷重围 正要开口试探,只看得前方百里约莫元武国边境处,天空通红一片,所有的云雾都化为了火烧云,不时还有岩浆泡似的熔岩坠落。 “师尊,这是什么阵法?”方诚请教道。 毕竟他是新进结丹,修道年岁不足,向自家老师求教再正常不过了。 “天火之术?夫君小心,这是魔宗的中级高阶法术,每一滴熔岩落下,都相当於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此术威力绝伦,但盈不可久,约莫只能支撑小半刻钟。”红拂提醒道。 “唔,那我们等等就土遁绕过此处吧。”方诚决断道。 红拂点点头,甩脱宗门、家族的束缚,甚至连自身道途也不用操劳的疲累,虽处於无家可归的逃亡时分,但这辈子还从未有一刻像如此轻鬆过。 让她放鬆心灵,只想依偎在夫君怀中,任他施为。 前方的天火之术果然如红拂所说,来得快,去得也快。 漫天的火烧云不一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正要施展法术钻入土中,只听得前方一声高昂的蟒蛇惨嘶声响彻天际,逃遁出阵。 伴隨一声熟悉的嗓门:“哈哈哈,区区一道天火之术就想困杀我等?哪有那么容易!” “李化元?”红拂喃喃道,看向方诚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踌躇。 方诚心知爱妻虽因令狐老祖所作所为,已决议不再过问黄枫谷之事,但与李化元等人多年情谊仍在,实难做到见死不救。 当下也不犹豫道:“走,我们去看看,总不能让魔宗宵小猖獗!” 话音未落,揽住红拂纤腰,土遁朝前。 远处的天空中,听闻李化元的【大言不惭】,四道身影从天而降。 “癩蛤蟆胡吹大气!今日有我们四人在此,你休想逃脱!”一道尖利阴森的声音飘荡在高空。 说话之人竟是一位身著红袍,唇红齿白,扎著两角冲天辫的童子。 在他身旁还有位绿袍的耄耋老者,两鬢班白鸡皮鹤髮。 此二人正是鬼灵门结丹修士李氏兄弟。 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满头白髮,和绿袍李氏兄弟的老二倒长得相似,都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架势; 女的则是妖艷如花,细腰丰臀的裸露诱惑打扮。 李化元瞳孔一缩,惊诧道:“李氏兄弟,红粉骷髏?为了对付我李化元区区一个结丹中期,没想到竟劳动你们四位大驾,嘖嘖真是好大的阵仗!” “嘻嘻,道友认得我们夫妻么?传闻黄枫谷有位三阳之体的结丹修士,修炼的恰好是克制我等魔道修士的真阳诀,修行速度却又极快! 奴家担心再过几十年,黄枫谷要是再出一位魔道克星,可不就糟了?”妖艷女子娇滴滴的打趣道。 李大童子老气横秋道:“哼,李化元,你也別怪我等人多欺负人少,你们黄枫谷落到今日也算是咎由自取!” 李二恨声道:“要不是你们黄枫谷的弟子出手狠辣,害了我们少门主!我们兄弟怎可能会沦落至此?” 李化元沉著脸,深知刚刚银甲角蟒好不容易带著眾弟子们出逃,如果自家不能拖住四位结丹,恐怕最终能逃出生天的也是寥寥无几。 当即也不多做废话,擎起本命法宝阳炎幡,浑身散发火红色的光芒,光芒一缩一张之间,只见得幡面绣有的四条火红色的火蟒,经法力催动,火蟒吞吐火焰,腾跃升腾,各自挑选一位对手奔去。 红粉女见此,嘻嘻娇笑一声,与骷髏绕做一团。身周喷出粉红色的瘴气抵住两条火蟒火焰喷吐。 李氏兄弟也不怠慢,毕竟李化元所修炼的真阳诀天克阴祟,在金鼓原战场上,魔宗修士可没少吃此人的苦头。 当即拿出看家本领,只见得二人配合默契,各自飞出两只阴气组成的巨爪,朝两头巨蟒飞去。 事到如今,李化元只盼能缠住此四魔,让门下弟子能多跑一个就多跑一个。 遂把浑身的法力输入法宝,火蟒得了法力支持,变得约莫六七丈大小,摇头摆尾,对著各自的敌手缠斗不休。 李氏兄弟的老大童子,见自家四人围攻一人还久攻不下,不由焦急万分。 朝红粉骷髏二人喊道:“咱们把压箱底的招数赶紧使出来,速速结果此人!我等还要追杀黄枫谷的弟子。” 红粉女丹修咯咯娇笑道:“道友说的未免太过轻巧,我夫妻二人可拿他没什么好办法啊。再说了,那些练气筑基小修,我等宗门弟子已经在衔尾追杀。 即便有个別逃脱法网,也不过是些散兵游勇,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骷髏老者也是嘎嘎尖啸,並不说话,只和伴侣吞吐瘴气,应付火蟒,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看来並不著急击败李化元。 童子见二人不听劝,脸色阴沉,有心使出撒手鐧,但又担心早早暴露底牌,难免为人所趁。 毕竟相比只是虚情假意背后捅刀子的正道,魔宗可是当面人吃人! 李二见兄长烦恼,遂而传音道:“大哥,他们两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李化元这本家可不是好惹的,一身修为精纯无比。 別为了急於立功,小心我们兄弟阴沟里再翻一次船。” 童子传音训斥道:“你懂什么?方诚小贼对少门主下了毒手,害得我们护道有失,门主对我们两兄弟也失了信任。 如不能趁机拿下小贼,將功补过,我等兄弟可还有结婴的一天?” 老者醒悟道:“哦,原来如此,还是大哥你想的深远。嘿嘿,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方诚在此队伍中?” 童子应付著火蟒纠缠,嘿然一笑道:“你不知此间辛秘,原来是黄枫谷的那头老乌龟,拿门下的红拂和合欢宗的云露真人谈了一桩交易,好换得宗门的一线生机。 我听门主听闻此事发了好大的脾气,老乌龟没办法,只得將那方诚小贼编入最后一路,当做了替死鬼。故而门主才派你我二人在此围追堵截。 门主他老人家说了,只要取下方诚的头颅,他就原谅我等,重新接纳!” 李二这下子是彻底明悟了,心中火热道:“著啊,大哥!咱们赶紧使出宝贝,了结此人吧。” 童子见李化元法力似有不济,火蟒久斗无功也是火光黯淡,不由冲弟弟一点头。 “给我护法,我要祭起血魂鐲。” 说完,慎重其事的將一只血淋淋的手鐲祭起,看其满头大汗吃力无比的模样,就知道此法宝一旦发动必然非同小可。 远处的红粉骷髏二人见到空中飘散的浓浓血雾,惊讶的互视一眼。 红粉讶然道:“咯咯,原来竟是鬼灵门王门主的护道法宝血魂鐲?那我们也別藏著掖著了,免得我魔焰宗竟被区区鬼灵门比了下去!” 骷髏点点头,嘎嘎奸笑道:“娘子说的在理。” 说完,二人搂作一团,含吸吐纳,粉红瘴气好似吃了大补丸。 变得十分浓密,继而化为一双遮天大手朝空中的火蟒抓去。 童子见他夫妻二人率先出手,更是毫无顾忌的將自身法力输入空中的血魂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一时间,这片战场到处笼罩著血色浓雾,更有啾啾鬼叫从中传出,忽而一只约莫十余丈高的独角鬼王扛著狼牙棒从浓雾中走出。 只是迎头一击,就將缠绕半天的火蟒击散。 李化元如遭雷击,嘴角溢血,红粉骷髏见此更是落井下石。 一双桃红遮天大手,抓住喷火的火蟒重重一扯,火红色的光芒溃散,还是化为一面阳炎幡,只是灵光溃散,显然元气大伤了。 李化元更是委顿在地,挣扎难起! 第九十六章 托妻方小魔 身后唯余的黄枫谷修士钟青萝欲要搀扶,却被他喝止:“你个傻妮子,刚刚为何不趁机突围?” 女子泪眼婆娑,只顾摇头:“夫君不走,妾身也不走!” “你,你真是要气死为夫。”李化元苦笑不迭。 自家的娘子也太实心眼了,看那个八弟子韩立,见势不妙早早开溜,不就很好? 如今落入魔宗的重重包围,他也算是想明白了! 必然是令狐老祖將他们这一路人马当做断尾求生的弃子了,否则队伍中怎会都是些资质低劣、老迈不堪的瘦马老马? 不过眼下无暇计较这些有的没的,摇摇头在钟青萝的搀扶下,努力起身道:“待会我还有一招秘法,可以短暂提升修为。你带著我的赤焰钟,趁机赶紧跑出去。 你走了我才好走!” 钟青萝苦笑道:“夫君莫要欺瞒於妾身了,你那招化丹秘术確能燃烧金丹本源换取短暂修为暴涨,但代价却是你这条老命。” “哎,那就听我最后一回吧,眼下已经来不及细说这些了!”李化元见瞒不过,只得承认道。 红粉女郎咯咯娇笑道:“好一对郎情妾意的苦命鸳鸯啊,妾身可真是捨不得將你们二人拆散呢。” 骷髏阴沉笑道:“娘子的想法想要实现还不简单?我等待会將此女先奸后杀,再將二人送给李氏兄弟炮製成血鬼也就是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童子老气横秋的拱起手,脸色尚未恢復,在血雾中衬得格外惊悚嚇人,笑道:“呵呵,得贤伉儷鼎力相助,在下一定稟报门主。 来日有暇,二位不妨到我鬼灵门造访一二,门主一定盛情款待!” “咯咯,你们兄弟两这么客气,咱们这朋友就算是交定了!”红粉女郎嫣然笑道。 四人看似旁若无人的说笑,但实则对李化元提防无比,血红浓雾不见消散反而更加浓烈,独角鬼王手持狼牙棒在旁虎视眈眈。 红粉骷髏的桃花瘴气也是蓄势待发! 李化元见势如累卵,哈哈朗声强笑道:“看来几位是吃定我李化元了?” “嘿嘿,李兄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小弟担保,你那位如花似玉的美丽妻子,我必会好好疼惜的!”李二色眼咪咪的上下打量钟青萝道。 钟青萝被色眼瞄来瞄去,好似被蚂蚁叮爬,不適至极,知道受了神识攻击,可奈何修为不足,无力抵抗,只是咬牙硬撑。 骷髏男修也是悄默默打量,讶然道:“李化元你可真是暴殄天物啊,观你道侣双腿紧闭,眉清目正,凝而不散。竟还是处子一枚,嘖嘖,李老二你可真是好运道啊!” 李化元见爱妻当面受辱,不堪的怒吼一声:“魔宗小丑,休得猖狂!吃我一招。” 说完突然面色赤红,浑身颤抖,好似忍受了极大痛苦。转而精神奕奕,浑身的法力波动节节攀升,从结丹中期瞬间上升为后期。 童子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道:“不好,他震碎了金丹!” 说完,拽住自家的弟弟躲进血雾之中,粉红骷髏这一对积年老鬼,对敌经验丰富,哪里还需要別人提醒? 见势不妙早早躲进自家的桃粉瘴气中,傻子才会和疯魔的李化元硬拼,反正他也撑不了多久。 独角鬼王也好似颇有神智,身影藏入血雾之中躲藏不见。 李化元见无人可敌,动怒道:“哈哈,无耻老贼,跳樑小丑!谁敢与我一战?” 钟青萝深知夫君必然无幸,哀切道:“夫君!” 李化元神智一清,將自家爱妻搂入怀中稍一安慰道:“跟我走!我一定送你逃出去!” 说完手一挥,一口赤红色的小钟飞出天空,將钟青萝摄入其內,李化元深吸口气努力咽下喉间逆血,朝血雾深处奔去。 只是影影绰绰,数之不尽的血鬼扑面而来,虽然修为不深只是练气级別,但各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让李化元烦不胜烦、苦恼不堪。 血鬼一杀就散,化为血雾,血雾不一刻又化为血鬼,循环往復杀之不绝。 要是搁在往日,见势不妙他独身一人自然可以遁逃於外,但如今为了自家弟子,先是自陷绝阵身受重伤,为了爱妻又震碎了金丹。 也不知他杀了不知多少批的血鬼,还是不见丝毫的减少,终於他苦苦一笑,面如金纸委顿於地。 赤焰钟失了法力支撑,跌落於地,钟青萝踉蹌欲要保护自家夫君,却哪里能够? 四位魔宗金丹又露出身形,神情凝重的瞪著场中二人,好似在为一位同道送行。 李家老二率先说道:“先说好,李化元身上的法宝什么我都不要,就是这个小娘们得归我!” 童子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没出息! 红粉女郎咯咯娇笑道:“道兄勿忧,我们夫妻可没兴趣和你爭抢,这道赤焰宝钟就归了我们,如何?” 童子微一点头,四人旁若无人的大声瓜分战利品,却无一人上前。 半晌,童子一掐诀,驱使独角鬼王走向李化元处,把钟青萝一把抓入手中,只见李化元毫无动作,仍是躺倒在地荷荷喘息,不由心中大定! 二魔急不可耐的冲向钟青萝,见得此女美丽的俏顏上布满泪珠,犹如林中偶遇的娇小麋鹿,不由心痒难耐的荷荷怪笑:“小美人,你別怕!我可不像你那无用的夫君,会每天都好好疼你爱你的,嘿嘿嘿!” 红粉女郎也不甘示弱,驾驭桃花烟瘴驰向赤焰钟所在。 却不防眼前大地好似黄光一闪,一道火红剑光霹雳袭来,红粉女大惊失色,急忙闪避,脸颊却被划过一道豁口,鲜血淋漓。 不由惊怒不已! 那边的李二正要抱住美人,畅行所欲。不成想一道滔天碧浪涌来,將独角鬼王连同美人一道捲入无边大潮,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定睛一看,不知何时,李化元身旁豁然站立一对神仙眷侣。 正是黄枫谷的红拂与方诚师徒二人,紧赶慢赶方才抵达。 李化元眼见妻子就要受魔人欺辱,正在懊恼无力苦笑,转眼间自家师姐和师侄从天而降? 不由喜出望外喘息道:“咳咳,师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咳咳,师弟对不住你!” 红拂心中难过,拉著他冰凉的双手强笑道:“无碍,师姐不怪你!只是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 李化元努力挤出一点笑容道:“咳咳,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师侄,师叔有一桩事拜託你!” 方诚方才救下钟青萝,正警惕万分的瞅向四位结丹敌人,听得师叔召唤,连忙退后几步道:“师叔,您说!” 李化元拉住钟青萝惊魂甫定的右手,万般艰辛道:“倒未成想师侄已成我辈中人,好好咳咳好,按规矩你应该是我师弟了!” 方诚诚恳道:“师叔您別折煞我了!” 李化元无力继续爭辩,只是把一双温柔的泪眼瞅向妻子,坚定道:“师兄就拜託你一件事,一定要好好照顾好青萝,照顾好她下半辈子!” 方诚有些奇怪为何不把师婶託付给红拂,她不是老李的师姐么? 不过他也心知肚明,李化元眼看是迴光返照活不成了,也不多说,只是连连点头道:“师叔放心,我一定把师婶养的白白胖胖,一根毛都不会丟!” 李化元闻听此言,仿佛得了什么保证一般,紧握钟青萝的手驀然鬆开,一双无神的大眼瞪向血红的空中,那里好似有一位俊逸非凡的修士,身背宝剑微笑著朝他走来。 让他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回应,口中喃喃道:“秦师兄,你来接我了,真好,我又能和师兄在一处了!” 话音未毕,一缕英魂归於大地,钟青萝扶尸痛哭流涕。 第97章 为了忘却的纪念 第97章 为了忘却的纪念 方诚见此,著实不便。 不待红拂同意,朝师婶脖颈轻轻一击,让她晕厥於怀,转而一道蓝色光芒闪过,將此女与李化元尸身收入真光之中。 捡起赤焰钟,灌入法力一言不发朝李家老二攻去! 童子面目凝重,未成想此小贼不愧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没多少时日,竟已成为结丹修士。 他才多大?了不起三十岁! 还有至少四百多年的寿元,磨也能磨成元婴了! 这要是成了元婴老怪,他们李家兄弟结下如此大敌,恐怕睡觉都不能安生! 不由暗下狠心,一定不能让这小贼生离此地。 冲红粉骷髏喊道:“此人就是我鬼灵门的生死仇敌方诚,只要二位帮忙拿下此人,不仅所有的宝物、美人都归两位,我鬼灵门还有重谢!” 红粉女手扶脸部伤口惊魂未定,未能答话。 骷髏男惊诧道:“哦,这位就是贵门不惜悬赏副门主一职的方诚么?没想到竟已结丹了!”话语中隱有退缩之意。 童子见自家弟弟在方诚追击下倒仍能游刃有余,不由安慰道:“道兄勿忧,此人修炼如此之速全赖他天灵根的资质。 但你也知,万事万物有一利必生一弊!天灵根修炼虽速,但手段单一,不是你我的对手!” 骷髏男一见场中情景果然如此,放下半颗心来:“確然如此,不过此人能收走独角鬼王,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 倒是红拂此女也不是善茬啊,夫人如何看?” 红粉女郎好容易运转法力將脸上的伤势祛除,咬牙道:“妾身如何看?哼哼,我今日非要在红拂脸上划上一只乌龟不可!看她还敢不敢暗箭伤人?” 骷髏男脖颈一缩,知道自家婆娘算是上了头,也不敢出言再三相劝。 倒是童子闻言哈哈一笑,彻底放下心来,只见他也不囉嗦,將双手手臂互相用指甲这么一切。 两道血泉喷撒涌向空中的血魂鐲,此鐲吃了如此大补,不由变得更加魔光盈盈。 转眼间,散发出的血雾更是血腥无比,浓厚万分。 一只独角鬼王又在酝酿之中! 红粉骷髏二人倒好像忘却了鬼灵门的重赏,只是盯著红拂一人围攻。 红拂毕竟有伤在身未得痊癒,法宝又受了重创,手持火灵剑难免顾此失彼,一时险相万分。 方诚见此,不由微微退步,站在师尊身侧。 把法宝赤焰钟撑起,泛起圈圈火红灵光,抵在空中迎向红粉骷髏二魔。 二魔一见红拂不良於行、方诚了不起是个单灵根,手段单一,不由心中大定,联想到捕获此二人换得鬼灵门副门主、一览血灵大法副册,顺便贏得燕家乾坤塔法宝的美妙场景。 心中一片火热! 李氏兄弟也不是傻子,见得好处,就好似饿了三十天的野狗对一泡热翔一般垂涎三尺。 尤其是弟弟李二,见到了俏灵灵的红拂,幻想到双娇入怀任凭他蹂把玩的爽快之处,不由得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奔上前去。 使出毕生积攒的丹力,一只玄气组成的大手遮天蔽日的朝师徒二人袭来,要把此二人一网打尽。 方诚见此,好似知道好歹,连忙將赤焰钟收了回去,只是回护在身旁。 红粉骷髏二魔,更是不甘示弱,连忙也將毕生的功力使出,欲要抢先在李氏兄弟之前拔得头筹。 童子看到了胜利在望,不顾自身精血流失,嘎嘎大笑道:“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他娘的不费工夫!我们兄弟二人为了找到你这小贼,可谓走遍了天南海北。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自投罗网!” 伴隨著话音,更是催动血魂鐲,一只新的独角鬼王从中步出,拖著狼牙棒朝方诚奔去。 李二弟弟淫笑道:“红拂,我早就想尝尝你这天南第一女结丹的滋味了,嘿嘿!” 一时间,四大结丹高手手段出尽,只为攒天一击,杀死方诚夺得悬赏! 面对著这如山临崩、如海倒悬、如苍穹倒塌的道道魔法,方诚只是微微一摇身体,丹力全速运转,把水行真光一撒。 霎时大浪翻滚,蔓延开去,只见一道水色真光转瞬之间去了百丈开外,李氏弟弟、红粉骷髏连同独角鬼王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光华一闪,就被卷了进去,无边河川飘荡不休。 只有大魔童子隔得较远,未能捲入。 此人骇得面无人色,连连倒退道:“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你把我兄弟弄到哪里去了?” 方诚好不容易做戏诱得三魔抵近,才施展真光一举建功。 当下只有一个精血流失的半残之魔,自然不会客气,嘿呀冷笑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跑到我黄枫谷山门杀人放火,不把你们一网打尽,难慰我师叔在天之灵!” 当即一顿神,身似流星逐月朝童子奔去。 红拂也不甘袖手旁观,鼓起丹田剩余的法力,手持火灵剑,截住童子退路。 前有饿狼,后有母大虫! 童子强行催动血魂鐲,已经失了精血,面对师徒同心的围追堵截,没有三回合就被一道真光捲入浪涛,和三魔一鬼作伴去也。 无了主阵之人在后操持,血色浓雾不攻自散,血魂鐲欲要遁走天外,却不防一只大手抓来,让它左衝右突不能得破。 方诚见此魔宝不甘示弱竟还要游动吸吮他身上精血,一身的血光更是不知血祭了多少生灵血肉得来,攥满土行真光的黄色大手狠狠一错。 只听得吱哇一声,血魂鐲似吃痛万分,一圈魔光被磋磨殆尽,露出一方精光灼亮的美玉来。 红拂近的身来,见夫君不为强大魔法所诱,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欣喜万分道:“方诚,难为你能秉守正道,为师不慎欣慰。” “唔,师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將师叔安葬,早点启程吧。 红拂一怔,半晌神色复杂道:“走吧,先將你师婶放出来。” 太岳山脉靠近元武国的一处低矮山坡上,一座新坟刚刚垒起,方诚、红拂陪伴著一个娇俏万分的女娘跪坐在石碑之前。 石碑上刻著【先夫李氏化元之墓】的字样,身后跪著三男一女,三个男子其中一个乃是唇红齿白的童子,另外二者是耄耋老者,剩余一女则是风华正茂的裸露女妖精一个。 正是魔焰宗的红粉骷髏和鬼灵门护法李氏兄弟四魔人,只是往日威风八面的四人,此刻只顾瑟瑟发抖,想要求饶又被封闭了灵脉,开不得口。 “化元,你看到了吧。这里是你生活了一辈子的黄枫谷,绿廊洞咱们是回不去了,没奈何,只得把你葬在此处。 想来这里风光秀丽,你也会喜欢的!”钟青萝絮絮叨叨的诉说著。 身后红拂、方诚神情肃穆。 “害死你的人,红拂师姐和方诚师侄也把他们抓了过来,马上就要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你。想来,你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 听得此言,四魔骇得面无人色,无奈全身法力被缚,只能將身子抖若筛糠,却也不能聒噪。 见二女点头,方诚手持师尊所配的火灵剑,抬头望了望天空,正午阳光时辰正好。 连连四斩,手起刀落。 四颗栲大小的头颅,三大一小的摆上盘,供奉在李化元的墓前。 剩下的尸身,方诚也不浪费,收进水行真光之中,识海九摄伏魔简欢悦轻鸣,扎进四魔大半截残躯。 不一刻就吸饱了精血,飞回识海。 半晌,钟青萝转过身对方诚重重一礼:“还要感谢师侄、师姐不计前嫌,为我夫君报得此深仇大恨。青萝无以为报,只盼来世结草衔环以报君恩。” 方诚赶忙上前搀扶道:“师婶不必如此,这些是师叔的储物袋和法宝法器,都交还与你。 对了,这个就是害死师叔的魔宝血魂鐲,已被我摧毁魔光,一併交由与师婶吧。” 第98章 与妻诀別书 第98章 与妻诀別书 钟青萝见方诚目光清正,毫无贪恋捨不得之色,不由怔然道:“好,红拂师姐你真的好幸运,师妹万分羡慕你,收得如此佳徒!” 红拂听得此言只是微微一笑,骄傲欣慰之色尽显无疑。方诚听得不好意思的问道:“师婶,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钟青萝怔然片刻,惨然一笑:“卫娘昨夜已歿,夫君门下死伤殆尽,我也我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方诚心下惻然,此女虽出身钟家,但修炼日久,父母凡人已亡故,李化元业已阵亡,也算是毫无依靠了。 怜惜道:“师婶,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隨我与师尊前往远方,互相有个照应不说,也能避开天南的是是非非,可好?” 钟青萝瞅瞅红拂,师姐一言不发。 看看方诚,眼神温润,面色恳切。 联想到昨夜李化元的託孤之举,垂下脑袋,低声道:“妾身但听师侄做主便罢!” 方诚见她好端端的脸色羞红,红拂看他的表情更是似笑非笑颇有揶揄之色。 不敢多问,当下转换话题道:“师婶,你可见我师弟韩立?” “韩立?” 时间倒回到天火大阵降临的那一刻,韩立好容易凭藉积攒的一身厚实功力,结得防护罩扛过岩浆滴落。 还不等他欣喜逃过一劫,四周竟无声无息的出现了近百名修士。 李化元神色一变道:“尔等如何知晓我等踪跡的,我这风云幡可是能够遮蔽神识的。” “哈哈哈,李化元,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转眼出来四位结丹魔人,韩立等人不由骇得面无人色。 李化元神色一变,即令自身的坐骑银甲角蟒带头冲阵,各弟子分头逃窜。 他一人留下断后! 不一刻,四周瀰漫起雾气,朝眾人侵蚀而来。韩立见势不妙,好不容易与眾人御器逃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於甩脱了追兵。 按照方诚预先的指示,来到了辛如音隱居的竹林所在。 正要上前叫门,却见此间也不是太平之所。 竟有十几位修士,其中筑基修士有五六个,手持法器朝著竹林阵法攻打不休,让他踌躇万分,只得顿足一旁观望。 “里面的辛如音听著,你一个小小阵法师,竟胆敢杀我付家修士,今日我等上门只为报仇!现在出阵投降还能留你一条狗命,要是打破此阵,鸡犬不留!”领头的筑基后期修士高声大喊。 只是竹林深处一如往常的毫无动静。 筑基男修见此女不识好歹,脸色发青怒吼连连:“给老子打,就不信拆不了她这鸟阵! “” 说完领头將所持法器,劈向前方竹林。 只见一道光幕与法器碰撞,激起道道波纹。 男子大喜道:“找到了,各位隨我一道,攻击此处,必能建功!” “是,谨遵大兄號令!”眾人闻言,连忙將自身法器合於一处,朝那片阵法光幕攻去。 一时间犹如烟花爆射,五顏六色格外好看。 韩立见势不妙更是犹豫万分,正要顿足而走的光景,只见前方阵法破开。 付家修士们一哄而入,不一刻听闻到惨嘶鸣鸣,好似还听到刚刚那位男修的惨嚎声:“蜘蛛,好大的蜘蛛妖兽。呜呜,饶命!” 韩立神色一动,想起一事。方诚师兄的那头妖宠蛛蛛可不恰好就是五级妖兽么? 实力堪比结丹修士,肉身强横无比,移动迅捷,远不是这伙筑基修士所能相比。 不由得驻足观望了起来。 不一刻,里面的廝杀声停歇,好似还有怪兽咀嚼食物的咔嚓声,伴隨著一道熟悉的娇嗔声:“蛛蛛,你太噁心了。怎么能生吞人尸。” “呵呵,巧倩。你可错怪它了,要不是蛛蛛,咱们今日可就遭了。”一道清丽的嗓音好言劝说道。 “那也不能当面吞嚼吧,咦,太噁心了。人家今晚要做噩梦了,哥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还不回来陪人家。”那位名叫巧倩的女子不满道。 “是啊,也不知郎君如何了,听说灵兽山反水,越国六派已经沦陷大半,郎君待在黄枫谷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韩立听闻神色一动,摸了摸方诚递交的玉简,高喊道:“里面之人是否是方师兄家眷,韩立拜见!” 屋內一窒,淅淅索索声响起,半晌一个娇俏的嗓音响起:“还真是韩师弟,如音姐姐,此人確实是哥哥的师弟。” 韩立只见眼前浓雾散开,出现一座乡间小院,陈巧倩和几位清丽可人的女子站在面前。 除了一位风姿颯爽的蓝袍女子和她身后的娇俏白衣女子不识之外,其他的都是熟人。 “唔,你果然是方君的师弟。来此所为何事?”墨府之人並未回应,倒是那位蓝袍女子问道。 韩立感应到彩环身上竟有法力波动,约莫练气四层的模样,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墨彩环可是没有灵根的啊,看来,方师兄肯定得到宝物了。 闻听蓝袍女子的喝问,好容易压住心中异样道:“敢问可是辛如音辛姑娘当面,韩立正是受方师兄遗命而来,信物在此。” “遗命?”陈巧倩等女呆愣住了,不由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辛如音也是愕然,接过韩立递来的玉简,对储物袋、灵兽袋看也不看,急忙將玉简贴於额头。 “如音吾妻,见信如面。 为夫眼下有桩万分为难却又不得不为之事要做,兹因本门太上长老欲將吾师尊红拂赠与魔人,以换得苟且偷生之机。 吾为人弟子,身为七尺男儿,实难忍受此奇耻大辱!为此,决议陪师尊一道,与魔人决战到底,绝不忍辱偷生。 盼吾妻明悟我心,体我之情。非吾不爱如音巧倩彩环凤舞四妻子,而是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魔人强大,此行危险万分,如吾不幸,还望吾妻保全自身,劝说巧倩彩环凤舞诸女,万勿以吾为念。 韩立此君有大机缘,乃为夫信重之人,可堪依靠。那处传送法阵应能引汝等前往无边海的另一方,盼汝等隨韩君一道前往,勿留此危险绝地。 彼处虽偶有纷乱,但地势宽广,资源丰沛。如音等爱妻当秉持初心,低调隱忍,万不可因一时之气陷入绝地。 隨韩君所附有储物袋、灵兽等杂物,乃为夫毕生积蓄所在,供汝等享用,以表寸心。 另有二妻聂盈、董萱儿,为本门师姐师妹。如有机缘,当互相照顾一二。 同小梅丫头说一声,万一吾不幸亡故,就请她不要等我了。 幣短情长,所未尽者,尚有万千,汝等可以模擬得之。吾今不能见汝等矣! 如有万一,吾將於九泉之下为汝等祝祷,惟愿吾妻仙道永昌,万事如意! 方诚绝笔!” 辛如音读完,如同五雷轰顶跌坐在地半晌做不得声。 陈巧倩更是如丧考妣,垂头散发不顾仪態,嚎陶大哭道:“不可能,韩立你骗人!呜呜,哥哥不会丟下巧倩不管的。” 墨彩环、墨凤舞也是低头抹泪。 不成想才和方师兄结合,竟已阴阳两隔?怎不让人心生难过。 严灵素更是低头丧气,不由迷信的怀疑起来,自家是否的確是个克夫的扫把星? 怎么跟了墨居仁,墨居仁就著了魔一般要求求仙,最终客死他乡。 跟了燕柱,燕柱也落了个死无葬身之所的下场。 现在女儿好容易寻到一个如意郎君,也被自家给剋死了。 小梅心伤方诚之死,未成想那位喜欢调戏她的姑爷,还没摘她的红丸,就已不幸? 伤心之余,瞅著自家姑娘,又怕她悲伤过度,引发旧疾,连忙上前劝慰。 半晌,辛如音在小梅搀扶下,挣扎起身道:“还未请教韩兄,是否亲眼见到郎君不幸? “” 韩立一怔,踌躇道:“这倒不曾!” 第99章 山无棱天地合 第99章 山无棱天地合 陈巧倩轻拍胸前,激起波澜长舒了口气道:“我就说不可能,哥哥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 墨府二娇也竖起耳朵,担忧渴盼的瞅著韩立师兄。 “但我听家师李化元所言,那位魔人正是合欢宗的云露老魔,此魔乃元婴期修士。本门太上长老令狐老祖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方诚师兄恐怕——” 韩立不是泼冷水,而是確实不看好,即便如他猜想,方诚侥倖突破成为了结丹修士,也远远不是积年元婴修士的对手。 和红拂加起来也不行! 辛如音努力为自家郎君找补,问道:“韩兄,贵门红拂修士是否业已突破元婴?” “未曾听闻!” 不要说韩立摇头,连心存侥倖的陈巧倩也是心里在想,结婴是何等大事,如果红拂顺利结婴,令狐老祖何至於出此下策? “令师李化元在何处,妾身还有些详情要问。”辛如音继续问道。 韩立神色难过道:“家师为了掩护我等突围,陷入绝阵,恐怕业已不幸。” 这可不是他咒自家师尊,而是亲眼见到师尊的坐骑银甲角蟒轰然倒地,自家的师娘不见踪影,师尊那道震天彻地的呼喊,他远在百里之外也听到了。 震碎金丹还能有个好? 听得韩立娓娓道来黄枫谷所遭遇的围追堵截,险恶危局,竟连护山大阵都已拆走? 山门都不要了么? 虽然理智上已经確认方诚应当业已不幸了,但心中的感情支撑著辛如音,还是不甘道:“无论如何,妾身都要在此等著郎君,哪怕是等到海枯石烂!” 陈巧倩急吼吼道:“我也是,哥哥不来我绝不走!哥哥死了我也不独活。” 墨彩环、墨凤舞泪眼婆娑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轻轻点头,显然二女业已情根深种,决议与方诚同生共死了。 韩立为难道:“可是那处传送法阵?” 辛如音善解人意道:“韩兄无须多虑,传送阵法修补方案我已成竹在胸,待我记入玉简,你照猫画虎依样修復即可。 对了修復材料我也早早备足,一併赠与韩兄吧!” “你们呢?你们不走了吗?”韩立放下心中大石,不由动问道。 他瞅向墨凤舞,只要墨凤舞点头,他甘愿接盘,绝不计较此女和方诚在他头顶滚床单的恶劣记录! 谁还能没点过往呢? 可惜包括他的意中人在內的眾女均是无言,只是纷纷含泪摇头,意思不言自明。 “没想到方师兄如此好运道,竟能得遇诸位巾幗英雄!在下钦羡之极!”韩立动容道,在他想来,方诚无非比他长得帅点、修为高点、手段多了点,但贪花好色,不是良配啊。 怎么这些美娇娃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就是黏住不放呢? 强掳霸占女色之徒他不是没见过,但身边女人各个情深义重到同生共死地步的,还从未见过。 对方诚的勾女之道,他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可惜啊,如此豪杰刚入结丹正是长生有望之时,却为了报师恩,英年早逝! 怎不让人嗟然嘆息? “韩兄,我等姐妹乍闻此事心慌意乱,需要商量一二,还请您耽搁两日,如何?”辛如音收拾心神,对韩立道。 韩立点头:“此乃人之常情,正好阵法之道在下不甚了了,有些不明之处还要多多请教,还望辛姑娘不吝赐教。” 辛如音勉力一笑点点头。 眾女无心与韩立长谈,先要自家姐妹商量是否当下冒险去打探情况,总之生要见人死要,呸呸呸! 方诚那小贼这么坏,怎么可能会这么短命? 辛如音心中呸道。 “严师母、凤舞彩环师妹,师兄有几句话想和你们说,不知你是否方便?”韩立踌躇片刻鼓起勇气道。 墨彩环、墨凤舞二女眨巴著美丽的大眼睛,一双高晓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忽闪忽闪。 正处於伤心中的一对少妇,疑惑的看向韩立,好似在问和她们已婚妇人有什么私下好说的? 韩立坚持道:“事关方师兄,还请拨冗!” 辛如音闻言,来回打量,若有所思的劝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妨与韩兄说说,妾身也好將传送法阵修復材料备足交与韩兄” 闻听大家姐也这么说,墨府三人施施然的站起身,隨韩立步出小院,在竹林中漫步。 半晌,韩立也不说话,只是走在侧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墨凤舞。 虽然痛恨大师兄竟禽兽不如的霸占了自己的心上人,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人確实有本事。墨凤舞被他滋润得娇艷绝伦,珠圆玉润,媚態横生,眉眼间儘是春情。 尤其此刻,心怀隱忧,愁眉不展。犹如芬芳怒绽的玫瑰花,遭遇了雨露;又如熟透的葡萄,经受了寒霜。 唉,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这肉要是能吃回嘴里,反倒是更有味了。 “四师母,彩环师妹你们好!”毕竟之前已经在越京和墨凤舞相处了一段时光,而严氏母女才是久別重逢,韩立不由问候道。 “你还肯认我这个师母?不记恨当年之事了?”严灵素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年之事,墨师虽有夺舍之举,但之前的师徒名分和教养之情却也是事实。此前在越京,我和凤舞、大师兄业也互相相认了。 何况墨府因我当年不知就里,鲁莽乱行糟了大难,咱们之间也不好细较恩仇。”韩立神色平静道。 “哎,当年墨府被灭门之事须也怪不得你,都是妾身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胡乱招惹强敌。 对了,幸好凭你的才智,在修仙界也闯出一片天了。不像我们娘们几个,都成了丧家之犬。要不是方诚,我和彩环还不知沦落在哪里呢?”严氏感慨道。 她后来也打听到了,燕家背叛越国正道,燕翎堡被放弃,里面的凡人、修士一夜之间消失一空。 要是没跟著方诚离开,现在恐怕又是背井离乡,不知沦落到何种悲惨境地。 墨彩环也是心有戚戚的连连点头,想到救命恩人兼夫君现在生死不明,更是难过的垂下泪来。 韩立看了一眼楚楚动人的绝色妇人,不由感慨,当年的小辣椒也长大了。 “彩环修为已经练气四层了,不知凤舞何时开始修炼?”韩立不动声色的说道。 墨凤舞和墨彩环被叮嘱过,自然轻易也不会被套出话来,只是沉默不语。 韩立接著问道:“怎么不见四师母修炼?” 严氏被问到了伤心事,不由感慨一句:“哎,方诚说我年纪大了,已经来不及啦!哼,还不是看我年老色衰,瞧不上眼。” 墨彩环急切道:“母亲!” 严氏这才知道说漏了嘴,有些后悔一时口快,当即也不说话了。 韩丽意会道:“呵呵,彩环对师兄不必如此防备。临行前,方师兄再三叮嘱,要把你们託付给我。故而,你和凤舞能够修炼,被他种上了天灵根,也是他告诉我的。” 连此等机密之事都被託付,三女立刻相信了韩立的说辞,严氏鬆了口气嘆息道:“方诚还真是个有心人,就是福缘太薄。” 墨彩环怒斥道:“母亲,你在说什么呢?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夫君。” 墨凤舞也是脸有怒容,严氏一看犯了眾怒连忙认错道:“好好好,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罢罢罢,左右都是你们修仙界的事情,我一个凡人老婆子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堵了,行吗?” 说完,严氏竟退到一边去了。 韩立阻拦不及,和二娇说道:“二位师妹,不知你们是否愿意隨我离开天南?毕竟此处已经混乱至极,而且方诚师兄得罪了魔宗,还上了鬼灵门的悬赏。 万一有人得知你们和他的关係,境遇更加堪忧!” 第100章 劫后相逢 第100章 劫后相逢 二娇只是摇头不曾说话,严氏闻言急切道:“是啊,彩环凤舞!不是我说你们姐妹俩,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千万不可感情用事啊。 方诚確实可惜了一些,人好本事高长得也不错,但命运如此,无可奈何。 再说了,咱们跟著你们韩师兄离开,不也是他的遗——愿望吗?” 墨彩环实在忍不住了,垂泪叫道:“不可能,我师兄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他答应过彩环的,要和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墨凤舞也摇头道:“韩师兄,不管大师兄如何和你说的,我都不会离开此地。就在这里等他,如果他真的不幸,我也不会独活。 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他给我的。” 墨彩环连连点头道:“对,还有我,我也是他多次相救的!” 见二女都这么倔强,严氏无奈道:“哎,你们姐妹俩和你们死去的爹,性子真是一个模子套出来的。既然你们不走,我一个老婆子有怕什么? 左右就是把这条烂命还给方诚罢了,反正多活的这么些天,也是他给的。” 墨彩环破涕为笑道:“母亲,你怎么老是说自己是个老婆子。您啊,年轻著呢。 而且你也吞服了定顏丹,永远都不会担心变老的。方师兄上次不还说,咱们俩看起来不像母女,倒好像是对姐妹花? 二姐,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又来哄我了不是?如果方小子真看得上我,怎么不让我也修仙?让为娘也尝尝长生的滋味?”严氏不甘道。 韩立不由心中感慨,真是人的欲望恐怕永无满足之时。严氏年纪应当四干许了,瞧著却像二十多岁的花信少妇。更何况定顏丹何等珍贵?连黄枫谷內的高层女修都求而不得,严氏被赠与了一颗宝丹,却仍不知足。 有些贪得无厌了。 墨凤舞听到“姐妹花”的字眼,再联想到与彩环妹妹同床竞技,被方诚连著宠爱的羞人场景,不由脸红低头。 眉眼间的风情,更是让倾慕与她的韩立,看的眼睛眨也不眨。 “凤舞师妹,你跟我走吧?师兄一定好好待你,一心一意,永不分离!”韩立忍不住开口道。 墨凤舞早就感觉到韩立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听他终於开口求爱,也不是十分惊讶。冷静道:“谢过韩师兄错爱,但我已嫁作方郎为妻,所谓好女不二嫁。恕我要辜负韩师兄一片心意了。” 严氏听得脸一黑,努了努嘴最终却没说话。 韩立急道:“可是方师兄此刻说不定业已不幸,难道你要为一个死去的人守寡终身?这未免太过残酷了! 而且,你不过是他的侍妾,如果你愿意隨我而去,我必然立你为正妻! 一心一意,终身不渝!” 这条件听得严氏都心动了,韩立虽人长得不好看,瞧著像个乡下的黑瘦农夫。但实力强大,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可享两百年的寿元。 如此强大的修士,愿意捡別人吃过的肉骨头,还视之为宝,甘愿专一? 可墨凤舞仍是摇头,她性格温柔,说不得重话,只是道:“韩师兄请慎言,我郎君福大命大,他必然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方师兄托你带的信我也看了,他將我和彩环等人一併列为妻子,不分大小,更无侍妾一说。 即便我真就是侍妾,那我也认了,这辈子跟定他了。 墨彩环不顾母亲劝阻的眼神,点头道:“二姐,我也是!” 眼见如此条件也无法打动墨凤舞,韩立心中真的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方师兄的魅力就这么强?他一个大活人连个死人,都比不了? 当即意兴阑珊道:“哎,我真羡慕他,能得到你们如此多的红顏,如此坚贞不屈。也罢,我也不再相劝,待午后我即离开,希望此生还有相见之日。” 严氏不舍道:“韩立,你这就要走?” 韩立坚决道:“此处虽属元武国境內,但离越国太近。魔宗占据越国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继续侵吞邻国。 为了求得安稳,我必然不会在此久留的。 四师母,二位师妹,我劝你们就算不打算离开,也要择地另居为妙。” 二娇对视一眼似有意动,但墨凤舞还是说道:“乔迁是大事,还得和诸位姐妹商量,由如音姐姐拿主意才好。” 韩立心中一动,打探道:“辛如音她看著年纪不大啊,怎么凤舞称呼她做姐姐?” 墨凤舞脸更红了,还不是那个荒唐夫君,说谁更敏感水更多,谁就是姐姐? “是呢,如音姐姐虽然年纪不大,但可是天才的阵法师呢。大师兄很敬重他的!”墨彩环解围道。 “哦,阵法师吗?那还真是难得!”韩立恍然大悟道,好似对二娇之间古怪的脸色视而不见。 肯定不是这个缘故,但任他想破脑袋,恐怕也想不到方某人论资排辈的標准竟是如此標新立异。 “韩兄,严姨,二位妹妹。你们聊好了吗?”说曹操曹操到,辛如音身著蓝袍,走了过来。 “呵呵,不瞒辛姑娘,刚刚我劝二位师妹隨我一道离开,却惨遭拒绝,看来我和方师兄之间的差距,真不可以道里计啊。”韩立自嘲道。 辛如音心道,被雄狮热吻过的又怎会瞧上鬣狗呢? 当即抿嘴笑道:“韩兄说笑了,外子可没那么大的魅力。他啊,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小无赖罢了。 对了,这是修復法阵的说明和材料,都在储物袋中了,你瞧瞧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 韩立也不再说笑,情爱对他而言还是太奢侈。刚刚鼓足勇气向墨凤舞表白,却惨遭拒绝,这对他更是一计重创,让他只想把精力放在修行上。 毕竟他的资质可比不上方某人,隨便玩玩女人都能进阶。 当即將自己不明之处向辛如音请教起来,后者也不藏私,一五一十的教导起来。 时间一晃即过,转眼要到分別的时刻了。 韩立有些不舍的朝墨凤舞看去,看的那么用力那么深情,好似欲要把此女刻在心里。 而墨凤舞诸女只是微微笑著,眼中除了对方诚的眷恋,並无其他。 “师母、师妹,辛姑娘,你们保重!告辞!”韩立毕竟不是婆妈之人,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要准备离开了。 辛如音打开阵法大门,笑道:“保重!” 韩立步出阵法,正要驾驭法器离开,忽而一道飞天的遁光从远方飞来。 让他惊异道:“不好!这是结丹修士,你们快快开启阵法!” 辛如音讶然道:“韩兄是否看错了,付家怎可能请得动丹修?” 韩立急切道:“不会错的,不是你说的付家修士,那就是魔宗来人。不会错的,完了完了,他们到了。” 结丹修士法力何等强大,韩立可没有把握顺利逃脱,正在犹豫要不要孤身逃亡时。 只听得一声惊天郎笑:“如音,凤舞,巧倩,彩环!四位爱妻是心有灵犀,知道为夫要来,才主动出门相迎的么?” 话音刚落,遁光落地变成一男二女三道人影,其中领头的不正是方诚,却是哪个? 陈巧倩惊叫一声,不顾辛如音的阻拦跳入方诚怀中:“呜呜呜,你还知道回来!让你嚇唬我们,写什么诀別信?” 方诚双手托住少女的后臀,揉弄了几下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好了,你也不看看身后还有谁,就要亲热。” 陈巧倩一抹眼泪,瞪向后方,只见本门结丹老祖红拂一脸不悦的看著她。 嚇得连忙从方诚怀中蹦下,朝红拂请安道:“见过红拂师伯,见过师婶。对了怎不见李化元师叔?” 钟青萝难过道:“哎,巧倩。你师叔他业已仙去了。 , 第101章 后宫波澜 “啊?!”陈巧倩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 不要说方诚无奈,韩立也是心中吐槽,上午他已明明说过李化元震碎金丹之事,此女真是胸大无脑。 “韩立见过师娘!” “唔,韩立你能活著,真是太好了。总算先夫门下没有满门尽歿,想来你师尊在九泉下也能稍稍瞑目了。”钟青萝感慨道。 “方师兄,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难道是令狐老祖良心发现?”韩立见到方诚和红拂联袂而至,心底的好奇简直能杀死九头猫。 方诚嘿然冷笑一声,也不回答,转而冲眾人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尊,红拂。” 眾人闻听竟是天南第一女丹修,心中一惊正要连忙上前拜见。 方诚哈哈一笑揽住红拂的腰肢,顿起法力阻止眾人下拜道:“她同时也是我的妻子,是你们的大家姐,比你们入门都早。” 眾人大惊,陈巧倩喃喃道:“难怪呢,我爹爹从来不让我催方诚娶我,原来宗门传言方诚是红拂师伯的炉鼎,竟是真的?” 方诚闻言,脸色一黑。 倒是红拂含笑殷殷道:“诸位姐妹免礼,方郎业已和我说了,咱们姐妹不分地位高低,只以功夫论大小。妾身痴长几岁,舔为大姐。 这位妹妹就是如音姑娘吧,真可谓秀外慧中! 你们二位想必就是墨府二娇,难怪郎君恋恋不忘,可谓国色天香,更难得的竟是一对並蒂莲姐妹花。 巧倩,咱们早就见过了,以后要在一个饭锅里捞勺,还望你戒骄戒躁,好好修行!” “见过红拂姐姐!” 红拂出马一个顶俩,眾女没有一个不服气的,连忙低头应是。 钟青萝和严氏看的咋舌,心想不愧老牌女丹修,手段就是高超,稳坐大夫人之位。 韩立看著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尤其是方诚环抱著红拂的贼手,更是心底泛酸到了极致。 这方小狗咋就这么好命呢? 那可是红拂啊,合欢宗的云露老魔整天惦记的人,方师兄也忒大胆了,竟敢和元婴老魔抢女人。 “韩师弟,前番还要多谢你捨命传信,师兄多谢了!”方诚真诚道。 此前他真是抱著必死之心,颇有託孤之意。辛如音等女就罢了,毕竟与韩立並无交际。 墨府二娇,他虽捨不得,但也不至於要求別人为他这个死人守寡的道理。 没想到竟然反败为胜,那自然就不用了,但谢谢还是要说的。 韩立神色复杂的將储物袋交还给辛如音,道:“既然师兄平安抵达,想来诸位愿意一道离开了。还要劳烦辛姑娘亲自布置恢復那处传送法阵了。” 辛如音见方诚点头才接过,笑道:“敢不从命?” 见他们一家久別重逢,韩立颇有眼色的主动道:“诸位,鄙人还有些物事需要前往坊市採买,顺便打探些消息。过几日我和师娘再来找师兄,告辞!” 说完他看向钟青萝,以为此女会和他这个硕果仅存的弟子一道离去,没成想她只是微微摇头,含笑道:“不劳烦你了,我就在此处歇歇脚,待来日与你们一道远走海外。” 红拂拉过钟青萝的素手,挽留之意毋庸置疑。 韩立苦苦一笑,合著就他一个是外人。 没了外人碍眼,方诚左拥右抱挨个亲吻安抚,稍敘別离之情。 至於云露老魔之事,他只是推搪了两句並不细说,以免红拂心生芥蒂,节外生枝反而不美。 红拂见他如此大胜,竟对枕边人都能不露口风,更是心怀大慰,对他当面拈花惹草的作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反而认为他是真名士自风流! 真性情,不做作! 真可谓女人心海底针,看你顺眼哪怕杀人放火也是好的;看你不顺眼就算拯救了银河系,也是丑的別有用心。 方诚听闻竟还有付家修士敢主动上门寻衅,只是嘿然冷笑一声:“既然这家人主动上门寻死,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送他们一家超度!” 辛如音虽感动方诚能为他出头,但还是劝阻道:“郎君,付家在元武国也算根深蒂固,元婴修士不敢说,但结丹修士还是有两三个的。 更何况他家中还布有阵法,可不是你一个筑基修士能对付的了的。 为了小妹的一点小事,可不敢劳烦姐姐。” 敢情此女是以为方诚要为了她吃软饭,抱大腿,求结丹女修红拂出马。 方诚一愕,衝著红拂苦笑道:“还真的不能太低调,否则连身边人都不相信。 也罢,我这就去证明,我方诚业已结丹了。” 说完浑身的丹力释放,好比排山倒海的波动不休,让除红拂在外的诸女简直如坠汪洋大海,惊心动魄。 好在方诚只是一放即收,辛如音等女惊喜万分,钟青萝虽有猜测,但还是惊讶万分:“方诚,你修道才几年?今年才多大?呜呜,和你相比,妾身这些年真是修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方诚哈哈一笑,將灵兽袋取过,將诸灵兽放出。 霎时,两只血玉小蜘蛛和他亲热一番,与惫懒的双瞳鼠一併交由诸女照顾。 只把墨蛟、五级妖兽血玉蜘蛛携带,顿出大厅,就要飞向付家所在。 辛如音一把拽过,感动道:“郎君,既然我等马上就此离开,万不可为了一桩小事就无谓冒险。 待郎君结婴后,再將那些败类诛杀,那才是顺理成章之事。” “娘子说的在理,为夫只是怕你受委屈。也罢,我们出发在即,付家这个仇为夫帮你记在帐上,待来日我结婴,再一举诛绝!”方诚此番也不算做惺惺作態,而是有些態度必须得表,否则就是一碗水端不平。 有了轻重,后宅就会不稳。 辛如音摇头道:“此等小事不必烦劳夫君,若有朝一日如音功力大进,而付家仍是不依不饶,妾身自当会自己解决。” “好!既然如音有如此心气,那就別只顾著阵法之道,要多加关注自身修为了。”方诚勉力道。 红拂饶有趣味的看著,也不说话。 经过这一番的波折,她深知前番不得进阶元婴,除了元阴被夺,更大的漏洞乃是心態出了大问题。云露老魔像座大山,笼罩了她的心灵,让她信心全无,毫无底气,致使功力有走火入魔之兆。 现在得夫君相助,一朝报仇,心头阴影尽拭。以前不耐烦的红尘俗务,也津津有味了起来。 钟青萝在旁瞧得有趣,总之比枯坐洞府打坐有意思多了,见一位练气女修也能得到方诚真心宠爱,更是心生羡慕。 曾经她也是被一位强大修士宠爱著,谁知金丝雀竟也有一天会丟失了自家主人。 现在她最渴盼的是李化元能原地復生,可惜! 眾女明了了方诚之意,更是心满意足。 原来他床笫之间的戏言竟是真的,辛如音连小梅都不如的低劣修为,都能得到方诚的如此宠爱,其他诸女在红拂面前也能抬起头了。 至少在方诚心中,诸女不分贵贱。 但辛如音还是暗暗决定,一定要在修为上迎头赶上了,否则寥寥百年就化为白骨,有再多的柔情蜜意也不过是红拂等女的茶余饭后,笑话一则了。 “既然付家已经知晓此处,而且魔宗大举进攻在即,咱们收拾几日即行离开吧。诸位娘子意下如何?”方诚徵询意见道。 诸女除了略微有些背井离乡的忐忑不安,倒也没有什么,纷纷点头。 倒是处在其中的钟青萝有丝丝尷尬和羞涩,方诚口误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有心遵照李化元的遗愿来试探於她的心意?如是有心,为何还总是叫人家师婶? 第102章 预备出海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无意的话,为何把个严灵素打发在外,独留我一个外人留在此处?说道诸位娘子时还暗暗將眼神瞥向於她一个未亡人? 联想到此子连自家师尊都不放过的荤素不忌,难不成他就是喜好此类调调? 真箇坏蛋! 后宅安稳,方诚有意拜访故友齐云霄,顺道前往坊市採买一番,也方便后宅诸女趁他不在时,自己沟通熟悉。 齐氏老宅,方诚皱眉看著眼前人去屋空的场景,看房屋未遭破坏,只是落锁闭门关户,想来主人应只是外出。 但从內里落灰程度,可以看出齐云霄夫妻二人应当多日不在家了。 既然缘慳一面,方诚也不多呆,只得摇摇头驾驭起遁光朝天星宗坊市飞去。 此刻的天星宗坊市一片风雨飘摇,原来越国六派被逐修士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座边境坊市。 元武国修仙界全都人心浮动,人人自危。 一时间,坊市內出现了很多平时难以购置之物,想来应是此类珍藏被拿出售卖,应是应对危局之举。 毕竟命没了,再怎么珍贵的宝物,也没用了。 趁此良机,方诚也四处转了转,果然周围的铺子里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些顶阶法器,乃至於珍品法器。 但这些物品对结丹修士可谓毫无诱惑力,让他摇头失望不已。 倒是趁机购置了不少药材种子、幼苗,毕竟乱星海欠缺此类物品,算是天南的特產吧。 转了一圈无甚所获的方诚,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那栋三十余丈高的巨大阁楼-星尘阁。 一进楼阁,方诚先是微微一愕,原来此刻的大厅不似上次过来时候的平淡,竟是喧譁无比,熙熙攘攘挤满了好几十个修士。 连漂亮的空閒女招待都无一个,方诚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柳如云此女,不由失望的摇摇头,直接朝楼上走去。 星尘阁共分九层,前六层是针对筑基及以下修士的,只有七层往上才是接待结丹高阶修士。 直步往上,却在第五层被楼梯口的小廝拦住了。 “这位尊客,按规定您得经过第五层的掌柜认可,才能继续上楼。” 方诚微微一笑,也不与他计较道:“悉听尊便!” 转而到了五层大厅,厅內不大,却穿花蝴蝶般有好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专门伺候著。 此刻正有一对男女修士正在低声交谈,看著修为都在筑基期的样子。 男子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女子四十多岁,颇有点成熟贵妇人的风韵,可惜岁月无情。 “道友,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妇人看见方诚,眼前一亮嫣然笑道。 方诚不语,只是微微泄露丹力,震得地板微微一动,让妇人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施礼道:“见过前辈!” 旁边那位颇有些不满被抢了风头的男修,也是一跃而起,连声施礼。 “妾身蓝儿,敢问前辈如何称呼?也好让妾身和樊道友铭记於心!”平常来客此女都是自称蓝夫人的,在方诚面前,她只得无奈的自称蓝儿。 让她莫名的有些羞耻感。 “呵呵,那倒不必了。我还是称呼你蓝夫人吧!对了鄙人韩立,怎么称呼隨你。”方诚满不在乎道。 蓝夫人微微一笑,转而对男修说道:“樊道友,妾身要带韩前辈前往七层,请恕妾身招待不周了。” “蓝道友客气了,前辈请自便!”樊姓男修如蒙大赦道。 说句实在的,方诚还真的对七层感到有些好奇,难不成此阁真能栓的住一位丹修,来在此候著顾客? 天星宗没资格这么浪费吧? 果然见到七层掌柜的时候,方诚心下一阵失望,竟是个不通法力的凡人小丫头片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也不是绝色。 真不知有什么独到之处? “蓝姨,你怎么有空上来了?”此女一见蓝夫人,立马高兴的迎接上来。 “好了,秀儿!贵客临门,还不迎接?”蓝夫人满口责备道。 “客人?”秀儿转眼看到俊朗的面容,却满不在乎道。 想来也是,任他再大的法力,再俊朗的容貌,与她一个凡人何干呢? 自从知晓自家无灵根,修不得仙之后,她对修仙界的一切纠葛全都无感。 蓝夫人无奈,只得在旁帮衬一二道:“韩前辈,秀儿不是对您无礼,而是这丫头天性如此。望前辈不要怪罪!” “呵呵,无妨!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怪物。蓝夫人还请將一些好物拿出来看看,法宝、珍惜材料、丹方什么的都可以,法器什么的就免了。”方诚也懒得虚与委蛇,直白道。 除了墨府二娇,他现在对再培养凡人成为天灵根已经没兴趣了。 此女又不是天香国色,他何等身份和修为,虽不至於计较免得失了身份,但直接无视即可。 秀儿这才注意到,方诚竟然口气极大,难道这么年轻的修士竟已结丹? 不由心生嫉羡,但一颗火热的心转而就冷却了下来。 “蓝姨,这位客人可是结丹修士?”秀儿道。 “是啊,韩前辈正是结丹高人,所以对楼下筑基修士在意的宝物完全看不上眼,所以我才领他到楼上来的。”蓝夫人宠溺道。 少女闻言笑笑,从身后拿出一只小铃鐺,隨手敲击了几下,不一会一名年轻女修,手捧玉匣走了进来。 “小姐,您要的宝物。”修士恭敬的將玉匣递上。 “好,有蓝姨陪著足以,你先退下吧!”秀小姐不在意的挥挥手。 “是!” 蓝夫人无奈的將玉匣递与方诚,道:“前辈请看看,这是本阁现有您需要的宝物。” 方诚打开一看,不一会皱紧了眉头,只因货物虽多,却无一件合乎心意。 法宝有两件,一剑一盾,都是普通货色,那柄剑器却连曾经毁在云露手中的绿煌剑都不如。 盾牌是只龟壳製作的,表面竟还有龟裂。 还有一块核桃大小的庚金,比地下拍卖会买到手的还要小。 玉简一枚,贴到额头一瞧,竟是些筑基期所用的丹药,与他並不合用。 法宝不如意,方诚心知情有可原,只因结丹所用法宝,大多为修士自家结合法力特徵,量身打造。 卖出来的法宝,大多是结丹修士坐化或陨落后的遗留,必然多有不合用之处。 但材料和丹方竟如此敝帚自珍,还开什么商铺? 思虑再三摇头道:“贵阁难不成在消遣於本人,没有结丹丹方么?” 少女呵呵笑道:“尊驾说笑了,结丹期丹方何等珍贵?乃是万金不易的宝物,但如若尊驾有意加入本宗,本宗自然会供应一应丹药,绝不推辞。” 蓝夫人笑而不语,意思也是明显。 方诚失笑摇头道:“没成想两位竟打的如此算盘,可惜魔宗大举侵犯在即,为了避免被捲入无谓的战爭,我即將远行。 请恕在下不能应邀了!” 蓝夫人神色一松,嘆息道:“哎,前辈如此修为,都担心搅进战场,而我等却不能脱离这个是非窝,前辈的洒脱不羈真让我等羡煞!” “閒言少敘吧,如果尔等就是这些货色,那就不要耽搁我等时间了。”方诚不耐道。 少女秀眉紧皱,不甘心自家星尘阁被小瞧,冷冷开口道:“我这里的丹方有七八张之多,倒不信一张都入不得阁下法眼。” 第103章 互诉衷肠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说著,少女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玉简递了过来。 方诚不以为意的笑笑,接过玉简將神识深入查看起来。 適合结丹期的丹方还是一片空白,倒是筑基期的丹方有两张,一张【聚灵丹】,此丹方红拂也有,无须购置; 另一张是【真元丹】,炼製所需要的药材年份久远,倒是挺適合韩立此人的。 正好回头拿著丹方与韩师弟交易,也好互通有无。 倒是另有一道【化形丹】的丹方,有点意思。此丹並非修士所用,而是用於点化灵兽,开启其灵智,助其向更高阶进化所用。 “那就这两道丹方,阁下开个价吧!” 蓝夫人见方诚要了【化形丹】,不由心忖道,难道此神秘结丹修士竟是灵兽山或者说御灵宗修士? 可是【化形丹】的丹方正是从御灵宗流传出来的呀?真是搞不清韩前辈的来路。 秀气少女倒没有心思多想,见方诚看中了两道丹方,好似打了个大胜仗一般,一吐憋闷,喜悦道:“一共八千灵石。” 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瞅向方诚,好像想为难一下,看他笑话一般。 方诚自从傍上了红拂这个大富婆以来,身上还从未少过灵石。更何况前次才从灵石矿中发了一波横財,自然懒得討价还价。 一指储物袋,接著叮铃铃声不绝於耳,转眼间少女面前的桌面上就堆满了中品灵石,合计八十块。 少女惊愕的张大了嘴,蓝夫人摇头苦笑,秀掌柜哪里知道结丹修士的强大? 眼前的少年,看似年轻,说不准就是什么老魔头出山,游戏风尘也是有的。 在身后蓝夫人的恭送声中,方诚摇头笑笑走出了星尘阁,从她口中也打探到了柳如云和齐云霄的去向。 原来柳如云的父亲算是天星宗的高层,得知魔宗入侵的消息,早早的將二人接回了本宗山门之中。 既然朋友无碍,方诚也不再多做耽搁,步出坊市后遁空飞往无名山竹林处,不一刻见得诸女正在大堂处,个个神色凝重的听闻红拂敘说著什么。 说到惊险处,陈巧倩还吃惊的捂住嘴巴,担忧之色溢於言表。 “呵呵,诸位爱妻,在说些什么呢?” 陈巧倩一见郎君回来,立马小腿发力,往前一蹦,撞进方诚怀中,娇嗔道:“哥哥,大姐正在和我们说,你是如何勇斗老魔,拯救她於火海炼狱之中的。 听得妹妹都嚇死了,不信你摸摸,人家的心到现在还是蹦蹦跳。” 方诚呵呵笑道:“心有没有蹦蹦跳我是不知道。” 见到钟青萝也在一旁,连忙请安道:“见过师婶!” 钟青萝面色复杂,实难想到此人刚入结丹,竟能一举擒获元婴老魔,要知道李化元生前谈到那位云露真人时,时常长吁短嘆,愁眉苦脸。 显然自知对他毫无办法,而本门的太上长老令狐老祖,更是奴顏婢膝,出卖门下弟子,令人不齿。 反观方诚,明知不敌,却能拔剑,更战而胜之。 怎能不让女人心生爱慕,不由惊嘆道:“师侄真叫妾身刮目相看,刚入结丹就能战胜元婴真人,待来日师侄进阶元婴后,也不知天下谁能胜你。” 方诚哈哈一笑,也不放下怀中娇娃,坐在红拂身边道:“师婶错爱我了,实则是师尊抬爱。当时我確实抱有必死之心,否则也不会托韩师弟向如音递诀別书了。 只是没想到,老魔功法正好被我所克制,师尊也是以命相博,我师徒二人侥倖逃脱罢了。” “哪里,你也不要给我脸上贴金了,要不是你,別说擒获老魔了,妾身此时必然已经无幸。”红拂微笑道。 她听闻夫君夸讚,自然嘴角往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显然对夫君抬举自家感到幸福满满,不由將素白小手塞进方诚大手之中,对他当面玩弄巧倩这头小奶牛之举,只当没瞧见。 左右一个寿元两百年的红粉玩物罢了,不值得她即將踏入元婴期得享千年寿元的高人重视。 陈巧倩是个有情饮水饱的傻妮子,窝在方诚温暖的怀中,正享受著爱抚呢。 倒是辛如音心细如髮,自小孤身一人,尝尽了冷暖,捕捉到了红拂眼中的一抹轻视,不由心生感慨。 没成想方诚温暖的目光投来,让她心中一暖,忖道,既然跟了这冤家,君若不弃,妾必不离。 墨府二娇对视一笑,能以凡人之身,进而得筑天灵根为基,以师兄对她们二人的厚爱,想必长生有望,又能嫁的如意郎君,自然幸福满满。 方诚瞧著一窝子的鶯鶯燕燕,燕肥环瘦,不由深吸一口诸位女郎身上散发的混杂体香,无比陶醉道:“今夜良宵苦短,不如诸位爱妻与我一同林中赏月,如何?” “妾身伤势未愈,恕不能尽为妻之责。” 红拂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登徒子,让她一个结丹大修,在几个练气筑基小修面前,口舌逢迎? 往后她还如何端起大妇牌匾,结丹高人的架子? 钟青萝脸色一红,嘴角囁嚅道:“师侄,我还要去和先夫上柱香,你们先聊,妾身告退。” 说完慌不择路的奔逃而走,前后丰腴处蹦跳不休。 方诚眯眼瞧著一身素衣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也不挽留。 辛如音见红拂不愿,她也开口道:“妾身还有些布阵物资需要筹备,就不奉陪了。” 墨府二娇一见,也要开口道別,没成想方诚开口道: “唔,既然师尊、如音都有事要忙,那就巧倩和二位师妹陪我吧。许久未见,为兄有很多心里话要对三位说说。” 彩环、凤舞想起今日一早的遭遇,心中柔软道:“听从师兄安排。” 小梅见大色狼死里逃生之后,立刻故態重萌,不由用右手食指抵在脸颊,心中狠狠啐了一口。 “臭色狼,最好死在女人肚皮上,一辈子都不要来招惹本姑娘!哼,小梅就是嫁给猫嫁给狗,也不便宜你这头色猪!” 阁楼顶,方诚看著怀中三位娇娃的绝美容顏,挤挤挨挨的拥作一团,心头髮紧道:“为夫真是庆幸哪,能死里逃生。否则你们这一身美肉也不知便宜了谁人?” 陈巧倩哼哼唧唧道:“你知道就好,让你下次还敢弄险嚇唬我们?” 墨凤舞、墨彩环面容一白,还以为郎君在敲打她俩,欲要开口说话,却被方诚堵住,呜呜咽咽说不出口。 方诚笑道:“二位师妹勿忧,你们对我一片真心我岂能不知?託孤韩师弟確为我本意,不是试探尔等。 你们实则不知,一想到好容易遵照墨师意愿,搂的你们姐妹入我怀中,实乃我此生最大成就!” 这確实是他本意,发自真心。穿越以来最大的成就,他数了数,恐怕就是拯救了几个命运多舛的女子,陈巧倩、红拂、聂盈,本身就为修士,只是感情不顺罢了。 而墨府二娇却大为不同,身为凡人,不能修炼,却又红顏薄命怎不让人扼腕嘆息。 今番乱入,机缘巧合下拯救了二女,让她们习得仙法,又揽入怀中畅然所欲,实乃最有成就感之美事妙事,比战胜云露老魔让他更有成就感。 墨府二娇见他发自真心的热爱,心中感动,不由拋弃羞涩,愈加卖力起来。 陈巧倩见三人滚作一团,一时挤不进去不由大急,连忙朝方诚首部一坐而下。 …… 第104章 重逢南宫婉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正在方诚沉浸温柔乡时,韩立在坊市中打探到,越国全境被占据,正道修士死伤枕籍,连黄枫谷都沦为一片火海,惨不堪闻。 原本出门买些物资的打算,也不翼而飞,连忙飞回竹林外,守著方诚。 生怕师兄脚底抹油,甩了他。 那可就苦也。 第五日晨间,方诚全家一起出动,刚收拾清楚就看到满头露水、顶著熊猫眼的韩立。 不由打趣道:“韩师弟,你这是趁著要走,放浪形骸去了?也不知哪位娇娘如此狠辣,竟將师弟採补的如此凶狠?” 韩立幽怨道:“师兄,我哪有你的艷福,日日通宵达旦,享乐不休。我还就真不明白了,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 给了你外貌就罢了,连资质都比我强一万倍,哪怕纵享欢乐,修为也是日甚一日?” 方诚哈哈笑道:“师弟你羡慕我,我又何尝不羡慕你呢?手里握著一个大宝贝,长生必有望!哪里像我,过一天算一天的瞎混呢?” 韩立一怔,半晌苦笑道:“师兄,咱们还是不要互相吹捧了。现在怎么去那处传送法阵,越国边境已封锁,可不好走啊。” 方诚呵呵一笑道:“边境封锁又不是铜墙铁壁,何况这里有我和师尊两位结丹,老弟你的手底也不弱,咱们绕道而行寻个偏僻处,偷偷溜过去也就是了。 小麻烦不值一提!” 韩立一想在理,听得方诚终於亲口承认自家业已结丹,好不容易按下的酸水又泛了上来。 一扭头,驾起法器,走在前方开路,省的那一大圈美艷女子围著此人献媚,看的让人心烦。 辛如音就要远离自小长大的竹屋,不由一愣神,万分不舍。 方诚微微一笑,顿起一道百余丈长宽的真光,將竹林小屋连同整个院落捲入,温柔道:“既然如音不舍此屋舍,为夫別的本事没有,搬家的本领却还有些。 等我们在彼处安顿下来,原样置办还你,如何?” 辛如音张大嘴巴,半晌眼泪下落道:“夫君,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修为这么低,老是麻烦你,我真的很没用的。” 方诚伸手揩去眼角的泪滴,心疼道:“胡说,如音聪明伶俐,你会的阵道我们就是一窍不通。 往后你只要把心思稍微放在修炼上,很快就会筑基、结丹的。待来日,为夫还要与你们共享长生美酒,你们以后可不许再说这些妄自菲薄的话了,我挑选的妻子各个都是好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眾女娇声应是,背井离乡的愁绪暂时放下,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见前方韩立已经飞远了,方诚也不再赘言,和红拂对视一笑,搅起遁光,飞向远方。 方韩二人都是做惯剪劫的强人,自不会如此不智的原路返回,而是兜了个大圈子,从另一处元武国和越国非常偏僻的角落,偷偷潜入。 这份小心確实给他们省了很大的麻烦,魔焰宗、鬼灵门损失了四位结丹高手,连鬼灵门门主的护道法宝都失陷敌手,这可谓是捅了马蜂窝了。 不要说结丹高手纷纷驻点边境,连元婴老怪也顾不得约定,不约而同的坐镇关卡。 巡逻视察的力度不是一般的强,元武国害怕被侵略,也是纷纷派出强大战力对峙。 战火是一触即发! 不过这些与方诚等人已经无关了,他们一路小心谨慎,尽捡人烟稀少之处赶路,如遇人烟稠密处,方诚就施展土遁之术,带著几位娇娘,遮掩前行。 没有几日,就抵达了古传送阵所在的灵石矿附近。 此时的灵矿开採,自然落到了魔宗的手中。 方诚远远望去,结果见到了身穿白绿两色服侍的魔宗弟子。 从袖角上的粉红色的桃花標识和碧绿色鬼头,可以得知,竟是合欢宗和鬼灵门占据了此处灵石矿。 “真可谓都是老相识啊!”方诚和红拂对视一眼,喃喃自语。 红拂没好气的笑著传音道:“可不就是老相识吗?你先是废了鬼灵门的少主,接著又险些宰了合欢宗的云露老魔。他们俩家恐怕是恨你恨得要死。” “哈哈,不打不相识么。说不定將来还得握手言和一个战壕里扛枪呢。”方诚嘴角一扬。 转而领头开路,很轻易的找到了那处地下入口的標记,打开阵法后,就重新见到了破损的古传送阵。 方诚头脑发晕打断道:“好好好,如音你看多长时间能修復?” 辛如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夫君,难得她找到擅长的领域,为什么不让她显摆完? 闷闷道:“至少得半个月吧,这可是个技术活,来不得一点错漏。” “半个月?行吧!咱们都指著你了,如音,关键时刻你可不要拉稀摆带哦?”方诚著急道。 “放心吧!都交给妾身。”辛如音自信满满道。 “师尊,我打算出去转转,以防万一。”方诚与红拂商量道。 红拂点点头:“你和韩立一道出去巡逻也好,这里有我来防护,你们大可放心。” 韩立老大不情愿的跟著,嘴里还嘟囔道:“方师兄,我就在这待著不挺好,反正师弟实力低微,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方诚眼一瞪:“咋滴,师兄支使不动你了,是不?你要是不愿意走,我现在就撕毁法誓,让你留在天南享受!如何?” 韩立脖颈一缩,服软道:“別別別,我听从安排还不行吗?” “那就別废话,你往东我往西,咱们半天在这碰一次。” 韩立眼珠一转道:“別,师兄,我们二人一道吧,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方诚没好气的手指点了点,这老小子说白了,还不就是怕被撇到一边,至於这么不信任他方某人么? 江湖上谁听到诚实可靠小郎君的名號,不得竖起个大拇指? “算了,你愿意跟就跟著吧,反正本来就是你多想。” 三日后,韩立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方诚这三天来,確实很老实。 一点小动作都没有,为了迁就他韩立,还把飞遁的速度降低。 有几次遇到大队人马,不惜主动暴露了底牌。 土遁將韩立一道拉入山石之中,真是让他娘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也感动了那么一刻。 一瞬间韩立还以为方诚改邪归正,不好女色了。 直到此刻! 一道刺目的白光无声,迅疾飞过。 身后,一团数丈大小的粉色霞光,紧跟不放。再稍后点的地方,则有一团数丈大小的血雾,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同追不舍。 韩立一怔,粉色霞光和血雾,都有点熟悉啊。 粉色霞光,让他想起了田不缺这个合欢宗妖人。 血雾不正是鬼灵门少主的护体魔功么?王嬋此人不是传闻被师兄嘎了么? 难不成还能秽土转生? 正在韩立期盼,几道遁光会如往常一样飞遁而走时,却不成想都停在了上方。 紧接著白光收敛,露出一位站在飞剑上的蒙面倩影,这女子停住脚步冷冷朝后喝道:“小辈,你们竟胆敢穷追不捨?难道不怕死么?” “南宫婉啊,这声音是南宫婉啊,师兄!方师兄,你在哪?”韩立惊异的低声叫道,却闷在山石腹心,无人回音。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第105章 不缺缺德 血色禁地处,韩立可是足足旁听了一宿此女的叫嚷声,自然能闻声识人。 方诚此刻已经遁在地表隱秘处,敛息诀全力运行,自然也无人感知到就在他们的脚下,竟藏著一个大活人。 后面紧追的霞光和血雾纷纷停住,显露出了一男一女的身影。 男子正是合欢宗妖人田不缺,女子竟是燕家的那位天灵根弟子燕如嫣,只是此女现在一身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脸色苍白,雾气森森,看著不像是个好娘们。 倒是修为大涨,从原本的筑基初期一跃成为了筑基中期。 田燕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踌躇之色。 前方之人虽然已经和鬼灵门一位结丹高人两败俱伤,但此女毕竟是掩月宗的强力高人,万一事有不谐,临死拉了自家做了垫背,那可就冤枉了。 尤其燕如嫣可是出身掩月宗,对神秘的南宫婉更是提防无比,坚决不肯先动手。 见此情形,脸颊上有三道疤痕的艷丽男子眼珠一动,对前方女子笑道:“前辈也不用大言相欺,若在往日,我自然不敢捋您老人家的虎鬚。可就算我看在咱们合欢宗和掩月宗同出一门的份上,罢手走人。 鬼灵门的燕师姐可也不会放过你的呀!” 燕如嫣自然知道田不缺在打什么鬼主意,无非是想让她顶雷,当那个挡箭牌。 自然不会如他所愿,娓娓道:“妾身也是出自掩月宗,要不是家族有命在身,妾身至今仍是师叔的晚辈。 不过倒是听说合欢宗有一门【玄月吸阴功】的秘法,男子可以通过双修强夺女子元阴,以师叔的修为,想必可以轻鬆让这位田公子,藉此一跃踏入筑基后期了。” 艷丽男子脸色微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中打算。 与此同时,那蒙面女子不甘受辱恼羞成怒,银牙一咬道:“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的鼠辈,统统去死!” 说完一抬手,一道剑光朝二人分別射杀过去。 对面的田不缺与燕如嫣见此情景,同时大惊失色,瞬间就要飞遁逃亡。 却没成想,那两道来势汹汹的剑光,竟杀出去不足十丈的距离,就烟消云散,坠落尘埃。 与此同时,前方站在云端的女子,浑身颤抖,一副隨时跌倒的模样。 田不缺见之大喜过望,立马调转法器,飞遁前方欲要抢先夺得美人。 燕如嫣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蒙面女子眼中焦虑万分,不久前,她和魔道的一位结丹高手大战了好几场,法力耗尽差点死在那人手中。 更糟糕的是,法宝也是大损,与之相连的元神连带萎靡不振,短时间无法动用。 要不是靠著方诚给的那些丹药回復法力,她早已油尽灯枯束手就擒了。 眼见就要落入刀疤脸手中,不甘受辱的女郎一狠心就要震碎金丹,不妨一双有力的胳膊搂住纤腰。 隨著法力输入,乾涸的丹田得以喘息,女郎欲要挣扎却难脱铁钳一般的双臂,怒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辱我!” “嘖嘖,婉儿竟如此刚烈吗?连为夫都不认得了?”闻听那道熟悉的嗓门,女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你你你,方诚?你怎会在此处,你竟然结丹了?”南宫婉不可置信道,转而长舒了口气,心神一松,差点晕倒在男人怀中。 田不缺见得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一声不吭转身就跑! 本来他还特意留著那三道疤痕,好激励自己努力修行,暗下决心,待下次有机会见到方诚此子,一定要报仇雪恨,还他三百刀不可。 谁知此刻见到,此子竟悄没声息的结丹了? 此时还不跑,更待何时? 谁知方诚哈哈一声郎笑:“田不缺啊田不缺,见到老朋友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嘖嘖,你父就这么教你做人之道的?” 田不缺咬著牙,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灌入法器,却仍然无用,突见前方接天连地一道茫茫大潮涌来,只是一个浪头,放荡一生的公子哥就消失了踪跡。 收走了田不缺,前方的燕如嫣,见到方诚既不打招呼也不逃跑。 却神色凝重的立於原地,面目纠结。 “嘖嘖嘖,燕如嫣,我当初好心放你一马,你却如此对待於本人,险些让我一家老小满门灰灰。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帐呢?”方诚饶有趣味的看著燕家的天骄。 “你当日害了王嬋,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可知我燕家一门为了此事,死伤殆尽! “你当日害了王嬋,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可知我燕家一门为了此事,死伤殆尽! 呜呜,连燕文、燕奇两位结丹叔祖也因为此事,枉送了性命,被鬼灵门门主吞噬了全身血肉。 总之,如嫣好恨! 恨自己当初为何一时心软放你出门,更恨我自己,为何不早早死了,也好过留下害人。”少女哭诉道。 方诚没有半分心疼,冷冰冰问道:“请问阁下这一身魔功又是如何得来?总不至於是鬼灵门王门主强逼著你修炼的吧?” “你如何得知?你…”少女惊叫道。 此刻,被方诚抱著的女郎终於缓过神来,咯咯笑道:“燕如嫣啊燕如嫣,你这些糊弄人的鬼话还是留著下地府哄鬼去吧。 方君还请速速擒下此人,留给妾身慢慢炮製。” 燕如嫣惊异的看著两人,若有所思的杵著不动,任由方诚施为。 方诚眉头一皱,遁光纵起,捲起二女飞向远方。 不忘收回那道卷著韩立的土行真光,传音道:“韩师弟,你先找个地方躲避几日。待为兄处理完要事再来寻你!” 徒留韩师弟在后面跳脚大骂:“亏我还以为你改掉重色轻友的坏毛病了,没想到真是我瞎了狗眼。” 南宫婉、燕如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大美人啊。 方小狗的艷福就这么好?走到哪睡到哪? 该不会去到无边海的那一边,他还能如此游蜂戏蝶吧? 数个时辰后,一间乾燥的石洞內,方诚將蒙面女子和燕如嫣丟在雕花床上。 先是不理会二人,而是將田不缺放了出来,严刑拷问。 此君也不是什么坚贞不屈之辈,一见自家沦为了阶下囚,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將自家所修功法和合欢宗知晓的隱秘一一道来,临了还叫囂道:“哈哈哈,没想到吧方小魔!你喜欢的女子董萱儿就要嫁给我了! 我是合欢宗主唯一的儿子,董萱儿是云露师祖的女儿。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嘿嘿,等到老子娶了她,你给我的耻辱我要百倍的施加在她身上。” 南宫婉燕如嫣二女稀奇的看著吐露心声的田不缺,这人脑子坏了? 已身陷囹圄还敢挑衅仇敌? 她们何曾知道方诚此时魔种神识的可怕! 【道心种魔大法】在方诚功力踏入结丹期后,又叠加了【大衍宝经】第三层的功效,业已踏入【种他第六】的境界。 可以无声无息在他人心中播映魔种神识,引诱七情六慾,放大感官,蒙蔽视听,获得好感恶感…不一而足。 此刻拿捏阶下囚,境界整整落后一个层次的田不缺只是牛刀小试。想当初,连云露这样的积年老魔不防备,都要中招。 “哦?那倒要恭喜田兄了!可惜本人就要远行他乡,不然还真的得上门討一杯水酒喝。”方诚冷冷道。 田不缺貌似正常道:“谁敢请你喝酒?你以新进结丹的资质竟然斗败云露师祖,我父亲当初偷偷告诉我时我还不敢置信。 现在见到你已是结丹,我也是不得不信啊! 为了你,本门元婴后期大修士合欢老祖,特意出关。 如果得知你在此处,必然要来生擒於你。嘿嘿,到时候,我要当著你的面玩弄董萱儿!” 第106章 长亭外古道边 “既然阁下这么喜欢白日做梦,那我只好送你沉入梦乡了,再会!”方诚说完手指一抖,两道青绿色灵光突突两声,朝田不缺心口间戳了血口。 此人好似如梦初醒,连声大叫道:“我父是合欢宗主,还请饶命!饶…呵…呵” 一道水行真光遁出,將此人捲入,九摄伏魔简欢悦鸣叫,只是一个盘旋,此人一身精血就被吸得乾乾净净。 “婉儿,你油尽灯枯,接下来细细体会此道功法,待我將简中精气渡与你。 必能让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方诚先將【八九玄功】的残卷结成神识之种,种於南宫婉识海。 再拿出九摄伏魔简將夺自云露老魔等人所化的精气,渡入此女手臂中。 反正红拂嫌弃精气竟是云露老魔法力所化,坚决不受。 看著少女脸色由苍白渐渐变得红润,方诚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后悔,当初如果在金鼓原战场相见时即將此道功法传授,说不定南宫婉也不用遇险。 要是此女不幸夭折,他也会万分悲痛的。 南宫婉先是震惊於竟有如此强大肉身之法,接著被海量精气淹没,枯萎的肉身如逢甘霖,又如饥渴的海绵吸收水分,一时间肉眼可见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强大。 转眼数日过后,南宫婉结束修炼,伸出手掌好似能劈空斩月。 方诚也是感慨万千,此女的资质也就比他稍差一线,竟能在数日內依靠海量精气,一举修成八九玄功第三转。 “谢过方君出手相助,南宫萍见过堂妹夫!”此女容貌与南宫婉有六七分相似,但她长著一张瓜子脸,清秀无比。 南宫婉还是有些婴儿肥的,可爱甜美。 此女自称是南宫婉的堂姐,倒有几分道理。 可是方诚微微一愕,反手牵住此女双手,霸王硬上弓道:“管你是南宫萍还是南宫婉,吃了我方某人的好处,就是我的人。” 【南宫萍】挣扎不休,脸上浮现娇羞之色,难堪道:“你这个混球,我一定告诉我堂妹,让她好好责罚你。你別,哎,旁边还有人看著呢。” 燕如嫣睁大一双鹿眼瞧著稀奇,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春宫戏呢。 “她爱看就看,反正丟给你处理,现在管不得那么多了。”方诚边亲热边含混说道。 於是,这个寂静的山洞中,一对男女纠缠起来,倒是还有一位绝色少女在旁观望,情景香艷之余添了些古怪。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结束了昏天黑地的顛鸞倒凤。 “你真是个混蛋,我都不知道堂妹怎会瞎了狗眼看中於你。”南宫萍愤愤不平道。 方诚见此女假扮上癮,索性也不揭破道:“堂姐,你既然和南宫婉是堂姐妹,俗话说,姐姐有大半个屁股是属於妹夫的。 我就吃点亏,反正也没便宜了外人不是。” 瞧著这混帐大大咧咧的模样,少女恨不得再狠狠咬他几口。好容易强撑起身子,瞧著旁边的燕如嫣,好似找到了出气筒。 怂恿道:“这旁边就有个绝色,还是魔女!你不如一道採补了,如何?” 燕如嫣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最终还是决定不动声色。 “堂姐,你把我方某当成什么人了?我虽好色,但也是有底线的!”方诚大言不惭、言之凿凿。 【南宫萍】要不是有所顾忌,真的想和这混球拼了不可。 他有个球的底线! “我不管,燕如嫣我给你两条路,一条就是和之前合欢宗的小子一样,宰了你!另一条就是你被这混球採补,把你的魔道法力废除,你仍然重归掩月宗! 两条路你选一条吧!”南宫萍气咻咻道。 “採补?他也会?”燕如嫣惊愕道! 南宫萍不屑一笑道:“多稀罕似的,刚刚那个姓田的小子,不是將自家【玄月吸阴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这混球。 要是弄不明白,我这里也有一道法诀,效果大差不离。 总之你这个背宗叛徒,要不是看在你资质不俗和他都是天灵根的份上,你休想留的性命。” 方诚不耐道:“喂!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可不是配种的种马,更不是你手中的角先生。” 南宫萍嘿然冷笑一声,也不辩驳,只是冲燕如嫣摇头道:“原来这混球只喜欢<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类型,你这样的单薄少女,看来你不是他喜欢的那款。 算你命不好!黄泉路上可不要怪错了人!” 说完就准备动手结果燕如嫣的小命,方诚嚇了一小跳,连忙阻拦道:“天灵根啊,你们掩月宗也不要?嘖嘖怪可惜的!” 南宫萍邪乜了他一眼:“心疼了?心疼你就上!別装的和小白兔似的,把折腾老娘的劲头拿出来。” 方诚也不知为何,对待红拂这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类型,他总是格外衝动。 实力比原先只高不低! 燕如嫣既然魔道功法被废,又被南宫萍下了禁制,性命操於人手,自然也不再想著回归鬼灵门之事。 实则她趁此机会逃离魔窟,远离家族,反倒颇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鬆快之感! 想著想著,此女就昏昏然酣睡过去,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 “婉儿,你別和我装了。和我一起离开天南吧!”方诚爱不释手的把玩丰腴道。 “我和你装什么了,拿开你的脏手!別以为你和我堂妹有那么一丝关係,就可以欺负我。 等到將来我修为高过你,必然把你切碎了餵狗。”南宫萍一边<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一边怒骂。 “呵呵,既然你愿意骂就接著骂吧,对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都一併赠与你吧!”方诚想了想,把夺自云露老魔的几件法宝和几本功法秘籍递了过去。 南宫婉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等接过之后,豁然而起,顾不得春光乍泄。 惊讶道:“郎君,这些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呵呵,你不是堂姐南宫萍么?怎么精神分裂了?”方诚挑动兔眼笑道。 “別闹!和你说正经的呢!这些法宝就算了,只有本尊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但是《奼女天月诀》和《阴阳转轮功》对妾身帮助极大,尤其是《阴阳转轮功》和妾身的《素女轮迴诀》可以互补! 妾身结婴的把握又大了几分,谢谢郎君!”南宫婉摊牌了也不装了,连连主动亲了方诚好几口。 “呵呵,能帮到婉儿就行,对了,这些东西可都是从云露老魔手中夺来的,你以后可得当心点。”方诚叮嘱道。 “嗯嗯嗯,妾身自当醒得。对了这把魔灵剑妾身可使唤不动,还是留给夫君吧!”南宫婉將一把血气森森的宝剑推了回来。 “这有什么说道?”方诚不解道。 “呵呵,夫君不知。此宝剑可不是一般的法宝,而是魔道古宝,威力绝伦,更难得的是无需滴血认主即可催动。但每次催动需要的精血,也不是妾身这幅小身板能满足的。”南宫婉不愧出自与合欢宗同源的掩月宗,对这些魔道密辛如数家珍。 第107章 传送 方诚回想起与云露交手的经过,难怪此宝当初一分为二的余光,只是轻轻一击竟能摧毁法宝绿煌剑。 嗣后,云露更是將此强大魔宝弃之不用。 原来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既然爱妾不愿,为夫也不勉强。”方诚將此宝依然封回石匣,装回储物袋。 南宫婉一听“爱妾”眉毛倒竖,大展雌威道:“你把我当做侍妾,那这个小娘皮呢?是你的鼎炉吗?” 方诚看著海棠春睡,浑身红云的燕如嫣,张了张嘴不知该说啥。 寻根究底,应是此女和他年少时爱慕之白月光確实太过相像。 人终將被少年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方诚也不例外。 这也能解释,他在燕如嫣面前为何总是束手束脚,连黑道修仙界的基本准则都忘了。 险些酿成大祸! 南宫婉看著方诚眼中露出的怀念、柔情等目光,格外嫉妒道:“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心喜欢这丫头,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的纵虎归山!” 方诚老脸一红,伸手搂过女郎,歉然道:“婉儿实在抱歉,是她和我曾经年少时一位朋友长得实在太过相像。见到她我总是不忍心下手!” 南宫婉见他承认错误,心中稍微安慰,嫉妒之心仍然不减道:“好,既然是你年少爱慕之人,我也不为难与你。但我和她要一个待遇!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在你这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地位。 妾身还不信了,凭我结丹修士的身份,竟连一筑基女修都比不过。” 方诚被挤兑的有些难堪,心一横笑道:“好好好,你可別后悔!” 说完,运转法力在燕如嫣左边臀峰处刻下两个小字,红光闪耀,晃动人心。 此女在睡梦中,好似稍有感觉,颤动不休,摇晃的人心旌摇摇,悸动不已。 南宫婉瞧著,羞耻万分的捂住翘臀,不依道:“你休想在人家那处刻上如此骯脏的字號!” “呵呵,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可由不得你了!”方诚在给燕如嫣身上刻上字號后,心灵中好像打破了什么枷锁一般,变得更是无法无天、唯我独尊! 南宫婉心一颤,好似是青蛙遇见了毒蛇,白天鹅遭遇了癩蛤蟆,胸间小鹿乱撞,被方诚轻易得了手。 又胡天胡地的荒唐了数日之后,算算日子,辛如音应已將传送阵修復完毕。 到了不得不分离的时候,方诚挨个亲吻南宫婉和燕如嫣二女,叮嘱道:“你们师徒二人可要互相关照,小心谨慎!” “嗯,郎君在外注意安全,別忘了天南还有我们两个在这等你!”南宫婉难捨难分道。 “妾身也盼郎君早归!”燕如嫣还有些气不顺道。 燕如嫣算是服了这对姦夫<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这段时间不仅夺了她的清白,留下禁制,轮番上场甚而前后夹击。 更在她的身上留下耻辱的字號? 真箇变態! 不过让她稍有安慰的是,自家新拜的师尊南宫婉也在同样的地方,留下同样的字样。 顏色却也一模一样,二人的字號都是火红色,说是与灵根资质同色。 燕如嫣没想到,南宫婉的灵根竟也是火行单天灵根,拜入此女门下更是诚心诚意了些。 毕竟二人灵根资质相同,想来会让她少走些弯路。 方诚哈哈一乐,重重捏了捏二女左边臀峰,曖昧的朝她们笑笑。 南宫婉羞涩一笑,燕如嫣羞耻万分! 不待二女多言,方诚顿起丹力,朝灵石矿方向飞遁而去。 徒留二女在石屋前悵然良久! 半晌南宫婉手一挥,將屋內的雕花大床等物事收进储物袋,淡淡道:“人都走远了,別瞧了,走吧!” “去哪?”燕如嫣问道。 “呵呵,自然是掩月宗的新宗。他让你跟他一道离开,你为何不肯?”南宫婉好奇道。 燕如嫣螓首一垂,反问道:“你又为何不肯隨他双宿双棲?” 南宫婉自失一笑,不再多问,將思念揣进怀中,纵起遁光与床伴兼徒儿飞向远方。 传送法阵所在的洞窟,眾人济济一堂,方诚朝辛如音轻轻点头。 后者將几十块中阶灵石一一塞入法阵节点,当布置完毕后,传送阵发出“嗡嗡”的轻鸣,紧接著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灵波,並从中心处射出一道刺目的黄光。 连遮蔽的顛倒五行阵都没能阻拦,直直射透洞窟,传来轰隆巨响。 站在一旁的韩立神色紧张,连忙拽住身边一位斗笠大汉的右手,走到法阵边上。 韩立虽没细说,但红拂和方诚都知此大汉不是活人,而是殭尸傀儡。 方诚更是心中一嘆,没成想神手谷三弟子终究还是在这聚首了,可惜张铁师弟还是成了炼尸曲魂。 不过眼下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因为头顶的洞窟口,已经来了一大群魔道修士,虎视眈眈的瞅向此处。 “好多的漂亮娘们,咦,方诚!?各位,这位就是合欢宗和鬼灵门联袂悬赏的方诚,只要知道他的行踪,匯报宗门就有重赏!”魔道修士中有眼尖的连忙高声叫喊。 引起了阵阵喧譁,倒是没有人敢主动攻击,因为此子能顶著悬赏,活蹦乱跳了这么些年。 更是在金鼓原战场夺得血手人屠的雅號,他们作为爱惜自身之辈,自然颇有自知之明,知道拿不下此人。 好在宗门体恤,只要匯报此人行踪,就是大功一件! “古传送阵?!”更有见多识广之辈看到了嗡嗡作响的法阵,惊喜万分的高叫道。 一个完好的古传送阵对於一个门派势力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有心人心中更是火热万分。 方诚回首一笑道:“诸位瞧得不错,这就是古传送阵。还请替我向王门主和田宗主代句话,就说不必再费心找我了。等我结婴之后自会去拜访二位的!” 眾人一听,纷纷愣神,转而有老者高叫道:“不好,快拦住他!他们要使用传送阵!” 眾人闻言,一晃手,將各种法器飞舞,朝著方诚等人的方向飞去。 可还不等诸人的法器飞入洞中,方诚已经拉住诸女站在了传送阵中央,手持令牌状的法器,双目禁闭口中念念有词。 “大挪移令!”老者看清楚方诚手中的令牌,更是气急败坏。 不等他们使出压箱底的招数,只见传送阵上黄光一闪,里面的三男八女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片刻,传送阵上的黄光更是一闪而逝,守在此处的魔宗之人,也只得怏怏的匯报高层。 田宗主和王门主等人得知后,恼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深知另一端的传送法阵必然是被破坏了,就算他们能找到大挪移令,也无法使用此传送阵了。 倒是痛失爱子的王门主,仇恨之心不减还是心有不甘,利用自家门主身份,派了几名修士日夜驻守。 万一逃走的方诚,修復法阵再传送回来,到那时他一定要將此人生吞活剥! 以慰他儿王嬋道途被毁灵智被夺之仇。 当诸人在黄光中开始传送时,方诚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好在大挪移令及时撑起一道青光,罩住眾人。 剎那之间,黄光消散,眾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黑灯瞎火的暗处。 除方诚红拂二人修为高超之外,钟青萝、陈巧倩等诸女与韩立刚刚迈动脚步,就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的坐倒在地。 方诚赶忙一道水行灵力撒过,为后宫诸女舒缓一二。 韩立见真光唯独漏了他和曲魂,不由暗自苦笑道:“师兄,这里真是你说的那处地界?” 第108章 身在异乡为异客 方诚转首劈断传送阵一角,收入储物袋中后,才微微一笑道:“是真是假,你出去一看便知。” 陈巧倩不待吩咐,稍有好转就跳出山洞,惊嘆道:“哥哥,你们大家快来看啊!好大的湖!” 辛如音第二个出来,娇笑道:“妹妹说错了,这可不是湖,分明是无边大海!” 韩立愕然,走在最后,飞上天空几十张高,四面看去到处都是碧蓝的无限水色,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他虽未见过大海的模样,但越国境內的大湖了不起就上百里宽广,这里的水域宽广何止千里万里? 远眺无边水域,不由让人心旷神怡,远离天南那处是非窝,更是让他卸下心头千斤重担。 朝方诚拜谢道:“谢过师兄,带师弟来到此处宝地。诸位就此別过,我要择地修行。师兄,你若有需要,自然知道如何找到师弟。” 方诚点了点头:“师弟请自便,为兄也要择地重建家园。” 此地虽广袤无垠,但他自进入【种他第六】的神识境界后,自然能借神识之种,向事先布种植了追踪禁制的对象千里万里传道简讯,也是无碍。 韩立朝钟青萝道:“师娘,你还是要和师兄他们一道?” 钟青萝颯然一笑:“韩立,咱们既然已经离开了黄枫谷,更是远离天南,你以后別再叫我师娘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跟著方诚等人飞遁离开。 韩立挠了挠头,有点疑惑,不叫师娘叫什么? 方诚叫你师婶,你不也应的很欢实么? 看著天空中那些鶯鶯燕燕,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围绕著中间的那个男子,时不时传来娇嗔和说笑声。 韩立羡慕的摇摇头,转身看著默不作声的曲魂,释然一笑:“方师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千里大道,岂畏独行?曲魂,我们也走吧!” 说完,掏出法器,朝方诚等人反面飞行而去。 且说方诚红拂领头,使用遁光將诸女护住,一道翱翔天际。 红拂牵著方诚左手,远离了天南,好似心情也变得格外明媚阳光,不一刻朝方诚笑道:“看来此处与天南绝然不同,你瞧那些凡人,瞅著我们的眼神绝无稀奇!” 诸女也顺著红拂的指向看去,原来前方的大海出现一艘大船。 大船上確有很多凡人,纷纷朝天空中的诸人指指点点。这些人的神態中,有嚮往、羡慕、偶有畏惧,却无一丝天南百姓乍见修仙者的不可思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诚哈哈一笑:“这里绝然不是天南,不信你们看这艘船是靠什么航行?” 眾女定睛一看,原来此船竟无船桨也无风帆,全靠船头几头凶蛮巨鱼拖拽航行。 方诚携八女降落在了甲板上,那些凡人纷纷上前施礼,对这些绝色面纱女郎不敢多看,退到一边。 一位中年头领走了上前。 嘰哩哇啦的说了些什么,诸女面面相覷。 只见头领接连换了好几种语言,还是无人回应,正在苦恼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阵波动。 很轻易的就明白了意思:“我等是海外的修士,初到此地,不知这里是何地界?” 头领兴奋的回覆道:“仙师大人,我是本船的东主。姓顾,我想邀请你们与我一道前往我家族所在的魁星岛居住,我愿意供奉您修行的一切费用和开销。” “呵呵,顾东主莫要玩笑了。本人初来乍到,又是拖家带口,等我了解清楚之后再说吧。 不过这几日就要劳烦顾东主照应了!”方诚神识波动道。 “那是在下的荣幸,我这就给诸位仙师安排一间超大的房间。” 顾船主羡慕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道道倩影,朝方诚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挤了挤眉,曖昧的笑笑。 转而朝身边人嘰里呱啦的说了一通,紧接著就头前领路。 眾女好奇的看著,隨著方诚的步伐,不一刻到了船舱。 船舱內可真够大的,四通八达,也不知有多少房间。 方诚心忖,此应该是条游轮,至於货物可能也有吧,毕竟储物袋比货柜可好使太多了。 期间碰到一些凡人,均是面露敬畏之色的主动让路,顾东主领著转了几个弯后,推开了一道巨大的木门。 “仙师大人里面请,这是我船上最大的房间了。要是不满意,我再给您多开几间!” “呵呵,那倒不必劳烦顾东主了。”方诚领著眾女步入房间,面积还真不小,竟还是个套房,布有多个独立的臥室、床铺。 空气也很清新,毫无闷浊。 方诚神识探查,原来是墙角一颗奇怪银光小树在吞噬浊气、吐出清气。 见诸人露出好奇之色,顾东主自豪的介绍道:“仙师大人,这就是我们这的特產银角树。此树不仅外表美观,更重要的是可以让空气保持新鲜。 这条船上也就这个上房才配有此树,希望仙师大人满意!” 方诚邀请他坐下道:“顾东主,能否请您给我介绍一下此处地形。要是您了解有修仙界的情况,和我们说说,那就更好了。” 船主也不客气,他虽然见多识广財雄势大,但毕竟是个凡人,不大能分得清结丹和筑基的区別。还以为方诚年纪轻轻,是个练气修士了不起筑基罢了。 当即说道:“既然仙师不嫌弃我见识浅薄,我就在真人面前卖弄一二。 此处属於乱星海的西南角,附近共有三座大岛。分別是魁星岛、尾星岛、桑星岛,另外还有棋布零罗的中小岛屿几十个。 我们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为了守护岛屿都会推举一个力量最强的仙师坐镇,担任岛主。 如果其他仙师想在岛上定居,就必须接受岛主的安排,担任职务完成任务,这样也能领取一定的俸禄; 也可以接受家族的供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按年给岛主缴纳一笔灵石当做费用即可。” 此人介绍的时候,不免还想拉拢。 “哦?守护岛屿?难道此处有什么危险不成?”方诚动问道。 “呵呵,危险那可就多了!乱星海號称有三大天灾,妖兽袭击、天风、鬼雾,前两者倒是时常发生,尤其天风每年两次必然要刮,后面的鬼雾我只是听说,倒未曾见过。 不过有神通广大的仙师们保护,区区妖兽、天风不在话下。 就是没有仙师隨船保护,让我等凡人有些提心弔胆。 要是您愿意成为我家族供奉,小人担保,必然年年供奉,绝不拖延。” 顾船主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诚倒是隱约感觉此人颇有些急不可待的焦虑情绪,恐怕这里面还有些什么隱情在內。 不由微微一笑,顾船主看到笑容,突然间觉得这位修士是人生中最值得信重的好友。 竟苦嘆一声,带著哭腔求道:“还请仙师帮帮忙吧,小人实在是碰到了一桩过不去的坎。 小人实则出身於魁星岛的附属小岛,侥倖做生意发家后就搬到了魁星岛居住了,就为了爭得大岛之间的买卖资格。 可是这主岛有规矩,为了避免恶性竞爭也为了好徵税,仙师们规定只允许十户做这个生意。 要是想爭得资格,就得参加每三年一次的斗法比赛,胜者才能夺取贩卖凭证。” 方诚笑道:“顾船主財大气粗,想必请到了仙师?” “哪里啊,主岛上盘根错节,那些仙师都不搭理我。 我本想回乡求一位发小出面,他有灵根修了仙。可谁知此次回去,他竟远游去了。 仙师,你就帮帮小人吧,小人给你当牛做马,生意赚的八成利润都上供给您,行吗?”顾船主急坏了,许下重利道。 第109章 吾心安处是故乡 方诚摇了摇头,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才在天南因为惹是生非待不下去。转眼到了新地方,还不<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尾巴做人,到时候可没第二个乱星海供他跑路。 顾船主失望之余最后努力道:“那仙师不打算在魁星岛住下来吗?要知道主岛的灵脉可是最好的。” “哦,这是怎么说的?难道外来的修士不允许入住吗?”方诚奇怪道。 “呵呵,那倒没有。只是仙师作为外来人,一般只允许短居数年,岛主也不会添加约束;如果要是常住,那就得岛上大户人家作保方可。 岛上的灵地也要凭藉斗法决定名次进而分配的。” 果然哪,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有纷爭就有恩怨。 天南如此,乱星海也跑不了。 “既如此,就等到魁星岛之后看看,如果不麻烦,我就帮船主出一次手,也算报答阁下搭乘之恩。”方诚吐了口气,缓缓道。 顾船主惊喜连连,一时间连手该怎么摆放都忘了,听得身边娇笑声,连忙站起道:“不打扰仙师休息了,小人这就告退!” 红拂靠上前来,坐在弟子膝上,担忧道:“郎君,我们刚到此处就招惹强敌,是否不妥。” 方诚揉弄丰腴边呵呵一笑:“师尊怎么如此胆怯,这可不是天南第一女结丹的风采啊!” 红拂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没个正形!” “诸位娘子放心,我不是好勇斗狠的莽夫。如若不是元婴高人,我压低修为做个弊就是了。想必结丹以下的修士也看不穿我这道敛息诀。”听闻方诚打的这道不要脸的主意,诸女纷纷鬆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打趣几句。 趁著在船上的机会,眾人抓紧时机熟悉了乱星海的语言。 修士博闻强记,短短时间內也就墨彩环的母亲严灵素未能掌握,其他诸人均已能明了此处文字和语言。 四日后,顾家的这艘巨船有惊无险的抵达了魁星岛。 船上诸人一阵欢呼! 方诚等人则在顾船东的亲自带领下,前往港口办理入境备案手续。 路途上的所见所闻,让他恍如隔世,还以为又穿了回去。 船只櫛次鳞比,连顾家的巨船在港口中也排不上號,此处的港口就算比不上洋山港,但比较寧波港应是差不许多的。 来来往往的人流,更好比上班高峰的地铁口。 不过身为修仙者,凡人的人流再多,也不能扰动方诚分毫心思。 隱约间感应到港口四周乃至魁星岛,居住有不少修仙者,连结丹期都有好几名,至於元婴修士倒是不曾感应到。 也不知是修为高超探查不到,还是此处压根无有。 港口边的一处高大石屋內,一位面容枯黄的老者坐在桌后闭目养神。 直到方诚入內才猛然睁开眼睛,见他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不由的意兴阑珊起来。 顾东主连忙上前塞了几块灵石,嘀咕了几句。 很顺利的,方诚一大家子的永久居留权就拿到了手中。 拿到了自家想要的,方诚也不食言,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参加斗法帮顾船主拿到了贸易权。 在此人不迭的感谢声中,方诚带著诸女前往魁星岛的登仙阁挑选灵脉。 魁星岛的灵脉主要匯聚在岛上第一高山,青云山处。 青云山有三大主峰,三百六十七座矮峰,无论主峰还是矮峰,均可开闢洞府。 岛主木龙是位结丹中期的修士,就居住在灵气最为优越的主峰天柱上。 主峰两旁的侧峰天门、天宵峰上,则由两位副岛主分別盘踞。均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分別叫做袁君与侃琴,稀奇的是此二人竟是一对双修道侣。 “诸位,你们挑选好了么?”登仙阁的文檣温文尔雅的笑道。 诸女拿不准主意,还是將目光投向当家的。 方诚微微一笑,犹如太阳般灿烂:“文兄,请问这些无主大岛中,哪几个灵脉最佳?” 文檣连称不敢,见得方诚微笑,好似一抹甘泉甜到了心底,手指舆图示意道:“灵气最佳当然是在青云山的主峰处,但主峰附近人满为患。 附属的无主岛屿中,此处、此处、还有这处。这三处灵机不俗就是面积太小。 啊,对了,这个小寰岛面积不小,长约七十里就是灵机不太好,不知君等作何抉择?” “就这处小寰岛吧!”这不正是沉睡著噬金虫的那处地界吗?方诚可不会轻易错过。 红拂见方诚拿定了主意,也不纠结,连忙接过禁制符牌。 “就这处小寰岛了,姐妹们,咱们走。” 方诚见文檣比较面善,递过去一瓶黄龙丹感谢道:“谢过文兄细心介绍,此一瓶丹药聊表寸心,区区心意望兄不要嫌弃。” 文檣才是练气四五层的修为,担任值守以来,迎来送往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修为高深的修士,如此礼贤下士。 不由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有与岛上的镇民多做交流,站在小寰岛上唯一的山峰峰顶之处,方诚从灵兽袋中拽出双瞳鼠,轻轻一拋。 回头对诸女说道:“接下来咱们就看它的了!” 双瞳鼠唧唧一叫,四下乱转,忽而好似闻到了什么美味一般,朝山下一处角落奔去。 半日后,方诚跟隨它开闢山石,来到了一处山坳,流水潺潺,四周鬱鬱葱葱,花开正艷,灵机不俗。 诸人一见忘俗,立刻就喜欢上了此地。 方诚轻笑道:“接下来,咱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了,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听到【家】这个字眼,眾女眼眸皆是一亮,钟青萝也不例外,和方诚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娇羞之色。 接下来,各色法术的光芒闪烁,诸人共同开闢新家园,只见黄色流光从方诚手中涌动,地势隨著诸女的心意,变得平整光洁。 一道蓝色光芒闪过,红拂惊喜的捂住嘴角。 原来方诚將落樱山內谷的那所精舍搬了来,里面布置分毫不差,穿衣大镜都在,就是不见了雕花大床。 不等辛如音等人露出惊羡之色,方诚连连挥手,又出现一座小屋,即是此女的竹林小屋。 墨彩环、墨凤舞对视一眼,眼中稍有失落。 却不防方诚轻笑,两栋绣楼从天而降,竟是墨府封闭已久的旧宅。 二娇惊叫一声,欢喜不尽的扑入方诚怀中,喜极而泣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 方诚轻拍二女秀肩道:“我知你们喜欢,故而偷偷回去將它们收走。彩环,你看看这栋楼,可还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和师兄但说无妨。” 墨彩环使劲摇了摇头,又哭又笑道:“妾身能隨大师兄迈进仙道,於愿已足。何德何能,得此厚爱?” 墨彩环之母严灵素,瞧著小三口恩爱无边,不由得感慨万千。 难得女婿方诚如此厚爱彩环,她就算立刻死去也能含笑九泉了。 “呵呵,乖乖不哭。你和师娘他们看看,我还得帮著巧倩他们布置。”方诚见陈巧倩樱桃小口<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老高,也不好厚此薄彼。 二娇连忙退出师兄怀抱,进屋打量去了,一草一木无不熟悉,好似走进了往日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 可惜,一切都变了。 可喜的是,苦尽甘来,柳暗花明又一村。 陈巧倩不乐道:“哥哥你偏心,她们的旧宅子你都连根搬来了。我的呢?” 钟青萝神情一窒,勉强笑著,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落寞。 方诚一拍怀中少女厚臀道:“呵呵,我是最为疼爱巧倩的。这样,我的房舍就不单独布置了。你建造的房舍留我一半,如何?” 第110章 明王诀与八九玄功 陈巧倩一听,立刻转嗔为喜道:“好,这才像话吗!” 转而喜滋滋的想方设法设计爱巢去了。 方诚转身走到孤零零的钟青萝身前,缓声道:“师婶,你可有什么需要师侄效劳的?” 钟青萝摇头道:“妾身福薄,当初走的匆忙。绿廊洞诸物都捨弃了,再说往日旧时光,妾身也不想沉浸其中。还是建造一栋新房舍吧。” “也好,师婶如有需求,但请直言。师侄受师叔临终所託,必会照顾好师婶一生一世的,让您一根寒毛都不会少。”方诚诚恳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闻言更是一窒,没好气的给他丟了个白眼,韵味十足。 因为此处灵脉不大,眾女的房舍纷纷环绕建造,方诚眼见如此,抖动土行真光,索性在灵脉上塑出一座水池来。 又將自家灵眼之泉置入,咕嘟嘟的灵水直冒,双重叠加之后,不比黄枫谷內的洞天福地来的差。 三只大小血玉蜘蛛和双瞳鼠围著灵泉,吞吐灵机不提。 至於墨蛟这头色蛟,则被有异性没人性的方诚甩到外谷泥潭,看门护院去了。 红拂布置好婚房,身著红色嫁衣,脸色通红的朝方诚微微招手,后者哈哈大笑,奔向爱人。 伸手搂住娇娃,狠狠亲吻感嘆道:“婉君,一晃眼我们结合十多年了。徒儿我没让你久等吧!” 红拂娇艷欲滴的红唇被雪白的贝齿轻咬,红润的脸颊上仿佛要流出水来,火热的四目相对,柔情似火道:“没有,妾身从未想过夫君竟如此天资横溢,短短十数年就从练气修士一跃而入金丹。 更不惧艰难危险,斗败老魔。不仅挽救了妾身性命,还让妾身一血前耻! 真乃千古唯一的伟丈夫,真男人!” “没让师尊失望就好,哎,说真的,我这一身的元阳早就想交给师尊了,也好让徒儿在其他几位娇娘面前有个交代。”方诚有些迫不及待道。 “哼!你这个小傢伙,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师灭祖,胡乱勾引良家妇人。”红拂的声音在方诚耳边轻媚,像是挠在他的痒处。 方诚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轻一舔,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体香,开口叫屈道:“师尊错怪我了,我可没有胡乱勾引。” 红拂磨牙轻声道:“聂盈巧倩辛如音墨府二娇燕如嫣南宫婉,你还要勾搭多少才够?” 微微一顿后接著说道:“还有萱儿,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勾引完师尊又不放过师妹。师尊这一门女儿家难道都是专门为你而生的不成?” 燕如嫣、南宫婉被红拂知晓,方诚並不意外。灵石矿外数日不归,红拂早就亲眼见到自家郎君是如何欺负二人的,只是未曾现身罢了。 但提到萱儿,让方诚內心隱隱作痛的同时又格外兴奋,道:“师尊错怪於我了,萱儿可不是我主动勾搭的,是这个小妮子缠著我不放。” 红拂微微一滯,提到萱儿她羞涩难堪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一股难言的兴奋。 转而又拽住长柄说道:“你这个混小子,不顾伦常。现在连未亡人师婶也不放过了么?要知道你师叔李化元可尸骨未寒哪!” “呵,师尊你又错怪我了。我与师婶只有尊敬怜惜,绝无男女之情。想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漂泊海外,徒儿总不好拒人於千里之外,不闻不问吧。”方诚叫屈道。 红拂此时背对著镜子,方诚既可以看到她那娇艷欲滴的面容,又可以看到她背后那弧度惊人的曲线,难得又穿著凤冠霞帔的嫁衣。 显得既纯洁又荡漾,让人爱不释手。 “別,別叫我师尊了!” “呵呵,遵命,婉君师尊!” …… 转眼过去了数月,方诚一直待在红拂房中,喷吐真阳,协助师尊弥补根基,帮她护法。 眼见她气息渐渐强大绝伦,方诚放下心来,才步出密室。 此时的山谷已经大变样了,周边布置有诸道隱秘阵法,奇花异木比比皆是,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名列前茅!几幢似曾相识的小屋点缀其中,灵脉上方的水池中灌满了灵水,碧波荡漾。 神识一扫,陈巧倩、墨府二娇、辛如音都在闭关,严师母和小梅已去了魁星岛主岛开了家小商铺,售卖符籙阵器,採买灵药灵物,来回轮流值守。 只有钟青萝一女,在水池中徜徉,波光粼粼,好似一条健美的人鱼。 站在水池边,目不转瞬的盯了半个时辰,<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唔,以前的亏损算是无碍了,但能否结婴就看天意如何了。”红拂有自己的道要走,方诚只能尽己所能的查漏补缺,却也不能左右。 眼下听师婶打探,不由感慨道。 钟青萝羡慕道:“结婴啊!真是让人称羡不已。妾身至今尚是筑基中期,还不知此生能否顺利结丹,师姐却要结婴了。” 此女修为確实进展缓慢,记得初见时她业已筑基中期,方诚还是刚入筑基。转眼十年过去了,方诚业已结丹而此女还是筑基中期。 方诚心中微微一动,好奇道:“至今尚不知师婶修炼的是何种功法秘诀,如无不便,还望告知,怎进度如此缓慢?” 钟青萝毫不犹豫的回道:“呵呵,难得师侄动问,妾身岂有不应之理。告知你也无妨,妾身先前心高气傲,从先夫处择了一门法体双修的秘籍,唤作【明王诀】 此门功法修炼虽有痛苦、进展缓慢等弊端,但威能强大,一旦功成,必定远超同儕。 当初先夫百般阻挠,但妾身想著凭藉自己的资质,又有结丹修士护法,总能修炼功成的,至不济也能打下雄厚根基。 谁知此功法修炼起来不但痛苦万分,进展也极度缓慢,需要海一般的精气资源才能稍有进展。 拖累的先夫生前连自家修为都顾不上,时常为我寻药。 哎,说来说去都是妾身年少任性,害人害己,悔之晚矣!” 【明王诀】? 方诚微微有些动容,竟是此道功法,难怪钟青萝迟迟不能进阶。 想老魔背靠掌天瓶,坐拥无数不要钱的高年份灵药,修炼此功法也如龟速。 海量精气也就罢了,方诚勉强还能供应。 但后续的功法在哪,他也实在不知。 对钟青萝曾经的年少任性之举,他只能说句:佩服! “师婶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將法诀给师侄参详一二,说不准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方诚好奇道。 说来说去,二人也算有缘,而且此女天香国色,我见犹怜。方某人怜香惜玉的老毛病犯了,捨不得此女香消玉殞,但若確无办法,他也不能强求。 毕竟自家还要修行。 钟青萝见他愿意照看自己,岂有不应之理,连忙一跃出水,不顾春光乍泄,满园春色落入师侄眼中。 从岸边的储物袋中抽出玉简交予方诚,二人手心手指轻轻碰触,玉人手指微凉,方诚手心火热,好似一团热气顺著指尖涌进心房,让<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激灵灵的打了个哈欠。 脸红耳赤的垂手坐在方诚身边,鼻息將闻。 方诚將玉简贴於额头,果然是那道功法。 细细观瞧,倒是与自家【八九玄功】的残篇有些共通之处,但八九玄功可比明王诀高明太多了。 许是明王诀毕竟是高僧根据魔道功法【梵圣真魔功】改编所致,本身根底就不是用於人类修士。 想了想,方诚將自家的秘诀结成神识之种,伸手握住<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素白的玉手道:“师婶,静心凝气。我这有道功法,请你参考一二。说不准与明王诀有些共通之处,或能解决你当下的问题。”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11章 近海寻妖 钟青萝不敢怠慢,神识轻触魔种,一股炽热慾念涌遍全身,紧接著【八九玄功】的神功妙法展露眼前,让她如闻至宝,专心致志的体会起来。 好半晌,回过神来,只见自家的半裸娇躯被披上一件白色宽厚毛巾,那人正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不时嘖嘖连声。 “谢过师侄所赐妙法,此法不仅远超明王诀,修成也无苦不堪言之痛楚。实乃妾身闻所未闻之绝妙法门。”钟青萝激动道。 李化元生前可谓黄枫谷的功法词典,一生珍藏说不上汗牛充栋,但也为数不少。但钟青萝从未见过类似【八九玄功】的绝妙正法,甚至连听闻都未曾。 世间除了救命为无上大恩,恐怕传法也是不遑多让。 如此大恩,她当以何为报? “呵呵,师婶得用就好。之前李师叔在世时,也曾传我大法,今日我借花献佛,將妙法传给师婶,岂不是一报还一报? 对了,师婶。此功法尚是残卷,只能修到元婴期,后续功法尚无眉目。”方诚推辞提醒道。 钟青萝哭笑不得道:“师侄,不是谁人都像你这般雄心壮志,直指化神的,妾身此生惟愿能结成元婴就心满意足了。” “呵呵,师婶满意就好。对了,我从韩师弟处得了些丹药,与我无用,一併赠与你吧。”诸女都分了有几十上百瓶,足够修到筑基圆满了。 方诚將剩余的筑基期丹药一股脑全塞给了钟青萝,惹得<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激动不已道:“师侄,你如此厚待於我。妾身实不知如何报答,可惜妾身乃不祥之人又热孝在身…” 方诚竖起手指抵住<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娇唇道:“师婶不许如此鄙薄自家,我只盼你们都好好的,安安生生的陪在师侄身边,平安喜乐,惟愿已足。” 钟青萝心房颤动,闭上眼睛,娇声道:“好,妾身答应你,一生一世都陪在师侄身边,永不分离!” “这才对嘛,师婶,我看你泳技不俗,不知能否教教师侄。”方诚调笑道。 修士身体强大,自筑基后,闭气的功夫也是无师自通,哪里有不会游泳的呢? 更何况方诚乃金丹修士,那道水行真光何等强大?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心知,此乃调戏情趣之言耳,脸红耳热道:“师侄有心,妾身自当尽力。” 钟青萝解开浴袍,露出耀眼的长腿和高挑的完美身材,方诚看的有些发愣。 不过好歹也是久经花丛歷练,又得红拂刚刚数月美色锤炼,很快回过神来,笑著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道下水。 钟青萝训练的格外认真,为了防止新手呛水,还特意准备了一块浮板,从最简单的蹬水开始教学。 “好了,你学的很快,现在可以尝试放开浮板了。”青萝鼓励道。 “啊,是这样吗?我有点害怕。”方诚有些惊慌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努力端正脸色,哄道:“不用怕,我在你身边。” 方诚面色迟疑的点点头,两只手缓缓放开浮板,但在放开的一瞬间,下坠感传来,原本有节奏的双腿开始乱蹬,双手也胡乱挥舞欲要找到之前的浮板。 钟青萝见状,立马过去扶住师侄的腋下,將方诚的身体扶起来。 半裸的肌肤光洁溜溜,<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触感让方诚心中一盪。 方诚不甘示弱道:“师婶,我要再来一次,就不信我个金丹修士,学不会游泳。” “行,別担心,我在旁边看著。”钟青萝脸蛋红红的一本正经道。 又一次落水,她再次上前扶住方诚的臂膀。 “师婶你別急著扶我,我找找感觉,还能试试。” 但结果是又一次的挣扎,钟青萝连忙將方诚从水中捞起,二人肌肤相贴也顾不得了,弹软的胸部被结实的胸肌挤压的变形,白洁的背部细腻光滑。 一团青色水光从方诚身上涌出,將二人团团围住,钟青萝害羞的垂下脑袋。 全网热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作者犬八哥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吶吶道:“我不是说等你师叔丧期届满再说嘛?” 方诚轻笑一声,含住<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双晶莹的玉足道:“师婶別误会,我这是见你教授的泳技不標准,你看,应当这样挥动双腿才对。 不断开合才能省力。” 一双肌骨匀称的修长<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在碧波之中缓缓滑动,漾出道道波纹,伴隨著运动的声浪,经久不息…… 方诚又一次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后,为了惩罚自己,也为了警醒世人,和师婶联袂跪在师叔灵前,连续向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赔罪了数月,顺便让钟青萝一举得进筑基后期。 也不打算打扰诸女闭关,带上三头大小蜘蛛,骑乘上墨蛟前往了外海。 至於双瞳鼠这个惫懒货,就丟在家中当猪养吧,也给眾女做个伴,卖卖萌就行。 墨蛟多年愿望终於有望达成,也不计较主人的失言,反正它寿元悠长,不在乎早几年晚几年,十几年对它而言只是打个盹的功夫。 方诚端坐在它的颈部,一边安抚三只蜘蛛,一边查看识海。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垂钓结束】 【当前阶段:金丹】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0】 【垂钓成果:紫霄神雷神通、三宝化相珠】 【紫霄神雷神通,来自於一处唤作九州的人间界,是一修仙大派的顶级神通妙法之一,是公认的高阶攻伐手段,其雷威如天罚降临,破坏力极强。最能降妖伏魔,扫荡邪氛,且该神通之法,法力愈强,则威能越大。 哪怕是修炼至小成境界,隨手一击也能轻易摧毁坚固的防御法宝或护体宝光。 但也是最难修习的功法之一,除了开派太冥祖师外,鲜少有人能將其练至精通境界。】 【三宝化相珠,只需向其中注入精血並加以炼化,宝珠就能演化出一具气息、形体与本体完全一致的分身。 迷惑性:这具分身的气息极为逼真,能够骗过绝大多数修士的感知,甚至连对手的神通道术都能模擬出来。】 方诚把玩宝珠,对著承载紫霄神雷的符籙望洋兴嘆。 该神通威能確实强大绝伦,口诀玄奥艰涩,修行不易都不怕。有宝钓帮忙,秘诀已熟稔於心,无需百数年的体悟习练。 但其中有一桩紧要物事,修行此神通需得紫盈罡砂或其他蕴含神雷的外物相助。 紫盈罡砂来自九天之上,非元婴修士不得前往,方诚唯一的指望就是红拂顺利结婴后,能否看在夫妻情深的份上,帮忙採集一些。 要么就是指望还不知呆在何处的天雷株根须,交由韩立培育成万年金雷竹后,修成法宝,这神木能自生辟邪神雷,想必汲取后也能將紫霄神雷修炼成功。 暂时放下修炼此术的心思,方诚<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宝珠,微微一笑,紧接著墨蛟和三头蜘蛛嚇得一跳。 只因又出现了一个方诚,气息波动、外貌长相不能说相像,只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新的方诚转手一挥,一道接天连地的水行真光使出,与本尊使来一模一样。 依样使出土行真光、木行真光,剑器法术,飞天遁地…… 別无二致,但只有一样,均是样子货,毫无杀伤力。 妖兽的嗅觉何等灵敏,硬是分不清这个混球是怎么一分为二的。 紧接著其中一个方诚,从墨蛟背上轻轻一划,一滴精血弹出,不一刻空中竟又出现了一个墨蛟。 骇得四妖手舞足蹈,无良的主人哈哈一笑,又是轻轻的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刚刚出现的墨蛟又还回精血,被方诚弹给两只小蜘蛛吞噬。 大蜘蛛人性化的咧嘴一笑,更是格外骇蛟。 墨蛟摇头摆尾的直衝云霄,朝茫茫大海飞去。 离魁星岛约莫六七千里外,海中的一处珊瑚礁处,方诚闭目打坐,默默修炼木行真光。 身旁一大二小三只蜘蛛左右环绕充当护法,只是不见了墨蛟。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12章 五年光阴匆匆 他无有掌天瓶在身,自然无法依靠催熟霓裳草诱妖。但山人自有妙计。 恰巧钓得三宝化相珠,得墨蛟精血主动相助,化出一真九假十头墨蛟,朝各个方向去诱敌。 高阶妖兽往往领地感极为强烈,加之墨蛟血脉不俗,实力又颇低,就不信那些低智商的妖兽能忍住香喷喷的诱饵不吃。 十日后,果然东南方向约莫二百里外传来动静,一只四级虾兵气势汹汹的衝著墨蛟袭来。 墨蛟眼底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慌慌张张的朝著方诚所在飞奔。 虾兵见这头实力低微的蛟龙还敢逃跑,更是不耐,双鰲搅水激起阵阵波涛,朝墨蛟攻去。 谁知墨蛟慌也不慌,左右一闪,就躲过了水波攻击,还转首朝虾兵不屑一笑。 嘲讽意味十足! 虾兵一愣,转而恼怒万分,想也不想的紧追而至。 不一刻,撞到了一道蓝色大潮,还不等它闹个明白,大潮中涌起一道青色木柱,冲它要害处袭来。 噗噗两声,就死於非命。 紧接著一只魔简如有生命般主动飞跃,不一刻,一身精血被吞噬一空。 方诚微微一笑,將妖丹掏出,朝一脸期盼之色的墨蛟口中丟去。 墨蛟活似一条哈巴犬,一跃而起吞之入腹,脸上浮现老饕酒足饭饱后的满足之色。 方诚勉力道:“表现不错,再接再厉!等你再吞几粒,相信很快就能进阶了!” 墨蛟刚吃饱有点不想动,方诚没好气的激將道:“你瞧瞧你也好意思,这里可不是咱们土耗子就能称霸的天南,在这,隨便一条虾兵蟹將都是五级六级,你呢? 混到今天还是头二级妖兽,连小蜘蛛都快不如了,你还真好意思!” 两头小蜘蛛唧唧叫了两下,好似在应和主人的嘲笑声,让墨蛟嘴角一抽。 无奈的转身下海,继续诱敌去了。 方诚见贱皮子老老实实的拼业绩去了,呵呵一笑,將魔简中的精气一分为三,三头蜘蛛各得一分。 转眼间大蜘蛛还无甚明显变化,倒是小蜘蛛明显的胖大了一圈,晕晕叨叨,看样子是吃多了有点撑。 方诚將二小丟给她妈管著,自己又闭目修炼去了。 转眼数月过去,又捕捉了数只四五级的妖兽,眼见四只妖兽实力节节攀升,捕捉妖兽的时间间隔却越来越长。 无奈,方诚也只得中断修炼,率队朝大海深处奔去。 …… 这样枯燥的生活持续了约莫五年之久,也不知屠戮了多少四五级妖兽,因为此处乃內星海范畴,加之方诚也不敢过分深入外海,以免迷失方向,倒是不曾遇到六级以上的妖兽。 方诚將木行真光小成后,实在难耐寂寞,两小只已经二阶初期,连那头色蛟在山吞海吸之下,也一跃而入四阶,好歹没丟蛟龙一族的面子。 而大只的血玉蜘蛛已经迈入了六阶初期,此后无论餵服了多少精气也不见有多少实力增长。 方诚明白,必须得回去想办法找寻【化形丹】了,否则妖兽灵智不开,也很难继续进阶。 再说红拂等诸位爱妻如何了,他实在放心不下。 “如音,巧倩,我回来了!”还未抵达小寰岛,方诚神识里先看到一道蓝色倩影和巧笑倩兮的少女,正在山顶赏花。 不由直接奔上了山顶,搂住两位娇娃。 二女要害之处乍然被袭,被嚇了一跳,还以为遇到了登徒子,欲要反击之刻。 见是日夜思念的那人,不由鼻腔一酸,喜悦道:“郎君,你回来了。” 方诚紧紧搂住肉弹陈巧倩,好似要將这五年的寂寞一下子发泄出来一般,对辛如音恭贺道:“如音,你竟筑基了,真是了不得!” 辛如音温婉一笑:“都是方君照顾,妾身才有今日。” 陈巧倩感受到哥哥对自家的迷恋,格外骄傲道:“哥哥,你怎么不看看人家?人家也进步了!” “呵呵,不错不错,巧倩没有偷懒。竟已修得筑基中期,真是不错。”方诚夸讚道。 “那是!我陈家贵女也不是吃乾饭的,总有一日我也要结丹、结婴!哼!”陈巧倩不是傻子,如何感受不到红拂隱隱的轻视。 方诚心底苦笑,后宫是真不好开,也不知赖某人在无魔世界是怎么搞定那几百號女人的。 “唔,为了庆贺二位妹妹实力大进,为夫这有道真阳贺礼,如音你不是一直抱怨不曾输送给你吗?现在为夫给你管饱。”方诚將烦恼拋诸脑后,急不可耐的动手动脚道。 二女素知其喜好大被同眠的风格,也不意外。 只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又是一龙二凤难免羞涩放不开,但在方诚眼里確却是欲拒还迎,別有风味。 不一刻,三人幕天席地的龙凤相交起来。 半日后,二女口舌乏力手软脚软,无力继续侍奉。 方诚堪堪稍稍起意,难免有些不尽兴。 搂起二女,一道土行遁光包裹,朝山谷中奔去,將二女也不丟开,只是真光包裹水行灵力疗养患处,一起奔上墨府的绣楼。 墨彩环、墨凤舞姐妹俩正在联床夜话,乍然得见良人,不免惊喜万分道:“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呵呵,想你们两姐妹了。唔,凤舞也练气四层,彩环更是快要筑基了?真好真好,要是墨师泉下有知,也不知该有多高兴。”方诚搂住二女左右亲亲,感慨道。 墨凤舞得偿所愿,喜不自胜只是埋首嘟嘴索吻。 墨彩环难免想起自家爹爹和姐姐,喜忧参半道:“也不知姐姐到底如何了,我们姐妹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要是一起嫁给大师兄,又能一起修仙。 那该多好啊!” 方诚沉湎温柔乡,尚未说话,墨凤舞冷笑道:“我可不敢和墨玉珠称姐道妹,此女真箇无耻至极,竟能委身毁家灭府的仇敌,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呵呵,恕我无法理解,也不能苟同。” 墨彩环难堪道:“二姐!大姐她……” 方诚堵住彩环小嘴,笑道:“彩环我知你心地善良,凤舞也捨不得姐姐受苦。无奈墨师临终指定,只是把你们姐妹俩许配给了我。 咱们也还是机缘巧合,许是前生註定的姻缘牵线,才让我们结合在一起。 可玉珠是被墨师指给韩师弟为妻的,又没能和我早早相遇,想来终究还是没有缘分。 若是有缘,我又何尝把你们三姐妹,艷名震动嘉元城的墨府三娇一併搂抱入怀呢?” 这番话鞭辟入里,以二女对自家夫君秉性的了解,要是死鬼老爹把三姐妹一道指婚给方诚,想来此刻睡在大床上的就是姐妹三了。 可惜,阴差阳错,都是命啊! “都怪韩师兄,没有早早的把玉珠姐姐接回家,更怪老爹,没事胡乱指婚,把大姐一併嫁给大师兄不就得了,非要搞什么双保险。 最后就怪墨玉珠姐姐,就不能坚守孝道妇德吗?没得让大师兄嫌弃於你?”墨彩环心忖道。 她可不是傻瓜,知道自家郎君不待见大姐,不然以此君的人品,凭著大姐倾国倾城的长相,就算她嫁了人生了孩子,方诚也不会放过她的。 就衝著姐妹同收三女共事一夫的美好想像,也会连拐带骗的哄到手。 自家夫君偏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癖好,她们这些枕边人早就熟知於胸了。 想来就是因为大姐没有表现出凤舞姐姐坚贞不屈的美好品质,才糟到了方诚的嫌弃。 墨彩环不再多想,和二姐一道侍奉夫君。 不多时,二娇无力承欢,方诚又將辛如音陈巧倩抖出真光,揽在怀中,一一亲热不休。 隔日,四女搂作一团,各个的洁白小肚皮都是鼓鼓的,应是吸饱了真阳,海棠春睡迟迟未醒。 第113章 尝罢青萝又品梅花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隨便看! 钟青萝所在的闺房內,方诚搂抱住浑身汗水的娇娃,怜惜道:“不是让你別练明王诀了么,怎么还是如此疼痛?”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勉力一笑,嗔道:“转修功法意味著前功尽弃,妾身岂能捨得多年功行一朝尽丧?不过兼修了你赠与的功法,妾身法体坚固,经脉坚韧,忍受痛苦的能力大增。 又得你海量精元帮助,妾身必然能早日结丹!” 方诚细细诊察发现此女確无大碍后,方才长舒了口气。 钟青萝见他如此著紧自家,心底泛起一丝甜蜜道:“难为你回来连红拂师姐都不见,第一时间来看望妾身。妾身真是太高兴了!” 女人的嫉妒心啊,方诚哈哈笑道:“师婶是我第一心爱之人,我当然要把青萝小乖乖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钟青萝似笑非笑的乜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瞎子聋子,隔壁墨府二娇的楼上,通天彻夜的炮火轰鸣,四女哭叫声,她又不是听不到。 不过幸福的秘诀来源於装聋作哑,更来源於比较,只要不是垫底就是第一,尤其是那位实力强大的红拂师姐。 红拂不是方诚不见,而是师尊正处於结婴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打扰。 连她所居的场所也被隔音法罩笼罩,其本人更是处於神思冥冥非想非非想之状態,对外界之声色充耳不闻。 將五年来夺取所剩余的妖兽精气餵入钟青萝体內后,方诚也不多做打扰,一个人徜徉在灵眼泉水中。 还是待在家中舒爽啊! 海风吹拂,阳光照射,浑身懒洋洋的,不知不觉中方诚在水中沉入了梦想。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两只娇小的爪子轻轻捏住手臂,方诚还以为是两只小蜘蛛,眼睛没挣神识未开道:“蛛蛛,別闹!” 却不防那道钳子一愣之下,夹得更紧。 方诚倏忽睁开眼帘,一道茭白的倩影委屈巴巴的站在水里。 “小梅?呵呵,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捣鬼,怎么,入了筑基就能欺负姑爷了?”方诚调笑道。 少女却没搭腔,仍是委屈巴巴的瞅著他。 “怎么?难不成是你在外面受了委屈?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的人?”方诚怒不可遏,抖干身上水分就要遁空飞走。 小梅连忙拉住,娇嗔道:“哼,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这个大混蛋咯!” 方诚一愕,指住自己的鼻尖,不可置信的反问:“我?没有搞错吧!我可是好几年都不在谷里,怎么会欺负到你梅大小姐?” “什么梅大小姐?你心里压根就没我!”少女说著说著又带上了哭腔。 “呵呵,小梅。你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么!”方诚还是挺喜欢这个俏丫鬟的,从来也不把她当下人看,而是当做小妹妹逗弄。 “好,是你让我说的。”小梅一抹眼泪,笑靨如花道:“当初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说等人家筑基,就娶人家入门的?” “这?我好像是曾说过这样的话,呵呵,原来你个小丫头是来找我算帐的!”方诚哭笑不得。 “好,你认帐就行,今天我就想要你方大修士一句话,娶不娶我?”小梅不愧是敢爱敢恨的风尘女侠,方诚对她尤为讚赏。 豁然站起,搂住少女道:“都是我的错,竟让一位青梅少女苦等我如此多年。小梅梅若华女修士,你可愿意嫁给一位荒唐好色的男修方诚为妻? 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其他任何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小梅笑著摇摇头道:“你虽然好色,但一点也不荒唐。而且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我愿意嫁给你这个大混蛋! 无论天南还是海北,你飞升成仙也好,陨…唔呸呸呸,总之不管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別想甩脱我。” 方诚微微一乐,没想到小丫头成了筑基修士,还是改不了有点迷信的小毛病。 轻笑道:“小梅,嫁给我你可別后悔!我可不是什么好玩意,经常大被同眠,到时候会让你和你家小姐一起侍奉我的。” 少女娇顏如火,嫵媚的白了一眼男子:“你就不能在小梅的大喜之日,別如此扫兴?” “哦呵呵,原来你是想要一段独处的时光?正好,为夫要去魁星城一趟,听闻你和严师娘在那开了一家小店,想必熟悉市场,就带我去逛逛吧!”方诚乐道。 方诚微微一笑,给诸女留了一道简讯,顿起丹力,裹住少女,朝天空中飞去。 魁星岛的港口没有扩建,却也没有缩小,依然如往日繁华。 因为不急著赶路,方诚带著娇小新娘子一路慢悠悠的飞了过去。故而这段不长的路途,二人花费了数个时辰才抵达。 高达数丈的城墙包围的巨城魁星城,刚刚映入眼帘,脚下就微微一沉,原是禁空禁制。对方诚这样的结丹修士而言,区区禁制自然可以无视。 但他並不想惹人注意,微微一顿,运转敛息诀將自身法力波动显露在筑基中后期,和小梅悠閒的走下,落在城门外。 小梅心知,独自霸占夫君的美妙时光是多么的宝贵,故而格外珍惜。 一路上,拉住方诚的小手就没鬆开过。 “走,公子,小梅带你看看我们开办的店铺。”方诚微微奇怪,小梅这小丫头不是要嫁给他么,怎么又改口叫公子了? 小梅心灵手巧,自然明白方诚的眼神。 白了一眼道:“哼,叫你这头大色狼夫君的人那么多,可是却没人叫你公子。以后这个名號就专属我小梅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个陪嫁丫鬟,帮主母推屁股的命。” 方诚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好笑道:“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记仇,当初只是隨口和你开个玩笑,没成想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逮住不放。” 小梅雀跃的蹦跳在旁,悄咪咪的低声说道:“公子,我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关於我家小姐的。” 辛如音的小秘密?方诚表面好奇,心中却不以为意。 因为此女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哪一块妙处不是歷歷在目,仔细把玩过的? “就是当初她不是和齐云霄齐公子有些牵扯不清么,嘻嘻,公子你知道么?他们俩为何突然就分了?”小梅像只偷吃到小公鸡的母狐狸,贼兮兮的。 方诚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中间捣的鬼。” 小梅不好意思的一笑,转而骄傲的点点头,一副要求夸讚的俏模样。 方诚伸出右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几下少女的头髮,好笑道:“我说呢,齐胖子喜欢如音的那么厉害。怎么突然之间移情別恋,和柳如云结了亲。 你这样坏人姻缘,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小梅一梗脖子,不服道:“就算我不捣乱,小姐和齐胖子也走不到一块。她呀,嘴上不说,心里全都是你。可是就是婆婆妈妈抹不开面子。 我看在眼里是急在心里,真不明白,喜欢一个人就告诉他不就行了? 小姐早就对你情根深种了,却又碍於齐公子的恩情不好还。 那婢子不就要为主家想想办法解决烦恼了?” 方诚打趣道:“我看未必吧,你这小丫头就这么大公无私,难道就没有点假公济私的打算?” 小梅脸一红,吶吶道:“谁让你这个大坏蛋,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的心勾走了。哼,当初还假装不认识路,故意勾搭人家。” 第114章 元瑶妍丽 方诚回想过往,那个背著茶篓的娇俏少女和眼前的娇小娘子合二为一,时光在她身上一丝痕跡都没留下,她还是身著那件绿色衣衫,丫鬟打扮。 感动道:“小梅,能得你青眼,是我在天星宗坊市最大的收穫。” 小梅脸红如雪,踮起脚跟仰起脖子,低声道:“能得公子爱抚,小梅死而无怨。” 方诚伸出舌头,堵住檀口,好生责怪道:“以后不许说那些死啊活的,我要你这个小丫头永远都在我身边。” 小梅噗嗤一笑道:“好好好,那我这个婢子,就生生世世都做公子的小丫鬟好了。” “嗯,这还差不多,不仅仅是小丫鬟,还是我的小娘子,小娇妻,小可爱。”论起伏低做小哄女人的功夫,方诚也算是风月场里的班头了。 一番甜言蜜语,將小梅哄得的是心花怒放,一颗芳心更是浸透了蜜水一般,恨不得时光停滯,永远留在这一刻。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转眼二人就逛到了魁星城的北区,小梅和严灵素所开店铺所在。 “这就是天都街?”方诚有些愕然的问道。 小梅背起小手,跳跃在前,骄傲道:“没想到吧?你不会还以为是孤零零的一条街?嘿嘿,这整个北区,上百条街都叫做天都街。 你看,那中间最高的楼,就是大名鼎鼎的六连殿。” 方诚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楼阁漂浮在离地三十余丈的高空。 楼阁通体散发著淡淡的翠绿萤光,好似从一块通天彻地的巨型翡翠雕刻而成,光芒万丈。 方诚嘖嘖讚嘆了两声,转而问道:“那咱家的小店在哪?” 小梅脸色一囧,窘迫道:“我们刚刚起步,小姐又再三叮嘱让我们低调,不要惹人注意。你可別笑话我们!” 方诚表情严肃,强忍住笑意,隨著小梅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远离中心区的边缘街道。 一间约莫三丈长宽的沿街店铺,门头写著【梅灵阵器】的字样,应是取自小梅和严师娘的姓名,主打的应是辛如音的拿手好戏。 严灵素正在屋內招待客人,见得小梅和方诚,颇是鬆了口气的惊喜道:“方诚你回来了?” 方诚躬身一礼道:“四师娘安好!” “唔,回来就好啊!我前几次回谷,根本没见到你,问那几位娘子,才知道你是去了外海。那外海多危险吶,嚇得妾身是每日为你祝祷。万幸,道祖保佑,你终於平安归来了。”严灵素左摸右摸,好像担心方诚少了些什么零件一般。 方诚尷尬的问道:“师娘,这些客人你不要招待一下吗?” 严灵素一拍额头,惊道:“你瞧我这脑子,正好是来找你的。” 方诚一转头,盯著一眼,竟是一个男子带著两个女娃娃。 男子抬起头来感慨道:“方仙师,没想到六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年轻。梅仙师和严仙师还是这么美丽非凡,一点也没变老。” 小梅抿嘴一笑,严灵素连忙摆手否认,但男子哪里敢相信。 方诚喜道:“顾东主,你怎么来了?” 原来竟是方诚一家的保人。 顾东主佯装不乐意道:“方仙师莫非是嫌弃我等凡人,呵呵,梅严二位仙师开办的店铺还是我帮忙选址的呢。” 小梅在旁解释,原来顾东主可没敢忘记自己的承诺,不仅年年將自家的利润分红一分不少的上贡,还时不时的到店铺里转转,希冀和方诚处上更好的关係。 可惜,六年来方诚和诸女一次也没来过。 反倒是小梅与严灵素混的熟悉了。 分宾主坐下后,小梅殷勤的端茶递水,顾东主连称不敢,半晌才开始敘话。 方诚问了问生意和家人情况,顾东主客气的表示感谢,他现在大致知晓了,方诚至少是筑基期,能高攀上也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顾东主此番前来是为了?”方诚动问道。 “不瞒仙师,我是看仙师一家都忙於修炼,俗务难免需要人手打理。这不,我就从家乡挑选了两个女娃,送给仙师为奴为婢。”顾东主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两个女娃约莫也就五六岁大小,粉雕玉琢的精灵一般,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尤其是其中一个,好似瑶池仙女,小小年纪就有了祸国殃民的苗头。 被说送作奴婢,二小也不伤感,反而满是好奇的紧盯著方诚细看,时不时的水润润的眼睛里还闪过一抹懵懂的羞涩。 方诚眉头轻皱,客气道:“顾东主客气了,我等修士无有食宿日常烦劳,自然不需要奴婢。” 顾东主嚇了一跳,张口欲言却看了看严梅二女,摸不清他们之间的关係,有些话不好明言。 二小一听,竟然泫然欲泣,低头垂泪。 方诚稀奇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因何到得此处?” 话语中带了点惑人心神的神识之力,二小一听连忙止住悲伤,其中那个更娇俏的少女鶯声燕语道:“我叫元瑶,她叫妍丽。家乡是在附近一座小岛上,父母双亡都是孤儿,顾大叔看我们可怜,就把我们姐妹买下,说是要送给一位强大的修士做侍妾的。” 此实言一出,小梅没好气的怒瞪了顾东主一眼。 还以为这浓眉大眼的中年大叔,算是个好人呢! 没成想竟买卖人口,还给公子送这么小的孩子。 严灵素也皱起了眉头,她倒不是看不惯顾东主的所作所为,曾经作为惊蛟会当家的女主人,不知多少比这黑暗多了的脏事恶事摆在面前。 区区送两个<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在她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担心女儿年老色衰失了宠幸,忽而又失笑,还是用世俗眼光看待修仙世界,女儿早已成为修士,更吞服了定顏丹,想来是不会有这个烦恼了。 顾东主见漏了底,索性光棍的朝方诚挤挤眼,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方诚哭笑不得,颇有遇到前世损友的既视感。 转头盯向元瑶、妍丽,心忖竟是此二女,原本的人生遭遇倒是令人心疼。 对二小道:“我这里是不缺奴婢的,你们又实在年纪幼小做不得侍妾。” 元瑶妍丽见不能和这位长得好看的仙师结合,更是难过的欲要掉下泪来。 顾东主也以为方诚是个正人君子,不好<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露出尷尬的微笑,难得碰到两个有灵根的小女孩,暗自揣摩到哪里去找年轻美丽的女修士? 好为难啊! 方诚继续道:“不过我看你们资质不错,如果愿意,可以拜在我的门下,先做个记名弟子,如何?” 二小一愕,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看到顾东主挤眉弄眼的连连示意,元瑶福至心灵的拉住妍丽,扑的跪倒在地:“弟子元瑶,拜见师尊!” 妍丽回过味来,连忙跟著拜道:“弟子妍丽,拜见帅气师尊!” 方诚呵呵一乐,从储物袋中掏出两枚明珠递了过去,二小不明所以只是觉得明珠好看,好大好亮。 小手接过,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小梅嫉妒的说道:“哼,公子!我今日还是你的新娘子吧,你却对我两手空空,没想到现在竟然连两个小丫头片子都比不过。你!哼!” 二小见【主母】生气,一时间不知所措。 方诚尷尬的拉过少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串明珠编成的项炼,戴在小梅的脖颈上。 小梅立刻转怒为喜道:“这还差不多,哼!” 顾东主本还见猎心喜,要把玩一下海底贝壳妖兽的宝珠,现在见醋海生波哪里还敢多待,连忙告辞离去。 留著二小面色惴惴不安,小梅毕竟是个善心人,连忙上前搂住安慰几句,元瑶妍丽见得【主母】好说话,一时间少女心性涌起,又高兴了起来。 第115章 六连殿中假豪杰 见元瑶妍丽对珍珠好奇,小梅赶紧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而是大海里五级妖兽千目妖的內丹,除了能洗涤灵气,还具有破妄和警示的作用。 公子,我说的是也不是?” 方诚抚掌讚嘆道:“小梅你现在的见识真不得了,对了,我得去为你们採买些结丹物事,你是陪我一道还是在这等我?” 小梅懂事道:“算了,我实力低微就不拖累公子了,你还是一人前往吧。这两个小丫头估计你也没耐心照顾,我还是帮忙帮到底,送回谷里教养吧。” 方诚感动的上前揽住少女细腰,狠狠亲吻道:“都亏了你们这些贤內助帮衬,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不过今天毕竟是你的大日子,晚上就別回谷里了,你布置一下新房,我今晚就要採摘你的红丸。” 小梅羞怯万分,扑闪著大大的鹿眼,半晌吶吶道:“那你可要早点回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方诚哈哈一笑,狠狠拍了一记翘臀,激起一声嗔叫和道道波浪:“你呀,记得从前到后洗白白,等著公子回来就是!” 和严灵素打了个招呼,方诚好整以暇的走在天都大街上,四处打量,两边一排排的和自家小店铺差不许多的铺子,什么陈记法器铺、吴记老字號杂货、五方炼器坊、四海原料…等等,不一而足。 让人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可方诚並未进入,因为小梅早就告知,要看精品就得去中央的六连殿,结丹的物事更是被此一家组织垄断包揽。 来到云梦阁的楼下,方诚细细打量空中的六幢殿阁。 “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山海阁的標识是一头蓝色的海中怪兽、白水楼则是一把金色的小剑,玉环居乾脆就是一束青色的灵芝草…… 看来这六家是各司其职,互通有无啊! 想著,方诚也不耽搁,纵身一跃踏入了玉环居的地界,敛息诀掐动显露出筑基后期的法力波动,八九玄功涌动,一张黑瘦的脸庞露出。 玉环居不愧是六连殿商贸组织中专司灵草灵药的商铺,里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药香扑鼻。 一位眼尖的红衣女侍,一眼看出了方诚筑基期的修士身份,连忙走了过来。 欢喜的深施一礼后问道:“前辈,想要什么灵草灵药么?我这就通知欧阳掌柜亲自招待,如何?” 方诚洒然一笑道:“倒是伶俐,还请贵阁的掌柜出来吧,有些灵药需要订购。” 女侍更是高兴,先是给方诚亲手斟了一杯香茶,才无声的退了出去。 不一刻,走进来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虬须大汉,此人身材魁梧,比方诚还要高出一头,紫色面庞,威猛至极! “呵呵,道友有些面生啊,不知到我玉环居有何需要?”大汉一进门就豪爽的笑道。 “欧阳掌柜客气了,鄙人最近自觉法力大进,欲要结丹。故而出关寻些结丹物事,这才求到贵阁门下。”方诚客气拱手道。 大汉动容道:“哦,阁下竟要结丹了!真是可喜可贺!不知尊驾贵姓,所居何处?” “在下姓韩,居住在海外无名荒岛。 道友说笑了,结丹哪里如此轻易,不过在下此次出关,確实是为衝击结丹做些准备,为此才想购置些雪灵水和天火液,还望道友玉成。”方诚客气万分。 虬须大汉闻言,眼珠转了转,猛地一拍后脑道:“好好好,没成想韩道友如此一表人才,竟还是独来独往的苦修士。 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一身惊天功行,实在愧煞老夫。 来,今日我与道友一见如故,这两份雪灵水和天火液就当我赠与道友的礼物,祝愿道友顺利结丹功成。” 说完,就从身上取出两个黄色玉匣,搁在方诚身前。 打开一看,雪灵水是团透明的清水,一股奇寒的阴气扑面而来。 天火液则是一团鲜红似火的液体,炙热无比。 方诚微一观瞧,两个玉匣都是用土属性的深海极玉雕刻而成,算是异宝了。却只能用来盛放灵药? 可想而知此两份灵药该如何宝贵! 连忙推辞道:“所谓无功不受禄,还请欧阳掌柜明言,此二物需得多少灵石,方肯割爱?” “哈哈,我们六连殿虽入不得四大商盟之列,但区区两件灵物,我这个小掌柜还是能做主的。道友儘管拿去就是,就当我欧阳紫龙预祝道友结丹的贺礼就好!”虬须大汉豪情万丈慷慨大方道。 闻言,方诚反而心底皱紧了眉头。 “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此番道理在下还是知道的,欧阳掌柜有事还请明言。如若不说,那本人拿到此物可就要迴转山门闭关了!” “这?”欧阳掌柜踌躇为难了起来。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厅外走进一位相貌奇古、三缕长髯的中年人。 笑眯眯的拱手道:“见过道友,在下添为六连殿白水楼掌柜曹禄,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来著也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方诚连忙站起道:“曹掌柜幸会了,在下姓韩,世居海外。” 欧阳见到曹禄来了,明显鬆了一口气,嘀嘀咕咕的传音解释了一番。 曹禄眼皮下垂,不一刻乾咳一声道:“呵呵,倒是让道友见笑了。说来也不是欧阳一人私事,而是我二人確有些急事欲求道友出手相助。 此两样灵物就当做我二人预付的定金,事成之后,另有大礼相赠。” 方诚摇头道:“倒是要叫二位失望了,本人一心大道无心他物,还是告诉在下此二物究竟需要多少灵石。如是凑手,我买过之后就预备回山结丹了!” 谁知闻听方诚如此回復,欧阳和曹禄反而鬆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难怪道友年纪轻轻,就已將法力修到我二人望尘莫及之程度,原来竟是一心大道的苦修士! 不过道友实则不知,越是如此,道友就愈加应该出手了。”曹禄老神在在的篤定道。 “哦?这又是番什么道理,愿闻其详!”方诚奇怪道。 欧阳接腔道:“因为事成之后,我们准备的谢礼可是一颗降尘丹,此丹可是对结丹大有助力的。与雪灵水和天火液並称三大结丹圣物,有了这三样灵物的帮助,道友必然能金丹功成!” “降尘丹?”方诚確未曾红拂口中得知此丹,看来是乱星海的特產了。 天南辅助结丹的丹药一般是凝金丹、金液还丹,传说中还有九转金丹这样的顶级丹药,效力温和而磅礴,不仅能助人结丹,还能夯实无上道基。 只是从未有人见过。 眼下在乱星海,无有天南的资源,要是等到自家种植的灵药长成,恐怕诸女都要老死了,说不得还是要想办法为她们筹谋一二。 “不知二位需要本人做些什么事情?”方诚问道。 听得苦修士上鉤,二人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说来也算不得什么,就是本商行发现了一只六级妖兽。 除了本行的两位结丹长老之外,还要六名像道友这般修为的假丹修士,主持【六遁水波大阵】才可放心捕捉。” 涉及到阵法,方诚隨著如音爱妻耳濡目染,也不是对这道阵法一无所知,但出于谨慎还是连忙道:“事出突然,请容在下考虑几日如何?” 欧阳与曹禄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曹禄拍板道:“呵呵,道友乃是信人,我二人就等您的好消息。对了,此二物就赠与道友,无论成与不成,道友这个朋友我二人是交定了!” “交定了!”欧阳接口道。 方诚感动道:“两位如此豪爽,让在下真是无地自容。对了,欧阳兄,不知贵阁是否有【化形丹】丹药,如无丹药,相应灵草也行。” 欧阳一愕,作为妖兽的聚集之地,乱星海的商铺没有化形丹还怎么混? 但这姓韩的怎么占便宜没够,化形丹也不便宜啊! 第116章 儒生傲慢 还是曹禄点了点头,欧阳紫龙咬牙故作豪爽道:“呵呵,区区一枚化形丹值当个什么,就当哥哥一併赠与道友的。” 说完从储物袋的匣子里万分捨不得的倒出一粒来,方诚好笑道:“欧阳兄不必如此,该是多少灵石就是多少灵石,小弟欲购置三粒。” 墨蛟那头色胚子,已经够狡猾了,如果有能让它变蠢的灵药,方诚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 双瞳鼠反正吃了睡睡了吃,化形丹给它也浪费。 方诚只打算购置三粒,餵给血玉蜘蛛。 欧阳只得苦笑道:“道友胃口確实太大,老夫確实负担不起。承惠一颗八百灵石!” 方诚也不多言,將二十四块中阶灵石递出,在曹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欧阳尷尬的伸手接过。 “两位不必相送,过几日必有回覆!” 二人跟在后面,依依不捨道:“好,那就静候道友佳音!” 方诚將两份雪灵水、天火液和化形丹带走后,下得楼来,摇身一变恢復原貌,施施然的转身回去,掐动敛息诀装扮成炼气修士。 又找到玉环居,这一次就没什么娇俏侍女主动奉茶、更无掌柜出面招待的待遇了,一切都是公事公办。 很轻易的购置了一些丹方,连结丹期的都有好几种,方诚愣怔了片刻,怎么天南和乱星海对丹方的態度怎如此不同? 看的手中配药才明白过来,原来此处的丹方均需用高阶妖兽內丹调製。 试想,妖兽內丹可不是地里能种出来的,必然是强大修士经过生死搏杀,方能捕捉几头。 而天南只要种植、守护好灵药等待成熟即可炼製。 二者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某种意义上来说,乱星海是海洋文明,且正处於大航海时代,鼓励出海搏杀,但若枉送了性命也无人在意。 大海无边无际,妖兽更是杀不胜杀。毕竟谁也不能把妖兽杀绝种不是? 天南则是农耕经济,土地所生长的就那么些,是存量竞爭,修士之间自然敝帚自珍。 翻著前辈高人所著的《丹道评鑑》,方诚又看到了高人对降尘丹的点评。 这降尘丹难怪被欧阳二人当做拿捏方诚的把柄,原来此丹还真有增加结丹成功率的奇效,但炼製起来,不但需要数种稀有妖兽的內丹,更需要诸多罕见的灵药。 绝对是大势力拉拢控制欲结丹修士的绝佳利器! 拿到丹方和相应的配药后,又很快买了些饲灵丸的成品药材和种子,方诚就离开了六连殿,转回梅严开设的店铺。 店铺后院一处厢房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严灵素和元瑶、妍丽也是打扮的喜庆万分。 前者目光复杂的瞅著自家女婿,二小稀奇的看著热闹,脖子上各自拴著一颗白色的珍珠,映衬的肤色晶莹雪白,看起来格外可爱。 严灵素递过来一套喜服,元瑶妍丽上前帮忙更衣,不一刻,新郎官换装之后,不待招呼,呵呵笑著就步进了新房。 房內,一位盖著红盖头的红衣倩影忐忑不安的坐在床上。 方诚微微一乐,拿著秤桿挑起盖头,露出一张巧目盼兮的娇美容顏。 端起两只酒杯,满斟了美酒,递给小梅一杯。 “小梅,合饮此杯,祝我们夫妻二人千年万年好合!” 小梅喜不自胜的仰脖一饮而尽:“咳咳,这酒水好辣!” 方诚哈哈取笑道:“小梅,你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了,怎耐不得区区辛辣?” “哼,我就是耐不得。今天是人家的大好日子,你也不说让著人家。”小丫头还是刁蛮任性,方诚反而喜闻乐见。 他可不想整天面对一些千篇一律的木头美人,那和傀儡娃娃也无甚区別。 保持天性,是对抗无聊生活的灵丹妙药。 “怎么没让著你,谷里这么多人,也就是你才享受了一番嫁娶仪式。呵,没想到你个小丫头,心机还挺深,恐怕早就做好了打算吧?” 方诚看到婚房內一应俱全,除了婚床、嫁底、妆镜等四大件,还有子孙桶、聚宝盆、铜镜、算盘等婚庆九宝… 这些恐怕不是半日功夫就能置办齐全的。 小梅被戳穿老底,有些脸红道:“谁让她们都无心这些俗礼的,也就是我这个傻丫头,心心念念的准备嫁给你这个大坏蛋。” 方诚拽过纤纤玉手,道:“那梅小姐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大坏蛋要使坏了。” 小梅接触到灼灼目光,想起偷窥到此人与小姐等人欢好时的羞人场景,更是脸上火烧,喃喃道:“公子,小梅尚是初次,不堪挞伐,望君怜惜!” 方诚见到柔弱的娇花,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胸间一团火腾的燃起,紧紧握住小手,深沉道:“卿之深情,某铭记於心。此生此世,定不负你。” 忽而,吹熄了蜡烛,拉下了红帐,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鬢花顏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一时间被浪翻滚,雄健与柔美缠成一团。 隔壁,严灵素<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双腿,银牙紧咬下唇,辗转难眠。 元瑶、妍丽懵懵懂懂,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搂做一块。 陪伴小梅渡了十数日的蜜月后,又从其他人口中打探了一些消息,知晓六连殿的口碑还算的上诚信,方诚做足了准备,还是变作黑瘦小子韩某人的模样,准备参加六连殿的邀约。 半个月后,一艘远超顾家巨船、规模巨大的海船停靠在魁星岛的港口外,不多久,一白一蓝两道光华从六连殿出发,毫无阻拦的射入了海船內。 光华收敛后,船头露出二人的身影,白色是位相貌普通的黑瘦小子,蓝光则是三缕长髯的中年道人。 “韩兄,这艘船就是本行负责此次航行的巨鯨號。”中年道人自然就是白水楼的掌柜曹禄。 紧接著此君又伸手一指船舱出来的汉子,介绍道:“这位就是巨鯨號的船长骆正,骆船长,韩兄是本商行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知道了么?” 浓眉大眼的汉子立刻躬身拜见道:“见过两位前辈,韩前辈请,其他仙师都到了,就等您了。我们马上就开船,前往妖兽出没之地。” 曹禄闻言告別道:“韩兄,此去请注意安全。在下尚有俗务在身,不能远送,还望海涵。” 方诚拱手作揖道:“岂敢劳烦曹道友,道友自便,他日有暇不妨来我海外做客,小弟必扫榻以待!” 二人商场客套了两句就互相告別了,转而,方诚就隨骆船长步入船舱。 长宽各十余丈的豪华大厅內,铺著锦缎织就得地毯,中间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檀木长桌,偌大的房间只有数人在互相交流说话。 见得方诚进来,一位年约四十余岁容貌的中年妇人,连忙站起迎接道:“欢迎韩道友到此,与诸位大贤一道主持阵法。妾身冯三娘,正是此次负责联络之人。” “冯道友客气了!”方诚说完立刻將目光转向其他四人。 中年儒生和二十多岁的嫵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应是一对伴侣。 双目灰白的老头和浑身漫出红光的赤发青年。 冯三娘一一介绍道:“这二位神仙伴侣,是尾星岛詹台岛主的高徒毛道友和他的道侣薛道友!” “这位老先生是金鱉岛的青算子道友,一身木系法术堪称绝无敌手; 严道友更是神通广大,一手纯阳真火可谓出神入化。” 方诚竖起双拳,连道久仰。 除了儒生,其他三人对方诚都是客套了一番。 儒生不耐道:“三娘子,连你咱们五个人都到了,那主持阵法的第六人在哪?难不成还让我家娘子做那第六人不成? 先说好,让我娘子出马也不是不行,但报酬得加倍!” 冯三娘脸色一变,强笑道:“毛道友说笑了,化鸣岛的竇道友已经到了,此刻正在房內修炼功法,故而要过几日方得出关。” 第117章 婴鲤兽 儒生豁然而起扬长而去,留下一句话:“那就等他出关再来请本人吧,我可没有等待他人的习惯。” 此人的道侣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只是歉意的望了眾人一眼。 冯三娘的脸色有些难看,严姓青年身上火光一冒,怒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他师傅是岛主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本人是岛主呢!” 老者笑而不语,冯三娘脸色一变,勉强笑著转换话题,给眾人介绍了六旬水波阵法的要诀。 没想到此女竟是世间少有的阵法师? 数日內,方诚除了听闻冯三娘说些阵法之外,就是与眾人交流一二。不过他听多言少,好在他到底是金丹高人,看之筑基期犹如高屋建瓴,寥寥数言往往一针见血,让眾人不敢小看。 五日后,竇道友终於出现了,竟是位身高七尺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煞无比,不过说起话来却温文尔雅,让人顿生人不可貌像之感。 中年儒生毛姓修士终於也出现了,毕竟他接受了六连殿的僱佣,拿了好处不得不虚应其事,否则坏了名声,往后也无人敢僱佣他出海。 一路上走走停停,停下来的时刻,眾人就在冯三娘的指挥下,对阵法演化配合,以期一举建功。 等到阵法確实熟练配合后,船长不用吩咐,就全速开往了深海某处。 一个月后,大船终於在一处无名荒岛边拋锚安定,眾人跟隨冯三娘的步伐,飞到了小岛上。 此岛约莫十几里方圆,刚刚踏足,天外就飞来了一道金光,露出一位脸色不怒自威的金髮老者。 冯三娘连忙上前拜见道:“参见苗长老!” 眾人见是六连殿的结丹长老,连毛姓修士也不敢拿大,纷纷上前见礼。 “唔,诸位无须多礼!此次诸位能伸出援手,本商行自会表示感谢。但丑话说在先,诸位也要听从指挥,要是坏了本商行的大事,那后果也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苗长老的下马威让眾人心中难免一凛,纷纷应是。 冯三娘连忙保证道:“长老请放心,诸位道友已將阵法变化彻底掌握,绝对能成功的。” 苗长老神色缓和下来,点头道:“小冯你做事还是靠谱的,也辛苦诸位了。” 中年儒生连忙上前拍马道:“前辈放心,我等必会尽心尽力!” “好!大阵早在数日前就已备下,你们前往主持即可。本行的古长老已经和那头妖<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上手了,我现在就去接应,估计明日一早,就能將此兽引进大阵。 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说完苗长老化为一道金光飞天而去。 就在这时,一路沉默寡言的青算子突然开口道:“冯道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到底要对付何种妖兽了吧?” 眾人心中一动,齐齐將目光盯上冯三娘。 冯三娘见抵赖不过,只得坦诚道:“倒不是妾身有意隱瞒,而是商行严令不得提前泄露。现在既然诸位动问,妾身岂敢不告知。 本次商行想要的是只婴鲤兽,故而不得不谨慎从事,还望诸位海涵。” “婴鲤兽?!”青算子面色巨震,惊叫出声。 其他几人闻言,脸色也不好看。 中年儒生怒气冲冲的指责道:“好啊,你们六连殿也太过分了吧!他人不知就算了,却瞒不过我,婴鲤兽可是水系灵兽,六级就开启了天赋神通水罡神雷。 在海中比一般的七级妖兽还要厉害,你们却还打著捕捉六级妖兽的名头,哼。 得加钱!” 方诚闻言,又想起典籍中说起婴鲤兽的种种神妙,心中一动,不露声色的静观其变。 青算子等人也知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干到底,但如果能多要到一些好处,他们也不拒绝。 当即一起瞪向冯三娘,欲要找个说法。 冯三娘却也不是吃素的,呵呵冷笑一声:“毛道友此言差矣,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六级婴鲤兽再厉害哪怕堪比八级,它也依然是六级,本商行素来童叟无欺重视商誉,还请道友慎言!” “再一个,既然本商行出了雪灵水和天火液这样的大价钱,事成之后还有降尘丹相赠。说到哪去,这样的丰厚报酬也足以抵过诸位辛劳了。 最后,本商行事先也说了,诸位无需犯险,只要操持阵法协助两位长老困住妖兽即可。 难道诸位是准备反悔,与我六连殿为敌不成?” 果然,包括毛道友在內的诸人闻言,都悻悻作罢,只有毛道友低声嘀咕了几句,要加钱之类的。 冯三娘展顏一笑道:“好,既然毛道友不依不饶,妾身就当了这个家。事成之后,除了降尘丹之外,我代表商行再每人赠与一千灵石,这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怒气尽消,纷纷点头。 閒话少敘,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天色刚明,冯三娘就招呼眾人朝岛外飞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海域,一团近百丈方圆的雾气团,紧贴水面飞驰,不时还从其中传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正是六级妖兽婴鲤兽,此刻该兽正全力追赶著前方的一金一黄两道遁光。 黄光之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苗长老,还要劳烦你核实一下,前方的阵法是否准备妥善。” “好!”苗长老毫不迟疑抖手一道金光,化为金虹飞速遁出。 婴鲤兽见二人犹有余力,忿怒的发出一声尖锐嘶鸣。雾气中响起阵阵雷鸣之声,让前方二人大为不安。 急忙將法力输入法宝混元钵之中,法宝一震,黄光更加浓郁,瞬间又是一个加速,眼看就要和白雾拉开距离。 婴鲤兽自然不甘放过,啼哭声愈发急切,犹如快马加鞭一般,丝毫不逊色的追了上来。 而方诚等人已经按照排练,手持蓝色阵旗站在各自的阵门前。 只见这六人神色肃然,互相之间相隔百余丈,脚踩法器悬浮海面之上,形成个弧形口袋网状。 明媚薛姓<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也站在儒生身侧,面露关切之色。 忽而方诚神色一动,感应到两位结丹和一头强大妖兽闯入神识范围。 不一刻,一道金光极速飞来,落入冯三娘掌中。 此女高声道:“注意了,妖兽马上就到。等它进入大阵,还请诸位马上封锁阵门。” 紧接著,她又將金光放回,神色郑重至极。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雷鸣声轰隆隆从远处传来,两道惊虹也跃入眾人眼帘。 冯三娘高呼一声:“施法!”挥动手中旗帜。 五人闻言,同样急忙將法力输入,挥舞起手中阵旗。 一道蓝色光罩从阵旗上激发出来,闪烁了一下,眾人就从海面上消失了。 片刻后,两道遁光从阵法上空越过,身后的白雾没有丝毫疑虑,一头扎进阵法。 等白雾刚刚飞进阵法范围,四周蓝光乍起,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突兀出现在海面上,將婴鲤兽困在其中。 七个筑基修士也出现在海面上,其中六个手持阵旗,將法力源源不绝的输入阵旗,蓝光越发闪耀。 而苗长老和一位彪形大汉急忙掉头,回到光罩上方。 苗长老眉开眼笑的吩咐道:“诸位做的不错,接下来一定要稳住妖兽反扑!等我和古长老使出异宝,就能拿下此妖。” 古长老和苗长老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从怀中掏摸,各自取出一只锈跡斑斑的青铜长戈。 不似他人,方诚閒天信步,神识笼罩全场,见得异宝。心头一动,此宝与夺自云露老魔之手的魔灵剑有些相似。 只见二位结丹高人,口中念念有词,法力不断灌输进长戈內。 两只长戈竟漂浮了起来,越发浑厚光亮。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18章 乌丑 婴鲤兽好似也明白自家处境不妙,將白雾浓缩起来,形成十余丈大小。 同时雷鸣声简直响成一片,震得几位筑基修士心摇旌动,紧接著无数蓝色光团,从白雾中络绎不绝的冲向光罩。 蓝色光幕与光团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砰砰的连环爆炸声响,整个罩壁晃动不休,摇摇欲坠。 “快快,诸位不要吝惜法力。此乃妖兽的本命杀招水罡神雷,绝不会持续太久的。我等只要支撑片刻即可!”说完,冯三娘率先张嘴,运气逼出一口精血淋向阵旗。 蓝光吃此巨补,立刻安稳了许多。 其他四人见此也纷纷施法,调动法力强行支撑。 方诚边做著样子,边细细体会水罡神雷的妙处,此神雷竟也能提炼出来一些渺小雷力,应能用来修炼紫霄神雷之术。 况且婴鲤兽只要活著,就能源源不断的製造水罡神雷,不由心中火热起来。 阵法上空,苗古二人身前的异宝得了法力灌输,终於发生巨变,只见两只长戈变得约莫七八丈长,尖端朝下对准了白雾中心。 婴鲤兽好似感受到了危险,发出急切的刺耳长鸣。 环绕自身的白雾旋转成一道急速旋风,捲起滔天巨浪,並且在巨浪中还夹在著道道蓝色光芒,正是水罡神雷。 正当青算子等人不知所措之时,古苗二人额头渗汗,申请紧张至极的双手结印,巨戈还未能演化完毕。 只见阵法內的巨浪朝中年儒生方向击去,此人与其伴侣脸色难看至极,无奈之下,他只好一咬牙,双手紧握阵旗,將全身法力涌入旗杆。 光罩蓝光猛然一盛,可惜毫无作用,瞬间巨浪与光罩发生碰撞。 轰隆隆! 光罩只坚持了一个呼吸,就在几声痛苦的哀鸣声中怦然崩溃了。 几位主持阵法的筑基修士,被阵法反击,纷纷元气大伤,喷出鲜血。 大阵被破,冯三娘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两道黄芒从天而降! “妖兽受死!”古长老一声怒吼 话音刚落,一声婴儿啼哭声猛然响起,雾气消散。 只见两把锈跡斑斑的青铜长戈,將婴鲤兽牢牢的钉死在海面之上。 方诚定睛看去,这婴鲤兽的长相真是古怪至极。 面首是婴儿长相,两道巨大的鱼鰭,仿若鸟儿的翅膀张开,蓝色鲤鱼身尾上长有四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小手。 小手各握有红色蟹螯一只、长约数尺的蓝珊瑚一根、鸡蛋大小的白珠一枚,还有银色蚌壳一面。 这几件宝物被婴鲤兽珍而重之的紧握不放,显然是海底珍惜至极的宝物。 两位长老放出异宝,显然元气大伤,满脸是一副被掏空之色,恍若大战妖精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一般。 几位外援的筑基修士见此,不由露出贪婪之色,尤以中年儒生和青算子为最。 可是此二人一见冯三娘虎视眈眈,又有方诚这样毫髮无伤的神秘修士不动神色,二人想起六连殿的赫赫名声,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行险。 正当二位结丹缓过劲来准备接收胜利果实之时,方诚微微一笑,朝后方退了几步。 原来婴鲤兽下方竟突然颳起一阵漆黑如墨的阴风,瞬间將婴鲤兽、异宝连同数百丈的海面,凝结成一团冰雕。 阴风就此还不罢休,竟一飞冲天欲要將二位结丹修士一网打尽的架势。 “玄阴魔气!” 古苗二人急忙左右一分,如避蛇蝎的飞遁开来。 阴风乍停,在婴鲤兽身旁化为一团黑色旋风,转瞬间,显出一男二女的身影。 女子艷丽<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穿著暴露,男子矮小枯瘦,丑陋不堪。三人浑身邪气,满脸阴厉。 两名女子不过筑基后期修为不值一提,倒是丑陋男子竟是结丹中期的修为。 “乌丑!难不成你们极阴岛要和我六连殿开战不成?”苗长老率先发难道。 “嘿嘿,苗兄。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只不过家祖即將修成大法,苦恼无礼可送,巧了这只婴鲤兽就蹦到我的面前,只好笑纳了!”乌丑满不在乎的调侃道。 “极阴祖师要出关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苗长老先是被嚇了一跳,转而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否认。 毛修士等人一听此言,面色极度难看,青算子更是惶恐不安,左右乱看欲要拔腿逃亡。 “乌丑,你別想糊弄我等!极阴祖师百年来未出关,显然是要突破元婴中期修为,你可不要告诉我,区区百年就已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乌丑一听哈哈大笑道:“都说你们六连殿消息够灵通,我看也不尽然。谁说老祖闭关是为了进阶的?实则他老人家是为了修炼一道旷世魔功,眼看就要功成出关了。” 二人手足无措,不管能不能斗的过乌丑,至少那位魔道巨擘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乌丑见状更是得意万分:“这条小鱼我就笑纳了,至於这套古宝么?嘿嘿,就当你们六连殿送与老祖的出关贺礼,如何?” 苗古二人脸色阴沉,干天戈这对异宝可不是属於二人所有,而是六连殿费了好大心力,从一位元婴前辈处借来的。要是弄丟了,恐怕也用不著回去了,直接在这抹脖子投海算逑。 这时,古苗二人嘀嘀咕咕的传音了起来,一时间场面古怪之际,青算子等人惶恐不安,乌丑三人有恃无恐,冯三娘手足无措,倒是方诚听到传音面露古怪。 古苗二人竟是魔道的臥底,六连殿更是和极阴岛是友非敌,都属於反抗星宫的势力结盟。 古长老神色一定,朝乌丑传音了过去,乌丑面露不可思议之色,紧接著嘴角蠕动,显然也是在传音入密。 “我不信,除非你们把他们都干掉,才能证明你们的身份。”乌丑忽而张口大喊道。 苗古二人神色极为难看,恼怒无比。 心中不由同时升起竖子不足与谋的感慨! 青算子看到如此场景,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连忙倒退几步,头也不回的驾驭法器欲要离开。 中年儒生眼见不好,拽起伴侣,驾起法器一飞冲天。 严姓青年后知后觉,也是一声不吭,飞往其他方向。 只剩下冯三娘和方诚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古长老寒声道:“我二人负责去追杀逃走之人,这里留下的二人就交给乌兄灭口了。” 乌丑嘿嘿一笑,满目杀机的瞪向茫然失措的冯三娘和方诚。 “算你们俩走运,赶紧乖乖將元神献给我与我融为一体吧!”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阴风朝方诚二人席捲而来,冯三娘苦笑一声,对方诚道:“迁累道友了,妾身实在不知二位长老竟是魔道妖人。” 方诚呵呵一笑道:“无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乌丑嘿然一笑:“你这样的黑瘦小子看起来比那些小白脸顺眼多了,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考虑饶你一条小命。如何?” 冯三娘一愕,惊喜道:“当真?” “哈哈,当然!只要你拿起宝剑,杀死这小子,我就给你种下禁制令牌,如何?”乌丑哈哈笑道,比起杀死敌人,他更喜欢这样挑拨玩弄人心。 “禁制令牌?”冯三娘怔然,那可是把三分之一的元神种入其中,往后性命操於人手。 而且自家女儿说不定也要惨遭魔道妖人的毒手,她寧死也不愿女儿遭难。 苦笑一声道:“韩道友,不如你杀了我吧!也让我免糟魔人侮辱之苦。” 阴风席捲环绕,近侧昔时道友心丧若死,转瞬间方诚好似面临生死危局。 乌丑搂著身边二女,上下其手嘿嘿笑著,乐不可支。 却看到那黑瘦小子嘴角浮起冷笑,正要嘲笑此人失心疯,却见一道无边蓝色大潮,从此人背后涌起。 第119章 交易极阴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只是一个浪涛,冯三娘消失不见,浪涛不停,更是朝天席捲而来,漫天的黑色阴风落入大潮,不知被捲入何方。 乌丑愕然道:“你竟是结丹修士?不好,我的玄阴魔气!” 二魔女不甘示弱,脸上阴历之色一现,拽出骷髏法器,朝方诚袭来。 方诚看也不看,只是站立云端,把丹力涌进水行真光,在此无边大海之上,真光与浪涛不分彼此,他好似海中神灵,操控浪涛。 两个魔女哼也未哼一声,和包裹婴鲤兽的玄冰一道就被捲入浪涛,独留乌丑一人站立空中。 乌丑稀奇道:“阁下好高深的法力,好玄妙的神通,为何不將我一併擒下?” “呵呵,我要拿你和极阴祖师谈桩交易。”方诚魔眼眨动,神秘笑道。 乌丑脸色一松,笑道:“阁下还挺识时务,知道家祖的厉害。如蒙不弃,我愿代家祖收你为仆,入了我们极阴岛,你就知道好处,女人、功法、宝物那是大大的有。 那条婴鲤兽和三个女人就当我送与阁下的,你瞧著如何?” 方诚朗声一笑道:“乌丑啊乌丑,你不过是我囊中之物罢了,和我谈交易你还不够格呢。” 乌丑脸色一沉,瞧著更是格外丑陋:“那谁和你谈交易才够资格?我家老祖?凭你也配!”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说了算,得极阴祖师亲自说方可。我说的对吗?极阴祖师?”方诚笑道。 “你说什么?我家老祖明明在闭关,他何时……”乌丑错愕莫名,但话还未说完就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定定的瞧著方诚,转而露出诡异之色。 “不错不错,没成想老夫只是闭关百年,乱星海竟出了阁下这样出彩的人物,竟然一眼就认出老夫的身份来了。”说话间,乌丑的脸容扭曲,不一刻就化为一个同样丑陋瘦小的眯眼老头。 “附身大法果然奇妙,可惜来的不是你的本体。”方诚神秘的笑道。 极阴老祖脸色一窒,有些意外的警惕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与玄骨那老贼是什么关係?莫非老贼脱困而出了,不会不会。” 方诚呵呵笑道:“极阴,你就甭胡乱猜测了,我看出你的本体,不过是在下也修炼一双魔眼罢了。”说完微微转动魔识,露出惊涛骇浪般的神识修为,宛如冰山一角。 极阴悚然动容,一时贪恋大作,要是本身来此,必能把这小子擒获下来拷问出神识功法,想来肯定能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 方诚犹如掌中观纹,嘿然冷笑,极阴想擒获他,他又何尝不想钓这条大鱼呢? 就看看谁的钓技更高! 半晌极阴知道凭藉孙子乌丑这点浅薄修为,拿眼前之人是毫无办法了,主动服软道:“阁下想谈什么交易,但请直言,只要放过我这条假身。” “呵呵,老祖客气了。在下想和你谈的是虚天鼎取宝一事,你看?”方诚神秘一笑,方诚神秘一笑,將一手白乎乎的蛛丝抖露在手。 “血玉蜘蛛,嘶!”极阴神色亢奋莫名,眼热无比。 “阁下知道的真的挺多,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哪个老怪物夺舍重修而来了。”极阴窥探道。 方诚打了个哈哈道:“虚天殿开启尚早,咱们还是谈一下眼前的交易吧。” 极阴眯眼淡淡的点头:“也对,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我知道那半截天雷竹根部在老祖处,我就用你这条假身与老祖换取此物,如何?”方诚揣测,天雷竹號称人间界三大神木之一,尤其金雷竹对玄阴一门秘法尤为克制。 玄骨手中有一只天雷竹法宝,玄阴混跡乱星海几百年,怎么可能不对此宝上心呢? 而且原来韩立从妙音门手中取得天雷竹根部的过程就很诡异,背后充满了极阴安排的影子。 只不过此人没想到韩老魔竟有金手指,最终失算而已。 故而方诚索性直接找幕后大黑手直接交易,如果猜测错误,了不起再找妙音门等发动人手罢了。 谁知极阴闻言,半晌不做声,心里更是认定了方诚实则是不知哪知老鬼夺舍了。 开口道:“既然道友如此有心,我也不藏著掖著。天雷竹根须確係在我手中,只是未带在乌丑身上,你要如何交易?可愿隨老祖我一道回极阴岛做客?” 方诚苦笑一声,他脑子有毛病才自投罗网,笑道:“老祖说笑了,等小子修成大法再去拜望不迟。既然老祖同意交易,我安排一家商户凭信物去取就是了。” 极阴暗骂老贼奸猾,朝方诚丟出一块玉简道:“別让老祖等太久,我会安排一家小宗门供奉此物,你让他们凭此指引即可取得。” 说完,捲起一道旋风,转瞬消失不见。 方诚微微一笑,八九玄功涌动,不一刻从黑瘦小子变成个丑陋矮子。 苗古二位长老好容易將逃走的修士一一灭口,转眼回到荒岛,却只见乌丑一人在此。 旁边还倒臥一妇人,看其服饰,正是冯三娘。 冯三娘衣不蔽体,眼泪汪汪,神色哀伤。 苗长老不耐道:“乌兄,你怎么还不下手,要是泄露了我和古兄的身份,老祖怪罪下来,就算你是他亲孙子,也担待不起。” 古长老也是气喘吁吁,神色愤愤。 【乌丑】嘎嘎奸笑道:“你们两个老傢伙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那些小丫头片子哪有这四十余岁的妇人来得美妙。嘖嘖,待我享受后,再吸取她一身精血也不迟啊。” 古苗二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但瞧不见先前二魔女的忧思又放了大半,想来应是被乌丑这混帐嫌恶,吸取精血而亡了吧。 魔道妖人么,喜怒无常隨手取人性命,实乃家常便饭,符合他们的认知。 “对了,那对干天戈还请乌兄奉还,否则就算是闹到老祖面前,我们兄弟二人也不罢休!”苗长老想起一事,连忙上前喝问。 【乌丑】一窒,好似有些不捨得。 古长老不动声色的上前,二人並列,要给乌丑施加压力。 【乌丑】迫於无奈,从怀中掏出异宝,欲要还人又好似捨不得脱手。 古苗二人不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欲要夺回异宝。 不妨【乌丑】反手抓住二人手臂,力气大的惊人。 苗长老勃然色变道:“乌丑,你意欲何为?” 却见乌丑不答,只是嘿嘿冷笑一声,一道大潮从背后涌起,二人骇得面无人色,欲要挣脱又哪里能够? 转眼被捲入真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冯三娘更是惊骇欲死,胯下失禁。 方诚也不管她,將手下败將抖出真光,一剑一个杀死两个长老和两个魔女,九摄伏魔简欢悦轻鸣,只是绕著盘旋一周,四道人影就消失无踪。 鸡零狗碎的储物袋一堆,方诚也不细看,只是抖落在地,果然,两个魔女的储物袋简直没眼瞧,都是些短小的花绿布巾,擦汗都嫌短,也不知能用来作甚。 倒是苗古二位长老,不愧是结丹高人,光灵石加起来就是將近两百块中阶灵石,足够买几十颗化形丹的。 两本道书,不过是土离诀和金耀诀,没什么好稀奇的。 还有蓝、金两色的符宝两枚,要么转卖要么送人。 法宝混元钵一只,勉强用用。 三颗五级內丹,准备收著练练丹药,要么就餵给妖宠。 还有三份天火液、雪灵水,应该是三位逃走之人被杀后夺回之物,方诚心中一嘆,默不作声的收起。 最后剩下一只不起眼的小瓶,方诚打开一瞧,滚出五颗拇指大小的黄色丹丸。 是不是降尘丹,他也不能確定,正在踌躇之时,回过神的冯三娘怯怯道:“前辈,这就是降尘丹。” 方诚笑道:“唔,是降尘丹就好!也不枉我浪费时光,陪你们在海上走一遭。” 冯三娘抖若筛糠道:“妾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有何需要妾身效劳之处。” 第120章 六连殿息事寧人 她也想明白了,眼前这个顶著乌丑,乃至黑瘦小子面貌应都不是真身。 但不管是哪位老怪在此,既然尚未杀她,必然是有用她之处,这也是她生机所在。 “留著你自然有我的用处,但是眼下这桩事,你准备回去如何编排?”方诚淡声问道。 “这?前辈不如將婴鲤兽的內丹交予妾身,商行有了此物,妾身也好回护一二。”冯三娘实在不知该如何交差,只能试探道。 真光一抖,婴鲤兽被放出玄冰,只是真光束缚仍不得自由,急的晃动啼哭不止。 “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这头妖宠本人有用,需要它活著。”方诚越瞧婴鲤兽越是喜爱,想到自家紫霄雷术神通大成,乘雷来往纵横的妙处,不由发出呵呵欢笑。 冯三娘见【乌丑】欢笑,更是格外渗人,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回復商行。 方诚也不管她,驱使婴鲤兽放出神雷攻他。 登时此兽啼哭一声,几道蓝色光华涌出,方诚喝了一声,起丹煞一圈罩了进来,身躯后仰,把这缕蓝光自口鼻处吸入体內,身子却倏然一个震动,只觉一股刚猛狂强之力在身躯內来回窜动,横蛮衝撞,激得身躯筋骨酸麻,好一会才镇压下去。 按照紫霄雷术教导,紫府內摄取一道渺小雷霆之力,方诚抖手一指,一道蓝色霹雳发出,击向沙滩,几粒砂石被击碎。 冯三娘和婴鲤兽都被嚇了一跳,尤其是婴鲤兽更是被骇住,连哭泣声都停住了。 不知这头人类是什么品种,怎么竟也会发出罡雷? 方诚有喜有忧,喜得是猜想成真,无论何种雷罡均可摄取,忧的效率实在太低。 不过此处也非说话之所,只把婴鲤兽收进真光,待回谷再慢慢拾掇。 见冯三娘还是皱著眉头不语,不免担忧起此女的脑筋,如此愚笨,別泄露了自家底细? 冯三娘见老魔神色不虞,连忙求饶道:“前辈別杀我別杀我,我家中还有<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要是我死了,她孤苦伶仃必不能活。” “呵呵,那你就得想办法,为了她你也得想。” “想办法…啊,想到了,我就实话实说。说遇到了极阴岛的乌丑,他杀死了两位长老和几位道友,又夺走了婴鲤兽。让我活著只是让我回去给六连殿高层带个话,说极阴老祖要出关,让我们赶紧去拜见!”冯三娘急中生智道。 方诚表扬道:“做的不错,就这样说吧。接下来为了以免万一,我还得给你留下禁制。 嘿嘿,要是你反悔告诉他人或者是倒霉被人搜魂,都得给老夫神魂俱灭!” 冯三娘神色晦暗,却也不得不接受自家的命运,脑海中一痛晕倒在地。 好半晌醒来后,发现万籟俱寂,只闻道道波涛声,好似海天之间唯余自家一人。 回想过往,发现数人合围婴鲤兽,正要功成,乌丑突然出现抢走妖兽,杀死长老和道友,留她一条小命竟是乌丑让她回家传信。 她嚇得瑟瑟发抖,不一会从储物袋中掏出信號烟花,朝天一放。 过了半晌,一艘巨船跃出水平线,她好不容易御器飞入船舱。 骆正得闻惨事,不敢怠慢,立刻载著冯三娘往魁星岛驶去。 一个多月后,巨船驶回魁星岛的港口,冯三娘与骆正一路疾驰飞回六连殿,匯报惨案。 却未曾瞧见,船尾处一道水光涌动,不一刻在港口化为一道白色人影,飞往天都大街。 【梅灵小筑】店铺门口,严灵素对不请自来的顾东主没有任何好顏色。 顾东主却仍旧嘿嘿直笑,他也知道给方诚送女的事情算是得罪了人。 但没办法啊,眼瞅著十年之期又要到了,他不和方诚拉近关係还能指望谁? 连续两个月了,他是雷打不动,每日必来报导,不是拎著水果就是带著灵石,反正从不空手。 方诚看的微微一乐道:“顾东主,你不在家中纳福,老是跑到这处作甚?难不成是看上了我师娘?” 严灵素听得神情一黯,转而一怒。她才瞧不上区区一个凡人呢。 顾东主见方诚回来,喜不自胜,闻言却嚇得连忙摇手:“仙师不要拿小人开玩笑了,小人何德何能敢窥测仙师?来此只为走动走动,万望仙师不要嫌恶我等。” 元瑶、妍丽颇有眼力见,见得自家师尊,连忙上前问安。 方诚喜悦的一把抱起二小,笑道:“东主客气了,还没感谢你给我送来的二位佳徒。对了,师娘,小梅呢?” 方诚喜悦的一把抱起二小,笑道:“东主客气了,还没感谢你给我送来的二位佳徒。对了,师娘,小梅呢?” 严灵素收拾心神,回道:“梅娘子回谷了,临行前和我说,过得几日再换我回去。怕我寂寞,就把两个小丫头也丟下,没成想,她们两还挺伶俐。” 人类幼崽么,更何况元瑶、妍丽可是钟天地之造化而生,尤其元瑶,仿若瑶池小仙子,浑身<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萌萌的大眼睛,看的人格外可亲。 方诚和二小好好说了一会话,消除多日不见的陌生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顾东主。 “顾东主,我们也是老相识了。当初能在茫茫大海得遇你的宝船,也算是一场缘分。你来此的目的我已知晓,下一个十年,跑商的经营权还是你的,请放心!” 中年汉子囁嚅著嘴角,不知如何回报。 方诚笑笑,將丹药塞进此人怀中道:“此瓶丹药也算不得什么,无非能延寿几年让你多些精力。你花费些灵石在六连殿也能买到的。” 顾船东也不推辞,苦笑摇头道:“仙师你有所不知,那些修士对我等凡人哪里那么好说话!哎,方仙师既已解我忧愁,小人也不在此碍眼,只盼仙师仙道顺遂、平平安安!” 说完,拿起药瓶就离开了。 方诚一笑,嘆息此人倒是眉眼通透,可惜无有灵根,否则未尝不能得一番造化。 “元瑶、妍丽,你等二人可有偷懒?”左右无事,方诚乾脆考校起二女功夫。 “弟子不曾偷懒!”妍丽抢先回答。 “弟子也不曾偷懒!”元瑶紧跟著回答。 二女的灵根资质都算不得优秀,均为金、火、水三灵根,按照常理连结丹都困难。 眾女揣测,方诚並不是看其资质才收的徒儿,完全是看在二人美丽异常,是在玩一场养成游戏。 实则不知,妍丽也就罢了,但元瑶確为天阴之体,是修炼某些顶级神通譬如长元族神通的必要条件,且对飞升仙界和抵御天劫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那是很久远之后的事情了,眼下方诚正在享受天伦之乐。 正当梅灵小筑里其乐融融之时,六连殿內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两位结丹、诸多外援纷纷毙命,这在哪个商盟也算不得一件小事了。 更何况六连殿? 此商盟控制著乱星海大量的贸易航线,从珍稀灵草、妖兽材料到法宝符籙,无所不包。它们的商会遍布各个岛屿,是乱星海经济命脉的重要掌控者。 为了招募高手,六连殿能拿出像“降尘丹”这样能增加结丹成功率的珍稀丹药作为报酬,足见其底蕴深厚。 作为一个商业联盟,六连殿的情报能力极强。他们能准確掌握妖兽的行踪、秘境的开启时间,並能迅速將这些信息转化为商业利益。 可惜,高端战力缺乏使他们的短板,方诚知晓,此商盟虽財雄势大,但明面上的元婴高手只有一人,號称六长老。 可此人长期闭关,也不知如此大事能不能让其出关? 方诚心忖道。 可不知为何,过了几日,六连殿就好像无此事发生一般,一切照旧风平浪静。 只是说苗古二位长老遭遇了极阴岛的魔人,极阴老祖要出关的消息很快就掩盖了六连殿遭遇的不幸。 那几个筑基修士家族尤其是尾星岛的詹台岛主,闻言牵涉到极阴老祖,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再也不敢要六连殿给个交代之言。 第121章 少女初长成 方诚见事態平息,也不再多待,携著两个小傢伙飞回小寰岛。 小寰岛一切如旧,红拂仍然闭关未出,诸女也在修炼,只有墨彩环、墨凤舞二女无所事事在水池中畅游。 方诚拽住二人,多日不见,三人自然又是一番亲热不提。 完事后,墨彩环环绕男人脖颈气喘吁吁道:“大师兄,你怎么想起来收徒了?还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墨凤舞好容易平復呼吸,喘道:“是啊,大师兄,你可不像是有耐心教导徒儿的好老师,而且梅妹妹也说了,两个小姑娘原来可是顾船东送你做侍妾的。” 方诚老脸一红,揉动两团丰腴道:“胡嚼什么舌根,我能是那种混帐?纯粹是这两个小姑娘身世確实太过可怜,让人动了惻隱之心。 哎,大师兄我好人做惯了,没想到你们竟如此误会与我,真是让人伤心。” 墨彩环最为心软,想起曾经自己遭遇的不幸,柔情道:“大师兄最好了,既然收了她们做徒弟,后面我也帮忙照看一下。想大师兄何等威名,连我和二姐一届凡人,都能培养成为天灵根修士。 教育她们成材,肯定也不在话下。” 方诚感动坏了,连忙慰劳墨彩环半个时辰,方道:“你们对师兄有此信心就好,也不枉我做了好人好事却遭非议。 须知莫以善小而不为啊!” 名言警句威力就是大,墨凤舞越嚼觉得越是真理,感慨道:“大师兄你说得对,我等就应该按你说的,好,往后我也帮忙照看一二。” 方诚俯身慰劳道:“这就对了!我们一家人心要往一处使,千万不要隨便冤枉好人。” 二女被慰劳的五迷三道,魂飞天外,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妨小奶牛陈巧倩嗤笑一声:“哥哥,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我去。” 方诚面对日趋聪明的恋爱脑,只能选择策略性放倒。 夸讚道:“巧倩,短短时日內你竟已筑基后期了,真叫为兄刮目相看。” 陈巧倩骄傲的一仰脖,身著方诚专门织就的比基尼泳衣,颤颤巍巍。 方诚猛然一吞口水,更是让此女得意万分。 搂著肉蛋飞禽大咬,方诚边揉动边心忖,恐怕只有等元瑶长成才能与她媲美。 不一会,辛如音和小梅这对昔日主僕,今日的好姐妹,闻讯也脱下衣衫进入水池。 让方诚享尽了艷福,转念一想,还差钟青萝和师尊红拂就能团圆。 红拂闭关,分身乏术。那么钟青萝呢? 神识探查到此女正躲在屋舍內,面红耳赤的观瞧此处战斗。 方诚嘿嘿一笑,只见一道水行真光涌动,一声惊呼伴隨一个高挑的身影落入怀中。 眾女只见方诚师婶钟青萝也光洁溜溜的与大家赤忱相见,不由面面相覷。 钟青萝尷尬道:“师侄,你这?妾身……” 方诚魔眼眨动,眾女浑身发烫,<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上涌,轻易被此人得了手。 …… 欢畅的时光总是短暂,三日后,方诚先將降尘丹、雪灵水和天火液等结丹物资交予眾女。 又將三枚化形丹分別餵给三头蜘蛛,两头小蜘蛛还好,许是从小就浸泡灵眼之泉,资质非凡之故,只是晕睡了几日就好。 倒是那头大蜘蛛,足足晕睡了三个月之久,醒来后,修为虽未增加,但八只眼睛变得炯炯有神,变得格外亲昵。 稍加逗弄后,又將婴鲤兽放出。 此兽见落入一道灵泉水池中,很是不耐的啼哭乱嚷。 方诚呵呵笑道:“不要和我装疯卖傻,我实话告诉你,我欲修神通,需你相助! 若是你肯认我为主,只要服役满了百年,我自会放你归去。 若是不应,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二十一章 少女初长成,阅读地址。我取你內丹也自修炼,如何?” 旁边一大二小三头蜘蛛虎视眈眈,小蜘蛛实力不济便罢了,但那头大蜘蛛竟也是六阶? 在海里婴鲤兽丝毫不怵,但偏偏在此处水塘中,它可不一定是血玉蜘蛛的对手。 另外还有神秘强大的那头人类相助,如不答应恐怕结局难料。 半晌,婴鲤兽唧唧叫了几声。 方诚神识强大,明了道:“呵呵,你那几件宝物当然归你所有,我堂堂化丹修士还贪你几件材料不成? 废话休提,既已认主,就要滴出精血落下禁制!” 婴鲤兽无奈,只得依样施为,沦为它此前最为痛恨种族之灵宠。 方诚心忖,韩师弟应在闭关,即便拿到天雷竹也无人帮忙培育。 眼下小寰岛下方的噬金虫尚在沉睡,红拂亦在闭关,眾女也有数人陆续要结丹,索性决定不再外出。 诸女闻言,更是放开,隔三差五就来陪伴,让元瑶、妍丽二女时常脸蛋红红。 ……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转瞬间十五年一晃而过。 和方诚等人分开就择地闭关的韩立,在修炼二十余年之后,完成了三转重元功一转,法力精进到筑基巔峰,预备结丹的他终於出关。 和曲魂一道驾驭法器,也来到了魁星城。 二人走在大街上,隨意打听到天都街所在,没有迟疑的向城市北部走去。 “也不知道方师兄等人在何处?当初从天南来此前,我可是答应要替他培育三次灵材的,怎么至今也没有通知我?”韩立对眼前的繁华视若无睹,反而心事重重。 要是方诚等人遭遇强敌,妖兽?天灾?还是鬼雾? 不幸逝世了,他该如何? “呀,你走路不看人吗?撞疼我了!”女子的声音如同黄鸝鸟般悦耳至极。 “妍丽姐姐,你怎么了?”又一个娇媚至极的嗓音关心问道。 韩立回过神来,衝著二人望去。 只见衣饰极度简约的她们两,好似一对並蒂莲花,雪白的粉臂、光洁的小腿<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脖子上吊坠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额头皓腕处还套著三只精光闪烁的金环。 火辣无比! 更让他眼珠子直往下掉的是,那颗珍珠明明是颗五级妖丹,金环更是珍品法器,而二女竟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这两个女娃才多大啊? 韩立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是在下走神了!衝撞了小姐,还望海涵。” 元瑶皱眉看了一眼其貌不扬的青年人和身旁的魁梧大汉,淡声道:“无事,还望阁下小心些,这里毕竟是魁星城,高人数不胜数!不是那些穷乡僻壤可比。” 韩立苦笑著摸摸鼻子,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如此美艷的女子。 不仅肌肤赛雪吹弹可破,而且婀娜妙曼的身段比陈巧倩还要来的夸张,让人见了不禁暗咽口水。 很明显,此二女肯定认为他也是登徒子一个,只顾得瞧女人,忘记看路,以至於衝撞了人家。 妍丽挤眉一笑,凑到元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惹得后者大发娇嗔。 转眼间二女一路打闹就要走远,只是无意间一句话让韩立毛骨悚然,震惊当场。 只听得元瑶说道:“哎,真不知严姨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也不肯回谷。彩环姨娘都结丹了,也不见她回去庆祝!” 妍丽取笑道:“你也知严姨和彩环姐姐是亲生母女关係,你这样都叫做姨娘,岂不是长幼不分,乱了纲常?” 元瑶爭辩道:“你才是长幼不分呢,我们俩都是师尊的记名弟子,彩环、凤舞、如音、巧倩、梅姨娘都是师尊的妻子,我们不叫她们姨娘,叫做她们什么?” 第122章 韩立震惊 妍丽调侃道:“还有青萝姨娘你怎么不提?” 元瑶窘然,脸蛋通红道:“那是师尊做的荒唐事,与我等无关的,再说了师尊不也称呼她叫做师婶,早晚请安从不间断。 此番红拂师祖结婴功成,师尊特別高兴,要我们俩一定將严姨请回去,说要商量前往天星城。” 妍丽嚮往道:“结婴啊,真让人神往。也不知我等有没有结婴的那天!” 元瑶也是身心摇曳,慨然道:“是啊,听师尊说,红拂师祖修道三百年终於功成,算是快得了。但是彩环、凤舞姨娘更是夸张,竟然修道十多年的功夫,业已结丹。 可把如音巧倩几位姨娘嫉妒坏了,连连责怪夫君,呃责怪师尊偏心。” 妍丽哈哈大笑起来,抓住元瑶的口误不放道:“说漏嘴了吧,我明明看到你和师尊背著人,在小寰山上偷偷亲吻,他的手都放在你屁股上了。” 元瑶尷尬至极,转而不忿道:“你还不是一样,你那对大妹妹,还不是师尊从小揉大的,竟然取笑人家?” 妍丽也是脸色通红,眼光闪躲道:“哎,真像青萝姐姐说的那样,咱们吶都是师尊的女人。他这人眼里是不存在什么<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纲常的,听说连红佛师祖也是他的女人,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们俩就要改口称呼她做姐姐了。” 元瑶惊讶的捂住樱桃小口,不可置信道:“不会吧,岂不是说夫君是个母的都不放过?那严姨怎么会一个人孤苦伶仃,这么多年漂泊在外?她长得也不差啊!” 言下之意妍丽自然晓得,方诚那个混蛋师尊为何不母女同收,將严灵素也收入帐下? 只见她悄默默的对元瑶耳语道:“你不知道,师尊是有洁癖的。我听青萝姐姐背后偷偷说过,她说跟著师尊的女子唯有一个例外不是处子之身,就是红拂师祖。 当初红拂师祖初见师尊,师尊尚是练气小修,她就凭著自家结丹高人的身份,强纳师尊为夫,欲要待他结丹后採补。 师尊当初实力不如人,胳膊拧不过大腿没办法,只得捏著鼻子认了。 后来纳娶的女子都是处子之身,连青萝姐姐也不例外!” 元瑶恍然大悟,又有点好奇问道:“青萝姐为何对你说这些?我也没见你们俩来往多密切啊。” 妍丽笑而不语,后宫生活多无聊啊,除了修炼就是向方诚求欢,那可不得拉帮结派说点悄悄话才有意思? 尤其是编排实力最强的姐妹,那种满足感、狗狗祟祟的感觉,真不是未经歷的人所能感触。 实则她们不知晓,在天南还有几位姐妹,否则更是要惊掉下巴。 妍丽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摸了摸元瑶,羡慕道:“真不知你是怎么长得,腰肢那么细一只胳膊就能环过来。上下两对宝贝却那么丰硕挺翘! 难怪那头色狼老是偷偷看你,我要是师尊也不会放过你的。 哎,你说,师尊这么好色,为什么却不肯取了我们的红丸呢? 老是毛手毛脚让人心里痒痒的不行!” 元瑶羞怯道:“师尊不是说了,他修行瓶颈颇多,冀望我俩结丹之后,以元阴之力助他突破。” 妍丽眼珠一转,挑唆道:“哼,男人都是自私的。只有我们姐妹俩才是真爱!师妹,等我们今晚,嗯嗯…” 二女虽是咬耳朵又是传音入密,但韩立神识比她们高过不止一筹,自然听到了些关键信息。 “红拂师伯竟然结婴了?墨彩环、墨凤舞二位师妹明明是凡人体质,竟也能后来居上,早早结丹?这!?” 韩立呆怔在大街上,要不是名字都能对得上,他寧愿是同名同姓认错人,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曾经墨凤舞是他的爱慕对象,墨彩环等女不能修仙,他隱隱还是有些瞧之不起、高人一等的感觉,现在两位师妹竟然超过了他的修为,按照修仙界实力为尊的习惯,他得叫声师姑了。 刚刚出关实力大进的那种兴奋感,现在是一扫而空,恨不得立马掉头回去,继续闭关! 不结丹不出来的那种。 无奈还得寻觅结丹灵物,不过在此之前更是要和方诚师兄见上一面才可。 因为神识中传来一道简讯,要求他近期前往魁星岛附近的小寰岛一敘。 小寰岛他知道,离这里虽不是千里万里,但也有数百里之遥,如此距离师兄也能传音入神,真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同於一般的天灵根,但还是骇了一大跳。 梅灵阵器店铺內,生意还是老样子,严灵素依然躺在那条竹椅上,手捧一本閒书自得其乐。 虽然至今未见任何苍老,身体依然康健有力,但她还是不愿意和女儿住在一起。 因为只要待在那里,她就克制不住的去想,为何唯独她不能修仙?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她都忍耐不住天生的嫉妒之心。 哎,谁让自家命不好,未能早一天遇到良人。 要是在年轻时遇见方诚,她一定不顾一切的绑在男人身上,就像女儿那样! 什么羞耻心?<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纲常?都没有长生不老来的诱惑!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就不信方诚不能给她种植灵根,让她也尝一尝长生之酒。 可就是百般推脱,说年纪太大错过修道年份。 哼,分明是嫌弃她,改嫁过! 不是处子。 想到墨府三娇,唯一遗漏在外的墨玉珠,即便倾城倾国堪称顏色最好的女子,也因为不是处子,不够坚贞而被嫌弃。 她心底稍微好过了一丟丟。 直到元瑶、妍丽来到,当年的两个小丫头如今更是出落的如此美艷动人。不用说,依照她对方某人的了解,窝边的草,那头色兔子肯定吃的欢实。 更可气的是,两个丫头竟也能修仙,更是业已筑基! 要知道她们俩资质可不好啊,是什么三灵根,为何能在十五年內就筑基?还不是那个好女婿,山一般的资源砸进去的。 想到这,严灵素扭过头也不理会元瑶、妍丽二女,只是把眼睛瞅向手中閒书,可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元瑶、妍丽冰雪聪明,早就知道不能修仙已是严灵素的心病,也不意外。 妍丽和元瑶对视一眼后,装模作样的唉声嘆气道:“严姨,今天我们两姐妹来是想和您道个別,我们都要去天星城了!” 严灵素心一颤,在魁星城呆了这么多年,自然知晓天星城是什么所在? 那可是乱星海核心中的核心,堪称第一巨城,位於內星海的正中心,建立在一个巨大的岛屿之上。整个乱星海的海上交通线路都以它为起点,向四周辐射。 它是星宫的大本营,也是乱星海最安全、最繁华的地方。 高阶修士们可谓无一人不嚮往前往天星城! 但严灵素还是不信道:“彩环也要离我而去?她不肯要我这个娘亲了?” 元瑶摇头道:“严姨,彩环姨娘当然不会捨得你。”严灵素还没舒口气,妍丽紧接著道:“不过,她也捨不得师尊。忠孝不能两全没办法,她託付我们给您带来了这些,您瞧。” 妍丽將腰间储物袋一抖,桌面上叮叮噹噹落下来两百多块中阶灵石,还有些瓶瓶罐罐。 “彩环姨娘结丹以后,一直在为您炼製丹药。这些就是她这些年赚来的灵石和炼製的丹药,都给您了。她希望您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严灵素哭笑不得,长命百岁对凡人来说当然是个美好的祝愿,但对修士来说,简直可以说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隨便一个练气修士只要安安稳稳的,最起码也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罢了,你们两个小丫头不必如此惺惺作態,不就是让我回谷和你们一道迁往天星城么?没必要这样消遣与我。”半晌,严灵素颓然道。 第123章 彩环结丹 元瑶见任务能达成,兴奋的蹦起老高,高兴道:“严姨,原来你都知道啊。可你为什么这么多年却不愿回家呢?” 严灵素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道:“傻妮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方诚那小子简直把你养傻了。” 妍丽颇有同感的大点其头,可不是吗?小时候多机灵的元瑶,现在和陈巧倩那个恋爱脑简直別无二致,都是胸大无脑。 正当三女收拾关门打烊的时候,门外走来两个男客。 严灵素摆手道:“客人,不好意思。店铺不开了,要是想要什么货物,可以去隔壁瞧瞧。” 二人踌躇,动也未动。 严灵素皱眉,元瑶抬头正要驱赶来人,定睛一瞧吐口而出道:“是你这个登徒子,你来作甚?” 妍丽一听,法力一激发,三道金环蹭蹭蹭的飞向空中,就要困住来敌! 一男客赶紧开口道:“两位姑娘误会,四师娘,我是韩立啊!” “韩立?还真是韩立,瑶儿、妍丽,速速放下武器。此人是你们师尊的师弟,你们理应称呼一声师叔的。”严灵素赶紧阻拦道。 “师叔?”元瑶、妍丽面面相覷,这位师叔怎么看起来修为怎么不高的样子,倒还不如旁边沉默寡言的大叔? 严灵素问道:“韩立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毫无音讯,要是你再不来,恐怕我这把老骨头就见不到你嘍。” 韩立笑道:“师母正当壮年,师妹孝心可嘉,有她为您炼丹,您吶,就等著享福吧!” 说到女儿,严灵素就骄傲的不行,她是不行了,但还有女儿可以指望。 喜滋滋道:“韩立啊,你也是修仙的,我问问你,结丹修士能活多少岁?” “五百多岁吧,师娘问这个干什么?”韩立有所猜测,但还是相问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你师妹彩环啊,她前几年结丹啦!”严灵素好不容易等到了熟人,迫不及待的显摆道。 所谓富贵不归乡,犹如锦衣夜行。 如今墨府已毁,天南难归,难得碰到韩立这个熟人,在他面前炫耀一番,也能填补这个空缺。 韩立闻言,心底苦涩一笑,恭贺道:“恭喜师娘了,想来墨师知道彩环妹妹能有今日,九泉之下也能有所慰藉!” 想起过往,严灵素也是感慨不已!没的说,还是得感谢好女婿,虽然是个混球,但对得起墨府对得起她们母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走吧,也让我去瞧一瞧元婴修士的风采!”严灵素慨然道,迸发的豪情让元瑶、妍丽侧目不已。 一个多月前,小寰岛以方诚等人所居住的山谷为中心,爆发起阵阵风暴,方圆百里內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形成了两个巨大无比、一青一红的灵力漩涡。 双色漩涡最终匯聚成一团直径丈许的五彩霞雾,隨后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五彩圆珠。这颗圆珠发出一声巨响,一道红色光柱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空撕裂,整个小寰岛都在震动。 结婴引发的天地威压瞬间笼罩了附近区域。两个修为稍低的元瑶妍丽首当其衝,辛如音小梅陈巧倩也感到呼吸困难,心生恐惧。 红拂更是歷经丹碎成婴,以及最为凶险的心魔劫。 在心魔劫中,她遇到最危险的时刻並不是云露老魔採补,而是萱儿和她一道,甚至同时为方诚怀了子嗣。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而是方诚知道了萱儿的身世,不能接受现实,竟然自我了断了。 这让她感到痛苦万分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丝荒唐和不可置信,以她对那混小子的了解,他应该更加兴奋才是,更加会牟足了劲折腾她和萱儿才是? 怎么可能轻易自尽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朗声一笑,从小寰山中传出一阵仿若龙吟之音,直升九天。隨后,一个高约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现在石山之上。 这光影闪烁著双色灵光,威严之极,目光如电扫过眾人,让在场的诸女无不心惊胆颤。 瞅著方诚的时候更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方诚鸡动不已。 隨后,高能章节第一百二十三章 彩环结丹更新!立即阅读:。这巨大人影化为漫天星光,溃散不见。 至此,元婴功成! 她红拂也能得享千年寿元,成了梦寐以求的元婴修士! 幸好当时,正在刮动天风,凡人修士都在法阵中躲避煌煌天灾,故而不知在小寰岛这个穷乡僻壤,竟有修士结婴了。 否则必然会闹出一番波折。 韩立一行抵达小寰岛之时,方诚並没有如往常一般在灵眼之泉处与诸女双修、打磨功行。 而是手里捏著一只豆粒大小的银色甲虫,眯眼细细观瞧。 慢慢叠加力气,甲虫丝毫无事。 乃至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捏。 仍是毫髮无损! 方诚八九玄功已经四转有余,一身力气何等强大,足足有数十万斤,竟然捏之不伤? 负责虫室餵养工作的小梅,咋舌道:“公子,这是什么奇虫,身躯怎如此坚硬?” “这是噬金虫,可谓上古奇虫。据说在人界早已灭绝的。谁知这处小岛地下竟还有遗存?真是天赐我等宝物! 红拂也能在此结婴,小寰岛诚可谓我等福地啊! 要不是此处灵机不足,我还真不捨得离开。”方诚感慨道。 小梅也是依依不捨,好不容易在此安家,转眼又要和公子一道离开了。 方诚放出手中甲虫,只见它晃晃悠悠的飞舞,又朝著他飞来。 蓝色光华一抖,甲虫落入水行真光中漂流。 谁知此虫竟能咬动真光,吞噬灵力。 让他大吃一惊的同时又是惊喜万分。 转而又抖动土行真光,一团黄芒裹住甲虫,谁知噬金虫丝毫不怵,仍然吞噬不停。 直至方诚转动青色木行真光,噬金虫才怏怏欲睡,精力不济。 “好一个绝世凶虫,好群居灵木之下,善吞五金与天地灵气,凶厉无比,水火不侵。玉木之物可困,蜘蛛之属奇虫互克。”方诚翻阅手中转自韩立处的御灵宗典籍,不禁將目光投向三只蜘蛛合围的一团蛛网凝结之物。 正是百十只噬金虫! 两只人首大小的血玉蜘蛛见到主人,连忙围绕过来唧唧叫唤,方诚呵呵笑著,用手摸了摸。 二小成长的不错,已届二阶中期,堪比筑基期修士了,论起战斗实力,恐怕连陈巧倩小梅二女也不是对手,更別提元瑶妍丽两个新进筑基了。 也就钟青萝、辛如音二女,前者肉身实为强大,后者阵道修为不俗,能够稳胜一筹。 不过论起成长性,血玉蜘蛛还是不如噬金虫,即便那头牯牛般大小的六阶蜘蛛,一身实力堪称强横,几乎只在红拂、方诚之下,但还是比不上噬金虫来的恐怖。 可惜,那也是等待它们成长之后,估计得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眼下是顾不上这些小傢伙了。 想明白此点的方诚,拿出玉匣,將噬金虫统统装入其中,放在灵兽袋中搁置一边。 韩立和严师娘隨同元瑶妍丽驾驭法器,约莫几个时辰的功夫,终於抵达了小寰山山谷。 眼前是一片雾茫茫,看之不透,韩立心知应是布置的阵法遮掩。 只见元瑶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旗杆挥舞。浓雾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水潭,不知深有几许。 忽而传出一道龙吟,震慑人心! 一头二十余丈的白蛟飞出水潭,张牙舞爪格外嚇人。 元瑶却大发娇嗔道:“墨蛟!你这样嚇唬人,我下次再也不理你了。” 妍丽附和道:“哼,你这头色蛟,就得让师尊把你给煽了,才肯老实。” 墨蛟赧然,人性化的遮掩住要害之处,露出一丝討好的諂媚表情。 它可得罪不起这两个小姑奶奶,尤其是长著蜜色大眼睛,一身牛奶肌肤的元瑶,更是主人的心头肉,宝贝的很哪! 韩立恍然,这不就是那头血色禁地淤泥地底的那头墨蛟吗? 第124章 韩立见闻 一晃几十年不见,长这么大了,竟已入得四阶? 一身实力堪比筑基后期,恐怕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斗之不过吧。 也不知方诚师兄到什么级別了,总不至於结婴了吧?! 跟隨二女步入水潭之后的山谷內,一片花海,奇香扑鼻,奼紫嫣红爭奇斗艳。 几栋小楼掩映在树丛之中,细细观瞧,竟还有墨府当年的两栋绣楼。 想来应是两位师妹居所吧! 小楼围绕中心是一池水塘,水塘里咕嘟嘟的冒著泉水,深吸一口,灵气充盈! 竟是一口灵泉? 灵泉中还有一头大妖,婴手鱼身,气度森严不凡,竟还是六级妖兽婴鲤兽! 罡雷阵阵,让人心惊,难不成这头妖兽是方师兄新近降服的? 水塘平平整整、深浅各一,池塘边摆著几张躺椅,想来应是师兄练功休憩之所。 元瑶、妍丽看到水池和躺椅,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想起师尊十数年如一日的荒唐放纵。 妍丽朝元瑶曖昧的挤挤眼,元瑶脸色通红的垂下头,竟看不到脚尖。 “呵呵,韩师弟你终於来了,为兄盼你盼的好苦啊!”一道熟悉的嗓门响起,韩立抬手施礼。 道:“劳师兄久候,是师弟的不是了!不知师兄如今是何修为了,可是元婴?” 韩立感受不到方诚身上的法力波动,又知此人素来高深莫测,索性乾脆发问。 方诚一愕,笑道:“韩师弟对我的期许过高了,法力增长怎可能如此简单?为兄至今仍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韩立有些不信的同时,心中却不免有些安慰,神色轻鬆道:“听闻红拂师伯业已结婴,师弟正好前往拜见恭贺!” 方诚呵呵一笑道:“师尊刚刚结婴,眼下正在闭关,连我也见不到她。 不过日前她传音与我,言就在近几日即行出关,师弟还请稍待,与我等一道前往天星城吧!” 元婴修士时常闭关,刚刚突破稳定自己功行,实乃常理。 韩立也不感到奇怪,问道:“听说两位墨师妹都业已结丹了,不知她们在何处?师弟也好恭贺一声!” 方诚面容古怪的含混道:“师弟客气了,二位师妹昨夜辛劳,今日睏乏尚在午睡,不便相见。还请见谅!” 韩立不由想起曾经在越京城秦府的经歷,肯定是此君与二娇通宵达旦的肉搏了一个晚上,怎不见此人死在女人肚皮上?! 又问道:“师兄,我瞧你除蛟龙、血玉蜘蛛外,竟还豢养了一头六级婴鲤兽。这可是海中巨妖,一身实力堪比七级大妖的。” 方诚呵呵一笑:“韩师弟不必打探了,此妖是我十数年前捕获,飞扬跋扈不肯屈服,故而拘禁此处。” 韩立暗骂老魔狡诈,只得转而问起了正事:“师兄,你是找到了神木需要我帮忙培育?” 方诚正色道:“正要与师弟商討此事,你可知金雷竹?” 韩立一怔,心中火热道:“竟是此等神木?这可是號称三大神木之一的金雷竹啊!据说此物能自我诞生辟邪神雷,是魔道、鬼道的克星。 师兄手中竟有此等神物?” 方诚呵呵笑道:“只是有些眉目,尚未曾到手。为兄与一老怪达成交易,就在这几年应能拿到,到时候就看韩师弟的了。” 韩立默算了片刻,摇头道:“师兄,可不是师弟推脱!眼下我已修至筑基圆满,预备结丹。恐怕师兄还得等我结丹之后,方有余暇培育神木。” 方诚皱眉,眼下红拂业已结婴,后方安稳。紫霄神雷虽未曾练成,但肉身更进一步,水土木三行真光大成,法宝一事宜早不宜迟。 打量了一眼旁边的曲魂,若有深意道:“师兄自然醒得,修士自当以修为为重之道理。但法宝温养宜早不宜迟,何况神木为兄用得你也可以用得。” 韩立闻言,踌躇片刻道:“既如此,师弟就不推脱了。但听师兄吩咐。”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方诚高兴道:“对了,魁星城的六连殿有天火液、雪灵水和降尘丹,此三物可谓结丹圣品,你可前往购置一二。”虽然手中就有五份,但方诚女人眾多,可没多余的给到师弟,只能惠而不费的指引一番。 韩立感激道:“多谢师兄教导之恩!那师弟即刻前往,咱们过几日就在魁星城的传送阵处相见,如何?” 知道韩立急不可耐,方诚也不挽留,体谅道:“如此正好,约莫十日后就在魁星城见。” 六连殿的冯三娘,自从十多年前那场遭遇,好似落下了病根,不大敢一个人前往海外,只要和陌生的强大修士单独相处就打怵。 高层没办法,有心弃之不用,又捨不得此女的阵道修为。只得將其调配至玉环居管事,希望人来人往的丰沛潮涌,能助其缓解心结。 还真別说,这个疗愈的方子挺奏效,冯三娘眼见就大好了,与陌生人也能说说笑笑,那个往日迎来送往伶俐无比的三娘子,眼看就回来了。 直到这一日,一个魁梧大汉领著黑瘦小子闯进了玉环居。 “店家,可有天火液、雪灵水与降尘丹?”韩立操控曲魂朝清丽女店员问道。 这样的大买卖,显然不是店员能做主的。 只见她殷勤一笑道:“尊客请稍待,鄙店掌柜马上就到。” 说著话,敲响了手边的铃鐺。 不一刻,一阵香风袭来,风韵犹存的冯三娘乐呵呵的道:“是哪位尊客欲要结丹?三娘先道声恭喜了!” 曲魂沉声道:“是我和师侄,不知这三物需要几许灵石?” 冯三娘闻言,更是兴奋道:“原来两位客人都要结丹,真是…咦,你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妾身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 你你你可是姓韩?” 韩立一愣,怔然道:“在下正是姓韩,不知掌柜缘何得知?” 脑海中好似有什么枷锁被主动打开,冯三娘脑中电光火石一般,所有被篡改尘封的记忆都冒了出来。 眼前的韩姓男子竟和恩公长得一模一样? 冯三娘欲要下拜,心中却又一动。 恩公何等强大,不说元婴,至少也是结丹修士,怎么可能是一副筑基修士的模样? 而且那人痞痞坏坏的,气质与眼前木訥深沉的黑瘦小子完全是两个人。 不由按住起伏心潮,强笑道:“客人来我玉环居算是来对了!不说別的,整个內星海也没有哪几家能完整炼製降尘丹的。” 韩立警惕道:“掌柜但请直言,需要几多灵石?” 冯三娘眼珠一转道:“一份需要一万五千灵石,两份就是叄万。” 虽已料想到结丹灵物的价格会比较昂贵,但贵到如此地步,还是嚇了韩立一跳。 韩立肉疼道:“掌柜能否优惠一二,这两份恕在下囊中羞涩,无力购置。” 冯三娘心中已经能够篤定,此人確为不是恩公。但面貌一样,或者说恩公变化成此人外貌,其中必有缘故。 不由试探道:“呵呵,二位尊客客气了。如无灵石,妾身这里还有一个法子,不废阁下一分一毫。” 韩立心中一动问道:“愿闻其详!” “呵呵,本行在外海打探得一只六级妖兽,需得几位筑基大修士主持阵法,协助本行二位结丹长老降妖。如若二位愿意,结丹灵物本行愿意双手赠送,分文不取!”冯三娘笑道。 韩立好奇道:“敢问是何妖兽,竟让贵商行如此大费周折?” 冯三娘神秘一笑:“正是婴鲤兽!” 韩立悚然一惊,方师兄那处也有一头婴鲤兽,怎么六连殿也要去捕捉婴鲤兽,不由豁然道:“怎么又是婴鲤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冯三娘算是瞭然了。 当年那位背后黄雀应是眼前之人的熟人了,也不劝说,只是细细观瞧。 韩立踌躇了一会,苦笑道:“在下就要远行前往天星城,贵行的好意我只好却之不恭了。不知贵行是否收取灵药?” 点击,开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奇妙旅程。 第125章 天星城 眼看就要追隨师兄前往天星城,自家修为尚不足就別蹚浑水了。 转而韩立还是决定用催熟的千年灵药,换取了结丹辅助的灵物。 不过这一番买卖也算是掏空了他的家当,让他不由陷入了贫穷焦虑。 过了几日,刚刚做完一笔大交易的冯三娘还未歇口气,店员又来告知:“冯掌柜,楼下那个大客户有事找您。” 冯三娘皱著眉走进房间,只见客房內只有韩立一人在品茗,不解道:“敢问韩道友又有何需求?” 【韩立】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冯三娘,淡声道:“三娘子,你难道忘了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冯三娘悚然一惊,彻底明白了过来,连忙关上房门压低嗓门道:“敢问可是恩公当面?妾身拜谢!” 说完就要下跪,方诚微一挥手,此女就拜不下去。 等待了十多年,或有意或无意的留著此女一条性命,没成想极阴老祖对此女不闻不问,没有顺著这条线来追查。 看来是篤定要用金雷竹根须钓自家这条小鱼了,方诚腹誹道。 冯三娘一滯,方诚嗤笑道:“我的救命之恩虽不值钱,但也不是一拜可还,有样物事须得你安排人去取。” 说完递过去一枚玉简,冯三娘脸红接过贴於额头,半晌为难道:“恩公,此处偏处外海,妾身现在不在外门。恐怕无能为力。” 见男人脸色不虞,此女连忙解释道:“但妾身可以帮忙联络一家要好宗门,她们一定可以顺利解决此事。” 方诚这才面色缓和,好奇道:“不知是何宗门?” 冯三娘娇媚一笑道:“正是男人们的最爱,妙音门。” …… 十日后,魁星城的传送阁內,十数人步入大殿,其中除了有三名男子和一个凡人女子外,其余之人都为身材婀娜多姿之女修,各个戴著面纱。 更让人好奇的是,男子中一魁梧一黑瘦单独行走,其余女子都如眾星捧月一般,环绕在一位年轻俊朗修士的身侧。 值守修士见得领头的红衣女修竟是位元婴修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神色恭敬的说道。 “在下星宫值守范无病,见过元婴大修士!敢问诸位是要前往天星城吗?” 方诚知晓自家师尊不愿和陌生男人说话,连忙出面道:“范值守,在下方诚。我等正是要前往天星城,还请打开传送阵。” 范无病连忙道:“方前辈好,前往天星城的传送法阵一次只能传送七人,五级以上灵兽也算一人。传送一次需要五百灵石。” 小梅持家勤俭,尤其跟方诚之前,那是过惯了苦日子,不由咋舌道:“怎么这般昂贵,我等加上公子的两头妖宠,岂不是十五人。要传送三次才行? 公子,我等不如飞渡过去或者乘坐海船吧,我还想看看海上风景呢。” 眾女也是纷纷声援,实在太过昂贵,想严灵素开店一年所余了不起也就是三五百灵石,竟还不够一趟传送费用。 真是穷家富路! 方诚虽也是吃惯用惯的遮奢性子,暗自算了算星宫的进项,也不由升起动手抢劫的念头。 摇头笑道:“韩师弟,不如你们二人与其他修士拼团传送吧。” 韩立苦笑道:“师兄,你也太过见外了。怎么连师弟这一份费用都捨不得出资?” 方诚笑笑,意有所指道:“就算我不见外,也不见得老弟你愿意和这位曲先生分开啊!” 韩立凛然道:“好吧,我这个外人就不给师兄碍眼了,咱们在天星城中见。” 区区二百灵石,韩立搜搜储物袋还是能掏的出的,但这份冤枉钱他可不愿意出。 红拂轻笑,伸手挽住方诚,方诚笑道:“师尊,还请您老人家头前领路。徒儿殿后,稍稍就到!” 红拂娇嗔道:“怎么,这就嫌弃妾身老了?” 嗓音柔媚轻嗔,婉转如意,让人心中顿起綺念。 方诚笑笑,传音道:“婉君,等我们在天星城安顿下来,徒儿专门伺候你一个人,非得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不可。” 红拂心中荡漾,舔了舔嘴角笑道:“说好了,你可不要让妾身失望,否则妾身现在可是元婴修士,小心霸王硬上弓!” 调笑两句,红拂领著六女步入传送法阵,拿著一张传送符籙,光芒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方诚也不耽搁,连同腰间灵兽袋中的几多灵兽,一左一右的搂著陈巧倩和元瑶两个肉弹美人,朝韩立笑笑,和剩余的诸女就消失在了法阵中。 天星城不同於其他建立在平原之上的城市,这座巨城竟是以巨山为基,在其表面一圈圈盘旋往上而建,直至高耸入云。 魁星城与之相比,简直不堪一提,眾女皆是一副乡下人入城未见过市面的模样,连方诚眼中也难掩震惊。 只因眼前的这座山峰高达数万丈,直插云霄,宛如一个大印砸在地面上。 整座山峰被开凿成八十一层,呈盘旋状一圈圈向上延伸,从山脚一直修到山顶。 山峰整体由某种淡青色的通灵玉石构成,灵气浓郁到化为白雾繚绕整座山峰。 一位相貌端庄的青衣女子,约莫筑基中期修为,正在红拂身边轻声侍奉道:“前辈,您是准备在天星城暂住,还是长期居住?” 红拂示意方诚这个当家的回答:“长住!” 女子微微一笑道:“好的前辈,按星宫规定,所有结丹以上的前辈都可以免费长久居住,但是其他修士或凡人从外地进驻,需要缴纳八百灵石办理身份指环方可。” 说著话,女子將十几道指环递与方诚。 “前辈,滴入精血后这道指环就会显露红色,这是我星宫专门炼製出来,用於標识身份的。”女子继续道。 家中连同严灵素在內尚有七名女子未能结丹,核算下来办理长居身份就要花费五千六百,更別提还有后面置办宅邸的大头。 一时间,连財大气粗的方诚也不由肉疼。 收到巨额灵石的女子,不由心花怒放,主动为方诚介绍道:“前辈,整座圣山就是一个天生的灵脉,天星城分內城和外城,五十层往上均为內城圣山区域,专供星宫修士不对外开放。 五十层往下分布著富丽堂皇的宅院,供结丹期修士居住。 出了內城,就是围绕著圣山的外城坊市区域,在山脚下有宽数百丈的护城河,將內外城分开。 另外还有四大集市,在护城河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別建有巨大的坊市如东集市、南集市等。” 至於散修临时居住和凡人所居的外围,此女就没说了。 “我欲要租赁洞府,需得在何处置办?”方诚问道。 洞府?那又是一笔大提成! 女修灿烂一笑,掏出玉简翻阅道:“前辈请稍待,四十九层有一座、四十七层有两座、四十二层有三座、三十九层有四座。这里是价格和洞府详情,还请查阅。” 方诚闻言也不客气,一一查阅。 饶是他曾在血色试炼、灵石矿、金鼓原等地发过横財,刚到乱星海的头几年更是不辞辛苦,捕获了不少四级五级的妖兽,新近又从六连殿二位长老处得了两百块中阶灵石,身家不可谓不丰沛,也不由眼冒金星。 四十九层的豪华洞府竟以万枚灵石计价,还只是百年的租赁使用权。 不由感慨自家也成了穷苦人。 女修含笑解释道:“前辈贵有贵的道理,我们圣山的灵脉可以说是乱星海最顶级的,没有之一。四十九层的洞府可是最抢手的,好不容易出了这一套。 您要是不抢先入住,说不定待会就没了。 也就是看您和您夫人修为高深,我才和您推荐,要是一般人,我根本都不会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啥呢? 一个字,花! 灵石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花光了咋办? 第126章 星城居,大不易 正在阅读: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城居,大不易,最新章节尽在。 方诚数了数储物袋中的灵石,倒腾了大半,递出三百中阶灵石给了女子。 壕气大发道:“就四十九层的洞府了!” 女修高兴道:“前辈豪气!真是羡慕您的家眷啊,得遇您这样修为高深,又出手大方的男士。” 元瑶、妍丽与有荣焉,格外倾慕的看著师尊。 倒是天南出身的女子,都是格外肉疼,尤其是红拂,出身穷乡僻壤的天南,结丹修士能有两三百块中阶灵石身家就算豪横了。 没想到只能租赁洞府百年? 还真別说,方诚这套凯子造型,在乱星海还真挺招人眼馋的,乱星海这处不比他处,物慾横流之下造成眾人赤裸裸的拜金! 崇尚实力,法力高深就等於有灵石,身家丰沛就是牛! 至於是黑是白,乱星海不管,天星城更不管。 很多江洋大盗年轻时在外海杀人越货,或是杀妖取丹,攒的厚厚的家业,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天星城,租套房子,花天酒地。 这里可谓是修仙界的摩纳哥,纯粹的销金窟,刚刚离开乡下小寰岛,刚入城的第一天,路费花费一千、身份证办理五千六百、住宅租金耗费三万。 小四万灵石出去,让方诚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 洞府离传送阵所在的五十层不远,眾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与其说这套洞府是所宅院,不如说是庄园,面积大到可以塞下一个小型门派。 约莫几万平方米,灵气极为充盈,比小寰岛置办的灵谷高出两倍不止。 还配有诸多设施,如修炼设施多间静室、炼丹室、炼器室。 又如生活配套灵兽栏、专门的虫室、亭台楼阁。 还自带两块半月形药田,每块二十多丈长宽。 附有小型聚灵阵和禁制阵法。 眾女兴高采烈的张罗置办,小梅还听从安排特意將玉石铺满虫室,將噬金虫布入。 血玉蜘蛛、婴鲤兽、墨蛟也各归其位,除了婴鲤兽嫌弃空间依旧狭小外,双瞳鼠依旧抱著灵眼之泉不放外,诸兽对灵气都比较满意。 方诚只是在苦恼,该到哪再掏摸些灵石,不然,这堆娇娃大肚妖兽,还能养活的起? 红拂拽住夫君耳朵,耻笑道:“看你还敢不敢沾花惹草,打肿脸充胖子?” 方诚恬不知耻的陪笑道:“这不是怕婉君一个人孤单,夫君才给你找的诸多姐妹来缓解寂寞吗?对了,师尊,弟子恭贺你如愿结婴!” 红拂恬淡笑道:“唔,你这位夫君大人就这么空口白牙的给妾身庆祝?” “嘿嘿,我把自己这个人送给师尊还不成么?婉君,你也不是不知,至今我连法宝都未曾炼製,修为也停滯不前。 师尊可有教我?”方诚苦恼道。 红拂没好气道:“你成天胡天胡地,有点精元都洒在那些浪蹄子肚皮里了。再说,短短二十年,你已是初期巔峰,比妾身当年都快多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方诚脸皮奇厚无比,红也不红道:“就是她们整天陪我双修,我才稍稍有些进阶。但这般龟速,实叫人心焦难耐!” 红拂二十余年不得安慰,情热道:“夫君,快来爱我吧。妾身也陪你双修!” 方诚神秘一笑,贼兮兮耳语道:“师尊,我又新学了一招雷电钻,还请婉君品鑑。” 噼里啪啦…… 不要说一个月,强如元婴的红拂也忍耐不住三日的功夫,无力独占方诚。 迫於无奈之下,只得羞羞答答的传音呼唤外援。 钟青萝应邀步进房屋,见到满屋狼藉,不由取笑道:“师姐,没想到你个元婴修士竟也耐不得那一招,羞也不羞?” 红拂脸蛋通红,双眸如水般沁润,嘴硬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浪蹄子又能支撑几个回合?” “我必然不会像你那般无用!”钟青萝嘴硬道。 方诚嘿嘿一笑拱火道:“师婶,不如你和师尊赌一赌。若是你能撑住三日不求饶,师尊就输你一局,反之则是你输,如何?” 钟青萝心中火热,如能胜过一直强压自己一头的红拂,哪怕是床笫之事,也是莫大的荣耀。 “好,赌了!” 方诚为保赌局公平,丝毫未减电量,钟青萝虽修炼有明王诀和八九玄功,体能充沛。但惜乎实力不济,不到一日就气息奄奄,两股颤颤,手指都不能动得一根。 无奈之下只得认赌服输。 “妾身输了,不知师姐要什么赌注?”钟青萝光棍道。 钟青萝面色通红,慌忙拒绝,方诚赧然却又兴致勃勃。 最终钟青萝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左边臀峰被法力刻上二字標记,看起来银靡无限。 红拂看的心动,主动恳求道:“夫君,妾身是火木体质,你也给我和青萝一样,雕上青木顏色。” 如此香艷要求,方诚岂有不应之理? 陈巧倩、辛如音、小梅、墨彩环、墨凤舞五女,在隔日天体游泳时,偶然瞥见红拂和钟青萝身上的字號,在方诚的强力下,也是羞羞答答的被夫君得了逞。 七仙女如此,二位徒儿也难逃,在一次日常帮忙为方诚鱔后时,妍丽主动要求刻字,元瑶也是含羞低头,颇有意动。 方诚也不好厚此薄彼,既然早晚是自家锅里的鱼肉,乾脆无比的给她们一併刻上。 两个多月后,为了节省二百灵石传送费的韩立,和曲魂终於风尘僕僕的抵达了天星城。 不幸的又遭遇了一刀狠宰,先是花费一千六百灵石购置了身份法环,又肉疼的掏出两千七百灵石租下了三十九层一套偏僻洞府。 洞府虽小,但五臟俱全,住他一人足以。 至於说去蹭方诚的洞府,他自认还没这么大脸面。 再说了,掌天瓶的秘密师兄可能业已知晓,但不代表不会出手抢夺。 韩立想了想,觉得自家最好还是不要老是在师兄面前晃悠,以免糟了老魔毒手。 想明白的他也不閒著,立刻著手种植灵药、炼製灵丹,忙著自家的结丹大业去了。 …… 天星城南城的中段区域的一处占地颇广的华丽宅院,正是妙音门所在。 整个驻地范围很大,由高大的院墙围起,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在寸土寸金的天星城南城显得颇为气派。 院落周围布置有防护阵法,寻常人无法隨意窥探或闯入。访客通常需要在门外通过传音符通报,由门內弟子开启阵法后才能进入。 眼下,方诚將冯三娘赠与的信物,交给了知客小妹妹,正襟危坐等待。 方诚端著茶杯,也不喝,只是细细观瞧。虽然受限於城市环境无法奢华如天宫,但依然保持了精致、雅致的风格。建筑多为飞檐斗拱的古典样式,透露出一种富庶商盟的底蕴。 除了富庶之外,妙音门给方诚最大的印象就是两个,一个就是顏色,到处都是紫色。驻地外悬掛著紫色的条幅,从色彩心理学上解读,这种顏色象徵著高贵与神秘,非常吸引路人的目光。 另一个就是女子,女人真的太多了。出入驻地的几乎全是容貌秀丽、气质出眾的女修,她们身著统一的紫色衣裙,举止得体。 门下弟子待人接物非常有礼貌,无论是迎接贵客还是接待散修,都表现得温婉大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像音律、舞蹈一般,落落大方。 整体给方诚一种错觉,这里就是微缩的修仙界皇宫,而大豪客就是皇帝。 可以在这里享受到修仙皇帝般的待遇。 “尊客久候了,我与冯三娘已多年未见,不知她还好吧!”一把银铃般的柔媚嗓音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位戴著面纱的婀娜女子,约莫筑基中期的修为。 方诚不慌不忙的点点头,淡声道:“阁下就是范静梅范夫人?不知三娘子给你的信看了没有,阁下意下如何?” 第127章 妙音门,周娘子 范静梅轻启红唇,徐徐道:“前辈,您是要本门代为去购置一枚物事。敢问前辈,到底是何种物事,让前辈如此慎重其事?” “呵呵,这些就要等贵门答应交易之后,方才探討的细节了。贵门如是不能答应,那本人也只好告辞了。”方诚毫不客气道。 范夫人踌躇片刻,盯著方诚的俊脸看了又看,嫣然一笑温声道:“还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本门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势力,但在乱星海的口碑一向是有目共睹。 前辈儘管放心,无论是何种机密,本门自然是做到保密。” 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妄自尊大,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方诚面前使唤起媚功来。 方诚魔眼一眨,也不说话,只是魔种神识朝此女的神识捲去。 一瞬间,范静梅闷哼一声,脸色潮红异常,眼眸含水好似看见了终身寻觅的爱人伴侣,恋恋不捨。又如迷途羔羊得遇精神归宿,融化在灿烂的笑容中。 陡然门外传来一声娇斥,范静梅忽的一震,鼻腔里喷出两行鲜血,惶恐的垂下脑袋不敢再看方诚。 “妾身管教不严,险些闹出笑话。还请尊驾见谅一二!”来者是个结丹期修为的娇俏女修,身穿蓝色宫装,瞧著没有范静梅美艷,倒是文弱了些,更让人能发自內心的升起保护欲。 范静梅见得来人,连忙躬身下拜道:“属下谢过周门主!” 来者皱眉,看得此女浑身大汗淋漓犹如水洗,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也就不再开口训斥。 转而和顏悦色的对方诚道:“还要谢过尊驾手下留情,不知有何事情需要本门效劳,如在本门能力范围,绝不推辞。” 方诚呵呵笑道:“周门主爽快,事情我已经和范夫人说过了,绝对也是你们能力范围之內的。还请门主示下,给在下一个准信。” 范静梅连忙將玉简递与门主,一会后,女修皱眉不解道:“尊驾欲要派人去通天雾海附近的一处宗门购置宝物,通天雾海可不是什么良善之所啊!” 范静梅连忙点头,她就是晓得通天雾海是处险地,这片海域终年被带有强烈阴煞之气的浓雾笼罩,普通生物难以生存,只有阴属性的妖兽才能存活。 这倒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魔道巨擘极阴老祖盘踞的极阴岛就在通天雾海边缘,要是不小心落入魔道妖人手里,还能有她们的活路? 方诚冷笑道:“既然周门主不愿,在下也不勉强,就当本人没有来过。” 说完转身就走。 “且慢!尊驾这笔买卖本门接了,现在尊驾可以告知尊姓大名了吧?”周门主曼声道。 方诚转身露齿一笑:“周门主客气了,在下方诚,明人不说暗话,我只是要你们派人前往做个幌子,本人自然跟在身侧以保完全。 如有万一,你们完全可以先行离去,不算你们过失,如何?” 方诚当然放心不下人界可能唯一的一根天雷竹幼苗,非得亲身前往不可。 但钓鱼佬从来没有以身作饵的习惯,不由还是要找人顶在前面。 周门主神情一松,娇笑道:“方兄还真是个妙人,既然如此,妾身就捨身陪您跑一趟,当做和您交个朋友,如何?” 方诚一愕,暗忖这娘们该不会瞧上自家了吧?怔然道:“门主竟捨得亲自以身犯险,没必要吧。” 范静梅也是暗暗腹誹,门主不是才和姓汪的结成伴侣没几年,难不成见到小白脸就移情別恋了? 没想到周娘子还挺<i class=“icon icon-unie0e3“></i><i class=“icon icon-unie01a“></i>,不愧是门主! 周门主朝方诚微微一笑,套近乎道:“方兄不必如此客气,妾身周媛,如不嫌弃唤我一声周娘子、汪夫人都可。 妾身正巧与外子要去趟外海,索性顺道为您跑一趟,也算是惠而不费。” 方诚爽快道:“门主快言快语,在下感激。不过在下也没有让朋友吃亏的道理。”说著话,递过去一只储物袋。 范静梅代为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上百颗四五级妖丹,价值约莫数十万灵石,不由咋舌。 周媛也是个爽快人,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约定三日后出发。 待方诚走后,周媛淡淡的看著跪倒在地的范静梅,半晌才开口说道:“说说吧,为何对此人擅自动用媚功?你可知此人是结丹修为,比你高过一个境界。” 范静梅不服道:“门主,此人年纪如此少年,了不起是刚入结丹不久,应当连法宝都没来得及炼製。 刚刚您若是突然出手,以您结丹中期的修为,应当能將其瞬间制住的。” 周媛见她不知悔改,气急而笑道:“这么说来,还是本门主错了?” “属下不敢!” 见她还是面服心不服,周媛有心敲打道:“你以为你刚才摆脱媚功反噬,是本门主插手之故? 实则是人家神通广大,压根就没用力。要不是此人有些顾忌,你此刻已经落入他掌心,沦为傀儡任人把玩而不自知。” 范静梅这才晓得厉害,垂下脑袋不敢吱声。 周媛心知,妙音门毕竟商业气息浓重,像个商盟多过宗派,自家修为又不是元婴,这些属下各个都有八百样心眼,对她不服之人大有人在。 嘆气道:“只盼你能记住此次教训,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好了,下去吧。以后此人来访,直接通知与我,本门主亲自接待。” 范静梅心下一嘆,恭声道:“是!” 三日后,天星城五十层的星空殿。 缴纳七百灵石后,方诚、周媛与一位儒生结丹修士站在传送阵內,一道光芒闪过,三人就出现在了乱星海外海的双峰岛。 步出传送阵所在的土包內,三人站在门口。 方诚朝二人拱手道:“汪道友、周门主,此番就麻烦二位先行前往了。我就跟在二人身后,如有任何危险之处,二位只管提前离开,在下绝不责怪!” 儒生汪恆不但是周媛的道侣,还是星宫的弟子,闻言捋了一把鬍鬚,和缓笑道:“方兄客气了,我们夫妻二人自然深諳保身之道。倒是方兄,此处为乱星外海,妖兽横行之所。 还望阁下保重!” 周媛温柔一笑,偎依在丈夫身边也不说话。 方诚躬身道:“保重!” 一道遁光沿著海面高空约莫三十余丈飞起,方诚过了半日功夫,依样沿著痕跡,朝北方飞去。 因为这里不仅有生活在陆地和空中的妖禽,更有大量生活在深海中的海族妖兽。 故而方诚依然是在海面高空约莫三十余丈,不高也不低,沿著舆图和神识標记朝前缓慢飞行。 约莫一个月之后,汪恆与周媛终於抵达了方诚交代的那处偏僻小岛,找到了一个叫做灵木门的小宗门。 小岛不大,约莫三十里长宽。 这小宗门破落无比,只有一个叫做乌木的中年传人,约莫结丹前期的修为。 將来意道出,此人犹豫片刻,道:“本宗传承至今数千年,没成想却要败落在我手中。哎,真是愧对祖宗!既然贤伉儷有意,我也不能將此宝埋没。 只是灵石可不能少。” 汪恆是位诚实君子,再说他们只是代为购置,最终出价的又不是他们。 温言问道:“我二人是妙音门门人,不知能否將天雷竹拿出我等看看。若是此宝不差,我等自会出个让尊驾满意的价钱。” 乌木搓搓手,笑道:“二位竟是妙音门高层,嘿嘿,好啊。正好我將此宝售出,换得灵石就准备前往天星城享福。以后还请贵宗门多多照应!” 妙音门名声在外,可谓专门的公关门派,培养的女弟子各个柔媚可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垂涎。 周媛闻言笑道:“妾身添为妙音门门主周媛,此是外子汪恆。尊驾既然有意,可为我妙音门客卿,如何?” 第128章 重逢乌丑 乌木更是喜不自胜道:“那敢情好,妙音门的女子,嘿嘿,那叫一个妙。对了,还是先带你们去看下那宝贝吧,哎,要不是我寿元將尽,实在是捨不得將传承至宝售出。 只盼祖宗原谅,不是弟子不努力,实在是大道无情,让人无可奈何!” 乌木领著夫妻二人步入后院,一处渺小灵地的角落种植著一株小指头粗细的普通枯竹。 外表乾枯,根本没有普通植物那种生机勃勃的翠绿感,看起来仿佛隨时会枯死一般。 汪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乌木。 乌木笑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飞刀,向枯竹慢慢飞去。 还未触到表皮,只见竹身泛起一道纤细的电弧,將飞刀击飞。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难掩心中震惊。 汪恆传言道:“竟真是天雷竹,此神木不是说已经灭绝了吗?怎会在此处还有一株遗留,方道友真是神通广大!” 周媛好容易按下起伏心潮,传音道:“此人来歷莫测,听闻刚入天星城就入住了四十九层一处洞天福地,而且身边女子各个实力强大,据说其中还有元婴高人。 本门如想在天星城站稳脚跟,更进一步,须得与他打好关係才是。” 汪恆点头道:“夫人说的是,元婴高人是得好好拉拢,如能请到她们担任客卿长老,就算举派供奉也是值得的。” 周媛心中火热,打定主意哪怕是自家付款也要將此宝拿下,进而交好方诚,遂而对乌木道:“这株神木不知尊驾索价多少?” 乌木脸现纠结难捨之色,过了好半晌,又转为贪婪道:“神木自然是无价之宝,但在下资质有限,不做大道之想了。 只愿凭此在天星城安渡余生,天星城可是个销金窟啊。” 言下之意很明显,乌木只想富贵余生,瀟洒度日了。 汪恆皱眉道:“尊驾不妨直言,无价之宝也得有个数目才是。” 乌木却摇摇头,淡笑不语。 汪恆欲待再说,周媛伸手拦住笑道:“不如这样如何?尊驾入我妙音门担任客卿长老,可择一妙龄女子双修,每年本宗再供奉一万灵石,如何?” 乌木嘿嘿一笑道:“周门主做的好买卖,可谓空手套白狼啊。长老之事容后再说,这株神木没有千万灵石,免开尊口。” “什么?”汪恆惊诧之下险些破音。 周媛也气急而笑道:“尊驾莫不是拿我们夫妻二人寻开心,此木確为天雷竹不假,但幼小孱弱。谁人不知天雷竹成长极为缓慢,数千年方可成材。 尊驾如有诚意,还是开个靠谱的价格吧。” 乌木脸色微微扭曲,纠结了半晌,还是对花天酒地的嚮往战胜了大道指望。 周媛汪恆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乌木还是以一百万的价格忍痛割爱,顺道答应了长老客卿之邀请。 方诚之前那百来颗四五级妖丹尚且不足,不过周媛也不打算找方诚补上差价,而是欲要藉此机会拉拢此人,引为外援。 事情圆满结束,乌木也不拖延,將天雷竹幼苗慎而又慎的连土带根,交由周媛放入膏玉盒中收好。 汪恆正要告別,乌木抢先一步道:“既然在下已成为贵门客卿,索性与贤伉儷一道前往天星城吧。至少在海面上还能互相照应,做个伴!” 周媛暗自警惕欲要拒绝,谁知汪恆已点头道:“也好,既然往后都是一家人,咱们就一道回返吧。” 乌木搓搓手,惊喜一笑道:“那敢情好。” 转身涌动丹力,將灵木门埋葬。 汪恆看他毫无不舍之色,暗自好笑,此人真是凡心未泯。 周媛见事已如此,只得强笑道:“尊驾请吧,我们这就飞往双峰岛,然后在那传送回天星城。” 乌木目中异色一闪,连忙点头答应。 半个月后,三人连续飞遁,一路有惊无险离通天雾海越来越远,周媛和汪恆不免彻底放下心来。 熟悉之后,与乌木也有说有笑起来。 周媛见已经脱离险境,朝汪恆点点头。汪恆从储物袋中掏出金剑,朝天空中飞去。 约莫半晌功夫,金剑飞回。 汪恆高兴笑道:“夫人,乌兄。方道友就在附近,我等与他儘快匯合吧。” 乌木忽然指著前方一处小岛道:“二位,不如我等就在此处歇歇脚,如何?” 周媛点点头道:“也好,旅途劳顿,辛苦乌兄了。” 乌木憨厚的笑笑:“门主客气了,既然我已是妙音门长老,自然当奉门主之令为命。” 乌木憨厚的笑笑:“门主客气了,既然我已是妙音门长老,自然当奉门主之令为命。” 汪恆满意的点点头,一路下来他对乌木颇有好感,此人虽无了大道之望,但一身结丹修为不是假的。 而且一路对他们夫妻二人尊敬有加,只是好打听妙音门內和天星城之事。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突然拋家舍业,难免患得患失。 方诚来的很快,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四人在无名荒岛处匯合。 汪恆一声郎笑道:“方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妙音门新进的客卿长老乌木道友。乌道友,这位就是委託我二人购置天雷竹的方诚方道友。” 乌木连忙上前,拱手道:“原来是方道友,久仰大名!” 方诚眯眼一笑,道:“好说好说,乌道友之名,我也是久闻了。” 汪恆见自家人与客人好似有点不对付,连忙上前回护道:“方道友,也是乌兄割爱,我夫妻二人才幸不辱命!夫人,还请將天雷竹交与方道友。” 周媛微微一笑,將一方玉匣掏出交予方诚,可是方诚摇了摇头,却转向盯著乌木道:“乌道友,本人业已现身,老祖还不肯到场么?” 汪恆闻言正要上前劝和,周媛心中一动,连忙拉住丈夫退避三舍。 乌木诡异一笑道:“对付你这个结丹小子,何须老祖亲自到场。” 方诚大袖一挥,冲周媛汪恆道:“二位暂且离去,咱们在天星城再做交割。” 乌木嘿嘿冷笑,也不阻拦。周媛担心道:“方兄何必自陷险地,不如与我等一道离去?” 不等方诚作答,乌木奸笑道:“来到了老祖的地盘,你们还想跑?乾脆告诉你等吧,周娘子,乖乖到本人怀里做个侍妾如何?老子可比那个小白脸会疼人,每日都会让你舒爽无比的。” 汪恆明悟此人之前都是偽装,又见妻子受辱,怒不可遏就要施展法力斩杀此獠。 谁知刚要动手,原本空无一人的天空光线一暗,凭空一大团黑气暴裂开来,接著一个矮丑无比的青年浮现在空中。 “嘎嘎,好俊俏的小娘子,竟还是结丹期。师兄,你可不能和我乌丑爭抢,大不了我喝了头啖汤,再让给师兄爽快,如何?” 乌丑一现身就让夫妻二人紧张不已,而且此人的淫秽目光如若实质,在周媛身上转动不停。 乌木黑脸一抽,转而笑道:“师弟何须如此,我们兄弟一起不也行吗?” 周媛冷声道:“两位竟然是极阴老祖门下,这里可不是通天雾海,你们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怕星宫责罚吗?” “嘖嘖!不愧是才貌双全的妙音仙子,本少主倾慕已久了。不如仙子嫁与本少主为妻如何?”乌丑盯著周媛的面纱,好似看透了她被遮掩的绝色面容,色眯眯道。 周媛面色肃然,汪恆不堪受辱道:“两位口气未免太大了,有我夫妻二人和方兄在此,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闻听此言,乌丑丑陋不堪的面容暴虐之色浮现,怒道:“你竟然嫁人了?真是让人失望,师兄,这样的贱婢就让给你吧!” 乌木大喜正要说话。 方诚一声怒喝道:“聒噪!”抖手一道蓝光朝乌木捲去,谁知此人警醒无比,又得了老祖事先关照,立刻朝天飞遁。 乌丑一个呼哨,四周又出现六名修士,瞧著各个都是黑色骷髏服装,阴气森森,竟然都是结丹修为。 第129章 得手天雷竹 方诚见势不妙连忙退回周汪二人身侧,二人紧张万分道:“方兄,这是何故?” 方诚赧然道:“因我之故,陷二位於险地。放心,在下以性命担保,必要保二位无忧。” 乌丑嘿嘿冷笑道:“大言不惭,上次你给我的耻辱,今日本人要加倍奉还。” 乌木接口道:“老祖有命,只要你乖乖奉上那只血玉蜘蛛,就饶你一条小命。何去何从,速速抉择!” 乌丑怒道:“师兄,我非要將这两个混帐灭杀了不可,尤其是这个姓方的小子,竟然还藏头露尾,让我好找。今日我誓杀他!” 方诚哈哈笑道:“可是你却做不得主啊,极阴老祖还是不肯现身么?” “我做不了主?我是老祖亲孙,怎么做不了……?”乌丑愕然道,但还说完就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瞬间乌丑面容扭曲模糊起来,在汪周二人惊诧和乌木等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中,变成一个同样瘦小丑陋但双眼微咪的老者。 “老祖啊老祖,我们俩好不容易排除成见,达成交易,你这是何意?”方诚见得极阴老祖附灵现身,立马叫屈道。 老者嘴唇未动,腹部传出尖锐之际的声音:“哈哈,你这个小子,老祖就知道你捨不得那株天雷竹。钓了几十年终於还是上鉤了!既然来了就別走了,与我回去静待虚天殿开放吧。” “老祖竟要活捉在下,凭著一具化身至多能发挥三分之一的实力,未免有些托大吧?”方诚嗤笑道。 “嘿嘿,不错,若是百多年前你说这话確实无错,但如今凭我三分之一的修为,劝你小子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老者边说著,边伸出手掌。 “刺啦”一声,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球漂浮在手心之上。 汪恆惊叫道:“你竟练成了天都尸火?” 极阴冷笑一声,瞅了两眼夫妻二人道:“今日老祖心情好,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只要肯將三分之一的元神交上来,你们还可以逍遥自在。否则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著將两块漆黑的木牌甩了过来。 却见汪恆怒道:“极阴,你如此肆无忌惮,竟胆敢使用禁神术。就不怕星宫之人找上门来么?要知道双圣可是严禁此术的!” 极阴脸色一变,阴森道:“双圣?嘿嘿只不过是两个出不了城的老傢伙。好好好,看来你们都是选择形神俱灭了。那本祖师就成全你们,天都尸火!” 托著黑色火球的手朝著二人轻轻一拋,只见火球闪了一闪,汪周二人就如泡影一般,一触即破。 极阴一愕,瞅向方诚。 却见那个小子邪魅一笑,犹如肥皂泡一般,消失当场。 极阴飞遁高空,往四周看去,只见一片汪洋大海,与往常无甚区別。方圆百里,也没有那个小子和汪周二人的气息。 不由脸色极为难看,乌木愕然道:“不对啊,这夫妻二人是我亲眼所见,寸步也不敢离的,也就今早他们两口子不检点要亲热,我迴避了片刻。 糟了,天雷竹!我的储物袋,灵石妖兽內丹竟也不见了。” 极阴神色一动,细细搜索天雷竹的气息,半晌还是一无所获。 这具化身又撑不了太久,不由怒哼一声,元神抽离。 百里之外的无名小岛,方诚接过周媛递来的储物袋,拿出那株天雷竹细细打量,不由喜笑顏开。 將储物袋中的妖兽內丹,看也不看的拋了回去。 周媛不解道:“方兄,这是何意?” 方诚笑道:“此次虽有惊无险,但劳动二位陪在下跑了一趟,又演了这么一齣戏。在下可不是极阴老祖,没有白白使唤人的脸面。” 这话说的促狭,汪恆哈哈笑道:“方兄果然有趣,今早我夫妻二人接了你的传音,设法脱身之后。不知后面发生了何事?” 周媛也笑道:“是啊,想到那魔道贼子整天贼眼兮兮的偷瞧我夫妻二人,连打坐都不敢闭眼的样子,妾身就好笑。 也不知此人发现储物袋被我等掉包,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有何感想?” 汪周二人只知自家顺利脱身,却不知方诚利用三宝化相珠借三人的精血一滴,钓动极阴等人现身,又无功而返之续集。 不过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也,方诚呵呵一笑道:“贤伉儷侠义无双,在下有幸与二位结交,往后有暇可多多走动走动。” 周媛心中一动,喜悦不胜。 汪恆大笑道:“好好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方诚微笑道:“极阴老祖都亲自出马了,还望二位多多注意,小心被极阴岛的人发现。在下有事在身,要回天星城了,就此別过!” 方诚微笑道:“极阴老祖都亲自出马了,还望二位多多注意,小心被极阴岛的人发现。在下有事在身,要回天星城了,就此別过!” 汪周二人对视一眼,拱手道:“我夫妻二人还有些俗务要处理,待回返天星城之后,再与方兄敘旧! 保重!” 方诚点点头,也不从空中飞走,一道水光闪过,没入大海中消失不见。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汪恆感嘆道:“此人真是神秘莫测,不仅知道天雷竹这样的神木下落,竟还犹如有未卜先知之法术一般,知道那人竟是极阴岛弟子假扮。 也不知此人拿到天雷竹会闹出什么风波来,要知道当年因为天雷竹,可是让乱星海数百年不得安稳的。” 周媛笑笑,意有所指道:“不必担心天雷竹之事了,那根竹子你也看见了,不过手指头粗细,要想成为金雷竹至少得培育万年方可。 另外说不定此人也是个老怪,假做少年模样也未可知。瞧他模样只不过约莫十八九岁,谁家修士能在十多年修道生涯,连跨练气、筑基、结丹三关?” 汪恆想起星宫见闻,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確然如此,不过瞧他少年心性,年纪应当不大,想来应不是老怪附身。应是年少时吞服过驻顏圣物,故而瞧著年轻。” 周媛摸摸腹部,俏声道:“算你个老夫子说的有理,行了吧!不管怎样,我们拉得如此强援,终於能轻鬆舒口气了。 就算不为你我,也要为我们的孩子著想,总要为她留一份基业,方能大道有望。” 汪恆一愕,转而惊喜万分道:“夫人你这是有了?” 周媛羞涩一笑,嗔道:“哪里那么容易?妾身暂时还不准备要孩子呢。”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方诚辞別汪周二人后,马不停蹄一路赶回双峰岛,借用传送阵回到天星城。 极阴老祖一门势力强大,犯不著和他们现在就对上。 眼下他紫霄神雷神通尚未练成,法宝未就,修为更是结丹初期,还是苟一段再说吧。 回到星空殿之后,更是家都没回,直奔三十九层找到韩立所租赁的洞府中。 將天雷竹幼苗交与曲魂,也就是韩立分身。 约定隔一段时间催熟即来取! 回到自家洞府后,师尊红拂亲身体会到紫霄神雷的神秘,不由格外心热,就是嫌弃威力太小。 知道夫君所求后,当即就遁入九天云外,花费了数年功夫採集了千数枚紫盈罡砂,交予方诚。 方诚眼见爱妻不顾自家功行,也要为他拼搏望夫成龙,不由格外的惭愧,感动道:“婉君,真是对你不住,为夫总是给你添麻烦。” 红拂温柔一笑:“夫君无需自责,你我夫妻本为一体,妾身能有今日,多赖你几番捨命相助。再说,师尊照顾弟子理由应当。” 不等方诚露出感动之色,继而道:“更何况,妾身不是你的小小爱宠吗?” 那两个字实在太过羞耻,红拂说不出口,只是摸了摸左边臀峰处,就好似身上涌起一股力道,让人软绵绵的只想臥床承欢。 方诚见得婉君眼中又漫出春水来,只得奋起余勇,將剩余的神雷之力释放与此女身上。 事毕之后,也不另外择地,往玉榻上一坐,稳住意马心猿,准备吸纳紫霄神雷。 第130章 紫霄神雷神通 按照识海所载法门,手指一点。罡砂飞起,只是手指轻轻一斩,罡砂一分为二。 外壳刚破,一道紫色光华迅疾飞出。 方诚不慌不忙,丹力一圈將此物罩了进去,转而牵引至鼻腔。 吸入体內时,远比婴鲤兽水罡神雷更为剧烈的震动袭来,只觉一股霸道狂猛之力在身躯內反覆来回窜动,好一会儿方才镇压下去。 等彻底消化这股气机后,便马不停蹄的又择起另一枚罡砂,照样施为。 但使了一段,约莫吞吸二十来枚之后,方诚皱了下眉头停了下来。 红拂一愕道:“夫君为何停了?可是哪里不適?” 方诚摇头道:“婉君勿忧,只是这罡砂不同於妖兽之力,暗含一丝天极雷霆之力,暴烈难训。 我身躯算是坚固了,但仍有一丝最为顽固无法花去,若是日积月累,对肉身伤害恐怕不可想像。 是以暂不得修炼了。” 红拂稍稍安心道:“那倒是,夫君做的对。功法万不可强求,当顺势而为。妾身先前不得结婴,就是因为急火攻心,法力隱约失控所致。” 方诚呵呵一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石器,老神在在道:“师尊你看,弟子早有准备。只要將精雷经此物滤洗一遍即可。” 这些口耳相传的秘诀不落文字,若不是诸天宝钓確实神妙强大,方诚心忖,就算得了此术原本,恐怕也难得修行。 有了此乘金精锐石,依照五行相生相剋之道,必能使天雷气驯服,为修士所用。 取出锐石,方诚又再指引雷气朝石中一转后,再徐徐吸入体內。 此次功行圆满,果然那雷气变得温和平顺,不似先前暴躁难训。 不仅如此,就是先前积攒在体內的雷芒,经此一转后,也被同化去了不少。 目睹框中罡砂,他轻轻一喝,手指轻捏,十数颗罡砂外皮被破,眨眼便腾起十余道紫气。 心意牵动,丹煞环绕经过锐石,復吸入鼻腔,慢慢运功调和起来。 不同於以往的水罡神雷粗浅运用,方诚將雷气摄入丹窍之中,吸纳运化,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將十余道雷气炼化己身。 又用了整整一日,按照法诀反覆运转,方才在体內积攒了一道紫色雷霆精气出来。 接下来,方诚足不出户,又花费了数年功夫终於將此术修的小成。 洞府深处的一处大水池內,婴鲤兽不耐的看著眼前之人。 就是诸女环绕的此人,二十年前捉的自家,就锁拿在浅水中,近年来更是弃之不顾,让它堂堂大妖沦为了鱼池中的观赏鱼。 方诚看得婴鲤兽野性难驯,也知这些年过於强迫此妖了,毕竟是大海中的精灵,多年相处,又给他的夫妻生活添了许多情趣。 好歹有些香火情,但要是贸然放归大海,他也无此迂腐閒情。 “今日找你来,只是想试一试我这道紫霄神雷,看看与你的水罡神雷,孰高孰低?”方诚神识波动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婴鲤兽不屑啼叫一声,就你这床笫间把玩的情趣用品,也配和它相提並论? 方诚也不相爭,只是伸手一指,霎时霹雳作响,一道紫芒闪现。 电蛇狂舞,横裂长空急速冲向婴鲤兽。 婴鲤兽狂鸣一声,好似婴儿大声啼哭,身周白雾迅疾浓缩,身周崩出数百道蓝色水罡神雷。 道道蓝色青芒与那紫电撞在一处,霎时间,只闻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大响,引得洞府內阵阵轰鸣。 幸得诸女闭关之所都有禁制防护,才未安然无虞。 只是紫霄神雷威力无穷,不愧是诸天宝钓钓得的镇派神通之术,哪怕方诚只是修炼到小成,也是霸道狂猛至极。 蓝色青芒看似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可是方才与紫电接触,却一碰就散、一触即溃。 婴鲤兽骇的发愣,不甘示弱的鼓起妖力,叫声俞急,雷声愈密,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夹杂著浓雾之中何止上千道雷光酝酿。 方诚自不会坐等,只见其又是伸手一指,一道紫色雷霆迅疾无比的击打在浓雾上。 轰隆一声,浓雾消散,水罡神雷自然不攻自破。 婴鲤兽不甘落败,摇身一晃欲使动旋风攻敌。 方诚左右瞧瞧二女,暗自嘆息:“到底是野性难训的天生精灵,也罢,等法宝练就就带它出海寻妖吧。” 也不见什么动作,微微一个晃身,一道蓝色水光涌出,將婴鲤兽捲入其中消失不见。 墨凤舞也好奇的瞅向方诚,她和彩环都是水系天灵根,自然被方诚授予了水行真光之术。 二女虽法力进阶迅疾,但实力不济,远远不及方诚。 方诚笑道:“你二人只知一味迅猛精进,却不知功行打磨须得循序进境。既然已入结丹,时光宽裕,当要扎牢根基,以待將来。” 二女吃了教训俏脸通红,知道心思被方诚看穿。 也是,她们俩开始修道时已年满二十有余,错了入道年岁,自然心焦难耐。 要不是依仗天灵根吸收灵气效率无虞,又背靠方诚,坐拥灵地,口中吃不完的灵丹,腹中消化不尽的精元,怎会在短短二十余年就予结丹? 要知陈巧倩、小梅修道至今仍未能结丹,这几年,诸女中也就钟青萝、辛如音二女,在方诚提供的灵物帮助下,陆续结丹。 当下听了教训,纷纷乖乖应是。 墨彩环更是道:“师兄教训的是,娘亲在外麵坊市又开了一家杂货铺。我无事时帮助炼丹,也能贴补家用。” 方诚哈哈一笑,揽住墨彩环亲吻道:“么嘛,彩环妹妹就是乖巧,勤俭持家。真是师兄的贤內助啊!” 墨彩环被夸赞的喜笑顏开,美不胜收。墨凤舞嫉妒道:“师兄,那我呢?我也陪著妹妹炼丹了。” 方诚揽住女郎高挑的小细腰,深嗅一口香气,热吻了好一会方道:“我的乖乖师妹,你又吃的哪门子飞醋?师兄还不够疼爱你们姐妹么?” 墨凤舞脸红耳热,目光闪躲道:“没有啦,只是人家担忧实力不济,丟了你方大修士的面子。” 方诚摇了摇头,揽住二女道:“以后师兄不在府內,你们两个要互相提醒,万不可贪求修行速度。须知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不可急躁。” 墨凤舞点了点头,墨彩环娇声道:“知道啦,大师兄!对了,师兄你方才说是要外出,是要出海吗?能不能带我去?” 墨凤舞也抬起头,希冀的看著自家的良人。 谁知方诚摇头道:“这几年不急著出海,先將法宝练就再说,彩环还要烦劳你,我们三人索性开家炼器铺子,锻炼锻炼手艺,也好为法宝炼製做打算。” 墨彩环闻言,高兴道:“好,其实我整天闷在屋里,早就想和大师兄双宿双棲了。” 墨凤舞不高兴道:“合辙我这个姐姐是多余的?” 墨彩环赧然道:“姐姐!人家没有那个意思啦,难道你不想和大师兄单独出去吗?” 墨凤舞回想起初见大师兄时的越京时光,那段由著夫君折腾的荒唐岁月,回想起来,竟然甜蜜万分。 不由抬头望著她此生的良人,却见方诚心有灵犀般朝她瞅来,曖昧的眨了眨眼。 墨凤舞不由浑身一软,吐气如兰道:“师兄,爱我!” 方诚魔眼一眨,不见如何动作,三人衣衫尽去,赤诚相见。 …… 几日后天星城的凡人坊市內,原本叫做梅灵小筑的店铺主人,又將临近几家铺面盘了下来,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俊朗青年和两个蒙面女子,成了新的主人。 不同於以往店铺主人主要售卖符籙和丹药等杂货,青年二位女子只卖些自製的法器、阵旗。 刚开始还粗劣无比,不堪入目。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131章 欲炼法宝 等到又有四名女子陆续加入进来,炼製的法器和阵旗也越发精良。 方诚也放下了功行打磨,只是专心的向辛如音討教阵法之道,或是將齐云霄赠与的炼器心得和书籍仔细研读,要么就是隔一段时间前往韩立洞府。 將翠绿欲滴的金雷竹主干和鲜艷异常的金叶,全部收进了膏玉製成的盒子中。 洞府內的噬金虫还是留给元瑶、妍丽照顾,三只血玉蜘蛛、蛟龙和婴鲤兽则留在洞府內看家。 就这样,收敛了法力的方诚与诸女彻底混入尘世,在这天星城的坊市中,开始了入世之旅。 除了修炼之道,尘世中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也印入他的心灵,加以品味咀嚼,化为神识修炼的进步资粮。 与此同时,方诚的制器水准和对阵法之道的体悟,也日渐提高了起来,至少辛如音对他的作业批改越来越少,直至二人有来有往,能够互相激发一些灵感。 方诚毕竟来自资讯时代,耳濡目染一些零碎的现代科技,结合越加聪明灵活的大脑,给了辛如音不少启发。 明显的,梅灵小筑的法器、阵旗、符籙乃至于丹药等物,经过数年时间,在附近坊市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尤其是水土木三行的法器和符籙,时常有修士能淘到一些精品,和一些少见的中级符籙。 虽然对方诚诸人结丹期的修为而言,法器和中级符籙带来的法术威力,不值一提。但这些法器和符籙对低级修士的诱惑,显然超出一般人所能想像。 尤其是对时常前往外海捕捉妖兽,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修士而言,能够瞬发的中级符籙往往就是生死一线的差距。 尤其是方诚製作的雷符,威力强大,无论是迅疾威猛的紫雷符籙还是范围广彻的水雷符籙,都深受修士的欢迎。 故而哪怕时常提价,方诚製作的中级符籙还是供不应求,甚至传到了妙音门周媛的耳朵里。 为此还多次前来高价扫货! 让方诚感慨,哪怕他不出海,也能靠製作符籙发家致富,再保养十几二十个元瑶妍丽这样的小蜜,也是绰绰有余。 至於辛如音、小梅、陈巧倩、钟青萝、墨凤舞和墨彩环六女,业已纷纷结丹,都已经培养成才,独当一面能够为方诚创造財富了。 不知不觉中,方诚这一片梅灵小筑开了二十多年的光阴,隨著诸女的加入,几间店铺简直成了散修心目中的圣地。 【出海之前最好到梅灵,出海归来到梅灵】,成了散修之间流传甚广的一句谚语。 只因这里有合適的精品法器可以让你武装到牙齿,有灵丹妙药让你补充法力或提升法力,有精品符籙让修士在旦夕之间死中求活,有精品阵器让修士在海外也能获得喘息之机。 杀妖归来的一些妖丹、妖兽血肉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如能被店主看中,也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影响力之大,甚至都已经引起了一些商盟的注意,周媛就隱晦的提醒过方诚几句。 不过不等那些商盟做出什么举动,一夜之间,梅灵小筑关门转让了。 散修之间谣言四起,很多人认为是店主不小心触动了大商盟的利益,被一扫而空了。 但修仙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之事过於普遍,除了少数人还在可惜,没有买到好的器具。其他人都渐渐將它忘却。 只是主人方诚却不会在乎这些閒言碎语了,因为他此刻坐镇洞府深处,全身心的將法力神识都放在修道以来的第一件法宝製作。 从韩立那里培育得到的万年金雷竹合计十根,每根可以製作十二支飞剑。方诚打算一口气製作一百零八支飞剑,正好合天罡地煞之数。 剩余的一根金雷竹暂时没有想到如何使用,索性留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诸女的法宝都由自家决定, 方诚顶多帮助参谋一二,却也不会横加干涉。 需要的灵材,也都是由她们自行解决。 金雷竹虽然奇异,但辛如音等女也不大感兴趣,方诚见她们主意正,也不勉强。 只是在密室中先打坐了几日,將精神法力都调整至最佳状態后,將九支膏玉封锁的天雷竹一一取出。 如今他的法力何等强大,但也如履薄冰,反覆揣摩,为了磨炼制器手艺,更在红尘中打滚二十余年。 先用丹力拴住一根青竹,只见他神色郑重的催动木行真光法力,只见青竹的青光越发浓郁,等到青光耀眼之时,方诚激发一丝紫霄神雷朝它攻去。 “噼里啪啦”,一道淡金色电弧在竹表出现,毫不客气的与紫霄神雷斗来斗去,纠缠在一起,形成深金色电弧。 方诚见此,一道水光脱口而出,將电弧与青光同时包裹,开始了漫长的炼化过程。 如果被人瞧见,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竟採用世所罕见的水炼之法。 这也是方诚面对金雷竹材料採取的无奈之举,因为根据五行相生相剋之道,炼製这样顶级的木行材料,最好不要使用火行去克制,而是用水行去生发,才能让材料的特性更上一层楼。 恰好方诚身具紫霄神雷之术,又兼修水土木三行真光,自然要好好利用,才不枉费这顶级的神木和奇功妙法。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金雷竹有些部位开始隱隱发亮,渗出密密麻麻的小珠点来,又过了十多天后,整个金雷竹与深金色的雷珠混为一团,不分彼此。 方诚依样施为,转眼过了一个半月,一共九根金雷竹都化为了青木深金雷珠。 此时方诚面目凝重,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一大团精血扑出,与雷珠混为一团,神识一动將这一大团青木雷珠一分为一百零八道。 结合紫霄神雷神通习得的神雷之道,在青木雷珠上不断雕刻玄而又玄的纹路,只见他满头大汗顾不上擦,就知对他来说,炼製这样的法宝对他来说也是竭尽全力。 红拂前段时光刚刚闭关结束,好不容易拉住爱人慾要温存一番,没成想刚刚享受完就被方诚郑重其事的要求,帮他炼宝护法。 这句话一出差点没笑掉她的大牙。 “夫君,你也太慎重其事了吧!別说你区区一个结丹炼製法宝,就是我现在元婴修士炼宝,也不会引发外魔天劫的。” 方诚仍然不为所动,修行至今,他的神识愈发神妙,隱约觉得他的练法不同於韩立,说不定会引来一些麻烦。 故而坚持道:“我已经將诸女打发外出,无论如何,在我炼宝这段时间,你一定帮我看护好外界,不能让外人打扰。” 见弟子夫君说的郑重,红拂也提起了心神,因为多年相处下来,她也知道方诚从来不在正事上瞎胡闹。 当即勉力起身穿上衣衫,慵懒道:“那你还在人家身上使神雷钻那一招?” 方诚双手一摊,无奈道:“你们女人都是只顾享受,享受完毕就要赖我们男人。你们这些姐妹各个都这么说,等到下次却又要个不停。” 红拂脸蛋一红,拽住方诚耳朵狠狠拧了一下。 嘴硬娇嗔道:“你懂个什么?神雷淬体可以强壮法身,你以为妾身是贪图享受吗?还不都是为了大道?” 紧接著又说了些什么修士双修不算是纵慾,而是苦修之类的说辞,方诚作为弟子,只能姑妄听之。 此刻红拂看得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好端端的在密室上空来了一朵乌云,乌云越积越厚,雷龙滚滚不停,好似在酝酿什么惊世神罚,欲要劈下。 不由惊骇万分,暗自担心道:“也不知这小子到底闹什么名堂,不就炼製一道法宝么?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血玉蜘蛛闻得雷声,嚇得瑟瑟发抖,一大二小连忙钻入土中,捂住脑袋。 第132章 雷劫来袭,紫青宝剑 墨蛟的大眼睛讶异的瞅了瞅天空,又瞪了瞪密室方向,人性化的嘴角抽动钻进了泥潭。 倒是婴鲤兽素来胆大妄为,瞧不上墨蛟等妖兽,认为墨蛟了不起就是头污泥里的烂泥鰍,至於血玉蜘蛛,凡尘俗物不值一提。 看得天雷,竟还有胆子凑前,不妨一道惊雷落下,颳了它一记,將它劈的外焦里嫩,险些要了小命,嚇得它连忙掉头,也不嫌弃墨蛟了,与以往瞧不起的烂泥鰍挤作一团。 洞府附带的禁制防护在空中那道紫雷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红拂无奈,她虽为元婴修士,但在这煌煌天威面前,也是战战兢兢束手无策。 幸好此前方诚用金属在密室之外扎了一个封闭的结实笼子,当初红拂还笑他大题小做,此刻神雷击在上面,化为道道流光闪烁不休。 见神雷无功而返,空中的乌云好似有了灵智一般,变得更为恼怒,积攒的云彩更厚,空中轰鸣不休,好似在酝酿更大的惊雷。 妙音门驻地,门主周媛领著范静梅、卓如婷左右二位护法,陪同方府诸女正在敘话。 多年相处,周媛早就打探清楚方诚底细,更深知此人不仅自家法力不俗,师尊师婶和诸位夫人、乃至於两位弟子也不是凡人。 师尊红拂元婴,师婶钟青萝、爱妻墨凤舞等六女均为结丹,其中的辛如音更是了不起的阵法大师,就连两个弟子元瑶、妍丽二女也是筑基后期,眼看就要结丹。 闔府上下好似只有墨彩环的生母严夫人,因为灵根资质修不得仙。但周媛却不敢小瞧与她,只因此女背靠方府,在天星城的商界也闯出了赫赫名声。 只因她是乱星海雷符的源头批发商,便得了个【雷娘子】的雅號,周媛更是知道,方诚待了二十多年的梅灵小筑的店名,其中的灵字就得自严灵素。 由此可知,严灵素在方府地位有多高。 今日方府上下除了方诚与红拂未至,堪称全家出行的大阵仗了。 诸位女弟子给客人奉茶完毕后,周媛笑谓严灵素道:“夫人,怎么今日有暇来我这处的?往日我可是八抬大轿请诸位也请不动啊。” 严灵素端茶笑笑並未吭声,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別看她在散修面前,哪怕结丹修士面前也说一不二威名赫赫,但是在府中,她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边缘人。 辈分虽高,却远不如元瑶、妍丽这样的晚辈受宠,约莫也就是元瑶怀中双瞳鼠那样的地位。 钟青萝笑道:“周门主,我等这几个月可谓无家可归了,被我家师侄统统逐出家门。这不,今日无处可去,才到您这打个秋风。” 周媛一愕,诧异道:“不会吧,我瞧方兄可把你们宝贝的紧,尤其是几位妹妹,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方兄竟也捨得?” 说著话,把目光覷向元瑶、墨府二娇,这三位玉雕一般的美人,连她一个妙音门的掌门女子见了都要心神摇曳,也不知方诚从何处寻觅的如此绝色? 钟青萝脸蛋一红,她好歹名义上是方诚的师婶,被外人如此打趣,可有点招架不住。 辛如音接腔道:“周门主过奖了,夫君时常说,妙音门以“乐、舞、诗、书、棋、画”六艺入道。门下女弟子不仅修为不俗,且个个才貌双全,若是放在凡人世界,皆是满腹经纶的佳人。 时常埋怨我们姐妹不学无术,故而我等今日特来向门主取经来了。” 取经二字一出,方府诸女好似都想到了什么羞人场景,脸上纷纷浮起红云,好似满园花开爭艷,美不胜收。 正在说笑的功夫,一位女娃娇声叫道:“娘亲,你在何处?怎不陪凝儿玩耍?” 几个俏婢追之不及,眼见女娃闯了进来,扑进了周媛怀中。 周媛挥挥手,女婢们如蒙小赦,纷纷退了出去。 “此是小女汪凝,小女娃不懂事,诸位还请见谅。凝儿,还不和诸位婶婶、姐姐打个招呼?”说完周媛为她一一介绍诸女。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女娃在母亲怀中探出头来,隨著母亲的介绍不停的称呼道:“凝儿见过严夫人、钟夫人、巧倩婶婶、如音婶婶、梅婶婶、二位墨婶婶,见过元瑶、妍丽二位姐姐。” 声音犹如黄鸝轻鸣,格外悦耳。 尤其是一对身著水蓝色宫装的墨氏姐妹,更是让她瞧著格外亲近。 墨彩环、墨凤舞对视一眼,也是分外讶异,这叫做汪凝的女娃怎和玉珠大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正要询问详情,空中闷雷炸响。 周媛诧异道:“这可真叫人奇怪,大晴天怎么好端端的有如此闪电?天星城可是有防护大阵的啊。” 方诚的女人们闻言同时心头一痛,纷纷將目光看向乌云闪电方向,竟是自家洞府所在方位。 纷纷坐立不安! 星宫顶层,两个如玉一般的男女正在闭目沉睡,也被雷霆惊醒,对视一眼后,大厅內响起男子闷雷般的嗓音。 “这是哪个修士在结婴?怎么如此大动静?” 女子听得雷声络绎不绝,想了片刻回復道:“不大像,好像是典籍里记载的炼製神器,触动了天罚。” 男子一愕,哈哈大笑道:“娘子你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从古至今哪有什么神器,不过是修士囈语,妄自尊大罢了!” 女子开口欲要爭执,却见乌云消散,雷龙不翼而飞。 男子更是取笑不已,让女子辩无可辩,哑口无言。 方诚本来力竭,瞅著空中一百零八道紫光,正在苦笑自家痴人做梦,竟將紫霄神雷之术与金雷竹混合,欲要製成天罡地煞神雷之器。 现在法力枯竭,法宝缘差一线,功亏一簣。 却不防空中道道紫雷袭来,漏出一丝被他引来,纷纷灌入法宝之中,反而成了炼宝的助力。 等到一百零八道紫雷劈完,法宝恰巧炼成! 只见一百零八道夭折如电蛇的紫青宝剑燁燁生光,欢呼雀跃的在半空中闪动不休,好似天生的闪电精灵。 方诚心头微微一动,宝剑犹如倦鸟归林,纷纷投入怀中不见。 红拂也在好奇,怎么突然地乌云尽消、雷龙消散,要不是看得那头婴鲤兽惨兮兮,徒儿扎的金属笼子消融不见,她简直要误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诚在密室內更是深深鬆了一口气,知道此关算是侥倖过得了,心中对此次雷劫更多了一层明悟。 所谓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矣哉! 天地之道,不可以顺逆简单论之,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万事万物哪怕绝境之中,都有那么一线生机。只要不轻言放弃,或许前一刻的敌人实则也能成为成道的一丝助力。 想到这,神识中多了一层变化,道心种魔大法迈入第七重养魔之境,大衍宝经进入第三层,连自家功行也迈入了结丹中期。 方诚心中升起一丝喜悦,对刚刚练成的宝剑也不细看,拿出几粒丹丸餵入嘴中,手中更是攥著几块中阶灵石,吸纳恢復法力。 两个月后,方诚步出密室,面容虽仍有些憔悴,但心情振奋异常。 见得钟青萝等人都在红拂身边环绕,满目担忧的望著他,不由感动道:“累眾爱妻担忧,是为夫的不是了。” 红拂上前抚摸不停,关切问道:“不知徒儿身体如何?可有不適?” 修道人最害怕的就可谓煌煌天威了,天威之中又以雷劫为最,红拂实在担忧混小子胡搞瞎搞,弄坏了身体就遭了。 方诚揽住师尊细长的腰身,摇头道:“此番多谢师尊护法,又有诸位爱妻福佑,侥倖炼成了法宝。待我等欢聚数日,弟子即將前往海外寻妖练法。” 诸女纷纷不舍,才刚刚重聚又要分离? 第133章 海外寻妖,青萝添香 唯有钟青萝和红拂点头赞同道:“师侄不贪恋温柔香软,来日长生必有你一尊席位。好了,诸位妹妹,我等也要勤修大法,方不辜负师侄这一番苦心造化。” 方诚哈哈大笑,伸手揽过青萝入怀,狠狠的亲吻一番夸讚道:“师婶不愧精灵剔透,道心甚坚。” 惹得女郎霞飞双颊,娇嗔不依。 见墨彩环、墨凤舞神思不属,以为她们两姐妹捨不得他离开,不由上前拥住道:“二位师妹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墨凤舞勉强一笑,摇了摇头只把螓首埋入男人胸怀,寻觅让自家芳心温暖之所。 墨彩环踌躇一会,笑道:“也没什么,我等前段时光前往妙音门拜访,周娘子还问起你,何时能给她恢復供应雷符? 师兄製作的紫雷符籙和水罡雷符籙,在修士中间可是畅销的不得了啊!” 方诚一愕,笑道:“紫雷符籙和水罡雷威力也比不上天雷子啊,怎么如此受到追捧?我实在想不通。” 钟青萝失了环抱,心头失落,冷笑道:“师侄此言颇有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嫌,天雷子虽威力宏大,但一来稀少昂贵,二来暴裂难训不好控制,使用起来难免误伤。 哪里像你的两道符籙威能宏大,却又安全可控?自然深受捉妖修士的欢迎了。 眼下你炼宝闭关多日,市面上的符籙越发稀少,据妙音门门主周娘子所言,一颗天雷子的价格约莫两千灵石。 而一道紫雷符籙比它只高不低,水罡雷符籙稍次,但也不低於八百灵石。” 小梅掌管府中財务后勤,肉疼道:“乖乖,那妙音门从我们手中得赚了多少差价去?我们批发给她的价格可是紫雷一千、水罡雷四百。 真是奸商! 公子不如我们自卖吧!” 小梅计算道:“公子一日可以製作紫雷符籙一枚,水罡雷符籙二枚,计约一千八百灵石。 材料损耗约莫三成的成本,利润合计一千两百六十灵石。 一月就是三万,一年就是三十六万余! 要是自卖的话还能翻倍。 足以养活我们几个姐妹到元婴阶段了。” 方诚狠狠拍了少女后臀一记,让少女雪雪呼痛。 没好气道:“咱们在背后悄悄发財就行了,公子我可不想你们拋头露面,被外人覬覦。” 辛如音淡笑道:“小梅,好不容易和妙音门诸多媚娘子搭上了关係,夫君可捨不得那些娇娃。” 这话一说,立刻引发了诸女高度警惕,妙音门那些狐媚子可不是正经人家,要是入得门来,必然会闹得后宅不寧、鸡飞狗跳。 方诚苦笑求饶道:“诸位爱妻嘴下留情,本人除了你们,这二十来年可是足不出户,记录良好,可谓柳下惠一般的诚实君子啊。” 小梅嗤之以鼻,但陈巧倩却点了点头,声援道:“我相信哥哥,哥哥可不是那些骚狐狸精能勾引得了的。尤其是那个范静梅,什么玩意? 围著人家姐姐长姐姐短,还不是做梦想嫁给哥哥,一身的骚味,熏得我都想吐。” 元瑶闻言可爱的翻起了一个白眼,心道论胸大无脑还得是陈巧倩,本来眾人好端端的敲打师尊,让他不要盲目给府內扒拉娘子的批斗大会。 被陈巧倩一句话带歪了楼,成了对乱星海女修士不知廉耻傍土豪大款这种拜金现象的批判大会。 元瑶、妍丽对视一眼,她们俩出身乱星海地域,从小耳濡目染,自不觉得拜金有任何道德负担。 强者理应占有更多的资源,包括女人! 女人无不以攀附上强者为荣,哪怕为妾也心甘情愿。 只觉得几位师婶身上的道德优越感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暗自腹誹,她们这些人还不是一样不顾伦常顏面,傍上了师尊夫君,方有了今日的造化? 穿罗戴金也不足以形容方府诸女的尊贵悠閒,吃不完的灵丹妙药,稳坐天星城灵气最浓的洞府,用不完的灵石,化不尽的真元……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这些女人又付出了什么? 虽修为比她们高,无非跟隨师尊年岁长一些,本质上与她们姐妹有何不同? 再说了,师尊享受,她们就不享受? 但嘴上不免附和,因为毕竟她们两姐妹也上岸了,和那些在野的狐媚子不是一路,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自然要与辛如音等女站在一线。 眾女你一言我一语,群雌粥粥。 三个月之后,方诚携同钟青萝带著几头灵兽,飞往了天星城的五十层,预备乘坐星空殿的传送阵,遁向海外的凝翠岛。 本来他是坚决不肯带著女人的,无奈家中诸女对他著实不放心,加之钟青萝修炼明王诀和八九玄功,功力强大不说,所需精气堪称海量。 自结丹以来只得稍许进展,红拂相劝,青萝苦求,师婶还不惜签下了不少条约,答应了往常拒绝了多次的要求,让方诚实在不忍心拒绝。 不过带了个女人在身边,方诚感觉著实不错,不仅能排遣海上孤寂,师婶也不是花瓶庸手,能为他节省了不少麻烦。 至少外星海岛屿和妖兽资料,就被此女瞭然於胸,不必让方诚多费烦劳。 星空殿来来往往的修士不少,可有胆量前往外海杀妖取丹的无不是至少筑基后期的修为。 此刻见得方诚、钟青萝二人走进,等待传送的几名修士竟露出了喜悦之色。 “两位道友也要前往外海么?不如与我等一同传送,也能摊销一些费用,如何?”一名打扮妖艷<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嫣然笑道。 钟青萝笑道:“道友客气了,我二人预备前往凝翠岛,不知诸位前往何处?”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愣,和身边几位同伴递了个眼色后,嘻嘻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几位伙伴也是打算去凝翠岛的。” 方诚心中明白,此都是为了精打细算节省路费之举,无可厚非。 淡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出发吧!” 接下来,钟青萝掏出二百灵石,那五人出了五百灵石,凑成一团,站在前往凝翠岛的传送法阵上。 七人每人手中持著一枚传送符,一片白光闪过,他们就出现在一个石屋內。 屋內只得一个星宫值守,面无表情的打坐一旁,未曾理睬眾人。 妖艷妇人忽然对方诚二人道:“两位道友有无兴趣与我等联手?如有所获大家均分,如何?” 不等方诚二人回应,一位面色枣红的大汉制止道:“师妹,我们这次掏尽了身家,才从妙音门购置了两张中阶紫雷符籙,正要大展拳脚,逮住两头六级妖兽才甘心。 怎好与外人均分?” 钟青萝想笑又不敢笑,方诚面容古怪道:“不必了,我二人习惯了独来独往,就此別过。” 转身离开。 身后妖艷妇人对男子不依不饶,训斥连连。 钟青萝一边打量四周的简陋风景,一边朝男人调侃道:“真是李鬼碰到李逵,真人面前却不识。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们视之为宝的紫雷符籙,竟是师侄的游戏之作,不知该如何做想?” 方诚揽著娇娘子,朝附近的杂货铺走去。 道:“师婶客气了,哪里是游戏之作?分明是呕心沥血之作,为了养活你们这些美娇娘,师侄可谓殫尽竭虑。想来师叔九泉之下有知,也应该体谅师侄了吧。” 钟青萝霞飞双颊,娇嗔的白了一眼方诚道:“你这个混球,妾身都跟了你这么多年,身上还给你留下了那么个不堪的標记。 你还是不肯改口,非要臊煞妾身,才肯甘心吗?” 第134章 鸡冠蛟,魔简逞凶 方诚邪气一笑,在青萝耳边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和红拂就算是为我生儿育女,也改不掉师尊师婶的身份。” 钟青萝心下一颤,垂下螓首不敢看人。 好在杂货铺到了,解了女郎羞窘。 “有附近的精细海域图吗?要最新的版本!”钟青萝淡声道。 “有,承惠灵石一百。”杂货铺的掌柜是个炼气期的中年人,闻言回復道。 “一百?”钟青萝在內海呆惯了,尚未出过海,以为被宰客了,立马惊怒道。 “两位前辈別误会,我等也是听命行事。上面如何吩咐我等就如何做,再说这些舆图信息来之不易,也是本商盟好不容易从那些结丹修士口中换得的。”中年人连忙甩锅並解释道。 方诚呵呵一笑,拦住钟青萝道:“一百灵石不贵,这里毕竟是外星海吗。对了,你说你是商盟的,敢问是哪家商盟?” “在下是丰乐商盟的,混碗饭吃。”掌柜陪笑道。 方诚竖起大拇指讚嘆道:“四大商盟之一啊,在天星城都开了拍卖行的,厉害厉害。” 钟青萝懒得再看掌柜贪婪的嘴脸,扔出一块中阶灵石,拿过玉简查看无误后,拽著方诚走远。 还没走出几步,一道遁光从天而降,化为一条光头魁梧结丹期汉子,朝对面的收购行高声喊道:“小李子,你的买卖上门了。” 说著从储物袋中倒出一条几丈长的怪鱼尸体。 收购行里立刻跑出一个伶俐的练气弟子,和大汉恭维起来。 大汉哈哈一笑,看到方诚二人,招揽道:“二位看著面生,刚到凝翠岛吧?有无兴趣与本人一道杀妖?” 方诚笑笑摇头,大汉也不勉强,对方诚揽住女郎的右手挤了挤眼。 爽朗笑道:“在下郝远天,两位何时转变了主意,隨时可以找我。” 说完,拿起店员递来的灵石,化作遁光一阵风似的飞走。 方诚朝钟青萝笑笑:“师婶,咱们也別耽搁了。” 钟青萝嫣然一笑,点了点头,二人搅起一道青光,朝岛外海洋深处飞去。 约莫几日后,二人一路来到了离凝翠岛十万里远的东南方一处无人小岛上,与其说是岛屿,不如说是块珊瑚礁。 到的这里,方诚顿起土行真光,只见海底泥沙喷涌,不一刻被黄光塑性,礁石化为一座二层小楼,矗立在大海之中。 钟青萝见怪不怪,喜滋滋的上楼布置去了。 方诚微微一笑,將墨蛟和婴鲤兽抖出,淡声道:“二位,此行我欲要借尔等之力引来妖兽。不过与你等也有好处,墨蛟你与它解释解释。” 墨蛟见又来了生意,惶恐的同时又有些兴奋莫名,冲雷劫时共挤泥潭,结下友谊的婴鲤兽轻鸣几声。 婴鲤兽不耐的朝方诚啼鸣了几声,如婴儿哭泣搅扰人心。 方诚一怔,继而笑道:“好,就依你,只要你为我引来十头六级以上的妖兽,我就解除禁制还你自由。” 婴鲤兽这才点点头,算是接下了方诚的好意。 方诚也不耽搁,將二兽的几滴精血逼出,弹入三宝化相珠之中,不一刻几头新的墨蛟和婴鲤兽欢悦来回奔涌。 方诚一声令下,这十来头真假妖兽朝四面八方游去。 接下来,他也不閒著,围绕著四周布下顛倒五行阵、天风狂烈阵、幻形天罗阵等阵法遮掩,围困。 阵法外三头血玉蜘蛛嬉戏打闹、虎视眈眈,方诚闭目打坐起来。 不一刻,没等到妖兽,鼻腔內却嗅得一片梔子花香,两团柔软倚靠在背后,青萝女妖在耳边吐气如兰。 方诚无奈道:“师婶,咱们到海外是干啥来了?难道不是杀妖取丹,修行进步吗?” 女郎娇笑道:“妾身不管,在妾身看来,这就是最好的修行。有了你的真元相助,妾身自然能进展顺畅。” 自从习得紫霄神雷之术,方诚可谓欢场极速快攻手,用不了一刻钟,就能將家中九女轮番斩落鞭下,就连元婴高人红拂也不是一合之敌。 眼下只得青萝一女,自然不用如此牛嚼牡丹,只是手指含雷,轻揉慢捻摸復挑,在这无边大海上,静心享受极致的欢愉。 期间墨蛟的几道幻影也引来了几头五级的青鱼妖兽,方诚未曾动手,分別由墨蛟引入阵法,和血玉蜘蛛饱餐一顿。 约莫三日功夫之后,东南方终於传来了动静,只见约莫百里开外一团白色海雾在前疾驰,不时朝后喷吐罡雷。 后方一头鸡冠长蛟紧追不捨,嘶鸣连声,口喷妖火。此妖兽身长五六丈,浑身火红,通体覆盖鳞甲。头顶长著一个巨大的、类似鸡冠形状的独角,不是凡物。 后方一头鸡冠长蛟紧追不捨,嘶鸣连声,口喷妖火。此妖兽身长五六丈,浑身火红,通体覆盖鳞甲。头顶长著一个巨大的、类似鸡冠形状的独角,不是凡物。 方诚精神一振,神识展开,哈哈大笑道:“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天。竟是一头六级鸡冠蛟!” 钟青萝赶紧起身穿戴,担忧道:“师侄,鸡冠蛟可不是好惹的。別看它才六级,一身毒火堪比结丹后期修士,你可別大意!” 方诚重重一拍娇娃后臀,激起余波滚滚,笑道:“就让师婶瞧瞧我这紫霄神雷,可不止能在床笫间建功。” 说完腾空而起,见得二妖来的极为迅速,婴鲤兽得了方诚神识招呼,眼也不眨的闯进了顛倒五行阵。 后方的鸡冠蛟,见猎物不见了,眼珠子人性化的一转,闪过犹疑之色。 方诚见它可能要跑,抖手一道霹雳紫电朝它劈去。 妖兽不服,口喷一团毒火欲要扑灭紫电,毕竟它之前就是和婴鲤兽如此爭斗的。 谁知水罡神雷如何能与紫霄神雷媲美? 还未等毒火迎上,紫电正中妖兽头部,劈开三尺裂缝,焦糊味伴隨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呼,响彻百里。 鸡冠蛟知道不好,遇到了强敌,不顾伤势连忙转头欲要逃窜。 却不防那人只是轻轻一喝,一道蓝色大潮从其背后冒出,在水面上涌来,与海水混为一色,无法分辨。 转瞬间水波浪涌,如坠云端,顛倒来去,不一刻头晕眼花被人收入囊中。 钟青萝见爱郎只是三下五除二,利索无比的就收拾了一头六级鸡冠蛟妖兽,不由喜得心花怒放,狠狠抱住男人,柔媚道:“郎君,你怎如此强大?让人爱煞!” 慕强乃是女人天性,方诚呵笑一声揽住女郎,自豪道:“有了这头鸡冠蛟,咱们吞噬之后也能让我们婶侄二人在肉身修为上进一大步。” 钟青萝娇羞的点了点头,自然知道九摄伏魔简的霸道绝伦。 紫青宝剑尚在丹田中蕴养,方诚自不会轻易动用,以免伤了灵性反而不美。 抖手蓝色真光包裹鸡冠蛟摔在面前,钟青萝有点心惊的站在方诚身侧。 之前离得远还不觉得,此刻妖兽近在眼前,只觉得狰狞可怕,万分渗人。 方诚也不搭话,抖手一道法剑劈去,却只能堪堪破皮,法剑却断裂当场,让他不由为之一愕,鸡冠蛟也被活活痛醒。 怒不可遏的瞪向敌人,欲要挣扎却被青色真光所化的道道藤蔓困牢,无法动弹。 方诚见法器不得用,也不烦恼,乾脆肉身上场。 朝他丹田所在位置只是轻轻一划,一颗毒火包裹的內丹被取出,方诚转手递交给女郎。 钟青萝不敢怠慢,立刻掏出玉匣盛放。 鸡冠蛟生命力何等顽强,就是內丹被抢夺,也未死去,只是痛的齜牙咧嘴,欲要张嘴撕咬却哪里能够? 一声呼哨,九摄伏魔简从此妖腹部伤患处钻入,不一刻,妖兽就剩下外皮、爪牙、鳞角等物,方诚不为已甚,统统收进储物袋中。 伏魔简迫不及待的將所吞吸的精气反哺,方诚手握玉简,打坐在地,肉眼可见的气息逐渐壮大。 钟青萝看的目光闪动,也不耽搁,將六级妖丹取出,和事先准备好的灵草等材料混合,当场炼製丹药。 第135章 火行真种 婴鲤兽目睹全场,呆愕半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见无人理会,转身涌向大海深处,继续勾引妖兽去了。 反正那些妖兽与它是敌非友,还不如那个猿类来的亲近,毕竟那头猿类还曾得过它水罡神雷的传承,算是半个徒儿。 十多日后,方诚从打坐中甦醒,挥舞手臂,只觉得精力爆棚。 八九玄功又进了一步,將近五转,一身力道何止百万斤? 见青萝已將丹药炼製完备,也就两颗。 钟青萝惭愧道:“师侄,都怪妾身经验不足,浪费了些许药力,只得了两粒灵丹。” 方诚微微一笑,拿起一粒塞入女郎檀口道:“正好你我二人,一人一粒。此非天定的缘分?” 钟青萝怔然道:“师侄,你为何要对妾身这般好?” 却见男人曖昧一笑,用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女郎左边臀峰,笑道:“你说呢,青萝?”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子微微颤抖,两只小巧玲瓏的耳朵也变成了粉红色,娇嗔的白了一眼郎君。 不一刻,二人將丹药吞入腹中,只觉一团火焰从丹田直衝天灵顶。 方诚又惊又喜,他至今未能修炼金、火二行,除了时光不足只好以偏概全之外,就是担忧肉身不足,不能应付此酷烈二行。 还有就是机缘不足,尚未得遇合適二行真种。 目下他肉身之力进阶,堪比专修力道的元婴修士,又得遇毒火魔炎,不由动了修行火行真光的心思。 遂而,任由魔火肆虐,甚而用木行真光催生,所谓木能生火。 魔火得了木行灵力的催动,愈发顽强起来,欲要烧灼方诚经脉。 只见一团蓝色水行灵力涌出,將魔火包裹。內里仍有木行催生,魔火越烧越旺却拿方诚毫无办法,终於燃烧到最后,只剩一丝精纯无比却又无比微弱的纯白火苗。 方诚小心翼翼的运转功法,將火苗纳入心臟处蕴养。 这一颗六级鸡冠蛟妖丹所制的灵丹丹力,就算是统统化为了真光之火苗。 睁开眼帘,见钟青萝正打坐练功,吸纳丹力。 也不打扰,而是神识朝远方探去。 婴鲤兽这头妖奸为了获得自由也算是拼了老命,这不没有半个月的功夫,又引动一头六级妖兽朝这里奔来。 只见此兽体型巨大,约十余丈大小,通体呈现出淡白色且晶莹剔透,像琉璃一样。 边追逐婴鲤兽,边喷吐出无数的乳白色长丝,这些长丝看起来锋利无比,婴鲤兽只是用浓雾包裹自身,並不敢接招。 方诚瞧得心中一喜,对照玉简知晓此应是琉璃兽无疑,它的兽皮可是炼製护甲的上好材料,除此之外一身精血也是浓厚无比。 为了避免干扰青萝练功,方诚一个飞遁主动上前迎敌。 婴鲤兽一愣,转而默不作声的掉头,和方诚合围夹击琉璃兽。 琉璃兽慌而不乱,先是吐出长丝朝方诚攻去,却见此人身前道道青色光芒涌出,好像生生不息的森林,將长丝顶在高处不能落下。 转而方诚伸手一指,一道紫色闪电霹雳朝琉璃兽袭去,琉璃兽连忙吐出白色晶球,迎风变大。 正好与闪电相碰,发出噼啪一声雷响,琉璃兽心神相连,悲惨一呼,欲要逃遁。 却见仍是一道紫色霹雳袭来,琉璃兽无奈,鼓动妖力欲要迎敌。 却见霹雳转而化为网兜,將白色晶球一圈即走。 这下琉璃兽不能逃跑了,晶球可是它一生辛苦积攒的法力所在,岂能让人? 怒吼一声,声震四海,撞向方诚。 方诚哈哈一笑,微一摇动身体,一道蓝色水行真光涌出,將琉璃兽捲入其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对婴鲤兽讚许的点点头道:“还有八只,再接再厉!” 婴鲤兽人性化的大眼睛挣扎了些许,转而又化为坚定,啼鸣了一声。 方诚瞭然道:“你放心,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也晓得我的秉性,既然承诺了你,就一定会兑现。说了十只就是十只,一只也不会多。” 婴鲤兽无奈,又是啼鸣了一声。 方诚醒悟道:“这里周边没有六级妖兽了?继续往南十万里?好,待青萝甦醒,我们即刻出发。” 婴鲤兽点点头,一个转身沉入大海消失不见。 …… 就这样过了十多年接近二十年的功夫,方诚依靠婴鲤兽、琉璃兽、墨蛟等妖兽来回诱妖、困妖、杀妖,也不知屠戮了多少六级、七级妖兽。 只知道他一身丹力雄浑无比,和钟青萝双双直入结丹后期,大的血玉蜘蛛迈入七阶,浑身上下堪比最上等的美玉,一身妖力极为渗人。 隱隱要渡化形雷劫。 两头小的血玉蜘蛛也进入四阶,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 墨蛟更是吃的肠满肚圆,成长到十余丈长短,实力倒是增长的不厉害,堪堪五阶。 腰间的储物袋堆不下妖兽材料倒还是小事,毕竟真光收储材料也无不可。 倒是事先准备的灵草配药已经用完,而且过於深入外海了,有一次竟与九级大妖擦肩而过,让他心中惊出一身冷汗,还是利用水遁之力远逃万里,又用了三宝化相珠化出几条化身,方才逃脱成功。 加之方诚心中思念诸女,也不打算继续待在外海了。 钟青萝后宫独宠十余年,实在是吃不动也吃伤了,早就想回天星城,却一直不敢提。 闻言,恨不得即刻出发。 返回的路程,二人足足飞行了八个多月的功夫,为了避免麻烦,方诚揽著钟青萝时而水遁、时而土遁,並未与海上遇到的修士照面。 如此一来,总算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凝翠岛。 二人也不打算在此將所获售卖,毕竟他们一家堪称雷符垄断供应商,不缺灵石。 直接步入了传送阵所在的石屋,將七百灵石缴纳换得传送符后,回到了天星城。 此次回来,除了带回三头蜘蛛和墨蛟,婴鲤兽放归大海,剩下的只是满满几只储物袋的妖兽材料,六级妖丹上百颗,还有九摄伏魔简的精气一盒。 回到自家洞府,先是和多年未见的几位娇娃开了场连续三个月的无遮大会,好好安慰枯寂已久的芳心后。 惜乎红拂、如音、小梅、墨府二娇几女都在闭关,未能相会,撼甚。 方诚在元瑶的陪同下,进入了虫室。 自得到这团噬金虫,业经四十余年,至今也未能看到噬金虫甦醒之跡象。 方诚心中一动,將魔简中的精气逼出一团,浓郁无比的白光能量团朝噬金虫团而去。 银球还是一动不动,能量团没入银球。 嗡嗡嗡嗡 银球炸裂,数百只噬金虫蜂拥而至,不一刻能量团被吞噬殆尽。 方诚大喜,连忙又逼出一团精气团餵食,噬金虫来者不拒。 连续吞了十团精气后,噬金虫好似吃饱了吃醉了,纷纷团聚成一团不再动弹。 方诚吩咐元瑶道:“瑶儿,这块虫室可要重视起来,有任何变化都要及时报我。” 元瑶双手掐腰,衬得格外苗条熊狠,娇声道:“知道啦,师尊。” 说起来惭愧,元瑶妍丽二女自拜他为师,他除了睡觉,其他也没教过二女什么。 连墨彩环和墨凤舞,他也没什么空閒教导。 都是甩给了几位大姐姐,红拂、青萝教导功法常识和药理,如音教导阵法。小梅操持家务,陈巧倩就罢了,她脑子笨指望不上。 不由问道:“瑶儿,你可曾想过离开?” 元瑶眨巴著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疑惑道:“离开?师尊你是要带我离开吗?那可太好了,不过我离不开师姐,能不能带上她? 不行不行,师尊你太厉害了,我和妍丽师姐两个人远远应付不来。 而且姨娘们对我都很好,不行不行的。” 方诚满头黑线,无力摆手道:“说说吧,我不在这些年,你们都是怎么过的,天星城可有什么变化?” 第136章 妙音遭劫 元瑶奶白小手一掰道:“那可多了,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和妍丽就快要结丹了,红拂师祖专门为我们俩购得雪灵水、天火液和降尘丹,只等我们结丹。” “然后就是,等我们结丹之后,就可以和师尊正式结为夫妻了。” 方诚无语哽咽,这元瑶被他宠成什么样子了? 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 “啊,对了,还有一件小事。师尊你那位丑丑的穷师弟,今年刚刚结丹了。”元瑶说了半天终於说到方诚感兴趣的部分了。 方诚掐指一算,他从天南到魁星岛呆了二十年,又到了天星城呆了二十多年,转眼又去了外海呆了將近二十年。合计约摸六十年光阴过去了。 韩师弟今年应当九十岁不到一百岁,就是说比原来至少提前二十年结丹。 应当是南宫婉那遭子吸功大法没使到身上的缘故。 哎,韩师弟不容易啊,要是知道师兄如此帮衬他,想来肯定会感激涕零的吧!? 韩立会不会感激,方诚最近是別想知道了。 因为妙音门的狐媚子来了。 方府的会客厅內,范静梅抽抽搭搭的哭诉著。 “前辈,本门周门主和汪前辈失陷敌手,眼下本门人心不稳,万望前辈看在这么多年两家和好的份上,千万伸出援手,搭救一二。” 方诚皱眉不答,陈巧倩不耐道:“咱们俩家不过是合则两利的商业合作关係,我家哥哥至今未曾登门,就是瞧不上你们这群狐媚子。 竟还有脸到这里卖骚,赶紧给我出去。” 范静梅还未如何,与她一道前来的灰衣老者,赵长老不乐意了。 只见此老双腮通红,不忿道:“陈道友,你这话未免欺人太甚了。范道友確实未能结丹,妙音门风评也是各有高低。但这么多年范道友持身极正,从不与人假有辞色,可谓有目共睹。 再说,方道友还未曾开口,你作为他的夫人,怎能越俎代庖驱赶客人?” 范静梅闻言更是泫然欲泣,眼泪汪汪的瞅著方诚,好似怨妇望夫,眼中充满不甘与渴望。 陈巧倩看的更是气愤,欲要喝骂。 方诚挥挥手打断道:“尊驾不必如此说话,巧倩是我爱妻,我自会心疼教训。” 是非先不论,里外他分的很清。 陈巧倩的確说话难听,但对方诚,那可是真心一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当初初见面,就胳膊肘往外拐,恨不得卖了自家老爹。结识以后更是不顾顏面,多次主动上门倒贴。 方诚在天南闯下弥天大祸欲远遁乱星海时,前途未卜,也是此女义无反顾,拋家舍业,捨命跟隨。 再是铁石心肠,方诚又非草木,如何能不疼爱? 陈巧倩骄傲的挺起大胸脯,她就是瞧不惯范静梅这头狐媚子,骚不唧唧的,装的跟什么似的。 这么多年没跟人传出緋闻,见天的往方府跑动,还不是一心想著爬上哥哥的床, 连带著妙音门一门,她都瞧之不上。 各个不知廉耻,只知捧高踩低,嫌贫爱富。 搁在天南,也就是书寓卖笑的货色,就是魔门女子也不会如此不知羞耻;反倒在乱星海,这些<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倒端起来了,仿佛成了高贵上等人? 什么玩意?! “巧倩你先少说两句,汪周二位道友是我好友,当年曾一同出生入死过,对我有大恩在身。我不得不报!”方诚缓缓道。 陈巧倩立刻不说话了,在人前夫君给她留面子,她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当然也知道得给夫君留足面子。 范静梅立刻转哀为喜,期盼的看著方诚。 方诚眨动魔眼,缓声问道:“现在你们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范静梅神情恍惚,悲切道:“两个月前,敝门从丰乐商盟处接了一桩大买卖。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周门主和汪前辈不放心,从敝门主岛將货物凑齐后,就率领了门中大半高手押送货物。 但半路遭遇贼人抢劫,这些人光结丹期就有六七个,而且各个邪法高深。 汪前辈寡不敌眾,战死当场,货物也被人抢走。 要不是赵长老他们驱动秘法拼命,我等恐怕到死也不知情。 现在魔人囂张跋扈,竟寄信要我等携重宝前往赎人。” 方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冲赵长老道:“原来长老竟如此侠肝义胆,让人敬佩。敢问长老实情如此吗?” 赵长老脸色涨红,眼神挣扎。却见眼前的男子双眼化作魔轮,不由自主的张口说出一番话来。 范静梅听得羞臊难堪,陈巧倩更是鄙视连连,倒对范静梅等人生起一丝怜悯好感。 毕竟都是在男人的夹缝中生存的浮萍罢了,没什么好歧视的。 赵长老清醒过来时,诸人脸色恢復正常,只听得方诚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师尊红拂闭关不得出门,只有我一人出马。而且这次救人回来的报酬,我只要两成就够!” 赵长老不由心中嗤笑,这就是所谓的义薄云天,赤忱小郎君? 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唯利是图? 范静梅一阵为难,最后咬牙道:“只要能救得门主回来,就是三成,敝门也答应了。” “那就一言为定,在下恭候你等召唤了。”方诚朗声道。 范静梅道:“好,此次救援非同小可,除了妾身,敝门少主人和左使也出门游说结丹高人,半个月后咱们再行出发。” “那好!正好我也和家中夫人道个別。”方诚端茶送客。 出门后,赵长老不由试探道:“范道友,刚刚是什么情况?” 范静梅深呼吸两口气,咬牙道:“方诚无耻,卑鄙!趁本门危难之际,落井下石。竟要敝门的好顏色女子任他挑选,还要两成財货,方愿意出手。” 赵长老吃了一惊,转而醋意满满道:“这样的条件你们也能答应?那我等算什么?” 范静梅脸色一僵,继而苦涩笑道:“本门遭逢大难,全靠赵长老援手方能延续传承。只要赵长老帮忙,等新门主登位,一切好说,如何?” 赵长老色心涌起,伸手要拉扯女郎衣衫,不妨范静梅躲避道:“长老还请自重,若是有需求,等门主归来,让她赠与阁下一位完璧弟子,如何?” 赵长老訕訕收回手臂,讽刺笑道:“范左使,我知你瞧我老迈看不上眼,但你看中的如意郎君也不过如此,同某家一样,不过是个贪財好色之徒罢了。 何况此人身边如花美眷眾多,我看你,嘖嘖,是嫁不进去嘍!” 说完不待范静梅脸色难看,转身摇头大步离开。 范静梅面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重重跺脚,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一道传音符传入方府,继而落入方诚手中。 他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只带了三头血玉蜘蛛,飞遁而去。 到得西北城门口时,范静梅怔怔站在原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得方诚飞来,神色一喜迎上几步。 “方兄…前辈,你终於来了。” 方诚笑道:“范左使,咱们是老相识了,不必称呼前辈,不嫌弃叫我一声方诚即可。” 范静梅鬆了口气,娇笑道:“妾身可不敢胡乱称呼,还是称你一声方兄吧,只盼你莫要嫌弃妾身出身低微,声名狼藉。” 方诚见此女颇有幽怨之意,故作不知道:“此行危险重重,我看你还是不要亲身前往了。” 范静梅本还以为芳心错付,见他言语中颇有关照之意,惊喜莫名道:“不怕,能和方兄一起,就算死了,妾身也心甘情愿。 再说,妾身身为左使,如不到场,那些贼子必生疑虑之心,也会乱了方兄布置。” 方诚微微一笑道:“既如此,就让我等与老魔斗上一斗,有本人在,必保你等无恙。” 说著话遁光捲起此女飞向天际。 一刻钟后,方诚按照范静梅的指引到了一处无名荒岛山顶处降落下来。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37章 韩立结丹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山顶上除了赵长老之外,还有高矮十多个人,结丹期修士计有七人,其他的还都是筑基后期修士。 其中竟还见到了韩立,当然还有他身边形影不离的跟著一个曲魂。 方诚笑著传音道:“韩师弟,你刚入结丹,又不缺法宝材料,何必趟这次的浑水呢?” 韩立惊愕莫名转而惊喜继而苦笑传音道:“师兄,没想到你也在此处,他们瞒的好紧我竟不知。 师兄,你实不知,金雷竹確实材料非凡,但是要练成法宝,光有它还不成。此次妙音门请我出手,给了我一笔无法拒绝的大报酬。 师弟是不得不跑一趟了!” 方诚笑道:“有你在此,为兄就放心多了。” 韩立苦笑不迭,心忖要是知道方师兄会出马,他打死也不出府。 还记得在越京皇宫一行,李化元门下损伤殆尽。 也不知此次会如何,恐怕有方师兄在,说不准会出现元婴老怪。 范静梅巧笑倩兮,拽住方诚为他介绍道:“方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孟修士是本门客卿长老,也是一位结丹修士。这四位筑基后期修士,也是妾身多年好友。 诸位,这位就是门主多年好友,方诚方修士。” 孟修士是位自来熟的热心肠,闻言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招呼道:“原来是方兄,我等是久仰大名了。” “好说好说,孟修士之名如雷贯耳,在下也是嚮往已久。”方诚回应著客套话。 说著话,把目光看向一名身穿荷绿色衣裙的美貌女子,围著此女竟另有一圈修士。 女子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双眸狭长隱带煞气,让方诚不由想起了远在天南的南宫婉。 回想起婉儿在床笫间的无比风情,心中不由一动。 此女看得范静梅与方诚站的极近,黛眉一皱,进而上前迎道:“妾身卓如婷,见过方前辈。” 范静梅心不甘情不愿的介绍道:“方兄,此是敝门卓右使。” 方诚讶异道:“卓右使竟识得在下吗?” 修士记忆力强大,哪怕时隔百年,见过一面之人也是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但此女他记得实不曾见过。 卓如婷嘴角上翘,宛如冰山解冻,笑道:“妾身与贵府梅娘子颇多来往,蒙如音和若华不弃,我三人已结为姐妹。” 方诚万没想到,卓如婷竟和自家的两大管家成了手帕交,不由心生亲近之意。 笑道:“卓右使既是自家人,就別客气了。称呼我一声方诚即可。” 卓如婷笑道:“那我可不敢,还是称您一声姐夫吧。” 范静梅听得脸色鬱郁,却又无可奈何。 孟修士看得方诚左拥右抱,羡慕的直流哈喇子,拐到韩立身边打探道:“韩道友是如何答应出手相帮的?孟某是因为爱妾出身妙音门,不得不还这个人情,难不成韩道友也是我辈中人?” 韩立道:“在下可没孟兄那样的艷福,妙音门只是答应赠与一些宝物,在下也只能勉为其难出一次手了。” 孟修士抬了抬脖子指向方诚三人,羡慕的说道:“我这算什么艷福,那位才是掉进了美人窝呢。妙音门里最为出色的就是左右二使,还有那个神秘的紫灵仙子了。 哎,听说方道友家中娇妻美妾一大堆,又是紫雷符籙和水罡雷符籙的批发商,不缺钱又不缺女人,何苦与我等一样出门为女人打生打死呢? 难不成看中了妙音门的三位仙子?” 韩立面对这个碎嘴自来熟,不由想起了大师兄於坤,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不大一会,远处传来风雷之声,紧接著天边出现一线乌黑之色。 那黑色犹如飞马疾驰,急速朝此本来,引得眾修士纷纷抬头观望。 乌云在眾人上空急停,方诚抬头看去,乌云约莫五六十丈长宽,不时从云中蹦出轰鸣与雷电火花。 方诚神识强大,探得云中详情,不由嘴角轻撇。 眾人正在惊愕时,云中响起一声清冷女子嗓音。 “烦请赤火前辈將我放下,在下要和两位师姐说几句话。” “嘎嘎,当然没问题了!”一个难听的嗓音沙哑道。 孟修士嘀咕道:“妙音门本事还真不小,竟將元龟岛的赤火老怪也请动了?” 嘀咕声不小,在场修士听得不由想起了乌云来歷。 赤火老怪早早成名,修为已到结丹后期,只差一步即可结婴。 此人修炼的葵水魔功威力绝伦,独霸元龟岛,心性更是狠辣无情著称乱星海。 修仙界公认此怪將是继极阴老祖之后的又一头魔道巨擘,无人敢招惹。 乌云翻滚,从里面飞出一名紫衫宫装女子。 身材修长,体態婀娜多姿,只是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紫气罩住面孔,让人看不真切。 范卓二女见得来人,立刻迎接道:“见过少主。” 此女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转首瞅向方诚,万福温声招呼道:“凝儿见过姐夫。” 方诚透过紫雾看得此女的绝世面容,不由想起了嘉元城墨府初次见得墨玉珠的惊艷。 闻言讶然道:“尊驾怎叫在下姐夫?” 说著把目光覷向卓如婷,卓如婷笑笑正要解释。 紫衣女子上前道:“蒙彩环、凤舞二位姐姐不弃,我三人义结金兰,妾身为三妹。前辈身为二位姐姐的夫君,小妹可不就得叫声姐夫了?” 方诚洒然一笑,好奇道:“既然你与彩环凤舞成了姐妹,怎么这次危局不到府中求救?” 紫衣女子苦笑一声道:“局势来的匆忙,实则我第一时间就去府中求救了。可惜红拂前辈和几位夫人均在闭关,无奈之下,才求到了诸位头上。 想来有姐夫和赤火前辈两位出马,应能赎回母亲,確保无虞。” 孟修士瞧得紫灵与方诚聊得热火朝天,不由朝韩立曖昧的挤挤眼,酸道:“嘖嘖,这可是妙音门的紫灵仙子啊。传闻美若天仙下凡,怎么三位仙子围著方兄一人转? 也不知此人有何魅力,嘿嘿,不过我看待会有好戏上场嘍。” 韩立一愕,不明白这紫衣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就是天仙了? 再说他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哪有什么好戏上场? 空中那朵乌云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喝:“紫灵你这丫头,你在磨蹭什么呢?还不与老夫回来?” 紫灵连忙退避道:“赤火前辈,不必烦劳了,此是妾身姐夫。” “什么姐夫妹夫的,不过是个白脸小子罢了。” 说著一道乌光捲来,就要將美人拽回云中。 方诚嘿一冷笑,一道蓝色潮水从身后涌出,將乌光捲入消弭不见。 淡声道:“尊驾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紫灵妹妹这样的佳人,赤火先生也捨得唐突?” 乌云中一个红头髮老怪掐动法力,怎也找不回那朵乌光,不由心下一惊。 半晌冷哼道:“算你小子有两把刷子,紫灵,既然你有了强援,又何必请老夫出山?” 紫灵站在方诚身侧嫣然笑道:“赤火前辈万万不要误会,敝门的诚意如何,前辈想来心中有数。还望前辈看在与家父家母多年交情的份上,伸出援手,敝门自有重谢!” 乌云不动,过了好半晌,传出一道冷哼:“行吧,老夫就亲眼看看这小白脸,是不是银样鑞枪头!” 说完乌云一顿,朝北边天际急速飞走,消失不见。 紫灵轻轻吐舌,对方诚等人肃然躬身施礼道:“紫灵在此感谢诸位仗义出手,无论家母生还与否,诸位之恩,在下铭记於心。 汪凝在此拜谢!” 诸人忙起身还礼,连道客气。 转而,紫灵朝方诚娇俏的伸出玉指道:“姐夫,接下来还得劳烦你带我一程。” 方诚轻声一笑,看得范静梅和卓如婷眼底的淡淡渴望,轻轻一顿脚,一道光芒捲动三女,朝天遁走。 十几道各色光华纷纷跟隨,排成一条鬆散队形,一路朝北飞去。 第138章 赤火老怪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韩立带著分身曲魂,坠在队伍的中后方,闷不吭声的滑翔。 越想他越觉得此行古怪,心底不安。 偏巧又有只话癆,在耳边嗡嗡作响,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却又难生恶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孟修士閒聊。 半个月后,队伍来到了一座荒岛之上。 此岛不大,方圆也就数里大小。 紫灵有些疑惑的朝赵长老道:“赵长老,就是约定在此见面吗?” 赵长老脸色通红如血,肯定道:“就是这里,那伙人通知就在此处,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紫灵点点头,说了声:“诸位见机行事,万万要保住家母性命!” 赵长老沉默点头应是,咳嗽一声朝小岛大吼一声:“里面的人听著,我等前来报仇了,给老夫打,狠狠的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天上的赤火老怪一听,嘎嘎怪笑,几道隆隆作响的雷火轰向小岛,传来几声惨叫。 数声惊啸,岛上冒出四五十道各色光华,三位结丹期修士领头,看得妙音门诸人不由愣怔。 紫灵正要说话討回母亲,赵长老一声怒吼,不由分说道:“就是这些贼子,害了汪道友。诸位,隨我报仇!” 其他修士不用吩咐,毫不客气的纷纷出手。 一时间各色光芒飞溅,尖啸怪叫之声大作。 韩立在混乱中,瞅得方诚与三女衝杀在前,左突右斩,就是好像心有顾忌无甚战果。 不由心中稍安,他最怕师兄坑他,不过为了不陷入险境,他也就稍稍做做样子,將夺自他人的几道法宝放出,圈住几个筑基期修士,自忖也算对得起那几团庚精了。 不过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那些筑基修士竟然纷纷身材狂长,变身成了越京城见过的煞妖。 变身后的几人速度和修为都狂涨了一大截,但韩立也不是几十年前的吴下阿蒙,只是稍费了一番手脚,就和曲魂將眼前几人斩杀。 就在他暗忖眼前之人与曾经天南的黑煞教有何关係时,场中情景已变。 对方三位结丹竟被赤火老怪一人施展法术,困入乌云中,不得出来。 乌云中轰鸣不断,显然双方激战正酣。 对方剩下的三十余名筑基修士,虽悍不畏死,化身煞妖,却也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敌。 不过突然之间,岛上又飞出五道灰白长虹,转眼成为五名结丹高人。 领头的中年大汉见此满脸铁青,煞云透顶。 “你们是何方妖人,竟敢无故屠戮我隱煞门弟子?本座要你们血债血偿!” 紫灵疑惑道:“你们把我母亲呢?赶紧还来,饶尔等不死!”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座何曾见过你的母亲?”中年大汉莫名其妙道。 紫灵正要答话,赵长老大吼一声道:“和邪魔外道没必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併肩子上!” 说完放出手中一道火光,直奔对方面门。 中年修士大怒,身上冒出十余丈高的灰白魔气,滴溜溜转了几圈后,形成一只白森森的巨大鬼脸。 张开大口,朝眾人攻来。 赵长老火光被鬼脸一口吞没,鬼脸得寸进尺紧接著朝此老袭来。 此人惊慌不安的急忙后退,闪入人群中,鼓动大家道:“大家快帮忙,我一人应付不来。” 韩立见此更是缓缓朝后退去,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味。 紫灵大呼一声道:“诸位且住手,还等我问个明白。” 可是却无人理会,赵孟等结丹和剩下的筑基修士,恍若未闻,犹自攻击不休。 那中年修士瞧得不对,猛一发力,鬼头怪啸一声,张口吐出无数灰白光球,瞬间將所有法宝法器打的东倒西歪,这一下声势浩大,震慑全场。 紫灵上前道:“阁下,我妙音门已应邀而来,你们要的赎金在此,现在你们可以放过家母了吧?” “胡说八道,我隱煞门从不做打家劫舍之举。”中年男子怒吼道。 事到如今谁还不知,双方中了河蚌相爭渔翁得利之计。 紫灵转首回望道:“赵长老、符长老,你二人口口声声家母就在此处,事到如今家母在何处?你等是不是该给我妙音门一个交代了?” 赵长老面无表情,和符长老、孟长老等人站在一处。 方诚冷笑道:“紫灵,你也不必奇怪。他们这些人已经被下了禁神术,成了某些人的走狗罢了。我说的对吗,阁下?” 说著一道霹雳紫雷攻向空中无人之处。 轰隆一声,晴天一个炸雷。 此人面色稍稍有些难看,看得紫灵忽然闪过一声奸笑:“紫灵仙子,你是找妈妈么,嘖嘖,这么大人还没断奶,真是可怜啊?” 紫灵惶恐不安道:“阁下是?你知道我母亲在何处?” “乌丑?”在场不少人识得此人,纷纷惊叫道。 中年人见得乌丑,更是神色惊慌不安。 青年並不回话,而是狠狠盯著紫灵身侧的方诚道:“尊驾还真是难请,几次三番让你逃出生天。现在妙音门门主落入老祖手中,倒要看看你还如何逃脱?” 紫灵一听,高叫一声:“你还我母亲!” 说著就要飞身上前。 方诚淡声一笑,並不作答,一手拦住紫灵,让她稍安勿躁。 乌丑见得二人肢体亲密接触,面色极为难看,转而瞪向中年人道:“孙师叔,没想到啊,转眼几十年不见,您老人家风采依旧,可是创下好大一片家业啊!” “师叔?”这个称呼,嚇得韩立心里一个咯噔,拔腿欲走。 中年人冷哼一声,面色难看道:“在下可不敢当你乌丑的师叔,极阴老贼的弟子,我等可没这个福分。” 乌丑嘿然道:“那可由不得你,既然你捨得从通天雾海跑出来,恐怕也是为了虚天殿之事吧?还请师叔將盗走的虚天残图物归原主,否则就別怪师侄不客气了。” 中年人不答,只是愈加惶恐不安起来,好似有什么妖魔鬼怪就要从虚空中蹦出来一般。 方诚耳朵微微一动,郎笑道:“极阴老祖,既然已经到了,何必躲藏呢?这可不是你魔道巨擘的作风啊!” 韩立悚然一惊,后悔不迭,他就知道和方师兄下副本绝没一个好。 欲要转身逃走,却来不及了。 只见前一刻的万里晴空,转眼间空中黑光一闪,蹦出个矮小丑陋的眯眼老者,周边方圆百里的天空布满了黑色乌云。 中年人骇然道:“老怪物,你竟然敢亲身到此?难道不怕星宫双圣出手对付与你?” 极阴不屑道:“双圣,嘿嘿!乖徒儿就別为老夫著想了,劝你主动將虚天残图交出来,免得待会受罪。” 中年人默不作声,片刻后回復道:“你这个老贼的作风,我们几个弟子还能不知?恐怕我刚交出残图,就要被你虐杀了。有本事你就来拿吧,反正图也不在我的身上。” 极阴嘿嘿冷笑一声,被骂作老贼也不动怒,转而和声悦色对方诚道:“方小子,你可让老夫好找啊。怎么样?老祖我亲身到此,又有你心爱女人在我手中,这次你还准备逃跑吗?” 紫灵一愕,疑惑的看著方诚来迴转了几眼,莫非方兄和母亲还有一段情缘? 方诚哈哈一笑道:“极阴,不必挑拨是非了。还有赤火老怪,你也不必装模作样。在下早已知晓尔等是一丘之貉了!” 紫灵等人满目不可置信的看著空中乌云,赵长老等人叛乱她们早已知晓,还有些心理准备。 怎么连星宫旗下元龟岛的岛主,竟也与魔道勾结? 空中乌云散开,出现身穿一袭暗红色长袍,满头金色长髮,身材健硕魁梧,五官粗獷的修士。 发出如雷一般的呵呵大笑:“嘖嘖,你小子真有意思,修为不过是刚入结丹之境,竟然有胆量独闯龙潭虎穴?难道不怕羊入虎口吗?” 第139章 各怀鬼胎,独斗群魔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谁是羊谁是虎,还未可知。极阴,你有什么道道就请划下来吧!” 乌丑怪叫一声,跃跃欲试道:“小子,在家祖面前还这么狂悖无礼?老祖,请您在一旁为孙儿掠阵,就让孙儿出手擒下此狂徒,任您老人家发落!” 方诚嘿然冷笑也不作答,韩立战战兢兢欲逃无路。 赵孟等人幸灾乐祸的看著方诚,让这小子骂他们走狗? 做狗不好吗? 待会倒要看看他是在生死危机前,如何奴顏婢膝的一副丑態! 孙姓中年修士把脑袋夹在裤襠,静待命运之雷垂下。 极阴眯了眯眼,讚赏道:“小子,我知道你的手段不凡,几次三番从本座手中逃脱,堪称乱星海结丹第一!不比六道那个传人来的差。 本座也是见猎心喜,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收你做亲传弟子,如何?” 谁也不曾想到,极阴摆出这么大阵仗竟是为了收徒!? 不由惊掉下巴。 方诚心知,此老贼心不死,收徒无非是个幌子,只是盯著自家的血玉蜘蛛不放,好为他在虚天殿中取宝罢了。 至於做老魔的徒弟,日子不比被云露採补来的轻鬆。 乌丑更是嫉妒万分,不服道:“老祖,您老人家可是答应过要把紫灵这丫头许配给我的,她们这对母女花,孙儿可是惦记很久了。” 极阴不理,只是眯眼盯著方诚,嘿嘿冷笑道:“小子,你也听到我孙子说的话了。但凡你嘴里只要蹦出半个不字,你身边那三朵金花和老夫手里这个媚娘子,就归我的宝贝孙儿了。” 乌丑一听,喜得眉开眼笑,一双银秽的色眼朝紫灵高凸起伏之处瞄去,想到母女双收乃至將妙音一门女子,统统收入胯下淫辱的爽快。 更是恨不得立刻上前,摇晃方小贼的脑袋,替他拒绝。 紫灵也把期望的目光瞅向方诚,欲要开口恳求却见方诚神色如铁,淡淡摇头,心中那抹希望之火满满灰暗。 极阴见方诚拒绝,神色恼怒至极,微一挥手,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球漂浮在手心之上。 “天都尸火?你你你竟然练成了。”孙姓中年人惊诧莫名,脸色灰暗无比。 方诚笑道:“极阴你別急,在下有了师承自然不便拜师,阁下如是有意,我给你介绍一位天资横溢的弟子。 就是我的师弟韩立,如何?” 极阴把目光瞪向方诚手指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个其貌不扬的黑瘦小子,百岁高龄约莫刚刚结丹。 旁边还別出心裁的搞了个身外化身,约莫是极炫师弟的道法,实则不伦不类,不值方家一嗤。 不屑笑道:“你这个小子莫非以为,隨便是个阿猫阿狗都能做本座的弟子吗?” 韩立微微苦笑,师兄何必拿他作筏? 方诚哈哈一笑:“既然阁下连此等良才美玉都瞧之不上,在下也就別丟人现眼了。” 极阴不耐的挥挥手,漫天的乌云笼罩全场,让人无法脱逃。 偏偏有个结丹修士不信邪,站在卓如婷身后的一名丹修,忽而化为黄光飞向天空。 “封某不愿与老祖作对,也不想被人白白驱使,只得先行告辞了!” 言犹在耳,人却已经急速飞遁了数十丈远去。 极阴眼中凶光一闪,黑色火球冲黄光急速追去,忽而化为一道纤细乌虹,瞬间消失无踪。 正当大家莫名其妙之时,远处黄芒发出一声悽惨叫声,腾的一下,化为一团妖异黑炎。 转眼间除了一件灰暗至极的飞刀外,封姓结丹修士就化为飞灰消失不见了。 极阴眯眼看了看场中,见韩立等人面色灰白,而意中人方诚还是不为所动。 不由不耐的冷哼一声道:“孙儿,你的艷福到了,除了此人把血玉蜘蛛给我抢来,这些女子都归你和赤火道友了!” 乌丑嘿嘿一笑,急不可待往前一衝,浑身阴气捲动旋风,朝方诚袭来。 赤火老怪哈哈大笑:“紫灵丫头,我就说这小子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也就你们女人眼皮子浅,见不得小白脸,看我擒下此人边扒皮抽筋,边宠爱与你,为我等助兴。” 说著话一道乌光裹动雷火,噼啪作响从空中一併攻来。 赵孟二长老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心照不宣的將法宝朝方诚攻来。 “紫灵丫头別怪我等,我等也是身不由己。不过等到你和门主都嫁给少主之后,咱们还都是一家人。” 紫灵闻听此无耻言语,气的脸色煞白。 卓如婷一听,煞气浮脸,狠呸一口。 范静梅神色如土,瑟瑟发抖,不由看向救命稻草方诚。 只见方诚哈哈朗笑一声,一道无边蓝色大潮从背后汹涌奔驰,浪高风急何止千丈? 只是一个浪涛,近处的赵孟等妙音门叛徒连人带法宝跌入水中,站不住脚跟。 浪涛不休,来回冲刷,这些人才被下了禁神法术,元神不全实力大损。 哪堪抵抗? 只是两个浪涛就在水光之中消失不见。 乌丑嘿嘿冷笑道:“又使这招?可惜只能对付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罢了。” 自忖自家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而此人不过新进结丹,法力要比此人雄浑。 千丈的潮水,无非是虚应其事的样子货。 说完阴气旋风急转,形成一道千丈高的龙捲寒潮,朝蓝色大潮奔来,欲要冻结水光。 哪里知道方小魔心思深沉,一直隱藏修为,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结丹后期的法力波动。 等到阴气寒露落入真光,大潮来回奔涌,水仗风势,愈发风高浪急。 乌丑才知辛苦。 不过此人毕竟不凡,修炼的也是乱星海顶级魔功玄阴经。 在阴气中来回飞腾,朝空中吼道:“赤火老怪,別看戏了。还不赶紧一起擒下此人,大不了紫灵这丫头我让与阁下了。” 魔道之人向来互不信任,赤火老怪见方诚有些不好惹,刚刚声势浩大只是佯攻。 再说极阴居心叵测,在旁虎视眈眈,此老魔为了练就天都尸火也不知抓了多少结丹修士练法。 其中不少还是极阴自家弟子,赤火老怪可不敢赌老魔的人品。 万一一个不对,不顾师父焰真人顏面,朝自己下手,那可就冤枉了。 乌丑催促他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极阴冷哼,他也只好拿出点真本事。 此时孙姓中年人也高声叫道:“大家不要被老魔嚇到了,老贼刚刚练就天都尸火,魔火必然不能多用。 我等联手,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韩立心中一动,舔了舔嘴唇,把目光瞅向隱煞门那伙人。 孙姓中年人微微运功,眉间浮现一颗拇指大的玉珠,洁白晶莹小巧玲瓏,还散发著丝丝白蒙蒙的寒气。 “诸位,只能用极阴极寒的法宝才能克制老贼的天都尸火。等下我先用这寒黎宝珠吸引老贼的注意力,你们找机会逃出,各安天命吧!” 说完,他一团精血喷出罩住此珠,珠子鯨吞海吸一般,將精血吞噬,化为一团丈许方圆的银色光团,扑向极阴老祖。 极阴轻咦一声,转而不屑一笑。 不见任何动作,身后窜出十余股碗口粗细的黑气柱,宛若蟒蛇,朝银团攻去。 孙姓中年人不甘落败,大喝一声,將浑身的丹力涌向空中的银团,只见银团化为巨狼。 张嘴一吐,喷出道道白色寒雾,將对面蟒蛇击飞。 身后的诸多煞丹分身在他法诀催动下,不要命的朝极阴发起决死衝锋。 极阴这才稍稍认真,出手应付徒儿的孝顺之举。 方诚不理赤火老怪,只把水行真光运转到极致,蓝光愈加耀眼,浪涛来迴转动。 乌丑咬牙苦撑实在抵抗不得,赤火老怪又是出工不出力,不由向空中求道:“老祖救我!” 极阴痛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枉我辛苦栽培多年,竟连一个野小子都拿之不下,简直丟尽了我极阴岛的顏面!” 痛苦扭曲的脸色浮上乌丑那张丑脸,不知是不敌对手辛苦,还是当眾被责骂,难免丟人。 第140章 危如累卵,法宝建功 极阴微一晃身,空中隱隱戳戳出现十八头人形妖物。 韩立眼见不妙,赶紧使出浑身解数和曲魂一道,趁著极阴与隱煞门相爭、赤火老怪乌丑等人与方诚狠斗之际,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 紫灵三女在大战起时早早就祭起了镇派法宝木龙碑,此法宝需得至少妙音门三位筑基后期,结合本门妙法才能合力催动。 虽不能攻击,但防御力和遁速惊人,也是此三女敢深入险境的依仗。 此刻见得空中一头怪物浑身碧绿,身披重甲,寸许长的指甲尖利无比,满嘴焦黄獠牙,朝三女狰狞齜牙。 紫灵不由嚇出一声惊叫:“方兄,快来救救妾身。” 赤火老怪渐渐发力,乌云开始急速涨大,翻转狂舞,不时落下乌雷,朝方诚攻去。 又有炼尸作祟,乌丑站稳脚跟又在狂笑。 水光虽汹涌,但应对空中高速疾驰的二人,难免乏力。方诚暗思只有依仗法宝之力了。 只见六道紫青顏色的短小宝剑,从他口中喷出,朝空中微微一转。 浑身笼罩紫金雷霆,噼啪作响,望之不凡。 两只围绕方诚身周急转,四只在空中只一闪烁,犹如平地惊雷。 飞遁空中,下一个剎那就落到几百丈开外,紫灵等人看到,只是一道紫电袭来,木龙碑笼罩外的那头炼尸,就化为了灰烬。 刚刚擒获徒儿的极阴正在畅怀大笑,心神相连的一头炼尸被毁,不由露出惊怒难言之色:“小辈尔敢!?” 谁知,空中紫色精灵飞遁闪烁不休,下一刻又有两头炼尸被毁於一旦。 赤火老怪眼见不好,赶紧躲入乌云,团团浓云包裹,远遁高空。 方诚也不追赶,只是用手一指,四道紫色精灵朝阴气团中的乌丑攻去。 只是半个剎那,乌丑骇然见得自家阴气毫无阻隔之力,转瞬间筋脉被封,阴气溃散,落入敌手。 这一下兔起鸛落,变化极为迅捷。 紫灵惊喜莫名,眼中涟涟闪光,范静梅眼中更是露出倾慕仰望之色。 卓如婷芳心一颤,难掩惊容。 三女来前,实则並不相信方诚能一人解救周门主。 只是基於对背后红拂元婴祖师的信任罢了,想来方诚亲身前往,自然有元婴修士红拂在背后遮掩回护。 没成想,区区一介结丹修士能在极阴的眼皮底下,重重包围之中,做成此等大事。 不由芳心可可! 方诚单脚踩住乌丑,朝面色难看的极阴笑道:“老祖,不如我们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笔交易如何?” 极阴闻言,想起数十年前在大海之上,也是此人擒下自己孙儿,和自家交易了一株天雷竹幼苗。 眼下场景重现,又是这个不爭气的乌丑,又此人擒下要挟与他。 人怎么能在一生之中,同时踏入两条河流呢? 不由怒其不爭道:“小子,你手中的是什么法宝?怎如此犀利,连连毁我三道炼尸?” 方诚打了个哈哈道:“不过是在下胡乱製作,入不得老祖法眼。不知老祖可愿將周门主交还?” 说著话,脚上重重使力,让乌丑发出一声闷哼。 极阴眯了眯小眼睛,有心不应,但乌丑毕竟是自家化身,培养多年,弃之难免可惜。 更何况这小子的法宝著实犀利,发出的雷霆竟好似传说中金雷竹滋生的辟邪神雷? 这可是自家炼尸法门的克星啊! 就是顏色瞧著不像,金雷竹本身青竹,发出的神雷是淡金色,小子手中法宝为紫青色,所发宝光为紫金色。 应该不是一种! 再说金雷竹何等稀有,当年此人所获的不过一根细短幼白的天雷竹幼苗,怎可能短短时间內培育出万年金雷竹呢? “小子,区区一个孙儿还不放在我眼里,除非你將那两头血玉蜘蛛交给我,否则休想討回你的女人。”极阴阴惻惻道。 方诚嗤笑道:“阁下莫不是痴心妄想,你捨得化身一具,难不成在下就能弃大道於不顾?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这句话入耳,极阴深知靠个女人,应该是拴不住此人了。 也是,自古以来,哪个英雄豪杰会把温柔乡当真啊? 紫灵急不可耐就要奔出木龙碑护罩,卓如婷眼疾手快,连忙一手拉住,苦劝道:“少主不可!既然我等將全部寄託於方前辈,就要相信他。” 范静梅连连点头道:“是啊,前辈法力何等高深,必然能討回门主,为本门还得公道。” 极阴无奈冲紫灵等人喊道:“老祖愿意將汝母放归,再將那些小辈的禁神牌交与尔等。你们劝劝这个小子,让他將两头蜘蛛交予老夫,如何?” 紫灵急忙不顾二位师姐阻拦,奔出木龙碑急切求道:“姐夫,方前辈!还请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答应老祖吧。如有损失,敝门一定举派奉还。” 方诚眉头一皱,没有理会紫灵,只是真光一抖,將赵孟等人纷纷抖露於地。 赵长老乍见光明,环顾左右还以为极阴解救。 哈哈大笑道:“方诚,你终究还不是老祖的对手。老祖,此人身怀紫雷符籙之道,可是您功法的克星啊!还请老祖趁此人羽翼未丰之时,赶紧除去此人,万不可养虎遗患啊!” 孟长老眼珠子咕嚕嚕一转,见紫灵、方诚脸色难看,极阴老祖面色似笑非笑,也是连连附和道:“是啊,老祖。妙音一门靠著分销此人的紫雷和水罡雷符籙,赚的金山银海。 此人身家颇肥,家中女眷眾多,各个貌美如仙,要是掳来……” 说著说著,孟长老的话音低了下来,只因他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方诚脚下踩著的那个人,咋就那么像乌丑呢? 方诚嘿然冷笑一声,也懒得与他们搭话,不过是些將死之人罢了。 转首不顾紫灵恳求的眼神,一道法剑飞出,绕场环绕一圈,赵孟等人的六阳魁首咕嚕嚕的掉落一地,血流当场。 如此辣手震慑的紫灵三女,不由骇然。 极阴却目露讚赏之色道:“小辈,你还真是心狠手辣,不愧我辈中人。既然你能下次毒手,我也不为难於你。 除了將周媛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还与你,还赠送一件古宝玄阴环,就当与你交个朋友,如何?” 方诚心知,这又是极阴诡诈之处,玄阴环虽是古宝真秒非凡,但极阴手中还藏有一枚阳环,能完全制约玄阴环。 但他还是装作惊喜道:“哦,能得老祖如此赏识,在下真是感佩莫名。” 极阴哈哈一笑,从自己手指上取下一枚黑灰指环,傲然道:“这枚玄阴环,也是老夫早年得到的诸多古宝之一,凡我门下亲信嫡传弟子都有一枚的。此也算我极阴岛的信物,只要持有此物,乱星海这片地域,说不得都要与老夫一点面子。” 方诚接过,装作喜爱非常的把玩起来。 只见指环上面刻有一些神秘符文,隱隱散发青蓝幽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不由急切道:“老祖,我那外室周娘子,还请高抬贵手,让我领回家中去吧。” 紫灵听得方诚亲口承认和母亲存有私情,不由为父亲难过,脸上又浮现羞惭恼怒之色。 极阴瞧得一乐,道:“老夫就道哪有不偷腥的猫,那周娘子嫵媚动人,连老夫都隱隱为之心动。” 见方诚面色不虞,连忙笑道:“不过你放心,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老夫知道你小子爱好<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这段时日都在老夫人袋之中昏睡,没有任何人动过。” 说著从腰间口袋倒出一人,正是面色惨白的周媛。 紫灵连忙上前將周媛扶起,餵入灵丹。 片刻后,周媛缓缓甦醒,茫然环顾。 看到女儿目露关切,方道:“凝儿?此是何处?我不是被歹人抓住了吗?对了,你父亲他!呜呜…” 紫灵神色难过,连忙小声安慰。 第141章 妙音危难,雪中送炭 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四十一章 妙音危难,雪中送炭全本放送,点击。 方诚神色一松,感佩莫名道:“老祖,多谢您体谅照顾。如此,咱们就下次再会。” 极阴瞧他嘴上说的漂亮,脚下却不放鬆,不由一怒,转而自失一笑,暗自得意威势非凡,震慑的小辈战战兢兢不敢放鬆,也懒得计较,不过小事一桩尔。 周媛听紫灵简略说了来往,知晓轻重,勉强收起哀容连忙站起对方诚福了一礼,正要开口言谢。 方诚连忙打断道:“媛儿还不赶紧与凝儿离开,为夫尚有要事与老祖商谈。” 周媛脸色絳朱,羞怯难堪,她何时与方诚有私情了? 可紫灵三女心中却信了大半,如不是与门主有私情,何至於甘冒奇险救援与她? 而且还不敢告知师尊元婴修士红拂,分明是婚內出轨,担心丑闻曝光。 紫灵连忙將母亲拉入木龙碑,见方诚点了点头,催动法宝朝天远遁离开。 方诚鬆了口气,拱手道:“老祖,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会。” 说著话,朝空中乌云处瞅了一眼道:“赤火兄,咱们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赤火老怪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有意思,和我的脾胃,紫灵这丫头就归你了!若是有暇,不妨到我元龟岛一游,在下必然好好招待!” 所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伟人也说过,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此次出手,他已占得上风,没必要咄咄逼人招惹的满世皆敌。 再说了,杀了极阴和赤火老怪,对他有一毛钱的好处吗? 想明白此点的方诚,朗声一笑道:“二位,在下告辞了!” 说完一道遁光急速朝著木龙碑飞走的方向追去。 等到方诚遁光飞远,极阴脸色阴沉如水,乌丑战战兢兢跪在一旁不敢吱声。 赤火老怪对他看也不看,与极阴攀谈道:“乌前辈,这个方诚那一手雷道法宝非同小可,晚辈隱隱感觉此人犹有余力,法力应当还要胜过晚辈一筹,不可小视。” 极阴神色一动,缓缓道:“能被赤火道友看中,他倒真该加以重视了。只是让紫灵这丫头跑了,我原还想著擒下,与她母亲一道送与道友的,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了。” 乌丑听闻,更是伤心难过,敢怒不敢言的他只把仇恨的目光瞪向赤火老怪。 赤火撇了一眼乌丑的眼神,心知老魔又在挑拨自己和方诚,欲要二人对上,不由哈哈一笑道:“乌前辈客气了,我看令孙对紫灵丫头和周媛念念不忘,不如就让与他吧。” 乌丑闻言,才和缓一笑,对赤火生出一丝好感。 极阴將诸事落入眼底,怒其不爭的冷哼一声道:“那就多谢赤火道友了,为表感激,我另送二十名女修到元龟岛上补偿一二。” “哈哈,极阴岛的美人可是火辣非常啊,那在下就却之不恭,多谢前辈了。”赤火老怪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极阴一乐,道:“既如此,就代我向令师焰真人道声好吧!再会。” 说完捲起废物孙子,驾起阴光,遁向极阴岛方向。 龙行客栈的贵宾客房內,方诚搀扶起周媛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存活。汪恆道友已然不幸,还望周道友莫要悲伤过度。” 周媛面露悲色,苦笑道:“此番都怪妾身妄自尊大,中了敌人算计,累及亡夫惨遭横事。幸赖方君慷慨赴难,不惧危险,挽救妾身性命。 妾身感激不尽!” “哎,想来都是当年前往购置天雷竹种下的祸根,汪恆道友惨遭不幸,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待来日,必为汪道友报得此深仇大恨!”方诚慷慨激昂道。 周媛悲喜交加道:“如此多谢方君,妾身万死难报其一。” 身著黄杉的紫灵,见他们俩个装模作样的谢来谢去,心底不屑撇嘴。 范静梅劝说道:“门主,眼下可不是悲伤的时候。咱们妙音门下一步该如何,您可得拿个主意?” 卓如婷也是焦急难耐的瞅著周媛,冀望她能拿出主意来。 周媛神色一顿,檀口轻启道:“眼下本门长老尽歿,高层战力只得我一个孤女子,实在独木难撑。方兄,不知你是否有意,接替门主一职。” 范静梅、卓如婷闻言心中一动,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又撇开眼神,比起竞爭对手能当上门主宝座,她们也愿意引得强援。 紫灵身子一颤,不知在想到了什么,脸蛋緋红。 或许这个条件换给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选择拒绝。毕竟当了门主,妙音门的那一大窝妖嬈的女儿家,可不就是予取予求、为所欲为吗? 周媛却理解道:“我知方兄为一心大道的苦修士,否则也不会放著红顏知己不陪,跑到茫茫大海寻妖练功了。但如果我將女儿嫁与你呢?不知你是否同意接任门主一职。” “母亲,哪有这样的?”紫灵不依道。 方诚闻言不免愕然,不动声色看了站在周媛身后的少女一眼,此女不愧是天香国色,身材高挑,腰肢纤细,面容可堪倾国。 闻得婚姻大事,羞怯的垂下脑袋,不时將目光瞥向方诚,眼中喜忧参半。 房间诸女都在静待方诚回復,半晌,方诚摇头道:“恕在下不能接受好意了,门主一职在下毫无兴趣。至於紫灵仙子的婚姻大事,还得由她自己做主,在下可干不出趁人之危之举。” 紫灵神色一松,又不免失落万分。 乱星海这片地界的女子,根深蒂固的慕强! 紫灵也不例外,而且身处妙音门这样的公关商盟门派,自小迎来送外,她慕强的更是格外理所当然。 紫灵又被公评为乱星海第一美人,自然与风云中顏盈一般,是强者的標配徽章。 仿佛只有拥有了她,才能得到乱星海第一的称號! 周媛缓缓道:“既然方兄不愿,妾身也不勉强。但客卿长老一职,还望方兄担任,没要再三推辞。” “客卿长老?”方诚神色一动,莫非是顾问,光拿钱不干事的顾而不问? “呵呵,说白了,就是借用方兄和红拂前辈的威风,壮壮本门的声势。眼下本门势单力薄,还请方兄伸出援手,妾身感激不尽。”周媛开诚布公道。 方诚摇了摇头道:“在下只能自己答应,师尊如何做想,我实在不知。” 周媛也不失望,笑道:“有你这位极阴岛红人保驾护航,再有你独家的紫雷符籙和水罡雷符籙,妾身有信心,很快就能重振本门声威。” 方诚笑道:“合著夫人是逮著我这一只羊,使劲薅毛啊。夫人也不怕把在下薅禿了?” 周媛娇俏的白了一眼男子,配著素白衣衫,格外嫵媚动人。 紫灵勉力一笑道:“前辈,敝门有了您的鼎力相助,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范静梅也在旁边笑著附和道:“是啊,前辈。您空閒时候可得多多製作一些符籙了,这二十年您不在家,符籙可是抢手的狠哪!” 卓如婷想到自家门主被眾修士围著討要紫雷符籙的场景,也不由失之一笑。 方诚点了点头,將二十年来海外閒著无事时就地製作的符籙,厚厚一大叠,约莫三五百张递给了卓如婷。 笑道:“既然周道友如此说,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卓如婷接过符籙,喜不自胜。 周媛也喜笑顏开,这三五百张符籙,按照目前的行情,少说一张能赚得一千五百灵石。 这哪是符籙,简直就是一座灵石山啊! 为难道:“方兄见谅,眼下敝门周转困难,待迴转过来,灵石材料一定亲自送到府上。” 方诚点点头,不在意道:“既然我答应做了贵门客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等小事就让卓右使和小梅交接即可。”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142章 元瑶妍丽,双双结丹 紫灵高兴的一点头,递过来一只玉牌道:“前辈可要收好,这块身份玉牌虽不值当什么,但却是凝儿亲手製作的第一块玉牌。 送给你啦!” 方诚一怔,接过尤有余温带有馨香气息的玉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少女。 紫灵不敢对视,把眼光躲闪看向他处。 “既然是凝儿所做,在下一定好好保管。诸位,在下还有些俗务需要处置,先行告辞。”说罢,推却诸女挽留,飞身回家。 见方诚走远,周媛疲惫的揉动眉心,紫灵心疼的上前为她捶背道:“母亲,要不咱们就不管妙音门了吧,就在天星城租一套洞府,自家安心修炼不成吗?” 周媛一愣,摇头笑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不说那么多低辈弟子需得我等关照。更何况离了基业,我等还如何获得修道资粮,结丹长生?” 紫灵摇头道:“母亲不对,修道人当以自身修为为重。你瞧就拿方兄…方前辈而言,他府中娇妻美妾一大堆,但为了求得大道,也独自在海外荒岛生活多年。 如此苦修才有今日成就,你瞧他不过结丹修为,却力压极阴老魔,真乃大英雄真豪杰,我辈楷模。 而且,您也不用担心我等离开妙音门就失了进项,就凭藉方前辈紫雷符籙一项,咱们几个也不愁吃喝了。” 说著话,语气中充满了崇敬仰慕之情。 周媛打趣道:“呵呵,看来我们的紫灵仙子,动了凡心啦?怎么,瞧上这位方前辈了?” “哎呀母亲,女儿在和你说正经的呢。像您这样每日忙忙碌碌,你何时才能结婴? 我和两位师姐,到什么时候才能结丹?” 周媛、范静梅、卓如婷听得苦笑,她们此生可还有结婴结丹的机缘? 三女心中一动,想起方诚身边的女人,除了严夫人不能修仙外,各个都是结丹修士起步。 连元瑶、妍丽这两个资质不佳的女子,近年也陆续结丹。 难不成方诚府中有什么秘诀不成? 正当诸女揣摩自家心事的当口,门外来了二个修士,一黑瘦一壮硕,正是韩立携著曲魂而来。 周媛连忙上前迎接寒暄道:“此番多赖道友鼎力相助,方能逃脱虎口,妾身感激不尽!” 韩立闻言脸色一红,他也就跟去打了趟酱油,见势不妙就跑回了天星城。 赶紧摇手道:“夫人客气了,在下没有帮上什么忙。我也知道了,想来都是方师兄力挽狂澜,与在下没有关係的。” 周媛笑道:“你们师兄弟都是一家人,都是妾身的恩人。紫灵,赶紧將答应给韩道友的宝物拿出来。” 紫灵连忙將储物袋中的几样物事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交与韩立。 韩立喜不自胜的看著桌子上的庚精,有了这些锐金之宝,他至少能將十柄以上的飞剑製成,到时配合金雷竹材料的特性,自然无坚不摧,可切金断玉,斩杀强敌。 紫灵心中一动,打探道:“韩前辈,你要庚精是为了製作飞剑法宝吗?” 韩立看著眼前的黄杉少女,只觉得面容普通,虽说清丽可人,但远不是吹嘘的乱星海第一美人那么动人。 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道:“在下厚顏,正是为了製作本命法宝所用。对了,不知贵门可还有庚精?在下愿意高出市价三成灵石购置。” 卓如婷冷笑道:“尊驾真是好打算,且不说敝门已经倾尽所有,就算有,庚精此等宝物也是有价无市,远远不是灵石所能购置!” 韩立一听,脸色有些难看,看的此女与南宫婉酷肖的面容、气质,想起方诚在禁地里与那位娇俏少女顛鸞倒凤的场景,更是难过。 周媛训斥道:“还不与道友道歉,韩道友勿怪,都是切身管教无方。” 韩立意兴阑珊道:“夫人客气,如无他事,在下要回府炼宝了。” 周媛连忙挽留道:“韩道友,你上次不是向敝门欲要购置紫雷符籙吗?” 韩立神色一动,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急切道:“哦,上次贵门不还说已经售罄,现在怎么又有了呢?莫非是捂盘惜售?” 周媛笑道:“韩道友误会我等了,敝门向来是童叟无欺,直言是非的。眼下是那位製作符籙的大师从海外归来,恰巧带来了几张符籙而已。” “哦,那在下运气还真不错。” 韩立心中一动,方师兄也是刚从海外归来,而且他与妙音门高层关係匪浅,往来密切。 该不会是他製作的这些符籙吧?! 而且他也用了金雷竹製作法宝,也与辟邪神雷有关。 不由试探道:“不知夫人是如何从极阴手中逃脱的?” 周媛呵呵一笑,还未作答。 紫灵与有荣焉的说道:“都是方前辈法力无边,他只是一挥手,就把那些叛徒搅到水里不得动弹。 又一挥手,那些噁心的炼尸就灰飞烟灭了。再然后就是老怪……” 周媛连声咳嗽打断女儿道:“小女无知,道友勿怪。还是说回正事吧,不知道友可有意担任本门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在下恐怕是没有时间担任贵门长老一职了。”韩立自家修行时间都嫌不够,哪有閒心管妙音门的閒事。 周媛笑道:“只是掛个名借用道友的威势而已,不用道友出面的,每年一千灵石附赠一道紫雷符籙。 若是道友练功或生活需要上佳的双修炉鼎,本门也可以为您挑选一位出色的女弟子,如何?” 韩立还在犹豫,紫灵不悦道:“你这人推三阻四的,远不如方前辈爽利,待遇都没问就一口答应担任客卿长老一职。” 韩立心中一动道:“既然方师兄业已同意,在下也愿意锦上添花。” 周媛笑道:“如此多谢韩道友,对了,既然韩长老有意庚精,本门也会多加注意的,要是有消息,会及时通知长老的。” 听到还有这样的福利,韩立更是喜笑顏开,拱手道:“好,如此多谢门主。” 待韩立、曲魂离去后,周媛嘆道:“这方诚一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自家本领高强不说,身边女子各个都是结丹,师尊更是元婴修士。 连他资质不佳的师弟,竟也结丹了。 莫非我等真的错了?” 紫灵连忙上前拉住妇人双手,温言安慰。 卓如婷、范静梅对视一眼,面面相覷,露出一丝寂寥。 看来二女都梦想著早日结丹啊。 回到府中的方诚又过上了每日吃不完的奶油包、钻不完的仙人峰、闪电小马达的生活。 这一日晨间,因庆祝元瑶、妍丽相继结丹功成,方诚正亲身辅导二女修炼那顛凤培元功,正要修整片刻亲身演示之时。 小梅掩住眼帘来报:“公子,妙音门右使卓如婷来访,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方诚心中一动,牵引的怀中元瑶腻哼,引得欲潮荡漾。 方诚眼见不好,再待下去说不定就要擦枪走火,索性道:“瑶儿,妍丽。你们二人静心修炼,为师有要事在身,不便相陪。” 元瑶睁开迷濛的大眼睛,如怨如慕的看了师尊一眼,没有说话,却又如泣如诉余音裊裊。 妍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混帐师尊,轰人道:“师尊,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们俩也別想练成那道功法,索性由得你糟蹋吧。” 引得小梅噗嗤一笑,方诚欲要摆出师道尊严,瞪向徒儿妍丽。 却见此女怡然不惧,反而挺起胸膛,一副春风吹战鼓擂的架势。 方诚摇头笑笑:“你这丫头自从结了丹之后,就脾气见长,也不把师尊放在眼中了。” 妍丽冷哼道:“什么师尊,你都在人家后臀上刻上那两个字,何尝又把妾身当做弟子看待?” 此言一出,在场小梅、元瑶二女霞飞双颊,不甚娇羞。 元瑶娇嗔道:“姐姐,如不是师尊体恤,不辞辛劳。以我二人资质,何尝能在修道不到百年之时,即可结丹?” 第143章 如婷心意,百万身家 小梅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方诚哈哈一笑,摸了摸怀中元瑶圆巧的脑袋以示嘉奖。 讚赏道:“还是瑶儿嘴甜,甚得我心。” 元瑶脑袋在方诚怀中蹭蹭,意態疏懒骄傲。 妍丽不忿道:“你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故而老是偏向於她。明明我和她一道入门,她却早我十年结丹。哼,师尊你就是偏心。” 方诚一窒,偏心不也正常吗?那可是元瑶啊,如此世所罕见的绝世娇娃,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如何不惹人疼爱? 但这话又不好亲口承认,否则必然后宫生波反而不美。 元瑶娇嗔道:“师姐,你这话偏颇。师尊向来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各个姨娘姐妹,他都雨露均沾,从不少得一丝一毫。” 妍丽气咻咻的看著【叛徒】元瑶,暗自发恨,待无人时一定要狠狠收拾一顿这小妮子,让她张狂? 方诚揉弄了一会妍丽,安抚道:“好了,你们两姐妹安生练功,待为师见过客人,再来向你这朵小辣椒赔礼。非让你称心如意不可,如何?” 妍丽这才转怒为喜道:“当真?不骗妾身?” 方诚爱煞她敢爱敢恨、想要就努力爭取的模样,咬住娇小耳珠道:“你这小丫头不就想抬身做个姨娘吗?师尊答应你了,如何?” 妍丽娇羞的垂下螓首,脸蛋通红,不说话了。 方诚哈哈一笑,在小梅鄙视的目光中,晃晃荡盪的起身,由得后者服饰穿衣,去见客人。 客厅內,许是听到了方诚由远及近的朗笑声,卓如婷放下手中茶杯,急忙打开房门,恰巧与进门的方诚目光相接,弯弯黛眉下一双清亮剔透的凤眸,似有重重叠叠的烟云横生。 方诚眼前一亮,卓如婷今日打扮与平日清冷不大相同,身著丹红色宫裳,仪態端庄,肤若凝脂气质柔媚,螓首巍峨。 凑近一闻,骤觉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方诚不由笑道:“卓右使,今日怎生有暇到访寒舍?” 卓如婷抬起素手撩动额间流苏,一双明媚流波的美眸盯著方诚,幽怨道:“前辈將符籙甩给门主,就再也未曾踏过敝门。门主特遣妾身將灵石和长老俸禄送来,还望前辈莫要嫌少才是。” 说著,从腰间拽下一个精巧的储物袋,纤纤素手,推至近前。 方诚清冷目光落在那张皎洁如月的娇靨上,笑道:“右使怎又疏远了?怎称得在下前辈?不是唤作姐夫吗?” 卓如婷嘴角轻笑道:“前辈不也叫妾身右使,如不嫌弃,唤妾身一声如婷,好吗?” 方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女子,只见此女两颊浮起桃腮红云,一双嫵媚流波的美眸,静静的盯著自己。 不由轻笑道:“既如此,咱们就统统改口,如婷妹妹唤我一声姐夫即可。 几日不见,妹妹倒是越发风采动人了。” 卓如婷闻言,抿了抿樱唇,清澈的凤眸盯著方诚少年的面容,幽幽道:“妾身至今未能结丹,芳华眼见不再,哪里还有什么风采动人可言?” 方诚看著恍若深闺怨妇的丽人,將她与南宫婉酷肖的面容在心中悄然分开,迎著那双藏星蕴月的如水双眸,沉吟片刻道:“妹妹客气了,我向来认为,女子最美年化,正如你这般年岁,好似牡丹花开,国色天香,芳姿正艷。” 卓如婷闻言好似放下心中大石,芳心欣喜莫名,两朵嫣红浮起,幽幽道:“牡丹虽美,苦无惜花之人。” 此言一出,既是表白了,但相比乱星海直来直往求包养的作风,还是委婉的过分。 方诚闻言心头微动,对上此女含水秋瞳,好似能听得其中蕴藏的绵绵情意。 一时间有些默然。 卓如婷见他郎心似铁,不解风情,一颗火热的芳心渐渐冷却,嘴角浮起自嘲苦笑,遮掩般端起手边冷茶,轻声道:“前辈,妾身祝您仙道永昌,得享长生。” 心底幽幽一嘆,没想到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如此,这杯冷茶过后,也不再见他,终归不过黄土一柸罢了。 一时间,心神疲惫只想赶紧离开。 方诚作为什么都懂的钓鱼佬出身,自然晓得,这是因为表白失败,致使的对自我价值全面否定,此时情绪堪称最为高涨之时。 这时候只想逃离战场,躲在被子里睡一觉,故而,表白从不是发起进攻的衝锋號,而是奏响胜利的號角。 然而,就在卓如婷端起茶碗,欲要苦涩饮尽之时,却觉自家玉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捉住。 丽人心神一颤,抬起螓首,看向方诚,不可置信道:“前辈?” “妹妹又拒人於千里之外了,刚刚不才说过,叫姐夫的么?”方诚清冷依旧,双手捧过女子玉手,连同茶碗,清朗道:“这杯香茶,正好在下口渴,就让与我喝了,如何?” 卓如婷闻言,玉容微动,芳心又欣喜火热起来,一双清丽的双眸完成月牙形状,笑脸如春花般绚烂,声音酥软轻快道:“这茶水都冷了,妾身给你斟茶。” 因为共用一杯茶碗饮水,说明方诚愿意再是亲近不过之意。 卓如婷品出其中意味,有些高兴欣喜,却又有些患得患失,不得確定。 到底是將她视为甜点小菜,閒来无事时把玩戏耍,还是真心待她? 然而,就在这时,方诚竟近的身来笑道:“怎好叫妹妹动手,还是我来吧。” 卓如婷不知所措,脸颊腾地緋红,见他提起茶碗手中腾起热焰,杯中残水转瞬变热。 方诚看向丽人,心头也有几分怦然心动,沉吟片刻道:“这杯茶,其实,我现在还不想喝。” 说著,放下茶碗。 卓如婷脸色嗖白,芳心撕疼,眸光闪烁,惊异的看著对面少年般的方诚。 然后,却见小魔忽地欺身而来,清冷声音在耳畔响起:“相比这冷石玉碗,我还是更想饮妹妹这杯香茶。” 卓如婷美眸睁开,丹唇轻启,轻声道:“姐夫……呜……呜” 方诚揽著玉人削肩,凑近过去,擒住两瓣桃花,只觉入口柔软莹润细腻。 不由攫取著寸寸甘美,在生涩的回应中,撬开贝齿…… 卓如婷如遭雷击,瑶鼻发出阵阵腻哼,娇躯颤慄从未有过此等情状,竟有些手足无措。 让方诚嘖嘖称奇,不成想妙音门这样的公关商盟,身为右使的卓如婷竟如此生涩动人。 不由心生怜惜,浅尝輒止。 將丽人放在怀间道:“妹妹之茶,果然芳香四溢,醉人心怀。” 卓如婷芳心羞喜交加,嗔怒道:“胡说八道,本使本是好心好意上门送灵石与你,没想到你竟轻薄与我。” 这会儿,此女也不知出於什么心態,竟开始自称本使起来。 方诚拉过玉手把玩不休,温声道:“那也怪右使的樱唇太过可口,不如妹妹將这口儿茶,赠我可好?” 卓如婷嗔怒道:“登徒子…你想得美。” 两人刚刚打破隔阂,確定为恋爱关係,自是各种腻歪不停。 更何况卓如婷耳濡目染,自也知晓些逢迎之道。方诚更是花丛中的魔王圣手,一时间,女子娇哼连连,恨不得揉进男人怀中,成为他身上掛件方称心如意。 不过毕竟女儿家矜持作祟,再说,此是方府,卓如婷也不想尚未进门就被诸女看轻。 好不容易从桃色旖旎中清醒,却捨不得方诚温暖胸怀,躺入其中道:“姐夫,你不看看储物袋吗?这可是好大一笔灵石。” 方诚只顾逗弄怀中娇娃,不在乎道:“不如妹妹告知於我,也省得在下清点烦劳。” 卓如婷嗔叫一声,缓缓道:“此次姐夫对本门伸出援手,加之乱星海近来暗流涌动,你的符籙本门分毫未取,所售一百五十万灵石全部在此。 另外还有一份长老年俸,一万灵石,合计一百五十一万。” 第144章 爱情不是买卖 哪怕已经知晓这个数字很多日了,但此刻出口,女郎还是难免震惊。 实则这个数字堪称天文。 偌大的妙音门,人吃马嚼如此多人,年入还不如方诚手中一半之多。 元婴老怪全部身家,也莫过於数百万到数千万之间,结丹修士了不起更是十几万灵石。 方诚一举即可供养十多个结丹,更何况这不过是他財富的冰山一角罢了,卓如婷听得周门主推测,方府一门至少有数千万的身家。 堪比元婴老怪千年积累。 果然方诚也有些震惊,但转而平静道:“你们妙音门出手还真是大方,一万年俸也就罢了。怎么如此费心费力却不愿抽水,怎生捨得?” 卓如婷娇媚的白了一眼男子,眼波流转,嫵媚动人道:“还不是本门生受如此大恩,无以为报。你也別嫌弃一万年俸太少,你可知在你之后,本门还聘一位韩长老,同是结丹期,一年不过一千俸禄加上你製作的一块符籙罢了。” 方诚受宠若惊道:“呵呵,看来周门主还真看重在下,不过区区俗物,哪里比得上妹妹动人。” 卓如婷脸颊羞红,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道:“你的艷福还真不浅,妾身算是自投罗网,本门左使范静梅多年巴望,只要你松鬆口,她恨不得洗白白就把自家送到你床上。 还有少门主,號称乱星海第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就不信你不动心。” 范静梅这些年来,恐怕连方府的门槛都踏破了,心思就写在脸上,可谓范静梅之心,路人皆知。 方诚关怀道:“如婷,你修道几年了,是何资质?” 卓如婷被问到困扰多年的烦心事,不由正色道:“妾身修道一个甲子有余,但资质不堪,至今困在筑基后期不得寸进。 也不知有生之年能否有幸结丹。” 说著话,满目期盼的看著方诚,心中羞臊难言。 方诚倒不在意这些心绪,大道面前,儿女情长无非不过佐料罢了。 温言安慰道:“府內有几样精进法力的物事,回头你找小梅索要即可。” 卓如婷摇头道:“那些丹药对妾身修炼的功法无用,妾身所修炼的是妙音门功法妙音六律诀,擅长的是音律、舞蹈以及迷惑类法术。” 方诚稀奇道:“不成想妹妹竟有如此奇功妙艺,不知在下是否有福,欣赏一二。” 卓如婷心知应是方诚有意从功法妙诀中寻得突破,也不觉自家被看轻。 挣脱方诚怀抱后,亭亭玉立於光影之间,丹红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宛如秋日里舒展的牡丹花瓣。 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与流畅的肩颈线条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虽无乐声伴奏,她却好似心中自有韵律,只见她並未急於动步,而是眼波流转,眉梢微挑,那一瞬间的顾盼生辉,已將方诚心绪勾起。 不由讚嘆一声:“好,妙极!” 女郎得了讚美,柔媚一笑。 腰肢柔软得如同柳枝拂水,一个“云手”接“盘腕”,手臂划出的弧线圆润而连绵,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了一道道无形的银鉤。 每一个转身都带著惯性,长发与裙摆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飞扬开来,形成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 脚下的步伐轻盈如踏雪无痕。“圆场步”碎而快,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冰面上滑行,而非行走。足尖轻点,身形便已飘至另一处,留下一道朦朧的残影。 忽而她的舞步也隨之变得激昂。不再是温婉的流水,而是疾风中的修竹。 猛地一个“旋子”腾空而起,纱裙在空中炸开,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落地时稳如泰山,隨即是一个利落的“臥鱼”,身体缓缓下沉,侧脸贴向地面,眼神却依旧透过裙摆的缝隙,带著一丝挑衅与嫵媚望向方诚。 汗水浸湿了她的鬢角,几缕髮丝黏在白皙的颈侧,隨著急促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律动,让她的身材在紧致的舞衣下显得更加凹凸有致,既有少女的柔美,又透著舞者特有的爆发力。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卓如婷以一个“鹤立”的姿態定住身形,单腿独立,另一条腿向后勾起,双臂如大鹏展翅般向两侧伸展。 胸脯挺拔,腰肢紧收,<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后翘,身体的线条在这一刻凝固成了一座完美的雕塑。 最后,她缓缓垂下眼帘,隨著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她微微喘息,那抹动人的曲线在静止中依然散发著摄人心魄的魅力,只留下满室的惊艷与寂静。 方诚身心摇曳,鼓掌道:“妙妙妙,如婷你这套霓裳迷魂舞真不可小视。如是有音律相配,想来更是相得益彰、更加勾人。” 卓如婷白了一眼男子,气喘吁吁道:“那就看你方大修士何时能拨冗前往本门了,若是你前来,有门主、紫灵和妾身为您跳舞,范静梅奏乐,那才是终极享受。” 不得不说,论享受还得是这些老贵族,想方诚自觉也算每日泡在温柔乡了,但论精彩纷呈,还真不如妙音门来的绚丽多姿。 卓如婷描绘的场景让方诚心中一盪,若是府中诸女都能为他翩翩起舞,由元瑶巧倩吹簫,凤舞彩环抚琴,妍丽小梅吹笛,红拂青萝如音跳舞。 如能再让妙音门四女这样的专业人士加入,不知该是何等爽快之举。 恐人间至乐也! 但想起此女修为,不由棘手道:“如婷,音律舞蹈也非我专长,我只擅长杀伐手段。恐怕也很难帮你突破修为。” 卓如婷虽有些失望,但仍摇头道:“姐夫,妾身是真心喜欢你才不要脸皮,自荐枕席的。如若妾身不幸,能和郎君相识相伴一段,能让你偶然间能想起尘世间曾有这么一个女子,恋你爱你,妾身这一遭也不算白活了。” 方诚闻言,满脑子旖旎想法一扫而空,心底涩然道:“哎,我不过是个粗鲁不文的莽汉子,哪里值得你如此真心相待?” 卓如婷伸出右手纤纤玉指,堵住方诚嘴唇道:“妾身不许你这般鄙薄自惭,在我心中,你是大英雄真豪杰。不畏艰险,过五关斩六结丹,救得本门门主,实乃大丈夫也! 事成之后,也不居功自傲,更没有趁人之危威胁本门,反而慷慨解囊,相助我等於危难之时。 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桩桩件件,如何不让妾身爱煞? 故而今日,妾身厚著脸皮也要表白心跡,就算郎君拒绝,也不后悔。” 此番斩钉截铁的独白,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方诚不由上前,搂住女郎痛吻。 那熟悉又陌生的压迫与掠夺,再度侵袭而来,让卓如婷芳心战慄,腻哼一声。 忽而和风细雨,咻而狂风骤雨,更有微微紫芒电流击中敏感之处,让女郎浑身酥麻一片。 桃裙丽人玉容一怔,不敢置信,唇瓣微张只能发出一连串无意识的腻哼,娇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成一团烂泥,灵魂直奔九霄云外。 在无限空灵神圣之处,好似有一团散发著无尽光芒和热浪的圆球,朝她微笑。 她情不自禁的投怀送抱,融化在那无尽神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瞬息间,也可能是地老天荒,神魂归窍,好半晌战慄休止,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灵。 卓如婷惊喜莫名道:“呜呜,妾身竟突破了!多少年了,妾身终於攀得筑基圆满,也有望结丹了。 多谢郎君相助!” 说著,不顾涕泪横流,又哭又笑的埋首怀中。 方诚微微一愕,平淡道:“呵呵,我左思右想觉得你的功夫,最终还是要落实到神识之道上,故而將我所修魔识结种,让渡与你。 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也算是歪打正著。” 见郎君说的平淡,卓如婷更是爱的发疯,欲要不顾场合,献身与他。 方诚连忙拦住道:“此乃无媒苟合尔,难免委屈了你,待来日,我请青萝师婶出面,到贵门提亲。 你我新婚之后,再行敦伦之礼。” 第145章 左右二使,为侍妾 卓如婷喜悦的连连点头,元婴祖师红拂那可是尊大佛,除了方诚谁也差使不动。 再说,有结丹长辈出面,聘她为妾,她已心满意足了。 喜悦不胜道:“那妾身这就回返门中,静待钟家婶婶上门了。” 钟家婶婶?方诚想起昨日在自己身下承欢娇啼的女郎,难免面容古怪。也不知卓如婷见得师婶与她一般,均为方诚胯下之臣,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稍晚间,方诚將欲娶卓如婷进门的想法一提,钟青萝还没说甚,陈巧倩大为不愿。 冷哼道:“郎君好不公平,妾身在天南时,几次三番要你去家中提亲。你左推右推,现在到了乱星海,你却要明媒正娶一个狐媚子进门? 何如此薄待与我?” 方诚搂抱哄劝道:“当时不是我年轻不懂事,闯下弥天大祸担心迁累陈家吗?再说了,我不是承诺於尔等,待我结婴后,即带你们迴转天南,倒是举行双修大典,將诸位爱妻统统昭告天下,纳为道侣,如何?” 陈巧倩听得如此安排,方才转怒为喜,眼波流转媚態横生的嗔道:“哼,既然你已经破了戒,乾脆將那范静梅也娶了吧。省的那头狐狸精整日在耳边叨扰,心烦!” 钟青萝笑道:“巧倩,府中就属你和红拂师姐最为娇惯师侄,小心他一发不可收拾,又生拉硬拽搞一大堆女子入门。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咯!” 陈巧倩尚未搭话,小梅咯咯笑道:“不怕,公子能养得起。 你瞧,一出手就是一百五十万灵石,咱们这样的洞府再租赁五十座。再者,咱家洞府大著呢,公子又喜欢无遮大会,大被同眠。 更何况他那招闪电奔雷手、电雷钻太凶残了,我等实在招架不住,要不是怕挨你们责骂,我早就想给他多找几个女人了。” 钟青萝愕然,转而看向辛如音、墨凤舞、墨彩环。 谁知此三女竟也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好似颇赞同小梅之言的样子。 又见得方诚朝她使了眼色,钟青萝不由啼笑皆非道:“行吧,既然你们都不反对,我和师姐自也无意见。这样我明日即去提亲,將妙音门二使一道娶进门中,也省得她们孤苦伶仃,怪可怜的。” 方诚连忙站起,做了个罗圈辑道:“诸位爱妻心意,在下必当铭记於心。为表谢意,今晚拼的不休不眠,也要让诸位满意。” 钟青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男人,是让他自家满意吧?不过连连欢好,实在吃不消,刚要逃跑,被一道丹力锁住,不由自主的投向师侄怀中。 方诚挑起晶莹如玉的下巴,笑道:“师婶欲往何处去?” 钟青萝神思不属,磕磕绊绊道:“师侄还是放过妾身吧,都已经有她们帮忙了。你也不怕耍坏了身子骨!” 方诚嘴角一撇,丹力横扫,將诸位女郎一一困住,偶而与她们赤忱相见,短兵相接。 伴隨著噼啪电闪,<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啼泣轻鸣之乐,房间內又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隔日后,妙音门周媛接到钟青萝、辛如音二人,喜悦不胜道:“不知二位大驾光临,可有何贵干?” 辛如音瞅了瞅旁边陪座的左右二使和少门主紫灵,淡笑笑,並不开腔。 钟青萝红光满面,笑道:“可是一件大喜事呢,师侄瞧上了贵门二位佳弟子,欲要结亲呢。” 周媛心中一沉,这个方诚还真是三年不开口,开口嚇人一跳。 怎么要娶两个,除了紫灵还有谁,总不能是自己吧? 母女同收,那也未免欺人太甚! 紫灵也是芳心懊恼,觉得方诚有点太瞧不起自家了,再怎么色急,好歹等娶她入门之后再纳妾不行吗? 范静梅脸色一白,她可不认为能竞爭得过紫灵师妹,毕竟此女天香国色,倾国倾城。 她活了这么大,也就方府中寥寥数女可堪与之相比。 好在钟青萝没有打哑谜的习惯, 很快揭穿了谜底道:“正是贵门左右二使,范静梅和卓如婷二位妹妹。” 周媛一愕,看向自家女儿,见她也是吃惊张口,面上失望之色一闪即逝。 又见范卓二女喜不自胜,千肯万肯。 不动声色道:“本门主竟不知,方长老竟和左右二使结下深厚情谊了。” 钟青萝呵呵一笑道:“好叫门主知晓,多年交往,师侄深为范小姐坚贞、卓小姐不屈风采所动,早有意结亲。无奈琐事缠身,又要打磨功行,修炼法宝。 故而拖延至今,才欲纳娶为侍妾,望门主允准。” 范静梅脸色一白,转而又復归红润。能做那人的侍妾,她也心满意足了,总好比百年后化为骷髏一具来的强。 倒是卓如婷得了方诚承诺,知道府中不分大小,一直喜笑顏开,没有变色。 听得只是纳妾,紫灵和周媛神情一松,心中好过了些许。 紫灵娇声道:“恭喜二位师姐了,多年心愿,今日得偿了!” 范静梅、卓如婷连忙起身回礼,连道不敢。 钟青萝见二女都算答应了,笑吟吟的伸手从腰间拽下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道:“虽是纳娶侍妾,但聘礼可没少。还望门主清点一二,给妾身一个答覆,如何?” 周媛抿嘴一笑,將储物袋接过也不细看,转给紫灵范卓三女查阅。 紫灵漫不经心的探查,不由咋舌道:“方前辈好大方的手笔,这哪是纳妾啊,分明是娶妻,恭喜二位师姐了。” 范静梅、卓如婷对视一眼,以前两个老对头,转眼就要同床侍君,成为一个马勺捞饭的战友了。 不由心生古怪亲近之感,神识探入,脸上也浮起了满意的笑容。 只因方诚手笔確实不小,仅灵石就有五十万,另有美玉十六方,珍珠四斗,万年珊瑚两具,结丹期功行丹药两瓶,法宝两件。 眾女心知,灵石应是方诚投桃报李將妙音门所得分成偿还。 但也足以见其心诚了。 其他的不说,仅结丹期的丹药就是世所罕见之物,都是需要六级以上的妖丹配置方可。 他家中那么多娇妻美妾都是结丹期,能匀出两瓶来,算是非常难得了! 范静梅一想到能摆脱迎来送往、覬覦连绵的卖笑生涯,不由心生满意,恨不得马上就投入方诚怀抱,任他亲热把玩。 要是能在功行上更进一步,结丹获得五百年的寿元,就更美妙了! 周媛算是见多识广,当即满意道:“既然本门两名弟子都能入方兄青眼,方兄作为本门大长老,说来也不是外人。 更何况我瞧这两个丫头,已经千肯万肯,妾身又何必枉做恶人? 只盼二人嫁入方府后,莫要忘了本门,时常走动。” 范静梅、卓如婷一听,脸上浮现难捨之色。 钟青萝见之笑道:“我家师侄通情达理,知道妙音门如今属於多事之秋,不愿拘束二位妹妹。 隨她们两心意,如要继续在妙音门担任职务,只要门主允准,他无可厚非的。” “当真?”周媛不可置信道。 钟青萝、辛如音淡淡点头。 紫灵三女也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有高阶修士娶了侍妾,不將其拴在房內,任凭把玩? 怎么还愿意让她继续拋头露面? 辛如音跟隨方诚多年,算是对他的秉性颇多了解,自家夫君並不以修为財富论高低,隱隱间能感受到他骨子里待人是平等的。 或者只以美丑性別论好恶,堪称古怪有趣之人。 卓如婷喜悦道:“还请门主允准,弟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向门主学习。” 范静梅也起身道:“请门主慈悲,传我等后续功法。” 周媛点头道:“既然二位心意已决,我也不愿作梗其中。不知方兄属意何时纳娶?” 钟青萝笑道:“七日后就是黄道吉日,宜纳娶,不如就定在此日如何?” “好!” ……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第146章 新婚燕尔,乐不思天南 大神犬八哥携新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入驻可乐小说! 七日后,方府张灯结彩,周媛、紫灵带了一堆娇俏的女弟子,送范卓二女入门。 毕竟是修仙界,又是纳妾,自然没有多少俗礼。 二位侍妾给师尊红拂奉茶,又给师婶钟青萝、严灵素奉茶,转而又要给方诚和诸位姐姐奉茶。 紫灵瞧得往日威风八面的二位师姐,颤颤巍巍却又强顏欢笑,心中不是滋味。 暗忖道,我才不愿为人侍妾呢! 哪怕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嫁给人作为侍妾,实在折煞人。 红拂喝了茶,也不小气。 柔声道:“尔等既然嫁与本座弟子为妾,但也算是一家人了。此两个小玩意就当见面礼,赠与尔等吧。” 范静梅、卓如婷朝老爷望望,见方诚点头,才喜滋滋的谢过。 入手暖洋洋的直烫手,竟是火灵宝珠,难免惊喜。 钟青萝身为长辈,她又和方诚在海外独宠二十年,不知吞了多少精元和好处,拿出两枚得自琉璃兽的清净元丹道:“我可比不上红拂师姐豪横,此两个小玩意,送与尔等吧!” 严灵素虽是凡人,但作为方府货物的批发出货口,自然也落得不少宝物,淡定递出两瓶筑基期灵丹,二女一一谢过。 接下来辛如音赠与阵旗,陈巧倩、小梅、墨凤舞、墨彩环都有礼物附赠,或是宝物或是灵丹,不一而足。 范卓二人喜笑顏开,妙音门女弟子们看的更是格外眼红。 想著如能嫁到这样的人家,就算为侍妾,也不是不可接受之事。 接下来,妙音门女弟子们纷纷上场,表演了歌舞等绝技,博得满堂喝彩。 方诚也不小气,灵丹灵石等礼物一一附赠,总不能让人空跑就是。 到得曲终人散,拉著范卓二女回房。 范静梅、卓如婷先是伺候夫君沐浴更衣,看得他精赤条条的结实身子,玉顏酡红如熏,娇躯绵软微烫。 方诚一边享受,一边大喇喇道:“既然二位娘子已嫁入方府,就是我方家人。夫君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们,爭取让尔等早日结丹的。” 卓如婷早吃了定心丸,除了喜悦倒不甚在意。 范静梅闻言,长长吁了口香气道:“老爷,您可说话要算数。” 说著笨手笨脚的为他除去衣衫、鞋袜,上了绵软的床榻。 说著红了一张艷丽俏脸,缓缓凑近。 卓如婷晶莹美眸凝视著那秀美螓首之下,艷冶、明媚玉顏酡红如酥的老对手,不禁改了口,在少年怀中嗔怪道:“老爷,府中的那些姐姐们有没有这般伺候过您?” 方诚:“……” 卓如婷这叫什么话,这才哪到哪?真是没见过世面。 方诚低声道:“咳咳,她们都是你们的好姐姐,往后你们就知道了。” 说著,伸手捏了捏丽人的丰软、柔腻。 卓如婷清冷俏顏上满是红晕,拨开方诚贼手道:“別,嗯。” 话未说完,却见老爷俯身甘为孺子牛。 卓如婷修长的脖子高高仰起,鼻樑中止不住的发出腻哼之声,微微闭上眼眸,只是不可置信的將玉手抚在老爷的肩头。 就在这时,范静梅伸出香软的酥舌,舔了舔莹润的唇瓣,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之意,低头称呼道:“卓师姐。” 真就是在哪都能强压自己一头唄,在妙音门內如此,到了方府也是。 同为侍妾,自己忙碌一场,却让老对手先用。 卓如婷脸蛋嫣红如血,轻哼一声低声道:“老爷,別。” 还没说完,方诚业已凑近而来,印在自家唇瓣上,一股难以细表的气息渡来。 丽人推拒不得,目光嗔恼,见范静梅羡慕嘲笑,低声道:“老爷,没得糟践了自己,让人看了笑话。” 方诚揽过范静梅,同样施为,闹得二人气息相连,大姐別笑二姐。 才道:“今日老爷累著了,就不动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姐妹看著办吧。” 师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一前一后俯身上前。 窗外月色皎洁,照在这云端高山上,又照在无边大海之上,波光粼粼。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方府的一处贴著红色喜字的房间內,淅淅沥沥春雨飘落,空气中瀰漫著雨后的草木清新气息。 而就在方诚徜徉花丛、调戏美人,乐不思蜀的时候,整个乱星海的修仙界谣言四起。 有说天星双圣已经薨了,不然何以几百年不见影踪? 就算按年纪来算,双圣成名数百年,也该老死坐化了。 另外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包括方诚打过交道的六连殿等,纷纷出现高层一夜之间换人或叛乱之事,首脑宗主纷纷下野,被一些名不见经传之人顶替,发號施令。 甚至有些宗门,譬如差点遭遇灭门危机的妙音门一样,出现了灭门和重宝被抢夺的事情。 一时间,乱星海人人自危,连往常兴旺非常的前往外海捕妖行情,也有点萧条下来。 可世道越乱,符籙、材料、法器法宝、灵丹等战备物资越是畅销,譬如妙音门推出的威能强大紫雷符籙,更是被一扫而空。 这一日,方诚正陪同娇妻辛如音在洞府中日常双修,小梅急匆匆跑了进来,见得二人赤忱相博。 耻笑道:“小姐,这都晌午了,你怎么还是缠在公子腰上,不肯下来?像什么样子。” 辛如音两眼泛白,魂魄飘荡在九霄云外,好半晌才懒洋洋道:“小梅,你怎么来了?是来寻夫君的吗?” 小梅没好气道:“我的大小姐,我都来了小半个时辰了,和你说话你也不理人家。” 辛如音一根手指头都懒得抬起,只是温顺的任由男人揉搓把玩。 倩声道:“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和我一道伺候夫君吧。我一人实在应付不来。” 方诚嘿嘿一笑,魔手伸向小梅胸前搓弄。 小梅霞飞双颊,没好气的拍飞魔爪,道:“我可不像你们公子小姐,妾身一身的丫鬟命格,只能来回奔波。” 辛如音打趣道:“你是丫鬟?敢问世间可有骑在小姐姑爷脖子上的丫鬟?” 小梅骄傲的一挺胸,任由公子玩弄的气喘吁吁道:“公子,门外有客来访。” 辛如音皱眉不耐道:“不就是妙音门那个女妖精么?夫君你也是,实在不行就把紫灵这丫头一道娶了吧,省的她天天惦记。” 方诚脸蛋一红,目光闪躲道:“那可不成,夫君有了如音小梅你们就够了,此生於愿已足,不復多望。” 辛如音半分不信道:“呵呵,是谁要说把紫灵和墨家姐妹一道摆上床的?还说这丫头酷似大姐姐墨玉珠,要墨府一家亲?” 小梅帮腔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紫灵丫头,嘖嘖,公子,你可是和她母亲同辈论交的,现在成日的与她把臂同游,你可真下得去手!” 方诚被挤兑的难堪,转移话题道:“小梅,你说谁来找我?” 小梅一拍额头道:“是金青金道友,他是来请小姐帮忙的,说要破除什么禁制。” 金青是方诚在道友聚会时候识得的一位结丹朋友,见闻广博,气质不俗。 辛如音也是认识的,立刻起身穿衣道:“快去快去,让朋友久候可是失礼至极。小梅,你也真是,怎如此不懂事?” 小梅反指琼鼻,不可置信道:“刚刚是谁贪恋床笫不肯起床,小姐你这也能怪上我?看来还真是公子说的对,女人吶上下横竖两张嘴,怎么都是你有理。” 辛如音闻言,气咻咻道:“小梅,你怎如此粗俗不文?” 方诚听得哈哈大笑,小梅靠在方诚怀中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辛如音拿他们俩没办法,只得使动清洁法咒,迅速更衣,见方诚还赖在榻上和小梅滚做一团,也不管他,起身招待朋友去了。 会客厅內,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在细细品著茶水,此人面容白皙,细眼长眉,颇有贵气。 第147章 古修遗府 “辛道友,在下叨扰了!”男子见得辛如音,立刻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 “金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快坐快坐。小梅也真是,怎让金兄一人在此,真是失礼怠慢了!”辛如音抿嘴一笑,还礼道歉。 金青呵呵笑道:“不必责怪梅道友,是在下要求一人在此的,毕竟我閒云野鹤惯了,不比方兄,整日佳人陪伴左右,实在羡煞我等。” 辛如音脸蛋一红,正色道:“金兄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但请直言。” 金青闻言,缓缓道:“道友阵法天赋可谓在下平生仅见,说来也巧,在下这次遇到了一桩难事,正需要道友这样的阵法高人指点迷津,破除禁制,还望道友不要推辞。” 辛如音兴致勃勃道:“什么样的禁制竟能难得住金道友?快让在下一睹为快。” 金青一乐,他就知此女痴迷阵道,必然见猎心喜。 “道友请看此物。”金青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白色珍珠,递了过来。 辛如音目光闪动,法力输入,只见一道光华印入眼中。 神识探入其中,神情渐渐郑重,半晌后兴奋道:“竟然是古修士遗址?” “那就不大清楚了,须得亲自到场打探方可知晓。不过用这么办法保存地图的古老方式,確是那帮远古修士的惯常做法。”金青兴奋道。 辛如音皱眉摇头道:“怎么地图只有一半,不知另外一半的地图有下落了吗?” 金青哈哈笑道:“辛道友果然不凡,確实如此。这样的珍珠確实有两枚,是我和同道共同发现的,故而我们一人一颗,约定联手探寻。” 辛如音若有所思道:“看来金兄已经探得此处遗址了。” “没错,我们花费了约莫五六年时光,终於找到了那处遗址。可惜,內里完全被一座阵法笼罩,而我等二人却对阵法一窍不通,只好约定找寻阵道高人,再去探查。” 辛如音听出了意思,纠结道:“在下实力微薄,外子又有言近年乱星海潜流波折,让我等无事不要外出。这?” 金青相劝道:“辛道友客气了,你一身结丹修为何等醇厚,虽然道友家资颇丰,不缺法宝灵石。 但我等也承诺在先,只要破了大阵,无论出现了什么东西,我等都会算作给道友一份的。” 辛如音还是放不下亲眼见识古阵法的诱惑,踌躇道:“此事我要先行问过外子,稍后给您回復如何?” 金青一怔,呵呵笑道:“贤伉儷感情深厚,真叫我等孤家寡人羡煞。如是方兄不放心,他也可以一道前往。只是酬劳却不能多付,还望道友见谅。” 辛如音抿嘴一笑,道:“呵呵,主要是妾身好奇心重,欲要见识古修士大阵,外子不是很在乎这些的。” 据辛如音所知,方诚確然如此,常言法宝贵在精而不在多。 其他修士往往刚入结丹,就慌不迭的张罗法宝炼製事宜。 但方诚结丹二十年,仍在打磨功行,要不是遇见神木金雷竹,辛如音怀疑自家夫君,是否会弃用法宝,只是打磨真光,磨炼神通。 至少他手中夺得的法宝眾多,古宝也有,却从不轻易动用。 金青身为朋友,也知道方诚算是散修中少有的富裕大户,盘踞四十九层洞天福地,更是养活一家子的结丹元婴娇娃,也是绰绰有余。 但谁让人家有一手炼製雷符的独门手艺呢? 哎,可惜,雷灵根向来稀有,雷电神通更是少闻,能製成雷符籙的高人,金青修道三百余年,也只得见方诚一人。 羡慕不来! 估摸大富豪不一定会愿意像他们苦哈哈一样去冒险,金青起身道:“还请道友仔细斟酌,在下也去问问,看还有哪位道友习得阵法之道。” 此乃应有之义,辛如音体谅道:“如此甚好,那就两日后再给金兄答覆吧。” “告辞!” “慢走,不送。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辛如音回想著地图,转回自家屋舍还心不在焉,说起来古修士阵法,確实勾住了她的魂魄。 毕竟她一身的阵道修为,都是传自古籍所载,至今尚未见过实物,难免好奇。 方诚此刻已將小梅送上九重云霄,正要和辛如音重温旧梦。 见得女郎心事重重,不由抱住关切道:“如音,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辛如音看得他温暖的眼神,心神一安,將事情脱口而出。 方诚体谅道:“看来如音是静极思动,万分想去了。想去就去吧,有什么危险都有夫君兜著,事情不妙我们就风紧扯呼,如何?” 辛如音心怀解开,取笑道:“是啊,夫君可是三秒快枪手,谁能抓的住你?” “哈哈,三秒就把你们斩落马下,送上云霄。谁能有我厉害?”方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说著话,魔手带著隱隱的霹雳声响,伸向山谷凹陷之地。 辛如音立刻呼吸急促,急登云霄,果然三秒钟不到,就气喘吁吁的双眼翻白…… 两日后,金青无功而返,见得不仅辛如音答应陪同出海,更有方诚无偿陪护,不由大喜。 在海上跟隨金青飞驰两个月后,方诚一行终於抵达了那处古修士遗址所在的大岛。 此岛在海中算面积广阔的了,方圆有千余里之大。但岛上不见什么树木,多为山丘土坡,到处是昏黄一片。 辛如音讶异问道:“就是此处吗?” 金青点头道:“不错,就是此荒岛。不但附近找不到任何灵脉,而且不知地下藏了什么阵法,树木也不能在岛上存活。” 方诚哈哈一笑道:“金兄,此应该是好兆头才是。说明你等没有跑错路,地下肯定有东西。” 金青笑道:“那就借方兄吉言了,辛道友,还请二位跟隨,往西再飞百多里,就能看到封印的大阵了。” 辛如音急不可耐道:“那就烦请金兄带路吧!” 金青闻言和方诚对视一眼,都对她闻阵则喜的姿態感到好笑。 百余里路程对结丹高人来说算不得什么,说话的功夫,三人就来到一座土山山顶。 土山高约数千米,土黄一片,不见丝毫绿色,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头坟塋,给人的感官极为不適。 金青带著二人绕著土山飞了小半圈,在几座粗製滥造的石屋前停了下来。 还未等三人降落,中间的石屋步出两男一女三位修士。 二名男子是结丹修士,女子却只是筑基修为。 为首的男子身穿白衫,络腮鬍须。见得来人,热情洋溢道:“金道友,你们可来迟了,呵呵。” “胡道友你们离得近自然来得早,哪里像某家,为了请动辛道友,可是专程回了趟天星城。”金青不见外的抱怨道,看来二人相处的比较融洽。 “辛道友?”络腮鬍目光瞅向方诚和辛如音二位丹修,不知说的是谁? “在下方诚,此是在下道侣辛如音。”方诚拱手施礼,温畜无害的笑道,看著就像个好好先生。 络腮鬍瞧见方诚年纪轻轻就是结丹大修,哪里像他看著年轻,实则眼角已有皱纹,暗生华髮。辛如音更是阵道丹修,不由动容。 不由热忱道:“在下胡月,见过贤伉儷。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红月岛鼎鼎大名的阵道高手石蝶仙子,相信在两位仙子联手下,一定会马到功成破开此阵。 这位是在下好友简修远简兄,年纪轻轻已届结丹中期,想来结婴有望!” “丑话说在先,我只帮忙破阵,后面若有危险关卡可与我个筑基女修没关係。而且,有什么宝物得让我先挑。”石蝶姿色一般,颇有些嫉妒的看了两眼辛如音,转而就神情倨傲的说道。 辛如音微微一笑,恬静温婉。 “红月岛?不知道友可认识岛上的石真人?”金青忽而迟疑的问道。 第148章 破阵警示 “正是家父。”石蝶又偷偷看了一眼方诚和辛如音牵在一起的臂膀,闷闷回应道。 “呵呵,既然是石真人爱女,就依了尊驾之意。”金青爽快答应道。 方诚讶异的看了此人一眼,耳边传来歉意传音。 “方道友,石真人是在下恩公,还请二位担待。” 石蝶毕竟是自家拉来的破阵高手,却在几位丹修面前大放厥词,胡月不免尷尬道:“呵呵,咱们以破阵为先。辛道友和石仙子破了大阵,东西就由二位先挑一件,如有剩余我们再行分配。” 简修远淡漠平静,不发一言,倒是高深莫测。 诸人也不耽搁,胡月领著诸人朝山腹飞去,不一刻停在一处缓坡边缘。 “二位仙子请看,黄雾笼罩之处,即是阵法所在。”胡月对辛如音和石蝶指点道。 石蝶看著方圆里许的黄色雾团,犹如怪兽潜伏爪牙,不由心下一惊。 转而收拾心绪,看到辛如音神秘微笑,不忿的抢先道:“不过是土风双属性,算不得什么。” 说完不待眾人反应,当先从空中降落,掏出一些古里古怪的法器,开始捣鼓起来。 金青、胡月二人闻言大喜。 只见石蝶先是摸出圆盘,朝黄雾射出蓝色的一道光柱,结果如同泥牛入海,黄雾毫无反应。 此女皱了皱眉,摸出火红色的玛瑙球,將其祭起朝黄雾飞去。 结果仍是毫无作用,红光未闪动几下,就熄灭在黄雾之中。 这下诸人面容古怪,方诚努力憋笑,石蝶更是脸面掛不住,一连掏出十数件法器却均无作用。 胡月不好意思道:“辛道友,还要劳烦你大驾。” 辛如音淡声道:“此乃古修风土大阵,法器无用,当以阵破阵,顛倒五行方可破阵。” 石蝶不服气道:“说得好听,你有本事你就上,別躲在人家身后看笑话。” 方诚闻言实在没憋住,哈哈一笑,石蝶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辛如音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促狭夫君,懒得理他。 抖手十几道阵旗飞出,绕著自身旋转起来,紧接著掐动手指。 顿时阵旗飞舞,在黄雾上方摆起七星阵势。 石蝶看著场景,喃喃道:“两仪北斗阵?” 而此时,空中阵旗纷纷低鸣,朝著黄雾中心喷吐光华,照射进去,被黄雾吞噬无踪。 诸人见情况与前相类,不免皱眉。石蝶见此,正要开口嘲笑。 异变突起,原本死气沉沉的黄雾,突兀嗡鸣,接著就如翻滚起来,好似蛟龙翻江一般。 不一刻更是化为鼓泡突起,突起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其他修士见之骇然,纷纷后退。 石蝶更是连退十多丈,站在眾人身后。 方诚上前一步,站在辛如音前方。伟岸身影让女郎心中甜蜜,朝爱郎娇笑。 砰砰砰…… 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紧接著一道猛烈的颶风吹来,让眾人撑开防护,等到风停,之前犹如牛皮癣顽固的黄雾竟然消散一空。 诸人大喜,金青更是与有荣焉的看了一眼胡月,讚赏道:“辛道友,没想到您一出马,就破了古修大阵。” “呵呵,道友谬讚。古修大阵內核还没看到呢,这不过是外围罢了。”辛如音淡笑摇头道。 “哈哈,道友客气了。我等相信只要有您在,区区死阵难不住我等。”胡月接腔道。 石蝶见辛如音在自家最难受的阵道,也是如此天资横溢,连忙上前热忱道:“晚辈真是有眼不识真人,还望前辈在阵法之道上,多多教诲,晚辈感激不尽。” 辛如音除了喜欢被方诚折腾外,就好为人师,闻言喜悦道:“妹妹客气了,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咱们互相探討。” 说著就將刚刚阵法破解背后道理,掰开揉碎说与石蝶。 雾气消散后,黄雾背后竟露出淡淡的一圈光辉,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罩住方圆百余丈。 其中竟有一块数丈高的圆柱矗立,神识探查竟还被古怪弹回,眾人谁也不认识。 辛如音面色凝重道:“诸位,这是封灵柱,看眼前邪气森森,倒不像是藏宝之地,而是镇压的妖魔一类。” 胡月金青面面相覷,万分难捨。辛如音欲要开口继续劝说大家离开,方诚冲她微微摇头。 胡月苦笑道:“辛道友你或许是对的,但我等散修命如草芥,遇到机缘不与天相爭,说不得寿命大限一到,就成了黄土一杯。一生的苦修化为梦幻泡影,我等绝不甘心。” 金青点头附和道:“是啊,方道友你有绘製符籙的绝技,不晓得我等散修的苦楚,炼製法宝、购置灵丹、租赁洞府、传送外海处处都要灵石,可我等散修苦无进项,囊中羞涩。 难免拖累功行,日月蹉跎,人已將老,而功行却未见丝毫增进。 此空等坐化的苦楚,说与谁听?” 简修远也连连点头道:“是啊,不亲眼看到地下到底藏有何物,我等绝不甘心就此罢手。” 胡月见场面有些煽情,尷尬道:“呵呵,我看今日大家都累了,不如明日再做打算。 辛道友你只管破阵,一切后果与你无关。如有危险你与方兄只管先行离去,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了,辛如音也只好把目光瞅向方诚,让当家的拿主意。 方诚呵呵一笑道:“我辈修士与天爭,与地斗,不过妄求长生罢了。求道路上哪一刻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等也不过向死而生力爭上游而已,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明之物不碰也就罢了。” 胡月点头讚赏道:“此老成持重之言,当浮一大白。诸位当牢记於心,千万记住,谨言慎行!” 因为屋子不够,方诚顿起土行真光,不为已甚,隨手捏了几座石屋,其中挑了一间揽住辛如音,布下隔音阵法后环抱恩爱不提。 第二日一早,辛如音就和石蝶一道破阵,谨慎起见,辛如音仔仔细细研究了好半晌,才掐动阵旗一一排兵布阵。 在此期间內,也不忘与石蝶反覆探討、教导,此女倒是不客气,跟在如音身后诚恳学习。 约莫半个月后,眾人站在大变样的石柱跟前。 只见此时的光罩顏色从原先的昏黄,变成了赤红,犹如火焰燃烧。 面积也缩小了不止一半,人稍微站的近些,迎面能感受到一股炙烤气息。 內里的七彩光带,竟化为无数长著翅膀的火蛇,到处攀爬飞舞,时不时吞吐火苗。 胡月喃喃道:“这是什么鬼玩意?” “这是翅恶,堪称火系妖灵,一身火力布下修士丹火。最喜吞噬魂魄元神,此最后的禁制显然是为了將此地化为三阳之地,若是强行破阵,必定难逃火妖毒手。”辛如音委婉劝说道。 “翅恶?吞噬元神?”金青等人面色难看。 “辛道友,敢问该如何破阵?”胡月急切道。 辛如音尚未开口,石蝶抢先道:“欲破此阵,需要利用五行相生相剋之道,採用水攻之法。只要诸位道友手持法器,待护罩破除后,將翅恶一网打尽即可。” 辛如音提醒道:“诸位千万別用自身法宝去攻击这些翅恶,他们毕竟是天生的火灵,咱们修仙之士理应退避三舍的。” 胡月等人心中凛然,满口答应。 方诚心中一动,呵然笑道:“不必如此麻烦,最后的禁制还是由在下代劳吧。” 待诸人面露不解的朝后退去,方诚微一晃身,身后顿起百丈大潮,朝护罩涌去將它团团包裹,眾人骇然他法力雄浑,正要看他如何施法之时。 忽然一阵狂啸从天边急速传来,蓝芒一闪,竟显出一位身背双剑的古怪结丹中期修士来。 何种古怪? 只见此人身材枯瘦,一头白髮杂乱蓬鬆,脸上满是怪异红斑,身穿短袖乌黑皮甲,腰挎花篮,一双吊梢三角眼,凶恶无比。 怪人看得如此多的丹修在场也是一怔,但当目光落到方诚的水光和红色护罩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第149章 洪荒古宝 “尔等是想找死吗?竟敢趁本岛主不在偷盗宝物,若是不想死的话,通通给我滚出去!” 金青与胡月面面相覷,目露惊疑不定之色。 “这不是灵机不生的荒岛吗?哪来的岛主?” “哼,老子说是岛主,你们这些小辈还敢犟嘴不成?反正尔等破坏禁制也是死罪,乾脆就別走了吧!”怪人不由分说,摘下腰间花篮朝下方一扔。 顿时花篮化为一团冷白光球,直奔胡月飞射而来。 胡月又惊又怒:“哪来的狂汉?难不成得了失心疯不成。” 衣袖一甩,两柄飞刀化为红光,朝白球扑去。 光球被红光一击而散,四处飞溅。 胡月鬆了口气暗骂道:“原来真是个失心疯汉,倒也可怜。” 忽而脸色狂变惊叫道:“怎么回事?我的宝刀感应不到了?” 金青、简修远惊诧,只见空中两柄飞刀在空中,竟然摇摇晃晃,仿佛失去灵性一般。 而那些被飞刀击散的白光,飞快重聚,光华一闪又变成了花篮。 飞刀恰好落在其中,被一团白光紧紧缠绕,左衝右突无法挣脱。 胡月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怪人冷笑一声,微一晃身,背后的两把灰色宝剑从天而降朝胡月斩去。 金青连忙出手帮忙,一枚白色印章从其嘴中飞出,迎风膨胀成一块平天大印,朝两柄宝剑击去。 简修远作为胡月好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桿黑白二色的飞叉直奔怪人而去。 三人来战,怪人怡然不惧,反而发出酣畅的大笑声:“来得好!” 一颗乌黑的血珠,直衝眾人法宝而去。 “轰轰轰” 巨响传来,血珠凌空爆炸,直炸的眾人法宝如雨后秋萍,灵光黯淡。 简修远更是心痛至极,连忙心神牵连,欲要召回飞叉。 不过,和刚才一般,竹篮口喷出一蓬霞光,將三人法宝全部捲入其中。 “古宝!竟然是洪荒古宝!”简修远痛失法宝,恍然大悟道。 方诚心头一动,南宫婉曾经和他普及过,洪荒古宝实则就是古修士,选取古时天材地宝,按古法修炼之宝。 和现今大不相同,这些法宝神通单一,但威力强大,催动秘法也与如今不同,根本无法收入体內。 只能和法器一般,隨身携带。 他手中从云露手中夺得的魔灵剑,以及六连殿苗古二位长老借的的干天戈,均属此类宝物。 威力確实绝伦,远超同儕,催动起来却也颇费周章。 但观怪人催动花篮,却毫不费力,方诚心中有些奇怪。 眼见胡月金青简修远三位结丹,却敌不过一人。方诚不敢怠慢,连忙將水行真光抖动朝天捲去。 怪人好似认得真光厉害,朝天飞遁远离,恨声道:“竟是你这个贼子?老祖待你这般好,你却来偷他的家?! 今朝拼得老祖喝骂,我也要將你拿下。” 眾人听得莫名其妙,方诚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见怪人来势汹汹,毫不手软,他也放下攀谈胡乱认亲的打算,只把滔天的水光朝他涌去。 怪人只是一味闪躲,並不与水光接触。 胡月等人心慕古宝,又见怪人落入下风,瞧出便宜,纷纷意动。 简修远唯一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面丈许高的黑幡,乌光闪烁,煞气腾腾。 张口喷出一大口精血,顿时鬼哭狼嚎之声铺天盖地,让石蝶头晕目眩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胡月也乾脆將飞刀放弃,双手一搓,连串的青色雷火朝怪人躲闪方向击去。 金青则精神抖擞,將法力灌入法宝中,顿时空中大印龙腾虎跃,將两柄大剑压在下风。 胡月等人大喜,欲要一鼓作气拿下怪人。 但转眼间,怪人猛然將身上的皮衣一扯,露出乾瘪的上半身出来。 只见此人胸膛乳首处,竟坠著两个拳头般大小的乌黑骷髏头,这两颗骷髏乌髮遮面,蠕动不休,宛若活物。 让辛如音和石蝶瞅著膈应。 胡月雷火和简修远施展的黑幡已经击打到怪人面前,结果怪人只是口中念动一句咒语。 骷髏竟主动飞出,一左一右飞快咬断怪人两根尾指,接著便飞跃空中对向雷火和黑幡。 简修远大喝一声,用手一指空中,三只黑幡幡面飞射出密密麻麻的丝线,欲要拦截。 骷髏头眼中红光乱闪,大口张开,无数碧绿色的磷火喷涌而出。 却如火上浇油一般,丝线刚一接触磷火,就熊熊自燃化为青烟。 简修远脸色大变,欲要驱动黑幡另使神通应敌,却已然来不及了,只见骷髏头口中喷出一道灰虹,將三桿黑幡圈住,捲入口中咀嚼不休,竟然將它们吞嚼成了碎片。 “怪物,竟敢毁我法宝!”简修远不可置信的惊叫道。 他这三桿黑幡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洪荒古宝,可谓他的压箱底、撒手鐧,不知仗此法宝战胜多少强敌。 没想到今日,仅是一个照面就折戟沉沙,毁於一旦。 此是胡月发出的青色雷火,同样被另一头骷髏吞入口中,毫无效用。 金青见此,生怕重蹈二人覆辙,连忙欲將大印召回,却被花篮同样圈走。 三人失了法宝,互相对视两眼,心底直打退堂鼓。 方诚抖动水行真光愈加不耐,此真光威能確实宏大绝伦,但腾挪运转缓慢,对手如是遁速飞快,仅靠此招数,也很难將之拿下。 怪人见他黔驴技穷,知他还有雷霆神通,暗暗防备之时又哈哈大笑。 方诚见他囂张,心头一动不但收起真光,反而水光滔滔,愈发宏大。 怪人好似知晓此蓝色波涛的厉害,只是一味躲避,见方诚拿他无法,耻笑道:“小辈,老祖捧得你如何能耐,没成想不过如此。 待我將你擒下扒皮抽筋,留下脑袋送与少主做个酒具,想来也是妙极。” 却见方诚身周在蓝光之中,遁出八只紫青宝剑,各个巴掌大小,闪烁不停,好似天生的精灵。 更是抖手之间,一道紫色霹雳朝他攻来,让他无暇观瞧。 怪人晓得方诚雷霆的厉害,早早防备有一件乌黑法轮,此物驀然出现在身前,挡住雷霆。 只听嘭啪连声,巨轮被雷霆击打的连连晃动,黑光消散,化为乌黑的龟壳。 怪人口角溢血却哈哈大笑道:“你的雷霆神通不过如此,你们数人也拿我不下,方诚,看来你不过欺世盗名罢了。” 话音未落已经飞遁远方,金青等人眼看此人毁夺数人法宝,却从容而退,面面相覷。 方诚一言不发,驾驭两柄宝剑,身周悬浮六道剑光,化作道道惊雷,朝怪人遁走方向追去。 怪人眼看就要遁走千里,飞出岛外,正要放声高歌。 不妨前方虚空处冒出两只紫青宝剑,来回只是一闪,怪人一身法宝神通未能使出,便化作灰灰而去。 两只骷髏欲要逃窜,方诚驾驭紫青宝剑,一个窜动,真光涌动间將它们圈入其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花篮古宝、两柄灰色宝剑、一卷画轴和一个储物袋空中零落。 方诚將诸物同样收入囊中,见大海之上波光粼粼別无他物,微微一笑折返回头。 半路上,方诚见到辛如音和金青联袂前来,应是相助於他。 辛如音满面担忧之色,见得爱郎毫髮无损,不由鬆了口气惊喜万分。 方诚牵住爱人素手,回以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青道:“方兄,那怪人呢?难不成被他逃了?” 方诚哈哈一笑,將花篮古宝倾倒一空,金青三人的法宝历歷在目,只是灵光晦暗恐怕要蕴养多年方能恢復如初。 金青將大印抢回怀中,心疼之余又喜悦不胜道:“多谢方兄,替我等夺回法宝。” 后面赶来的胡月、简修远,见得自家法宝失而復得,先是一喜,再是一惊。 瞅向方诚的眼神不禁满含敬畏。 第150章 勤俭持家 修仙界实力为尊,没成想大富豪不仅身家颇丰,手段也是硬扎,值得眾人尊敬。 等到诸人和等候在原地的石蝶匯合后,隱隱就以方诚为首了。 相信若是方诚说一句,此处有鬼,说不定他们一咬牙也就放弃了。 只见方诚微微一笑,招呼诸人稍稍后退,还是催动水行真光,蓝色大潮將防护罩团团围牢。 紧接著一声大喝,一道黄色真光从背后涌出,化为巍峨巨石,朝护罩络绎不绝的坠下。 胡月瞅著空中如山一般的巨石,纷而不乱,不由心神为之摇曳,惊嘆道:“方兄真神人也,功力竟如此深厚,我等远不及也。” 辛如音骄傲之余,谦虚道:“外子只有一身笨功夫,比不得诸位。” 金青呵呵笑道:“辛道友过谦了,方兄可不是笨功夫,你们瞧。” 只见落石如臂使指,宛如阵法与防护阵共鸣起来,不一刻,轰然一声巨响,一大群翅恶凶神恶煞的飞出,眼看就要扑到方诚面前。 辛如音心一慌,却见方诚怡然不惧,竟不闪不避,张开嘴巴,將数千只翅恶统统吞入腹中,到最后竟嫌不过癮般,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巴。 辛如音面带欣喜之色连忙上前,问道:“夫君,你这是?” 方诚揽住娇妻,呵呵笑道:“无碍,此翅恶看著嚇人,实则无甚威能,只是样子货。” 几个面露惊骇难掩之色的修士,闻言苦笑不跌。 金青拱手道:“在下算是服了,方兄,你现在说自己是元婴老怪,我也不觉的奇怪了。” 旁边诸人深有同感的点头。 石蝶更是目光躲闪,不敢去看方诚。 旁人不知,她家学渊源,深深知道,翅恶可不是一般的妖灵,虽寿命极短,但威能强大。数千只翅恶可不是一般结丹修士能应付,更別说张口吞噬一空了。 她现在怀疑,说不准此人压根不是人类,而是海中高阶妖兽假扮。 实则不知,对旁人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妖灵,但对修炼有火行真光的方诚而言,却是难得的补药。 方诚呵呵笑道:“別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看看封灵柱下有什么吧!” 眾人连忙將目光投向石柱,只见此柱雕刻有八枚古怪符文,石柱上更镶嵌著许多罕见的阴阳玉石,泛著淡淡的黑白光华。 石蝶惊叫一声道:“辛前辈说的不错,確为封灵柱!” 胡月不禁身子一颤,问道:“石仙子確定没看错,確为封灵柱?”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绝不会错,家父曾和我说过,別看它普普通通,实则需要混合十多种珍材方可铸成。 仅就此柱,价值就不低於六千灵石。”石蝶两眼放光,言之凿凿。 封灵柱在修仙界也算是大名鼎鼎但又很罕见之物了,因为一般只用来做两件事。 一件就是辛如音所警告的,封印的妖魔鬼怪,要是眾人不听劝阻,可能刚刚进去就要送菜。 另外一件就是为了封印某种珍稀灵草灵药,防止灵气外泄的手段。 要是后者,看主人慎重其事的样子,那这趟就算发了。 想到这,胡月朝简修远和金青分別使了眼色,二人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胡月神色纠结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方道友,不知你如何打算?” 方诚笑笑反问道:“诸位呢?” 简修远冷冷道:“你们要是怕死就离开好了,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就算里面真是妖魔鬼怪,我也未必不能如方兄一般,降妖除魔收为下属的。” 胡月朝金青问道:“金道友呢?” 金青淡然一笑道:“哎,老兄我是穷怕了,自入结丹中期以来已经百数年了,却因为灵石不凑手,至今不得寸进。 日子虽过得逍遥,但眼瞅著寿元不久,我可是急坏了。因此,我寧可死於妖魔之手,也不愿坐化於床榻之上。” 胡月深有同感道:“金道友所说正是我等散修心声,寧死不退! 不知方兄作何打算?”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三人对方诚的打算可谓纠结的要命,一方面是希望他留下,有此人在旁,什么样的妖魔他们也多了一层底气,不再惴惴不安。 另一方面却又担心他真的留下,毕竟此人修为高深,又有深藏不露的阵道结丹大师道侣在旁,再加上金青与之交好,万一发难? 胡月和简修远难免会遭到毒手。 方诚微微笑道:“在下跟隨诸位出行,已从怪人手中收得几件法宝。按理来说,我当见好就收。 金青击节讚嘆道:“方道友豪气!” 胡月也笑道:“能有幸和方兄、辛道友二位相识,实乃本人福气。” 石蝶歪头道:“我虽未曾结丹,但自问还有几分保命的本事在。故而你们要是进去,我肯定奉陪到底。” 简修远却哼哼道:“方兄、诸位慢来,我等得先说好,如有宝物当如何分配,以免生出嫌隙,反而不美。” 胡月不悦道:“简兄,你?方兄风光霽月,若是有心贪墨,怎会偿还我等法宝?” 方诚呵呵笑道:“无妨,简道友担忧实乃人之常情。在下在此立誓,里面若有宝物,按原先约定只取一枚,偿我道侣辛劳即可。 余者在所不问,如何?” 眾人神色一松,放下心来。 实则他们不知,此处乃玄骨封印之地,无甚宝物,但为了虚天殿中的九曲灵参,炼製结婴丹药。 另外衝著对付极阴,他也要和玄骨做份交易。 简修远目光一闪,朝方诚缓缓道:“若是里面有什么妖魔,可是谁收服就归谁,不能爭抢,如何?” 方诚笑笑,意有所指道:“阁下有此雅兴,在下自无异议。” 金青打圆场道:“这是当然,除了宝物,自然各凭本事。” 既然诸人商议已定,封灵柱自然就要拔除,但金青等人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起来。 原来他们虽是修仙道人,可力道还真没修持过,数人粗细的巨大石柱实在搬不动。 方诚呵呵一笑,意有所指道:“既然诸位相让,那这封灵柱就归在下所有了。不过可不能算在之前的宝物之中啊!” 辛如音抿嘴一笑,听得夹枪带棒话语就知道夫君促狭本性不改。 石蝶看著简修远尷尬的黑脸哈哈一声。 胡月连忙笑道:“自然,方兄说的在理。还要烦劳方兄辛苦一下。” 方诚嘿嘿一笑,也不装腔作势,走到石柱跟前,晃了晃身。 大喝一声,猛然双手一把抱住石柱。 眾人眼见他相对石柱小小的个头,却去拔动高有数丈的粗圆石柱,难免面露古怪。 石蝶正要说话,只听轰隆一声,石柱倒在一侧,將地面生生砸出一个沟槽出来,可见它沉重至极。 虽不能收入储物袋,但方诚也不嫌弃,抖手蓝色真光衝出,將它捲动入水,转眼消失不见。 本想看他笑话的简修远一扭头,当先走入露出的大洞。 金青笑著试探道:“方兄这道法术还真是奇妙,竟能收走如此沉重之物,难怪之前的怪人也避之唯恐不及。” 方诚打了个哈哈,诉苦道:“金兄,你只瞧见我家大业大,却不知我的苦楚。每天眼一睁就是几十號美貌娇娃张嘴,要灵石使唤。 难吶,处处都要灵石! 我也只好勤俭持家,望金兄勿要嘲笑我了。” 金青嘆道:“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怕耽误彼此,我才孤身一人至今。 天星城居大不易,难,都难!” 辛如音听得夫君哭穷,面容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此君为了纳妾,一挥何止千金? 见方诚走在前面,连忙止住笑意轻启莲步跟上。 一刻钟后,眾人终於在简修远的率领下,走到了石阶尽头。 眾人眼前一亮,只见一个二十余丈方圆的大厅映入眼帘。 第151章 仙宝七霞莲 大厅顶部镶嵌有数颗拳头大的夜明宝珠,將大厅照耀的通明。四周墙壁星星点点,不知是什么材料铸就,显得异彩纷呈。 除眾人进来通道外,另有一左一右的侧门,不知通往何处。 简修远等人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望向同一物品,让辛如音嘖嘖称奇。 顺著视线看去,不由发出惊讶之色。 只因竟是一处水池旁边,躺著一具洁白如玉的骸骨,头颅上还插著一枚尺许长的碧绿小箭,诡异之极。 不过金青等人並未將目光看向死人骸骨,而是看向水池中的一朵三色彩莲花骨朵。 花骨朵约莫双拳大小,並散发出青红黄三色光辉,更让人目不转睛的是,彩莲上空竟有一道七色小彩虹,绚丽至极,勾人心魄。 甚至就连那池水,也不是凡物,竟好似传闻中的千年灵石乳,竟散发出阵阵扑鼻异香。 胡月看了辛如音一眼,目光复杂喃喃道:“七霞莲,没错的!没想到封灵柱下竟是此物,难怪难怪!” 石蝶也连连点头讚嘆道:“怪不得有如此大阵禁制看护,还有怪人看守。竟是此传说中的神物!” 简修远满脸迷醉贪婪之色:“这下我们可算是发了,这朵七霞莲虽只有三种顏色还未成熟,但只要拿到拍卖行,那些元婴老怪可不得拼命砸灵石?” 方诚好奇道:“七霞莲是个啥?元婴老怪为何要抢?” 眾人心头悚然一惊,当初可是答应了此人,给他先为伴侣择宝以酬其破阵功劳的。 可眼下只得这一件宝物?要是此人不依不饶,该如何是好? 就连与方诚相识多年的金青,也目露迟疑担忧之色。 胡月尷尬一笑,上前解释道:“看来贤伉儷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七霞莲可谓仙家法宝,修著吞服可以直升一个大境界,可想而知此物的珍贵。” 方诚哂笑道:“在下可不信有此等神物,要是有,那个埋藏此物必然是元婴修士,为何不吞服之后直升化神,飞升离开呢?” 胡月哈哈笑道:“这我等就不知缘由了,不过相信肯定有元婴修士愿意相信这样的传闻,花大价钱购买就是了。” 方诚想起玄阴、蛮鬍子等老怪为了爭抢万一的机缘,费尽千辛万苦也要去往虚天殿,玄阴更是对自家百般示好,就为了拿得补天丹。 不由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咱们小心行事,毕竟传闻越是神仙宝药,可越有妖兽保护。” 胡月面色凛然应是,心中却不以为然,只以为方诚世俗话本小说读得多了,有些迂腐之见。 简修远更是理也不理,衝上前去道:“你们担心害怕,我却不怕。待我採摘此宝,送与丰乐商行拍卖,我等平分灵石好了。” 胡月神色一动赶紧提醒道:“传说七霞莲此类仙药不能粘的五行之物,否则会马上枯萎的。必须亲手採摘方可保持灵性不失。” 简修远头也不回,此时他的全副身心,均已被七霞莲牢牢吸引了。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朝三色花苞掰去。 胡月等人隨他动作,也静声屏息,好似担心惊扰了神药一般。 “咦,怎么这花根如此结实,採摘不动?”简修远收回了手指,有些疑惑不解。 “要是摘不动,索性烦请方兄,施展神通连水池一道搬走吧。”胡月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方诚,毕竟大富豪之名,连他外海之人都多有耳闻。 相信年入几十万灵石、家大业大的方诚,总也不至於不要脸皮,贪墨几个朋友的那点灵石。 简修远不乐意道:“那可不行,我信不过他。等我再施展巨力术再来试一下。” 说完摸出一枚黄色中品符籙,朝手臂上狠狠一拍,只见两只手臂膨胀有三倍粗细。 他五指朝上,死死抓住花苞下方,使劲往外一拽。 方诚神识强大,眼见不好,立刻提醒道:“且慢!” 简修远像是未曾听闻一般,心一横,猛一使力。 那花苞微微颤抖了几下,《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口碑炸裂,好评如潮!忽然朝水池中一缩,连带著没有提防的简修远,拉入水池之中,乳白色的水液四溅飞舞。 方诚早有提防,將辛如音护在身后,一道水蓝真光挡在身前,可是石蝶离的实在太近,还是有一滴水液打在脸上。 “啊!我的脸,这水有毒!”石蝶惨叫捂脸。 紧接著她慌忙掏出药瓶,哆哆嗦嗦的倒出一把蓝色丹药,倒入嘴中。 紧接著她慌忙掏出药瓶,哆哆嗦嗦的倒出一把蓝色丹药,倒入嘴中。 胡月、金青看得她半张脸黄泡糜烂,不禁倒退几步,连吸几口凉气。 连石蝶只是溅到一滴便惨到如此模样,那栽进毒水中的简修远,还能有个好? 咕嚕嚕 千疮百孔,白骨嶙峋的一具尸首冒出水面,瞧残余服侍正是简修远。 “千年灵石乳怎会有剧毒?那朵七霞莲怎会突然消失?”胡月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方诚面色凝重道:“小心了,妖兽来了!” 只见水池中那朵七霞莲又浮出水面,依旧绚丽多姿,但胡月等人却如避蛇蝎,纷纷后退。 方诚二话不说,全力运转水蓝真光,隔开水池与诸人,紧接著喷出黄色烟霞,化作零落巨石,朝七霞莲砸去。 金青等人一惊,也不敢阻拦方诚。 那七霞莲被砸的不耐,猛然缩回水中,接著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方诚面门激射而来。 辛如音连忙惊呼:“小心。” 掐动手诀,欲要使出法力救援。 方诚早有防备,只是一道雷霆霹雳,劈向黑影。 黑影晓得厉害,连忙退回水池边,然后蛇身盘绕,后半身微微弓起,积蓄弹射的力量,鳞片在光线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浑身动也不动,只有冰冷的竖瞳在微微转动,仿佛在锁定猎物。 吐出的蛇信,缠绕著一道道迷离的七色妖气。 “妖冠蛇?它头上的妖冠,怎么变成了七霞莲的模样?”胡月不可置信的看著黑影道。 石蝶深恨此妖,竟毁她容貌,不待招呼一扬手,放出一块云帕,伴有雷霆轰鸣声,朝妖蛇击去。 金青关切提醒道:“不好,你不是它的对手,方兄救人!” 边说著边放出自家玉印在旁协助。 妖蛇只是关注著劲敌方诚,对二物理也不理,一张口喷出一颗七色宝珠,宝珠带有的光华,竟將彩帕和玉印抵在空中,不能动弹。 胡月见此情况,微一犹豫,將两柄灵气大失的飞刀挥来,也加入战团。 谁知妖蛇丝毫不惧,呱呱叫了几声后,喷出数道彩雾。 和它纠缠的法器也好,法宝也罢,立刻黯淡无光。 金青不知如何是好,后悔不听辛如音劝解之情升起。 正在此时,六道紫青宝剑浮起,绕著妖蛇穿梭不停,妖蛇眼见不妙,身形一闪欲要逃回水池中。 可哪里来得及,两只宝剑一头一尾,將它钉死在地,无法动弹。 七色妖珠失了妖兽控制,被方诚一道水光抖落,略作商议后,转给石蝶保管,算作对她弥补之意。 方诚见她半边脸颊被毁,心生怜悯也不反对。 石蝶深恨妖蛇毁她容貌,默不作声的抽出法剑。 噗嗤一声,妖冠蛇蛇头和身子一刀两段。 眾人默不作声,方诚一抖真光,將妖蛇残尸和满池毒水收走,顺便给简修远做了一道石棺,摆在地上。 轰隆声连天震响,眾人看的眼前方圆几十丈黑黝黝的大洞,不由咋舌。 金青眼前一亮,拱手佩服道:“方兄,我算是知道你是如何发家的了,有了你这道神通,走到哪搬到哪,何愁不能富裕?” 方诚笑笑:“没办法,家里人口多,我也只得辛苦一二。此妖兽尸骸和满池毒水,若是出售,也能换得一二灵石,贴补家用。” 胡月羡慕道:“何止贴补家用,若是落在毒道修士眼里,恐怕是万千灵石不易的宝物。哎,可惜我等颗粒无收,简兄更是落个尸首不全的惨澹下场。” 第152章 玄骨萧诧 金青见辛如音脸色似有不虞,连忙圆场道:“简道友確实可惜,但逝者已矣,我等还是看一下是否还有宝物遗存,如何?” 方诚摇头道:“诸位且去,我就在此处陪伴道侣吧。” 胡月见他紧盯地上的骸骨,额头还有一支翠绿的箭矢,又转头看看地上只剩残尸的简修远,脸露迟疑之色。 最终还是半步未动。 金青和石蝶见此,也放弃寻宝的打算,只想平安离开。 正在眾人不知何去何从之际,石棺中竟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更是推动石棺,手脚並用的从中爬起,同时从那残缺不全的嘴中,发出含糊呻吟之声。 胡月一愕,不由怀疑起简修远是否修有什么鬼道秘术,能在身体残缺之后保持元神不散。 喝道:“阁下是人是鬼,还请止步,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可残尸理也不理,脚下一蹬,朝眾人扑来。 金青胡月神色大变,不假思索的將手中法宝催动,向简修远击去。却未能想到,残尸不堪一击爆裂开来。 二人一愣,方诚神识何等强大,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霹雳雷电击向胡月身后骨手。 噼啪一声,黑色骨手退去,隱藏在虚空之中。 金青正在诧异,还以为方诚欲要翻脸杀死眾人夺取宝物。 胡月摸著腰后伤痕,苦笑不跌的说道:“多谢方兄援手之德,否则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里了。不知方兄可知这里是何地界?” 方诚不及作答,狂吼一声:“如音,速速进我真光。” 辛如音脸色一肃,知道事態紧急,也不做挣扎,被夫君一道蓝色真光收走,消失在大厅之中。 方诚抖手一个紫色霹雳击在辛如音刚刚站立空处,击出一丝黑烟。 空中飘来一道轻“咦”之声,转瞬消失不见。 转瞬间大片黑气从虚空中渗出,迅速瀰漫整个大厅,方诚神色肃然,浑身浮满紫色雷电,宛如雷神。 身周水行真光充塞大厅,与黑气爭斗不休。 金青、胡月与石蝶瞧得目眩神迷,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转眼一个白乎乎的影子出现,欲要朝三人扑来。 三人畏惧至极,欲要躲避,但场中均是黑气和水光,也不知如何是好。 方诚瞧得不耐,狂呼一声:“三位,得罪了!” 话音未落,一道大潮涌来,將三人一个浪涛捲入其中消失不见。 四周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鬼啼之声,让人气血翻腾,心神不定。 方诚只是冷笑一声,微微运转八九玄功,身躯神魂坚固,任他鬼哭狼嚎毫不动容。 同时水行真光愈发汹涌澎湃,挤压鬼雾。 鬼雾缩成一团,化为怪蟒仍在叫囂:“嘿嘿,小子手段不错,可惜想拿下本座,那是休想。” 方诚笑笑,只把修炼的水罡雷和紫霄神雷神通运转,道道紫色雷球和水罡雷雷球,漂浮在汹涌潮水中,浩浩荡荡、诡秘莫测。 砰砰暴裂声音不断,黑蟒顏色越发黯淡,却仍在嘴硬道:“嘿嘿,手段不错的小子,你有资格和本座谈谈了。不如你给我一具肉身,我放你等出去,如何?” “不如何,你这老怪,不要装神弄鬼了。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从方诚手中蹦出,直击厅內墙壁。 石壁被一击而破,从中蹦出一个碧绿色的人影,浑身绿光晶莹,身上缠绕黑雾状的粗壮带子,双目赤红。 怪影朝方诚一瞪,却犹如雾里看花,看不清楚,不由大为踌躇道:“你这小子真是古怪,怎生修炼的如此了得?要是以往,某家遇到你这样的良才美玉,必然要收为弟子的,可惜,我早已立誓,此生不仅不在收徒,还要將那几个逆徒扒皮抽筋、神魂俱灭!” 方诚打了哈欠道:“谁有耐心听你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小事,如是有閒暇,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绿影一窒,恼羞成怒道:“本座正缺一道法体,就是你吧!我现在对你的躯体很感兴趣,还不主动献身。” “癩蛤蟆打哈欠,胡吹大气!你有本事你就来,看我不一道雷劈死你个龟孙。”说完不经意间將极阴赐予的玄阴环戴在手上,闪闪发光。 绿影看得,身形微微颤抖道:“玄阴环,好好好!你是极阴还是极炫的门下?” 方诚【茫然】道:“极阴?你说的难不成是极阴岛的极阴老祖?” “哈哈,那个逆徒竟胆敢自称什么老祖?我呸!”绿影听得方诚的言语,暴跳如雷道。 方诚忍笑,面容古怪道:“阁下难不成是老祖的师尊不成?” 方诚忍笑,面容古怪道:“阁下难不成是老祖的师尊不成?” “算你小子识相,本座实乃极阴的师尊,你既然是极阴的门人,还不跪下给本座磕头?”绿影叫囂道。 方诚呵呵一笑,不见如何动作,只把雷霆神通运转到极致,一颗巨大的紫金雷球朝绿影攻去。 眼看紫色雷球漂浮到眼前,绿影不说话了,驀然反手,黑绿色芒闪动,同样弹出一道黑色巨大雷球。 紫黑二色雷球相触,滋滋滋声不绝於耳,互不相让的发出霹雳惊雷,震得地面震了几震,声势骇人至极。 可黑球到底不敌紫雷浩荡,被磨灭殆尽后,紫球仍有余下小半朝绿影继续飘荡。 绿影瞳孔一缩,连忙使出法力,空中绿芒形成一只乌黑巨爪,朝紫雷抓去。 乌黑浓雾將雷球层层包裹,震盪不休,只闻其中霹雳炸响,浓雾被震散,紫雷却也被消磨殆尽。 绿影才长长鬆了口气,身形却也变得单薄了些,不由声音缓和道:“阁下法力果然雄浑,在结丹期中有此等造诣,看来不会是极阴那小子能调教的出来的。 不如我等谈个交易如何?” 方诚此刻占据上风,不置可否道:“说来听听。” 绿影见他手头雷霆浮盈,只得憋屈道:“老夫玄骨上人萧诧,实乃极阴极炫的师尊。不知你可曾听闻?” 方诚微微动容道:“那阁下岂不是已经一千多岁了?” “嘿嘿,你小子不过百岁年化,就已入得结丹后期。来日元婴必然有望,担忧什么寿命问题。老夫不过是在元婴后修炼的玄魂炼妖大法,放弃道体修成了玄魂之体,方才突破寿元限制。 不然恐怕早就坐化了。”绿影果然不凡,竟能一眼看穿方诚年岁和敛息诀隱藏的真实法力波动。 方诚苦笑道:“前辈过誉了,结婴岂能如此轻易?我不过仰仗自家灵根资质、师门余茵,侥倖才入得结丹后期。但结婴?实在毫无头绪。” 玄骨若有深意的笑笑,不动声色道:“小子,你可知虚天殿?” 方诚未置可否,玄骨不以为意继续道:“看来你是知道了,也是像你有这般有大机缘在身之人,怎会不知那块宝地。 我知道那处有只仙药九曲灵参,能製成九曲灵参丹,此丹对结丹期修士衝击元婴有极大的助力。 如你吞服,必然能够结婴成为我辈中人。 如你愿意放我出去,我就把九曲灵参丹方和仙药所在,交给你,如何?” 方诚意动道:“既有如此宝药,还请阁下立个法誓,在下放你出去也就是了。” 绿影呵呵一笑,依言而作,之后將一枚玉简拋来。 方诚见得只有地址却无捕捉的方法,不由心下一哂,知道老怪防了一手。 可丹方竟然要千叶露作为药引,更要玛瑙角、养魂木屑、冰灵石粉作为辅材,不由皱眉道:“其他几物也就罢了,只是养魂木早已绝跡,在下到何处去寻?” 玄骨无赖道:“那本座可就管不著了,好了,交易已毕,我们再在这里拖延的话,恐怕我那不放心的徒儿就要来了。 小子,你不至於反悔吧?” 方诚【苦闷】道:“那倒不至於,既然如此,就此別过。” 说完脚下一顿,收起真光,飞遁远方。 第153章 葡萄仙子文思月 后方绿影一窒,喃喃自语道:“嘿嘿,有意思。这乱星海有了这样的人物,倒添了几分热闹。 极阴,还祖师?哼哼!” 说完也不耽搁,衝出地底,隨便择一方向,化为绿虹飞向天际。 千余里外的一处荒岛处,方诚抖落真光,將辛如音、胡月等人放出。 拱手道:“適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兄台、石仙子海涵。” 胡月苦笑道:“方兄千万別这么说,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恐怕我等早就糟了妖魔的毒手。” 金青后怕道:“是啊方兄,要不是你,恐怕我们统统都要折进去了。只是不知后来那个妖魔如何了?” 方诚笑笑,看著默不作声兀自愤恨的石蝶,向辛如音微微示意。 辛如音上前笑道:“石仙子勿忧,我这里有水行灵丹一凭,素来能滋补养顏,想必能够治疗你脸上伤患,恢復如初。” 说著,从储物袋中递过去一瓶墨氏姐妹炼製的丹药,上面还刻了一个墨字。 石蝶惊喜道:“当真?那可太感谢了!呀,还真是墨氏双淑亲手炼製的灵丹,我听说这灵丹可不好买,在天星城只有那些修为高深的豪门小姐才能买到。 价格高昂又供不应求,真是太感谢如音姐姐了。” 金青心中一动,墨氏双淑,可不就是方府那两个国色天香的结丹姐妹花吗? 胡月收起简修远的遗骸,拱手道:“悔不听辛道友良言,更悔贪心作祟不听方兄指挥,致简兄亡命。 在下有幸与诸位相识一场,来日有暇可来明月岛做客,在下必扫榻以待! 告辞了!” 说完顿起遁光,飞往南方。 石蝶依依不捨道:“如音姐姐,到时候我可以去天星城找你吗?” 辛如音难得碰到一位喜欢捣鼓阵法的同道,喜悦道:“好啊,你到得天星城,四十九层的方府就是我家,隨时欢迎你来做客。” 石蝶咋舌道:“如音姐姐你也太豪横了,四十九层可是元婴修士才能享受的起的洞天福地,不过你能隨手拿出墨氏灵丹,肯定也是富婆。 嘻嘻,到时候我可要去吃大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了,您有空也要到红月岛找我玩,我爹爹肯定会很高兴的。” 说完朝方诚、金青微微点头,挥起法器,驾驭飞走不见。 金青苦笑道:“哎,累得贤伉儷空跑一趟,实乃在下之过也。” 辛如音笑道:“金兄不必如此,妾身有幸见识到古修士大阵,心满意足,可谓不虚此行。” 方诚笑道:“金兄过谦了,不知您有何打算,可要和我等一道迴转天星城?” 金青瞧著两人你儂我儂的手牵手,笑道:“在下可不像方兄好运气,是天生的劳碌命。这不,我得去趟外海,看看有无其他机缘?” 方诚也不勉强,祝福道:“那就祝金兄马到功成,再会!” “再会!” 辛如音依偎在方诚的怀中,看得远方的遁光,一时间有些痴了。 朝方诚嘆道:“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金兄的一天。” 方诚笑笑,握住女郎洁白晶莹的素手道:“我们有多少次来不及告別,总以为还会再见面,却不知好多次的分別竟成为永別。” 辛如音感触道:“如果早知道有哪天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一定笑多一点,穿最好看的那一件,让你不要心忧难过。” 方诚伸手摸了摸女郎的鬢角,亲吻洁白的额头道:“所以我才那么贪心,把你们都拴在我身边。 一千年、一万年都不允许离开。” 蓝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抿嘴一笑,嫵媚动人的说道:“那就要看你方大仙人的本事咯。” 说完俏皮的挑了挑眉,转身飞遁,留下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方诚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数天后,两团遁光裹著方辛二人正从海面疾驰,忽闻下方有暴裂和打斗声响。 方诚神识探去,轻咦了一声。 竟是一对男女被三名邪气锦衣修士围攻,修为倒不甚高,都是筑基初期的样子。 转动念头对辛如音道:“碰到熟人了,我们去看看吧。免费读全本第一百五十三章 葡萄仙子文思月,连结:。” 辛如音自无不可道:“妾身听从夫君安排。” 下方那名女子见得方诚面容后,竟惊喜叫道:“大长老,我是您侍妾卓右使的弟子文思月,还请长老相助除敌。” 入得辛如音眼帘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正是青春好年华。长得如花似玉也就罢了,最勾人眼球的就是那对胸前<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堪称生平仅见。 跟隨方诚多年,她何尝不明白男人的爱好,所谓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迷人脸。陈巧倩和元瑶,就因为胸前的一对恩物,成了府中最受宠的女子。 眼前的文思月,可谓完美切中方诚的审美,不由嫉妒心起,朝方诚白了一眼道:“我看你的相好真是遍天下啊,走到哪里都能碰到。” 方诚尷尬道:“胡说什么呢,我说的熟人不是她,而是那位。” 飞身上前朝文思月身边的中年男子道:“文兄,一別多年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男子面目复杂,有些自卑又充满羡慕道:“见过方前辈、辛前辈,恭喜二位前辈结成金丹。晚辈在妙音门中看得方长老的画像,还有些不敢相信,谁知今日有幸,竟能在此相遇。” 辛如音讶异道:“你竟是魁星岛上的文檣,还真是故人。” 文檣此时已经不復当初年少芳华模样,而是两鬢华发,满目沧桑,眼看就要进入花甲耄耋之年。 见得方诚和辛如音多年未见,不见丝毫衰老,仍是青春年少模样,如何能不羡慕,自惭形秽? 方诚笑道:“文兄,你我平辈论交,不必口称前辈。对了这几位是?” 文檣勉力一笑,正要介绍。身旁的美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蹦三尺高,激起好大波澜,高声叫道:“爹爹,你竟和大长老相识么?怎么从未曾听你说过?” 文檣听得自家女儿的追问,温柔一笑道:“只是前辈关照,一面之缘。也没什么好说的。” 文思月皱眉不解,见旁边的锦衣人贼眼兮兮正要逃跑,连忙高叫道:“长老,这些人是本门大敌毒龙岛的贼子,还请长老为本门除此大敌。” 那三名锦衣修士见得敌方竟来了两位结丹帮手,听得此言,嚇得屁滚尿流欲要分头逃窜。 方诚不耐,抖动水行真光將三人圈入其中,与蛇妖尸骸作伴去了。 文思月见得强敌不是长老一合之敌,倾慕的眨动水汪汪的大眼睛,崇拜的说道:“大长老威武,弟子感激万分。” 辛如音见此更是將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向方诚。 文思月的夸讚,只换来了方诚內心的一声苦笑,想当初力斗云露老魔的依仗,到今日竟成为了欺负小辈的玩技。 咳嗽一声朝文檣道:“不知这位弟子与文兄是何关係?” 文檣尷尬道:“不瞒前辈,思月正是小女。” 方诚恭贺道:“那就恭喜文兄了,我看思月不过双十年华,竟已筑基。想来金丹有望!” 文檣脸上浮现骄傲之色道:“谢前辈吉言,思月確实是在下的骄傲,只盼她能走的更远更稳些,在下於愿已足。” 辛如音好奇道:“文兄,不知你缘何从魁星岛到得此处?” 文檣一愕,脸上浮起追忆之色道:“哎,在下资质不堪,在魁星岛修炼数十年才勉强筑基,师尊坐化我又没了依靠,只得到处廝混。 期间与思月娘亲结识,相恋相知。她是妙音门人,故而我也成了妙音门外事弟子。 可惜好景不长,思月娘亲因病逝世,我只好一人將思月拉扯大。” 辛如音感嘆道:“文兄,你一人当爹又当妈不容易吧?我看思月面容姣好,年岁尚小,怎么梳著妇人髮髻,难不成嫁人了么?” 文檣有些难过、愤慨道:“小女福薄,倒是被一位俊彦看中,欲要结成双修道侣。我也乐见其成,谁知还未等思月过门,此人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欲毁了婚约,可那家人实在强势,竟说就算那小子身亡,我家思月也得算作未亡人。 这倒也罢了,竟还支使高层指派我父女二人专做危险任务,今遭更是要求我等前往毒龙岛附近护送货物。 幸赖二位伸出援手,否则我父女二人必然无幸也。”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54章 严惩不贷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不要说方诚了,辛如音都听出来了,这是在向方诚求援呢,希望他能给自家安排个轻鬆的伙计。 方诚为难道:“在下只不过是周门主抬爱,勉为其难担任的客卿长老一职,对妙音门诸事不甚了了。” 文檣眼神一黯,知道確实有些勉强故人了,毕竟只是一面之缘,无甚情分。 辛如音同情道:“思月,你既称自家是卓如婷的弟子,怎不向她求助?” 文思月面容古怪的看了方诚一眼,垂下头颅羞涩道:“此行正是家师安排,她要我…要我去伺候一位贵人。” 辛如音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方诚,实难想到,在她面前服服帖帖的卓如婷,背地里竟还有一副逼良为娼的恶面孔。 更何况,竟然还在方府女眷中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为了固宠竟要为夫君荐女。 方诚也听出来了,难怪卓如婷近来老是吹什么枕边风,说要送他一件绝世的宝贝,当时他没在意,还以为是什么辅助修炼之物呢。 估计是看出自己更加贪恋元瑶和陈巧倩,此身材极为突出之温柔了,故而要投其所好。 不由皱眉道:“若是实情如此,待我回府就狠狠责罚如婷,让她以后不敢再犯。还请文兄与思月放心!” 文檣苦笑,暗忖女儿嘴上真没个把门的,卓如婷可是方诚新纳的爱妾啊。方诚岂能捨得责罚,到最后还不是父女两遭殃? 文思月脸蛋一红,急忙摆手道:“前辈不要,师尊都是为了我好,其实要是知道是您,妾身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侍妾也就罢了,但炉鼎妾身实在不愿,还望前辈海涵。” 方诚没有回头,后背都已经被辛如音讥讽的目光灼伤,淡声摇头道:“放心好了,没人能逼你做炉鼎。” 说完给文檣递过去一枚玉简道:“文兄,如再有人逼迫,你可报我姓名或向此处传信,我必不会让老友蒙冤受辱。” 文檣感激道:“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方诚也没脸再呆了,飞起遁光捲动辛如音,朝天星城飞去。 身后文思月还不知嘴快闯了祸,兴致勃勃的朝父亲问道:“爹爹,你怎么竟和大长老是旧识?方长老在本门可是大名鼎鼎,活著的传奇啊,本门女弟子无一不想和师尊一般,嫁入方府为妾的。” 文檣面容复杂,嘆息道:“为父和他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並无情谊可言。而且此人修为高深莫测,家中坐镇十数名结丹修士,身后更有元婴高人撑腰。 连本门左右二使地位崇高,只在门主之下,却也只能为他的侍妾。 一入侯门深似海,为父只愿你平安喜乐,可不想你在深宅大院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我和你娘,可就不得安生了。” 文思月噘嘴道:“可是师尊告诉我,本门功法实乃神识修炼之道,进阶困难。而那位大长老手中有神识妙法,可以助我等修行,她就是在长老帮助下进阶筑基圆满,眼看就要结丹的。” 文檣一听,呆愕当场,难以置信转而后悔不迭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天大事情却不告诉为父?” 文思月委屈道:“是师尊叮嘱,万不可泄露。否则妙音门那么多女弟子,僧多粥少!到时候说不准连门主、少门主都会亲自下场抢夺。 再说,师尊说的含糊,她不过是长老侍妾,凭什么为长老聘得侍妾,无非是更低一个档次的炉鼎。 女儿才不愿为人炉鼎呢!哪怕那人是方长老。” 文檣捶胸顿足欲哭无泪道:“哎,你这丫头真是浪费了好大机缘,我还说卓如婷向来对你疼爱有加,怎会如此坑害你我? 原来都是你不识好歹,惹恼了人家。 哎,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咱们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 有些话文檣也不想多说,省得给女儿留下心结。 暗忖道,难怪妙音门如此眾多的女弟子,这么多年也只有周媛门主一人结丹。 修炼的竟是神识之道,堪称修仙界最坑人的道法了,筑基前堪称入道轻易,筑基应也不是很难为,但结丹那是难如登天。 自己不明就里,让女儿也修得此道,往后该如何是好? 文檣实在不知,恐怕只有天上哗哗作响的流风才能作答了。 方诚回到府中,並未过分责怪卓如婷,毕竟知道主动为老爷找美女,这么好品格的女人堪称绝无仅有了。 至少之前的府中诸女没有一个,有过此等无私壮举。 故而只是询问了范卓二女后,得知此二人均在妙音门中找寻欲要拉拢帮手。 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二女,不由轻笑道:“老爷我的爱好就这么容易被人琢磨?” 范静梅瞥了一眼死对头,不由娇声笑道:“老爷,妾身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揣测圣心啊。只是妾身自忖,仅靠和师姐二人实难让老爷尽兴。 再说我和师姐又要闭关结丹,唯恐老爷忘了本门,故而门主授意,我们也是左右为难。” 卓如婷跪坐在方诚左腿上,脸色潮红不退,身上处处都是桃花瓣似的淤痕,显然受了酷刑。 沉声道:“妾身只是担忧弟子思月,功法无法进阶,实无他意。若是老爷不喜欢思月,妾身往后不安排也就是了。” 范静梅也是同样打扮,<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方诚右腿上,闻言点头道:“妾身也是如此,巧莲那丫头跟了我多年,至今还是筑基初期,可人的很。 若是老爷不愿接纳,我送与旁人就是了。啊,老爷的师弟,本门韩长老我看就很不错。” 方诚摆摆手道:“韩师弟一心大道,无心女色,你们就別把女弟子往火坑里推了。” 卓如婷问道:“那思月这丫头你也见了,老爷可喜欢?” 葡萄仙子的大名么,方诚早有耳闻,见得之后寡人之疾发作,很难张口违心说不喜欢。如得此等天生媚骨的绝世娇娃,他必然要抱著彻夜恩爱的。 不过想起辛如音的嘲讽,不由有些难堪踌躇道:“可是此女当面拒绝我了,如之奈何?” 二女对视一眼,难掩眼中震惊。此刻已经不是拒绝善意的小事了,而是当面打老爷的脸,这还得了? 范静梅讽笑道:“连老爷都瞧不上,她还想嫁给谁?难不成想嫁给星宫少主?依妾身看,就是星宫主人也比不上老爷!” 卓如婷沉声道:“妾身实没想到文思月竟然有如此心气,看来妙音门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也罢,待我明日回稟门主,就把他们父女逐出门派自生自灭吧。” 范静梅冷笑道:“师姐,你还是这么心软,依了我,非得把她功法废了不行。” 方诚一听,这还得了? “好一个蛇蝎妇人,看老爷如何责罚你。”说完一记小小紫霄雷霆沉入山谷凹陷之地。 范静梅如遭雷殛,双眼翻白抖若筛糠。 卓如婷害怕的只舔嘴唇,方诚澄清道:“思月这丫头只是不愿为炉鼎,你再去说说,若是愿意,可以为妾。老爷我从不收炉鼎,再说你们入门这些时日,也明白府內並不分高低。 至少老爷我是一视同仁的。” “好,既然老爷怜花惜玉,这件事就包在妾身身上,管保让老爷早日抱得美人归就是了。” 卓如婷暗自点头,方府女眷在方诚面前確实不分大小,至少几次无遮大会,她亲眼见得诸女臀峰都有同样的標记,她和范静梅此刻也享受了同等待遇。 称呼老爷,只是个情趣罢了。 有称呼方诚师兄、师侄、徒儿、哥哥、夫君、郎君、公子、师尊的,至今尚未有称呼老爷的。 故而,老爷就成了卓如婷和范静梅对方诚的专属爱称,要是让她们俩换了称呼,她们还不愿意呢。 连元婴祖师红拂都能拉下麵皮,伏低做小。她们这些尚未结丹,连两个女弟子元瑶、妍丽都比不上的筑基女修,又有什么资格拿翘? 再说跟了方诚不好吗?別的不说,入门就能吞服定顏丹,老爷更是鼎力相助结丹,隨著老爷法力增长,说不定元婴有望。 第155章 化形雷劫 想她和范静梅吃了多少苦头,熬了多少年才嫁入方府为妾。 一个小丫头片子,前人帮忙趟了雷铺了路,现在后人一步登天还挑三拣四。要不是老爷喜欢,早就打发卖与他人了。 她还挑上了,我呸! 卓如婷事后和范静梅商量,还是得让文思月等人熬一熬,轻易授予反而不知珍惜。 再说二女欲要闭关结丹,也顾不得那些琐事了。 方诚转首也把文思月拋诸脑后,只因大只的血玉蜘蛛妖宠欲渡化形雷劫,他作为主人,自然要忙前忙后。 方诚自忖修炼有紫霄神雷神通,手中又有紫青宝剑这样的雷道至宝,自认与管雷劫的自然之灵,就算不是亲戚也是熟人,应该能顺利渡过的。 不过在方诚眼中隱隱透著亲切的雷劫,在血玉蜘蛛【蛛蛛】看来,可堪是要了老命的绝命大考。 此刻天星城外万里之遥的某处荒岛,血玉蜘蛛蜷伏於方诚专门为她製作的法坛之上,八只血玉般的步足微微颤动,周身散发著妖异而古老的气息。 七阶道行已满,今日便是它褪去妖身、化为人形的关键之时。 天空陡然阴沉,乌云如墨汁般自四面八方匯聚。 第一道劫雷並非寻常银白,而是赤红如血,自云层中蜿蜒劈下,状若百条燃烧的毒蛇。 雷蛇未至,灼热已让周边岩石化为熔浆。血玉蜘蛛昂首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背部甲壳上血色纹路骤然亮起,凝结成一面布满蛛网纹路的血色光盾。 “轰——!” 赤炎雷蛇撞上光盾,爆裂成漫天火雨。光盾剧烈震盪,表面蛛网纹路崩裂大半,血玉蜘蛛八足深陷岩中三寸,甲壳边缘浮现焦黑痕跡。 未等喘息,乌云转为幽蓝。 第二重雷劫无声降临——並非粗壮雷柱,而是亿万细如牛毛的冰蓝雷针,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每一根雷针都蕴含著冻结魂魄的极寒与穿透万物的锐利。血玉蜘蛛腹部急速鼓动,喷吐出漫天血色蛛丝,在头顶交织成层层叠叠的罗网。 雷针与蛛网碰撞,发出密集如暴雨的“叮叮”声。蛛网不断冻结、碎裂,又不断新生。岛上温度骤降,岩壁掛满冰凌,血玉蜘蛛的步足关节处凝结霜花,动作逐渐僵硬。 方诚看的心焦,却又只得强心忍耐,只因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雷劫尚未来到。 第三重劫雷无形无质。 一道灰濛濛的雷光无声没入血玉蜘蛛眉心,直击神魂深处。 剎那间,血玉蜘蛛八只复眼同时失焦。 幻境展开——它看见自己化形失败,被打回原形; 看见一双女儿为爭抢互相残杀;更看见主人方诚,那个將它从四阶妖兽一路培养成七阶大妖、又將要为护它而魂飞魄散…… “不要!不要管我!主人你快走!”她狂乱嘶吼道。 心魔如藤蔓缠绕妖魂。 血玉蜘蛛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妖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四散。 关键时刻,一道紫霄雷霆击散黑雾,一股清凉之力护住元神核心。 “平心静气,不要胡思乱想。”脑海里驀然出现一个白色光影,正是主人的声音。 “嘶——!”一声饱含沧桑的长嘶,血玉蜘蛛猛然挣破幻境,复眼中血色褪去,首次浮现清明人性的光泽。 “谢谢主人!”她的复眼中闪过一抹娇羞。 “小心了,最后一道雷劫来了。”方诚眉头皱紧,提醒道。 最后一重劫雷在云层中酝酿最久。 乌云旋转成巨大漩涡,中心处,九道紫金色雷光缓缓凝聚,每一道都散发出天道诛灭妖邪的无上威严。 血玉蜘蛛知晓这是生死关头。它八足齐动,在地面刻画古老妖文,周身精血燃烧,在头顶凝成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血玉妖丹。 “轰隆——!” 第一道紫金雷落下,妖丹剧震,表面出现裂痕。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裂痕如蛛网蔓延。到第七道时,妖丹已濒临破碎。 血玉蜘蛛眼中闪过决绝,竟主动震碎妖丹! 精纯无比的旷世妖力轰然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蜘蛛虚影,逆天而上,迎向最后两道最恐怖的劫雷。 天地失色,整个岛屿被刺目雷光淹没。 方府之中,诸女知道夫君前几年带著血玉蜘蛛渡雷劫去了,也不知结果怎样,无论如何夫君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妙音门中,周媛满目复杂的看著堂下的女弟子文思月和文檣。 文檣只是赔笑道:“门主,小女不懂事,还请门主看在弟子多年辛劳的份上,帮忙与卓右使说说情。” 周媛摇摇头缓声道:“哎,只怕我也联繫不上卓右使了。” 文思月想起方诚承诺要对卓如婷严惩不殆,惊慌道:“弟子其实是愿意嫁给长老为妾的,还望门主为师尊说说情,请长老免了责罚。” 周媛好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可爱,难怪如婷非要带你嫁入方府,咯咯,你还真以为卓右使被方长老关了禁闭啊!” 文思月茫然道:“难道不是吗?那师尊为什么联繫不上,难不成是生弟子的气了,不理我们了?” 周媛摇头道:“不要胡乱猜测了,今早她寄来传音符,她和范静梅皆已闭关,欲突破结丹境界。 想来要不了多少年,本门又將添了两名结丹长老。” 范卓二女结丹,周媛是有喜有忧; 前者自然是门派实力大涨,自然好处多多,毋庸讳言。 后者则是力量进一步失衡,若是二女结丹,又结为统一战线,背后又站著方府这尊巨人,那妙音门將来是姓周还是姓方,可就不好说了。 文檣心中猜测得了印证,哭笑不得,嘴角喃喃道:“结丹哪,嘿嘿…” 周媛不理文檣,只是心思一动上下打量了文思月片刻,暗自点了点头。 难怪卓如婷动了心思,依照她对方诚的了解,此女確实是方诚最为喜欢的那种款式。 文思月这才知道错怪了师尊好意,不好意思道:“门主,不知可能与长老通信?弟子想当面致歉。” 周媛暗自又高看了文思月一眼,还算不笨,知道自身优势和问题的癥结在哪。 可是也摇头道:“恐怕你得等等了,方府告知,长老他外出了。” 文思月急切道:“那可知他何时回归?” 周媛若有所思道:“那就不知了,结丹修士光阴漫长,一个闭关百年时光也是有的。思月,你可知人生中改变命运的机遇是很难得的,往往只有那么一两次,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没有人会待在原处等你的。” 文思月希望落空,跌落在地,神色黯淡。 旁观的紫灵有些不落忍,劝道:“思月,你也不用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咱们女子未必不如男。你看我,没靠男人不也入得结丹境界了吗?” 文檣心中苦笑,紫灵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她身为妙音门少主,只用坐享其成,哪里晓得底层弟子的苦楚。 文思月也是摇头,悵然若失道:“谢过少主安慰,弟子別无他意,只是想面见长老,阐明误会。 没想到缘慳一面,徒唤奈何。” 周媛暗自点头道:“这还有点我妙音门弟子的样子,你安心修炼,若是方长老回归,我必会亲自登门帮你问个明白。” 文思月红晕上脸,好似她急著嫁人一般,不敢看自家父亲,摇手道:“门主,弟子……”转念想起刚刚的教训,急忙转口道:“那就麻烦门主了。” 周媛呵呵一笑,暗嘆孺子可教,看得自家丫头噘嘴摇头,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紫灵想起二位师姐恬不知耻,甘当侍妾,也就罢了。 自家天香国色,號称乱星海第一美人,那人贪花好色却不闻不问,不由不忿的攥紧手中锦帕。 暗忖待她进的那处秘境,一定可以在金丹境界更进一层,让母亲和那人大吃一惊。 第156章 緋烟 天星城五十层,远处震天响的雷霆又惊动了双圣。 只见二人从沉睡中甦醒,女子喃喃道:“这又是什么妖兽,竟敢在天星城附近渡得化形雷劫?” 男子打趣道:“爱妻不再说是什么神器之劫了?呵呵呵” 女子没好气道:“上次確实是妾身猜错了,后来弟子们不也调查清楚了么,不过是个雷灵根修士,不知炼製什么雷道法宝,闹出了好大动静。 至於紧紧抓住不放,埋汰妾身么?” 男子赶紧认错道:“为夫错了,说来,那个雷灵根修士也算是个妙人,是叫做什么来著。方诚是吧,呵呵,竟然能凭得一手雷符籙,赚得惊人身家。 更养活一府的美人娇娃,其中竟然还有结婴修士,实乃男人中的男人!我辈楷模!” 女子咬牙切齿道:“凌啸风!我看你是皮痒了,合辙我温青这么多年是耽搁你了。 好啊,你星宫主人一句话,整个天下的女人由得你挑选,就让我和玉灵孤苦伶仃远走高飞好了,不妨碍你凌大修士寻欢作乐!” 凌啸风赶忙低头服软道:“你看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恩爱这么多年,你何尝看我对別的女子假以辞色?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一个人。 再说了,你我修炼的元磁神光必须长期待在元磁山吸收五行灵气,否则就会遭受反噬,我又能到哪去? 眼下乱星海暗流汹涌,我等也只能任由这些跳樑小丑蹦躂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也不知玉灵能不能顺利接掌星宫大权。” 谈到自家心爱的女儿,温青柔情满怀,转而杀气腾腾道:“哼,无非是六道那几个贼子在后面试探挑唆,跳樑小丑就交给星宫长老们,正好也把不听话的消耗一批。 六道那几个奸贼,妾身拼的性命不要,也要给玉灵留下个乾乾净净的乱星海。” 凌啸风缓缓点头,道:“此次虚天殿开启事宜,爱妻属意何人?” 温青想了想,冷笑道:“还是让金魁和西门两个傢伙去吧,叮嘱他们狠狠折腾,极阴那帮人不都是梦想著靠补天丹进阶化神吗?最好把他们一网打尽,省的留著都是祸害。” 凌啸风深沉如海的点点头,转而闭目继续吸纳元磁神光去了。 有那么一剎那的瞬间,他还真的对未曾谋面的小修士方诚挺羡慕的。 佳人环绕左右,修为稳步增长,不愁灵石不够用,使不完的法宝灵材。 也不知道,万里外的渡劫妖兽,是从哪冒出来的? 此时,万里外的小岛上,雷云渐散,天光微露。 法坛中央,妖身已碎,唯余一团微弱的血玉光泽。光芒中,隱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正在凝聚。 原本的白玉躯壳如风化的砂岩般片片剥落,露出內部新生的肌肤。那肌肤白的近乎透明,內里却隱有血色光华流转,如同最极品的血玉雕琢而成。 晨光洒落,照见一名红髮如雪、瞳仁如晶莹红宝石的妖异女子静静站立。她面色苍白如雪,眉心一点硃砂印记隱隱有雷纹流动。 方诚心神与女子相连,见她纯然天成,浑身上下除了头髮、眉毛外不见一丝毛髮,却圣洁如佛,让人丝毫不起邪念。 不由站在法坛外,面目复杂。 妖异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的双手,又望向站立在空中的主人,唇角微微扬起。 “主人,可否给奴家改个名字,蛛蛛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 方诚一愕,万难想到自家妖宠化形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 不由得啼笑皆非道:“那不知你属意何名?主人我可是取名废,实在爱莫能助无能为力,也省得班门弄斧貽笑大方了。” 少女也不推辞,喃喃道:“奴家最忠心主人了,就叫赤瑶吧? 不好不好,主人最喜欢的那头小奶牛就叫元瑶,奴家要是叫赤瑶,你欢好时叫瑶儿,岂不是撞了名字?不美不美。” 方诚听得尷尬,谁让他和女眷欢好时从不避著这头蜘蛛呢? 见她满头红髮,气息宏大如烟,心中一动道:“不如叫緋烟吧,寓意【血色如緋,身法如烟】,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如何?” “緋烟?好,妾身以后就叫做緋烟了,谢谢主人。” 话音未落,一头扑入方诚怀中。 方诚不提防,被撞的连连后退,跌坐在地,苦笑道:“緋烟,你的劲道也太大了,主人都差点被你撞散架。” “咯咯,主人天天在那些妖精身上挥洒精元,不知珍惜,自然扛不住奴家。 “咯咯,主人天天在那些妖精身上挥洒精元,不知珍惜,自然扛不住奴家。 要是奴家亲自出手,说不定能把主人吸<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干,主人要试试么?” 緋烟倚在方诚身上,娇嫩的舌尖舔吸双唇,拽住男子双手放在自己身上挑逗道。 方诚万没想到,竟然亲手培育出一个女妖怪出来,不由尷尬的揉动手中滑腻道:“緋烟,你也知道人类世界的规则,像你这样赤身走来走去,实在不雅。” 緋烟讶异笑道:“是么?奴家这么多年在你的府中,看到的情况却不是如此啊。时常见到有几个女子和你整日都是缠绵不休。 怎么轮到妾身,就要区別对待?难不成主人歧视,嫌弃奴家是妖兽出身不成?” 方诚哈哈一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看来是以前不能开口说话把你憋坏了吧。 只要你乐意被人瞧见身子,主人也不好拦著,不是吗?” 緋烟娇笑一声,微微摇晃,一团血云驀然出现,化作血色纱衣,披在身上。 瞧见緋烟身上美妙之处均被红色纱裙遮掩,方诚可惜的暗嘆了口气,被少女捕捉到。 只见她娇嗔道:“主人,你还真是个色胚子,真不怕哪天趴在女人肚皮上下不来?” 方诚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储物袋中的一块锦帕突然蹦出,冒著白光,不一刻锦帕上面的图案全消,多出了一个金色小光剑,直指西北方向。 虚天殿已经开启了! 心头一动,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连忙和怀中少女道:“緋烟,我们带上两个小傢伙即刻启程,虚天殿开启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不是不想带红拂师尊,而是虚天残图只能携带一人,藏入空间法宝也不行,倒是血契灵兽不在限制之內。 緋烟眉目妙转,吐气如兰道:“好,要不要奴家背著主人?” 方诚一愕,大笑道:“緋烟,我们就来比一比,看谁先到得虚天殿。” 緋烟娇笑一声:“那我可就等著主人认输了。” 话音未落化作一道红色烟云,消失在眼前,再一看已经是八十里之外了。 元婴初期修士譬如红拂,刚凝婴稳固,真元化为液態元婴之力,遁光初成,色显纯白或淡金。一念可达十五里至三十里。 中期修士元婴茁壮,对天地灵气的驾驭更为精妙,遁光凝实,破空之声如雷鸣。一念可达四十至六十里。 后期大圆满,元婴与肉身高度融合,接近“化神”门槛,可短暂融入天地,遁光过处留有灵气尾跡。一念百里亦非难事。 但自家的緋烟,刚入八阶也就是对应人类元婴初期,竟然一念可达八十里! 方诚不由咋舌道:“乖乖,这小娘皮还真不可小瞧。” 緋烟咯咯娇笑道:“主人,这可是奴家的本命神通咫尺天涯,我劝你乖乖认输吧!” 方诚唤出紫青宝剑,驾驭其上,法力催动如同一条闪电之弧,激射而去,丝毫不慢。 眼见赶上,一把搂住少女光滑细嫩的腰肢,心中一盪。 緋烟噘嘴娇嗔道:“主人竟然动用法宝,真是赖皮,奴家不服。” 方诚暗道一声惭愧,眾所周知,雷遁最为迅疾,但他非雷灵根修士,假借紫青宝剑施展雷遁。 却也耐不得持久,以当下的法力最多也就支持小半刻,遁出数万里之遥。 闻言不由强笑道:“呵呵,不过君子善假於物也。再说,我这法宝你也知道,要不是我法体不济拖累了,全力施展的速度堪称电闪雷鸣,无论多远转瞬既至。” 緋烟情知主人没有撒谎,却仍旧噘唇摇晃不依。 第157章 虚天殿开启 方诚看的那如同果冻布丁般的樱唇,心头一热,大嘴盖住吮吸不停,好半晌后方道:“唔,有股樱桃和草莓的味道,可口至极。” 緋烟嫵媚的白了一眼主人,將男子搂入自家高大宽广的胸怀,无论如何这条命是主人救得,一身修为也是主人辛苦赠与,她与主人早已命运相连。 就是不知二位女…妹妹,何时能够化形与她一道伺候主人。 不过能够独宠后宫的日子可不多见啊,想到这,少女不由將男人狠狠搂进怀中,恨不得这段旅程永远都没有尽头。 …… 大半个月后,离天星城不止有多远,西北方的一片空旷无垠的荒凉海域,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不时就有修士急速飞来,然后往天空中浮现的巨大宫殿飞去。 此宫殿高约百丈,通体洁白,华美景致至极,通体散发著莹莹的白光。 周围却被一层浓厚金光包裹,来的修士手中都持有一块锦帕,待修士飞到空中后,锦帕被吸入金光之中,却也闪开一条道路,让修士得以飞进大殿。 此刻,一道紫青虹光疾驰而来,光华一敛,露出一个相貌英俊的高大青年和红色头髮的妖艷女子来,正是按图索驥的方诚和契约伴生灵兽緋烟。 方诚看得空中的那座巨殿,不由为创造者冰魄仙子倾倒。 不同於其他的修士,只知索取不知反哺。此女真乃千古难逢的奇女子,布置留下虚天殿,给这处人间界留下了好大一处机缘。 想著这些,锦帕化作一道白光,將一人一妖圈入其中,摄入宫殿入口。 方诚微微一笑,和緋烟一道在这仅有两三丈宽、却高有四十丈的狭窄通道一路急行。 路上他试探著將神识探入,確然无用,也不知墙壁掺杂的何种材料,竟可以反弹神识。 眨动双眼,魔识全力运转,原来竟是神通禁制。 给这么大的宫殿群下禁制?方诚心头一缩,接著默不作声的拉著緋烟穿过通道,抵达了一间四方大厅。 厅堂面积也不小,足有四百丈宽广,厅中均匀树立著数十根粗大玉柱。 每根玉柱不仅数人合抱粗细,而且上面雕刻有各种珍禽异兽,各个栩栩如生,灵气十足。 柱顶则盘踞著各个修士。 緋烟打量一会,忽的眼前一亮,拽住方诚朝一个雕有蜘蛛的柱子,飞了上去。 方诚则是对几个认识的修士点头致意,別说,现在进来的修士不多,他却恰巧认得几个。 其中一个绿衣少年,身上的气息熟悉无比,应是玄骨萧诧,身上的法力波动约莫和他差不多,都是结丹后期。 但方诚知晓,要是拼杀起来,一般的元婴前期还真不一定是此魔的对手。 此刻萧诧正一人盘踞在角落,见得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也未与他回应。 另外一根柱子上有男女二人,其中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正愕然至极的看著方诚。 方诚回望过去,看得正是掩盖面容的紫灵,竟和一位丰神俊逸的青衫男子站在一处,让他眉头一皱,却也懒得说些什么。 紫灵一窒,手足无措欲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待见得方诚仍是那副风流模样,身边又跟著一个不认识的红髮精灵少女,不由气愤的冷哼了一声。 緋烟自然识得紫灵,见她投来敌意目光,只是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就投入方诚怀中,暗自打量不休。 这一来,更是让紫灵大发娇嗔,內心气愤不已。 她身边的男子看得此种情形,见方诚又是一副年纪轻轻的模样,不禁目露寒光,转瞬收敛,朝紫灵温文尔雅的询问了什么。 紫灵也不好闭口不言,只得隨口应付几句。 緋烟虽然刚入化形,但天赋神通,灵觉强大无比,审视场中,也只有两名元婴修士值得注意。 一位是黄袍老者,此刻正捧著一卷破旧竹简,旁若无人的看个不停,不时看到妙处竟还摇头晃脑。 另一位竟是位身著纯白练功服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容顏端庄秀丽,只是浑身散发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竟面无表情的在擦拭宝剑。 神情专注至极,好似天底下只有这把乌黑宝剑才值得她留意。 余下的结丹诸人,均是禄禄之子,不是緋烟吹牛,用不著她亲自出手,只要主人方诚出马,即可横扫。 不过很快,緋烟发现,方诚竟睁开眼帘,饶有兴趣的看著刚刚入场的修士。 定睛看去,竟是个结丹初期的黑瘦小子,緋烟也认识,正是主人的师弟,也不知有何奇特之处,让主人惦记不止。 韩立看得场中不少强大气息朝他看去,让他不由心思惴惴,看得熟人方诚师兄面色一喜,正要迈步上前,转而不知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苦笑著朝角落无人的柱子一飞落地,不吱声了。 方诚笑笑,在这里还是少露头、<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脑袋的为好。 正当他打定主意之时,场中又进来二人,一位是老熟人,方诚的贵人,给他送来天雷竹幼苗的乌丑。 另一位中年修士,面色苍白、双眼狭长,按理来说没照过面,但方诚一眼就看出了,此人正是极阴的真身,没想到上次出手的,还是他的化身。 不由暗骂一声,这些老傢伙各个都是千年的王八,滑不留手。 极阴转动目光,看得方诚面容,先是一愕,转而极为惊喜,然后又迅速收敛朝空中拱手道:“极阴岛乌某见过南鹤岛青兄、见过白璧山温夫人。” 手持书卷的老者晃了晃脑袋道:“没想到家大业大的乌兄也来了此处,听说蛮鬍子拿了一张残图也要来,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在这撞一撞三百年一遇的天缘好了。” “蛮鬍子那疯牛还没死?竟也要来?”极阴脸色一变,忌惮道。 “呵呵,他寿元確实快到了,这不想来虚天殿里摘些寿元果,想著多活上几十年吧。”青姓老者嘲讽道。 温夫人自始至终也没抬头过,好像沉浸在磨剑的世界中了。 方诚耳边此刻响起了玄骨的传音:“嘿嘿,你这个小子完蛋了。极阴那混蛋算是盯上你了,也不知你怎么惹得此人?” 方诚老神在在道:“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要是极阴知道他的好师尊玄骨就在此处,你说他是盯著我还是盯著您呢?” 传音一窒,玄骨继续道:“既然我们俩的敌人都是极阴,不如联手?” 方诚嘿嘿冷笑並不说话,玄骨无奈,也不知该用什么打动此人,不如將钓取九曲灵参的方法告知?反正他已经用不上了。 又过了五六日时光,来的修士日益增多,厅堂內约莫百多名修士,结丹居多,元婴寥寥还是那三人,算上緋烟不过四人而已,筑基更是一人无有。 又一日下午,联袂进来两个元婴修士。 方诚驀然睁开眼帘,走进来的一位似鹤髮童顏的老道士,另一位则是满脸愁苦之色的黑瘦老者,像个一辈子伺候庄稼地的老农多过修士。 见得此二人,厅堂內一阵喧譁骚动,看来这两人名声不小。 极阴和青易居士也脸色不善,看来几人不是一路。 老道冷哼一声道:“姓乌的,你和青易倒来的挺早啊,怎么不怕你那乌龟岛被人夺了?” “天悟子,少在装模作样。乌某最烦你们这些正道偽君子了,不如咱两先比划比划,看是乌某渡化了你,还是你收服在下?”极阴不甘示弱道。 “极阴,你竟敢对道兄不敬?”未等天悟子回復,厅堂外又进来一个紫袍玉带的中年人。 极阴和青易居士脸色大变,就连温夫人也豁然抬头。 冷声道:“万天明,你果然来了!” “见过温夫人,天明这厢有礼了。”来人彬彬有礼的拱手道。 看他閒田自若宛若逛自家后花园的架势,而在场的元婴老怪莫不如临大敌,面色肃然,原来他的修为已届元婴中期修为。 “少给本夫人嬉皮笑脸假惺惺,万天明,我问你,本座的侍剑婢女可是你纵容门下弟子所伤?”温夫人毫不客气。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58章 温夫人 “夫人言重了,不过弟子切磋技艺一时失手罢了。此不过区区小事一桩,夫人何必追著不放呢?”万天明不在意的淡声道。 “切磋?我那弟子不过筑基初期,你的门下已经结丹,你就这么教导门下以大欺小吗?”温夫人不忿道。 “若是如此倒情有可原,也罢,看在尊夫六道真人的面上,我一定好好责罚,让他给夫人上门请罪,如何?”万天明有些顾忌的退让道。 “本人与六道何关?我但凭手中剑,直斩万里云。万宗主不乐意,本座倒想用鸞凤剑诀討教一二。”温夫人脸色涨红,气咻咻道。 “呵呵,我可不敢得罪夫人,要是六道得知此事,我这条老命可不够折腾的。夫人还请饶恕了在下吧!”万天明服软道。 此间对修士限制极大,不可动用法力爭斗。温夫人无奈,只得暂时作罢。 万天明见好不容易打发了温夫人,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对手极阴,正要开口。 忽然身后轰隆隆震天响动,好似连整个殿堂都在颤动不休。 元婴老怪们好似知道是何人到来,极阴和青易对视一眼,脸上颇有喜意。 万天明眼中寒光闪过,闭口不言,和天悟子、木藤子二人站在一处。 一个满脸捲曲黄须,身著蓝袍,约莫丈许高的怪人走进厅堂,此人每走一步,厅堂就晃动一下,好似怪人重逾百万斤一般,令人惊骇之极。 怪人睁大眼眶绕场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万天明身上,哈哈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万门主,蛮某早就想和你切磋切磋,可惜你总是躲著我。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是躲不过去了吧!” “哼哼,蛮兄的托天魔功在下早有耳闻,少不得討教一二。”万天明丝毫不让的说道。 “嘿嘿,万大门主的天罗真功闻名遐邇,在下也是久仰了。”蛮鬍子嘴角一咧,跃跃欲试道。 天悟子老道见状哈哈一笑,嘀嘀咕咕传音了几句,蛮鬍子冷哼一声,面色稍缓。 紧接著老道拉著万天明和木藤子,飞身上了一根玉柱,只见他和顏悦色的和那位结丹老者说了几句,那老者就受宠若惊的主动让却,飞往他处了。 蛮鬍子见状冷笑几声,抬首四望后,竟盯著方诚道:“兀那小子,快滚开,这根柱子老子看上了。” 韩立听得一缩脖子,玄骨脸上浮现好奇之色。 紫灵眼中浮现担忧,她旁边的那名男子幸灾乐祸的笑笑。 极阴冷笑旁观,青易等人也默不作声,由得蛮鬍子施为。 方诚睁开眼帘,拍了拍緋烟的小手,让她稍安勿躁。接著笑道:“嘖嘖,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你这蛮子有本事就把老子晃下来好了。” 说完闭上眼睛毫不在意。 蛮鬍子脸色一厉,就要发作。 极阴忽而传音过去,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蛮鬍子脸色阴晴不定,转而重重冷哼一声。 眼珠子乱瞅,盯著韩立道:“你,就你。给老子滚下来,这根柱子老子要了。” 韩立没想到祸水这还能流到自家,神色骤然难看无比,袖中双手紧攥。 有心想学师兄,但默然片刻后还是鬆开双手,跳下玉柱。 身后玉柱上,蛮鬍子得意大笑起来。 方诚笑笑懒得多言。 韩立脸罩寒霜,屈辱之极,恰好紫灵招呼道:“韩长老,如不嫌弃,不如到妾身这里,如何?” 他脸色稍稍缓和,拱手飞身而上,闭目养神去了。 蛮鬍子坐下没好气传音道:“极阴,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小子是你的传人?要不是你阻拦我,老子非把他的头揪下来不可。” 极阴呵呵一笑道:“蛮兄,万天明可是善者不来啊。听说此人到处找寻金丝蚕,说不定在打虚天鼎的主意。,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享受阅读时光。” “哼,你极阴不也如此吗?听说你得了离火岛上的两只异种火蟒,恐怕也是对那宝贝动了心。”蛮鬍子毫不客气的揭破道。 极阴面色不动,心中破口大骂,肯定是心腹手下被渗透了。 见青易脸色似有不虞,连忙解释道:“呵呵,让二位兄台见笑了。乌某確实带了两条火蟒,可惜道行浅薄,不甚得用。还望二位不计前嫌,相助与我。” “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有什么好处?”青易居士毫不客气的问道。 极阴一听,乐呵呵道:“虚天鼎中除了补天丹外,还有数件顶级蛮荒古宝,威力绝伦。在下除了那个小鼎和一粒补天丹外,其余全部赠与二位,如何?” 青易脸上贪婪之色一闪即逝,默不作声的看向蛮鬍子,一副以后者马首是瞻的样子。 蛮鬍子心中冷哂一笑,觉得极阴无非在痴人做梦。虚天殿开启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打那虚天鼎的主意。却纷纷鎩羽而归,实乃那內殿危机重重。 而且星宫也不会坐视正魔两道取宝坐大的。 但他也懒得提醒,只是道:“既然你有信心,蛮某也掺一手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虚天鼎落入万天明那老小子手里。不然我们魔道可就惨了。” 极阴见摆平了二人,喜悦不甚,进而朝温夫人道:“夫人,我们份属同道,若是夫人有意,也算您一份,如何?” 温夫人却丝毫不给面子道:“本座此次只为採摘灵药,治疗弟子所用。內殿太过凶险,恕我才疏学浅,就不掺和了。” 极阴脸上失望之色肉眼可见,温夫人倒罢了,无非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她身后的巨人六道极圣可是魔道巨梟,已届元婴后期。 如能绑住此女,万天明那老儿投鼠忌器,绝对会落入下风。 可惜了。 正当诸人心怀鬼胎,合纵连横之时。 厅外人影一闪,走进两个白衣老者。 一位慈眉善目,约莫元婴中期的修为,另一位面无表情,隱有凶厉,元婴初期。 见得二人,场內修士纷纷站立行礼,就连元婴老怪们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虚应一二,诸人之中也就蛮鬍子和万天明眼皮未抬,动也不动。 慈眉善目的老者呵呵一笑道:“本次虚天殿之行,因二位圣主正在闭关修炼大法,无暇分身来此。故嘱託我金魁、师弟西门二人为诸位主持监督此盛事。” “诸位有些是老朋友了,但也有很多新朋友。故而还是要將规矩说一说:在外殿不得恃强凌弱、不得杀人夺宝,否则不仅我师兄弟二人会出手制止,事后也会上稟星宫追捕剿杀。 当然我等能力有限,也只能顾及外殿,至於內殿,我等就爱莫能助了。 奉劝诸位,能力不足者还是当以性命为重,勿要轻易进入內殿冒险。” 方诚耳边又响起了玄骨的传音:“嘿嘿,你小子可別被星宫那套给骗了。他们可不是个善茬!” “呵呵,无非是你们魔道、正道和星宫狗咬狗一嘴毛的烂事,在下没兴趣了解。”方诚不屑道。 “嘿你小子,呵呵,看你一手雷电秘术,可谓天生的魔道克星,难不成你是正道那些偽君子不成?”玄骨试探道。 方诚闭口不言,只是打坐休息。 又过了四日,期限届满,方诚神色一动,厅堂口毫无徵兆的落下一道巨石,將此处封死。 厅內眾人不由惊慌失色,但看得诸位元婴高人平静无波,也就纷纷按捺下来。 星宫二人站起,走到大厅尽头,不知做了什么动作,地上的几块石板驀然发出白莹莹的光芒。 竟化为一座丈许宽大的传送法阵。 方诚神色凛然,暗忖,要是想夺取虚天鼎,恐怕这二人就是拦路虎。 “诸位,我二人已核验无误,此传送阵可將人传送至外殿,我们先走一步,诸位好自为之吧。”金魁说完,和西门踏上传送阵。 白光闪过,二人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159章 鬼雾 紧接著,万天明、天悟子、木藤子三人毫不迟疑的飞身上前,被传送而走。 有了样板,其他修士不甘人后,也急忙上前传送。 玄骨、韩立、紫灵等熟人,业已传送。 方诚也不耽搁,携著緋烟,欲要飞走。 乌丑愤恨的拦住二人,忍不住朝极阴高叫道:“老祖,难不成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极阴眉头一皱,呵斥道:“没大没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与我退下。” 青易居士人老成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方诚和极阴,呵呵笑道:“乌兄,怎么令孙和这位小友是有什么过节吗?” 蛮鬍子只是冷笑不语,方诚站立场中,朝极阴笑道:“诸位,咱们难不成就眼睁睁看著万大门主等人,取宝不成?” 极阴脸色一窒,狠狠瞪了乌丑一眼,转而拱手笑道:“方小友,你且先行,乌某隨后就来。” 乌丑愤恨不已的退在一旁,方诚呵呵一笑,和緋烟直步往前,传送而走。 一阵头晕目眩后,方诚緋烟二人就出现在一处荒凉的小山坡上。 緋烟不解道:“主人,刚刚为什么拦著奴家。那个叫乌丑的小子贼眼兮兮,还对主人不敬,只要奴家一个抬手,就能把他撕碎成八瓣。” 方诚悚然一惊,转而失笑道:“緋烟,你和乌丑都不懂什么叫做政治,故而才有此问。” “政治?是什么法宝,奴家从未曾听闻。”緋烟挠头道,红色的髮丝飘荡,格外可爱。 方诚没有继续解释,緋烟不懂也就罢了,连极阴岛的嫡系传人,竟也如此天真幼稚,让他直摇头。 眼下的大局是什么? 在极阴看来,只有虚天鼎取宝。 敌人是哪些?方诚么? 大谬! 是星宫二位长老和万天明那帮正道偽君子,说不定在取宝后,还要防范己方魔道诸人一二。 结丹期的方诚不仅不是敌人,说不准还是备用的助力。 岂能轻易得罪? “方长老,紫灵见过长老!”正当緋烟欲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银铃嗓音。 转首看去,竟是紫灵,旁边倒不见了那位丰神俊逸的结丹男修,想来应是传送分开了。 旁边还有一位灰衣老者。 老者目光和气,神情善意的朝方诚笑笑。 方诚神色淡然的回望,不动声色。 紫灵嘴角抽动,却转瞬即逝,轻笑著走上前来道:“没想到竟能和长老传送到了一起,还请长老看在母亲和二位师姐的份上,照顾一二。 不然小女子恐怕就要香消玉殞了。” 方诚笑道:“紫灵,你既已得入金丹,何须我来?再说,你既然敢孤身独闯险地,必有依仗,我看就不用在下多管閒事了吧?” 闻言,紫灵脸上浮现苦笑,艰涩道:“小女子也不想来此,但前辈应当知晓本门功法实乃神识之道,进阶极为困难。 妾身资质又不好,好不容易结丹,我听说虚天殿中有些妙药,说不准会帮助妾身精进法力。 还望您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相助一二。” 相比居心叵测的陌生修士,紫灵当然还是更加相信自家长老,方诚虽风流无度了些,但法力强大,不是一般结丹修士可比。 正巧又传送到一起,她自然要抱紧大腿了。 方诚见她楚楚可怜,双腿併拢,眉间凝而不散,双目轻灵可人。又想起她父亲汪恆音容笑貌,嘆道:“看在你父亲情分上,就跟著我吧。莫要隨意走动,这里危机重重,不可小视。” “多谢姐夫,这一点小妹心中有数,自然不会拖您老人家的后腿的。”紫灵见方诚鬆口,展顏大喜过望道。 嘴角泛起两只梨涡,眼睛完成月牙,容光逼人,让能看透她真容的緋烟也是惊艷至极,不禁一呆。 灰衣老者走近笑道:“在下天台岛葛笠,不知三位道友如何称呼?” 方诚拱手回礼道:“在下方诚,这位是道侣緋烟。” 緋烟闻言,妙目流转,巧笑倩兮。 紫灵一愕,转而笑道:“小妹见过緋烟姐姐,妾身妙音门紫灵。” 听了方诚、緋烟的名字,老者只道久仰,分明客套,但听得紫灵名讳后,却不禁诧异至极。 传闻中的乱星海第一美人,未免有些名不副实了,连方诚身边的道侣都远远不如了。 只因路途中緋烟自然將方诚所授的敛息诀练成,故而至今展露在外的不过结丹初期的法力波动。 葛笠转而朝他眼中修为最高的方诚道:“我等几人既然有缘传送至一处,不如一道闯过关卡如何?毕竟此处乃鬼冤之地,以往不少结丹修士不敌眾鬼,落了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方诚转首望去,四周灰茫茫一片,不时阴风阵阵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也就诸人所在的土坡被一道白光防护,否则早有鬼怪扑来,哪里容得四人在这相谈甚欢? 紫灵四周看了一圈,胆战心惊的往方诚左边靠近道:“是啊,姐夫。你可別小瞧此道关卡,这里可积攒了不少歷次闯关失败的修士冤魂,听说深处还有鬼王,堪比元婴修士,绝不是好对付的。” 也就是瞧见是鬼冤关卡,紫灵才不顾麵皮,坚决要抱紧方诚大腿的,连姐夫都叫了出口。 方诚朝葛笠笑道:“既然道友相请,我等就一道走吧。” 葛笠闻言大喜,能和三人一道,他对走过鬼雾多了一层把握。 方诚一马当先,左手边衣袖被紫灵拽著,右手边緋烟亦步亦趋。葛笠跟在身后,瞧著前面一家三口倒好似郊游踏青,而他就是那个牵马执蹬的老僕。 愣了一下后,无谓笑笑,紧跟上去。 一踏入鬼雾,眾人就感到一阵压力,只因灰雾如有生命般,主动翻腾扑腾而来,欲要吸尽精血。 葛笠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撑起防护罩,更掏出一把淡红色的伞状法宝,散发出红濛濛的光柱。 只要鬼雾碰触,就被光柱消磨,发出滋滋声,进而冒出诡异青烟消散一空。 紫灵不敢怠慢,祭出四颗圆珠,结成护身灵光结界,方诚一瞅,这不是师尊红拂炼製的火灵珠吗? 怎么紫灵手中竟有此物? 也不细想,只把紫霄雷霆神通运转,在他和緋烟体表形成一道紫色光罩,没有动用任何法宝,而那些鬼雾却根本近不得身。 稍一靠近,就被紫色电光劈的烟消云散。 緋烟得了主人照顾,自然乐得轻鬆,只是依偎的更紧了些,將柔软的娇躯恨不得揉进自家主人的胸怀里。 紫灵瞧得二人郎情妾意,眼角一黯,默不作声的紧紧跟隨。 不知不觉中,四人跟隨那位男修走进了鬼雾深处,而鬼雾的顏色也由灰白转为深黑。 紫灵渐渐额头流汗,吃不消法力消耗了,娇声喊道:“姐夫,我吃不消了。” 方诚见她香汗淋漓,馥郁扑鼻,心中一动道:“既如此,你拽著我吧。” 说完,將紫电护罩罩住此女身周。 紫灵慌不迭的將火灵珠收起,长长舒了口气,见緋烟好笑的看著她,连忙討好道:“谢过緋烟姐姐关照。” 方诚眉头一皱,隨即恢復正常,將脚步挪开。 紫灵时刻关注方诚,见他止步,愣了一下,转而將目光瞪向下方,惊叫道:“呀,这里竟然有具骸骨。” 后面葛笠闻言,连忙上前,看得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因此人衣衫储物袋皆是良好,法衣灵光闪烁,而皮肉消失,只剩骷髏一具,不由让人升起毛骨悚然之感。 转而悲痛道:“这是我一位好友叫做玉真子,三百年前与我一道来此,不成想陨落在此。” 说完,哀嘆一声將此人的储物袋和法宝残片收起,转而一道火球术甩去,让他化为灰烬。 踌躇道:“诸位,鬼雾深处肯定有厉鬼,说不定就有鬼王作祟,不然我好友不会死的无声无息。” 第160章 緋烟初试锋芒 紫灵脸色刷白,连连点头附和,她可是被嚇得不轻,后怕道:“幸好有姐夫在,不然我恐怕也和这位玉真子前辈一般,成了一具骷髏了。” “不知你们作何打算,可要继续往前?”方诚问道。 葛笠苦涩道:“谢过道友提示,老朽不过是想来摘些寿元果延寿而已,既然前方如此危险,老朽还是迴转吧。” 说完,他朝方诚一抱拳,毫不犹豫的转身原路返回了。 紫灵想了一下,咬牙道:“姐夫,如果不能结婴,哪怕是沦为一具乾尸,小妹也认了。我是坚决不肯回头的。” 緋烟娇笑道:“紫灵妹妹,你放心好了。主人可不捨得你化为乾尸,还要把你娶回家去早晚疼爱呢。” 紫灵听得俏脸通红,犹如火烧,只把娇小头颅低垂,不敢去看方诚。 方诚皱眉道:“胡说什么呢?” 见紫灵只顾埋头,不由说道:“凝儿,多年不见,一直忙於修炼,也未能和你说说话。不知近些年你在忙些什么?” 紫灵收拾心绪,娇俏的白了一眼男人,道:“忙些什么,无非是些修炼,门派杂务。要么就是忙著伤天害理,做些逼良为娼的勾当,给你方大修士拉皮条罢了!” 哎,女人就是如此,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刚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蹬鼻子上脸。 “你还是给我说说虚天殿的来歷吧!” 紫灵脸色一怔,乖巧道:“其实我也不知是何来歷,只知道每隔三百年,它就会从天外降临到乱星海任意偏僻一角。 殿內机关重重,宝物眾多,灵药、古宝、功法等等,均可在此能找到。 据说在乱星海曾经闹出好大风波的天雷竹,就出自虚天殿,故而每次开启,修士都是络绎不绝悍不畏死。” “但虚天殿確实危险,从外到里一共三大关卡,通过之后才能到达传说中的內殿。 恐怕也只有元婴高人才能打包票安然渡过吧! 像我这样的小小女子,只梦想能渡过此关,找到些灵药,让我能在结丹期多些法力,就好。” 緋烟娇笑道:“为了进阶你又何必捨近求远呢?还不如学你两位师姐,早早嫁…” 方诚打断道:“有厉害傢伙过来了,小心!” 话音未落,紫灵忽感一阵头晕目眩,手足无法自控的狂舞起来。 “勾魂鬼音!”脑海中不由浮现此法术的名称。 此术可是高阶鬼怪的天赋法术,只要中术者功力不足,就会全身血液逆流,身体无法自控。 眼看自家就要被鬼怪勾走,正惊骇之极的关口。 忽然一道雷霆炸响在耳边。 咤! 让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却也摆脱了勾魂鬼音,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不禁满目含情的望向姐夫背影,只觉得好似一座高山,巍峨无比。 给她远胜父亲给予的安全感,让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想伏在高山下,安稳的睡上一觉。 周边不知怎么回事,让她感到格外寒冷,只有走到姐夫身边才稍微好些。 站在方诚身后,顺著他的目光朝前看去,只见鬼雾中影影绰绰,除了那些无法数清楚的鬼影外,竟还有两只浑身长满绿毛的人形怪物。 “鬼夜叉!”一见到绿毛怪的形象,紫灵不禁惊嘆道。 “不止是鬼夜叉,还有鬼王。”方诚淡声道,紫灵看不见,只感觉到阴寒无比,不由往方诚身上靠去。 方诚神识强大法眼无差,知晓是一位隱藏在暗处的鬼王作祟。 看来要使动压箱底的紫青宝剑了。 紫灵不由惊叫道:“鬼王,在哪?” 緋烟笑道:“主人,不如让给奴家吧,这么多年没动手,奴家可是心里痒痒的不行了。” 方诚自无不可,好奇道:“那就看緋烟的本事了。” 緋烟轻笑一声,形如鬼魅,背后更是幻化出一只巨型血玉蜘蛛的虚影朝前奔去。 方诚感嘆不已,原本还以为她一念八十里就是极限,谁知恢復妖身,速度何止快了一筹? 緋烟对鬼雾中的小鬼理也不理,只是一个闪烁,奔到两只夜叉身前。 这两只鬼物机灵无比,一看緋烟来势汹汹,立即身形一晃,化为两股绿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而又出现在一道黑色鬼影身侧,冲她凶狠的齜牙咧嘴,满嘴的黑黄獠牙看的让人作呕。 緋烟不在意的笑笑,抬手一弹,一道血色晶丝凌空结成巨网,铺天盖地朝三鬼捲去。 两只夜叉欲要故技重施,却不防身形一滯,被困在巨网中央,不能动弹,急切间发出震天鬼叫。 緋烟眉间硃砂一动,蛛网上浮现雷光,夜叉见此更是骇得面无鬼色,却无济於事。 转瞬被雷电劈散,化为乌有。 倒是鬼王技高一筹,电光火石间移形换影瞬移而走。 不过瞧著自家左膀右臂不是对手一合之敌,面色凝重至极。 鬼叫啾啾,从四周雾气中蹦出七八十只妖鬼来。 紫灵见得连忙高喊道:“是悍鬼煒吾,姐姐小心!” 这些头上有角,十指尖利的恶鬼,虽比不上夜叉鬼厉害,但实力比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要强些。 方诚也不好袖手旁观,抖动身体,一条无边大河从背后浮起,朝煒吾捲去。 煒吾遁速虽快,但毕竟比不上水潮汹涌澎湃,不过一刻钟就被千丈长宽的浪潮捲走。 那边緋烟正与鬼王斗的不可开交。 緋烟刚刚渡过化形雷劫,正是意气风发,欲要大展身手之际,只见她往来迅疾无影,血玉天罗地网也非凡物,坚韧无比法宝难伤。更带有剧毒、吸血、封印灵力的特点,而且她本身是蜘蛛,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 故而无论鬼影如何聚散,她总能第一时间赶到身侧扑杀。 但鬼影更非凡物,不知在这鬼冤之地存活了多少年,吞噬了多少修士精血魂魄。 一身鬼道修为非同小可,不仅聚散无常往来无踪,更有一件玄阴鬼珠,祭炼数百年之久,早已炼製的神妙无比。 喷射的玄阴之气专伤法宝灵性,只要沾染得那么一丝一毫,就被缠绕住无法逃脱。 但面对緋烟,他也无从下手,棘手无比。 只能利用本命神通,聚散无常,能在瞬息间移走,让緋烟无从抓牢。 见得自家小鬼被方诚大水捲走,他犹豫了一下,忽而朝绿珠点了一下。 鬼珠滴溜溜转了数圈,忽而化为一只高大无比的黑色妖虎,此虎双眼如驼铃,咆哮之间喷射出黑绿磷火,威猛无比的朝緋烟和方诚射去。 方诚讶异道:“竟是器灵,真是难得!” 器灵生前一般为灵性强大之妖兽,像方诚手中恐怕也就墨蛟可堪制为器灵。緋烟前身的蛛蛛都不行,不够聪明。 至於现在?不说行不行得通,他也捨不得。 緋烟那边不需要他帮忙,但面前的磷火也不可小视,方诚转身一动,仍把大水滔滔环绕左右,让磷火落入其中。 谁成想,此火不是凡物,竟能在水中燃烧,好在方诚水行真光是他一身法力所花,也非凡物。 缠磨消耗了小半,也就被熄灭一空。 鬼影见磷火无功,不耐的发出一声刺耳尖啸。 妖虎一听,趴伏在地,转而黑光一闪,右侧脖颈处长出另一颗稍小的头颅,竟变成了双头妖虎。 妖气更是狂涨一大截,两只虎口张开,源源不绝的黑色磷火球朝他喷来。 方诚不敢怠慢,仍把水光缩小环绕,將紫灵与自家法体护住。 接著八把紫青宝剑,一声轻鸣,闪跃当空,朝妖虎劈去。 但黑色光球源源不断,即便紫青宝剑奋勇不凡,也未能斩到妖虎身前。 正当方诚脸色一沉之时,身后十余丈水光外,空气一阵波动,一个淡薄无比的灰影出现在此处。 奇特的是,离此甚远的地方,同时出现一个浓厚黑影,緋烟整赶到此处,欲要將它捕捉。 第161章 鬼王滋补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灰影望了望緋烟,目中红光闪动,猛然一纵身朝方诚背后袭去,欲要一把抓碎他的金丹。 他確实了得,竟然能骗得过八阶妖兽的本命神通,分身到此。 更是悄无声息,极为擅长化形匿踪,此刻化为无形之体,眼见就要大功告成。 却不防水光突然化为一片火海,此火非是凡火,而是毒蛟魔焰作种,歷经二十年光阴打磨,不知耗费了多少妖兽內丹肉身宝器,更得数百年千里之地蕴养的翅恶资助,化的滔天丹火。 不比一般修士的丹火,此火对阴灵魂魄元神之类,尤为克制。 灰影刚刚自投罗网,欲要化形逃遁,可灵识一痛,无形鬼体控制不住,忽而化为漆黑浓雾,忽而变身鳞甲鬼怪,无奈之下,將与緋烟缠斗的分身召来,欲要拼死挣脱火光缠绕。 谁知不合体还好,一合体不仅不能挣脱,方诚更是眼前一亮,呼哨一声,一只玉简欢悦飞出抵向鬼怪头顶。 不知为何,见得此简,鬼怪就如临大敌惊骇欲死,神魂中散发出遇到天敌的阵阵哀鸣。 九摄伏魔简欢悦轻鸣,朝黑影鬼怪吸去。 黑影不敢就此殞命,心一狠欲要自爆鬼体,只要逃得一丝一毫,耗费光阴还能修回法体。 却不防魔简也不是凡物,竟从虚空中甩出八道锁链,符文流转不休,深入鬼怪身体各处,让他再也不能动弹。 不一刻,在他惊骇欲绝的眼神中,数百年的吞噬苦修化为一坛汪洋精气,被摄入魔简之中。 九摄伏魔简还不罢休,朝方诚圈住的那几十头鬼怪一个扑闪,转了一圈,鬼怪全部化为乌有,被它吮吸的空空如也。 緋烟恢復人形,泫然欲泣道:“主人无事吧,都怪奴家妄自尊大,差点害的主人殞命。” 方诚揉动她红色髮丝,擦掉她眼角珍珠道:“呵呵,无事,主人早有防备,对了,还有那个法宝要处理一下。” 离了鬼怪法力支撑,那颗宝珠化为原型,仍是一颗虎头圆珠模样,宝光流转,看著不凡。 勾人心魄至极,紫灵瞧得眼馋,却也知道此物不是她所能染指。 緋烟对法宝看也不看,只是上下左右打量方诚,恨不得给他脱了衣衫,做个全身检查不可。 方诚抖手一个霹雳,朝地面圆珠击去,果然这些妖鬼奸诈无比,圆珠被击出三道青烟,欲要逃窜。 被緋烟抖手三颗火球熄灭,发出几声惨叫波动。 緋烟道:“幸好主人警惕,不然恐怕要被妖鬼夺舍。虽不至於功成,也是一桩麻烦。” 说完,將被劈成两半的圆球拾起,交给方诚。 方诚笑道:“緋烟不愧是我的小管家婆,知道勤俭持家的道理。这块圆珠法宝虽毁,但材料拿回去还能卖个几千灵石。” 緋烟得了夸讚,仰首骄傲的笑笑。 紫灵瞧得羡慕道:“谢过姐夫、姐姐护命之恩,要不是二位,小妹恐怕早就化为厉鬼了。” 緋烟没好气的撇了一眼破坏气氛的紫灵,方诚呵呵一笑道:“閒话少敘,咱们快点走吧。” 紫灵恭维道:“姐夫一身实力强大无匹,小妹早已知晓。没想到姐姐独斗鬼妖也能不落下风,真让小妹倾慕不已,姐姐该不会是元婴修士吧? 怎么从来未曾见过姐姐?” 元婴修士可不是大白菜啊,就算在人才济济广袤无垠的乱星海,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那头鬼妖她瞧得真真切切,实力不比元婴初期实力弱,甚至更为难缠。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漂亮小姐姐,竟然能不落下风,抬手將两只夜叉鬼杀死,恐怕至少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而且还对方诚一口一个主人的叫著,到底是什么来头? 緋烟听得紫灵欲要打探她的跟脚,笑而不语。 方诚更是当做没听到,朝鬼雾深处走去。 难得还有时间,得给自家的伏魔简充充电。 紫灵无奈,一咬牙跟了上去。 …… 虚天殿內里的一处花园內,二三十名修士盘膝坐在奇花异草之中,或修復法力,或恢復伤势。 极阴和万天明等正魔两道的几个元婴修士也分处玉亭中休憩。 金魁、西门二位星宫长老,则在两处凉亭中间的空地处盘膝而坐。 花园四周百余丈的地方,被滚滚鬼雾所包围,驀然间,鬼雾翻滚,一位绿衣少年出了来。 让玄骨毛骨悚然至极,几次以为自家身份暴露。 玄阴环还能感应得到,应在鬼雾之中。终於极阴失望的闭上眼,让他如蒙大赦,躲入偏僻角落。 脑海中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子嗓音:“那个老怪不会是认出你来了吧?” “赶紧收声,不要在我体內隨意说话,这里可是有好几个元婴修士,万一哪个神识强大,你个老鬼被感应到。你我就死无葬身之所了。”少年恼火至极,神识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哼!你別嚇唬老子,大不了一拍两散我逃回鬼雾就是了,我就不相信谁能捉住我这个鬼王。”男子不在乎道。 “你知道什么?不要说元婴修士了,就我认识的那个结丹小子,一手雷法就能克制我们鬼道功法神通。你想死可別迁累本座,再不听我良言,我索性现在就灭了你。”玄骨呵斥道。 这人好似被拿捏住了把柄,不敢吱声了。 玄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安抚道:“你放心,只要你听从安排,我答应给你找具肉身的事情,肯定会兑现的。” 男子喜道:“那就拜託老弟了!我也会帮你对付极阴,当然是在有了肉身之后。” 陆陆续续又出现了十好几位修士,但各个狼狈不堪,甚至有人元气大伤。 但这些人却个个面露喜色,只因过得一关,就可以採摘些外界难寻的宝药,总不至於空手而归。 转眼又有一个黑瘦青年走出鬼雾,正是方诚的师弟韩立。极阴依样施为,让韩立坐立难安,终於老怪闭上眼睛。 韩立匆忙一拱手,躲入人少角落之处。 玄骨焦虑中嘖嘖称奇,让身上的老鬼又按捺不住了。 “玄骨,你那帮手是谁?怎还未到?该不会被哪个老鬼吞了吧?” “呵呵,连我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有哪个鬼王能吞得了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你瞧这不是出来了?”玄骨不耐的解释,转而有些喜出望外道。 鬼雾一阵翻滚,方诚拖著緋烟、紫灵步出。 只是三人的气息比入得虚天殿时更加强大了,紫灵不消说,不过结丹初期修士,入不得眾人法眼。 那个红头髮俏丽女子,身上隱隱有些妖气,不知是什么情况,看法力波动无非也是结丹初期,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才几日不见,方诚的气息怎么和蛮鬍子有的一拼了? 极阴心中有些拿捏不定,转瞬间感应到此人不过结丹初期,晃了晃脑袋。不由暗自好笑,结丹修士进阶法力怎可能如此简单。 正当他和玄骨不约而同长舒口气时,一位清朗俊逸的青年冲了上去,冲紫灵殷切道:“紫灵仙子,真是太好了,与你分別几日可是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 “李少主,谢过关怀,我没事。”紫灵勉力一笑,见方诚脚步不停,心中气苦。 緋烟若有深意的看了看紫灵,转而跟隨主人朝著无人处盘坐。 “小子,你该不会遇到鬼王了吧?怎如此缓慢?”玄骨惊疑不定的传音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里面一时不辨方向,迷了路。”方诚敷衍道,要不是还指望此人带路找那九曲灵参,他早就懒得理会了。 当然,在鬼雾中拖延日久不是钓鱼佬迷了路,而是吃了鬼王精气的好处,盘算还有时间,又抓了三头鬼王和不少鬼將,吸了不知多少精气。 让他和緋烟肉身实力都涨了不少,连带著紫灵也沾了点光。 “迷了路?”玄骨震惊的喃喃自语。 “无论如何,你和极阴对上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俩是天然的盟友。”玄骨摇摇头,说道。 第162章 小石山 九曲灵参 方诚嘴角一撇,看到极阴喜笑连连的盯著他,乌丑也不怀好意的连连奸笑。 不由哂笑,这对祖孙真是不知所谓。 “也罢,等你出手时,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拖延日久,方诚也知道与极阴必须有个了断。 紫灵被李姓俊逸修士纠缠的格外不耐烦,但看得方诚对她又转为不理不睬,她心绪上来,难免委屈,口不应心的隨便应付著,不时把目光覷向姐夫。 时间又过了两天后,在几个凉亭包围的中心处,一阵耀眼白光闪烁,眾人晓得应是第二关的传送阵来了。 果然星宫二老不紧不慢的上前,稍微查看后,金魁说道:“这个传送阵,就是传送至第二关冰火道的路径了。离传送阵关闭尚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內可以抽一天的功夫採集些灵草灵果,也算不枉一场辛苦。 如果选择止步於此,就可以选择採摘后传回此处即可。” “另外老夫提醒一句,万不可贪多,这处的主人设有禁制,他老人家给我们这些后人採摘的时间只有一日,无论多寡,皆要退出。不然失陷在禁制中,休怪我等没有提前告知了!” 说完,金魁和西门就踏入法阵,传送而走了。 方诚没有理会乌丑和极阴异样的目光,见紫灵自有打算,也不多加置喙,他现在觉得此女颇有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味道,毫无感恩之心,性趣锐减,只想离她远点。 紫灵看得方诚对她不闻不问,跺脚娇嗔,见李姓修士还在聒噪。 不由说道:“谢过前辈关照,在下有事在身,还望海涵。” 说罢不管此人反应如何,连忙追上几步,朝方诚喊道:“姐夫,等等我。” 緋烟脚下一顿,方诚理也不理,罔若未闻,踏上传送阵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修士脸色异常难看,只觉得丟脸至极,瞅著紫灵的眼光也开始不善起来。 一阵炫目后,方诚隱约能感受到传送的空间波动,只是不太明朗。 转眼看得碧蓝色的天空,飘荡几片白云,四周却是风吹草低的茫茫大草原,远处竟还矗立著崇山峻岭。 迎风细嗅,竟还有花草芳香。 不由为製造者的法力倾倒! 身后玄骨见到,不由笑道:“呵呵,我第一次来的表情和你差不多,哎,遥想远古蛮荒修士的法力何等超凡,竟能开天闢地创造小千世界,而我等却连移山填海都很勉强,真是不由让人心生感慨。” 方诚笑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今日做不到,不代表明日做不到。不过现在还请阁下给我介绍一下冰火道吧。” 玄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道友倒是好大的志向,也是,今人未必不能胜於古人。 道友沿此小路飞行数百里后,就会看到一处峡谷,分为熔岩道和玄晶路,前者炙热难耐,后者奇寒入骨,只有穿过才算过关。” 见后面人越来越多,玄骨闭口不谈道:“我们也走吧,要是极阴来了,说不定会惹出麻烦。” 说完,玄骨自顾飞远,方诚和緋烟对视一笑,化为一道飞虹跟紧。 没多久,万天明一伙正道元婴传送过来,继而极阴蛮鬍子等人也紧紧跟隨而至。 极阴一现身,就暗自感应玄阴环,见尚能感应得到,不由脸色舒缓,与青易居士说笑起来。 温夫人对正魔两派的爭斗完全不感冒,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化为银光飞走。 万天明见此,与天悟子木藤子商量两句,竟同时飞腾而走。 蛮鬍子见此脸色难看,不由瞅向极阴。 极阴却笑道:“二位兄长,小弟要去採摘些灵药,我等在峡谷前再见,告辞。” 说完大袖一卷,裹走乌丑,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不见。 蛮鬍子脸色凶厉,转而对青易道:“道友,你若无事与我同去採摘些寿元果? 这样你我二人也可从容对付守护灵兽山魈,到时咱们一同延寿,如何?” 青易老奸巨猾的笑笑,拒绝道:“蛮兄抱歉,青某另有要事在身,不便奉陪。 咱们就像乌道友所言那样,峡谷口见吧!” 说完飞遁而去,留著蛮鬍子一人脸色难看。 “哼!老子还没死呢,各个都把我当个死人看,看老子在內殿怎么折腾尔等,嘿嘿……” 方诚緋烟二人跟隨玄骨,不知越过了多少崇山峻岭,终於在一处其貌不扬、灵气稀薄的小石山处停了下来。 玄骨讶异道:“我还以为道友会不耐烦呢,没想到竟如此耐得住性子。” 方诚笑道:“所谓非常之物必藏於非常之处,九曲灵参这样的仙草,必然藏在世所罕见之处。再说,在下信得过前辈,自然任凭你带路了。” 玄骨神色复杂的点点头,道:“道友还真有一套,福缘也算深厚。就是这里了,小心些,它可机灵警醒著呢,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钻入山石之中,再不现身的。” 说完,双目射出寸许长的血色光芒,眼珠乱动,方诚却毫不动容,毕竟他很快就要同许仙一般,成为草莽战神。再说区区魔道元婴神识罢了,不值一提。 “唔,九曲灵参还在,它残留的清灵之气还在石山上。道友不试试看吗?”玄骨试探道。 方诚推辞道:“在下才疏学浅,可没有前辈神识高深,就不要班门弄斧了。” 实则方诚通过木行真光早已探的九曲灵参痕跡所在,他的神识更不在玄骨之下,早就看透此人身上附有阴魂,只是假做推辞,麻痹此魔罢了。 玄骨见他如此谦虚,虽然还是心底不把稳,但好歹舒了口气道:“道友谦虚了,也罢,我就早些动手將九曲灵参捕捉送与阁下,也聊表合作诚意。” 说完,一团金丝从手中弹出,飞快往復编製成一面小巧的金丝网兜。 看方诚、緋烟有些好奇,便解释道:“九曲灵参乃木行灵物,按照五行相生相剋金克木之道,故而唯有纯金之物才可將其捕获。 对了,不知道友是何灵根,看你骨龄不过百二十年,怎么修行如此迅捷?” 方诚打了个哈哈道:“前辈何必明知故问,上次交手我已使出本命水行大法,实乃我是水行天灵根,故而才能早早结丹。” 玄骨印证了心中猜测,舒了半口气,知道单灵根虽然修行迅速,但手段单一不足为惧。可这小子法力浑厚,又通晓雷法,恐怕另有机缘。 不由恭维道:“道友果然得天独厚,天灵根可是万年难得一遇啊。” 转而又掏出一个玉匣打开,一股腥臭刺鼻的气味让人难以忍受,緋烟连忙用手扇娇呼道:“好臭啊,这是什么?” 玄骨笑道:“唐突二位了,此是麝兰兽的粪便,可谓九曲灵参的最爱。只要放入阵中,灵参化身必然前来寻找。 好,道友拿上此金兜,待我布置阵法后站在阵中。而后我前往本体处,將九曲灵参一併制住,如何?” 方诚自无不可,將金兜和玉匣接过,拱手道:“那就麻烦前辈了,待我得手九曲灵参,必然兑现承诺帮你手刃极阴。” 玄骨动容道:“如此多谢道友,我这就去找寻九曲灵参,还请阁下静待佳音。” 说完抖手飞出几道玉质旗杆,布置好阵法后飞身远去,独留緋烟和方诚在此。 方诚瞅著手中的金兜,又看了看四周的阵旗,嘿嘿冷笑一声。 緋烟好奇道:“主人,这头老鬼明显不怀好意,咱们又何必与他虚与委蛇呢?” 方诚感应到有两个熟悉的元婴气息正朝此处飞奔,意有所指的笑道:“当然是留著做饵,钓条大鱼了。” 緋烟挠头不解,怎么和钓鱼扯上了关係? 方诚哈哈一笑,也不解释。 “玄骨,你这是何意,真的打算交好此人了?”老鬼朝玄骨传音道。 “哼哼,此人手持我玄阴丝编织的金兜,就算谨慎不入我阵法,也已经是我手中鱼肉任我宰割。对了,这人的肉身你看如何?”玄骨奸诈道。 “嘖嘖,还得是你老弟啊!此人竟是天灵根,按你所说还修有雷法。更难得的是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道侣,真是暴殄天物啊。 嘖嘖,合该让本座享受!”老鬼兴高采烈道。 转而老鬼犹疑不定道:“但此女看著也是结丹初期,会不会成了咱们夺舍的障碍?” 玄骨奸笑道:“依我对那奸诈小子的了解,他对我二人必不放心,八成会派遣那女子跟踪我二人。孰不知反倒自作聪明中了我调虎离山之计也。”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163章 紫霄居士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老鬼恍然大悟道:“高,还得是老弟你手段高超。难怪你兜了个大圈子,好,若是回去看不到此女,我就夺了此人肉身,助你对付极阴那逆徒。” “正该如此,你先助我將那九曲灵参找到,然后顺势夺了那小子的肉身,岂不是一举两得?”玄骨吩咐道。 老鬼得了掛在嘴边的胡萝卜引诱,乾脆利落的答应道:“凭你我二人元婴级別的神识,运转那搜灵法术,区区一个灵参,还不是小菜一碟。” 玄骨满意一笑,坐在当空,闭目打坐。 从其身上分別冒出两道细长黑气和一道绿光,钻入地面,极速找寻灵参去了。 另一边,方诚將手中金兜放入玉匣之中,又左三层右三层的贴上几道禁制符籙才鬆了口气。 转而掏出金丝,编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兜。 至於阵法?方诚嘿嘿冷笑一声,也不动他,欲要动用三宝化相珠。 想了想还是作罢,留作后面內殿取宝再用。 感应到极阴正飞速前来,方诚连忙掏出玄阴环递与緋烟。细细叮嘱了几句,女郎娇俏的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远处。 时间慢慢流逝,麝兰兽的粪便散发的气味愈发浓郁,方诚遁藏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之中,侧耳倾听。 要是在极阴赶来之前,灵参还不出现,他也只能另做他算了。 不一刻,他面露惊喜,只因一团轻灵气息躡手躡脚的在阵法外,试探著。 方诚定睛看去,竟是一只雪白兔子,粉红的鼻子衝著麝兰兽的粪便嗅个不停。 一张小脸也露出急不可耐的模样,可还是胆小至极的左右张望。 不用说,衝著那轻灵的仙气,就知是九曲灵参的化身而来。 九曲灵参所化的白兔,实在胆小至极,哪怕极致的诱惑在前,还是左右试探不敢深入。 忽而,此兽像是打定了主意,转头就要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方诚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一晃身,浑身的法力转为土行真光,渗入地下。 方圆千丈的土石忽而化为金刚,小兔刚要遁离,却惊觉以往来去自如的土石,变成了铜墙铁壁完全不能逃走,一时间惊惶至极。 连忙散开形体,化为一个拳头大小的七彩光团,朝天奔走。 却不妨一个金兜从天而降,將其抓个正著。 光团在网中左衝右突,一会模糊清晰,一会变大变小,可都是无用功,被金丝网牢牢束缚。 方诚哈哈一笑,將小兔连同金网兜揣在腰间显眼处,转目一想,不管阵法,就坐在大树之下。 忽而小兔停下了折腾,焉巴了下来,方诚心中一动,知道九曲灵参的本体应当被玄骨挖了出来。 不一刻,玄骨所化绿云飞遁而来,停在空中。 左右看看,见方诚的道侣,那位结丹初期的红髮女子果然不在,玄骨有些犹疑道:“此人果然奸猾,竟没有入阵。咱们还要不要夺舍此人?” 老鬼早就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急不可耐的冲玄骨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动手吧,迟则生变。” 玄骨一咬牙,道:“也罢,你赶紧动手,我这就掐动灵诀困住此人。” 方诚见得玄骨不动,绿云中突然射出一道黄色光团朝他扑来,半空中合成一个数尺大小的狰狞鬼头,尖啸道:“小辈,把你的肉身交出来吧,嘎嘎。” 绿云中,玄骨猛的掐动玄阴诀,却见方诚腰间金丝袋毫无动静,连道:“不好!老鬼快退!” 却哪里来得及? 方诚呵呵大笑一声,伸出沾满紫色电弧的大手,將投怀送抱的鬼头狠狠攥在手心。 老鬼一声惨叫,道:“玄骨,你坑老子,枉我传授你妖鬼修炼之法。” 玄骨脸色一僵,转而不在乎的撇清关係道:“方道友,我也不知此人怎么突然失心疯,要对阁下不利。阁下对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鬼惊叫道:“玄骨你?” 转而向方诚求饶道:“道友,饶命!我知道此处很多秘宝所在,但求饶的一条老命。” “聒噪!”方诚一声呵斥,转而掐动法诀將手中光团封印,收入紫色玉匣之中。 这团元婴鬼识可是神识大补之物,留待回府,无论是直接生吞活剥增长自家修为,还是炼製丹药赠给几个爱妾,都是极好的。 玄骨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尷尬。 主动开口道:“道友好本事,老鬼夺舍不成自然算他本事不济,我可只会和胜利者合作。阁下可还要继续合作?” 方诚呵呵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还要谢过前辈赠送的大礼包,对了,那个九曲灵参呢?” 玄骨嘴角抽动,见方诚不动声色,思忖片刻后一扬手,一只金色盒子射向方诚。 方诚隔空运转紫霄神雷神通,织成一只雷电大手,將金盒捞在手中,劈啪作响却毫无异样。 紧接著又换了好几种手段,金盒毫无动静。 这才点点头,將金盒收入掌中。 玄骨笑道:“道友还真是谨慎过头,不过你放心好了,既然老鬼落入你掌中,为了对付极阴我也只有和你联手的。 不过道友手段还真是多啊,不像是水行单灵根的样子。” 方诚哈哈一笑,將金盒打开,露出其中物事。 只见一支干巴巴的,约莫半尺长,土黄色的老树根茎躺在其中。 根茎顶端处长著一朵银色小花朵,漂亮至极,隱隱散发仙灵清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腰间的金网兜中的白兔,更是左衝右突,欲要回归本体。 方诚心中一动,也不阻拦,將网兜揭开。 白兔化为光团,朝老树根茎一扑,渗入其中消失不见。 方诚连忙將金盒封禁,塞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些,正要和玄骨再沟通几句,远处天边传来轰隆隆的鬼啸之声。 连忙心中一动,和緋烟传音让其回来。 玄骨听得鬼啸,更是惊道:“极阴来了,我先躲一躲。”说完,化为绿云,转眼飞遁离去。 一团红色烟霞扑入方诚怀中,红色波浪垂在腰际,露出一张晶莹俏脸,仰首道:“主人为何唤我回来?奴家还在带著那两头蠢驴兜圈子呢。” 方诚揽过少女,颳了刮挺翘的鼻樑,將她手中的玄阴环接过放入掌中。 笑道:“不必了,咱们和极阴照个面吧,反正早晚是要碰上的。” 转眼间,三道遁光落在二人面前,正是极阴、青易和乌丑三人。 方诚笑著拱手道:“见过二位前辈,晚辈有礼了。” 极阴脸色阴晴不定,青易老头言笑殷殷,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 乌丑看的他瀟洒风流,按捺不住道:“见得老祖,还不跪下磕头?” 方诚眉毛一竖,收敛笑意道:“在下却不知何时成了极阴岛的奴才,乌岛主你说呢?” 乌丑怒不可遏,呵斥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看到两位元婴前辈,竟也敢大言不惭。还不跪下!” 方诚冷笑一声,覷向极阴。 他可不是乌丑呼来喝去的一条小狗,极阴要是这个態度,交易作罢。 极阴踌躇片刻呵斥乌丑道:“怎敢对道友不敬,还不向前辈道歉?” 乌丑不可置信道:“前辈,就他?” 青易也神色惊异的看著极阴,没想到极阴拉上自己,两个元婴也不敢在此人面前充大? 不过两个结丹期晚辈罢了,有什么依仗? 见极阴脸色难看,乌丑只得乖乖服软道:“在下错了,和方道友致歉。” 极阴闻言,作势又要发怒。 青易打圆场道:“好了乌兄,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二位道友呢。” 极阴呵呵笑道:“正要与青兄介绍,此人是我早年相识的一位小友,方诚。 虽是天星城的一介散修,但青兄可千万不要小瞧与他。” “哦,愿闻其详!”青易饶有兴趣道。 “青兄,你可知天星城出现了一位紫霄居士,靠著两手雷符籙,赚得惊天身家?”极阴不答反问,卖起了关子。 青易捋著鬍鬚的手一顿,呵呵笑道:“如何不知,此人的中阶紫雷符籙,比之天雷子威力不遑多让。 天星城散修因为得了符籙之助,在外海不知捕杀了多少妖修,惹得不少妖神恼怒。听闻此人应是星宫之人,至少也是长老级別! 星宫拿著这个幌子无非是为了挑起人妖大战,顺便捞金罢了。 乌兄,好端端说这些作甚?” 极阴笑而不语,低声传音给青易,忽而老者眼前一亮,格外客气道:“原是道友当面,老朽失敬了。如是方道友加入,在下毫无意见。” 第164章 极阴客套 “不止如此,方道友,还不请出那头血玉蜘蛛吗?乌某可是渴盼已久了。”极阴眼中贪婪之光连连闪烁。 緋烟脸色一肃,欲要拿下此人。 方诚连忙传音制止,道:“二位前辈联袂而来,在下岂敢不应?” 说著轻拍腰间灵兽袋,一道白光闪过,牛犊大小的一只雪白蜘蛛出现在方诚身前,狰狞的瞧著四周。 忽而见得姐姐和方诚,连忙一个弹动,扑入方诚脚下。 一见血玉蜘蛛现身,极阴和青易对视一眼,眼中光芒大盛。 青易喜悦不胜,声音颤抖道:“竟是五级血玉蜘蛛,乌兄真是好谋划,青某佩服!” 极阴驀然哈哈大笑起来,方诚耳边传来玄骨惊怒懊恼的呼声:“你怎会有血玉蜘蛛这样的妖宠?为何不早早告诉我?” 方诚瞥了瞥緋烟,心底不屑一笑。 忖道:“这么个大妖怪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认识,还能怪上我?” “极阴这混帐肯定会邀你去內殿,你儘管答应,我会暗中接应你的。”玄骨匆匆说道。 极阴眼中爆散出亮光,朗声道:“方道友,多年前你就在布局取宝了吧?不然也不会別有用心的培育血玉蜘蛛了?” 方诚笑道:“天下有识之士谁不想夺得虚天鼎,只是宝鼎仅有一尊,你我都想要,可没法分哪。” 乌丑一怒,正要插话。极阴一摆手制止,淡声道:“那也得过了正道偽君子和星宫二老这两关再说,道友总不至於天真到以为,星宫会白白看著我等取宝吧?” 方诚缓缓点头道:“前辈说的在理,不过事先也要说好如何分配,否则你们两位元婴联袂出手,在下可不敢胡乱踏入险地。” 这也是应有之理,方诚如果不提,极阴还不放心呢,他可是知道此子有多少奥妙手段,不然也不会拉上青易了。 不由给青易使了个眼色,青易老鬼呵呵笑道:“方道友你身家丰厚,想来也不缺寻常法宝。 但那虚天鼎中可是有补天丹的,此丹可是能增加寿元或直接提升修为。 以道友的修为,吞服后说不定能直入元婴,如何?” 方诚脸上颇有意动之色,转首看了看緋烟,討价还价道:“一枚不够,我们要两枚。此外蛮荒古宝也要两件!” 青易气急而笑道:“道友未免过於贪心了,总不能你们出两个人,就要人手一套,也没这个道理啊?” 方诚不理,只把目光覷向话事人极阴。 极阴嘴角一抽,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反正取了宝鼎,就要送这人下地狱的。 但口中却为难道:“方道友未免太过为难与人了,我等也不知那处到底有多少补天丹和古宝。若是道友实在担心,不如將血玉蜘蛛暂借与我,大不了取宝后,我给你补上补天丹一枚,也免了风险,如何?” 方诚笑道:“岛主此言,未免当在下是三岁小儿,戏耍我也。” 极阴阴惻惻道:“那阁下就不怕我和青道友,將道友拿下,夺了血玉蜘蛛?” 乌丑也添油加醋恐嚇道:“哼!你小子难不成还真以为,有星宫两个老傢伙,我们极阴岛就不敢动手了?” 方诚老神在在的哼道:“那就请岛主动手好了,看看最终是否为他人做嫁衣了?” 乌丑对方诚极为仇恨、厌恶,尤其看他美人在怀,更与家祖这样的魔道巨擘侃侃而谈,心中的嫉妒之火完全按捺不住。 噌的一声,使唤出法宝就要动手。 青易想到方诚如此大喇喇,肯定有所依仗。再说此人能在天星城混的风生水起,背后说不定与那星宫也有关联。 连忙劝阻道:“乌小友且慢,乌兄谨慎啊。万天明他们提前一步,说不定凭著那金丝蚕提前得手了宝鼎。 咱们还在这无谓的打生打死,不是让他们看笑话吗?” 极阴脸色稍缓,但依旧难看道:“那依青兄所见,难不成就受这小儿勒索不成?” 青易知道极阴只是在装模作样,呵呵笑道:“方道友,你也让一步,二颗补天丹也就罢了,蛮荒古宝只得一件如何?” 方诚意动状道:“那可得让我先挑。” “自然自然!”青易一口答应道。 方诚却只把目光覷向极阴,极阴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冷哼一声道:“也罢,看在青兄的面子上,就允了你吧。” 方诚拱手谢道:“谢过二位前辈,在下敢不效力?” 极阴哈哈一笑道:“这就对了么!我看你和妙音门的紫灵丫头闹了彆扭?呵呵,要我说,女人就不能惯著,老夫去见女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带著鞭子的!” 方诚尷尬一笑,更是惹得极阴嘲笑:“不妨事,如果你喜欢,老夫可以代劳,將她们母女再抓一遍也就是了。 到时候一併送与你,妙音一门的女弟子,乃至我极阴岛的女子,统统送你做双修炉鼎,如何?” 方诚鼻息一粗,搓著手喘息道:“岛主可是当真?”转而看的緋烟皱眉,不好意思道:“乌岛主说笑了,在下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 这话別说极阴青易乌丑三人不耻了,连緋烟闻言都差点忍不住喷饭。 极阴早就看出这小子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家里会养那么多女子,哈哈大笑,状极得意。 眼见一日的时间快到了,眾人连忙驾起遁光朝冰火道所在的大峡谷飞去。 路上,极阴还好为人师的主动指点起结丹期修炼之道,尤其是火行道法,以他元婴身份又浸淫魔火几百年的功底,倒让方诚有了些触类旁通的收穫。 乌丑见此,更是悻悻低头,心中对方诚的仇恨敌视更加浓烈。 数个时辰后,几人就抵达峡穀穀口。 只见此山山峰约莫数千丈之高,极为险峻,山峰被仙法一分为二,形成一道天然大峡谷。 其中界限清楚的闪烁红蓝二色光芒,分明被禁制笼罩。 而峡谷入口处,已经有三十多名修士,在那静坐等待。 方诚目光一扫,看得紫灵和李姓俊逸修士坐在一处,不由眉头一皱,也懒得理会。 紫灵看的方诚,喜悦不尽的连忙站起,见他不理自己,委屈的眼泪汪汪。 李姓修士嘿然冷笑一声,目光极为不善。 除了紫灵,方诚倒是见得韩师弟独自坐在一旁,也不知有何依仗要闯冰火道。 眼见时间就要截止,两位星宫长老站起,却仍有一个元婴修士蛮鬍子未能回来,极阴和青易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 对面的万天明见此,更是冷笑连连,目光不善。 忽而,一阵厉啸高音从天边传来,一浪接著一浪,震得所有修士皆目露骇然之色。极阴和青易对视一眼,放鬆的笑了笑。 天边光球一闪,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砸来,方诚眼中异芒一闪。 光团中的蛮鬍子简直不是个人类了,只见他浑身金芒刺眼,上身竟布满了金色鳞片,密密麻麻活似妖神一个。 “这就是托天魔功?果然不凡!”方诚讚嘆道。 青易笑道:“蛮兄老当益壮,果然不凡。” 见极阴脸色似有不虞,转而道:“不过乌兄的玄阴大法也很是了得,二位一时瑜亮不分高下。” 乌丑知道自家祖父和蛮鬍子不对付,也不敢说话,只是眼中流出羡慕之意。 蛮鬍子朝万天明怒瞪了一眼,见他脸色隱隱发白,不由得意至极。 【砰】的一声 重重落在极阴身边,身上鳞片消退,金光也暗淡下来。 老者青易居士可谓八面玲瓏,连忙上前恭贺道:“蛮兄兴致如此高昂,想必不虚此行,收穫颇丰!” 蛮鬍子气恨老头先前弃他而去,眼珠一转炫耀道:“嘿嘿,收穫確实不小。除了寿元果,我还击杀了一只冰雪蟾,嘖嘖,此妖兽的內丹对蛮某的魔功可是如虎添翼啊!” 青易一怔,隱有悔意的吶吶道:“哎,那就恭喜蛮道友了。若是蛮兄的托天魔功能更进一步的话,想来六道和双圣也不是您的对手了。” 蛮鬍子听了酸不拉几夹杂挑唆的话语,只是哼哼了两声,转而將一双牛眼瞪向方诚。 眼中异芒一闪,上身的金色鳞甲又浮现体表,气势极为惊人。 首当其衝的方诚,只感觉仿若百万斤重物突然砸在肩上,呼吸有些困难。身体自然激发起八九玄功对抗起来,只见他浑身上下金光闪烁,体型倒被方诚控制没有增长。 却也好似一位金甲战神,气势比起蛮鬍子丝毫不让。 第165章 冰火道 蛮鬍子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战意,正要伸手和方诚战个痛快! 极阴暗嘆不好,连忙站在二人中间阻拦道:“蛮兄,这位可是我极阴岛的客卿,算是我的门人。你怎么能以大欺小?” “客卿,门人?”蛮鬍子一愣,转而脸色阴沉。 “极阴,之前你就和我说是你的传人,我才没找这小子的麻烦。现在又和我说,是你的客卿。 哼哼,你和青易老鬼背著我玩些什么花招,莫非当蛮某是三岁小儿,看不穿不成?” 青易连忙上前解围道:“蛮兄多虑了,我等同属魔道,在这殿內还要仰仗你老兄。怎么敢背著你做些什么?” 极阴想了想,后面对付万天明等人还得靠这头蛮牛,索性揭破谜底,传音道:“蛮兄,我等后续取宝还得靠方小友的血玉蜘蛛。故而还望蛮兄以大局为重,如何?” 蛮鬍子脸色骤然一变,目光在方诚和极阴、青易脸上转来转去,又传音问了几句。 方道:“极阴,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哼,如果真如你所言,那头异兽有了五阶的水准,倒还真有取宝成功的可能。 但万天明一伙和星宫那两个老贼,可不会干看著你取宝的。 你可想好如何应付了么?” 极阴脸色一沉,青易打哈哈道:“那可不就得仰仗蛮兄出手了?” 极阴闻言,也只好顺著话锋低头道:“就请蛮兄看在大家份属同道的份上,仗义出手。” 蛮鬍子得意的晃动大脑袋道:“算你们识相,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蛮某出手可不便宜啊。那鼎我可以不要,其他的都得归我。” 青易居士不干道:“呵呵,那岂不是老夫白忙乎了?” 极阴也反对道:“蛮兄未免过於霸道了,没有方小友的帮手,咱们就凭那俩条火蟒,恐怕取不得宝物,何谈分配呢? 不如蛮兄让一步,咱们把除了宝鼎之外的丹药和法宝,按人均分好了。” 蛮鬍子瞅了瞅方诚和他身侧的红髮女子,不屑笑道:“区区两个结丹,有何资格和我等平起平坐?” 极阴笑道:“鼎鼎大名的紫霄居士,也入不得蛮兄法眼?再说他二人只算做一份也不行吗?” 蛮鬍子闻言一怔,转而眼中爆出惊人光彩,定定的看著方诚道:“呵呵,阁下的胆子还真不小。一身雷法不窝在天星城纳福,反而到外海来找死,真不知你的胆子用什么做的。” 方诚心中倒是对这位心直口快的莽汉,起了一丝好感。不过对身份暴露也谈不上什么后悔。 既然做了军火商,赚得盆满钵满也別想在这些老怪面前玩隱身,那也是牛屁股后面念祭文,没用! 笑道:“既然恰逢三百年一遇的盛事,在下岂有不来之理。再说,能亲眼见得诸位前辈的风采,就已不虚此行了。” 蛮鬍子闻言大笑道:“你小子还真对老子胃口。不如你拜老子为师如何?” 方诚摇头,调侃道:“阁下要真是老子,在下哪怕跪断两条腿也得拜在门下。可惜,你不是。” 极阴急忙插话道:“閒话少敘,蛮兄,方小友可有资格分一份宝物?” 蛮鬍子眼底怜悯之色一闪即没,转瞬点头道:“虽然这小子不识抬举,但看在他一身雷法的份上,有资格分一份。 但不管你们怎么分,我都得分大头。” 青易琢磨了一会,说道:“不如分作五份,蛮兄两份,余下我等一人一份,如何?” 极阴立刻点头表態:“青兄所言有理,在下赞同。” 蛮鬍子自无不可,方诚屈於威势,只好点头赞同。 方诚心知这些老混蛋是没打算让自己生离此地了,对緋烟传音嘀咕了两句。 妖女心底似有不舍,但转瞬脸色铁青道:“姓方的,你摸老娘屁股之前,是怎么说的?说补天丹肯定有我一份,现在这么多人分,你捨得把补天丹让给老娘?” 方诚窘迫道:“必然有多,肯定与你。” 緋烟脸涨的通红,骂道:“呸!小白脸子,空口说白话,老娘不陪你耍了。自此以后你走你的熔岩路,我过我的玄晶道。咱们分道扬鑣!” 说完走到玄晶道之前,不理方诚等人。 蛮鬍子、极阴、青易三人,犬八哥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乐得看方诚笑话,也不阻拦。 极阴眼中异色闪过,看得方诚脸色阴沉,宽慰道:“左右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待你结婴之后,就会看到这些攀附权势的结丹红粉车载斗量。 你若是捨不得,等拿到补天丹再追回来就是了。” 方诚深吸两口气,不在意道:“呵呵,让诸位看笑话了。在下颇有家资,这些庸脂俗粉不过旅途寂寞,玩玩罢了。” 乌丑看得那红色大波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女郎,。面目娇俏,堪称女王般的绝色佳人,流口水道:“呵呵,这般世所难寻的绝色,你个小白脸当然拢不住了。得是我这样的少主才行。” 说完就准备上前勾搭,极阴脸色一厉,呵斥道:“混帐东西,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行情?老夫带你进来,难道是勾女的么?” 乌丑被骂的头一缩,訕訕的不敢吱声。 对面的天悟子看得蛮鬍子威势不凡,心中打鼓道:“万门主,你看蛮鬍子这帮人,咱们怎么应对?” 木藤子愁容满面,也问道:“是啊,你那金丝蚕到底能不能拉住宝鼎?” 万天明见两个帮手打了退堂鼓,连忙给二人吃了颗定心丸道:“放心!光是金丝蚕也就罢了,但咱们之前不是寻到天青花了么? 我拼著金丝蚕不要,给它们吞服此物,至少有个三四分的把握吧。” “那就好!哎呀,我这老是心神不寧,看来还是静功未到家啊。”天悟子感慨道。 万天明三言两语安抚好同伴,正自得意,忽然巨山所在的红蓝两色的禁制,光芒闪烁。 只见轰隆隆的震天响,一阵地动山摇,峡谷裂开两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口各自冒出一块石碑,一曰熔岩路,一曰玄晶道。 方诚眼睁睁看著緋菸头也不回的踏入玄晶道,白色冰寒气息不停冒出,隱隱狂风乱啸,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担忧。 “方小友,你可是不放心,要隨那女子走玄晶道?”青易老好人般的呵呵笑问道。 方诚摇摇头道:“在下无有御寒宝物,还是走熔岩路吧。诸位,咱们在尽头匯合。” 蛮鬍子道:“呵呵,你小子颇对我的脾胃,这颗寒冰珠对蛮某无用,就便宜你吧!” 说完递来一颗白朦朦的温润玉珠,方诚也不推辞,称谢接过。 蛮鬍子把目光覷向极阴,嘲讽道:“极阴,你不是说这小子算是你的门人吗?” 极阴笑道:“蛮兄见笑了,本人作为他的长辈,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方小友,你放心。我在玄晶道中若是见到你那伴侣遇见困难,也会帮手一二的。 吶,这块白犀佩虽比不上寒冰珠,但也算是一件宝物,就赠与你防身吧。” 方诚心知极阴还是对緋烟不放心,欲要探探底。 但他对自家妖宠的实力有信心,鬼雾之中捕捉四头鬼王、诸多鬼將所得的精气,大多化为了緋烟进步的资粮。 不说法力如何,光是肉身就不是极阴能够媲美的,极限的速度更是达到一念百里,堪比元婴后期级別。 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是有办法的。 故而,方诚只是笑道:“那就谢过岛主关照了。” 说完,见青易没有任何表示的意思,撇了撇嘴直步踏入熔岩路。 至於玄骨,他也懒得理会,在该出现的时候,这头老鬼自然会出现的。 熔岩路果然实至名归,每一步迈出,都感觉好似往熔炉中更进一步。 三四十步走过,方诚只觉得,脸上被烘烤的生疼,不由稍稍转动水行真光,在身周隔上一层护罩。 蓝盈盈的光华隔绝了热浪,让方诚稍稍好过些许,继续往前。 十几步之后,一道红色光壁挡住去路,方诚丝毫没有犹豫,一头扎进去。 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后,炙烤的热浪好似猛兽一般,將他包围,让他感觉整个空间都在燃烧。 护罩也隱隱撑不住,方诚只得涌出法力,稳住真光。 脚下是赤红色的山石,宛如尚未冷却的岩浆,远处是深红色的天空,好似置身火焰山一般。 可惜这里下了禁制,修士只得步步慢行,否则一路飞遁,一两个时辰必然通过。 第166章 彼之毒药 我之蜜糖 因为传送位置是隨机的,方诚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也未见其他修士。 忽而见得前方去路,出现了一片铺天盖地妖异红草,方诚皱眉试探踩上前去,方知这哪里是什么野草? 分明是火炉中正在酿造的通红剑胚,不但锋利无比,更是火热滚烫。 方诚转念一想,索性將水行护罩散开,转而晃动火行真光。 刺啦啦,仿若嫖客遇到了蛟婆,针尖遇到了麦芒。 漫山遍野的野火,对上了他小有成就的火光,好似要吞没似的。 方诚不急不躁,此处禁制虽有人为操控,但野火毕竟是无主死物,只知焚毁一切。 但他所使真火却不一般,实乃是用魔蛟內丹,从其深厚无匹的水行法力根基中勾动衍生出的真阳之火,纯净无比,根基牢固,绝非寻常地火、凡火可比。 又吸得方圆千里三阳之地积攒百年的翅恶,只见其周身火苗依照法诀构筑道道符咒。 颇有聚灵、护心、定神的灵效,一方面能匯聚天地间的火属灵气,另一方面保护心神不被火毒、炎煞所侵。 只见这一片不知有多广的烈火草丛,忽而化为团团赤白色的真火,朝方诚身体涌去。 如同將熔岩导入经脉,稍有差池便是经脉俱焚的下场。 方诚脸露极为痛苦之色,只得按照火行真光法诀,观想火行大道的本源真形——正是一头三足金乌。 將炼化的火行真元与观想所得的道韵结合,于丹田或法力气海中,凝聚成一道生生不息、如光如焰的“真光种子”。 隨著烈火不断涌入,真火之中蕴含的暴烈、燥热之意引动心魔,一时间方诚脑海中幻象丛生。 好似浑身被烈火灼烧殆尽,整片世界都化为火海,到处是赤白色的炎魔怒吼。不过他不为所动,只是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以至静制至动,將火煞炼化为纯净的火行真元。 不知过得多久,最终凭藉其坚韧无比的意志和早已被玄功打磨得坚如法宝的肉身,硬生生承受下来,这一片不知存活了多久的烈火草原被拔除的乾乾净净。 此刻,方诚睁开眼帘,一道赤金色光芒涌出,充塞天地之间。 此非普通的火焰,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明亮却不刺眼的光华,可收束如丝只攻一人,亦可铺展如潮让敌置身火海。 忽而,隨他心意,化为一件火霞衣,笼罩全身,热浪不再,宛若置身凉爽的秋夜。 方诚若有所思的朝无人处看看,摇头笑笑,继续往前。 …… 玄晶道內,一片血红色冰柱林內,数百只酷似老鼠的银色小兽,正围著一个火红头髮的娇娘子,不停的化为道道银色箭矢,朝她袭来。 不时发出阵阵雷鸣轰响!声势极为可怕。 可女子却满不在乎,只是一个挥手,一张弥天血玉色大网,將小兽笼罩一空。 大网上流光一闪,呜咽连连中,小兽化为道道银液,被大网吸纳一空。 緋烟喃喃道:“主人,你可別出了什么差错才是,不然奴家可怎么活啊?” 另一片树林中的儒衫老者青易居士,一边应付怪鼠的攻击,一边和极阴说道:“绝对是星宫那两个傢伙搞得鬼,不然怎会在第二关出现银光鼠这种鬼东西。” 极阴恨声道:“玄晶道如此,也不知熔岩路如何?要是坏我大事,我必不和那两个傢伙干休!” 大峡谷某处黑暗无光之所,金魁朝正操控禁制的西门不安道:“我们虽奉双圣之令,要好好收拾正魔两道。但银光鼠和铁火蚁是不是有点过了? 黑沙漠和血冰林,有些明目张胆了,要是那些结丹修士统统死掉,恐怕不好交代啊。” “哼,我等星宫修士只知双圣,给谁交代?既然双圣有吩咐,黑沙漠和血冰林这样最厉害的禁制当然要动用了!”西门面目冷肃,毫不在意道。 金魁想了想道:“也罢,谁让正魔两道这些混帐,老是传两位圣主的谣言,闹得人心惶惶。既然这帮人都不是好货色,弄了也就弄了吧。 不过那个紫霄居士倒挺可惜的,难得出现一个克制魔道的雷道修士。” “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和极阴蛮鬍子那伙人走到一处?既然不老老实实,就是星宫的敌人!”西门极为冷酷,虽然修为比不上同伴,但口气极为强硬霸道。 金魁无奈,谁让温青属意此人为尊呢? 卜东旭是乱星海一位闻名遐邇的结丹中期修士,土火灵根,只修炼了两百多年就有如此成就,自然有资格窥望元婴之境。 早年更颇有奇遇,在四级妖兽腹中发现了一颗上古宝药【分元丹】,让他省却百年苦磨之功。 却也让他见识到上古灵药的强大,故而早早瞄准了此次虚天殿探宝之行,意图夺得宝鼎。 只是刚刚入得大殿,见到诸多元婴老怪,他的心气就被扑灭了不少,不敢再生妄想,只是想著走过冰火道,再寻些古宝、功法。 因为自家修得一手火系绝品功法泰阳诀,自觉拿下熔岩路,应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刚入第二关,他就觉得不对劲,必然是有人针对他。 怎会如此酷热难熬,让他一位结丹中期的火法修士,连三里路都坚持不了? 卜东旭只得一边运转法力,一边抓出两块灵石补充灵气,但如此方法也不得持久。 不到大半日的功夫,上千块中阶灵石消耗一空,他左右张望想看看有无其他修士经过。 无论是求救还是杀人夺宝,总归有个指望。 谁知这片火灵禁制之地,只有滚滚热浪。 法力快消耗一空的卜东旭无法可想,抬头看了看深红色的天空。 犹豫了半晌,一咬牙,身上黄光一闪,身体慢慢漂浮起来约莫两三丈高。 卜东旭脸现狂喜之色,正要施展飞遁法术朝峡谷尽头飞去。 忽然“轰隆”一声 银光一闪,一道闪电劈来,此人连惨叫都未能来得及发出,即化为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空中掉落两件东西,落在红色草丛中,再无声息,只余狂风吹拂发出的呜呜声。 …… 一日后,方诚站立在一处赤红色的小山顶,嘴巴微微张合,有些震惊的朝著前方看去。 自从火行真光更进一步,身后的火焰剑草、偶尔几只火系灵兽、或是岩浆沼泽,都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困扰。 可是眼前的这片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漠,还是让他有些咋舌,只因此处並非黑砂,而是精铁粒铺就。 布置如此宽广厚实的精铁,只能说冰魄仙子真是遮奢的无法想像! 根据紫灵之前透露,冰火道的穿梭期限只得五日,否则就会被困死其中。 他练法一日有余,穿行至今又有半日之多,此不过是峡谷中段,应是来不及绕道而行了。 想到这,他不在犹豫,身披火红霞衣,小心翼翼的步入沙漠之中。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方诚脸色忽的一窒。 只因远处铺天盖地的黑色沙粒,化为无数带翅飞虫,朝他袭来。 “铁火蚁?” 根据奇虫榜排名,此飞虫名列十七。 甲壳由特殊金属与火灵力构成,堪比顶级法宝玉材,寻常法器、飞剑难以击破,甚至会被其啃噬损坏。 而且对绝大多数火系法术完全免疫,甚至能以火焰为食,强化自身。 堪称是火行修士的噩梦。 方诚不敢怠慢,晃动身形,因受环境制约,只得一片约莫百丈长宽的蓝色大潮驀然出现在沙漠之中,迎向蚁群。 铁火蚁好似颇有神妙灵觉,知道水光是其克星,忽而在空中分为两群,好似一双拳头。 绕开水光突袭,欲从两侧向方诚袭来。 上万只飞蚁在空中更是化为两根乌黑尖锐长矛,欲要一击刺穿方诚。 见敌人好像被嚇傻,更是恍若颇有灵智的加速飞行。 一记刺耳尖啸声中,长矛恍如离弦之弩箭,破空而来。 转眼间方诚好似身陷绝地,就要亡命於铁矛之下。 忽而好似雷神降临,一片紫色雷光闪耀不休,铁火蚁被天雷击打的如同落雨,噼里啪啦落得一地。 好半晌,几只漏网之鱼飞往远方,方诚瞧著满地的铁火蚁,捡起一枚用神识探去。 不由深深皱眉,只因雷霆只是震断其內部关节,外壳却毫无变化。 方诚感慨此蚁虫不愧名列奇虫榜前茅,这外壳若是收集一些,製作成阵旗、法宝、盾牌都是顶好的材料。 第167章 偶遇紫灵 情意绵绵 它们的爪牙更是锋利无比,能啃噬灵力,可用於炼製破甲锥、碎灵针等专破护体灵光和防御法宝的阴损法器。 要是运气够好,捕捉足够多的成熟铁火蚁,將其火系內丹或火囊摘取下来,无论是炼製火属性飞剑、烈焰旗、炎爆珠等法宝,都能赋予法宝强大的火焰威能。 不过眼下也非考虑这些问题之时,一道水行真光流过,满地的虫尸被袭卷一空。 一日后,他也不知斗败多少蚁群,收走不下二十万只飞蚁。饶是以他深厚的法力,也颇有吃不消之感。 走了约莫二三十里,前方的沙丘后竟又有一群铁火蚁,约莫万只,正在疯狂撕咬著一个淡蓝色的光团。 光团摇摇欲坠,里面正有一对男女修士在苦苦支撑。 方诚冷冷看去,面上毫无表情。 此时,铁火蚁化作一把锋利飞斧,伴著黑色火焰,朝光团狠狠一斩。 里面的男子见此神色大变,电光火石间躲在身边女子身后。 就在方诚以为女子必死之时,忽而从光团中飞快射出一颗火红灵丹。 此丹丸刚刚接触飞斧,就化为一朵拳头大小的深红色火花,熊熊燃烧起来。 飞斧被火光烧的溃散,数百只铁火蚁纷纷跌落下来。 见得此丹丸,方诚眉头一皱,这不是自家师尊红拂炼製的火灵丹吗? 除了家中诸女,也就妙音门门主受赠了几颗,难道那黑纱罩体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莫非是紫灵? 铁火蚁被丹丸击散,好似更为恼怒,再度散开,疯狂的冲向光团,一步不肯退让。 光团中的女子好似用尽了丹丸,迟迟没有第二颗击出,只是苦苦支撑著。 刚刚躲过一劫的男子面有惭色,歉然道:“紫灵,刚刚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事发突然。其实我是非常爱你的。” 紫灵脸色煞白,勉强道:“李道友,在下早就告诉过你我早已心有所属,天下好女子这么多,你何必纠缠我不放呢? 再说,此刻也非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李姓男子连忙输出法力稳定护罩,不忿道:“不,就越是此等时刻我越是要说。那个贪花好色的方诚,不是良配。 只有我才是你的归宿,你看我们能在茫茫沙漠也能相遇,这难道不是天定的缘分吗?” 紫灵不耐道:“我早就跟你说了,这辈子非我姐夫方诚不嫁,只是他一直嫌弃人家,又不肯向我表白心意。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已经主动开口了,他还无动於衷,真是个大猪蹄子。” 方诚神识强大,听得对话,回想与紫灵交往时的点点滴滴,不由脸色一滯。 原来自己见得此女与墨玉珠颇为相肖,不知觉间心中已对她有了成见。 人心中的成见,就好似一座连天大山,任凭如何努力,也不好搬动分毫。 更何况此女身为妙音门少主,难免拋头露面,与男修相识应付客套。 被自己看到,更是不喜。 倒没成想此女不知何时竟对自己情根深种? 李修士不耐道:“哼,姓方的一介散修凭什么娶你?我可是青阳门的少主。” 紫灵不忿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姐夫,他虽是散修,但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从不曾在人背后说人閒话的,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我紫灵就算是一辈子嫁不了他,我也认了!” 李修士牙齿咬的吱吱作响,看得空中的铁火蚁又飞来,哈哈大笑中撤回法力,道:“就让我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吧,看你化为一具骷髏还怎么討方小贼的喜欢。” 防护罩失了男子法力支撑,摇摇欲坠。 面目狰狞的飞蚁,恍若离弦之箭飞来,紫灵惊慌中高叫道:“姐夫,救我!” 李修士呵呵嘲笑道:“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你就做我的鬼新娘吧!老子生前得不到你,死了也要压你在身下万万年!” 紫灵万分绝望,只是闭目待死,眼角泪珠划过,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辈子的场景好似走马灯闪过。 从牙牙学语,父母膝下承欢的温馨,到修道、学舞练琴等的苦恼,筑基时的得意,父母被抓时的惊慌不安,期盼已久结丹时的淡然,最后定格在脑海中是那张爱而不得的高大背影。 “为什么?姐夫你不喜欢凝儿吗?”紫灵喃喃道。 话音未落,一只铁石铸就的黑色大手捞来,將她护在手心,严严实实。铁火蚁好似离弦之箭叮叮噹噹,敲之不透,转而冲向李修士。 男子见得紫灵被捞走,愤怒至极的大吼一声,浑身上下冒出青蓝色的魔火,一时间和铁火蚁形成焦灼之势。 紫灵躺入方诚怀中,恍若梦中,喃喃道:“姐夫,凝儿这是死了吗?你终於肯娶我了?呜呜” 方诚心中略有酸涩道:“凝儿,是我误会你了。在这和你赔个不是。”说著话的功夫,一股水行灵力涌入怀中少女背心,让她激灵灵打个冷颤。 紫灵豁然起身,满脸通红,手足无措道:“谢谢姐夫不计前嫌,大恩大德紫灵没齿难忘。” 方诚呵呵笑道:“你呀,也真是胆大包天,不是让你第一关之后就回去吗?为何又走了熔岩路?” 紫灵低垂脑袋,吶吶道:“你不也一路走过来了,还说我呢?” 见方诚面色不虞,连忙住嘴道:“凝儿知错了,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对了,怎么只是姐夫你一个人,緋烟姐姐呢?” 场中男修不復之前丰神俊逸模样,被铁火蚁和青蓝色魔火重重包围,面目全非。 看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竟宛若小鸟依人般偎依在方诚怀中,毒火攻心的吶喊道:“姦夫<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紫灵气的一吐舌头,回道:“姓李的,我本还想求姐夫救你,现在,哼!” 男修被噎得一窒,求生之念涌起转而恳求道:“方兄,小弟青阳门少主,还望尊驾援手,必有厚报!” 方诚古怪笑笑,並不理会。 男修见状,低声下气的百般恳求,方诚只是暗暗提防,不予理睬。 终於此子法力用尽,青阳魔火熄灭。 一声哨响,残余数千只铁火蚁像把铁质长矛,冲他胸膛一衝而过。 此人难以置信的垂首低头,看得心臟不翼而飞,喃喃自语。 转而跪倒在地,气绝身亡。 从其身上掉下两只袋子和一个墨色玉珠。 却在这时,方诚脑海里九摄伏魔简不胜喜悦,欲要欢腾飞出。 让他若有所思,伸手召唤雷霆法术,將残余铁火蚁震杀。 驱步上前,拾起灰黑色的玉珠正在思忖为何伏魔简异动时。 紫灵从方诚强大法术中清醒过来,跟上前解释道:“姐夫,这是鸣魂珠,也是青阳门特有的控制啼魂兽之物。” “啼魂?”方诚喃喃自语的看向灵兽袋。 紫灵捡起打开献宝道:“就是一只墨色小猴,姓李的就是凭此物,才过得鬼雾。” 只见白光一闪,露出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小猴,双目血红,尾巴细长。 看著性情慵懒,一副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呆萌的样子,除了鼻子格外粗大外,毫无特异之处。 但是此兽看见方诚身上冒出的九摄伏魔简,却毛骨悚然如临大敌! 忽而喷出一道黄色霞光,欲要捲走伏魔简。 谁知伏魔简好似一只灵鸟,巧妙躲过。 伏魔简忽而射出几道符文锁链,朝啼魂攻去。 啼魂一锤胸脯,转而变得格外粗大起来,好似一只大猩猩,冲空中飞来飞去的伏魔简挥舞双臂。 相比来歷神秘莫测的人造生命啼魂,方诚无疑更喜欢自家的伏魔简。 见伏魔简一时间拿不下啼魂,攥住鸣魂珠轻轻一捏,啼魂好似被重重一锤,委顿在地。 维持不住身形,转回一只墨色小猴。 九摄伏魔简大喜,八条符文锁链將小猴牢牢捆住,不管它眼中流出的恳求怜色,生拉硬拽的牢牢绑缚起来。 只见符文锁链变得极为闪亮,奇光耀眼,刺得人不敢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小猴、伏魔简统统消失,空中一只火红色长嘴小鸟绕著方诚飞来飞去,格外喜人。 方诚万万没想到,九摄伏魔简这样的至宝竟也能化为生灵,一时间惊诧莫名。 小鸟歪头,两只碧绿色的眼珠好似人类,露出喜悦嗔怪之意,冲方诚轻鸣两声化作一道流光,扑入方诚识海。 紫灵诧异之际,但也见怪不怪,拉住方诚左手道:“姐夫,离通道关闭只有不到两日了,咱们赶紧走吧!” 第168章 暗流汹涌 方诚点头,驀然一道水光行过,地上的蚁虫和储物袋都被捲走一空,至於李姓修士,就留在这吧。 虽没有青山绿水,但茫茫戈壁,未尝不是一处安息之所。 此后又过了半日,连连扫过八群飞蚁,紫灵朝著前方高叫道:“姐夫,你快看!” “这是?”方诚讶异道。 只见远处的沙丘上,孤零零矗立著一座四五十丈高的水晶柱。 柱內裹著一个奇丑无比的高大巨人,这巨人是个禿头模样,怒目圆睁,一动不动,实在有些诡异。 方诚放出神识小心探查,忽而面色一喜,朝前走去。 紫灵愕然,忽而紧步跟上道:“姐夫,等等我!” 毕竟一脱离方诚的怀抱,她可就要消耗法力自己来抵抗高温了。 走到水晶柱近前,紫灵惊叫一声:“铁火蚁后!” 原来巨人竟是无数飞蚁凝聚而成,其中还有一只上百倍般大小的铁火蚁,宛如一座暗金色的小肉山,视觉衝击力极强。 “果然是铁火蚁后,蚁后体內必然孕育著最精华的火系妖丹或地火晶核,是炼製火属性本命法宝或辅助衝击火系功法瓶颈的圣品。”紫灵惊喜万分,转而又苦恼道。 “可惜,这里面的宝物要等几日才能取了。” 方诚不解道:“这却是为何?” 紫灵解释道:“姐夫,这必是万天明所为,他手上有一具古宝玄黄镜,只要此宝罩住的生灵,立刻就会魂飞魄散,周身浮现水晶稜柱,就像这里一样。 而且之后数日后,这里面的尸首也会化为乌有,端的可怕! 水晶稜柱坚固无比,哪怕是一般的古宝也无法破开的。” 方诚摇头笑笑:“凝儿还真是见多识广,我倒没听说过这些。” 紫灵惊诧之际的瞪大美眸,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你整天到晚就知道陪那些骚狐狸精,不是在玩女人就是在玩女人的路上,自然不晓得了。” 见姐夫脸色不虞,连忙转换话题道:“姐夫,你不会打这些虫子的主意吧?来不及的,玄黄镜所化的冰柱只有等他自己消亡,要好几日的时间。 不然你以为万大门主怎会自己不收取此物?” 方诚笑笑,抖动水行真光將此物重重环绕,眨眼间波涛汹涌,这条巨物消失在眼前。 紫灵一窒,羡慕道:“难怪姐夫你能养得起一屋子的大美人,竟有这般搬家的本事?就算是捡拾地上的精铁碎屑,也能发家致富了。” 方诚从真光中反手掏出一团火红色的晶核,紫灵倒是不认识此物了,只得眼巴巴的看著男子,恳求道:“姐夫,这是何物?” 男子暗暗忖道,有了这团绝世罕见的炼晶宝物,自家可以凭此修炼五行大法的最后一环,金行真光。 待五行俱全,即可尝试结婴。 故而对紫灵问话置若罔闻,仔仔细细的收入储物袋中,笑道:“小孩子家家,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紫灵气的一皱鼻子,她最恨的就是方诚拿她当小孩子看待,紧跟了两步走到方诚眼前,妙目流转道:“姐夫,我知道你心里正在对那尊虚天鼎打主意,是也不是?” 方诚见她虽还是在室女,但却流露出一股绝色<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才有的女人味,不由心中一盪道:“呵呵,算你说的正確。难道凝儿也有心取得此宝不成?” 紫灵被他炽热的目光烫的脖子一缩,闻言笑道:“小女子哪有那么大的野心?虚天鼎自古以来也不知元婴修士打它的主意,却无一得手纷纷鎩羽而归。 至今这尊鼎还好端端的留在此处,再说那么多元婴老怪在旁虎视眈眈,哪里是我一个小小女丹修能窥窃的?” 方诚心中一动,问道:“那你来此是为何?” 紫灵巧目流转,伸手招了招,待方诚侧耳后,在他耳边说出一番话来。 方诚神色震动,缓缓道:“好,既然凝儿有心,在下岂能背信弃义?也罢,就带你走一遭內殿就是了!” 紫灵大喜,转而娇嗔道:“哼,明明是你我合作!怎么说的和施捨与我一般?” 方诚神秘一笑,从自家储物袋中倒出一尊五色骸骨。 紫灵讶然道:“姐夫,你这是作甚?” 方诚不理,口喷赤红真火,不一刻,骸骨消失化为一颗五色丹丸,在空中恍若神物滴溜溜旋转不停。 紫灵愕然半晌,忽而惊讶的捂住嘴巴,高叫道:“补天丹?!姐夫你从何处拾得的这尊骸骨?骸骨是谁人?难道你要吞服之后直升元婴?” 方诚哈哈笑道:“凝儿,补天丹可无此功效,不过是星宫用来钓鱼的诱饵罢了。不过我也可以藉此东风,做一场戏。” 方诚哈哈笑道:“凝儿,补天丹可无此功效,不过是星宫用来钓鱼的诱饵罢了。不过我也可以藉此东风,做一场戏。” “做戏?”紫灵眨动晶亮的大眼睛,疑惑道。 “凝儿,还请你挤出几滴精血与我。” 紫灵闻言,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滴了三滴。 道:“姐夫,你可不要用人家的精血做坏事哦。” 方诚心头大石被搬开,闻言哈哈一笑也不计较,甩开大步朝前走去。 虚天殿內的一处简陋高大石殿內,数十个石凳上,仅坐得五六名修士。 极阴、青易和万天明脸色阴霾,另有三位结丹期的修士。 各个脸色都不好看,有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竟然还带著伤,不时咳嗽不停,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场中唯有一个满头红髮的娇媚女子,结丹初期的法力波动,倒是神完气足、气定神閒的做派。 极阴阴沉的目光定定的盯了一眼,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这个叫做緋烟的小女子,怎么有些古古怪怪的? 不过他的心思马上就被一道光华引走了。 只见殿內中央处的传送阵光芒一闪,极阴满含热切的看著,却不是方诚,而是一个绿衣少年。 见到极阴,还討好的笑笑。 乌岛主此刻正心烦呢,哪有兴趣和一个陌生低辈子弟寒暄,径直闭上眼睛,惹得玄骨老魔內心一抽。 儒衫老者青易脸色也不好看,他先是拒绝蛮鬍子失了寿元果的好处,要是携有血玉蜘蛛的方诚,失陷在熔岩路上。 仅凭极阴的火蟒,恐怕梦想中的虚天鼎也要落空。 那他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万天明盯著自家修长的手掌默不作声,心底对作梗的星宫二位长老恨得牙根痒痒。 要知道为了万无一失,他可是费了数百年的功夫,提前安排了二十余名正道弟子走进这虚天殿,好配合在內殿取宝。 谁知冰火道的异变,將结丹弟子险些全军覆没不说,也让他的如意算盘成了一场空。 正在三人各自盘算的时候,乌丑、蛮鬍子、天悟子、老农木藤子、韩立等人,都先后传送到了石殿中央。 此时离冰火道关闭只有小半日功夫了,緋烟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暗暗著急起来。 难不成主人失陷在了熔岩路,早知如此,就不该听从他的安排,寧可抗命也要和他一道。 蛮鬍子看的方诚未至,心底泛起一点淡淡情绪,倒似有些失落可惜的模样,转而又冷笑连连。 以方诚竟然胆敢掌控魔道禁忌雷法,仅凭对魔道修士不利这一条,蛮鬍子极阴三人就不会容得此人生离此地。 此子失陷在冰火道,无非早死了几日罢了。 玄骨也在心中琢磨,方诚八成是不行了,为了对付极阴,是不是要另寻帮手。 路上看到那个叫做韩立的黑瘦小子,竟有金雷竹製作的法宝?必然掌握辟邪神雷,也是对付极阴的一把好手。 但该用什么勾引此人入彀呢? 惜乎九曲灵参已经赠与了死鬼方诚,玄骨不由头痛起来。 韩立看著场中诸位元婴,暗暗心惊,打定主意就在这关拿到宝物,即刻打道回府。 至於师兄方诚,当然是各安天命,没啥好说的。 就在诸人各怀鬼胎之际,星宫金魁、西门两个长老出现在传送阵中。 面对如同利剑的道道不善目光,慈眉善目的金魁咳嗽一声,怜悯道:“哎,这次也不知哪个道友不甚触动了禁制,让峡谷產生大变。 连累诸位同道受伤殞命,倒是我二人的不是了。此次虚天殿之行后,我二人一定向圣主请罪,面壁百年,以赎我二人罪过。” 万天明冷哼一声,啐道:“这哪里是请罪,分明是討赏?” 面色冷肃的西门应道:“万门主,你待如何?” 万天明被噎得一愣,终究心有顾忌,只是一拂袖转身坐到闭目养神去了。 第169章 古阁取宝 西门讥誚的冷笑一声,听得万天明心底暗暗发狠,终有一日要伐上星宫,弔民伐罪! 见万大门主都被懟了回去,其他人哪有心气做这个出头鸟,纷纷缩著脖子暗自调息。 金魁、西门对视一笑,找个角落坐了下去。 转眼间快到最后一刻,緋烟极为担忧之时,传送阵白光闪动,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是方诚和紫灵这个乱星海第一美人,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又覆上了秘宝,不復与方诚独处时的惊艷面容,只以一张清丽谈不上惊艷的脸庞示人。 “方诚!”极阴祖师急不可耐的惊喜叫道,让乌丑心底听得一酸,要知道刚刚他出现的时候,老祖也只是不咸不淡的问都不问。 蛮鬍子和青易居士也是面露惊喜,毫不客气的围拢了上来。 紫灵颇为自觉的退了几步,走到緋烟面前,嘀嘀咕咕的传音聊了起来。 方诚呵呵一笑,拱手道:“累得诸位前辈牵掛,是在下的不是了。对了,这些宝物还请前辈收回。”说著將白犀佩和寒冰珠递迴。 极阴极为大方的摆手道:“白犀佩算不得什么,就当送与阁下的礼物吧。” 蛮鬍子呵呵大笑道:“乌小子大方,老夫也不小气,一颗珠子送与你,又何妨?” 方诚也不推辞,笑道:“如此多谢两位前辈好意了!” 没过一会,时间截止,石殿中的传送阵驀然消失了影踪。 此处的修士连同星宫二老,也不过十来余人,堪称史上最为惨烈的虚天殿之行。 四面墙壁石门升起,露出一条条青石甬道。 金魁起身介绍道:“这四条道路,其中有三条石道各自通往古宝、功法、丹药等上古修士遗留,但每个修士只得选择其一。 之后就到了下一关极妙幻境。 至於剩余的这条甬道,则是直接通往下一关之路。 这些道路我等也不知具体为何,就请诸位撞撞运气吧! 如有人不想再闯下一关,只要在此殿待过一段时日后,就可自动传出虚天殿了。” 说完,此老不管修士如何做想了,就自顾自闭上了眼睛,反正已经近乎撕破脸皮,也就只能如此了。 既然千辛万苦到此的修士,哪是区区言语所能退却?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人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动身。 其中就有一个黑瘦小子,隨机择了一条石道踏步上前。 方诚瞅准韩立,默不作声的紧紧跟了上去。 緋烟和紫灵对视一眼,也隨便选了条石道,莲步上前,消失当场。 极阴和万天明对视一眼,万天明冷哼一声,和两个同伴各选一条走进了通道,极阴等魔道老怪却冷淡如故,並未起身。 方诚也管不著老怪们的勾心斗角,此刻的他,正孤身一人踏足在一条盘旋升起的青石台阶,约莫走了百余丈也不见一个人影。 至於韩立,更是刚刚进来,白光一闪就消失在了眼前。 想来应是禁製作祟,让每个修士互不干扰。 终於在穿过一道光幕后,方诚来到了一处灰濛濛的空间內。 此处的禁制比之前的关卡更甚,对神识的压制极大,完全无法探视。 好在禁制主人也没想过分为难后人,在他面前的浓雾露出一条通道,直指一座白玉长桥。 长桥极为精致,雕龙画凤也不足以形容,但更吸引方诚目光的却是,桥的另一端竟连结著一座四角楼阁。 楼阁约莫三十余丈高,曾经在天南天星坊市遇到的星辰阁,虽造型高度相仿,但岂能与之相比? 只见此楼通体竟用宝玉雕琢而成,漂浮在虚空之中,燁燁生光,宛如仙宫琼台一般。 楼阁入口掛著一块金色牌匾,上书宝光阁。 方诚心中一喜,就知跟著韩立不会错,相比不知效用的丹药和功法,还是古宝更实惠。 楼阁入口是个半圆形拱门,黄色光幕封口。 他微一弹指,波纹荡漾,丝毫无异。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的往前一钻,闯过光幕踏进楼阁。 一层虽有十几个圆形玉台,半圆形的光罩倒扣在台面之上,光华闪耀,里面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闪耀著顏色各异的宝光,都是些长戈长戟之物。 但机会只有一次,底层的这些俗物哪能入得方诚法眼,当下毫不犹豫的朝中央的传送阵走去。 一道白光闪过,印入眼帘的除了漂浮在空中的数十件造型各异的古宝之外,更有一道熟悉的黑瘦身影。 “韩师弟?” 身影转过,露出一张笑脸,不是韩立还能是谁? “方师兄,咱们师兄弟还真是有缘,竟能在此处相遇。”韩立若有所指的笑道。 方诚指了指空中的玉牌、书卷、幡旗等无一相同的宝物,笑道:“不知韩师弟属意哪件宝物?为兄让你先挑。” 韩立一窒,也不推辞。 一张口,喷出一把寸许长的青色小剑。 在韩立神念指挥下,化为青芒直指一座法宝的光罩底部。 砰的一声,青芒竟未能扎破蓝光分毫,看到这一幕,方诚呵呵笑道:“韩师弟这法宝用的有些生疏啊,连一道古禁制都奈何不得。” 韩立尷尬笑道:“师弟法力单薄,让方师兄看笑话了,不过禁制越强,那不正说明內里的古宝珍贵至极吗?” 方诚点头道:“师弟此言有理,那师弟就赶紧动手吧。” 韩立绕著数十件古宝左右打量,拿不定主意。 刀刃?他不缺攻击型法宝。 小鼓?摸不清底细。 令牌?古里古怪,也不知雕琢上去的怪兽有何作用。 左右思忖,他还是对三样东西念念不舍。 一件是五色铜环相扣在一起的环串,他估摸应是五行古宝,联想起方诚的禁臠之一南宫婉的法宝,说不定是拘束类型的宝物。 一面圆形青铜镜,虽不知效用,但镜子类的法宝,无一不是神通奇特、威力绝伦之物。 但想到自家的遁速短板,他最终还是决定选中那件血红色的披风法宝。 神识虽不能探入,但就瞅著卖相,就知此宝非同小可。 只见此宝分为两层,內里银丝织就,外面竟是根根奇异羽毛铺成,羽毛上血光闪烁,极为不凡。 不是具备隱匿气息就是拥有防御奇效,说不准还是件飞遁法宝。 因为星宫长老明確提醒,至多只能取走一件,然后就会被禁制传送而走。 想到这,他也不再犹豫,一张口,连连喷出九支青色小剑。 神念一动,九支小剑合而为一,化为一把青色巨剑。 法力灌注其中,青光闪耀、隱有淡金色的雷霆劈啪作响,朝笼罩血红披风的禁制光罩狠狠一斩。 滋滋滋,蓝色光罩被劈出一条寸许长的裂缝,却未能破裂,蓝光眼看就要合拢將青剑反弹出去。 未能一举建功,韩立不怒反喜,一掐诀。 挤轧丹田,青色大剑得了韩立法力灌注,生龙活虎般和古宝禁制拉锯了起来。 滋滋滋…… 好半晌,终究是韩立技高一筹,击破了禁制。 满头大汗来不及擦,他喜悦至极的一把抓住披风,来不及和方诚告別,就被一团白光包裹传送了出去。 剩下方诚孤身一人,围绕著几十件宝物打量。 看著这些灵光闪耀的古宝,他是各个都喜欢,哪个都捨不得。 更何况家中女眷不少,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的宝贝肉疙瘩,怎好厚此薄彼呢? 最起码要做到人手一件才好! 连同緋烟、未进门的紫灵在內,合计十三个如花美眷,要是把方诚、天南诸女也算在內,至少得十七件才够。 但却有一桩难处,依照韩立刚刚劈开禁制的为难程度,至少要九支小剑合拢才能破开一个。 方诚法力雄浑,远超结丹初期的韩立,也不过能运使三十六柄紫青宝剑。 自家的紫青宝剑威力非凡,但也要三至六枚才能劈开禁制。 保险估算,最多也就能同时劈开六枚乃至十二枚法宝,还是远远不够。 如之奈何? 正在为难时,脑海中的火红小鸟啾啾轻鸣。 方诚神色一动,难不成九摄伏魔简吞噬了啼魂,所化的小鸟对眼前的禁制也有办法? 识海一松,场中飞出一只火红色的小鸟,羽毛极为绚丽,长喙突出,围著古宝转了一圈。 转而一个忽闪,两只漂亮的眼珠子活泛的盯著方诚,一阵神识波动传来。 方诚明悟道:“你是说你能同时破开八道禁制,再多就不行了?” 第170章 长廊问情 小鸟连连上下点头,啾啾轻鸣。 方诚哈哈大笑道:“有你相助,至少能得十四道法宝,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说罢,將三宝化相珠取出,微一弹指,滴入十一滴精血。 忽而场中影影绰绰,多出十一道白色身影,纷纷在各个宝物前站定。 紧接著方诚一声大喝,从体內传出霹雳炸响,一条紫青蛟龙鱼跃飞出,绕著方诚盘旋一周,恍如精灵。 正是三十六支紫青宝剑。 神念一动,三三一组,合计形成十二道紫青长剑。 到这一步,方诚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將所有法力丝毫不少的平均分为十二道,涌入空中。 紫金色的雷霆同时在十二道长剑表面炸响,分毫不差的朝选中的十二件宝物缓缓击去。 也就是九摄伏魔简这件至宝所化的神鸟,与方诚神识相连,能够与他同频。 再加上他更有三宝化相珠这样的奇妙宝物相助,否则,任是元婴老怪在此,也只得拿走一件宝物就了不得了。 只见劈啪作响,紫青宝剑果然不凡,在方诚犹如汪洋大海般的丹力催动下,化为刀锯,在蓝光禁制上来回拉动。 滋滋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十二道禁制不堪磋磨,即將破裂的一瞬间。 小鸟体內弹出八道符文锁链,同时穿入剩余的八件宝物表面的禁制蓝光,捲走。 啵啵啵…… 二十声禁制破裂声同时炸响,十一滴精血所化之人和方诚各自捲走一件宝物,小鸟符文锁链各自拽走一件,合计二十件古宝入手。 与此同时,好似天柱倾倒,铺天盖地一般的压力朝方诚涌来,让他毫无抵抗之能,精血所化的方诚分身也不堪重压,纷纷破裂。 电光火石之间,十二道长剑各自捲起一件法宝,方诚与小鸟一道被蓝光捲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方诚出现在一间石屋內。 举头望去,四周逼仄,空无一人。 他却跌坐在地,哈哈大笑起来,只因二十件闪烁著奇光异彩的古宝,琳琅满目的济济一堂。 除了韩立求而不得的五行环、青铜古镜之外,令牌、书简、长笛、小鼓、羽扇等物,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他也不细看,只是一道水行真光將它们席捲一空,闭目打坐调息片刻。 大约半刻钟后,发白的脸色渐渐红润,方诚將手中古宝摊开,先是看中那把镜子。 正面青光闪耀,动人心魄。 背面刻有两个古怪符文,並不识得。 方诚隱见其不凡,將法力和神念灌入其中,不一刻,正面雾蒙蒙射出一道青光,罩向远方。 好似並无杀伤威力,但方诚瞅得青光,神魂中却是一阵毛骨悚然,生怕沾染分毫。 方诚心中明白,此青光肯定是针对敌手的神魂下手。 而且此宝催动起来极为困难,对法力和神识要求极高,不一刻,方诚感到神念、法力如同水泄,颇有吃不消之感,连忙收起法力,丟入真光收纳起来。 收起后,又將目光转向那把五环。 这五只铜环周身铭刻神秘符文,波光流转,显得异同寻常。 单手拿起后轻轻一抖,五色霞光交相掩映,隱有凤鸣响起。 灵力灌注后,蹭蹭蹭。 手中五环竟消失不见了,方诚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铜环忽隱忽现的漂浮在头顶处,方诚心念一动,將法力和神念同时驱动,铜环狂涨起来,符文晃动光芒缠绕,让人不敢直视。 “疾!” 一声令下,巨环哐啷一下直坠而下,將方诚套了个结实。 巨环凭空环绕旋转了起来,速度还越来越快,陡而化为一片五色光幕,將方诚护在其內。 看来颇具防御之效,方诚心念一动,一道火光向五环所化光幕击去。 只见刺啦一声,五环化为红光,任凭火光如何汹涌,方诚丝毫感觉不到炎热。 忽而火海化为大水淹没,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光幕突地一变,成了水蓝,大潮如何澎湃,也休想捲动分毫。 水光收起,两道黄色烟霞喷在半空,化作巨山要將光幕夹扁。 五环突兀一变,同样化作土黄顏色,好似融入巨山之中。 方诚收起诸道神通,五环仍是化为巴掌大小的铜环,落入掌心。他爱不释手的把玩片刻,心中喜道,此法宝诚可谓五行防御至宝,幸好落在他的手中,要是落入敌手? 他的五行真光大法就废去一半威力不止。 让他如同一个木桩,直挺挺栽倒在地。 方诚急忙神念催动,才鬆开自身,等他站起后,不由脸露兴奋之色。 又能防御又能攻击,可谓攻防两用之极品法宝了。 时间匆忙,其余诸宝不及细看,缓缓朝眼前的方形通道走去。 转过一个直角后,竟出现一道露天精美长廊。 长廊之外则是仙境踪影般的存在,仙乐飘飘,白云朵朵,隱有仙女歌舞传来。 方诚冷哂一声,缓步走近。 那裊裊仙音,仿佛越加清晰起来,让人流连忘返,陶醉不已。 天上的白云也化作仙鹤,展翅飞鸣,好似在相和一般。 片刻后,仙鹤们一阵扭动,化作道道倩影,原是身著各色宫装的少女,各个美貌异常。 扭动著杨柳细腰,衝著方诚嬉笑打闹,美眸中含情脉脉,好似方诚就是她们朝思暮想的情郎一般。 忽而,乐声转缓,变得格外缠绵悱惻。 身周的少女也各个轻解罗裳,扭动光洁致志的娇躯,缠著方诚不放,欲要让他沉醉在这温柔乡中。 方诚嘖嘖讚嘆,脚下却毫不留恋,直步往前。 少女们面色一变,各个隱现幽怨悲切之色,其中隱约有董萱儿的身影,朝方诚道:“师兄,你竟如此狠心,弃师妹与不顾吗?” 旁边站出一个落落大方的倩影,哼道:“师弟,你真是狼心狗肺一个,拿走师姐的红丸,就弃之不顾了!” 细细看去,正是聂盈此女。 方诚笑道:“区区小术尔,休来扰动洒家心绪。” 猛然间又站出一个美女,竟是燕如嫣。只见她光洁溜溜,捂住自家翘臀,愤恨不已:“你这个流氓,竟在人家身上刻上那样的字號,让我如何嫁人?” 方诚哈哈一笑:“如嫣姑娘,还嫁得何人?乖乖顺服於我吧!” 方诚只当里番更新学习了,瞪大眼睛的同时口中嘖嘖称奇。 忽而又冒出一娇俏少女,羞怯无比的朝方诚喊道:“方哥哥,你不记得云芝了吗?” 方诚笑笑:“云芝妹子,你怎也不知羞耻,裸呈与我?太假太假!” 菡云芝俏脸通红,满面羞涩,泫然欲泣道:“哥哥,莫要如此羞臊妹妹。妹妹只想把这清白身子送与哥哥,你我欢好一场,也不枉我来此一场。” 方诚冷笑一声,也不反抗。 其余女子看见大喜,搔首弄姿的跳起嫵媚舞蹈,连自家的红拂、钟青萝、墨凤舞、墨彩环、陈巧倩、辛如音、小梅、元瑶、妍丽、范静梅、卓如婷、緋烟也出现在场,各个都是天香国色,人比花娇。 连尚未入得方诚后宫的紫灵和文思月,也裹入其中,甚或周媛周门主也含笑加入。 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难得的艷福。 一个多时辰后,方诚穿过走廊尽头,身后的靡靡之音和万种风情的艷女驀然消散一空。 步入黑色大殿,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復之前的轻鬆快意。 殿內毫无光亮,他抖手一弹,一片火光冒出。 倏然熄灭,法力被禁制夺走。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费心折腾,索性摸黑朝前走去。 剁剁剁,一阵切菜的声音传来。 方诚走上前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所老宅厨房模样,前面正有一个花白头髮的熟悉背影正在切菜。 第171章 问心阁 自在天魔主 旁边做好的还有麵皮,敢情是正要包饺子。 好似听得脚步声,正在切菜的菜刀一顿,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方诚心底的慈祥面容。 “妈?”方诚不可置信道。 “嗯,诚儿你回来的正好,今天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猪肉饺子。”女子一怔,转而欢喜连天道。 方诚哽咽道:“母亲,我好想你。” 女子一僵,沾满麵粉的双手朝桌子上一放,嘆道:“你又去钓鱼了,让你去相亲你也不愿意。” 方诚不语,只是静静看著那道温婉的身影,恍然如梦。 女子嘆道:“嫣儿毕竟走了那么久了,你也得学著走出来,再找一个。 不然等妈也走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方诚笑道:“你別担心。我修得神仙法术,终有一日,我会將嫣儿带回来的。” 女子闻言一怔,看他神色认真,担忧之色浮於言表。 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道:“儿子,帮我剁肉馅,我来包饺子。” 方诚连忙接过菜刀,帮著张罗。 不一刻,热腾腾的猪肉大葱饺子做好了,香气扑鼻,格外<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女子又从橱柜中找出一瓶白酒,斟道:“儿子,隔壁的董婉君董老师,虽比你大了几岁。但模样周正,女儿又大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招惹过是非。 也算知根知底,不如你们谈谈?” 方诚含笑摇头,只把目光直勾勾盯著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 女子不悦,转而又道:“你该不会惦记萱儿那丫头吧,那可不行。萱儿可是叫你爸爷爷的,这可是差了辈分哪。” 见儿子不答,女子又道:“我那远房表弟媳青萝,也对你关怀备至。长得漂亮不说,人也能干。可惜表弟福缘浅,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撒手人寰。 只剩她一个遗孀,前两日她还来家里看过,问我要了你的號码。 你们俩有联繫吗?” 方诚淡笑不语,女子摇头道:“哎,要不是差了班辈,你们俩撮合一下倒也合適。” 继而道:“你那些同学、朋友中也有好些女子,各个对你关怀备至。我看巧倩就不错,屁股大好生养。 那个叫做如音的不行,病懨懨的,一看就不中用。” …… 说了好多人名,见儿子只是摇头。 女子嘆了口气,也不再相劝。 只道:“诚儿,你怎么不吃?” 方诚嘆了口气,说道:“阁下確实与我母亲长得很像,简直一模一样。可是家母却从来不会在饺子里放香葱,因为嫣儿討厌吃香葱,我自嫣儿走后也是从来不吃的。” 女子一滯,貌极担忧道:“诚儿,我知道你还忘不了嫣儿。可人死不能復生,你还是不要老是走不出来。 刚刚你说胡话,说什么要修仙,我就担心的不得了。” 说著话,女子就朝著方诚走来,欲要伸手摸下方诚的额头。 看著那只隱现老茧的手掌,方诚带著一丝莫名的伤感,手指上射出一尺来高的火焰,吞吐炙热。 “难道你一点都不眷恋自己的母亲吗?”女子眼神一阵迷糊,隨后突然一亮,闪烁著诡异的蓝色。 方诚幽幽道:“家母如能知道我有这番际遇,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阻我成道呢?” “小子,我记住你了!待本魔主脱困,再来找你。”女子冷哼一声道。 方诚却眼中寒芒一闪,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转眼变成一片炽烈的火焰海洋。 女子咯咯娇笑一声,苍老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转瞬间变成一位风情万种的绝色佳人。 比方诚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更有魅力,一顰一笑之间,何止倾城倾国? 只见她全身被无数琉璃色的魔光笼罩住,隨后琉璃状五光十色的魔光凝结成一顶凤冠把秀髮全部束住。 这凤冠高高耸起,呈现四方,都是万魔拜主,上面显现的是在一汪无际的黄泉中,密密麻麻无穷奇形怪状的魔鬼都朝中央一尊琉璃圈虔诚的朝拜,就如万佛朝宗一般。 接著, 包裹娇躯的琉璃魔光连连闪烁千百来下,化成一件无比华丽的霞衣。 身周的火焰却不能伤霞衣分毫,好似拱卫女皇的侍卫般忠心耿耿,驯服无比。 女子飞跃腾空,背后隱有锁链缠绕,只见她高傲的撇了一眼方诚道:“要不是冰魄那个贱婢和几个老傢伙暗箭伤人,本座自在天魔主岂能任她驱使,受你等小辈欺辱? 哼,待来日本座脱困之后再来寻你吧,小子,你可不要早早死了,那妾身可就要失望透顶了。 哈哈哈。” 方诚看她如此囂张,电光火石间祭起青铜宝镜,浑身法力、神识涌进,青铜镜激发出一道青檬檬的灵光,笼罩住女子。 轰隆一声。 女子身上燃起青色的魔火,靚丽不在,琉璃魔光所化的宝衣燃烧殆尽,露出雪白色的晶莹娇躯,釵横鬢乱格外狼狈。 “小辈,你毁我千年道行,我必不与你干休!” 转瞬间,隨著身后锁链符文亮起,女子被拖拽而走,消失在虚空之中。 方诚看著虚空之中那一抹魔影,喃喃自语道:“自在天魔主么?有趣。” 拋开那一丝莫名的伤感,方诚收起宝镜摇摇头继续走向黑暗深处。 一日之后,十来个修士盘坐在一座高塔之前,宝塔高耸入云,底座更是庞大无垠,通体用青条巨石垒砌而成。 从下往上看去,宝塔共分为五层,仅底层的塔门就高达百丈,眾人站在塔前,好似蚂蚁之於大象。 这座塔与之前的宝殿同样,均被一层浩大无比的禁制笼罩。而就在眾人脚下,一个淡白色的传送阵隱隱浮现。 方诚到时只见到万天明、极阴等正魔两道的六位元婴修士,乌丑、玄骨赫然各自跟著极阴和蛮鬍子。 旁边另有一名不认识的黄衣结丹男修士。 緋烟、紫灵面色隱有焦虑,见到方诚,纷纷长舒一口气。 韩立倒是未曾出现,想来是知难而退了。 另有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站在万天明身后,一副恭敬至极,以万门主马首是瞻的模样。 倒是星宫两位长老未见踪影,不知是不再主持內殿之事,还是另有打算。 方诚一现身,极阴眉毛一扬,嘴角浮现笑意。蛮鬍子和青易居士对视一眼,也是放鬆轻笑。 方诚想了想,不再遮遮掩掩,径直站在紫灵和緋烟身侧,极阴面上却露出似笑非笑,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阵猛烈的晃动传来。 內殿的巨大石门缓缓升起,青石通道幽幽,不知通往何处。 万天明冷冷道:“蛮兄,內殿开启的时间到了,我看星宫的那两个傢伙应该不会来了。” 蛮鬍子满不在乎的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万大门主有何见教不成?” “蛮兄,咱们这些人无论正魔,都要仰星宫鼻息存活。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因此我想和蛮兄做个君子约定。”万天明娓娓道来。 极阴蛮鬍子对视一眼,静听下文。 “反正我等都是为了取宝而来,不如约定轮换取宝,待取宝成功后各凭本事爭斗,如何?”万天明竟然提出这样一个条件,让极阴细细想想,也觉得颇为在理。 “那谁先取宝?咱们总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极阴眼睛一眯,阴惻惻道。 万天明哈哈一笑:“乌岛主这脑子还是不大灵光,当然也是各凭本事了。谁先到谁先取宝,总不至於你们慢吞吞的进不来,还让我们等著你们吧?” 极阴脸色一沉,强压怒火和蛮鬍子、青易商量片刻,转而冷冷回復道:“好,咱们就说定了,暂不起爭斗,以免有人暗中渔利。一切都等到取宝之后再说。” 万天明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讚嘆道:“乌岛主还是有些智慧的,诸位告辞!” 说完,和天悟子、老农木藤子携两个弟子走向青石门。 蛮鬍子极为討厌偽君子,怒哼一声,转而目光不善的盯向几名结丹修士,包括方诚不认识的那名黄衣结丹男子和緋烟。 方诚脸色尷尬的拱手道:“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这位红髮女子毕竟是我所爱。” 黄衣男子一听,脸色一白朝前飞奔,化作一道黄光欲要闯入塔內。 蛮鬍子狞笑一声,单手一扬,一道金光飞出,竟后发先至的击中遁光。 黄色遁光中传来一声惨嚎,七八块残缺不全的碎尸跌落在地,鲜血淋漓。 第172章 图穷匕见 任人鱼肉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蛮鬍子一击见功,阴惻惻的目光瞅向方诚、紫林、緋烟三人。 方诚苦笑拱手道:“前辈高抬贵手,晚辈岂能不有所报?我那份收穫就转赠前辈吧,以报抬手之恩。” 蛮鬍子咧嘴大笑,摇头晃脑,满意至极。 极阴的目光瞅向玄骨所化的绿衣少年,阴惻惻道:“阁下是?” 蛮鬍子往前一步挡住极阴视线,淡声道:“这是我一个晚辈,你们谁都不许动他,不然別怪老子翻脸。知道吗?” 玄骨神色恭敬的连连拱手,极阴眼珠微微一转道:“既然是蛮兄后辈弟子,我等当然没有异议。 不过,方小子,你不是说和这位红髮女子没关係么?怎么,怜香惜玉捨不得了?” 方诚左右手分別拉住緋烟和紫灵,用力按按,示意二女稍安勿躁。 尷尬笑道:“都瞒不过前辈法眼,嘿嘿。但求抱得美人归,別无他愿。” 二女娇羞的垂下螓首,一副任他施为的娇娘子模样。 乌丑嫉妒的眼冒绿光,极阴倒是哈哈一笑,意有所指道:“小子,你可別在老夫面前玩花招。你那两手把戏,我早就记得清清楚楚。” 方诚闻言一颤,低声道:“不敢!今日方知诸位前辈法力无边,万不敢在元婴真人面前班门弄斧,貽笑大方。” 极阴对他畏惧的样子感到格外满意,青易打圆场道:“哎呀,事情说开就好。方小子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为我等取宝,老朽担保你三人平安无事。” “如此,多谢前辈!”方诚感激涕零道,说完也不废话,一声呵斥,唤出两只血玉蜘蛛。 两只牛犊大小的血玉蜘蛛,让三个老魔一愕,倒是玄骨一副果然如此的淡定做派,但也为血玉蜘蛛的品阶震得一惊。 极阴惊喜若狂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竟然有两只五阶血玉蜘蛛,虚天鼎必是我等囊中之物了。” 蛮鬍子喜得抓耳挠腮,万没想到方诚藏得这么深,一时间都有些不忍心戕害与他了。 但转念就把这点心思拋诸脑后,呵呵大笑起来。 极阴好容易收住笑声,对二人道:“蛮兄,青兄。既然如此,还望二位兄台鼎力相助!” 青易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並未吱声。 蛮鬍子凶蛮道:“你放心,老子早就看万大门主这条偽君子不顺眼了,今天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住虚天宝鼎。” 青易老谋深算道:“快些进去吧,正道那伙人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应不到了。” 极阴点点头,示意方诚收起两只蜘蛛。 方诚乖觉的点头照办,和緋烟、紫灵跟著三人朝著石塔走去。 身后坠著乌丑,牢牢盯紧。 玄骨眼中魔光一闪,悄悄和方诚传音道:“你安心配合取宝,之后咱们见机发难。” 方诚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玄骨神色一松,若无其事的脚步上前,和蛮鬍子並排。 约莫两个时辰后,传送阵闪过白色光芒,正是星宫的金魁和西门两位执法长老。 慈眉善目的金魁道:“嘿嘿,任他们精似鬼,也绝想不到咱们星宫早已破解了此处的传送禁制。” 西门提醒道:“咱们赶紧走吧,除非他们真的取出虚天鼎,否则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为妙。” 金魁瞭然的点点头,不再做声,二人化为白光两道,向石门飞射进去。 魔道一行人走在纵横交错的石道上,粗厚墙壁上,每隔一个十字路口就会看到一扇石门,石门上雕刻有奇特的古怪符文。 上面还有白色禁制笼罩,一连走过十余处路口,才看到一处没有禁制的石门。 方诚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乌丑连忙好心解释道:“方兄,这个石室已经被人取过宝,没什么好看的了。” “哦?还请乌兄赐教,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不成?”方诚神色一动问道。 “嘿嘿,告诉你也无妨。咱们手拿残图进来的修士,只能在內殿打开一处石门,无论取宝与否都会被困在其中,要是取得宝物,就会被禁制直接传送出去。 哎,要不是有此等限制,我也想挑一间石室闯一下。”乌丑有些懊恼道。 一路上,乌丑一改之前敌视態度,对方诚友好至极,差点就要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方诚心中瞭然,应该此君心中已將他看做一个死人了,死者为大,自然要给点好脸色了。 三位元婴修士在前,面色凝重,对身后的谈话置若罔闻。 走著走著,石道变得狭窄起来,只容二人並行。 走著走著,石道变得狭窄起来,只容二人並行。 极阴、青易联袂在前,蛮鬍子、玄骨居二; 乌丑和方诚並列居三,緋烟、紫灵二女落在最后。 咕咚一声,重物砸地声音响起。 咚咚咚,声音不绝於耳,极阴和青易面色微变,止住脚步,死死盯著对面的通道。 蛮鬍子嘿然一笑,当仁不让的迈步上前,一层噌亮的金光浮於体表,托天魔功火力全开。 朝方诚示威似的咧嘴一笑,满脸金色鳞片,看起来格外渗人。 转而朝前疾奔,一阵拳风响过,因为神识被无处不在的禁制所限,方诚也不知前方如何。 只听得咣啷啷,金属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忽而卡啦啦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 紧接著蛮鬍子的狂笑声响起,诸人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极阴恍然大悟的笑道:“我等可不是三百年前刚入元婴那会了,这一层的守卫应当奈何不了我们才是。” 青易呵呵笑道:“那也是托蛮兄洪福,他的托天魔功造诣非凡,应付这些守卫恰到好处。” 蛮鬍子听得拍马声,好似被挠到了痒处,老实不客气道:“嘿嘿,青老鬼说的妙极。虚天殿也不过如此吗,还有厉害一点的傢伙,让蛮某热热身也好。” 极阴青易对视一眼,连忙不要钱似的奉承起来。 蛮鬍子听得嘿嘿直笑,一往无前的朝前开路。 在经过那堆狼首金属碎料时,方诚也不嫌弃冷饭餿,一道真光刷过,將地板擦得乾乾净净。 乌丑有些嫉妒,又有些不屑的说道:“方兄你失算了,这些材料確实稀罕至极,但早有人拿回去试过,根本无法炼製成法宝的。” 方诚若有所思的捏住一颗碧绿色的宝石,问道:“乌兄可知此为何物?” 乌丑一怔,满不在乎道:“无非是些什么妖兽晶石,没什么用。” 玄骨传音道:“应是上古修士驱使傀儡的魂石,你应当无用的,不如留著赠与我吧。” 方诚嘴角一撇,懒得理会此妖鬼。 就算自家不善傀儡之道,但好歹家里的如音娇娘子对此还颇有兴趣。 退一步,卖与识家换些宝物贴补家用也是好的。 前方三个元婴老鬼看似专心应付开路事宜,但方诚感应的清清楚楚,此三人对他极为关注,尤其是极阴。 此人可是领教过水光收人、放人,又知道自家有个幻影之宝的。 故而他一举一动无不在心,更是对他收放水光警惕万分。 见方诚没有什么小动作,才稍稍放心。 自打遇见第一头狼首傀儡后,又陆续遇见了十几只,但都不是蛮鬍子的十合之敌。 托天魔功不愧是乱星海防御第一的炼体魔功,只见蛮鬍子浑身披满金色鳞甲,拳打脚踢之下,狼首傀儡纷纷化为碎块,构不成威胁。 方诚则毫不客气的將每一只傀儡残骸收了起来。 乌丑对他的真光又是嫉妒羡慕,又对他扫垃圾的行为极为不屑。 玄骨面无表情,也不知在作何打算。 緋烟、紫灵自打跟著方诚走入內殿,就一直默不作声,战战兢兢的跟著,仿佛也知道自家处境不妙。 极阴和青易居士不是第一回来了,虽然通道看似一模一样,但二人老马识途一般,东拐西拐,七绕八绕。 蛮鬍子更是一马当先,赤手空拳又击碎了八九只狼首傀儡后,带著眾人到了一处传送阵前。 儒衫老者青易眼见宝鼎在望,兴奋道:“从这上去就是二层,呵呵,也不知万天明那伙人用了何种手段,竟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蛮鬍子哈哈大笑道:“就让他们先动手又如何,虚天鼎可不是好取的!” 说完,他率先走进传送阵。 极阴阴惻惻的目光投向方诚,方诚面色一紧討好的笑笑,拉著緋烟和紫灵踏进传送阵。 见此,青易居士和极阴对视一笑。 一阵白光闪过,方诚携二女来到了二层。 不过是同样的青石通道,同样的战斗,让人以为几乎还是在第一层。 第173章 万天明的如意算盘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身后青易、极阴等人陆续赶了过来。 极阴对蛮鬍子並不在意,而是面色著紧的感应了一下自家所做標记,见並无异样才稍稍安心。 青易居士感应不到正道那伙人,心里有点不安道:“乌兄、蛮兄,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抓紧时间赶到五层取宝。以免大意失天星城,万一真的被万天明得逞就不好了。” 极阴赞同道:“蛮兄,我和青兄也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蛮鬍子有些嫌恶道:“隨你们的便吧,这帮蛇形傀儡真让人噁心。” 方诚看去,难怪蛮鬍子这样的非人类都要嫌弃,原来前方的傀儡不但有两颗细长青红蛇首,还有四只手臂,身上覆有乌黑蛇鳞甲冑。 前手握有两只青檬檬的短戈,与方诚在前一关取宝时,第一层见到的封印物颇为类似,看来也是不凡之物。 后两手则抓著乌黑噌亮的鞭子,上面布满倒刺。 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蛇卫动作快如鬼魅,短戈和鞭子也不是凡物,砸在蛮鬍子的身上也是砰砰作响。 蛮鬍子疼的齜牙咧嘴,连忙护住自家要害处,金色大手朝短戈击去。 短戈冒出青色光芒,硬接好几记也只是稍稍弯曲,並未被击断。 极阴和青易也终於出手了,只见极阴手一抖,一团黑色火球浮现化为黑线,朝蛇卫击去。 蛇卫傀儡被蛮鬍子压制,无暇躲避。顿时左手手臂被火焰包裹,化为乌有。 青易一张口,大片青色光线澎湃而出,飞射在傀儡身周。 噼噼啪啪细小爆裂声不绝於耳,蛇卫当即踉蹌站立不稳。 蛮鬍子趁他病要他命,双手猛然爆出刺目金光,一拳洞穿傀儡胸口,硬生生抠出一颗绿色大块宝石。 傀儡当即瘫倒在地,蛮鬍子蛮劲发作,就要拿手中宝石撒气。 当即双手金光爆闪,欲要捏碎宝石。 可却忽而脸色一变,宝石竟纹丝不动,不由失色。 青易哈哈笑道:“蛮兄不必惊讶,这些宝石根本无法融化的,也不能作为法宝材料。古怪无比,应该是用在傀儡上的驱动之物。” 蛮鬍子一脸晦气的悻悻道:“算了,古修士的稀奇古怪多了去了。看方小子喜欢收垃圾,就丟给你了。” 说完拋向方诚,方诚呵呵笑著接过,继而不客气的將蛇卫收入真光之中。 在三位元婴联手下,约莫击倒了二十尊蛇卫,方诚的蓝色水光也是开开合合,收储不停。 半日后,眾人来到了三层。 此时,高塔的第五层,万天明一伙人正站在一座高大石台前。 石台通体灰色,外罩有一个白色光罩,高约三十丈,长宽百余丈。 光罩內布满了盈盈蓝色光华,石台边缘处凝结有厚厚冰霜,往里看去,蓝色光华越发充盈,乃至让人无法直视。 万天明喘息道:“二位道友恢復的如何?此次我等借用天机门的至宝造物仪,提前避开了侍卫傀儡,但蛮鬍子托天魔功也不是吃素的。 咱们至多有半日的功夫从容取宝。” 天悟子兴奋道:“事不宜迟,万兄、木兄我等开始吧。” 黑瘦老农样的木藤子默默点头。 万天明见此也不拖延,隨手挥出一道浓稠的紫气朝光罩击去。 刺啦一声脆响。 光罩破碎出一个丈许高的大口子,五人趁机钻入。 不一刻,万天明等人就在蓝光中消失了,未曾回来。 半日后,高台下出现极阴、蛮鬍子等人的身影。 方诚携二女、玄骨、乌丑也毫髮无损的跟在身后。 回想起四层遇到的那只金毛傀儡,青易居士心有余悸的说道:“哎,还真不容易,要不是我三人使出看家本领,这第五层还真上不来。” 极阴冷冷一哼,对方诚说道:“小子,你也別有怨言,要不是我等三人开路,你这辈子都別想到得第五层。” 方诚拱手笑道:“岛主说的是,在下已有言在先,宝鼎诸物与在下无关。 再说那些傀儡兵器也不是凡物,诸位前辈慷慨大方全部让与在下,我又岂能不知好歹,贪心不足?” 蛮鬍子哈哈一笑道:“贪点有什么不好?不贪怎么能进步,小子,我看你还是多贪点才好。” 青易苦笑道:“蛮兄、乌兄,咱们閒言少敘,还是早些进去取宝吧。” 极阴摇头道:“青兄不必著急,万天明確实进得这寒酈台,但你也知,这处是天罡罩的唯一出口。 我等还是休整片刻,恢復法力以逸待劳,如何?” 青易脸色一缓,点头道:“哎,看来我这心境功夫尚未修炼到家,让二位见笑了。如此,就依乌兄良言。” 三位老魔盘膝坐下,方诚左右看看,绕著石台转圈,緋烟紫灵二女唯他马首是瞻,寸步不离。 玄骨紧盯三人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总觉得那个叫做紫灵的女子,好像有些不对劲,不似真人。 但方诚才是他必除之对象,些许两个女子,就算跑了也不算什么。 方诚表面若无其事,但將神识和土行真光法诀催动了极致,终於咔噠一声细不可闻的闷响。 他神色一动,见三位元婴正在闭目打坐,看来已经將他看做瓮中之鱉,乌丑也没有紧紧盯梢了。 方诚给緋烟使了个眼色,传音稍稍说了两句。 緋烟微不可查的点头,在主人的遮掩下,將一块雕刻有血红怪目的青石,极速撬开。 电光火石间收起一个发黄捲轴,转而將青石回归原样。 “方小子过来,我等要进去了!”极阴阴沉的嗓音响起。 方诚讶然道:“诸位前辈不等万门主他们出来了?” 极阴没有理会,而是对蛮鬍子道:“没想到姓万的还真能晃动虚天鼎,蛮兄,咱们赶紧上去吧。” 蛮鬍子一听,一马当先的迈步走上台阶。当即攥紧拳头砸向光罩,光罩破出一个三丈许高的缝隙,蛮鬍子嘿嘿一笑,走了进去。 极阴和青易不由分说,分別挟持方诚、緋烟走了进去。 方诚苦笑一声,对紫灵道:“凝儿,你就在此处等候吧。” 紫灵担忧道:“姐夫,我隨你们一道吧。” 乌丑嘿嘿冷笑道:“废什么话呢,你也给我进去!” 方诚对緋烟、紫灵无奈道:“都怪我妄自尊大,迁累二位了。” 二女相视苦笑,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玄骨最后跟进,撇嘴笑笑。 紫灵进得,被寒气激得惊叫一声:“姐夫,好冷!” 方诚连忙撑起护体宝光,將二女笼罩进来。 蛮鬍子压根没有理会眾人的意思,直步往蓝光最盛之处走去。 蓝光极为阴寒,每前进一步就觉得身体更为冰冷一分。 但诸人都算的好手,三位元婴老魔不消说,只是靠著护体宝光就若无其事。 玄骨身上飞起一串红光宝珠,乌丑前胸则露出一颗蛇头,分別喷出光罩遮护。 也就是方诚一人遮护三人,显得稍稍吃力。 转眼眾人来到高台中心,处在其上正有一个祭坛。 七八团金光包裹著碧绿金蚕,各个口吐拇指粗细的金色蚕丝朝祭坛中央,下方的一个蓝色大洞中撕扯。 好似蚕丝那头粘著了什么重物,祭坛被晃动的震动不休。 祭坛旁边则有五道人影,正是神色紧张的万天明一行。 此刻,万门主对极阴等人並不理会,只是专注的盯著金蚕。 蛮鬍子见此,眼中厉光一闪,抬手射出两道金光直射过去。 “离龟”、“寒蛟” 天悟子和万天明冷冷一喝,身后的两道人影分別化作青光和蓝光与蛮鬍子射出的法宝斗在一处。 蛮鬍子一愣,伸手召回金光,而那蓝青两道人影一缩,显出原型。 竟是一只蓝色巨龟和一头白色蛟龙。 青易瞳孔一缩,喝道:“天缘子的离龟,疯婆子的寒蛟。 怪不得,万门主那么有底气。原来竟借的两头灵兽来了。” 极阴喃喃道:“早该想到的,疯婆子是万天明的亲姑姑,天缘子是天悟子的同门师兄。两头灵兽算的什么?” 这下棘手了,极阴和青易对视一眼,有些踌躇。 蛮鬍子不屑一笑,正要催促。 祭坛上情况突变,只见一只金蚕突然颤抖不止,紧接著口中金丝不堪重负,蹦的一声,断裂空中。 “不妙!” 万天明神色大变,正要补救。 却哪里来得及,其余几只金蚕口中金丝纷纷崩断。 剩下中央的三头大个金蚕独木难支,被洞中巨物拉扯,呼哧一声,竟被拉的倒飞进入洞中。 第174章 补天丹做饵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忽而,洞中传来一声咕咚巨响。 整个石台被震动的一晃。 与此同时,蓝光黯淡下来,身上的寒意也消退不少。 万天明脸色极为难看,三百年的筹谋至此算是功亏一簣。 “哈哈哈…”蛮鬍子见此,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万天明闻听,更是邪火直冒,脸色发紫,瞅著幸灾乐祸的蛮鬍子眼神不善。 蛮鬍子不在乎道:“怎么,万门主要和某家动手?老子早想领教你的天罗真功了,看是不是吹得那么厉害。” 方诚见状,嘴巴微微鼓动。 万天明一愕,但他到底不凡,不动声色的瞅了瞅眾人,冷哼一声道:“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极阴见万天明一伙確然离去,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我派两只天都妖尸在入口处潜伏著,以防这帮偽君子杀个回马枪。” 说完,两道黑烟从他身上冒出,两头高大妖尸散发著腥臭刺鼻的气息,站在眾人身前。 极阴神念一动,两头妖尸身体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方诚见状眼睛一眯,知道极阴的天都妖尸比上次见面时,更厉害了。 如果仅靠水行真光恐怕困之不住了。 似是知晓他有些苦恼,脑海传来一声轻鸣啼叫,竟是九摄伏魔简所化的灵鸟。 方诚笑笑不提。 儒衫老者青易居士点头道:“我也让荆棘鸟在入口埋伏吧。” 袖袍一甩,一只拳头大小的青光团飞射而出。 极阴站在祭坛边缘,一抖灵兽袋,出现两头五丈长的火蟒。 接著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方诚,现在赶紧把那两头血玉蜘蛛放出来吧!” 方诚眉头紧皱並不吱声,青易居士上前一步,好声好气道:“小友可不要自误啊,事到如今还请阁下好自为之。” 蛮鬍子冷哼一声,面色不善道:“怎么?难道要某家亲自动手不成?” 紫灵担心的拽了拽方诚袖袍,緋烟也面色紧张。 方诚上前两步拱手道:“不必劳烦,我看看情况就听从安排。” 说著他往前两步,探头朝洞中张望。 只见洞中並不深,约莫不过三十丈。洞底一团火焰形態的蓝光在熊熊燃烧,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乾蓝冰焰,身具奇寒。 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感到神识中一阵恍惚。 极阴笑道:“这就是乾蓝冰焰,可谓至阴至寒的宝物。修士万万不可沾染,否则就算是元婴也无法逃脱。” “元婴也无法逃脱?”方诚神色一动问道。 极阴嘿呀冷笑道:“是啊,但万物相生相剋,乾蓝冰焰虽威力宏大,却还有几件宝物可以克制。譬如金色蚕的金丝、我那两头火蟒还有你那两头蜘蛛的蛛丝。” “现在可以不用磨蹭了吧?赶紧將两头血玉蜘蛛唤出来。”极阴命令道。 方诚见三位元婴老魔围拢上来,耳朵微微一动,也没有再做无谓拖延,一拍灵兽袋。 两头血玉蜘蛛闪现在光华之中,三魔神色一缓,如看宝贝般的嘖嘖称奇。 “別耗著了,迟则生变!方诚,我现在让火蟒圈住虚天鼎,你让两只蜘蛛做好准备,即刻將蛛网缠绕住。 然后一起用力,肯定能將宝鼎拉出来。”极阴吩咐道。 方诚点头,伸手摸了摸两只蜘蛛,安抚了一下。 极阴看他听话,神色缓和对乌丑等人说道:“你们四个小辈都下去吧,待会乾蓝冰焰上来,我等可没空閒护住尔等。” 乌丑玄骨紫灵老老实实的听话下了去,緋烟闻言面色一滯,转而和紫灵站在一处,退了下去。 极阴一掐诀,冲两头火蟒一指:“去!” 火蟒鳞片转为红黑色,两只蛇尾向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狠狠一插,接著上半身如若无骨般向蓝色大洞中探去。 好似化作一根绳索。 极阴大喜,见方诚发愣,面目狰狞的呵斥道:“火蟒已经咬住了虚天鼎,快让你的蜘蛛吐丝。” 方诚推搪不过,正要掐诀。 刺啦一声从后方传来。 极阴面色一厉:“蛮兄,万天明回来了。” 蛮鬍子脸色一变,回头望去,果然是牛皮糖一般的万天明一伙。 大骂一声,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头黄斑点三眼豹出现在身前。 青易脸色发寒道:“哼!果然是万门主,好手段啊,竟然无声无息的把我的荆棘鸟宰了。” 万天明看著那两头大蜘蛛,呵呵大笑道:“好,果然没骗我。竟真的是两头五阶血玉蜘蛛!嘖嘖,极阴难为你了啊!” 方诚脸色恬淡,目光低垂置若罔闻。 万天明老神在在道:“蛮兄,没的说。既然我在这,必须分我等一半,否则我倒想看看,你们还从哪再去找到血玉蜘蛛来。” 说完意味深长的盯了一眼血玉蜘蛛。 “平分?”极阴一怔。 蛮鬍子哈哈大笑道:“做你的千秋大梦,早看你不顺眼了,吃某家一拳。” 话音未落,却未上前拼命,只是低吼一声。 三眼豹额头上的眼睛立刻射出一道黄色光柱,直射万天明。 万天明没想到蛮鬍子竟不按套路出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连忙放出手中一道紫色光华,和黄光一撞即散,掉落在地化为紫色石头。 万天明脸色一变,惊异道:“变异灵兽,你的三目豹竟会异化术。” 距离上一只变异灵兽被发现已经超过千年,蛮鬍子没想到万天明竟然一口叫破,嘿嘿冷笑一声並不答话。 青易居士见己方有这般底牌,不动声色的上前,和蛮鬍子站在一处。 极阴狠狠瞪了一眼和二女躲在一处的方诚,战前一步与蛮鬍子、青易联袂对敌。 心底发狠道,等到打发了万天明一伙人,取得虚天鼎,必要狠狠折磨方诚,非把他炼成妖尸不可。 万天明眼见对方铁了心不再讲和,个性高傲的他,也懒得废话。 只和两位同伴和灵兽吩咐道:“动手!” 说完,他將寒蛟放出,自家身上紫色火焰飞腾,飞天而起,朝蛮鬍子击去。 老农木藤子一翻手,手指间长出一根翠绿欲滴的柳树枝。 微一挥手,重重绿色幻影飞射,映照出三只铁甲妖尸。 绿色丝光恍如活物,朝妖尸绑缚而去,不一刻缠绕的三头怪物无法动弹。 极阴见此,化为一团黑色乌云,飞射而去。 他可捨不得天都妖尸,这些可都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自打几十年前被方诚焚毁两头,他可是心疼了好久。 正好对方是木行功法,他的天都尸火恰巧对症。 天悟子见此,唤出离龟,低声念动一句咒语。 巨龟张开龟口,喷出一道白朦朦的寒气向青易居士的荆棘鸟群捲去。 荆棘鸟不甘示弱,纷纷张大小嘴射出道道青色火焰,和寒气相撞一处。 方诚眼睛一瞄,以为玄骨会按捺不住,谁知这头老鬼面无表情。 不由暗骂一声:“真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憋!” “哈哈哈,痛快!”空中的蛮鬍子已经彻底化为妖神般的恐怖存在。 只见他身形五六丈高大,上身赤裸,覆满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如同一袭金甲。 手上套有一对乌黑铁手套,身周更是环绕飞舞数条银丝光带。 这些光带飘忽不定,让对手万天明的紫火龙,无法抵近蛮鬍子半步。 蛮鬍子就手挥铁拳,和万天明的本命法宝紫火剑对轰,不时发出嘭啪的金属对撞声。 方诚看他们打的不温不火,好似切磋较艺一般。心中暗暗焦急,眉头一皱,从储物袋中抠出一物往大洞之中扔去。 万天明正要开口和魔道诸人罢手言和,一声沉闷的雷鸣声响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五色光团从蓝色大洞中迸射而出,冲天飞起。 “补天丹?!” 极阴愕然,明明自家火蟒根本拉不动虚天鼎,难不成方小贼动手了? 回头一看见两只蜘蛛正在洞口徘徊,但也来不及细想了。 此物一出,原本暗通款曲还有心讲和的正魔修士,马上互不相让的朝光团飞射而来。 一时间光芒四射、魔火飞舞,明显打出了真火。 那颗五色光团眾人看的清清楚楚,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不由目眩神迷,为之神醉。 玄骨乌丑也愣怔在当场。 极阴怒骂道:“蠢货,还不把补天丹收起来。” 乌丑闻言,急忙上前欲要收起补天丹。 却不防玄骨横插一手,两道绿色怪蟒从袖中直奔乌丑身后。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175章 元婴出窍 师徒重逢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乌丑早就在暗暗提防,生怕方诚趁乱朝他出手。谁知方诚的袭击未来,却是蛮鬍子的晚辈朝他动手。 一转身,怒喝道:“找死,竟敢偷袭本少主?” 说完玄阴魔气呼啸著向绿衣少年罩去。 玄骨嘿呀冷笑一声,並不搭腔,只把绿色鬼气变化应对。 极阴在空中看得清楚,朝蛮鬍子怒喝道:“蛮鬍子,你也不管管你的子侄?” 蛮鬍子白眼一翻,满不在乎道:“管什么?你不就要虚天鼎么,难道还想抢蛮某的补天丹?” “你……”极阴被这一顿抢白气的够呛。 蛮鬍子这句话算是正式宣告,派系爭斗的结束,眼下因为补天丹的突兀出现,算是踏入群雄爭霸的时段。 万天明眼见此行的目標就在脚下,却咫尺天涯犹如水中捞月,不由动了真火,冷喝道:“蛮鬍子,別逼本门主用天罗真雷。” “哈哈,正要开开眼界!你来吧,老子不怕!”蛮鬍子不仅不怕,反而兴致勃勃道。 “好好好!我这就送你这头蛮子下地狱。”万天明狠厉说道,一拍天灵盖。 紧接著,一片紫色光华浮现,化为两寸大小的肚兜婴儿,两手各握有一颗紫色圆珠,浑身紫光缠绕。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婴出窍?万天明你不要命了?!”蛮鬍子怔住了,没想到老对手真想和他拼命。 “若得不到补天丹,本门主照样要坐化。既然迟早要死,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了。”细弱娇小的声音传来,竟是那个和万天明长相一样的婴儿在说话。 “哼,你既然不在乎,不如把元婴送与蛮某炼化好了。” 婴儿闻言不再说话,左手一扬,將手中雷丸扔了出去。 忽而雷丸爆裂,化为一团紫色雷云,眼看就要笼罩在蛮鬍子头顶。 谁知蛮鬍子躲也不躲,只见他眉毛倒竖,不甘示弱的一锤胸口,怒喝一声。 头顶同样出现一个三岁左右的金色婴儿,手握一面青色小盾。 婴儿將小盾一举,化为一道青色光罩笼罩住蛮鬍子全身。 下一刻,紫色雷光与青色光罩碰触到一起。 砰啪啪! 惊天动地的炸鸣响彻天际。 只见一团十余丈方圆的雷云將蛮鬍子笼罩其间,紫色光电在云中闪烁不休。 呼啸轰鸣声、雷光电影,將这一小块的天地编製成了雷电的世界。 不要说极阴、天悟子等人骇然,连方诚也暗暗嗟嘆,万天明的元婴紫火神雷比自家当下的紫霄神雷,威力丝毫不差。 更甚一筹! 万天明的元婴却仍嫌不够,生怕蛮鬍子不死一般,將左手一招,手中多出一把紫色小剑。 谁知光芒一闪,小人不见了踪跡。 下一刻竟出现在补天丹所化的五色光团附近。 “元婴御剑?!” 天悟子、极阴等四位元婴同时罢手,面色一变。 暗忖万天明连这种大伤元气的手法都捨得动用,看来真是志在必得了。 极阴和青易连忙捨弃对手纠缠,朝补天丹飞去。 万天明冷笑一声,也不失望。再次催动法诀一个闪烁后,一把將补天丹捞在手中。 不等他狂喜欲要回归肉身,极阴、青易二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青易一抖手,无数青色光线飞射而出。 接著大片的玄阴魔气罩了下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辉?”婴儿讥笑道,说完一个瞬移就逃出了二人的法力笼罩范围。 不过转而,婴儿脸上笑意消散,极度惊愕道:“不可能,蛮鬍子你怎么逃了出来?” 极阴、青易大喜,只因万天明的肉身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蛮鬍子的掌中。 神色狼狈,面相凶恶的蛮鬍子呵呵大笑道:“万门主,蛮某虽没有你的家势好,但运气却比你好一点。 嘿嘿,你的天罗真雷虽厉害,但也奈何不得我的吸雷石。” 吸雷石诞生於雷鯨妖兽,堪为极其稀有,方诚在海中垂钓二十余年也没能遇到一条。 没成想蛮鬍子手里竟有一颗,真是处心积虑不可小视。 眼下要害被人抓在手中,万天明真是无法可想。 不用蛮鬍子开口威胁,他只得將到手的补天丹拱手相让,以换得自家生机。 蛮鬍子满脸兴奋的一把接过补天丹,然后隨手將万天明的肉身朝对面一掷。 万天明的元婴见此骇得魂飞天外,连忙御剑飞身而去,而蛮鬍子趁机化身金虹逃往天罡罩外。 见蛮鬍子竟不知为何已夺得补天丹,欲要逃窜出虚天殿。 木藤子、天悟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连忙追了上去。 儒衫老者青易和极阴对视一眼,有些踌躇不知何去何从。 万天明恢復身躯神智后,咬牙切齿的追了出去。 青易见状想道,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虚天鼎中还剩下几枚补天丹,说不定眼下的就是最后一颗。 如是不能进阶化神,哪怕有再多的宝物终究还是一场空。 一咬牙,飞身跟了出去。 青易能想到的,正也是极阴所担忧的。 相比虚天鼎,传说中能让人直入化神的补天丹才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標。 所谓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但他还是留了一手,朝方诚怒喝道:“小子,你最好祈祷虚天鼎內还有补天丹,不然老夫扒了你的皮。” 方诚哈哈一笑,冲绿衣少年大喝一声:“玄骨,动手!” “玄骨?”这两个字好似如同晴天霹雳,震慑的极阴一愕。 玄骨无奈,本还想再先取宝练成修罗圣火,宰了方诚之后再寻逆徒极阴的麻烦。 眼下被方诚一口叫破行藏,只得暗骂一声,也不装了。 “逆徒,见得为师还不下跪!?” 极阴对玄骨萧诧极为忌惮,电光火石间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恍然大悟道:“我道你总给老夫一股熟悉感,没想到竟是老贼。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说归说,但极阴还是谨慎的观察著,並不敢轻易动手。 只是神念一动,驱使两头天都妖尸朝玄骨试探著攻来。 玄骨眼珠子乱转,见方诚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閒模样,心中暗骂不绝。 一抬手,青色怪蛇从袖中飞出,往无人处一扑。 见得一个绿影踉蹌跌倒,转眼间绿蛇朝妖尸盘绕数圈,隨著玄骨一指,化身莲花盛开包裹住妖尸。 极阴催动法诀,却好似断掉了与妖尸的心神联繫,不由冷笑道:“好啊,竟还真是你这老贼,也只有你才能知道天都妖尸的命门所在。” 玄骨讥讽笑道:“徒儿,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本事?使出来也让为师瞧瞧。” 极阴一窒,不屑笑道:“好,正要让老贼考量一二。” 说完也不费心动用天都妖尸,只把玄阴魔气化作怪蟒朝玄骨攻去。 师徒两斗智斗勇的时候,不时把目光往方诚方向瞄去。 方诚心忖,这些积年老魔真是没有一个善茬,也就是这两个混帐积怨太深,否则未必不能联手对付与他。 见乌丑贼眼兮兮,呵呵笑道:“乌兄,一个是你祖师,一个是你祖爷爷。你该帮哪个?” 乌丑一愣神,见方诚满脸戏謔,哪还不知被人戏耍。 不忿道:“好你个小子,竟敢和你乌爷爷这么说话。”说完一抖手,一条玄阴魔气化身怪蟒,朝方诚捲来。 暗暗驱动妖尸朝紫灵攻去,欲要拿住这个软柿子,威胁逼迫方诚与祖父极阴联手。 方诚呵呵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眼中喷出一条赤白色的光华,朝玄阴魔气一碰。 滋啦啦 好似滚油遇到了烈火,玄阴魔气被焚烧一空。 乌丑脸上冷汗直冒,知道自家非是方诚的敌手,但没想到这混蛋又练就了新的神通。 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急忙瞅向极阴欲要呼救,但极阴一身本事全是玄骨所教,虽然后者眼下只是结丹后期的修为,但极阴也是束手束脚,一身的本事只能使出三成。 极阴脸上气恼神色一闪即没,唤出浓烈的玄阴魔气,一张口,喷出一把黑色小剑朝玄骨面门斩去。 欲要击退玄骨,转身对付方诚拯救爱孙。 玄骨眼见方诚下场,哈哈一笑十指化作细长鬼爪,朝小剑一抓。 黑色小剑犹如自投罗网,被玄骨一把抓住不能动弹。 玄骨笑道:“嘖嘖,极阴你这一身本事竟无一样是你自修?怎敢站在老夫面前?” 极阴脸色极为难看,欲要动用本命法宝玄阴镜,但此宝可是夺自老贼的,万一留有什么后手,他可就麻爪了。 方诚那边见极阴不得脱身,也不动用法宝,只把火光催动朝乌丑捲去。 第176章 西门殞命 乌丑无奈,只好把极阴赐予的妖尸召回护身,却不知方诚所修持的火行真光何等炽烈? 刺啦一声,站在身前的妖尸哼都未哼一声,被火光包裹,只是几个呼吸就消失当场。 乌丑惊骇欲死,正要祭出什么法宝,却见一道炽烈火线沾染上身。 【刺啦啦】 “啊!老祖救我!”乌丑在烈火中焚烧,越是催动玄阴魔气,烧的越烈。 极阴面沉如水,冲玄骨冷喝道:“难不成你真的甘心咱们这一门死绝?就看著外人得利看咱们得笑话?” 玄骨嘿嘿冷笑道:“老夫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送你和极炫两个乖徒儿上西天。” 二人说话的功夫,乌丑终於被火光化为一团灰烬,消散一空。 极阴闻言,咬牙切齿道:“好,今日不是你这老贼死就是我亡。” 一掐诀,往天灵盖上一拍,蹦出个面目相同的三岁婴儿。 婴儿怀抱一只灰色宝镜,睁开眼睛怨毒的瞪了瞪场中诸人。 玄骨变色道:“方诚快快快,动用雷霆法术。不能让他照住我们。” 婴儿闻言,更是愤恨。將宝镜翻转罩住玄骨老魔,玄骨急忙掐动手诀,欲要召回自家宝物。 但他虽是法宝旧主,毕竟是结丹修为,怎抵得过极阴元婴出窍? 只见宝镜镜面发出黑色魔光,这魔光刚一罩住玄骨,玄骨的衣衫驀然破碎,浑身上下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啊啊啊,痛煞我也!” 方诚闻言正要攻击极阴肉身,却看到宝镜背面出现一道黑色光幕,將元婴和极阴的肉身笼罩其中。 知道拿他一时是无法可想了,和緋烟对视一眼,土行真光抖动,拽住紫灵消失当场。 场中只剩下玄骨和极阴师徒二人对决,还有火蟒、血玉蜘蛛四头妖兽围观。 极阴眼见方诚等人逃走,更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把镜光催动不息,直到玄骨身躯彻底化为乌有消散空中才肯罢休。 不一刻,极阴元婴灵光黯淡,待钻回肉身更是脸色白中发青好似大病了一场。 他连忙將十六头妖尸全部召出护身,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咽入口中。 调息了好一会,才稍稍恢復了点气息。 玄骨老魔魂归大地,地上只剩下一把墨绿色的小弓箭和一段白色肋骨。 极阴晓得那是老魔炼製的传承法宝,金雷竹製成的乌黑小箭,肋骨应是老贼的遗骨。 狠狠呸了一口道:“天杀的老贼,当年就不该心软饶你一命,害的爱孙乌丑殞命,损我一具假身!呸!” 转眼看了看遗留在此的两头蜘蛛,正冲他狰狞爬动。 愤恨的喃喃自语道:“哼,既然你们都走了,那我就把这尊宝鼎取走吧。” 正要掐诀將两头蜘蛛收服,突然朝空白处冷喝一声道:“鬼鬼祟祟的小贼,给老夫滚出来。” 说完指使两头妖尸当即朝空中击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具青光罩托住两头妖尸,紧接著出现一个白色的人影,正是星宫长老金魁。 极阴一愕,转而怒道:“星宫的执法长老?你们不是承诺永不进殿的吗?” “嘿嘿,老朽也不想啊。只是想著虚天鼎好歹是前人所留,总要给后人一点念想才是。 乌岛主,我看你元气大伤就不要强行取宝了,如何?”金魁笑著打著哈哈。 “哼!我就不信你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对老夫动手。今天我爱孙惨死,谁也別想阻我夺鼎。”极阴虽有些顾忌,但还是气势十足道。 见金魁只是哈哈笑,转念想道。 “不对,还有一人呢?我的血玉蜘蛛!”极阴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气急败坏的一转头。 果然祭坛那一头,射出两道炙热的白光,分別冲两头蜘蛛袭去。 然后原地出现了一位脸色冷肃的白衣人影,正是星宫另一位长老西门。 “咦?”西门口中疑惑了一声,只因他的法宝贯日剑击中两头蜘蛛,却好似击中了空处,两头蜘蛛化为了泡影被一击而灭。 在极阴看来却是,白光炽烈无比,一击將两头血玉蜘蛛击杀蒸发成空。 不由怒喝一声:“杀我灵兽,毁我道途!我必不与你等干休!” 西门冷笑一声,在乳白色的萤光中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空中,金魁也是如此。 二人只留下两张淡金色的符籙,掉落在空中。 极阴脸色极为难看,道:“星宫的化身符,哼,以后再和你们算帐。” 说著话,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也就那只乌黑色的弓箭值得一取。 但想了想之后,他还是收走两头火蟒,甩袖而去。 內殿五层的一处隱秘角落里,金魁、西门正盘膝而坐。 “幸亏我们俩进来了,不然还真让这伙人得逞了。竟然不知从哪找到两头五阶血玉蜘蛛?倒是处心积虑的很哪! 嘖嘖,老弟你的功力见长啊,没想到只是一个出手,就把两头蜘蛛气化当场。”金魁见西门脸色不虞,连忙恭维道。 西门有些疑惑道:“不对劲,那两头妖兽好像是肥皂泡一般,我一击即破,並未击中实物。” 金魁一怔,面色犹疑道:“我也觉得不对,那到底怎么回事呢?” 陡然之间一片火海淹没,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我来给二位解惑,如何?” “是你!”西门豁然站起。 只见一个俊俏白衣郎君,不是方诚又是哪个? 金魁看了眼身边火光,呵呵笑道:“紫霄居士,你等一家子在天星城居住多年,咱们好歹算邻居。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你这是作甚?” 方诚哈哈一笑道:“休要口蜜腹剑虚情假意誆骗与我,在下已在熔岩路、问心阁尝过你星宫的待客之道了。” 熔岩路也就罢了,但问心阁竟然出现自在天魔主这样的魔界顶级大佬亲自招待,他可不认为是自家有这等脸面。 金魁面色有些尷尬,误以为操作冰火道之事被他追究,连忙解释道:“道友误会了,实乃不知哪位道友误触禁制所致。” 西门冷笑道:“和他个小辈解释什么?不顺服星宫,皆为叛逆。” 方诚气急而笑道:“好好好,星宫就这么待客的是吧?动手吧!” 金魁见不能善了,也不再相劝,只是可惜道:“哎,紫霄居士你又何必?你还年轻,有大好的青春年华。” 西门不耐道:“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斩!” 欲要出手使出法宝,却见方诚只是冷笑不语,心中陡然一惊,却不防六阳魁首突兀飞起,在空中倒转两圈,看到一个红髮女子迅疾无比的与同伴金魁斗在一处。 “好漂亮的娘们,好快的刀!” 转眼间,黑暗笼罩。 金魁见一个不妨,师弟就被女子扑杀当场,来不及悲伤,怒喝一声道:“好好好,尔等竟胆敢屠戮星宫长老,小辈,你等著被星宫追杀吧!” 方诚哈哈笑道:“等我把你也送上西天,还会有谁知道呢?” 緋烟站在金魁身侧,娇笑道:“主人,这些混帐竟敢暗算於你,真是该死。” 金魁眯眼一看,面露惊诧道:“你你你竟是妖修?八阶妖王?” 緋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让金魁寒入心扉。 见她背后隱现血玉蜘蛛的虚影,苦笑道:“尊驾究竟是谁?竟有八阶血玉蜘蛛为宠,想必早就打定主意要夺鼎了吧。” 他实在是想不通,竟然有人能把血玉蜘蛛培养到八阶,这该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心机? 难不成此人是化神老怪假扮? 方诚也不知极阴等人会不会迴转,哪里耐烦和他囉嗦,和緋烟使了个眼色。 緋烟脸色一肃,抖手一团血玉天网朝金魁网来。 金魁不愧是元婴中阶长老,微一晃身躲过蛛网。 方诚一催法诀,五道铜环从天而降,深深嵌入金魁长老的脖子和四肢,锁的铁紧。 金魁嘿嘿一笑道:“古宝五行环?可惜你修为不够,奈何不了老夫。” 果然緋烟一刀袭来,此老行动无碍的躲过。 然后他朝金环狠狠一拍,金色、火色的灵光乱闪,铜环瞬间金光乱闪,变得僵直。 接著他身子一阵扭曲晃动后,从容的在铜环中走出。 却不防雷云炸响,金魁哈哈一笑道:“紫霄居士的惊雷,老夫怎么能不防范呢?” 抖手一方锦帕,化作祥云朵朵,遮蔽全身。 紫雷轰入,只震得白云轰乱,却乱而不散。 此老虽然说的轻鬆,但面色凝重,显然极为不好过,尤其緋烟迅疾无比,又有两柄锋利无比的妖刀在手。 沾著就死,擦著就亡,他可不想和师弟一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见场面焦灼,连忙求饶道:“居士,打个商量如何?我不妨碍你夺宝,还帮你隱瞒师弟死因。尊驾放我一马,如何?” 方诚嘿然冷笑一声道:“你是吃定我了,觉得我一个小小结丹拿不下你?” 金魁苦笑道:“居士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蛮鬍子那帮人回来,尊驾多年谋划终究会落得一场空啊。” 方诚笑笑不在说话,一声大喝,三十六道紫青宝剑鱼跃飞出。 飞入雷云之中,只是一个来回,锦帕所化白云被戳的满是白洞,彻底崩散。 第177章 夺鼎 金魁长老如临大敌,连忙使出自家本命法宝-金火剑。 正要使出金火神通,却不防忽而一道青色镜光凝住身心,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不由面色骇然,神魂隱隱被青色魔火灼烧,疼痛难忍。 欲要开口求饶,空中的三十六道紫青宝剑,忽而化为三十六道雷霆,向他周身劈去。 刺啦啦啦,往来纵横不知多少剑光闪耀,只见紫金雷霆炸响,又有妖刀在旁。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个疏忽,头颅被妖刀掉地被斩杀当场。 转瞬间,夺鼎的障碍全部扫清。方诚虽然脸色发白,但也极为高兴。 …… 在方诚联手自家妖宠緋烟杀伐决断之时,离此不知多少万里的天星城五十层,星宫双圣闭关之所。 突然有一位白衣修士在门外大声稟报导:“稟双圣,金魁、西门两位长老的命灯熄了。” 凌啸风豁然一惊,半晌淡声道:“本座知晓了,下去吧!” 温青冷笑道:“看来万三姑那伙人是忍不住了,既如此,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男子点点头,但又为难道:“我们俩修炼元磁神光,离不开圣山出不得天星城。再说,金魁、西门二人不一定就是那些人所杀啊。” 温青嗤笑道:“我们出不去,索性就传谣言引诱他们过来好了。反正他们寿元大限將至,我就不信他们忍得住。 至於金魁西门,除了那伙乱臣贼子,谁能杀死元婴中期的修士? 再说,他们杀人肯定是为了夺宝,吩咐下面弟子严查,谁得了虚天鼎谁就是杀害长老的凶手。” 凌啸风点点头道:“爱妻所言极是。” 转而肃然道:“无论何人,敢杀我星宫长老,罪过不小!来人!” 门外不一刻传来应喝声:“属下在,双圣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就说我二人元磁神光大成,另外向海外大小势力发出天星令,要求宗派首领和岛主统统到此来覲见,如若不然,视为叛离当尽討之!” 门外之人闻言,兴奋应喝:“是,属下遵命!” 忍耐了这么多年,星宫积攒了天文数字般的財富和法宝,修士如云,猛將如雨,早就耐不住那些跳樑小丑挑衅了。 双圣这道命令可谓是及时雨,將星宫的暗流一掌扑灭,引向外地。 温青接著补充道:“金魁、西门二位长老主持虚天殿,不幸触碰禁制殞命。你等当引以为戒!” “是,属下谢过双圣提点,一定传达诸位弟子知晓。” 见凌啸风眼神不解,温青低声解释:“大战在即,未战而折两名大將,你认为弟子们会怎么想?外人怎么看我星宫?” 凌啸风恍然大悟道:“那杀害长老之人,难不成就轻轻放过?” 温青冷笑道:“传旨,虚天鼎被奸人谋夺,宝鼎不容有失,谁人夺得宝鼎隱没不出,谁就是我星宫之敌。 吩咐下去,多派人手暗暗排查,不要声张!” “是,谨遵旨意。” …… 虚天殿內殿五层內,方诚一个抖手,將两位星宫长老遗骸烧毁,身上的宝物、储物袋统统颳走。 轻轻一拍灵兽袋,蹦出两头牛犊大小的血玉蜘蛛。 对緋烟笑道:“接下来就看你们姐妹三的了。” 緋烟娇笑一声,也不推辞。和两头血玉蜘蛛站在洞口处,啾啾叫了几声,两只血玉蜘蛛连连点头,弹出一团蛛网深入洞底。 妖女更是猛一抬手,一道弥天大网缠住洞底宝鼎。 “拉!”一声娇呵。 三妖使出力气往上直拽,蓝色光华沿著蛛丝,闪烁不定,给人一种诡异阴寒之感。 不过血玉蜘蛛不愧为洪荒异种,蓝光刚沿著蛛丝靠近,就被血玉蜘蛛身上的红光排斥,根本无法靠近。 还未等虚天鼎被拉出洞口,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 方诚神色一动,飞跃空中,一道水行真光涌出,化为滔滔大江,將洞口天空堵得严严实实。 忽而一道龙吟之声响起,洞口蓝光摇曳,一道火光飞射而出。 在半空中化为一只双头火焰巨狼,停在半空。 见得前方布满了水光,人性化的踌躇片刻,四肢一顿欲要硬闯飞走。 却不知方诚的水行真光何等雄浑,而且一落入水中,四周浪涌澎湃动盪不休,好似身处海底,实难飞遁。 妖狼毕竟不凡,浑身火光直冒,强行摆脱水光,却也精疲力尽。 不妨一只土黄色烟霞大手从右侧捉来,巨狼往左一个蹦躂。 却正巧蹦进一张雷电巨网,被逮个正著。 火狼被气的七窍生烟,在紫色网中睁大双眼瞪著方诚,好似要看清楚到底是何人拦她去路。 火狼被气的七窍生烟,在紫色网中睁大双眼瞪著方诚,好似要看清楚到底是何人拦她去路。 忽而火光熄灭,化为一只黄红两色的狼首如意,方诚微微一笑,知道这就是妖妃银月了,也可以说是玲瓏。 紧接著方诚將她一收,纳入法宝囊中,將目光看向洞口。 只见此刻的祭台完全化为了蓝冰的世界,宝鼎坐处其中,隱约可见两耳三足,高不过四尺,直径一丈有余。 鼎身呈青灰色,並非金属光亮,似石非石、似玉非玉。顶端微凸为一圆形宝盖,四面浮现花鸟走兽、山川河岳和日月星辰,这些纹路好似並非雕刻,更像是天地自然生成。 大鼎刚刚露出洞口,开始震颤嗡鸣起来,与此同时,包围宝鼎的乾蓝冰焰也一下子高涨变大。 緋烟担心伤到方诚,娇呵道:“主人,还请离远些。” 方诚点点头,立刻倒飞出去。 【蹭蹭蹭】 果然,整个祭坛在瞬息间被冰焰凝固,方诚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差点被冰封。 “这样该如何取宝?”方诚喃喃自语道。 緋烟还以为是问她,只见其在蓝色玄冰內嗔瞪了一眼方诚:“奴家如何知晓?” “愚蠢的人族小子,你若是愿意放过本座,我就教你收取之法,如何?”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神识传音。 方诚知道是谁在作祟,也不惊慌。 反而笑道:“阁下不过我掌中玩物,竟也敢大言不惭?” “哼!隨便你吧,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奈何这乾蓝冰焰。” 方诚微微一笑,伸手一招將地上乌漆嘛黑的金雷竹小箭召在空中,催动雷光喝道:“玄骨前辈,还不现身吗?” 小箭原本动也不动,一见雷光袭来,骤然间绿光猛闪,欲要飞出。 却见空中飞有一只火红色长喙小鸟,歪头盯著他。 让他亡魂大冒,更是急速欲要飞窜出去。 只是小鸟身后飞出八道符文锁链,將小箭紧紧缠住,锁链忽而一拉,竟从小箭中拽出一团绿光。 绿光在符文锁链中变幻来去,甚或忽大忽小,妄图逃窜。 但却是休想,一步步被锁链拖走,眼见就要被九摄伏魔鸟吞噬,最终定格成一张苍老男子脸庞,恐惧求饶道:“方小友,就请你放老奴一马吧!在下懂得奇功妙艺数不胜数,对了你要收取乾蓝冰焰是吗?我这里不仅有收取之法,还有炼化成修罗圣火的秘诀,修成之后你肯定能够独霸乱星海。” 老鬼眼珠直转,但伏魔鸟符文锁链一紧,嚇得他不敢拿翘,连忙道出一篇口诀。 方诚默记於心,和五行真光诀对照片刻。 紧接著,面色极为凝重,运转紫霄神雷之术,还將三十六支紫青宝剑放出。 手诀一掐,一片汹涌澎湃的雷光涌出,布满整座祭坛化为雷网。 往下一压,【刺啦啦】与冰焰相和。 方诚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显得极为辛苦。 紫青宝剑的雷霆不断涌出,也变得灵光黯淡些许,不过方诚来不及心疼。 只把雷诀神通催动到极致,眼见雷网不断缩小,压缩的內里冰焰也是急剧收缩。 不知过了多久,雷网团成一个深紫色的雷球,內里是一团蓝色冰焰宝珠,极为绚丽,让人不敢直视。 方诚虽脸色苍白,却喜悦的哈哈大笑。 神魂中传来一声女子娇斥:“人族小子,算你走运!本座倒要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说完就销声匿跡,再也寻不著了。 方诚笑笑也不计较,收起宝珠,小心收入玉匣之中。 无了冰焰防护,虚天鼎也非那般沉重不堪,方诚一掐诀將它缩成巴掌大小,收入囊中。 此行算是大功圆满了,也不枉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身后的玄骨心道:“不应该啊,我告诉的口诀有问题,他怎么没受反噬?嘶,这小子有古怪!” 见方诚抖手收起乾蓝冰焰和虚天鼎,连忙上前拍马道:“主人神通广大,有紫霄神雷神通,又有辟邪神雷法宝,眼下又收走乾蓝冰焰和虚天鼎。 再修炼老奴所授的修罗圣火神通,攻破星宫,称霸乱星海指日可待!” 方诚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淡声道:“阁下刚刚所授的口诀,真当我没听出问题?” 老脸一窒,狡辩道:“主人误会了,老奴怎敢欺瞒主人,只是主人未能修得玄阴魔气,才有些许差池。 好在主人神通广大,虽有些许波折,但终得功行圆满。” 緋烟走上前来,將方诚搂入胸怀中,揉了揉主人发白的脸庞。 转而朝鬼脸呸了一口,道:“凭你也配称呼主人?主人可是奴家的专属爱称。 主人,这头老鬼居心不良,留著也是祸害,不如让魔鸟吞了吧!” 第178章 逆星盟 养魂木是人界三大神木之一,佩戴身上可以滋养魂魄元神,让神识壮大。 对妙音门这样专修神魂元识的修士来说,堪为万金不易的绝世法宝。 养魂木这样的神木,確也需要灵眼之泉来滋补。 转身看了看如此之大的灵眼,却因被炼入虚天殿禁制中,无法搬走,实在可惜。 方诚轻轻摇头不再追问,虽没有採摘紫灵的红丸,但她的身子也被盖上了自家的大印。 算是半个自家人了,当下抖动丹力,一个大喝。 紫雷涌出! 噼啪一个脆响,困扰紫灵大半日不得寸进的阵法,在方诚面前只是隨手可破。 看得內里的一截尺许长的焦黑怪木,紫灵大喜,连忙施展法诀收纳了起来。 方诚见紫灵只是取了枝干,还剩下根部未动,心中一动。 小心翼翼的將根部取出,放入膏玉之中温养。 紫灵见他模样,想了想一咬牙,道:“姐夫,养魂木我也用不了那么许多,就赠与你一半吧。” 方诚一愕,摸了摸她的耳垂,笑道:“无事,你就留著吧,我拿这个根部即可。” 见方诚神色不似作偽,紫灵鬆了口气笑道:“好吧,但凡姐夫所需,凝儿无不应允。只盼郎君莫要忘了对妾身诺言!” 方诚微微一笑,正要说话,一道莫可匹敌的光芒压来,转瞬间,三人被虚天殿的禁制传送出去。 数十里外的海面上光芒闪动,出现了一男二女。 男子相貌俊朗,眼神闪烁如星辰。两个女子身材修长,娇艷如花。尤其是其中一位红髮高大女子,明眸流转间,含有无限风情。 四周空无一人,见紫灵又戴上了秘宝遮掩了绝世面容,緋烟可惜的嘆道:“妹妹天生的好容貌,何必遮掩?” 紫灵笑道:“哪里比得上姐姐花容月貌,妹妹实力不行,又是女子。还是遮掩容貌为好,也省得某些人不喜女儿家拋头露面。” 緋烟闻言有理,从善如流运转法力,只见身披的白色霞衣,伸出一截化为面纱,遮住了娇艷的面容。 方诚警惕的看看了周边,並无其他修士,心知老怪们八成还在爭斗。 闻言也不反驳,说道:“咱们赶紧走吧,说不准那些老怪们出来,又是一场麻烦。” 二女娇俏的点头,隨他遁光飞走。 转眼间,海面上重新寂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虚天殿內五层高台上,极阴、万天明、木藤子、天悟子、青易和蛮鬍子齐聚一堂。 各个面目阴沉,脸色极不好看,此刻眾人已经停手,看样子业已达成协议。 “虚天鼎已经消失了,我等翻遍了內殿也未能找到那几个修士。极阴,那几个失踪之人可都是你带进来的,必然是你指使他们盗宝潜逃的。”万天明率先发难道。 “笑话!在下爱孙惨遭横死,而且蛮鬍子,在下的师尊,玄骨真人何时变成了你的子侄? 还趁机对老夫发难?”极阴极为愤怒,这趟出门可谓损失惨重,说到底都怨蛮鬍子作祟。 万天明也转过头说道:“在下也觉得蛮兄最可疑了,为何就在蛮兄將我等引出天罡罩那会功夫,虚天鼎就被人取走了。 而且蛮兄何时竟和玄骨真人勾搭在了一起,真让本门主惊诧不已。” “哈哈笑话,那小子明明只是我一个子侄。你们也不想想,玄骨老魔多大了? 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知早死了不知多少年了,你们尽听极阴胡咧咧。”蛮鬍子双眼一瞪,胡搅蛮缠道。 “你……”因为死无对证,极阴也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默不作声的儒衫老者青易居士开口,劝解道:“诸位,咱们都是逆星盟的中流砥柱,说到底也是一家人,不必爭执不休。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取宝之人无非是蛮兄的子侄、极阴的孙子乌丑、抑或那个散修方诚,咱们一层层往下搜就是了。 反正老朽不信,凭著几个结丹,还能逃过三层的禁制。” 万天明冷冷道:“可我们已经搜遍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倒是那几个人却踪影全无了!” 实则,万大门主对魔道三人的话语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相信了。 他们正道三老业已私下討论过,木藤子坚持认为,眼下无非是魔道三人在演他们老哥几个。 鼎被魔道之人夺走,是篤定的。 八成就在极阴手上,因为他们都去追蛮鬍子的时候,只有极阴落在最后不说。 还耽搁了好大功夫。 肯定是趁此机会,利用那两头五阶血玉蜘蛛,拉动了虚天鼎,之后又杀人灭口,栽赃嫁祸。 蛮鬍子也有这样的疑惑,但他得了补天丹,只想把水搅浑,故而道:“你们说,是不是星宫那两个贼子趁机把鼎夺走了?” 此言一出,极阴神色一动,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若有所思。 ……在海上飞行了一个月后,方诚终於將损耗的法力修补完整,终於神完气足起来。 隨著越来越接近天星城,也不似外海的空无人烟,遇到的修士也多了起来。 方诚神识非同一般,听得一些修士的窃窃私语,眉头不由皱紧。 忽而眼前出现七八个筑基修士,结成一队,让人一看即知非是散修,而是门派或商盟修士。 方诚携著二女一个飞遁,落在八人身前。 见是三位结丹高人,这些修士有些骚动不安,好在为首老者看到紫灵后,眼前一亮上来拱手道:“属下三仙宗弟子,见过紫灵仙子,见过二位前辈。” 紫灵看了看眼前眾人的衣饰后,笑道:“贵宗的雪笛仙子一晃多年未见了,她还好吧?” 见真是紫灵仙子,其他弟子也勉强打消不安,连忙上来见礼。 “劳仙子动问,敝门雪笛师姑安好。不知前辈有何吩咐?”老者勉强按捺不安,笑著问道。 方诚摆手笑道:“我等在外海寻妖日久,不知內海是何情况,故而相问一二。” 紫灵也是讶异道:“是啊,看你们兴师动眾的,这是要往何处去?” 老者闻言苦笑道:“原来三位前辈竟是在外海,难怪不知。前段时间才有流言说天星双圣神功大成,紧接著又颁发了天星令,责令宗派首领和岛主前往覲见,如若不然则视为叛逆!” 紫灵一怔,和緋烟面面相覷。 紧接著老者继续道:“好叫仙子得知,还有一道传闻不知真假,据说虚天殿內宝鼎被逆星盟元婴老怪得手了,还说他们杀了星宫两位长老祭旗。 双圣大为恼怒,责令排查,欲要抓住夺鼎之人千刀万剐!” 方诚愕然道:“逆星盟?” 老者解释道:“是啊,就在天星令颁布不久,正魔两道忽然联手成立的组织,领头人是万法门的总护法万三姑和魔道巨擘六道极圣,现在他们打著討伐星宫无道的旗號,纠集了十几位元婴高人担任长老。 逆星盟和星宫针锋相对,也发了逆星令的鬼牌,声称若是前往星宫之人即是逆星盟之敌,必先除之而后快! 对了,他们声称近日就要攻打星宫!” 方诚想了片刻,缓缓道:“所以你们是去看看风头,谁贏你们就帮谁?” 老者苦笑道:“前辈法眼无差,咱们这些小势力可不就只能如此吗?” 方诚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老者看了手势,心中大喜,连忙和身边诸人施礼告退。 虽然紫灵仙子与本宗要好,但这里是外海,而且眼下星宫与正魔开战,不少宗门都被屠戮一空。谁知道前一刻言笑殷殷的朋友,转瞬间会不会变成生死仇敌? 方诚踌躇片刻,对緋烟传音道:“虚天鼎就在我身上,说不准星宫就有什么手段可以排查。 为了不牵累你们,我恐怕要在海外待一段日子才行了。” 緋烟不舍道:“主人,我陪你。反正在哪都无所谓,只要有你相陪,我都可以的。” 紫灵道:“姐夫,你不跟我回去天星城了么?那我们的婚事?” 方诚苦笑道:“凝儿,抱歉。暂时恐怕回不去了,不过你放心,等我一段时间,必然会登门娶你回家。” 紫灵虽有失望,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方诚转首將储物袋递与緋烟,吩咐道:“这里有些古宝、材料等物,等你回府交与红拂师尊一一分配。 另外这支养魂木根须,你交给韩立韩师弟,他会知道如何做的。 做完这些之后,你看情形再来寻我,或是待在府中修炼也行。” 緋烟点头,也只有她和方诚定有禁制契约,心神相连。无论远隔天涯海角,也能知悉对方性命安危。 府中诸女,也就是她才堪为方诚最为亲近之人了,別的人哪怕是旧爱陈巧倩,新欢元瑶都不行。 方诚转而对紫灵谆谆叮嘱道:“凝儿,此次风波非同小可。你回到天星城后,和你母亲说说。 事有不谐就住进府中,想来有红拂师尊和你緋烟姐姐两位元婴级別的高手坐镇,些许宵小也难耐你们,这样我才能安心。” 紫灵晓得轻重,点头道:“姐夫,你在外也要小心。凝儿等你来娶我!” 緋烟娇笑道:“主人放心啦,我肯定会照顾好咱们的紫灵妹妹的,这小模样可太招人稀罕了。” 立即阅读第一百七十九章 逆星盟:,开启今日精彩。 第179章 紫灵,你怎么穿元瑶的衣裳? 鬼脸嚇得一声惊叫,求饶道:“主人,不是,方小友。我还有几座密窟,里面藏有眾多秘宝,老奴都愿意献给小友……” 方诚冷笑道:“你这老鬼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也懒得和你勾心斗角来磨牙。” “行吧,残魂之身不入轮迴,就不劳尊驾动手了!” 玄骨老鬼见方诚神色坚决,微微苦笑,转瞬化作云烟消散一空。 原地只留下一支绿色小箭和半截晶莹肋骨。 小箭除了材质稍微特殊,是金雷竹所制之外,对方诚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倒是肋骨除了是件储物法器外,其实还是件功法传承之器,载有玄骨一脉的传承功法玄阴经。 但也非方诚眼下所急需,故而只是收入储物袋,暂且不提。 见緋烟和两只血玉蜘蛛累的够呛,连忙关怀道:“緋烟,你们姐妹三没事吧。” 緋烟见他肯听自己的话,將老鬼灭杀,保住了爱宠的头把交椅。 又闻关爱言语,心花怒放的娇笑道:“奴家无事,只是两个妹妹要歇息片刻,不过还请主人不要收她们进灵兽袋中了。” 方诚一愕,转而笑道:“緋烟,既是你的妹妹,就由你安排吧。” 血玉蜘蛛虽是洪荒异种,但看在緋烟的面子上,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緋烟闻言更是喜出望外,主动將方诚搂入怀中献上香吻,半晌后,只是一声娇呵。 两头蜘蛛衝著方诚唧唧叫了几声,旋转几圈缩小成两个袖珍蜘蛛,转身藏入姐姐红髮之中,休眠去了。 緋烟低头朝方诚笑道:“主人真是算无遗策,將那些元婴老怪玩弄於股掌之间。奴家佩服万分!” 方诚闻言,想到这一路的艰险,也不由慨嘆一声:“还不能说圆满,紫灵妹妹在二层那处也不知得手没有。 另外那些老怪可还在殿內爭斗,我们俩要是途径不巧遇到,恐怕又是一场无谓爭斗。” 緋烟一愕,皱眉道:“主人莫怕,大不了我们俩就在第五层待著,约莫十天半个月后,虚天殿也就关闭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奴家有很多心底话要和你说呢。” 方诚笑笑,忽而想起一事,將前番地板夹缝中取得画轴拿出。 捲轴並无什么稀奇之处,並非法宝法器之属,浑身毫无灵力波动。 展开一看,画卷內容也极为简单,竟是內殿五层的示意图。 对照来看,此时他和緋烟站在土中標记的小鼎之处,而左近標註有纵横交错的通道密室。 更有一条鲜红笔墨勾勒的综穿路线示意图,路线尽头竟是一堵高墙,高墙后还画有一座传送阵图案。 方诚带著緋烟按照简笔画中所示,七拐八拐走到一堵高墙后,单手抬起朝围墙只是一个转动。 就出现一个丈许高的圆洞,轻轻一推而后緋烟一马当先的迈入黑暗之中。 “主人,这里真的有一座传送阵。” 密室內都是灰尘,见女郎短短时间內头脸沾满了尘埃,应是四处排除风险所致。 方诚连忙责备道:“下次不要这么莽撞,知道了么?” 緋烟轻轻掐诀,恢復光鲜亮丽,温顺的点头道:“主人说的是,奴家记住了。” 方诚取出几块灵石,安装在传送阵的卡槽內。 一个转身,土行真光涌出,將身后孔洞恢復如初,紧接著揽住緋烟,踏上传送阵。 一片白光闪过,二人在五层中消失了踪跡。 下一刻,方诚、緋烟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水雾气息之中,清香扑鼻,让他亏损过甚的身躯不由放鬆了下来。 可转瞬,他就惊喜的睁大了双眼,直愣愣的看著前方。 就在他眼皮底下,竟出现了一个十余丈方圆的乳白色水池,池中还有一位美艷至极的女子,正背对他弯腰掬水。 神秘曼妙之处,可谓一览无余。 <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光洁致志的肌肤,弯曲苗条的曲线,构成一道靚丽的风景线,让饱经风月的他,也不由站立当场,捨不得惊动佳人。 不过让方诚震惊的不仅仅是美人沐浴,而是感慨虚天殿的创立者冰魄,竟將一口如此之大的灵眼之泉,搬入虚天殿。 只为了沐浴之用? 诚可谓遮奢! 緋烟见方诚紧盯紫灵妙处,心中难免有些妒忌,眼珠一转褪去衣衫,也下得水中。 池中女子一惊,见得来人,连忙抬头笑道:“緋烟姐姐,你怎么来了?” 緋烟晃动娇躯,伸手朝眼前弹软挺翘摸去,笑道:“奴家同主人怕紫灵姑娘寂寞,故而来陪你这个小妮子沐浴,如何?” 紫灵抬起玉手,推搡女郎骚扰。 脸蛋嫣红无比,娇羞不限道:“姐姐好討厌,啊,姐夫你怎么也来了?” 却是转身瞧到了方诚,连忙用手捂住,却忘了蹲下。 见得二美浴池爭春斗艳,方诚险些没流鼻血。 虽然在家中也时常与诸女玩耍斗乐,但这两个女子,一个是旷世大妖,<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高挑,红髮撩人。 一个是乱星海第一美人,靚丽无双,对他也是情根深种。 两个绝世娇娃,在他眼前宽衣解带,虽有些羞涩但毫不防备,让他不由生出志得意满之情。 当下也不废话,將衣衫除尽,下得水去。 緋烟娇笑连连,紫灵羞涩不堪,却左右各一,被他揽入怀中享尽了艷福。 紫灵被他一只大手摸得浑身发软,眼中汪出一潭春水,娇滴滴道:“姐夫,不知你和緋烟姐姐可將那宝鼎得手了?” 方诚笑笑反问道:“凝儿,你怎么会想起来在这里洗澡的?” 緋烟檀口轻启,吐出火热的喘息。 紫灵緋红著俏脸,躲闪不及只得道:“姐夫,万年灵乳倒是得手了。只是那株养魂木,凝儿法力不济,还需姐夫援手才是。” 方诚手口不停,百忙中看得石墙上的一座白玉龙头浮雕,龙口下正有一个白色长颈玉瓶,正在接上面积攒的灵乳。 灵气极为惊人,想必就是紫灵事先告知的万年灵乳了。 但这些都没有眼前的两位尤物来的动人心魄,见紫灵已是情意汲汲,那双迷离的美眸中满是乖巧,微微张开的双唇不断低吟。 緋烟更是双唇微张,媚眼如丝,如怨如慕。 紫灵张开檀口,摇头不已。 空灵的嗓音,如泣如诉余音裊裊。 方诚笑道:“凝儿如不情愿,姐夫绝不相逼。” 转身搂住緋烟,扑进汹涌波涛之中。 紫灵瞧得眼前,洁白的贝齿咬住下唇,眼中闪动著感激、纠结、幽怨。 感激方诚尊重自己,並没有色字当头,就采了她的红丸。 纠结,如不是为了结婴,她必要將自己的清白身子送给方诚。 幽怨於姐夫怎么就不能对她霸道一回,让她也尝尝做个小女人的滋味。 方诚一边炼化,一边嘲笑道:“緋烟,你说的自家如何了得,却也不过如此。” 红髮女郎气若游丝的慵懒道:“主人赖皮。” 方诚老脸一红,却沉浸在雾水中,难以看清。转首看得紫灵娇靨泛红,对她招招手。 紫灵微一犹豫,轻蹙峨眉,用略带嗔怪与包容的眼神,柔媚的看了方诚一眼。 …… 一晌贪欢,方诚稍解疲乏,紫灵看緋烟被方诚披上霞衣,目光中流露出倾羡之意。 转身方诚为紫灵穿上褻衣,期间自有一番温柔旖旎,不值一提。 將玉瓶收起后,紫灵毫不犹豫的递给方诚道:“姐夫,只得小半瓶万年灵乳。就当是凝儿赠与姐夫的谢礼吧!” 方诚一愣,笑道:“万年灵乳可是万万金不易的宝物,凝儿竟也捨得?” 紫灵垂头不语,緋烟在方诚身后慵懒调笑道:“主人你也真是,撩拨的紫灵妹妹不上不下。枉主人自詡风月圣手,脂粉堆里的魔王。 竟不知紫灵妹妹的女儿家心思,万年灵乳可不就是妹妹的嫁妆么?” 紫灵闻言,红晕上脸,却向緋烟投来感激的一瞥。 方诚闻言不再推辞,道:“凝儿心意我已尽知,待良辰吉日,必前往周门主处提亲,聘为道侣,如何?” 紫灵闻言大喜,顾不得女儿家羞涩,嗔道:“姐夫,一言为定!” 方诚点头,紫灵喜不自胜,好半晌想起正事,带著二人来到屋內一处石壁前。 石壁上白光凛然,显然阵法完整,內里的宝物未曾被人取走。 方诚神识探出,仍是毫无效用,转首朝紫灵问道:“我们每个持有残图之人按照规则,只能打开一处石门,你確定你欲寻的宝物在这里面?” 紫灵好容易將刚才的羞人旖旎,埋在心底深处,舔了舔嘴唇娇声说道:“姐夫我確定,这个是青阳门少主告诉我的。青阳门来歷神秘莫测,自有乱星海就有此门派了,他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藏宝图。 说万年灵乳和养魂木就在这间石室內,言之凿凿不像虚言。” 第180章 南明岛,军火商 紫灵想起虚天殿內水池中,被緋烟压在身下的场景,脸蛋驀然一红,目光连连躲闪。 秀色可餐的美景,更是让人看得爱不释手。 等到了附近岛屿的传送阵,方诚见到果然有星宫值守弟子,手持一尊镜子朝传送之人照个不休。 心中不由一沉,最后一丝侥倖也丟了去。 看著二女依依难捨的背影消散在传送法阵中,方诚摸著纹丝不动的虚天鼎,苦笑连连。 为了这口等到元婴后才能动用的宝鼎,他也不得不暂別温柔乡了。 想了想终究有些不甘心,不敢前往传送阵,而是运转八九玄功,忽而摇身一变,不復俊朗瀟洒,而是成了一个黑瘦小子模样。 呼出九柄紫青宝剑,驾驭其上,爆出电闪雷鸣,朝天星城方向飞去。 方诚以极为惊人的遁速,一路风驰电掣。眼看还有几日就要抵达天星城外的最后一个中转岛屿,南明岛。 忽而將宝剑收起,化为结丹遁光。 南明岛虽不大,但作为天星城的卫星港口城市,往日里也是大小船只摩肩擦踵、络绎不绝的。 但方诚在空中看去,只得大猫小猫三两只,看来果然是大战將起,普通商家们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也就自家这种军火商,才闻战而喜。 可惜身处漩涡,不然非得赚笔狠的。 方诚没有理会若有若无的巡视目光,径直往坊市走去,將萧诧给的九曲灵参配方拿出来看了看。 …… “老板,玛瑙角此物可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辈,这是珍惜妖兽玛瑙兽所生的独角,一般修士听都未曾听闻。恐怕除了星宫双圣的库藏之外,只有黑石城有產了。”一个鬚髮皆白的筑基老者恭敬答道。 也不知转了多久,方诚终於打听到些许眉目了。 不由喜出望外道:“黑石城?在什么方位?” 老者笑眯眯的搓搓手指头,方诚哈哈一笑,给他递过一块中阶灵石。 老者才说道:“谢过前辈赏赐,嘿嘿。黑石城那可远了,在奇渊岛上,只有到天星城乘坐远距离传送阵才能到。” “奇渊岛?”方诚念叨了两句,记在心中。 至於九曲灵参丹的剩余两道配料千叶露和养魂木,方诚都有了下落。 千叶露不过是八阶妖兽巢穴的伴妖草,已经叮嘱自家緋烟在闺房內养一片待用,如若不顶用,非要自小伴生的,那他正好前往奇渊岛走一遍就是了。 奇渊岛离高阶妖兽巢穴海渊也不远。 至於养魂木更不在话下了,前番紫灵离別时,还是赠与了一小截,至不济等到韩立帮忙催生的养魂木成熟。 他就不用担心结婴大计。 收集完其他配料后,方诚边琢磨边准备飞往港口。 “轰隆隆” “嘭啪啪” 方诚脸色一变,前方港<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出紫青红等各色光芒,隱约还有自己製造的紫雷符籙气息。 化为铺天盖地的灵光,朝港口的防护大阵压下,不时有暴裂轰鸣之声。 看架势,至少两三千的修士一起出手。 方诚未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赶到逆星盟的前面,不由脸色有些难看。 眼看港口有些白衣修士慌忙打开大阵迎敌,他只是冷眼看看。 一个遁光,躲入港口附近的丘陵土石之中,隔岸观火起来。 逆星盟人多势眾,哪怕是星宫修士依仗大阵,却终究不敌。 在又一次几十枚紫雷符籙夹杂著各色光芒的轰炸下,港口大阵再也顶不住了。 咔嚓一声脆响,法阵破裂,不等逆星盟修士大喜。 法阵余威裹著道道金芒,朝著天上修士击去。 趁此机会,白色衣衫的星宫修士一鬨而散,四下飞遁开来。 其中夹杂十来道遁速极快的耀眼光芒,不用说,肯定是星宫的高阶弟子。 与此同时,空中的逆星盟修士也分出二十余道长虹,两两一组紧追不捨。 方诚眼见逆星盟修士降临,他们要么穿著万门主那样的银杉锦带,要么穿著通体绿袍、气息诡异。 心知应是万法门为首的正道和六道极圣主持的魔道,算是正魔联手。 正在他暗自想著冒险遁出之时,只见数十名修士从储物袋中掏出阵旗、阵盘,极为迅速的布上了防护大阵。 紧接著就有一位绿袍老者飞出,约莫结丹中期的修为,高声喊道:“诸位道友,在下江湖百晓生苍成乐,添为逆星盟护法,奉命向诸位特此宣告。 为避免误会成星宫奸细,请诸位稍安勿躁勿要离岛。” 下方修士一片喧譁,有人高喊道:“尔等也太过分了吧,星宫也不曾如此苛刻。” “就是,就是!” 眼见犯了眾怒,苍老冷冷哼了一声,高声道:“诸位请听我言,勿要受星宫奸细挑唆。 只需等待三个时辰,等本盟將星宫残余歼灭之后,诸位即可离去。 当然如有意加入本盟的,只要纳了投名状,就是苍某人的好兄弟! 如何?” 闻听此言,潜伏在四周的修士面面相覷,这下无论是否有意挑唆,大家都是惜命之人。 肯定不会有人去当这个出头鸟的。 银袍修士们则继续修正布置阵法,绿袍修士们则分成两列,一列向岛內搜查,一列向港口外飞去。 看到眼前的这些修士默不作声,只顾做事,时间很快过去。 不管眼前这些人如何训练有素,方诚总是不大看好,当然星宫是否会翻车,他也不大关心。 毕竟他不过是个异乡来客,所关注的无非是自家修为和家中的女眷安危罢了。 谁胜谁负,与他一个散修何干? “诸位,想要离去的道友,只要出示身份信物或者展露功法就可以离去了。当然如不想离去的,只要待在岛上接受本盟的盘查即可。 一切规矩照旧,我等只针对星宫,与诸位是无碍的!” 苍姓老者站立空中,对下方的修士朗声道。 好一会还是无人当这个出头鸟,就在苍老脸色阴沉之时。 不知是不是安排的托,一位身材魁梧的灰衣修士飞了过去。 “在下龙虎门弟子谭小虎,这是我的信物龙虎令牌。” “哦,龙虎门!贵门的掌门谭成龙与阁下是何关係?”老者接过令牌慈爱的问道。 “正是家父!”年轻人不卑不亢道。 “呵呵,我与你父二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不想侄儿竟如此雄壮,颇有乃父之风!唔,你可以走了,替我向他带个好。”苍老笑眯眯的说道。 谭小虎连忙恭敬谢过,飞向港口,確无一人拦阻。 有了人带头,其他修士也纷纷跟隨,接受核查。 苍老確实不负江湖百晓生的雅號,无论谁人上前,他都能说出个二五六,不是认识门主长老,就是对功法法宝如数家珍。 方程看了一会,终於也是顶著黑瘦小子的面貌,飞上天空。 “阁下是?”许是看出他修为不凡,苍老客气了些许。 “在下妙音门客卿长老,此是腰牌,请先生核验。”方诚掏出卓如婷带来的腰牌,递了过去。 绿袍人接过腰牌端详了片刻,忽而眼前一亮,道:“妙音门?唔,听闻妙音门有方、韩、曲三位长老,不知道友是哪一位?” 方诚心头凛然,面上却呵呵笑道:“在下姓韩,在下一向闭关苦修,不大喜欢拋头露面的。 未成想区区贱名,也能入得道友之耳?” “呵呵,贵门大名在乱星海可是首屈一指啊,贩卖的紫雷符籙可是赚取了偌大身家。 不知道友可识得贵门方长老,我家圣主对紫霄居士的大名也是倾慕已久,早想聘得居士担任本盟长老一职。 还望道友居中撮合一二,本盟自有重谢!”绿袍老者已经不能用客气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有些諂媚的笑道。 方诚心中更是一个咯噔,暗忖不就赚了些灵石么?至於一个两个老怪都来惦记他? 嘴上却大包大揽道:“不知贵门出的什么待遇?我也好带话给方长老。” 绿袍老者嘿嘿笑道:“长老一职只在盟主之下,可是只有元婴前辈才可以担任的呀。具体待遇还望道友勿忧,只要居士愿意出任,一切好说。” 方诚拱手道:“好,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绿袍老者道:“那就拜託韩道友了。”接著又挥挥手大声喊道:“令牌没问题,放行!” 方诚接过令牌,不紧不慢的飞离港口。 身后的苍老看著青虹闪耀遁走,面色古怪起来。 身边的魁梧修士见状,疑惑道:“苍兄,难不成有什么问题?此人身份是假冒的不成?” “呵呵,令牌应该没问题的。少主早就对妙音门的紫灵仙子垂涎已久,咱们潜伏的弟子也早就將妙音门的情况打探清楚。 这个人確实和姓韩的长老一模一样,就算他是秘术变化,想来也瞒不过港口那边王长老的法眼。”苍老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魁梧汉子冷哼一声道:“最烦你们这些心眼多的,既然无事,为何面露怪异?” “嘿嘿,刘护法勿怪。在下修炼的七煞诀对人身上的煞气较为敏感,刚刚感应到对方煞气之重,简直骇人听闻。 老夫估计,丧生在这位韩长老手中的高修,至少有数十乃至上百。”老头隱有畏惧,羡慕的说道。 第181章 凌玉灵,君子之约 作者“犬八哥”推荐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壮汉一脸不可置信道:“就那个黑瘦小子,看他其貌不扬,无非结丹初期的样子。你不会感应错了吧?” “嘿嘿,老夫混跡江湖就靠这对招子,岂会看错?而且此人应该身具奇妙的敛气秘诀,露出来的煞气只是冰山一角。 若是他能修炼老夫的七煞诀,肯定会一日千里,直入后期的!”老头目光森冷,颇有贪婪的说道。 壮汉知道苍老头算是动了贪心,一定在打这位韩小子的主意,说不定就对他强大煞气的法诀动了心。 不过他修炼的又不是煞气法诀,对老头的那点心思不感兴趣。 转而问道:“你刚刚说少主对紫灵仙子感兴趣,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你也不想想少主修炼的何种功法?那可是引龙诀和顛凤培元功啊,不得对资质特殊的女子感兴趣。 紫灵又號称是乱星海第一美人,少主怎么会不动心? 咱们要是將妙音门一网打尽,先是將那紫霄居士方小子招揽,给本盟省下一大笔开支,解了圣祖的烦心事。 又把那紫灵送到少主跟前,嘿嘿。 咱哥俩家族的未来,还怕不光明么?”老头阴惻惻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壮汉一愕,转而惊喜万分的连连点头。 急不可耐的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要是那姓方的和那女子一直窝在天星城不动弹,咱们可赶不上少主出关了。” “姓方的据说也去虚天殿了,內线来报至今未归,说不定已经落入长老的手中了。 至於紫灵仙子么,嘿嘿,咱们隨便栽赃个勾结星宫的罪名,等到本盟大势已成,还不是任我等揉扁搓圆?”苍老头阴惻惻的笑道。 壮汉了悟道:“还能將这韩长老拿下,顺便为您老套出增长煞气的法诀。真是一箭三雕的妙招啊,高! 在下服了!” 听到这,老头一捋山羊鬍须,嘿嘿奸笑起来。 方诚飞离苍老,压著遁光速度慢腾腾飞到了港口上空。 一股强大的元婴神识毫不遮掩的將他笼罩其中,方诚並不惊讶,只是神色平静的站立空中,任由检查。 就不信这个王长老,能看穿自家八九玄功变化的容貌。 不一刻,神识离体。 方诚不慌不忙的朝港口外飞遁而去,等到身后確无跟踪,才深鬆一口气。 大半日后,正当他边飞遁赶路,边头疼该如何混入天星城的时候,忽而停住脚步往空无一人的海面处望去。 不一刻,从远处飞来两道长虹,一红一蓝。 遁光消散后,化为两个修士。 金带银衫! 正是万法门的装扮,都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应是逆星盟的护法。 这二人一个黑脸精壮,满脸络腮鬍须,是个中年汉子。一个白面无须,儒生老者模样。 方诚见二人来者不善,警惕的问道:“在下妙音门韩立,不知二位道友有何见教?” 黑脸汉子命令道:“你不能走,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方诚讶然道:“在下业经贵盟审查身份无异,贵盟何以出尔反尔?这样岂能服人?” 白脸儒生闻言笑道:“道友不必见怪,也是我二人奉命追缴星宫残党。刚刚有一名残匪逃窜此地,而我等又素知星宫弟子诡诈,颇有改头换面之异能。 故而还请道友隨我二人前往王长老处,待排除嫌疑我等必然会给道友赔个不是。” 方诚闻言点头道:“这样啊,那在下就陪两位走一趟吧。” 儒衫老者呵呵一笑,面露得意之色。 却不防眼前的黑瘦小子,双眼宛如万花筒旋转起来,让老者头晕目眩。 幸得黑脸汉子警醒,连忙抖手一块白色大印朝方诚击来。 也不见方诚有何动作,前方冒出节节青绿,抵得大印落不下来。 儒衫老者好不容易摆脱魔眼束缚,手软脚麻,正要抖擞精神使出法宝。 忽而一串铜环从天而降,向他袭来。 黑脸汉子悚然而惊,大声提醒道:“古宝,小心!”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赤练火光朝他袭来。大汉大惊失色,一掐法诀,一阵蓝色光华闪过。 符文飘散,化为光罩將他护在其中。 儒生急忙催动砚台法宝,眨眼间形成数十只漆黑怪鸟,闪动红光向方诚袭来。 方诚哂笑一声,不见如何动作,右手出现一只花篮朝怪鸟迎去。 儒生见状大喜,要知道他这个砚台可不是一把的法宝,而是一个仿製古宝,號迷幻砚。 自得了宝物之后,同阶乃至一般的后期修士也不是他的敌手。 一旦陷入墨鸟所化的迷幻黑雾之中,就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眼见怪鸟犹如离弦之箭射向方诚,他脸上狞笑连连,就要掐诀欲使怪鸟暴裂。 可是却来不及了,一声铜鸣,他的脖颈和四肢被五只铜环紧紧束缚,浑身法力一散,如同木桩栽倒在地。 另一边砚台所化怪鸟被花篮喷出一道白霞裹入其中,消失不见。 精壮汉子毛骨悚然,想也不想,一掐法诀转身就跑。 方诚冷笑一声也不追赶,身后冒出蓝光將儒衫老者装入水中,消失当场。 精壮汉子见得此人连连掏出两件古宝,就知道不妙了,此刻恨不得肋生双翅,连自家的本命法宝也不顾了,待逃出十里后见那人未曾追来。 不由心底暗暗发狠,道:“竟敢对本盟不敬,必要……” 还未想完,一道紫色霹雳从后心袭来,噼啪一声掉落大海。 方诚一个呼哨,驾驭遁光收走此人尸首。 “星宫的朋友,你躲在一旁隔岸观火已经够久了,还不肯出来吗?”方诚打扫完战场,好整以暇的淡声说道。 声音虽不大,却好似印在心底一般,让躲在水中的修士毛骨悚然,不敢再藏。 连忙高声道:“谢过道友相助,在下这就过来。” 只见下方水面上碧波荡漾,蓝光一闪后,化为一名白衣修士缓缓飞来。 此人乌髮披肩,黛眉入鬢,唇红齿白,额上繫著一条翠绿色的玉带,堪称绝色美人,就是有些难辨雌雄。 方诚看到她的面容,立刻想起了天南的老朋友云露道友,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星宫执事凌玉灵,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凌玉灵有些谨慎的说道。 “在下妙音门客卿长老韩立,道友客气了,救命之恩谈不上,不过逆星盟欺人太甚,愤然反击罢了。”方诚不愿居功,但既然是此女,说不定自家借用传送阵前往外海的打算,还要著落在她头上。 凌玉灵听得方诚自报家门是韩立,想到此人却手挥雷霆,又嗅了嗅精巧的鼻子。 当即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入目虽是黑瘦小子模样,但她眼中却精芒一闪,嘴角溢满了笑意。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凌某感激万分!”凌玉灵妙目流转,嫣然笑道,一丝女子风情荡漾。 方诚哈哈笑道:“凌兄既然如此说,在下就不客气了。还真有一桩事体需要阁下帮忙。” 凌玉灵一怔,还以为他是施恩不图报的坦荡君子呢,但没想到也是俗人一个。 不由稍稍在心底调低了对此人的好感,正色道:“在下虽囊中不丰,但为报得救命大恩,也愿意倾尽所有。 道友但有所需,儘管直言。” 方诚才懒得管她怎么想,直白道:“听闻天星城已戒严,我想借用星宫传送阵前往外海,躲避战乱,不算为难阁下吧?” 凌玉灵鬆了口气,娇笑道:“此乃小事儿,包在我身上。” 方诚微微点头,不再多话,与凌玉灵化为两道遁光往天星城飞去。 “韩道友身怀两件古宝,堪为得天独厚。更兼具雷霆神通,此神通法术不由让在下想起紫霄居士来。 不知阁下与方诚方道友是何关係?”凌玉灵对古宝感兴趣,但更想笼络住方诚。 要不是他的紫雷符籙大显神威,港口的防护阵也不会被一击而破。 眼下与逆星盟大战,此人务必不能让他投入敌手怀抱。 “呵呵,凌兄好眼力。实则道友不知,我与方长老乃是同门师兄弟,故而些许雷霆法术,在下也略知一二。”方诚心中一突,转而轻笑著含糊过去。 凌玉灵点点头,轻笑道:“也是,据闻方道友前往外海已经好几年未回天星城了。乱星海的各派修士都在找他,想来他为了避开是非,也不会轻易露面。” 方诚心中一沉,暗道星宫少主果然有一颗七窍玲瓏心。 自家不过是稍稍卖了个破绽,就被她看破行藏,有意无意的敲打。 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我是知道我这位方师兄的,他只想安稳修行,过好自家的小日子罢了。 若是他愿意待在外海,不知他的家眷,星宫如何安排?” 凌玉灵呵呵笑道:“如是方道友能够加入星宫,那是最好不过。当然人各有志,星宫自然不会勉强。还请韩兄转告方道友,只要不站在星宫对立面,就与凌某是友非敌。 至於家眷,还请放心。 星宫自不会做出胁迫家小的恶事!” 方诚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182章 奇渊岛,明珠轩 一日后,还未等二人飞进港口,迎面飞来一队白衣修士。 为首之人竟是一位结丹中期的黄脸中年人,剩余之人皆为筑基。 黄脸修士喜出望外的问道:“玉灵你没事吧?为兄正要带人前往南明岛去寻你,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实在是担心死我了!” 后面的筑基修士也连忙上前见礼道:“属下参见凌护法。” 凌玉灵闻听黄脸修士对她的暱称,脸上怒色一闪,转而淡淡道:“多谢赵师兄牵掛了。对了这位是师弟的救命恩人,他有急事需要借用传送阵前往外海,还请师兄帮忙招待一下。” 黄脸修士连忙拍著胸脯道:“没问题,此等小事包在为兄身上。你先去休息吧!” 凌玉灵朝方诚嫣然一笑,百媚横生。转而遁光一起,朝星宫飞去。 黄脸修士痴痴的看著凌玉灵的背影好一会,转而朝方诚冷冷道:“天星城眼下正处戒严,还请阁下拿出身份令牌予以验证。” 方诚笑笑,將红色手环和妙音门长老令牌递交,说道:“在下是妙音门长老,所居的洞府也在天星城之中,还请阁下核验。” “唔,確为星宫颁发的身份標记。快去查一查,妙音门是否有此人?”黄脸修士格外认真,接过手环后转而命令道。 他身后的一位清秀女子闻言,不敢怠慢。 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玉简,翻看了一会后,恭敬道:“赵护法,妙音门確实报备过一位姓韩的长老,而且与这位前辈长相,也一般无二。” “哦,既然如此,我就带他前往星空殿,你们继续巡视吧!”黄脸修士將令牌扔回给方诚,转首吩咐道。 几位筑基弟子连忙应是。 方诚化为一道遁光紧隨其后,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往日的繁华夜景,只见得到处都是身穿星宫服饰的弟子,在大街上往来巡逻。 经过四十九层自家洞府门前时,看到大门紧闭、禁制全开,透过禁制感应到诸女均在府內安然无恙,连紫灵也入住府中。 方诚不由鬆了口气。 唯独没见周媛周门主,方诚也没多想,只当周门主事务繁忙未曾前来而已。 转眼到得五十层星空大殿后,黄脸修士对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拱手道:“王长老,这位是妙音门的韩道友,他有些事情需要前往外海,还请长老安排一二。” 不等王长老说话,黄脸修士转首对方诚说道:“道友,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不便相陪,告辞!” 方诚万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靠谱,不由瞠目结舌。 转念想到,若是不能出海,索性就躲回温柔乡算了,毕竟靠双修也许大概可能结婴吧!? 王长老是元婴修为,亲自坐镇星空殿,自然不是好相与的。 漫不经心的往方诚身上一撇,方诚只觉此人的神识肆无忌惮的往他身上打转,好半晌才收回淡声道:“妙音门?嘿嘿,老夫也不管你走通谁人的关係,但老夫只认星宫的规矩,不知其他。”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方诚强忍怒气,拱手道:“还请长老赐教!”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就是加入星宫,以你的修为杀得一个逆星盟的结丹修士,就可以换取传送的资格。 二就是哪来回哪去,老老实实在洞府中待著,等到星宫扫清仇敌、海晏河清的时候。到时你爱去哪去哪,只要付得起传送灵石。 没人管你!”老者嘿嘿笑道。 方诚微一踌躇道:“还望前辈知晓,在下已经杀得一位逆星盟结丹修士,有贵宫凌玉灵道友作证!” 王长老两眼一翻,无赖道:“凌护法地位尊崇,老夫可轻易见不著他。再说就算你杀得一人也无用,得是你先向星宫申请后,杀过的才算。” 闻言方诚算是见识了,幸好前番留了个心眼,当下手腕一抖,王长老眼睛一花就看到一位中年修士躺在脚下。 银衫锦带! 中年修士从昏迷中被灵力刺醒,茫然的转头四顾,见得方诚恍然大悟的惊叫道:“道友饶命!我逆星盟…” 转首看得王长老的星宫服饰,好似被掐住了嗓门,瑟瑟发抖瘫倒在地。 王长老不由脱口而出道:“逆星盟的小崽子,嘿嘿。好小子,还真有你的。” 方诚没好气道:“前辈,现在我可以用传送阵了吧?” 王长老制住中年修士,转首对方诚笑道:“当然可以了,不知小友要去往何处?” 方诚脑海中家中女眷的音容笑貌一闪而过,半晌低沉道:“奇渊岛!” 可能是因为有元婴修士王长老亲自带著,也可能星宫修士也只是在外海布置有探测灵器。 方诚递过七块中阶灵石后,並未被圆镜法器探测,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一百八十二章 奇渊岛,明珠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不由心中鬆了口气。 接过传送符后,踏入法阵。 一阵白光后,从天星城中消失了身影。 传送阵外的王长老,喜滋滋的看著脚下的逆星盟修士,对刚刚离去的黑瘦小子並不在意。 …… 传送阵的另一端,方诚独自一人在一片白光中,出现在了一处破旧石屋內。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结果发现星宫值守的修士並无空閒理他,正在与一位灰袍疤脸修士爭执。 见得方诚出现,星宫修士只是一扭头,转而无奈的说道:“老兄,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次。现在上面有规定,天星城只能出不能进。 就算是我这个星宫弟子,也无法回去,你逼死我也没用的。” 灰袍修士格外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见得方诚出现,眼前一亮道:“不知道友可否告知在下,內星海真的出现了什么逆星盟的叛逆吗? 天星城情况如何?” 方诚摇摇头道:“確然如此,正魔两道有万三姑和六道极圣出面担任总盟主,欲要和星宫大战。 在下就是为了躲避战乱,方才不远千万里躲到这里来的。 至於天星城倒还安稳,不过也是到处巡逻戒严,往日繁华不再。” 疤脸修士一听,如丧考妣道:“怎会如此?明明前几日都还能传送回去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攒够了身家,正想回去购置雪灵水、天火液等物为小儿结丹的。 这下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星宫弟子竖起耳朵在旁倾听,闻言慨嘆道:“哎,也不知星宫何时才能剿清叛逆,让我等安生修炼!” 方诚见他在此打拼多年,肯定是个地里鬼。不由安慰道:“这位道友勿要忧心,星宫有双圣坐镇肯定会很快扫清妖氛,还內星海一片太平的。 对了,在下初来乍到,不知就里。不知能否请道友为我介绍一下奇渊岛的情况?” 疤脸汉子拱手道:“在下许云,道友隨我来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这里合作一把。” 方诚笑笑,跟著他走了出去。 不同於凝翠岛,此处景致大为不同。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小城镇,方圆约莫二十里,统统使用的黑石垒砌。 星宫所有的传送阵就建在城镇中央高台之上,故而刚出了石屋,方诚就能將四周一览无遗。 周边外围有一堵四丈高的石墙,石墙外闪烁著一道白色光罩,应是防护法阵。 城镇里则是清一色的石屋,都不大高,却占地颇广,动輒数十丈宽广。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此处地处外海极为深远之处,堪称妖兽老巢。竟然在城中居有很多凡人,而且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各个如同穿花蝴蝶般艷丽多姿,还有少许的精壮汉子或是清秀少男少女。 “许道友,为何此处竟有许多凡人杂处?与我来前所闻概不相同。”方诚心中一动问道。 “呵呵,韩道友勿要惊异。实则这处岛屿並非星宫所能管辖,而是有数位元婴宗门联合统治的,就算是星宫也得罪不起。”许云神秘笑道。 方诚闻言,只是看了一眼街道上的一位男修,此人左拥右抱两个凡人娇娃,大模大样旁若无人。 “道友在这待久就知道了,这里可谓是高修的乐园啊。无论是顶级的炉鼎,还是价值连城的妖兽,抑或威能奇大的法宝,乃至天星城都没有的材料。 在这里你都能买到,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或是妖丹,应有尽有!”许云忽然有些曖昧的朝方诚笑道。 说著话,许云领著方诚走到一座巨型石屋门口。 门外站著两名妖艷凡人女子,对出出进进的修士们笑脸相迎。 “韩兄,在下要提醒一句。此处除了一处特许的斗场外,城內严禁斗法。如有触犯,必然会被那些元婴老怪屠戮,绝无例外。”在进门之前,许云郑重叮嘱道。 方诚瞭然的点点头。 许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步进入大门。 一踏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精美屏风,上绘有一名少女飞天图。 忽而手捧鲜花,神態虔诚优雅;或托举莲花,从天界散花飞舞,宛若天花乱坠满虚空;抑或凭藉飘曳的衣裙和飞舞的彩带凌空翱翔,姿態万千…… 屏风两侧对立两道半圆拱门,前方站立著一位<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女修,身穿淡青宫装,风姿绰约。 高能章节第一百八十二章 奇渊岛,明珠轩更新!立即阅读:。 第183章 吃瓜吃到了自家头上 此女正与一位男修言笑殷殷,谈笑自若。 虽修为不高,约莫筑基中期的样子,但举手投足间充满颯爽风姿,谈笑间散发一股勾人神魄的韵味。 与她说话的那位男修修为与她相仿,却被迷惑的双眼发直,神思不属。 不过见得许云和方诚后,女子眼前一亮,轻轻一拍手掌,屏风后走出两名女子,將男修引走。 “许道友不是要回天星城吗?怎么还是回不去?”女子关切的招呼道。 许云被问到了烦心事,满脸恨恨道:“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动手。” 女子安慰道:“道友不用烦忧,传送阵事涉星宫根本和本城贸易往来,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復运转的。 对了,不知这位道友是?” 许云收起烦恼,强笑道:“明夫人,这位是韩兄。刚从內星海来。” “韩道友幸会,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妾身的生意啊!”明夫人秋波流转,掩住檀口笑吟吟道。 “韩立见过明夫人。”方诚笑道,眼神清正。 此女的媚术虽然不凡,但对方诚这样惯见风月的花丛圣手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足掛齿。 比起元瑶、巧倩、凤舞这样的绝色尤物,此女的姿色更是无盐之与西施,毫无诱惑。 许云对明夫人明目张胆的动用媚术有些不满,连忙打断道:“快给在下一个標牌吧。” “道友修为定力不在许兄之下,肯定能在奇渊岛大放光彩的,嘻嘻!”明夫人见方诚不受魅惑,转而功法一收,变成了一位相貌清丽的妇人。 【啪啪】明夫人又拍了两下手掌,屏风后又转出一位年轻的凡人女子。 “带两位仙师去拍卖厅,拍卖应该才刚开始。”明夫人冷冷吩咐道,一抬手扔出一块翠绿牌子。 许云接过,迈过女子,走向侧门。 方诚心中闪过某些场景的既视感,连忙跟紧许云走入了大厅。 厅內宽敞明亮,除了几根黑色石柱外,毫无遮挡。 里面有三十余名修士正在排队,无论男女,身边都还有一位身穿紧身宫装的凡人女子作陪。 队伍前方则是一间小石屋,每次有一名修士走出之后,排在头前的修士才能凭手中玉牌踏入。 许云解释道:“这里是明珠轩,是专门收购宝物的地方。要是不满意价钱,也可以鑑定之后委託他们上拍。 城中还有几家差不多的地方,不过都大同小异,在下习惯了和明夫人打交道,而且这里价钱还算公道,也就选在了此处。” 引路的女子恭声问道:“两位仙师,是打算去鉴宝厅,还是去竞买场?” “鉴宝厅没意思,直接去竞买场吧!”许云熟极而流道。 未等女子带路,许云径直领著方诚走进一道圆门,显然是老客了。 身后的女子却没有跟进来,而是站在门外,有些木然的看著这些修仙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 屋內格外简陋,除了中央有座石台外,只有几十张木椅散落在四周。 此刻,石台上正有一位老者,手托一块土黄色的珠子滔滔不绝道:“这块土圆珠可谓炼製土属性法器的绝佳材料。 底价六百灵石,老规矩,一次加价至少四十,现在竞价开始!” 下方围绕的数十名各阶修士,其中有几个出价道 “五百四” “五百八” “六百二十灵石。” 虽谈不上火爆,但也不冷清,不一刻,此土圆珠被一位筑基修士以七百灵石拿下。 当场钱货两讫。 “下面要拍卖的,是一件大家都期盼已久的宝物,此物可谓捕获五级妖兽之必备,运气好的话,捕获到六级妖兽也不是不可能啊。”老者见场面有些不景气,眉头一皱洪声说道。 这下可好,此言一出,场內的筑基修士们纷纷坐不住了,纷纷高叫道:“刘老,別吊我等的胃口了,赶紧开始吧!” 练气修士们纷纷瞅著,眼底冒出羡慕嫉妒的火花,却也知道接下来的拍卖,肯定不是他们这些身家不丰的低阶弟子能参与了。 老者也不废话,呵呵笑道:“道友们都是熟客,想来猜到了这件宝物是什么? 正是天星城流传出来的紫霄神雷符籙,虽是中阶符籙,但威力宏大,不同凡俗。 听闻內星海逆星盟能势如破竹,一路攻破十多座岛屿,就是凭藉这宝符犀利。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 底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三百,竞价开始!” “三千三” “三千六” 作者“犬八哥”推荐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 “四千二”许云高叫道。 身旁的方诚面容古怪,万万没能想到自家当初的游戏之作,竟能流毒甚广。 而且妙音门往外的出售价无非两千,到这底价就是三千,还供不应求。 “四千五!”又一位筑基修士咬牙喊道。 许云可惜的嘖嘖嘴,虽然手中灵石不缺,但都是攒来为了儿子结丹所用。 再往上加就有些不值当了,故而只得放弃。 见方诚神色沉默,不由好奇道:“韩兄,你怎么不买上一枚?要知道此物在外海可是供不应求啊,谁手上拿了一枚,不说捕得妖兽能大赚一笔,说不定危难关头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呢。” 方诚摇手笑道:“在下囊中羞涩,可没那许多灵石购置。” 见许云有些不信,也不解释,转而道:“对了,许兄。怎么这里和其他岛屿完全不同,修士与凡人杂处?这?” 许云一愣,哈哈笑道:“韩兄,这没有什么的。无非是其他的外海岛屿,只是为了修士捕杀妖兽所修建。 而这里呢,有些宗派在附近发现了灵石矿,又开闢了灵地,故而就有修士在此休养生息了。 时间长了,慢慢就有些繁衍。 我想,这也无可厚非,不过是重复先辈们在內星海的道路罢了!” 方诚点头赞同道:“看来这里的主事之人颇有气魄啊,说不定过得数万年后,这里会成为我人族又一片內星海。” 许云冷笑数声道:“韩兄未免过於乐观了,这里可是靠近高阶妖兽的老巢海渊,眼下也就这座黑石城算的上安稳罢了。 其他的岛屿时常传出被妖兽屠戮一空的消息,只是这里的势力有意隱瞒,凡人不知罢了。” 二人閒聊的时候,台上的拍卖也在继续,好似紫雷符籙掀起了高潮,接下来老者又卖出了些法器、妖兽卵等物。 方诚品味比较了一下,此地的特產妖兽卵、妖丹等物,价格比內星海平均低了三到四成的价格。 倒是法器、符籙等內星海的特產,在此地往往能卖出比天星城高出不止一筹的价钱。 想来明珠轩这样的拍卖行,就凭藉低买高卖的手段,这么多年下来,恐怕財力纵然比不上星宫財大气粗,但也绝不可小视。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两对姐妹花,她们四人只修炼过水行功法,目前是练气三层。 但诸位放心,本行可以保证,每一个绝对都是完璧的处子之身。 根据她们的要求,竞买她们做炉鼎的修士必须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方可。 底价两千灵石每名,竞买开始!” 老者身边竟站上来两名貌美女子,一副含羞答答低眉顺眼的姿容。 下方的修士纷纷用火热的目光看著,但听得老者说出的竞买需求后,却无一人应声。 “这些女子还真是不知所谓,哪个筑基高修会花两千灵石买她们啊。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得花灵石养著。 无非也就是出卖些姿色罢了,有这灵石还不如去买个凡人女子呢,大不了年老色衰后花点钱打发,也就是了。”一位练气修士不屑的小声说道。 身旁的同伴也笑道:“就是,要是她们是筑基期,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抱得美人归。” “哈哈,你还真敢想啊。筑基期炉鼎倒是有,可还是等你结丹之后再来想吧!有那点灵石,还不如攒著买上一枚紫雷符籙来的实在,要是运气好,宰上一头五级妖兽,咱们就筑基不愁了。” …… 方诚生在红旗下,虽在蓝星时也曾听闻过有人口买卖的传闻,入得修仙界后,更时常见到修仙者不把凡人当人看,但见得此种场景,一时间还是脸色有些难看。 见方诚脸色有些不虞,许云笑道:“韩兄不必介怀,这些女子都是自愿当炉鼎的。 她们灵根资质不好,家里也无高人可做依靠,要想出人头地只能冒险去捕妖。 可看她们娇滴滴的样子,哪里能把脑袋別在裤腰上,干这等买卖? 故而只得出卖自家肉身,攀附高修了。 若是运道好,成为侍妾一流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对了,韩兄从天星城来,未曾听闻吗?” 方诚茫然的抬起头,不解他没头没尾的要说些什么。 许云继续道:“呵呵,传说妙音门的左右二使,修炼多年不得结丹。 那两位女子,更凭藉他的威势,反客为主当了妙音门的当家人。 所以有这样的先例在前,这些女子自然趋之若鶩了!” 第184章 金行真光 方诚嘴角弯曲,有些忍禁不俊。 没想到吃瓜竟然还能吃到自家头上,不过卓如婷和范静梅竟然结丹了,倒是一桩喜事。 台上的两名女修,终究还是无人愿意出价,不得不满脸失望的被人带了下去。 许云笑道:“我观韩兄行头不菲,想必颇有身家。又是孤身一人来此,何不花点灵石,將这四名女子纳入怀中,也能稍解寂寞,如何?” 方诚呵呵笑道:“许兄打趣我了,在下一心苦修,修炼时间尚嫌不足,哪有精力去照顾这些女子。” 许云摇头笑笑,不再多言,也知这些女子虽称得上貌美,但终究算不上绝色,故而难入方家法眼。 拍卖结束后,许云带著方诚出得明珠轩,指著前方介绍道:“那片连在一处的石屋,就是外来凡人暂住之地了。若是无人僱佣,又支付不起灵石租金,也就只好离开自谋生路了。 我等在明珠轩看到的那些女子,都是这里出来的。” “那处叫做寸金阁。和明珠轩差不多,都是拍卖行,不过更高端一些,专门出售各种稀罕物的。” 方诚心中一动,拱手道:“许兄,在下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他日有缘我们再聚。” 许云一怔,转而笑道:“好,如果不能及时迴转天星城,在下应该就在明珠轩盘桓。韩兄若是想找我,就去寻明夫人即可。告辞!” 方诚与许云分开后,转身走进了寸金阁。 贵宾室內,一位山羊鬍须的老者,满脸堆笑的拱手道:“道友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本阁吧?在下寸金阁管事离寻,见过道友。” 此人竟也是个结丹修士,约莫中期的修为。 “韩某听闻贵阁在材料方面颇有造诣,故而特来请教。”方诚开门见山道。 离寻眯眼道:“道友但请直言,本阁打开门做生意,自然会让道友满意而归。” “玛瑙角和千叶露,不知贵阁可有出售?”方诚缓缓道。 离寻一怔,愕然道:“玛瑙角出自七阶妖兽玛瑙兽,道友来的不巧,数年前本阁倒是进的一支,可早已售出。 至於千叶露,在下闻所未闻。” 说完,此老对门外冷声吩咐道:“去,將古玉叫来。” “是!”门外传来一声应答,转身跑远。 “还请道友稍待,我这位弟子虽然只得练气修为,但对上古丹方灵药颇有造诣,必不会让道友空手而归。”管事老者笑道。 方诚虽记得千叶露为八阶妖兽巢穴的伴妖草汁液,但尽信书不如无书,还是要问清楚才好。 不一刻,一位三十多岁的儒生步入其间,冲二人躬身道:“古玉拜见二位前辈,不知长老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离寻没有故弄玄虚,直接问道:“韩道友欲寻千叶露此物,不知你是否知晓?” “千叶露?”古玉神色一滯,沉吟了片刻。 回道:“稟长老,前两年晚辈翻阅过一部上古丹药典籍,上面提到过千叶露此物是九阶妖兽巢穴之中的伴妖草汁液,不知韩前辈欲寻的是否为此物。” “九阶妖兽?”离寻嚇了一大跳,难以置信的瞪著古玉。 “长老,属下不会记错的。千叶露就是生长在九阶妖兽身畔的伴妖草汁液。”古玉篤定的说道。 论修为他也许不行,但论古代典籍,尤其是丹药、灵草,他可是专业的。 说一声博通古今,绝不过分。 方诚慨嘆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中阶灵石,约莫十多块。想了想又拿出一瓶黄龙丹,递过去道:“在下与阁下初次见面,也无甚贵重礼物,这瓶丹药可增进些许修为,就赠与你吧。” 古玉喜不自胜的看了一眼离寻,见长老点头,连忙双手接过道:“谢过前辈赐宝。” 离寻呵呵笑道:“既然韩道友已经有了赏赐,古玉,你暂且退下吧。” 屋內只剩下二人,离寻慨嘆道:“韩道友刚刚从內星海抵达此地,可还有什么打算?若是想出海寻妖,在下可以介绍一些熟悉地理的同道,大家一齐出海,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如何?”离寻收了灵石,满脸堆笑的问道。 方诚不动声色的笑道:“多谢管事好意,不过你也知道,內星海爆发战事。在下其实並非为了寻妖,而是躲避战乱而来。 我准备先炼製些丹药,闭关修行一段时日再说。” “唔,道友此乃老成持重之言耳。若是往后有任何需要,或是改了主意,可不要忘了老夫才好。”离寻也不强求,反而若无其事的说道。 方诚自然拱手答应,閒聊片刻后,就告辞离开了。 离管事將方诚送走,才返回屋內。 从屋內山水画上飘下一个诡异身影,淡声道:“你看这人,能否为我们所用?” “呵呵,此人我已打探清楚,乃是刚从天星城赶到此处的散修一个。 他既然对千叶露和玛瑙角感兴趣,必然会出海的,只要他吃上了苦头,自然会来寻我的。”离寻自信说道。 白衣身影也不再多说,一个纵身飞上了山水画中藏匿起来。 方诚此刻已经从杂货铺中,淘得一份最新的海域图纸,仔细研究起来。 奇渊岛离海渊还真不大远,以他的遁速,要是不依赖紫青宝剑的话,约莫七八天就能到了。 不过海渊的面积也实在是大的出奇。 纵横几千万里,堪称广袤无垠。其內更是深不可测,据闻曾有几个元婴老怪,结伴探寻。却最终下落不明,之后就再也无人敢隨意前往了。 方诚看过之后,想了片刻,转头毫不迟疑的出了黑石城。 待出了禁制范围后,立刻化为一道长虹,破空而走。 奇渊岛不大,除了黑石城外並无其他城镇,方诚也不奇怪,在海面上看了看,转头往南方而去。 眼下对他而言,寻得一处无人岛屿,立下洞府將那金行真光修炼成功,才是当务之急。 朝著背离海渊的方向飞了约莫十余日,很少看见修士身影了,他方向一改,朝西边飞去。 二十余日后,方诚站在一座约莫百里方圆的大岛上。 此岛灵脉虽小,但提供的灵气却比较充盈,即便比不上天星城租赁的洞府,但在这外海,也算是上等了。 岛屿上並无修士盘踞,除了地处实在偏远有些危险之外,还因为大岛竟身处一片海雾包裹之中。 要不是他神识惊人,绝难发现。 站在灵脉所在的小山谷內,方诚陆续催动四行真光,眨眼间,这处小山谷从杂草横生、乱石遍地变得井井有条宜居起来。 周边布置好三四套遮掩防护的阵法,整个山谷从外面看来,就完全消失了。 一座乡村小別墅拔地而起,屋外地面平整,除了有一座池塘,还布置有一个微型药园。 里面种植的只有一株九曲灵参,为了防止此灵参逃跑,方诚除了在她身上种植有神魂標记,还將药园用金石围困起来。 屋內他只是简单的铺设了一下,天南旧居一块董萱儿织就的软榻被丟在地上,將那团得自铁火蚁蚁后的炼晶掏出,一口吞入腹中,闭上眼帘。 运转金行法诀,磨炼去了。 这一坐,就是整整五年光阴。 此次炼晶炼化之难,远超他此前预料。原以为凭他深厚的法力,大半年时光必然能一鼓作气,足以功成。 谁知光是靠丹力消磨,就足足花了一年的功夫,期间为了不半途而废,还將万年灵乳消耗了十来滴。 待得炼化完毕,又修炼那金行真光诀,足足花了四年的功夫,才將此法练成。 待修成后,他除了暗嘆侥倖之外,就是后怕不已。幸好自家將金行放在最后修炼,更是將水土木火四行修行齐备、身躯极为坚固之后才修炼的金行真光。 只因金行之气极为酷烈,磨炼入体后,炼晶所化的肃杀金气险些刺穿他的经脉,让他功行毁之一旦。 幸得八九玄功极为玄妙,体魄又经紫雷时常薰陶,再得其他四行真光洗炼,在连连吞服十多滴万年灵乳后,终究歷经四年光阴,將金行真光修成。 只见他站在小山山顶,背后忽而飞出一道如线金光,只闪了一闪,便在小山半腰间转了个来回,隨后消去不见。 忽而,【轰隆隆】响声不绝於耳。 好半晌,小山从腰间齐断两截,断口平滑如镜,让人难以置信。 药园中的九曲灵参所化小兔,见得两眼发直,她身为木行灵物,除了烈火之外,尤为惧怕金行。 刚刚那道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气,哪怕远隔几十里,也让她咻地一声,钻回本体,不敢在外徘徊。 方诚呵呵大笑,眼下他五行俱全功德圆满,接下来只要將那五行合一,即便没有九曲灵参丹,对结婴一事也多了些许把握。 正要迴转小屋继续修炼,远处海面传来惊天巨响。 卡啦啦! 紧接著他所在的小岛,宛如颱风天里的积木船,猛然间一个晃动,以至於泥石滚滚,地面上竟出现了数丈宽的裂缝,至於那些阵法笼罩外的地方,则正发出哀鸣般的颤抖著。 第185章 龟妖渡劫,人劫难渡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更让方诚有些失色的是,岛屿东侧的海面上竟掀起百丈高的惊天巨浪,只是转瞬间就让半片小岛沦为湖泊。 远处更是传来猛兽狂吼,伴有雷鸣巨浪之声。 让方诚立刻想起了自家妖宠渡化形雷劫时的情景,不由望著巨浪和雷霆,揣测起来。 “八成是一头巨兽,在渡化形雷劫。”想到这,好奇心起。 他一个转身,消弭了气息,朝前方水遁而去。 飞出海雾,果然见到了一头庞然大物,约莫千丈之宽广,恍如一座岛屿般的巨龟漂浮在海面之上。 龟壳乌黑髮亮,青色头颅宛若蛟龙粗细,正仰天嘶鸣。 四肢粗壮如同天柱,一条银色巨尾长约数十丈,一刻不停的搅动海水,掀起阵阵滔天巨浪和白色妖风,將龟妖所在的海面捲成一团狂猛暴风雨。 龟妖头顶,乌云密布,道道闪电从万里宽广的高空劈下。 对照起自家妖宠渡劫时的情景,他不由心忖,看来即便同样是七阶妖兽,也分三六九等。 至少从场面上就可以看出,緋烟的实力绝对比不过这头龟妖。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緋烟实力不足,她所遇的化形雷劫却也没有这般狂猛。 在他这个主人全力帮衬下,更是完美渡过雷劫,从而仅是刚入八阶,就能收敛住一身妖气,和人类並无二致,要不然也不能瞒过那一群老怪了。 眼前这头巨龟妖力磅礴如山如海,仅凭著一身妖力激起的巨浪和妖风,就硬生生抗住了天雷的劈打,但也愈发狂躁不安,一双原本晶亮的眼珠,也渐渐充红溢血。 望著眾多雷光在巨龟身上闪动交织,方诚轻嘆一声,准备转回洞府,另择一处继续修炼。 妖兽虽好,但他目下只为结婴打算,並不想节外生枝。 可还没等他转身,远处空中一道金光闪动,伴隨有一阵尖啸声传来。 紧接著另一侧,一片火红霞光铺满小片天空,隱有悦耳凤鸣之声响起。 竟是元婴修士在旁窥测,未等此二人做些什么。接下来海面上狂风大起,一大片水柱喷射而出,蓝光一闪,一头约莫百丈长的鲜红毒蛟跃出水面。 从它身上笼罩的气息来看,竟是货真价实的八阶妖兽! 凭著它那身得天独厚的天赋,就算是自家緋烟到得九级,恐也不是它的对手。 毒蛟一个转身,庞大的体型急剧缩小,转瞬间,一个半人半蛟的怪物站在水面上。 身子四肢都已成了人形,鲜红如血的鳞片布满全身,头部却还是狰狞的蛟首,屁股后面还拖有一条粗壮蛟尾,如同壁虎摆动不休。 毒蛟碧绿的双目毫不相让的瞪向空中,只见空中金霞中站立有一名老年道士,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身背宝剑,手掌拂尘,道袍金光灿灿。 此刻看到毒蛟,一脸震惊的同时,眼底更是抹过一丝深入骨髓的贪婪。 红光中却不止一位修士,而是一对中年双胞兄弟,一个手拿鬼头拐杖,另一个背著红皮葫芦,二人身罩火红长袍,灵光耀目,站在老道身边不远处,一言不发。 令人稀奇的是,此二人不过结丹后期的法力,老道也不过元婴初期,怎地这三人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对龟妖下手? 更別说还有一头不下於元婴中期实力的八阶毒蛟在旁护道? 反正他对三人是不怎么看好。 但他艺高人胆大,自忖就算斗之不胜做不到火中取栗,从容而走也不是难事。 故而他转动主意,全力运转水遁之术,隱没在水光中,丝毫不露行藏。 手持拐杖的红袍修士忽而抖动铁青的麵皮,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老者说道:“万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金霞前辈,既然前辈看中了这两头猎物,我兄弟二人就此告辞,让与前辈好了。” 云中老道脸色一僵,眼珠转动到:“嘿嘿,霍道友客气了,在下何德何能敢独自面对八阶毒蛟?不如我等联手,如何?” 身负火红葫芦的修士,闷声闷气的说道:“敢问前辈,若是我等侥倖成功,如何分配?” 金霞老道捋著鬍鬚道:“唔,二位道友身怀破天神砂正好能困住毒蛟,再加上老道,说不准能拿下妖兽。 若能侥倖功成,八阶妖丹在下可以让与两位,但是这蛟龙的惊魂得由贫道抽取,如何?” 此言一出,惹得两位红袍修士颇为意动,二人商量片刻后,手持拐杖的哥哥立刻说道:“好,八阶妖兽很难得才遇到一只,更何况还有一头玄龟正在渡劫。 若是能灭杀毒蛟,说不准那头玄龟也是我等囊中之物,晚辈就放手隨前辈一搏。” 老道闻言大喜,也不废话,抬手放出一枚红色金轮,迎风发出嗡鸣响声。 毒蛟站在海面上,一双猩红魔眼看著三人犹如逐臭之蝇,心底邪火直冒。 脸上厉色一闪,大嘴张开,喷出一道火红血光朝老道杀去,而他的身影更是一闪即逝,凭空消失在海面之上。 下一息,就瞬移到霍氏兄弟身边,双手一插,欲要一把抓死两个结丹修士。 霍氏兄长的鬼头拐杖,即刻化为一只狰狞恶鬼,电光火石间伸出一只巨掌挡下了毒蛟。 只闻“鐺”的一声,二人被嚇得连连后退。 霍氏弟弟连忙將背后的火红葫芦祭起,无数火红晶砂朝身周喷出,转瞬间將方圆百余丈化为一片火红,欲要將毒蛟困在其內。 与此同时,毒蛟喷出的血光,宛如一条毒蛟分身,正在和金轮缠斗在一处,一时间不分上下。 但看那老道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就知这道血光必是什么凶狠手段。 方诚心知,毒蛟此刻以一敌三,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意图让龟妖平安渡劫。 渡劫若是功成,以两头大妖匹敌三人,应能拿下。 若是失败,毒蛟心底闪过一丝阴狠,龟妖的残骸也不能落入人类手中,理应归他这金蛟王嫡孙享用。 金霞三人也知毒蛟打算,生怕毒蛟舍下龟妖独自逃遁,乐得使用添油战法,消耗此妖的法力。 至於龟妖,虽体型庞大,但就算侥倖渡过化形雷劫,也不过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一时间三人一妖心中都给自己留了份退路,却也爭斗不休,险像频频。 另一边的方诚却也悄悄水遁到了龟妖身侧,而龟妖的渡劫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此刻天上的闪电化为团团雷球,將只能硬挨的龟妖砸的浑身颤动,闷吼不休。 金霞老道眼见龟妖成败就在此一举,不在留手,不惜损耗法力,催动金轮。 只见他脸色凝重至极,口中念念有词。 【嗡嗡嗡】 金轮发出一阵音波,空气中盪出阵阵涟漪,震盪恍若实质,欲要定住血光。 霍氏兄弟见此,也是鼓起全身法力,精砂火红宛如泥淖,和金轮一道,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毒蛟微一冷笑,转首又喷出一道血光,朝金霞老道攻去,忽而一抬手,召出数道水龙朝三人攻去。 自身更是冒出滚滚毒火,炙烤的精砂滋滋作响,只能消耗他的法力,却不能困住其手脚。 甩动巨尾,【啪】的一声脆响,霍家兄长的鬼头拐杖不敌巨力,被一击而断。 霍氏兄弟面无人色,两股战战,一个对视转身疾跑。 金霞刚刚面对一道血光还算有些余力,转瞬间又冒出一道血光,应付的左支右絀。 见得霍氏兄弟不讲义气,更恨不得破口大骂。 正要退却的时候,下方传来一声惨嚎和一道惊天巨响。 原来此时的天空乌云消散,龟妖已经渡过雷劫,化作一个龟背中年人形,正在低头喘息恢復元气的当口,忽然心头一惊,见得水中冒出一人。 竟然是个白衣结丹修士,贼眼兮兮。 龟妖眼中厉色一闪,正要鼓盪妖丹,杀死此人。 却见那人朝它嘿嘿一笑,背后飞出一道如线金光,只闪了一闪,在场中转了个来回,隨后消去踪跡。 龟妖心底冷笑,他身负不灭之体的天赋神通,只要伤之不死,转瞬间就会恢復如初。 不然也不能凭著深厚的精元,强行渡过化形雷劫了。 正在忖度后续如何整治这小子,忽然间脖颈一凉,头颅无声无息滑落下来,血液喷出老远,四爪连连抽搐。 霎时间化为千丈原型,血流大海,染红整片海域。 方诚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之色,万万捨不得浪费,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放出千丈余的水光,將龟妖庞大如山的尸首收入囊中。 毒蛟一见此景,睚眥欲裂! 高喊一声:“归道友!小辈尔敢!” 方诚眼珠一转,高叫道:“金长老,弟子已经收得龟妖,这头毒蛟就归您老了。” 一阵水光波动,消散当场。 毒蛟刚刚瞬移过来,含恨一击却扑了个空,听得空中余音裊裊,只將血红双目瞪向空中老道。 金霞一怔,看得毒蛟浑身冒出毒火,苦笑连连。 没想到成日打雁,今天却在小家雀身上栽了跟头,辛苦一场竟被一小儿辈得了便宜。 毒蛟可不管那些,龟妖可是它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既然殞命在这个老道弟子手上,那就必要让人族偿命不可! …… 第186章 力道元婴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后,方诚手里捏动两样东西,皱著眉头。 竟是一块破损金轮,和一条数丈长的尾巴,看来最终竟是毒蛟与金霞两败俱伤? 也不知老道最终能否逃出生天? 不过也不关他什么事了,只见他將金轮拋入大海,尾巴丟入水行真光中,转身遁入自家雾海中的洞府之中。 一个呼哨,九摄伏魔鸟飞入水光之中,甩出八条符文锁链,缠住毒蛟尾巴。 滚滚精流被摄入魔鸟体內,任毒蛟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寻得自家所在。 方诚也不管她,而是將玄骨遗留的肋骨法器取出。 想了想又取出一个雷符封印的玉匣,一打开封印,老鬼就胡乱叫嚷道:“饶命饶命!” 方诚嫌他聒噪,一个掐诀,此鬼犹如被卡住嗓门。 转瞬间从老鬼身上割了一团阴气,五指一个掐动,顿时阴气浸入肋骨。 肋骨慢慢由白转黑,漂浮在空中,並射出莹莹阴寒黑芒。 方诚见状一喜,將神识浸入其中,果然是记载的全篇玄阴经。 其中除了阴火雷这道不亚於天都尸火的神通,更让他著紧的是摄魂取念法诀。 连忙阅读了片刻,速速修炼了起来。 半日后,只见他神色凝重,嘴中念念有词,密室內好似响起了阵阵鬼啸。 不一刻一头龟妖虚影,从水光的尸首中被摄出,出现在方诚眼前。 龟妖神色惶恐,转首看见方诚面容,正要破口大骂,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如见鬼怪,嘴角蠕动了半晌。 最终还是求饶道:“道友,你既已取我性命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赶尽杀绝,摄我魂魄?” 方诚喝道:“少要囉嗦,人妖自古不两立。无非是我手段高超一些,侥倖胜得一招半式。若是在下落入你等手中,难道尔等会放过我们人族吗?” 龟妖想了想,还是强辩道:“道友,我既然已经化形,业已踏上道途,与尔等人族修士並无不同。 再说,我可是个善良的妖怪,並未吞食过你们人族修士啊。” 方诚嘿嘿冷笑道:“你当我是傻子,你修炼这数千年也不知吞食了多少凡人村镇,还敢在我面前卖乖弄巧?” 龟妖见漏了底细,只得低头道:“道友有何需求,但请直言。只求放在下进入轮迴!” 方诚露齿一笑道:“这才像点说话的样子,吶,別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想知道海渊內部的地图和你们妖族王庭所在。” 龟妖一怔,惊觉此人果然居心叵测,不过转念一想,那些王族和它也无甚交情,何必要为老爷们操心呢? 连忙將所知种种,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 …… 半日后,龟妖感激涕零的朝方诚跪倒谢恩,转而化为一道青烟,消散空中。 方诚细细忖道,原来乱星海的妖族也没有一个大一统的王庭,和人族差不多,都处在一个纷乱的局面。 灵兽一族名义上虽尊十阶妖兽金蛟王为妖王,但高阶妖修往往各自为政,並不听从他的调令。 万丈海王族,则是在老狻猊王统治之下。 但据龟妖所说,老狻猊王的儿子被人族捕杀,还丟失了海族传承至宝梵圣真片,狻猊王不惜消耗精血发动万妖令,正要一举踏平奇渊岛。 方诚想了想,他认识的奇渊岛之人无非许云和离寻,当即写了两封信件放入金剑之中,一个掐动飞往天际。 至於二人信或与否,无非尽人事安天命了。 也不知是否龟妖实在是体型滂沱,精气充沛,还是九摄伏魔鸟化形之后,<i class=“icon icon-unie0e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能力有所下降。 足足一年之后,毒蛟尾巴和龟妖千丈宽大的身躯才被採补一空,连毒蛟的脊骨和那张乌黑噌亮的龟壳也被吃干抹净,不剩分毫。 伏魔鸟更是胖大了两圈有余,周身披著色彩斑斕的羽毛,通体散发出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羽毛如同烈火。 眼睛里更长有两个瞳仁,尾生九翼,不知是何品种。 见方诚朝她看来,伏魔鸟一个轻鸣,端坐他的肩头,尾部八翼化为符文锁链,落入方诚两手掌心。 汩汩精气犹如江河,川流不息的朝他身躯涌来。 方诚坐定身心,连忙运转八九玄功。 这一坐,就是十年功夫。 悠悠岁月中,他將毒蛟尾巴和龟妖身躯所化精气统统吸纳,然而他的身躯好似那无底深渊,无论来得多少精气,都是吞噬一空。 这一日,他睁开双目,正要將那最后一抹精气运转化入身躯时,突然间躯干深处冥冥之所一个轻颤,周身窍穴隨之跟著跳动不休。 方诚连忙坐定,眼神凝重,不敢妄动。 按照八九玄功所载,这是精气已经吸饱到了极致,肉身即將发生蜕变的前兆。 他隱隱感觉到,肉身成婴时机已至,转而忖道没想到气道功法尚未成婴,倒是肉身率先破茧成蝶。 稍稍担忧万一有成道阻碍,妨害到后院九曲灵参反而不美,连忙一个遁身,身处小山之巔。 过得片刻,身躯中一股力量蠢蠢欲动,先是细不可查,再是宛如溪泉流水,继而越来越强,好似江河奔流,百川匯海。 这力量匯集到极巔之时,他身躯一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爆发,脑海中轰鸣炸雷,腹內金丹却仍是如故,但闻一声响彻雾岛的巨响,一股狼烟精气自下升腾而起,衝出顶门。 其壮勇威势,竟然將那极天罡气衝出一个窟窿来。 那股精气冲至极天之上,又衝出足有百十里才堪堪停下,隨后忽而一个颤动,轰然散开,在那无尽光明之中,显出一尊金身元婴来。 元婴却是三头六臂,中间与方诚一般面容,好似神灵。另外两面模糊不清,在虚空之中足踏祥云,身披金光,周身浮有一道玄龟盾牌,单手提著一根魔火骨鞭。 其他五手空空如也,却也好似拥有无穷力量,能上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鱉。 这元婴一现,雾岛周边一片金光飘洒,整片天空被照亮,声势极为摄人心魄,哪怕是千里之外,也能看得此片天空有一道霞光照耀。 可惜如此大的阵仗却无人欣赏,只得一个神器化作的奇妙生灵和一株仙药化身的白兔瞅著天空,瞪大了双眼。 还有一尊双头巨狼器灵,目光复杂,转瞬间不屑冷哼一声,陷入沉睡。 方诚此时只觉得浑身法力暴涨,似乎动动手脚能將天空都能撕裂,忽而心意一动,元婴起手一指,將那方圆千里的九天罡云和那紫雷罡砂拢入怀中。 那法相在空中极为欢喜,虽气道功法未届元婴,但此时他也可以凭藉肉身道一句元婴真人了。 方诚忽而將那鼓盪的內气一一收束,九天罡云和紫雷罡砂也被元婴吞入腹中,隨即头顶上金光一落,元婴回归体內。 只是一个抬腿,竟於瞬息间挪步数十丈之外,剎那间便转回山谷精舍內。 此刻肉身成婴之后,方诚与天地灵气又多了一份亲近,而且识海深处的金手指也认可了自家算作元婴真人。 只见那根钓竿越来神秘不凡,忽而一个颤动。 【诸天宝钓】 【当前阶段:元婴期】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1】 【是否开启垂钓?】 他毫不犹豫的默念一声开启,识海里的钓竿远远拋飞,甩向不知名的混沌之处。 【垂钓中……】 既然肉身已届元婴之境,方诚自然不愿在此枯坐,只想再捕获些六阶七阶的妖兽,至於八阶妖兽,他依然心有惴惴,前番能够顺利捕获也是时也命也,趁妖之危更有三个好心人帮忙牵制。 他才一举建功,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就是方诚这號惜命之徒了。 九曲灵参因为属於草木之属,不能长久离开地面,但方诚修得土行和木行真光,肉身又踏入元婴之境。 此等区区小事,自然无法给他造成困扰。 只见他微一掐诀,土黄色的烟霞喷出,將那九曲灵参裹入其中,又將水行灵力和木行灵力涓滴灌入,虽暂不能有催苗助长之神效,但也不比福地药园种植来的差。 至少神识感应到九曲灵参的化身,小兔就从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转为极为舒畅。 收拾好洞府诸物,又一个掐诀,大堆土石翻涌,將自家留存的痕跡淹没其中,瞧之不见后。 方诚孤身一人,悄无声息的向海渊飞去。 海渊虽大,但有好朋友龟妖临终相赠之地图,又有三宝化相珠此等神妙器物,想来將那七阶玛瑙兽找到,並不在话下。 將近一年后,奇渊岛往南不知多少万里的一片海域上,十多名筑基修士在三位结丹高人的率领下,组成捕妖小队,正在低空处缓缓飞行。 他们不时的左顾右盼,倒是把小心翼翼四字演绎到了极致。 为首的三位结丹修士,也是满目凝重,互相探討。 “高兄,那头六阶琉璃兽真的在附近吗?我等已入外海如此深远,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一位结丹初期,淡金面色的中年修士,小心问道。 而被问的对象,正是修为最高的结丹后期修士。 一位面相阴厉的鳩面老者。 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187章 水魔谣言 “汪道友,咱们为了发財,哪次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上。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回奇渊岛吧!”老者语气平淡的嘲讽道。 “高兄,汪道友也不是害怕,而是奇渊岛诸位元婴高人特意颁布了严令,让我等修士无事不要外出,尤其是海渊方向,说海中妖兽正要討伐我等人族。 而且传闻,不少聚集点都被海兽毁灭,我等有些忧虑,在所难免。”另一位面容凶恶的大汉,也担忧的说道。 “嘿嘿,无非是那些元婴老怪,惹了什么祸事牵连到了大伙。但让我们不要外出,没法捕妖,你说咱们还怎么进步? 没了妖丹、材料,你我今生可还有结婴的希望?”鳩面老者不忿的说道。 闻言,二人不再废话,转而放开神识不断寻觅四周。 下面全是琉璃兽爱吃的三色藻,想来此兽的巢穴应该就在附近。 可眾人在这片海域又努力了两日,还是一无所获。 这下汪姓中年修士,又憋不住抱怨了起来:“原本我们在海渊待的挺好,一年总能入手三四头高阶妖兽。 可如今离了那处,我们两年才拢共捕得两头六阶妖兽,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哦。” 凶恶汉子冷笑道:“汪道友就別抱怨了,海渊那块我是绝对不会去了。 妖丹虽好,但也比不上小命重要。 別说我们三人的结丹修为了,就算那几个元婴老怪联手,也没能全身而退。 那个牛皮哄哄的四法上人更是把肉身都丟了,看来这奇渊岛,咱们也没法待了。” “閔道友此言有理,寸金阁的离管事告诉我,说海王族的狻猊王的儿子,被人捕杀了。 老狻猊王勃然大怒,已经发了万妖令! 说不定哪天海兽围了奇渊岛,也未可知。 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吧。”鳩面老者忽而小声说出了秘闻。 “不会吧!难怪那些捕妖的好手,哪怕花高价寧愿挨一顿宰,也要买上传送符,拖家带口飞往內星海。那咱们?”汪姓汉子意动道。 凶恶汉子笑道:“老弟要是有想法,哥哥我有路子。咱们一道回內星海,找个荒岛一躲。任他打的稀巴烂,也休想牵连到我等。” 鳩面老者一听,心忖可不能放跑了两个帮手,他年岁已然不小,要是几十年內不得进阶结丹圆满,此生无望结婴。 眼珠一转恐嚇道:“呵呵,两位道友別做梦了,就算咱们捨得歷年积累,买上几枚传送符。 但我等家眷弟子该如何安排? 而且內星海此刻必然是比咱么外海更加危险,海渊虽然不太正常,但终归会平息的。 咱们要躲,何必捨近求远,不如就在这外海隨便找个荒岛,总比回去掺和什么大战强得多。” 另外二人闻言,觉得还是老者的办法强得多,方方面面都有兼顾,堪称最佳决策。 正当三人要进一步商量之时,忽闻前方传来一道怪吼,三人对视一眼,喜出望外。 “琉璃兽!” “唔,的確是此兽叫喊,不过好像有人捷足先登了,咱们过去,一切相机行事。”鳩面老者面色冰寒,厉声吩咐道。 二人唯他马首是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三人化作三道长虹朝兽吼声飞遁而去,身后的十几名弟子,也神情紧张的一路追隨。 不一刻,三个结丹修士来到了一处海面上,果然见到一只晶莹剔透、通体玉白的海兽,正在一团淡蓝色水光之中挣扎不休。 这妖兽浑身散发无数乳白色长丝,在淡蓝色波涛中拼命挣扎。 而在旁边的上空,一位身穿白色衣袍的俊朗青年,虚立空中,任由妖兽在水光中挣扎,却好整以暇的倒背双手,一副悠然自得的做派。 “高兄,看这人不过结丹中期的法力波动,咱们动手吧!”凶恶脸庞的閔姓修士兴奋传音道。 鳩面老者面色一僵,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瞎了你的狗眼,你不看看那头琉璃兽二十余丈长短,不是六阶,而是头七阶妖兽! 还有你不看看此人长相,他就是传说中的水魔!”老者声音颤抖,恨铁不成钢道。 “水魔?!”汪姓修士一看俊朗面容,面色一僵。 “咱们跑吧!” 鳩面老者闻言,更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两个小老弟。 能跑早跑了,他刚察觉到,一道如同荒原猛兽的神识引而不发。 若是自家但有妄动,必然引来雷霆一击。 此刻那人好似玩耍够了,水光一收,任凭那头七阶大妖如何挣扎,也难逃束缚,终究被空中那人收入囊中,消失不见。 三人两股战战,恍若梦中。 这可是七阶妖王,一身实力远超结丹后期的人族修士,在水中,就算他们三个遇到了,也会转头就跑。 可在此人手下,竟如掌中玩偶一般,任由他摆弄。 难不成此人竟是元婴老怪?可是他的法力波动明明却是结丹中期,难不成此人深諳敛息法诀? “那水魔不是传说会的火系法术和雷霆秘宝?这位高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施展过,不会是巧合吧!”凶恶大汉见得那人望了过来,面色发白,声音颤抖的分析了起来。 “听说这位水魔,在三个月前因为一头七阶玛瑙兽,和碧云门的一伙修士发生了火併。 碧云门惨遭灭门,连太上长老妙鹤真人都差点失陷在此人手中,害的奇渊岛五大势力只剩下四大。 要真是此人,咱们可就惨了。”鳩面老者闷声说道。 “是啊,此人虽然是结丹中期的法力波动,但肯定是元婴老怪假扮的。不然也不会把妙鹤这样的元婴高人追著跑了!”汪姓修士篤定道。 鳩面老者不以为然道:“你们不知就里才会胡乱猜测,其实有些修士修炼的功法,威力绝伦不同凡俗。 更有威力非凡的法宝傍身,结丹后期挑战元婴初期战而胜之也是比比皆是! 听说內星海的魔道少主温天仁,就在一场战斗中,凭著法宝八门金光镜,斗败星宫两名元婴联手,名声大噪!號称乱星海元婴之下第一人。 甚至有人认为,只要他一入元婴,必然是下一个六道极圣!” 方诚施展法术,將七阶琉璃兽料理乾净,见三人还不肯走。 稀奇道:“三位既然不肯离开,不如现身一敘吧。” 听了这话,隱匿空中的三人毛骨悚然,汪姓修士一声喊。 “跑!” 三人忽而化为三道遁光,分头逃窜。 方诚摇头笑笑,一个抖手,嗡嗡嗡声作响。 五个铜环分作三道流光,后发先至,朝三人捲去。 不一刻,三人面色灰白、垂头丧气的被圈了回来,脖颈上分別套了一到两只铜环。 “三位道友为何见到在下,就一副如避蛇蝎的样子?难不成诸位和在下有什么仇怨不成?”方诚好整以暇的问道。 “我等兄弟实在不知水魔前辈在此,还望前辈大人不小人过,手下留情啊。”汪姓修士苦苦哀求道。 “水魔?你们说的是我?”方诚眉头轻皱,若有所思道。 想了想,一挥手將铜环收走。 三人得遇生机,难以置信。但也不敢逃跑,只是低眉顺眼,期盼水魔今日心情好,放过他们。 鳩面老者神色一动,朝方诚躬身一拜,道:“前辈应该是很久没回奇渊岛了吧,最近岛上可是来了不少元婴高人。 说是为了帮助奇渊岛应付兽潮,但自从他们来了,水魔到处杀人放火的消息就传的满天飞。” 方诚心底哂笑一声,水魔的名声,不用说肯定是极阴万天明那伙人栽赃陷害。 也不枉他方某人和凌玉灵心照不宣的达成交易,他远遁海外,吸引极阴等人的注意力,某种程度上也算给星宫减轻了压力。 至於自己在奇渊岛的消息如何泄露,肯定是凌玉灵乃至星宫的手笔。 “不知那传说中的水魔做过何等事体,竟让三位如临大敌?”方诚放下对家中女眷的担忧,开口笑问。 “呃,传说中那位水魔能够变幻容貌,时而是个俊朗青年,就与前辈一般;时而是个黑瘦小子,其貌不扬。 但据闻极擅水系神通,有一道千丈水光护身。 还有火系神通,只是一个起念,就能从双目中喷出一道赤白火线,无物不燃,端的可怕至极。”鳩面老者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汪姓修士补充道:“更可怕的是,这位水魔除了这些,还有好几道雷系法宝傍身,抖手就是一个霹雳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听说三个月前,碧云门的灭门惨案就是这位水魔前辈犯下,不仅满门的结丹修士被他一人屠戮殆尽,连太上长老妙鹤真人都差点陨落。 现在岛上人心惶惶,又叠加兽潮传言,不少修士已经弃了奇渊岛,逃回內星海。” 方诚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笑。 实则他压根没见过妙鹤真人,也不知这些人从哪听来的谣言。 鳩面老者见他神秘莫测,一时间摸不清此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前辈。 海面如此宽广,怎么就会遇到此君呢? 也太过倒霉了! 第188章 八九玄功,青帝木皇 此时,方诚脑海中的诸天宝钓忽然传来震动,让他心中一喜,无心应酬。 连忙冲三人一摆手道:“多谢三位道友相告,在下非是什么水魔,尔等走吧!” “拜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三人如蒙大赫,连忙施了一礼后,飞身离去。 方诚连忙將神识沉浸识海,只见宝钓上垂著两团亮光,五光十色绚丽至极,神秘莫测。 好似能晃动人魂,连忙不敢多看。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垂钓结束】 【当前阶段:元婴】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0】 【垂钓成果:太玄真经、八九玄功】 【青帝木皇神通 来源於大千世界,是五帝大魔神通之木系分支,对应东方青帝,主掌生机造化。 炼成之后,具有焕发生机、点化草木,增强体质,炼丹炼药乃至营造洞天之功效】 【八九玄功 出自於神魔世界一大能之手,乃阴阳变化之极致,是肉身成圣、变化无穷的终极神通之一,修成后可將肉身修炼的金刚不坏、万劫不磨,可堪仙道至宝。 所谓“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可修至大乘期】 青帝木皇神通还好,等到八九玄功的神秘光华融入识海,好似晴空一个霹雳,让方诚头脑一晕,鼻腔里喷出两行血跡。 暗道一声不好,知道功法来歷非同小可,不是他修为未至时可全览的,连忙闭目养神,不敢细看后续。 诸天宝钓更是一个震颤,將八九玄功化神后续封禁,只將元婴阶段修炼的法诀露出。 才让方诚从头脑爆炸的边缘逃过一劫。 好半晌,他站起身来,呵呵大笑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八九元功妙太玄; 变化无形隨万物,阴阳只在掌中悬。 乘白鹤,跨青鸞,上穷碧落下黄泉; 三界之间皆游遍,直向凌霄坐紫垣。” 言罢,脑海中传来一声清丽女子嘲笑声:“不过区区一个力道修士,竟也敢大言不惭,覬覦仙界凌霄至尊宝座?真是笑死妾身了。” 不等方诚回应,女子就销声匿跡,陷入了沉睡。 方诚笑笑也不计较,有了刚刚的教训,神魂受到不小伤势,他索性將八九玄功功法暂时束之高阁,只是熟悉起青帝木皇神通。 转身继续前往外海深处,看龟妖告知的那头九阶裂风兽洞府地址是否准確。 只要拿到九阶妖兽伴妖草的汁液,他准备即刻迴转內星海。 与此同时,奇渊岛黑石城中,寸金阁所在的一处密室內。 方诚的老朋友极阴岛岛主,人称极阴老魔的乌某人正与地头蛇四海会的太上长老,四海真人秘密商谈。 “齐兄,在下不远万万里来到这里,可是已经三年了。你怎么还没能把那小子逮到?”极阴满脸的不耐。 “嘿嘿,乌道友。你天天用神识检查全城內外,不也一无所获吗? 再说,你又不和我交底,老是含含糊糊顾左言他,我不知就里,也只好出此下策,坐等人上鉤了!”四海真人满不在乎道。 极阴先是和碧云门合作,谁知妙鹤老道不堪一击,仅以身还。 无奈之下又转投找到四海,四海心知肯定別有隱情,不知就里自然不会为他人火中取栗。 “乌兄,在下很是好奇啊,到底那小子偷了你什么宝物,竟惹得你不顾自家基业,更不惜安全,冒险潜入天星城传送到此?”四海真人笑眯眯的说道。 极阴闻言,心知之前一直用为爱孙报仇的藉口,已经站不住脚了。 但还是坚持道:“齐兄,乌某早已告知,就是姓方的小子在虚天殿中偷袭爱孙乌丑,致他惨死。 所以乌某爱孙心切,自然要报仇雪恨!” “嘿嘿,乌兄此言未免过於牵强。我等元婴修士,除了自身大道,谁会在乎个別亲眷。 再说,除了你,万法门的长老璇璣真人、青易、天悟子、木藤子这些老傢伙,各个都跑了过来,总不至於他们的孙子也都被此人屠戮了吧?”四海真人似笑非笑道。 极阴闻言心中凛然,沉默不语。 “乌兄还是不愿如实相告,在下也只得虚应其事了。下面的弟子怨声载道,谁也不愿落得碧云门那样的下场。 乌兄,传闻兽潮將至,在下盟中事务繁忙,失礼之处还望海涵。”四海真人见他不吭声,加了一把火道。 极阴闻言,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哎,既然道友如此相逼,在下就实情以告吧。” 接著嘴唇翕动,传音入密。 四海真人听完,脸色惊喜交加,不敢置信道:“竟是那尊宝物?难怪你等连战事都不顾,也要共聚此地?” 说到这,他也理解了极阴等人为何口风如此紧之缘故了,任谁在能够助人进阶化神的补天神丹和虚天宝鼎的面前,也不会透漏半个字的。 想到这,四海心中火热难言,自家的离寻掌柜好像与那人有些交情,还收到过一支金剑传信。 既如此,顺著当年的轨跡,搜寻一番,想来能够找到此人的老巢。 极阴看他风风火火的安排去了,也不挽留,只是眼神幽幽。 他隱隱间觉得离那尊宝鼎越来越远,恐怕今生也难以得偿所愿了。 …… 几年后,方诚改头换面,顶著一张陌生的黑黄脸庞在海面上疾驰。 心中暗嘆一声倒霉,原来他按照龟妖遗留的信息,费尽千辛万苦赶到那处洞府时,却只看到一片废墟。 应是早早被裂风兽捣毁废弃了,害的他这五年来,在大海深处转悠,倒是屠戮了不知多少六阶七阶的妖兽,八阶的也见过两头。 但九阶妖兽至今未曾碰见。 自家的金丹也不知什么毛病,餵进去不知多少颗高阶妖丹製成的灵丹,还连吞了两头八阶妖兽,却好似泥牛入海,就是不见有丹碎结婴的跡象。 按照《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所述,恐怕是五行大法直指阴阳至道,自然劫难重重,想要结婴,必得仙灵之气作引方可成就。 不由让他死了吞妖化丹结婴的心,好在有九曲灵参这样的仙宝,待製成仙丹后,总还有一线之望。 再说,实在不行,他还有肉身神通八九玄功这条路可走,反正肉身业已结婴,寿元充足。 想著自家的烦心事,一时没注意竟有道红光朝他疾驰而来,身后还有几头妖兽所化的白光追逐在后。 方诚眉头一皱,停住脚步不动。 白光不过四阶妖兽吞海鱼罢了,这红光好歹是个同族修士,虽然心性不咋地,但能救还是救一下吧。 “前辈救命吶!在下黄明礼拜谢!”红色遁光中竟是位獐头鼠目的老者,离得老远就高声叫喊。 方诚一挥手,不见如何施法,那七八头吞海鱼就被束缚在半空中。 黄明礼一见大喜,转身放出一把火红法器攻向海鱼。 不一刻,海鱼被屠戮一空,黄明礼小心翼翼的將海鱼取来,装进储物袋献给方诚。 方诚摆摆手无所谓道:“你留著吧,这些我用不著了。” 黄明礼闻言大喜,也不推辞,恭声道:“前辈,看您行走的方向,是要去南黎岛的坊市?” “是啊,你也要去?”方诚不动声色的问道。 黄明礼苦笑道:“前辈不必空跑了,南黎岛已经被妖兽毁了。” 方诚一怔,黄明礼惯於察言观色,知道这位前辈恐怕是潜修的老怪,立马將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通。 原来五年前,就在方诚在海中寻妖的时候,黑石城还是被兽潮毁了,之后很多高阶妖兽更是与人类不死不休,势要把人族从海渊附近赶尽杀绝。 只要遇到聚集地,或是人族修士,妖兽们都是奋勇追杀殆尽。 南黎岛也是如此,半个月前被妖兽发现,引来大批五六阶妖兽,修士伤亡惨重,逃亡者寥寥。 而黄明礼就是一名幸运儿。 “前辈若是想买卖货物或是打探什么消息,在下可以带路,以报前辈大恩!”黄明礼神秘兮兮的说道。 方诚艺高人胆大,量他一个假丹修士,也玩不出什么花。 笑道:“既如此,就烦请阁下带路了。” 黄明礼驭使法器往东面一赶,方诚遁光匀速在后,不急不慢。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小老儿也好称呼。”黄明礼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姓董。”方诚惜字如金道。 方、韩都不好用,索性用上婉君和萱儿的姓氏。 黄明礼脖颈一缩,知道遇见了怪人,连忙闭嘴飞遁在前引路。 约莫十多日后,二人来到了一座方圆百余里的小岛,岛上草木稀疏,灵气稀薄,完全不过是座荒岛。 看来人族在外海的处境,確实不容乐观。 黄明礼带著方诚隱匿身形,七绕八绕后来到了一处乱石堆。 紧接著老马识途般在石壁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巨石忽而裂开一个圆形黑洞,黄明礼冲里说了几句后,才转头招呼道:“董前辈,咱们进去吧。” 方诚微微一笑,跟著他走进一道石阶梯,不一刻走进了一个广阔的地下世界。 第189章 韩立: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地下世界方圆十多里,高约六七丈,应是用石化之术所固定,到处是青色石柱撑顶。 里面有两三百人正在交易,看著还算繁忙。 “前辈,这里是低阶修士的交易场所,不过是些普通货物。若是前辈想买些珍稀材料,还得前往下一层去。”黄明礼提醒道。 方诚告辞道:“既如此,在下就谢过阁下的引路之恩。” 小老头闻言颇是鬆了一口气,笑道:“那就祝前辈得偿所愿了。” …… 五日后,方诚期间转遍了地下坊市,也没能打探道九阶妖兽巢穴的消息,只得在静室中坐等今日的交换会了。 “砰砰砰” “董前辈在吗?晚辈奉命来请前辈参加交换会的。”一个有些熟悉的甜美女声说道。 方诚拉开石门,看到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孔。 “怎会是思月?她怎么会在此处?难不成婉君她们遇到了危险不成?”方诚脑海中电光火石急闪,顾不得打探九阶妖兽的事情,连忙將此女拉进了密室。 文思月被嚇了一跳,欲要挣扎,转瞬间却发现自家不能动了。 满含雾气的双眸不由蓄出几滴泪珠,沿著脸庞滴下,让人怜惜。 方诚一个晃身,化为原貌。 文思月面露惊愕,转而惊喜莫名道:“呜呜,思月竟然得见长老在此,真是太高兴了。” 话未说完,惊觉身体恢復自如,猛地一个扑身,给方诚撞个满怀,痛哭流涕。 忽而方诚感受到温香软玉,在他怀中磨蹭不休,尷尬中有些享受。 不由问道:“思月,你怎么会沦落到此?可是妙音门出了什么事故?” 文思月抬起头,抹去眼泪娇声道:“长老,妙音门確实出了变故,十多年前周门主突然宣布要天星城外的弟子,纷纷前往天星城覲见长老。 外岛的弟子不知就里,被有心人挑唆,好些弟子被裹挟,辗转到了奇渊岛。 弟子也在其中,呜呜,前月父亲也不幸逝世。 这些日子弟子孤身一人提心弔胆,生怕就死在外海,无缘得见长老了。” 方诚感应到她內心一抹难言的眷恋和悲伤,恐怕此女的父亲,他的旧识文檣终究还是陨落了。 想到这,擼了擼怀中娇娃的后背,安抚道:“思月,既然我来了,就不必担忧了。我会带你走的!” 女子抬起螓首,娇艷的脸颊上满是泪水,让人不甚怜惜,不可置信道:“长老,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据说是有好几个元婴修士在后把持。 弟子就亲眼见过妙鹤真人、四海真人。” 说到妙鹤的时候,怀中的娇躯一个颤抖。 想起此女的花容月貌和尤物风姿,方诚不由打趣道:“可是那妙鹤老儿看中我的宝贝思月了?” 女子脸颊一片嫣红,低下螓首,好半晌才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嗯”。 方诚挑起她晶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覆盖住她的樱唇。 好半晌,文思月绵软无力的推搡道:“长老,待閒暇时妾身再伺候您吧,那些人还等您去参加交换会呢。” 方诚有些心疼道:“好,就听思月宝贝之言,只是以后別叫我长老了。” 文思月浑身无力,只得任他摆弄,抬起雾气双眸疑惑的问道:“弟子不称呼长老,该叫您什么?” 方诚一个晃动,化身成黄脸修士,闷声道:“老爷,夫君,哥哥…隨你喜欢。现在先隨我去会一会那些妖魔鬼怪吧。” 文思月面露惊喜,她从不怀疑方诚方长老的神通广大,连忙將他的左臂膀抱入怀中。 过了几道石门,有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修站在门后,结丹中期修为,一身青白色的儒衫打扮。 见到方诚后,立刻拱手道:“在下云天啸,见过董道友。” 待见得文思月竟然主动搀扶此人左臂,亲热异常,不由惊异道:“未成想文姑娘竟也想通了,呵呵,文姑娘可要好好招待董兄,不可像往日一样怠慢了贵客才好。” 怀中的文思月见得此人,高挑艷丽的身子轻轻一颤。 方诚眼底一寒,但是面上却只是轻轻笑了笑,伸手將文思月搂入怀中,跟著云天啸进入了大厅。 厅內只有一张椭圆长桌,配著宽大罗汉椅,此刻正有六名结丹修士围坐一团。 除了两个女修无人作陪外,其他的男修身边都依偎著一名妖嬈女子,倒好似奇渊岛明珠轩的做派,只是这些女子都有些修为在身,约莫练气十多层至筑基初期的模样。 入乡隨俗,方诚也不想显得格格不入假道学,立刻將文思月整个人圈入了怀中,柔香扑鼻,坐到了椅子上。 二人肌肤相贴,文思月只觉得多年来顛沛流离的不安,隨之慢慢消散。 忐忑不安的芳心也不由得变得安定下来。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过得一会,又有了七位男丹修走进,身边也都有女修陪伴,其中一人更是让方诚大跌眼镜,此人黑瘦,正是韩立。 约莫结丹中期的修为,一身浓烈煞气,看来这些年手底下也是屠灭了不少妖兽。 却不知韩立此刻正在鬱闷难言,他也不知招了哪路煞星,自从和方诚在虚天殿碰面后,就走背字。 先是跑回天星城洞府,没多久就有一名红髮元婴女子,自称是方诚方师兄的伴侣,塞给他一支养魂木根部,让他培育。 他倒是没啥意见,方师兄虽是让他培育神木,但他也可以搭便车落得好处。 只是没多久,就有传音,说虚天鼎这尊宝物在他手中。 天可怜见! 他韩某人可是连內殿都没进啊,怎么能平白污人清白? 没办法,他只得发动跑跑天赋趁乱逃出天星城,一路的心酸简直没法提。 好容易行贿、要挟、勒索、狐假虎威,一连串手段下来,终於逃到了奇渊岛。 好日子没过两年,兽潮来了! 更有元婴老怪追杀,栽赃陷害,说他是那个滥杀无辜的水魔。 这不,他飘泊在外海多年,难得遇见坊市,终於能歇歇脚了。 不过他也因祸得福,修为大涨不说,还在一次冒险中,钓得上古奇虫噬金虫。 不一刻,云天啸和一位雍容女子步入其中,此<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也是熟人,竟是明珠轩的明夫人。 明夫人手挽云天啸,显得十分亲昵。 让方诚不由忖道,碧云门支持的明珠轩,和云天啸勾结在一次,这背后是否有什么猫腻? 云天啸携明夫人端坐主座,咳嗽了两声,开场道:“诸位,值此危难时机。有幸请得十四位道友参加本次交换会,云某荣幸之至。 各位,现在可以將欲交换的宝物拿出来了,再一一说出价码和打算交换的物品,达成合意就可以成交。 诸位放心,云某不分任何好处。” 说完,此人就冲左手边的瘦削老者一笑,示意从他开始。 瘦削老者好似多年未近女色,犹如色中饿鬼般,將怀中女子揉搓个不停。 见得云天啸催促,才依依不捨的鬆开手臂,懒洋洋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东西。 一片霞光闪动,桌子上多了几样萤光闪闪的宝物。 “诸位都是行家,就由本人来现个丑,也算抱砖引玉。臥虎鯊妖丹两枚、天灵子四颗、琉璃兽兽皮一卷、吞海鱼妖丹八颗……” 瘦削老者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表情却格外洋洋得意。 不过眾人对此也不意外,谁让此人的宝物確实珍稀呢? 念叨完之后,老者又伸出咸猪手,只是这次,那位练气女修却笑脸逢迎了起来。 紧接著,瘦削老者旁边的是位胖老头,他站起身来咳嗽道:“在下只带了一件宝物,六阶灵兽寒鲤的一枚妖卵。” 说著话,他从怀中一掏,摸出一枚青色鱼卵出来,约莫鹅蛋大小。 接下来,眾修士轮著將宝物拿出,果然非是筑基修士所能想像,甚或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也无此身家。 韩立坐在方诚左手,虚虚半搂著一个妖艷女子,掏出一些五阶六阶的妖兽材料,妖丹等物也有。 也无甚稀奇之处。 方诚搂著文思月,享受著多年难得一遇的软玉温香,冷眼旁观。 轮到他时,不过隨便掏了几件六七阶的妖兽材料,也惹得眾人青眼。 韩立瞪大眼睛,对右手边的黄脸汉子格外警惕,恨不得立刻起身,离这位自称姓董的风流修士远远的! 因为七阶妖兽可是他不敢隨便应对的,以韩立观察的结论,黄脸修士身上绝不止七阶內丹。 此人的修为肯定不止身上波动传来的结丹初期,说不准是结丹后期。 紧接著,就轮到了一位身子高挑如竹竿的黝黑修士。 黝黑修士不近女色,推开身边女子后。 径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铜片和一条骨条,只把两样宝物往桌子上一丟道:“货卖识家,这两样宝物孙某只卖给有缘人,其他的,在下不想多言。” 说完就坐回椅子,不再发声。 眾人面面相覷,方诚心头冷笑,別人不知铜片为何,他倒是知道,没想到引发人妖大战的罪魁祸首竟是此人。 同理,人妖矛盾愈演愈烈,没有此人也会有其他事件,他这枚铜片倒是有趣,可以借鑑一二。 最起码还能赠给青萝师婶,她修炼的功法后续说不定就著落在这件铜片上了。 第190章 翻脸无情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云天啸神色一变,哈哈笑道:“哈哈,没想到孙道友竟能拿出八阶妖兽的灵骨,在下都要动心了。” 场中诸人纷纷难掩兴奋,八阶妖兽可相当於人类元婴修士,对诸位结丹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了。 连方诚怀中的文思月,也探出娇俏的脑袋瓜,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方诚看到不由心生一笑,毕竟怀中的尤物,也是修士一枚,自然歆慕大道,无可厚非。 瘦削老者开始说出欲交换的物品。 “妖丹需一根七阶妖兽的妖筋,或是八阶灵骨也可以,天灵子欲换五百年年份以上的灵药,若是灵石足够,在下也会考虑……” 显然此老打著八阶灵骨的主意,甚或將目光投向方诚的桌面,七阶灵兽的妖筋就是他的货物。 不过方诚怎会在意区区六阶的妖丹,只是搂著文思月,神色如常。 有位头髮灰白的女修起身道:“六阶妖丹在下要了,多少灵石你开个口就是了。” 老者见方诚等人不应声,只得悻悻说道:“青夫人开口,在下岂有不应之理。不过夫人也知,近年来妖丹不比以往,越来越难寻了。 这枚妖丹要是別人,非得一万五千不可,夫人给个一万三千灵石也就是了。” 老妇人冷笑道:“老身可不欠这个人情,一万五千灵石,你点点。”说罢,扔出个储物袋射向老者。 瘦老者一愣,接过储物袋后面露满意笑容。 “那就谢过青夫人了!” 说完,將妖丹拋给女修。 接下来,瘦老者其他几样东西也陆续交易了出去。 等到那枚寒鲤卵时,倒是掀起了一番爭夺,颇有拍卖会的架势。 最终此物还是落到財大气粗的青夫人手中,让方诚也不由为之侧目,暗道此人难不成比他更富裕? 过了片刻,轮到韩立。 韩立目光紧盯著铜片道:“在下只想换得那枚铜片,不知尊驾何意?” 瘦竹竿似的怪人皱紧眉头,他实则知道铜片说不定是件宝物,上面正面铭刻有不认识的文字,背面刻有一副古怪至极的三头六臂怪物。 这件宝物他是从狻猊兽手中夺得,推测应是一件妖修功法。 带来交换会,实则只想问问有无人识得,好请教一番再做定夺。 韩立张口欲换此物,让他一时间踌躇起来,转瞬还是想等等再说。 故而起身朝韩立笑道:“尊驾莫急,若是无人比你出价更高,这件宝物就是你的了。” 轮到方诚时,他徐徐笑道:“在下这些东西,只想换个消息而已。在座诸位,谁能告知九阶妖兽的巢穴所在,这些就都是他的了。” “九阶妖兽?!”闻听此言,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方诚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起来。 隱含著畏惧、警惕、试探之意。 “道友难不成是元婴前辈?在打九阶妖兽的主意?”青夫人难以置信的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青夫人言重了,在下与诸位一样,都还是结丹修士。欲寻九阶妖兽,自然有在下的打算,这就不便多言了。”方诚搂著娇娃,曼声说道。 韩立眉头一动,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挪身子,他就知道自家的灵觉不会错。 说不准此人就是元婴老怪假扮,改头换面、隱藏修为的秘诀,连他都会两手,更何况那些老怪了。 那位手持骨条、铜片的孙姓修士,见方诚將目光落在自家身上,不由愣怔,转而苦笑道:“前辈难不成认为孙某知晓九阶妖兽的情报不成?可惜前辈想错了。” 方诚若有所指的说道:“孙道友客气了,你做的大事在下也有所耳闻,不如你將在何处获得铜片的位置告知在下,这些材料给你一半,如何?” 孙姓修士一怔,面露贪婪,环顾左右见韩立等人也无人敢出面爭抢。 当即笑道:“既然前辈感兴趣,在下这枚铜片就赠与您了,至於地址么,就在这幅地图中,还请前辈笑纳。” 说著恭恭敬敬的递来一枚玉简,顺道將铜片放在桌面上。 方诚不在意的將那些材料划去一半与他,喜得他眉开眼笑,称谢不已。 韩立见自家欲求的功法竟被怪人收入囊中,正在沮丧之时,却听得一阵传音。 猛一愕然,惊疑不定的看著黄脸修士,他怎么也没能想到,自家已经改装换面,还是被人一眼看穿。 而这黄脸怪人竟是方诚师兄假扮? 瞅著此人怀抱尤物的风流做派,不由又信了几分。 不愧是你,方老魔! 云天啸见黄脸修士如此豪奢,正在惊疑,场中突然响起一声怯怯的嗓音。 “长…前辈,九阶妖兽的巢穴妾身知道。” 云天啸一看,竟是出自方诚怀中的文姑娘之口,不由惊怒道: “思月,你在胡说些什么?这里都是些你的前辈高人,可不要信口开河。” “前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知道一只高阶妖兽的巢穴位置。”文思月生怕方诚不信,趴在方诚怀里,急切说道。 方诚拍了拍文思月的后背,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他相信怀中的小妹妹不会欺骗自家的。 更何况,就算真的被她骗了,又能如何? 就衝著她那张顛倒眾人的嫵媚俏脸,前凸后翘的妖嬈身段,娇娇怯怯的柔弱气质,他就寧愿被她骗。 最好骗得他清洁溜溜一辈子。 当即说道:“既然文姑娘知道消息,在下又对她一见钟情,不知云兄可愿<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在下愿將这些材料作为文姑娘的赎身之礼。” 方诚不在意的將剩余材料一把往桌子上一划,到了云天啸的眼前。 云天啸见得七阶的妖丹,还有其他的种种材料,大为意动,当即就要答应下来。 明夫人连忙止住云天啸,曼声道:“思月,你说说看,你是如何知晓那九阶妖兽的巢穴的?” 文思月一颤,咬牙道:“弟子无意间得到一副地图,后来在那处发现一只裂风兽幼崽。 诸位也知道,裂风兽只有进入八阶之后才会独自诞下后代,並照顾到五阶之后才会分开。 故而弟子断定,那头裂风兽至少在八阶之上,说不定会有九阶。” 方诚闻言大喜,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在文思月的身上。 不由疼惜的伸出手来,擼了擼此女娇巧的脑袋。 “二位不必多言了,文姑娘既然知道在下欲寻之物的下落,又生的花容月貌,在下一见倾心,欲娶姑娘为妾。 姑娘是否愿意?” 文思月猛然上下点头,扑入方诚怀中。 韩立羡慕的瞪著自家师兄,这老几真是桃花运爆棚,无论走到哪个犄角旮旯,都免不了尤物作伴。 他甚至怀疑,就算方诚流落到妖国,说不准也能会和那些美艷妖兽打成一片,睡在一个被窝。 云天啸想了想自家筹谋的大事,说不准还要仰仗此君。 更何况摸不清此人底细,左右不过是个妖嬈女人罢了,索性就送与他,结好与他。 正要开口答应方诚所请,明夫人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云天啸脸色一变,踌躇道:“董道友,不是在下驳你的面子,而是此例一开,任谁看中了本门女修,隨便扔点材料就能带走。 长此以往,我妙音门还如何立足?” 这话让在场修士面面相覷,如此珍贵材料,竟连一名筑基女修都换不到? 再说了,你妙音门是什么货色,在座之人谁不晓得? 韩立更是暗暗提高了警惕,他可是知道自家师兄是什么德行,尤其是关乎到美女之时。 刚进结丹就敢和云露老魔拼命的硬茬子,这下绝对有好戏看了。 方诚哈哈一笑,古怪道:“阁下是妙音门的什么人?与周媛周门主是何关係?” “怎么,董道友难不成是废门主的什么故友不成?好教阁下知晓,云某现在正是妙音门的大长老,协助明掌门掌管本门的。”云天啸知道不能善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阴气。 这位董道友不过结丹初期的法力波动,说不准他那些材料也是好运气捡来的。 就算他真的是个隱藏老怪,但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自家背后也有仰仗,不用惧他。 只是可惜了那些材料。 就在此时,方诚搞清了他们果然是叛逆,与紫灵和周媛母女无关后,冷笑一声:“好!” 不见如何动作,眼中突地冒出一条赤白丝线,转瞬间就扑到云天啸面前。 云天啸大惊失色,连忙运转护体功法,无数玄阴气息缠护全身,欲要阻挡法宝。 谁知,那丝线竟是火行真光凝练,温度奇高,威力奇大,尤其对阴属功法尤为克制。 玄阴气接触到火线,好似用冻奶油去接热滚刀。 【刺啦】一声 云天啸来不及喷出法宝应敌,就化为一团火炬。 “啊!前辈饶命!” 其他修士看的目瞪口呆,宛如雷惊的蛤蟆,半天无法回神。 方诚一挥手,收回火焰,云天啸已经面无全非。 云天啸跪在地上,连连吞服了好几颗灵丹,又在身上拍了好几张符籙,伤口才缓缓恢復。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191章 青木树上推仙子 云天啸好半晌缓过神来,满是惊惧的说道:“多谢前辈饶命,不过晚辈还是要奉劝一句,文姑娘已经被一位元婴前辈看中,准备纳为炉鼎。 还望前辈三思,若是前辈愿意,门中弟子任由前辈挑选。” 文思月紧张万分的看著方诚,生怕他迫於元婴威势,弃她於不顾。 方诚轻拍她死死缠住的臂膀,示意她放心。 冷笑道:“炉鼎?我的女人,谁敢覬覦?若再聒噪,惹得某家火起,非一把火烧了这乌烟瘴气的老鼠洞不可。” 若不是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担忧嚇到怀中佳人,他非將此地血洗不可,都什么玩意? 此言口气之大,让在座修士噤若寒蝉,各个低眉顺眼,生怕惹得老怪注意。 文思月瞪大了美眸,被方诚的狠辣手腕震慑的芳心一颤,她这下才了解到自家长老刚刚真不是吹牛。 而是真的有实力横扫群雄,心中惊喜一片,生怕是在做美梦。 不由狠狠扭了下自己胳膊,疼的齜牙咧嘴,却又喜笑连连。 跪坐在地的云天啸苦笑连连,他已经从火焰上猜出此人是谁了。 没成想竟是极阴祖师等元婴老怪久寻不至的那位水魔,不由暗嘆自家倒霉。 以此君的犀利手段,难怪当年少主乌丑也不是他的对手,连极阴也拿他无法。 这些年未见,此人的法力越发高深莫测了。 难不成已经踏入了元婴境界? 不应该啊,此人身上施法时的法力波动明明还是结丹期,八成是结丹后期,最多假婴境界,错不了! 云天啸心中一片火热,若是能拿下此人,夺得虚天鼎,长生有望! 方诚將桌上的材料一扫而空,既然此人不识抬举,他也不愿浪费。 转首搂著文思月,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董前辈且慢!”明夫人神色一动后,在身后喊道。 文思月身躯绷紧,不自觉靠紧方诚怀中。 “明夫人有何见教?”方诚头也不回,淡声问道。 “前辈,我等正在筹备一个回內星海的传送阵,只差一种材料幻梦石即可建成。难道前辈不想回到內星海吗?”明夫人此言一出,让在座之人纷纷意动,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青夫人疑问道:“没有传送符光有传送阵也不行啊,难不成你们连传送符也会炼製不成?” “呵呵,青前辈勿忧。早在兽潮之前,我四海商盟就筹备了不少传送符。 眼下只差幻梦石一味材料,本盟业已探得矿藏所在,只是忧心有六七阶的高阶妖兽盘踞。 故而才筹备交换会,想藉助诸位道友共襄盛举,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明夫人正色说道。 韩立疑惑道:“你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找一位元婴前辈出手,不就好了?” 明夫人苦笑道:“自从水魔將碧云门屠灭一空后,只剩下妙鹤前辈一人。其他的元婴前辈,不知何故,统统都下落不明。 也就是妙鹤长老看中了思月,才愿意出手对付那头七阶妖兽。妾身也是出於无奈,才答应长老请求。” 韩立颇为意动,但方诚却冷声道:“在下没兴趣,诸位再会。” 说完,和文思月就出了大厅。 韩立想了想,没有跟上方诚步伐,和明夫人等人热火朝天的谈论了起来。 …… 文思月在方诚怀里探出头来,回望著脚下的小岛,娇声道:“长老,你不想回內星海吗?” 方诚此时搂著娇娃,虚立小岛上空,闻言笑道:“思月是想回去了?若是你想回去,我陪你回去就是。” 文思月咬住嘴唇,摇动螓首,低声道:“长老在哪里,妾身就跟到哪里。只盼不要弃了我一人,妾身实在害怕。” 看得脚下一道遁光飞出,方诚心中疼惜,却也没说什么,只搂住她不堪一握的柳腰,往远处飞去。 两日后,方诚、文思月和韩立在一处荒岛驻足碰头,韩立拱手道:“师兄,你可害得师弟好惨,你夺了宝贝也就罢了,何必栽赃到师弟头上?” 方诚笑道:“你可別冤枉好人,对了,緋烟让你培育的神木呢?拿来与我吧!” 韩立一怔,想起那位红髮高大女子,喃喃道:“那女子还真是师兄的道侣,呵呵,师兄手段越发高深了。 对了师兄,我给你两支万年神木,就算我们两清,如何?” 当年为了逃离天南,不得已和师兄签了城下之盟,以三次培育换得传送机会。 原以为不过数年光阴必然能还清帐款,谁知方诚让他培育的全是神木级別。 原以为不过数年光阴必然能还清帐款,谁知方诚让他培育的全是神木级別。 虽然搭了便车,但韩立只觉得亏得慌。 別的不说,完完全全耽误了自家修行。 方诚点头,好说话道:“既然师弟如此说,师兄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你也知道为兄家中女眷不少。所以两支不够,十支吧!” “十支?师弟著实没有。”韩立被惊的目瞪口呆,双手一摊无赖道。 方诚也不逼迫,只是將铜片掏出在手中拋了拋。 韩立神色一动,转而冷笑道:“师兄,拿著这不明之物诱惑师弟,莫非当我三岁小儿好欺负不成?” 方诚闻言只是笑笑,將法力注入铜片。 铜片忽而飞起,发出低吟,竟喷射出一副黄朦朦的光柱。 一副画卷显露出来,只见一只头生独角、浑身鳞片的人形妖兽,盘坐在地,双手结印,连连摆动了起来。 韩立面色一喜,知道此种功法虽为妖修,但也是一桩强大肉身功法,见光芒一黯。 急不可耐的瞅向方诚,却见师兄好整以暇的將铜片贴在额头。 不由苦笑道:“师兄何必为难与我?也罢,这么多年得蒙师兄照顾,我手上共有四支,全部都给师兄。 师兄將此物赠与我,如何?” 方诚默算片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道:“此乃万年灵液,我与你一滴,你再多与我一支,如何?” 韩立闻言,知道关键时刻能即刻恢復法力灵液,可是能救命的。 不由心动诧然道:“师兄竟有此等灵物?也罢,但一滴不行,至少得三滴!” 方诚闻言也不故作姿態,將三滴灵液倒入小瓶之中,和铜片一道拋了过去。 韩立喜滋滋的接过,转而肉疼的將五支膏玉,包裹的养魂木连根带须全部递了过去。 不放心的道:“师兄,咱们可说好了,两清!” 方诚一把接过,笑道:“韩师弟不必多言,为兄醒得。往后必不会劳烦你了!” 韩立心中一动,不可置信,难道师兄又掌握了什么通天本领,能催生作物不成? 文思月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见方诚对她毫不设防,知是將她视为体己人,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不一刻,方诚將养魂木连根带须种植在自家真光之中,催动青帝木皇神通,滋养生发。 虽神通刚刚修炼,效果不显,但也聊胜於无。 想了想,截断小半截,双手一撮。 手中多出两串黑木圆珠,给文思月和自己脖子上各戴上一只。 文思月一个愣怔,只觉得珠子上竟有丝丝清凉气息输入元神,让她停滯已久的神识得到滋养,肉眼可见的成长起来。 不由惊喜道:“长老,这是什么宝物?竟能壮大神识,滋养元神?” 方诚笑而不语,韩立有些不忿、羡慕道:“文姑娘,你可真是好运道。此是万年神木养魂木,自然能滋养魂魄元神、安神定魂了。” 文思月惊喜的张大嘴巴,抹著眼泪道:“妾身何德何能?长老如此厚赠,妾身不敢生受。” 方诚笑笑,擦去她眼角珠泪,见韩立颇有眼色的飞走了。 伸出双臂將她抱个满怀道:“思月,你可是我的亲亲宝贝,这些俗物算不得什么。当年第一次见面之时,我就想娶你了。 可惜你对我误会颇深,不愿嫁给我,可是让我肝肠寸断、辗转难眠。 不信你摸摸,这里还有一块缺口要你填补呢。” 文思月被调戏的霞飞双颊,杏唇微张道:“长老,妾身只是不愿做人炉鼎,被人玩弄后还要被转赠他人。 如是知晓嫁与长老为妾,妾身自然心甘情愿。” 方诚多年不知肉味,哪里能耐得住尤物勾引,当即抖动木行真光,催动青帝木皇神通。 轰隆隆一片响声中,文思月眼看著被方诚搂住,飞身坐在一根青木树枝上,这根原木颇为巨大,却又恍如云气所聚而成,颇为奇妙。 大手一挥,几道阵旗飞出,一片白雾笼罩,二人连同巨木就掩没在雾海之中。 方诚推倒佳人,歉然道:“思月,时间仓促,只得如此简陋,委屈你了。” 文思月垂著脑袋,任他施为,娇声道:“长老,这就很好啦。妾身…妾身不通人事,尚是初次,望长老怜惜。” “不用担心,我会教你的。”方诚温柔一笑,好为人师的辅导了起来。 月色似乎也羞赧起来,被一朵轻纱遮住面庞。 不一刻电闪雷鸣,淅淅沥沥的下起了连绵喜雨。 这雨一下就是七个日夜…… 一个月后,海渊深处的海面上。 二人正沿著海面匀速飞驰。 第192章 裂风兽,小旋风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这二人中,女子不过筑基修为,男子也只是结丹期的法力波动,也不知他们哪来的胆子?竟敢深入妖国老巢。 “思月,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当初怎么敢独自一人跑到这里的?”男子一边驾驭遁光飞驰,一边亲昵的责怪道。 “方长老,小女子当初不也是走投无路了么?这才行险一搏!”被叫做思月的娇媚女子,没好气的捂住伤处抱怨道。 没错,二人正是喜结连理的方诚与文思月这一对情侣。 刚刚新婚燕尔的方诚,正是难捨难分贪恋新欢之时,自然捨不得將娇娃独自丟弃在海岛上。 不像韩某人,他方诚可怜香惜玉著哪! 好容易得了文思月的身子,恨不得天天搂在怀中,含在嘴里,揉进骨头里,怎捨得丟到一边? 不过伴妖草之事对他而言,关乎修仙大道,也不能含糊。 好在有了青帝木皇神通,遇敌或情况紧急时,可以將人畜收入木皇形成的青树之上。也能修炼,也能说话,活动完全不受影响。 对修行木属功法之人,还別有好处。 也不像之前的水光收人一般,时常会让人晕厥,人事不知。 哎,要是早有此道神通,他就把家眷禁臠们统统搬到青树上,也不至於寂寞如此了。 眼见快到了目的地,方诚亲了亲文思月的额头,运转木皇神通,就將此女放入了一株青木巨树枝丫上。 见她晃动脚丫,快乐无忧,方诚心中一暖,转念一动。 念动八九玄功咒语,忽而化身为一个龟背道人。 完全见不到方诚的影子,倒是与曾经金行真光屠灭的八级龟妖有些相似,也把那颗八阶土行內丹掏出。 小心翼翼的塞入口中,配合他肉身的元婴波动,这时任谁也得说一句。 好一头八阶土行龟妖! 一路上方诚稍稍放出妖气,果然各种大小妖兽如避蛇蝎,纷纷退避三舍。 数日后,方诚停止游曳,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一座小岛,郑重问道:“思月,可是这座岛屿?” 闭目修炼的文思月,忽而睁开眼帘,站在树上望了望,点头道:“长老就是此处,嘻嘻,你的神通还真是奇妙,明明妾身就在你身边,触手可及。 却又好像隔了一层单向琉璃,別人看不到,只有长老能隨时与妾身说话。 好似妾身成了你的专属…” 方诚心中一动,笑问道:“专属什么?” 说到这,文思月摸了摸左边翘臀,想起臀峰上被写上的字號,脸颊羞红,低声吶吶道:“好像妾身成了你的禁臠一般,只你一人疼爱不休,好是羞人。” 方诚笑笑,知道文思月不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眼,此处已近岛屿,当即吩咐女郎专心修炼,他要应敌了。 文思月点点头,闭上眼睛,吐纳修炼功法不提。 接下来方诚表现的和一只真的乌龟贼,毫无二致。 只见他探头探脑,贼眼兮兮的在岛屿外,整整观察了两三个月,做足了绿衣便者的功夫。 忽有一日,一只浑身覆盖著紫色柔软毛髮的鸟形妖兽,从岛內蹦躂了出来。 此妖兽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项炼作为装饰,拥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显得十分无辜和好奇,鼻子尖尖的,长相颇为討喜。 身形娇小,脑袋和身躯的比例看起来像是对半开,整体显得圆润矮小,显得人畜无害。 但谁又能想到,此妖兽成年后该是多么凶残。 裂风兽的名號,在乱星海妖兽界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不过,这头幼兽此刻只不过约莫二三阶的妖气波动,正追著一团妖草玩耍。 妖草乌漆嘛黑,正是九阶妖兽附近的伴妖草。 九阶之下的则是灰黑色。 方诚一愕,万没想到自家千辛万苦追逐的宝物,竟是这头幼兽的玩物。 转念一想,他索性不在遮掩,光明正大的高声喊道:“前辈在家吗?晚辈归言成拜见!” 小兽被嚇了一个惊叫,转身躲入石后消失不见。 方诚呵呵笑著,慢慢走上前去,不动声色的將妖草收入囊中。 紧接著用传自緋烟和龟妖教诲的妖语,站在岛礁上,朝石后小兽拱手道:“小友,敢问尊父母在家吗?” 小兽看他面相憨厚,不似坏妖,探出脑袋奶声奶气道:“我没有妈妈,爹爹不让我说他,你能陪小旋风玩耍吗?” 小旋风?这名字可挺萌乎的。 “你这个龟妖还真是奇怪,在附近逗留这么久,难不成就为了这团妖草。还是说对小儿有了非分之想?”一个清冷的中性嗓音说道。 方诚面色稍稍难看,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位青袍妖修。 此妖银冠束髮,双眼碧绿狭长,角质尖鼻,几与人修无差,正满目好奇之色打量著他。 方诚心中凛然,不由拱手道:“在下归言成,侥倖化形,听闻此处住著一位前辈,故而来访。 冒昧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妖修听了,微一伸手,將小兽招来放上肩头。 小兽见得父亲出面,老老实实的將脑袋缩进脖子里,只露出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面前的男子。 妖修轻笑道:“你这龟妖还真是有趣,几个月前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个过路妖怪,也就没在意。 谁知你竟然停留下来不走了,倒是让风某好奇你的来意。” 方诚苦笑道:“前辈神通广大,竟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下,为何不出面驱逐?还让这位小友冒险出面?” 妖修双眼一眯,露出两排尖利牙齿,格外渗人的笑道:“道友既是妖修,当知我裂风一族的名声。况且龟妖一族向来与世无爭,自不会伤害小儿。 风某自负还没有哪个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裹挟小儿。” 方诚面色赧然,暗呼一声惊险。 也就自己所图甚大,不然刚刚要是动了心思,捲走小妖。 说不准此刻已经面临追杀了! 当即以退为进道:“前辈既然无暇,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毫不犹豫的催动妖丹,一股土黄云气喷出,裹动身躯就要遁走。 裂风兽眼前一亮,高声道:“道友且慢!” 方诚一顿,停住脚步转首道:“前辈有何见教?” 妖修呵呵笑道:“归道友客气了,在下风希,不过刚入化形期的第二阶段罢了。 不嫌弃的话称呼在下一声风兄即可。” 方诚一怔,见他神色不似作偽,从善如流道:“归某见过风兄,敢问唤住在下,可有何吩咐?” “归老弟难得来访,在下岂能不招待一番。老弟来的正好,在下有一桩大事正要有你相助!”说著话,风希领著方诚飞入石后山洞,遇过一个上百丈的宽广的天然洞窟。 方诚还以为这就是裂风兽的洞府了,谁知风希停也不停,率先往洞窟中央的一处水潭奔去。 扑通一声,裂风兽化为一团青光,往深不见底的水潭钻去。 方诚咬了咬牙,黄光一裹,跟著青光直往下坠。 透过黄光往外看,水中並无海藻、鱼虾,见方诚有些好奇,妖修笑道:“海族正和人族开战,风某懒得理会。恰巧此处有这座磷火潭,我很是喜爱,故而暂居於此。”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停止下沉。青光领著方诚往一处黑色石门飞去,石门上禁止白光闪动不休。 裂风兽一掐诀,洞开石门。 笑道:“此乃风某蜗居,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方诚笑笑,跟著走进光罩之中。 通道內灵光异闪,照的灯火通明,方诚抬头望去,讶然道:“这些明珠竟是些千年贝珠,我等得来都用作避水、辟火之用。 不成想,在风兄处,竟只得照明?风兄可真是遮奢!” 裂风兽自傲一笑,转而谦虚道:“还是比不得你们灵兽一族,盘踞深渊贝场,什么样的贝珠得不到?” 方诚笑笑不做声,隨他坐到厅內中央,一张美玉雕成的椅子上。 裂风兽双手一翻,掌中出现一只古朴金壶,向桌上玉杯中注入碧绿灵液,顿时一股香醇酒香瀰漫大厅。 小兽和他的父亲裂风兽深吸一口,均露出迷醉之色。 方诚闻之,也觉得肉身中隱隱传来渴求之意,跟著露出贪婪之色。 小兽好似不敌药力,只是闻了些许,就醉倒在地,人事不知。 裂风兽呵呵一笑,將小儿放到一边歇息。 跟著將玉杯递来道:“归道友,来尝尝风某自製的碧焰酒。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也耗费了我百年功夫才得这么一壶。” 方诚毫不推辞的一饮而尽,讚嘆道:“不愧是裂风一族的天赋神通,唔,风兄竟用一颗化形大妖的妖丹做料,真是豪奢!” 见方诚豪爽非常,毫无防备。 裂风兽咧嘴一笑,格外满意道:“归道友喜欢就好,实不相瞒,风某请道友入府,除了一尽地主之谊聊表歉意之外。 还想请道友帮我炼製一件法宝。” 方诚不解道:“在下没听错吧!炼製法宝是人类的说法,咱们妖修最好的法宝就是自家的肉身。比如在下的玄龟之身,只要將背上这幅硬壳炼化到通灵化神的境界,必然可以金刚不坏。 风兄也是灵禽之体,一双风火宝翅练成,同样可以瞬息万里,遨游天际。 何必还要炼什么法宝呢?”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第193章 重逢毒蛟,直立猿韩立 风希闻言哈哈大笑道:“贤弟所言有理,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风某炼製的法宝唤作风雷翅,有了这具法宝,在下自信天下尽可去的。” 方诚心中一动,状做疑惑道:“风雷翅?” 风希却笑道:“且容在下卖个关子,唔,炼製风雷翅除了贤弟的土属性功法,和在下的风属性。尚还欠缺水属性和木属性,水属性我有一位蛟龙好友,他一身法力不下於为兄。 就是木属性有些难办。” 想了想,见方诚只是在贪图杯中之物,风希皱紧眉头忽而道:“贤弟,还请你在此处稍待几日,在下去去就回。” 方诚状似醉酒道:“呵呵,那兄长的碧焰酒可得管够啊!” 风希哈哈笑道:“此乃小事儿,贤弟儘管放心,在下別的不多,酒水管饱。” 忽而青光一闪,风希身影消失在大厅內。 但方诚何等警觉,知道此妖状似豪勇,实则防范之心甚坚。此刻仍盘桓在侧,细细观瞧他的举止。 故而他不动声色,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喝著杯中美酒,一副饕餮模样。 看得裂风兽肉痛,约莫三日后,他一咬牙,悄无声息的飞出洞府。 约莫一个月后,方诚和小旋风在洞府內捉迷藏,正不亦乐乎之时。 裂风兽和一头毒蛟联袂走入了洞府,仔细看身后竟还跟了一只两脚直立猿。 毒蛟和直立猿竟还都是熟脸,前者正是数年前为龟妖化形雷劫护法的那头,后者竟是韩立韩师弟。 韩师弟面色怏怏,好似並不高兴。 裂风兽风希站在中央,伸手一招,小旋风与方诚玩的忘乎所以,有些不情愿。却又怯於父亲威势,连忙飞上了他的肩头。 风希忙掏出一把妖兽內丹,糖豆似的塞给小兽。 小旋风咧嘴一笑,转怨为喜忽而朝方诚飞来。 將手中內丹分了一半与方诚道:“归大叔,谢谢你陪我玩耍,这些给你。” 方诚一怔,心头一暖,笑道:“那谢过小旋风了,不过我只要一颗就够。”说著,拣了一颗当做礼物,珍而重之的收入掌中。 小旋风这才咧开嘴巴,飞入屏风后吞服炼化去了。 “呵呵,风某来为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武兄是金蛟王的嫡孙,也是在下的至交好友。 武兄,这位归言成归老弟是在下新近结识的一位朋友,也是你们灵兽一族,说不定你们还认识。”裂风兽眯眼笑道。 毒蛟绿眼发寒,上下打量了一眼方诚。 “奇怪,我活了数百年却从来未曾见过阁下,但阁下身上却给我一抹熟悉气息,这是为何?”毒蛟冰冷至极的奇怪道。 方诚心头一凛,知道是炼化了此蛟的尾巴,它才有一丝莫名感应。 呵呵笑著拱手道:“海渊广袤,在下又向来不敢出门,道友自然未见过我。今日竟得遇金蛟王后裔,真乃三生有幸!” 毒蛟闻言摇了摇头,將心底那抹疑惑甩到一边。 方诚心底一笑,知道过关,衝风希道:“风兄,不知这位结丹人类,是你?” 风希笑道:“正要与两位贤弟介绍,这位厉道友是我请来,与二位一道为我炼宝的。” 毒蛟闻言,大喇喇的坐下,摇了摇金壶。 里面涓滴不剩,立马怒瞪了一眼龟妖,不耐道:“风兄,咱们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 韩立糟心之余,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风希笑道:“前些年,我有幸从深海的一处孤岛內,找到了一只雷鹏骸骨。 诸位也知,雷鹏属於游天鯤鹏一族,可谓真灵一脉,远比我裂风族来的高贵。 就算这只骸骨残缺不全,但仍含有惊人的雷电之力,为此。我突发奇想,就想用这对骨翅,加上我这些年收集的珍稀材料,製成一对风雷翅法宝。” 毒蛟闷声不语,方诚拱手道:“风兄但有所需,在下自当尽力。只是小弟才疏学浅,不通炼器之道。 又刚刚化形,这炼器损耗的精元…” 风希早就知道,妖兽化形后会变得奸诈似猿,没成想以老实憨厚闻名的玄龟一族也是如此。 不过也不奇怪,看到毒蛟也是面露难色,呵呵笑道:“必不会让二位贤弟白忙乎,不管法宝炼成与否。在下都有礼物奉赠。” 见韩立也在一旁竖起耳朵旁听,皱起眉头闭上嘴巴传音道:“我在那处发现了两桩惊天好处,愿与二位分享。 这头一桩就是灵草灵木的移植之术,二位也知,有些灵草灵木可谓天地奇珍,不是可以隨便迁移的。 学了我这道上古心法,以后二位见到灵木,也不用为之心烦了。” 说完神识传来一道秘法,方诚心中一动,有了此道秘法,结合自家新学的青帝木皇神通。 可谓龙入大海,鸟上天空,再也不受韩立羈绊了。 正在细细体悟,毒蛟问道:“风兄说的这第二桩好处是?” 风希笑道:“是一株龙鳞宝树,武兄当知,此树虽比不上三大神木,但与我等妖修而言,却是比之更为重要的神木。 它长出的龙鳞果实,我等若能经常食用可以改造体质,让人力大无穷,肉身强横程度能与真龙之身相媲美。” 毒蛟兴奋的浑身发抖,冲方诚暗暗瞥了一眼,眼底寒光一闪。转而压低嗓门道:“风兄,这宝树在何处?” 风希笑道:“那就等二位贤弟为我炼製法宝之后,愚兄才好与两位一道去那处了。” 方诚听闻有此等好处,当即说道:“好好好,难得风兄如此看重在下,我必竭力以赴。” 毒蛟也点头道:“既然归老弟都如此说,我也助风兄一臂之力好了。” 风希闻言自然大喜,道:“有了武兄的水灵力和归老弟的土行灵光,我就可以用法阵融合出雷属性灵力来。 加上我的风属性功法配合,风雷之力俱全。” 转而朝韩立笑道:“不过为了平衡风雷二力,还需要厉道友的木属功法,来中和调理。 厉道友,你不会让风某失望吧?” 韩立被风希种下了混沌邪气,此刻身入虎穴,又被三头旷世大妖虎视眈眈,嘴里哪敢蹦出半个不字。 当即平静道:“风兄,到底怎样才肯祛除在下身上的邪气?若是炼製法宝后,三位不给活路,在下还不如现下就死了乾净。” 风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方诚默不作声,毒蛟似笑非笑。 “呵呵道友多虑了,在下可以发下道心誓言。只要你真心为我炼製法宝,法宝炼成之日,在下必將邪气收回,必不会加害与你。 如有违誓,天诛地灭,让我死在万雷之下,如何?”风希嘴巴微张,冰冷说道。 韩立闻言苦笑,知道此妖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著出府,待宝成之日,隨便毒蛟还是龟妖出手对付他,都不算裂风兽违诺。 心忖自家身负金雷竹法宝,辟邪神雷对邪气应有疗效。 至不济求到方诚头上,方师兄神通广大,手段高超,些许邪气应当难不住他。 就是如何逃脱?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厉道友,我这有些碧焰酒赠与你,此物能助你进阶结丹后期。 你还是跟著此光,回屋修炼一段时日吧。”风希朝韩立吩咐道。 说完一抬手,指尖飞出一团青色光球,引著韩立朝一侧门飞去。 韩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强笑著起身隨光而去。 方诚目露担忧道:“风兄,人族可和我们不是一条心,这小子不会在炼宝时使坏,到时候坏了兄长好事,迁累我等就不好了。” 风希笑道:“老弟放心,炼製风雷翅自然是以我三人为主。 这个人族小子不过是提供些许木灵力的器物罢了,再说他体內还有我种下的混沌魔气,自然不敢胡作非为。” 毒蛟闻言急不可耐道:“风兄,你的碧焰酒可还有些?在下可是期盼好久了。” 风希一笑,从储物袋中又是掏出两坛…… 四个月后,方诚、毒蛟被风希领著进了一面青色石壁之后,露出一间炼器室来。 里面通红一片,炽热无比,中央有出十余丈大小的方形石台。 石台內满是咆哮乱窜的火苗,平台四周更布置好了一个复杂至极的炼製法阵。 方诚愣怔片刻,暗自忖道不愧是九阶大妖,炼製的法宝果然非同小可。 风希笑道:“二位贤弟,请各自坐在水、土方位,待我將那人唤来,即可开炉炼製。” 二妖自无异议,端坐方位不提。 不一刻,韩立也被唤来,此刻他业已踏入结丹后期,却脸色难看,毫无喜色。 风希指向法阵角落,朝韩立道:“厉道友,还请你站在此处,只要源源不断提供木灵力即可,其余诸事与你就无关了。 还请厉道友鼎力相助才好!” “晚辈自当尽力,只盼前辈守诺。”韩立看向火池,知道厉害,连忙退后道。 见眾人听从调度,风希面露凝重之色,一拍腰间储物袋。 袋子飞射空中,一片霞光喷出。 其中一团银色光芒驀然出现,化为一对丈许长短的白色骨翅,散发出阵阵摄人心魄的灵压,让人不敢直视。 第194章 风雷宝翅,万年灵液 “这就是雷鹏之翅?不愧是天生灵兽,仅是一副骸骨就这么厉害,要是全盛时期,嘖嘖!”方诚赞慕道。 毒蛟不屑道:“哼哼,我等真灵一族岂是你这样的土妖能够相比?待我化龙诀练成之后,也不会比这头雷鹏差。” 风希见他二人又呛了起来,连忙笑著劝道:“二位贤弟不必爭执,我等这就开始吧,有那份力气不如放在炼宝上,如何?” 方诚背著龟壳不耐道:“风兄,我才化形不到百年,受不得这雷电灵力,咱们还是早些开始吧!” 毒蛟眼中绿光一闪,朝风希点了点头。 裂风兽也不耽搁,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放出了惊人至极的妖气。 方诚也不怠慢,鼓盪龟妖那颗化形妖丹,放出土行妖力与毒蛟相和。 受三人的妖气激发,法阵运转起来,百余颗中阶灵石先后散发刺目光芒。 风希一声厉喝,两道手臂粗细的白色灵柱射出,注入脚下法阵。 一声隱隱的轰鸣声响起,法阵中央的火池,开始翻滚火浪。 片刻后,一团火光冒出,將漂浮空中的骨翅包围。 毒蛟和方诚对视一眼,双手挥舞。 大片的黄色、蓝色灵丝光线,穿透火焰,缠绕到骨翅之上,交叉缠绕。 风希看到內里的骨翅被慢慢修补完整,眼中异芒闪过,双手连忙掐动法诀,將风灵团不断射出,落在骨翅之上。 顿时火焰之中,发出阵阵雷鸣之声,刚刚修补完整的骨翅更是冒出无数电弧。 电弧弹射不休,不断吸纳毒蛟、方诚射出的水土灵光,见得此幕,风希不敢怠慢,掐动法诀朝法阵一指。 【砰砰砰】 闷响声不绝於耳,五道光柱匯聚空中,將骨翅缠绕在五色团中。 內里火焰熊熊燃烧,毫不停歇。 第一步大功告成,二妖一人同时舒了口长气。 紧接著风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透明晶石,方诚心底一愕,暗忖他真是好大的手臂,竟是九阶裂风兽妖丹所化的青风石,饱含风元力。 风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片刻,忽一咬牙,毫不犹豫的丟进光罩之中。 好几日的功夫,晶石炼化鬆软,风希连忙將晶液均匀涂抹到骨翅表面。 做好之后,风希朝方诚、毒蛟微微点头示意,口中轻吐:“风!” 然后一张口,一枚乳白色的晶莹丹珠射出,进入光罩之中。 毒蛟不敢怠慢,同样喷出蓝色妖丹,射入其中。 方诚面露心痛之色,忽而將八阶土黄丹丸,也投入光罩,缠绕到一起。 不一刻,三枚妖丹和地火融合到一起,將一对骨翅包裹,缓缓炼化起来。 风希见此,再也压抑不住內心喜悦,哈哈笑道:“二位贤弟,咱们先坐下歇息片刻,等炼製完成还要好久呢。” 方诚面露肉痛之色,也只得坐下歇息。 毒蛟也不好过,无心讽刺龟妖,闭目不言。 韩立正想有所行动,却被法阵光罩缠绕,只得坐立其中,不能离开分毫。 正当他有些难熬之时,五色光罩明暗交接,从他身上汲取淡淡青光。 韩立心中一沉,原来风希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出手,只是把他当做能量池大號木灵石来用。 事到如今,无法可想的他也只能坐下,静待转机。 转眼五个月过去了,丹火之中的骨翅愈发透明晶莹,隱约伴有风啸雷鸣之声。 风希眼底的喜色更是日益洋溢,方诚则是暗嘆侥倖,幸好那头龟妖底子雄厚无伦,经过五个多月的消耗,妖丹也只是稍稍黯淡。 不然还真不好继续掩饰。 又过了两个月后,风希睁开双目,忽而朝空中连连拍出数十道法诀。 顿时丹火熄灭,只露出三枚黯淡妖丹和两只完好骨翅出来。 骨翅不仅修復完整,而且还散发出银光乳白之色,伴有风啸雷鸣之声,惹眼至极。 风希连忙將自家妖丹唤回,毒蛟和方诚见此,也吸回了各自的妖丹。 歇息数日后,风希朝韩立道:“接下来,我等三人要將两枚骨翅合二为一,风雷相融! 需要道友的木灵力平衡,还请道友做好准备。” “知道了,前辈。”韩立闷声道。 见韩立好说话,风希反而生出疑心,抖手一道白芒击向韩立。 方诚疑惑道:“风兄,你这是何意?” 风希笑道:“归贤弟,只是道风灵劲,不过以防万一罢了。要是厉道友安心听话,我自不会催动。 但若是在下法力一动,他就会生不如死。” 闻言韩立苦笑,方诚拱手讚嘆道:“兄长智深如海,小弟甘拜下风。” 风希掏出三枚小瓶,和二妖各分了一个。笑道:“二位贤弟辛苦了,后面融合风雷灵力,还需两位鼎力相助。 小瓶內各有一滴万年灵液,待法力不济时再行吞服,务必確保一气呵成,否则我等辛苦终是功亏一簣。” 毒蛟闻言露出惊讶之色,慎重点头道:“请风兄放心,武某一定尽力!” 方诚背著龟壳,连连点头道:“归某也迫不及待了,待这风雷翅炼成后,倒要看看有何惊天神通。” 风希闻言笑道:“必不会让归贤弟失望,练成之后,先行给二位贤弟演练一番。” 说完,他双手搓动,一道粗如儿臂的光柱飞出,射向空中的五色光罩。 光罩颤动不休,嗡鸣声不绝於耳,彩霞闪烁不定,隨后五彩消失不见只剩下乳白色光华。 毒蛟、方诚连忙放出蓝黄光柱,和白光融合到一处。 光罩內隆隆声响起,有些晃荡不安。 风希连忙朝韩立厉声吩咐道:“厉道友,五分之一修为,注入木灵力。” 韩立连忙点头,伸出手掌朝空中一抬,一道青光射进光罩。 奇异一幕出现! 光罩立刻稳定下来,不见隆隆只闻嗡鸣声,平稳了下来。 风希兴奋道:“好,辛苦诸位,就维持这样的灵力输入!” 片刻后,光罩內银雷与狂风紧紧包裹两只骨翅,开始融合。 ……一个多月后,毒蛟和风希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憔悴,显然已经法力耗尽。方诚体內的妖丹也缩小了一圈,脸色甚是难看,倒与二妖不分上下。 但光罩內雷电狂风还是没有融合完全,倒是呈现一副共生模样。 雷光中发出风吟之声,劲风內伴有电弧闪动。 风希见此,面露惊喜,笑道:“得诸位相助,最多还有数月,必然功成!” 方诚苦笑道:“风兄,我撑不住了。”说完毫不犹豫的將那滴万年灵液吞服下肚。 接下来数日,毒蛟、风希也纷纷吞服,韩立冷眼旁观,暗自筹谋。 不成想方师兄给的三滴灵液,竟用在了这处。 二十多天后,骨翅发生惊人变化,再也不见白骨嶙峋,而是以风雷之力为羽毛,以雷鹏、九阶青石为主,形成了一对风雷翅。 只是风雷之力刚刚定型,尚未稳固,故而风希等人明明已经耗尽大半,却仍是硬著头皮继续注入灵力。 正当风希有些头痛,难以为继之时,忽而感应到一丝异样灵气波动。 立刻神色一变,在场中转了一圈后,冰冷的瞪向韩立。 一掐诀,手指指尖冒出白光,韩立见之,立马跌倒在地,四肢抽搐不停,面色发紫,口中嚎哭。 风希冷笑道:“贱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將韩立脚下那个玉瓶抓了过来,打开一闻,竟是万年灵液的清香。 不由怔然的瞪向韩立道:“厉道友,你不解释一下吗?” 韩立委屈巴巴的说道:“前辈见谅,我只是心忧自家小命,准备趁机逃跑,万不敢对三位不利的。 这里有一滴万年灵液稀释的灵水,就当在下一点心意,还望前辈原谅。” 风希仔细瞅了瞅,有些惊疑不定。 方诚高叫道:“竟是万年灵液,风兄快给我,我撑不住了!” 毒蛟不忿道:“你个四脚蹬爬的蠢物,先与我吧,风兄,我吃不消了。” 风希仔细看了看玉瓶中的液体,道:“確实是万年灵液没错,但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吧,顏色淡绿,哼。 老实交代,还添加了什么?” 韩立苦笑道:“在下修炼的木属性功法,自然添加了些灵药进去。” 风希闻言还是难消心中疑惑,方诚见状连忙高叫道:“风兄,先让我喝一口再说吧!我的妖丹都因为此事生瘦了一圈,可是元气大伤!我可不想修为倒退。” 毒蛟也点头赞同道:“风兄,你不必忧心此人在內加了毒药,这方面我是行家。天下任何奇毒都逃不脱我这双鼻子,你放心好了!” 风希终於放下了心,笑道:“呵呵,差点忘了武兄的天赋了。既如此,我等三人平分喝了吧,这样既不会耽搁炼宝,也不影响我等修为。” 说完,一仰脖先喝了三分之一,又拋给了毒蛟。 毒蛟接过后並没有多言,同样喝了一半,又不舍的將瓶子拋给他看不上的龟妖。 方诚端起玉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立,一仰脖倒进了口中,实则被一团灵光包裹起来,並未与身体接触。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195章 处心积虑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毒蛟看的韩立嘴脸,又想起了多年的好友兼盘中餐龟妖,惨遭人类毒手的往事,怒道:“看你这副嘴脸,我就不舒服。风兄,我现在就把他一口吞了,也不算你违诺。” 风希笑道:“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等我法宝炼成,隨便武兄摆弄。” 韩立见此,也不管毒蛟威胁言语,只是坐在地上打坐调息。 过得几日,眼看风雷翅就要练成,忽而方诚神色一变,一头栽倒在地,声息全无,连头带四肢都缩进了乌黑龟壳內。 风希、毒蛟见之一愕,立刻想起了韩立的稀释灵液。 毒蛟身上血光大盛,怒吼一声,但紧接著此妖脸色大变,砰地跪倒在地,全身涨大变形,无法动弹。 风希哪里还不明白,著了道了。 不由怒喝一声:“找死!” 驀然身形一闪,瞬移到韩立身后,单爪一查而下。 韩立早有防范,急忙朝前方逃窜,却仍被抓了个结实。 “滋啦”一声金属划伤响声。 风希一愣,此人竟没被他抓死? 看到韩立露出的金色甲片,惊讶道:“內甲?哼,看你能挡几次!” 正要动作,腹內急速涨大,痛的他弯下腰肢。 韩立一愣,转而大喜。 挥出青元宝剑,朝老妖劈头盖脸的乱斩猛砍,但不妨连裂风兽的护身宝光都攻不进去。 而且此妖虽不能说话,竟还能抬起头来瞪向自己,让他火热的心不由一凉。 转而看向地上二妖,除了龟妖毫无动静外,连那头毒蛟也开始收束身形,恶狠狠的瞪著自家。 让他不及多想,將能催动的二十多柄青元宝剑飞出,化为两口巨剑,分別朝龟妖和毒蛟斩去。 管龟妖死没死,先斩一刀再说。 却没想到毒蛟毫髮无伤也就算了,连龟妖的龟壳竟也无法攻破,不由呆若木鸡。 风希见状嘲笑道:“人类,你还真以为你一个区区结丹修士,还能拿我们这些化形妖修如何吗?再等一会,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韩立冷笑道:“那在下真要拭目以待了!只盼前辈莫要步了龟妖的后尘才好!” 风希闻言眉头一皱,暗忖土兽就是土兽,哪怕到了八阶,还是不行。 没得在人类面前丟了高阶妖修的脸面。 毒蛟更是面露不屑,满眼垂涎的看著乌龟壳。 韩立转身將两口巨剑直奔空中光罩斩去,风希怒道:“住手!你难道想终身被蛟龙和灵禽一族追杀终身吗?” 却见韩立充耳不闻,反而怒哼一声,正要继续攻破风雷翅。 忽而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嗓音:“韩师弟,你先退出去吧。为兄这道风雷翅尚未炼製完全,还请贤弟担待一二。” 裂风兽和毒蛟愕然的看著龟妖站起身来,满目欣然的看著空中。 韩立也满怀惊疑的看著他,试探道:“方诚方师兄?” 龟妖一个转身,化为白衣秀士,不是方诚却是哪个? 裂风兽眼见这妖在自家眼皮底下大变活人,来不及惊异,恨声道:“阁下好深的心机!可惜终究是白费心血,谅你们两个结丹修士也奈何不了我等。” 毒蛟见得仇敌,更是流露刻骨仇恨道:“竟是你这小子,难怪能假扮龟妖,风兄,我那好友就是此人所杀!” 方诚哈哈笑道:“武兄、风兄,承蒙二位款待,不如二位兄台做我妖宠如何?也不枉我等这段时日相交一场。” 此言一出,不要说毒蛟、裂风兽哂笑,就连韩立也有点汗顏。 暗忖方诚这老魔,难不成<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冲脑憋坏了神智?怎说出此等荒谬言语? 一个结丹修士竟然欲收取八九阶妖修做宠物,胆子再大也不是这种大法。 方诚见毒蛟眼中绿光直闪,嘆道:“可惜武兄这数百年苦修,终究落得一场空。” 但见他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背后飞出一道如线金光,只在场中闪了一闪,转了个来回,隨即消去不见。 毒蛟正在压制腹痛,正要起身將两个人族修士一把掐死,忽然间脖颈一凉,头颅无声无息间掉落在地。 方诚一个招手,乌黑的玄阴气飞出將一团蓝光摄出,里面竟还包裹一个寸许大的迷你蛟龙,正是毒蛟的精魂。 小龙瞪大瞳孔,欲要喝骂。却被方诚一个掐诀,连同妖丹被压进黑玉所制的玉匣中收好。 剩下的一身血肉也不浪费,收入真光之中任由九摄伏魔鸟吞噬。 韩立惊得噤若寒蝉,却也长舒了口气,好歹不用被追杀了。 话未说完就被方诚挥手打断,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只见师兄朝裂风兽拱手道:“风兄,可还是固执己见?” 风希心头一凉,眼见和自己修为仿佛的大妖,竟被一道法术收走了性命。 不由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但要他向人屈服为奴,却也是休想。 当即脸色冰寒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诚眼底寒光一闪,正要动手,忽而身后蹦出一个小妖。 全身羽毛绒绒,正是和方诚玩耍许久的小旋风。 只见他怯怯的站在父亲身前,求饶道:“归大叔,还请您饶了爹爹吧!若是他死了,小旋风也活不成了。” 方诚脸色一缓,朝风希低声道:“看在他的份上,我就不杀妖取丹了。但那株宝树所在和禁制情况,烦请阁下告知! 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裂风兽面上青气一闪,想他一方大妖,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不过看到自家小娃尚未长成,不由心中一软,嘆道:“罢了,终究不过是外物一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到何时?” 將一枚玉简拋向方诚,待他接过审查无误点头后,当即搂过自家小娃,盘膝在地。 方诚对待大妖可是格外谨慎,先是在他身上连点截脉指,禁制他妖力运转。 更使出五行环,將他拘束其中。 紧接著又抖出水行真光,將它和小旋风一道收入其中,以免阴沟里翻船。 做完这一切,方诚端坐法阵中央,朝空中法罩中不断掐诀,时而小心翼翼的注入些许紫雷之力,静待法宝炼成。 又过了月余功夫,空中霹雳炸响,一双银白色羽翅显露,隱有风雷之声传来。 方诚一招手,这双翅膀就落入掌中,异常轻盈活跃,好似一根雷电之羽,毫无重量。 见韩立瞪大双眼,满脸羡慕嫉妒。 方诚呵呵一笑,挤出一滴精血弹入此宝,催动法诀完成认主仪式再说。 眼见这对翅膀將精血吸入,方诚將风雷翅往空中一拋。 风雷翅停滯空中,宛若一支羽毛般漂浮不动,方诚张口嘴巴,將风雷翅吞入腹中,隱入丹田孕养。 这个举动更是让韩立看的心中抽痛,好似是他的宝物被方诚抢走一般。 不由抱怨道:“师兄,你倒是好处尽落,得了风雷翅和毒蛟一身精血內丹魂魄,师弟呢?担惊受怕年许,一点好处也没落著。” 方诚將二妖的储物袋抖落一空,竟发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乌黑龟壳、百余片血红龙鳞。不由欣喜异常,没成想之前龟妖的储物袋竟然是由毒蛟保管。 这些应该是二妖化形时自行褪掉的宝物,珍贵异常。 要是用这两样宝物,製成护甲,应该比蛮鬍子那身黄麟甲更加优越才是。 倒是风希身上別无太多宝物,想来之前炼宝的青石就是他化形褪去的材料。 不由哈哈笑道:“韩师弟,你不到双百年华,既已结丹后期。想来元婴必然有望,还有何怨望哉? 些许外物,不过是道行的藩篱。为兄帮你拔除,让你专注修行,可是为了你好啊!” 说完不理韩立,忽而神色一动,喜悦异常。 原是文思月在木皇神通所化的青树上闭关醒来,方诚欲要將她唤出。 不过转首看到韩立,他眉头一皱道:“韩师弟,虽然我答应了小旋风,不动他们父子性命。 不过这洞府中的財物,你难道就不动心?” 韩立一怔,转而喜出望外的跑了出去。 方诚呵呵一笑,抖手將文思月放出,揽住她细长如柳的腰肢,先狠狠地亲上了半晌,直將此女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 文思月喘息道:“长老,此是何处?” 方诚稍稍解了相思之苦,在她胸前闷声道:“就是那头裂风兽的洞府內,待你我將此间宝物收走再说。” 文思月闻言欣喜异常,身为女人,她尤为喜欢亮晶晶的宝石。这里別的没有多少,宝石丹珠可谓遍地都是,连照明的宝珠竟也是千年丹贝,不由喜悦的上窜下跳。 方诚见她天性释放,胸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异常,跑动间波光阵阵,不由心头一动。 一个圈手,从后方钻入她石榴裙內,寻幽探蜜去也。 让文思月霞飞双颊,双眼朦朧半眯,不一刻升入九霄云外。 三日后,风希从自家洞府內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只剩一片漆黑,连忙使动元力照明。 只见身边除了自家小娃之外,身无长物,储物袋之物更是消失一空,不由心头火起。 顾不上小旋风嚶嚶叫唤,將他搁在肩头,抱著万一的希望连忙奔入炼器室。 第196章 风雷翅,龙鳞树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可惜別说那尊投入心力的风雷翅了,连地皮都被人颳走了三尺有余,厅內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剩下。 不由脸皮抽动,转动半晌眼珠子,怒哼一声甩手而去。 將风希打劫一空的方诚,先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文思月放入青树之上藏好,拱手和韩立道:“师弟,为兄另有要事,告辞了!” 不待韩立回答,方诚將风雷翅轻轻一个催动,剎那间,他背后虚空一阵扭曲,一对巨大的翅影轰然展开! 左翼繚绕著狂暴的青色罡风,气流嘶鸣,化作无数锋锐无形的利刃;右翼则奔腾著炽烈的紫色雷霆,电蛇狂舞,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风与雷的力量並非静止,而是在翅骨间疯狂奔流、交织、碰撞,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韩立刚刚欲要开口,却听得“轰”地一声。 並非简单的破空声,而是风雷交击的爆炸轰鸣!原地炸开一圈青紫交织的光环,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方师兄的身影在霎那间內变得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蜿蜒炸裂的雷光轨跡和尖锐的风啸。 速度,已然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撕裂,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隧道;逸散的雷弧击打在海面礁石,焦黑一片;散乱的风刃则將途经的一切草木岩石无声切割。 好似那不是飞行,而是以风雷为权柄,对空间的短暂征服与撕裂。每一次振翅,都似一次小型的天地震怒,携带著无匹的威势与极速,冲向目標。 韩立看在眼里,嫉妒到面部扭曲。 口中喃喃道:“这混球,八成又从老妖嘴里打探到什么宝物的消息了,真是让人羡慕啊。怎么老天爷不降道雷將他劈死呢!” 不过想起方诚手挥紫雷,更是凭藉一手紫雷符籙赚的惊天身家,心中更是堵闷不已。 想了想,转身朝著妙音门所在的坊市飞去。 身披风雷宝翅完整版本的方诚,源源不断的將紫雷之力输出,更是瞬息百里不止,让他心中极为振奋。 想他眼下不过肉身刚入元婴,凭藉风雷翅竟已获得不下於元后大修士的飞遁速度,等到他气道也入得元婴后,遁速必將更胜一筹。 到那时,除非是九阶、十阶的真灵飞禽,否则绝对无人能跟上他的步伐。 因为担心夜长梦多,方诚在路上根本不敢停歇,连连吞了好几滴万年灵液,终於在三个月后赶到一处小岛。 看著眼前的岛屿,方诚仔细对照风希给的玉简,又回想了片刻催魔诀得到的秘密,深吸一口气扎进海里。 在靠近岛屿的一个海底洞窟前,果然见得重重禁制光芒,雷光阵阵,不可小视。 方诚心忖,难怪风希非要炼製风雷翅,恐怕他不仅是为了遁速保命,却也是为了破禁之用。 到时候有了风雷翅,他进可夺得宝树,一人享用。退可逃遁无影,谁也追不上他。 真是打的一箭双鵰的好算盘,可惜不过是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最终便宜了方某人,统统落入方诚的手中。 眼前这些雷电禁制或许能难倒九阶妖修风希,却也难不住身负紫霄雷电神通和紫青宝剑的方诚。 连连破得数道禁制之后,在洞窟深处,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株银光灿灿的矮树。 树干並非光滑,而是覆盖著一层致密、坚硬、呈灰白色泽的鳞片状树皮,质地宛如真正的龙鳞,触手冰凉坚硬,散发著淡淡的蛮荒气息。 方诚心想,恐怕这也是它得名龙鳞的直接原因。 树叶呈银灿灿的顏色,形態並非寻常树叶,而更像一柄柄微型的银色短剑,边缘锋利,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整棵树远远望去,不像植物,更像一件用秘银和龙骨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顶上几朵小花藏匿其中,花朵呈淡金色,形似灯笼,散发奇异幽香。 果实“龙鳞果”形如龙目,大小如婴儿拳头。 可惜只有十多颗青色未成熟的果实,坚硬如铁; 找遍全树,只得一颗成熟果实,为赤金之色。 表面同样有细微的鳞纹,內部仿佛有金色浆液在流动,异香扑鼻。 方诚喜悦的摘下,塞入口中,驀然一股磅礴至极的气血之力,鼓盪全身。 让他一个闷哼,连忙运转八九玄功,好半晌炼化了去,感觉自家肉身又强横了些许。 他转首四顾,见洞窟內除了此树別无他物,连忙將风希准备好的储物袋掏出。 按照玉简所教,又运转青帝木皇神通,连根带土的將果树周边全部移栽到九曲灵参旁边。 文思月见得方诚为了一颗矮树忙乎不停,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怀抱九曲灵参所化小兔稀奇道:“长老,这是什么树木,怎么怪怪的?” 小兔瞪著一双红色眼睛,愕然的看著龙鳞果树,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方诚好半晌才忙乎完,见並无遗漏后,將文思月搂住,揉弄丰腻曼声道:“思月,我想家了,你隨我一同回家好不好?” 思月绵软在他怀中,气息急促道:“长老,妾身不是说过,你在哪家就在哪?哪怕你是到天南海北,我也跟隨。” 方诚一愕,笑道:“思月,你还真是聪明,就是要回天南!” 说完不顾文思月娇呼,將模样清纯,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姐姐搂入怀中。 忽而一个响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宫衫脱落一空,看著胸前的那对恩物,方诚口水直咽,心头髮紧。 文思月最喜欢看方诚为她著迷的模样,颤颤巍巍的抖动不休。 低头怯怯道:“长老刚刚说去天南,是什么意思?” 方诚弯腰上前,攥紧尤物身后翘臀,抬首笑道:“天南就是海北,海北就是天南,无论在哪,思月你都是我的好宝贝。” 文思月闻言抿嘴一笑,风情万种,美不胜收。 而在方诚享尽艷福之时,那只侥倖逃生的裂风兽已经飞遁深海,朝一处深达万丈的海底洞府奔去。 …… 七日之后,一道紫虹破开海面,闪了几闪后,就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几个月之后,方诚眼见快要抵达当日妙音门坊市所在荒岛,赶紧將怀中<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文思月亲了几口,道:“思月宝贝,快快躲入青树。” 文思月手软体酥,这几个月在海上无人打扰,可是被方诚折腾坏了。 时而直上九霄云外,时而掉入深海大渊,两双恩物更是大了一號不止,闻言只是痴痴笑道:“妾身任凭长老安排。” 方诚笑笑,小心翼翼的將她衣衫穿好,放入青光之中歇息。 疼惜万分的想道,仅靠思月一人承担所有,属实有些过分了。说破天她毕竟只是个筑基修士,还得多找几个女子分担才行。 说来离开內星海二十余年了,也不知战事如何? 不过吹皱一江春水,关他鸟事,至於虚天鼎被元婴老怪追杀之事,应该过去了这么多年,风头过去大半才是。 退一步而言,万一真的哪个不开眼的老怪出面,只要不是四人以上联手,想来也不是他和緋烟、红拂之敌。 再说,他练就青帝木皇神通,危急关头可以將诸女搬上青木,凭藉风雷宝翅,自是性命无虞。 想到这,他催动风雷翅,微微一震,出现在了荒岛上空。 不过等他神识一扫后,果然原来的地底世界只剩一片空白,显然被废弃了。 方诚也不失望,既然坊市曾经设置在岛上,就算搬迁,那么多修为低下的弟子,也不会偏离太远。 凭藉他强大的神识,找出些修士,绝不会耗费很多功夫的。 而且还有那件宝物可以帮忙,想到这,方诚掏出三宝化相珠,弹入三滴精血。 忽而空中多出三道人影,朝他微一点头后,分头飞向远方。 不出小半日,方诚就在一座大岛上发现了一群修士。 其中一人竟是旧识疤脸汉子许云,此刻他带著几名筑基弟子,正在围攻几只五阶妖兽。 方诚一怔,接著轻笑了一声,也不改换面容。 只是挥了挥手,几头妖兽头颅破碎,死在当场。 许云作为场中修为最高的修士,立马朝空中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敢问前辈可有何需要?” 看得许云多年未曾迴转天星城,修为更是只在筑基后期打转,知道他仍未能结丹。 索性也不多问,省的难堪。 “我在找云天啸、明夫人他们所开的秘市,不知你们可晓得时间和地址?” 闻言,许云道:“离妙音门秘市下次开市尚有半个多月,地点就是往东数日路程的双峰岛上。前辈如需帮忙,在下可以领路。” 闻言方诚微微一笑,看来疤脸老哥还是喜欢给人带路,不过他也没有与之敘旧的念头,摇摇头道:“不必了,將海图与我复製一份即可。” 许云暗自嘆息,只得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標出了双峰岛所在位置后,双手递呈给方诚。 方诚接过后,神念一动,丝毫不做停留的化为青光,破空遁走。 原地留下这几个筑基修士,望著远去的遁光,满脸的羡慕之情。 第197章 紫霄居士?我要做紫霞老祖 虽说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市,但方诚可不愿再等到时间届满再去。 说不定那头裂风兽心不甘情不愿,折腾出什么么蛾子,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因此他准备直接找到明夫人或者是那云天啸,相信这两人是不会拒绝他的好意的。 一日后,方诚飞遁至一座小岛上,岛上拥有两座高度相似的山峰,故而得名双峰岛。 他围著东边的一座山峰飞遁半圈,按照提示就找到了坊市入口。 略一犹豫,催动八九玄功,换做了上次董姓修士的黄脸面容。 紧接著在一株巨木跟前停下脚步,不见任何动作,巨木深处【蹦蹦蹦】响了三声。 片刻功夫,树皮裂开,从中走出一位耄耋老者,白衣打扮,筑基后期。 正是妙音门坊市的守门人。 老者倒是一眼认出,连忙拜见道:“见过董前辈,不知前辈此时过来,可有什么吩咐?” 方诚扬了扬下巴,傲慢道:“我来此不是为了参加你们狗屁秘市的,而是来找云天啸和明夫人的。” “要找门主和云长老?”老者略一踌躇,见方诚神色不耐,连忙接著说道:“还请前辈稍待,小老儿去和门主通稟一声才好。” 方诚眉头一皱,说道:“那你可得快点了,惹毛了某家,一把火烧了你们这鸟窝。” 老者不敢怠慢,连忙飞出传音符通稟,自家则向方诚赔笑,省的他藉机发飆。 片刻后,老者收到一枚传音符,转身恭声道:“董前辈,还请入內一敘。小老儿这就带您去见门主。” 方诚自无不可的隨他走了下去,树木之后还是和上次一般无二,分为两层地下世界。 只是也许现在未到秘市开启之时,只有十几名低辈男女弟子外,並无他人。 “见过董前辈,妾身这厢有礼了。”明夫人对方诚不敢怠慢,早早的就领著两个妙龄女子站在门口,这两个女子容貌身材虽比不上文思月耀眼,但也算得上姿色过人。 眼下隨同明夫人弯腰行礼,露出形状<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欧派。 看来都是通晓礼数之人,方诚瞄了两眼笑道:“明夫人,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当年我也曾在明珠轩混跡过。不必如此!” “前辈不见怪就好,里面请!”明夫人娇媚一笑,虽容貌不佳,但却有身后女子不具备的嫵媚风情。 到得里间分宾主坐下后,方诚看也不看身前的茶杯,径直道:“明夫人,不知上次说的传送阵是否已经完成?在下想借来一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传送阵?”明夫人脸上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笑意,转而道:“恐怕前辈还得等上些时日。” 方诚不耐道:“明夫人,莫要与我七拐八拐的绕弯子了。有什么麻烦但请直言,本人耐心有限,莫要惹我发飆!” 明夫人心里一突,连忙说道:“不是妾身推脱,而是上次云长老和那些前辈,並没有將幻梦石带回,反而折损了好几个前辈。 现在云长老正在联络诸位同道,欲要策划近期再去。” 方诚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等夫人的好消息了,告辞!” 明夫人眼中挣扎之色一闪,忽而咬牙道:“方长老请留步!” 方诚豁然转身,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如同天柱倒塌,將明夫人压倒在地,让她无法动弹。 “明夫人心有沟壑,在下倒是小瞧了,不知你如何识得我真身的?”方诚收回气势,有些好奇的问道。 明夫人鬆了一口长气,神色恬淡道:“前辈法术確实通玄,改容换貌毫不费神。但上次你带著文思月那丫头离开后,就有元婴前辈赶来推断,说你就是他们找了许久的方诚方长老。 而妾身恰好有一双灵敏的鼻子,能分辨出男女体味,你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女人味,正是思月那丫头的体香。” 方诚听后无语了片刻功夫,暗嘆还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英雌。 老怪们能凭藉一招半式推断自家身份不算稀奇,倒是此女子竟能从思月的春水味道,推测出自家身份,让他新奇之余,颇有些尷尬。 好似有一种被丈母娘捉姦在床,堵在房外的既视感。 不过他倒是毫无惧怕之色,连裂风兽、毒蛟都不是他的对手,区区极阴之辈,早在他结丹期的时候,就拿他方诚无可奈何。 现在他业已肉身元婴,一身力道神通不下於蛮鬍子,些许元婴拿他是没有办法的。 想到这,方诚也不否认,而是开口问道:“明夫人不是明珠轩的管事吗?如何当上了妙音门的门主,可真让在下稀奇不已。” 想到这,方诚也不否认,而是开口问道:“明夫人不是明珠轩的管事吗?如何当上了妙音门的门主,可真让在下稀奇不已。” 明夫人苦笑道:“妾身確实曾是妙音门人,与周媛周门主是师姐妹。后来师姐先是结丹当了门主,又嫁给姓汪的,他们夫妻二人將妙音门弄成了夫妻店。眼看我在门內没有出头之日,索性就避走海外,投靠了碧云门。 在这黑石城中当了明珠轩的管事一职,后来谁成想,碧云门一门上下除了妙鹤长老,结丹修士无一落网,竟都亡在了阁下刀下。 好在妙鹤长老力保妾身,又有人將好些个妙音门弟子迁来,妾身没奈何,只得当了这妙音门门主一职。” 方诚心中一动,自己和紫灵虽然在虚天殿中耽搁日久,但门內还有周媛主持,更何况卓如婷、范静梅乃至红拂等人奥援,怎么仍会如此? 看来有一股力量,早就在暗中盯上了妙音门,不知是为了门中上千娇媚无伦的女弟子,还是衝著自家来的。 想到这,方诚心中凛然,缓缓道:“夫人是不是妙音门的门主,在下根本不在乎。 不过刚刚你提到,说是知道我身份的事情,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 明夫人嫣然一笑,百媚横生道:“方长老的大名,可谓让妾身如雷贯耳啊。 早在数十年前,妾身就听闻內星海多了一位紫霄居士,雷法神通不下於万法门的万门主。 更是一手丹青,绘製紫雷符籙,威力绝伦让人哄抢。 听说周门主靠著给长老送了好些个美妙弟子,才拿下了经营权,赚的盆满钵满。 在严夫人去后,更是谋害了亲夫,委身给长老,夺得独家经营权。” 方诚闻言心中一震,並不是惊异於自家与周媛传出緋闻,而是闻得墨彩环之母严灵素,终究难逃寿元大限。 不知彩环该有多么悲伤了。 明夫人见他眼露悲伤之色,不明就里,有些话到了嘴边想了想后又咽了回去。 实则她听闻的一些內情更是不堪与闻,竟有人说周媛和紫灵共侍一夫、与此人同榻言欢的。 以至於星宫本有意招婿,也不了了之。 让她听闻后也是大跌眼镜。 “方长老更是在之后的虚天殿一行中,凭藉结丹修为,在一眾元婴老怪包围中,夺得至宝虚天鼎。而后更是全身而退,无影无踪。 仅凭此事,就足以让长老名传天下,震动海內外了。”明夫人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是啊,知道在下行踪的,哪个不想著灭了某家,做做宝鼎到手的美梦。明夫人,难不成你也有此心,要称量称量方某的轻重?”方诚收拾心绪,冷笑道。 “前辈说笑了,妾身不过筑基修士罢了,哪里胆敢如此? 不过前辈听说了没有,传闻前辈就是闹了好些年的水魔,那些死在水魔刀下的亡魂,也是前辈所为。 若不是兽潮汹涌,恐怕那些糟了水魔毒手的亲朋好友,就要来找你算帐了。”明夫人掩住杏口,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方诚並不在意,哪个巨擘不是冤孽缠身,极阴、蛮鬍子、万天明乃至六道,谁个手上不是血债纍纍? 可有哪个修士不开眼,去找他们报仇雪恨? 待他杀个片甲不留后,自然有人会传颂他的姓名,想来也会给他起个什么老祖的名號。 水魔老祖?火魔老祖?太过难听! 紫霄老祖,倒还不错! 明夫人见他面露笑意,不由心中一抖,暗忖此人该不会也是那些元婴老怪一类吧。 “明夫人,若有什么事情但请直言吧,在下时间宝贵,无暇与夫人在此閒聊。”方诚想了想,平静问道。 “好,既然方长老快言快语,妾身就斗胆直言了。妾身想请长老出手,帮我除去云天啸这个极阴岛的恶贼!”明夫人忽而紧咬银牙恨声道。 “云天啸?他们不是你的靠山吗?”方诚並不意外,以极阴那些徒子徒孙的德行,谁人也不会和他们相处甚欢的。 这都是从玄骨这个根子上坏的毛病,试问谁家宗门是把弟子乃至后裔当成材料培养的? 故而他从不后悔將玄骨萧诧灭口,即便这老鬼可能真的知道一些秘密。 “长老,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自从前辈上次来过之后,云天啸不知攀附上了哪个老怪,妙鹤长老也对妾身爱搭不理,到如今妾身的生死只在云天啸一念之间。 这也就罢了,谁让妾身修为不济天赋不行呢,无非是伺候人的功夫。 但长老也知,极阴一门的作风,向来是將女子视作炉鼎,採补一空后还要炼做炼尸,妾身实难认命!”明夫人恐惧道。 第198章 夫人看人真准 方诚暗笑极阴名声实在太臭,实则他也是不知,其实他与极阴可谓乌鸦落在猪背上,谁也別嫌谁黑。 要不是他风流名声在外,何以凌玉灵初次见面就对他丝毫没有好脸色? 见方诚只是笑笑,明夫人咬紧银牙,放出重磅炸弹道:“只要前辈帮我除去云天啸,我情愿將明珠轩和妙音门歷年来积攒的大半財富赠与阁下,门內的女弟子也任由前辈享用。” 方诚咂摸咂摸嘴巴,被元瑶、巧倩、紫灵和思月等绝色养刁了嘴,他对那些稍次一些的女子毫无性趣。 摇头道:“夫人看错我了,你还是找別人吧!对了,我有个师弟韩立,他也许会感兴趣。” 明夫人摇头苦笑道:“韩长老我业已说过,他也百般推脱,哎!” 方诚闻言,来了一点兴趣,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韩立想回內星海,眼下也只有找妙音门这一条路。 想了半晌,明夫人又说道:“前辈,实则妾身藏有一些幻梦石,足以修成一座传送阵。若是你愿帮我,妾身保你能在十日內回到內星海,如何?” 方诚豁然起身道:“夫人,之前说的大半財物相赠可还算数?” 明夫人脸一僵,摸不清方诚话语真假,只得强笑道:“长老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方诚哪看得上她那些三瓜两枣,哈哈笑道:“夫人勿忧,適才相戏耳!” 见明夫人脸色舒缓,方诚转而肃然道:“夫人说的幻梦石在何处,某家现在就要查验!” …… 两日后,双峰岛东边的一座小岛上空,浮现二男一女,正是方诚、韩立这对师兄弟和明夫人一行。 韩立强抑兴奋的低声道:“明夫人,传送阵是否就在这座小岛上?” “不错,岛上有十名弟子看守,不过只有两人是我亲信手下,其余均是魔道中人,都是筑基以上修为。”明夫人神色郑重道。 方诚神识展开,探查了全岛內外,对韩立点头道:“明夫人所言无差,此等小事就交与师弟处置,不会太为难师弟吧?” 韩立訕笑道:“师兄吩咐,在下敢不尽力?” 明夫人捂嘴轻笑,沉重的內心稍稍放鬆些许,轻快的甩出一张传音符。 忽而此符化为一道红光,向岛上丘陵山包內遁去。 片刻后,土包內飞出四人,两男两女。 “见过门主!”二女相貌秀丽,身材妖嬈,连忙上前大礼参拜。 至於两个蓝衣男修,则只是连样子功夫都懒得做,只是把一双乌青双眼,色眯眯的朝身前两女的翘臀上盯个不停。 方诚咳嗽一声,韩立眉毛一竖。 挥手间发出两道青色剑气,驀然杀出。 四人才惊觉,竟有结丹修士在场。 两个男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已然迟了。 脑门上豁然开口,多出一个指头粗细的脑洞,然后一声不吭栽倒在地,睡得格外安详。 二女也大惊失色,不过见到明夫人不动声色之后,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对视一眼后垂下头颅。 “其余六人还在地下,烦请二位给这位带下路如何?”方诚好脾气的朝二女说道。 一位面容白皙的女子看了看明夫人,见她不反对方才开口道:“是,前辈请跟我来。” 另一女手持令牌,对土包晃了晃娇喝一声:“开!” 瞬间红霞飞舞,土包凭空多出一扇石门。 韩立脸色一青,朝石门一抬手。 轰的一声响 石门粉碎,韩立一声不吭的朝內飞去。 方诚在后安步当车的一路跟隨,赞慕道:“韩长老当真威武!真乃虎將也。” 明夫人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方长老难不成就这么看著?万一走漏了风声,耽误长老大事,可不要埋怨妾身。” 忽而几声惨叫传来,明夫人面色一喜,快步上前。 只见一个宽广有百余丈的大厅內,韩立正在小心打量一个小型传送阵,脚下不多不少,躺著六具尸首。 方诚笑道:“看来师弟这些年算是进步不少,连传送阵都颇有造诣。怎样,可看出什么名堂?” 韩立窘然道:“哪里敢和师兄相比,师兄家中那位如音嫂嫂可是天才阵法师。 师兄,你耳濡目染应该也颇懂阵法,快看看此阵能否运转。” 方诚闻言不再说笑,细细看了片刻后道:“此阵確实完整,只差幻梦石和传送符了。不过法阵为何会通向皇明岛?夫人可能为在下解惑?” 免费读全本第一百九十八章 夫人看人真准,连结:。 明夫人指挥手下將尸首收拾乾净,喜不自胜道:“幻梦石妾身已经给了二位,只是传送符在云天啸那狗贼身上。妾身听他们那些人说过,皇明岛原本就有一个废弃的上古传送阵。 经过改造后只能接受不能对外传送,说不定那处有魔道弟子把守,二位传送过去不会惹什么麻烦吧?” 方诚笑笑不做声,韩立对师兄有信心,自从裂风兽一劫后,他深度怀疑这老几说不定已经偷偷结婴了。 就算遇到个別元婴老怪他也不怕! 再说了,冒点风险算什么,总比一路飞遁回內海靠谱多了。 回到双峰岛后,韩立一马当先,將那些魔道修士横扫而光。 方诚也没閒著,把妙音门剩余的女弟子统统装入真水之中,和明夫人达成协议,预备一道带回內海。 明夫人则將多年来积攒的家当,大半交与方诚作为代价。 故而等云天啸和几个元婴老怪降临双峰岛之时,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方诚神识感应到竟有两个熟人,一个金霞一个妙鹤,另还有一个黑脸元婴,应是明夫人交代过的四海真人。 连忙对韩立道:“咱们赶紧改换面容,来了三个元婴。” 韩立悚然一惊,见到方诚已经转眼从小白脸变成一个娇俏女子。 不由面露古怪,忽然想到一事,却又放鬆下来。 方诚这小魔拿了宝物,得罪了老怪,他韩某人又没做贼,自然用不著心虚。 明夫人焦虑的转来转去,见方诚变幻的女子老神在在,心中一定,期盼的看著他。 方诚娇笑道:“夫人我陪你去见三位前辈,至於云天啸,你隨便编个理由让他独自去见韩师弟。 师弟,务必要一击必杀!咱们可都全靠你了。” 韩立肃然的点点头,他自然晓得轻重,躲入隔壁房间闭目敛息。 方诚点了点头道:“韩师弟这敛息诀修炼的算是到了家,我想就算是那些元婴老怪不留心,也不会发现你的。” 韩立心忖,你说的这么篤定,难不成你真的结婴了? 隔壁厅堂內的明夫人有些惴惴不安,方诚看她实在心绪不定,担心她露出马脚,索性一道真光將她收入囊中。 摇身一变化为明夫人的模样。 忽而想起被他嗅出体味的糗事,连忙从她的储物袋中掏出香水,喷了一喷。 转而就气定神閒的品起茶来。 不一刻,一个儒生、一个身背巨剑的中年黑脸修士,和一位身穿白鹤图道袍的中年道士、另有一位身穿金灿灿八卦道袍的老年道士。 “妾身见过三位前辈,云长老!”方诚按照明夫人的口吻,起身朝四人施了一礼。 四海、金霞二人只是微一点头,不做言语,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 倒是妙鹤朝方诚假扮的明夫人,微微一笑,聊做鼓励。 云天啸入內后,见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看到,脸上不由露出惊疑之色。 “素心和疏影呢?怎么没见她们伺候门主?”云天啸状似恼怒道。 “哼,还不是云长老撑得腰,妾身哪敢让两个姑奶奶伺候。她们正在隔壁招待贵客呢!”方诚蛾眉一皱,不满道。 “贵客?”云天啸不露声色的问道。 “是位散修,说是有幻梦石和本门交易,那两个丫头非要亲自负责,妾身人老珠黄,爭不过她们,也只得由她了。”方诚幽怨的看了一眼妙鹤,不快道。 妙鹤脸上尷尬一笑,但他床上有了新欢,自然对旧爱不大感冒。 “什么?幻梦石?”云天啸正要和明夫人的姘头妙鹤解释一二,闻言顾不上其他,惊喜的反问道。 “哼,云长老的好弟子,连我这个门主都不放在眼里了。妙鹤前辈,你也不帮妾身说句话。”方诚心底边噁心,边有些兴奋的扮演道。 四海、金霞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打趣的看著老友妙鹤,好似在看一场闹剧。 妙鹤脸上略有些尷尬,不过心底却毫不在意,对他们这些坐享千年寿元的老怪而言,眼前的是非不过是碟饭后小菜罢了。 就算自家积攒的一些灵石等杂物,都放在明夫人处,那又如何? 不过是个筑基女修罢了,了不起再过个几十年就要坐化的骷髏,他到时再换一个也就是了。 “素心、疏影確实有些过分,妙鹤前辈放心,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三位前辈还请稍待,我去隔壁看看,接著再商谈如何缉拿方小贼之事,如何?”云天啸急不可耐的说道。 “云道友不必客气,我等三人在此打坐片刻即是。”妙鹤微微一笑,不在意道。 第199章 鷸蚌相爭,小魔得利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闻言,云天啸朝方诚露出胜利者的嘲讽,不屑的瞄了此女一眼。 方诚装扮的女子明夫人自然幽怨非常,垂下头颅,宛如斗败的小母鸡。 “云长老隨妾身来吧,我给你引下路。”方诚好容易收拾心绪,看著妙鹤慢腾腾的朝门走去,仿佛盼著妙鹤开口挽留一般。 长老,你说句话啊! 可惜空有美人如玉,奈何老头郎心似铁。 妙鹤只是闭目养神,对旧爱求援的眼神不管不顾,方诚终究是跨出了这道房门。 云天啸被期盼许久的幻梦石喜讯弄昏了头,见到明夫人这番举止,心底最后一抹疑虑抹去,急忙紧紧跟了上去。 妙鹤望著明夫人依依难捨的背影,嘴角一撇,不屑轻笑。 另一头,方诚领著云天啸走进通道最后一间石门,没好气道:“云长老到了,你们好好谈吧,反正妾身这个门主不过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罢了。” 说完扭身走远,云天啸见此,冷笑不已,然后毫不在意的一推屋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云天啸只看得一个男子在屋內,並未见到素心、疏影,为之一愕后,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 韩立脸色一变,连忙挥舞手中彩霞。 可云天啸的遁光眼看就要离开,却不防撞到了明夫人那张似笑非笑的俏脸。 云天啸脑中电闪雷鸣,知道这二人胆大包天勾结起来,欲要谋害他。 脸上青气一闪,避也不避,欲要一头撞死明夫人。 谁知忽而心口一疼,明夫人那只洁白素手竟血淋淋,掌中握著一个扑腾腾跳动不休的肉团。 忽而背后剑光闪过,头颅被斩下。 韩立一挥手,將尸体上的储物袋抓入掌中。 方诚一个甩手,清洁乾净,又恢復成那个娇娇怯怯的幽怨妇人。 几乎就在二人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杀人、夺財、善后时,轰隆一声巨响,石屋倒塌。 一片飞灰中,三位元婴真人站在现场。 四海真人看的老友极阴的弟子惨死当场,脸上青气一闪,冷喝道:“找死!” 隨后手指一弹,炙热滚烫的一道红光,朝韩立袭来。 韩立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催动血红披风,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四海一击不中,將红光小锤召回手中,有些动容道:“想不到区区一个结丹修士,竟也身具顶阶古宝。你叫什么名字?” 韩立不知该如何作答,方诚眼珠一转,巧目盼兮的说道:“稟三位前辈,厉前辈是妾身特意请来对付叛贼的。 请放心,若是云贼答应过三位什么条件,妾身代表妙音门,双倍奉上即是!” 听了这话,妙鹤有些不乐意,但四海和金霞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半晌四海开口道:“好吧,既然是妙音门內的事情,我等也不好多管閒事。明夫人可別忘了刚刚说过的话。” 方诚心底一笑,马上老子就要跑路了,明夫人答应的事情你找明夫人好了。 妙鹤眼珠一转,望了韩立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位厉道友该不是方小魔扮演的吧? “厉道友?敢问以前在哪修行,道友的面容可陌生的紧吶!”妙鹤缓缓道。 “在下……”韩立正要开口应付,忽而体內那股早以为被消灭的风灵劲,猛然爆发。 神色驀然大变,惊恐不安的看了一眼明夫人。 方诚也感应到两股大妖气息,除了一抹熟悉的裂风兽颶风一般的涌来,竟还有一股不下於他神识的庞大气息,排山倒海般涌来。 恐怕得是十阶妖王! 当即神色郑重无比,一个展翅,背后银光一闪,抓住韩立,在电光火石间驀然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三个元婴哪里还不知道碰著了正主,懊恼兴奋的化为三道白光追了上来。 双峰岛的上空,韩立惊恐不安的向方诚说道:“师兄快!那老妖快到了!” “还用你说!抓紧了。”方诚没好气的懟道。 韩立敢怒不敢言,生怕被师兄甩在地上不管,连忙抱紧大腿。 不过心里却在怨懟,当初对裂风兽手起刀落多好? 还能多出一堆材料,九阶妖兽啊!谁见过? 和一头小妖玩人妖情深,假撇清,虚偽! 不过话说回来,有底线的师兄他反而信得过,觉得有人情味,尚未彻底成魔。 不然身负掌天瓶的他,也不敢和师兄靠近,更別提交心了。 下一秒,三道白光紧追不捨,直奔方诚袭来。 方诚脸色阴沉,体內的紫霄神雷往风雷翅猛然灌输。 轰隆一声天雷炸响,带著韩立立刻在原地消失。 因为担忧韩立身体扛不住,他遁速不敢过快,但也非同凡响。 三位元婴只见得前方那个鸟人,每一个闪现,不止百丈开外。 眨眼功夫,那二人就消失在远方天际。 金霞电光火石间看到了方诚的真容,心中火热道:“二位,这小子就是当年偷袭那头化形龟妖的那人,龟妖的躯壳和妖丹必然在他手中。” 四海兴奋道:“何止啊,看他那副翅膀,肯定是在虚天殿中夺得的古宝,说不定就出自虚天鼎!” 妙鹤闻言心中火热一片,想也不想的化为一道耀目长虹。 一片遁光之中,三人只看得那小贼越飞越远,转眼就看不到了踪影。 四海、金霞面面相覷,妙鹤眉头一皱,想了片刻后道:“追!他们必是去了那处传送阵,哼,这个贱婢,竟敢隱瞒与我!” 说完一马当先的飞了出去,四海、金霞二人大喜,连忙跟上。 方诚领著韩立,原本几日的路程,没用三个时辰就赶到了小岛。 眼见小岛在望,方诚朝韩立吩咐道:“赶紧將传送符找出来,不能再等了。” 韩立面色痛苦,强行忍耐体內催心一般的疼痛,一顿翻找终於掏出两枚传送符。 正要惊喜,对面的天空光芒闪动,驀然一声洞穿青云的尖啸龙鸣声传来,有两个模糊至极的黑点出现在天边。 瞬间放大,竟以不下於风雷翅全速飞行多少的速度,朝这边激射。 韩立一见,大惊失色! 心头髮苦,满含幽怨的看了一眼方诚。 方诚不及多想,背后银光急速闪动,嘭的一声炸响。 整个人化为紫色电弧,朝小岛遁去。 后方妙鹤三人也听的尖啸龙鸣之声,脸色顿时大变。 不过自忖三个元婴,想来也能应付,终究虚天鼎勾动人心,三人不约而同的喷出精血。 化为血雾,將三人裹成一团血光,朝远方激射。 虽比不上方诚的雷遁迅捷,但也比之前快了大半。 离远看,海面上出现了一副奇妙景观,方诚脚上提著一人,使用风雷翅犹如真灵雷鹏般高速移动,对面两道黑影鹰啸龙鸣般不断激射而来,身后则是妙鹤三人裹成一团血光尾隨而至。 只是眨眼的功夫,方诚就到了小岛上空。 此时,黑影也以难以置信的高速,离此只有千丈距离。 远处出现的除了一只鸟身鱼尾的怪异妖兽,羽翼丈许宽,两对锋利青色怪爪,正是曾经赠宝与方诚的好心妖怪,九阶裂风兽风希。 还有一位中年金甲妖修,除了头上两只金角外,竟和人类一模一样。 风希看得老熟人,面露惊喜朝方诚指指点点,不知和金甲人说了什么。 金甲人面色一厉,正要施展大法,禁锁天地。 方诚不敢有丝毫耽搁,雷光炸响,人就到了土包之上,再一个闪烁就和韩立不见了踪影。 金甲蛟龙的手刚刚抬起,却见方诚不见了踪影,不由冷哼一声。 和青光一道,飞至小岛上空。 正巧,四海、妙鹤、金霞三人也於此时赶到小岛上空,见得风希正在化形成为人样,更看到金甲人头上的尖角,浑身寒毛倒竖。 三人在外海浪荡多年,怎会不晓得金蛟王的大名? “十阶金蛟王!还有九阶妖兽,竟是以速度见长的禽类妖兽?” 几乎一打眼,三人心中就打了退堂鼓。 若是平常,为了自家这条老命,三人说不定肯定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事关化神飞升的至宝虚天鼎,三人著实心中难捨。 於是三人脸色一阵发青后,默不作声的心照不宣。 四海举起白玉小锤,妙鹤鼓盪真元,手中多了一面蓝色古镜,金霞则是慎重的祭出金轮。 三人联袂,有三具古宝在身,胆气不由为之一壮! 阴寒著脸看向两头大妖。 那金蛟王眼底厉色一闪即逝,正要抓死三人,风希连忙挥手制止道:“前辈,那人背负我的法宝风雷翅,遁逃迅捷。 更迁走了龙鳞宝树,还是抓他要紧。” 金蛟王冷哼一声道:“你们三个项上人头暂且寄下,若是坏了本王大事,本王必不肯与尔等干休。” 风希刚刚看到方诚驾驭自家的宝贝,如鱼得水欢畅异常,心中更是不由的痛恨难言。 又看得妙鹤三人如同逐臭之蝇,怒喝一声:“滚!” 金霞三人有些愣怔,但隨后一对眼,还是咬牙跟了下去。 补天丹事涉化神之秘,若是不得突破,终究会老死坐化。 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搏上一搏!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200章 皇明岛,得遇故人 方诚已经撞进了石门,出现在传送阵边上,一个巡视,知道传送阵业已布置。 旁边正有几个女修士,正在说笑。见到二人驀然出现,不禁惊诧不已。 韩立不放心的狂吼道:“传送阵完成了么?” “啊前辈?传送阵已经建完了,不过还没测试…”话没说话,这个妖艷的女修就和几个师妹被一道蓝光收走。 方诚站在法阵中央,握紧传送符立马就要启动传送阵。 韩立一个咬牙,身形一晃冲了进去。 嗡鸣声炸响,韩立闭上眼睛,暗自祈祷。 与此同时,大厅屋顶轰然炸开,风希和金蛟王从天而降,看得传送阵白光闪动。 金蛟王一个怒哼,一抬手,一大团金光涌现欲要炸毁传送阵。 风希闷不做声,身形一晃,满目狰狞的朝传送阵扑去,冀图打断传送。 不过二人的动作都有些迟了,因为法阵放射出的乳白色光芒,將方韩二人一下捲入了其中。 等到金光击毁传送阵时,二人业已不见了踪影。 大厅內只剩下暴跳如雷的裂风兽和满眼冷厉之色的金蛟王。 这时,金霞身背葫芦,四海手持碧玉骨锤,妙鹤骑著仙鹤,三人正联袂从破碎的屋顶飞下。 只看到破碎的法阵和黯淡的白光,也是一脸的惊愕和懊恼。 金蛟王好似找到了出气筒,怒目一睁,冷声道:“你们三个,找死!” 裂风兽也被气的狂性大发,若是传送阵未被毁去,说不准还能通过传送,继续追杀。 可眼下传送阵被毁,他还没处说理,只得把邪火朝妙鹤等人撒去。 四海等人一见此景,脸色大变,不及多想的举起手中古宝。 却不防被金蛟王禁锁天地元气,不甘任妖宰割的三人,只得狂<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与二妖斗成一团。 金光、青光与三人放出的各色宝光交织一片…… 三个月后,附近海域的人修之间流传,身为元婴的四海真人、金霞真人不幸陨落,连元婴都没能逃脱。 倒是妙鹤真人,肉身虽丟失,却从十阶妖修手中逃出元婴,奔回洞府不敢露头。 往后数十年里,蛟龙一族更是对结丹人修追杀不停,对一个姓方的恨之入骨,欲要处置而后快。 但那都是后话了,在一片白光之中,手持传送符的方诚和韩立出现到了一个陌生石台上。 还未等二人回过神来,一个懒洋洋的嗓音响起。 “两位看来也是性急的,我还以为我兄弟二人算是来的早的,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听到此言,方诚微一眯眼,不动声色的朝脚下看去。 只见一个活骷髏一般的人类,双眼闪动幽兰光芒,朝二人友好一笑,格外渗人。 韩立连忙回应一个笑容,只因此人与他一般,竟然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在乱星海算是高阶修士了。 往周围看去,竟是一处山洞。 除了方韩二人脚下的传送阵,旁边竟还有两个传送阵。 倒是和明夫人阐述的皇明岛一般无二,看来传送並未出紕漏。 韩立连忙脚下一顿,將脚下的传送阵不动声色的毁去,以防被人追踪。 此刻另一处法阵黑光一闪,露出一个高大人影,相貌凶恶,竟也是结丹后期。 骷髏与他好似熟识,亲热的上前打了招呼。 方诚正要趁机离开,骷髏头连忙喊住道:“兄台,別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 人还没齐呢,上面已经说了,让我们聚齐五人,先到那处等候。” 方诚眉头一皱,猜出了几分,无非是逆星盟的人在搞什么针对星宫的图谋。 当即不动声色道:“我兄弟二人方才入盟,不懂规矩,让兄台见笑了。” 骷髏释然道:“哈哈,嚇我一跳。看二位面生,我还以为別是星宫修士假扮的呢。” 大汉抖动脸上横肉,哼笑道:“星宫那些狗杂,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到这来。 哼哼,连他们的少主都被掳走了,我倒要看看星宫能蹦躂到几时?” 方诚心中一动,正要继续套话时,隔壁的法阵光华闪动,又有一人传送而至。 竟是一位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结丹初期修为,一身的白袍,绣有青色火焰的標誌。 火焰栩栩如生,不同凡俗。 老者看得四人齐聚,猛一抬手露出一张鬼头令牌,抱拳道:“老朽丁宇,添为青阳门护法。此次请动贵盟令牌,实则是为了捉拿一位要犯。 稍后本门老祖三阳上人等元婴高人,也会到场。” “青阳门,三阳上人?阁下的意思是三阳老祖也要来?”骷髏头两眼蓝光直闪,惊异道。 韩立和方诚对视一眼,心中不安。 “呵呵,诸位看来都知道了本门祖师的名头。此次实则是祖师他老人家,亲自向六道盟主提的请求。 除了你们四人,本门后方大队人马可谓倾巢而出,还有青易居士和木藤子前辈两位,陪同祖师一道前来。”丁宇兴奋道。 方诚不动声色道:“丁兄,你们何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见旁边三人也满目好奇,丁宇傲然一笑道:“呵呵,说来也是家丑。本门少主多年前携至宝闯荡虚天殿,没成想竟陷落在彼处。 这也就罢了,只当他实力不济命不好。但近来本门打探到內里竟有隱情,少主竟是被妙音门的紫灵贱婢联合那方小贼害死,还夺走本门至宝和修炼功法,逃遁此处。” 说到最后一段时,老者不免阴厉了下来。 “紫灵?”韩立一个惊呼。 “不过是个结丹女修,贵门何必如此兴师动眾,大动干戈?”方诚不动声色,曼声道。 老者满目沉鬱,阴惻惻道:“不仅仅是这个贱婢。还有两个元婴和一堆结丹女修伙同!嘿嘿,听说这些女子各个生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更传说,连那位紫霄居士的一身身家法宝都在她们手中,据说还有虚天鼎这尊至宝! 诸位知道该有多幸运了吧!” 方诚继续问道:“呵呵,看来我等要发大財了。不过丁兄,不知妖女藏身何处?” 见方诚身上放出结丹后期的波动,老者面色舒缓道:“既然叫诸位在此相候,自然不会太远。妖女就藏身在皇明岛以北一处荒岛上,要不是她们各个都是绝色,恐怕至今还没人能注意到呢。” 方诚笑道:“道兄,不知老祖们何时到来,我等也好迎驾?” 丁宇哈哈笑道:“快了吧,哎,要不是此处偏远,飞遁过来不是更好?” 方诚嘿嘿一笑,放下心来。 忽而旁边法阵黄光闪动,又多出两位修士,竟是方诚的老熟人木藤子和青易居士。 丁宇、骷髏、恶汉三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拜见。 方诚一个抖手,三道紫霄雷霆击出,三人不防备,哪堪元婴修士偽装近身偷袭? 一道雷响,被劈的外焦里嫩,死的不能再死。 木藤子、青易对视一眼,冷喝道:“尊驾是谁,竟敢与我逆星盟对抗?” 方诚一声哈哈大笑,恢復原型。 青易惊喜莫名道:“竟是你这小子,木谷主,虚天鼎就在他手上。咱们老哥俩的运道来了!” 木藤子探得方诚仅是结丹后期的修为,讚嘆道:“道友竟已修到假婴成就,堪称我辈中人了。 我等只求一枚补天丹,如阁下能舍下一枚,在下扭头就走,绝不为难。 未知尊驾意下如何?” 青易踌躇片刻,眼珠一转,也是赞同道:“方小友,我等只求突破化神境界,对虚天鼎並无覬覦之心。木谷主提议也是在下的意思,小友意下如何?” 方诚摇头笑道:“倒是让二位失望了,在下至今未能打开虚天鼎。” 青易面色一喜,道:“不如你將宝鼎借与我二人,打开后我二人取走补天丹,了不起再补偿你一件法宝如何?” 韩立两腿战战,往后退了退。 他小胳膊小腿,可掺和不起这些高端爭斗。 方诚见二人鬼迷心窍,嘆道:“终究还是手底下见功夫,不必多言了。二位如有本事,自己来拿吧!” 说完,一振翅朝二人飞去。 木藤子面色愁苦,摇头嘆息一声。 只见他木然的祭出本命法宝一根青龙桩,往地上一插,只见瞬息间这片山洞化为一片林海。 转瞬间小小山洞內出现何止万木,纷纷化为无数粗壮的藤蔓绞杀方诚,想让他寸步难行。 青易居士则祭出青冥针,化作一道碧青色的毫光,悄无声息地刺向方诚的眉心,专破护体灵光。 面对两大元婴的夹击,方诚不慌不忙,背后风雷翅猛然展开。 只听“嗖”的一声,方诚化作一道紫白相间的电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抖手间,两道紫霄雷霆分別朝二人攻去。 青易作为魔道修士,最是惧怕雷霆,连忙撑起一张黄罗伞,放出道道黄光。 躲入其中,万万不敢让雷霆近身。 木藤子则晃动青龙桩,生出道道青光,虽是损耗颇重但终究消弭了雷光。 方诚见山洞狭窄,一个闪身飞出洞外。 木藤子、青易哪里捨得?连忙紧追其后。 韩立看的两座传送阵,面容古怪的猛一挥诀,將传送阵捣毁。 与此同时,在大海远处的一座岛屿上,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正要传送,却见白光熄灭,不由疑惑难解。 第201章 唯有良心和理想不可丟弃 刚刚他明明看到青易和木藤子道友,才使用的传送阵,怎么轮到他就熄了火? 看著身边的百多位修士,不由发出一声怒吼:“给老夫去查!到底逆星盟在搞什么鬼!” 修士们看老者发怒,连忙拜倒在地:“是,老祖!” 飞出山洞外,方诚將风雷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忽而在东,焉乎在西。 不要说木藤子的木系法宝了,即便是自恃荆棘鸟遁速奇绝的青易居士,也望洋兴嘆追不上他的身影。 韩立站在山洞口,看著场中那道雷光电影,纵横来去,瀟洒自如。 而两大结婴高人却束手无策,不由心怀徜徉,暗嘆大丈夫当如是也。 青易看的方诚背生双翅,心中更是篤定此古宝必是从虚天鼎中拿出,竟然还敢欺瞒与他。 甚是可恶! 心中火热的朝木藤子道:“木兄,別犹豫了,出绝招吧!” 木藤子见遁术无用,脸上愁苦之色更浓。 半晌点了点头道:“既然已经与此人结下仇怨,为门下计,自然要斩草除根。” 青易脸色一喜,连忙和木藤子一道念念有词,不一刻,二人头顶遁出自家的元婴。 一片轻鸣声中,木藤子的头顶,爬出一个三寸高的婴儿,怀抱一棵木桩,猛地朝木桩上喷出一口青气。 脸色肉眼可见灰暗起来,只见空中猛然蹦出一尊巨大的神木虚影,上面还书写著两个大字。 【镇界】 朝周边千丈范围內释放出强大的束缚力,试图定住方诚的身形。 方诚猛地挥动风雷翅,却如在琥珀中游泳一般,周边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更是感应不到丝毫天地灵气。 不由看向空中那道神木,暗道不好。 趁此机会,青易居士连忙祭出青冥针法宝。 只见他朝法宝猛然喷出一口精血,青冥针分化万千,组成针网,朝方诚疾驰而来。 方诚眉头一皱,狞笑一声。 忽而一个大喝,头顶飞出三寸大小的金人,金光闪闪三头六臂,让人不可直视。 其中正面之人一手持圆形黑盾、一手持白色骨鞭,其余四手空空如也。 金人比之前並未增大多少,不过在汲取了毒蛟全身的精华后,骨鞭却完整了许多。 化为一道火红色毒龙,狰狞无比。 那金人见青冥针飞来,不慌不忙將盾牌朝空中一丟,忽而化作万千虚影,將青冥针一一挡住,不能前进分毫。 另外一手手持毒龙鞭,朝空中神木虚影猛然一击。 只闻【咔嚓】一声巨响 木藤子如遭雷击,元婴怦然呕出一口青气,灵光疏散,嚇得连忙喊道:“道友住手!老朽服输了!” 青易无奈至极,却一人又拿不动方诚,万万没想到二十余年没见,此人竟业已结成元婴,而且元婴坚韧,不似初期。 这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呢?难不成补天丹竟如此神奇? 火热之心催动,不管不顾的掏出一颗雷珠,朝方诚所在方向一丟,同时犹如不要命一般,猛喷三口精血。 方诚眉毛一扬,知道此二人奸猾,故而从不放鬆。 忽而婴儿朝龟壳连连喷出三道金光,龟壳大如巨盾,將方诚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严实实。 木藤子本已认输,忽见雷珠不辩敌我在空中炸响,气的差点七窍冒烟。 连忙將镇界神木散开,毁去五行禁空阵。 就在此时,雷珠炸响,惊天动地的响鸣声在空中响起,雷云乍起,將方诚卷在其中,包裹的风雨不透。 紫雷疯狂劈闪,轰鸣、呼啸、雷光瞬间交织在一处,仿若天罚一般,格外恐怖。 韩立刚刚还在惊诧,方师兄果然业已结婴,还骗他说尚未元婴,果然是个骗子! 转瞬间就见师兄面临生死大考,不由面目复杂。 木藤子元婴好不容易钻回肉身,见到空中场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青易,道:“好啊,万万没想到,万大门主的天罗真雷竟捨得与你一枚。 你们何时勾结到一处的?” 青易訕訕一笑,拱手道:“木兄,多有得罪!得拿下这小贼,青某再向兄台请罪。” 木藤子摇摇头,不是很看好,但也抱著万一的希望。 万一呢? 忽而空中雷鸣停歇,方诚不见了踪影,连毒龙鞭、盾牌也消失一空。 二人正在惊诧莫名,忽闻空中一声冷笑。 嗡鸣声乍然响起,一个古朴的铜环飞出。 此环迎风便涨,化作五色光环,瞬间套向木藤子。 五行环自带五行之力,正好克制木藤子单一的木属性法术。木藤子刚刚法力大损,顿感运转不畅,被光环死死套住,动弹不得。 青易惶恐的抬起头颅,看向天空。 只见方诚背生双翅,身后飞出三十六道紫青宝剑,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吃我一招紫霄神雷!” 言未毕,掌心雷光一闪,和紫青宝剑一道。 一团蕴含天地威压的紫霄神雷劈出。 青易居士连忙祭出青冥针法宝,织出道道青色阵网,欲要拦截。 更祭起黄罗伞,撑在头顶。 可这道紫色雷光无视普通法宝的防御,直接將青冥针针网劈得倒飞而回,雷光更是將黄罗伞一劈而散,青易居士的护体灵光被余光击碎,震飞在地,半晌不得动弹。 木藤子和青易栽倒在地,面面相覷,眼中苦涩难言。 眼下沦为阶下囚,恐怕难逃。 尤其是青易,更是不顾重伤在身,连忙发动禁术欲要血遁飞走。 方诚眼底厉色一闪,三十六道紫青宝剑鱼跃而下,將青易身上的血光劈散,委顿於地。 木藤子苦笑道:“方道友,还望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二人一条老命!” 青易嘴角溢出金色血液,一副命不久矣的惨样。 方诚冷笑道:“二位不顾高人身份,对我一个结丹修士下了死手,青易居士更是偷袭在下,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现在竟然还能张口求饶,唤作你是我,会作何感想?” 在场之人明明看到他的金光元婴,此刻却不要脸皮的说自家是结丹修士,纷纷暗啐一口。 韩立更是好奇,师兄是怎么做到,明明是元婴,却只发出结丹的法力波动的呢? 真是个老阴比啊! 坑人从来不打招呼。 青易眼珠一动,知道还有的商量,连忙求道:“道友,所谓成王败寇,在下棋差一招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但在下有两件宝贝奉上,只求道友听上一听,若是不允,要杀要剐在下別无二话。” 方诚心中一动,道:“姑且说来一听。” 青易不敢做妖,连忙道:“头一桩是条消息,道友多年在海外,恐怕还不知道。 你的身份早已暴露,你的家眷也被星宫驱逐到了此处,你那妙音门的相好周媛周门主更是死於非命。” 方诚心头颤动眉毛一竖,喃喃道:“星宫,嘿,好一个星宫,好一个凌玉灵!” 冷声道:“行吧,姑且算你一条。第二件宝物是何?” 青易心头一颤,拱手道:“在下身无长物,只是自感时光无多,炼製了三枚青冥针符宝,封印有我的元婴法力。 远超一般法宝,本是想著留给后人的,现在赠与阁下,但求饶的区区一条老命,別无他求!” 方诚知道此老经此一劫,別说进阶了,能还有数年光阴就算他命大。 接过青冥针符宝,就算了了仇怨。 转而將目光看向木藤子,老者脸色更是愁苦,道:“老道更是穷酸,只有这一道镇界神木神通可堪入目,尊驾若不嫌弃,在下奉上就是。” 方诚神色一喜,拱手道:“木谷主若是愿意传授,在下愿执弟子之礼。” 木藤子一听,心里好受了很多,看向方诚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 只是被五行环捆著难免不雅,不过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木藤子也是见过世面的。 方诚手一挥,五行环嗡鸣一声消散空中。木藤子晃动了一下手脚,嘴唇微动向方诚念动口诀。 不一刻正色道:“只盼道友秉良善之心,勿要作恶!” 方诚闻言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老头一眼,这话您老来说恐怕有些不大对吧? 老者黑脸发红,道:“不瞒道友,老道加入这逆星盟只为藉助力量找寻补天丹的下落,从未为非作歹。 哎,老道经此一劫也算看透了,这劳什子的逆星盟长老不做也罢。去也去也!” 说罢,也不理会青易,驾起遁光,飞往天际。 青易见此苦苦一笑,也是意兴阑珊,冲方诚躬身一拜,一瘸一拐的驾光飞走。 望著二人飞走的背影,韩立站上前来和方诚並肩道:“师兄,你明明业已入得元婴,为何还说自家是结丹?” 方诚不答反问道:“师弟,你说我是不是手软了,为何没有斩草除根?” 韩立一怔,道:“师兄此举自然別有深意,我虽然不明白,但也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再说,这些元婴好歹是人族的一份子,眼下在乱星海,人族对妖修可算不得强势。” 方诚摇摇头道:“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我终究不是个睚眥必报的人,做人做事但求隨从心意,別人如何说我,又有何干?” 说罢,將青冥针符宝丟了一枚与韩立,喜得他抓耳挠腮,不胜欢喜。 第202章 重逢眾女 “师兄,有何吩咐但请直言。”韩立得了好处,立马乾劲十足。 “师弟,为兄预备回天南了,不知你作何打算?”方诚边往北飞去,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韩立一怔,道:“师兄所言极是,眼下乱星海人妖之间矛盾重重,眼见就要大战。 內星海这些人不顾大局,只知內斗。我等再待在此处,有害无益。只是不知师兄这船票作价几何?” 方诚一愣,转而哈哈大笑道:“师弟那点身家还是留著自己用吧,师兄谢过你了。” 韩立心头一松,转而篤定,方诚一定、肯定、確定將植物催生问题解决了,不然不会如此大方的放过他。 半日后,二人就看到了那座只有数十里方圆的小岛,见周边还有几道鬼祟身影观测。 见方诚眉头一皱,韩立自告奋勇道:“不过几个筑基修士,就交给我吧。” 说完不待方诚搭话,一个遁光飞向远处,抖手一个青光向那些魔修斩去。 方诚好笑的看著,忽而想起一事,身后奔出一条蓝色大河,出现百余名娇俏女子晕厥在地。 忽而一个霹雳炸响,眾女纷纷醒来。 明夫人看了看四周,兴奋道:“方长老,你果是信人,真的带妾身等人回到皇明岛了。” 诸位女子恭声道:“谢过长老!大恩大德,弟子铭感於內!” 群雌粥粥,百芳爭艷,让人目不暇接。 方诚沉声道:“明夫人,你还是带著她们离开吧。听闻周媛周夫人业已不幸,看来以后妙音门还得著落到你头上。” 明夫人一怔,半晌涩声道:“谢过长老,弟子们,我等早些离开吧!” “长老,珍重!” 方诚望了望眾女离別的身影,嘆了口气,转身朝小岛飞去。 岛上除了稀稀拉拉的一片矮小草木外,就只有几座小石山,知晓红拂等人就在此处,方诚连忙一个长啸。 犹如鹰蠣,回声不绝。 忽而从岛內蹦出十三道倩影,正是红拂、緋烟、钟青萝、墨彩环、墨凤舞、陈巧倩、辛如音、小梅、元瑶、妍丽、范静梅、卓如婷诸女,唯独不见紫灵和周媛。 红拂难耐相思,不顾师徒尊卑有別,连忙钻入方诚怀中。 方诚眼中有泪,摸了摸红拂清瘦的俏脸,心疼道:“婉君清减了。” 红拂摇头道:“夫君才是辛苦了,许久没见,你都晒黑了。” 方诚又拉过钟青萝和緋烟的双手,嘆息道:“师婶、緋烟,诸位爱妻,让你们牵掛,是为夫的不是了。” 緋烟摇头道:“主人可別这么说,对了,紫灵为了救周道友,非要施展还魂术。谁劝也不听,你回来的正好,快劝劝吧!” 青萝也满含担忧道:“是啊,你快劝劝吧。” 卓如婷和范静梅踏入结丹,来不及欢庆,一左一右的搂住方诚臂膀,娇声说道:“老爷,快劝劝师妹吧!我们两说的,这丫头死活不听。” 方诚点点头亲吻片刻,上前又將墨彩环抱入怀中安慰道:“听闻师母仙去,还望彩环莫要责怪。” 彩环摇头笑道:“师兄,我能踏上仙途全靠师兄一手包办,又岂能贪心不足?母亲走的很安详,一点也没变老。她一直都牵掛著你,害怕你一人在外吃苦。” 方诚见她神色不似作偽,揉了揉她的秀髮,转首又和墨凤舞等女一一敘话,倾诉衷肠。 元瑶拿起两个灵兽袋,对方诚娇声道:“师尊,墨蛟业已六阶,还有这噬金虫该如何处置?” 方诚接过,將墨蛟和噬金虫放出,前者不提也罢,无非是个子长了些许,好色慵懒本质未变。 倒是噬金虫约有万许只,银色虫壳,堪堪进化尚不得用。 一掐诀,將噬金虫收起不提。 半晌后问道:“师尊,緋烟。你们怎么到得此处,可是星宫逼迫?” 红拂、緋烟一愣,对视一眼后,摇头道:“这倒不曾,只是紫灵苦劝不听,非要到这玄阴之地。我等实在不放心,才一道出门为她护法。” 方诚心中一个暗骂,这满嘴胡言的青易老鬼还真不是头好鸟,不过他也没几年好活了,却也不必深究。 不一刻,迎面走来一个亭亭玉立的绝色佳人。 哪怕周围眾香环绕,各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绝妙佳人,但此女的姿色也毫不逊色,甚至艷压群芳,堪称第一。 方诚后宫之中,单论美貌也只有燕如嫣能与她媲美,就连绝世娇娃元瑶,也差之一线。 “姐夫!呜呜,你终於回来了。”此女猛一个扑腾,钻入方诚怀中,眼角流下晶莹的泪珠。 方诚心疼的搂住柔弱的女子,为她擦拭眼泪道:“哎,痴儿,周道友业已仙逝,你又何必?” 强力安利《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直达精彩。 方诚心疼的搂住柔弱的女子,为她擦拭眼泪道:“哎,痴儿,周道友业已仙逝,你又何必?” 紫灵止住泪水,仰起娇媚的脸孔,强笑道:“姐夫,后果凝儿都知道,就容凝儿任性一回,我只求你別再劝我了,行吗?” 方诚看她眼中神色坚定,格外痛惜难捨道:“凝儿,可…可你还答应要嫁给姐夫,我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回来娶你,和你们双宿双棲。 你知道还魂术的代价是什么吗?说不定就要魂飞魄散! 最好的结果也是金丹破碎,修为跌回筑基期,因此断送修仙之路,终生无法再次结丹!” 紫灵仰起嘴角,宜喜宜嗔道:“嘻嘻,姐夫你听我说。凝儿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凝儿若是没能拿到养魂木,没从青阳门少主那搜得还魂等禁术,也只得认命了。 可是现在万事俱备,连玄阴地也找到了,凝儿绝难做到弃母亲於不顾。” 眼见紫灵坚定非常,方诚痛苦的闭上双目,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 好似那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將他重重包围,让他空有无穷的法术,通天的手段,却也拿生死之事无可奈何。 紫灵见得方诚落泪,反而脸上升起了丝丝红晕,更加艷光逼人。 朝緋烟、红拂等女使了个眼色,眾女神色哀痛,却也只得退下。 紫灵伏在方诚怀中娇声道:“姐夫,离玄阴之日尚有半个月,就让凝儿先做你半个月新娘子,如何? 我也要你在我身上纹上那两个字,若是凝儿不幸! 有了这半月光阴和姐夫的两行泪水,凝儿这辈子也值了。” 方诚睁开眼帘,强笑道:“凝儿,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相劝了。对了,周道友状况到底如何了,是何人杀伤的她?” 紫灵摇头道:“都是凝儿不好,整日拋头露面招惹是非。也是妙音门树大招风,早就被人盯上了。 至今也不知是谁人暗害了母亲,毫无头绪。” 方诚等人隨紫灵飞到另外一座小岛,果然阴气浓烈。 待步入黑色山谷,走入密室之中,只见一处繁复异常的法阵中央,横臥著一个晶莹的白玉棺,內里躺著一位睡美人。 正是神色安详的周媛。 紫灵连忙將一支养魂木匣子拿了出来,道:“母亲幸得它的滋养,魂力並未消散太多,只是无法夺舍,却也只能用还魂术让她回来了。” 方诚从脖子上取下养魂木珠串,套在紫灵莹白的脖颈上。 掐指一算道:“再有十五日就是一年中阴气最旺盛的日子,整个施展法术的过程要持续两到三日。而且过程中动静不小,虽然我会为你护法,但你也要小心。” 身后的辛如音沉声道:“妾身业已为紫灵妹妹布置了重重阵法,必不会让人来打扰。” 眾女纷纷表態,让紫灵感动异常,忽而敛衽一礼,恭声道:“小妹得遇诸位姐姐,真是幸甚至哉。若是小妹有幸,必將与诸位姐姐同侍夫君,再敘旧情!” 眾女正要搭话,方诚內心深处忽然升起一股奇异感受,若不將诸女收入青树之中,好似就要与她们永久分別了。 此种心血来潮,让他奇妙之余,却也不敢不信。 连忙咳嗽一声道:“此次护法有如音布置的法阵,再有我、韩师弟还有那头墨蛟应付足矣。 尔等还是上我青木为好!” 说完不待她们反应,施展青帝木皇神通,將除却紫灵外的诸女收入囊中,消失不见。 诸女转眼间从山洞內,斗转星移入得一株青木大树之上,青木上还坐著一位娇娇怯怯的女娃。 卓如婷惊叫道:“思月?你怎么在此?” “思月见过诸位姐姐!” 文思月羞赧不堪的遮住要害处,她和方诚相处经年,向来是赤坦天然,没成想突然见得师尊,难免措手不及。 范静梅一见,娇哼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老爷是早就把这丫头吃干抹净了,难怪乐不思蜀,几十年不肯回来。” 文思月蠕动嘴角,不知该如何作答。 红拂作为大家姐,连忙上前安慰。 內里的诸女反应暂且不提,只说外面紫灵睁大双眼,妙目流转,好似明白了方诚的用意。 微微笑著,仰起头来闭上眼睛,嘟嘴道:“姐夫,吻我!” 方诚一愕,驀然好笑,却又心痛非常。 上前一步,將柔弱无骨的女体捧在怀中,仔细端详道:“凝儿,你真的好美,我真捨不得。” 紫灵止住泪水,仰起娇媚的脸孔,强笑道:“姐夫,后果凝儿都知道,就容凝儿任性一回,我只求你別再劝我了,行吗?” 方诚看她眼中神色坚定,格外痛惜难捨道:“凝儿,可…可你还答应要嫁给姐夫,我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回来娶你,和你们双宿双棲。 你知道还魂术的代价是什么吗?说不定就要魂飞魄散! 最好的结果也是金丹破碎,修为跌回筑基期,因此断送修仙之路,终生无法再次结丹!” 紫灵仰起嘴角,宜喜宜嗔道:“嘻嘻,姐夫你听我说。凝儿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凝儿若是没能拿到养魂木,没从青阳门少主那搜得还魂等禁术,也只得认命了。 可是现在万事俱备,连玄阴地也找到了,凝儿绝难做到弃母亲於不顾。” 眼见紫灵坚定非常,方诚痛苦的闭上双目,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 好似那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將他重重包围,让他空有无穷的法术,通天的手段,却也拿生死之事无可奈何。 紫灵见得方诚落泪,反而脸上升起了丝丝红晕,更加艷光逼人。 朝緋烟、红拂等女使了个眼色,眾女神色哀痛,却也只得退下。 紫灵伏在方诚怀中娇声道:“姐夫,离玄阴之日尚有半个月,就让凝儿先做你半个月新娘子,如何? 我也要你在我身上纹上那两个字,若是凝儿不幸! 有了这半月光阴和姐夫的两行泪水,凝儿这辈子也值了。” 方诚睁开眼帘,强笑道:“凝儿,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相劝了。对了,周道友状况到底如何了,是何人杀伤的她?” 紫灵摇头道:“都是凝儿不好,整日拋头露面招惹是非。也是妙音门树大招风,早就被人盯上了。 至今也不知是谁人暗害了母亲,毫无头绪。” 方诚等人隨紫灵飞到另外一座小岛,果然阴气浓烈。 待步入黑色山谷,走入密室之中,只见一处繁复异常的法阵中央,横臥著一个晶莹的白玉棺,內里躺著一位睡美人。 正是神色安详的周媛。 紫灵连忙將一支养魂木匣子拿了出来,道:“母亲幸得它的滋养,魂力並未消散太多,只是无法夺舍,却也只能用还魂术让她回来了。” 方诚从脖子上取下养魂木珠串,套在紫灵莹白的脖颈上。 掐指一算道:“再有十五日就是一年中阴气最旺盛的日子,整个施展法术的过程要持续两到三日。而且过程中动静不小,虽然我会为你护法,但你也要小心。” 身后的辛如音沉声道:“妾身业已为紫灵妹妹布置了重重阵法,必不会让人来打扰。” 眾女纷纷表態,让紫灵感动异常,忽而敛衽一礼,恭声道:“小妹得遇诸位姐姐,真是幸甚至哉。若是小妹有幸,必將与诸位姐姐同侍夫君,再敘旧情!” 眾女正要搭话,方诚內心深处忽然升起一股奇异感受,若不將诸女收入青树之中,好似就要与她们永久分別了。 此种心血来潮,让他奇妙之余,却也不敢不信。 连忙咳嗽一声道:“此次护法有如音布置的法阵,再有我、韩师弟还有那头墨蛟应付足矣。 尔等还是上我青木为好!” 说完不待她们反应,施展青帝木皇神通,將除却紫灵外的诸女收入囊中,消失不见。 诸女转眼间从山洞內,斗转星移入得一株青木大树之上,青木上还坐著一位娇娇怯怯的女娃。 卓如婷惊叫道:“思月?你怎么在此?” “思月见过诸位姐姐!” 文思月羞赧不堪的遮住要害处,她和方诚相处经年,向来是赤坦天然,没成想突然见得师尊,难免措手不及。 范静梅一见,娇哼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老爷是早就把这丫头吃干抹净了,难怪乐不思蜀,几十年不肯回来。” 文思月蠕动嘴角,不知该如何作答。 红拂作为大家姐,连忙上前安慰。 內里的诸女反应暂且不提,只说外面紫灵睁大双眼,妙目流转,好似明白了方诚的用意。 微微笑著,仰起头来闭上眼睛,嘟嘴道:“姐夫,吻我!” 方诚一愕,驀然好笑,却又心痛非常。 上前一步,將柔弱无骨的女体捧在怀中,仔细端详道:“凝儿,你真的好美,我真捨不得。” 丽人闻言,想起曾在虚天殿那处的羞人场景,又想起方府的女子臀峰都雕有的羞人字样。 第203章 紫灵欲使还魂术 紫灵晶莹剔透的芳心又有些羞恼涌起,柳眉之下,美眸微微闭合,香腮玉颈上玫红气晕团团。 秀气挺直宛如玉梁的琼鼻中不由轻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密室內散落的桃花瓣,道道阴露凝结,沿著纹路涓涓流淌,在金光刺耀下,熠熠闪烁不休。 不知多了多久,方诚拥著身姿苗条,宛如天鹅梳羽,优雅丰润的娇娃,凑到那娇小玲瓏的耳垂上,阵阵扑鼻清香飘荡而来。 低声道:“凝儿,许久未见,有没有想我?” 紫灵瞄了一眼宛如睡著了一般的母亲,双眸紧闭,只是琼鼻中腻哼一声。 嫵媚流波的美眸睁开一丝,隱约有綺丽韵光丝丝缕缕的流转。 方诚甩脱烦心事,拥住紫灵,沉浸其中,只想把所有美好都铭刻在十几日內。 真的拥住了紫灵,宛如拥住了整个乱星海的岁月菁华,说什么长生不老?说什么戒律清规?…… 何止无法言喻,只能说透心凉、心飞扬。 紫灵不愧是乱星海第一美人,各种意义上的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丽人芳心一跳,玉顏酡红。 暗道,又来了,又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芳心砰砰直跳,好似回想起,小时候在后院盪鞦韆,每一次鞦韆盪起,好似都直上九霄云外。 哪怕是筑基、结丹时的欣喜,也比不得眼下的这股感觉,不知过了多久,丽人弯弯睫毛之下,凤眸眯起,只觉浑身绵软如蚕,一点力气都抬不起来。 好半晌恢復点力气,掐指一算道:“姐夫,我都飞了上千次了,头都晕了。要不是诸位姐姐帮忙,我早就死在你怀里了。 还有二日,你饶了我吧。” 方诚心头一痛,奋起余勇道:“看来你还是没忘!” …… 二日后,方诚和辛如音一道仔细检查了阵法,又將她收回自家宝树上后。 趁还有些时间,就与墨蛟摊牌道:“老墨,咱们好歹朋友一场,我准备迴转天南了,你可要一道回去?” 墨蛟一怔,有些捨不得乱星海的繁华。 方诚笑道:“既然你不愿走,我也不勉强,索性就將契约解除吧。”说完念动法咒,不一刻墨蛟神魂一松,冲方诚摇头摆尾,转了几圈。 朝他手中丟下一枚粉红色的丹丸,曖昧的挤了挤大眼睛。 方诚脸色一窘,收入怀中不屑道:“老墨啊老墨,你真是小看了我,小爷把妹还用的著这个?” 墨蛟咧嘴一笑,又甩出几枚亮莹莹的鳞片,好似玉石雕琢,散发灵光波动,瞧之不凡。 一个转身,投入大海消失不见。 韩立嫉羡道:“师兄,这可是你一路养大的灵蛟,说不定將来还会有成龙的一天,你也捨得?” 方诚笑笑:“往后的路靠他自己了,谁也不欠谁的。” 经过这么多年,歷经这么多事,尤其是紫灵为救母亲,寧愿冒著生命的危险。 明知道途即將断绝,在与他欢好时也是格外痴缠,但仍不改初衷。 让他很是震撼! 心灵镜面上好似被扫除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光洁如新。 让他若有所悟,明了大道之途上,舍道以外,別无他物。 那些羈绊的外物越多,他行进的步伐却是越慢。 故而,別说灵兽了,若是哪个女人慾要主动离开,他即便难捨,却也会选择祝福。 山谷中心处的紫灵,业已將准备工作做到尾声。 眼见时辰將到,她摸了摸左边臀峰,摇了摇头,將这十几日的脉脉温情埋入心底。 一道法诀打在阵眼之处,激发了还魂法阵。 嗡嗡的几声低鸣,黑色乌光闪动不休,阴森至极的丝丝黑气驀然出现在了法阵四周,往中央的寒玉棺匯聚而去。 紫灵连忙放下了心,稍后又按照法诀所教,试了片刻。 等到此时,她静下心来,只等最佳的时机到来,欲要一举功成。 口中喃喃道:“爹爹,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凝儿成功。 我还要给姐夫生孩子呢,虽然不能长生,但有了姐夫的孩子,我一定会將他培育长大。 就像当年你们对待凝儿那样!” 念叨完,又摸了摸鼓胀的小腹,脸蛋一红,连忙静神敛息,不再胡思乱想。 不一刻,方诚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谷口,只见法阵方向业已阴风大起,隱隱传来鬼啸之声。 方诚心中升起一抹担忧,却也无能为力,只得和韩立一东一西做好防护。 半日后,韩立苦笑不已, 就知道方师兄这船票不好弄,果然烫手! 这劳什子还魂术的动静何止是大?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谷內阴风阵阵,灰濛濛的看不清楚也就罢了。 小岛上空因为元气逆反的缘故,竟然出现一块十多里方圆的乌云。 里面电闪雷鸣,並形成漏斗状,直指山谷方向。 岂不就是活招牌,告诉人家,这里有异宝出世? 正在韩立抱怨的时候,方诚已经站立空中,朝七八个修士飞去。 这些人统一穿著蓝色锦缎,应当是出自一门。 为首的老者约莫筑基后期的修为,领著七个练气弟子,正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天空异象。 “昭师伯,我们还不去吗?別真的有仙宝出世,被人捷足先登了吧?”一个急性子的丫头,看老者不作声,立马催促道。 “是啊,昭师伯。看这动静不小,要是我等也得了仙宝,像那紫霄居士制出雷符,贩卖给修士。岂不比窝在这穷乡僻壤来的强?”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畅想道。 “你们两个真是异想天开,老夫看这跡象不像是仙宝,多半是魔器凶器。就你们这些低劣修为,別说闯阵了,连阴气都过不去,还夺宝呢! 我等泰阳宗虽是小宗,但存活至今靠的就是谨慎二字!都学著点吧!”老者训斥不停道。 方诚看他们比较自觉,也就懒得出面,只是隱身在空中不动。 忽而又来了黄绿两道遁光,隔著百余丈朝老者招呼道。 “原来是泰阳宗的昭先生,先生可知道岛上发生了何事,竟会有此般天兆出现?”绿光化为一道二十许岁的俊秀女子,甜美的问道。 “哦,原来是两位梅道友,老夫只是和几个弟子出门游歷,实在不知岛上什么情况。 二位见多识广,可有所教?”老者满脸堆笑的说道。 女子正要说话,忽而一阵悦耳的玉笛声吹奏,紧接著绿光一闪,场中多出一人。 此人是个英俊瀟洒的白衣男子,手持玉笛,风度翩翩的朝女子道:“符某真是好运道,竟在此处相遇梅姑娘,岂不是天定的缘分?” 女子勉力一笑道:“见过符道友。” 旁边的黄衣男子勃然大怒道:“你这小子是什么情况?小妹早已和你说的明明白白,不愿与你交往,为何还要纠缠不清? 莫非仰仗著有个结丹师傅,就可以骚扰良家?” “梅兄错怪小生了,只要梅姑娘一日未曾嫁人,哪怕就算是嫁了人,小生也会不改初衷,追求一辈子的。 我相信,终有一日,梅姑娘一定会被我的痴情所动的。”白衣男子满目深情的看著女子,痴痴说道。 女子满脸不耐,扭头看向山谷方向,忽然惊愕的发现,天象已变。 天上的乌云忽而不断捲动岛屿附近的阴气,形成一个阴气旋风。 女子不由骇然道:“难道宝物要出世了?” 她的兄长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一声不吭的朝山谷方向飞去。 女子害怕兄长出事,连忙跟上。 符姓男子是个情痴,不管危险与否,直接跟著女子身影,飞了过去。 昭姓老者却摇了摇头,按兵不动的观望起来。 忽而前方三人脸色大变,因为一道冷哼声从空中传出,映入每个人的脑海。 “诸位若是不想枉送性命的话,还请离开!否则休怪某家不客气了。” 正是方诚的传音。 符姓男子和梅氏兄妹对视一眼,踌躇难定起来。 “阁下是哪位道友,家师黄龙岛青木岛主,还请道友行个方便。”符姓修士傲然道。 “我只数三声,若不肯退下就把小命留下吧!三、二……”方诚哪里有心情与这些小辈无谓扯皮,毫不客气道。 三位筑基修士脸色大变,眼看就要倒数结束,从光幕中飞出三道紫青宝剑,雷光熠熠,宛若精灵。 “不好,是法宝!前辈,我们这就退下!”梅姓女子心思细腻,一见宝剑就知不妙,俏脸发白道。 隨后她一把拉住兄长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往后飞遁。 符姓男子自然也不是铁头娃,连忙倒吸一口冷气朝后飞退。 见这三人听劝,紫青宝剑在空中一闪即没。 不过虽然惊退了三位筑基,但方诚脸上殊无喜色,只因附近海域不仅来了一大群低阶修士,又来了好几位结丹修士。 眼下正在观望,虎视眈眈。 希望不会有太多元婴老怪赶过来,方诚期盼道。 此时梅氏兄妹和白衣男子飞回原处,昭姓老者惊异道:“三位怎么回来如此迅疾,难不成已经看清楚了?” 两个男子羞惭无地,不愿开口。 第204章 温天仁与凌玉灵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梅姓女子道:“我等去晚了,已有一位结丹修士抢先一步,还布下了禁制。那人法宝犀利无双,还伴有雷光闪耀,我等不敌只好退却!” “那人什么模样?三位描述一下,说不准老夫还认识也说不准。”昭姓老者问道。 三人面面相覷,並不做声。 “尔等不会连人面都未曾见到吧?”昭姓老者不可置信道。 梅姓男子面露惭色,有些不服气的张口蠕动了两下,却发现又没什么好说的,只得吶吶的闭口不言。 女子拉住他,劝说道:“大兄,既然已有结丹高修捷足先登,我们还是离开吧!” 男子闻言踌躇不定,並不情愿。 “哼!你们想得美,在本座回来前,谁也別想离开。”忽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遍四野。 眾人大惊,转头四顾,发现昭姓老者也是苦笑不已。 正要问话,一道雾气环绕的白影出现在场中,让眾人如临大敌,立马放出法器护身。 “哼,尔等小辈还敢跟本座动手不成?”白影怒哼道。 “不敢,还望前辈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开吧!”梅姓女子连忙求饶道。 “哼,你这小丫头倒是灵醒,不过在本座探宝完成前,谁也不许离开。否则休怪本座辣手无情!”白影忽一抬手,一块巨石被手中白光击成粉末。 眾人见此,纷纷傻了眼。 符姓男子心中一动,连忙道:“前辈,已经有一位结丹修士在前阻拦,你可要小心啊。” 说著,他连忙將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描述清楚。 白影听得嘿嘿一笑道:“不过是结丹修士的法宝罢了,看你们没见识的样子。都在这等著吧!” 说著话,化为一道白虹,往前方飞去。 方诚冷笑一声,神识感应到西边也有结丹修士摸了上来,却也不必担忧。 韩立坐镇那处,以师弟的本事,应付三两个结丹修士想来也是无虞。 “既然你找死,就別怨某家手辣了!”方诚神识一动,飞出十二道紫青宝剑,朝白影击去。 白影刚刚飞上小岛,正要施展隱匿遁术,忽而十二道星火飞来,隱隱伴有雷鸣风啸。 不由脸色一变,飞出自家一柄玉色鼓槌法宝,朝空中击去。 左手更是放出一道盾牌,欲要防护自身。 却不防十二道紫青色的精灵,噼啪一声,在空中一闪即逝。 对鼓槌和土色盾牌视而不见,绕著白影一转。 此人即刻脑袋搬家,身首异处,却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修。 此时,在小岛的另一端,飞来十余道红色遁光,簇拥著一架精致华丽的飞天兽车。 车前有三只青羽怪鸟拉著,怪鸟丈许高矮,六目四翅。飞速奇快就是长相凶恶嚇人。 拉著七丈长的香车,疾速飞行,转眼就到了小岛附近的上空。 “止步!” 车內传出一声青年男子好听的嗓音,顿时飞车停下。 隨后红色遁光收敛,显出一个个如花美貌的青年女子,各个身穿淡绿色的宫装,背插两柄宝剑,乌髮盘顶。 这些女子训练有素,不用吩咐即站在兽车两侧,竟全都是筑基修为。 “呵呵,有趣。竟然有人施展逆天法术,看样子不是还魂秘术就是改阳神术。”兽车內那说话男子继续开口说道。 “天象如此惊人,为何就不能是异宝出世?”一个雌雄难辨的嗓音响起,语调冷漠至极,却难掩磁性优雅。 “嘿嘿,表妹这是考校为兄了,难道你以为我连异宝出世和逆天法术也分不清吗?”男子轻笑调戏道。 “哼,休要胡乱攀亲戚!我母温青早与那人断绝兄妹关係,在下与你们也是敌非友。”那道雌雄难辨的嗓音平静道。 男子闻言沉默了下来,忽而说道:“呵呵,父亲当年不过是为了修炼大法,才欲要採补姑母。 姑母身为自家人不愿捨身帮忙也就罢了,还联合外人对付与他。 不过也好,若是没有姓凌的,也不会生出如花似玉的表妹了。 如今可谓一报还一报,父亲丟了姑母,姓凌的却把表妹玉灵你还了与我。 待你嫁与我为妻,逆星盟与星宫合二为一,此处便再也不用战乱不休了。” 原来车內二人竟是六道的子嗣温天仁和星宫少主凌玉灵。 凌玉灵闻听这些无耻言语,闭目不言並不生气。 她知道温天仁这些言语虽是发自真心,但也是为了刺激与她,让她心绪波动,好被他趁虚而入。 悽惨无比! “我有些烦闷了,正好到岛上散散心。”凌玉灵眼珠一转,曼声道。 男子一听,立马宠溺异常的说道:“也好,我也有些好奇,看到底是何人在施展秘术。若是修为还算入眼,就顺便收为奴僕吧。” 说完,他一挥手,车上白光消散,露出二人。 温天仁身穿麻衣,头戴高冠,脚上赤足。年约三十不到,相貌俊秀斯文,眉宇间隱有金芒射出,端的不凡。 在他身后坐著一位十六七岁的银袍女子,此女脸白如玉,轮廓分明。额头上围著一条翠绿色的嵌玉头带,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嘴唇红润娇嫩,格外好看。 此女隱有不快,却平静非常,见光罩撤去后,亭亭玉立下了车子。 “听闻盟中近日风波不断,先是青阳门的三阳老魔上门兴师问罪,又听闻青易居士和木谷主不告而別。 怎么出了如此大事,温道友,还有心到此处閒逛?”少女望了望小岛方向,忽而笑著说道。 男子温柔的脸色不变,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难得玉灵关心本盟事务,你知道我是向来不在乎盟內俗务的。 在我看来,只有玉灵一人值得在下关注。” 凌玉灵噁心的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好在青年转口道:“不是父亲招呼,我也不会来到此处,看看到底是何人胆敢与我等作对。” 凌玉灵听他终於露了口风,心中雀跃难言,忽而咯咯笑道:“温道友,你身边这十几个侍剑女婢可谓花容月貌,更难得都是筑基女修,你这六道传人的排场比我这星宫少主还要来的大。” 麻衣青年看了一眼周围女子,微微笑道:“这些不过庸脂俗粉罢了,玉灵若是不喜,我遣散她们回去也就是了。” 凌玉灵摇了摇头,娇声道:“那倒不必,不过我见过一人可比你的排场大多了! 你不过也就是採补些筑基女修罢了,那人的后宅里坐拥十几个结丹女修,各个都是人间难寻的天香国色。其中还有几名元婴高修,甘为他的姬妾,侍奉左右。” 麻衣青年眉头一皱,不屑道:“玉灵何必大言气我,星宫宫主是何样人物,我等也不是不知。 再说,我从未听闻哪个元婴修士,还能坐拥几位元婴道侣的。” 凌玉灵见他动怒,心中更是欢喜,嘻嘻笑道:“哈哈,倒教你失望了,那人不过结丹修为,与你我一般。 论家世,他更是比不上你我,不过是个散修而已。 可是论起本事和风采,嘖嘖。 你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麻衣青年心中怒火直冒,他向来自认是乱星海结丹第一,矢志將来元婴第一,更是將凌玉灵视作自家禁臠。 眼下竟有人胆敢盖过他的风头,虽不知此人为何?但也成了他的假想敌、眼中刺。 不信道:“玉灵莫非是被在下拘束太久,以至於胡思乱想?世上怎会有此等人物,我却不知?” 凌玉灵见此,更是刺激道:“哈哈哈,你们逆星盟不是花了好些灵石,偷偷买了此人的紫雷符籙吗? 威震海內外的紫霄居士,难不成你这逆星盟的少主六道传人竟然不知?” 麻衣青年脸色一沉,知道女子说的是谁人了,想了片刻不屑道:“我道你说的谁人?不过是只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 此人能在几个老怪眼皮底下盗走虚天宝鼎,我承认他確实有那么一些本事。 但看这人有家不敢回,连自己的女人惨死也无能为力,就知道他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在下可以和玉灵保证,他屋里的那些女子,都將被本人收入房中,沦为炉鼎!” 凌玉灵哈哈大笑道:“大话谁都会说,紫霄居士的大名也是尔等鼠辈可以毁谤的。也不怕告诉你,母亲早有打算,只待这位紫霄居士结婴后,就要將他招为星宫駙马! 將玉灵许配与他作为双修道侣!” 麻衣青年闻言,脸色一厉,双拳攥紧。 听得凌玉灵咯咯直笑后,强忍怒气平静道:“那就要看那头老鼠,有没有那个好命了。” 转而看了看空中道:“走吧,隨我来看看这个施法的修士到底是何人?” 凌玉灵一愕道:“你不怕打扰人家吗?现在好像正是施法的关键时期。” “打扰?只能说他命不好,谁让他遇到本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呢?”男子冷傲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用不亚於元婴修士的神识,在岛上横扫了一遍。 第205章 激斗温天仁,六道降临 结果只发现几个结丹修士,余者不过筑基练气的禄禄子弟,全都不放在他温天仁的眼里。 韩立好不容易打发了两名结丹修士,却感到一股几乎难以察觉的神识从身上一扫而过,让他惊得毛骨悚然。 在他印象中,只在方师兄等元婴老怪身上发现过。 当即他小心翼翼的发出神识反向跟踪,却发现那股神识出自一名结丹后期修士,更是突然不知使出了什么禁制,让他无法探查下去。 不由让他骇然! 好在那人是在方师兄镇守的那侧,也不用他为之烦恼了。 方诚见新来的温天仁携凌玉灵往他这处飞来,心头不耐。 此刻紫灵施展的还魂术正是最为关键时刻,若是被人打扰,別说周媛无法救活,恐怕连施术的紫灵,说不定都要魂飞魄散。 当即和韩立传音吩咐一番,然后毫不迟疑的一跺脚,化为一道紫虹破空而去,迎向二人。 片刻后,方诚在小岛外迎上了对方。 谨慎起见,他还是变幻了容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相隔百丈,三人碰面,方诚面容古拙,脸色沉重。 也无心欣赏凌玉灵的绝世容貌,心中满是对紫灵的担忧。 对面男子脸现讶色,他一时竟摸不清此人深浅,缓缓开口道:“在下六道极圣弟子温天仁,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那位施展逆天法术的可是阁下的同伴?” 方诚闻言也不惊讶,此人家学渊源,不是寻常散修可比,能够分清天象缘由也不稀奇。 又瞄了一眼凌玉灵,暗道无论走到天南还是海北,果然都逃不开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的狗血剧情。 “在下不过无名小卒罢了,比不得尊驾六道弟子来的高贵。既然阁下知晓並非宝物出世,还请两位迴转!”方诚好声好气道。 温天仁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来此可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专程为道友而来!” “为我?”方诚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不错!前些日子本盟与青阳门联手,欲要伐破紫霄居士那头老鼠的鼠窝,將他的家眷绳之於法好逼他出面。 可突然之间三座传送阵全告损毁,青易居士和木谷主更是不告而別,更惹得三阳上人向本盟兴师问罪。 而阁下却突兀在此,更是顶著一副陌生相貌。 温某自认各门各派的结丹高修无一不识,竟从未见过阁下。 更何况极阴前辈曾经告知,说那头姓方的老鼠最擅偽装易容,故而温某断定,阁下有八成可能就是紫霄居士当面。 敢问阁下,温某猜的可还算准確?”温天仁儒雅面容暗含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冷冷的说道。 在旁的凌玉灵闻言,也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对面。 方诚笑道:“紫霄居士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听闻此人业已逃亡海外,不知所踪。尊驾误以为我是此人,实乃异想天开。” “哼!你大可嘴硬不认,不过温某现下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本盟,做我神鳩堂的执法使,当我门下走狗; 二就是劳动某家出手,让你陨落在此!”温天仁咄咄逼人道。 方诚呵呵笑道:“温少主修为不高,口气倒是不小。不如在下也给你两个选项如何? 一是就此退下,还能苟全性命继续当你的狗屁少主;二嘛,呵呵,可就要枉送你这条狗命了!” 既然温天仁已经篤定他就是方小魔,说那些废话作甚,左右不过做过一场罢了。 “好!很好!” 闻言,温天仁怒极反笑道。 盯著方诚的面容寒芒直露,更含有一丝刻骨仇恨和莫名的贪婪。 话音未落,猛然喷出一道蓝色光芒,瞬间消散空中,不见了踪影。 方诚呵呵一笑,隨手一挥,一柄双头狼首如意抵在身前。 红黄两色的光罩驀然出现,挡住了蓝芒偷袭,发出怦然闷响。 蓝芒消散却是一枚寒光闪闪的尖锥,上面符文缠绕,发出噼啪怪声。 方诚稀奇的看了几眼,面不改色的一掐诀,红狼驀然张开大口,將尖锥吞入腹中消失不见。 左手一动,五行环驀然出现空中,虚影一晃朝温天仁追去。 见自己一击不仅毫未奏效,反而丟失了法宝。 温天仁不但不生气,反而更是兴奋道:“方诚!別再装相了,我知道就是你了,哈哈,没想到那么多人找不见的虚天宝鼎,最终竟会落入我的手中。” 说完双手一合,多出一桿小幡来。 小幡紫光闪闪,灵气逼人,腾出道道紫色云雾,將他严严实实的护住,让五行环找不著北。 方诚也不奇怪,一掐诀收回古宝,想了想,掏出一柄玉色小铲,朝空中一丟。 小铲迎风急闪,化为漫天虚影朝紫雾击去,噼啪作响。 担心殃及池鱼的绝色少女,早已退出百多丈,见到二人爭斗的惊人一幕,面上一片平静,眼中若有所思。 看得对面之人好整以暇,竟还能和她眨了眨眼。女子不由心中好笑,知道此人就算不是方诚,也是个促狭老怪。 说不准能藉此机会逃出生天。 玉铲一瞬间不知將紫云洞穿数千次之多,但云內却毫无反应,恍若无人。 让方诚不由暗自感慨,不愧是六道传人,甚或可以说不愧是六道精心培育的假身,果然非同一般。 他也不做其他手段,只是一手防护,另外一手隨手拈来,並不追求一击毙命。 只等紫灵安稳操持完毕还魂法术! 忽而紫云中飞出一面青铜巨盾,轻鬆挡下玉铲攻击,方诚呵呵一笑,稍微加了些法力,玉铲更是幻出重重影子,劈天盖地的朝紫云斩去。 可都被巨盾挡下,无一突破。 温天仁被劈头盖脸的攻击打的无奈至极,眼珠一转,驀然飞出一枚紫色雷丸。 方诚一见不好,欲要唤回飞铲,却不防一声。 【爆】 忽而空中爆裂一团雷云,玉铲裹在其中未能逃脱,雷云劈打,玉铲被击中,灵气晦暗破损了几个缺角。 方诚心疼的一挥手,將其收回法宝囊中。 想了想,古宝虽然犀利,威能巨大,但终究不如心血相连的自家法宝敏捷。 刚刚若是紫青宝剑,必然能逃脱雷网。 故而一掐诀,飞出三十六道紫青宝剑,宛若精灵向温天仁击去。 温天仁一惊,连忙从紫云中飞出无数金丝,从四面八方簇拥而上,和游鱼一般的宝剑缠斗一处。在空中围绕宝剑击打,往来飞去,不落下风。 方诚连忙掐动法诀,宝剑呼啸有声,金针刚刚触及就被击出原型。 竟是根根金针法宝,寸许长短,金光灿灿,共有数百根。 温天仁高叫道:“谁人不知你方诚有一道紫青宝剑的法宝,还在假装?” 言未毕,猛一喷出一口精血。 空中嗖嗖声不绝於耳,金针往一处激射而去,转眼凝结成一柄金色小剑。 速度奇快,直往方诚本体袭来,转眼又化为漫天的金丝。 方诚正要使出青木神通应对,忽的想起一物,一张青色符籙出现在空中,猛一开口,一团青色光华喷在其上。 符宝光华闪动,猛然化为一道青光飞出,眨眼化为漫天青丝,和温天仁的金丝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温天仁一个惊愕:“竟是青易老鬼的青冥针符宝?他怎么会捨得?难道是为了换补天丹? 不应该啊!” 方诚一个轻笑,並不作答,猛吹一口青气,將金丝彻底压制。 “找死!既然你是方诚那头老鼠,就让你见识一下乱星海第一魔功六极真魔的厉害!也让你死而无怨!”紫云中的温天仁见始终落於下风,格外恼怒道。 隨后一个掐诀,收回金针法宝。 方诚知道那道紫云有古怪,也不做无用功,一挥手將符宝收回。 笑道:“倒要见识一下温道友的大法了!” 他自忖早晚说不定要和六道极圣那老魔对线,提前见识一下真魔功,多些了解总是好的。 忽而紫色云团翻滚起来,更是狂风大作,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如同江流入海般,往紫云中灌注。 云团更是暴涨,从紫色转为灰白,內里传出咔嚓咔嚓的诡异声音,让人听得心中发毛。 方诚心头凛然,知道这般大的动静可不是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能闹出来的,八成是六道极圣那老鬼接管了温天仁的身躯。 当下不再等待,微微摇动身躯,从他身后绕出一条金线。 在场中绕了一绕,忽而消失,朝紫云划去。 温天仁或者说六道极圣,似乎知道金线不好惹,光华一闪,那柄巨盾挡在紫云身前。 却好似泥塑所捏一般,被金线一划两半,跌落尘埃。 金线停也不停,击在云团上,云团也是不敌,好似画帛一般,碎裂两瓣。 空中响起一个中年嗓音,惊怒低吼道:“你这小辈竟胆敢伤害小儿,我要你的命!” 紫云被金线击散,露出温天仁的身躯,不过此刻他的面容不復年轻模样,已经变成一个相貌阴鳩的中年人模样。 紫云被金线击散,露出温天仁的身躯,不过此刻他的面容不復年轻模样,已经变成一个相貌阴鳩的中年人模样。 左手臂更是齐根断裂,面容阴厉,眼神狠辣,好似魔王亲临。 第206章 激斗六道化身 化劫大法可不是区区一个结丹所能施展,哪怕是温天仁也不行。 刚刚方诚神识感应到一股庞大的意识从温天仁內甦醒,想来必是六道提前埋下的手段。 六道神色一厉,將断臂接回,灵光闪过宛若未伤。 方诚顾不得体悟化劫大法的玄妙,郑重其事道:“未成想竟得遇温道友在此,在下真是幸甚至哉!” 六道嘿嘿冷笑道:“小辈,凭你也配和本座称兄道弟?虽然本座不是亲身到此,但以我六成法力,区区结丹能死在本座手下,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 咦,不对!你竟然是肉身元婴、气道结丹,奇哉妙哉,好好好,待本座將你擒下,必要拷问功法。” 言未毕,煞气冲天,天地变色,伴隨著悽厉的鬼哭神嚎。 其身后更是显出六个高大魔影,或身披鳞甲,或头生犄角,各个口吐獠牙,狰狞恐怖,各个不下於元婴修为。 欲要挣脱,朝方诚攻来。 方诚站立空中,不敢怠慢。 单手朝空中一指,三十六道紫青宝剑合而为一,形成一支巨剑。 光芒闪动,猛然朝下一斩。 六道神色冷然,动也未动,身后驀然蹦出高大凶恶的魔神,两手一张將巨剑夹在手掌中。 方诚脸色一沉,掐动法诀,巨剑颤动不休,欲要挣脱。 可是那魔头非同小可,乃是大力真魔化身在此。竟然从口中喷出黑炎魔火,將宝剑包裹其內开始烧炼。 其余五道魔影更是一闪即逝,不见了影踪,下一刻就出现在方诚防护罩身侧。 六道嘿嘿冷笑道:“真当本座是吃乾饭的?” 五头真魔非同小可,等同於五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在同时向方诚展开攻击。 而且中间手段多重多样,或是正面鳞爪撕挠,或是隱匿行踪,出其不意地刺杀;或是施展幻术,扰乱神智;或是结阵困敌,限制方诚的行动空间。 方诚冷然一喝,双手一抬,两道粗若手臂的紫色闪电激射而出,朝身周两个魔影击去。 被大力真魔夹住的飞剑更是蹦出紫金色的雷霆,將魔影劈个正著。 三魔身形一淡,脸上立马显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其他三魔见到雷霆,更是如避蛇蝎,畏惧如虎,不敢近身。 六道惊诧莫名,才想起此人有一道雷霆神通,不过其他雷霆並不会让六魔十分惧怕,只有辟邪神雷才会如此。 当下深恨极阴等人故意隱瞒,不然也不会遭此一劫了。 方诚双手不停,连挥十余道雷霆,將五魔化为灰灰。 魔王虽是元婴修为,但毕竟只是灵气所化,只要功法克制,就算六道意识降临也没什么好办法。 六道见此,连忙手中又飞出一道银光击向方诚。 同时將大力真魔催动飞射而回,毕竟这也含有化身温天仁法力在內,每少一个,都意味著温天仁往后要多一分苦工打磨功行。 可还未等银光飞抵方诚,得获自由的紫青巨剑,豁然向他临头斩下,其上更是伴有电弧闪动。 六道脸一白,气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的一闪。 化为一道赤光,消失在了原处。 方诚来不及催动飞剑追杀,只因六道使动的法宝非同小可,电闪雷鸣般罩住他的头顶,化为一口巨钟。 他连忙一个闪身,却不防那巨钟好似认准了他,无论怎么躲闪也还是悬在头顶。 方诚连忙掏出得自荒岛怪人的花篮古宝,却不防巨钟嗡鸣一声巨响,让他身形一晃,脑袋一沉,差点栽倒。 他连忙晃动脑袋,催动花篮。 花篮喷出白色云霞,捲动银钟,在空中来回拉扯。 银钟也是不下於花篮的一尊古宝,放出阵阵银芒和花篮对抗起来,时而放出震盪钟声,缠斗不休。 这一番对抗让人可谓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凌玉灵见得方诚能力敌温天仁,虽然惊讶却並不稀奇,毕竟此人身具雷道神通,惯是克制魔道。 但后来六道竟然降临意识,虽不是亲身来此,至少也能发挥五六成的功力。 说句实话,她心中有些绝望! 六道极圣这个疯子虽然癲狂,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乱星海战力第一的实力,否则父母身为星宫宫主,也不会如此忌惮与此人了。 更是在自家不慎落入敌手后,无甚好办法。 却没想到,號称魔道第一乃至乱星海第一的修士,被方诚撵著逃跑。 虽是化身,但也足够丟人现眼的。 “辟邪神雷!你手上的竟是金雷竹法宝!”六道惊叫道。 光是紫雷,他自忖还能应付,但谁知这混蛋在紫雷中还混杂了辟邪神雷,让他无法相抗。 方诚呵呵笑道:“难不成极阴没向道友说明,说来,这金雷竹还是他相赠与我呢。” 说话的时候,方诚手上不停,一边指挥飞剑追杀,一边协助花篮对付银钟,欲要收服此宝。 六道闻言差点气歪了鼻子,就知道是极阴那混帐搞出来的烂摊子。 毕竟从古至今,乱星海也就他们那一门持有过天雷竹。 “今日必要將此人斩杀不可,否则要是被星宫拉拢,老夫的功法为他所克制,多年筹谋的大计岂不是功亏一簣?”六道闪烁躲避金雷竹法宝,心头髮狠道。 转眼间,银钟终究不敌方诚和花篮古宝联袂克制,被收入其中。 六道神色一动,往额头狠狠一拍,眉宇间的金芒宛若实质的伸缩拉长。 瞬间长成一只小巧精致的独角,发出灿灿金光,遍布玄妙符文,毫无魔气身影,反而像是玄门正宗修炼的法宝,充满精纯灵气。 方诚来不及把玩银钟,將花篮收回,连忙冲巨剑一指。 巨剑化为三十六道小巧飞剑,更是催动剑影分光术,飞出三道剑光,合计一百零八道朝六道击去。 谁知六道躲也不躲,身周浮现一张灵气玄罡罩,任是何种手段都不能伤他分毫。 方诚无奈,只得將小剑召回盘旋在身周,严密防护。 “好啊很好,幸好还有这道撒手鐧,就让道友尝尝这道法宝的厉害!”六道顶著怪角高叫道。 说完不等方诚反应,从衣袖中连连射出八团金色火焰出来。 火焰光华灿灿,耀眼夺目,绕著六道滴溜溜旋转起来。 “八门金光镜!方诚快躲!”凌玉灵高声喊道。 方诚暗道不好,连忙欲要逃窜,转首神识探得紫灵在谷內满头大汗,皱眉苦撑的身影。 心头一嘆,晃动身躯神色郑重的看著六道。 六道朝凌玉灵瞪了一眼,冷哼道:“不愧是那贱人生的女儿,惯来喜欢胳膊肘往外拐。小子,我看你明明可以逃窜,却又捨不得离去。 看来谷中施法那人必是你心爱之人了!” 自认拿捏住了方诚的把柄,六道反而不慌不忙起来,不怕方诚逃窜了。 话刚说完,他眉宇间的金角光芒一闪,射出一道粗若儿臂的金光,射到身周一面镜子上,紧接著这团金光在几面镜子上飞快弹去,连连弹射了八次。 每弹射一次,金光就壮大几分,到最后射出时已经是粗如金柱。 方诚想了想连忙掏出狼首玉如意,同时背后风雷翅膀连连煽动。 毕竟是天镜散人的成名法宝,好歹是灭杀一代星宫之主的狠人,哪怕是个仿製品,但在六道化身手里,也至少有五分威能。 他脑子坏了,怎么能硬扛? 六道將那团金光拿在手中,看了一眼方诚后,见他背生双翅,不由面露古怪,隨后將金光往胸前一横。 而后两手一拍,光团碎裂开来,化为拇指大小的光球四溅,分毫不差的落入八面小镜之中。 八面金镜同时颤动,光芒大盛,同时射出八道碗口粗的凝厚金光。 瞬息间就到了方诚身前,紫青宝剑的幻影被一击而散,就连本体也被金光冲飞。 五行环霞光乱闪,倒是稍稍阻挡片刻,却也不敌金光摧残。 隨后发出唧唧哀鸣之声,寸寸断裂崩解,化为粉末。 方诚来不及心痛,连忙挥动风雷翅,一阵雷鸣后,消失在原地。 光柱在他原来站立之地,更是一下穿出不知多少里深远的一个圆洞。 六道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脚下一顿,遁走远方。 下一瞬间,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闪出方诚的身影,手中闪烁紫青光芒。 见六道消失,他毫不在意,略略感应,挥动翅膀追杀不休。 六道见此,眼中一厉,眉宇间的尖角又射出一道金光,八面小镜同时飞天镜面朝下。 忽而无数道金光从空中铺天盖地的射出,將四周笼罩的严实。 紧接著照射出方诚的身影,无数道金光立刻捲动而上,將他牢牢锁住。 方诚脸色一变,连连挥动风雷宝翅,却好似身处泥淖之中,无法动弹分毫。 他心中一沉,知道不妙。 连忙將灵力灌入手中玉如意中,红黄色的光罩转为银色,抵住了金光侵袭。 六道见此,睚眥欲裂,手中连连掐动法诀。 八面镜子驀然化为金色火焰,落在方诚头顶熊熊燃烧。 隨后六道面色郑重至极,心道哪怕毁了这座化身,也要杀了方诚。 第207章 罗喉鬼雾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打定主意中,六道操持著温天仁连连喷出数道精血,向火焰中灌去,等到八口喷完,已经面无人色,惨白至极。 可那八团火焰却变得火光冲天,威力绝伦。 “哼!能和星宫宫主一个待遇,也算你小子走运!凭你的修为,能在神焰中撑得一时三刻,就算你小子法力深厚。”六道冷冷的瞪了一眼方诚,阴森森的说道。 话毕,他一指空中,八道火焰鱼贯落下,淹没了方诚身影。 紧接著他身形一晃,飞遁半空盘膝坐下。 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时不时的喷出精血灌入金焰,炙烤方诚。 火焰中的方诚却放下了心,若是比拼耐力,他可不怕。暗自感应紫灵那边情况,这边维持著灵力护罩,不多加一分,只让六道咬牙苦撑不放弃即可。 凌玉灵看著场中,心中担忧不已,眼看著方诚大占上风,连六道极圣亲手施展的六极真魔功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谁能想到形势却急转直下,转眼间,方诚就要落入被金焰炼死的下场! 不过大半日后,凌玉灵眼珠直转,开始面容古怪起来,因为六道还是在苦撑,方诚还是老样子,在里面汗流浹背。 这时远处的梅氏兄妹等人,虽然因为相距甚远,看不清方温大战,但那轰然爆鸣和光芒闪动,可不是一般人能使出的,各个脸色大变。 不知该何去何从,梅氏兄长更是生出一丝火热心思,欲要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做起发死人財的美梦来。 另一侧兽车旁簇拥的貌美女修,也是窃窃私语面露担心。 她们虽名为侍女,实则是温天仁的炉鼎,和侍妾一样,时不时就被他採补宠幸。 若是少主无幸,她们这些玩物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温天仁的规矩极重,临行前吩咐她们不得乱动,她们就真的不敢擅动。 结果,这处小岛上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幸好还有阵法和韩立照应,否则早已被攻破了。 后来的修士看得一队貌美女修,难免心动,却又碍於威势。 在一名胆大修士搭訕之后,为首女修不耐烦的亮出逆星盟的字號,嚇得那些登徒子扭头就走。 连忙朝交游广阔的昭姓老者打听情况。 “老朽可不敢胡说八道,里面不仅有阵法和结丹高修,甚或还有傀儡相助。奉劝尔等还是不要擅动为妙。”昭姓老者苦笑道。 就在眾多修士心里痒痒,欲走难走之时,岛屿上忽然射出一道碧绿光柱,直<i class=“icon icon-unie007“></i><i class=“icon icon-unie00c“></i>云。 原本翻滚的天空开始平静下来,阴云下沉,最终停留在百丈高空。 这下那些修士更捨不得走了,这分明是异宝即將出世的徵兆,纷纷在胆大的修士带领下,三三两两的朝小岛摸去。 与此同时,温天仁的侍女们再也无法忍耐,簇拥著兽车,一道往小岛飞去。 韩立左支右絀,有些应对乏术。 正在所有人各自烦恼之时,离小岛百余里远的一处深海,忽然蹦出一丝诡异黑光,继而形成一道黑色裂缝,缝隙中更是冒出团团漆黑雾气。 雾气好似是一个无法想像的神圣巨兽的哈欠,急剧涨大,从开始的数丈方圆,转瞬间变成里许,片刻后朝小岛扩张。 雾气中伴有黑色闪电霹雳,隱有鬼哭狼嚎之声。 而且,海水中的鱼虾妖兽,无论大小,仿佛被什么莫名之物牵引一般,身不由己的朝雾气中飞射而去。 黑雾好似饕餮附身,也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犹不知足,转瞬间扩散百里,冒出水面。 小岛之上,方诚晃动身躯,仍在抵抗。他好歹是元婴肉身,精力强横无伦。 六道如果想凭著温天仁这具结丹化身,来和他比拼耐力,只能说他打错了算盘。 刚刚绿光直射天空之事,他业已探得,不过还魂术的成败也只能看紫灵自家运道如何了。 坐在空中的六道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得意,如果再耗下去,不说方诚会不会死,这道化身非得崩溃不行。 想到这,六道无奈的嘆息一声,將身体主导权归还温天仁。 轮到温天仁上线,他脸色阴沉的嚇人,任谁知道自己不过是別人的一具傀儡,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那是远忧,暂时不用操心。 眼下他看著方诚这个近患,在金焰內毫无败相,深知自家已经骑虎难下。 眼珠一转道:“凌玉灵,你赶紧去岛上,將他心爱之人抓来。” 凌玉灵冷哼一声充耳不闻。 温天仁大怒,脸色狰狞凶恶的臭骂道:“你这个贱人,吃里扒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不要逼老子发动禁制,让你生不如死!” 凌玉灵神色一变,继而强硬道:“呵呵,我凌玉灵可不怕死! 你和六道那个贼子不过如此罢了。你们父子联手也不是方道友一人的对手,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待我回归星宫,即向父母稟明,就说我对方诚方道友情根深种,非他不嫁。 到时我们夫妻联手,必然会將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温天仁听得更是七窍生烟,怒不可遏,正要发动禁制杀死贱人,突然远处却有遁光飞来。 竟是自家侍女? 温天仁一见,顿时大喜过望! 而凌玉灵则心中苦笑,这些女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未等她脸上苦笑消散,又飞来了十几道遁光,结丹筑基皆有,望著场中一男十数名貌美女子,蠢蠢欲动。 温天仁见此脸色凶厉,正要张口说些什么,驀然神色一变,转首向海中看去,目露惊疑。 凌玉灵神色一动,转首望去。 只见海中一道黑色横线犹如天马,极速奔来,让人难以置信。 “鬼雾!”有人狂吼一声,驾起遁光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跑。 顿时,其他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哪里还敢记掛什么寻宝之事?化为各色遁光,一鬨而散。 凌玉灵一咬牙,化为一道白光破空而走。 温天仁见此,看了看下方金焰,一咬牙呕出一大口精血喷上去,顿时金焰高涨了几分。 紧接著他周身金光闪动,化为金虹飞窜。 侍女们纷纷驾驭法器,紧紧跟隨。 但事与愿违,无论是先飞走的修士,还是新近逃遁的温天仁等人,忽然好似中箭的飞鸟一般,纷纷一头栽倒。 掉入海中或是岛屿之上。 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八团火焰纷纷熄灭,化为小镜原型。 光罩內的方诚脸色一变,只因他感应不到灵气了,正从高达数十丈的高空中往下坠落。 不过好歹他肉身强横,不说肉身元婴成就,就说入道前也有九层象甲功的底子,吞服了仙元石,修炼的入道第一的仙功妙法。 一身肉体早已非人,故而只是稍稍扭动身躯,自然飞纵青冥。 紧接著他一伸手,將飘落空中的三十六枚紫青宝剑、八面金光镜、银色小钟和花篮古宝一一抓在手中。 这些宝物却纷纷黯淡无光,灵气全失。 方诚连忙转动神识,却好似生锈了一般,锁在脑海內毫无反应。 好在【诸天宝钓】隱隱戳戳,尚有回应,不过对眼下危局也是爱莫能助。 储物袋、灵兽袋更无法打开,青帝神通倒是能感应得到,诸女盘坐青树上,相谈甚欢,並无异样。 却无法將她们放出,好似隔了一个透明玻璃一般,无法沟通。 就在方诚抓住宝物之时,无边黑雾瞬间將小岛淹没。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黑雾深处涌来,还没等方诚作何反应,就被摄了进去。 紧接著无数黑色闪电交织一片,將他包裹其中。 一声低沉的雷鸣声响起,方诚两耳嗡鸣乱响,整个人好似被丟入了洗衣搅拌机,天旋地转不辨东西南北。 忽而方诚感觉身子一顿,紧接著凭空掉落,他连忙扇动臂膀,脚下踩动空气,慢慢落地。 四周一片鱼虾腥味,腻滑无比,方诚避无可避,只得站在空处。 就在这时,头顶数丈高的地方,刚刚那团黑色闪电驀然再次出现。 方诚借著星点光亮,发现距离头顶十余丈的地方全是怪异巨石,脚下似乎是个地下洞窟。 他心中一动,总觉得自家是沦落一个真灵体內,刚刚那些巨石说不定是真灵牙齿,洞窟不过是食道之一,自家成了细菌一般的存在。 正当他思考之时,黑色闪电中掉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方诚心中一动,连忙上前抱住。 结果入怀一团温香软玉,传来一声女子娇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娇躯与他肌肤相贴,格外好闻。 女子惊慌间胡乱抓握,好似抓到一个长木手柄,让方诚格外好受。 “你是什么人?”女子好似感觉到不妥,连忙缩回小手,惊叫道。 此刻她好似適应了黑暗,睁大一双亮晶晶的黑眸,惊恐的对上了方诚双目。 方诚听她心臟蹦蹦跳动的厉害,好笑道:“姑娘,刚才你不是摸到了么?在下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你,流氓!” 女子一听,满是羞恼道,欲要离开方诚怀抱,却手脚酥软浑身无力,只能在他怀中蠕动。 免费读全本第二百零七章 罗喉鬼雾,连结:。 第208章 阴冥之地 此女眉清目秀,长相虽比不上紫灵那般艷压群芳,但也是文思月那一级別,颇有邻家好妹妹的诱惑。 而且二人肌肤相贴,此女又口吐芬芳,格外好闻。 感觉到女子身上的柔软美妙和惊人弹性后,方诚更是难以压服强硬。 “你怎么能这样?”女子羞怒难言的瞪向方诚。 可惜方诚不觉得凶狠,反而觉得可爱至极。 “姑娘如此花容月貌,若是我毫无反应,岂不是说姑娘姿色不足?”方诚好笑道。 女子一听,冷哼一声,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时间,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好似只有两个心跳声,砰砰作响。 “你是先到岛上的修士吗?”好似觉得氛围有些曖昧,女子忽然开口道。 “別说话,有人来了。”方诚耳朵抖动,忽而在女子晶莹的耳垂边小声说道。 一股热气袭来,女子立刻霞飞双颊,连耳根脖子都变得通红,浑身更是颤动不休,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一刻,正当女子要质问时,远处却真的传来零乱的脚步声响。 紧接著几根火把飘荡,竟是四五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高举。 他们身穿绿色毛皮袄子,单手举著白惨惨的刀剑样式兵器,身背巨大的皮质口袋,一路往这里急行。 方诚正在惊讶若有所思之时,怀中女子娇躯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 那几名男子停在离方诚三四十丈远的地方,飞快的將皮袋一放,除了一人警惕放哨,其他几人则是疯狂的將地上鱼虾装入皮袋中。 女子立刻轻轻咦了一声,方诚转首看去,却见她好似看清了自家正被一位俊朗男子环抱怀中,不由羞涩难堪的垂下脑袋。 方诚不由心中好笑,这女子刚刚还凶巴巴一副刁蛮公主的模样,怎么见得自家面容,却变得胆怯害羞起来? 和陈巧倩当年可不是一路。 “不好了,有火麟兽上来了,快撤!”放哨的男子突然低吼道。 顿时那些男子不敢耽搁,把口袋往背上一提,丟下两根火把撒腿就跑。 与此同时,方诚也看到了几个赤红的丈许长怪兽,豹首红鳞,狰狞无比,满嘴獠牙好似大號的火红三嫂。 转瞬间,山洞內又恢復了平静。 过得片刻,女子好似恢復了些许力气,在方诚怀中左右扭动,羞涩低声道:“你放下我吧!我…我快好了。” “姑娘若想粘得一身的鱼腥味,在下倒不是捨不得放手。”方诚嘴角一扬,淡笑道。 女子一听,转头看看到处都是翻滚的鱼虾,终究还是任由男子搂紧自家的腰肢,不再挣扎。 转首方诚抱著娇娃轻轻一个飞舞,冲向火把。轻轻一挥掌,擒龙控鹤功使动,火把犹如被丝线牵引,主动投入方诚手掌。 女子惊讶的捂住杏口,试探著催动丹田,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感受不到。 不由檀口轻启,娇怯道:“我怎么什么法力都感应不到,而你却仍然能不受影响?” 方诚將火把递与女子举著,左臂圈住她的臀峰下身,摇头道:“我使用的不过是世俗武艺,算不得什么。此处阴寒,你衣衫单薄,若是不想得病,还是趴在我怀里最好。” 此女刚要开口下来,闻言略略感受山洞外確实阴寒无比,不提防之下连打了几个喷嚏,连忙將单薄的身体靠紧男子胸怀。 毕竟此男子不知为何,身子好像火炉一般滚烫,正好可以御寒。 方诚稍微辨识了一下,脚不沾地的往那些男子来时的方向飞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女子一惊,急忙问道。 “乖乖的听话,跟著我就行。”方诚头也不回的说道。 女子一听,暗道此人真是霸道。 不过伏在他的怀中,却感到一份从未体会过的安全舒適,只把螓首埋在他的肩膀,仍由他环抱飞翔。 方诚跟著那些男子的脚印,连续跨越到一块沙地,仔细嗅了嗅空中的血腥味。 神色有些凝重,暗自提了几分小心。 又滑翔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发现前方不远处有淡蓝色的光华散逸。 方诚眯了眯眼睛,顿了一会,转而停止飞翔,脚踏实地的走了过去。 不一刻到了蓝光处,竟是一处出口,约莫丈许大小。 女子一喜,连忙从方诚怀中蹦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急步穿了过去。 可是才刚一露头,二人就被七八把洁白如玉的刀剑,架到了脖子上。 “你们是哪个村子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操著一口沙哑的嗓音冷冷道。 沉浸阅读第二百零八章 阴冥之地,请点击。 “你们是哪个村子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操著一口沙哑的嗓音冷冷道。 这时,更是围上来二十多个青年男女,人人手持怪异兵刃,身穿绿色毛衫,神情各异的紧盯二人。 “我们是刚从外面掉下来的,你们难道从来没见过?”方诚也不隱瞒,直接揭破谜底道。 “哼哼,你们倒是老实。其实你们不说,我们也猜得到。 像你们这样单薄的衣衫,也只有外面的人才会这么穿著。你们还算走运,很多外来人尚不明白情况,就成了阴兽的粪便。”中年人闻言,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仍是態度冷淡道。 不过他却一摆手,那些村民就將刀剑收回。 方诚揉了揉脖子,对那些刀剑心中起了一丝好奇,刚刚他竟然从那些兵器上,感到一抹惊人的灼热之意。 心中不由忖道,要么是此地特產的玄铁有些特殊,要么就是因为沾染了罗喉体內残留的真灵气息和煞气所致。 另外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原来他们一直处於石山山腹,而远处则有一片深黄色沙漠。 抬头往上看,不由心中惊异。 只见天上不见丝毫蓝天,全是黑压压的乌云,根本看不到尽头。 乌云中更是跳跃著深蓝色的闪电,却感应不到丝毫灵气,真是怪异无比。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我们这样穿著的人?那些是我们的同伴。”领头男子急切追问道。 “唔,倒是看到五个,他们好像被什么火麟兽追赶,跑到另一个方向去了。”方诚倒是没有隱瞒,诚恳回道道。 “那就好,以阿虎他们的实力,应付几头火麟兽应该不成问题。阿力,你带几个人去接应一下,以防万一。”男子精干的吩咐道。 话音刚落,当即一名铁塔壮汉领命,带了几个同伴匆匆离去。 方诚看他是一位领头人,应该知道不少讯息。 不由向他打听道:“敢问阁下这里到底是何处地界?如不妨碍,还请告知。” “嘿嘿,地界?我等也不知是哪处阴曹地府,只知此地到处都是阴兽,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只要到了阴冥之地,无论男女都得干活,否则这里不养废物,统统丟在村子外面餵阴兽!”男子看了一眼二人单薄的衣衫,冷嘲热讽道。 方诚眉头一皱,正要继续询问。 男子却不耐烦的一摆手道:“我没空给你们两个外人答疑解惑,要是想问等回村子再说吧。” 转而厉声朝那些村民吩咐道:“还愣著干嘛,赶紧把这个缺口堵死。再过一会,那些阴兽就要回巢了!” 方诚退到一边,看他们七手八脚的忙乎完。 紧接著这些村民理也不理二人,转身就走。 “兄台,我们要不要跟著他们?”端庄秀丽的女子拽了拽方诚的衣衫,不安的问道。 方诚看她双肩紧锁,娇躯更是被阴寒冻得发抖,不由分说的將她圈入怀中。 女子正要挣扎,却不敌一股怪力袭来,臀峰更是被重重拍了几记,啪啪作响。 女子羞愤的瞪大了双眸,惊愕的看著方诚,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对待自己? “姑娘记性不大好,我刚刚已经说了,让你乖乖听话,谁让你擅自从我怀中离开的?”方诚调笑道。 女子捂住臀峰,羞愤道:“你又是我什么人,竟敢如此辱我?要是我法力未失,非让你这淫贼尝尝我梅凝的厉害。” 方诚闻言一愕,转而万分惊喜道:“哈哈,你竟是梅凝梅姑娘,真是天助我方诚也!” 梅凝不知他发什么疯,有些担忧害怕的看著他。 方诚收拾心绪,哈哈一笑,万分宝贝的將梅凝紧紧搂在怀里,转而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梅凝阴寒的身躯被方诚身上火炉一般的暖流烘烤,不一刻恢復了柔软,也不再提什么淫贼与否的话题了。 羞臊之余,转而担忧道:“我和家兄明明是一起被吸进鬼雾之中的,为何没见到他的踪影?” “梅姑娘不必担忧,令兄吉人自有天相,待我们熟悉情况后仔细找找,总是能见面的。”方诚温声安慰道。 前头的精瘦汉子,看到方诚抱著一名女子还能追赶上他们的步伐,眼中诧异之色一闪。 脚下连忙有加快了步伐,其他的村民也连忙跟上。 方诚不动声色,只是安步当车,並不施展全力,而是不紧不慢的跟著。 方诚一顿,看清正是之前离去的村民。 第209章 幽阴重水 不一刻,精瘦汉子也模糊看见,兴奋道:“好,阿虎他们好样的,咦?不对。” 因为黄龙中传出几声尖利嘶吼之声。 “大家快去帮忙,有阴兽来袭!”汉子一马当先的抽出刀刃,飞身上前。 其他的村民连忙跟上,方诚瞧见若有所思,看来这罗喉体內、阴冥之地的人类生存,並不容易。 那边一眾人等和阴兽缠斗在一起,烟尘內兽吼声、男男女女的喊杀声交织成一片,足足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后,烟尘消散。 响起一阵欢呼声,人人喜笑眉开。 不一刻他们背负著口袋,转回前方,继续行进。 足足一个时辰后,方诚跟著他们走出荒漠,来到了一片乱石前。 石块顏色漆黑,形状怪异,给他一种阴森煞气之感。 倒是村民们看见石块,各个神色安心,长舒了口气。 “村子要封门了,大家动作快些,要是被困在外面可就遭了。”汉子此言一出,村民们纷纷拼命飞奔,马不停蹄的朝前衝去。 方诚不敢怠慢,抱著梅凝,毫不犹豫的跟著三拐两拐。 不一刻,眼前豁然开朗,石碓不见,出现了一堵石墙。 石墙高大,约有二三十丈高,全部是巨石垒砌。 长有上千丈,並且墙中伸出尖利粗木,狰狞非常。 正对方诚的方向,还有一扇木门吊起,木门两侧,则有手持长矛的男子守卫。 见到村民回归,这些守卫欢呼一声,立刻放下吊门,迎了上来。 方诚和梅凝跟著走进,看得墙內也无甚稀奇,就如同中古世界的城堡无甚差別,通篇都是粗陋的石屋。 最惹眼的无过於耸立中央的一座石台,石台约莫五六十丈高,顶端散发淡紫色的雾气,遮住了城堡上空。 只要空中落下蓝色闪电,就被紫雾吸纳一空。 方诚心中一动,知晓这肯定是禁止法阵,但却又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反而阴冷森寒,不由惊疑不定。 精瘦男子此刻正朝一个太阳穴鼓起的高头大汉说些什么,不时还朝方梅二人指指点点。 大汉眼中精光闪动,不怀好意的看了二人一眼。 方诚心头不由凛然,此人的內力堪称不俗了,和他那死鬼师傅墨居仁有的一比。 “你们二人跟著过来吧,长老们有话要问。”大汉不客气的上前吩咐道。 方诚点点头,牵著惶恐不安的梅凝走了进去。 屋中坐了几个老者,正中是位慈眉善目的胖老者,旁边两侧坐著几人。 大汉当仁不让的坐在左侧上首,看来地位颇高。 此人坐下后只在方诚那张白脸上一转,就把目光投向方诚身后的佳人身上,眼中火热之色毫不掩饰。 老者笑道:“两位请坐吧,既然沦落到这里,也算有缘,往后就留在村里也算多了一份力量。 还请二位介绍一下,以后也方便称呼。” “在下方诚,这位是梅道友。” 方诚看梅凝张口欲言,知道她心中牵掛,拱手道:“我二人还有些同伴未曾找到,不知此处可曾见过?” 老者摇头道:“这倒不曾,不过这处不大,只有方圆百里。其他村落离此不远,你二人可以去找找。” 方诚拱手谢道:“不知可有地图,或是嚮导?” 老者尚未作答,白面大汉冷哼一声道:“哼!白脸小子,我们可没有閒工夫引你去找什么人。 別以为你们还能凭藉修仙者的身份,在这里作威作福,没用! 老子实话告诉你,你身后那个女娃老子看中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麻溜的给老子走人,否则,哼哼。” 老者勉强笑道:“封老弟不必如此,大家同属人族,理当互相关照。” 大汉丝毫不给面子道:“少给老子倚老卖老,老子早他么受够了窝囊气!在外面被你们这些修仙者骑在头上也就罢了,谁让我等凡人没有灵根,修不得仙。 在这!哼,你们这些废物別想再骑在老子头上。” 说著话,大汉就要上前强行掳人。 看得方诚不知死活的站在身前,狞笑一声,抬起双掌朝方诚的头脑袭来。 梅凝嚇得一声尖叫,厅堂上的三位老者面露不忍,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只得敢怒不敢言的闭上眼帘。 两侧的那些武者更是似笑非笑,好似吐出了心头的恶气一般。 方诚暗嘆一声,没成想在哪都能遇到这些不知所谓的混帐。 不过,相比村里的那些毫无女人模样的粗糲女子,他不得不承认梅凝的魅力確实无与伦比。 当下面对大汉的攻击,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他只是轻轻吹出一口气,厅堂內恍如颶风袭来,一阵人仰马翻,人人睁不开眼。 等到颶风停歇,睁开眼帘后,却看见大汉已经神態安详的委顿於地,陷入了无忧的安眠。 几个武者瞠目结舌,不敢置信。不由將目光瞪向罪魁祸首,却见那人一身玄袍,站立场中,怡然无惧。 好似在期盼著这些人上前送死。 胖老者连忙阻拦道:“混帐!尔等还嫌村里人口多是怎滴?这里到处都是阴兽,我等连饭都吃不饱,你们还想送死不成?” 几个武者面露訕訕之色,老者拱手道:“前辈难不成是元婴修士?可不对啊,就算是元婴,在这阴冥之地,因为绝灵之气也动不了法力才是。” 方诚眉毛一扬,道:“不过是粗浅武技罢了,长老说的绝灵之气是什么意思?” 老者示意几个武者將那姓封的狂徒拖出去,然后才和顏悦色的说道:“道友,我在外面也是筑基修士。沦落到此,真是一言难尽。 我观道友武力不俗,说不定可以爬上暴风山,逃出这片阴冥之地。” “暴风山?”方诚心头一动。 “不错,暴风山是这里逃出去的唯一通道,不过危险重重,不仅常年刮著能將人冻成冰雕的阴风和迷幻之雾,还有数不清的强大阴兽盘旋。 没有万全的准备,道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老者劝说道。 旁边的髯须老者眉间一怔,忽而道:“道友,你若能出去,不知能否帮在下一个忙?” 胖老者闻言若有所思,却也知道老友心头牵掛,嘴角蠕动两下,最终选择了闭上嘴巴。 方诚拱手道:“道友有何交代?” 这人起身,领著方诚来到了侧间的一间石屋,石门沉重,屋內腐烂阴暗潮湿。 內里陈设简单,除了四周一排排的约莫二十多块石碑外,就是中央一块石桌。 石桌上摆著几件黯淡无光的法器。 老者指著四周道:“道友你看,这里是万年来流落到此的修士遗留,有功法、修炼经验,还有几件法器。 若您不嫌弃,尽可自观自取。” 方诚也不见外,走上前去,隨便选了一块石碑,將灰尘吹散,露出铭文。 不过是个筑基散修记录生平的杂文,方诚摇摇头转向下一个。 倒是身后的梅凝看的入了神,不一刻更是泪水涟涟,想必联想到了自身境遇,感同身受。 方诚脚步不停,直走到第十五块才停下脚步,咦了一声。 竟是一位高人,论述精气神三宝合一的法门,让他心头一震,如获至宝。 眼下他通过多年的胡吞海塞,练就一身得天独厚的肉身,更是在吞服八阶千丈龟妖后,一跃突破肉身元婴。 只是气道功法仍处在结丹巔峰,不得寸进。 虽有九曲灵参相辅,更有元婴师尊谆谆教导,但如何气道与力道相和,还是没有太多头绪。 更別提神秘莫测的神识了,在吞噬了几只千年鬼王和不知几千只鬼將鬼卒后,魔种已届道心种魔大法第八重催魔境界,大衍宝经也第四层圆满,神识膨胀到不可思议之境界。 远超元婴同阶修士,眼见就要踏入成魔第九,道心与魔种融合。 他站在碑前仔仔细细的牢记於心,確认没有丝毫遗漏之后,才继续看往剩下的几块。 果然以他如今的见识和修为,即使记载了一些奇功妙计,能让人直入化丹乃至元婴,但对他而言,也不堪入目。 看得梅凝还在细细背诵功法,方诚也不打扰,对桌子上的法器更是看也不看,走了出去。 髯须老者正在指挥村民打造兵器,见方诚在侧,稍稍点头后就忙著自家事务。 方诚不以为许,也津津有味的看著。 原来这里並无矿藏,而是將阴兽的骨骼,放入一种叫做“沉水”的液体进行浸泡后炼成。 如此炼成的骨骼材料不仅更加坚固锋锐,还附带阴火之力,製成兵刃后,对阴兽杀伤力更强。 方诚心头一动,这所谓沉水不就是玄冥之水吗? 这水对他的水行真功可是助力不小,若是能藉此修成幽阴重水,自家功法更上一层楼不说,手上也多了一门对敌法门。 心头不由大喜,正要挥动法诀,忽然面目一僵,脸露苦笑。 老者其实一直瞟著方诚,见他面目,心头一松。 在下有一事相托,请將此盒送到门中。” 老者深色郑重的说道,並从怀中摸出一个粗糙骨盒,双手捧给了方诚。 方诚推辞道:“在下尚不知能否出去,而且我是乱星海修士,离大晋王朝隔著无边海,恐怕有负所託。” 第210章 天符门,通玉凤髓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老者闻言更是高兴,坚持道:“道友,其实不瞒你说。骨盒內並非什么珍贵物事,只是我天符门镇派三灵符的降灵符的炼製口诀。 歷来只有掌门才能掌握,老朽只愿莫要將传承断在我手中,別无他愿。” 说著话,他主动將盒盖打开,露出数枚骨片。 方诚明悟道:“原来阁下就是天符门的掌门,倒是失敬了。” “惭愧!云某確实是敝门第五十七代掌门,弟子不肖,修为低劣,只是筑基修为就担任了掌门。倒是让道友见笑了。”老者脸色发红,满脸羞愧道。 方诚摇头道:“既是你门中宝物,该当好好保管才是。在下可不是什么君子,若是落入我手,某家自当会铭记於心。 阁下门中的功法岂不是外流了吗?” 老者闻言更是讚赏道:“道友真乃诚信君子,阁下但请放心,你如不嫌弃儘管观瞧,就当我支付的酬劳吧。 实则託付道友,我只是图个心安,以免开山祖师创下的功法,断送在我手中罢了。 若是如此,云某到得九泉之下,也无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说到这,方诚不再迟疑,將骨盒接过承诺道:“若是在下有幸到得贵门,必將代为传授。不过道友还是別抱太高期望才是。” 云老道呵呵笑道:“道友,那处是招待你们的屋舍。寒舍简陋,但请不要嫌弃。” 带他走进一间石屋后,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担,朝他恭敬一礼转身离开了。 正当方诚仔细研究的时候,身侧一股梅花香气袭来。 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子嗓音:“降灵符?好奇怪的名称。” 方诚也不见外,將骨片递了过去。 梅凝咋舌道:“竟然需要化形期的妖兽精魂,这不是鸡肋吗?” 方诚哈哈一笑,也不解释。 梅凝想了片刻后,悄声问道:“方道友,我们何时去寻我哥哥?” “梅道友,恐怕我不能陪你了。”方诚摇摇头道。 梅凝一个愣怔,不可置信道:“道友不是前面还和人家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 方诚开诚布公道:“梅姑娘,在下也不瞒你。若是我一人爬这暴风山,自认还有些把握。但梅姑娘身体娇弱,在下实在没有把握能照顾姑娘周全。 姑娘尚且年轻,留在这里以后有什么机缘也说不定。” 方诚心道,不逼迫一下,此女恐怕还要和他打马虎眼。 果然梅凝一听,脸色唰白。 刚刚將那些功法和法器收入怀中的喜悦,统统不翼而飞。 方诚嘆息一声,闭上了双目。 梅凝小声啜泣了几声,见他无动於衷,忽而咬牙道:“道友,我若有办法让你暂时恢復法力,你可愿意带我离开?” 方诚心底一笑,面露不可置信之色,瞪大眼睛看向此女。 梅凝神色躲闪,双手抱腿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的方诚目光炯炯的看著她,梅凝將脑袋钻进腿弯,低声吶吶道:“方兄,小女子是通玉凤髓之身,凭藉体质,我可以將通灵之气给你渡过去。 妾身相信即便是绝灵之气,也不能马上禁錮那抹精粹灵力,不过道友可要小心,时间一长还是会散去的。” “梅道友此言可是当真?”方诚火热的上下打量著梅凝丰腴的身躯。 梅凝未做言语,而是將左臂衣袖上捋,露出洁白如玉的藕臂来。 一粒鲜红如血的守宫砂赫然在目,她用右手拇指在上轻轻一压。 只见那守宫砂,竟然淡化褪去,浮现出一只银色的凤凰来,栩栩如生,光华流转,让人不可思议。 方诚暗自可惜,若是在外界,若能得此女的这抹精粹通灵之气,必能易筋洗髓,藉此结婴也说不定。 可惜这种通灵之气,一生也只得一次相渡,而且必须是女子心甘情愿才可以。 若是强行採补或吸取,都是徒劳无功。 既然哄骗得梅凝主动投怀,方诚也不客气,站到女子身前,伸手拉住她的柔软小手。 梅凝嚇得一声惊叫,半晌娇娇怯怯道:“你快……我还没说完条件呢。” 方诚呵呵笑道:“姑娘但请直言。” “我要你陪我將家兄一道找到,然后一块带出这阴冥之地。”梅凝想了一下正色道。 方诚点头道:“这里也没有多大,明日我们两就启程,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梅凝放下心中重担,吐了口香气,窘然道:“这个通灵之气只需我和你口口相对即可,无须如此。” 哪怕差之毫厘,也会失之千里。 再说,你不想早日找到你哥哥吗?”方诚摇头道。 梅凝脸色通红,低头不言。 方诚乃花丛老手,哪里不知此女业已同意,只是不好意思点头。 当即俯身上前,但见得肌肤赛雪,浑身上下竟无一处不美,堪称惊心动魄。 不由扶起此女的娇小脸蛋,深深吻了下去。 此女尚未经得人事,只是木木呆呆,方诚不由主动教了起来,先吻上她<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脖颈,脖子上的皮肤是如此的嫩滑脆弱,他贪婪的舔舐。 【嗯嗯】梅凝双手抱住方诚的头颅,任他施为。 方诚好一会才深吸一口香气,火热至极的含住幽香,狠狠吸吮起来。 温温的,香香的,散发出丝丝甜蜜气息,让人如痴如狂。 在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包围中,梅凝双眸紧闭,脸颊红潮如丝,长长睫毛颤抖不停。 沉浸在温柔迷醉中不可自拔,將灵气传渡一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好在方诚久经风月,见她从九霄云外回过了神,凑到她耳边笑道:“梅姑娘,可別忘了正事,赶紧將那抹灵气传渡给我吧。” 说完调转身子,继续含住。 闻听方诚此言,梅凝玉脸血红,好容易停住颤抖。 一抹清凉凉的气息,终於流淌进了方诚口中。 方诚不敢怠慢,急忙从尤物身上爬了起来,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梅凝也赶紧整理紊乱的衣裙,脸上的緋红好似火烧,不敢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睁开眼帘,正好看见此女满怀心事的目光。 方诚温和一笑,揉了揉她娇小的脑袋,先是一声沉喝。 九摄伏魔鸟终於脱困得出,飞跃半空。 许是感受到此处浓郁的阴冥气息,神鸟原本慵懒的神情一变,欢喜不胜的绕著方诚转圈,不由让方诚心中一动。 紧接著他单手往储物袋一拍,白光闪烁中,各种物事出现在身边。 “你果然可以使用法力了。”梅凝兴奋至极的低呼道。 “確然如此,虽然少得可怜,任何法术都无法施展,但好歹可以打开储物袋。”方诚笑道,刚刚他试探著能否施展青帝木皇神通,顺便將梅凝收上青树,谁知却是无奈。 他手上不停,先將自己需要的物事取出,然后又將怀內那些暂时用不到的花篮、金镜、银钟等古宝收入囊中。 顺便將梅凝取的那些法宝法器一道收入。 梅凝看的眼花繚乱,古古怪怪的问道:“方兄,我一直没问,敢问你与天星城的紫霄居士如何称呼?” “呵呵,承蒙道友们抬爱,某家確实有这么一个外號。”方诚手上不停,坦然承认道。 “什么?”梅凝即便隱隱有所猜测,但还是惊喜的发出一声欢呼。 “梅姑娘,我趁著还有些法力在身,要去采些物事,你可要与我同去?”方诚整理完毕,忽而对梅凝温声道。 梅凝一愣,默不作声的为他穿上衣衫。 方诚伸长双臂,任她施为。 转而直奔沉水所在之地,立刻用极大容量的石器,將池水汲取小半后方才满意离去。 等到忙完,那点法力也就溃散了个乾净,神识也被封闭进了囟门,无法离体。 回到屋內,梅凝业已熟睡。 方诚看她隱有寒意,连忙將一大块六阶妖熊皮毛取了下来,遮盖住女子身体。 梅凝好似若有觉察,微皱的娥眉舒展开来,双腿<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皮毛,仍是沉睡未醒。 方诚俯身怜爱的在她额头一吻,就坐在一旁忙乎了起来。 等到梅凝醒来之时,看到方诚正在处置一块颇大的火红皮革,揉动双眼好似尚未彻底清醒。 “梅姑娘醒了?你看看这件火蛟皮做的衣服可还合身?若是姑娘擅女红的话,也请你帮帮忙。 这样我们对那阴风也不用过多担忧了。” 梅凝脸一红,她虽是女子,但毕竟是个筑基修士,从来不曾做过针线活的。 看著方诚心灵手巧,不由升起男耕女织的古怪感觉。 暖心道:“妾身可以试一试,你手上有针线吗?” 方诚隨手递过来一枚金针,和一堆丝线。 梅凝惊异的接过,发现竟是一支法宝和妖兽晶须,但想起紫霄居士的声名和身家,不由咬紧红唇。 轻声道:“妾身自当尽力!” 第211章 得遇韩立,预备离开 休息一晚之后,方诚穿上厚厚的熊皮袄,带著同样打扮的梅凝,在几个守卫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城堡。 出了石碓后,望著黄朦朦的沙漠之地,二人就朝著最近的一个村落而去。 一个月后,一片血沙地上,躺著十几头血蟾兽。 此兽算是少有的可堪直接食用的阴兽,十几名手持骨矛的男女,围绕著妖兽却来不及庆幸。 正目露绝望之色的看著远方,只因那团黑风中,有一头十几丈高的巨大黑影。 黑影仿佛一只放大了二十倍的巨猿,脸生四目,肋生双翅,单手提著一根乌黑铁木。 正裹挟一阵狂风,朝他们袭来。 “是蛟狰兽!我们完了!”等看清巨兽身形后,眾人纷纷面露绝望道。 巨兽离他们已经不足百丈,即便依靠石墙对抗也会伤亡惨重,更何况在这片旷野之中了。 逃无可逃,只能闭目待死。 巨兽转眼间衝进了三十丈距离,可就在这时,四枚石子不偏不倚的砸中它的妖目。 【嗷呜】 巨兽一个站立不稳,狠狠摔倒。 忽而一只火红怪鸟,甩出符文锁链,將巨兽綑扎在地。 不一刻,锁链上光华流转,巨兽消融,只剩下一颗绿色晶石在地。 逃出生天的男男女女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得人影一闪,出现一男一女。 男子英俊倜儻,女子妖艷可人,正是方诚和梅凝二人。 二人各自身穿灰色兽皮外衣,腰间拴著一个皮质口袋,里面塞满了绿色晶石。 只是方诚的双手则紧扣有银白色的金属剑,剑柄上还缠绕著坚韧的龙筋。 领头的壮汉连忙上前拜谢道:“谢过两位大恩大德,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方诚呵呵笑道:“我们要去红土村找人,敢问你们可是此村村民?” 壮汉闻言连忙道:“我们正是红土村的,你们要找谁?” 梅凝连忙道:“我们想打听一下,大约一个月前,你们村里有没有接收外面来的人?” 大汉挠了挠头,半晌道:“没有啊,只见到几幅骸骨。” “骸骨?”梅凝脸色煞白,难看至极。 这一个月他们找遍了四周村落,只见到十多个大难不死的修士。 “哦对了,倒是有一个黑瘦小子活了下来,不过呆了没几日,就不听劝阻,自己走了。 说要准备去爬暴风山。”壮汉连忙接口道。 梅凝心中一喜,还以为是兄长,但听得描述,心中一凉,隱隱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方诚若有所思,黑瘦小子? 该不会是韩立吧!? “对了,那些遗骸我们已经掩埋了,倒是遗物放在仓库里,你们两位要去看看吗?”壮汉看梅凝有些悲伤,连忙豪爽道。 “那就麻烦兄台了!”方诚点头道。 壮汉带人收拾好阴兽后,也不见外,和方诚边走边攀谈起来。 不一刻,就来到一个破破烂烂的矮小村落。 壮汉指著一间石屋,歉意道:“那些人的遗物都在里面,你们二位自便吧,那些碧蟾兽的尸体我们要赶紧处理才行。” 说完不待方诚回復,壮汉赶紧忙乎去了。 梅凝一进屋舍,看到一件黑色破烂衣衫,转身扑入方诚怀中眼泪连连的痛哭起来。 方诚抚了抚她柔顺的秀髮,不解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兄长的东西?” “呜呜,这是妾身亲自给他买的衣衫,而且这个储物袋上也有我们梅家的標记。”女子哽咽道。 方诚看见储物袋確实有个梅花標记,不由暗嘆一口气,將她娇俏的小脑袋搂入怀中,轻轻拍拍。 半晌后,方诚胸前的衣衫都被泪水浸透,梅凝才止住悲声。 睁著两只红肿的眼睛道:“我们走吧,既然家兄业已不在了,索性直接去暴风山吧!” “难得来一次阴冥之地,还是陪我多多收集一些阴冥兽晶吧?”方诚拍了拍腰间的皮袋道。 梅凝不解道:“咱们不是已经收集了两袋吗?再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路上她已经知道那只火鸟多么强大,无论多么蛮横的走兽,抑或凶残狡诈的飞禽,统统不是火鸟和方诚的一合之敌。 但她还是不明白这种绿色晶石到底有何用处,竟惹得紫霄居士乐此不疲。 方诚除了顺道收集晶石外,实则更是想寻到紫灵母女。 他虽然神识不能离体,但总觉得紫灵母女,应该就在这片阴冥之地某处。 三个月后,未能找到紫灵母女的方诚,只得领著梅凝、韩立怏怏不乐的走向东北角,朝一座通天巨山走去。 “师兄,我前面试著自己爬过,这山太可怕了。不但有著猛烈的阴冥之风,一刮就让人变成黑色冰雕。 而且还有好多可怕的阴兽,我就是被一群三首阴兽嚇回来的。 不知师兄可有什么好办法?”半路得遇方师兄的韩立,穿上师兄赠与的大氅,惴惴不安的看著阴云中的巨山,说道。 话音未毕,前方蹦出一个三四十丈高的巨兽,两只巨爪极为狰狞凶恶。 梅凝嚇得往方诚身后一躲,不敢去看。 韩立也是紧扣手中青剑,严阵以待。 方诚手一挥,羽冠更加火红靚丽的伏魔鸟一个俯衝,巨兽惨叫一声,轰然到地。 一片红色光芒中,尸身急速缩小,红光裹著大团黑气飞入鸟身。 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响彻天地,一时间让暴风山上的阴风都停滯了一刻。 接著一头火红巨鸟带著赤焰扑扇在地,巨鸟神妙高洁,一举一动之间,露出一股莫名的高贵气息。 左边翅膀站著方诚和梅凝,韩立蹲在右边。 方诚看得巨兽尸身处空空如也,微微有些失望,转瞬就神色如常。 转而和梅凝从巨鸟翅膀处一跃而下,顿时巨鸟红芒一闪,缩小成尺许长的小巧模样,正是那只九摄伏魔鸟。 韩立看的伏魔鸟幻化的一幕,羡慕的直流哈喇子。 这只魔简吞噬啼魂后诞生的生灵,在吸食大量阴兽精魂后,竟然有了可以幻化巨鸟的能力。 这让方诚也有些意外,现在小鸟伏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开始打起了瞌睡。 方诚微微一笑,和韩立道:“韩师弟,走吧!师兄带你回天南。” 韩立深深的瞅了几眼远处的巨山,苦笑道:“师兄,早知道是这么个回法,我寧愿老死在乱星海。” 缩在方诚怀中的梅凝杏口轻启道:“你们別再聊了,那条裂缝开启就在大半个月之后,若是错过,就要再等半年时间。” 韩立闻言,看了看娇媚的女子,暗自朝方诚竖起了大拇指! 別的本事不说,单论这勾女的本事,他不得不对师兄说一个服字。 走到哪,睡到哪! 犄角旮旯乃至到了阴冥之地,也不缺国色天香的美人陪伴。 方诚揉了揉怀中娇娃的俏脸,呵呵笑道:“梅姑娘说的是,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单手一提,被拴在腰间的女子不由自主的隨他大步而去。 一刻钟后,三人就站在了暴风山的脚下。 罗喉真不愧是真灵,此山也不知是它体內什么部位,竟就这样光禿禿的一座山峰,笔直上天,占地更达十几里方圆。 韩立老马识途,带著方诚找了一个容易攀爬的方向,开始登山。 不久后,三人的身影化为两个黑点,渐渐消失在山岩之中。 千丈以下的高峰,方韩二人未费多少体力,就轻鬆爬了上去。 千丈之后,阴冥之风肆虐冰寒,隨著高度增加,更是格外猛烈起来。 即便韩立、梅凝都套有数件火属性的皮衣,依然被冻得脸色发青。 方诚看著梅凝脸蛋惨白,连忙运转內力,散发滚滚热浪,帮怀中女娃驱寒。 梅凝被方诚体贴所动,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好似雪中梅兰,格外清幽动人。 又走了一段,风声凌冽,方诚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两颗圆珠。 递给韩立和梅凝各自一颗,道:“此乃风希道友赠与的避风珠,你们暂且用一用吧!” 韩立不客气的接过,圆珠散发淡淡的萤光,果然原本呼啸的阴风,触及萤光后力道大减,让他不再哆嗦个不停。 总算凭著妖兽皮衣,可以咬牙坚持。 又往上走了一段,四周凝结厚厚的冰霜,脚下无比光滑,梅凝嚇得脸色惨白。 暗道幸好居士体贴,把她拴在腰间,捧在怀里。 要是她自己行走,早就跌落山崖了。 韩立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大感呼吸困难,和面色红润的梅凝正巧碰了下眼神。 梅凝不好意思的埋首入怀,韩立羡慕中夹杂不屑的一撇。 靠出卖色相,哼!他韩立不屑为之。 看韩立脚下打滑,格外辛苦。方诚也有些疲累道:“咱们到前方那块大石头下歇会吧。” 韩立吐出一口雾气,点了点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诚口中的大石头是块倾斜山石,约莫十余丈高,韩立连忙爬向这处天然避风港。 三日后,高山的雾气中,怪啸连连伸手不见五指。方诚、梅凝、韩立三人各有一串养魂木珠,拴在脖颈间。 散发出蒙蒙乌光,將他们各自护在其內。 第212章 温天仁:我会在地狱嘲笑你的 四周的灰雾好似活物,千方百计的要钻入他们身体內,却无计可施。 “要不是居士有这养魂木珠串,妾身就算侥倖过得阴风阵,恐怕也过不了怪雾这一关。”梅凝眉目含情缓缓道。 韩立暗自吐槽道:“这妹妹还真敢想,就她这细皮嫩肉的俏模样,连村子都出不来,早就被那些武夫霸占糟蹋了。” 方诚听得温和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忽而神色一变止住脚步,凝神倾听了起来。 梅韩二人也都是警醒之辈,自然屏声敛息,不发出任何动静。 方诚朝韩立使了个眼色,后者心照不宣的点点头,手中青光一闪,出现两把青色小剑。 没多久,哪怕是实力最低的梅凝也听到了,怪雾中竟有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的传来。 方诚好似感应到怀中少女的不安,在她头顶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两下,让她放宽心扉。 梅凝不由自主的脸蛋红红,不好意思之余却也有些享受,脖颈缩了一缩,主动跳出怀中站到方诚身后。 眼前浓雾一散,走出一个头戴高冠的年轻男子。 此人见到韩立,愕了一愕,转眼又看到方诚。 “是你!?” 方诚並不答话,手中银光挥舞,一下扎住其胸膛处。 【噹噹】两声轻响,炼晶掺杂的银剑竟被反弹回来,温天仁破碎的衣衫里竟有绿色光华闪动。 韩立惊呼一声:“內甲?” 当即手也不停,和方诚一道向他夹击过去。 温天仁反应了过来,虽然惊怒却不慌乱,知道双拳不敌四手,尤其是姓方的那个老阴比,竟是元婴。 他赶紧往后一退,欲要逃回浓雾暂避锋芒。 方诚冲他冷冷一笑,温天仁大感不妙,忽而一阵尖锐冷风朝后脑袭来,剎那间两颗银弹子、两柄小剑从四面八方插入头脸。 尸体带著一丝温热,坠落在地。 双目更是睁的老大,好似难以置信就这么死了。 体內驀然蹦出一道神魂,与温天仁一般模样,却又忽而转动成阴鳩老者。 最终还是化为温天仁,此人看的落入方诚掌心,眼神转向苍穹深处,好似看到那张阴鳩老脸,嘿呀冷笑道:“老贼,我会在地狱嘲笑你的!” 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方诚动手湮灭神魂,一剑斩下让他身首异处,继而唤来伏魔鸟,更是將他尸身吸食一空方才安心。 韩立看著方诚收拾温天仁魂魄尸首的狠辣无情,心里猛地打了一个突。 张到嘴边欲要分得两件赃物的请求,不由咽回了肚中,不敢吱声。 浓雾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位纤细身影,竟是一位身穿银白战袍的绝色少女。 此女冲方诚嫣然一笑道:“居士,我们终於又见面了!” “少宫主,久违了!”方诚神色寡淡,对她並不感冒。 凌玉灵好似感受到方诚的不快,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尸骨无存的温天仁。 轻嘆一声道:“没想到自称结丹第一、矢志元婴第一的温少主,竟然这样轻巧落幕了,真叫人慨嘆世事无常。” “什么狗屁少主,不过是六道那老混蛋的一枚化身罢了。”方诚对这对搅风搅雨的父子格外痛恨,话语间也格外不客气,连带著对凌玉灵他也不想搭理。 只顾著將温天仁残留的储物袋、內甲、额间的金角等宝物全部扒拉进了腰间皮袋,倒是还有一条宽宽的腰带不认识。 “那是四象蟠龙带,可以避风、避火、避水、避尘,还有安神定魂的功效。温天仁全靠这条腰带,才攀爬上来的。”凌玉灵笑著解释道。 “好东西,算是他们父子给我的赔礼了。”方诚老实不客气的將腰带系在腰间。 梅凝见大敌被剪除,呼了一口长气,连忙站到方诚身后。 “方兄,敢问这位道友是?”凌玉灵美眸转动,瞅了一眼紧靠在方诚胸怀间的女子,不由戏謔道。 方诚不在意的將梅凝举到胸前,继而拴在腰间,淡声道:“凌道友管的真宽,难不成尚未將某家招为夫婿,就要当这个管家婆了吗?” 当初凌玉灵刺激温天仁或者六道的话语,方诚听得明明白白,此刻说来,颇有讥讽调戏之感。 面对这些高端局,韩立装聋作哑不吱声。 倒是梅凝有些局促不安,好奇的在方诚怀中探出脑袋打量个不停。 传闻星宫少主可是一位绝世美男子,怎么居士却称呼眼前的绝色少女为星宫少主? 难道是女扮男装? 还有招居士为夫婿,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玉灵脸上微微尷尬,转而冲梅凝洒然一笑,歉意道:“方兄,当日不过事態紧急,故意出言讥讽六道父子而已。道友想来应该不会介意吧!” 想到这么多年,自家家眷在星宫眼皮底下,也没人上门找过麻烦。 方诚的心气也平顺了许多,摆摆手道:“凌姑娘不必多言了,姑娘这些年来对我家眷多有关照,也算是个信人。不过在下也遵守了对姑娘的承诺,並未在內星海停留,且未相帮逆星盟,也算对得起星宫了。” “既然方兄能够体会小女子的苦衷,那玉灵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知方兄可能关照一二,带小女子出得这片阴冥之地。”凌玉灵不愧是星宫少主,竟然能屈能伸,主动示弱起来。 方诚微微点头,立马起身朝先走去。 “小女子多谢方兄。” 凌玉灵朝韩立友好的一笑,后者倒也颇有城府,淡淡一笑,默不作声的紧跟师兄步伐往前走去。 不久后,四人就消失在浓雾中,原地只剩下温天仁的一件绿色破衣烂衫,隨风摇曳,好似在吹奏一曲讚歌。 与此同时,阴冥之地极深处的一间地下洞穴內,一个清丽美艷的女子盘膝坐在地上,而其对面则是一道纤细鬼影,同样盘膝而坐。 “凝儿,你怎么会如此固执?为娘不值得你这样做。”鬼影痛心疾首道。 “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现在金丹业已破碎,原本想著能让娘亲復活,可没想到碰到这鬼雾,只让娘亲的精魂凝固,未能还魂。 不过好在这里竟然有如此浓郁的阴冥之气,恰巧那青阳门少主储物袋中还有阴阳轮迴诀,正是人鬼合修之术。”紫灵平静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凝儿,你为何不愿跟方诚出去? 我见你对他倒是情根深种,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样子。”鬼影想了一会,瞅著紫灵的左边翘臀开口问道。 紫灵闻言大羞,摸了摸鼓胀的小腹,撒娇道:“人家虽然有了情郎,但也捨不得娘亲。 娘亲別再说这些了,我们安心修炼,说不定等凝儿元婴大成,还能早日和姐夫相会。” 说著,举起手掌来。 鬼影一声轻嘆,知道女儿自小主意就正,实在奈何不得。 只得伸出黑气包裹的手掌与紫灵轻轻牴触在一起,隨后开始了修炼之路。 暴风山之巔,一只身长十余丈的火红巨鸟,甩出八条符文锁链,在空中飘荡。 方诚韩立凝重的望著天空不语,凌玉灵、梅凝二女则脸色苍白,后者更是露出惊惶之色。 因为足有上万只肋生双翅的各种阴兽,在上空盘旋飞舞。 小的只有尺寸大小,大的却有二十丈长短,远比火红巨鸟身形恐怖。 这些飞行阴兽虽然摄於神鸟威势,暂时不敢飞下。 但也盘桓不去,绝对没有死心。 方诚韩立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同时准备起来,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韩立手持十根庚精青竹蜂云剑,全部用兽筋相连。 方诚则手持短剑,脚下更是一顿,將一块巨型山石碎裂成小石堆。 一个大喝,石堆飞跃半空,蓄势待发。 此时,天上的阴兽群终於耐心耗尽,五只体型巨大的三首阴兽,一个俯衝,朝方诚等人袭来。 神鸟眼眸中闪过一丝红光,驀然间五条锁链挥舞,好似雷神之鞭,间不容髮之间穿过空间,拴住三首阴兽。 流光闪动间,阴兽被化为一片飞灰,连晶核都没剩下。 不过那些体型娇小、飞驰迅捷的阴兽,却成了漏网之鱼,躲过锁链缠绕,狠狠的向方诚等人猛然扑来。 方诚身周浮现两柄短剑,高速旋转不休。 身前的石块更是犹如鞠张弩箭,【咻咻】声砸个不停。 韩立也不甘示弱,手指连连弹动青竹蜂云剑,朝鸟兽击去。 凌玉灵面色凛然,可惜手无寸铁,更没有方诚那般摘叶飞花伤人立死的高强內息。 只得学著梅凝一般,躲在方诚身侧,一时间美眸眨动,好奇不已的看著他的侧脸。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方诚,有那么一丝吸引她的目光,让她心底生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要是此人不是那么风流,连母女、师徒、婶婶的伦常都不顾就好了。 一时间,红光、锁链、青芒、银光、石块的呼啸声与悽厉的惨嚎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八九日后,正当黄昏的夕阳时分,一片浑浊昏暗的海面上,四下里寂静无声,既没有海鱼也没有风浪,只有横亘万古的死寂沉沉。 突然一个霹雳炸响,海底深处一阵翻滚,好似火山爆发冒出一股浓烈黑雾。 雾气迅猛飘散,转眼就有百丈方圆。 雷鸣炸响,一团血光和耀眼的紫芒驀然出现,紫芒中好似有个臃肿的身形,背后更是张开一对银色翅膀。 第213章 无边海,溪国閔州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未等雾气包裹,银芒狂闪不休,已经脱出雾气边缘。血光一见不妙,一把抱住鸟人大腿。 方诚极为不耐,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將失而復得的法力灌入翅膀中,紫雷炸响,在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化为一个紫色光点,瞬移般的消失在了海底。 在远离黑雾之后,血光终於不舍的鬆开手臂,訕訕的化为一个人影,正是韩立。 而那臃肿的鸟人散开银芒,竟是方诚,左右手分別搂抱著梅凝和星宫少主凌玉灵,三人紧紧贴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昵。 方诚还好,毕竟久经风月战场,胯下之臣不知凡几,各个都是天香国色,倒是神色如常面不改色。 只是怀中二女面上緋红一片,尤其是凌玉灵,从未曾与男人亲昵过的她,心中小鹿乱撞,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眼见已经飞出鬼雾范围,梅凝见著凌玉灵打趣的眼神,目光有些躲闪,羞怯的將脑袋埋入方诚怀中,闭上眼睛假装是只鸵鸟。 见得此景,不知为何,凌玉灵本想离开独自飞行的想法驀然消散。 只见她將螓首一靠,也钻进方诚胸怀里,闭上眼帘任他施为。 方诚自然乐得享受,也不会大煞风景的挑破此事。 “多谢师兄关照,若不是你的风雷翅法宝,师弟恐怕就要失陷回去了。”韩立想了想,正色道。 闻言,凌玉灵也没法继续装听不见,只得俏红著脸庞,飞离方诚胸怀。 拱手道:“玉灵多谢方兄关照,待我迴转星宫,一定好好酬谢方兄!” 梅凝吶吶,正要强忍不舍开口言谢。 方诚左手一紧將清丽女子紧紧圈住,摆手道:“凌道友你別高兴的太早,这里是不是乱星海还不一定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確实安静的有些奇怪。”凌玉灵顾不上腹誹方诚的风流之举,扫视了一圈海面,蛾眉皱紧道。 “咦,確实像玉灵姐姐说的那样,一丝海风都没有,海里也平静的可怕。”梅凝强忍羞涩,疑惑道。 韩立面露古怪,忽而手指一弹,一抹剑光朝脚底的深海击去。 片刻后收回一只海兽尸体,海兽四丈长短,尖牙细小,鳞甲青蓝,一双眼泡臃肿硕大,极为凶恶,在腮下竟还生有一对弯曲骨刺。 韩立一个劈斩,海兽一刀两断,驀然一团黑乎乎的辛辣味传来,其中还掺杂一股淡淡香味。 “师兄,这是馨牙兽。” 梅凝、凌玉灵二女从未曾听过此兽,面面相覷。 “不用奇怪,这不是乱星海的海兽,而是无边海。欢迎二位来到我们的故乡天南。”方诚笑道。 “无边海,天南?”凌玉灵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难怪曾经调查紫霄居士的出身,却只能找到魁星岛的记录,原来他竟是出身天南,来自大海的另一端。 这下糟了,远离乱星海,也不知星宫和逆星盟之间会爆发什么乱子。 凌玉灵倒是知道一处秘密传送阵的位置,不过那里深处大晋,按照她了解的常识,没有结婴是万万不能独自去得那处的。 想了想索性她甩开思绪,轻启檀口道:“未成想方兄竟出自天南,可是瞒得我们姐妹好紧啊。” 梅凝也轻点脑袋道:“居士,没想到你竟不是乱星海出身,你是如何到得乱星海的呢?” 凌玉灵心中一动,也期盼的看著方诚。 方诚笑道:“在下是被人追杀过去的,两头的传送阵应该都被人毁去,恐怕玉灵是借用不了了。” 凌玉灵舒了口长气,似失望又似解脱道:“方兄说笑了,玉灵巴不得远离乱星海那团是非窝。不过到得此处,方兄身为地主,可要好好接待我们哟。” 韩立见三人你儂我儂、卿卿我我,视他为无物。 肚里酸水直冒,朝方诚拱手道:“既然兄长另有要事,师弟先行告退了,两位道友,有缘再见。” 说完,血光一震,飞往天际。 凌玉灵看了一眼,眼中似有悵然。 方诚笑道:“我们也走吧,这里离海岸还很远呢。” 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凌玉灵隨著方诚、梅凝往南面飞遁而去。 一路上,海面死气沉沉,除了几种凶猛海兽外,一只妖兽都没见到。 倒是让梅凝、凌玉灵称奇不已。 凌玉灵好似脱离了藩篱,回归女儿家的本性,一路上和方诚、梅凝说笑个不停。 方诚面对两个花容月貌的娇娃,也是温和体贴,柔和熨人。 就这样三人一直飞行了四个月之久,才看到一抹大陆绿影。 溪国閔州,封日城內的一座酒楼雅间內。 方诚带著凌玉灵和梅凝二女,正在轻声交谈著。 “凌道友,不知你有何打算,是否要前往大晋传送回乱星海?”方诚端起茶杯,不动声色的说道。 “嘻嘻,小妹好不容易才脱离羈束,才不愿意早早回去呢。再说大晋也非善地,除非方兄愿意亲自护送,小妹才敢前往。”凌玉灵眨动美眸,扑闪扑闪道。 方诚摇了摇头,道:“倒是让凌道友失望了,在下准备马上闭关结婴,恐怕无暇送你回去了。” 凌玉灵也谈不上失望,妙目流转道:“方兄道行高深,想必很快就能开花结果。可是你打算怎么安置梅凝妹妹?要知结婴动輒几十上百年,妹妹正值青春年华,可不能空耗啊。” 说完看著梅凝,问道:“妹妹,你有何打算?” “我我说不好,我现在只是筑基中期,资质又不好,结丹渺茫。 除非有高阶修士提携,给人做妾,也许能通过双修,凝成金丹吧!”梅凝瞅著方诚,喃喃道。 方诚心中一动,並未开腔。 梅凝见他不吱声,心中略有黯然。 凌玉灵笑道:“以妹妹的风采,不要说嫁给什么结丹修士了,就是元婴修士也嫁得。不知方兄是否有意接纳?” 梅凝满脸通红,低垂著螓首,好似听天由命般。 方诚呵呵笑道:“梅姑娘在阴冥之地对我不吝伸出援助之口,助我与危难之际。 若是姑娘有意,在下愿诚心诚意接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都已经肌肤相亲了,方诚又怎会將此女让与他人?自然要压在身下,捧在怀中,畅行所欲。 梅凝喜从天降,张口欲言。却看得凌玉灵打趣的眼神,半晌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其实梅凝早有所觉,方诚在阴冥之地自打见到她,就没丟过手,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 为了爭夺保护她,在险地重围中冒险杀人。 在传输通灵之气时,被他那样轻薄呵护。 攀爬暴风山时,將她呵护在怀中,生怕她累了乏了冻了饿了,更赠给她养魂木织成的宝珠串。 原来自家早就被他打上印记而不自知,眼下只不过把关係挑明罢了。 既然是自家人,方诚也就不见外。 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灵丹递了过去道:“梅姑娘,这几瓶丹药正合你用,待我择地安置洞府,再为你介绍几个姐妹。” 梅凝低头接过,看得都是高阶妖丹所制,不由心中欢喜,仿佛找到了依靠般,心生舒畅愉悦。 凌玉灵闻言也未多想,只以为方诚风流成性,在天南还有相好。 只是嗔白了此人一眼,难道姓方的对自家没那层意思不成? 当夜凌玉灵盘膝坐定,正要调息练法。 忽而一声靡靡之音传入脑海,差点让她走火。 “居士,別…玉灵姐姐还在隔壁。”凌玉灵听出是梅凝那丫头的声调,不过和白天完全不同。 梅凝的声音好似一张羽毛搔在她的脚心,让她从心底涌起一股潮涌,酥软了她的身心,满是迷醉。 “別管她,她就是个麻烦精。”一个含含糊糊的嗓音说道,听不大真切。 “居士,別…” 隔壁房间內,方诚俯身钻入石榴裙中,让梅凝满面潮红。 凌玉灵霞飞双颊,咬牙切齿恨恨想道:“哼,嫌弃我是麻烦精,我还非就要缠住你不可。” …… 方诚越是想早点打发走凌玉灵这个麻烦精,越是不能如愿,凌玉灵好像和他耗上了,方诚和梅凝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今日,閔州东部靠近湳州的一处荒山內,忽而来了十几名好看的女子。 各个天香国色,不同凡俗。 其中更有一位元婴高士和化形大妖,实力高深不说,长相也是不俗。 不过这一眾结丹元婴女子,却都围绕著一个俊朗男子说话,好似眾星捧月一般。 其中两位实力最为低弱的筑基女修,好似一对並蒂莲被男子搂在怀中。 旁边还有一位瞠目结舌的女修,眉间束有玉带,正不可思议的打量著中间的那位男子。 正是方诚一大家子和凌玉灵一行。 凌玉灵惊诧莫名,这些女子她可谓无一不识,知道都是方诚的姬妾伴侣。 但他是如何大变活人,將这些貌美女子藏住的呢?要知他们可是刚刚从绝灵之地逃出来啊。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故而她不顾身份尷尬,倒是与眾女相谈甚欢,尤其是秀外慧中的辛如音,更是让她生出伯牙子期之感。 第214章 三宝合一 方诚瞥了一眼凌玉灵,往怀中文思月和梅凝的俏脸上各自一吻道:“放心好了,你们两虽然修为最低,但老爷最是喜欢。 今晚就由你们两个侍寢,如何?” 梅凝娇怯不安,她万没想到刚刚被方诚摘了红丸,就要面对纷繁复杂的后宫生活。 眼前这些女子,除了文思月,哪个不是结丹元婴高修? 各个美貌与她不相上下,甚或有几个女子,身材长相可谓得天独厚,世所罕见的尤物。 陈巧倩撅著嘴道:“哥哥最是偏心,二十多年不见,只是疼惜了妹妹几日。现在好不容易回了天南,还不许人家回去探亲。” 钟青萝帮腔道:“是啊,师侄。咱们好歹也是出自黄枫谷,为何不回宗门,如今回去总算衣锦还乡。” 辛如音也道:“夫君,我和小梅也想回那处竹林,这几年尤为想家。” 小梅也是连连点头。 墨凤舞墨彩环姐妹对嘉元城虽有些眷恋,但也知那处无有灵脉,不是修士去处,故而也不做声。 元瑶、妍丽作为小辈,没资格说话,只盼著雨露均沾。 卓如婷、范静梅作为老朋友,老对手,在新的战场,又要擦出新的火花。 方诚安慰好两个小丫头,上前一步,搂住辛如音道:“你们若是想家,就协商著一道回去。 越国已经被魔道霸占,元武国也不会好过。总之要有人陪护,否则我不放心。” 辛如音螓首埋入他的怀中,喃喃道:“夫君在哪家就在哪,还是待来日夫君结婴后再回去吧。” 方诚闻言,亲了亲她的秀髮,感动道:“如音,能娶到你们,真乃我方某人三生有幸。” 接著又上前一左一右搀住緋烟和红拂,关照道:“我一个月后即刻闭关,这一闭关不知多少年月,家中大小事务都由你们决断!” 緋烟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只知道修炼,一个月够给谁分的? 红拂心里痒痒,却疼惜道:“你儘管闭关,结婴是大事。外面的事务不用你管,自有为师操持。” 陈巧倩闻言,咬住嘴唇看了看身周荒凉一片,疑惑道:“哥哥,你就在这结婴?这里灵气可不是很好啊。” 方诚哈哈一笑,道:“巧倩放心,如今我法力已足,只待堪破。长则二十年,短则数年,必然功成!” 眾女闻言欢喜不尽,安安心心的將这座山谷妆点起来。 只见辛如音布置阵法,遮护荒山。 緋烟、红拂施展法术,开山劈石平整土地。 其余诸女也不閒著,墨彩环、墨凤舞使出水行灵力真光,布置药园。 元瑶、妍丽开闢灵虫巢穴。 范静梅、卓如婷等女,置办楼宇住房。 就连緋烟的两个妹妹血玉蜘蛛妖兽,也没空手閒观,结网吐丝,搬走山石。 凌玉灵看的目瞪口呆,眨眼间一座山间庄园拔地而起,灵药、炼丹、修炼房、灵宠房舍兼备。 鬱鬱葱葱,不似之前荒凉气象。 一个月內,方诚不顾凌玉灵在旁偷看偷听,连连运转紫霄神雷小钻风,终於將眾女修连同一大妖餵得饱饱,小腹鼓胀。 再又给梅凝丫头翘臀上添上字號后,在眾女不舍眼光中。 手掌一挥,钻入山腹深处提前布置好的炼丹室內。 调息身心后,方诚將诸道物事一一摆列。 计有九曲灵参这道主材,七阶玛瑙妖兽的独角、九阶裂风兽洞府內的伴妖草、养魂木粉末,还有十八道辅材,不一而足。 九曲灵参的化形妖兽小兔,委屈兮兮的瞪著方诚,生怕他一刀宰了自己。 只见方诚微一掐诀,灵参体表渗出一些汁液,本体仍被植回青树身旁。 小兔如蒙大赦,虽气息萎靡却也鬆了一口长气。 紧接著方诚张口一吐,飞出一团五彩丹火。 丹火將各团宝材按照顺序,一一吞入,悬浮在法阵之上,翻滚不休。 方诚神情恬淡,神识却专注至极,犹如一个顶级大厨团队,在烹调美味佳肴,忙而不乱井井有条,让人赏心悦目。 约莫六日后,丹火中传来一股轻灵波动,这波动不是神识、不是灵气、非人非妖非魔亦非鬼,正是方诚欲求已久的仙灵气。 此气经由丹火传入方诚体內,他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紧接著他不敢怠慢,神识团团包裹住丹火,生怕泄露一丝丝的药力。 又歷经一日夜的功夫,终究化为一颗乳白色的丹丸。 丹丸拇指大小,通体晶莹透明,內里封闭著一团七彩玄气,正是那股方诚感受到的仙灵气。 见到此丹,方诚脸上终於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 为了等这一刻,他从陪同辛如音探访古修遗址,结识玄骨萧诧开始。 到虚天殿中殫精竭虑,与眾老怪斗智斗勇夺得九曲灵参和养魂木。 又亲往奇渊岛外海,捕猎玛瑙妖兽,更是孤身闯入风希巢穴。 期间有多少辛酸汗水,冒了多大风险,堪称九死一生! 终於换得这枚仙丹。 方诚放下此丹,搁置一旁,静静的盘膝坐地。 回想前世过往,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从年幼时在父母膝下承欢,到上学工作时的喜怒哀乐,又到因为钓鱼不慎飞往此界之中。 继而被墨居仁收养带入神手谷中,后来得遇仙法种植天灵根,又得金光上人赠宝。 拜入黄枫谷红拂石榴裙下,差点沦为炉鼎,结果反客为主却以练气身份做了结丹老祖的堂客。 又勾三搭四,陈巧倩、聂盈、董萱儿、南宫婉、燕如嫣、墨凤舞、墨彩环…… 一发不可收拾,总之欢聚多有,离別也是痛彻心扉。 最让他难以忘怀的还是那抹红衫倩影,是他深埋心底的沉痛,让他再也没有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稳。 足足过了三日之后,他双目紧闭不再多想,而是遁入非想非非想的空灵状態…… 凌玉灵自从不小心被叛徒出卖,落入温天仁掌中,就好像走了背字。 先是被姓温的带到什么皇明岛,欲要追捕疑似紫霄居士的结丹修士。 继而不慎被鬼雾捲入绝灵之阴冥地,幸得方诚不计前嫌,带她飞出绝地。 但却一不小心来到了天南这片荒野僻地,如今更是寄人篱下,整日旁观姓方的混帐,每日花天酒地浪荡不休。 就在她想著是不是咬牙离开,独自前往大晋之时。 姓方的却要闭关结婴? 不由让她那张俏脸上,浮现一丝复杂之色。满含羡慕、渴望等各种神情。 不过转眼三个月后,她也慢慢习惯了在天南的日子,每日吞服丹丸打坐,时而与红拂、緋烟、辛如音等女坐而论道。 不必忧心乱星海的事情,倒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起来。 今日她正在千里外的坊市,採买了一些天南的特產,此刻正在回谷的路上。 暗暗想著自家何时才能结婴,然后迴转乱星海的事情。 不过才飞了百数里不到,离山谷尚有八九百里的路程,忽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惊悚,接著空中灵气翻滚。 差点让她从空中跌了一个狗啃泥,连忙涌动法力,稳住遁光。 等她旁顾四野,欲要找到偷袭之人时,入目情形却让她瞠目结舌。 只见千余丈的高空,出现无数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七彩斑斕,忽明忽暗,但无一不蕴含著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机,炫目多彩至极。 凌玉灵心中一个咯噔,想起一事,暗自咋舌。 她倒是见识过修士结婴,但引动如此广袤无垠的灵气潮汐,却从未听闻。 凌玉灵小心翼翼的浮上天空,只见以方诚坐关所在的洞府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內,遍布奇光异彩。 就在她发现灵气异常之时,离此不远的湳州,成千上万的修士,也同样感应到了天象巨变。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尚还能忍受,除了心悸发慌外,尚还能保持镇定。 但那些身处其內的练气弟子,则感到一股窒息般的灵压,无论是何种灵根的修士皆是如此,根本感应不到对应的天地灵气了。 结丹修士们则纷纷飞上高空,羡慕嫉妒的看向荒山方向。 元婴老怪们左右看看,也是心生忌惮,结婴竟引动所有灵气,结婴之人到底是什么灵根? 难道是五行废灵根? 若是此废灵根,修行至今,还能牵引如此范围,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法力该是何等惊天震地? 就在凌玉灵紧赶慢赶之时,忽然看见一道疾速银色遁光飞向山谷,不由脸色为之一变,连忙加快了步伐。 突然谷中飞出两道红色赤光,射向天空挡住来人。 赤光消散,化为两名花容月貌的女子,一人乌髮盘头,约莫三十年华,是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另一人红髮波浪隨风飘散,肌肤雪白,蛾眉赤红,竟是一名异域高大女子。 来人银色遁光消散,竟露出一位童子。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粉雕玉琢的男童,唇红齿白,扎著小辫子,赤著双脚,脚踝上戴著金环。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粉雕玉琢的男童,唇红齿白,扎著小辫子,赤著双脚,脚踝上戴著金环。 童子看得两名陌生女子元婴,眉头紧皱,脸色凝重。 “来人止步,主人正在结婴,不容打扰!”红髮女子冷喝道。 童子闻言正要开口说话,忽而一道黄光从天外飞来,转瞬间飞到童子身边,现出一个面色青黄的中年人。 第215章 韩立:师兄又又结婴了 中年人拱手一礼道:“蓝师兄,敢问此处是何人在此结婴?竟闹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童子冷哼一声道:“老夫哪里知晓?我也不过刚到罢了,吕师弟若是感兴趣,不妨去问问那两名女子。” 吕姓中年人闻言,往前一看,不由为之一愕。 只因前方除了两名元婴女子外,又冒出了十多名结丹女子,各个法力精湛、国色天香。 吕姓中年人仔细辨认了片刻,心头一转,有些火热。 他倒不是想著勾搭什么女人,而是出身落云宗,这些年宗门內只有他和程天坤程师兄两个元婴。 程师兄业已年老,阳寿將尽。 万一师兄逝世后,还是没有弟子结婴,恐怕他们落云宗就要被赶出云梦山了。 若是能拉拢眼前的这些女子作为客卿,落云宗必然势力大涨。 蓝姓童子虽是童稚外貌,但年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吕洛打算,不由心中冷哼一声道:“吕师弟,你也別高兴的太早了。 观此人在此荒凉之地结婴,肯定是散修出身没错。 但姑且不论此人是正是邪,倒是眼下那人正在渡心魔劫,若是不得渡过,你再多的打算也是白瞎。” 吕姓中年人闻言苦笑道:“让蓝师兄见笑了,只是宗门內这些年越发难以支撑,程师兄寿元將尽,师弟也是没有办法。 当然若是此人心术不正,或是她们不愿,在下必然不会勉强!” 童子忽然冷喝一声道:“心魔劫开始了!” 吕姓中年人一惊,连忙將目光看向山谷。 这时,红拂等人也暗暗揪心,牵掛不已。 只见方诚洞府上空,七彩灵光犹如实质,凝聚成片片霞光。 霞光扩散方圆千里的天空,光內电闪雷鸣之声大作,翻涌沸腾的向中心处聚集。 方诚闭关所在的石山上空,形成一团直径里许的巨大光球,刺目耀眼至极,让人无法直视。 驀然一道惊天动地的紫金雷霆凭空炸响,石山被震动的晃动不休。 继而,一道五彩光柱从石山喷射而出,与光团连结在一起。 光团四周电闪雷鸣,阴雨连绵。 与此同时,光团一点点收缩。 没有多久,陆续赶至荒山的修士各个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应对。 没多久,光团凝结成拳头大小的圆珠,看似轻巧至极,但围观的修士无一不如临大敌,不敢妄动。 咔嚓一声巨响,圆珠化为丝丝缕缕的灵气带,往下飞快钻入石山中。 同时方圆千里的异常天象,忽而消散。 童子嘴里更是喃喃道:“人法地,地法天,天化自然。天人交感,方圆千里的四时变化,皆在人心一念幻灭之间,此人到底修行的是什么功法?不过刚刚结婴怎就有这般威能?” 就在这时,石山內传来一阵龙吟,直上云霄。 一个高约千丈的人形光影,站在石山之上,天地为之色变。 此光影骇人至极,竟是三头六臂之法相,手脚粗大惊人。 其中一面金色人影左手手持圆盾,右手手执骨鞭。 圆盾仿若玄龟,昂首吞吐日月。骨鞭不知是何材料所作,竟发出阵阵红色蛟龙嚎叫。 中间之人闪烁五色灵光,额间有一道紫色雷纹,好似天人竖眼。 背生双翅,双手手持两把巨剑,剑身紫青,散发出阵阵雷霆炸响。 最可怕的却是右边人影,双手结印,两只眼睛黑白旋转不休,一见之下就让人恍若坠入无边梦魘,只想永世沉沦。 “噗通噗通”之声不绝於耳,哪怕是结丹修士也是全身一沉,如同青天倒悬泰山压顶,纷纷跪倒在地,无法起身。 几个元婴修士虽然能勉强站稳,但也连忙闭上双眼,不敢直视空中法相。 就在眾人心中叫苦不迭之时,空中巨人呵然轻笑道:“悟透八九玄功理,踏碎虚空步云烟。 身具五行通大道,手挽紫雷灭诸天。 种魔成道真如性,炼得元婴万万年。 从此三界独称尊,不负平生修仙缘。” 言未毕,三头六臂的巨影化为一团紫色星光,溃散不见。 这一幕惊得眾人目瞪口呆,緋烟和红拂对视一眼,更是满脸惊喜。 凌玉灵听得唱词,嘴里咀嚼道:“八九玄功,五行大法,紫雷神通,种魔成道?难怪要三界称尊!” 眼中晶亮,心中震骇难言。 暗道此人难怪瞧不上六道父子,竟是修炼的如此多的惊天神通? 就连说到星宫双圣,虽然碍著面子从未明言,但嘴角不屑之意也是溢於言表。 小石山的炼丹室內,方诚静坐於地,双目紧闭。 但头顶上正有一个紫色婴儿,攀爬戏耍。 这婴儿紫气盈身,看起来贵不可言,隱隱约约身后有道三头六臂之身影,一金色一五色雷霆一黑白, 神秘莫测。 过了一会,婴儿好似玩累了,紫光一闪,没入囟门消失不见。 方诚神色一动,睁开眼帘,双眼雷霆黑白五色金光乱转,最终化为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清澈异常。 站起身后晃动手脚,好似手握天地可掌日月,正要开门和眾女庆功狂欢之时。 腰间狼首玉如意,忽而蹦出,从中冒出一个银色小狼,银光闪烁化为一道人影。 竟是一位艷丽至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满目复杂的朝方诚拱手道:“恭喜道友,结成元婴!” 方诚知她身份,却故作讶然道:“你是何人,难不成是我这法宝器灵不成?”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双手捂住身上要害,迟疑道:“道友能否给件衣衫,我有些不习惯这样说话。” 方诚呵呵一笑,双手一掐,一道灵光闪过化为七彩霞衣,披上此女娇躯。 “多谢道友!”<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低声说道。 “妾身银月,来歷我自己也记不大清了,只隱约记得是来自银月狼族。因此银月之名,也是妾身自己擬定的,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出身。 妾身此时尚仍是器灵身份,不耐久变。只能长话短说,还望道友见谅!”<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语速极快的说道。 方诚笑道:“道友有何要求,儘管说来吧。” “我可以认道友为主,会帮助道友儘快进阶化神,甚至帮你飞升灵界。只求道友在化神后放我离去。”女子想了片刻,咬牙道。 “在下不过刚入元婴,道友所言化神?言之过早了吧!”方诚谦虚道。 “道友所言极是,但以你不过二百岁就已踏入元婴的天资,想来在五百岁踏入化神也不是不可想像。”银月艷丽的面容上,稍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 方诚闻言也不辩解,而是眉头一挑轻笑道:“这倒是稀奇了,早在十多年前我业已结婴,那时候你怎么不出现?哦,倒是几次三番的出言讥讽与我,可是你的手笔?” 女子毫无尷尬之色,不屑道:“当初你依仗法宝之力,胡乱吞噬妖兽精血成的力道元婴,不过是邪魔外道罢了。吸取妖兽精血看似快捷,实乃魔道,与我银月狼族乃是天敌,妾身怎会服你?” 方诚心中轻笑一声也不向她解释八九玄功的玄妙,而是笑道:“你既然颇有神智,想来来头不小。我的密辛也就罢了,算不上稀奇。 不过某家的生活作风你也知道,你確定要认我为主?” 他又不是韩立,身怀绝世法宝掌天瓶见不得光,虽然手中也有几样玄妙法宝,却入不得方家法眼。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闻言,想起此人荤素不忌,和师尊、师婶、收养的徒儿欢好如常,更与妖宠血玉蜘蛛化形的大妖緋烟,也是交流密切,格外宠幸。 再看得此人打量自家津津有味的眼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恶寒,羞涩不堪的说道:“道友,咱们有言在先。你万万不可对妾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必然大祸临头!” 方诚摆摆手笑道:“此恫嚇小儿之言罢了。” 见女子脸上色变,他继而道:“你且放心,某家从不做强迫之事,如你不情愿,就算你是天香国色的绝代佳人,我也不会碰你分毫的。” 女子脸色舒缓,此人虽风流不羈、罔顾人伦,但也算有情有义,诚实可靠。 “不过有言在先,你既是认我为主,侍奉左右在所难免。以后铺床叠被、梳洗推磨之事,你可不能推辞!”方诚调笑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闻言顿时霞飞双颊,不堪的叫道:“妾身法力不济,维持不住身形了,告辞!” 说完忽而化为一道青烟,钻入玉如意之中。 方诚洒然一笑,將她收入囊中,暂且不提。 荒山外面,先前来的修士和后面赶来之人,已聚集上千人之多。 他们围著此山漂浮空中,私相交谈,窃窃私语之声不绝於耳。 韩立化身炼气期弟子,拜入了落云宗。此刻正跟著名义上的师尊慕沛灵,一名冷艷至极的美丽女子来到此处。 看得空中的异象,不由眼中生出嫉羡之意。 等看到红拂、緋烟等女护法在侧,他更是心中明了,绝对是方诚方师兄结婴了。 哎,分开尚不足一年,此人竟又结婴了! 咦,奇怪,为什么要说又呢? 第216章 落云宗递来的橄欖枝 忽而一道银色遁光闪过,化为一个银髮披肩的老者,艷美女子慕沛灵诧异道:“程长老竟也来了?” 山谷內,方诚正在厅內和诸女喜笑盈盈,见梅凝、文思月两小惶恐不安,欲要敛衽行礼。 连忙挥手阻拦,牵住二女,一左一右的放在大腿上圈住纤细的腰身。 温声道:“梅姑娘、思月,你们修为虽然暂时稍微弱了些,但终有结丹化婴的一天。 万不可看轻了自己,在我心中,你们不分高下,都是我方诚的好妻子、好伴侣、好爱人。” 梅凝低头任他抚弄把玩,稍稍安心。 文思月修为高一些,將近结丹,胆子比之前大了一些。抬头拱手道:“弟子恭贺长老结婴了!” 方诚看她脸蛋白皙如玉,面容柔和艷丽,双眸满含情意,心头肉紧的將她揽入怀中,亲吻个不停。 等到女子气喘吁吁才鬆开右手放开她,转首看见梅凝满含倾羡,娇声道:“妾身也恭贺居士结婴!” 方诚一笑,张开大嘴轻吻此女朱唇。 好半晌咂摸讚嘆道:“此美味佳肴,竟让我三月不得品尝,真乃暴殄天物,想煞了某家。” 眾女闻言不由娇嗔不已。 待一一尝遍女人们嘴角胭脂味后,正要说笑,忽闻外界传来一道声音。 “在下落云宗程天坤,携师弟吕洛、眾弟子恭贺道友结成元婴,不知我等可否进府一敘?” 不待方诚回应,又有一道苍老嗓门。 “老夫古剑门火龙童子,恭贺道友结成元婴,还望道友拨冗相见。” 方诚朝辛如音和小梅吩咐道:“此地虽无主,但离湳州云梦山不远,古剑门和落云宗算是半个地主。 你们去將谷內禁制打开!” 二女不敢怠慢,连声应是,莲步轻移的朝外走去。 片刻后,轰隆隆声响起,原本看似山石一座,忽而浮现出大片青色光雾,將整座荒山笼罩其中。 雾气中煞气隱隱,符文飘动,分明是高明护法禁制。 在石山外等候的三名元婴高修,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又高看了陌生元婴一眼。 光雾中,方诚独自站在门前。 方诚拱手道:“方某在此荒野之地修炼,未成想竟惊动三位道友,还请三位贤达进府一敘。” 童子冷哼一声,老气横秋道:“道友说笑了,此地无主荒僻,你能在此结婴,更是闹出天大动静,说明你功法通玄参天造化。 不知你可愿与老夫比试一番剑道。” 方诚一愕,不知该如何作答。 程吕二人素知此老好斗好赌之秉性,闻言也是苦笑不已。 程天坤拱手道:“恭贺道友喜结元婴,可惜来的匆忙,倒是不及准备贺礼,在下惭愧!” 方诚哈哈笑道:“三位如不嫌弃寒舍简陋,还望入府喝杯粗茶,有请!” 话音未落,光雾一阵翻滚,在三人身前分出一条通道。 见得此景,程吕二人有些迟疑,倒是童子不屑一顾,大摇大摆的走在头前,二人连忙跟上。 不一刻来到一处石门前,映入三人眼帘的正是一位玄袍青年,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俊朗,意態疏懒。 正是方诚出府迎接。 “三位道友,请!”方诚朝三人微微一笑,就往洞府让进道。 火龙童子扬了扬头,银髮老者抱拳笑道:“我等冒昧打扰了。” 不一刻,四人来到一间木质厅堂內,装饰的名堂大气,颇见精雕细琢,一看就是出自女人手笔。 三人坐下后,帘后侧门走进来一位红髮高大女子。 端著茶盘,朝方诚嫣然笑道:“诸位请用茶。” 三人一见,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抱拳道:“不敢烦劳道友。” 緋烟沏茶完毕也不退下,转而坐到方诚身侧,满心欢喜的看著自家主人。 火龙童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女子,缓缓道:“道友好大的手笔,竟收得化形大妖作为道侣。” 女子连忙摆手道:“道友误会了,我不过只是主人身边爱宠罢了。” 程吕二人心中一突,差点將手中茶碗砸翻在地。 此红髮女子竟是化形大妖? 浑身毫无妖气,更是看不出丝毫妖兽化形遗留,难不成是十阶大妖? 方诚摆手笑道:“緋烟不要调皮,此女確实是我妖宠化形而来,不过堪堪八阶,我视她为道侣,常年陪伴左右。 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程吕二人闻言对视一眼,暗自苦笑。 火龙童子扬首道:“老夫从未听闻天南有阁下和这位女道友样人物,敢问阁下出自何方?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p>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娇笑,走进一个青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此女拱手道:“在下红拂,见过三位道友。” 火龙童子眉头一皱,讶然道:“你竟是红拂?出身越国黄枫谷的红拂?不想多年未曾听闻你的消息,竟然结婴了。” 程天坤看了一眼女子,正是红拂,又看了一眼依偎在旁的俊朗男子,忽而想起一件往事。 悚然而惊道:“道友是红拂,阁下又姓方,难不成阁下竟是方诚?!” 方诚讶异道:“程道友为何识得在下这无名小卒?” 吕洛也想起来了,苦笑道:“方道友,你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百多年前,你与红拂道友以结丹修为,斗败合欢宗云露老魔之事已经轰传天下,更手刃红粉骷髏李氏兄弟四名结丹,祭奠李化元道友。 孝行义举,天南修仙界谁人不知?” 闻言,红拂先是想起自家弟子不惧强敌的往事,脸上颇有荣光。 忽而又与緋烟不约而同的想道,方诚对李化元的遗孀,钟青萝时常百般宠爱之景,面色颇有古怪。 总不能说他和李化元的遗孀欢好,也是孝行之举吧? 方诚老脸皮厚,只是摆手笑道:“都是当年年轻气盛,当不得道友夸讚。” 程天坤见真是此人,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异常火热起来。 此人当年只因不忿结丹师尊被老乌龟令狐出卖,竟以区区新进结丹就力敌元婴老魔,可谓情义无双,人品不用怀疑。 更是屠了鬼灵门、魔焰门、合欢宗等魔道不少好手,与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怨,立场与自家再鍥合不过。 更何况,此人当年结丹时就可力敌元婴,此刻业已结婴,他的战力该多么强大? 若是援引此人入宗? 落云宗还不得一飞冲天!? 但该如何打动此人呢? 法宝、財富、功法?观此人妖宠都是八阶化形女妖的豪奢做派,应该身价颇丰。 想了想,此老觉得也只有灵眼之树这尊神木,可以打动此人了。 对了还有,观此人连女妖都不放过,肯定风流成性,也只能用貌美女弟子勾引了。 半晌后,程天坤呵呵笑道:“不知道友这些年去往了何处?我听闻你们是乘坐一个古传送阵离开的天南,莫非是去往了大晋?” 方诚笑道:“非是大晋,而是一处叫做乱星海的海外之地,与我等隔著无边海,实在飞渡不得。” 程吕二人闻言,实在对乱星海不了解,只能笑笑了事。 倒是火龙童子眉毛一扬道:“传闻彼处確实与我天南风俗不同,妖兽资源格外充沛。难不成这位緋烟道友,就来自彼处?” 方诚想了想,緋烟虽在天南长大,但確实出身乱星海,不由点头道:“蓝道友见闻广博,让人钦佩!” 银髮老者想了想方诚的年龄,不由羡慕道:“方道友年不过双百,就业已成婴,想来进阶圆满大修士乃至化神也是有望,真让我等愚鲁之人羡慕不已啊。” 吕洛闻言,连忙嘴唇微动的向银髮老者传音了几句。 二人一时间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火龙童子见此,心中一动微微拱手道:“道友新进结婴,老夫就不做打扰了。来日有暇,不妨来我云梦山古剑门中坐坐,老夫必定扫榻以待。” 方诚一愕,恭送道:“等在下稳定功行后,一定去拜见蓝道友。” 童子闻言朝程吕二人呵呵一笑,走出禁制门外,转瞬飞远。 银髮老者和吕姓中年人见得火龙童子飞远,长长舒了口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似拿定了主意。 银髮老者开口道:“方道友既然出身黄枫谷,不知可还愿意迴转?我听闻当年事后,黄枫谷的令狐老鬼可是到处找你,欲要寻你回山门继承衣钵。” 方诚看了一眼红拂,见她微微摇头。 不由笑道:“程道友说笑了,既然你知道当年內情,在下也不怕两位笑话。我和家师是绝对不会迴转黄枫谷的!” 银髮老者长舒了口气,嘆道:“哎,真是可惜。说来黄枫谷与我落云宗也不是外人,都是同道。 黄枫谷处境比之我落云宗,可谓同属天涯沦落人,门內只得令狐道友一人苦撑,这么多年也没一人结婴。 我落云宗也是如此,只得我师兄弟二人撑住门面,眼看就要被逐出云梦山这片祖地。” 方诚默不作声的听著,端起茶碗喝了两口。 老者继而道:“既然方老弟还是散修身份,不知你与尊师往后作何打算?” 程吕二人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娇笑,走进一个青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此女拱手道:“在下红拂,见过三位道友。” 火龙童子眉头一皱,讶然道:“你竟是红拂?出身越国黄枫谷的红拂?不想多年未曾听闻你的消息,竟然结婴了。” 程天坤看了一眼女子,正是红拂,又看了一眼依偎在旁的俊朗男子,忽而想起一件往事。 悚然而惊道:“道友是红拂,阁下又姓方,难不成阁下竟是方诚?!” 方诚讶异道:“程道友为何识得在下这无名小卒?” 吕洛也想起来了,苦笑道:“方道友,你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百多年前,你与红拂道友以结丹修为,斗败合欢宗云露老魔之事已经轰传天下,更手刃红粉骷髏李氏兄弟四名结丹,祭奠李化元道友。 孝行义举,天南修仙界谁人不知?” 闻言,红拂先是想起自家弟子不惧强敌的往事,脸上颇有荣光。 忽而又与緋烟不约而同的想道,方诚对李化元的遗孀,钟青萝时常百般宠爱之景,面色颇有古怪。 总不能说他和李化元的遗孀欢好,也是孝行之举吧? 方诚老脸皮厚,只是摆手笑道:“都是当年年轻气盛,当不得道友夸讚。” 程天坤见真是此人,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异常火热起来。 此人当年只因不忿结丹师尊被老乌龟令狐出卖,竟以区区新进结丹就力敌元婴老魔,可谓情义无双,人品不用怀疑。 更是屠了鬼灵门、魔焰门、合欢宗等魔道不少好手,与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怨,立场与自家再鍥合不过。 更何况,此人当年结丹时就可力敌元婴,此刻业已结婴,他的战力该多么强大? 若是援引此人入宗? 落云宗还不得一飞冲天!? 但该如何打动此人呢? 法宝、財富、功法?观此人妖宠都是八阶化形女妖的豪奢做派,应该身价颇丰。 想了想,此老觉得也只有灵眼之树这尊神木,可以打动此人了。 对了还有,观此人连女妖都不放过,肯定风流成性,也只能用貌美女弟子勾引了。 半晌后,程天坤呵呵笑道:“不知道友这些年去往了何处?我听闻你们是乘坐一个古传送阵离开的天南,莫非是去往了大晋?” 方诚笑道:“非是大晋,而是一处叫做乱星海的海外之地,与我等隔著无边海,实在飞渡不得。” 程吕二人闻言,实在对乱星海不了解,只能笑笑了事。 倒是火龙童子眉毛一扬道:“传闻彼处確实与我天南风俗不同,妖兽资源格外充沛。难不成这位緋烟道友,就来自彼处?” 方诚想了想,緋烟虽在天南长大,但確实出身乱星海,不由点头道:“蓝道友见闻广博,让人钦佩!” 银髮老者想了想方诚的年龄,不由羡慕道:“方道友年不过双百,就业已成婴,想来进阶圆满大修士乃至化神也是有望,真让我等愚鲁之人羡慕不已啊。” 吕洛闻言,连忙嘴唇微动的向银髮老者传音了几句。 二人一时间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火龙童子见此,心中一动微微拱手道:“道友新进结婴,老夫就不做打扰了。来日有暇,不妨来我云梦山古剑门中坐坐,老夫必定扫榻以待。” 方诚一愕,恭送道:“等在下稳定功行后,一定去拜见蓝道友。” 童子闻言朝程吕二人呵呵一笑,走出禁制门外,转瞬飞远。 银髮老者和吕姓中年人见得火龙童子飞远,长长舒了口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似拿定了主意。 银髮老者开口道:“方道友既然出身黄枫谷,不知可还愿意迴转?我听闻当年事后,黄枫谷的令狐老鬼可是到处找你,欲要寻你回山门继承衣钵。” 方诚看了一眼红拂,见她微微摇头。 不由笑道:“程道友说笑了,既然你知道当年內情,在下也不怕两位笑话。我和家师是绝对不会迴转黄枫谷的!” 银髮老者长舒了口气,嘆道:“哎,真是可惜。说来黄枫谷与我落云宗也不是外人,都是同道。 黄枫谷处境比之我落云宗,可谓同属天涯沦落人,门內只得令狐道友一人苦撑,这么多年也没一人结婴。 我落云宗也是如此,只得我师兄弟二人撑住门面,眼看就要被逐出云梦山这片祖地。” 方诚默不作声的听著,端起茶碗喝了两口。 老者继而道:“既然方老弟还是散修身份,不知你与尊师往后作何打算?” 第217章 白凤仙子,魔种神识初显威 犬八哥的铁粉们,《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已发布! “打算?我等刚从海外归来,倒是未曾想好。听说越国业已成了魔道的天下,在下与合欢宗、鬼灵门、魔焰门都有些仇怨,是不可能回去的。 至於其他地方?”方诚沉吟了起来。 天南可不比乱星海,彼处是地广人稀,灵脉遍地都是,隨便窝在一个荒岛,找个灵脉就可以安心修炼。 此处是人多灵地少,稍微好点的灵脉就要打破头去爭去抢,视野所及的灵脉都被宗门和世家盘踞。 他虽然法力高深,和红拂、緋烟联手,也不惧任何一家大小宗门。 但此次回来,他只想安心修炼,將聂盈、南宫婉、燕如嫣、董萱儿等女接回身边,不想再弄得人嫌狗厌,满世皆敌。 单是他自家也就罢了,灵地荒芜与否不是很在意,但跟著的这伙女眷,可不都是木灵根啊。 “若是几位不嫌弃落云宗灵脉单薄的话,不妨暂时到云梦山落脚如何? 几位道友若是肯为本宗客卿长老,我兄弟二人可以担保,绝不拿道友当做外人!”银髮老者肃然道。 方诚不由心中一动,程天坤和吕洛二人的人品没的说,对结婴后的韩立虽也有利用成分,但也是真心相待。 令狐老乌龟比之,简直泥云之別,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落云宗还与古剑门、百巧院共掌灵眼之树,也是自家欲得之宝物。 若是得来根须,经青帝木皇神通催生,將来他方某人隨身携带灵眼神树,就再也不用因灵气匱乏而苦恼了。 半晌,方诚缓缓开口道:“两位引我等入宗,难道就不怕我们势大难治,反客为主吗?” 银髮老者闻言一愕,哈哈笑道:“老夫巴不得你如此作想,本宗虽比不上蓝道友所在的古剑门势大,甚或也比不上百巧院,但古剑门讲究修行资质,百巧院被世家把持。 我落云宗却从不讲究这些,而是兼容並蓄,海纳百川! 你若是愿意,本宗弟子改换你的修行法诀,也未尝不可。” 吕姓中年人也开口笑道:“方老弟,实不相瞒。实则我兄弟二人也是散修出身,知道散修的苦楚。后来有幸结识了上届云长老,从而在落云宗修炼至今。” 看方诚面色缓和,颇有意动。 银髮老者心中暗喜,愈加诚恳道:“诸位放心,我等在宗门內虽担负太上长老名位,但无需操持杂务。 而每年宗门却会供奉上千灵石,若有灵药、材料等需求,只需吩咐一声,下面的弟子们自会尽心竭力的去办。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区区千余灵石倒是不入他的法眼,只是其他条件確实勾动人心。 方诚闻言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见红拂也不反对,快言快语道:“好!二位诚意相邀,在下如果再三推脱,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既如此,在下往后就仰仗二位师兄了!” 银髮老者和吕姓中年人闻言喜不自胜,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方诚、红拂和那位红髮化形大妖加入,他们落云宗不说独霸云梦山,至少可以再得几百年的安稳日子。 等到约定好三日后,程吕二人大开山门迎接眾人,方诚就將二人恭敬送走。 转身回到大厅,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吵闹个不停。 方诚却神思不属,魂游天外。 此次结婴虽然水到渠成,但期间的心魔之劫果然非同凡响。 幸得有养魂木这件异宝护身,但心魔的诡诈也確实远超方诚想像。 它不仅仅是放大贪嗔痴三毒,利用七情六慾,更重要的是好像就是內心所化的化身。 平常从不在意,或是忽视的细小琐碎之事,都被它一一寻来,编製成真实的幻想,让人沉湎其中,不可自拔。 最危险的时机,並不是让方诚坐拥眾美,称霸人间界,作威作福。 將紫灵母女、凌玉灵母女,甚或方诚见过未曾深交的美女,统统编排成他后宫女人,对他极尽逢迎,款曲承欢。 让他享尽了红粉艷福。 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他每日的生活也大差不离,区区红粉阵仗,根本不可能让他沉湎。 但紧接著,他竟手持钓竿,在一片风水宝地,鱼鉤甩下,立马就有大鱼上口,甚至络绎不绝。 钓了一条又一条,身边钓友纷纷对他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甚或他的钓技已经征服全世界,在海上与红髮美女畅游…… 接著他又想起了自家的元婴,比之力道元婴,好似颇有不同。 金身元婴不用说,肯定是八九玄功所炼的力道成果。 但飞遁天际时,却用不得自家修炼的法宝,只得玄龟、毒蛟肉身精气所化的盾牌、魔鞭为器。 而此次精气神三宝合一之后,不仅能动用法宝、神通,更重要的是,神识竟也能化为一道元婴,用於作战修炼。 不由让他对道心种魔大法和大衍宝经,提起十分的重视。 他总觉得,这道魔心道体之婴,將来说不准会给他带来出乎所料的惊喜。 三日之后,湳州云梦山东麓,落云宗今日大开山门。 虽然时间匆忙,加之方诚特意要求不得大张旗鼓,但在程吕二位太上长老的严令之下。 还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不一刻,程天坤看得天际飞来两道人影,不由喜上眉梢。 吕洛更是喜不自胜道:“来了来了!弟子们,摆好仪仗!咱们门派新的太上长老方诚到了。” 自五峰峰主白凤仙子宋玉、天泉峰峰主冯长老等五位结丹峰主,到掌门魏一鸣,以及门派中坚慕沛灵、孙火等筑基修士,乃至韩立、杜东等新进炼气弟子,无不高声应喝。 “谨遵太上长老钧令!为门派贺,为方长老贺!祝我落云宗千秋万年!” 方诚携著凌玉灵降落,一眼看到了夹杂在炼气弟子方阵內的韩立,不由想起了时常喜欢混跡於低辈弟子中的向之礼,被大阵仗逗得一乐。 呵呵笑道:“两位师兄客气了,在下惶恐!” 程天坤哈哈一笑,拍了拍方诚的臂膀道:“这都算不得什么,老弟,敢问这位是?” 凌玉灵可不是怯场的人物,人家大场面见得多了,拱手笑道:“在下凌玉灵,是方长老的朋友,今日不请自来,还请前辈勿怪。” 吕洛笑道:“来者就是客,凌道友,方老弟,里面请!” “请!” 不一刻方诚、凌玉灵跟著二人来到了六奇峰所在的议事大殿之中。 这下除了掌门魏一鸣之外,筑基修为以下的弟子就不得与闻了,只有结丹期的弟子才有资格拜见。 韩立见之,嘴角不屑一撇,眼底冒出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急迫。 方师兄业已结婴,甚或早已结婴二三十年了,自己也得加紧才行。 不然师兄就要变师叔了! 別有一日,方诚成了化神,他还在结丹,那就可成师祖了! 摇了摇头,韩立赶紧將不良的幻想甩出脑外。 却看到名义上的师尊慕沛灵,咬住嘴唇看向议事大殿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不由脖颈一缩,溜之大吉。 大殿之中,方诚端坐程天坤的左手上座。 凌玉灵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旁观。 眾弟子按照修为一一上前拜见,首先是一位红衫老者。 “弟子火云峰段坤,拜见长老,祝方师叔万寿无疆!” 不管心底怎么想,修仙界实力为尊,哪怕老者年纪远比方诚来的大,长相更是显老,但现在方诚是太上长老,就是他段某人的师叔。 老者眉都不皱一下,极为顺口的高声拜道。 方诚呵呵笑道:“段师侄这一身火云功非同凡响,免礼吧!” 老者得了夸讚,咧嘴一笑,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接下来是位儒雅男修,约莫四十多岁模样,躬身施礼道:“弟子隱剑锋宇轩,拜见方长老。” 方诚頷首道:“宇师侄一身剑道功夫颇为不俗,免礼。” 紧接著一个蓝色宫装,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绝色女子,巧笑倩兮的敛衽一礼道:“方师叔,听闻你也是天灵根。不知你是如何修炼的,可能教教师侄?” 说著用异常清澈明亮的双目,定定看著方诚。 吕洛脸一沉,喝道:“宋玉,不得无礼!” 方诚笑道:“无妨,宋师侄的神识功法颇为不俗,起身吧!” 此女確实胆大包天,竟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用一种神识秘术窥探与他。 何止是小巫见大巫,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方诚对她眨动了几下魔眼,黑白眼珠旋转了一下。 此女愣怔了一下,驀然脸上红的滴血,垂下脑袋瑟瑟发抖。 第218章 主动上门的宋仙子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幸好方师叔应只是小惩大诫,稍稍教训就將她神识送了回来,不然她至少也要功法倒退,甚或神魂不由自己。 眼下她虽功行未损,但心中业已铭刻上方诚的身影,不由的咬紧下唇,气恨不已。 不一刻,方诚和眾位结丹修士见过之后。 程天坤咳嗽一声道:“方老弟,云梦山东麓都为我落云宗门派之地,你可任选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开闢洞府。 当然你若是看中了哪座主峰,哪怕是老夫所待的灵脉,也让与你,绝无二话。” 方诚连忙摇手道:“程师兄客气了,我自寻灵地开闢就是。二位师兄也知,在下家眷不少,还是不必烦劳各位了。” 闻言,程吕二人呵呵一笑,知道他风流债颇多,肯定不愿招惹是非,故而也不勉强。 但还是暗暗决定,待方诚选中灵地后,那块地方就划为门派禁地,不允许弟子们无端打扰,尤其是不允许男弟子踏足。 方诚接下来毫不客气,寻觅了一番之后,还是在落云宗东边的两处高大山峰、几座矮小山峰连同山谷,圈进了洞府范围。 到如今,开闢洞府已经用不著他亲力亲为了,只是晃动青帝木皇神通,蹦出一个个靚丽女子。 云梦山与那荒山,可谓天壤之別。 此处不愧是天南灵气圣地,堪称修仙界的世外桃源,不用主动吸纳,一股浓浓的灵气就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鬱鬱葱葱,鸟语花香。数座高达数千丈乃至万丈的高峰,坐落在眼前。 辛如音等女看得这灵脉桃源,也不再吵吵著要回竹林,连陈巧倩也直点螓首,欲要在此安置家园。 甚或连见过大世面,坐拥星宫圣山灵脉最甚之地的凌玉灵,对这云梦山灵脉也是讚不绝口,认为颇有神妙可取之处。 隨辛如音的指挥,布置禁制阵法,置办炼丹、炼器、练功、休息、灵药园、灵宠园等场地,妆点雕琢更是不用方诚烦忧。 统统由那些贤內助们一手包办,他只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坐享其成。 凌玉灵一个没注意,又见到了那些女子无端蹦出,心中讶异,脸上不动声色道:“方兄,你业已结婴,不知可能將在下送到那处传送法阵?玉灵必有厚报!” “凌道友此言实在是过分为难於我,眼下我刚刚结婴,自然要闭关稳定功行。 再说某家尚有几个红粉知己,还不知下落,自然要花费功夫寻回身边。 实在分身无暇,还望凌道友见谅!”方诚闻言,连忙把头摇成了狗抖毛。 说完更是不等凌玉灵作何反应,连忙说道:“有客人找我,少陪!” 接著就跑出了洞府禁制之外,凌玉灵气恨的牙根痒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方诚倒没有撒谎骗人,確实有一个窈窕<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白衣身影,在洞府门前等他。 此人一见方诚,立刻敛衽深施一礼,嘴唇紧抿满目恳求之色。 方诚稀奇笑道:“竟是大名鼎鼎的白凤峰主宋道友,道友不是最喜欢蓝色衣衫吗?怎么今日换成了白色?” 宋玉脸色通红,自从前几日胆大妄为试探失败后,她这几日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连平日的喜好也变了些许。 譬如往日最喜欢的蓝色衣衫,也换成洁白晶莹的宫装,只为迎合此人的喜好。 半晌,她柔声道:“小女子有眼无珠,前几日多有冒犯师叔之处,还望师叔大人不记小人过。 宋玉今日来此,只有一事相求,请师叔收回神通,放过小女子吧。” “呵呵,你的绰號叫做白凤仙子,胆子也確实不小,明知我是元婴老怪还敢用神识试探。 不过本座要说一句,你的神识功法通明灵犀確实不俗,只是修为差了些,让某家不甚得趣失望的紧哪。”方诚闻言嘖嘖有声道。 宋玉闻言深吸一口凉气,娇声道:“前辈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妾身,难不成想要妾身像你神识编制的梦境一般,伺候左右侍奉於你?” 方诚心中一动,呵呵笑而不语。 宋玉咬了咬牙,心中升起一丝无力之感。 往日她凭藉號称落云宗第一美女的长相,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资质,白凤峰山主的身份,加上结丹中期的修为,又修有通明灵犀这样对门派管理颇为有用的神识功法。 自然无往而不利,人人都敬她让她三分。 “前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妾身也是天灵根,修道年月和你差不多,至今不过结丹初期。怎么前辈年不过双百,就业已结婴了呢?”想了想,宋玉还是耐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无非跟你一样,打坐练气吞服灵丹罢了。”方诚好整以暇笑道。 见宋玉眉间凝而不散,双腿洁白如玉,却併拢的针插不进。 正撇嘴不信,忽而心中一动道:“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也有,不过你做不来罢了。” 宋玉连忙兴奋追问道:“有何做不来?为了早日成就大道,妾身什么都愿做!” 方诚在她晶莹的耳垂边,低声笑道:“双修,你也愿意做吗?” 闻言,女子立刻霞飞双颊,跺脚不依,羞得无地自容,仓皇离去。 方诚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摇头笑笑,转而坐入洞府闭关去了。 眾人也知道,方诚需要时间进行元婴的初步凝形,故而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坐关百日,方诚终於將元婴凝体成功,並初步做到心神与元婴合二为一。 待得凝体之后,方诚却並未出关,而是將从阴冥之地得来的沉水掏出,欲要凝练幽阴重水。 《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有载,水行真光大成之后,如能吸纳阴冥之地的沉水,便可凝练出幽阴重水。 幽阴重水,一滴便有千钧重力,发之难挡。若是十滴便有万钧,任是力道结丹也是难敌。若是百滴,可谓千军劈易万人难挡。 如是千滴,就可令河瀑逆流,江河易道。 可惜一直以来,方诚到哪里去寻这阴冥之地? 故而也只得搁置脑后,甩在一边。 如今得了机缘,从罗喉体內得到阴冥沉水,自然要把这幽阴重水神通练成。 只见他坐定存神,身后飞出一抹蓝色真光,將石匣中的阴冥沉水包裹,默默运转起法诀来。 水行真光诀可谓他起家最为熟悉之法门,此时熟门熟路,气息运转如意,毫无滯涩之感。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第七日之时,將那阴冥沉水中的阴冥之气已尽数划去,只见一滴如同墨玉一般的水珠浮在眼前。 这一滴水珠不过珍珠大小,但按水行真光诀所载,只这一滴便有千钧之力。 只是未曾试过,威力究竟如何,尚还不得而知。 正在此时,方诚察觉有人在门外徘徊,不由沉声道:“何人在门外?” 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方兄坐关百日可还顺利?玉灵有些担忧故而来此,如有打扰还请海涵。” “凌道友客气了,请稍后片刻。” 等方诚从静室出来后,凌玉灵正恭敬的等候在外面。 方诚皱眉道:“怎么?凌道友又是来催促某家送你回家的?” 闻言,凌玉灵的娇容上却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呵呵,玉灵可不敢烦劳方兄,只是有一位白凤仙子,好似被某人勾了魂,在你坐关时,每日都在外面的小山上,等候你已经足足一百多日了,简直快成了一枚望夫石。”凌玉灵抿嘴笑道。 “此女不知进退妄自尊大,吃点苦头也是应当的,而且她若是能堪破某家这一招魔识,必然功力大增。 现在看来,所谓的白凤仙子也不过如此。”方诚眉目一挑,似有失望道。 凌玉灵美眸眨动,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惊天秘闻,暗自忖道姓方的行事越发高深莫测了。 而且脸皮也是越发厚实了,明明是看那姓宋的女子清丽脱俗,堪称世所罕见的绝妙佳人,欲要勾搭。 却能包装成教导后辈子弟,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方兄,你不知道。据玉灵观察,落云宗里对你的传闻可谓沸沸扬扬,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方兄百多年前仅是筑基结丹期,就已经在天南闯下了赫赫声威。 难怪到了乱星海,也能搅动风云笑傲群雄。”凌玉灵赞慕道。 方诚心中一动,忖道刚进落云宗,就搅得是非闹得沸沸扬扬,难免不美。 但若是就此退让,到时候难免为人所欺,试探打扰不绝,也让人烦不胜烦。 想了想后笑道:“难不成凌少主欲要在天南这片荒野之地,开得星宫分舵不成? 唔,既然宋玉守候已久,某家就去看看她吧。” 不一刻,方诚在朝阳下见得一抹靚色,著实令人眼前一亮。 只见宋玉已不復往日清冷,这百数日来被魔种刺激的芳心大乱。 此时见得方诚飞来,虽是双眉紧蹙欲要动身相迎,脚下步伐却又是一顿一顿颇为艰难,原本嫵媚与英气兼而有之的气质里,英气不见,嫵媚却有十倍递增。 “前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妾身也是天灵根,修道年月和你差不多,至今不过结丹初期。怎么前辈年不过双百,就业已结婴了呢?”想了想,宋玉还是耐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无非跟你一样,打坐练气吞服灵丹罢了。”方诚好整以暇笑道。 见宋玉眉间凝而不散,双腿洁白如玉,却併拢的针插不进。 正撇嘴不信,忽而心中一动道:“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也有,不过你做不来罢了。” 宋玉连忙兴奋追问道:“有何做不来?为了早日成就大道,妾身什么都愿做!” 方诚在她晶莹的耳垂边,低声笑道:“双修,你也愿意做吗?” 闻言,女子立刻霞飞双颊,跺脚不依,羞得无地自容,仓皇离去。 方诚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摇头笑笑,转而坐入洞府闭关去了。 眾人也知道,方诚需要时间进行元婴的初步凝形,故而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坐关百日,方诚终於將元婴凝体成功,並初步做到心神与元婴合二为一。 待得凝体之后,方诚却並未出关,而是將从阴冥之地得来的沉水掏出,欲要凝练幽阴重水。 《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有载,水行真光大成之后,如能吸纳阴冥之地的沉水,便可凝练出幽阴重水。 幽阴重水,一滴便有千钧重力,发之难挡。若是十滴便有万钧,任是力道结丹也是难敌。若是百滴,可谓千军劈易万人难挡。 如是千滴,就可令河瀑逆流,江河易道。 可惜一直以来,方诚到哪里去寻这阴冥之地? 故而也只得搁置脑后,甩在一边。 如今得了机缘,从罗喉体內得到阴冥沉水,自然要把这幽阴重水神通练成。 只见他坐定存神,身后飞出一抹蓝色真光,將石匣中的阴冥沉水包裹,默默运转起法诀来。 水行真光诀可谓他起家最为熟悉之法门,此时熟门熟路,气息运转如意,毫无滯涩之感。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第七日之时,將那阴冥沉水中的阴冥之气已尽数划去,只见一滴如同墨玉一般的水珠浮在眼前。 这一滴水珠不过珍珠大小,但按水行真光诀所载,只这一滴便有千钧之力。 只是未曾试过,威力究竟如何,尚还不得而知。 正在此时,方诚察觉有人在门外徘徊,不由沉声道:“何人在门外?” 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方兄坐关百日可还顺利?玉灵有些担忧故而来此,如有打扰还请海涵。” “凌道友客气了,请稍后片刻。” 等方诚从静室出来后,凌玉灵正恭敬的等候在外面。 方诚皱眉道:“怎么?凌道友又是来催促某家送你回家的?” 闻言,凌玉灵的娇容上却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呵呵,玉灵可不敢烦劳方兄,只是有一位白凤仙子,好似被某人勾了魂,在你坐关时,每日都在外面的小山上,等候你已经足足一百多日了,简直快成了一枚望夫石。”凌玉灵抿嘴笑道。 “此女不知进退妄自尊大,吃点苦头也是应当的,而且她若是能堪破某家这一招魔识,必然功力大增。 现在看来,所谓的白凤仙子也不过如此。”方诚眉目一挑,似有失望道。 凌玉灵美眸眨动,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惊天秘闻,暗自忖道姓方的行事越发高深莫测了。 而且脸皮也是越发厚实了,明明是看那姓宋的女子清丽脱俗,堪称世所罕见的绝妙佳人,欲要勾搭。 却能包装成教导后辈子弟,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方兄,你不知道。据玉灵观察,落云宗里对你的传闻可谓沸沸扬扬,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方兄百多年前仅是筑基结丹期,就已经在天南闯下了赫赫声威。 难怪到了乱星海,也能搅动风云笑傲群雄。”凌玉灵赞慕道。 方诚心中一动,忖道刚进落云宗,就搅得是非闹得沸沸扬扬,难免不美。 但若是就此退让,到时候难免为人所欺,试探打扰不绝,也让人烦不胜烦。 想了想后笑道:“难不成凌少主欲要在天南这片荒野之地,开得星宫分舵不成? 唔,既然宋玉守候已久,某家就去看看她吧。” 不一刻,方诚在朝阳下见得一抹靚色,著实令人眼前一亮。 只见宋玉已不復往日清冷,这百数日来被魔种刺激的芳心大乱。 此时见得方诚飞来,虽是双眉紧蹙欲要动身相迎,脚下步伐却又是一顿一顿颇为艰难,原本嫵媚与英气兼而有之的气质里,英气不见,嫵媚却有十倍递增。 第219章 和宋仙子谈恋爱 宋玉一如既往的恢復了往日著装,身著宝蓝色绸缎衫,不仅顏色纯正,更犹如蓝宝石般闪烁著光华灵光,一看就知定是滑不留手的宝衣。 可比起那具隱藏在裹得严严实实的衣物之下,玲瓏浮凸到无比<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身体,名贵的宝衣又显得何其廉价。 脸蛋何其娇美,仅仅露出少许的玉颈又是何其的修长,一双玉手何其<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这使得被包紧的身躯更显得诱惑十足。 见数十丈外的方诚不语,也不主动近身前来。 宋玉深深呼吸一口凉气,长腿交错间一只脚稳稳踏定山石,另一只总是先抬起顺著膝弯折成一个优美的曲度。 小腿再轻缓的前提,正落在立足脚趾所向的前方,每一步都做成直线,美艷优雅。 方诚满目惊艷的欣赏著,只觉比看到的任何一场走秀都更为迷人。 可宋玉心中却只有一片悲凉、羞怯。 她苦笑著,尽力保持仪態前行,每一步都万分沉重。 前方的恶魔,將一颗魔种种入了她的心底,成为了她最为难以启齿的秘密。 无人可以相救,除了投怀送抱別无他法。 方诚见她身材高挑,玉腿修长,双峰怒耸,隆臀挺翘,还拥有一张无可挑剔的美顏,不由愈加欣赏起来。 魔种神识好似感应到了猎物的甜美,翻滚的愈加沸腾。 宋玉死死压抑著不让身体颤抖,以免在恶魔面前丟丑,可体內的变化却是她无法控制的。 血液在奔流,心臟在砰砰急速跳动,肌肤上不禁被香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蒙上了一抹粉红。 方诚上前一步,將送上门的佳人拥揽入怀。 一股男子雄壮气息將她包围,宋玉僵硬的抬起双目,迎上的是方诚皱眉的脸容与热辣辣的目光。 凶猛、贪婪而充满侵犯性的目光恶狠狠的盯著她惊慌失措的眼眸,浮突<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怀,將她身上最美妙最神秘的地方一览无余。 那目光如有实质,实则確也就是实质,看向哪里,就有一只小手在抓挠。 宋玉不堪道:“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话音突地一顿,娇躯却又猛然扑入方诚怀抱,四肢纠结將他缠得又紧又实。 惶急道:“不不不,你快收回那道神通吧,小女子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方诚轻轻拍动宋玉后背,助她安抚心绪,见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悄声道:“白凤仙子,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宋玉默不作声,方诚却也好受,女子胸前两团傲挺,美妙的不可方物。 更被紧紧纠缠,触感妙不可言。 怀中恩物美妙绝伦,楚楚可怜之態便让人硬不下心肠,但他毕竟不是当日提枪便要上马的皎皎少年郎了。 当下深吸一口女子身上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已极的体香。 此香幽然似梅,若有若无,暗香浮动,氤氳清澈,可谓百媚之香。 笑道:“我原以为你能吸纳我这道魔种,在神识道法上更进一步。没想到却高看了你,好吧,某家这就收回。” 说完,催动法诀,从女子体內蹦出一个头眉有眼的光点,投入方诚囟门消失不见。 魔种抽离,宋玉却好似失魂落魄一般,只觉得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梦中那些缠绵悱惻、共效於飞的美妙,虽把她个不识人事的处子折磨得够呛,却也享受了一番人间至乐,心中难免不舍。 好半晌,待在男子强健的胸怀中闷不吱声,任由方诚环抱吸吮美妙体香。 “方郎…前辈,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比传说中合欢宗的神妙大法《阴阳合欢功》还要霸道?”宋玉眼神躲闪,娇声问道。 差点將梦中对方诚的爱称叫了出来,脸蛋更是红晕难消。 方诚笑道:“仙子说的不错,我这功法確实有借鑑阴阳合欢功。” “好啊,难怪我通明灵犀神识探得你不是好人,你果然是魔道贼子。”宋玉横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那处子含春的嫵媚风情让方诚心中一盪,在她晶莹欲滴的耳垂上舔了一口。 含住道:“敢问仙子可是要亲自降服我这魔头?” 女子猛然一个娇笑,退出男子圈抱,眼中似有不舍。 方诚也不追赶,只是呵呵笑著上下打量。 “哼,你別把人家当小孩子,你那神识功法可比阴阳合欢功高妙多了。肯定是你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神功妙法,吸纳了百家之长,容纳一炉。 不过你说要与人家双修之言,可还算数?”宋玉一甩羞涩,盯著方诚正色道。 不过你说要与人家双修之言,可还算数?”宋玉一甩羞涩,盯著方诚正色道。 此女虽是处子,但论及双修私密,竟然光明正大毫无躲闪,不由让方诚刮目相看。 方诚摇头笑道:“仙子確实胆大,但我身边业有多位佳偶相伴左右。 再说你不嫌弃某家声名狼藉,不怕所託非人吗?” “哼你知道自家名声难听,还来主动勾搭与我?”宋玉气恨道。 女子就是如此,明明是这女娃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挑衅。 方诚不过小小惩戒一二,在她嘴里却倒反天罡成了男子主动勾搭? 果然任是法力滔天,有些本性总是难以迁移。 见方诚默然不吱声,宋玉巧目妙转道:“你除了贪花无度之外,其实也还好啦。 要知道妾身当年听说,你能以结丹斗败云露老魔之事,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 我一直在想,同是天灵根,为何区別如此天壤?你到底是何等样人? 竟为了一名女子,不顾性命安危,明知不敌还要斗法。 却又斗而胜之,真乃大英雄真豪杰,有史以来天南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奇男子。 故而,我听说太上长老延聘到你担任本门第三位长老,就忍不住试探与你。 却没想到,你这样捉弄人家,真是个大流氓臭无赖。” 女子说著说著好似觉得有点好笑,露出贝齿,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方诚听得她敞开心扉,不由笑道:“未成想某家还有你这样的美人作为小迷妹,能得仙子青眼更是无上荣幸。 不过我二人毕竟差著辈分,实在勉强,与仙子名声也不好听啊。” “哼,什么辈分不过託词罢了,你当人家没打听清楚吗? 你那师尊红拂仙子,师婶青萝仙子,两名徒儿元瑶妍丽,都是你的伴侣。 身边还有其他几对母女姐妹花,你怎么不和她们说伦常道辈分呢? 难不成是妾身长得难看,入不得你方大修士的法眼?”女子越说越是生气,不由泫然欲泣道。 方诚见她瞪圆双目,小嘴微鼓,好似一只生气的小狐狸精,心动道:“仙子美貌自然冠绝当世,但你我之间无甚过往交集,贸然双修。 难免委屈了仙子。” 宋玉闻言脸蛋一红,继而喜悦道:“难为你温柔体贴。好,择日不如撞日,我要你陪人家去绿踪沼泽耍耍。 妾身早就想捉一只雪云狐来做灵宠,我们一起去那处走走,可好?” 方诚闻言自无不可,点了点头。 女子欢喜不尽的上前,主动伸出手臂缠绕,那股好闻的百媚之香又縈绕在方诚鼻尖,让他格外享受。 二人又不赶时间,自然安步当车。 宋玉不復往日在其他修士面前的清冷模样,而是嘰嘰喳喳的像只百灵鸟,指著云梦山的景色,向他介绍。 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喜悦笑声。 若是让歆慕她的那些修士看到,非得道心破碎,吐血而亡不可。 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凤仙子,怎么在男子面前主动逢迎? 哪怕这人是元婴老怪,那也不行! 云梦山中部,古剑门与落云宗交界处的一片瘴气沼泽之中。偽装成炼气期修为弟子的韩立正陪同奎焕王师兄等四名练气弟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沼泽之中走动,同样欲来捕捉雪云狐。 奎焕是个矮胖青年,此次捕捉雪云狐就是他最为热心,居中张罗个不停。 但领头还得是身材高大的白衣秀士王师兄,只见他看了一眼韩立驾驭的法器比较精良。 忽而心中一动,说起了宗门大热点,道:“诸位,你们可曾知道新来的那位太上长老是什么来头?” 矮胖青年噘了噘厚唇,无所谓道:“管他什么来头,那等云端里的大人物,与我们这些低辈子弟能有什么关係?” 韩立闻言只是懒散一笑,心中滋味难言。 儒雅青年摇头道:“奎师弟此言差矣,我听门中长辈说,方长老实则不是一人来的。而是身后还有两位元婴道侣,比本门那些高修力量可大的多了!” 奎焕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若是如此,长老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面色淡金的修士也是点头道:“长老此举確实不妥,万一若是此人有了歹心,岂不是要鳩占鹊巢?” 王师兄呵呵笑道:“你们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宗眼见著就坐不稳云梦山这块宝地,程长老远水不救近火,哪还顾不了鹊巢与否? 此女虽是处子,但论及双修私密,竟然光明正大毫无躲闪,不由让方诚刮目相看。 方诚摇头笑道:“仙子確实胆大,但我身边业有多位佳偶相伴左右。 再说你不嫌弃某家声名狼藉,不怕所託非人吗?” “哼你知道自家名声难听,还来主动勾搭与我?”宋玉气恨道。 女子就是如此,明明是这女娃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挑衅。 方诚不过小小惩戒一二,在她嘴里却倒反天罡成了男子主动勾搭? 果然任是法力滔天,有些本性总是难以迁移。 见方诚默然不吱声,宋玉巧目妙转道:“你除了贪花无度之外,其实也还好啦。 要知道妾身当年听说,你能以结丹斗败云露老魔之事,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 我一直在想,同是天灵根,为何区別如此天壤?你到底是何等样人? 竟为了一名女子,不顾性命安危,明知不敌还要斗法。 却又斗而胜之,真乃大英雄真豪杰,有史以来天南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奇男子。 故而,我听说太上长老延聘到你担任本门第三位长老,就忍不住试探与你。 却没想到,你这样捉弄人家,真是个大流氓臭无赖。” 女子说著说著好似觉得有点好笑,露出贝齿,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方诚听得她敞开心扉,不由笑道:“未成想某家还有你这样的美人作为小迷妹,能得仙子青眼更是无上荣幸。 不过我二人毕竟差著辈分,实在勉强,与仙子名声也不好听啊。” “哼,什么辈分不过託词罢了,你当人家没打听清楚吗? 你那师尊红拂仙子,师婶青萝仙子,两名徒儿元瑶妍丽,都是你的伴侣。 身边还有其他几对母女姐妹花,你怎么不和她们说伦常道辈分呢? 难不成是妾身长得难看,入不得你方大修士的法眼?”女子越说越是生气,不由泫然欲泣道。 方诚见她瞪圆双目,小嘴微鼓,好似一只生气的小狐狸精,心动道:“仙子美貌自然冠绝当世,但你我之间无甚过往交集,贸然双修。 难免委屈了仙子。” 宋玉闻言脸蛋一红,继而喜悦道:“难为你温柔体贴。好,择日不如撞日,我要你陪人家去绿踪沼泽耍耍。 妾身早就想捉一只雪云狐来做灵宠,我们一起去那处走走,可好?” 方诚闻言自无不可,点了点头。 女子欢喜不尽的上前,主动伸出手臂缠绕,那股好闻的百媚之香又縈绕在方诚鼻尖,让他格外享受。 二人又不赶时间,自然安步当车。 宋玉不復往日在其他修士面前的清冷模样,而是嘰嘰喳喳的像只百灵鸟,指著云梦山的景色,向他介绍。 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喜悦笑声。 若是让歆慕她的那些修士看到,非得道心破碎,吐血而亡不可。 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凤仙子,怎么在男子面前主动逢迎? 哪怕这人是元婴老怪,那也不行! 云梦山中部,古剑门与落云宗交界处的一片瘴气沼泽之中。偽装成炼气期修为弟子的韩立正陪同奎焕王师兄等四名练气弟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沼泽之中走动,同样欲来捕捉雪云狐。 奎焕是个矮胖青年,此次捕捉雪云狐就是他最为热心,居中张罗个不停。 但领头还得是身材高大的白衣秀士王师兄,只见他看了一眼韩立驾驭的法器比较精良。 忽而心中一动,说起了宗门大热点,道:“诸位,你们可曾知道新来的那位太上长老是什么来头?” 矮胖青年噘了噘厚唇,无所谓道:“管他什么来头,那等云端里的大人物,与我们这些低辈子弟能有什么关係?” 韩立闻言只是懒散一笑,心中滋味难言。 儒雅青年摇头道:“奎师弟此言差矣,我听门中长辈说,方长老实则不是一人来的。而是身后还有两位元婴道侣,比本门那些高修力量可大的多了!” 奎焕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若是如此,长老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面色淡金的修士也是点头道:“长老此举確实不妥,万一若是此人有了歹心,岂不是要鳩占鹊巢?” 王师兄呵呵笑道:“你们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宗眼见著就坐不稳云梦山这块宝地,程长老远水不救近火,哪还顾不了鹊巢与否? 再说了,程吕二位长老也是散修出身,自然没有门户之见。” 第220章 风流瀟洒,曲折离奇 奎焕等人一愣,想起近年来受到古剑门、百巧院的歧视排挤,难免心有戚戚,深有同感。 不由心中火热,暗想若是能藉机拜入那方长老门下,岂不是一飞冲天? 王师兄看了一眼眾人,故作玄虚道:“尔等可知长老们为何將紫霄洞府所在山脉列为禁地?” 韩立心中一动,嘴角笑笑。 矮胖青年咂摸嘴巴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看古书上说,修士结婴后要闭关百日凝聚法相,这位方长老人尽皆知,是百多日前才新进的结婴。”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可王师兄却高深莫测的连连摇头。 隱含一丝羡慕嫉妒的说道:“你们说的不无道理,但这禁地却只禁止我等男弟子踏足,不禁貌美女修。 这百多日,本门白凤山那位仙子,可是日日在那人坐关山顶顿足,好似那望夫石一般,你们可知是何缘故?” 白凤仙子宋玉可是云梦山乃至溪国的明星修士,哪个男子不是爱慕十分? 眼前的这些低辈弟子,听得心底爱慕的对象竟要被別人染指,心中不由嫉恨万分。 矮胖青年不信道:“不可能,宋仙子是何等样人?听闻连连拒绝古剑门、百巧院和本门数位男修的追求,怎么可能自甘墮落,与声名狼藉的方某人为伍?” “是啊,我也听说方长老虽法力高强功参造化,刚入结丹就能斗败数名同阶修士,乃至还有传闻说云露老魔彻底变成了女人,也是此人的手笔。 但这人也是毁誉参半,听说他连自己的师尊母女都不放过,统统纳入房中宠幸。 还是那女子的生父云露看不过眼,欲要找他麻烦,谁知不敌反被阉割了那话,成了女子。 真是悽惨哪,嘖嘖!”矮胖青年挤眉弄眼道。 人类的八卦向来是传播最广最离奇的,那些高修的緋闻,向来是低辈弟子苦闷生活的调味剂。 更何况云露老魔名声实在太大,当年他阴阳同体,也不知糟蹋了多少男女。 得知他成了她,那些人可不得弹冠相庆,为她宣传? 王师兄听了一会八卦,呵呵笑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位方长老的风流瀟洒,我敢说,天南无一人可比。” 矮胖青年抬槓道:“王师兄此言未免太过,那些大派的子弟,乃至元婴老怪就没几个道侣? 那位传闻中修行界的帝王南陇侯,我就曾亲眼见过,不说那仪仗排场,就那满车的美貌女子,就够让人羡慕的。” “是啊,王师兄对方长老吹捧的太过了。” “对啊,远的不说,就说本门那些结丹男修,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等修为高深后,自然也能倚红偎翠,没什么好稀奇的。” “哈哈哈,你们只以为那方诚身边有两个元婴道侣就罢了吗?师兄教你们个乖,那洞府中还有十几个结丹女修,统统都是他的侍妾炉鼎。 连你们暗暗倾慕的白凤仙子,也要落入此人胯下,成为侍妾了。”王师兄暗含一丝快意,又好似发泄般的说道。 矮胖青年悚然一惊道:“难怪我师尊千叮万嘱,让我千万不要到东边山脉去。我还以为他老糊涂了,没想到竟是这等缘故。” “是啊,哎,这长老也真是。身边都有数不尽的美人陪伴了,还要向宋仙子出手,真是!” “让人恨不得取而代之啊!”胖子喃喃道。 “哈哈哈,奎师弟此言可谓真诚至极,我等男修哪个不想修得通天大法,醉臥美人膝头?”王师兄闻言,却是开怀大笑起来。 韩立也忍俊不禁,一时间对这几人倒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尤其是这胖子,虽修为低微,但为人真诚,毫不遮掩內心想法。 不一刻五人越过沼泽,停止说笑,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处平整草地处。 奎焕將坊市內买到的黄精,埋了半截在土坑內,顿时一股淡淡的药箱扩散开来。 “大家注意,雪云狐嗅觉非常灵敏,一会我们在高空站好位置,等到妖狐出来。 就將阵旗投下,这样就能把它捉个正著,咱们兄弟也能一人分上几十块灵石了。”儒雅帅气的王师兄郑重吩咐道。 其他四人连连点头称是。 关乎到如此大一笔收入,矮胖青年奎焕等人自然神色紧张,眼睛眨也不眨。 相比之下,来此过家家的韩立最为轻鬆,不过他习惯成自然,神识业已笼罩数百丈的范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可是一个多时辰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几人稍有不耐,但想起雪云狐已被捕猎的七七八八,难免稀缺。 不由又耐住性子,闭口不言。 忽而,韩立耳朵一动,传音道:“雪云狐已经来了,犬八哥诚意奉献《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可乐小说独家首发!小心些不要惊扰了它。” 其他几人连忙警惕起来。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方诚隨著宋玉的步伐,逛完了云梦山大小山头,虽中部和西侧为古剑门、百巧院山门所在,不得近前。 但也可远观风貌,让二人心怀徜徉,颇有奇妙之感。 玩耍了几个时辰,二人就穿过了绿野沼泽,来到了一片灌木丛上。 宋玉噘嘴道:“雪云狐虽然实力不济,才是一阶妖兽。但可招人稀罕了,通体雪白如银,没有一根杂毛,体型娇小,我早就想养一只称心如意的。 可惜这些年来被那些弟子捉的七七八八,实在难寻。” 方诚奇怪道:“以你宋大仙子的美貌和地位,难不成没人送你討你的欢心? 实在不成,自己花灵石买一只就是了。” 宋玉闻言嫵媚的横白了男子一眼,娇声道:“哼,那些臭男人摸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呢。” 说著话,玉手指著脚下的那几个男弟子,嗔道:“你瞧,这不又有几个弟子来捉了。” 没想到女子竟还有这般洁癖?方诚呵笑一声,右手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了滑。 翘臀被魔爪揉弄,宋玉脸上红霞闪动,却默不作声的挺胸翘臀任由他把玩。 方诚心头淡笑,舒畅不已。 看来不是什么洁癖,只是入不得仙女的法眼罢了,不然还不是如家中女眷一般,在外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的神女,在他面前却是身段柔软款曲逢迎,什么姿势招数也是半推半就的任他享用。 而他也不曾因此看低了她们,也从不以伏低做小含吮秘处为低贱,不过闺房画眉情趣罢了。 孰难与外人道也。 眼见一只尺许大小,浑身洁白如雪的小兽,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慢慢走了出来。 时而一步一回头,毛茸茸的小脑袋左右顾盼,確实可爱至极。 小兽当然没有注意到头顶的五个男弟子,更別说隱藏在半空中的方宋二人了。 它一双碧绿的眼珠,开始瞪著远处的黄精,四肢悄然的缓缓走了过去。 不过当它走到离黄精还有十余丈距离时,忽然停下了步子,粉红色的鼻尖猛然嗅了几下,狐目中闪过一丝疑惑,止步不前。 这情形让前来捕猎的王师兄等人实在沉不住气,他口中大喊一声:“动手!” 手中阵旗往空中一丟! 忽而就感觉不能动了,连那阵旗也悬在空中,黄光將现未现。 王师兄不由惊骇难言,目光转动看了几个同伴,见他们均是如此。 下一刻,场中出现两个人影,女子正是眾人心目中的白凤仙子宋玉。 男子俊朗瀟洒,眾人也是识得,正是本门新进的长老方诚。 韩立心头骇然,万万没想到连他这个结丹后期的高修,竟也被不动声色的禁錮住身躯。 他不甘屈服的鼓盪全身法力,好似撑开了一层玻璃。 咔嚓一声。 终於恢復了身躯,转而极为忌惮的看著场中。 方诚眉头一挑,挥了挥手。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喘了几口粗气后,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拜见。 “见过方长老,见过宋峰主!”眾弟子苦涩道。 有什么能比梦中女神被黄毛叼走更痛苦的?那就是你还得向黄毛陪著笑脸行礼。 如果还有更更痛苦的,那就是同时丟財又丟份! 却正好是他们此时的处境,真是苦不堪言。 “免礼吧!说来也是我们为老不尊,抢了尔等的猎物。这些灵石你们一人分得一块,算作补偿。”方诚手一拋,向他们怀中扔出五块中阶灵石,一人一块。 连韩立那块也没省下。 矮胖青年等人得了灵石赏赐,连忙称谢。 方诚不在意的摆摆手,上前和怀抱小兽的宋玉並肩站在一起。 二人耳鬢廝磨,毫不见外。 让刚刚收了礼物的王师兄好似吃了苍蝇,苦闷难言。 转头看的奎师弟等人,喜笑连连,不由更是了无趣味,一个个都没出息,才一百多的低阶灵石就把这些人收买了。 连忙躬身行礼后,转身就走。 “谁爱呵卵子就去呵吧,爷不伺候了!”王师兄恨恨的想著,可是手中那块蓝色灵石却是攥得铁紧,生怕丟了。 韩立也混在人流中转身走远,方诚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揽住宋玉的腰身。 暖声道:“既然得了这妖狐,咱们就走吧。” 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221章 雪云狐,尸魈 犬八哥力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立即阅读! 宋玉正要答应,却见手中小狐忽然身形一晃,一头栽倒,站不起来。 “方郎你快看啊,它浑身冰凉,怎么死了?”宋玉急道,连梦中的爱称都叫了出来。 这在她看来可不是区区一只妖兽那么简单,而是她和方诚爱情的见证,怎么刚一入手,就死了? 兆头可不是很吉利啊,一时间急切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方诚瞄了一眼妖兽,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伸手揽过女子,细声安慰道:“狐妖向来狡猾,说不定是装死。” “不可能的,不信的话,你看它一点心跳都没有。”宋玉將手指放在小兽胸口间说道。 忽而妖兽睁开眼帘,趁宋玉不注意,伸出利爪朝她手掌抓去。 “孽畜尔敢!”方诚顿喝一声。 宋玉一怔,將雪云狐丟在地上。 雪云狐被震慑的一怔,眼中冒出一抹邪异非常的绿光,身子一窜之下,化为一道白影射出二十多丈开外,扎进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宋玉连忙將神识展开,慢慢搜索起来。 可片刻后,她抬头愕然的看向方诚:“刚刚明明看著跳进来的雪云狐,怎么不见了?” 方诚眨动魔眼,扶起女子腰身,指向数百丈外的石壁道:“那妖兽有些古怪,钻进石壁中去了。玉儿,你小心些。” 宋玉闻言,欣喜异常的点点头娇声道:“妾身醒得,咱们去看看吧。” 方诚身躯微微一个抖动,一抹橙黄灵光包裹住二人,眼前陡峭刀削般的黑色山石,恍若无物般被二人闯入其中。 只见这道黄光闪跃之处,所有土石统统化为无形,宋玉满目好奇的说道:“妾身是木行单灵根,从不曾想到土遁之术竟如此神奇。 难不成传闻有误,方郎你是土灵根不成?” 方诚神识笼罩前方光点,正是那只白色小狐,此刻正在数十丈之下的下方处,拼命的朝前飞奔。 听闻宋玉话语,只是不在意的笑道:“待得閒暇时,我再教你几招,必让玉儿掌握五行遁法不可。” “那妾身可就拭目以待了。”宋玉闻言眉头一扬,欢喜不尽道。 方诚心中忖道,这雪云狐身上有一抹类似九曲灵参的轻灵之气,却又確实是血肉之身,神魂还有一抹阴狠邪魅,说不定就是那头尸魈做怪。 倒要见识一二。 这座巨山范围颇是不小,方宋二人跟著那白狐遁出数百丈的距离后,忽然白光一顿,从山石中遁出,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石室。 方诚心中一动,神识猛然扑了上去,却被一股古怪至极的力量反弹回来,不由让他讶异出声。 不过他艺高人大胆,不在意的轻轻一笑,脚下微微一顿,拽动宋玉猛然加快步伐,穿过一层屏障。 豁然开朗,凭空出现在一间石室之中。 宋玉大惊失色,只因石室內竟有一位黑色衣裙、头挽木釵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此<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色苍白,目光流转溢彩,隱有一层萤光罩面。但让宋玉为之心中惨然的事,此女半边衣袖空空如也,竟是个残疾之人。 未等方宋二人开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却主动招呼道:“两位原来是结丹期的修士,也不知是哪位的徒弟?小妹妹,看你一身木灵气息,还修了通明灵犀的神识功法,敢问通灵道人与你怎么称呼?” 宋玉讶然道:“前辈竟认识本门开派祖师?敢问前辈是?”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將雪云狐揽在双腿之间,抚摸不停,闻言一顿。 半晌呵呵道:“通灵道人也是我敬仰的前辈,至於我的名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知道了对你们也没好处,不瞒二位,我其实是得罪了很多人,被囚禁在此罢了。” 宋玉闻之一愕,不由將目光瞅向方诚。 方诚微微一笑,好奇的看了两眼四周。 石室內空空如也,除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狐之外,別无他物。 將手放在青色石壁上,轻轻一按。 结果出现一个深有寸许的浅孔,但马上就慢慢的抚平,片刻后浅孔消失的无影无踪。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眼中寒光一洌,淡声道:“別白费力气了,这是老身专门找来囚禁自家的青金石,也叫吸灵石。 別说你个力道结丹了,就算是老身全盛时期的元婴功力,也不能耐它分毫。” “青金石吗?倒是有趣。”方诚笑道。 蛮荒材料可就是浑身是宝,这一大团,若是收入囊中。 製作封闭灵物的石匣,那是再好不过了,再也不怕別人窥探不说,还能保证灵气不泄。 “小妹妹,你既然是通灵那老道的传人,说来与老身也不是外人。我这有一尊宝物送与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却了一桩心事。”<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朝宋玉嫣然笑道。 “前辈要送给我宝物?”宋玉指著自己的鼻尖,莫名其妙道。 “呵呵是啊,你们都曾听过灵眼之石吧。我这匣子里就是灵眼之石中的最高贵的存在,灵眼之玉。 有了这尊宝物,不要说是你,就是你这情郎,到凝结元婴也会快上几分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说著话,从怀內摸出一个四方玉匣出来。 玉匣乌漆嘛黑,只有拳头打下,看著年头就是不小,绝对是个老物件。 宋玉闻言娇羞不堪,正要开口澄清方诚业已结婴,忽而心中一惊,沉吟道:“所谓无功不受禄,前辈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言吧。”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意外的瞄了一眼女子,轻嘆道:“说来惭愧,老身还真有一封信函让你替我送个人。” 宋玉愕然道:“就这么简单?”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色沉重,似乎极为不悦。 方诚接口笑道:“不过送信而已,在下接下这份差事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闻言似乎极为高兴,不假思索的將黒匣子丟了过来。 方诚接过神识一扫,里面灵气盎然並无机关。 当下洒然一笑,將石匣转递给身边女子。 宋玉悄然接过,打开一瞧,匣內白茫茫一片,瞬间一股精纯的轻灵之气充斥石室。 里面只有一块数寸大小的白色玉石,在光芒中闪烁不定。 更让宋玉吃惊的是,半透明的玉石中,竟还有一只拇指大小的青色小牛犊。 摇头摆尾,活灵活现。 不由震惊莫名道:“方郎,这快要化形的灵眼之玉,堪称绝无仅有的宝物。你也要送与我吗?” 方诚呵呵笑道:“某家不过借花献佛罢了,再说你的名字倒是与它颇有相似之处,说明你们早有缘分。 倒是不必谢我!” 宋玉心头熨帖至极,升起一股被呵护被照顾极宝贵之感,知道自家在方诚心中远远不是一枚化形灵玉可以相提並论,自然欢喜不尽。 情不自禁的仰首嘟嘴,方诚微微一笑,俯首轻轻一吻朱唇。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也不做声,见二人伉儷情深的模样,呵呵笑道:“好了,宝物你们拿了。这块玉简小妹妹你拿去吧,另外我身下石台后面,还有一个玉盒。 盒子上有个封印的符籙,你们帮忙撕下后,將盒子递给我就行了。 盒子里有块信物,不然別人也不认识你们的。” 宋玉修炼的可是通明灵犀神通,隱隱觉得不对劲,站立一旁不动身。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快道:“怎么?难不成还怕老身害你不成?” 说著话,她一抬手將衣裙撩开,结果印入宋玉方诚演练的竟是两条枯瘦如柴、丝毫血肉皆无的细腿交叉盘坐。 而且这两条废腿上竟然缠著数条银白色的晶莹锁链,一端透骨,一端深埋石台之下。 宋玉面露同情的惨然之色,方诚不动声色的看著。 “不必心疼老身,我这都是咎由自取罢了。老身当年主修一道幽杀决,大成之后確实天下无敌,却也心性丧失成为一头嗜血嗜杀的怪物。 闹得当时的修仙界满城风雨,后来清醒之后就非常后悔。 狠心情亲友打造了这条天火神链和这间石屋,將自己囚禁在此。 锁链钥匙放在好友处保管,即便那位好友不在,他的后人也应该在世才是。” 宋玉见她说的可怜,境遇又实在悽惨至极,而且自家又得了天大的好处。 不仅喜获化形灵眼之玉,还得遇如意郎君。志得意满之下,难免同情心洋溢。 当即上前要帮忙撕开符籙,取出信物。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面上满怀期待。 方诚看在眼里,嘿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拦住宋玉腰身,站在前面道:“前辈,这些粗活还是让我们男人来吧。玉儿,你往后面站站。”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和宋玉闻言都是一愕,前者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道:“也好,麻烦你了年轻人。” 不过后者却面露甜蜜微笑,暗嘆原来那些女子估摸不全是因为方诚修为高深才委身於他,八成还是情郎確实温柔体贴。 方诚见得石台后深孔,伸手一抓,摸出一个玉盒。 玉盒古色古香,阴面雕有一个古怪火焰图案,火焰中有个人形似火冲天咆哮。 玉盒阳面则贴著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籙,符籙上带有一股阴火赤厉气息。 “就是此物,还请將符籙撕开!盒子给我就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迫不及待道。 方诚却充耳不闻,抖手甩出狼首玉如意,激发银色灵光罩將宋玉团团围住。 第222章 四瞳灵狐 宋玉不解,但她是无条件相信自家郎君的,自觉的朝后退至墙边。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方诚不听便罢,还放出了一股强横的法力波动,心中一怔道:“你竟是元婴修士?!” 说完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目现绿芒,面容凶厉扭曲,伸出残存的右手朝方诚抓来。 方诚呵呵冷笑道:“正要你来!” 眉眼一竖,一道紫色霹雳轰然炸响。 “不!”黑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被紫雷炸了正著,秀丽的面容不见,浑身冒出绿色烟雾,口中发出悽厉至极的怪叫声。 声音尖锐刺耳,不似人声。 宋玉捂住小脑袋,暗暗心惊,同时屏住了呼吸。 因为隨著绿色烟雾的飘散,一股子腥臭之味充塞鼻腔,她只不过不小心吞进一小口,就噁心头晕,不由骇然。 知道绿烟应是一种剧毒! 【咯嘣咯嘣】声在浓烟中不绝於耳。 忽而一只碧绿色的骨爪闪电般的伸出,却不是冲向方诚,而是朝宋玉袭来。 手臂宛如蟒蛇般伸缩如意,一下探出十数丈之长,眼看就要抓到宋玉护身光罩之上。 方诚心头凛然,连忙站在女子身前,正要施展雷法。 鬼爪上银链却猛然收缩,接著火星直冒,泛出一股焦臭之味。 雾中传来一声痛楚的低吼声,利爪一下被拉了回去。 足足一刻钟的功夫,怪叫声慢慢低落了下去,与此同时方诚手中的玉盒表面的符籙光芒也渐渐黯淡。 方诚眼睛一眨,口中喷出一道赤白色的火线,果然,对付这些邪气毒雾,还是得至刚至阳的功法才行。 雾气被这道真火炙烤,犹如一道狂风扫去落叶,不一刻满屋腥臭和雾气被一扫而光。 宋玉大著胆子,走到方诚並肩处,盯著雾气散去的石台处,只见石台上睡著一只人形怪物,怪物浑身长满粗硬绿毛,浑身还散发出浓浓的尸臭之气。 讶然道:“竟是尸魈!难怪能惑动人心,瞒过我的神识感应。” “尸魈?” “对,就是尸魈。这怪物生前说不定就是个天灵根元婴修士,而且应当是木属性或者土属性,否则没办法藉助木石之力,通灵復活的。 另外此人生前必然身怀绝大怨气,否则也不会寧愿放弃轮迴,也要將魂魄滯留在尸身上。 这种怪物不在五行之中,不入轮迴,可以说是半人半尸,也可以说是半尸半鬼,很是凶残。 传闻它们各个嗜杀成性,然后会將修士魂魄拘束在腹中,慢慢用尸火折磨取乐。 今日要是没有方郎,妾身恐怕就要遭了毒手。”宋玉拍拍高耸的胸脯,后怕不已的说道。 “按她的说法,她与落云宗开派祖师通灵道人相识,又被束缚在这处山脉深处,说不定就是通灵老道的手笔。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如此,不如替她了断吧!” 方诚瞥了她一眼,暗忖要不是他乱入,宋大美女可没少遭这条魔尸的罪。 韩立那老小子就喜欢折腾什么第二元婴,妖宠分身,法宝器灵的古怪玩意。 不过与之相反,他对阴魔宗的天绝魔尸根本不感兴趣。 穿越前的世界,有位哲人说的好,你与什么人交往,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就会成为什么人。 临近深渊,你也会变成深渊。 他可不想有一日,会成为不人不鬼的玩意。 故而他对阴冥鬼属向来敬而远之。 想了想,神识一个催动。 【嚶嚶】一声清脆悠扬的婉转长鸣。 空中驀然出现一只九尾火红神鸟,好似凤凰轻啼。 神鸟围绕方诚转动一圈,落在他的左边肩膀,好奇的瞪大双眼,看著宋玉。 眼中似乎带著一抹审视,宋玉被瞪得心中一个激灵,神魂中竟有战慄下拜之感。 好在神鸟转动头颅,盯向尸魈,才让她驀然鬆了口气。 神鸟好似明白了方诚的意思,不用催动,猛然一个扑腾飞跃尸魈头顶。 方诚揭开手中骨盒,一股浓浓的绿雾滚滚而出,並传来惊喜至极的狂笑声。 “哈哈哈,两个小辈不自量力,竟敢放老身出来?咦,元婴修士?” 方诚多了一层明悟,原来尸魈分魂就和金鱼一般,记忆力也不大行。 绿雾形成鬼脸,驀然要朝身旁的宋玉扑去,却不防一道紫金色的霹雳轰来。 空中的神鸟尾羽驀然甩动,一片锁链渔网般兜撒而至,將绿雾鬼脸逮了个正著,而后急速收回。 “你是什么鬼玩意?”鬼脸好似知道不妙,连忙拼命挣扎欲要挣脱。 可是伏魔鸟的这道神通,专门克制元神魂魄的,鬼脸非但没能挣脱,反而化为流光,在锁链上急速流转被吸入神鸟体內。 鬼脸被嚇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果决的一个伸缩,犹如壮士断腕般,將大半绿雾扔给伏魔鸟任她吸吮,残余的小半鬼雾一阵翻滚后,急忙朝尸魈本体飞去。 打算回归本体躯壳,再来应对。 方诚呵呵一笑,抖手一道霹雳。 鬼雾最是惧怕雷火等至阳神通,一个不防被劈个正著,转而被锁链裹住。 神鸟好似觉得在主人面前丟了面子,狠命一吸,鬼雾再来不及做妖,被吸吮殆尽。 却没想到石台上的尸魈如临大敌,猛然坐起。 方诚笑道:“你这怪物,分魂却是不少。” 却仍是不敌伏魔神鸟的道行高奇,终被吸吮一空。 一顿饭的功夫,石台上只剩下两道银色锁链,空空如也。 伏魔鸟吸吮精气神魂后,一个飞翔钻入方诚体內消散不见。 方诚看了一眼装死的妖狐,暂不理她。 略想了一下,猛然一道剑气斩下! 【噹啷】一声脆响,银链安然无恙。 方诚略有动容,要知他的紫青宝剑,虽没有掺杂庚精炼晶等物,但本身是万年金雷竹材料,业经丹田五行法力多年温养,又有紫霄神雷时时淬炼,坚硬程度不下於天下间任何金属法宝。 怎么竟连一道锁链都不能斩断? 想了想,他猛然一个低喝,一道如线金光从背后飞出,闪了一闪,朝锁链无声无息的击去。 【咔嚓】一声脆响,金光闪过后,银链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方诚脸上动容,心中火热,不声不响的连连催动金行真光,认准同一个部位,不停的连斩而下。 好大一会功夫后,两道银链才如一条银蛇,化为两道银光脱离束缚,落入方诚掌心。 神识探去,忽而惊觉银链內部竟篆刻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竟与到手的古宝內里一致,心头不由一喜。 没想到这两条锁链竟是一桩古宝,这下可是赚大发了。 宋玉待郎君忙完,才轻移莲步,檀口轻启道:“方郎,咱们这就回去吧?呀,没想到你还在这,真是命大!” 原来此女竟看到石台凹坑处,那只雪云狐正睁著乌黑的眼珠,可怜兮兮的看著宋玉。 宋玉连忙屈膝,欲要上前抱住此妖。 方诚连忙拽住训斥道:“像你这样冒冒失失,要是去下副本,就算你穿著宫装,也撑不过一盏茶。” 宋玉被爱郎不留情面的斥责,愣怔了片刻,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却驀然发现刚刚那只人畜无害的雪云狐,双目中闪过一丝怨毒。 瞬间抬起前爪,朝方诚胸前狠狠抓去。 那短小的前肢,驀然暴涨,巨大的利爪一下抓住胸膛,往下一拉。 【刺啦】一声刺耳巨响。 宋玉一个惊叫,连忙上前查看,却见胸前衣衫破碎露出绿光闪动。 正是六道老贼委託天仁小贼,赠与方诚的內甲。 白狐眼珠闪过失望之色,竟口吐人言道:“你到底是何人,竟能毁我肉身魂魄?” 宋玉讶然道:“你不是妖兽,竟是刚刚那头尸魈分魂?” “嘿嘿嘿,小丫头倒是不笨。”话音未落,伴隨著动人心魄的娇笑声,白影一闪,化为一个浑身天然,拖著一条狐尾的娇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道友你瞧瞧妾身,与你身边不经人事的小丫头相比,可还入眼?”<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挺雪白红梅,瞅著方诚狐媚至极的说道。 宋玉一声冷哼:“不要脸,狐媚子!” 方诚眼神清明一片,抖手间三十六道紫青小剑雀跃衝出。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得飞剑攻击,神色不惊反喜起来。 粉红色的舌尖轻轻舔动樱唇后,娇媚笑道:“可惜你竟是元婴修士,手上法宝也多,恕妾身不奉陪了!咯咯!” 在话语声中,身形化为虚无消散空中。 飞剑找不著目標,在空中呼啸乱窜。 方诚一皱眉,神识飞出宛如浪涛潮汐,却仍未能找到此妖,不由心生古怪。 一拍储物袋,飞出一枚银色吊钟。 【去!】 小钟光华一闪,经得法力催动,驀然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音波宛若实质,来回在密闭石室內嗡嗡波动。 隨后白光一闪,未穿衣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摇摇欲坠的显出身形。 但方诚眼中一凝,理也不理,抬手一道黑色水柱,朝宋玉身前无人处击去。 【咔嚓】一声脆响。 “呜哇”女子惨叫之声乍然响起。 忽而白影一闪,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按高耸的出现在了石室一角。 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看穿我的幻术?” 第223章 天狼吞狐 方诚一声冷哼,倒是宋玉往刚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跌倒所在之处看去,哪里还有人影?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喘息了一下,朝方诚忌惮的看了一眼,扭动雪白纤细的腰肢,正要开口蛊惑人心。 忽而宋玉手中的玉如意却光华闪动,一道银色光华飞出,在空中化为银色巨狼,目露亢奋之色紧盯对面的妖狐不放。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心中一个咯噔,好似遇到了天敌,凝重的张开杏口,喷出一大片粉红色的香雾,遮住身形,瞬间在香雾中消失了影踪。 方诚连忙一个退步,欲要挥动水行真光,將环绕在他和宋玉身边的香雾收走,万万不敢让它近身。 却见空中巨狼突然张口,无数银色光团从其口中蹦出,朝香雾一角袭去,隨后更是奋不顾身的朝前一跃。 忽而粉雾银光交织一片,不时传来妖狐惊怒的娇喝声。 “你是什么人?不可能,你要干什么…不要…饶”妖狐尚未说完,悽厉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一刻粉雾消散,宋玉小心翼翼的从方诚身后探出脑袋。 只见地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踪影不见,只剩下一只白狐。 那白狐扭了扭身子,好似並不熟悉走路一般,东扭西扭的滑到在地。 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宋玉实在没忍住。 【噗嗤】娇笑出声。 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这有什么好笑的? 与之相比,受过专业训练的方诚就没笑。 听得笑声,白狐抬起脑袋看了二人一眼,懊恼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妾身刚刚夺舍来的身体,自然有些不適应罢了。” 宋玉闻言,惊愕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也是女子?” 说著还没好气的嗔瞪了方诚一眼,暗道果然是个风流浪荡子,连法宝器灵都是母的。 方诚伸手一提小狐脑后皮毛,往她下身瞄了一眼,嘖嘖道:“果然是只母的,银月道友,你的肉身也是女子吗?” 白狐眼中羞愤的瞪了方诚一眼,却苦於实力不足,只能闭上眼帘任由观瞧。 宋玉嘖嘖称奇道:“郎君,你如何称呼她为道友?还有她不过法宝器灵,何以能够夺舍灵兽,真是奇哉怪也。” “哼,只能说明你们下界人族孤陋寡闻罢了,我们银月狼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白狐一撇嘴,满脸不屑的说道。 方诚从宋玉手中拿回古宝玉如意,笑道:“尊驾既然已夺舍灵兽,想来这柄如意也就没了用处。 我看这材料还算不错,不如熔炼重新炼宝,如何?” 一听这话,白狐表情大变,不顾羞处暴露在男子眼前了,凝视著方诚的双眸透出凶狠的目光。 但稍后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好似泄了气的气球,气势全消。 颓丧道:“道友不必试探,我如今仍是器灵之身,若是你毁了我这件存身之所,我也就会魂飞魄散。” 说完,白狐身上银光驀然一闪,冒出一股庞大的气息。 紧接著白狐身子放射出刺目耀眼的灵光,宋玉下意识的站在方诚身侧,与他並肩。 只见银芒种白狐猛然变形,化为了天然<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態,浑身上下雪白如玉。双目不復刚刚的绿芒,而是变成澄澈的黑色瞳孔。 容顏倒是未变,仍是刚刚那只妖狐变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模样。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双手下意识的捂住,看了宋玉一眼,迟疑道:“宋道友可有多余的衣衫?我这般模样,实在有些难堪。” 宋玉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套白色宫衫,连同抹胸褻裤递了过去。 “多谢道友!”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低声谢了一声,欲要弯腰穿上衣衫,却见方诚已经扭头望向了別处。 暗中暗啐道,假撇清,上次恨不得將眼珠子贴在人家的身上。现在欲要勾搭的女子在侧,就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呸! 宋玉转首见得方诚不欺暗室的君子作风,心中更是好感倍增,自家郎君怎么看怎么顺眼。 回头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优雅举止心头一动,暗自揣测这位器灵原身恐怕来头不小。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將衣衫从容穿好后,和宋玉站在一处,宛如並蒂莲花,清丽脱俗不復妖冶。 方诚好奇道:“银月道友既然夺舍了这头四瞳灵狐,四瞳灵狐的魔瞳天赋大成之后,也能谈笑间灭敌於无形,故而也算是一桩不幸中的幸事。只是这灵狐毕竟才是一阶妖兽,实力薄弱,未知道友今后有何打算?”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个愣怔,未成想方诚连四瞳灵狐的秘事都能知晓,看来此人秘密不少啊。 又想起他那尊伏魔神鸟,能吞噬精气魂魄,反哺主人,促进妖兽实力突飞猛进。 不由心中火热道:“妾身已经认你为主,实力如何,也得是你这主人做的打算。 若是小女子力小单薄,也只能做些穿衣叠被的粗使活计。” 方诚心头一动,知道了女子打算,不由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色一红,知道方诚的意思。 曾不久她还瞧不上方诚的力道元婴,认为是仰仗魔道宝器,无非嗜血功夫,潜力透支不得长久。 转而就求到此君门下,难免打脸。 窘迫之下,连忙叫道:“妾身法力不足,灵力耗尽,无法支持人身了。” 忽而身上银光流转,身形急剧缩小,转瞬间又化为白毛小狐狸。 身上裹著白色的褻裤抹胸,看起来格外可笑。 小狐一个纵身,飞入方诚怀中,好像生怕被他送给身边的少女一般。 方诚呵呵一笑,將狐狸身上的褻衣褻裤收起,放在鼻尖闻了一闻。 顿时一股好闻的百花之香充塞鼻腔。 宋玉脸上滴血,娇嗔不依道:“你个流氓无赖,大色鬼!在做什么呢?”说著就要奔入此人怀中上前抢夺。 就连白狐也鄙视的横了此人一眼。 方诚將两件小衣揣入怀中,环抱宋玉笑道:“在下好歹將那化形灵眼玉石,当做了我二人的定情信物赠与仙子。 怎么现在连这两件衣衫回礼,都要吝嗇? 真是让某家伤心欲绝啊!” 宋玉身躯火烫,连耳垂脚趾都变得粉红一片,垂著脑袋囁嚅道:“那也不能用那些物事做信物啊,妾身…” 转眼看得小狐似笑非笑的眼神,脸上羞得血红,涌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方诚呵呵笑道:“既然此间事已毕,咱们不如收了这间石屋,迴转宗门吧。” 宋玉点了点螓首,往后退了退,看他如何施为。 只见男子一声大喝,化身成了一个数十丈高的金色巨人。 巨人猛地抬起粗大双手,朝石屋一推。 只闻咔咔咔作响,石屋终究不敌巨人的怪力,倒塌成了块块青金巨石。 方诚敛息迴转身躯,仍是俊朗模样。抖动真光,身后驀然飞出一道千丈巨浪,冲盪不修,好似水龙做法。 青金石被道道水光捲动,收入其中消散不见。 不要说宋玉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银月都瞠目结舌,对方诚的雄浑法力、惊天神通感到讚嘆不已。 收得所有好处,仔细看了一看再无遗漏后,方诚牵住女娃娇软的小手,嘴角上扬笑道:“仙子,敢问此行可还满意?” 宋玉抿嘴一笑,道:“今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可惜太过匆忙,走吧方郎。” 银月撇了撇嘴,暗自不乐。反正有方诚的土行真光开路,她也懒得献殷情,只是將头颅伏在主人怀中,坐享其成。 方诚呵呵一笑,也不计较,抖动土黄真光。 不一刻就和一人一狐迴转了落云宗的东麓白凤峰。 白凤峰位於落云宗的最东面,和其他五峰相隔甚远,倒是与自家的紫霄洞府相邻。 此峰虽然不算高大,但青木葱葱、花木满园,颇有孤梅傲雪小姑独赏的意境。 因为峰主宋玉的个人喜好,此峰上下只有少许几个年轻貌美女弟子,在山上陪伴修炼,看不见一个男子身影。 方诚不由笑谓道:“原来是某家扰了仙子的清净,真是罪过不小!” 宋玉娇嗔的白了男子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下方的情景,连忙收敛脸上笑意,正色肃容庄重起来。 原来此时,山门外正有三名练气女修,不知说到了什么,互相打趣说笑的欢快。 看到自家峰主和有些陌生的男修停落下来,连忙上前拜见,却也心中不免好奇。 “拜见宋师祖!”三女躬身道。 “这位是本门太上方长老,还不拜见?”宋玉呵斥道。 “啊,弟子不知方长老降临,还望恕罪!”三女连忙拜倒。 方诚一挥袖,三女弯下的腰肢被一股暖风抚直。 宋玉见状,娇斥道:“还不谢过长老?” 方诚摇手道:“不必了,宋仙子,你们这是女观,我就不进去了。” 宋玉不舍道:“难得来妾身门前,难道郎君连妾身的闺房都不愿踏足吗?” 三女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心中霹雳炸响。 万万没想到,向来与男子不假辞色的仙女,竟也落入凡尘。 有了男人不说,好似还是倒追? 眼珠子不由乱转,心里闪过一丝说不透的古怪喜悦,甜到了心脾。 方诚见她不顾自身清誉,主动告白,也只得顺从道:“既然玉儿不怕人言可畏,某家又有何惧哉。” 有了男人不说,好似还是倒追? 眼珠子不由乱转,心里闪过一丝说不透的古怪喜悦,甜到了心脾。 方诚见她不顾自身清誉,主动告白,也只得顺从道:“既然玉儿不怕人言可畏,某家又有何惧哉。” 第224章 银月:狗男女,呸呸!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宋玉抿嘴一乐,伸出玉手塞入男子大手之中,脸色嫣红道:“郎君,妾身终日在山顶的朝凤阁打坐,那里风光独好,妾身很是喜欢。” 方诚隨她步伐走远,宠爱道:“仙子的眼光肯定別有独特,某家倒是要大开眼界了。” 怀中白狐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她就知道! 这混球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简直就是头沙猪种马,可三年不食气,不可一日无妇人。 难为此人当年能独自在海外憋了將近二十年! 肯定是憋坏了,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二人一狐刚刚走远,身后的三名女弟子,大概以为师祖等人不可能听到她们的谈话了,有些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开来。 “我的个妈呀,小姑独处百多年的宋师祖,就这样委身於人了?” “是啊,你看她那脸上的娇媚样。还方郎郎君的直叫唤,生怕长老不要她似的。”一个脸上有著雀斑的女子有些不忿道。 “这算什么,方长老年纪轻轻就是元婴老祖,將来说不准能化神飞升仙界的。” “哼!宋师祖也不差,她才百多岁又是天灵根,总能结婴的。 为何要委身一个无良浪荡子? 你们不知道,方长老有多么风流,听说他那洞府里的满山满园的美人,都是他的侍妾。”雀斑女子不屑道。 “这算什么?方长老多帅气啊,不仅修为高超,还多金温柔。 你们不知道,他对身边女人可好了。 我听说,他身边的那些女子结婴结丹都是长老一手操办,还有你想都不敢想的神妙宝物。”一名面容姣好,眉间有颗美人痣的女子畅想道。 “咯咯,我看你是发骚了吧!简直胡编乱造,他当初才刚刚结婴,如何能培养出元婴修士来? 我倒是听说此人不过仰仗容貌俊朗,是炉鼎出身。这一身功力,说不定是傍富婆得来的。”雀斑女子也把自家打听到的八卦说出。 “就算如此那有如何?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哼,我只知道方长老现在是元婴大修,对身边的女子格外温柔大方,別的不说,你们都认识梅凝和文思月两位师姑吧。 可知道她二人每月的例钱是多少灵石吗?”美人痣看来是方党,说不过別人只好亮出了大杀器。 那两位女子也不爭执,竖起耳朵旁听。 “一千!一千灵石。” “我的个亲妈呀,我一年不过几十块灵石,就这还算师祖体恤大方。 她们拿这么多灵石该怎么花的完啊。” “不对啊,我听说本门太上长老的年俸也就一千灵石,梅文两位师姑虽然貌若天仙,但也只是长老的侍妾而已。怎么会如此厚待?”雀斑女子先是震惊,接著疑惑道。 这下用不著美人痣回答了,那个满口方言的小女子,直接懟道:“你当他们这些大修,也是我等苦哈哈的弟子吗?说到底,宗门不就是他们三个元婴长老的罢了。 他们也不用靠年俸过活,宗门內產的定灵丹、醇液、明清灵水、灵药等宝物,还不是任他们予取予夺…” 听到这里,方诚假作不知,倒是宋玉脸上颇有尷尬之色。 见男子容色如常,她呼吸两下也调匀了心態,无谓笑笑。 是啊,谁人不在背后说人言,谁能不被人后谈论呢? 除非是无人问津的野草野花,在山野中独自开放,孤芳自赏。 像他们这些逆天而行的修士,若想长生,无一不是万眾瞩目,毁誉参半! 大道之上,只凭修为爭先后,不以道德论高下。 白凤峰並不算很高,片刻的功夫,二人就踱至峰顶之处。 顶峰被开闢成了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地,四周白云飘荡,灵气盎然,恍若仙境。 而仙境里却只得一座孤零零的塔楼,矗立其中。 塔楼高约二十丈,只有三层,千年柏木修建,毫无妆点,倒是和宋玉的气质颇为相似,同为天然去雕饰。 “郎君请进吧,一楼是弟子拜见讲习练功之所,二楼收集了一些玉简法器,是我接待外客平时研习功课的地方。” 方诚隨她步入,一层空荡荡。 二层同样布置的简洁清冷,除了一些木架外,就只得几张木椅石桌。 方诚看著石桌,好似能看到女子平常就在此处读书,研究功法的场景。 不由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在这里坐会吧,也算是头次上门做回仙子的客人。” 方诚摇头也不辩驳,宋玉可和家中女眷不同。 红拂、青萝、如音、小梅四女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 緋烟是自家养大的妖宠出身。 巧倩是个恋爱脑,背后虽有家族但家主也不过筑基修为,有同於无。 墨彩环、墨凤舞凡人出身,若不是方诚顾念墨居仁旧情,贪图美色,早已香消玉殞。 元瑶、妍丽是自小收养的徒儿,好似方诚这颗大树身上的藤蔓,隨他的身躯蓬勃生长。 范静梅、卓如婷则是倦於门派俗务,看不到结丹的指望,无奈之下委身投靠。 梅凝、文思月不过筑基修为,与范卓二女同样,都是出自乱星海,来到天南无依无靠,乃是方诚侍妾。 宋玉则不同,本身是天灵根结丹,一峰峰主,背后又有宗门可为依靠,关係盘根错节。 她完全不需要依靠男人,就算与方诚结合,她也不会甘於侍妾名位,必然要爭道侣的身份。 果然,宋玉有自家椅子不坐,反而强忍羞涩,將挺耸的翘臀盘於方诚腿间。 娇声道:“郎君,你何时娶我入门?我要向整个天南广而告之,你方诚的道侣是我宋玉!” “呵呵,自然等你结婴之后,不然岂不是辱没了仙子的身份?”方诚闻言虽心有所料却也头皮发麻,连忙使了个拖字诀道。 宋玉闻言,略有懊恼却也无话可说,谁让她心高气傲但又实力不济呢? “可我虽为天灵根,但自结丹之后业已数十年光阴,至今仍是初期不得寸进。何时才能结婴呢?”宋玉香腮一鼓苦恼道,连方诚凶器在她臀腿间廝磨也顾不得了。 “呵呵,刚刚那位尸魈不是將灵眼之玉赠与了仙子,这条玉石相当於一条高阶灵脉,你若是佩戴在身,自然可以时时吞吐海量灵机。 待得结婴时,还可以借炼化之机,也能得到不少助力。”方诚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拨开额前秀髮道。 宋玉如梦初醒,被方诚真诚又情意绵绵的目光软的目光一迷。 见他浑身火烫,不由缩了缩脖颈,终究没有逃开。 不由呼吸粗重,螓首不住摇晃,光滑的脖颈上起了细密的玉粒。 不由微微眯开一条细缝道:“郎君,你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看中了妾身?不然为何连如此宝物都捨得相赠?” 灵眼之玉向来被元婴修士霸占秘不示人,更何况这块將要化形的玉石,可以说就算是传说中的化神老怪,见了也要动心。 方诚竟捨得將此宝物,赠与自家? 更是刚见面就用魔种调戏,欲要与她欢好,岂不是沉迷她的美色,早早为她所迷? 想到这,饶是此女向来孤高自傲,自视甚高也不由熏熏然,只觉得成就感爆棚。 一时间,即便极为不习惯的交颈相拥却也觉得极为甜蜜,心中甚为喜爱根本捨不得分开。 然后平缓的呼吸声却又不知何时开始慢慢急促,一对爱侣花前月下,怎能不情浓心动? “別,哎呀,这里不行…”宋玉惊慌失措,被方诚横抱起来慌忙间连忙用小手去推搡,不想这一下却正好按在脐下三寸之处,一时间反应不及,恍若陷入百多日的梦魘,顺手握住。 被极为有力的縴手握紧,那触感美妙的让人难以形容。 方诚气息粗重將宋玉横抱而起,往石桌走去。 宋玉双手环绕方诚脖颈,埋首在他胸前,见状猫儿似的呻吟一声:“別在这里,去三楼。” 方诚足下发力一个闪烁,急不可耐的与女郎滚落在床上。 宋玉闭著眼任由方诚一件件剥落她身上的蓝色衣袍,紧张的浑身紧绷却丝毫不敢动弹。 入目满是柔腻雪白的肌肤,光洁如玉,焕发著无限健康青春的活力。 方诚將灵眼之玉放在她的胸前,竟不相轩輊,顏色仿佛。 而此女身上那一股幽幽女儿香,犹如百花纯酿般让人沉醉,就更是灵玉不曾具备了。 “玉儿尚是初次,望君怜惜。”火烫的大手摸过滑腻腻的肌肤,虽是酥麻不適,但早已芳心可可的女子,只得楚楚可怜的恳求道。 看得那对粉色珍珠,犹如两只羞涩好奇的兔眼,正瞪著方诚,散发出不可阻挡的诱惑魅力。 “这么大?”饶是饱经巧倩、元瑶、緋烟三位尤物的洗礼,方诚还是沉醉在女郎无限的风情之中,一阵失神。 “郎君喜欢就好,呜呜……” 在二楼客厅的白狐,闻听得楼上传来的猫儿娇叫,不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姦夫淫夫,狗男女,呸! 呸呸! 第225章 本命器灵,为奴为婢的银月 方诚看了看天色,又听得楼下银月不耐的催促,只得道:“玉儿你安心休养,某家暂且归去,不然若是在你闺房过夜,传扬出去对你清誉难免有损。” 宋玉没好气的横白此人一眼,嗔道:“妾身知道了,小女子不过是个结丹小修,配不上当你元婴大修士的道侣。哼!” 不过疼痛之后撒撒娇罢了,作为老司机,方诚对这套已经熟极而流。 哄劝道:“你这样可不是我所认识的白凤仙子啊,改日我再来看你。” 宋玉闻言,点了点头,转而道:“郎君,我要你將那道魔种还与我,这样你不在妾身身边之时,我还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方诚笑而不语,知道此女是食髓知味,离不开自家了。 果然宋玉脸上红霞闪烁,眼光躲闪,正要娇嗔。 忽而一道粉红魔光,化作方诚头脸模样,往她下身一扑没入其中。 宋玉闷哼一声,嘴角却泛起痴痴笑意,不一刻就沉入梦乡。 方诚在她香床边略坐了坐,往她手臂上套了养魂木圆珠串,给她掖了掖被脚,转身下得楼来。 白狐银月等得已经极为不耐烦,正要发怒忽而感受他的气息不仅没有削弱,反而稳扎了不少。 不由愣怔道:“你竟稳定了元婴初期的修为,难道是因为採补了此女。也是,宋玉毕竟是结丹修士,你手上又有阴阳合欢功、引龙诀这样的双修功法,自然不会不用。 不过你刚刚进入落云宗,就如此高调霸道,不怕影响不好吗?” 方诚没好气的给她一个暴栗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一身修为都是我辛苦打坐修来的。 宋玉我不仅没有採补她,反而给了她不少精元。” 妖狐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道:“反正妾身现在修为不如你,任你胡扯。” 见方诚还要辩驳,银月赶紧道:“別拿你那些腌臢事来脏我的耳朵,现在赶紧去忙正事。” “什么正事?” “我跟你说的你都忘得一乾二净是不是?在山谷密室里,妾身早已传音说要做你本命法宝的器灵,你也答应了妾身。 现在还不去准备?”银月不耐道。 许是这些年在古宝玉如意里被憋的狠了,此女认主之后,不仅对主人方诚的事情事事上心,话也密了不少。 想到此女出身灵界,见识广博又忠心可靠,既能暖床又能干活,还不用付灵石。 堪称最佳小蜜,绝世牛马打工人。 方诚也就不计较她以下犯上,微微换了身装扮收敛修为,將她搂在怀里去了落云宗主峰之下的坊市。 点化器灵虽然颇需要几种特殊材料和器物辅助,但偌大的坊市,还是能够满足方诚的需要。 不过隨意逛逛,花了四五千枚灵石,银月要的东西就齐备了。 紧接著方诚就带著材料,飞过白凤峰,感应到此女在梦中还哼唧著郎君,不由自失一笑,坐入密室。 按照银月的指点,在隔壁静室內照猫画虎布置了一个古怪法阵,將玉如意和白狐放入其中。 半日后,如意上灵光黯淡,白狐浑身汉湿疲惫不堪。 “道友,可还顺利?”方诚关切道。 “你倒是风流快活,妾身可糟了老罪咯。真是前世欠了你的,现在我没了寄身之器,必须赶紧和你的法宝合二为一,否则精魂马上就会消散。”银月哪怕虚弱至极,也没忘了懟方诚两句。 方诚闻言也不计较,连忙托起白狐,將她抱入隔壁密室,相关法阵、材料、法宝皆已齐备。 当即关闭石门,闭关坐定。 三日后,一道传音符从隔壁的白凤峰飞出,一头扎进紫霄洞府的山门前。 一道紫青光芒闪过,传音符不用梅凝、文思月等女帮忙,就落入了方诚手中。 “方兄,宋玉告诉你,接下来半年她要忙於试剑大会的事情,不能亲身拜见。 若是你想她的话,可以去白凤峰找她。”方诚脑海里忽然传来了银月清脆的嗓音。 “这小丫头明明是自己想要了,却又不肯送货上门。嘖嘖,方兄你准备怎么做?”见方诚不答,清脆的嗓音埋汰道。 方诚没好气道:“银月道友,我若是知道你如此絮叨,绝不会让你入住我本命法宝之中。” “嘻嘻,方兄勿怪。不过我看你对那丫头喜欢的紧,连她的脚趾头和那处都不肯放过,含在嘴里宝贝的不行。 要不要现在就过去和她欢爱一场,如何?”银月轻笑著说道,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但隱含的娇媚之意却动人心魄。 方诚笑道:“银月道友,都说狐妖魅惑人心,我看你这狼妖也是不遑多让。 该不会是四瞳灵狐反向將道友夺舍了吧?” 银月闻言娇媚一笑,忽而又道:“主人莫要瞒我,我看你入这落云宗担任长老一职,恐怕不是为了区区灵脉和几个女子吧?” “那银月你说说,主人对什么感兴趣?”方诚好整以暇道。 “哼,你连那灵眼之玉都捨得送人,恐怕也只有那神木灵眼之树才能放在心上了。 有了灵眼之树的根须,得你的青帝木皇神通催发,了不起不过浪费些灵气灵石,有了宋玉这个女子提供配方,无论多少清明灵水和定灵丹任你製作。 而你手中早已有了养魂木和金雷竹,到时候你三尊神木齐备。 又有九曲灵参和龙鳞果树这样的仙宝,等於你自己就是人间界至高无上的修炼圣地,可以批量製造元婴修士。 哪怕再多的女人你也养得起,是也不是?”银月瞭然於心娓娓道来。 方诚心中一动,不成想自家的机密都落入了此女眼中,幸好她是自己女奴,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比之诸女更加亲密,堪称生死与共。 不过任是此女如何聪颖,与方诚心灵相通,却也不知他最大的机密是何? 闻言不由笑道:“银月啊银月,你还真是冰雪聪明。没错,主人就是如此打算的。 可惜那株灵眼之树不是落云宗一家独享,而是与古剑门、百巧院共掌,禁制重重尚且不说。 而且那些老傢伙对我可提防的紧啊,不会任我隨意碰触圣树的。 如之奈何?” 银月妙目流转,想了想不得其法,却娇声说道:“小女子不知道,但我却知主人精擅闹中取胜,火中取栗之法。 必然早有成算,若是需要小女子出手时,但请吩咐便罢。” 方诚摇头轻笑,不再閒聊,转而將那虚天鼎和乾蓝冰焰宝珠慎重取出。 “银月,你在虚天鼎中多年,不知可知晓这宝鼎的来歷和开鼎之法?此外我对內里的宝物也颇感兴趣。” “恐怕要叫主人失望了,宝鼎的来歷我也不甚明晰,好似是位冰魄仙子所制的通天灵宝。 不过歷经这么多年修士取宝,鼎內除了妾身寄居的如意之外,也只有两颗补天丹,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至於开鼎之法,银月確实知道,先是需要主人炼化那乾蓝冰焰,之后自然知道如何开鼎。”银月面色深沉缓缓道。 通天灵宝为何,方诚倒是没有问,不过是古宝中具有大神通的宝物,为与一般的古宝区分,才冠以此种称呼。 见方诚面色如常,毫无失望之色。 银月心中不由高看了一眼,夸讚道:“主人虽然好色无度,但却是我见过的最具大智慧大气运之人。 据小女子所知,即便是在遥远的上古时期,此处人界也只有五六十件古宝能冠上通天灵宝的名號。 你手头的那头魔鸟、三宝化相珠威能都是不凡,尤其那头魔鸟竟能吸食精血魂魄,炼化澄清后又能反哺修士。 在我看来,是比这尊虚天鼎更加神奇的法宝!” 亲身体会了魔鸟神奇,短短几日內就將白狐从一阶提升到二阶,银月再也不敢小瞧这件神器。 甚或心底升起了一抹与有荣焉的喜悦兴奋,暗自庆幸认的主人是个具有大气运之人。 哪怕是为奴为婢,为他暖床推磨,跟著主人,她相信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方诚听完银月传授的法诀,將那包裹乾蓝冰焰的圆球放在眼前。 紧接著脸色极为凝重,先是手指轻巧结印,十指不停变幻弹动,结出种种复杂至极的宝印。 圆球表面噼啪作响,电弧不断。 方诚不敢怠慢,额间雷纹一现,將电弧牵引慢慢收回。 电啸雷鸣间,紫金光球表面耀眼刺目,终於鬆开了对圆球的束缚。 顿时空中蹦出一颗深蓝色的圆珠,晶莹透明,玄奥至极的转动不休。 看得乾蓝冰珠,方诚不及多想,一张口。 一道墨黑如玉的水柱贴了上去,轻轻一触。 【咯嘣】一声玻璃脆响 冰珠化为蓝色光焰,光焰晶莹,一闪一放只见化为一簇蓝色花骨朵,晶莹闪光的花瓣,片片绽放。 与此同时,一层蓝盈盈的厚厚冰霜瞬间蔓延开来。密室內隨之变成了冰雪世界,奇寒无比。 第226章 梅凝文思月的闺怨 高能章节第二百二十六章 梅凝文思月的闺怨更新!立即阅读:。 方诚不闪不避,只是转动八九玄功,浑身洒满了金光。寒气就被金光挡在体外不得近身。 接下来方诚一拍额顶,从囟门处飞出一个两寸大小的紫气婴儿。 元婴直盯蓝色光焰,小手一指。 一道蓝白色的焰火向光焰衝去,光焰在蓝火中拼命挣扎,但还是无济於事,被蓝火拽动回到紫色元婴面前。 元婴见此,上唇微微一扬,凝神思考了片刻。 忽而眼中精芒一闪,双手抓住蓝色光团,往身体里一拍,光焰和蓝火统统消失不见。 紧接著紫婴脸色似有痛苦之色,化为一道光霞钻入方诚头顶再次消失。 与此同时,方诚脸上肌肉稍稍颤抖了几下,转而风轻云淡不见丝毫异色。 但是內视看到,那丹田处元婴正双手掐诀,一丝不敢懈怠。 ……四个月后,方诚终於从密室中走出,脸色欢喜中有些沉凝。 冰魄仙子確实法力高深,即便就是残留了不知多少年的乾蓝冰焰,仍是厉害无比。 但终究是具无主的宝物,还是被他炼化了少许。 若不是急著出来参加试剑大会,顺便琢磨灵眼之树根须之事,他必然要一鼓作气炼化了事。 以至於冰焰炼化过少,尚不能开启虚天鼎。 既然业已出关,方诚也不再多想。 银月化身黑丝<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款款上前道:“主人,洞府內几位元婴和结丹妹妹都在闭关,只有文思月和梅凝无事,正在园中赏花。 可要召她们俩侍寢?” 作为最了解方诚性癖的银月,她自然要迎合主人的喜好。 不知怎么的,弄了一副黑色丝袜,脚蹬高跟皮靴,身著白色短袖,满头乌髮盘起高髻,红唇烈火般闪耀人心。 只差戴上一副黑框眼镜,就成了狐狸精秘书。 方诚见到心中一盪,揽住此女腰身笑道:“银月啊银月,难为你明了我心。 怎么,遇到什么喜事,说来听听,也让主人高兴高兴。” 银月咯咯娇笑道:“谢谢主人不计前嫌,让我吞食了那头尸魈所化的精气神魂。 这四个月,妾身一身实力飞速增长,业已六阶后期。若是再吞噬两头元婴,我必然能够进阶八阶化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小女子得了这般大的好处,岂敢不感恩戴德,伺候主人?” 两头元婴,银月还真敢想! 方诚不由伸出大手,往她怀里抓住两团温软揉弄不休,待將这妖狐弄得鼻息咻咻,口中香气扑鼻,满脸潮红,一双眸子溢满了春水之时。 忽而抽出手掌,拍了拍她挺翘的后臀,笑道:“银月的红丸,还是等你化形之后,主人再来取吧。 现在带主人去花园看看我那两位小娇妻。” 银月咬紧嘴唇,气恨的牙根痒痒,却也只能娇声应是。 紫霄洞府花园之中,一双身穿白色宫装的绝色女子,正在赏花。 其中一名面目娇痴的嫵媚女子,看得园中梅花怒放,不由喜上眉头,摘得一朵后递与另外一名女子。 笑道:“梅凝妹妹,你看这朵梅花多配你啊。我看妹妹冰肌玉骨,额间一点嫣红,配上你这清冷的气质,正是【絳唇得霜驻,翠袖带云垂】的绝美画面。 我若是长老,也不会放过你的,必然將你压在身下,百般爱抚。” 这名叫做梅凝的清冷女子闻言大羞,好半晌才莞尔笑道:“小妹多谢姐姐讚赏,在我看来,思月姐姐才是天生媚骨呢。听闻居士第一次见你,就想將姐姐收入房中,可惜姐姐不愿为妾。 居士为了找你,更是远渡海外,在茫茫大海上找了十多年才找到。后来更是与你双效於飞,渡过好多独处岁月。 我看居士最喜欢的应该是你才对。” 原来此两名女子,正是被方诚裹挟到天南的绝世娇娃,文思月和梅凝两名女子。 筑基修士虽也要闭关,但多为短期,不似其他十多位结丹元婴女子,动輒年许乃是十数年坐关不出。 故而偌大的洞府內,平常也就她们两个实力薄弱的女子,能有閒暇赏花饮酒,孤芳自赏。 说到往事,文思月隱有愁绪的脸上泛起一丝甜蜜,喜悦道:“咯咯,我和长老刚开始是有些误会。不瞒妹妹,我当时心高气傲,明明有师尊卓姐姐帮忙张罗,让我嫁给长老为妾。 我却担心是被当做炉鼎採补,故而拒绝了长老好意。 好在他不仅不记恨,反而讚嘆我品行高洁。 妹妹,你再和姐姐说说,你们在那阴冥之地是如何相遇的,好吗?” 梅凝点头道:“好吧,其实妹妹也是好命得遇居士。当初都怪我那兄长不听劝,非要掺和去做什么夺得仙宝的美梦,谁知遇到了鬼雾爆发,反而丟了卿卿性命。 哎! 也是妾身命好,从鬼雾直接掉到了居士怀中,之后他见我是个女子,捨不得我吃苦受寒。 竟然直接將我抱在怀里,人家当时羞都羞死了,他这人却霸道的很,不理不顾。 为了妾身,更是在那绝灵之地与人爭风吃醋,辣手杀人。 小妹是通玉凤髓之体,渡了一抹通灵之气与居士,后来之事你都知道了,” 想起渡气时的羞怯场景,梅凝羞不自胜,浑身散出红霞,简直无法言语。 当初她还是个清白处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竟然被方诚口含秘处,吸吮通灵之气。 文思月正听得过癮,见她停住言语,连忙催促道:“妹妹继续说啊,我喜欢听。” 梅凝见好姐妹鍥而不捨,生性柔弱的她不善拒绝,只得强忍羞怯,接著道:“后来他能打开储物袋,就用一枚金针法宝给我缝製衣衫,让我能够御寒。 对了,这枚法宝居士后来就直接送与我了,说当做个纪念。” 文思月一听,稍稍有些嫉妒道:“哼,长老都没送给人家什么法宝。对了,妹妹你接著说。” 梅凝见她稍有些嫉妒,连忙收起得意表情,继续道:“然后他就带我去找兄长,谁知连骸骨都没见到,哎。” 文思月见她伤感,连忙上前搂住安抚道:“妹妹不必如此,想来令兄泉下有知,得知你安稳幸福,也会瞑目的。” 梅凝见文思月双眼通红,知此女身世也是不好,父母皆是早亡,连忙敛住泪水道:“都怪妹妹不好,惹得姐姐伤感了。 妹妹还是接著说吧,后来居士就带我杀阴兽,到处找一个叫凝儿的女子,可惜绕遍了阴冥之地也没找到。 对了,文姐姐,你可知道那位与我同名的女子到底是何人吗? 我也不敢问居士,生怕惹动他的伤心事。” 梅凝小心翼翼的说道,此女其实早已感觉,那个叫凝儿的女子在方诚心中地位肯定很高。 为此,方诚哪怕是在极尽欢好时,也只称呼梅凝为梅姑娘,从不叫凝儿的暱称。 文思月一怔,缓缓道:“那女子其实你即便没见过也曾听闻过,正是我出身的妙音门少主紫灵姑娘。 她为了復活母亲周门主,不顾长老等人劝阻,非要施展还魂禁术。 没成想遇到鬼雾爆发,从此下落不明。 故而长老伤心,从不叫你凝儿,妹妹且莫要多心。” 闻言梅凝稍有些嫉妒,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心疼方诚整天看著笑呵呵的,哪怕身边眾香环绕却依然用情极深,这么怀念一名女子。 梅凝忽而想起往事,心中泛起甜蜜道:“后来我和居士遇到了他的师弟,叫韩什么立来著,就一起攀爬那暴风山。 居士怕我体力不支,硬是强迫把我拴在他的腰间,一步步带我登上山顶。 当时我就想,哪怕和居士在阴冥之地终老,我也觉得此生值了。” 文思月也大点其头道:“是啊,我也这么想。当初在外海,你不知道有多惨烈。 先是我们因为內星海大乱,被裹挟传送外海顛沛流离,接著闹水魔,又是闹兽潮。 简直一刻不得安寧,也不知多少修士把性命丟在了海外。 要不是长老搭救,我也早就不在了。” 忽的想起一事,梅凝喜悦的脸上泛起一丝恨恨。 “居士確实人很好,就是有些促狭。人家在阴冥之地都已经被他那么轻薄了,等到出来了却不认帐,还问人家有什么打算? 姐姐你不知道,我当时牙根痒痒,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梅凝难得不再畏怯,直抒胸臆道。 文思月闻言呵呵一笑,转而愁眉苦脸道:“哎,我也想咬他一口。 难道他不知道,在这花园里还有我们两枚实力低弱的花骨朵,在等他浇灌吗? 元婴坐关十年乃至百年也是有的,难道我们两个就要这样枯度年华。 要是长老出关,看到我们两个已经鸡皮鹤髮,那妾身寧愿去死。” 闻言梅凝一个悚然,怔然道:“鸡皮鹤髮应该不会,毕竟居士都赠与了我等姐妹,吃了那定顏丹。但……” 接著不语起来。 正在二人伤感之时,忽而一双粗壮的手臂,搀住二女的纤腰。 第227章 千幻宗少主 文思月一个愣怔,忽一掐诀正要拔剑砍向登徒子。 忽而鼻尖闻得一阵淡淡清香,正是方诚身上的味道。 梅凝更是早就惊喜的钻入那人怀中,喜极而泣道:“居士!?妾身不是在做梦吧!” “长老,呜呜,你难道是听到了妾身的心声才出关的吗?”文思月也是梨花带雨,伏入方诚胸怀间哭泣不已。 方诚刚因为银月小秘书勾起的滔天<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转瞬被两汪泪泉浇得彻底熄灭。 不由安抚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两可是受別人欺负了?” 要是被人戴了帽子,可就別怪方诚掀桌子了,当即怒不可遏道。 文思月连忙止住悲声道:“不是別人。” 方诚一怔道:“那就是府里了,是红拂还是巧倩,要么是緋烟。不管是谁,我给你们俩做主,非打她两百鞭子不可。” 梅凝闻言想起方诚的家法,香舌一吐娇声道:“居士那是惩罚吗?明明是奖励好吧!” “呵呵,那就改成打屁股,打两百巴掌,如何?”方诚呵呵笑道。 二女明白过来,知是男子逗趣,纷纷在他怀里磨蹭不依。 待得釵横鬢乱衣衫不整时,方才手软脚软的气喘吁吁。 不一刻,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涌动,就在这花园中,幕天席地起来。 三日之后,二女脸上满溢幸福。 方诚伸出双手爱抚不停道:“你们两安心修炼,我业已给你二人铺好道路,结丹的灵物也早已备下。只等你们吸纳老爷的精元,就能坐关结丹。 至不济老爷去偷去抢,也要让两位妹妹常伴我的左右。” 二女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將心底那一丝不安放下,安心的抚摸肚皮。 方诚见她两已经吃的饱饱,再不能承欢身下,转首往白凤峰看去,心中感应那道魔种神识。 片刻后,不由开怀一笑。 忽而站起身来,二女见老爷欲要离开,连忙起身服侍。 但难免要泄露精元,正在左右为难之际。 方诚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异装女子,<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装束,腿穿黑色丝袜,上身白色短衣。 古古怪怪,不同时人装束,却又莫名好看,勾勒的前凸后翘,嫵媚动人。 二人正在惊异何时又多了一位姐妹, “唔,银月你做的不错,主人我很是满意。”说著话,方诚在银月的身上揉道。 “多谢主人夸讚,小女子自当竭尽心力。”银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二女见到此景心有惴惴,担心长老居士暴虐本性大发,折辱她们。 甚或將她们当做炉鼎採补以后,赠与他人。 那她们可就惨了。 忽而互相看到对方的左边臀峰上的字样,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虽羞涩难堪已极,但终究还是放下了心。 方诚更是吩咐道:“银月,我要去拜访一下故友,梅凝思月两个宝贝,就麻烦你照应一下,勿要怠慢!” “是!小女子知道了,这两位小妹妹可是主人的心头肉,宝贝著呢。”银月嘴上虽然阴阳怪气,但手底確实麻利至极,不一刻將二女搀扶起来,送入闺房照顾妥帖。 方诚笑笑,摇动身躯化为一道紫虹,不一刻飞入白凤峰峰顶楼阁二层。 宋玉此时正在接待一位男弟子,此人身材高大,眉目间带著一股贵气,眼尾微微上挑,看起来颇为俊朗。 女子则身著蓝衣,坐在椅子上手持玉简不苟言笑。 男弟子拱手下拜道:“弟子杜东,拜见宋师祖。” 此子表面虽恭敬有加,但看向女子的目光中,却隱藏有一丝覬覦贪婪。 “你就是杜家传人杜东?听说你手上有杜家的镇族之宝“寒月轮”?”宋玉眉间稍稍一皱,平静问道。 “是的,晚辈家族被魔门所灭,弟子与他们势不两立!”杜东努力压抑著怒火道。 “唔,既然你能通过选拔来到这里也算是你的机缘,我作为门派传功长老之一,自然会尽心指点你的,不过只有三日。 三日之后无论你领悟多少,都要下山,可曾明白?”宋玉用异常清澈明亮的双目,盯著杜东缓缓道。 杜东心底不屑一笑,身为魔道千幻宗的少主,他对此女修为有些瞧不上,倒是此女的长相清秀与嫵媚並存,格外的勾人。 若是此行顺遂,能將此女诱捕压在身下,也不枉他堂堂少主亲自跑一趟了。 故而他恭敬回道:“是,谢过师祖。” 高能章节第二百二十七章 千幻宗少主更新!立即阅读:。 蓝衣女子刚刚使用了通明灵犀的神通,脸上露出一丝疲態,正要闭上双目。 宋玉也不惊讶,她早已通过方诚种植於体內的魔种,感应到郎君的存在。 只是心中喜悦正要娇嗔,忽想起此人只顾闭关足足迟了四个月才来陪伴。 故而口是心非道:“你这太上长老不是在坐关练法吗,怎么有空来看小女子?” 杜东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拜见道:“弟子拜见太上长老,祝方长老万寿无疆,永享仙道。” “唔免礼,杜东你暂且退下吧,我与你宋师祖有要事相谈。”方诚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杜东闻言,脸上露出苦笑,把目光投向女子。 却见那贱人脸上露出红潮,神思不属的任凭方长老把玩,根本就没將他杜东放在心上。 不由让他心中嫉恨万分! 却又不敢逗留,他身为与合欢宗同气连枝的千幻宗少主,深知眼前玄袍男子的可怕。 此人绝不可以普通修士看来,当年不过新进结丹,云露就被他动了变性手术,切了那话。 如今捲土重来踏入元婴,他这个千幻宗的臥底,虽然修炼了镇派秘法《大罗千幻诀》,能够完美隱藏真实修为。 但谨慎起见,最好还是少在此人面前蹦躂为妙。 连忙退出大厅,步下一楼,却又不敢真的离开。 方诚见没了碍眼的魔崽子,笑呵呵的將尤物横抱入怀,揉弄那两团暖玉道:“你不是常说最是厌恶臭男人的气息,怎么做起了考校指点弟子的活计?” “哎,还不是你们这些太上长老吩咐?听说正魔两道得了玄天仙藤,欲要潜入我云梦三宗盗出醇液,好救活那株藤蔓。”宋玉被揉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连忙推搡男子手臂道。 “玄天仙藤?”方诚心中一动,手上不停道。 玄天仙藤是某一界开天闢地时诞生的古老灵根,其结出的果实具有无视天地法则的逆天神通。 想到玄天斩灵剑的霸道绝伦,方诚不由心中火热,手上的力气不免重了些。 “唔,好痛!”宋玉被捏的一疼,继而面红耳赤道:“妾身也不知正魔两道的那些老怪从哪发现的仙藤,据说发现时业已枯萎了。 为了復活此物,就盯上了云梦山中这株神木,据说还派了不少修士潜入我们三宗,甚至传闻要夺走神木。” 方诚呵呵笑道:“他们痴人说梦罢了,不过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那些人拿不到醇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玉釵横鬢乱,衣衫不整。横臥在方诚强健的胸怀中,气喘吁吁道:“方长老说的在理,程长老和蓝前辈也是这么说的。 但怎么保住神树不损,又要不动声色的送走这帮瘟神,这就煞费考量了。” 闻言,方诚却是不在意的耸耸肩。 只看此等机密要事,连宋玉这样的结丹弟子都能知晓,自家却不得与闻。 就知他在三派元婴修士眼里,尚在试用考验期,还不算正式上岗,更別提进入核心管理层了。 既然不在其位,自然不谋其政,宗门大事还是让程吕等人去头疼吧。 他只管徜徉花丛,顺便火中取栗摘得好处便罢。 不一刻,宋玉半推半就间任方诚把玩尽情享用。 看的此女胸前两团高耸间缀著青色小牛,手臂上套著乌黑珠串。 方诚不由轻笑道:“百多日不见,玉儿倒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些许,唔,法力神识都有增长。看来倒是偷偷用功了!” 说著埋首其中。 宋玉眯蒙著雾气双眸,<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道:“倒要谢过长老厚赐,不仅將化形灵玉赐下,更赠与妾身万年养魂神木珠串。 小女子就算资质再是不堪,唔嘶轻点,有了这些宝物,也能进阶。” “恐怕不止如此吧,我还赠与你一道魔种神识呢,玉儿怎么不提?”方诚忙里偷閒,传音道。 闻言女子羞赧至极,欲要挣扎却又捨不得郎君的温柔体贴。 难耐之下,不由伸出玉指,抚摸男子头脸,想起了心事。 女子心中若有明悟,大致猜出方诚是如何在两百年不到就进阶元婴的秘密了。 不过身怀绝世宝物罢了! 否则,连对神识功法最为珍贵的宝物,业已绝跡的万年养魂木珠串也能隨手送人? 楼下千幻宗的少主、落云宗练气弟子、试剑大会的种子选手杜东,正眼观鼻、鼻观心的打坐在地。 第228章 宋玉的秘密 听得楼上隱隱传来的女子<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男子呼吸的粗声,不由心头一冷,头顶一重。 心底暗骂狗男女不绝。 想他魔宗少主,向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今看中的美人竟然落入敌手? 那人竟在自己头顶褻玩美人,此奇耻大辱等他结婴后,必然要报! …… 如此过得三日后,杜东从嫌恶憎恨、到麻木不仁、再到心生佩服,甚至想向方诚討教两手。 如何能在短短三日內,將冷清玉女调教成玉女娇娃的呢? 真是叫人心头痒痒! 不过最终他也没机会再见得宋玉此女,三日期限一到,只听得一道沙哑女子嗓音:“杜东,你且下山去吧。顺道將那韩立叫来!” “是!弟子遵命!”杜东不敢违背,只得躬身拜后转身下山。 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这白龙鱼服闯敌营做臥底的勾当,谁爱干谁去干。 他堂堂千幻宗少主,反正是绝不会再干了! 再干他就是乌龟王八蛋。 未几,得了信的韩立驾驭法器飞到了白凤峰附近,顺道他瞄了一眼师兄洞府所在方向。 只见得远处青青葱葱,花木满山满谷,隱约还能听到瀑布流水,女子娇笑声。 不由心头嘆息,摇了摇头,將那羡慕嫉妒之意甩出脑海。 当下整顿著装,走到白凤峰山脚,前去通稟一声。 山门处,正有三名练气女修,在那神神秘秘的窃窃私语。 见得韩立这名有些陌生的男修前来,不禁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在下韩立,乃是天泉峰慕沛灵师尊门下,前来接受宋师祖指点修炼的,还望几位师姐通稟一声。”韩立老老实实的拱手道。 “你就是韩立?嘖嘖,师祖可是没空指点你咯,快上去吧!”一名脸上有些雀斑的年轻女修闻言后,当即轻笑说道。 韩立听闻,只觉得此女话语有些古怪,为何叫师祖没空,却又叫他上去?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驾驭法器往山顶飞去。 没多久,三女可能是认为韩立听不到谈话声,故而有些肆无忌惮的评论开来。 “这位韩师弟就是代表本宗参加试剑大会的弟子吗?嘖嘖,这长相別说比不上宋师祖的相好,连那杜东都颇有不如!” “是啊,更別说修为了,连给方长老提鞋都不配。不过是凭藉一手符籙硬砸上来的,嘖嘖真是可怜。” “嘻嘻,现在你知道方长老是多么稀缺了吧?我告诉你们,漂亮女修在修仙界根本不稀罕,只有方长老这样实力强横、財力丰饶的男修才是万中无一! 不然宋师祖也不会不顾女儿家的顏面,主动倒贴了。 而且我偷偷告诉你们,宋师祖业已不是处子啦!” “啊?她胆子可真大!尚未成亲就无媒苟合,嘖嘖。” “哼,要是方长老瞧得上我,我也愿意。” “就你那小模样,嘻嘻……” 听到这里,韩立面露苦笑將神识抽回,摇摇头后往峰顶直奔而去。 白凤峰並不算多高,只不过片刻功夫,韩立就飞到了朝凤阁。 紧接著他按下法器,高声道:“弟子韩立,拜见宋师祖!” 此话一出口,只听得楼上淅淅索索,好像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半晌,一道女子嗓音慵懒道:“直接上来二楼吧,我在这等著。” “遵命!”韩立面容古怪,听得女子嗓音好似有一些沙哑,也不知宋师祖忙於何种宗门要务累成这样。 到得二楼,他见得一名蓝衣女子坐在椅子上,只能看的上半身,下半身被一张宽木桌子遮蔽,看不透切。 他要扮演好练气弟子的身份,也不敢放出神识隨意试探。 此女正在低头看著桌上的竹简,似乎正在研究什么东西,只是也不知研究到什么难处。时不时的咬住下唇,闭上眼帘。 看修为已是结丹初期圆满的境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此女驀然抬起螓首,露出一张让人怦然心动的绝色姿容。 “你叫韩立?咦,年许前在绿野沼泽捕捉雪云狐的弟子中也有你吧?”女子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询问道。 “回稟师祖,正是弟子。”韩立垂手答道。 他也没想到当初被方诚一块中阶灵石打发走时,站在师兄身旁遮住面容的女子,竟然就是宋玉此女。 “唔嘶轻点…既然已经见过了,你且到楼下打坐去吧,三日后下山,不得有误。”女子忽而急速说道,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朝韩立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韩立一愣,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却是恭敬应是,连忙暗自警惕和纳闷的走了下去。 身后屋门轰然落下,电光火石间传来一声娇呼:“別,別再这,去三楼。” “就在这,不妨碍玉儿待客,嘿嘿。” 接下来什么都听不到了,韩立一个苦笑,知道必有法力高强之人做出了神识禁制,封锁了楼阁。 神识能稳稳超越过他一个大台阶,再联想到山下那三名女弟子的谈论,此君何人,哪还用猜吗? 除了方诚那混球,还能有谁?! 刚才桌子下那人就是他,躲著干些什么呢? 真是奇怪。 …… 两个月后,云梦山西部山脉,百巧院宗门所在。 数以千计的百巧院弟子,此刻正聚在山谷中心的广场上,正翘首以盼的望著天空。 广场最前端,八名结丹院主长老和数十名筑基管事,正气定神閒的等候著其他两派修士。 “来了!” 先来的是古剑门修士,各个驾驭光光点点的剑器飞渡而来。 不一刻降了下来。 “竟劳动付院主几位师兄师姐亲自迎候,姜某真是受宠若惊啊!”古剑门的领头人,是一位六十多岁模样的矮小老者,率先笑道。 其身侧站有一位青袍儒生和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二人亲昵模样,应是一对道侣。 不一刻,古剑门的低辈弟子也纷纷按剑落下。 “呵呵,姜云兄和白壁双剑大驾光临,付某怎敢不恭候在此?”魁梧老者拱手慨然道。 “哈哈,付兄还是这么客气!对了,落云宗的人呢?他们不是新近纳了一位元婴高人,声势大涨。 怎么连试剑大会也不上心了?”古剑门的姜云横挑眉毛竖挑眼道。 付姓老者闻言苦笑一声,也不搭腔。 他们百巧院可比不上古剑门强横,自然小心谨慎,以免祸从口出。 付老头不说话,他身后的一名身穿碧绿长袍的中年丹修,倒是上前一步搭腔道:“姜兄不必心急,听说此次落云宗的领队人,可是白凤峰的宋仙子。 这位宋仙子可是我们溪国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今日可算是能一见芳容了。” “哦!石兄说的是美艷无双的白凤仙子?在下倒是闻名已久,难怪这些弟子各个都伸长了脖子,敢情都是在等那位仙子啊。”姜云笑哈哈道。 古剑门的青袍儒生闻言,心中一动讶然道:“听闻白凤仙子身具天灵根,不足百年就结丹成功,堪称修仙天才。 倒是与传闻中落云宗新进的那位元婴前辈有的一比,这次试剑大会,若能见到她们的身影,还真是不虚此行。” “是啊,相比大名鼎鼎的宋仙子,我倒是对那位高人更是好奇,不知何时才能有幸拜见。”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操著一口悦耳的嗓音道。 “哈哈,早晚有机会能拜见那位前辈的。咦,落云宗的人到了。”付姓老者望著天空,哈哈笑道。 果然一头怪鸟驮著眾多的修士,极速飞来。 怪鸟眾人也都识得,正是五阶异种青光雕,堪称落云宗的门面。 巨鸟速度极快,从天边一个黑点转眼飞到了广场上。 隨著一声男子厉喝,巨雕双翅一收,浮在半空。 不一刻眾多修士隨一位红衫老者纷纷落下。 “咦,竟是火云峰的段兄,真是稀客啊!”付老头交友广阔,见得老者连忙上前迎接。 “哈哈,自韵州一別我们老哥俩终於又见面了,待完事后,非得好好喝两坛不可。”红杉老者豪爽道。 “来付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宇师弟,你们都认识的。 倒是宋师妹,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诸位可能不认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红衫老者指著身旁的蓝衣绝色女子,笑道。 “白凤仙子的美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如今得见真是见面更胜闻名啊!”付老头双眼一眯,目露惊艷之色的称讚道。 “付师兄谬讚了,我不过一名后进小女子罢了,可担不起仙子的称呼。”宋玉声音轻柔道,好似想到了某人折腾打趣仙子时的场景,眉间不由露出一股嫵媚之色。 更是让看到的男修怦然心动,痴迷万分。 百巧院身为此次试剑大会的东道,自然准备了两大片宅邸,让两派来人好好休息一日后,明日再正式比试。 第二日一早,比赛分成甲乙丙三组同时进行。 每派各选出十名与其他两派合计二十名弟子,结成一组。 每组两两捉对,只选前四名。 然后再由三组的前四名合计十二名弟子,抽籤斗法,从而决出前十名和最后的优胜者来。 好前往三派圣地,接受明清灵水洗涤双目。 五日后,落云宗虽没能拿到魁首,却也在前十中占了四席,让带队的段老头与有荣焉,颇为自得。 第229章 方老魔无耻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想到这,他不由將目光投向这四名给他长脸的弟子,正是韩立、杜东,天泉峰的慕姓女子,冷艷靚丽,长相颇为不俗。 还有一位火云峰的面色冷毅,名叫孙火的青年筑基弟子。 至於本次夺魁的弟子,却是一位拥有九灵剑体的古剑门弟子孟笛,神情犹如出鞘利剑,身著黑衣,俊朗不凡。 想著古剑门又收得修仙界三大剑修灵体之一的九灵剑体,红衫老头不由心中嫉妒的滴血。 大会一结束,夺得前十的弟子每人得了一枚顶阶法器,出自东道主百巧院之手。 倒是魁首,则多出了一枚定灵丹,此丹则是三派供奉的圣地所出。 见到灵丹,韩立心头一动,暗自决定若是得不到灵眼之树的灵根和丹方,就对此丹下手。 毕竟他自认资质可比不上方诚那老几,能不用灵物就一举结婴。 紧接著眾人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浓雾瀰漫的荒凉石堆中间,接著浓雾翻滚,露出一面青苔石壁。 白姓青袍儒生见状赶紧告诫道:“你们可听好了,此处乃是我三派禁地,里面禁制重重,万不可胡乱走动。 此次你们机缘不小,能够享受灵水洗目,但也只能在此等待一日。 尔等知道了吗?” 闻言,十名低修自然大点其头。 紧接著石壁上一阵波动,片刻后消失不见,露出一扇禁闭石门。 石门上符籙咒文密密麻麻,灵光更是五顏六色闪烁不停。石门外更有数层光幕笼罩,可想而知圣地名號如何得来。 石门前站著一个黄衣修士,约莫结丹后期的修为,一身煞气非同小可。 此人开口恍若洪钟大吕,震耳欲聋道:“你等听好了,鉞某和吾、闞两位师兄镇守在此,职责所在,只能打开禁製片刻功夫。你们若想进去可得抓紧时间。” 说完手一翻,挥动黄色令牌,念念有词的祝祷片刻。 令牌上黄色光芒闪烁,一片黄霞席捲而出,所到之处光幕纷纷消融。 不一刻,露出一道数米宽的窄小通道。 “全部进去,快快快!”儒生见得赶忙催促道,更是身先士卒化为白虹飞射进去。 白巧院的中年丹修和落云宗的宋仙子,同样激射而去。 孟笛韩立等弟子不敢怠慢,纷纷御器跟进。 又跟著黄衣鉞姓修士走过几道禁制,不知在山腹中过了几百丈,眾人眼前一亮,出现再一个整洁的石厅內。 厅堂高有八丈,宽广有六十丈,在山腹中算不得小了。 石厅中央,却有一张石台棋盘,一老一少正在手执黑白棋子对弈。 少的正是火龙童子,一见此人,儒生连忙上前参拜道:“蓝师叔,您怎么在这?” 宋仙子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和白巧院的中年修士也连忙上前拜见。 “晚辈宋玉、杜晦拜见蓝前辈。” 童子讶异道:“落云宗怎是宋师侄带队,不是说是宇山安那小子进来吗?” 宋玉轻启朱唇,裊裊婷婷的笑道:“晚辈也不知为何,反正程长老如此安排,弟子也只好领命。” 童子嘴里嘟囔了两句,接著说道:“那就等我和胡师侄下完这盘棋再说。” 眾结丹修士知道此老脾性,自然垂手应是。 和童子对弈的老者满脸苦笑,却也只能无奈。 韩立等十名弟子,也听出来此人竟是元婴修士,不免暗自震惊。 让韩立还有些奇怪的是,自家带队的宋仙子给他的感觉总有些古怪。 虽然体貌、修为波动、声音腔调、走路姿势甚至体型、香气等均是一模一样,但总有一抹不谐之意。 想了想,他觉得可能还是对方师兄起了一丝防范心,自从知道自家的小绿瓶对方师兄没用了,他心中就升起了一丝紧迫感。 总觉得冥冥中好多属於自己的机缘,凭空消失了。 故而连带著对出现在方师兄身边的人,也起了提防之意。 方老魔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变幻成自家女人,来偷鸡摸狗吧!? 不过韩立显然猜错了,在將宋玉折腾散架放入青树安睡之后,恰巧就是方诚这廝匯同自家侍女银月,在此改头换面偷天换日。 为了製造不在场证明,还特意用了一滴精血,通过三宝化相珠化作一道化身,光明正大的前往传经阁翻找资料去了。 一刻钟后,胡老头一推棋盘,弃子认输道:“蓝前辈棋艺高超,弟子甘拜下风。” 那我老人家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老者连忙哄骗道:“前辈过谦了,您老人家的棋艺高超绝伦,晚辈岂敢?” 童子闻言嘻嘻笑了几声,驀然面容一肃道:“收起棋子吧,我等要办些正事了。” 然后一扭细小身躯,向儒生道:“白师侄,难为你了!” 儒生一怔,有些不解。只是目视童子,心底有些惴惴不安。 “哎,难为师侄身为正道浩然阁阁主的关门弟子,在本门一待就待了百多年。 我们古剑门小门小派,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啊,要不老夫送你回去?”童子老气横秋的声音格外阴寒道。 白姓儒生闻言,脸色衰败,苍白无比。 忽而儒生猛地一个倒转,扑进弟子群中,向身具九灵剑体的孟笛抓去。 这一下变起肘腋,百巧院的修士应对不及,方诚顶著宋玉的身子也只得眼睁睁看著。 可孟笛倒是慌中不乱,抬手放出一道森然剑气,向大手斩去。 但一个练气修士和结丹之间修为差距实在过於悬殊,剑气丝毫奈何不得大手,眼看孟笛就要落入白姓儒生掌中。 忽而儒生却身子一抖,委顿在地。 “哼!本门的太白化气手倒是耍的不错,可我老人家这么些年也不是吃素的。”童子面无表情的喃喃道。 方诚眨动美眸,眼底似有讶色。 別人看不大懂,他倒是瞧得分明。 刚刚童子脚底射出一丝淡红丝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射入儒生体內。 竟是剑气化丝之术! 火龙童子的这道功法倒是比与自家的剑影分光术更甚一筹了。 “胡师侄,將这浩然阁的臥底暂时关在困龙窟內。”火龙童子吩咐道。 刚刚与之对弈的长脸老者连声应是,手提儒生转入侧门,消失不见了影踪。 见此情景,方诚瞧了瞧杜东和韩立,见二人面不改色,不由心中一笑。 “好了,家贼已除,你们三个带著他们这些小傢伙进去吧。我老人家还得研究一下棋谱。”火龙童子大喇喇道。 方诚连同灰衣老者等人连声应是,跟著鉞姓黄衣修士走出了大厅。 遇到这种事情,眾人心中沉闷不想说话,慕沛灵更是心有惴惴,往场中唯一的女前辈宋仙子处,靠近了些。 “真没想到,白前辈竟是浩然门的臥底…宋师姑,您能想像吗?”慕沛灵忍耐不住心中震撼,小声嘀咕道。 “確实难以想像,慕师侄你们还是小心些。”方诚瞥了冷艷女子一眼,小声叮嘱道。 “是,弟子谨遵师姑提醒。”慕沛灵和韩立等人连声称是。 通过一道长长走廊后,一行十余人来到一扇淡黄石门前。 门前却有一个乱发遮面的高大老者,中年修士连忙恭声道:“卫兄,试剑得胜的弟子都在这里了,是否让他们现在就进去?” “尔等进去吧,不过醇液还要稍等片刻才能製备齐全,你等要在里面稍后片刻了。”披髮老者淡淡说道,声音雄浑稳重。 方诚撇了一眼此人,竟是假婴修为,算是难得。 不过此人虽是落云宗的修士,方诚却也懒得与其搭话,只维持著宋仙子高冷的人设,双目低垂。 “几位还请稍待,我这就將禁制打开,好让你们进入圣地。”卫姓披髮老者站起身来,从手中射出一道黄光,打在石门上。 顿时石门悄无声息的一分为二,方诚眼前驀然一亮,只因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里面必然就是那灵眼神树所在,论精纯浓厚,竟然比赠与宋玉的灵眼之玉还要更胜不止一筹。 不由的心中火热。 在披髮老者带领下,眾人走入门內,竟是一座巨大的钟乳石窟。 石窟高三十余丈,宽广数百丈,恍如一座地下石林迷宫一般。 方诚心中一凛,暗道此处石林竟是一道错综复杂的阵法,暗嘆幸好没有胡来。 披髮老者將十余人带到石林边缘处,手中一番,多出一枚白色小镜。 隨著此老念念有词,不一刻,镜子射出一股白色光柱,直射石林深处。 【噗嗤】一声,光柱没入石林不见。 紧接著地面开始颤动不休,大小石柱同时放出乳白色萤光,隨后一片黄芒从林中升起。 石柱更是纷繁复杂的运转开来,让人眼花繚乱,瞠目结舌。 好半晌,阵法停止运转,石林中破开一道笔直小路。 眾人隨著披髮老者的步伐,踏上小路,不一刻就到了中心处。 映入方诚眼帘的是一株丈许高,手臂粗细,顏色淡绿的青石柱。 第230章 魔宗图谋 材质看不大透,浑身並无枝干树叶之类,要是丟在外面,绝不会有人会认为这是一株树木。 但整座洞窟內的灵气却做不得假,的確是从这石柱上散发出来的。而石柱外面,更是套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它从头到低端根须罩得严严实实。 方诚见此心中难免一沉,此金光罩竟是温天仁或者六道极圣当初使出的灵气玄罡罩,无视一切道法攻击。 神树脚下竟还有一个玉瓶,瓶口散发阵阵药香,正是那配置大半的明清灵水。 除了披髮老者之外的眾人都很自觉,停在神树数丈远外的地方,只敢远观不敢近前。 只有老者一人毫无顾忌的快步上前,应是带有令牌之属,玄罡罩让他一穿而过。 卫姓老者围绕著神树转了两圈,紧接著將手掌按在神树中央,微微催动灵力,指尖处灵光闪烁。 半晌后老者微一摇头收回手指,淡笑道:“醇液尚未成熟,还要再等三四个时辰。 你们趁此机会不如打坐调息一会,待我將明清灵水调配完成,等候醇液即可。” “一切听从卫兄安排即是。”两位丹修当然不敢有任何意见,方诚也是连连点头。 披髮老者伸手抓住玉瓶,紧接著玄罡罩金芒大盛,让人无法看清內里情形到底如何。 方诚坐在角落处,看眾人都在闭目调息,连忙呼唤起银月来。 “宋仙子叫小女子,不知有何吩咐?”银月的声音中夹杂著一丝嘲笑道。 “银月真是调皮,你也知道此处禁制重重,我不好做法分身。记得你也精擅土遁妙法,就请道友看看能否穿行进去,將那灵眼树根取来两截即可。”方诚討好道,连许久不用的道友称呼都出来了。 银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你也不是不知,那玄罡罩万法不侵,妾身能有什么办法?” 方诚微微一笑,將得自温天仁额间的那只金角递了过去。 银月接过,心中暗暗喜悦,美滋滋道:“既然你早有准备,妾身也不推脱。等待会时机成熟,妾身自会下手。” 说完,银月化为一只迷你小狼,叼著金角,从方诚下身处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石中。 忽而,方诚將目光投向那杜东身上,心底哂笑一声,却也静观其变,並不吱声。 別人不知,他听得清清楚楚,此人竟与那披髮老者是一伙!此刻正在与他传音,要他这天煞真君的弟子,配合取走醇液也就罢了,还要他毁掉神树。 方诚心头冷然,正要下手。 难怪此人推三阻四,总是说醇液尚未成熟,竟是魔宗臥底? 看他年纪修为,方诚不由感嘆,魔宗动不动就搞什么百年臥底,数百年的大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管当事人吃不吃得消。 好在老者只是答应配合取走醇液,却不肯破坏神木。 方诚这才稍稍安心,却也神识波动,催促银月盯准,万一事有不谐,一定抢先下手。 正在眾人静待醇液成熟之时,忽而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猛然传来,让整个洞窟都山摇地动。 所有修士都驀然睁开双眼,脸现骇然之色。 紧接著石门洞开,和火龙童子对弈的长脸胡姓老者,神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圣地早就暴露了,外头来了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正在攻打,应当是那些正道偽君子和魔崽子混在一起。 蓝前辈业已出去主持大阵,不过他老人家双拳难敌四手,你们几个也隨我出去策应,这里交给卫师兄一人即可。 至於弟子洗目之事只得暂且押后了,鉞道友还请你將这些弟子带入静室等候。 此外传令下去,若有人胆敢擅闯,无论是何人,格杀勿论!”胡姓老者脸上杀气腾腾,雷厉风行道。 “胡兄,你等前去迎敌就是,这里就交给在下吧。”光罩中传来披髮老者平淡的嗓音。 方诚连忙和银月吩咐了一声,紧紧跟了出去。 密室內,韩立、慕沛灵、杜东和孙火四人,站到一处窃窃私语起来。 “真没想到,古剑门的白师叔竟然是奸细,亏我还將他视作散修中的好汉,对他敬仰万分!”孙火憋闷道。 “呵呵,孙师弟。你还真当散修能轻易结丹?就拿那位黄枫谷的传奇,如今本门的太上长老来说,在炼气期时也得委身结丹老祖门下,不然他也无从顺利结丹。 倒是孙师弟啊,听说不少家族已经有意招你入赘,师弟不如效仿长老,挑上一个如何?”慕沛灵冷冷望了孙火一眼,平淡道。 倒是孙师弟啊,听说不少家族已经有意招你入赘,师弟不如效仿长老,挑上一个如何?”慕沛灵冷冷望了孙火一眼,平淡道。 “呵呵,孙某还就不信了,在下不才,欲要效仿先贤,不屑入赘什么修仙世家。”孙火脸上坚毅如故,只是暗暗瞥了一眼冷艷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热切。 可是姓慕的女子对他毫无感觉,將他的豪言壮语只当做耳边风。 “嘿嘿,在下看来,比之方长老,白师叔那就可怜多了。”杜东忽然在旁笑道。 “可怜?杜师侄,你此言何意?”孙火闻言一怔,面带犹疑道。 “你们想啊?方长老拜倒在红拂仙子的石榴裙下,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挡不住红拂那娘们长得好看啊。 后来听说方长老反客为主,从炉鼎翻身成了主人,將红拂师徒姑侄二人收入房中,百般宠幸。 如今更是风流瀟洒,数十绝色佳丽常伴左右。 而白师祖那位堂客长相如何?不说也罢,这一比较,难道白师祖还不可怜吗?”杜东丝毫没有低辈子弟的觉悟,大放厥词道。 慕沛灵没想到杜东竟能说出这番秘闻,美眸婉转流动,面带讶色看著杜师侄。 杜东不以为许,转头阴惻惻的瞪向韩立道:“韩师弟,你也看到方长老是如何蹂躪白凤仙子的,你认为在下说的可有道理?” “我不清楚,在下对方长老和白师祖都不大了解,怎好评论?”韩立闻言想起方诚的不靠谱,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师兄,如何能任由外人毁谤?不由出言遮掩道。 “嘿嘿,方长老的风流軼事可远不止如此啊,听闻掩月宗新进结婴的南宫婉也是他的相好。 可惜,方长老很快就要戴上绿帽子咯!”杜东贼兮兮的笑道。 韩立顾不得追究此人言语中的不敬,心中一动道:“杜师侄此言何意?” 杜东眼底精芒一闪笑道:“我听闻那化意门的魏离辰瞧中了方长老的这个老相好,求了他叔叔魏无涯。 你们想,魏无涯是天南三大宗师之一,他出马的话,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掩月宗敢不答应? 故而南宫婉已经和魏离辰定亲,眼瞅著就要举行双修大典! 所以你们说,方长老这顶绿帽子岂不是戴定了?”杜东言之凿凿道。 韩立心头一痛,只觉得有些无法呼吸,却又有一种莫名其妙之感。 南宫婉再怎么说也是大嫂,轮不到他这个做师弟的来操心吧? “嘿嘿,慕姑娘,若是想结丹,不妨听我一言。 莫如委身投靠那位方长老的身下,以你的姿色,做那色鬼的侍妾当是绰绰有余。” 孙火闻言大怒,呵斥道:“杜师侄,你太放肆了!没听到我问你话吗?” “嘿嘿,你这小辈真是不知所谓,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杜东斜视了坚毅青年一眼,忽然面露狰狞的冷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沛灵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厉喝道。 其他两派的弟子闻得吵闹声,也是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嘿嘿嘿,魔道千幻宗少主,这个答案慕姑娘可还满意?”忽然从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淡淡道。 紧接著大门砰的一声,裂成碎块向弟子们激射而去。 室內弟子各个急忙掏出法器,撑开护罩,应对袭击。 紧接著一道白衣高大人影,出现在室內。 “白师叔?”古剑门的一位弟子吐口而出,紧接著脸色大变,满是骇然之色。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君不是被胡姓老者羈押到困龙窟了么?怎么毫髮无损的站在此处? “怎么到现在才来?你若是还不来,我们就直接行动了。”杜东见到毫不意外,反而冷冷质问道。 “哼!你当那老怪物的剑丝是吃素的?別废话了,咱们不是同门,也非同道,要不是为了那株仙藤,你以为我会和你们合作?”白姓修士不客气道。 “嘿嘿尊驾说的是,等到仙藤救活,收穫仙宝后。我非得將那姓方的碎尸万段! 对了,焚师叔和贵阁的秦前辈应该业已发动了,我们也赶紧吧。” 闻听二人旁若无人的大声密谋,三派的弟子们连忙躲闪。 古剑门的一名弟子尤为机灵,当即御器朝门外飞去。 可刚刚经过白姓修士身侧,儒生脸上煞气一现,手中白光一闪。 弟子和法器瞬间被斩成两段,死的不能再死。 慕沛灵神色大变,一下放出丝带法器护住全身。 “呵呵,孙某还就不信了,在下不才,欲要效仿先贤,不屑入赘什么修仙世家。”孙火脸上坚毅如故,只是暗暗瞥了一眼冷艷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热切。 可是姓慕的女子对他毫无感觉,將他的豪言壮语只当做耳边风。 “嘿嘿,在下看来,比之方长老,白师叔那就可怜多了。”杜东忽然在旁笑道。 “可怜?杜师侄,你此言何意?”孙火闻言一怔,面带犹疑道。 “你们想啊?方长老拜倒在红拂仙子的石榴裙下,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挡不住红拂那娘们长得好看啊。 后来听说方长老反客为主,从炉鼎翻身成了主人,將红拂师徒姑侄二人收入房中,百般宠幸。 如今更是风流瀟洒,数十绝色佳丽常伴左右。 而白师祖那位堂客长相如何?不说也罢,这一比较,难道白师祖还不可怜吗?”杜东丝毫没有低辈子弟的觉悟,大放厥词道。 慕沛灵没想到杜东竟能说出这番秘闻,美眸婉转流动,面带讶色看著杜师侄。 杜东不以为许,转头阴惻惻的瞪向韩立道:“韩师弟,你也看到方长老是如何蹂躪白凤仙子的,你认为在下说的可有道理?” “我不清楚,在下对方长老和白师祖都不大了解,怎好评论?”韩立闻言想起方诚的不靠谱,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师兄,如何能任由外人毁谤?不由出言遮掩道。 “嘿嘿,方长老的风流軼事可远不止如此啊,听闻掩月宗新进结婴的南宫婉也是他的相好。 可惜,方长老很快就要戴上绿帽子咯!”杜东贼兮兮的笑道。 韩立顾不得追究此人言语中的不敬,心中一动道:“杜师侄此言何意?” 杜东眼底精芒一闪笑道:“我听闻那化意门的魏离辰瞧中了方长老的这个老相好,求了他叔叔魏无涯。 你们想,魏无涯是天南三大宗师之一,他出马的话,已经沦为丧家之犬的掩月宗敢不答应? 故而南宫婉已经和魏离辰定亲,眼瞅著就要举行双修大典! 所以你们说,方长老这顶绿帽子岂不是戴定了?”杜东言之凿凿道。 韩立心头一痛,只觉得有些无法呼吸,却又有一种莫名其妙之感。 南宫婉再怎么说也是大嫂,轮不到他这个做师弟的来操心吧? “嘿嘿,慕姑娘,若是想结丹,不妨听我一言。 莫如委身投靠那位方长老的身下,以你的姿色,做那色鬼的侍妾当是绰绰有余。” 孙火闻言大怒,呵斥道:“杜师侄,你太放肆了!没听到我问你话吗?” “嘿嘿,你这小辈真是不知所谓,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杜东斜视了坚毅青年一眼,忽然面露狰狞的冷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沛灵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厉喝道。 其他两派的弟子闻得吵闹声,也是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嘿嘿嘿,魔道千幻宗少主,这个答案慕姑娘可还满意?”忽然从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淡淡道。 紧接著大门砰的一声,裂成碎块向弟子们激射而去。 室內弟子各个急忙掏出法器,撑开护罩,应对袭击。 紧接著一道白衣高大人影,出现在室內。 “白师叔?”古剑门的一位弟子吐口而出,紧接著脸色大变,满是骇然之色。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君不是被胡姓老者羈押到困龙窟了么?怎么毫髮无损的站在此处? “怎么到现在才来?你若是还不来,我们就直接行动了。”杜东见到毫不意外,反而冷冷质问道。 “哼!你当那老怪物的剑丝是吃素的?別废话了,咱们不是同门,也非同道,要不是为了那株仙藤,你以为我会和你们合作?”白姓修士不客气道。 “嘿嘿尊驾说的是,等到仙藤救活,收穫仙宝后。我非得將那姓方的碎尸万段! 对了,焚师叔和贵阁的秦前辈应该业已发动了,我们也赶紧吧。” 闻听二人旁若无人的大声密谋,三派的弟子们连忙躲闪。 古剑门的一名弟子尤为机灵,当即御器朝门外飞去。 可刚刚经过白姓修士身侧,儒生脸上煞气一现,手中白光一闪。 弟子和法器瞬间被斩成两段,死的不能再死。 慕沛灵神色大变,一下放出丝带法器护住全身。 至於孙火,则早在儒生出现时就退到了角落,脸色难看至极。 韩立也不遑多让,悄无声息的滑到静室一角。 第231章 將计就计,谋得灵根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二百三十一章 將计就计,谋得灵根的精彩世界。 正在此时,杜东身上气势狂涨,面孔脖颈浮现道道黑色符文,化为身高两丈有余的巨汉,面目狰狞,修为浮现出结丹中期的水准。 “好!大罗天幻诀不愧为贵宗镇派法诀,论藏匿变幻,在下敢说,贵宗可称第一!”白修士见此,抚掌大笑道。 闻言,巨汉冷笑一声,转首看得慕沛灵,可惜的嘖嘖连声。 忽而滴溜溜的一转身,身上黑芒狂吐飞卷,將静室罩在其中。 室內弟子被黑光瞬间罩住,顿时人事不知躺倒在地。 儒生笑道:“我看你对这姓慕的女子倒是情有独钟,何不掳回去做个侍妾?” “哼!区区一个三灵根筑基修士,不值得我花心思。若是那头白凤仙子,我倒不介意顺道劫回去。 算了,咱们是来干正事的,这些小辈就放一马吧,省的惹毛了那伙老怪,最终还是我们自己背锅。”巨汉冷静道。 “唔,这话颇有见地,你这朋友我算是认下了。走吧!” 方诚顶著宋玉的马甲,正无奈的被叫了出去,没成想外面屁事没有。 竟然是火龙童子言笑盈盈布的局,召集了三派几名结丹修士,欲要將家里养的老鼠一网打尽。 故而方诚看似束手侧立在此,实则已经神游天外,神识全放在银月身上。 洞窟內,披髮老者对白修士和杜东说道:“在下虽出身天煞宗,但落云宗的云长老待我如同亲子一般。 明知我出身魔宗,却仍传我神通法术,还曾数次救我性命。 甚至力排眾议让在下执掌一宗大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別说这样的大恩了。 故而在下绝对无法做到恩將仇报,你们说要將此树毁去,除非踏著我的尸体!” “好好好,真是反了你了。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对付你的亲眷家小?”杜东原身巨汉阴森森道。 “呵呵,魔道的手段如何,在下深知。不过卫某也不会让二位为难的,树你们不能毁,但醇液你们儘管带走好了。 反正那些老怪心心念念的无非是救活仙藤,好独霸天南。”披髮老者嘿嘿冷笑道。 “什么?只给醇液?我们……” “好!我们来此也只为仙藤,灵眼之树也没什么了不起,无非灵气充裕精纯些,我们魔道和天道盟拥有的灵眼之物也不算少。” 见白修士不乐意,但巨汉却打断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两位道友同意,那在下这就將玄罡罩暂时放开,將醇液丟过去。 但你二人若想趁机偷袭,別怪我毁了醇液。” “嘿嘿放心!毕竟玄天仙藤事大,区区灵树不足掛齿。”杜东神色不变道。 忽而金光一闪,玄罡罩被短暂放开。 一只白狐见此邪魅一笑,忽而钻入神树底部,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两只根须。 正要离开之时,忽而见得宝瓶处竟有一枚绿色玉简。 连忙趁三人正在爭执之时,將玉简內容读取入神识中,紧接著化为一道黄光遁入土中。 方诚得知银月业已得手,心中不由一定,转瞬安心看起戏来。 披髮老者见二人果然没有偷袭,不由点点头,伸手朝储物袋一摸,掏出一只白色玉瓶。 “你二人准备……” 还没等他说完,火龙童子带著几名结丹弟子闯了进来,將几道门户堵得严严实实。 披髮老者更是被火龙童子的剑丝缠住,制住了手脚。 “嘿嘿,今天难为你们这些正魔两道的俊彦,到我云梦山中做客。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株神树,不如就长眠於此,如何?”童子看著杜东、白修士,冷冷说道。 “你怎么会在此处,外面明明…”白修士张目结舌道。 “哈哈,尔等还真以为,就凭金镜书生和焚老怪两个傢伙,就能让我等无暇分身? 哼,你们也太瞧不起我天道盟了吧!”童子冷冷笑道。 “白师兄,你……”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得双修伴侣,忍不住颤声说道,脸色苍白。 儒生闻言满脸苦涩笑意,却也无顏回答。 臥底的话確实不是常人能做的,骗人骗己,惶惶不可终日,生在无间地狱,死了也不得安生。 “你二人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老人家再活动活动筋骨?”童子不屑的发出最后通牒。 一听这话,白杜二人面面相覷,神色惊变。 但就在这时,门外一道白光飞射进来。 竟是满头大汗的姜姓修士,驀然惊叫道:“师叔,大事不妙! 咱们的人被天煞宗千幻宗大批人马埋伏,急需增援! 闻言童子驀然一惊,责骂道:“姓方的在哪,为何不去救援?” 方诚心中古怪,却也不便发声。 倒是姜姓老者面色难看道:“师叔你忘了,还是你力排眾议,说方长老身世不明,与魔道牵涉过深,不宜让他介入此事。” 童子一愣,转而痛骂道:“好你个魔崽子,和我们几个老傢伙玩起了计中计的把戏,看我老人家不活劈了你。” 骂完,他再不废话,张口吐出一道火红惊虹,打算杀了白杜二人,再去救援。 可就在此时,原本被制住的卫姓披髮修士,猛然一个大喝。 手掌青紫,朝童子面门抓去。 童子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连忙鼓盪真元,喷出一团炙热红光,击向紫爪。 【滋啷】一声。 童子倖免於难,退后两步,瞪著披髮修士阴沉道:“天煞真君!” 披髮修士也不遮掩,换成一个懒洋洋的嗓音道:“嘿嘿,火龙童子的大名本座可是久仰了,可惜只是借体施法,不然倒是和阁下切磋一二。” 方诚心头一动,看著披髮修士,想起了极阴和六道那两个贼廝。 不由感慨,天南海北的魔道,好似都会附灵法术这一招,恐怕还是和魔界有关。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天塌下来有向之礼呼老魔那些高个去顶,轮不到他姓方的区区一介元婴初期修士来操心。 手中一动,將白狐收入囊中,连忙將两根晶莹根须植入青树范围。 天煞真君好似感受到了什么,朝场中嗅了嗅,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得专心对敌,忽而將手中玉瓶甩给杜东二人,哈哈大笑道:“你们將醇液带回就算大功一件,至於火龙童子,我会帮你们缠住的,尔等好自为之吧!” 说完,施展围魏救赵之法,朝身边的姜姓老者猛然一爪抓下。 “大胆!”火龙童子立刻化作惊虹,迎了上去。 天煞真君诡秘一笑,身形调转朝白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抓去。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本就因为郎君成了奸细一事,正有些神思不属,乍然被一宗宗主借体偷袭,不由將手中长脸老者往前一丟。 天煞真君哈哈一笑,接过老者,隨后信马由韁的单手握拳与火红剑丝撞成一片。 【砰!】 老魔因为借体缘故终究不敌,退后两步顺便將长脸老者禁制解除。 长脸老者哈哈笑道:“谢过真君相助!” “哼,若不是看在大事要紧的份上,本座何曾会救你这正道小辈。”天煞真君冷哼道。 “二位,外面的禁制被我动了手脚,威力全无只是空架子,我们赶紧衝出去。”长脸老者朝杜东二人喊道,说著话的功夫,朝石门衝去。 顿时,怒骂声、爆裂声闪成一片。 方诚手上虚虚应对,忽而朝下方土石瞄了一眼,只见韩立此时正土遁其中。 不由失笑,却也不会去做打扰。 毕竟自家师兄弟么,爭归爭,抢归抢。 总不能兄弟睨於墙,受外人欺负。 正当此时,天煞真君驀然脸色一沉,朝空中连喷七八口精血。只见精血凝而不散,化为紫色晶球,朝火龙童子击去。 童子脸有骇然之色,连忙一个闪烁躲开。 天煞真君露出可惜之色,却也只能掐动手诀。 【爆】 瞬间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石林被炸毁一片,碎石呼啦啦纷纷落地。 就连地面都被震动的颤抖起来。 杜东可惜的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的美人。 方诚被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连忙抖手一道墨光击去。 杜东隨手迎接,边哈哈笑道:“白凤仙子,可要等著某家。” 方诚闻言,嘿然冷笑,此人竟敢徒手接那玄阴之水。 果然,杜东被黑墨击得一个趔趄,胸口骨折嚇得半死。 白修士和灰衣老者,连忙搀扶,朝门外飞遁。 转瞬间逃之夭夭。 付姓老者气急败坏道:“赶紧追,千万不能让这三人跑了。” 天煞真君哈哈笑道:“蓝道友,本座这道紫罗玄功威力如何?” “哼,天煞老魔,你连自家的门人都不顾,连连喷出精血。 你这爱徒我看就算侥倖活得性命,也会成一个废人。”童子怒极而笑道。 “嘿嘿,这逆徒既然不听我言,就算不得我的门人了。咦!蓝小鬼,你可別想甩脱老夫。”天煞真君忽然诧异的喝道。 “哼,你这道化身我可没兴趣纠缠,倒是那几个小鬼,既然胆敢来偷本宗宝物,就別想活著离开。”童子一个飞纵,遁出洞窟。 “嘿嘿,想走哪那么容易?”天煞真君转瞬也追了出去。 方诚收得神树根须,志得意满,不由也跟著飞了出去。 身后韩立见业已无人,也连忙切动灵根…… 出得圣地禁制,方诚飞了一段,不一刻见四下无人,就转身回了白凤峰。 朝凤阁三楼,宋玉的闺床上。 只见一阵青光闪烁,转瞬间多出一个粉雕玉琢的玉身女子。 女子胸前两团柔软间坠著一枚青玉小牛,手臂上套著黑色木串。浑身桃花瓣朵朵,萤光致致,双腿修长。 此刻正在酣眠,宛如一尊暖玉雕琢而成的睡美人,不时还嘟起<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晶莹的小嘴。 方诚实在忍耐不住,俯身將那樱桃吞入口中,狠狠的吮吸了几口。 见女子並未醒来,而是眉间微微一皱,好似拉动了伤患之处。 “姓方的,你可真够狠的。这小丫头都这样了,你还下得了手?”身后响起一道嘲讽声。 方诚回头一看,正是银月,身著透明轻纱看起来既优雅,又狐媚。勾搭的方诚小心肝扑腾扑腾跳动。 “呵呵,银月你可真是我的知心小宝贝,以后家中女子的装扮就由你来统管,如何?”方诚眼前一亮,放过宋玉,转身將银月搂入怀中。 “你那两根灵眼之树还不去安排?整天就知道耽於美色,如此一来,何时才能成大器?”银月任他把玩,气喘吁吁的教训道。 “银月,你下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最好把你的小手从我身下拿开,还有得换身装束。”方诚好整以暇道。 “咯咯,你这个登徒子,不是说等妾身化形之后再採摘红丸吗?怎么,现在就等不得了?”银月见他汹涌激盪,不由嘲笑道。 方诚微微一笑正要继续调戏两句,忽而神情严肃道:“银月,程吕二人来了,你变幻成宋玉的样子,將他们打发走。” 银月一个愣怔,不动声色的瞄了瞄床上的女子。 摇身轻轻一变,只见闺房內出现两个白凤仙子,只是一个蓝色衣衫站在床边,一个丝缕未著,横臥香床。 “不愧是天狐大法,与我这八九玄功,仅从变化上看,简直不相上下。”方诚讚嘆道。 半盏茶后,楼下来了银髮老者和中年修士,正是落云宗的太上长老。 “咳咳,宋师侄在吗?”银髮老者程长老好似受了伤,连声咳嗽道。 银月嫣然一笑,以宋玉的强调说道:“两位师叔还请稍待,弟子马上就来。” 吕长老闻言鬆了口气,低声劝道:“师兄,你也看到了。那方诚一整日都在传经阁看书,宋师侄也只是实力不堪,才早早回来。 没什么好追究的。” 银髮老者笑道:“师弟放心,为兄自有分寸!只是有人说宋师侄与方长老之间生了情愫,我来此探望一二。” 此时,楼上飞下一道靚丽人影,躬身下拜道:“弟子修为不济,不敌正魔两道敌手,让师门蒙羞了。”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232章 慕沛灵求得梅凝 银髮老者暗自感应了一番,確认是宋玉无疑,才笑道:“哎,正如师侄前番所言,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此番虽有波折,但將这些老鼠打发出去,结果总是好的。 就是有一事担忧,放心不下特来相问。” 吕姓中年人还以为师兄要问儿女私情,不由尷尬一笑。 “师叔有何吩咐,但请直言!”银月清冷道。 “那些混帐把宝树积攒的醇液搜刮一空,不会真的救活仙藤吧?若是如此,我天道盟將来在天南如何立足?”银髮老者担忧道。 闻言,吕长老和银月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师兄此言未免杞人忧天,別说仙藤何等玄妙,岂是区区醇液能够救活。就算能够救活,仙藤结下果实也是猴年马月之事了。”吕长老相劝道。 银月也连口附和。 银髮老者闭上眼帘,好像思忖了片刻,笑道:“唔,许是老夫伤情严重,想得差了。既如此,老夫先回洞府养伤了。” 说完,银髮老者一甩袖,哈哈一笑转身飞出朝凤阁。 吕长老温和一笑,跟了上去。 银月在后恭声道:“长老慢走!” 不一刻,银月身后多了一个玄袍男子,看向二人背影。 “程长老怎么怪怪的?”银月柔声疑惑道。 “哼,这帮老狐狸没有一个简单的,看来我那精血化身並不能打消此人疑虑,故而他才来此试探。 可惜,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有你这妖狐幻化无双。”方诚心知肚明,不屑道。 银月恍然大悟道:“哦,我说呢。原来说话都是幌子,他是在试探宋玉那小丫头在不在此,身子还是不是乾净的。” 方诚脸皮一抽道:“怎么,被主人我弄过,就不乾净了?” “哼,你说呢?”银月没好气道。 方诚看她那美目盼兮的俏模样,心头火热,將她螓首往下一按道:“主人我现在火气很大!” …… 三派此次风波死伤了不少结丹修士,內鬼不用说,被一扫而空。 但那醇液被带回去,仍是不能救活仙藤,在浇灌之后,玄天仙藤仍是枯萎模样,不由让正魔两道修士大失所望。 这一下,程长老等人算是彻底放了心,知道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了。 方诚在宋玉的闺房內待了几日,静待风波稍稍平息后,才回得自家洞府。 洞府深处,禁制重重,除了辛如音布置的各道阵法,还有红拂、緋烟、银月布置的道道秘法。 方诚更是按照辛如音的指点,布置了顛倒五行和紫雷禁制。 如此慎重其事,只因內里种植了一株灵眼之树灵根。 在它旁边还种植了九曲灵参这株仙草。 只见方诚身前放置了一大堆中阶灵石,约莫两万块。 这笔巨额財富不说富甲天南,但也不是一般的宗门所能轻易拿出,譬如云梦三宗的库房內,加在一起约莫也就这个流动数目。 方诚拿出这么多灵石,虽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是小半壁江山。 眾女连同他多年积攒的灵石,约莫三分之一都在这了。 只见方诚脸色凝重万分,一拍额顶,飞出一尊元婴。 婴儿双手朝灵石堆一指,恍如一道旋风飞起,灵石內积攒的灵气化为一道涓涓溪流,被婴儿吞入口中。 不一刻,原本五顏六色光彩夺目的灵石,变得黯淡无光,簌簌成粉。 婴儿掐动法诀,手上姿势转个不停。 忽而手中冒出一抹绿色清灵溪泉,婴儿脸色好似有些痛苦,朝那灵眼之树根须上忽的一指。 溪泉化作甘霖,滴在灵眼之树根须上。 银月猛然睁大了眼睛,只因那根须仿若被施了仙法,犹如雨后春笋被按了加速键一般。 【唰唰唰】 立马生长成一株小苗,甘霖不断淋下。不过一时三刻,就长成和洞窟內差不多大小的一尊灵眼之树。 还在饥渴的吞噬甘霖,往上猛涨。 洞府內的灵气,更是恍如浓雾,从树上飘散开来,不一刻,此处山洞內就变得湿漉漉一片。 方诚见灵树业已长成,也不为已甚,转而將剩余的小半道液滴甩向九曲灵参。 灵参迎接到甘霖,猛地一个激灵,乾枯的表皮上好似浮现一张笑脸,就连那朵小花也迎风飘扬,宛如正在歌唱。 不一刻,甘霖耗尽,元婴脸上也露出疲累至极的神色,转而化为一道紫光,钻入方诚体內。 方诚本体睁开眼帘,脸上灰白一片,好似大病了一场。 陪伴在旁的银月,难免心疼道:“怎么急功近利成这个样子,你慢慢温养不就行了?” 方诚苦笑一声:“时不我待啊,宋玉那小妮子我都捨得赠了一枚灵眼之玉,家中这些宝贝,我不得好上加好才是?” 见银月还要辩驳,方诚心头一暖道:“银月你对我真好,待你化形之后,主人一定將你捧在手心,好好疼你。” 银月將心头那一抹温柔压下,嫵媚的白了一眼道:“那你体內那尊灵眼之树也准备这样办?” “稍等等吧,待我將此次亏空补足再说。”方诚心中默算,这次植树用掉的不仅仅是两百万灵石那么简单,还有他积攒多日的精元。 堪比连御三百女子,欢好半年所喷洒的精元,非得坐关一年才能弥补。 想到这,他將宋玉赠与的玉简丟给了贴身小蜜,吩咐道:“银月,这是小玉儿家传的上古灵药丹方,我此时不良於行,你拿著和师尊、緋烟商量一下,到坊市中採买灵药,种子也行。” 银月接过讶异道:“这里面除了定灵丹、九曲灵参丹之外,还有絳云丹、雪魄丸等上古灵丹。嘖嘖,你这软饭吃的越发灵光了。 不过这里面的灵药,我估摸著也就雪魄丸能凑齐,其他的玄乎了。” 方诚摆了摆手,也不计较。 索性也不出去了,一屁股坐在灵眼之树旁边,吞吐灵机。 每日除了打坐修炼,就是用银月配置的明清灵水擦拭双目,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却能造就一种极为实用的瞳术神通——明清灵目。 锁定犬八哥,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每次更新。 此外就是拿出一枚鲜红色的果实吞服,果实表面生有奇异的土黄色花纹,形状酷似龙鳞。 正是那能够淬炼肉身的龙鳞果,虽只有第一次和第二次效果最佳。 但若能长期服用,日积月累下来,可以让人身体脱胎换骨,力气大增,甚至能將肉身改造成堪比真龙之身的强横境界。 此土属性灵果极为难得,果树濒危灭绝暂且不提,生长也极为漫长,需“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三百年一成熟”,从开花到结果成熟总共需要九百年的时间。 方诚利用青帝木皇神通催熟省却了时光磋磨,但花费却也不菲,虽不用耗费精元,但每日一颗也需消耗一枚中阶土属性灵石。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颗,看似不多,但若是十年呢? 百年则需三万六千五百颗,约等於三百多万低阶灵石,谁能养活的起? 以至於从不为灵石烦恼的方大款,看到荷包日益见底,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窘迫。 穷啊! 这年头,就算是昔日的军火商,也没了余粮,只得量入为出、节俭度日了。 以至於天天往紫霄峰跑动的数名嫵媚绝色,他都拒之门外,毫不动心。 银月见此不由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要想制住男人的下半身,需得將方诚的荷包掏空才行! 这数名颇有心机的女子,跑动了半年许,连禁制府门都进不去,慢慢的也就偃旗息鼓罢了休。 倒是其中有一名慕姓冷艷女子,虽不是天天来,但却打著与梅凝、文思月交朋友的旗號,隔三差五就时常来此。 看的二女资质与她差不多,功行却能稳步提升,尤其是梅凝这个丫头,初见时尚是筑基初期还没她修为高深。 不过年许业已是筑基中期,等到半年后再见面,更是即將踏入筑基后期! 这让她不由想起那名杜东师侄的建议,心中虽羞臊难安,但总是不得进步的折磨,让她也只得下定了决心。 这一日,她和梅凝正从坊市一道迴转紫霄洞府的路上。 不由轻启檀口试探道:“梅凝妹妹,我见长老业已坐关两年,怎么还是没有出关吗?” 梅凝心思单纯,她除了文思月、银月之外,並无多少好友,与送上门来的慕沛灵极为投缘。 故而她毫不防备道:“是啊,自从上次相见,我也有两年两个月零六天,未曾见过居士了。” 慕沛灵听闻她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不由取笑道:“呀,未成想我们的梅仙子,竟然这么想男人吶。竟然將几天都记得这么牢固,难不成数著日子等男人来宠幸不成?” “什么呀,慕姐姐休要取笑人家。”梅凝脸上红霞一片,娇羞不堪道。 额间一点梅花印记闪烁,双眸含情脉脉,身材浮凸有致,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的媚態极为惊人。 慕沛灵赶紧安慰道:“妹妹莫急,想来长老只是练法耽搁了,若是知道妹妹惦记,肯定会早日出关的。” 梅凝闻言,欢喜点头道:“倒要谢过姐姐吉言,嘻嘻,实则再过得几日,我就能见到居士了。” “哦?长老难道业已要出关了么?”慕沛灵心中一动,状若无意道。 “嗯,银月姐姐早上业已通知我和思月姐姐,还有出关的如音、墨府两位姐姐,说居士就在这几日出关。 让我们几个姐妹做好准备。”梅凝极为喜悦道。 准备什么?什么准备? 慕沛灵虽未经人事,但耳濡目染,怎能不知道那些满脑子骯脏齷齪的男子,整日在想些什么? 梅凝和文思月妹妹,都是她刻意相识的好姐妹。 堪称梅兰竹菊,各擅专场,都乃绝无仅有的绝色美人。 哪个男子若是能有幸得到一个,必然会视之为宝。 可在方长老的紫霄洞府內,却只能是最卑微的存在,侍妾! 至於那如音、墨凤舞和墨彩环三位结丹女子,虽未能有幸见过,但也听梅凝、文思月提过。 都是气质高雅,青春靚丽的绝代佳人。 尤其是墨氏姐妹,传闻更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忘俗。 更有传闻是方长老俗家时的师妹,被师傅临终指派,赠与他为妾的。 故而他不远万里,辗转多年,才將流落各地的二位师妹寻回身边。 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想到这,慕沛灵心中的不甘稍稍减弱,既然连结丹女子、青梅竹马的师妹都只能为妾,那她一个与方诚並无瓜葛的筑基女子,无非是有一副好相貌、好身段,能以色娱人罢了。 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总比嫁与那些让人噁心的贼男子,强一千倍一万倍! 正想著心事,忽而前方一道绿光斜著从高空飞遁而下,一下挡在女子的遁光之前,將梅慕二人的拦阻了下来。 “嘿嘿,慕师妹!为兄可找了你好久,你总躲著我也不是回事啊?”在梅凝诧异的目光中,对面遁光一敛露出一位尖嘴猴腮的修士,约莫三十多岁年纪的中年模样。 看著比自家的居士老多了! 慕沛灵一见此人,就恢復了冷艷模样,笑意收敛神色一沉道:“姓言的,我是奉峰主之命,陪紫霄洞府的梅仙子出门採买,你敢拦我?” “嘻嘻,慕师妹言重了。你也別用太上长老来压我,我来此只是相问问师妹,你有没有收到令尊的书信? 你看,你我两家的长辈业已同意我二人的婚事,我们迟早是一家人吶。”言姓修士嬉皮笑脸道。 同时將贪婪的目光往女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娇躯和冷艷的花容山,瞄个不停。 不过他將目光看到女子身后的梅凝后,不禁轻轻一怔,眼中更是冒出一股覬覦贪婪,却又转瞬即逝。 慕沛灵见状挡住此人视线,厌恶至极道:“你这样的癩蛤蟆真是让人噁心,哼,就算你死皮赖脸的求得婚约,但何时与你双修也是我说了算。 等到你何时將修为追上来再说吧!否则,你这辈子都別想碰我一根手指。” 此女显然也是恨急了,丝毫不留情面的怒斥道。 第233章 慕沛灵欲要投靠 言姓修士闻言,脸上犹如变色龙般,时红时白。 正当他开口想说些什么时,慕沛灵却早已不耐的蛾眉倒竖,口中发出一声娇哼后。 拽动梅凝的手臂,全身灵力一下驱动法器,从他头顶飞掠而过。 言姓男子见状大急,但见得二人飞向的是门派禁地紫霄洞府的方向,只得不甘心的停驻在原地不动。 梅凝好奇的回头瞅了一眼,只看到怨毒至极的表情。 不由咋舌道:“慕姐姐,你怎会与这样的人结成婚约?” 这姓言的不过筑基初期,而慕沛灵业已中期。 二者相貌更是白云与污泥之別,慕姐姐的家中长辈,怎会捨得让她与此人双修的? 自小有兄长呵护疼爱的梅凝实难理解。 慕沛灵眼见路程飞过白凤峰,快抵达紫霄洞府所在的山峰时,驀然將遁光一停。 梅凝嚇了一跳,见女子咬紧下唇,脸色纠结。好似明白她心中难过,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陪她站立空中。 好半晌,慕沛灵艰涩道:“梅凝妹妹,恐怕我以后都不能陪你了。” 梅凝一怔,心中难过道:“慕姐姐,我只得你和思月两个好姐妹陪伴。思月姐姐据说快要结丹闭关,若是你也坐关,妹妹真是孤寂苦闷的要发疯了。” “妹妹想差了,我可不是坐关,而是要了断道途迴转俗世了。”慕沛灵摇头苦涩道。 梅凝被嚇得一跳,惊异道:“这是为何?我看姐姐资质虽然不高,但修行刻苦,总有一日能够顺利结丹的。” 此女是泡在蜜糖罐里太久,忘却掉入方诚怀中之前的苦日子了。 她坐拥灵机比星宫双圣行宫更胜一筹的灵脉圣地,口中时常吞服灵丹妙药,腹中吸纳不尽的精元,身佩绝无仅有的顶阶至宝。 自己的夫君更是视他为宝,时常不惜耗费精气,为她筑牢根基。 更早早备下结丹灵物,仅是每月的零花都是小修士一年的俸禄尚且不止,自然不知道散修小家族子弟的痛苦! 慕沛灵就很是痛苦的道:“梅凝,我可比不得你。你资质虽也不甚好,但你有方长老在身后呵护。 而我歷经千辛万苦,但身后的家族不仅不能提供助力,反而要让我牺牲,为家族利益考量。 要把仅剩的资源和机会让给资质更佳之人。 我此生的道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闻听此言,梅凝彻彻底底的怔住了,她从未想到分別来的这么突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就好像一直呵护她的兄长,也是驀然之间,被鬼雾吞噬进了阴冥之地,连骸骨都未能留存。 看得慕姐姐离去的背影,好像与疼爱她的哥哥合为一个,不由心中大慟。 哭喊道:“姐姐別走,我帮你!” 慕沛灵脚步一顿,愣怔道:“梅凝妹妹,你怎么帮我?” 闻言,梅凝稍稍一顿,转而脑筋急转道:“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我没有办法不要紧,但居士最是疼爱我,他法力高强是一定有办法的。 只要他说句话,谅你家族里的长辈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越说梅凝越是顺畅,越是顺畅她越觉得可行。 转而兴奋道:“你就在洞府外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求得居士答应,哪怕他让我做那几件事。” 想到床笫间因为害羞,一直未曾答应方诚的那几件招数,梅凝不由羞云上脸,格外好看。 慕沛灵一怔,却也只能抓住这条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她可是知道姓言的能有多么无耻,此人竟然利用身为言家家主嫡孙的身份,採用换婚这样荒唐的把戏,强行给自己定了一纸婚约。 这让她原本二十年內进入筑基后期、四五十年內衝击结丹的打算,彻底打乱。 言家之人那么无耻,怎么可能会给她拖延那么长时间? 果然在慕家长辈通知婚讯的信件中,就有了最后通牒,要她立刻成亲,否则不仅会中断她日后修炼的一切灵石供应,还会连累她在家族中的几位至亲。 故而,她只觉得全身无力,毫无生机可言。 否则也不会鬼迷心窍,想起那奸细杜东的諫言。 紫霄洞府外,冷艷女子足足等了十数日,好多次欲要放弃,但只要一想到姓言的那张丑陋嘴脸,她就毛骨悚然,咬牙坚持。 洞府內深处的一座灵池中,伏倒了五名天香国色的绝世美人,各个都是花容月貌,玉骨仙姿。 尤其是两个丰腴女子,娇娇怯怯,浮突挺翘,虽修为不高只是筑基期但尤为受男子宠爱。 另有一对並蒂牡丹花,更是姑射仙子下得凡尘,竟是结丹中期的姐妹花,真叫人难以置信。 至於最后一枚佳丽,姿色虽比不上四女,但气质清幽淡雅,书卷气十足,一举一动间淡定从容,也是男子的心头宝。 此刻方诚將最后一枚女子,搂在怀中感慨道:“如音,万没想到你业已突破到结丹后期,竟比二位师妹更进一步,真叫我刮目相看。” 这名叫做如音的女子,正是天南元武国的天才阵法师辛如音。 此刻她满脸潮红,浑身浸泡在灵液形成的池水中。 犹自不敢置信道:“全赖夫君提供的灵气,否则妾身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出关。” “是啊,师兄!我本以为那像浓雾一样的灵气就够夸张了,没想到在这洞府深处,还有一座灵液池。 你这也太…呜呜…” <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右腿的墨凤舞见妹妹不能承欢,连忙接口道:“师兄太奢侈了!虽不是万年灵液,但这些世所罕见的灵气之液,只用来给我们姐妹泡澡。 实在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只有灵液宝贵,难道我的精元之液就不值得尔等珍惜?”方诚吹嘘了一句,惹得五女纷纷娇嗔,就连气质淡雅脱俗的辛如音也没好气的嗔白了此人一眼。 恶俗!厚脸皮! 方诚不以为许,反而自鸣得意,对围坐在他身侧的五女温和一笑。 墨凤舞抿嘴一笑,与回过神来的自家妹妹对视一眼,双双不约而同的垂下螓首。 辛如音见此只是心底冷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相处这么多年,彼此的秉性早已熟稔,自家夫君是何等样人,冰雪聪明的她早已摸透。 可谓好色至极却又极重情义! 那封与妻诀別书,她至今仍记忆犹新,视之为生命中最宝贵之物。 时常拿出念叨几句。 不仅仅为夫君的重情义、轻生死的豪情所感,更欣慰於在此情书中,她將自己和其他几女统称为妻子。 更难得的是,这封信主要是写给她的。 可想而知她辛如音,在夫君的心目中的地位,远不是那些以色娱人的庸脂俗粉可比。 与辛如音相比,墨凤舞、墨彩环两姐妹,想得可就单纯多了。 出身没有灵根,不能修仙的凡人。竟能一步登天,被师兄施仙法种上了水行天灵根,更教授了水行真光这道神法妙诀。 眼下不仅得享五百年寿元,更有进阶元婴之望! 虽因修炼不能日日伴眠,但也时时宠幸,爱意连绵。 至此,还有何憾呢? 至於那个凡人大姐墨玉珠,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早已歿世了。 也无甚好说的! 方诚神识一动,出现一位身著轻纱的艷美女子,不一刻將眾女收拾停当,送入闺房。 等到正要送一位额间有梅花印记的女子时,此女驀然一个挣扎,恍然道:“居士,我有话要和你说。” 方诚一伸手,將那身著轻纱的艷美女子一道搂入怀中,沉入灵液池水中笑道:“梅姑娘有何吩咐,儘管道来。” 梅凝道:“居士,你听我说。” 方诚见她眉宇间颇是郑重,也是侧耳倾听了一会。 等到听完,他眉头一皱,颇感棘手。 梅凝见他不搭腔,心中一慌,拉住他大手放在身后道:“居士,可是小女子做错事了。妾身向居士赔罪!” 方诚心中一动,呵呵笑道:“梅姑娘难得开了金口,哪怕再是为难,我也会帮你的。” 说著朝她曖昧的挤挤眼,女子娇羞不甚的垂下螓首,任他採摘。 好半晌,女子淒悽惨惨的败下阵来,却仍是固执的瞅著他。 男子呵呵笑道:“银月,就劳烦你走一趟。让那慕姓女子在白凤峰朝凤阁稍后,等我和梅姑娘说完话就来找你们!” “银月明白!”说完,狐媚无比的妖艷女子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在洞府门口,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宫装的银月,看了一眼等候已久的冷艷女子,心中不由暗自点头。 不论修为如何,此女的长相算是过了她这一关,颇合主人的胃口。 不过她確实明白,主人之所以吩咐让此女在白凤峰等待的缘故。 只因此女和那头小白凤一样,出身落云宗,身世复杂。而洞府內实在机密眾多,不適合此二人知晓。 別的不说,仅那株远超云梦山圣树的灵眼神树就没法透露。 不过那位客人凌玉灵作何解释? 银月却也懒得去管,看方诚对她若即若离的姿態,也不像是要將星宫少主收入后宫的样子。 想到这,她脚下重重一顿,惊醒了正在打坐的慕姓女子。 慕沛灵见不是方诚亲至,心中略有失望。待见得此女姿色不仅丝毫不差,甚或犹有胜之。 而且修为更是高深莫测,不由心生惴惴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与方长老是何关係?” 银月掩嘴轻笑道:“慕姑娘,我名银月,方长老是我的主人。” 慕沛灵心中一个激灵,传闻方长老有头化形元婴级別的妖宠,该不会就是此女吧? 银月好似能看透人心,娇笑道:“慕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头笨蛋蜘蛛妖,人家可是主人最亲密的小蜜呢。” “小蜜?”慕沛灵疑惑道,总觉得这个词虽不明白,但蕴含著一抹莫名的亲昵。 “往后若有机会,你会知道的。现在你隨我去白凤峰吧!主人要在那见你!”银月吩咐道。 白凤峰与紫霄洞府相距並不太远,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慕沛灵就隨狐媚女子到得山下。 慕沛灵见內里禁制之光闪烁不定,正要朝守山弟子通稟。 却见前方那名自称银月的女子,从手中翻出令牌,微微一晃。 就裹动遁光,携慕姓女子飞过了山门,直抵峰顶朝凤阁。 二楼里,身著蓝衣的宋玉正闭目养神,面上沉静如故,心中却是潮涌澎湃。 与方郎结合不过短短几年光阴,得他赠送灵玉、神木和数瓶灵丹后,修为一路扶摇直上。 困扰她数十年的结丹初期瓶颈,业已突破,眼下她已是中期修为。 故而感受到禁制微微晃动,知晓是赠与方诚的令牌作用。 她驀然一个起身,欣喜若狂的跑到了门前,欲要给郎君一个温暖的拥抱。 映入眼帘的却是郎君身边的妖媚侍女,身后还跟著一个低辈女弟子,不由尷尬的缩回手臂,訕訕道:“银月你来了?可是方郎…长老有事吩咐?” 银月摇曳著柔软的腰肢,裊裊婷婷的瞄了一眼此女,看她脸上浮现失望之色,不由娇笑道:“难不成小女子是个恶客?宋仙子见到我,怎么这幅表情?” 慕沛灵不知宋玉和方长老是何关係,连忙上前恭声道:“弟子天泉峰慕沛灵,拜见宋师姑。” “免礼,二位到我这白凤山,不知有何要事?”宋玉正色道。 慕沛灵惴惴不安,低头瞄了前方的妖媚女子一眼。 银月咯咯娇笑道:“宋仙子,主人吩咐让我带她过来此处等他,如有疑问可问我家主人。” 宋玉闻听方诚要来,脸上乌云消散,露齿一笑。 喜不自胜道:“郎…方长老要驾临,妾身…我,还请二位自便,我要梳洗打扮一下。”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第234章 侍妾慕沛灵 转眼快步奔上三楼,留下身后慕姓女子疑惑不解,宋师姑明明已经靚丽脱俗,为何听到方诚要来,还要换装? 刚刚她那些词语,临幸,妾身,梳洗打扮? 郎什么,该不会是郎君吧? 心头一个震动,悚然垂头不语。 银月满不在乎晃动了两下腰肢,莲步轻移好整以暇的围著慕沛灵上下打量,不时嘴里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慕沛灵只觉浑身不自在,正忍不住要出言询问之时,【噔噔噔】从三楼下来一个白衣仙女。 白衣翩躚,青丝流瀑。眉目如山水含烟,额间一点清辉。行时如云拂月,立处似雪落寒潭。 清纯与嫵媚並列,恍然如九天玄女下得凡尘,不要说慕沛灵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银月也瞳孔瞬间放大,心中升起一抹嫉妒。 仙女看的楼下並无那人,不由心底有些失望,轻启檀口道:“银月,你家主人怎么还未来此?” 银月正要说话,驀然空气一阵波纹颤动,仙女腰肢上伸出一双猿臂,將宋玉揽入怀中。 更將头脸埋入仙女的乌髮,深深嗅了一口香气,才道:“白凤仙子找在下有何事?” 宋玉眼波倏垂,素纱半遮玉容,一抹淡緋悄然漫上冰雪般的耳际。 欢喜不尽的转身,仰首嘟起朱唇。 方诚呵呵一笑,俯首將那一抹絳朱含在口中,稍稍浅尝輒止。 转而给宋玉使了个眼色,此女冰雪聪明至极,立刻与方诚联袂上前。 慕姓女子见得方诚,立刻敛衽深施一礼,樱唇轻启道:“慕沛灵拜见师祖!” 方诚不在意的点点头,转身坐在宋玉身旁,用手招了招。 银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却也只得上前,蹲下身子为他捶腿。 “唔,我听梅姑娘说,慕姑娘有事相求。不知所为何事?”既然拿了梅姑娘的报酬,那他方某人就得办事。 慕沛灵心中一喜,窈窕<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身段一摆,恭声道:“晚辈確有一事相求,还望师祖能够成全。 不知师祖能否將沛灵收归门下,小女子一定会终生侍奉左右,决不敢背离半分。” 一说完此话,平常艷丽傲霜的女子垂手侍立一旁,面露紧张,一双明眸更是露出几许期盼之色。 宋玉若有所思的瞄了此女一眼,闭口不言。 “做我的门人?倒要叫慕姑娘失望了,我这人实在懒惰,平生只得两名女徒儿,却还是师尊师婶代为教授。 故而我可不敢误人子弟!”方诚打量了眼前的貌美女子,摇摇头回绝道。 “师祖,我…”慕姓女子听得方诚这话,脸露惊慌之色,急忙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宋师姑神色似有不耐,又见那位狐媚女子,更是对她撇来一抹不屑的目光。 不由心头冰凉,满脸沮丧之色,呆呆的怔在原地,却也不愿就此离去。 毕竟紫霄洞府的方师祖,可是她现在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宋玉看她神色可怜,心地善良的她摇了摇头,开口帮腔道:“方师叔,慕姑娘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家族长辈將她许配给了一位品行低劣不堪之人,慕姑娘不愿委身,故而希望投靠长老。 只是慕姑娘有些话,希望你想好了再说,须知机会不等人过时不候的道理!” 宋玉將最后面一句话一字一顿道,显然是在敲打此女。 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態度,还端著一副淑女架子,真是不知所谓。 也不知有何可依仗的? 不就有副年轻窈窕的好身段,美艷的面容罢了。 论狐媚妖嬈能比得过银月? 论清纯靚丽能比得过她宋玉? 银月、宋玉哪个不比她资质高绝、修为深厚,还不是主动委身,连侍妾的资格都暂不可得? 见此女还在纠结,宋玉有些恨铁不成钢。 方诚丝毫不在意道:“宋仙子,我来此除了是为了恭贺你功行大涨,也是来辞行的。” 宋玉、慕沛灵心中都是一个咯噔。 宋玉顾不得管慕沛灵的閒事了,急忙道:“郎君,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开?可是宗门对你太过防范之故?” “呵呵,宋仙子多虑了。乃是我法力渐入瓶颈,须的出门找寻仙药机缘。不然我可不想困顿在元婴初期,终生不得寸进。”方诚摇头道,实则除了此事,还有寻回聂盈、董萱儿和南宫婉、燕如嫣师徒之意。 但身为花丛老手,他没必要在女人面前提另外的女人名字,那可是泡妞大忌。 闻言,宋玉虽万分不舍却也理解道:“唔,郎君志向高远,妾身自当欣喜。 只恨妾身修为不足,不能侍奉左右。 也不知此行,郎君会带哪位姐姐出门?” 想了想,宋玉实在忍不住,还是將心底疑问说了出来。 “宋仙子也知,如音等人尚未结婴,需要照应。恰巧师尊、緋烟正在闭关,此行我只身出门,並无携带女眷之意。”红拂苦修至今,终於將破至元婴中期。 緋烟虽是妖兽化形,但也歆慕大道,日日苦修不绝。 方诚自然不会妨碍,反而乐见其成。 闻言,宋玉虽然仍是难捨,但心中也升起了一抹甜蜜。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也! 既然连元婴修士红拂,化形大妖緋烟都不得陪伴郎君左右,那她宋玉区区一介结丹还有何怨乎? 慕沛灵心中翻江倒海,若是方长老出门寻药,少则三五十年,多则一二百年不得归还。 那她一个筑基女子,若是不得结丹,不过还有数十年光阴,恐怕再也等不到长老迴转了。 想到要落入言姓男子的掌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猛然攥紧了她的芳心。 猛然跪倒在地,泣声道:“还请师祖发发慈悲,救弟子一命。 妾身甘为长老侍妾,只求收纳门墙,遮护一二。” 此女虽有些愚笨,但关键时刻还是有一副搏命的胆量在,不由让方诚有些欣赏。 “起身吧,既然你诚心投靠,姿色也算不俗。本长老就收了你做我的侍妾,倒也无妨。”方诚站起身来,伸手挑起此女莹白的下頜,目光与她宛若林中小鹿般楚楚可怜的双眸对视道。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雄伟的身躯,俊朗的容顏映入眼帘,慕沛灵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冷眸忽颤,冰颊飞红,指尖轻蜷入袖,侧首欲藏那一霎慌乱春光。 银月隱约觉得此女性情长相好似她之前一位非常亲近之人,不由关切道:“慕姑娘起身吧,主人不喜別人这般朝他下跪。” 慕沛灵心中一动,却摇头道:“谢过前辈收留,小女子也知道,能给元婴前辈为妾对我这样的低阶女修,是了不得的机缘。 但我希望前辈在收我为侍妾后,三十年內暂且不要取走我的元阴。 只因为我现在修炼到了关键时期,能否结丹也就看这三十年了。 而我的功法,处子之身有至关紧要。 故而还请前辈能够答应小女子。” 也不知是自觉提的条件过分,还是话里的双修元阴等言语让其羞涩万分,话一出口,不由得玉指捻衣,眼波低躲,耳尖一点胭脂色。 显得尤为艷美<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嘿嘿,慕姑娘你且宽心。別说三十年了,就是一辈子不碰你,我也可以答应。”方诚听了此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颇有鬆了口气之感。 不是精元不足,而是不用为如何安置此女而头疼了。 “啊…沛灵多谢前辈成全!”慕沛灵见方诚答应的如此痛快,不由为之一愕,喜忧参半的说道。 “过两日我会向本宗程吕二位长老辞行,到时候会和他们打声招呼,正式纳你为妾之事。 既然你不愿將元阴献我,索性也不要入府了,就在白凤峰修炼吧。 灵石等物我会让梅凝带给你的。”方诚吩咐道。 慕沛灵为之大喜,將目光转向此地主人。 只见宋玉將身子倚靠在男子怀间,娇笑道:“有慕妹妹相陪,妾身倒是少了几许孤寂。” “是,沛灵一切都听前辈吩咐,谢过师姑照拂。”慕姓女子显然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不假思索的连忙同意道。 心中对大恩人好姐妹梅凝更是感激涕零。 宋玉看在眼里,心底为她万分惋惜。 人生就是如此,你选择了看似最好的道路,实则不知却错失了最大的机缘。 “以后你我同属姐妹,不必一口一个师姑的称呼,私下里叫我姐姐即可,免得郎君还以为人家有多老呢。 对郎君称呼公子即可。”宋玉被捏的一痛,嗔叫道。 “遵命,沛灵见过玉姐姐,见过公子!”慕沛灵哪见过这种风流阵仗,脸上微红道。 閒事已毕,方诚伸手將宋玉横抱入怀紧紧相依相偎。 此时男子盘膝而坐,宋玉的美妙胴体置於他腿座间,一双修长<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自然而然的环住方诚腰杆,脖颈交缠,胸脯紧贴,亲密无间。 “郎君此行不知何时能归来?妾身不知有生之年可能与君相见?”爱郎的呼吸火热急促,喷在晶莹剔透如玉坠的耳垂上麻痒痒的。 饱受魔种神识折腾的女子,想到又要独守空房,柔情中难免惆悵道。 “別怕,我会牵掛小玉儿的,十多二十年后九国联盟的虞国有一场盛大的交易会,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的。” 这场交易会可谓天南元婴修士最高级別、最大规模的盛会。 此会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元婴参加,整个天南的珍惜物品都会出现。 方诚必然不会错过! 说著话,他的大手深入衣衫,上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宋玉的背脊,著手处只觉如玉脂般细腻光滑,那骨肉匀称又有条条肌束的弹性与结实。 “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好时光,只管尽情享受吧……”语声渐低,热量却忽然拔高,方诚一口含住宋玉的耳垂。 此女的耳垂不是寻常女子的娇小剔透,而是厚而多肉,吃起来柔软而实,滋味著实让人上头。 方诚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又用舌尖轻轻挑动。 此处是女子的敏感地带,宋仙子更是如此。 被方诚一含一吸一挑身子酥软了大半边,连呼吸也骤然急促,艰难憋住的喉音內带著难耐的哭泣声。 这声音犹如猫爪,让慕沛灵听得如芒在背,不敢抬头。 方诚也不上楼,忙里偷閒看了银月一眼。 狐媚女子领悟一笑,妖嬈款款走到宋玉身后,与主人一道將玉人夹在中间。 宋玉哪堪这一对主僕联手,体內更有一道魔种作祟,三重夹击之下,顾不得理会刚刚认下的小妹妹在侧…… 两个月之后,在將除却慕沛灵之外的眾女一一餵饱,又和宋玉、緋烟、红拂、青萝等女仔细叮嘱后。 方诚带了几样重要物事,挥一挥衣袖,孤身离开了云梦山,直奔元武国方向飞遁而去。 身后的眾女依依不捨,但又有些习惯了短暂的离別,毕竟郎君承诺十多年就会迴转。 此处地僻,不比乱星海纷乱,只要不是前往那几处险地,想来以自家夫君的本事,必然无虞。 再说对眾女而言,长达五百余年的寿元中,十年的分开只是小別而已,算不得什么。 是的,即便文思月、梅凝对结丹也是深有信心,因为二女修为最低,被方诚尤为关照,开了小灶。 墨彩环心头暗嘆可惜,若不是她突破在即,必要与师兄一道迴转嘉元城,完成母亲的遗命,將她的骨殖送还家乡。 可眼下只能拜託师兄了! 眼看那道玄袍身影在夕阳下消失天际,眾女也只好迴转紫霄洞府,修炼打坐炼丹制器不提。 唯有白凤峰上朝凤阁阁顶,也站了一双美艷女子,清丽嫵媚的宋仙子揉动左臀,右手护住<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小腹。 望著远方,感受体內那颗魔种跳动不休,嘴角不自觉间露出一丝痴笑。 转首看得慕沛灵冷艷的脸庞有些愣怔,不由笑道:“慕妹妹你的元阴尚在,郎君也没碰你半个手指,你为何这番表情?” 第235章 惊闻云霄喋血 慕沛灵手里摸著乌黑珠串,犹豫道:“师姑…宋姐姐,我只是在想,公子让梅凝妹妹赠我如此宝物,每月更有一千灵石月例,还赠了我一件法衣、一件剑器、十多瓶灵丹,都是顶阶精品。 妹妹实在受之有愧。” 此女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自投靠方诚之后,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侍妾。 但之前来自家族和外界的那种足以压垮她的窒息压力,瞬间灰飞烟灭! 到处都是好人,別说长辈不敢和她大声说话,就连两位太上长老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不仅亲自招呼了慕言两家,解除了与姓言的婚约。 还给她安排了事少俸禄高的閒差,让她专心修炼。 甚至还赠送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礼物。 慕沛灵实在受之有愧,別人不知內情,但宋玉也算那人的相好,自然可以吐露心声。 宋玉瞄了一眼那些俗物,感受著胸前那团灵玉散发的清凉气息,心底呵呵一笑。 那些物事在她这化形灵眼之玉面前,算的什么? 除了养魂木珠串外,其他的不过土块瓦砾罢了。 更何况,方诚喷洒的精元才是天材地宝,比任何灵丹妙药效力都要更强,却毫无副作用。 只要小肚皮能盛得下,儘管装。 这丫头真是买櫝还珠,错失宝物还不自知。 想到这,宋玉笑著安慰道:“不必放在心上,郎君他法力高强,手头宽裕。 我等欢欣不已的宝物,可能在他手中只是閒置不用的俗物罢了。 你只管受用早日结丹才是!” “嗯,沛灵谢过姐姐关照!”慕沛灵真心感激道,她可是亲眼见到了,此女是如何惨遭蹂躪虐待的,如此仙女竟被方诚那般折辱不说。 还在她臀峰纹上那样的银靡字號? 她心中戚戚然的同时,不免升起一丝同情。 宋玉看著这个傻姑娘,望了一眼紫霄洞府的方向,好像能透过禁制看到那十多名仙女一般。 心中一动道:“妹妹但有所需,儘管道来。姐姐必要助你结丹,与我联手和那些人爭上一爭。” “啊!?”慕沛灵正要感谢,却没成想宋玉竟是出於如此缘故,不由瞠目结舌…… 这几年方诚业已知晓,当年掩月宗和黄枫谷从越国败逃后,最终迁入了北凉国,与落云宗所在溪国是地处天南两端,相距何止数千万里之遥? 至於萱儿所在的合欢宗,仍然留在天罗国,更是鞭长莫及。 越国和元武国反倒成了魔焰宗和鬼灵门的天下,想到此,他还是准备旧地重游,顺道先前往元武国坊市瞧瞧。 毕竟还有一位好友齐云霄在那,也不知他和那位美娇娘柳如云过得如何? 为此,方诚稍稍改头换面,带著银月一路飞遁。 元武国离溪国並不远,约莫数百万里的距离,以方诚如今的法力,若是全速飞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飞抵。 但他又不赶时间,只是带著自家小蜜,一路閒游。 约莫花了月许的功夫,终在阳春时节抵达了那处天星宗坊市左近。 先去看了一眼如音那处旧居,竹林仍在,但禁制业已被毁,人是物非。 看著竹林,不由摸出一枚珍藏百多年的香囊,凑到鼻尖。 那抹欢笑无忌的娇俏倩影好似就在眼前,与他愉悦打闹,缠绵欢好。 想当初才刚见面,不过十多岁的小妮子,就和他闹了彆扭。 头天就被他狠狠揍了小屁股。 后来就在他关照之下,在红拂的落樱谷落脚,可谓是方诚看著她一天天长大成为了大姑娘。 紧接著隨他筑基,一同开闢洞府,更和他偷食禁果,私定终身。 在洞府內温柔繾綣,百无禁忌。 隨他前往天星宗坊市,结识齐云霄和小梅,搭救辛如音。 那几年的时光,可谓是方诚前往乱星海前最无忧无虑的美妙记忆。 只是佳人尚在,却不知身处何方。 银月见方诚站在竹林上空,半晌不语。 上前一步悄默默道:“主人,这就是如音妹妹心心念念的旧居,也不怎么样吗?” 方诚一个愣怔,將藏有董萱儿秀髮的香囊珍重的收入怀中,悵然道:“走吧,去坊市看看。” 银月晃动娇媚的身躯,瞥了他手中香囊一眼。 自然知晓主人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妮子是谁? 不就是红拂的徒儿,娘家侄女董萱儿吗! 长得也不是多么祸国殃民,无非是墨凤舞墨彩环那个级別的嫵媚女子,还比不上元瑶她银月这等尤物。 至於念兹在兹,时时回味? 看来姓方的除了博爱之外,还真够长情的! 星尘阁尚在,却不再是天星宗所有,而是魔焰门掌管。 售卖的主要货物倒仍是阵法器具,不过正魔皆具。 方诚踱步其中,想起那位蓝夫人和那求仙不得的小姐,不由暗自摇头。 忽而一位有些熟悉的面庞走到面前,道:“前辈,敢问可有什么需要?” 除了苍老了些,面庞倒是依稀能看出当年模样,竟是他初次登阁遇到的柳如云此女。 瞬间想起了与齐云霄共闯秘店的菜鸟经歷。 不由喜出望外道:“敢问夫人如何称呼?” “妾身柳如云,不知尊驾是?”百年不见,当日青春烂漫的少女也变成了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著蓝色衣衫,绣著魔焰门的火焰標识。 柳如云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青年,总觉得有些熟识却不敢確定。 方诚笑道:“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百年前这里还属天星宗管辖时,我来此採买阵法器具。 后来你还引我和齐云霄齐兄进了秘店。” 闻言,<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悚然而惊,想起此人为何了。 脸上忽然闪起一抹惊惶之色,左右看了一圈,见无人注意。 连忙冲他摇了摇头,口中却道:“呵呵,尊驾到这星尘阁是来对了地方。咱们这不仅有下宗天星宗的阵旗、神兵阁的法器、万妙观的符籙,还有上宗魔焰门的魔火法器,道友可要瞧瞧?” 方诚瞭然道:“不必了,我隨便看看。” 而后稍转动了几圈,就出了门去,朝坊市荒僻一角走去。 柳如云强捺心绪,表现如常直到晚间下值,才不慌不忙朝居所处走去。 见四野寂然无声,便踏步上楼,见得那人果是坐在桌前。 怔忪道:“我是该称呼您方前辈,还是道友?” 方诚转过身来,笑道:“午间在星尘阁多有不便,在下与尊夫齐兄相交莫逆,如云你不嫌弃,唤我方诚即可。” “呜呜呜……”柳如云闻言却驀然落下泪来,掩面低泣,指缝间透出压抑的呜咽,肩头剧烈颤抖,楚楚可怜。 方诚呆愣了下,实在不知说了什么,竟惹得女子如此伤心。 女子好不容易止住悲伤,泣声道:“难为方兄还记得云霄,他业已死了百年了!尸骨都化成了灰烬。” 方诚闻言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涩然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离开天南时,齐兄和你还好好的,据说回了宗门,躲开了魔道入侵。” “是啊,妾身和云霄確实运道不错,回到宗门。在妾身长辈的遮护下,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后来魔焰门虽掌控了元武国,但也没將三宗尽灭,只是徵辟为下宗,年年供奉而已。 虽过得憋屈,但好歹保住了身家性命。”女子稳住了心绪,將百年前的噩梦娓娓道来。 “那齐兄又怎么会丟了性命?莫非是未能筑基,寿尽坐化?”方诚疑惑道。 柳如云古怪了瞄了他一眼,几次张口却又闭上了嘴巴,最终一咬牙囁嚅道:“方兄,敢问那辛如音辛姑娘可是跟了你?” 方诚看她为难,若有所思道:“確然如此,辛如音和小梅姑娘业已和在下结成连理。” “呵呵,二位姑娘倒是好运道。可惜啊,我那痴念旧情的傻夫君,明知辛姑娘不喜欢他,还念念不舍。 我也是个笨蛋,明知此事,还要和那傢伙结成夫妻,哎,都是冤孽!”<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揉了揉眼角,擦去泪水絮叨道。 方诚也不催促,难得重逢故友,自然要一敘衷肠。 “让方兄见笑了,许是妾身年迈总是想起往事。当初方兄斗败云露老魔,又携辛姑娘远离。 到处盛传你手中握有天大机缘,谁若能得知必然称霸天南! 魔焰门、鬼灵门、合欢宗等魔宗全都下了重赏,可谁也找不到你。 后来,明明知道你和辛姑娘业已离开天南,但云霄仍是喜欢回到那处竹林。 终有一次,被那付家人撞见。 那付家满门早早投靠了魔焰门,见云霄神情慌乱,立刻责问他和如音姑娘的关係。 他支支吾吾不能作答,被急於立功的付家修士带去了魔焰门,严刑拷打,抽魂取念。 呜呜,最终死於非命!”柳如云泣不成声道。 悽厉的哭声撕心裂肺,一声声似杜鹃泣血,闻者无不心颤,满心绝望与悲凉。 听闻齐云霄最终还是惨死於付家修士手上,而且是受他的牵连之故。 怒火在胸腔里无声炸裂,他面容冷硬如铁,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 不由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冷得掉渣:“付家,魔焰门,好,很好。”那平淡语气里,裹挟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意。 “方兄,敢问你如今是何修为?”柳如云被煞气冲的一晕,急切问道。 “如云,你既然已经平安度日,就別管这事了!省的牵连到你。”方诚收起气势,平淡道。 “不!我苟活到如今,就是想为夫君復仇,可惜付家势大,那魔焰门更是气势滔天,宗主青阳老魔怜猎阳更是早已元婴中期,据传闻正在衝击后期大修士境界。 对了,下个月他那宝贝女儿怜飞花,要娶付家老祖的双胞女儿做妾。 女人娶女人,还將堂堂家主嫡女赠与人做妾。 付家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要在付家主堡內大宴宾客!”柳如云眼前一亮,急忙將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怜飞花?”方诚缓缓点头,他对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的魔焰门少主印象深刻。 此女容貌美艷,性格豪爽泼辣且骄纵。因从小顺风顺水,渴望通过战功证明自己。 当年率领魔焰门修士突袭七派灵石矿,曾追杀宣乐方诚等人,仅因为一个念头就悍然使用中阶符籙撼地符,导致矿洞坍塌。 女人娶女人做妾,搁別人不可能,但是放在此女身上,却有一种意料外情理中之感。 看柳如云说起怜飞花的名字时格外愤恨,不由心中一动问道:“既然齐兄当年无辜遭受不幸,敢问夫人是如何逃脱追责,反而能在这星尘阁中安稳度日的?” 闻言,<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怔,脸上青红交替,羞耻万分! 不一刻竟站起身来,当著方诚的面擼起衣裙,露出光洁致致的小腹,那处竟绣有一道火红魔纹。 魔纹好似一团火焰恶魔,张开双翅,咧嘴大笑。 又宛如一只藤蔓状的花纹,点缀著神秘符文,好似能吸人精魄。 邪魅勾魂,让人慾念丛生。 “不怕方兄笑话,那魔焰门的少主怜飞花就是看妾身还算颇有姿色,就在我这里纹上了魅魔图纹,將妾身收为了侍妾。 百般折辱! 后来见妾身年老色衰,就將我打发到了星尘阁,担任管事了此残生。”柳如云面露羞赧愤慨,万分艰涩道。 方诚感慨怜飞花不愧是魔宗少主,即便是个女人,也比他方某人玩的花多了。 “嘻嘻,这种小小魔將也敢到此处散播魔念,看来魔界早就盯上了此处人界。 主人,我看你还不如人家一个女子。 我若是你,必然將天南海北的所有美艷女子捉来,在她们的身上都纹上好看的纹路。 让世人都知道,做主人的女人有多么性福。”方诚脑海里突然响起银月调侃的笑声,不由让他老脸一黑。 “这些年让夫人受苦了,说来你和齐兄也是受我的迁累,既如此,还望夫人忘却此事。 二位的仇怨,就交给在下吧!”方诚说完鼓起嘴唇吹了一口气,只见女子裙摆猛然落下,遮盖住那道邪魅魔纹。 女子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见方诚眼皮上蓝光一闪,转而露出一双黑白眸子,黑的透亮,白的令人发慌。 只一眼,她的神魂就仿若掉入了深渊,沉浸入了温泉池水中。 將她多年来支离破碎的神魂抚慰熨帖,痛苦慢慢抽离,觉得浑身舒畅,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章节更新提醒:第二百三十五章 惊闻云霄喋血,阅读地址。 第236章 彭易双凶,桃花源里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方诚魔识元婴施法完毕,见女子伏案而眠,眉宇间的紧蹙舒展开来,苦涩的嘴角竟洋溢著一丝笑意。 不由心头一松,对站在身后的银月道:“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魔焰门少主和那付家。” 元武国付家,在元武国散修口中那可是大名鼎鼎,是此国三大家族之一。 百年前那场魔劫,付家早就与魔焰宗之人暗通款曲,趁机压倒其他两家,独霸散修资源,成为除宗门外的第一世家。 为此,族长不惜將族內上佳的女子,许给魔焰门高层为妾,好攀得高枝。 有了主导元武国的魔焰门关照,坐地户付家自然兴旺至极,堪称春风得意马蹄疾。 如今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族长的一对双胞胎女儿,生的如花似玉远近闻名,不知怎么的,就被魔焰门少主看中了。 一个月之后,就要在付家主堡举行大典,將二娇嫁与魔焰门少主为妾的大喜日子。 付家主堡,坐落於元武国的西部一座紫道山內。 此山常年被淡紫色雾气环绕,若是凡人不甚踏进禁地,就会被雾气侵扰,不仅无法视物。 若是陷入稍深,就会双眼红肿喉咙发痒,再过深入,甚或会毒毙身亡。 久而久之,当地人自然如避蛇蝎不敢靠近分毫。但紫道山范围颇广,总难免有不明底细之人误入其內,从而殞命於此。 但区区凡人的性命,自然不放在付家修士的心上。 死了就死了,又能如何? 况且谁让他们肉眼凡胎,不知道这些紫雾乃是付家花了大价钱,请了高明阵法师耗费了大量珍材异宝打造的【毒云紫瘴阵】吗? 但这座平常罕有人至的地界,近日却渐渐热闹起来。 不时有腾云驾雾的仙人来此,在紫雾外高喊几声,接著亮出一件红彤彤的玉玦,就会被人请进雾中消失不见。 离紫道山最近的一座城镇,叫做泰和。 此镇不大,只有十里方圆,人口也只得万来许。 但客栈酒楼青楼书院等,却样样俱全。 今日唯一的【有间】客栈,里面唯一的阿祥伙计正有气无力的招揽过往客人。 以小气闻名的刘掌柜见阿祥这般无精打采,心中很是不满。但毕竟客栈也就本城唯一,就算阿祥不算热情,若是有人要住店,也只得来此。 阿祥毕竟手脚麻利,此人也算是对得起那份薪水了。 正当阿祥继续偷懒之时,忽而来了三名怪异客人,欲要投店。 一位光头赤足,身高丈许,牛眼横肉; 一名高冠麻衣,矮矮胖胖,仿佛是个肉球; 最后一位则稍显正常,高大英俊,不过脸上却有著两道刀疤,看起来满脸煞气,冰冷至极。 “三位要住店吗,本店有上好的客房!”刘掌柜连忙上前笑脸迎候。 “你们这鬼地方只有你一家客栈,来此不为住宿且是为甚? 你这店家给洒家听著,开上三间最好的上房,然后准备一桌最好的酒菜,送入房內。 若是稍有怠慢,小心洒家烧了你这贼鸟店。”肉球小眼一瞪,扔出一大块银子威嚇道。 “是是是,三位客观楼上请!阿祥別傻站著了,快去伺候著!”刘掌柜笑脸相迎,转首就变了脸色朝伙计怒喝道。 “好,掌柜!”阿祥又不是第一次见得老刘的嘴脸,心中痛骂一声之后,挤出笑容领著三人到了二楼房內,悄声退了出去。 不一会一桌丰饶的菜餚被端了上来,可是三人却对酒菜置若罔闻,筷子动也未动。 阿祥正要说些什么,那刀疤脸冷眼瞅来,让他心里打了个突,訕笑著退出房间。 “方老弟,为甚对一个凡人这般凶狠?难不成老弟手痒了?”肉球见此,嘿嘿笑道。 “没什么,只是我与二位兄长正要说事,他一个小子没有眼色,瞧之不耐罢了!”刀疤脸冷肃道。 “是啊,此次魔焰门那个贼廝鸟娘们少主,竟然大张旗鼓的纳妾,真是牝鸡司晨不成体统。”肉球感嘆道。 “大哥,你管她呢!我等来此只为趁著大婚之际,看能否有高士看中我等兄弟,管她是不是娘们,祸害几个女子呢?否则我等前路已断,如之奈何?”光头大汉苦笑道。 闻言,刀疤脸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冷漠异常。 光头与肉球不禁对视一眼,光头接著说道:“方老弟,我兄弟二人只是前往付家堡参加婚宴的,与老弟相遇之后才约定同行。 可至今只知你姓方,却不知老弟以前在哪修行,为何从未听过老弟的名號呢?” 大汉的牛眼瞪得溜圆,瓮声瓮气的说道。 矮胖肉球眼中精光一闪,眨也不眨的紧紧盯著姓方的。 刀疤脸面不改色,淡声道:“方某才从越国流落至此,尔等不知我名,无甚奇怪。” “越国?那不是鬼灵门的地盘吗,方老弟为何捨近求远要来元武国呢?”矮胖肉球疑惑不解道。 “鬼灵门一家独大,太过霸道。根本不像元武国,虽是魔焰门掌控,还能容许三宗继续存续,颇有容人之量。 而且小弟听说,那魔焰门少主怜飞花也算是个美人,说不定就瞧中了在下这幅好身板。 那在下不就人財两得,一飞冲天了吗?”刀疤脸恬不知耻的说道。 “哈哈哈!老弟还真敢想啊!”二人闻言,笑的前仰后合不再追问。 转而聊些风花雪月,修仙秘闻来。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百年前的方诚勇斗云露老魔,顶著好几个巨额悬赏逍遥法外的事情。 至於落云宗新进长老这些机密要闻,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尚且接触不到,也说不出个二五六来。 等酒菜被一扫而光之后,刀疤脸转身去了隔壁休憩。 矮胖肉球的眯眯眼立刻瞪大,露出一丝狰狞。 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籙激发,顿时化为一道白光笼罩了房间。 外面声音一点听不到了,竟是一张隔音符! “彭兄,这姓方的小子说的可是实话?真是散修?”一见老伙计施展了隔音术法,光头就迫不及待问道。 “嘿嘿,肯定不会是苦哈哈的散修,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多半是什么小宗门的嫡系子弟。”矮胖子揉著下巴上的肥肉,皮下肉不笑的冷笑道。 见光头有些不解,矮胖修士解释道:“易老弟,你看此人穿的玄袍法衣,竟是蛛妖吐丝匯同金蚕丝织就,御器的那把飞剑更是顶阶法器。 而且洒家观瞧此人腰间的储物袋虽然不多,却也织就精良,鼓鼓囊囊的显然好货不少,更有精良的几个灵兽袋。 试问哪个散修能有如此豪奢?分明是宗门嫡子出来游歷的修士。” “那为何不是大派弟子呢?”大汉不解道。 “嘿嘿,你傻呀!那些大派弟子各个鼻孔朝天,眼高於顶!怎会將我等散修放入眼中? 而且若是大派修士,何以与我等一样,也拿不出请帖来? 如今这元越两国,魔道势大难治。动輒毁宗灭派,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自然夹起尾巴做人,在外时常自称散修,也是为了避免给宗门找麻烦。”矮胖子得意的分析道。 “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好,既然这姓方的如彭兄所说,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小宗弟子,我们两个筑基中期的大修联手对付他,还不是手拿把掐?”光头大汉脸色狰狞,两只牛眼满是贪婪之光。 “这个自然,谁让这小子命不好,撞到了我们彭易双凶怀里。 不过还是老样子,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带他去布置好的阵法处,再下辣手偷袭!”矮胖子舔了舔厚嘴唇,阴惻惻道。 “就这么办!咱们兄弟两可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光头大汉揉了揉大脑壳,咧嘴笑道。 就在二人商量著杀人越货之时,隔壁的刀疤脸修士则是无悲无喜,毫不在意的闭目打坐练法。 此人自然是改换了容貌的方诚,一个月前离开天星宗坊市,告別柳如云此女之后,他就来到了紫道山附近。 虽然付家有三名结丹修士,但也不放在他的眼中。 既然那怜飞花要做个女大王,欲要明目张胆的行虚凰假凤之事,他就准备正好给她送份大礼包。 也好討教一下御女功夫! 至於这【彭易双凶】,也是见到方诚这头小肥羊,主动投怀送抱而来。 三人也算是蛟婆遇到了脂粉客,可谓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二人瞧中了肥羊的身家,方诚也需二人掩饰身份。 本想著早早潜入付家堡,谁知除了拿请帖的贵宾外,其他来凑热闹的散客,却只能在大婚之日才准许进去观礼。 倒是让方诚稍有些意外,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只有到了大婚之日,那怜飞花和付家的主干才会到齐。 接下里彭易双凶二人,对方诚那叫一个亲热,时常带著方兄弟游山玩水,妥帖迎合。 偶尔瞅向方诚的目光带了些怜悯,不时摇头嘆息,仿佛能看到他命不久矣的惨样。 却也让方诚领略到,这二人竟也是名声在外。 这日,二人热忱的邀约方诚前往一处名胜,方诚佯作不知,半推半就的跟了过去。 足足飞了百多里,三人在一处幽静无人的小山坡降落了下来。 “方老弟,你看此处景色如何。洒家告诉你,过了此山之后,有处桃花源村落,那里有些天然温泉。 村里的女子时常在那温泉水中沐浴,咱们若是运气好,嘿嘿。 还能碰到几个美娇娘,採补她个三五个,岂不痛快?”矮胖子那张嘴確实能言善道,將那凡人夸得地上有天上无,好似天仙下凡一般。 而方诚听得虽然两眼冒光,心中却是冷哂一声。 过了此山確实有温泉,但那处却不会有织女相候,而是断头台。 神识扫视过去,竟有禁制波动,分明是预置的困敌阵法。 “唔,我看此处景色风光秀美,足堪二位安魂之所,二位的臭皮囊就別去污染那处水源了,如何?”方诚好整以暇的摊手道。 “你?!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矮胖子闻言一怔,心中感觉有些不对,连忙无辜喊冤质问道。 不过一双胖手却放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至於光头大汉,则是绕到方诚左侧,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三人耳边驀然传来一道女童嬉笑声。 “嘻嘻,出来逛逛真有意思,竟有两只筑基肥羊主动攻击元婴老虎之事,可笑可笑。” 声音稚嫩清脆,婉转悠扬。 一听这话,方诚脸色微微一变朝著一株树木瞅去,矮胖子和光头大汉却如同五雷轰顶,如丧考妣的脸色苍白。 “元婴前辈?”矮胖子尖叫一声,死死盯著方诚,如同见了亡灵一般。 “不可能,元婴大修怎么可能会和我们兄弟开这种玩笑?一定是骗我们的。”光头大汉连连退却,眼珠乱转想要抓到方诚的同伙。 可四周空无人烟,哪里能看到其他人影? 方诚也是心头一动,竟然那只诡异元婴在树木之间来回窜动,毫不停歇。 与此同时,自己体內的元婴,不等召唤就自行醒来,面露凝重之色。 “是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养的?竟敢装神弄鬼耍弄到洒家头上了?”矮胖修士找不到人,脸上恢復了几许血色。 先掏出一面黑色小盾祭在身前,身周散发一圈黄朦朦的护罩。 “嘻嘻,想找本姥姥?姥姥好久没尝过元婴的滋味了,这就来了!”女童吃吃笑道,话音天真无邪但口气却大破了天。 方诚神色一动,抖手飞出一条长龙,竟是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飞出体外。 “啊,真是元婴前辈!前辈还请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前方真有一处桃花源,那里的女子確实长相不俗。 前辈若是有意,晚辈可以带路。 啊?易老弟你別跑,在前辈面前哪有我等逃命的机会?”矮胖子一见方诚亮出的飞剑法宝,就知道踢到了铁板,一个扑腾跪倒在地,连忙磕头求饶道。 倒是那巨汉,脸色一白瞬间掏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籙,往身上一拍,化为一道土黄色灵光罩,朝下方山石中一钻不见了影踪。 免费读全本第二百三十六章 彭易双凶,桃花源里,连结:。 第237章 魔焰门少主怜飞花 “呵呵,想跑,哪里那么容易?”方诚嘿嘿冷笑一声,脚下黄光一闪,方圆数百丈內的土石顿时化为金刚。 百丈外驀然传出一声闷声惨叫,黄色光罩像个肥皂泡般破灭,光头大汉被闷杀在土石中。 “嘖嘖,真是够浪费的,一个筑基元神,这么好的补品你也不愿让给姥姥吗?”女童嗓音抱怨道。 “小小魔婴胆敢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给我显形!”方诚没有理会脚下的矮胖子,而是眼中蓝芒一闪,朝身边小树一指,一道紫雷袭去。 女童声音却从另外一颗大树传来,讶异道:“阁下有些本事,我这炫光化物决可不是一般元婴能识破的?更別说你还是雷法修士。 唔,你刚刚使用了土法、又身具雷法,难不成是土木双灵根?” 方诚笑道:“阁下既然对我灵根如此感兴趣,何不近前来看?” “哼哼,小小元婴胆子不小啊,姥姥这就来吞噬你的元神,尝尝滋味如何。”女童嗓音阴沉,驀然在一颗大树上绿光闪烁,化为一个只有半尺高的小娃。 小娃浑身橙绿,面目清秀,头髮修长,浑身一丝不掛,正是那只魔婴。 魔婴乍然闪烁,瞬移到矮胖子的头顶,嘻嘻笑道:“借你精魂一用!” “饶命!洒家……”不等胖子说完,魔婴化作绿光射入他的体內,然后瞬间飞出重新化为小人。 只是手中多出一团拇指大小的光球,忽明忽暗闪烁不停。 方诚对这再也熟悉不过了,虚天殿鬼雾中那些千年老鬼被抓住就这德行,还有那些被吞噬一空数不清的妖兽精魂。 只是他好歹还通过伏魔鸟过滤一遍,可小人却直接塞入口中,生吞了下去,身上的绿光又浓了一丝。 与此同时,那矮胖子木木呆呆,双眼无神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一动也不能动。 方诚眼中冒出绿光,热切道:“有趣有趣,修仙果然不能闭门造车埋头苦修。等逮住了你,非得研究研究你是个什么个构造,竟如此奇异!” “大言不惭,待吞噬了你,本姥姥铁定会进阶元婴中期!”小人闻言怒斥方诚一声,反而瞪著方诚丹田所在,贪婪的喃喃道。 方诚哈哈一笑,单手掐诀一指。 空中精灵一般的百余道紫青宝剑,一个飞跃闪烁,呈现一道玄奥阵法,驀然降临小人头顶。 【噼噼啪啪】 一道紫金色的雷网铺天盖地,让小人逃无可逃。 “金色雷电?辟邪神雷?啊,饶命!”小人好似见多识广,竟能从紫雷中分辨出金雷出处。却也想不到有人能如此豪奢,练出如此夺得金雷竹法宝。 更掺杂了紫霄神雷术法神通,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单道金雷竹也罢了,她身为木行灵婴,可不怕木属神木,但一百零八道? 乖乖,別说见了,连听都未曾听闻过! 此处人界怎会有人这般奢侈,不是说金雷竹已经灭绝了么? 骗子,不讲武德! 大人欺负小孩,还偷袭。 “你你你竟敢困住我,快放我出去,否则等我师长寻来,必然会把你抽魂炼魄,让你生死两难。”都落入方诚掌中了,小娃还在叫囂。 “哦,你这样的宝贝竟还有几个,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方诚不但不怕,反而颇有惊喜的说道。 说完不理此元婴叫囂,一道紫色雷符贴在她的额头,转瞬此娃就呆呆噩噩,被方诚收入玉匣装入囊中。 掂了掂此物,又一个招呼,道道紫青精灵飞入体內温养。 转首看了眼脚下的胖子,轻轻一顿,大地裂开一道缝隙,正巧装入此人。 隨即缝隙合拢,又成了青山绿水的好所在。 之后,他不慌不忙的转身往小镇方向飞去。 不一刻,小二阿祥和刘掌柜惊异的发现,只有疤脸一人回来,高胖二人不见了影踪。 不久之后,元武国散修界惊愕的发现,横行多年的彭易双凶竟然凭空消失了。 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人收拾了。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天罗国,乃魔道六宗老巢所在。 西部的奇灵山脉,山势险峻,连绵数万里。內里各种灵兽奇虫数不胜数,正是御灵宗山门所在。 就在方诚將魔婴禁錮收走的瞬间,山脉深处一处石屋內,驀然传出一道惊怒至极的吼声。 “混帐,竟胆敢禁錮至木灵婴。来人,通知元武国那帮弄丟了灵婴的弟子,若三个月內找不回来,他们就都別回来了!” “遵命,长老。我这就下令去办!”一个头戴金冠的稳重男子连忙应声答道。 “唔,等等。让柳玉和云芝也亲自去一趟吧,她二人本就是木属性单灵根,也是预备和至木灵婴合体的。 说不定她们能感应到灵婴所在,不过让她们不要擅自行动,只要感应到就通知老夫。 那人能禁錮灵婴显然神通广大,非得老夫亲自出马不可。”老者细细叮嘱道。 “长老我记下了,待会就去请两位师妹出马,如无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 待了一会见老者没了下文,男子连忙退下。 …… 紫道山內被紫色毒雾环绕的巨堡內,付家家主付天华今日红光满面,喜气洋洋,无论见到哪个晚辈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好似今日不是他將女儿送与人做妾,而是他老树开花,娶妻纳妾的好日子。 不过这也难怪,虽然嫡女送与女人,好说不好听。但谁让那怜飞花是魔焰门门主独女呢? 不说她必將继承宗门大权的未来,只说此人眼下的权柄就不可小视。 元武国魔焰分宗的当家人就是她,目下业已结丹后期圆满假婴境界,说不准何时就能踏入元婴境界,登上门主宝座。 故而送两个女儿算什么,就算他付天华亲自伺候,皱一个眉头都算他姓付的不知好歹。 等到巡视了一圈並未看到疏漏之后,付家老祖进了堡內的一处偏厅所在。 “清儿,前来迎亲的少门主还没到吗?不会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吧?”鹰眼紫袍的付老祖,有些患得患失的问道。 “启稟老祖宗,魔焰门的孙前辈业已让族內弟子传信,这次他和莫护法亲自陪同少主前来,想必就在这两日一定会到。强力安利《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直达精彩。”一位四十余岁的白脸修士,连忙恭声应道。 “唔,孙莫两位前辈和我们家相交上百年了,別说送了那么多好东西,就连家中的好女子也送了几个,如今他二人修为大涨地位猛增,与我付家息息相关。 此次大喜也是二人牵线做媒,必然不会欺骗我等。”又一名锦袍细眉的老者恭敬道。 “哎,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不知为何,越是离大喜的日子越近,我越是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付老祖手擼长须,惊疑不定的说道。 “老祖宗,您肯定是因为捨不得那两个丫头,才心生犹疑的。”细眉老者笑著安慰道。 “胡说!那两个丫头嫁给少主做妾是天大的喜事,我怎么会捨不得? 你们说说,是不是我们付家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有老祖不知道的?”付老祖眼中寒光闪烁的逼问道。 “老祖宗,若说有恐怕也就是曾经的三大世家的那两家,覃家和扈家,会不会是他们死而不僵,找了什么厉害人物要捣乱?” “不会,这两家结丹修士都死绝了,能找到什么厉害人物?不过苟延残喘罢了。”付家老祖不以为然道,忽而一皱眉,迟疑道: “不过,这两家確实与我等有深仇大恨,当年与我等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可是坑杀了他们两家不少修士,说不定就藏了什么好东西,討得哪个不知死活的结丹修士欢心,跑来给我们上眼药。” “那我等该怎么办?是不是不办婚礼了?”锦袍老者谨慎道。 “荒谬,怎可因噎废食?我们好不容易请动少主蒞临,攀上了未来门主的高枝。 听我命令,所有岗哨增加一倍人手,护堡大阵全时段开启,別省那几块灵石。 对那些身份不明的散修,多多派出机灵的好手,盯牢了!”付老祖不愧智谋如狐,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是,孙儿这就去办!”白脸中年人连声应是。 等了一会,付老祖又接著吩咐道:“不行,我这心还是扑腾扑腾往外跳。天云,把你三叔叫出来,让他把那头铁背圣兽装进灵兽袋中,陪我一起迎接少主。” “什么?老祖宗不是说三叔眼下正关键,让我等不要惊扰他闭关吗?”锦袍老者只觉得老头確实有些神经质,如此大惊小怪,难不成是老糊涂了? “哼!你懂什么,我们修道人,有时心头灵兆可是灵验无比的。 我寧愿是老夫多想,也不想后悔莫及!”老头冷哼道。 “好,我这就请三叔出关。”锦袍老者不敢顶嘴,连忙出去忙乎了。 “对了,那两个丫头也要盯紧,不要临了少主来了,却不见了人影。那老夫和你们都吃不了得兜著走了。”付老祖想了想接著吩咐道。 “是,老祖宗您放心,那两个丫头心里美著呢。谁不知道少主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虽是女儿身却是英雄魂,手底下也不知屠了多少正道的偽君子。 对了,我听说溪国落云宗新进的一位太上长老,疑似就是当年跑掉的那个方诚。 少主听说后喜不自胜,连御三女!说等她结婴后要亲手將那人抓回来,抽魂炼魄夺得仙缘呢。”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模样的白衣女子娓娓道。 “唔,婉仪你在魔焰门中最久,最是了解內情。你去劝劝那两个丫头,千万別在这时候做傻事。 至于姓方的,不管那人是不是当年的方诚,咱们都別跟著掺和。”付老祖闻言连连摇头道。 眾人一愣,女子不解道:“老祖,那姓方的任是神通广大,但也双拳难敌四手。我听说合欢老祖、天煞真君等前辈都对此人感兴趣…” 不等女子说完,老头把眼睛一瞪,怒道:“咱们什么身份?修为最高的不过结丹。 那些元婴修士吞云吐雾,朝游沧海暮苍梧,抖手一个霹雳我等就死的不能再死。 还敢掺和此等大事?小心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女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老者有些不解气道:“你们也是,最近一段日子给老夫消停点,若是你们惹得高人,別怪老夫袖手旁观不念亲情!” …… 三日后,紫道山迷雾外,一处山坡上聚集了二三十个散修。 正对著紫雾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方诚混跡其中,一点山水不显。 小小的元武国竟然冒出了这么多的筑基散修,甚或还有金丹在內,不得不让方诚想起那句真理。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穷人一无所有,如果不想在平静中混吃等死,就得把脑袋別在裤腰上。 干他娘希匹的。 输了不过轮迴再来,贏了仙女入怀。 正在琢磨社会学大道理之际,忽然天外几十道红光飞射而来,光华收敛后,竟是一群身穿火红衣衫的男女修士。 为首的是三名结丹修士,领头的竟是一位美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正是当年攻打灵石矿的魔焰门少主怜飞花,此女身著火红色的华丽宫装,不仅衬托她肤色白皙莹白,也彰显了她魔焰门门主独女的特殊身份和热情似火的性格。 眼神中透著一股“颯爽英姿”。这双眼睛不仅漂亮,而且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自信,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看来此女並不忌讳別人说她是个女人,也不以女人身份为低人一等。 只是不喜男子,爱好给人纹身磨镜子。 怜飞花身后跟著两个老者,一个满脸白色麻点,腰间挎著一个葫芦。 另一位相貌普普通通,但双眼寒芒逼人。二人身边都各自依偎著一名貌美如花的女修。 三人身后就是一大堆筑基门人弟子。 “是魔焰门的人,你们看,那位就是传说中不爱男子,偏爱良家少女的怜少主。”山坡上的散修一阵骚动,有人压低了嗓门说道。 “传闻此女虽出身魔道,但向来不残杀女子。 落到她手中的少女<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只要面容姣好就会被她收入房中,百般宠爱。 若是年老色衰也不多加杀害,反而会给她找个閒职,养活起来。”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第238章 老魔凶狠,满门诛绝 强力安利《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直达精彩。 “看来怜飞花不愧是惜花之人哪!说的在下都恨不得变作女儿身,受她宠爱了。” “嘿嘿嘿,西门兄你这是受宠爱吗?在下都不稀罕说你,你那是贪图人家身子。”又一个贼眉鼠眼的散修压低了嗓门说道。 “呃!確实,哎,少主长得这么美,却不喜欢男子,真是暴殄天物。” 眾人正在可惜,那些魔焰门修士对散修视若无睹。 隨后一挥,紫雾翻滚,自行裂开一条通道。 其中更早有付家家主带人躬身迎拜。 方诚乘此机会,深深看了那些人一眼,转而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等魔焰门一行进了紫雾,迷雾再次合拢。 之后一两个时辰,又有一些迟来的家族使者和中小宗门的修士,被付家之人接了进去。 只是这些人就没有付老祖躬身迎候的待遇了,不过是几个迎宾子弟。 又等了好大一会功夫,紫雾中走出一位中年管事,满脸歉意道:“今日是我们付家大喜的日子,让诸位远道而来的道友等候在此,真是招呼不周,还望海涵。 还请诸位隨我到大厅,酒席早已备下!” 散修们除了是来看稀奇,就是抱著撞机缘的目的。 自然不在意些许冷脸! 唾面自乾的本事,是散修生存必备技能。 这都是小儿科,算不得什么。 方诚跟著眾人亦步亦趋的走在中间,不一刻就消失在了紫雾之中。 前后左右的修士不过筑基修为,自然无法发现有一头老怪消失了。 付家修士今日一改横行霸道的作风,喜笑顏开八方来財的拱手作揖不停,一时间几乎让散修们以为走错了地方,来到了秦楼楚馆。 付家老祖此刻正陪侍怜飞花等人左右,正在堡內一处阁楼中。 怜飞花眉头紧皱道:“御灵宗竟然在元武国丟了宝物,还让你们出人出力去寻?这里又不是紫金国,真把本门当成了开善堂的了?” “少主无需动气,也不知御灵宗丟失了什么宝物,如此兴师动眾却又神神秘秘的。”付家老祖不动声色道。 “唔,这一点本少主倒是不知了,不过门主必然知道。待今日事了,我就迴转宗门,拜见门主。 你们也多费费心,既然是丟在元武国,不论怎么说,也是本门的主场,终究会落到我的手中。”怜飞花神采飞扬道。 “是,少主!老奴一定多加注意。 对了,听闻落云宗新进长老就是魔宗重赏那人,不知真假?”付天华小心翼翼道。 怜飞花长眉一扬,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也有意取那人身上的仙缘? 呵呵,也不怕心太大丟了小命,就连本少主也不敢去招惹此人。必得等到我踏入元婴再敢寻他,到那时,不仅仙缘是我的,连他身边的美人也要统统归属於我。” 怜飞花满脸放光喃喃道。 付天华等付家人心中一阵古怪,但又不敢多言,只得垂下脑袋躬身应是。 等了片刻,付天华还是没忍住问道:“传闻那人刚进结丹就能斗败元婴,身上藏有惊天大秘密。少主不知可否为老奴解说一二,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呵呵,这个嘛……”就在怜飞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之时,大厅內驀然响起一道男子轻笑声。 “诸位如此好奇,不如在下给大家演示一二,如何?” 怜飞花、付天华等人毛骨悚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咪,瞬间从椅子上跳起。 二人骇然对视一眼之后,怜飞花惊疑不定道:“哪位前辈在此和小女子开玩笑?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付天华也朝天拱手道:“前辈高人光临寒舍,天化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怜少主,付家主。你们刚刚不是欲要寻我,怎么听到在下的声音却又不认识了呢? 岂不是叶公好龙,荒唐可笑?”隨著最后一字落定,场中出现一个玄袍道人。 静立如松,眉目淡漠,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你!方诚!”怜飞花瑟瑟发抖,急忙喷出一道青阳魔宝护身。 付家老祖更是口吐一尊白色飞剑,在身前盘旋不定。 大汉面色凝重,一把抓起腰间灵兽袋,黑峻峻的,毫不起眼。 孙莫两位长老也是各显神通,喷出自身得意法宝盘旋在侧,如临大敌。 方诚对他们惊悚的表情不屑一笑,盯著怜飞花道:“怜道友久违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来此,若是合欢、天煞几位前辈知晓你在此处,你插翅也难飞。”怜飞花强自忍住慌乱,恫嚇道。 付天华瞳孔一缩,暗忖与此人並无仇怨,连忙帮腔道:“原来是方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需要? 可是也来找御灵宗丟失的宝物?” “阁下就是付天华,付家的老祖?”方诚轻笑道。 “不敢,在前辈面前,晚辈怎敢自称老祖?晚辈付天华,確为付家的主事人。”听到元婴老怪的问话,付天华强自镇定道。 但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明显,知道此人何止与魔宗不对付,简直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尤其刚刚那怜少主还大言不惭,覬覦此人的仙缘和女人。 今日说不定,就得血流成河,不能善了。 “诸位不必害怕,我今日来此只是听闻怜少主大喜日子,欲要討一杯水酒饮。”方诚呵呵笑道。 “前辈说笑了,来人,吩咐厨房,整治一桌上好的席面。 小三子,你去库房,將付家所有的珍宝取来赠给前辈。”付天华豪爽大方道,他此刻只想破財免灾,送走这个瘟神。 方诚看了这些人表演一番,只觉得瞭然无趣。 转首盯了怜飞花一眼道:“怜少主,敢问我那好友齐云霄可是死於尊驾之手?” “齐云霄?那个矮粗男子?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妻柳如云?他的確是被我们杀了。”不知为何,见得方诚的眼神,怜飞花一点私密都无法隱藏,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付天华一听对话就知不好,二人说不定就是情敌关係。 这怜飞花也真是,好好的女子不做,非要喜欢別人的老婆。 戴绿帽子也得认准人啊,如今苦主上门,哎! 来不及感嘆色字头上一把刀,手中多出一张黄色符籙,黄光一闪,人就往后面石壁倒射而去,驀然消失不见。 “跑?还敢在我面前玩土遁?”方诚冷笑一声,只是脚下一顿,手中飞出一道银白光团, 自有银月去对付,不必由方诚亲自动手。 瞬息间抖手甩出一条墨玉大河,朝大汉身上一撞。 口中喷出蓝色火焰,朝怜飞花身上烧去。 手上对著孙、莫二人一指,两道紫霄神雷劈下。 大汉怒吼半声,手上灵兽袋还没抖开,就浑身筋骨尽断死於非命。 灵兽袋中隱约传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声,看来是那头铁背圣兽无法出来,有些憋屈。 孙、莫二人,更是被神雷劈的人亡道消,化作一道乾尸躺倒在地。 只剩下怜飞花在蓝色火焰中苦苦挣扎,浑身冒出青阳魔火,和蓝色火焰对抗。 方诚抖手朝此女飞出一道紫雷霹雳。 此女胸前飞出一个玉佩,迎向紫雷。 【咔嚓】一声,玉佩被劈成两瓣,却也保住了此女一条小命。 此时,她身上更是飞出一条红色长綾,圈住女子周身,逃出火焰包围,欲要飞天而走。 方诚一个冷笑,抖手间飞出三十六道紫青宝剑,將她拦截在地。 正要將此女斩杀当场,驀然一道强横意识从她身上甦醒。 “何人胆敢杀害我儿?”一个阴鳩老者的嗓音从怜飞花嘴里冒出。 话音刚落,一道紫青剑光似从天外而来,绕著此女脖颈一绕。 还没等那道嗓音反应过来,蓝色火光瞬间淹没女子娇躯,转瞬间灰飞烟灭。 灰烬中一道青红色的魔火火焰灵光闪动,眼看要飞往天际。 方诚冷哼一声,仿若晴天一个霹雳,火焰落入掌中。 抖开一看,竟是一枚火种,火种中包含一道法诀。 原来是魔焰门镇山大法青阳魔火的修炼法诀,方诚想到刚刚此女竟凭假婴修为,能抵得自家火行真光一时三刻。也算不俗,更何况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能给自家带来一丝启发。 暂时顾不上这些,转手丟在火行真光中,留待日后炼化。 …… 离此千万里之距的天罗国东部,魔焰门隱於崇山峻岭间的地火山。 此山矮小敦实,顶有火光隱现,被三座耸入云霄的险峰环拱,既成屏障,亦作遮掩,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隱秘与肃杀。 踏入魔焰门山门,一股灼热混杂著硫磺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举目望去,整座山峰仿佛一座巨大的、被强行压制的火山口。 山道並非由寻常石料铺就,而是由冷却后呈现出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凝固岩浆构成,踩上去坚硬异常,且隱隱透著地底深处传来的热力。 山路盘旋而上,两侧並非繁花似锦,而是生长著一丛丛形態狰狞的赤铁荆棘,其叶片如刀锋般锐利,在热风中发出金属般的摩擦声。偶尔可见几株通体赤红的“火灵芝”或“熔岩石花”生长在岩壁缝隙中,散发著微弱的红光,昭示著此处浓郁的火灵气。 越往高处,热气越盛。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青烟,那並非寻常之烟,而是修炼魔焰门独门功法“青阳魔火”时逸散出的火毒之气。 这青烟如有实质,在建筑群间繚绕盘旋,將整个宗门笼罩在一片诡譎的氛围中。 宗门建筑多依山势而建,由耐火的黑曜石与赤铜浇筑而成。殿宇楼阁造型大多尖锐倾斜,如同跳动的火焰,又似鬼怪的獠牙。 大门紧闭,门上镶嵌著狰狞的火焰图腾浮雕,缝隙中不时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仿佛门后是熔岩之池。 中央大殿最为宏伟,殿顶高耸,仿佛一根欲刺破苍穹的黑色巨柱,顶端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青色魔焰,那便是魔焰门的镇派圣火。 圣火摇曳,投下青幽幽的光芒,將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鬼域。广场地面刻画著巨大的、繁复的火焰阵法纹路,中心处隱隱有熔岩流动的咕嘟声,让人望而生畏。 偶尔有身穿赤红劲装、面带轻纱的门人匆匆走过,他们周身隱隱有热气蒸腾,眼神中透著修炼火毒功法特有的阴鷙与狠辣。空气中除了热浪,还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血腥与药草的奇异味道,那是炼丹房方向飘来的气息。 而就在怜飞花被杀的时候,地底熔岩深处除了往日的轰鸣、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还传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嘶吼。 “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吶!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將你碎尸万段! 別以为你隱匿身形我就找不到你,金雷竹法宝! 哼,等著瞧吧。” 整座山门隨著这道嗓音,仿佛一头蛰伏的、隨时可能甦醒並喷发烈焰的远古凶兽,充满了危险与压迫感。 …… 视线转回付家堡,此时方诚已经飞到了付家堡上空盘坐於空,將那数枚储物袋和灵兽袋搁在一旁,瞄了一眼银月所在。 却只是嘿然冷笑一声,闭目不动,神识將整个付家堡笼罩其中。 一百零八支紫青宝剑,经由剑影分光术的催发,在空中化为三百二十四道青紫色的精灵,灵光闪烁。 在他庞大无匹的神识牵引下,化为青虹,朝那些戴著付家徽章的族人呼啸而去。 至於那些没有法力灵根的凡人,方诚自然没有加以理会。 霎时间惨叫声、嘶吼声,在喜气洋洋的付家堡內骤然大响,浓浓的血色,在那大红喜字上扑撒,更添了几分妖异。 却说付家老祖一听方诚话语,就知不妙,飞也似的催动法力借用土遁之术在地下飞奔。 此老人老成精,本就是云梦山付家分支,深深知道元婴修士的可怕。 现在的他只想逃得性命,至於堡中的晚辈血亲结局如何,他已无能为力却也不愿去想。 若是那人下得杀手屠了怜飞花,那才叫好呢。至不济可以为他拖住元婴老怪片刻功夫,付老祖就於愿已足,不做他想了。 第239章 御灵宗精英,老魔重回旧地 反正只要留的老骨头在,付家就不算灭亡。 毕竟除了主堡外,元武国其他地方还有几处基业,只要此番逃出生天,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让他鬱闷不已的是,竟然只因为一个百年前小小练气修士,竟深埋祸根引得煞星今日登门,付出了一门老小的代价。 不可谓不惨烈,不沉重!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將那发现齐云霄、杀害齐云霄的小傢伙,好好的奖励一番。让他早早投胎,別待在付家害人。 这恩报得? 就在付老祖眼见要遁出付家堡范围时,前方出现一位妙龄狐媚女子,好整以暇的等著他。 “阁下的土遁速度实在太慢!主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还请阁下束手就擒,给主人赔罪如何?” 付天华闻言心中大惊,想也不想的挥手一道白光朝女子击去。 却闻得一声娇笑,女子飘散如烟,一道粉红色的烟雾將他团团笼罩。 紧接著脖颈一痛,人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付家堡的大厅內,上千名宾客正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纷纷,十几名亲自上门观礼的金丹高人,更有付家头脸人物亲自作陪,好一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啊。 眾宾客心中都在想,此番付家如此不要脸,待得十多年后付家老祖四百年寿诞之际,这付家还能了得? 说不定往后这元武国就得姓付了。 怜家天下付家党! 忽然几声惨叫声,从厅外隱隱传来。 厅內的修士都是耳聪目明之辈,顿时满厅的嗡嗡说话声,戛然而止。 眾宾客正在面面相覷,机灵一点的客人好似想到了什么,將目光偷偷瞥向场中地位最高的付家蓝袍老者。 “诸位不必大惊小怪,恐怕是几个小儿辈在弄花炮,不小心弄伤了。等老夫让人核实一二即知!”坐在那几十个魔焰门筑基弟子身边的老者,虽然脸色微变,却神情镇定的大声说道。 此人却是付天华的堂弟,也是付家第三位金丹大修。 他站起身,正要朝身边的几位魔焰门弟子告罪一声。 忽而见得一条带状青虹灵光穿梭而至,不由分说的朝场中席捲而来。 瞬间的功夫,青虹已经一个盘旋飞出了大厅。 眾宾客不由惊骇若死,不知发生了何事。 “啊!死了!都死了!”突然一声尖叫从一个高壮大汉嘴里发出,大汉嚇得连连倒退,手指前方。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些付家的筑基管事,头颅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脖颈处的鲜血好似喷泉,將这个喜庆大厅染成血红地狱。 这些来凑热闹观礼的修士才发现,厅堂內几十名作陪的付家修士,无论是管事还是纷纷人头落地,悄然毙命。 更可怕的是那些青红劲装装束的魔焰门弟子,与之一道在无生无息间枉送了性命! “刚刚那些青光是法宝!有人在用法宝偷袭,付道友你们赶紧……”一位与付家亲近的金丹修士反应极快的提醒道,但他尚未说完就戛然而止,面色煞白血气全消。 原来付家老三蓝袍修士,竟也推金山倒玉柱般,身体四分五裂化为一堆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这一幕,来参加婚宴的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两股战战不能行走。 霎时间,厅內冒出几百朵五顏六色的灵光护罩,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护身法器法宝,接连浮现。 所有人都在想,能瞬间杀死一名结丹、外加近百名筑基修士的人,怎么想也是一个远超结丹期的恐怖存在。 多半是元婴老怪,不,元婴前辈为民除害! 若真的是心狠手辣的前辈,他们可就惨了。 所有人心中痛悔不迭,看这前辈狠辣无情的模样,魔焰门那个新郎子怜飞花肯定跑不了,说不定业已殞命。 那这人连庞然大物魔焰门,怜飞花的门主元婴中期的老爹都不放在眼里,该是什么修为? 总不会是传说中的化神吧?! 几个大胆的金丹修士,正想將神识放出探查,却突然发现神识根本无法离开大厅。 不由心头嗔怒! 这付家真是防贼一样防著他们,死有余辜! 正在眾人心头叫苦的时候,耳边想起一道苍老嗓音:“从此刻开始,一个时辰內所有人不得离开座位,否则杀无赦!” 闻言眾人心中猛然舒了口气,虽仍是惴惴不安,但好歹得了个准信。 想必能保住一条卿卿小命了! 大厅內的宾客们从未想过,这时光竟会如此难熬,每一秒每一瞬间,都能听得惨叫声。 一盏茶后,惨叫声彻底消失,付家堡变得静静悄悄,血色浸染土石,风中儘是硝烟与铁锈味,死寂中犹闻最后的悲壮嘶吼。 宾客们面面相覷,却也不敢违背命令。 过足一个时辰之后,等到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终於有胆大的修士,三五成群的衝出大厅。 见安然无恙后,所有人立马飞奔逃出魔窟一样的大厅,却发现付家堡变得空空荡荡,无论男女一个修士也见不到了。 有人飞上高空,却发现城堡外围的凡人和一些低辈子弟,却依然懵懂无知的活著。 元武国第一修仙家族付家,就这样无生无息的泯灭了,连凶手都不知是谁。 但更让人震惊的根本不是付家满门死绝,而是有人胆敢太岁头上动土,將魔焰门的少主怜飞花一道宰了。 这可真是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了,要知道魔焰门的门主青阳老魔可不是好惹的,一身修为堪称惊天动地。 百年前魔道入侵越国元武国等国之时,业已元婴中期,传闻近些年在火山岩浆海底修炼秘法,眼看就要突破到后期,成为大修士了。 怎有人敢杀她的呢? 所有人都在暗自期待,魔门大张旗鼓的报復,甚或藉口发难进一步扩张之时。 却发现,只有魔焰门怒了一下,派了不少修士到处寻找元婴老怪的影踪,甚或还有三位元婴初期的长老一道。 但找了三个月,终究一无所获! 虽然是门主的女儿,但元婴战力何等尊贵?即便是门主也不能一直差事,无奈之下魔焰门只能悬赏了事。 却也语焉不详,没能提供什么线索。 只知道此人的法宝乃是三大神木之一的金雷竹所制,而且法宝非常锋锐,应该掺杂了什么庚精金属之类。 同时推测是元婴修为,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倒是有两位元婴长老坐镇元武国,压住了蠢蠢欲动的场子。 因为齐云霄並未立下坟塋墓碑,方诚只得在他的故居遗址外,摆下几颗付家的头颅稍稍祭拜,聊表了心意。 然后將付家老祖等人的首级化为灰烬,就悄悄的离开了元武国。 至於柳如云,方诚稍稍观瞧了一阵,见此女心结业已消散,也就不再打扰。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回溪国落云宗吗?”重新化为器灵的银月,在方诚脑海里说道。 “先回黄枫谷瞧瞧,接著再去嘉元城,送四师母回家。”方诚凝重道。 “主人可真够情深义重的,为了师妹的嘱託,竟不惜屈尊降贵,亲自送一凡人骨殖回乡安葬。 银月真挺佩服你的!”银月打趣的声音中含有一丝敬重。 方诚呵呵一笑,心底还是没有高人一等的自觉。 “更何况既然撒下了鱼饵,接下来当然就是等著大鱼上鉤了。” 方诚拍了拍手中的玉盒,嘿嘿笑道。 银月知晓,鱼饵是指玉盒中沉睡著那枚至木元婴,但大鱼是谁? 紧接著,方诚化为一道紫虹,往黄枫谷方向飞去。银月化作白狐妖身,站在他的肩头。 在离主奴二人万里之外的一处树林,几位绿衫修士正在惶恐的商量要务。 “咋个办?眼看三个月快要到了,啷个晓得一点灵婴的消息都么得。这下子算是死逑咯!”一名络腮鬍威猛大汉,此刻正焦虑万分的抱怨道。 “哼,那至木灵婴一旦摆脱束缚,遁速奇快无比,根本不是我们几个筑基弟子能抓住重新禁制的。 更何况我们丟了灵婴算什么,隔壁的魔焰门连怜飞花那个疯女人都被杀了。 相比起来,我们这点小小错误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另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儒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就是,听说菡柳二位师姑就要来了,她们两才是灵婴预备合体的对象,咱们哪只要找到灵婴所在,就算万事大吉!”又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有些嫉妒的说道。 “这话可千万別在两位师姑面前说,否则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过那灵婴如此凶悍,怎会有人不知本门口诀和秘製法器的情况下,徒手禁制? 真是不可思议啊!”儒生哼哼道。 “好了,不管此人是谁,都与我等没关係。你们没听到吗,鄺师祖会亲自出手对付此人的。”最后一个两条黄眉的老者冷冷道。 “咦,啷个说那个禁制灵婴的人,会不会和杀了怜飞花的元婴是同一个呢? 不然咋会这么个凑巧嚯,我们刚刚找过付家老鬼,他们一大家子就全死逑咯?”络腮鬍突发奇想道。 “九师弟啊,你想的还真多。不过仔细想想,哪那么多元婴修士呢?所以事实说不定还真就像你说的那样。”女子將信將疑道。 “什么同一人不同一人的?赶紧说给我们姐妹两听听吧!”一句矫柔悦耳的嗓音响起,声音还有些懒洋洋的。 几个人一怔,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林中走来两名身材曼妙的白衣女子,並肩朝几人走来。 他们面露惶恐惊喜之色,连忙朝前拜去:“弟子见过柳师姑,菡师姑。” “不必多礼了,你们刚刚说到什么,赶紧和我们细细重新讲一遍,越详细越好。”其中一位面色白净柔弱,双眼圆圆大大的女子轻柔催促道。 此女竟然是方诚在血色禁地里救过的少女菡云芝,虽然面容和年少时一般无二,但是身材却变得玲瓏浮凸。 彻底变成了一位<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迷人的美貌女修,修为也抵达了金丹初期。 “赶紧说说吧,反正那灵婴正在万里之外,一时半刻我们也追不上。”另一位柳眉凤眸,带有几分慵懒风情的妙龄女子,轻笑著说道。 “是,弟子这就从头如实说来,当初寧师叔和我等几名弟子带著至木灵婴,遵照鄺师祖的命令,冒险前往亁金谷承受金风洗体。 回程路上刚刚经过昆木山,寧师叔就藉故將我等支开,妄自抗命想私自融合灵婴,结果却被反噬而死。 等到我们赶回来时,灵婴早已不见了影踪……”黄眉老者躬身將起因、经过、几人的不得已、应对,和最近怜飞花被杀、付家堡满门被灭之事,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 话里话外不动声色的將自家的责任撇清,都是带队寧师叔的错,自己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遇到事情后及时上报,等候指令,继而立刻展开调查寻访工作。 虽然一时没有成功,但也为二位师姑的下一步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將来无论是谁融合灵婴,进阶长老位分,都得记他一份情。 充分体现了一个宗门老油条,精英级別打工人的优秀素养。 菡云芝安静的听著,毫无异色,心中自有定见。 倒是柳姓女子,则好奇的问个不停,尤其是关於付家和怜飞花之事,更是卓有兴致。 …… 三日后,方诚携银月出现在元武国通往越国的边境处,紫色遁光一闪,就遁入了越国境內。 现在的越国完全成了鬼灵门的天下,而黄枫谷旧址太岳山脉就是鬼灵门分坛。 至於总舵则是当年掩月宗的宗门所在,毕竟那处灵脉堪称越国最佳之处,鬼灵门在越国的总舵主碎魂真人,自然要择彼处作为老巢。 方诚一踏入越国后,认准了方向直奔与董萱儿的旧居而去。 不一刻,就飞遁到了那处荒僻之地。 “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方诚站在崖壁前的乱石堆前,神色有些寂寥。 第240章 萱儿示警,至木灵婴 当日他担心与萱儿打造的爱巢,被魔宗修士玷污。临行前他特意將灵眼之泉收走,置办的物事全部带走,连山峰都捣毁了。 如今多年过去,此处儼然成了一片荒野之地。自然不会有人想到,这处乱石堆下,曾有一对小情侣在此双宿双棲、比翼双飞。 忽而他神识一动,没想到石堆下竟还有一处禁制波动。 方诚有些不敢置信,难不成是萱儿回到了此处? 连忙抖动土行真光,清理眼前的乱石堆,开出了前往那处禁制的道路来。 仅仅片刻功夫,一条笔直的通道就被打通。 化为一道紫虹飞入其內,通过禁制,他眼神一亮。 房间內的布置和他当年与萱儿在此时一模一样,连他和师妹时常耳鬢廝磨的吊绳和穿衣大镜,也是布置的安好。 让他明白肯定是萱儿后来置办的,只是看此处的灰尘,至少也有数十年无人居住了,不由得有些哀伤。 这一切美好仿若就在昨日之景,让他一时怔忪,心头涌上各种滋味。 转了一圈后竟然发现,石壁上被师妹刻有一封大大的信笺,好似生怕他瞧不见似的。 “师兄见字安好,嘻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到此处的。 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早已结丹了,就在我们分开的第二十个年头。 师妹厉害吧?你快亲亲我,夸夸我嘛! 师妹实在是想你的紧,虽然云露娘亲千叮万嘱不让我来此处,但我才不听她的话呢,哼! 除了师兄的话,我谁也不听。 对了,你若是回来到得此处,看到此信。 记住千千万万不要来天罗国找我,因为我听说,好几个老怪都对你上了心。 就算你结婴了,也要修炼到至高境界再来接我,不然你肯定不是那些老混蛋的对手。 师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师妹已经足足等了你五十年! 呜呜,师兄,萱儿好想你!” 信到了此处就结束了,怔怔看了半晌后,方诚才嘆息一声,双手掐诀。 从手上射出一抹黄橙橙的灵光,飞向石壁后。 董萱儿也不知出於什么考虑,將字刻的又大又深,方诚切了小半片山壁,才將师妹给他的信件切了下来。 在他切动山石之时,山体颤动不休。 片刻后,方诚一声低喝,手中光华一敛,方圆百多丈的巨石在他手中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牌,置於掌中。 而前方的山体则缺了半片,平整如镜。 方诚见此微微一笑,但忽然间脸色一变,神色阴沉起来。 神识探得有不少修士飞遁而来,当即手掌一翻,將石牌收入怀中小心收好,然后化为一道紫虹,从原路遁出。 正巧碰见十多名黑衫修士,降临在乱石堆上,领头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灰衣汉子,结丹修为,面目阴厉。 此人正满脸犹疑的看著石堆通道,方诚所化紫虹一个遁出,顿时让一眾黑衫修士都是一惊,连忙抽动法器、抬起双手,欲要攻击。 “住手!”灰衣汉子急忙喝止,朝空中悬停的方诚拱手道:“前辈千万不要误会,在下鬼灵门於洪,家师是鬼灵门碎魂真人。 只是无意间听得此处山石异象,才过来看看,绝没有打扰前辈的意思。” 灰衣汉子一看方诚身周的灵光,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顿时心头叫苦的赔笑道。 “碎魂真人?”方诚眉头一皱,回想了起来。 此人是鬼灵门的元婴长老之一,修为高深,业已元婴中期。 心狠手辣、极为护短,临出门时,程吕二人要求多加注意的人中,就有此人的名號。 灰衣汉子於洪见师尊名头震慑住了元婴前辈,心中安定了不少,但仍然忐忑不安的勉强笑道:“前辈认识家师那是再好不过了。 前辈如无吩咐,晚辈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此人倒是乖觉,见势头不妙,连忙低三下四的准备跑了再说。 毕竟隔壁元武国付家被屠了满门,魔焰门的少主也被灭了口,显然是元婴老怪所为。 在离元武国不远的此处,突然蹦出一位来歷不明的元婴修士,实在是让这位有颗七窍玲瓏心的於修士,背后冷汗直冒。 方诚面无表情的瞄了他们一眼,心头还在惦念董萱儿留的信件。 神识感应到方圆二百里之內並无元婴修士的气息,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不走运,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响动。 真是鬼催的! 想起鬼灵门当年对他那伙子不依不饶的劲头,心中杀机一动,缓缓道:“既然尔等是鬼灵门的修士,我想跟你们打听两件事情。” “前辈但请直言,晚辈言无不尽!”灰衣汉子脸色一松,急忙诚恳道。 “你们少主王嬋的腿痊癒了没有,他跑掉的未婚妻可找了回来?”方诚好整以暇的问道。 “前辈说的都是百年前的旧事了,少主王嬋不幸遇到本宗大敌神智已毁,他的未婚妻燕如嫣也至今下落不明,我等实不知晓。”灰衣老者心中一动,暗忖此人难不成是王嬋与燕如嫣的旧友不成,连忙恭声道。 “嘿嘿,既然尔等认为我是大敌,那就別怪某家手辣了!”方诚嘿嘿一笑,大袖一甩涌出十余道紫青剑光。 剑光迎风一晃,化为四十余道,向这十多人铺天盖地的席捲而去。 灰衣修士听得方诚冷笑声就知不妙,等迎面方诚出手的惊人声势,更是脸色煞白。 想也不想的身形一晃,无数黑气驀然散出,將他身子护在其中。隨后飞出金银两根飞叉,化为怪蟒,挡在护罩之前。 与此同时更是拼了老命的催动遁法,往后方逃窜。 那些筑基修士也是面无人色,在紫青宝剑的劈斩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一击丧命身首异处。 逃到百丈外的灰衣修士,听得背后的惨叫,嚇得更是连连喷出精血,飞遁的速度又加快了十分。 方诚嘴角一撇,神识一个催动。四十余道紫青灵光泛出噼啪紫金弧光,忽的嗡鸣一声。 瞬息间追上黑烟,迎头往下一斩! 顿时刺目耀眼的紫金色光芒爆射开来,灰衣修士一个惨叫,无论是飞叉法宝所化的怪蟒,还是法力所化的护身玄气,都被紫金宝剑斩的灰飞烟灭。 他本人倒是性命暂且无忧,只是委顿於地,不得动弹。 方诚微一招手,剑光圈动此人转回他脚下。 “前辈饶命!”灰衣修士惨叫道。 方诚也不理会,单手毫不客气的按在他的头颅上,催动摄魂取念法诀。 一盏茶功夫后,他手中火光一起,灰衣修士化为飞灰,消散不见。 这於洪的来歷还真有点意思,竟是合欢宗的修士。只因为嘴碎吐槽了几句云露娘们唧唧的,就触犯了门规,担心被抽魂炼魄,改名换姓潜逃到了鬼灵门下。 还好运气拜了碎魂老鬼为师,入了结丹。 “唔,如萱儿所说,那些魔宗的老傢伙们確实都在疯狂找人。 不过我迴转天南,担任落云宗长老的消息暂时还未彻底传开,只有门主少主长老等人知晓。 看来要提高警惕,手里没有几张底牌还真的不能隨便出来。”方诚喃喃道。 “那主人,聂盈、萱儿和南宫婉师徒还找吗?我们是迴转落云宗吗?”银月站在方诚身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方诚暗暗感受了一下至木灵婴的气息,往远处落樱谷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天岳山脉。 而就在於洪灰飞烟灭之时,鬼灵门在越国的总舵、掩月宗旧址深处的闭关室內,一位面容枯瘦清奇的皂袍修士,忽然睁开眼帘。 从怀中摸出一面黯淡无光的骨牌,长嘆一声。 不一刻,他起身走出闭关之地,来到大厅之后,面无表情的晃动手中的青铜钟。 【鐺鐺鐺】三声嗡鸣的钟声传出老远,片刻后,急匆匆跑过来三名金丹修士,两男一女,神情肃然的垂手聆讯。 “叫你们来是和你们说一声,刚刚你们於洪师弟的命派灵光熄灭了。 看来是糟了毒手,我不管凶手是谁,我只要他活著在我面前,让我量一量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皂袍修士风轻云淡道。 “弟子遵命!立刻去办!”这三名修士闻言先是一惊,但隨即拱手应是。 “嗯,去办吧,不要丟了我碎魂的面子。”皂袍修士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迴转闭关室。 厅內只剩下两男一女面面相覷。 “五师妹,你立刻向於师弟所在的太岳分坛发信,问问到底出了何事,让他们派人去查。 闕师弟,你和其他几位坛主关係不错,也劳烦你让他们查一查,最近越国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来。 对方能宰了於洪,修为应该不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乌袍修士显然是师兄,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五师妹施为三十多岁模样的风韵妇人,闻言后只是淡笑点头。 闕师弟则是浑身阴气的锦衣书生,听到师兄吩咐,皱紧眉头不吭气,好半晌才为难的点点头。 乌袍修士见状,冷冷道:“闕师弟,为兄希望你放下和於师弟那点个人恩怨。 要知道此事可是师尊亲自安排的,他老人家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 別忘当初二师兄、七师弟现在还待在困仙牢里呢!” “三师兄你放心,师弟晓得轻重,不会因私废公的!”闕姓书生闻言,立刻言之凿凿的表態道。 “师弟明白就好,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吧!”乌袍修士语气缓和道。 数日后,鬼灵门找到方诚了原先的洞府,此三位碎魂徒弟闻讯立刻飞往太岳山脉。 看著空无一人的洞府,和被切割平滑如镜的山石,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与此同时,御灵宗的菡云芝和柳姓妙龄女子,也带著几名弟子,匆匆进入了越国境內。 越国嵐州土地肥沃,水域纵横,是越国第一大粮食產地 也是越国十三州中第二富有的州郡,仅次於国都越京所在的辛州。 此州中最为繁华的城市当为府城嘉元城,贯穿越国的乡鲁运河横穿此城,使其成为水陆干道的匯集之处,商贾云集,极为繁华。 城內帮派林立,局势错综复杂,是典型的江湖与庙堂交织之地。 百多年前,曾有鬼手神医的墨居仁打造的惊蛟会,欲要一统江湖。可惜此人正当盛年,却悄无声息的遁入山野,之后由他墨府里的几个妇人苦撑局面。 好在几位妇人手腕不俗,在泰山將倾之时稳住了局势,还將墨居仁的三位女儿培养<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各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號称墨府三娇。 惹得城中俊彦无一不想一亲芳泽,成为墨府的乘龙快婿,抱得美人归! 却不想墨府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一夜之间被五色门灭了门,墨府三娇只剩的风华绝代的大姐,墨玉珠委身事敌,还为仇人诞下一位女儿李缨寧。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百年来这座城市风起云涌了不知英雄好汉,却都成了过眼云烟。 就连叱吒风云的五色门,同样早已不復存在,被天一会取代。 至於雄霸一时的孙二狗之流,更是烟消云散。 曾经的墨府所在,只剩的一片废墟,孤坟野鬼老树昏鸦。 方诚不由得感慨一声时光无情,按照墨彩环的嘱託,將四师母严灵素的骨殖,埋入了一颗树下,也未立上墓碑。 之后稍稍打听了一下墨玉珠和李缨寧之事,却毫无所获。 方诚只得嘆息一声,匆匆离去,正要打算在无人处催动风雷翅往北凉国飞去,阻拦绿帽危机。 忽然心头一跳,好似前方有极大危险在等待著他。 不由停住了脚步,回想起萱儿的提示和杜东的说辞,转首若有所思的往远处眯眼眺望。 与此同时,三百里之外的一行人,同步停下了遁光,其中领头的两名白衣女子,更是面露踌躇之色的互望了一眼,满是凝重。 “二位师姑,出什么事了?”跟在二人身后的老者,立刻紧张的问道。 “嗯,刚才我们感应到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我们。”柳眉凤眸的白衣女子疑惑道。 与此同时她平素的慵懒之色一甩而空,整个人散发出锋芒毕露的惊人气势。 第241章 碎魂真人:我会亲自出手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不可能的嗦!就算啷个是元婴老怪,也不能感应超过三百里这样长距离撒。肯定系二位师姑施法刚刚惊动了灵婴,惹得对方警觉唻。”络腮鬍威猛大汉猜测道。 “不对,我们姐妹二人的功法都是鄺师伯亲自传授的,只要对方不是元婴后期的大宗师,是绝不可能感受到什么异常的。 再说我们相隔三百里之遥,元婴初期修士哪怕是元婴中期修士,神识最多观察到方圆百多里,就算够可怕的了。 难不成那人是元后老怪物,不可能的?”柳姓女子揣测个不停,不断假设又不断否定道。 “可柳师姑,那人为何会突然停下?”绿衫筑基女修连忙担心的说道。 “不好!速度好快,灵婴她动了,正在向这里飞来!”手掐法诀未停的菡云芝,神色震惊道。 柳姓女子花容失色,连忙掐诀感应。 涩声道:“那人遁速奇快,肯定是元后老怪,快跑!” 络腮鬍嚇得腿软,叫嚷道:“这下子死逑了,能跑到哪怀?” 老者等人也是七情上脸,急的浑身冒汗。 那可是传说中的元后大宗师啊,他们竟敢追踪这样的存在,还被对方发现了。 岂不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去鬼灵门嵐州分坛,我记得就在附近!那里肯定有阵法,我们赶紧躲一躲吧。”菡云芝冷静道。 “那就赶紧跑吧。”老者赶忙催促道。 “慌什么?赶紧施展【灵合决】,这样我们的遁速能快一半,別废话了,快点施法。”柳姓女子一挑眉,颇有大將风度的安排道。 四个筑基弟子连忙低声应是。 隨后六人以菡柳二女为主,立刻掏出法器法宝,凭空將法力连成一片,仿若一人。 灵光化为黄虹,向东侧飞遁而去,速度倒是不慢。 早就撒窝完毕待鱼张口的方诚,感应到这伙人,立刻煽动风雷翅,朝这边遁来。 只是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將距离拉近到了百里范围。这让施法感应灵婴位置的柳姓女子,不禁娇容苍白,满眼惊惧之色,不復刚刚的大將风度。 因为照这个速度,还没等她们抵达鬼灵门嵐州分坛,就会被老怪追上。 情急之下正要和菡云芝商量跑路保命之策时,菡云芝却面露喜色低声道:“前面有鬼灵门的来了,咱们赶紧见机行事。” “鬼灵门?” 既然有替死鬼上门,六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不指望他们能帮忙对敌,只要那伙鬼灵门哪怕能分散老怪一点注意力也行。 也好拖延点时间,让他们逃命。 剎那间,十几个黑点出现在面前。 柳姓女子心中一松的同时,也是心头凛然,暗暗瞥了竞爭对手菡云芝一眼。 据她所知,至木灵婴可只有一个,若是菡云芝融合,可就没她什么戏唱了。 此女神识竟比自己还要强大,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转眼的功夫,六人就和鬼灵门一伙照了面。 双方虽同属魔门六宗,但也关係微妙,当即隱隱戒备起来。 “咦,这不是御灵宗柳玉和菡云芝二位仙子吗?两位师妹不在宗门修炼,却突然出现在越国,可真是稀罕啊。”目光轻浮的闕姓结丹修士,双眼紧盯柳菡二人曼妙的身材,有些讶异的说道。 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都是金丹修士。 “原来是碎魂前辈门下的师兄师姐,小妹见过询师兄、闕师兄、林师姐。”柳玉见得三位金丹,眼前一亮主动招呼道。 对面的乌袍询姓修士闻言,却只是冷冷打量了六人一眼,神色阴沉並不搭话。 那林姓妇人则是面色不善道:“你们两个为何不和本门报备,偷偷跑到越国?” “林师姐见谅,我和菡师妹此次经过越国,只是途径逗留,绝无怠慢贵门之意。 奉家师急令,我等这就要迴转宗门,还乞谅解一二。”柳玉心底急得不行,那老怪越来越近了,却只得耐住性子慢慢解释道。 “我不管你们为何到越国来,只问你们数日前,有无去过太岳山脉?”乌袍修士暗运功法,双目紧盯柳玉道。 “太岳山?是方哥…是原来越国黄枫谷所在的山门?”菡云芝蛾眉一皱,面带怀念之色的问道。 “哦,几位还真的去过那里?”询姓乌袍修士不动声色,眼底却有寒光闪烁。 闻言,闕姓锦袍书生和林姓妇人也暗暗提高警惕。 但是我们身后有一位修士,倒是在那滯留了一段时间,日子也对的上。 不知几位找的是不是这人?” “身后的修士?嘻嘻,他们都说柳玉仙子狡诈如狐,我怎么知道二位是不是信口胡诌呢?”书生双眼肆无忌惮的在二女曼妙的身子打转,笑嘻嘻道。 “哎呀,闕师兄!小妹怎捨得欺骗你呢?不信你们在此等候一下就能看到,只是小妹尚有急务,以后再来找师兄赔礼,如何?”老怪距此只有五十里了,眼看就到。 柳玉急的满头冒汗,双脸通红,显得无比的娇媚动人,让闕姓书生看的两眼发直,想入非非。 见柳玉如此神情,询姓乌袍修士沉吟不决,转而道:“若是往常也就罢了,但我於洪师弟被杀,师尊震怒。要我等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抓到凶手,送到师尊脚下问罪。 既然二位指认身后那人是嫌疑凶犯,还请帮忙为我等对质一二,如何?” “对质?”柳玉心中惶急,万分为难道。 “怎么,这点小事也不肯相帮吗?”隨著询姓修士轻描淡写的疑问,身后的鬼灵门修士默不作声的拔出武器围了上来。 菡云芝见状正想帮腔,忽而神色惊恐的回首望去。 不止是此女,而是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捲来。 好似在冰天雪地的野外,突然被恐龙吻住后颈的惊悚。 虽未见其人,但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是元婴老怪!废话少说,分头跑!”询姓修士当机立断的喝道,话音未落就率先化为一道乌光遁走。 “师兄也许猜错了,那人不一定是凶手,我们不必害怕。”闕姓锦袍书生心惊之下,踌躇道。 “哼, 师妹可没有將小命交给別人掌中的习惯。”林姓妇人没好气道,化为红光背离方向而走。 书生不舍的瞄了菡柳二女一眼,恨恨一跺脚飞离此地。 御灵宗的十多个低阶弟子也不是傻子,一鬨而散的各自逃亡。 “这些傢伙不愧是魔宗修士,跑的真快,还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柳玉见此气恼道。 “不,有他们掩护,我们生存的机会也大很多,各安天命吧!”菡云芝镇定如常道,素手一拍腰间灵兽袋,飞出一只雪白大雁。 柳玉等人反应也不慢,各自御器乘禽,纵云分散而走。 转瞬间此地就空无一人了,按照他们的想法,就算那人是元后老怪,遁速奇绝。 也不可能將所有人一网打尽,总有人能逃出法网。 而这时方诚早已飞到了二十里,这点距离在他眼里,堪称近在咫尺。 当即嘿嘿冷笑一声,將积蓄的法力涌入身后翅膀之中。 【噼噼啪啪】脆响中,下一瞬间,方诚就往那跑的最远的林姓妇人追去。 妇人修为虽才金丹初期,但她所修持的功法,在遁速上却颇有独到之处。 此刻她红光罩体,宛若火中妖灵一般,驾驭火球一路风驰电掣。 火球之外,还有一件风行光带延伸,青光闪烁。让妇人每一滑动,瞬间遁出二十余丈之远,堪称不俗。 妇人也在暗自得意,凭藉自家的风火之遁和本命风属性法宝【飘灵带】,自忖就算相较元初修士,也只是稍稍逊色。 肯定能够安然迴转宗门! 可就在她暗自欣喜之时,空中驀然传出【轰隆】一声雷鸣。 女子正在诧异,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姣好的面容瞬间惨白。 一个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比刚才还快三分的速度急忙破空而走。 身负双翅的方诚看了一眼前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有些感慨。 蚂蚁虽小,也有可取之处。 看来即便自己得好大哥风希赠与灵宝,也不能过分骄傲。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那些元后老怪不一定如预想的那样好对付! 大法未成,修为未届元中前,还是迴转溪国落云宗为妙。 正在想著下一步打算的方诚,毫不停歇的单手一抬,五道紫光瞬间弹射而去。 “饶命,前辈!”妇人惊得面无人色惨叫道。 瞬间更是驱动法宝和周身红光,將自家团团围住,凝成青红色的光罩。 可是想应对紫霄神雷混合辟邪神雷的剑光,却也是休想。 一道斩败法宝,二道攻破护身灵光,剩余三道齐发,洞穿此女丹田头颅心臟要害之处,落的个香消玉殞的悲惨下场。 看著直坠而亡的妇人,方诚微微摇头,弹出一道火光,瞬间將之化为飞灰。 看著直坠而亡的妇人,方诚微微摇头,弹出一道火光,瞬间將之化为飞灰。 女子身上的储物袋和光带法宝,则落入了他的魔爪,装入了储物袋中。 “黄泉路上好走!”不能怪方诚手辣,而是萱儿透露的消息非同小可,不仅仅是魔道那伙子老怪,恐怕就连魏无涯、至阳等人,也不介意捉住他,拷问一番秘密。 既然不想被追杀,那也只得將这伙人杀个乾净。 再一个此女长得又不是天香国色,不是方诚喜欢的那一款。 当然了,也不是说长得好看,就能从方老魔手中就能逃得性命。 而是正魔不两立! 不然那怜飞花长得如花似玉,也不会亡命与老魔手中了。 接下来就是那个询姓乌袍修士,此人业已结丹后期修为,堪称难得。 飞纵之时,方诚抖手飞出全部的飞剑,分出一半交由器灵银月指挥。 向那些筑基修士追杀而去。 银月咯咯一笑,將五十四支飞剑化为三枚一组,各自追踪而去。 乌袍修士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正脚踩金色飞叉,闷头赶路。 这一次出门寻仇,算是撞上了铁板,竟然碰见了元婴老怪。 还是回去后稟报师尊,让他老人家定夺吧,牵涉到元婴大修,可不是区区金丹所能处置。 正在询姓修士为宗门担忧之际,一声怪异的雷鸣声传来。 他当即心头一凉欲要拼命之际,驀然头颅也是一凉,人事不知。 此人虽法力不俗,但也不是方老魔一合之敌,又不是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方诚懒得和他说话,只是一击即將此人毙命空中。 接下来他收走此人遗物,身后风雷翅一颤,朝那鬼灵门第三位金丹而去。 锦衣书生脚踩两颗碧绿骷髏头,神色紧张的左右张望个不停。 在师父面前颇为受宠的他,深深知晓元婴老怪的可怕。別看他一气跑出如此之远,但只要还在那人神识笼罩范围內,终究免不了败亡的命运。 故而他一边全力飞行,一边將神识展开,时刻警惕的东张西望。 驀然之间,骇然的撞到一片蓝光。 “饶命!” 紧接著此人连方诚的人影都未能见到,就连人带宝被水光吞没,片刻后轰隆一声震响,原地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掩月宗故地的闭关室大门再次打开。 碎魂老魔手里摸著接二连三碎裂的骨牌,再也坐不稳这闭关了。 当即暴跳如雷的放出十多道金剑,传讯十三个分坛,要鬼灵门越国所有弟子都行动起来,只要找到那人的蛛丝马跡。 他碎魂真人会亲自出手! …… 柳玉驾驭著自己的本命灵兽飞天蜈蚣,化为一道白虹拼了命般的朝南飞去。 此刻她和蜈蚣都笼罩在寒气白光中,衬著晶莹如玉的面容,凭空多了几分圣洁的气息。 可是她却蛾眉紧缩,手中拿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绿色玉牒,不时的瞄上几眼,脸色阴晴不定。 玉牒晶莹剔透,绘有金银玄奥符文,散发著惊人的橙绿色灵光。 而在玉牒中心处,正有六个红点忽明忽暗的闪烁不停。忽而一个光点噗嗤一声熄灭。 第242章 六翼霜蚣,柳玉嫵媚 柳玉见此,咬紧下唇,脸上忽的白了三分,更加凝神盯著宝物。 但仅仅片刻,又熄灭了两个光点。 柳玉洁白秀丽的脸上驀然神色大变,当下一瞬间又有一个红点熄灭后,就只剩下东西两个方向的光点,还在微微闪烁。 “现在除了我和菡师妹之外,其他人都糟了毒手。元婴老怪就是厉害,早知道就不该听菡师妹的话,还不如匯合鬼灵门的人,一起拼一把! 说不定也能和那方诚一般,斗败元婴,一举成名!”柳玉洁白的脸上露出一股不服输的表情,喃喃道。 虽然有些后悔和跃跃欲试,但眼下逃命咬紧,却也无法可想。当即將玉牒收起,深吸一口气后,檀口微张,喷出一颗晶莹玉润的光珠。 光珠滴溜溜在柳玉头顶转了一圈后,往身下飞天蜈蚣头顶一落,一动不动。 女子则双手掐诀,神色凝重至极的往珠上一指,圆珠突然发出刺目光芒,同时飞天蜈蚣扭动妖躯,双翅一震,划出一道黄色长痕。 速度猛然加快! 倒是柳玉脸上隨著法诀未断,脸色发白的样子,就知此乃秘术,必然大损元气。 正当她拼了命一般往前飞窜时,忽而身后响起雷鸣风暴之声,柳玉瞳孔一缩,知道敌人终於追上来了。 可此时的遁速业已是她能想到最快的办法了,无法可想之下,也只能听天由命。 【嗡嗡嗡】三声低鸣之后,一道银狐从女子头顶划过,身前十余丈处,浮现出一个背生双翅的人形。 紫光闪动,无法看清对方面容。更何况对方二话不说的就要抬手,她一咬牙催动飞天蜈蚣。 蜈蚣惨嚎一声,喷出大口的雪白冰霜,狰狞凶恶异常。 方诚为之一哂,忽而极为惊喜的瞪大双眼。 这雪白双翅的飞天蜈蚣,竟是位列奇虫榜上排名第十八的六翼霜蚣,与自家的緋烟一般,都属於上古灵虫。 六翼霜蚣体內含有一丝冰霜真龙的血统,若能进阶至六翼成熟期,喷吐的寒气,足以冰封百里,冻结万物。 当即催动那丝已被炼化的乾蓝冰焰,大袖一挥,將寒气一裹收入体內。 略一感受,却有点失望,只因蜈蚣修为低幼,寒气实在不足。 柳玉惊愕道:“前辈,还请饶命,妾身自此愿意鞍前马后,服侍左右。” “倒也不必,只要你將这飞天蜈蚣解除血契禁制,赠与在下即可。”方诚好整以暇的盯著面目狰狞的妖兽,在他眼中,此妖可比倾国倾城的柳玉更为吸引他的目光。 越看越是喜爱! 柳玉眼珠一转,苦笑道:“前辈容稟,不是妾身不愿,而是师门长辈让这头蜈蚣与妾身,绑定的是血咒秘术。 一旦解咒或是妾身身亡,这头灵物就会自爆元神消亡。” 方诚听了,颇有不尽不实之感,感应到另外一个女子飞的甚远,却也无暇计较。 当即一道水蓝真光席捲而出,將此女连同飞天蜈蚣一同装入囊中。 紧接著一震身后双翅,往最后生存的那名女子飞去。 菡云芝骑著灵禽,双手掐诀脸色煞白,自从在玉牒上看到几个红点一一熄灭后,她业已飞了百多里,却仍是不敢放鬆。 只是拼命的催促坐骑:“快些,再快些!” 忽而一阵雷鸣,前方紫芒闪动,出现一道人影,无法看清面容。 菡云芝虽修有高妙神识法诀,却也无甚高超攻伐手段,尤其是面对元婴老魔,只得闭目待死。 喃喃道:“诚哥哥,你的恩情小妹只能来生再报了!” 人影手势一顿,讶然道:“咦,原来竟是你?” 菡云芝一愕,正想凝神看向对方到底是谁,忽而腰身一麻,身子不由从灵禽上载下。 与此同时,忽而感觉一股雄烈淡然的男子气息將她包围,羞怒之下,元气损耗过多的女子就此晕厥了过去。 此女体態丰腴,曲线柔美,肌肤如新剥荔枝般莹润。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多姿,举止却带著少女的羞怯与生涩,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尽显未经世事的纯真风情。 方诚看著怀中的玉人,脸露一丝苦笑,转瞬朝远处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菡云芝幽幽醒来,睁开眼帘就见得白云悠悠。 好似想到了晕厥前的遭遇,她急忙挣起,手摸了摸衣领和下身,发现並无异样,才脸蛋红红的发现自家坐在一个小山坡上。 而自己的灵禽飞天大雁,也正老老实实的趴伏在侧,似乎与主人適才一般,昏迷不醒。 菡云芝连忙上前看了看,发现灵兽只是被下了禁制,並无大碍。 她连忙將大雁唤醒,骑了上去,正要飞走。 忽然发现双乳间上多了一串乌黑的木珠串,散发出丝丝清凉气息,神魂一阵舒畅,好似浸泡在温泉池水中。 此女驀然一震,羞惊道:“呀,养魂木?前辈!你到底是谁?” 空谷幽幽,只余回声,却无一人作答。 菡云芝皱紧眉头左思右索,自家认识的人中,谁会捨得將神木珠串赠与她呢? 兄长业已逝世,也只有身为御灵宗长老的叔祖,他老人家对她可谓极为看重,视若己出。 不惜动用逆天大法来辅助她结丹,但也没有这样的宝物傍身,否则早已赐下。 更何况叔祖要是赠宝,也不必如此行事。 是谁呢? 忽地脑海里蹦出一个白袍少年的身影,菡云芝蹦起三尺多高,兴奋的浑身颤抖:“诚哥哥,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可你为何不愿和我相见? 难道你不知道小妹这么多年都在等你吗?” 良久,她幽幽一嘆,將宝物收起,驾驭灵禽飞离了此地。 数万里之外的高空,方诚將右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好似还能嗅到那一抹牡丹花香。 脑海里忽地传来一道娇媚的嘲笑声:“主人,既然云芝妹子对你情根深种,长得也是婀娜多姿我见犹怜,一掐都能嫩出水来,全网热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作者犬八哥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何不收入房中宠幸一番?” 方诚老脸一红道:“胡说,我只把她当妹妹看,怎么可能乱了纲常礼数?” “哈哈,咯咯咯,不行了不行了。主人要笑死小女子了。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个?”银月揉著肚皮,被笑惨了。 “而且你刚才给你妹妹戴珠串时,为何亲亲也就罢了,手里还对那两个肉团团揉个不停?” 方诚无话可说,只得闭目任嘲。 听银月仍是笑个不停,恼羞成怒道:“哼,说不定那些老怪物已经过来堵我了,我得加快速度了!” 说完,背后浮现风雷双翅,呼的一声,疾速飞遁…… 菡云芝驾驭灵禽,飞了十余日之后终於回到了御灵宗奇灵山內,先回叔祖闭关室內覲见。 后悄默默的將养魂木珠串取下,藏入储物袋中。 再去鄺长老处负荆请罪! “你说你们远在数百里之外,就被对方发觉了。其他弟子乃至鬼灵门碎魂老鬼的那几个徒儿,也全都被杀,只有你一人逃脱?”长老语气古怪的问道。 “师伯,当时云芝和柳师妹分头逃命,只有我一人迴转了宗门。其他人至今下落不明,也许未遭毒手也未可知。”菡云芝心有戚戚,將疑似方诚哥哥放她一马的事情隱瞒了下来。 “那人既然能徒手禁錮至木灵婴,自然是元婴修士。但能在数百里之外,就发觉尔等的踪跡,必然是元后大宗师。 但天南也只得那三个,可是他们正在北凉国忙著堵人,能是谁呢? 难道真是那三个老傢伙其中的一个?”老者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之意。 “这个弟子就不清楚了,弟子催动秘法只隱隱感觉此人朝著北边飞走了,那边是正道和天道盟的地盘,弟子身为魔门子弟,万不敢踏足彼处。 只得迴转本宗,望师伯恕罪。” “唔,此非战之罪,乃力不足尔。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不过至木灵婴丟失,你也无法与之融合化婴。 下去好好修炼吧!”鄺长老嘆了一口气,隔著石门吩咐道。 “多谢师伯宽宏大量,弟子告退!”菡云芝敛衽一礼,躬身退下,心中颇是鬆了一口长气。 等到菡云芝身影淡出,鄺长老默然片刻,忽而对空无一人的所在淡声道:“说说看,你师妹所言是否属实?那人若真是元后大宗师,连老夫都无法逃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何保命的?” “稟师伯,刚刚我用秘术感应师妹心绪,大部平和稳定,只有逃脱那段颇有紊乱。”石室中竟然人影一闪,走出一名浓眉大眼的中年人。 “哼!竟敢弄丟我的至木灵婴,耽误本门五行灵婴的千年大计。要不是看在尚有一尊备份灵婴的份上,即便有菡师弟的面子,我也要將此女搜魂摄念不可!”鄺长老长吐一口气,颇有些鬱郁的说道。 “五行灵婴秘法確为神通广大,但那尊灵婴业已修炼千年,诞生灵智,据闻还吞吃了几枚元婴,潜入藏经阁修得多种秘法。 “也罢,得之我运失之我命,不可强求。眼下业已有了三尊,剩下两尊只得徐徐图之了。也不知老夫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本宗独霸魔宗的那一日。哎,元后啊元后,为何就这样难?”老者哀嘆一声,心中充满了进阶元婴后期的渴望。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幽幽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个月后,方诚打道回府迴转了溪国,先去和程吕二人报备一声。 程姓长老捋须道:“师弟你回来也好,听闻至阳上人和魏无涯大宗师,前段日子也去了北凉国,不知所谓何事。” 方诚心头一动,冷哂一声却也懒得多想。 拱手道:“此行了却了一些俗务旧事,给二位师兄添麻烦了。” 接著將付家和魔焰门、鬼灵门和御灵宗之事说了出来。方诚本还以为会遭到批评,谁知二人听闻后,竟喜不自胜。 “好好好!师弟乾的好!魔宗本就与我等势不两立,上次更是偷袭我这个老人家,害得我元气大伤,寿元大损。 师弟此举,可帮我出了口恶气!”程长老尤为恨恨道,知道方诚辣手屠了不少人,心头的鬱郁也舒缓了很多。 吕长老也笑道:“未成想方师弟竟有如此神通,真不像是刚刚结婴的修士。师兄自愧不如啊!” “吕师兄客气了,我不过是仰仗法宝之力罢了,比不得二位。”方诚连忙谦虚道。 三人谦让了一番,又说了几句閒话,方诚就拱手迴转。 身后的程长老眼中精芒一闪即逝,忽而咳嗽连连脸色煞白。 吕长老担忧道:“师兄,你这身子?” “无妨,我还能撑上四五十年!哎,师兄是不行了,以后这落云宗就指望你和方师弟了。”程长老慨嘆道。 “师兄,你不是说方长老身世不明,身边又有那么多的伴侣助力,不是不让他参与门派事务吗?”吕长老不解道。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若是我未受此伤,寿元还剩二百载,总也能培养出一到两个元婴。到时候有你们平衡,至少不会让方师弟一家独大。 谁知我的身子眼看是不行了,你后面留点意,尤其是本门內的弟子,要著重培养,爭取在我坐化之前再引得一位元婴修士担任长老。”程长老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叮嘱道。 吕长老脸上担忧之色不减,却也只得点头。 方诚告別二人之后,並没有回自家的紫霄洞府,反而带著柳玉前往了白凤峰朝凤阁。 如今这座落云宗五峰之一的白凤峰,业已成了方某人事实上的外宅,峰主宋玉是他的未婚道侣,宋仙子的徒儿是他名义上的侍妾。 朝凤阁內此时只得慕沛灵满心羡慕的帮忙打理,见得方诚回来,连忙上前敛衽一礼道:“沛灵见过公子,公子金安!” 方诚瞄了一眼自家侍妾冷艷的俏脸,想起上次和银月夹攻白凤仙子的香艷,心头不禁有些火热道:“宋仙子可在?” “稟公子,峰主正在闭关。”慕沛灵回想起前次当观眾的尷尬,不由脸蛋羞红,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眼中满是艷羡的说道。 方诚神识一探,山腹內的闭关室中,白玉雕做的人儿正在打坐。 第243章 柳玉也想当门人?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峰主宋玉业已突破结丹中期修为,方诚欣喜之余对慕沛灵稍稍有些失望道:“小玉儿功行修炼的还挺快,沛灵你也要加紧了。” 慕沛灵听到小玉儿,这个方诚欢好时称呼宋玉暱称,先是芳心羞恼。 之后又是心头一凛,苦恼道:“妾身资质不堪,比不上峰主的天灵根,辜负了公子的栽培。” 方诚摇头提点道:“天灵根在结丹期之前確实是修炼毫无瓶颈期,但金丹之后也无任何优势,宋仙子能够厚积薄发完全是靠辛苦积累而来。 沛灵,我对你期望甚高,莫要怠惰!” 慕沛灵闻言娇美的脸蛋为之一白,涩声道:“沛灵明白了,这就回屋修炼。” 看著此女有些踉蹌的步伐,方诚摇头轻笑一声。 转而抖动真光,將柳玉放了出来。 柳姓嫵媚女子恍恍惚惚中,慢悠悠的醒来。 刚一睁开惺忪的美眸,就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孔,几乎凑到她脸上。 不由惊骇的连忙往后倒退,才发现,脸孔的主人竟是一个狐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冲其歉然一笑。 身处的环境也看了个清楚,却是一个图书室样的楼阁內。 “道友终於醒来了,我家主人等了你好半晌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杏口微启,吐字如兰道。 “你家主人是谁?这里是?”柳玉闹不明白,迟疑道。 “这里是溪国云梦山的白凤峰,她的主人就是在下,在说姓名之前,还请道友自我介绍一番吧!”方诚打量著柳玉高挑的身段,慢悠悠道。 此女虽与菡云芝同为处子,身材一样的丰腴可人。 但菡云芝给人的感觉却如新剥荔枝般莹润。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多姿,举止却带著少女的羞怯与生涩,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尽显未经世事的纯真风情。 而柳玉身姿丰盈,如盛放的牡丹般娇艷。肌肤雪白细腻,体態中透著被精心呵护的娇嫩。眉眼含羞,体態轻盈,丰腴之中自有一段天真烂漫的风流態度。 “溪国,云梦山?你们竟是天道盟的人!”柳玉顾不得沦为阶下囚的仓皇,听到对方自承的来歷,不禁神色惨白道。 方诚也不理会,只是盯著厅內的一个光罩。 光罩內正有一头仿如青牛、背生鳞甲,四蹄淡银色的铁犀兽,此兽被困於这方寸之间,狂躁的用头角猛然撞击五彩罩壁。 但这禁制也不知是何功法施展,仿若钢筋铁骨打造,纹丝不动。 柳玉见之,忽的想起被灭族的元武国付家,传闻其祖传的灵兽就是一头珍稀的铁犀兽。 难不成屠灭付家满门,宰了魔焰门少主的那人就是眼前这位老怪? 心头不由震怖难言,忽又想起晕睡前的情景,心头驀然一动,恢復如常道:“妾身御灵宗弟子柳玉,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方诚冷冷扫了此女一眼,朝光罩轻轻一指。 只见五彩光罩上驀然弹出道道纤细电弧,击打在灵兽身躯之上。 铁犀兽哀嚎一声,翻身栽倒在地,浑身抽搐不停。 柳玉见此,想起晕睡前的情景,当时老怪对她这个大美人视若无睹,却对狰狞丑恶的飞天蜈蚣情有独钟,心中更是一抖,脸露苦楚。 方诚这才问道:“御灵宗?我记得在下只得罪过合欢宗、鬼灵门、魔焰门,与你们宗派並无瓜葛,何以追著某家不放?” 听得方诚如此自承,柳玉一怔后,神情变得极为古怪。 半晌后,还是微咬红唇娇声道:“前辈禁錮的至木灵婴就是本宗灵物,小女子奉命追查。若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至木灵婴?那个自称姥姥的绿色小人?”方诚皱眉道。 “前辈法力高强,妾身佩服。”柳玉偷偷瞥了老怪一眼,只见得一个十七八岁左右年纪的皎皎少年郎。 玄袍加身,身形修长。少年面容俊朗,眼神沉静深邃,褪尽青涩,尽显英气与不凡。 不由脸红耳热,暗嘆此老怪还怪好看的,比合欢宗的云露老魔还要俊俏。 “既然有至木灵婴,那其他四行也应齐备了?”方诚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淡声问道。 那至木灵婴虽不愿如韩立般炼製成第二元婴,但正巧与青帝木皇神通合用。 將灵婴炼化吞噬入木皇神通后,再行速生之法,也不必损耗他元婴功行了。 “前辈目光如炬,按照五行灵婴的融合练法,必须得五行俱全才可。 我们御灵宗几千年来,也只有到数十年前才攒的五行俱全。 果然,方诚神色缓和道:“听起来倒是在下的不是了,耽搁了柳姑娘的结婴大道。” 柳玉惶恐的摇手道:“不敢隱瞒前辈,实则这融婴法术弊端不少,风险也很高。 融婴之后並不能增加寿元,此后修为更无法继续进阶,而且一不小心还有反噬风险。 小女子一方面是师命难为,另一方面也是自忖资质不足,结婴无望才准备冒险一试的。” 柳玉確实很老实,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统统说了出来,她可不想麻烦元婴老怪对她抽魂摄念。 “唔,你倒是乖觉。之前我业已说了,让你將那飞天蜈蚣赠与某家,如今你意下如何?”方诚朝银月使了个眼色,狐女没好气的上前,弯腰將老爷的大腿放入怀中,伸出素手轻轻按了起来。 见得如此风流阵仗,柳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娇声道:“前辈不要为难小女子了,那灵虫是我从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冒险得来的虫卵。 侥倖孵化出来后,正梦想凭藉上古异种的神通,大放光辉。 谁知宗门长辈说,此虫虽为异种,成年后確实能冰封万里化为真龙,但培养起来却难如登天,就算资源齐备也要千年光阴。 小女子不防,和它结了血咒秘术,故而无法解除。” “呵呵,你倒是机灵,颇为精通明哲保身之道。不瞒你说,《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口碑炸裂,好评如潮!这灵虫確实对我至关紧要。故而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某家都不会冒险抢夺的。”方诚享受著银月的香艷按摩,乐滋滋道。 柳玉知道性命无忧,心中不由为之一定,转而揣测老怪用意之时。 “你也不必胡思乱想,我只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可以帮道友催熟这头蜈蚣,让它產下虫卵。虫卵和你御灵宗的驱虫术交予我,作为交易的代价,如何?”方诚淡声道。 “驱虫术?”柳玉原本有些鬆快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驱虫驱兽的高阶秘术,可谓御灵宗立身之本,自然禁制重重,规矩极重!谁敢擅自泄露,必然要被三刀六洞,追杀终身。 柳玉即便心中早有预料,闻言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前辈当知,泄露宗门根本法诀,乃是欺师灭祖的大罪!晚辈若是为了苟活性命,將秘法泄露给了前辈,不知之后前辈对小女子將如何处置?” “虽然你长得確实不赖,但你放心,某家平生並不好女色。”此言一出,柳玉是想笑不敢笑,脸色严肃无比只是肩头耸动不已。 银月却无所顾忌的嘲笑道:“对对对,主人最是清心寡欲了,都是我们这些二十来位姐妹不知廉耻,非要缠著主人。” 方诚不在意的捏动手中娇软,他可不是只知修炼的苦行僧,轻描淡写道:“银月,你是忘了当初是如何恳求主人的了?”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被捏的娇哼一声,闷头不语。 方诚转首对柳玉道:“只要你交出法诀和虫卵,之后你自可离去。至於是回御灵宗还是去往他处,全凭你自家做主,某家並无异议。” 柳玉见得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面容不由阴晴不定,半晌后咬牙苦笑道:“前辈你是元婴高人,自然说的轻巧。晚辈將法诀交出,哪里还敢回归宗门? 若是成为孤魂野鬼的散修,这辈子就毫无指望了,永远也別想凝婴成道。” “哦?柳姑娘有何要求只管道来吧!”银月在他怀中被挑逗的红霞满面,<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而肇事的方诚却仿佛欢喜佛坐禪,识海中止水一片。 灵与欲宛如两条並行不悖的河流,互不触犯。 “前辈如不嫌弃小女子资质低劣的话,我想就此拜入前辈门下,做您的弟子,还望前辈慈悲!”柳玉拜倒在地,螓首低垂,发自內心的恳求道。 银月想起方诚座下的元瑶和妍丽那对娇娃,尤其是绝世尤物般的元瑶,那可是方诚的心头肉格外受宠啊。 方诚也想起元瑶在床笫间对自家的请求,也不由摇头道:“我答应过瑶儿,此生不再收徒。你还是换一个请求吧!” “啊?前辈不愿接纳庇护,小女子也要被御灵宗终生追杀不得安寧的,那莫如死了算了。”白衣女子晶莹如玉的脸上不復血色,惶恐不安道。 “你刚刚说要拜师,要知我天道盟和你魔宗可是死敌关係,那你家族和师长如何面对?”方诚想了想,也不好过分逼迫,只得询问道。 “这点前辈请放心,晚辈自筑基以来从未拜过师傅,柳家亲眷更是早已过世,只剩我一个孤苦女子在世。”柳玉镇定答道。 方诚想起魔道动輒將弟子当做材料、或是化身的作风,不由古怪的看了女子一眼。 此女倒是警觉,要是以她的模样身段,要是拜师的话。 早就成了老怪们的鼎炉了!了不起也是侍妾。 却也无甚区別,免不了被人採补的命运。 柳玉看得方诚投来的目光,好似看懂了他眼中的揶揄,皎白如玉的脸蛋驀然一红。 此时银月已经攀上了高峰,在方诚怀中娇躯一挺,伸了几伸,<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伏倒不再动弹。 方诚心中一动,横抱起银月,往前两步横立在柳玉面前,冷哼道:“既然你別无牵掛,索性一步到位,当我的侍妾吧。 老爷我现在火气很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银月和柳玉闻言,同时没好气的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这混球! 不当人子! 柳玉无奈至极,万万没想到这保养的挺好的老怪,竟是这样的大猪蹄子。 方诚见她神色间颇有犹豫,也不催促。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粉红丹丸,法力轻轻催动散发了些许。 忽然一团粉红色的雾气飘散大厅,將柳玉、银月和方诚笼罩其中。 柳玉不慎吸进了些许,心底恍如火烧,眼中突地腾起一团火焰。 情不自禁的垂下螓首,无师自通的吹奏起了乐章。 就连业已突破六阶將近七阶的大妖银月,也心神恍惚,不知自家主人从哪得来的催情灵丹,怎如此霸道绝伦? 连她都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方诚也吸进了不少,不过他毕竟肉身强悍,神识强大到绝伦,只是老脸微微一红。 好似看到了墨蛟临走时咧开的大嘴,真是丟人啊! 不过却也享受至极! 看得柳玉此女主动褪下衣衫,不由得嘿嘿一笑,扑了上去。 七日之后,初为人妇的柳玉,身上被种了神识禁制,无奈的接受成为方老魔侍妾一名的命运。 “公子,你既然业已收得我做侍妾,何以还要在人家身上种上禁制?”柳玉嘶嘶呼痛的同时,却也不忿的噘嘴道。 银月站在方诚身前为他清洁整衣,闻言娇声道:“柳妹妹,家里的规矩多,待会你隨我学习一下。” 柳玉闻言更是愤愤不平,想她柳美人,若不是心气甚高,何以小姑独处至今? 没想到养了一百多年的肥猪,竟被老怪强行生吞也就罢了。 毕竟算得上是双修,而不是沦为炉鼎,被採补一通。 但凡人纳妾也要给些彩礼不是?这老怪真是不通礼数。 哦,对了,至今还不知他姓名,也太不把她柳玉当回事了吧? “柳妹妹,既然你的身子给了主人,妾身作为他的管家,得把家里的一些情况告知与你。”银月待方诚出门后,对著床笫战场的新同伴娓娓道。 “唔,银月姐姐你说我听!”柳玉毕竟不是凡俗女子可比,闻言立刻挤出笑脸逢迎道。 第244章 元神炼虫,蜈蚣分身 “主人姓方名诚,是落云宗的太上长老,家中有洞府一座、外宅一套、红顏知己若干。” “什么什么?他他他就是方诚?”柳玉反应过来,后面的话压根听不见了。 只是被方诚这个名字击中大脑,恍惚间傻了眼,樱桃小口也张开老大,能塞入一颗鸡蛋。 “他就是出身黄枫谷,百年前宰了鬼灵门少主王嬋、拐走燕如嫣,以结丹斗败云露的方诚?”柳玉终於合拢了小嘴,急切的追问道。 “对啊,如假包换,你说的那些確实是主人做下的。”银月好整以暇道。 “唔,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他不是离开天南了吗,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他,怎么突然在溪国出现,还进阶元婴当上了落云宗的太上长老?”柳玉感觉自己中了大奖,却又不敢確定,如同连珠炮般追问道。 “呵呵,这些问题你以后自然会知晓。我来此是和你说一下往后对你的安排。”银月呵呵笑道。 “好好好,姐姐你快说说。”柳玉连忙按捺住起伏不定的心潮,討好的说道。 银月见状微微皱眉,心头泛起一丝不悦。相较玲瓏活泛的柳玉,她倒是对木木呆呆的慕沛灵更欣赏一些。 不过奈何主人喜欢,作为奴婢的她,也只能耐住性子道:“主人说了,因为你出身御灵宗,暂时只能让你在这白凤峰落脚。 不过你放心,侍妾该有的待遇一样不缺。” 说著將养魂木珠串、十块中阶灵石、玉环古宝一件、精品护身法宝一件、结丹期精进法力的丹药十瓶递了过来。 柳玉接过一件,心中就是震颤一声。 等到数完,业已有些麻木。 自己这是被什么好人捡回了家中,竟如此豪奢? 银月见震住了此女,只是淡淡道:“主人说了,灵石丹药如是不足,儘管和妾身道来。 另外若是修行至假婴时,自有相助结婴的宝物赐下,甚或让主人亲自护法,也未尝不可。” 柳玉闻言,惊愕道:“结婴?公子手上连此等宝物也有?” 银月充耳不闻道:“接下来我得提点你两句,不管你是否情愿,既然业已是主人的侍妾,那就要谨言慎行不得与其他男子有任何牵扯,主人对这方面尤为在意,知道了么?” “你们把我柳玉当成什么人了?本姑娘自小洁身自好,虽出身魔门,但也出污泥而不染,不然我的元阴怎会保留至今,最终便宜了他姓方的?”柳玉愤愤道。 “最好如此,另外你要明白自家地位,不要恃宠而骄。主人身边爱妾、红顏知己不少,有一位元婴道侣、八阶妖宠,还有十多位红粉知己,都是金丹修士。 此外还有三位筑基侍妾,其中一位你也见到了,就是和你一道住在白凤峰的慕沛灵。”银月將方诚身边的女子情况大致的说了说,尤其將白凤峰的宋玉和慕沛灵详细介绍了一番。 柳玉闻言面上不露声色,心中確实咋舌不已。 方家的后宫也太难混了吧,雌竞的激烈程度比魔宗还要来的可怕。 “对了,主人业已说了,你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是主人侍妾的身份,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就说你是慕宋玉宋仙子之名而来,他会和程吕两位长老招呼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玉瞭然的点点头,晓得这是对御灵宗的防范之举,毕竟正魔两道互相派遣臥底,也不是多么稀奇的新闻。 见柳玉业已知晓,银月笑道:“既然你都了解,我也就不再赘言了,往后就在这好生修炼,伺候好主人即可。 主人唤我,我得走了。” 说完不理她挣扎起身,转首裊裊婷婷的离开了屋舍。 留下柳玉盯著古宝和养魂神木傻乐。 紫霄洞府內的一处练功室內,银月凭空从壁上浮现出来。 “主人,你怎么会突然性趣大发,对柳妹妹动手?难道这六翼霜蚣对你就真的如此重要?”<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妙目流转,不解的娇声问道。 “你说的没错,六翼霜蚣对我確实至关要紧。银月你说说看,按我现在的进度,要多久才能將乾蓝冰焰彻底炼化?”方诚难耐兴奋的考校道。 “呃,按照主人现在的炼化一丝需要一年缓衝的进度,又要时常向眾多姐妹布施肉身,至少也得两百年才行。”银月掐动手指娇声道。 方诚不理会她的揶揄,兴奋的一抖手,结果在银月惊讶的目光中。 他的手指指尖上,泛动其蓝白两色光芒。 蓝色冰焰,白色霜花,好似一体又能並行不悖,轻轻漂浮格外妖异。 “这?”银月心中一动,讶异至极。 方诚不动声色的一搓,手指尖冒出一团紫芒,將霜花和蓝焰化为点点星光,交织成一团。 隨后【嗡噼啪】一声暴裂 驀然飞出一只三足紫色火焰妖鸟,双翅微动便盘旋飞舞,灵巧至极。 “银月,你出身灵界,可曾听闻过三足金乌?”方诚强忍兴奋,淡声问道。 “三足金乌?银月好似听闻过,传闻是仙界的一种神鸟。但主人的这只鸟虽然是三足,但顏色却是紫色的,与神鸟並不相符。”银月心中虽有惊异,但还是老老实实道。 方诚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真不会说话。 什么叫主人的这只鸟? “这自然不是三足金乌,但威力比乾蓝冰焰至少更胜一筹,若是我用伏魔鸟、雪魄丹、龙鳞果等物將飞天蜈蚣催生到千年乃至万年六翼霜蚣的境界。 將他们的寒气吸收,这团妖火不说能进阶成神鸟三足金乌,威力也是不可揣度。 这也是我吸收了柳玉元阴和飞天蜈蚣的寒气之后,才明白的道理,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將柳玉收为侍妾了吧?” 说完后,方诚一抖手指,紫焰鸟没入手掌消失不见了影踪。 而银月听闻后则是一怔,脸蛋上露出惊愕和喜悦之色。 “那还真是恭喜主人了,玩女人练法两不误,现在有了这团魔火,横扫天南睡遍这座人界,想来不是难事。”银月说著话,装腔作势的拜道,脸上倒是笑盈盈的,可嘴里的话语足以能噎死人。 “横扫天南?哼!这次要不是我警觉,说不定就落到合欢老魔的掌中了! 这帮混蛋老怪物,除了明面上的三个,还不知窝藏了多少。”方诚摇摇头,神色凝重道。 除了元后,还有化神。 向之礼也就罢了,只想著早点飞升灵界,呼老魔车老魔等人,要是现在对方诚动手,他也只能干瞪眼。 故而哪怕凌玉灵多次许下重诺,甚或用以身相许、星宫招婿的招数来勾引他,请他护送前往大晋,他也只做不懂,坚决不上鉤。 不到元后,他是不会踏足呼老魔的地盘的。 “唔,主人小心谨慎些也是对的,须知天下万事万物相生相剋,从来没有盖压一切的法术神通。 要想不为人所克制,最好多准备几招撒手鐧,以备不时之需。”银月见方诚听劝,除了偶尔好色並没有胡乱瞎搞,也是神色郑重的提醒起来。 方诚心头微微一动,上前两步將妖艷的狐女搂入怀中,將头脸埋入秀髮间深深吸了一口馥郁香气,道:“银月,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银月闻言心神一颤,忽而感受到异样,不由没好气道:“你这个混球,当初答应妾身说不动我的身子,现在怎么说?” “我没动过啊,都是让银月自己上来动的,何况你的元阴我还没取呢。”方诚闷声闷气道。 “唔,真是个混…蛋”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诚坐镇紫霄洞府,除了日常打磨功行,给家里家外的娇花浇水施肥外,就是利用青帝木皇神通不断催生霓裳草、龙鳞果等灵草,炼製雪魄丸等灵药。 继而用霓裳草、龙鳞果、伏魔鸟所吞吐的精气和雪魄丸,对六翼霜蚣不断催熟。 顺道將搁置已久的噬金虫培育,拣了起来,一道与六翼霜蚣在虫室中茁壮成长。 寒去春来,不知不觉间十年光阴飞逝。 这一日方诚如常坐在闭关室內,凝聚心神,手掐法诀。 只见十三条长约三尺,粗如手臂的雪白蜈蚣在空中飞舞。 这些蜈蚣全身雪白透明,狰狞的嘴爪之间闪动诡异的蓝色光华,刺目耀眼。 “主人,你这是要拿蜈蚣炼製法器?不准备培育成六翼霜蚣妖兽了? 可是这些小妖不过二阶水平,堪堪能够飞行,实力堪忧啊!”银月心头惴惴,只觉得越发看不懂方诚了。 不过此时方诚並无心思回答她的问题,全力运转八九玄功的法诀,身周有淡淡鎏金色光辉缠绕。 “去!”方诚手指一弹,一团黄豆大小的血液出现在空中。 血液將方诚周身上下缠绕的鎏金色光辉吸了个乾净,变成一个鵪鶉蛋大小的金色小球。 金球在空中滴溜溜转动了几圈,突然分为十三道金光射入飞天蜈蚣的头顶。 张牙舞爪到处飞舞的蜈蚣突然停住不动,雪白透明的头顶冒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金色符文。 这些蜈蚣像是被符文束缚一般,但仍然凶悍气息不减,上百只锋利腿脚不停颤动,挣扎著要摆脱符文控制。 不愧是洪荒异种,身具真龙血脉! “神魂离壳,摄!”隨著方诚一声冷喝,金色符文光华大作,飞天蜈蚣被死死困住不能动弹分毫。 紧接著方诚手中印诀不断掐动,十三条模糊单薄的蜈蚣虚影被符文拽动,漂浮在半空。 竟然是方诚用法力神通將这十三条飞天蜈蚣的神识魂魄强行摄取。 飞天蜈蚣虽是洪荒异种的子嗣,但此时尚是幼虫,智力低下,神识弱小,行事全赖本能,魂魄也不高强。 但饶是如此,方诚也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若不是修炼八九玄功、道心种魔大法,又参详过玄阴诀、御灵诀等魔道秘法,他也不会別出心裁出此绝招。 一股冷风將蜈蚣魂魄吹散,方诚毫不在意。 紧接著他停下手中的印诀,【嗡】的一声,洞府內轻轻震动。 那些失了魂魄的飞天蜈蚣,再也不能动弹,各个呆呆木木停顿在空中,好似一条条冰雪棒。 “主人你到底要干什么?”银月看了半天实在闹不明白。 “抽掉魂魄就已经是死物了,这些蜈蚣可是咱们从数万只虫卵中精挑细选而来的,为此连付家的铁犀兽也祭炼了。还有你这强行抽魂的手段可是魔道,妾身看了实在害怕,以后还是少用的好。”银月目含担忧之色的说道。 “你可別小看这些蜈蚣,此时他们经过我多年餵养,不过刚刚生出双翅,若是进化成妖,灵智大开之后,魂魄、神识都会暴增。 待返祖之后,连我说不定都要遭受反噬。 现在摄魂取魄正当其时,我这元神炼虫之术可是专门琢磨出来的,相比之下御灵宗的那些蛊虫祭炼之法简直不值一哂。”方诚可不愿和韩立一般,最终祭炼出来个老六。 自然要將危险掐死在萌芽阶段! “元神炼虫之术?”银月翻了翻脑海中的记忆,確实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好奇心大起。 “那小女子可真要见识一下了,不过主人小心將牛皮吹破,这样咱们又要重头开始孵卵了!”银月和方诚相处了多年,也不再和最开始一般那么拘束。 更何况她除了元阴未失之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方诚留下的印记,完全是主人的形状了,自然也不见外的偶尔开起了方诚的玩笑来。 若是引得方诚尷尬,银月就觉得是件非常愉悦的享受。 方诚哈哈一笑道:“那你可要瞧好了!” 说完双眼一闭,双手轻轻一拍头顶,紧接著囟门处冒出一团紫色灵光,灵光化为紫衣婴儿。 银月看的分明,正是方诚的元婴。 “天地元灵,神念分化,元神离体!”元婴手掐印诀,口中念叨著咒语。 隨著咒语念完,元婴一阵扭曲,分出十三道点点紫色光华。 光华在空中化为迷你小人,眉头有眼,手脚俱全,与方诚一般模样。 这些小小人影隨著元婴的手诀咒语,一一钻进了飞天蜈蚣体內。 第245章 如音结婴,阵道尊 “这?!这是元神分化之术,主人竟然能够一下分化出十三道元神,他的元神该多么强横?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元婴初期罢了,到底是吞噬了多少魂魄?”看著紫衣元婴淡薄了些许的身形,银月心头一动。 正准备看笑话的银月,被诡异的情形弄得心头猛烈震动,看到那些分化元神进入飞天蜈蚣的身躯之后,那些原本有如死物的飞天蜈蚣居然缓缓动弹起来。 “这和辛如音传授的玄牝第二元神的凝练之法却是一般的原理,难道主人要將这些蜈蚣炼化成第二元神? 不可能,主人连那千年至木灵婴都瞧不上,怎么会用这些小虫豸凝练呢? 就算看中了六翼霜蚣的潜力,最多也只能凝练一个,哪里会一下子凝练十三个的道理? 真是闻所未闻,堪称奇蹟!”银月隨著法力增长,以往的记忆也慢慢恢復,以她的眼界自然能看出端倪。 方诚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兼修大衍宝经,又依赖九摄伏魔简不知吸纳了多少魂魄,尤其是在虚天殿鬼雾和阴冥之地,那些千年老鬼百年鬼將,阴冥妖兽,各个魂魄元神精纯无比。 都被方诚不知吞吸了几百还是上千,数也数不清楚,他的元神还不超级强大,岂不是白瞎了一番辛苦? 他自创的虫炼之术確实诡诈绝伦,乃是先抽取虫豸的魂魄意识,转而將自己的元神分化出一小部分。 嫁接於要炼化的虫豸身上,使其成为自己的分身一般。 自然可以多个祭炼,但祭炼出来的虫豸却又不像第二元神一般,可以化作自己的模样,施展自己的法术神通。 而是仍然保持虫豸本身,继续成长,发挥其本身潜力神通。 饶是比不得第二元神,也是非同凡响,道术通玄。乃是他结合上古传承、御灵宗玄骨合欢宗等魔宗道法,和自家修炼的法诀的一次大胆尝试,相当於延长了自己的手足,可以隨意餵养祭炼,不断强大。 隨著方诚翻飞的手诀,嘴里不停的咒语,一道道有形有质,淡金色的真元衝进了飞天蜈蚣的体內。 经过多年的餵养,这些飞天蜈蚣本就血脉非凡,体內业已產生了妖元。 铁犀兽、霓裳草可都是大补的好东西,飞天蜈蚣本来就是洪荒异种真龙后裔,肉身强横外壳坚硬。 经过方诚精元的大补,更是强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算是上好的精品法器,也不一定能砍破这些蜈蚣的外壳。 方诚却仍是不大满意,用自己的真元將这些蜈蚣慢慢扩充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经脉,增加真元。 等到十三条蜈蚣身体慢慢膨胀,从雪棍变成雪球膨胀到了极限,才停止手中动作。 继而收回体內温养起来,之后的培育,只需继续投餵雪魄丸即可。 至於身体强度还是不足的事情,除了继续成长之外,恐怕要用庚精等物炼入体內方可。 方诚脸色苍白,却喜悦的感受体內的蜈蚣,眼神幽幽。 落云宗东麓,紫霄洞府最深处。 重重禁制之后,別有洞天。 穹顶星砂碎玉,流萤般幽光点缀,映照著下方一池氤氳著乳白色灵雾的玉液。 池水並非凡物,乃是洞府核心处那株三万年灵眼神树根系日夜吞吐,將浩瀚天地灵气凝结液化而成的灵髓玉液。 池畔灵树亭亭如盖,枝叶间流淌著温润霞光,更將这一方小天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池中水波轻漾,温热滑腻的灵液浸润著每一寸肌肤,滋养著经脉,抚平著疲惫。 方诚舒展身躯,背靠光滑的池壁,闭目调息。休管那落云宗內外的纷爭算计,三大修士隱隱约约的窥测图谋仿佛已是遥远的迴响。 此刻,唯有这方被绝对掌控的天地,以及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安寧。 细微水声响起,带著令人心安的熟悉气息。 红拂-那个在外界或许有无数复杂身份牵连,此刻却只是褪去所有光环与重担,甘愿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子悄然贴近。 她已散下如云青丝,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起些许,几缕髮丝被灵液沾湿,贴在光洁如玉的颊边与修长的脖颈。 她面容清丽绝俗,眉宇间惯有的那抹因岁月与阅歷沉淀下的淡淡清冷,在此刻氤氳灵雾中,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柔婉。 她仅著贴身小衣,浸在灵液中的肌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静静地靠在方诚左肩,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温润的池水中轻轻划动,仿佛在拨弄著流淌的时光。 师徒名分早已在漫长相守、生死与共中升华蜕变,此刻她只是他的婉君,一个愿意將身心全然託付的伴侣。 另一侧,水波被更霸道地分开。 緋烟带著她特有的、充满生命张力的气息靠近,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方诚右侧。 一头如火如荼的红色大波浪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发梢漂浮在乳白色的灵液上,红白交织,惊心动魄。 她身量极高,肌肤是那种近乎冷冽的白,在灵雾与霞光中仿佛自带柔光。 化形自八阶血玉蜘蛛的妖躯,每一处曲线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昂扬,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美感,此刻仅著寸缕,大片雪肤与那火焰般的长髮形成极具衝击力的对比。 她不像董婉君那般含蓄,直接伸出一条修长结实、莹白如玉的腿,带著水珠,霸道地搭在方诚腿上,整个人如藤蔓般缠绕上来,艷丽绝伦的脸庞上。 一双妖冶的眸子里写满了直白的占有与亲昵,红唇贴近方诚耳廓,吐气如兰:“主人…总算捨得回来了,这池子里的灵气,哪有緋烟想你…” 方诚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扬起,握住红拂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环住了緋烟不盈一握却充满弹力的腰肢,將她更贴近自己。 “哪里捨得闭关,出府?满心念著的你们。”他的声音带著放鬆后的低沉沙哑。 董婉君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听著他平稳的心跳,那颗因他外出征战而始终悬著的心,终於缓缓落定。 她侧过脸,目光细细描摹他闭目时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轮廓,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平安回来便好。如音妹妹近日闭关已到紧要关头,府中灵气走向都有些许异常,我心中总有些不安定。” “有你在府中坐镇,我方能安心在外。”方诚睁开眼,看向红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柔情。 他微微侧首,轻吻她光洁的额角。 这番互动引得緋烟不满地轻哼,她扭动著身子,將自己傲人的曲线更紧密地贴合上去,红唇主动寻到方诚的唇角。 印下一个带著灵液清香与炽热情意的吻,呢喃道:“主人偏心,只安慰婉君姐姐……” 方诚低笑,顺势加深了这个吻,灵池內的温度仿佛也隨之升高。 红拂面颊微热,別过脸去,却並未离开,反而更贴近了他坚实的臂膀,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力量与温度。 灵雾愈发浓稠,包裹著池中紧密相依的三人。 霞光流转,水波荡漾的节奏渐渐变得曖昧而热烈。 方诚的吻时而落在董婉君敏感的耳后与颈侧,引来她压抑的轻颤与逐渐急促的呼吸; 时而又与緋烟炽热的红唇纠缠,交换著彼此的气息与渴望。 他的双手带著薄茧,抚过红拂细腻如瓷的背脊,也游走过緋烟充满野性力量的腰肢曲线。 婉君的矜持在徒儿兼道侣充满怜惜与侵略性的触碰下缓缓融化,清冷的外壳下是压抑已久、只为一人绽放的如火深情。 緋烟则热烈如火,尽显妖宠的奔放与臣服,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愉与索取,如同最艷丽骄傲的蛛后,心甘情愿地沉醉在主人的气息与力量之中。 灵髓玉液隨著三人越发激烈的动作而荡漾起伏,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肌肤,滋养著肉身,也仿佛涤盪著神魂。 三万载的灵眼之树静静垂落霞光,默默守护著这方小天地內超越伦常、唯余本真的亲密与交融。 没有外界的目光与桎梏,只有最直接的吸引、最深沉的信赖,以及漫漫道途中彼此给予的慰藉与温暖。 然而,就在这灵池春浓、情热如火之际—— 一股奇异的灵气波动,毫无徵兆地,自洞府另一处深邃的闭关静室方向传来!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但在方诚远超同阶的敏锐感知和与洞府大阵的心神联繫下,却清晰无比。 这波动並非紊乱,而是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心臟的搏动,又似春蚕破茧前积蓄的力量,正试图引动更庞大的天地灵气! 池中旖旎的气氛骤然一凝。 方诚动作顿住,双眸骤然睁开,眼底<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迅速退去,化作一片清明与锐利,他侧耳凝神,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向波动源头。 红拂也从情动中惊醒,她修为高深,同样感知到了异常,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紧张与期待:“这波动……沉稳中透著勃发,引而不发……是结婴的徵兆!难道是……如音妹妹?” 緋烟也停下了动作,妖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是兴奋:“辛如音?那个整天埋首阵法与古籍、身子骨看起来风吹就倒的小丫头?她要结婴了?” 方诚缓缓自灵池中站起,水珠顺著肌理分明的身躯滑落。他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眼神深邃。 伴侣辛如音,身负独特的阵法师天赋与龙吟之体,闭关衝击元婴已非一日。此刻这灵气波动,正是金丹碎裂、元婴將凝未凝的最关键前兆! “是她。”方诚语气肯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结婴乃逆天而行,凶险万分,尤其他深知辛如音体质特殊,所需灵气与面临的考验远超常人。 他心念一动,池边衣物无风自动,裹覆其身。红拂与緋烟也知事情轻重,迅速整理,脸上情潮未退,却已覆上关切。 “夫君,如音她……”董婉君来到方诚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方诚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结婴之劫,外人难以直接插手。但我们可以为她护法,稳定洞府灵脉,抵御外魔侵扰。” 他看向緋烟,“緋烟,你神识强大,且为妖身,对灵气流向和异种气息感应敏锐,注意警戒洞府外围,若有任何异常,即刻示警。” “是,主人!”緋烟敛去媚態,肃然应道,红色长髮无风自动,一股属於八阶大妖的凛然气息一闪而逝。 三人迅速离开灵池,穿过禁制,来到洞府中枢。 方诚挥手打出一道道法诀,整个紫霄洞府的防护大阵无声运转到极致,匯聚更磅礴的灵气涌向辛如音闭关的静室方向。 董婉君则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以自身精纯法力疏导、安抚因结婴徵兆而略显躁动的府內灵脉。 方诚立於中枢核心,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禁制,落在静室之中。池边的温存与旖旎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守护与期待。 辛如音的结婴,即將开始。而这紫霄洞府,也將迎来新的变化。 而洞府之外,天象已显。 然而並非寻常元婴修士突破时那等罡风呼啸、雷云压城的骇人景象。 此地上空,白日星现,无数细微如尘的光点在空中明灭闪烁,勾勒出庞大而玄奥的轨跡,仿佛天穹自身化作了一幅缓缓运转的周天星辰阵图。 没有轰鸣,只有一种仿若来自亘古的、低沉的韵律在天地间共鸣,草木低伏,灵气俯首,皆循著某种至高的规则轻轻震颤。 方诚心头一动,身形一晃转到洞府內的秘处。 “我本以为青萝、元瑶会率先结婴,未成想,竟是如音后来居上。难得难得!”方诚在洞府深处赞慕道。 只见得辛如音一袭素衣,纤尘不染,静坐於她耗费心血布下的“周天星衍大阵”核心。这並非单纯的聚灵之阵,而是她融毕生阵道领悟所创的“道基”。 第246章 道侣如音,宋玉嫉妒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阵纹並非刻於地面,而是悬浮虚空,以精纯灵气与神识之力为线,以她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为节点,层层叠叠,足有三千六百重,每一重都在进行著近乎无穷的推演与变化。 她身在其中,宛如坐镇宇宙中央。 她的面容平静,眼眸深处却似有银河倒卷,星云生灭。“龙吟之体”那曾日夜煎熬她血肉、吞噬她生机的磅礴神识,经由方诚帮忙驯服炼化后,此刻已不再是需要镇压的洪流,反而成为了构筑这“阵道元婴”最本源的“灵性”。 方诚明白这过程凶险万分,无异於在神魂刀尖上起舞,一念之差,便是神识溃散、道基尽毁的结局。 却也只能静坐一旁,为她护法。 幸好辛如音不愧是大气运大智慧之子,心志之坚,对阵道领悟之深,早已超脱凡俗。 那汹涌的神识,被三千六百重阵纹层层梳理、引导、转化,如百炼精钢,最终匯聚于丹田之內,那枚已布满玄奥裂纹、隱隱传出大道清音的金丹之上。 在炼化方诚特意为她炼製的定灵丹、九曲灵参丹等物之后。 “破。” 並无声音,却有一道清晰的道韵自她神魂最深处响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 一声细微到极致的轻响,却仿佛开天闢地的第一缕道音。那枚温养淬炼百年的金丹,表面裂纹骤然绽放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华,却不是炸裂,而是如同莲花般优雅而坚定地绽放。 丹壳化为最精纯的灵气光点,如星沙般散去,露出核心处一点凝实到极致、明亮到极致的光。 那光迅速吸纳著周围一切——她毕生修为、驯化的龙吟神识、周天星衍大阵三千六百重推演道韵、乃至洞府之外那周天星斗投下的无形伟力。 光在膨胀,在塑形,一种凌驾於金丹之上的生命层次与法则气息,开始瀰漫。 过程缓慢而坚定,持续了七日七夜。洞府內无昼无夜,只有星辉与阵纹永恆流转。 辛如音肉身宝相庄严,气息愈发縹緲,仿佛要融入这片被阵道法则暂时隔绝出来的小天地。 第七日,子夜,星力最盛之时。 所有悬浮的阵纹骤然静止,然后如同朝拜君主,齐齐向內——向辛如音的丹田处——躬身! 一道无法用顏色形容的光柱,自她天灵缓缓升起,清越悠长、宛如实质的龙吟凤噦之声响彻洞府,这龙吟再无痛苦暴戾,只有穿透云霄、直抵大道的欢欣与威严。 光柱中,一个高约尺许的小小人儿,清晰浮现。 正是辛如音的元婴。 但这元婴,与任何典籍记载、任何修士认知中的元婴都截然不同。 它通体並非纯粹灵力凝聚的莹白或金光,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內蕴无数细微星芒与流转阵纹的玄奥状態,仿佛將一片浓缩的星空银河与诸天阵图,熔炼成了她的元婴道体。 元婴的面容与辛如音一般无二,眉宇间却多了一份洞察法则的深邃与寧静。 其双眼开闔之际,眸中並非瞳仁,而是两座正在生生不息、循环衍变的微型周天星辰大阵,左眼主生,右眼主灭,演化无穷玄机。 最奇特的,是这元婴的双手。它並非结印或垂放,而是虚抱於胸前,十指如穿花蝴蝶,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著微妙到极致的弹动与勾勒。 隨著它指尖每一次几乎不可察的颤动,就有一枚细微如尘、结构却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基础道纹符印生成,隨即融入元婴本体周围的星光阵图之中,使之更加繁复、深邃、强大。 仿佛这元婴本身,就是一个永恆运转、不断自我完善与进化的“阵纹生成与推演之源”。 元婴微微低头,与盘坐肉身的辛如音对视一眼,嘴角似乎牵起一丝了悟大道的淡然微笑。旋即,她缓缓下沉,回归丹田紫府。 就在元婴归位的一剎那—— “嗡!” 以辛如音肉身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纯净的阵道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过处,洞府內原本她布置的无数实体阵盘、阵旗,无论等阶高低,皆同时发出轻微嗡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岩石、灵泉、甚至空气的流动,都隱约遵循起了一种更和谐、更高效的“阵列”。这片空间,在某种意义上,已暂时被她的“阵道领域”所浸染、所统御。 辛如音缓缓睁开双眼。 她成功结婴。 依靠著逆天丹药,再结合无上智慧与毅力,將自身“缺陷”化为“道基”,將天地法则化为“阵纹”,將神魂神识化为“阵眼”,走通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阵道通天之路。 此刻的她,本身即是一座可移动的、拥有生命与智慧的天地大阵。一念可布杀阵困化神,一念可演幻阵迷眾生,一念可聚灵阵福泽一方。 阵道,从此与她性命相交,大道相合。 元婴成,阵道尊。 紫霄洞府外,被结婴异象引来的落云宗眾人看的空中异象,不由得瞠目结舌。 韩立看得辛如音也领先他一步,苦苦一笑,不再多看。转身回到洞府深处,准备拼死一搏! 即刻结婴! 白凤峰顶,宋玉摸了摸脖颈间的化形灵玉,突破到结丹后期的喜悦不翼而飞。 看著空中的异象,口中喃喃道:“郎君身边又添了一位元婴修士,如音姑娘和他伉儷情深,与緋烟姑娘和红拂前辈不同,既不是妖宠出身亦非前辈师尊,没有<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纲常之忧。 她先我一步结婴,若是与郎君结成道侣,我將置於何地?” 身后的慕沛灵、柳玉二女陪同峰主宋玉站在朝凤阁楼顶,闻言不由面面相覷,作声不得。 程长老脸现红潮,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和身旁的吕洛师弟对视一眼,喜忧参半。 加上辛如音,方诚的洞府中业已住了三位元婴、一尊大妖,宗门元婴上层的力量对比早已失衡。 即便方诚对宗门事务毫不在意,只是闭门不出一味苦修不輟,但若是等程长老故去, 落云宗宗门內还有吕长老说话的余地? “如音侥倖结婴功成,此刻正要闭关凝练元婴,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眾人耳边响起一道清丽的嗓音,温润柔和,毫无烟火气息。 程长老吕洛连忙拱手道:“祝贺辛道友结婴功成!早成大道!” 眾结丹筑基等低辈弟子,也拜道:“祝愿前辈仙道永昌!弟子为辛前辈贺!” 洞府深处,辛如音双目明亮透彻,看了自家郎君一眼,刚刚偷欢而来的方诚,被她看的竟有一丝不自在。 不由呵呵笑道:“为夫倒要向娘子恭贺一声,祝如音仙道顺遂,靚丽永远。” 辛如音抿嘴一笑,脆声道:“倒是打搅了夫君的美事,妾身刚刚结婴不良於行,待百日之后再向夫君赔罪,用这元婴身子和您双修,如何?” 方诚挠头一笑,上前两步,將佳人拥揽入怀。 厚著脸皮道:“何必等到百日之后,为夫早已迫不及待,现在就要尝尝如音娘子的滋味。” 说著话,手上如同穿花蝴蝶,掀起此女的裙褶,钻了下去。 辛如音实在无奈,却也只得半闔美眸,享受道:“如音能有今日全靠夫君栽培,若不是郎君,妾身早已死在龙吟之体的催磨之下。 唔嘶谢谢夫君,不辞辛苦培养妾身至今,时不时输送精元也就罢了。 还不顾自身安危,屠了付家满门,为妾身除了心病。” 方诚闷声道:“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见外,元婴才是起步,且待將来。 好了,閒话少敘,为夫要正式开动了。” 转瞬噼啪电弧声响起,辛如音脸上浮现又喜又惧的奇怪表情,口中喃喃道:“真是个无赖,就知道作弄妾身。” 转瞬和方诚融为一体,飞升九霄云外。 百日之后,程吕二人商量妥当,製备了一些礼物,正要联袂前往紫霄洞府。 方诚和辛如音正站在洞府外迎候。 忽而云梦山东麓的上空灵气又猛然混乱翻腾了起来,让二人讶异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难道紫霄洞府诸女中,又有哪个女子结婴了? 只是却瞧见方辛二人脸上也是面露意外,程长老不由心中一动,想起了某种可能。 笑著试探道:“方师弟,你这些女眷还真是了不得,短短百日又有哪位弟妹结婴,再这么下去,为兄这些家底连贺礼都拿不出嘍!” 方诚摇头笑道:“师兄言重了,此番並非我府中之人,应是宗门哪位弟子结婴了吧。不如我等一道前往看看?” 吕洛心头一热,哈哈大笑道:“自从师弟入宗担任太上长老以来,门內弟子接二连三筑基结丹。 如今更有弟子迈入元婴,成了我辈之人!那可真是宗门大兴之兆啊!” “既然如此,莫如我等近前看看,也防止宵小之辈打扰了这位弟子,二位意下如何?”辛如音闻言,抿嘴笑道。 程吕二人看的此女颯爽大方,利落脱俗,不由心生倾羡道:“贤伉儷真可谓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吕洛也羡慕道:“方师弟,別的不说,你这福缘真是让为兄讚嘆不已啊!还望你好好珍惜辛道友,勿要辜负她们的一片情意。” 方诚哈哈一笑,揽住辛如音的纤腰,朝紫霄洞府的东麓飞去。 身后程吕二人跟上,紧接著紫霄洞府、白凤峰上纵起二十来道倩影。 之后更是全宗上下,不少男女老少修士往这边赶来。 只见空中升起四个顏色各异的巨型灵气光团,忽而凝聚成一望无际的五色霞光。 霞光內风雨匯聚,伴隨著雷鸣电闪翻腾不止。 远处的一个小石山上空形成一个直径里许的巨大光球,萤光流转,让人难以直视。 隨后一道惊雷响起,石山晃动。 隨后风雨雷电交加,凝聚成一团晶莹光珠,转而化为五彩霞雾遁入石山之中。 与此同时石山內传出一阵龙吟之音,一个高约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现出来。 光影闪烁四色灵光,手脚粗大,因为灵光太盛,眾人无法直视分不清面容。 人群中只有方诚眼皮上蓝芒一闪,看清了此人面貌,果然是韩立韩师弟。 光人目光朝人群扫来,两道森然光柱往眾人身上一扫而过。 【噗通】之声接连响起,不少低辈子弟全身一沉,栽倒在地。 方诚见得慕沛灵和梅凝二女,脸色窘迫隱隱发白,不由微一挥手。 二人身上压力顿去,鬆了口气,不由自主的飞入了方诚怀中。 “你们两个修为不足,竟也喜欢看这个热闹?”方诚扶著二女纤腰,轻声责怪道。 慕沛灵脸色一白,正要解释。 梅凝巧笑倩兮,舔了舔嘴唇嬉笑道:“居士,人家资质虽然不足,但也歆慕大道。也不知是居士在外的哪位好姐姐结婴?” 慕沛灵等人闻言,连忙竖起了耳朵。 方诚脸色一囧,轻轻拍了两记梅姑娘的翘臀,惹得她扭动娇躯嗔怪不依时,才道:“胡说什么,那是韩立!” “韩立?是他?!”慕沛灵心头震动,万万没想到险些拜她为师的韩立,竟然隱藏的这么深。 宋玉听得心中一动,不顾辛如音等女的异样目光,上前拱手道:“敢问方长老,此人到底是何人?” 程吕二人一听,也是格外警惕。 若是此人为魔门落网之鱼,必然要儘早诛杀。 方诚看得此女面色郑重,眼底中含有一抹委屈,不由心中一盪。 苦於眾目睽睽,不然非將她横抱入怀细细舔弄安慰。 不过虽是辛如音、红拂等女虎视眈眈,如芒在背。 但他艺高人胆大,微微催动宋玉体內魔种,果然此女驀然闷哼一声,眼波荡漾脸现春光。 这才笑道:“宋仙子不必见疑,稍后请二位师兄一问便知。” 宋玉贝齿轻咬下唇,努力抑制体內沸腾的浪涌,闷声哼哼道:“谢过长老教诲,小女子尚有不明之处,还请长老稍后不吝赐教。” 辛如音淡淡一笑,和緋烟、红拂对视一眼,风轻云淡並不在意。 跟隨犬八哥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冒险。 第247章 老者心忧,大喜韩立结婴 倒是陈巧倩气恼的嘴角能掛起油瓶,嫉妒道:“哥哥,她们一个两个都结婴了,你何时安排我……呜呜” 钟青萝见她没个深浅,什么话都敢在外胡沁,不用方诚吩咐,连忙捂住她的巧嘴,笑道:“师侄不必在意,巧倩昨夜贪杯,尚未醒酒。刚刚都是醉话,各位不必责怪!” 陈巧倩也是醒觉之辈,连忙装醉,被钟青萝搀扶回去。 好在左近都是与方诚关係匪浅的女子,不是师尊师婶,就是师妹伴侣,要么就是弟子侍妾之流,都不是外人。 故而只有慕沛灵和柳玉心头一动,暗自琢磨。 不一刻,结婴天兆完毕。 银髮老者上前一步,朗声笑道:“在下落云宗程天坤,恭喜道友元婴结成。不知老夫可否进府一敘?” 半晌石山內传来一声淡淡的男音,道:“韩某未曾向道友打过招呼,就擅自借贵宗灵地修炼结婴。冒昧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在下刚刚结婴,不便相迎,还请诸位移步。” 方诚听得出来,韩立言语间非常客气。 “哈哈,道友能在此地结婴也是本宗荣幸,倒是我等来的匆忙,尚未置办贺礼,有些惭愧了。”银髮老者哈哈一笑,心中颇是喜悦道。 方诚心头一动,拱手道:“程师兄、吕师兄,在下府內尚有俗务,就不陪二位前往了。改日有暇再请二位入府一敘!” 说完,方诚率先搂著梅凝、慕沛灵转身离开。 身后的辛如音、红拂等人朝程吕二人一拱手,也飞身跟上。吕洛急忙伸手欲要挽留,却哪里来得及? “这方长老真是奇怪,怎么连这等大喜的事情,也不愿意与我等一道?”吕洛嘟囔著嘴抱怨道。 “呵呵,这就是方老弟的高明之处,他这是向我等表明,从未有覬覦落云宗的野心。”银衫老者捋著鬍鬚,望著方府一行人的背影,讚嘆道。 见吕洛似有不明,不由暗自摇头但还是耐住性子给他解释道:“你看,方师弟他只自己担任本门太上长老,从来未说红拂道友如何安排。 本门向红拂歷年赠与的灵石灵药等物,从来都是原样奉还! 而且本门弟子选拔、灵丹醇液矿场分配诸事,他从不参与。 你可知为何?” “这是方老弟风光霽月,不覬覦本门大权?”吕洛猜测道。 银衫老者无言以对。 “也许是他根本瞧不上呢,师兄你想,他年不过双百,正当少年。天南自古以来尚没有如此年轻的结婴修士,他至少还有八百年可活,说不定就能迈入传说中的化神境界呢? 到时候飞升灵界,不比窝在这犄角旮旯等待坐化强得多?”吕洛不是不明白程长老之意,但他自认还有几分识人之能,总觉得方诚如此风华正茂,不该是那般蝇营狗苟之辈。 银衫老者想起方诚此人身上的仙缘传闻,不由心头一动,恍然大悟道:“吕师弟啊吕师弟,为兄这下真是放了心。 不过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是瞧瞧这位结婴的道友,到底是何来歷吧。”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石山禁制內奔去。 吕洛看得师兄风风火火的模样,摇头轻笑一声,继而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如同往常一般。 稍后,石山內,经过程长老一番打探知晓韩立大致底细后,尤其见说起方诚时他颇有愤愤不平之意。 之后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向韩立分晓厉害利诱一番,刚刚结婴的韩立,不由得深思熟虑。 尤其想到自家师兄担任本门长老后,不仅不耽误修炼,反而在此地更是如鱼得水、逍遥快活。 可以承认大师兄坏,但他韩立从不认为方老魔菜! 再说有人罩著总比孤魂野鬼瞎琢磨强,当即不再犹豫,拱手道:“既然二位如此力邀,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银衫老者闻言一喜,哈哈笑道:“吕师弟,本门有你和韩师弟、方师弟坐镇,又有红拂、辛如音两位道友奥援,为兄死而无忧亦!” 韩立一愕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吕洛心酸道:“师兄,你吉人自有天象,想来闞天城的元婴交易会上,说不定就有延寿之物,也说不准哪!” “师弟不必安慰我了,为兄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也就几十年的光景了。”见吕洛还要劝说,程天坤摇手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不必说这些丧气话。 韩老弟,我看你刚入元婴,应该也对闞天城的交易会感兴趣吧!” 韩立拱手笑道:“韩某虽刚结婴,但百年一度的天南元婴交易会,自然闻名已久。可惜,在下囊中羞涩,就算看中了什么,也掏不起灵石啊!” 程吕二人闻言一愕,转而对视一眼,程天坤哈哈大笑道:“韩老弟你儘管去,老夫这份家底都赠予你。只盼你將落云宗真当自己家一般就好!” 听到这句暖心窝子的赤忱之言,又想起方某人对他不闻不问的冷淡態度,不由心头一暖,升起了孺慕之情。 神態间与程吕二人又添了几分亲近。 閒敘了一会后,韩立才依依不捨的与二人道別,约定三日后举办入门大典。 …… 三日之后,应韩立要求,落云宗低调的迎来了本门第四位长老,不过第三长老方诚却因闭关修炼法诀,並未出席。 程吕二人面不改色,倒是引得诸位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肃静!筑基以下弟子退却,请本门各峰峰主向太上长老见礼!”相貌普通的掌门魏一鸣板起脸来喝道。 眾金丹修士按照修为一一上前拜见,首先自然是一位红衫老者。 “弟子火云峰段坤,拜见长老,祝韩师叔万寿无疆!” 老者高声慨然道。 接下来是位儒雅男修,约莫四十多岁模样,躬身施礼道:“弟子隱剑锋宇轩,拜见韩长老。” 韩立一一頷首。 轮到白凤峰,却只是一位筑基女修。 “白凤峰慕沛灵拜见长老,祝长老仙道长青。”冷艷女子心头百味杂陈道。 韩立心头一动,对这位美艷的师叔倒是有些兴趣,只是听闻此女业已被师兄纳为侍妾,真是可惜。 吕洛皱眉道:“慕姑娘,你们白凤峰的峰主宋玉和柳副峰主呢?为何未至?” 吕洛倒不是对慕沛灵有什么意见,毕竟此女也是方诚的侍妾,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会给此女面子上难看。 只是今日是大开山门,迎接太上长老,为表礼数周全,本门金丹理应到场。 宋玉来不了,柳玉也应当到场,怎么偏偏来了位筑基女子? 难免让韩师弟觉得对他不够重视! 慕沛灵勉强挤出笑容道:“稟三位长老,宋柳二位峰主身体不適,需要静养。 如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长老海涵!” 身体不適? 两个女娃又不是凡俗女子,都是金丹大修,一身修为不说惊天动地,但也斩了赤龙断了俗根辟穀多年,何来什么身体不適? 程吕二人面露一丝疑惑,就连韩立也是若有所思,隱隱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由冷脸动问道:“这倒是稀奇了,宋柳二位仙子莫不是对在下当长老有什么意见不成?怎连宗门大典也推脱不见?” 慕沛灵被嚇了一跳,见程吕二人也阴沉了脸色,急忙道:“真不是妾身推搪,而是方长老他…” 后面的话她一个黄花大姑娘,確实说不出口。 宋玉因为嫁给方诚之望眼见破灭,气恼的连续三个月没有下床。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家里的娇妻美妾虽有一堆,但也比不得外府的宋仙子和柳仙子不要麵皮,百般逢迎。 再加上一个尚未偷得著的慕沛灵在旁,那滋味,真是让见多识广的方诚,也生出此件乐不思蜀之感。 听得方长老的名號,吕洛连忙打了个圆场道:“既是有伤在身也就罢了,下面的弟子继续拜见吧。” “是,弟子玉华峰冯敬元拜见长老”…… 待见过弟子,韩立转身迴转洞府,闭关凝婴。 时间飞逝,转眼间春去冬来,一年多的光阴过去了。 这一日,韩立洞府所在的子母峰上空,飞来了青白两道长虹。 光华收敛后,现出两个人影,正是落云宗的程吕两位长老。 二人见得禁制禁锁,不由相视一笑,吕长老扔出传信符后笑道:“韩师弟倒是坐的住,自大典之后就没有出过关,与方师弟一般都是一心大道的苦修士啊!” 闻言程长老面容古怪,强忍住笑意面容扭曲道:“方师弟苦修?哈哈哈!此人一副脂粉班头混世魔王的做派,不是泡在温柔乡里,就是前往温柔乡的路上。 真不知他那一身元婴法力是如何积攒得来的?难不成真是双修?” 吕长老正色道:“双修也非魔道,而是我玄门正宗,师兄莫要见疑!” 程长老摆手笑道:“师弟放心,我万无此意。只是羡慕方师弟罢了! 不说这些了,韩师弟的底细我也弄了明白,没成想此人竟也是出自黄枫谷,名气虽不如方长老显赫,但也是小有名望。 不知为何,那位一向奸滑似鬼的令狐老乌龟,將他当做弃子处置了。” “当成了弃子?噗哈哈!令狐老乌龟真是让我肚皮都要笑破了! 此老怪先是赶走了万年不遇的绝世奇才方诚,和自家辛苦培育的元婴种子红拂道友。 同时又走了眼,扔掉了韩老弟这块璞玉。 我要是令狐老怪,得闻此事非得吐血三升不可。”吕姓中年冷嘲热讽道。 “哎,令狐老乌龟至今尚未有传人,也不知其坐化前能不能培养出一个元婴来。 虽然我没有老鬼精通养生之道,但相较而言,为兄却比他活得踏实多了。 有了韩师弟和方师弟二人帮衬,咱们落云宗在这云梦圣山中,至少还能安稳千年。”银髮老者手捋长须,老怀大慰道。 “倒是韩师弟年纪轻轻,不知神通如何,若是一味潜修追求境界提升,不通护法之道,恐怕也成不了依仗。”中年担忧道。 “嗯,你有此心却是对的,故而此次交易会,我特意选择留守门內,让你陪同韩师弟走一趟。”银髮老者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道。 “那方诚老弟他们呢?”中年人闻言,有点疑惑道。 老者微微摇头正要说话,忽而眼前迷雾翻滚,出现一位黑脸年轻修士。 二人立刻迎了上去,客套起来…… 三个月后,天南百年一次的最大规模的交易会,即將在天南最北端的虞国召开。 九国联盟的总坛就在此国的深山巨城-闞天城之中,此城也是天南唯一一座修士之城。 城中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幼皆为身具灵根的修士,光是元婴中期以上的老怪,就有六七位常年坐镇於此。 故而此城中,颇有路不拾遗的君子作风。 为了迎接交易会,在前两个月,东道的九国盟就將护城大阵上元灭光阵的大部禁制撤除。 就因为慕名而来的散修商贩也是人山人海,城內实在不堪其负,只得拆除禁制,让他们在外摆摊。 平日稍显冷清的闞天城,终於迎来了百年一度的盛会,仿佛凡俗世界的年会一般,热闹非凡。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地方,正有五道遁光不紧不慢的朝此城飞遁而来。 遁光內一眼望去,却是一男四女五名修士。 其中男子身著一袭青袍,俊朗非凡。 左右手分別紧挨著两位貌美女修,左边的冷艷如同玫瑰,含苞怒放!右边的温柔仿若茉莉,清雅纯洁。 身后还有一位身著蓝袍的女修,清丽脱俗,正与一位额围翠绿玉带的白袍修士閒聊交谈。 此一行正是方诚携慕沛灵、梅凝两位筑基女修侍妾,蓝袍女修则是结婴年余的阵道元婴辛如音,至於不男不女的白袍人乃是赖皮糖凌玉灵。 星宫少主听闻有热闹瞧,也不坐关爭取早日结婴迴转乱星海了,连忙拉住辛如音联袂前往。 至於红拂本也想来,正巧修炼百年,得方诚精元和雪魄丸之助,將要进阶元婴中期。 此乃大事!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248章 南陇侯看中了凌玉灵,辛如音 緋烟本就对人类聚会性质缺缺,自然留守家中防护宵小作乱。 其他十多位女子,纷纷憋了一股劲,欲要爭当辛如音第二,自然不愿浪费打坐功夫,纷纷苦练。 按照宋玉的说辞,等到姐入了元婴,自然会以大修身份前来此处。 如此一来,方诚就和辛如音等女出现在了此处。 至於吕长老和韩立一行,方诚推脱女眷太多,也就没和他们一道。 慕沛灵刚巧遇到了瓶颈,心中鬱郁。听好姐妹梅凝说起天南第一交易盛会,难免心动。 不由在一次例行担任春宫戏观眾,为老爷清理完毕后,试探著提出要一起去开开眼。 毕竟若是无法顺利结丹的话,这辈子也就只能参加一次盛会。 方诚自无不可,说句实话,没有这位美艷的观眾旁观,他表演起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难以全身心投入,发挥不出十二分的功力,索性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辛如音向来谋定后动,来之前就做了功课,此时和凌玉灵述说道:“听闻这交易会改在闞天城还是近百年的事情,以往天南的交易会由正魔两道轮流把持,分別在天罗风都两国召开。 自从百年前正魔扩张后,九国盟成立,故而这获利颇丰的盛会举办权,就落到了中立的九国联盟身上。” “看来无论是你们天南,还是我们海北。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利益纠葛,爭斗不休! 听闻这天南虽没有海中妖兽作乱,但沙漠草原中却有法士侵略,如音你可是我平生仅见的阵道天才,敢问那上元灭光阵是何阵法?竟能连灭数位元婴修士?”凌玉灵颇感兴趣的问道。 方诚听得心头古怪,连忙阻止此女的白嫖图谋,咳嗽道:“哈哈哈,少宫主言重了,这闞天城哪比得上星宫恢弘壮丽? 不过我倒是觉得,少宫主此次闭关之后与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往你见到我总是吵著要回乱星海。 怎么现在却不提了呢?” “嘻嘻,难得方兄主动垂问,小女子幸甚何如?不过得方兄的明清灵水相助,在下侥倖將暝灵诀的灵瞳修成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了此灵瞳,小女子听闻天南有处险地唤作坠魔谷,待结婴之后却要冒险闯上一闯,若是能侥倖寻得一些万年灵药,也好早日进阶元婴中期乃至后期。 自然就不急著迴转乱星海了!”凌玉灵挑动蛾眉,瀟洒自如道。 方诚暗嘆一声,原来此女是打的这般主意。 也是她区区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就算迴转乱星海,除了身份上有些特殊之外,勉强算作一个吉祥物。 实则在六道、万三姑等元后宗师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回不回去其实影响不大,还不如安安心心在此处结婴进阶,若是能如愿进阶中后期,那回去之后无论是继承基业,还是討伐乱党,都还能有点声音。 而且方诚灵觉何等强大,此女身具水行天灵根,至少还修炼有直指化神的法诀。 一身修为神通不可小覷。 正要和她套些底细之时,忽而心头一动,转首朝左侧远方看去。 “公子,出了什么事吗?”紧搂著方诚左臂的慕沛灵,抬头好奇的问道。 此女虽暂未將元阴献给方诚,但歷经多起风流阵仗,自认早晚逃不脱公子魔爪,自然不復往日冰冷。 娇容绽放仿若玫瑰滴露,美眸流转嫵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与右手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梅凝可谓一双並蒂娇花,只等主人尽情蹂躪採摘。 “如音,你带著沛灵和梅姑娘往我身后避一避,那边来了一队修士,领头的是位元中老怪。”方诚眉头一皱,继而从容吩咐道。 “咦,郎君神识就是强大,竟比妾身早半刻感应到,真叫妾身望尘莫及。”辛如音杏口微张,讚嘆不已。 凌玉灵闻言,也是面露讶色。 辛如音的阵道堪称神识之道,元婴神识之强、之玄奇是她生平仅见,没想到竟还远远比不得方诚。 姓方的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方诚面对凌玉灵探究的目光,只是笑而不语。 实力到底有多强,他现在没打过也不知道,但若是此时再遇到风希,方诚自信即便没有韩立帮忙,也能战而胜之。 方诚和辛如音都对远处而来的修士有一丝好奇,不由停驻了遁光。 半刻钟后,一片鼓乐吹打声从远方悠悠传来,一队身穿金甲头戴金盔、手持金戈的武士,簇拥著一辆金碧辉煌的兽车,朝这里飞来。 方诚看的金光灿灿不由得面容古怪,难免想起了老朋友金光上人。 来的这位元婴修士难不成是他老人家的本家? 兽车前后还有白鹤飞舞,提灯宫女伴隨,宛如帝王出巡,这派头就不是区区金光所能比擬的了。 就连方诚也远远不如,身边带这么多妹子,连辆出行的交通工具也没一副,混的实在有些悽惨。 实则他手头倒是有几幅出行的仪仗,譬如从温天仁手中缴获的兽车,但方诚嫌弃晦气。 懒得乘坐二手车的他,早已吩咐小蜜银月处置成了灵石。 看的此人浮华,生性好静的辛如音,驀然仰首看了自家郎君一眼,脸上浮现淡然笑意。 “竟是南陇侯?如音你们稍稍注意一下,此人恐怕来意不善!”若是其他人,方诚许是认不出。 但如此骚包的汉子,哪怕是化成了灰他也识得。 梅凝、慕沛灵都是乖觉的女子,闻言立刻站到了方诚身后。 不一会,金甲武士拱卫著兽车终於接近了。 凌玉灵看的对方情形后,心中涌起不好的回忆,难免脸色难看。 只因那些持戈武士倒还罢了,不过是温天仁剑婢的变种,虽威武高大却也不过筑基修为。 但拉著兽车的竟是两只灵兽,一只火羽飘飘,如同火凤,另一只青鳞披甲,头生怪角,仿若麒麟。 都不下於温天仁的六翅怪鸟,二人排场几乎一模一样,难免让她触景生情,脸色稍稍难看。 “几位道友看起来陌生的紧啊,敢问姓甚名谁为何阻住本侯去路?”金光中传出一句懒洋洋的问话,朝著方诚淡声问道。 “呵呵,久仰君侯大名。在下落云宗方诚,这位是我道侣辛如音,这三位都是在下侍妾。”方诚懒得麻烦,迎合时人认知介绍道。 凌玉灵闻听自家被划为侍妾一类,也不惊讶,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反驳。 倒是梅凝闻言,瞪大了双目,颇有些吃惊的可爱模样。 “方诚?这名字有些耳熟啊!辛道友也是新进元婴,就不知道二位神通如何,且让本侯试试如何?”南陇侯在兽车中漫不经心的说道。 “道友客气了,我二人不过新近结婴,如何比得过你元婴中期修为?”方诚拱手一礼,落落大方道。 “嘿嘿放心好了,本侯不会以大欺小的,只是与你二人比拼一下神识罢了。”南陇侯一挥袖,兽车上金光熄灭,显出三个缠做在一起的人影。 竟也是一男二女! 男的头戴碧玉高冠,身著紫蟒锦袍,面如重枣,长髯及胸。二女身著雪白色的宫装,貌美如花,正分別坐在男子双腿之上。 男子自然就是苍坤老魔的后人南陇侯,其身旁二女不过筑基修为,八成也是侍妾一流,看起来也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妖媚模样。 “方道友,在下要和你强行交易!你这结丹侍妾也就罢了,但你身后的两位娇美侍妾本侯看上了,不如就用我身边的这两位爱妾,与你交换如何? 你若是不愿比试,那就与本侯交换,做一做同靴兄弟;若是愿意比试,胜得一招半式,不仅能保住自家侍妾,就连本侯爱妾也归你所有。”南陇侯的目光在梅凝和慕沛灵二女身上冷冷一转,接著惊艷羡慕的瞄了一眼辛如音后,就面无表情的胁迫道。 坐在其腿上的两位女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的俊眉星目的方诚一眼,忽而羞涩的垂下螓首,霞飞双颊。 慕沛灵和梅凝闻言,花容瞬间失色。 “强行交易?如音你知道这是什么狗屁规定吗?”方诚轻轻拍了拍慕梅二女的纤腰,安抚道。 若不是为了后面坠魔谷的灵药,早宰了这王八蛋,竟敢覬覦他方某人的禁臠? “確有此规,夫君当知,元婴修士在天南算是最高战力,若是发生爭执衝突,主办方也实在不好协调。 故而才在元婴之间设置了强行交易等规则,如有违反,將引发长老团追杀。”辛如音不愧是博闻强识,对这些掌故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远处是闻名遐邇的“碎星海”奇景,灵力潮汐涌动如碎钻星河。近在咫尺,气氛却带著一丝刚刚结识的客气与不易察觉的试探。 南陇侯,元婴中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仍有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与隱隱的威势。 他抚须而笑,目光炯炯地看向对面新结识的方诚:“方小友的几位侍妾都是如花美眷人间绝色,若是你不捨得两个,也可以將那位结丹侍妾当做赌注。 小友是打算现在就和本侯交易,还是比试之后再赠与本侯啊?” 南陇侯此言可谓步步紧逼,让人应接不暇。 他言辞间毫不客气,元婴中期邀战初期,本身就是一种略带俯视的考较。修行界实力为尊,他想掂量掂量这位看似不凡的新晋元婴,究竟有多少斤两。 方诚一袭普通青衫,看起来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闻言神色平静,拱手道:“君侯既然有此雅兴。方某虽初入元婴,修为浅薄,见识短陋,敢不奉陪?” 他语气不卑不亢,既未露怯,也无狂傲。 他身侧,道侣辛如音一袭蓝色裙装,清丽如雪中寒梅,闻言,秋水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忧虑。 她对方诚的实力自然有信心,尤其是那连她也觉深不可测的神识修为。但对方毕竟是元婴中期,成名已久,此地又是对方邀约之处…… 她素手微拢,气息却依旧平稳。 侍妾慕沛灵一身鹅黄衣裙,娇艷灵动,此刻眼睛微微睁大,看向方诚的目光充满毫不掩饰的紧张与关切,下意识地往梅凝身边靠了靠。 温婉如水的梅凝,轻轻握住慕沛灵的手,她对方诚有种近乎盲目的信赖,但指尖的微凉也泄露了一丝心绪。 【侍妾】凌玉灵今日作男子打扮,俊美非凡,此刻斜倚在辛如音身侧,抱著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很期待方诚如何应对。 南陇侯身侧的两名女子,也好奇的看著俊朗非凡的方诚,此人在元婴修士中真是年轻的不像话。 “既如此,方小友,请!”南陇侯朗笑一声,当先步出兽车,凌空踏向碎星海上空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方诚对辛如音等人微微点头,示意无妨,便也从容跟上。 两人虚立海天之间,脚下是光华流转、微微波盪的灵力潮汐。无需多言,几乎在身形站定的剎那,比试已然开始。 南陇侯为显前辈风范,亦为稳妥起见,並未全力施为,但元婴中期的神识底蕴非同小可。 他心念一动,眉心处一股浑厚凝实、呈淡金色的神识之力沛然而出,並未化形,而是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又似沉重的山峦阴影,朝著方诚温和而坚定地覆盖、挤压过去。 他要以境界带来的神识总量和强度,稳稳压制这位新晋同阶,既彰显实力,又不失风度。 辛如音等人虽在千丈开外,但元婴修士神识交锋引动的无形波动,依旧让她们心有所感。 那股淡金色的神识浪潮虽未针对她们,但其磅礴厚重之势,已让慕沛灵脸色微白,梅凝握紧了她的素手。 辛如音屏息凝神,凌玉灵也稍稍站直了身体,目光微凝。 面对这磅礴而来的神识压迫,方诚面色如常。 他识海深处,主元神静坐,旁边那尊寸许高、清辉流转的神识元婴悄然睁眼,手掐玄印。 他外放的神识,並非硬抗,也非散开,而是在触及对方神识浪潮的瞬间,倏然变得空灵而深邃。 第249章 南陇不敌,天晶上人 若將南陇侯的神识比作汹涌的金色潮水,方诚的神识则如同一片无形之渊。 潮水涌入深渊,声势浩大,却瞬间失去了著力点,大部分力量仿佛击在空处,只有少部分被那深渊悄无声息地容纳、化解。 更有一缕奇异的神念,顺著潮汐之力反向蔓延,轻柔地贴合在南陇侯的神识之上,並非攻击,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在感知、適应、甚至模擬其神识波动的频率与特质。 这正是《道心种魔大法》第八境魔心种道与《大衍宝经》第四层衍神归真结合后的玄妙。不主攻伐,而重於感知、適应、演化。 以方诚此刻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本质,应对元婴中期的总量压制,游刃有余。 南陇侯立刻察觉到了异样。他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虚空,有力难施。 更让他心头微惊的是,对方神识中那种奇特的“贴合”与“模擬”感,让他有种自身神识奥秘被悄然窥探的错觉。这绝非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所能为! “果然有些门道!”南陇侯收起了一丝小覷之心,淡金色的神识浪潮骤然回缩,瞬间凝聚,化形为一柄古朴厚重的撼神锤。 锤身符文流转,带著震盪神魂、破灭虚妄的意念,不再追求覆盖,而是凝於一点,朝著方诚神识感知中的核心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巧,却已是南陇侯颇为精妙的神识运用之法,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神识震盪,头晕目眩。 方诚心中暗赞对方变招之快。 他心念电转,那无形之渊瞬间收拢,神识凝练如百炼精金之丝,千丝万缕,並非硬挡那撼神锤,而是轻柔无比地缠绕上去。 每一缕金丝都坚韧无比,且蕴含著奇异的卸力、分化之能。 撼神锤点入金丝之中,仿佛陷入天罗地网,其凝於一点的震盪破灭之力,被无数金丝层层分担、传导、消解。 与此同时,方诚神识中那一点道魔真种的意蕴微微流转,一股中正平和、却又隱含万物生灭轮迴之意的奇异波动,顺著金丝反向传递,轻轻拂过撼神锤。 南陇侯浑身微微一震! 他感到自己的撼神锤仿佛不是点在对手神识上,而是点在了某种生生不息、循环往復的道之轨跡上,那股反噬而来的意境悠远深邃。 让他神魂都感到一阵舒適与悸动交织的奇异感觉,竟生不起丝毫继续攻击的念头,反而有种被洗涤、被启迪的错觉。 他猛地收回撼神锤,看向方诚的目光已然大变,惊疑、震撼、探究之色交替闪过。 对方神识之凝练、运用之精妙、意境之高远,完全超出了他对元婴初期修士的认知! 这哪里是初入元婴? 单论神识的质与变,恐怕已不逊於自己,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玄奥! 方诚也適时地收回所有神识,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微微显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钦佩,拱手道:“君侯神识浩瀚如海,凝练如山,在下竭尽全力,方堪堪抵挡,受益良多,佩服!” 他声音不高,但听在南陇侯耳中,却让这位老牌元婴心中五味杂陈。他岂能听不出方诚言语中的谦逊与维护他顏面之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以元婴中期修为,动用了几分真本事,竟未能压下对方,反而被对方神识中那玄妙高远的意境所撼。 这平手,实则是对方手下留情,全了自己面子。 南陇侯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元婴,心念电转间,已压下震惊,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真正的热络与重视: “方道友太过谦了!道友神识之精纯玄妙,实乃本侯生平罕见。哪里是堪堪抵挡,分明是游刃有余,更兼意境高远,令本侯亦有所悟啊! 哈哈,看来本侯今日是遇到真人了!平手,平手!能与道友论道,实乃快事!” 他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对方诚的称呼也从“小友”悄然变为了更显平等的“道友”。 百丈开外,辛如音紧绷的心弦彻底鬆开,眼底泛起笑意与骄傲。她看懂了,方诚不仅轻鬆应对,更巧妙地把握了分寸,贏得了这位南陇侯的尊重。 慕沛灵长长舒了口气,拍拍胸口,对梅凝小声道:“公子好厉害!那侯爷看起来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梅凝温柔笑著,眼中满是信赖的光彩。 凌玉灵脸上玩味的笑容变成瞭然与一丝惊嘆,低声自语:“好傢伙…元婴初期对中期神识交锋,能让元中修士露出这种表情…方诚啊方诚,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南陇侯心思电转,对方神识强大恰好符合他的条件,那处秘境还缺了两人,正好邀约他们夫妻。 “呵呵,本侯与方道友贤伉儷相遇在此,也是缘分一场。 本侯有一桩大事正要藉助二位之力,交易会的第四日,道友可到此地相会,到时候本侯介绍几位朋友给二位,还有天大的机缘等著你们呢。” 南陇侯朝方诚拱手道,说完扬手一射。 一枚小巧玉简化为白光飞射过去。 方诚不在意的伸手一招,装入储物袋中。 南陇侯看他接受了邀约,哈哈一笑,接著周身金芒一起,落入兽车二位风流女郎中央。 在持戈甲士簇拥下,鼓乐声重新奏起,敲敲打打的往闞天城飞快遁去。 方诚一拂青袍,飞落於地。 “夫君,你没事吧?”辛如音率先问候道。 一旁心神大定的慕沛灵,也是秀脸酡红,一双秋水明眸紧盯著方诚不放,心中波澜起伏。 此时她心中觉得公子虽好色无度,但实力高强,对身边的女子也是温柔体贴,让她心生依赖倾慕。 梅凝也是双眼温情似水,蕴满了关怀。 “为夫无甚大碍,刚刚情非得已还请凌道友勿怪。”方诚朝凌玉灵正色道。 “方兄言重了,玉灵本来就倾慕方兄,方兄待玉灵也如家人一般,从未见外。些许言语,不必如此。”凌玉灵抿嘴一笑,落落大方。 方诚心中一动,伸手一左一右分別揽住梅凝和慕沛灵的纤腰,两团幽香入怀,让他享尽了艷福。 不一刻,一行五人就飞遁到了闞天城之外的小山坡上。 “这就是闞天城?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方诚朝如音问道。 他虽是路痴,但辛如音可谓秀才不出门遍知天下事的典型,腹有锦绣膏粱,不似郎君草包。 “確然如此,虽比不得凌道友的星宫所在天星城,但也是九国盟百年来不断扩建的成果了。”辛如音浅笑道。 慕沛灵听了咋舌,眼前百里方圆、通体使用条石修建的巨城,竟也比不过这姓凌的女子家產? 转首见方诚和梅凝眼中都有不以为然之色,心中不由暗暗吃惊。 这主动投怀送抱,连侍妾也要抢著当的凌玉灵,到底什么来头? “如音客气了,此城虽小但也不俗了。”凌玉灵眼底虽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处好歹是方诚和好友家乡,言语中就留了几分客气。 方诚笑道:“凌道友,三位爱妻,隨我一道早些进程吧。” 说著话,四女就隨著他大摇大摆的朝城门走去。 因为闞天城上空有飞行禁制,虽拘束不得元婴修士,但方诚自忖说不定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低调为好。 故而与辛如音早早掩饰了修为,看起来倒是和慕沛灵、梅凝二女差不多的筑基修士。 反倒凌玉灵成了五人中修为最高的金丹修士。 进了闞天城后,入目的是条块分明的坊市街道,两旁均是整齐排列的石屋。 “夫君,此城中有专门接待元婴修士的贵宾楼,我们是否前往?”辛如音虽没有来过闞天城,但业已对住行情况熟稔於心。 “那就烦劳如音带路了!”方诚隨著自家爱侣,安步当车的前往了城中一角。 不一刻,五人穿过十数条街道,到了一道光幕之前。 光幕后,排列了一栋栋幽静素雅的楼阁,式样各异,精美绝伦。 旁边不时经过的修士,看向光幕的方向时,脸上无不浮现敬羡之色。 “夫君就是这里,此处的禁制只有元婴修士才能打开。”辛如音手指点了点光幕道。 说著话她手中灵光一闪,白色光幕无声无息的分开大幕。 两道人影一闪,光幕瞬间弥合。 娇笑声从光幕后传来:“夫君你自便吧,我要陪玉灵一起。” 方诚头顶一重,没好气的瞄了一眼男装打扮的凌玉灵。梅凝捂住嘴巴想笑又不敢笑,慕沛灵也是面色古怪。 见梅慕二女忍得辛苦,他正容敛色,一张口喷出一道五色霞光。 白色光幕触到霞光,立刻消融碎裂。 方诚双手一揽二女柳腰,在满怀青梅玫瑰的双重幽香中,带著二女进了光幕之中。 慕沛灵依偎在方诚怀中,脸上羞红过耳,心头闪过异样情愫。 看前方凌玉灵与辛如音这一对好姬友,把手言欢走向了一座阁楼。 方诚闻言,笑道:“在下见过蓝道友!” 梅凝、慕沛灵也赶紧敛衽行礼,口称前辈。 因为此人竟是古剑门的火龙童子,虽面貌<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仿若八岁幼童。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怠慢不得。 辛如音微微一笑,转身拱手道:“如音见过蓝道友!” 火龙童子一愕,稀奇道:“姑娘倒是面生,不知尊驾是?” 辛如音抿嘴一笑,站到方诚身侧。方诚笑著介绍道:“辛姑娘刚刚结婴,却是在下的道侣。” “数年不在宗门,没成想方道友身边又添上一位我辈中人,方道友真是好福气啊!”火龙童子讶异道。 “呵呵,都是如音福缘深厚,修炼刻苦,与某家关係不大。”方诚摇头谦虚道。 火龙童子平復心头潮涌,转而爽朗邀约道:“贤伉儷来的倒是巧,我正好要去晶龙阁参加一场小型交换会。二位不如与我一道,如何?” 方诚点了点头,转首和梅慕凌三女吩咐几句,就隨火龙童子出了白幕。 身后凌玉灵看著前方男貌女才宛若神仙眷侣的方辛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嫉羡之色,却也无计可施。 任她身份如何尊贵,荷包多么丰裕,但奈何修仙界只认实力。 只得和方诚的两名侍妾暂时留在阁楼中。 “晶龙阁是蓝某的一位天晶老友所开,我这朋友是九国盟中资深长老,交友广阔不论正魔都有相熟之人。 也只有他这样的四海豪爽之辈才能开办交换会,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纷爭,进去的人最好还是戴上面具。” 火龙童子用清脆童音一五一十的说道。 “天晶真人?”方诚暗自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心中若有所思。 辛如音眨动明亮的凤眸,与夫君联袂跟著,到了一处洁白如玉的阁楼前。 阁楼呈金字塔状,上尖下宽,共有三层。 还掛著一块银边牌匾,上书【晶龙阁】 “两位道友,还请隨我来。”火龙童子冲方辛二人微微一笑,大步走进了楼阁。 楼阁內却不是什么坐忘閒庭的修士,反而好似凡俗的酒楼,坐满了酒客饕鬄,数名小二招呼著。 辛如音面露讶异,方诚心头一哂。 “天晶这老鬼,就喜欢玩弄些幻术把戏,真是无谓。”火龙童子置若罔闻,大步流星。 三人刚刚进入阁楼內,里面车水马龙的场景恍若肥皂泡一般,化为乌有。 到处空空荡荡,只是在厅內中央有张木桌,桌后端坐一位灰袍老者,道士装扮约莫五六十岁的模样。 “蓝兄好久未见,恕老朽眼拙不知这两位是?”灰袍道士热情道。 “天晶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落云宗的方诚,旁边的辛道友是他的道侣。”火龙童子说完,口中嘟囔了两句。 “在下新进元婴方诚、辛如音,不请自来,还请天晶真人见谅。”方辛二人联袂拱手道。 正在阅读:第二百四十九章 南陇不敌,天晶上人,最新章节尽在。 第250章 凌玉灵有意辛如音 “哈哈,二位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真是羡煞旁人啊。这是乌灵面具,还请两位拿好。三位还请上楼吧,我还得在此迎候一下同道。”老道说著递过两张乌木雕刻的面具,上面符文隱现,不是凡俗。 火龙童子因为身材矮小,体徵过於明显,无法用面具遮盖,索性也不隱瞒。 方诚与辛如音对视一眼,將面具合在脸上,跟著火龙童子的步伐,往楼上走去。 到得二楼,他竟惊讶地发现面积並不像外界所见那般,反而比一楼宽广数倍之多。 此时灯火通明,四周墙壁跟前摆满了桌椅,业已有二十多位元婴修士,在这交易。 不少面具人见得火龙童子后,毫不掩饰的投来仇视目光。 童子却置若罔闻,老神在在的找了个空桌坐下。 方诚扫了一眼四周,只发现两位元中修士,却也为元婴修士之多感到一丝惊讶。 真是世界就在眼中,孕妇出门只能看到孕妇,元婴也一样,到了什么层次,往来的都是同类。 这二十多位修士大多是独行侠,但也有一对如同方辛二人般的道侣。 男子是个肥胖如猪的大胖子,奇胖无比,身下的铁木木椅被他压得发出唧唧叫唤。 看得方诚好奇的目光,反而咧嘴友好一笑。 胖子身旁还有一位<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女修,透过面具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媚眼,格外<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火龙童子冷哼一声道:“这就是合欢宗赫赫有名的肥奼双魔,可不是好惹得。” 过了好一会,又来了几名修士,等到天晶最后走上来,楼阁轻轻一震想是被封闭了起来。 天晶走到中央笑道:“感谢诸位道友捧场,若是没有意见的话,交换会就此开始吧!” 他左手旁的锦袍修士老实不客气的起身道:“谢过天晶兄出面组织此次交换会了,就从我开始吧!” 说完掏出一枚碧绿色的木盒,上面贴了两张符籙。 解开符籙后,浮现出一只红雾繚绕的怪异灵芝。 灵芝不大,约莫数寸,但通体灼热,光滑晶莹至极,顶上还有丝丝红云浮现,宛若仙家宝物。 “竟是赤晶芝,足有三千年道行!此物只生长在熔岩地火之中,等閒难以寻得。可惜啊可惜,若是生长到万年,说不定就能化形成为一株仙宝!”一个黑衣罩体的修士长嘆道。 “道友说笑了,且不说万年化形之事,谁能有耐心等候? 再说了,此等仙宝如果出世,还能轮到你我?早被那些前辈夺走了!”锦袍修士见宝物被人认出,立刻叫屈道。 不等其他人议论纷纷,马上喊价道:“三千年赤晶芝一株,换取灵石十万,或是土属性同阶的材料。”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修士走上前,与他窃窃私语。 就连火龙童子也面露惋惜道:“可惜老夫囊中羞涩,不然此物对我也是非常適用啊!” 方诚想起师尊红拂,正是修炼的火行功法。 赤晶芝正好对她大补,就是年份尚浅,见锦袍修士对那些主动上门的纷纷摇头面露不满,显然未能如愿成交。 不由起身传音道:“这位道友,十万灵石我要了。” 虽然方诚手上高阶妖丹一大把,但也架不住家中女子山吞海吸。 穷啊!愁啊! 相对而言还是灵石不心疼,当即起身將一枚储物袋拋了过去。 火龙童子被嚇了一大跳,此子不是新进元婴么,怎么如此豪奢? 锦袍修士默数了数,將赤晶芝递给了方诚,二人就算成交。 等回到辛如音身边,方诚业已发现不少修士,將目光投向自家。 显然財力雄厚的人,在哪都是最靚的仔。 接下来是位妇人女修,掏出一枚未认主的仙环法宝,欲要换取元婴期促进功行的丹药一瓶。 此物是用金精作为材料,可大可小威力非凡,自然有人心动,顺利完成了交易。 “在下手里是一盒星罡砂,打算换取灵石伍万。” …… 交换会毫无波折的顺利进行,一件件普通结丹修士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见到的罕见宝物,被老怪们拿了出来交易出去。 火龙童子也掏出了一朵三色奇花,方诚倒是有意,可惜此物不似赤晶芝根须完好。 而他欲求之物,竟是什么毒符木,方诚听都未曾听过,也只得作罢。 轮到方诚,他手托玉盒站了起来道:“在下有千年灵草三株,只想换取苑梦果、龙纹草、风灵花三物,种子幼苗皆可。”可惜等了半天,別说回音了,连个屁都没人回应。 方诚暗嘆一声只得道:“若是都没有,庚精一块也可。” “庚精?” 方诚此言一出,老怪们各个面露古怪之色,千年灵草虽珍贵,但比起庚精来说,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换得话也只能换米粒大小一点,能抵得什么用? 见还是没人回应,方诚眉头一皱坐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终於二十多人说完,轮到主人天晶真人。 只见他走到台前,笑道:“恭贺诸位道友换得所需之物,没有换到的也没关係,毕竟交易大会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机会。 倒是老道我也有几件东西,相和大家交换一二。” 紧接著他双手连弹,桌上摆放著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傀儡怪兽,青色的蟒蛇,白色的妖狼,红色的牯牛。 看起来有结丹初期的水平,辛如音讶异的看了一眼,目光中惊疑不定。 方诚所得的傀儡真经和大衍宝经,她也都有修习,而且造诣颇深。 故此,日理万机分身乏术的方某人,就把傀儡钻研的事情留给了天资聪颖的辛如音。 “天晶道友,难不成你改换了功法不成?你那晶光功不练了?”肥奼双魔的大胖子嬉笑问道。 “鞠兄说笑了,老道不过是在一处古遗址中找到这些傀儡,又不通此术,索性拿出来换点东西贴补家用罢了。”天晶好脾气的笑呵呵道。 “敢问天晶真人慾要换些什么?”一名长白鬍鬚的修士说道。 “呵呵,就是此物。”老道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碧绿晶石。 眾人一愕,满脸不解。 天晶真人虽有预料,却也不由失望万分,但仍解释道:“此物唤作魂石,有些像阴魂之力,却又比阴魂之力更加精纯。 诸位不妨辨认一二,往后若是寻到此物,来找老道就是。” 辛如音接过此物,面具下的眼眸不由瞪得老大。 她储物袋中的用青金石製作的一个大盒子,装满了此种魂石,都是方诚赠与她,说將来用於製作高阶傀儡之用。 没成想这傀儡製作之法,看来是要著落在天晶真人身上。 不由心中一动,默不作声的伸手挽住自家郎君。 见还是没人响应,天晶真人正要无奈宣布交易会结束之时,辛如音走上前裊裊婷婷的递过一枚晶石。 天晶真人一愣,继而狂喜道:“道友这枚魂石品质如此之高,真让老道欣喜若狂。不知道友从何处得来?” 辛如音淡笑不语,嘴巴微微鼓动,传音了一会。 老道面色惊疑不定,深深打量了此女几眼,默然道:“好吧,既然这枚魂石绝无仅有,品质又高。我就將这些傀儡都赠与阁下吧。” 说完话,就將六只傀儡兽递与辛如音,交割完毕。 下面天晶真人宣布交换会结束,诸多修士纷纷离开,方辛夫妻二人也和火龙童子一道离开。 不一刻,三人就此分道扬鑣。 辛如音迴转晶龙阁去寻天晶老道交易魂石事宜,火龙童子继续去寻毒符木,方诚左右无所事事,正好淘换几只上好的符笔。 天符门掌门赠与的降灵符尚未来得及研究,但此符必然是要製备的,將来说不定就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条小命。 可惜连连逛了几条街道,也没能找到。 索性就迴转楼阁,陪梅慕二女玩游戏去了。 慕沛灵满脸羞涩,杵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见好友梅凝被蹂躪的浑身粉红,气息奄奄。 不由鼓起勇气道:“公子,你別再欺负梅凝了,有本事你冲我来?” “咦,这倒是稀奇了。慕姑娘不是说至少三十年不让某家採摘你的吗? 说要將元阴留著结丹之用,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方诚拨弄丰腴,打趣道。 看慕沛灵被问的脸面通红,喏喏无法回应。 梅凝好容易攒起力气,恳求道:“居士,你別这么说沛灵了,她已经知道错了。 沛灵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何进阶如此迅速吗?” 对啊,二女灵根相同,修道年纪相仿。 刚刚认识时都是筑基初期,为何现在梅凝业已踏入筑基后期,眼瞅著就要结丹? 而她进阶虽也算迅速,尤其得了方诚赠与的灵丹宝物后,短短十来年也进入了筑基中期。 但相比梅凝,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之前多次相问,她总是推脱不言。 事关修为,慕沛灵顾不得羞涩,满含期盼的瞪大眼睛瞅著好友。 却见梅凝嘴角露出痴痴笑意,只顾伸出双手抚弄圆鼓鼓的小腹。 慕沛灵愣怔半晌,驀然脸蛋变得血红,娇羞无限的垂下螓首。 她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原来如此,不过想想也是,公子的元阳精气可不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吗? 当即鼓足勇气上前两步,伸手抓住方诚两只魔爪,放在自己柔弱无骨的腰身上。 娇娇怯怯道:“公子,沛灵还请您怜惜则个。” 美人主动开口求欢,何其香艷? 方诚也不是作弄人心的魔鬼,嘴角上扬,双手往下伸去,俯首闷声道:“先让公子尝尝沛灵的滋味如何?” 不一刻,房內响起如泣如诉的啼哭欢笑声,余音裊裊不绝,扰弄的隔壁练功室的凌玉灵不得安寧。 愤愤不平的此女正要上前搅扰方某人的好事,却见好姬友迴转。 当即脸色由阴转晴喜笑顏开道:“如音,你可回来了?” 说著伸出双手抓住如音的素手,后者听得房內传来的靡靡之音,乍然有些古怪道:“玉灵,你该不是和夫君说的那般吧?” “哪般?”凌玉灵睁大一双明眸,懵懂疑惑道。 “无事,我得先去和郎君说些事情,回头再来找你,可好?”想了想,辛如音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动声色的抽出小手。 凌玉灵看的好友步入了房间,不一刻,又听到了她的娇嗔调笑声。 好似看到了那个大猪蹄子,是如何折腾欺负好友的。 不由心头驀然一痛,又升起了一股腾腾热气,古怪至极。 房內,虽未真箇採摘了慕沛灵的元阴,但此女也尝到了梦寐以求的精元。 待风雨停歇后,方诚手捏一枚玉简,冷笑道:“天晶老鬼果然奸诈,那些元婴级別的傀儡竟然要万年铁木做主材才能製作。” 辛如音微闭雾气双眸,<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道:“任他奸似鬼,也绝想不到夫君竟有通天法术,能催熟灵植。 想到此老將能製成元婴中期实力的上古傀儡术,只换得三十块阴冥兽晶,反而自鸣得意之景,妾身就觉得十分好笑。” “此术在他手里不过是鸡肋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和凌玉灵之间是怎么回事吧?”方诚手中不停,將元婴大修辛如音<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浑身发痒。 “什么叫我和玉灵之间?”辛如音骨酥体麻,疑惑道。 方诚笑而不语,抬起下巴指了指昏睡在一边,缠绕成一团的梅慕两个玉人。 辛如音仍是不解,忽的脑海里又浮现起刚刚二女被方诚吩咐,联袂做下的一些羞事。 驀然醒悟过来,惊羞不依道:“你这混球,脑子里怎么能如此骯脏?你別碰我,別…我…唔” …… 半个月后,百年一度的天南大交易会正式召开。 天南各大势力的代表,抑或高修本人纷纷涌进了闞天城。 城中的大拍卖行,更是在交易会的第二天就开始了拍卖大会。 厅中纷繁复杂的宝物,吸引了眾多富有的修士挥金如土。 凌玉灵身为不差灵石的小富婆,自然连连出手,惹得不少修士瞩目。 方诚也瞅准机会,收了几件不起眼之物,预备待培育之后,赠与自家女人。 第251章 方辛赴约,慕兰入侵 之后数日,拍卖大厅內火爆异常。 他却不再出手,只等著压轴的那块庚精宝物。 “七十八万灵石,恭喜道友获得此块宝物。”主持拍卖的中年修士,满面笑容的將一块核桃大小的淡金色矿石,递给了老魔。 同样坐在台下的韩立,只得轻嘆口气,嫉羡无比的盯了陌生老魔一眼。 对了,拍卖会都快结束了,怎么也还没遇见方师兄? 方诚瞄了一眼小半身家才换得的核桃,估摸著顶多只得一只蜈蚣之用,掂了掂后肉痛道:“少宫主,梅姑娘和慕姑娘就麻烦你相陪,与吕洛师兄一道迴转云梦山了。” 凌玉灵点头的同时,心中不断揣测道:“他和辛道友要往何处去?” 看著辛如音与方诚远去的背影,此刻她的慕道之心直达巔峰! 忒憋屈了,必须儘快结婴! 方辛二人自然不知身后凌玉灵如何做想,待按照南陇侯的指引,抵达一处石屋后。 木门还未等敲响,竟自行打开了。 一个紫袍玉观的长髯修士含笑道:“贤伉儷果是信人,来来来,我给二位介绍几位同道,还请移步。” “有劳君侯久候!”方诚客气道。 紧接著夫妻二人隨南陇侯的脚步,穿越禁制,朝地下走去。 没几步,映入眼帘的就是端坐等候的五名修士。 其中一人看的方诚身影,豁然站起厉声道:“是你?!” 方诚闻言一愣,辛如音也隨他目光看去,暗暗提防。 竟是一位面目有些熟悉的黑袍人,但方诚记得,此人绝未照过面。 不由疑惑道:“敢问尊驾是?” 儒雅中年人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闭目端坐。 俄尔,方诚耳朵一动,竟是南陇侯传音入密。 听完后,方诚不由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鬼灵门的王天古王道友,怎么?难不成要为你那侄儿找某家报仇不成?” 闻言,眾人纷纷一愕,此人是谁,怎么连鬼灵门长老也敢当面得罪? 辛如音瞭然於胸,警惕之心不减。 別人不解,她可太知道夫君与鬼灵门的恩恩怨怨了,可以说,百多年前方诚一大家子落荒而逃,就是拜此人身后的鬼灵门所赐。 要不是夫君贪花好色,因为燕如嫣那个祸水,怎会断了鬼灵门少主王嬋双腿、毁了他神智,引得老鬼们勃然大怒。 也不至於后来愈演愈烈,与魔道各大宗门结下不解之仇怨。 “哈哈,我还说道友姓名怎如此耳熟,方道友原来竟是出身黄枫谷。不过还请诸位给我个面子,毕竟本侯请你们到这,可不是让尔等寻仇的。”南陇侯紧盯著黑袍修士道。 王天古闻言,微微一笑,看似隨意的点头道:“君侯儘管放心,王某与方道友的误会业已是百多年前的旧事了,我那不成器的侄儿也早就不知轮迴多少次了。 倒是道友竟然在短短百多年,就一跃成为元婴修士,真让王某感嘆不已。 当年你不过刚入金丹,就斗败云露道兄,不知你现在的战力,是否能斗败元婴后期修士? 若是等到你修炼至元后,这天南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 如此天资,真叫我等愚鲁之人羡慕不已啊!” 论到脏,还得是这些魔门搞政治的。 只是短短一句话,就彻底引爆了炸弹,改变了风向。 此话一出口,包括南陇侯在內的所有修士面色统统一变,看向方诚的目光中不由露出警惕之意。 方诚轻轻一握辛如音的玉手,示意不必担心,面不改色的呵呵一笑。 铁骨錚錚的真男儿,就像那黑夜里的萤火虫,是那么的光鲜夺目,完全无法隱藏。 难道他谦虚几句,別人就不会如此作想了么? 还有你当至阳、魏无涯、合欢老魔这三个老鬼是吃乾饭的? 他们三早就盯上了方诚,只是眼看著慕兰法士进犯天南,一时腾不出手罢了。 “王道友说笑了,元婴后期如何难得,诸位道友岂能不知?”方诚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抚慰了人心。 確然如此,眾人心中纷纷点头。 想能踏入元婴的修士,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尖子,但一踏入元婴,基本上就被定了型。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元婴初期苦苦挣扎,只有少数人机缘巧合下才能够升入中期,至於后期乃至化神,对满屋的修士来说,犹如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 南陇侯作为场中唯二的元婴中期修士,站到场中沉声道:“几位道友既然应邀而来,尔等的恩怨还请暂且搁置,否则莫怪本侯不客气。 这次召集大家,就是想请诸位与我一道前往慕兰草原。” “慕兰草原?”闻听此言,在座多数纷纷心中一惊。 辛如音眼底稍稍一愕,但见方诚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也就放下心来。 “南陇兄,据闻慕兰人经过百年休养生息,即將对我天南发动战爭,此时草原可去不得啊。 那些慕兰法士即便法宝单一,但他们的灵术却又威力大的出奇,若是联合起来,即便是我等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一位冷麵修士摇头不赞同道。 “诸位別急,本侯没说要深入草原,只是要过了边境百里即可。 而且那处可是五千年前,那位力压天南正魔两道的狂修,苍坤上人的遗府。 难道诸位还不敢冒险吗?”南陇侯面有亢奋之色的沉声道。 “呵呵,尔等可知苍坤上人何以修得一身惊天的修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神秘兮兮道,此人是南陇侯的好友,也是另外一位元中修士。 “云道友,您老就別卖关子了。”尤姓老妇人嗔道。 “不瞒诸位,我和君侯查阅了各种典故资料,后来冒险找到了苍坤上人最后坐化之地,才知道他曾去过坠魔谷,不仅全身而退,还在那得了不少宝物和灵丹。 之后才凭此力压正魔两道,闯下天南狂修的雅號。”云老道將內情娓娓道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深思。 从坠魔谷生还,这个消息简直骇人听闻。但想起狂修的生平,却又觉得顺理成章合乎情理至极。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方诚起身拱手道:“既然是狂修前辈的遗泽,在下必然要去闯一闯,否则我可不想等到坐化之日,还是元婴初期懊悔不已。” 这句话说到了眾人的心坎上,就连王天古也若有所思,不动声色的看了云老道一眼。 “只是君侯还请告知我等,需要我等作甚?又能得到甚好处,否则若是风险过高,收益过低,我夫妻二人也不是亡命之徒,自然不能奉陪!”方诚此言虽直白,但南陇侯却欣赏至极。 心道难怪此子不凡,光凭这份心气,就不是俗人。 “方道友即便不问,我等也要明確告知的。那处洞府布有上古业已失传的太妙神禁,我二人实在破阵不得,后来查阅典籍后,才想到一个笨办法。 就是找八名神识强大的修士,用神识化形的神通来解除此禁! 这样我等就能在不惹人瞩目的情况下,破禁取宝。 至於取宝后的分配事宜,我二人作为发起人,要先挑一件,之后剩余的可由我等均分,如何?”南陇侯开诚布公道。 方诚神识传音朝辛如音问道:“那太妙神禁,娘子可还能破得?” 辛如音皱眉摇头传音道:“未曾亲眼见得,妾身也不好胡乱猜测。” 方诚摇摇头,只得按下此心。 既然计议已定,眾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辈,当即趁夜出发。 一行八人悄然离开了闞天城,往南面的慕兰草原而去。 虞国与慕兰草原並不接壤,隔了几个国家,而且中间还有延绵近万里的黄土野地。 这片野地常年黄土飞扬,狂风不止,也是天南抵御法士的战场所在。 多年下来,死在这片战场的修士何止数万? 此地虽是险地,但也是对那些低修而言,在南陇侯等人眼中,无非如履平地一般。 万里的距离,即便实力最低的元婴,也不过大半日的路程,故而八人也似郊游一般,不慌不忙的往前飞遁。 但可惜好景不长,飞行半个多时辰后,带队的白衫老者忽而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不对劲,前面可能有大批法士,莫非?”云姓老者双眼一眯,神色凝重道。 方诚神识感到前方也是颳起了铺天盖地的黄风,好似孙悟空走到了黄风岭一般,到处都是飞沙走石,黄尘滚滚。 不由心中一惊! 他的神识强度即便一般的元中元后也比不得,可才一进入风沙中,却变得昏昏沉沉,只能感应数百丈而已。 “不错,正是慕兰法士的风灵术红尘万丈,此术一经施展,不但可以隔绝修士探测,而且內里的黄沙狂风,还有护身困敌的奇效。 只是眼前这般百倍千倍惊人的规模,恐怕是慕兰人提前大举入侵了。”南陇侯脸色阴沉的说道。 真是千般预料百般算计,还是被慕兰贼子这个不可抗力打断。 这让人如何甘心? 和云老道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后,云老道朗声道:“眼下转头也来不及了,不如隱匿身形从旁边穿插过去。 只要小心点別撞进中心处,以我等实力正好赶到时,慕兰草原当是人手空虚。 也不耽误取宝,诸位意下如何?” 听了此老意见,谁也不愿轻言放弃,纷纷放出金剑传送符,飞向九国盟修士据点。 这也是身为天南修士的大义所在,无甚好骄傲的。 一行八人收敛气息,隱匿身形,朝风沙深处行去。 百余里的距离,转眼即到。 黄朦朦的风沙,仿佛无边无际的妖魔鬼怪,呼啸而来。 期间有数之不尽的大小风柱,藏纳法士朝前而进。 伸手拉著辛如音的方诚,抵近感受了一下风柱內部。 在风柱內,竟有模模糊糊的数十道人影晃动,正是法士藏匿其中做法。 正当他们要扎进黄沙时,领头的南陇侯突然传音道:“不好,小心左侧!” 方诚神识早已探得一道粗约百丈的巨大风柱袭来,正要应敌之时,风柱竟与眾人擦肩而过。 眾人无不鬆了口气,却淹没於无边沙雾之中。 方诚感受到神识被压制,四周也变得黯淡无光,到处都是让人压抑的昏沉沉深黄之色。 按理应该很快走出黄沙笼罩,但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八人还是原地踏步。 方诚不由眉头一皱,停下了遁光,抬手朝前就是一斩! 【咔嚓】一声,好似裂帛一般。 黄雾消散不见,方诚牵动辛如音,朝前一个飞跃化为金虹,激射而出。 这下兔起鸛落,身后老怪们一愣之后,也马上反应过来,紧隨方诚飞了出去。 之后虽仍是风沙漫天,但那压抑之感却消散一空。 南陇侯不愿让方诚专美於前,从腰间掏出一件淡红色玉盘道:“诸位,这是我家传定星盘异宝,还请紧隨本侯步伐,必能走出风沙。” 紧接著掐动法诀,念动咒语,圆盘上浮现金红两色异光。 盘上金星点点,暗含星辰日月等天象,奇异非常。 惹得辛如音看的目不转睛,口中念念有词。 方诚暗记於心,只是笑笑。 眾人纷纷好奇围观,但南陇侯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紧盯著圆盘图案。 他乃是王侯出身,天生就应该受这些贱民仰慕的! 南陇侯的眼中只有光耀门楣的荣光,哪里知道人心的鬼蜮。 片刻后收起宝物,吩咐道:“跟本侯来!” 眾人纷纷跟上,方诚眼中蓝芒一闪,与辛如音嘿嘿一笑飞遁而去。 身后沙丘处,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洞中爬出一只乌黑髮亮的妖虫。 妖虫长约六丈,宽约四丈,生有细长触鬚和一对硕大的獠牙,锋利无比。 妖虫身上正有一高二矮三名男子,后怕不已。 “幸好有著大上师的须弥虫,能临时撕裂空间裂缝,不然我等就惨了。”一个矮小的修士朝高个恭维道。 “是啊,谁能想到我黄沙部黄沙幻阵根本困不住他们,幸好他们看不透这处裂缝。”另一个矮小修士后怕道。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252章 千重峰,御风车 “哼,你们两个未免太小看天南修士了,刚刚那最后面两个元婴初期的修士都看到我等了,真是奇哉怪哉。”这位大上师脸露惊疑,暗中对此次出征前景保留了三分看好。 不得不说,南陇侯虽然为人骄傲,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终於带著七人飞离了风阵,小半日后终於看到了天边的一抹绿色,到了慕兰草原的边缘。 正要鬆口气的光景,方诚驀然抬起头颅,眼神冰冷肃杀。 辛如音感受到夫君的郑重,暗暗提起神识查探远方。 “好了,此行终於有惊无险。”南陇侯没注意到方诚,还在说笑。 “是啊,到了这都没事,就算慕兰人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黝黑面目的炳姓修士轻鬆道。 “不可掉以轻心,法士中也有大神通的,咦,不对劲!”云姓老者刚要提醒两句,忽而皱眉看向后方。 【嘭啪啪】刺耳的爆鸣声传来,剎那间,演变成轰鸣之声。 所有人脸色纷纷一变,只见得白光闪动,一个光团朝这边急速追来。 “不好,这是天风部的御风车,里面的大上师是和我同阶的元婴中期修士。”白衫老者一眼认出飞来之物,惊怒道。 “里面还有五名法士,要是被他们缠住,那可就糟了。”王天古神识扫过,面容阴沉道。 “不能和他们缠斗,只能分开走,诸位,三日后我们在地图上的这个地址集合。”南陇侯甩出几枚玉简之后,全身金光笼罩,激射远方。 白衫老者化为白虹,背道而驰。 黑脸汉字浑身冒出灵火,朝地面一扑,施展土遁术而走。 老妇人手中出现一只银光灿灿的髮簪,忽而化为白鹤,驼走老妇直飞天外。 冷麵修士双手一掐诀,化为银色蛟龙破空飞走。 王天古施展鬼灵门秘术,化为粗大黑蟒,飞遁而出。 方诚更是丝毫不慢,在接过玉简的一瞬间,足下五色霞光一现,抱著辛娘子,化作虹桥遁往天外。 辛如音眨动美眸,百无聊赖的她尚有余暇回头看向御风车。 这宝物委实怪异,不似天南风物。 整体四方洁白,可前后並无灵兽飞禽牵引,只是左右伸出一只八丈长短的红色木翅,上面绘有道道符文,五色萤光流动不休。 倒是方诚神识探得,御风车通体竟是兽骨雕刻炼製,不由想起好大哥风希赠送与风雷翅法宝。 暗忖这御风车说不定也是类似的宝物,虽然是二手车,但老爱八也是爱八,他一眼就相中了。 正巧那御风车上下来三男一女,分別朝南陇侯等人追去。 而那驾驶御风车之人,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亲自朝方辛二人追来。 尖锐的爆鸣声如同魔音钻脑,方诚冷哼一声,脚下驀然加快速度,虹桥不断延续。 “嗖——嗖——” 两道遁光划过天际,前方是方诚与辛如音,后方一道青色流光如电急追,正是驾驭御风车的穆上师。 两个光团一追一逃,就深入了草原深处。 方诚还真有些讶异了,他此时虽是元婴初期,但多年来日日与女伴双修不輟,精修阴阳合欢之道。 每日吞吸海量灵气,龙鳞果更是日啖一颗从不间断,雪魄丸也吃了不少。 神识功底暂且不说,一身五行法力、力道神通在元婴初期中也堪称绝无敌手。 脚下的五行霞光也有名堂,乃是他五行真光初步合一的小小应用,五行遁法。 怎么连区区一个兽车都摆脱不了?想到这,他低声嘱咐娇妻两句,慢慢停下脚下遁光。 岂不知身后的穆大上师更是惊讶,他这骨木结合的顶级飞行异宝,虽爆发不足但耐力十足,怎么连区区一个上师也追不上? 这小子肯定有古怪! 竟然还敢停下应战,必有依仗,故而急忙停在百丈开外。 “天南小儿,留下万来!” 穆上师立於御风车头,声音如寒冰炸裂。他本作为开路先锋,欲要偷袭天南,却没成想遇到方诚等人偷越边境。当即驾驭御风车狂追三百里,终於在此处截住二人。 方诚与辛如音按下遁光,落在一处荒山顶峰。 方诚神色平静,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中期巔峰大修士,而是寻常路客。 大袖一拂,空中飞出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呼啸低吟声后,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的阵势,极为惊人。 左手更是甩出温天仁的遗存银色小钟,右手拋出花篮古宝。 左手更是甩出温天仁的遗存银色小钟,右手拋出花篮古宝。 三件撒手鐧蓄势待发! 辛如音则已悄然將七桿阵旗插在四周,动作行云流水,不著痕跡。 “元婴初期,阵法师道侣。”穆上师扫视二人,目光最终定格在方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人未免太过镇定, “自封修为,隨我回慕兰圣殿听候发落,可免搜魂炼魄之苦。” 方诚负手而立,山风拂动衣袂:“大言不惭!你现在退去,可保元婴不灭。” “狂妄!”穆上师怒极反笑,他修行八百余年,何曾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婴初期?当即不再多言,双手一抬,天地间温度骤降,漫天水汽凝结为无数冰晶,每一片都锋锐如刀,旋转著向二人席捲而来。 玄冰灵术“万刃冰狱”! 此术覆盖面极广,避无可避,正是对付善於腾挪修士的上佳手段。 辛如音縴手轻扬,七桿阵旗光芒大盛,一道半透明光罩升起,將二人护在其中。冰刃击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无法破入。 “有点门道。”穆上师眼神一凝,他这手冰狱之术曾困杀过同阶修士,竟被一座临时阵法轻鬆挡下。但他並不慌乱,张口喷出一道白气,那白气离口即化作三条十丈冰龙,张牙舞爪扑向光罩。 冰龙威势远胜冰刃,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辛如音面色微白,维持阵法的灵力消耗陡增。 方诚见状,终於动了。他並未祭出本命飞剑,也未动用五行真光,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朵幽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那火焰不过拳头大小,静静燃烧,没有炽热温度,反而散发著刺骨寒意。火焰中心,隱约可见冰晶凝结,美丽而诡异。 “乾蓝冰焰?!”穆上师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乾蓝冰焰,天地异火之一,生於极寒之地,性属阴寒,却可焚万物於无形。此焰对冰系功法有天然压制,更可吞噬寒气壮大己身,堪称一切冰修克星! “你竟炼化了此等异火!”穆上师心中警铃大作,他终於明白对方为何如此镇定。但他毕竟身经百战,震惊过后立即做出应对——绝不能让冰焰近身! “千重峰,出!” 穆上师一拍储物袋,一座灰扑扑小山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巨峰悬於头顶。 此乃千重峰古宝,重如山岳,蕴含一丝土行法则,镇压之力恐怖。 他打的算盘很精:以千重峰之重,强行镇压,不给对方施展冰焰的机会。 百丈巨峰轰然压下,尚未及体,恐怖的重力场已笼罩方圆百丈。地面龟裂,山石粉碎,辛如音布下的光罩“咔嚓”一声,出现道道裂痕。 方诚却依旧从容,只是將手中冰焰轻轻一拋。 那朵幽蓝火焰飘飘忽忽升空,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千重峰底部。火焰触碰到峰底的剎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百丈巨峰的下压之势,竟然微微一滯! 紧接著,以冰焰接触点为中心,一层幽蓝色的冰晶迅速蔓延开来,转眼覆盖了小半个山峰。那冰晶並非冻结,而是在“燃烧”,千重峰的土行灵光在冰焰灼烧下迅速黯淡,重量竟在减轻! “这不可能!”穆上师心神剧震。 千重峰乃土行古宝,按理说最克火焰,可这乾蓝冰焰非但不怕土行压制,反而在吞噬千重峰的灵性! 他哪里知道,方诚炼化的这朵乾蓝冰焰,得他六翼霜蚣天赋神通餵养,產生异变,对土行之物有特殊克制之效。这也是方诚敢於直面千重峰的底气所在。 “好焰!”方诚赞了一声,双手结印,那冰焰骤然暴涨,化作一片幽蓝火海,將整座千重峰包裹其中。 火海之中,冰晶蔓延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转眼间,百丈巨峰竟被冰晶覆盖大半,灵光几乎熄灭,摇摇欲坠。 穆上师又惊又怒,千重峰是他压箱底的古宝之一,若被毁去,实力大损。他当即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没入千重峰中,试图强行召回。 然而方诚岂会给他机会?他心念一动,一直静静悬浮的银钟古宝突然动了。 “鐺——!” 钟声悠扬,银色音波荡漾开来,並未攻击穆上师,而是精准地衝击在千重峰与穆上师之间的灵力连接上。 这一击时机妙到毫巔,正是穆上师精血喷出、心神与法宝联繫最紧密的剎那。 “噗!”穆上师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心神相连的法宝被强行震断联繫,反噬之力让他元婴震盪,眼前发黑。 就在这瞬息之间,方诚动了真格。 他左手掐诀,一直未曾动用的一百零八道金雷竹紫青宝剑终於出鞘。 剑光如龙,却不是攻向穆上师,而是结成剑阵,將那被乾蓝冰焰包裹的千重峰团团围住。雷光与冰焰交织,竟形成一座临时封印,將千重峰死死定在半空,任凭穆上师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还我法宝!”穆上师目眥欲裂,御风车青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直撞方诚。他要近身搏杀,凭藉中期巔峰的浑厚修为,碾压这个诡异的小子。 御风车速度何其之快?瞬息已至方诚身前十丈。 方诚却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之中,一朵新的乾蓝冰焰悄然绽放,只是这次,火焰中心多了一抹紫色电光。 紫霄神雷,融入冰焰! “去。” 方诚轻吐一字,冰焰脱手飞出,轻飘飘迎向御风车。 穆上师心生警兆,想要转向已来不及。 只见那朵蓝紫交织的火焰触碰到御风车护体罡风的剎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罡风没有被点燃,而是“冻结”了。 不是冰的冻结,而是一种类似时间停滯的凝固,御风车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定在半空,连车身上的灵光都凝固不动。 “这…这是…”穆上师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冰焰竟然冻结了“风”这种无形之物? 他不知,方诚得木藤子传授神通法诀后日日苦修不輟,已將乾蓝冰焰与紫霄神雷初步融合,创出这手“冰雷封禁”。 冰焰冻结实体,神雷禁錮虚空,二者合一,可短时间封禁一片区域內的所有“运动”,包括灵力流动、法宝运转,甚至修士的动作。 虽然只能封禁一息,但对於高阶修士的生死搏杀,一息,已足够做很多事。 就在御风车被定住的剎那,辛如音动了。 她一直隱而不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七桿阵旗光芒大盛,地面浮现出道道玄奥阵纹,竟不是困阵,而是“禁空大阵”! 阵法范围內,一切遁术、飞行法宝,尽皆失效! “不好!”穆上师脸色大变,想要弃车而逃,却发现自己动作慢了十倍不止。那冰雷封禁虽主要针对御风车,余波也影响到了他。 而方诚,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方诚只是並指如剑,指尖一点幽蓝光芒闪烁,轻轻点在穆上师眉心。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让穆上师如坠冰窟。他感到一股极寒之力透体而入,瞬间冻结了紫府,封印了元婴,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你…”穆上师艰难吐出一字,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还有诸多神通未用,还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却被对方以近乎碾压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制住。 “我说过,你现在退去,可保元婴不灭。”方诚语气依旧平淡,“可惜,你没听。” 话音落下,他指尖蓝光大盛。乾蓝冰焰自穆上师眉心透入,瞬间蔓延全身。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这位威震慕兰草原的元婴中期巔峰大修士,就这样化作一尊幽蓝冰雕,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遁出,便被冰焰冻结、封印在紫府之中。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53章 苍坤上人遗府 冰雕之內,穆上师的神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骇与不甘。 方诚伸手虚抓,冰雕缩小,落入掌心。他看也未看,直接收入一只玉盒,贴上数道封印符籙。 直到此时,那被冰雷封禁的御风车才恢復行动,但因禁空大阵仍在,只能跌落在地。千重峰则被紫青剑阵和冰焰双重镇压,灵性大损,缩回小山模样,被方诚一併收起。 从穆上师出手,到被冰封镇压,前后不过十息。 辛如音撤去阵法,来到方诚身边,眼中异彩连连:“夫君这冰焰与神雷融合之术,越发精妙了。中期巔峰修士,竟不是一合之敌。” 方诚微微摇头:“取巧罢了。若非乾蓝冰焰恰好克制他的玄冰灵术,又趁他震惊於冰焰威力、心神失守的剎那出手,要胜他至少需百招开外。” 他虽说得谦虚,但眼中自信之色不减。 多年苦修,炼化乾蓝冰焰,融合紫霄神雷,创出独门神通,等的便是这一刻。 元婴中期巔峰?若无机缘,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元婴境。 而他方诚,要走的可是长生大道。 “走吧,慕兰人很快会察觉。”方诚收起穆上师的储物袋和御风车,与辛如音化作遁光,向东而去。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西方草原,目光深邃。南陇侯邀请的坠魔谷之行,他必要拿到关键宝物。 坠魔谷,灵緲园,他势在必得。 至於慕兰人的追杀?方诚嘴角微扬,他倒想看看,那位號称灵界大能的化身,能否挡住他的冰焰与神雷。 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山峦之间。荒山上,只余战斗留下的些许冰晶,在阳光下闪烁著幽蓝光泽,证明方才那场短暂却一边倒的战斗,並非幻觉。 而草原深处,慕兰圣殿中,一盏魂灯悄然熄灭。看守祭司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向神殿深处。 风雨欲来,而方诚的道,才刚刚开始。 慕兰草原靠近黄土边境的一处山丘,除了野草之外,平常半个人影也见不著。 但这处寂静之地,这几日却热闹非凡,天边不时飞过各种顏色的流星,坠落於地后化为男女老少四道人影。 三日后,天边飞来一道五彩虹光。 片刻后,落在山丘上空,化为一对俊男才女。 正是方诚、辛如音二人。 方诚往下一看,一处隱形光罩內竟盘膝坐著南陇侯、白衫云姓老者、老妇人和面目黝黑的汉子。 不由笑道:“我夫妻二人来迟也,让诸位久候,还望君侯恕罪。” “哪里?道友言重了,贤伉儷能安全到来,就是万幸。”南陇侯一捋长髯,哈哈大笑道。 “哦,王道友和尤道友还未到吗?”方诚牵著自家娘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二位道友想必正在摆脱追兵,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 倒是两位道友才让本侯震惊不已啊!我记得那驾驭御风车的可是慕兰人的大上师,比本侯修为还要高升。 没想到二位也能轻易脱身,看来方道友果然名不虚传!”南陇侯看似高兴的试探道。 辛如音抿嘴不语,方诚双手一摊呵呵笑道:“君侯过誉了,我夫妻二人別的不行,对逃命的遁术倒是还有点把握。” 见方诚含糊,南陇侯不为已甚,转而与云老道等人閒聊起战事。 “记得上次的大战,可是迁延十多年之久,而且无论何门何派都要派人参战。 以落云宗在天道盟中的地位,肯定会要出一到两名元婴长老助战。 说不定贤伉儷还得再跑一趟草原。”云老道笑呵呵道。 方诚眉头一扬,慨然道:“身为天南修士,此乃大义所在,岂敢推辞?” 此言掷地有声,光明正大! 辛如音被爱郎豪勇血气所激,心头一热,爱慕的看向方诚侧脸。 倒是南陇侯等人闻言面露訕訕之色,黑脸汉子撇撇嘴却又不好说些什么。 正在尷尬之际,远处飞来一道黑光。 “王道友到了!”南陇侯笑著说道。 果然,不一刻,那道光华抵近,正是鬼灵门的王天古。 “哦,方道友果然比王某来的还要早,看来那大上师也亡命於你手上,倒真是不出我所料啊!”王天古见到方诚,连忙皮笑肉不笑道。 “王道友说笑了,不过侥倖逃脱而已。倒是阁下面对追杀还能毫髮无损、神完气足,在下真是佩服万分。”方诚也不是笨口拙舌之辈,立刻搅浑水道。 王天古不以为意正要斗嘴,忽而眉头一皱闭口不言。 “咦,尤道友也到了。真乃幸事!”南陇侯望向天空,满脸喜色。 “不对劲,尤道友受伤了,他身后还有追兵!”云老道忽然开腔郑重道。 眾人闻言一惊,急忙望去。 只见白虹之后紧隨两道霞光,一青一红紧追不捨。 “只是两名法士而已,诸位一起动手!”南陇侯也不是怕事的人,说完不等诸人回復,身先士卒的化为金芒升天而起。 其余之人也无异议,顿时从山丘上升起七道光华,迎向白虹。 白虹一见,立刻加快了几分速度,转眼间遁到眾人眼前,露出尤姓修士面容。 只不过此人面色不復冷厉,而是惨白如纸,一副元气大损的模样。 “多谢诸位,尤某感激不尽!”尤姓修士脸上焦虑惶恐之色顿消,面露感激道。 “言重了,我等一同聚事自然要守望相助。道友没事吧?”南陇侯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嘴上看似关心道。 “谢过君侯关心,我不过是元气损耗了些,並无大碍。”尤姓修士面露感动道。 对面的两名法士见到他们人多势眾,立刻在百丈开外停了下来,一位相貌狰狞身著绿衫,另一位头戴羽冠,面色金黄,身穿麻袍。 二人却只是冷冷看著,毫无逃走之意。 南陇侯冷哼一声威胁道:“两位非要纠缠下去,就不怕神形俱灭吗?” “哼,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二人只需拖延半日,尔等还能逃出生天? 劝你们这些天南蛮子束手就擒为好,否则本上师必要你们神魂俱灭。”麻袍修士两眼一翻,大言不惭道。 “云兄,动手吧!”南陇侯脸色一沉,扭头对老道说道。 云老道无奈道:“这两人不依不饶,也只得痛下杀手了!” 说完一张口,喷出一面银色法轮,此轮精光四射在他胸前缓缓转动。 对面二人见此,立刻往后飞退,周身光华暴涨,满脸戒备之意的盯著眾人。 南陇侯大袖一甩,飞出一口金色飞剑。 方诚等人也默不作声的提起法力,朝前压去。 正当山雨欲来之时,忽而远处飞来一道火光,落入麻袍法士手中。 “什么?”二人对视一眼,惊呼出声道。 转瞬仔细的瞅了瞅天南修士几眼,目光最后狠狠盯向方诚和辛如音二人,面色极为凝重。 方诚心中一动,八成是和穆上师陨落其手有关。 正当南陇侯等人不耐之际,那两个法士竟猛一跺脚,飞遁而回。 “方道友,那二人不战而退,难不成是贤伉儷真的將那大上师宰了不成?”王天古似笑非笑的拱火道。 “道友又在说笑,我二人不过新进元婴,哪里来那样的本事。”方诚面不改色的否认道。 南陇侯听了这话,眉头紧皱了皱,道:“好了,不论那两个法士是因为何事离开,不用动手总是一件好事。 此处是慕兰人的地盘,我们还是赶紧去破开禁制,拿到宝物再说。” 王天古看修为最高的南陇侯发话了,立刻闭嘴不言。其他几人暗暗揣测,却也不想多说。 方诚再是凶残,与他们也无关。 接下来,眾人隨南陇侯化为八道遁光,迅速离开,朝西飞去。 半日后,一行人抵达了一处光禿禿的小石山。 此山高有数百丈,全山寸草不生,到处是灰白色的巨石。 方诚心头一动,此处灵气匱乏,毫不起眼。若不是南陇侯领路,他们还真找不到这犄角旮旯。 “我和云兄这就要打开外层禁制,诸位可要跟紧了!”南陇侯叮嘱后,就与白衫老道上前一步,各自掏出一面阵旗。 小旗灵光闪闪,晶莹异常,一个绿光、一个黄朦,上有符文飘动,非同寻常。 辛如音抿嘴一笑,若有所思。 眾人也是屏住呼吸,凝神细看。 只见南云二人口中念念有词,两桿小旗闪烁飞走,光华一闪后,没入石山不见了影踪。 片刻后,一切如常毫无动静。 眾人面面相覷,正要询问。 忽而地面震颤,恍然地龙翻身,好几个修士一个不防,险些摔倒。 隨著颤动越发剧烈,小石山竟从顶部到山底,竖直裂开了一条细细裂缝。 能使出如此开山裂石的大神通,而且此二人竟还关係匪浅,显然一伙。 眾人纷纷生出忌惮震惊之意,脚下慢慢挪动,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南云二人。 不一会,石山裂开出一道宽约十余丈的巨大裂缝。 显出直通地下的青石台阶。 “走吧!”白衫老道兴奋的招呼一声,一马当先的领头走去。 而南陇侯反而以其马首是瞻,落在身后。 六人隨著二人深入石山上百丈后,到得一处神秘大厅之內。 此厅蓝光闪闪,通体晶莹闪烁,仿佛用整块碧蓝翡翠雕琢而成,奢侈异常。 可眾人飞出神识探查,却被纷纷弹回,自然明白这些石壁自然不是什么翡翠。 此时厅堂剧烈晃动不休,接著连串巨响传入眾人耳鼓。 不知何时,厅堂入口通道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过去竟是同样的蓝光墙壁,前方只余一道石门。 石门上並无装饰,看起来普普通通。 “南陇侯,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把我们带到了死地?”黑脸汉子难不住性子,当即质问道。 王天古等人也脸露警惕,紧盯南云二人,目光闪烁。 “哈哈,诸位勿要多心。只是外层禁制自行启动罢了,只需三日之后我二人再次分开即可。这样我等也不用担心外人发现此地了。”南陇侯镇定如常道。 听了这话,几人有些將信將疑,但神態也缓和了下来。 “如此说来,倒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君侯见谅。”黑脸汉子抱拳赔礼道。 “道友客气了,我等还是赶紧破禁吧。上次我和云兄就在此鎩羽而归,这太妙神禁可不是好对付的。”南陇侯不在意道。 邰姓老妇人上前一步,眯起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 她身穿暗紫色法袍,头髮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插著一根不起眼的木簪。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嫗,实则是南疆赫赫有名的“雷火婆婆”,以一手雷火神通和那件本命法宝“雷火锥”闻名数百年。 “这太妙神禁当真厉害?老身却要试上一试。”邰姓老妇人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眾人自然无异议。在破禁解阵方面,邰姓老妇人確实有其独到之处。三百年前,她曾以雷火锥连破三座古修洞府禁制,其中一座还是化神修士所留,此事至今仍在修仙界流传。 邰姓老妇人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长约七寸、通体暗红的锥形法宝。 锥身布满细密雷纹,顶端一点赤红,隱隱有火光流转。这便是雷火锥,取天雷精粹与地心火脉熔炼百年而成,专克诸般禁製法阵。 “邰夫人若是有心,当然可以一试。说实话,我等查阅的神识破禁之法也不是有十成把握。”云老道眼中闪过喜悦之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南陇侯也连连点头赞同。 “那既然二位道友同意,老身也就不客气了。但若是侥倖破掉禁制,老身可否先挑选宝物?”老妇人不忙著动手,而是嘿嘿笑道。 一听这话,南陇侯和云老道对视一眼,见老道不动声色的点头后,才忽然大声说道:“邰夫人此议合乎情理,不论你们谁人破得此禁,都可以优先其他道友取得一件宝物,诸位意下如何?” 方诚等人自无异议,默认了下来。 南陇侯转首一笑,冲老妇人道:“有劳邰夫人出手!” “诸位道友,请退后三丈。”邰姓老妇人淡淡道。 第254章 太妙神禁,千幻银文 眾人依言后退。方诚护在辛如音身前,却被她轻轻摇头推开。 辛如音目光平静地看著那扇石门,眸中隱隱有阵纹流转——她的阵道元婴正在飞速推演,试图在邰姓老妇人动手前,窥出这禁制的几分玄机。 邰姓老妇人深吸一口气,枯瘦的双手握住雷火锥。她体內元婴缓缓睁眼,精纯的雷火灵力如开闸洪水般涌入法宝。 “雷为天罡,火属地煞,罡煞合击,万法皆破——去!” 一声低喝,雷火锥脱手飞出。 离手的剎那,这不起眼的锥子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锥身雷纹全部亮起,发出“噼啪”炸响,顶端的赤红一点则喷涌出炽白火焰。 雷与火,两种至阳至刚的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流光,直射石门正中! 这一击,邰姓老妇人用了七成功力。她虽自信,却不託大,面对苍坤上人留下的禁制,保留了三分余力以应变。 雷火锥的速度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出扭曲的痕跡,甬道两侧蓝壁竟开始融化,滴下暗红的岩浆。云老道忍不住赞道:“好精纯的雷火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雷火锥已触及石门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锥尖距离石门还有三寸时,石门表面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不是实质的波动,而是一层银色光晕从石门內部浮现。紧接著,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从光晕中“生长”出来,如同有生命般在石门上蔓延、交织,瞬息间布满了整扇石门。 这些银纹极其诡异,它们在不断变化、蠕动,时而交织成复杂阵图,时而分散如满天星斗。 更令人心悸的是,银纹浮现的剎那,一股古老、沧桑、又带著几分诡异灵性的威压瀰漫开来,压得在场几位元婴修士都有些呼吸不畅。 雷火锥停在了银纹前三寸处,再难前进分毫。 不,不是停住——它在被“吞噬”! 那些银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雷火锥,雷火锥上狂暴的雷霆与火焰,竟被银纹一丝丝抽出、吸收! 锥身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而那些银纹却愈发闪亮,仿佛饱餐一顿的凶兽。 “不好!”邰姓老妇人脸色骤变,手掐法诀,试图收回雷火锥。 但为时已晚。 银纹忽然急速旋转,化作一个银色漩涡。 漩涡中心產生恐怖的吸力,不仅继续吞噬雷火锥的力量,更反向输出一股诡异波动,顺著邰姓老妇人与法宝之间的心神联繫,直衝她识海! “噗——” 邰姓老妇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那鲜血在半空就被银纹漩涡吸去,化作一缕血雾消散。 而那柄威名赫赫的雷火锥,在银纹的缠绕吞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先是锥身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断作三截,黯淡无光地坠落在地。 银色纹路缓缓退去,重新隱入石门,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地上那三截断裂的雷火锥,以及面色惨白、嘴角溢血的邰姓老妇人,无声诉说著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 “不可能…”邰姓老妇人跌坐在地,望著本命法宝的碎片,眼中满是惊骇、茫然与不甘,“雷火锥…专克诸般禁制…怎会…” 她修炼雷火之道七百余载,雷火锥更是温养了五百年,早已心意相通。此锥破过的禁制不下百处,从未失手。今日不过一扇看似普通的石门,竟让她法宝被毁,自身受创! 南陇侯脸色凝重,上前扶起邰姓老妇人,渡入一道精纯灵力助她疗伤,沉声道:“此禁非同小可,似乎能吸收攻击之力反哺自身。邰道友不必自责。” “这不是太妙神禁,而是千幻银纹禁。”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 眾人转头,说话的是辛如音。她不知何时已走到雷火锥碎片旁,俯身拾起一截,指尖轻抚断裂面,若有所思。 “辛道友认得此禁?”南陇侯目光微闪。 辛如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向那扇石门。 方诚下意识想拉住她,她却轻轻挣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在距离石门三丈处停步——恰是方才银纹浮现的边缘。 “千幻银纹,一禁千变。”辛如音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腹中格外清晰,“邰道友的雷火锥,蕴含天雷地火之威,刚猛霸道,正合此禁『遇强则强,遇刚则刚』的特性。方才雷火锥攻入时,禁制瞬间转化为【噬雷吞炎阵】,不仅吸收了锥中雷火之力,更借力反击,这才一举毁去法宝。” 南陇侯闻言,脸色变幻:“不是太妙神禁,那…那该如何破之?” 辛如音依旧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石门上,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些隱没的银纹。她的阵道元婴在识海中缓缓转动,与银纹的变化频率悄然同步。 “此禁有趣,”她忽然道,“它並非死物,会思考,会学习。” 辛如音在禁制前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方诚心中一紧,却知此时不能打扰。其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这位以新进结婴的女修要如何施为。 只见辛如音双掌虚托,掌心浮现出点点星光——並非真实星辰,而是她以自身阵道修为凝化的“阵意星辰”。八十一颗星光缓缓升起,在她周身三丈內,布成一个微型的周天阵图。星光之间,有纤细光丝相连,构成一个立体、繁复、不断变化的阵图。 “她这是…”邰姓老妇人眼中幽光闪烁,“以阵观阵?” “不错,”南陇侯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嘆,“以自身阵道修为,模擬构建出与目標禁制共鸣的阵势,从而从內部感知其结构变化。此法需要对阵道有极深理解,且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禁制反噬,神魂俱损。” 方诚的手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他与辛如音相识相知数百年,深知她在阵道上的天赋与执著,但面对苍坤上人这等上古大能所留禁制,岂是寻常? 此刻的辛如音,意识已沉入阵道元婴构筑的推演空间。 在她神识之眼的面前,石门上的千幻银纹禁被层层解析。 无数银色丝线交织成一张立体大网,每一道银纹都是一个微型阵法,这些微型阵法又以某种玄奥规律相互勾连,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更令人惊嘆的是,这禁制时刻都在变化——並非无序变化,而是遵循著某种深奥的阵法至理,每一次变化都暗合天地韵律。 而禁制最核心处,有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灵性。 这不是器灵,也不是残魂,而是布阵者留下的阵道意志,是苍坤上人对守御之道的理解所化。 它会记录每一次攻击的方式,分析攻击中蕴含的道,然后优化自身的防御结构。 邰姓老妇人的雷火锥强攻,其“以力破巧、刚猛无儔”的特性已被它学会,並针对性强化了防御。 “难怪五千年来无人能破,”辛如音心中明悟,“暴力破解,只会让它越来越强。想要破此禁,必须理解其本质,甚至…理解苍坤上人布下此禁时的心境。” 她开始追溯这禁制的“记忆”。 在阵道元婴的感知中,千幻银纹禁如同一本翻开的书,记录著漫长岁月中遭遇的一次次衝击。四千年前,有三位元婴大修士联手强攻,禁制当时变化出“三元归一阵”,借力打力,让三人无功而返; 两千年前,一位精通水法的元婴后期修士试图以柔克刚,禁制则转为“瀚海无量阵”,將对方灵力尽数吸纳… 每一次被攻击,禁制都在学习、进化。到如今,它几乎已“见识”过修仙界绝大多数类型的攻击手段,並都有了应对之法。 但辛如音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所有记录中,禁制从未遭遇过阵道共鸣式的试探。所有破禁者,无论用的是力、是法、是巧,本质都是“对抗”。而这禁制,恰是以“对抗”为食。 “原来如此。”辛如音心中豁然开朗。 一炷香后,她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此刻清澈如泉,倒映著石门,仿佛已將其完全看透。 她起身,缓步走向石门。这一次,她直接伸手,竟要去触碰那些隱没的银纹。 “辛道友不可!”数人同时惊呼。 方诚更是踏前一步,却被辛如音一个眼神止住。那眼神平静、自信,带著不容置疑的从容。 方诚脚步顿住,他太熟悉这个眼神——每当辛如音对阵道有了十足把握时,便是如此。 辛如音的手继续向前。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石门表面的剎那,那些银色纹路再次浮现。但与之前吞噬雷火锥时的狂暴不同,这一次银纹浮现得极为“温和”,它们缓缓游动,仿佛在观察、在试探。 辛如音没有运转丝毫灵力,也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她的指尖,在距离银纹三寸处停住,就那么静静悬著。 说也奇怪,那些银纹的游动速度开始变化。起初杂乱无序,渐渐变得有规律,最后,竟开始朝辛如音的指尖匯聚,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银纹越聚越多,在辛如音指尖前形成一个银色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符文生灭,每一枚符文都代表著一种阵法变化。 “她在…与禁制交流?”王天古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辛如音確实在交流。 她的阵道元婴此刻正以一种特殊频率震动,这频率恰好与千幻银纹禁的核心韵律完全一致。她在用阵道的语言,告诉这禁制:我理解你,我懂得你的规律,我不是来破坏,而是来拜访。 这不是对抗,而是共鸣。 辛如音的识海中,阵道元婴双手虚抱,怀中浮现出一个与石门禁制一模一样的银色阵图。 这阵图隨著她的理解,开始生长——不是变大,而是变得更加完整、更加深刻。 她理解了每一道银纹的含义,理解了每一次变化的缘由,甚至理解了那缕阵道意志中蕴含的苍坤上人对“守护”的执著。 “我明白了,”辛如音在心中轻语,“你守在此处五千载,不是为了阻拦,而是为了等待。等待一个能理解你的人,一个不把你当作障碍,而当作同道的人。” 银色漩涡旋转的速度忽然加快,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些银纹开始溶解。 不是消失,而是化作无数银色光点,如同夏夜流萤,在空中飞舞、盘旋,最后全部涌向辛如音的指尖,没入其中。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破禁场面更令人震撼。 当最后一粒银光没入指尖,石门恢復了原本的质朴模样。没有银纹,没有波动,仿佛刚才那可怕的禁制从未存在。 辛如音收回手,指尖有一点银芒闪烁三次,隨即隱没。那是她“收取”的禁制本源,也是理解此禁的凭证。 她转身,对目瞪口呆的眾人轻声道:“可以进去了。” 死寂。 整个山腹陷入诡异的寂静。七位元婴修士,包括见多识广的南陇侯,都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邰姓老妇人挣扎站起,看看那扇普通石门,再看看神色平静的辛如音,嘴唇动了动,最终长嘆一声,朝辛如音郑重一礼:“辛道友阵道修为,已臻化境。老身…心服口服。” 这是元婴修士之间极少行的平辈大礼,代表完全的认可与敬服。 辛如音还礼,语气真诚:“道友过誉。若非道友以雷火锥试探,让此禁显化噬雷吞炎之变,妾身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洞悉其遇强则强的特性。破禁之功,当有道友一份。” 邰姓老妇人闻言,心中鬱结稍解,苦笑道:“辛道友不必安慰老身。今日方知,阵道之妙,在乎理解,而非强破。老身受教了。” 南陇侯深深看了辛如音一眼,这位女修不仅阵道通玄,处事更是滴水不漏。他上前一步,对眾人道:“既已破禁,便入內一观吧。不过…” 他看向辛如音:“辛道友,此门之后,可还有禁制?” 第255章 万尺一线,空间神通 点击,开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奇妙旅程。 此时他意態踌躇,对苍坤上人的遗言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辛如音凝神感应片刻,摇头道:“此门便是最后一道关卡。门后气息流转自然,应无大碍。不过为防万一,还请诸位隨妾身脚步而行。” 她当先推门。 石门发出低沉的【隆隆】声,缓缓向內打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八人依次入內,辛如音走在最前,每一步都暗合某种阵法方位。 方诚紧隨其后,看著道侣的背影,眼中既有骄傲,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 甬道两侧,青铜古灯次第亮起,幽蓝火焰跳动著,照亮了这条沉寂五千年的通道,也照亮了八人前行的路。 “这是什么?”等到看清甬道后的情景,邰姓老妇人愕然惊叫道。 远处一个白玉雕成的小楼,上书玉磯阁三个大字。 玉磯阁前殿空旷,仅有正中央设一白玉供台。台上一副银白色捲轴悬浮空中,无风自动,缓缓展开。 八人屏息凝神,目光齐聚捲轴。 捲轴之上,並无山水人物,仅以淡墨勾勒出一道清瘦的儒生背影。那人负手而立,仰观星汉,衣袂飘然,虽只一影,却透出难以言喻的孤高与苍茫。画卷右上角,两行铁画银鉤的古篆: “道阻且长,行则將至。” 笔意纵横,隱有剑气透纸。 “这是…苍坤上人真容?”邰姓老妇人喃喃道。画像中的气质,与传闻中狂放不羈的天南狂修相去甚远。 南陇侯望著那背影,神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楚,旋即隱去。 他上前一步,对著画卷郑重三拜:“不肖子孙南陇,今日前来,恭迎先祖遗泽。” 拜毕,他转向眾人,神色已恢復平静:“前殿无宝,真正的遗藏,在內阁之中。请。” 眾人隨他绕过供台,后方一座双开的青玉大门紧闭,门上无锁,却流转著水波般的禁制光华。 “此门需以特定法诀配合血脉之力开启。”南陇侯说著,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弹出,同时双手结出数个繁复印诀,印在门上。 青玉大门无声向两侧滑开,一股浓郁却不失清灵的灵气扑面而来。 门后便是玉磯阁一层,极为开阔,长约三十丈,宽二十丈,高亦有五丈。出乎意料的是,阁內並无任何防护禁制或机关,只有三排乌沉沉的黑檀木架,静静陈列。 第一排木架,十六个形態各异的托盘上,宝光冲霄。 剑、幡、印、镜、鼎、钟、环、珠…每一件都灵压惊人,赫然是传说中的古宝! 更有一柄赤红长刀,一桿玄黑大旗,一面青铜古盾等七八件灵气稍逊但依旧不凡的法宝位列其中。 只有南陇侯心头古怪,记得先祖遗训中特意交代,说第二排是炼器的稀有材料。 其中有庚金、离火玄晶、癸水精英…甚至有数截养魂神木。 第三排应当至少有十来瓶元婴期精进法力的灵丹,怎么如今第二排第三排空空如也,让人匪夷所思。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如此珍藏,王天古、云老道等人的呼吸也骤然粗重,眼中炽热的贪婪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连见多识广財大气粗的方诚与辛如音,也暗自心惊。 南陇侯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沉声道:“先祖遗训,阁中一层之物,有缘者得之。二层之物,乃先祖特意留予后人之物,还请诸位道友成全,莫要逾越。” “那是自然。”云老道抚须,笑容和煦,“南陇道友放心,规矩我等省得。不如…先分这一层宝物?” 如何分配,却成了难题。 古宝六件、法宝仅十件,而材料、丹药亦非寻常。一时间,阁內气氛微妙起来,原本因破禁而暂时凝聚的团体,瞬间出现了裂痕。 最终,在南陇侯的斡旋下,约定先各取一件古宝或法宝,余下再议。 过程虽有小摩擦,但总算未起衝突。 南陇侯取了那柄水汽氤氳的沧浪古剑。 云老道选了一尊药香扑鼻的“百草鼎”。 王天古得了那杆煞气腾腾的玄阴幡。 邰姓老妇人取走天雷镜。 黑脸修士默默拿了一对无声无息的子母追魂刺。 尤姓修士选了那面防御惊人的青铜古盾。 方诚略一斟酌,取了那柄竹筒法宝,此宝自成洞天,说不定与青帝木皇神通有关。辛如音则未取攻击之宝,只拿了一面看似平常的八卦护心镜,镜背符文暗藏玄机,她一眼便看出与阵法相关。 二层比一层小了许多,布置也截然不同。 整层楼阁空荡荡盪,唯有最里端设有一座白石神龕。龕中供奉著一尊三头六臂、面容狰狞、额生独角的妖神雕像。 雕像不知以何种材质雕成,似玉非玉,似木非木,通体漆黑,唯六只眼睛以血红宝石镶嵌,即便只是塑像,也散发著一种蛮荒凶戾的气息,令人望之心悸。 方诚心头一动,暗道苍坤上人怪不得会留下遗府,引人去解救古魔,原来他竟是魔神信徒。 神龕之侧,则是一张通体晶莹、不断散发出凛冽寒气的玉床。床面之上,端端正正摆放著三个尺许长的莹白玉盒,盒身封闭,不见符籙,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隔绝一切探查的玄奥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三个玉盒牢牢吸住。能独享一层,与这诡异妖神像並列,用寒玉床保存,其內之物,价值绝对远超楼下所有古宝之和! 南陇侯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朝妖神像恭敬一礼,隨即走向寒玉床。他並未立刻取盒,而是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其余七人,尤其是方诚、王天古等人,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与警告: “诸位道友,楼下宝物,已按约分配。 这三枚玉盒,乃先祖点名留於血脉后人之物,关乎我南陇一族千年传承之秘,绝非寻常外物。南某在此恳请,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请诸位止步於此,莫要再上前。” 阁內空气瞬间凝滯。 王天古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南陇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苍坤前辈乃天南共尊的先贤,他的遗泽,自然是有缘者得之。 况且,若非我等合力破除外围禁制,道友恐怕也进不来这玉磯阁吧?如今见了好处,便要独吞,未免太不仗义。” “王道友所言甚是。”尤姓修士把玩著手中的古盾,慢悠悠道,“我等也不贪心,三个玉盒,南陇道友你既为后人,取一个便是。剩下两个,由我等凭机缘取得,如何?如此,既全了道友孝心,也不枉我等辛苦一场。” 邰姓老妇人与黑脸修士虽未说话,但站定的位置,已隱隱封住了南陇侯的退路。 南陇侯脸色阴沉下来,握著沧浪剑的手背青筋隱现:“看来诸位,是打定主意要撕破脸皮了?” “南陇兄言重了。”王天古嘆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实非我等贪心,而是大道艰难,机缘难得。苍坤前辈既留下宝物,想必也存了泽被后人之心。不若这般,玉盒开启后,无论內有何物,我等共同参详,再做定夺,总好过兵戎相见。” “共同参详?”南陇侯怒极反笑,“然后便如楼下分宝一般,被你们巧取豪夺?休想!今日谁敢动这玉盒,便是与我南陇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异变骤起! 一直站在南陇侯侧后方,看似在打量妖神像的云老道,毫无徵兆地动了! 他袖中滑出一柄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短刺,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也无破空之声,就这么轻飘飘、如同鬼魅般,刺向南陇侯后腰命门! 这一击,时机、角度、隱匿性都妙到巔毫,正是南陇侯因愤怒而心神激盪、防备最弱的剎那! “道友小心!”方诚一直暗中警惕,此刻出声提醒,却已慢了半分。 南陇侯毕竟身经百战,在方诚开口的瞬间已然察觉致命危机,狂吼一声,身上那件青色道袍骤然亮起刺目灵光,化作一副古朴甲冑虚影护体,同时竭力向前扑出。 “噗嗤!” 灰色短刺终究是抓住了那电光石火间的破绽,刺破了甲冑虚影,深深扎入南陇侯后腰,直至没柄! 一股阴寒歹毒的法力瞬间侵入经脉。 “啊!”南陇侯痛吼,反手一剑逼开欲要再上的云老道,踉蹌前冲数步,腰间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下身衣袍,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那灰色短刺显然淬有剧毒,且专破护体罡气。 “云鹤子!你这卑鄙老狗!”南陇侯目眥欲裂,死死盯著一击即退、面带得色的云老道。 “南陇兄,得罪了。”云老道抚须,淡淡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怪,就怪你先祖留下的东西,太惹人眼红。” 王天古、尤姓修士、邰姓老妇人、黑脸修士四人,此刻也再无遮掩,各持法宝,呈合围之势,將受伤的南陇侯,连同站在稍远处的方诚、辛如音一併隱隱围在中间。 显然,他们早已暗中结盟,不仅要夺玉盒,更要將在场非己方之人,尽数清除! “方道友,辛道友,”王天古看向方诚二人,语带威胁,“此事与二位无关。只要二位此刻立下心魔誓言,绝不插手,事后更不泄露今日之事,我等可放二位安然离去。否则…这玉磯阁,便是二位埋骨之地!” 方诚与辛如音对视一眼。辛如音轻轻摇头,眼中神色平静。 方诚踏前半步,將道侣护在身后,沉声道:“方某行事,还轮不到尔等来指手画脚。要战,便战!” “不识抬举!那便一起留下!”王天古狞笑,玄阴幡一展,滚滚黑气化作无数鬼爪,率先向方诚二人抓来。尤姓修士的古盾砸下,黑脸修士的子母刺如毒蛇出洞,邰姓老妇人的天雷镜也射出一道紫雷。 四大元婴修士同时出手,威势惊天! “如音,风雷翅!”方诚低喝,体內五行真光骤然爆发,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流转,化作一道坚实屏障,硬撼四道攻击。 同时,他背后银光一闪,一对缠绕风雷纹路的银色翅翼倏然展开。 辛如音会意,素手一扬,一道早已扣在掌心的银色符籙被激发,化作漫天细碎银光,干扰眾人神识感知。她同时拉住方诚手臂。 “轰——!” 四道攻击撞在五行真光上,爆发出惊天巨响,真光屏障剧烈动盪,明灭不定,方诚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却一步未退。 趁此间隙,风雷翅猛地一振! “噼啪——!” 风雷之音炸响,方诚揽著辛如音,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银色电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从四道攻击的缝隙中穿过,直扑二楼窗口! 这风雷翅法宝的遁速,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想像。 “拦住他们!”云老道急喝,百草鼎当头罩下,鼎口传出巨大吸力。 方诚头也不回,反手一道紫霄神雷劈出,炽烈的神雷如火龙咆哮,撞在百草鼎上,虽未能撼动古宝,却借著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已然触及窗口。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那一直看似无力再战的南陇侯,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他竟不顾腰间剧痛与毒性蔓延,用尽全力,朝著寒玉床凌空一抓! 一股柔和的法力卷出,一个摄取,一个推动。最左侧那个玉盒,被他这股力量一推,竟然凌空飞起,不偏不倚,朝著方诚、辛如音遁走的方向飞去! 剩下的两只玉盒被他抓入手中! “方道友!此盒赠你,有缘再会!” 南陇侯嘶声大笑,同时咬碎口中一直含著的一枚血色丹丸。丹丸入腹,他周身骤然爆开一团浓鬱血雾,血雾中,他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 “万尺一线!他想跑!”云老道脸色大变,认出这是南陇侯压箱底的逃命秘术,燃烧精血,可於剎那间斩破空间破禁远遁,极难追踪。 他连忙催动灰刺与百草鼎,想要打断。 但为时已晚。 犬八哥力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立即阅读! 第256章 紫鋮兜,北极元环 血光一闪,南陇侯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满含怨恨的余音在阁中迴荡:“云鹤子!王天古!今日之赐,南陇来日必百倍奉还!” 而那个飞向方诚的玉盒,也在此刻,被方诚下意识地凌空抄入手中。玉盒入手冰凉,却重若千钧。 “留下玉盒!”王天古等人眼见南陇侯逃走,又將怒火转向方诚二人,五道身影连同法宝,铺天盖地轰击而来,彻底封死了窗口。 前有围堵,后无退路。方诚眼中厉色一闪,抖手间甩出千重峰法宝,此宝迎风就长,化为十多丈大小,往下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压而下。 挡在前方的尤姓修士驀然睁大眼睛,急忙使出玉如意法宝,同时撑起护罩欲要硬扛,他哪知就算此宝威力,猛然被山峰压下,连人带宝被砸成肉泥。 身后黑脸修士、邰姓老妇人见状,猛然止步,神色凝重至极的看著身前山峰。 王天古厉吼道:“师兄,此人杀了王嬋侄儿,是我等死敌!”说完朝玄阴幡古宝中猛喷一口精血,玄阴幡化为十多丈长宽抵住千重峰下压。 云老道嘿然一笑,身前金轮飞出。 邰姓老妇人、黑脸修士见状大喜过望,使出法宝朝方诚袭来。 方诚脸色一沉,正要使出乾蓝冰焰。 辛如音却忽然道:“向左,三步!” 方诚对她绝对信任,毫不迟疑,揽著她向左横移三步,恰好停在神龕右侧一根不起眼的廊柱旁。 辛如音指尖早已渗出一滴精血,飞速在廊柱上一处隱秘纹路上一点,同时另一只手拋出数枚早已准备好的破阵符。 “开!” 那廊柱轰然洞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道,暗道口灵光闪烁,显然布有禁制,但此刻正被辛如音的精血与破阵符短暂干扰、中和。 “她怎知此处有暗道?!”云老道惊怒交加。 “追!”王天古怒吼,五人蜂拥而至。 方诚与辛如音已闪身钻入暗道,一道白光猛然蹦入方诚怀里,化为白狐。 白狐面色喜色,急切道:“主人,我…” 方诚打断道:“银月,回去再说,抱稳了!”说话的光景,风雷宝翅猛然一震,暗道內猛然颳起一道旋风只余嗡鸣声,二人一狐就不见了影踪。 在他们进入的剎那,辛如音回手一扬,那面八卦护心镜脱手飞出,嵌在暗道入口。 “八卦封禁,启!” 护心镜光芒大放,道道八卦虚影浮现,瞬间將狭窄的洞口封死。这並非长久封印,但足以阻挡片刻。 “破开它!”云老道气急败坏。 暗道內曲折向下,一片漆黑,且有禁制干扰神识。方诚紧紧揽著辛如音,凭藉风雷翅的急速与五行真光的防护,不顾一切向下疾驰。身后传来阵阵轰鸣,那是云老道等人在轰击八卦封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一点微光。二人衝出暗道,发现身处小石山背阴面的一处隱秘山涧,涧水潺潺,藤蔓密布。 不敢有丝毫停留,方诚全力催动风雷翅,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色的淡银流光,朝著与来时相反的方向,疾遁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玉磯阁內,云老道五人终於轰开八卦封印,暗道却已开始崩塌自毁。 望著空荡荡的寒玉床,又想到逃走的南陇侯和方诚二人,四人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师叔,这二人施展的是何法术?怎如此迅捷?”王天古朝云老道拱手询问道。 “南陇侯施展的是当年苍坤上人的独家秘术【万尺一线】,是以大耗元气精血为代价,瞬间斩破空间的法术神通,实则並不能远遁,只是能收敛气息让人无法追踪罢了。 至于姓方的小子,他使唤的好似是雷道神通,应该是雷遁术吧。”云老道惊疑不定,神色阴沉。 老妇人和黑脸修士闻言,脸色极为难看。 “这二人遁术如此诡譎,还有那女娃一身阵道修为通古彻今,结下如此大仇,这可如何是好?”老妇人心中极为懊悔道,本想著贪图辛如音的阵道秘籍,没想到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姓方的也就罢了,但南陇侯可不好惹,王道友、云老道,你们之前可是拍著胸脯保证能干掉南陇,我才入伙的,现在怎么说?”黑脸汉子气急败坏道。 “二位放心!我早已在南陇侯身上种了追踪法术,只要他不是一口气跑出三百里之外,必然逃不脱我等掌心。”云老道胸有成竹道。 “唔那就好,要不是王道友先赠与老身一片黑玉莲,並答应事后共享坠魔谷之秘,老身绝不会如此冒险的。 不说得罪南陇侯这样的元中修士,就是那两口子就不好惹。”老妇人面色一松,嘆息道。 “为了坠魔谷之事,老夫连百多年的友人也反目成仇,哎,真是造化弄人啊!”云老道假惺惺的嘆息道,见无人应声。 他继而说道:“可惜南陇侯口风甚紧,我只知此隱秘洞府中,放有一份苍坤上人当年进出坠魔谷的路线图。那谷中万年不变人跡罕至,若按此图进入坠魔谷,安全自然大有保障的。 一会儿我们追上此人后,先別忙著灭口,老夫要用搜魂术,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万一路线图被姓方的带走了,我们该如何?”王天古担忧道。 “嘿嘿这还不好办?此人身怀仙缘重宝,又得了坠魔谷之秘,岂不是眾矢之的。 区区一个落云宗还能护住他怎地?”云老道冷笑道。 见王天古仍是面有愤愤之色,眼珠一转笑道:“王师弟,我知道你心伤嬋儿被废一事,但眼下还是当以坠魔谷之事为重。 等你进入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区区一个元婴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天古闻言一怔,恍然大悟道:“师兄提醒的是,事不宜迟,我等赶紧去追那南陇侯吧! 以免他逃出生天,遗祸无穷!” 云老道想起南陇侯与天极门几个老鬼交好,闻言心中一沉缓缓点头。 之后默默远转功法感受南陇侯去向…… 用雷遁术一口气遁出百多里之后,方诚稍微顿了一下,辨认了下方向,和辛如音才换做五彩虹桥,驾云而去。 直到飞出千里之外,夫妻二人才看到一伙慕兰凡人的大队人马,约莫上万人,正逶迤朝南而去,心中一动的降落下来。 慕兰人的部落族人虽无法修炼灵术,但每次一样会隨同法士进犯天南,就为了掠夺灵石、灵草、灵矿等一切资源。 方诚手掐法诀,和辛如音身形在空中隱匿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一辆皮蓬马车內。 里面塞满了牛皮帐篷、镐铲等工具杂物。 方诚细心的清理出一小块乾净地方,才將爱妻搂入怀中,盘膝坐下。 辛如音伸了个懒腰,嘴角上扬道:“夫君真是打的如意好算盘,就算那伙人再是神通广大,也想不到我们两躲在此处。” “呵呵,还是如音冰雪聪明,而且我们混於慕兰凡人其中,也不会招惹到那伙法士,除了速度慢点,別无坏处。”方诚淡淡说道。 说完听得那些慕兰人在吹嘘,到了天南要如何如何,不由皱眉,暗嘆了一口气却也无甚好办法。 大袖一拂,怀中蹦出一只白色小狐,兜兜一转化为狐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婢子见过主人,辛姑娘。”<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拱手一礼,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欧派,方诚双手不由重重一捏让辛如音面色一红,连忙挣脱开来。 温香软玉离怀,狐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抿嘴一笑,状似得意。 方诚没好气道:“银月,说说你的收穫吧,看把你兴奋的。” 银月一吐香舌,凑到方诚身边,抱住他的结实手臂摇晃道:“我的好主人,你知道的,一层古宝虽多但却不好遮掩灵气,所以婢子一件未动。 倒是材料和丹药都在小婢的储物袋中,另外二层的玉盒,银月听了你的吩咐,拿走了一半。 都在这里了。” 说著轻轻一拍腰间储物袋,飞出三只玉盒,和一堆炼器材料,其中有庚精、养魂木等物。 另外还有十瓶丹药,瓶身贴著符籙,虽看不清內里丹药,但瓶身自发流转的氤氳丹霞与沁人心脾的异香,已昭示著其不凡品级,很可能有助於元婴修士突破瓶颈或是疗伤续命。 方诚示意如音將材料和丹药收起,转而將另一只玉盒与那三只摆在一起。 “那苍坤上人留了六个玉盒,夫君得了四只,此行倒也值得。”辛如音將材料丹药收起后,含情脉脉的恭贺道。 方诚伸出双手分別一拽,將如音银月二女搂入怀中,先狠狠亲了几口之后才舒了一口长气。 银月迷濛著雾气双眸,<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道:“主人的胆子真大,竟然当著这么多元婴修士的面弄鬼,让银月先遁了进去。 难道不怕弄巧成拙,惹得眾怒吗?” “嘿嘿有什么好怕的。银月你的遁法主人再是清楚不过了,再说即便被发现了又如何? 大不了主人挥动风雷翅,还有如音早早探得大阵退路,我等早就立於不败之地。”方诚手口不停,闻言闷声道。 半个多时辰,稍稍欢愉將如音轰睡之后。 方诚神色凝重,打开身前第一只玉盒,盒內躺著一枚淡蓝色玉简。 他伸手一握,神识沉浸。 银月眨动黑眸,好奇的看著。 一刻钟后,方诚不动声色的收好玉简,紧接著打开第二个玉盒。 內里竟放著一枚小巧玲瓏的指环,乌漆嘛黑,毫不起眼。 “主人,这是什么法器?”银月有些好奇,苍坤上人珍儿重之的竟是一枚法器,实在有些奇怪。 方诚不答,將最后两只玉盒打开,露出一个绿色小瓷瓶,另一个则是一团拳头大小紫朦朦的物事。 打开瓷瓶,果然是那十绝毒之一的碧鳩,连忙將瓶盖重新塞好。 另一个则是层层叠叠薄若无物的丝网,丝网上的丝线根根透明,晶莹发光。 “咦,这不是紫鋮兜吗?这件古宝可是名气不小的蛮荒古宝!”银月看了一眼紫色晶网,瞪大双眸吃惊道。 “银月认识就好,那快给主人说说,到底有何用处?”方诚轻轻揉动手中丰腴温声道。 “小婢稟告主人,此可谓难得的大范围防御宝物,另外还具有困敌之能,此外还能放出玉阳真火,足以灭杀强敌。 与主人那个被毁去的五行环相比,可谓各有玄妙。”银月乖巧的如实说道。 “银月,你说的如此清楚,难不成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宝物?”方诚温声道。 银月满脸红润,眼露茫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却又记不清。 转首满目含情道:“主人,这些可想而知都是苍坤上人安排好进出坠魔谷的装备。那枚玉简中是不是进出坠魔谷的路线图?” 方诚將玉简丟给银月,女子一呆,转而將神识探入。 不一刻失望道:“竟是望月诀功法,神通虽然也算不俗,但…” 方诚一挥袖將诸道物事收起,转而將二女搂入怀中,闭上双目沉浸识海汪洋。 银月缩缩脖颈,贪恋体温般紧紧挤入主人胸怀,迷濛著雾气双眸,望著马车车顶,怔怔发起呆来。 慕兰人的队伍蹣跚前行,方诚和银月、如音二女就安然的待在这方寸之地,日日偷欢,足足过了三日三夜。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法士检查,但这些练气级別的低阶法士,哪里能找出这三位? 等到出了草原,方诚携一双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遁离,另择一条新路进入荒原,朝落云宗方向而去。 没多久,就无惊无险的穿过了荒原地带,抵达了九国盟的丰原国。 丰原国是天南与慕兰接壤的三大边境国家之一,按照平常,应当有修士驻扎灵山岗哨。 但方诚三人踏入国境数日內,却未曾见到一名修士,反倒发现了不少法士,正在巡查四方。 显然战事业已爆发,且天南初战不利,暂时转进了。 过得三四日,方诚隨手打发了一些不长眼的法士之流,这一日他和辛如音、银月刚刚飞过一座小山头,忽而脸色一怔,转而惊怒至际的往远处探去。 【哗啦】一声 青帝木皇树上,银月和辛如音面面相覷,不知方诚遇到了何事,竟发出如此雷霆之怒?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257章 重逢聂盈,令狐怎么想?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呼啸一声,方诚连连挥动风雷翅膀,驾驭雷遁法术朝二百多里外瞬移而去。 远处的荒野之地,灵光闪现,各色光华冲天而起,爆裂呼啸声不绝於耳。 正上演一出五名结丹修士大战法士的好戏。 五丹修虽竭尽全力,各自將本命法宝催动的甚急,但仍奈何不得中间的禿头黄袍法士,那人只是放出一圈黄雾就將五人逼得节节后退。 而且只听他边隨手应对攻击,还能对著一名绝色女子不断说话,就知这人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哼,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本上师看你颇有姿色,能做本座的炉鼎侍妾,哪能留你性命到现在? 还不束手就擒,就別怪本上师不客气了!”黄袍法士爭斗了一会,大感不耐道。 隨后一张口,喷出一面黄色羽扇,往空中一祭,接著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羽扇朝对面五人轻轻一扇,一股深黄色的狂风伴隨呼啸声,化为数十丈粗高的颶风,將五名丹修捲入其中。 任五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挣脱不出。 “哈哈哈,非要本上师动真格才行,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法士嘿嘿银笑,满脸的得意姿態。 隨后他单手化作黄色大爪朝那绝色女修抓去,继而打算將剩余四人一把捏死。 那名肤若凝脂,容光艷丽的美貌女修,他在草原上也知远远见得圣女才有那样的姿容。 一见到此女,他那颗粗糲的心就变得格外痒痒。 此女也非凡俗,不仅身躯坚韧,手中法宝也是一把火红飞剑,见大风压来,临危不乱。 抖手抓住宝剑,向巨爪劈去。 奈何差了一个大境界,实在劈斩不动。 其他四人虽然想出手相救,但同样被狂风裹挟,失去控制。 只有一位肥胖老者稍微好些,却也只能放出一道数尺长的电弧,同样奈何不得对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眼见那大手要將女子捞走,女子面容苍白,喃喃苦笑道:“师弟,听说你业已迴转天南,怎么还不来接我?师姐寧死也不落入贼人之手。” 脸色一厉,正要自爆金丹。 忽而听得一声雷电爆鸣之声响起,黄色大手驀然溃散消失。 同时那个黄袍法士口中,传出惊怒至极的大喝声,接著困住眾修士的颶风烟消云散。 眾人面面相覷,仿佛那狂风、巨手不过是幻影一场。 他们赶紧朝光头法士所在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伙伴绝美女修竟落入一个年轻男子的臂弯之中。 而光头法士正站在对面,神色极为忌惮。 “师弟,真的是你?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女子见得那张日思夜想的俊脸,不由口中喃喃道。 “聂师姐,师弟来晚了!”方诚摸了摸此女的鬢角,心疼道。 此女竟然是方诚念兹在兹的大师姐聂盈,他初回天南结婴之后就准备去寻她和南宫婉等女。 却见得董萱儿的示警留信,又得灵识预警,只得暂时作罢。 未成想竟在此处相逢,不得不说二人的缘分確实不浅。 他刚刚探查到此女危险,不惜连连催动雷遁和风雷翅,紧赶慢赶,终於一击挥走了羽扇法宝,救下了自己的爱人。 光头法士见自己盯了许久的猎物,竟有一个小白脸情人,不由嫉恨道:“我道你这女子为何不愿隨了本上师,原来有了俊俏情郎! 哼,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银样鑞枪头。” 说著他一掐诀,两颗弹丸朝地面激射而去。 方诚一揽聂盈,颇有兴致的看此人如何施为。 大汉见方诚如此托大,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口诵咒语。 “起” 两只十几丈长,水桶粗细的黄色虬龙飞出半空,张牙舞爪的朝方诚抓去。 “嘿嘿,阁下不过元婴初期,还是尝尝在下的拘灵兽的厉害吧!”黄雾中的大汉猖狂大笑道。 顿时土龙气势汹汹的朝方诚扑来。 聂盈担忧的看了一眼方诚,却闭上眼睛任他施为,选择相信她的师弟,她想了百多年的良人。 只见他口中吐出一缕蓝色光华,半途中一分为二化为蓝色火焰,降临到两只土龙头上。 【滋啦】一声 土龙瞬间化为冰雕,顿在空中。 两颗黄色弹丸被方诚从容收回手中,幽然道:“还有什么神通法术还请一一施展,否则就来不及了!” 对面黄雾中的大汉惊骇异常,道:“在下覃辉,敢问阁下是哪一门派的长老高人?” “既然你的遗言就是这样,那某家也只好送你下地狱了!”方诚森然一喝,体內的银钟法宝遁出,在空中发出【嗡嗡嗡】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百余道紫青飞剑遁出,一道如线金光夹杂其中,隱隱戳戳,並不分明。 大汉骇然间连忙挥舞羽扇,裹动黄雾。 转眼间一个上百丈粗细的颶风又是飘荡起来,却不防被银钟嗡鸣一声定在当场。 紧接著紫虹一般的飞剑,呼啸而来,撞得黄光护罩如同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男子惊骇,正要乘风遁逃。 不妨一道金光切过头颈,大好头颅咕嚕嚕掉落於地,急忙欲要遁走元婴。 没想到竟被封实在体內,不得出囟门。 原来方诚的金行真光,不仅能断金淬玉,无坚不摧。更带有封识之光,元识魂魄被封闭体內。 方诚懒得与他閒敘,转手一道水行真光將他收入囊中,与那穆上师的魂魄寻了个同乡伴侣。 胖老者等四名修士见他业已击杀大敌,连忙上前拜见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晚辈黄枫谷雷万鹤感激不尽!” 其他几人也连忙拜见。 “掩月宗唐明华、天闕堡钱欢、巨剑门齐云拜见前辈!” 聂盈娇笑道:“师兄,你可叫错人了,咯咯,他是方诚师弟。” “什么?!!你你你是方诚?”不要说胖老者雷万鹤了,就是其他三位丹修也是面露惊骇,震惊不已。 別人也就罢了,但方诚的大名在旧越国七派的修士之间,可是如雷贯耳,令人嚮往不已! 筑基时逃脱元婴魔爪可能有水分,但金丹斗败元婴可是天南有史以来头一个! 不管是联手也好,计谋也罢。 就算是云露老魔大意了,没有闪,但终究改变不了胜败的结局。 顺带著云露也上了歷史,名声更广了,不过不是恶名,而是作为反衬的丑角形象。 忒悲催了! 雷万鹤听得方诚名字心中一喜,但联想到令狐老祖的骚操作,他不由的又暗暗叫苦。 好在方诚看在聂盈的份上,还算念旧情,笑道:“雷师伯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方诚你结婴了,哎好好好,不知红拂师妹这么些年可还安好?”雷胖子乾咽了口唾沫,目光有些发直的呵呵道。 方诚正要搭话,忽然想起辛如音和银月二女还丟在青帝木皇树上,微微一怔道:“雷师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 说著话的功夫神识一个波动,告知了银月、辛如音大致情形。 二女嗔怪一句也放下了心,索性闭目盘膝打坐。 “师伯的称呼,雷某万万不敢当。方诚你既然业已是元婴,那就是在下的前辈了。”雷万鹤苦笑道。 方诚闻言朝聂盈微微一笑,道:“那我还是隨聂师姐,称呼你一句雷师兄吧。对了,这里並不安全,诸位还是隨我上车,如何?” 说著话,他单手一拍储物袋,一件小巧玲瓏的兽车出现在空中。 忽而化为十余丈长宽,正是方诚从穆上师手中夺得的战利品-御风车。 聂盈率先牵著方诚的大手,登上了车。 雷万鹤等人自然没有异议,身形一闪坐在另外一侧。 飞车轻颤一声,化为白虹,速度之快竟超过一般法宝疾驰,瞬间消失在空中。 车內,方诚强行捺住內心翻腾的心绪,他多想將聂盈抱在怀里亲一亲,称一称,看她胖了还是瘦了。 多想问问她:“这些年你过的如何?有没有想我?” 可惜閒杂之人在侧,只得紧紧握住她温软的玉手。 聂盈抿嘴轻笑,眸中含泪,反手紧紧抓住师弟的大手。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方诚感受到聂盈的温青,心中欢喜不尽道:“雷师兄,丰原国的大部要塞业已落入慕兰人的手中,你们怎么会在此地?” 雷万鹤闻言一喜,连忙搓著肥手陪笑道:“方前辈有所不知,我等也是奉了盟里的命令,来此执行任务耽搁了。 对了,方前辈。其实令狐师伯早就知道错了,他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懊悔。当年还派了不少人出来找你和红拂师妹,可惜百多年了,也没找到。 直到十多年前,至阳上人告诉令狐师伯,你在落云宗落脚当了长老。 我等才知你迴转了天南。” 聂盈想到这个傢伙迴转天南十多年也不去找她,难免升起一丝嗔怒,但听得至阳上人的名號,她不由心中一动。 堂堂元后大修,正道领袖,怎会无端关心方诚这样一个刚进元婴的修士? 方诚闻言心头警惕,继而冷笑忖道,至阳去了黄枫谷,合欢宗有合欢老魔亲自盯著,那掩月宗那边八成就是魏无涯在背后。 那要和南宫婉定亲的魏离辰,该不会顺堂下水,假戏真唱吧? 雷万鹤不知该不该开口邀请方诚迴转宗门,当年之事他也是知情的。 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元婴的事情,他一个快要坐化的老结丹,就別操心了。 总之,谁种的瓜谁抱回家! 他既然知情识趣,方诚点点头示意知晓,转而朝掩月宗的唐明华笑道:“听闻贵派南宫婉业已结婴,可惜我当年不在天南,不然非得上门贺喜不可。” “啊!?前辈认识南宫师叔?她確实在百年前就结婴了,前辈若是想喝喜酒也还来得及,三个月后她就要和化意门的魏长老举行双修大典。 前辈既然是南宫师叔的旧识,晚辈就斗胆代表宗门邀请您参加。”唐明华喜出望外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方诚还是心头一震,怒火直冒。 “魏离辰长老堪堪三百年结婴,一身神通深不可测,虽比不上前辈,但也是不世出的天才。 本宗太上大长老和魏无涯上人多次商量,才促成的这桩美事的。”中年修士唐明华乐呵呵道。 虽然方诚脸上还有丝丝笑意,但与他手牵手的聂盈,却似有感觉。 心中不由醋意大生:“哼,这登徒子,嘴里吃著手里端著,锅里还燉著,甚或地里还长著。” 也不知道这些年,自己不在他身边,无人管束,也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子? 路上,方诚与四人聊了聊,大致了解了宗门內熟悉之人的情况,尤其是陈家在北凉国竟然发展的还不错。 陈巧倩的父亲陈长老虽然坐化,但她大哥陈巧天业已结丹,也算是芝麻开花节节高,陈家的基业又上了一层楼。 小半日后,到得一处无人的小山头处,方诚將御风车停了下来。 “雷道友,诸位道友,这里离边界只有一日路程,还算安全,方某与聂师姐有些旧事要敘,就此別过?”方诚温和道。 雷胖子苦笑一声,看了羞涩垂首的聂盈一眼,什么也不想说了。 拱手拜了一拜,藏在心里的那句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方前辈,敢问我红拂师妹现今到底如何了?” 方诚闻言一愕,看了眼满脸期盼之色的雷胖子,心底泛出一丝古怪道:“劳道友掛念,师尊业已结婴百多年了。” 雷万鹤浑身一震,怔忪半晌,脸上似哭似笑道:“嘿嘿,好,真好,红拂师妹,呜呜……” 方诚没再说话了,驱车破空而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得御风车业已消失不见,天闕堡的钱修士见雷胖子还没缓过劲来,连忙八卦道:“雷道友,你们黄枫谷可真是出人才啊。 方诚元婴了,乖乖,连红拂也结婴了!真是小母牛飞天牛皮大发了。 也不知令狐师伯听闻后会作何感想?” 雷胖子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白了损友一眼,令狐老怪还能怎么想? 只不过更想去死罢了。 第258章 化意门的魏离辰 “呵呵,雷兄不必动怒,不瞒你说,红拂道友也是我曾心仪的对象。 今日听闻她能结婴,我这颗心吶,不怕你们笑话,是又酸涩又为她高兴。 哎对了,你们还记得这方诚多大年纪么?”钱姓修士笑呵呵的说道。 雷万鹤还沉浸在红拂结婴的震惊之中,不耐道:“他当年入门时骨龄十七岁,至今已经修道两百来年,怎么了?” “怎么了?!雷道友还不明白你们黄枫谷走了多大的宝吗?”钱修士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讶异的说道。 “钱兄的意思难道是?”巨剑门的石姓修士,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大嘴巴失声道。 “不错!此人两百岁不到就修到了元婴,而且战力尤为不俗,说不定业已是元婴中期。剩余八百年的光阴是有很大可能衝击化神期的。 而我天南数万年前的那位化神修士,短短时间內就横扫天南无敌手,一统正魔两道。 说不定,千年內天南修仙界可能会一统於这位方前辈手下。”钱修士不愧是智谋之士,竟已想到了千年后的局势。 掩月宗修士唐明华闻言摇头道:“不见得吧,化神多么难得,数万年也没有一个。 我倒觉得步入后期大宗师就很好了,若是能拉拢过来,我们六宗也能摆脱现在的境遇,至少能够迴转越国。” “你们哪就別想了,此人是绝对不会迴转黄枫谷的,除非…”雷万鹤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中猛然一惊,立马闭口不言。 唐明华诧异道:“除非如何?” 雷万鹤眼珠一转,呵呵笑道:“听闻这方诚颇有寡人之疾,你们也看到了,我那聂盈师妹说不定早在百多年前就被他勾搭走了。 贵宗的南宫婉师叔,听闻也与此人有不菲的交情,说不定她能睡服方前辈,迴转六宗也说不准啊!” 唐明华皱眉道:“南宫师叔与方前辈关係不浅?到时不曾听闻。只是听说燕如嫣师妹,与此人传过緋闻,传闻就是因为师妹,方前辈才宰了鬼灵门少主,继而在天南无法安生遁往远方的。” …… 御风车內,方诚双手握住聂盈纤纤玉手,目光始终落在聂盈身上。她比百年前消瘦了些,容顏依旧清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此刻她泪眼朦朧地望著他,嘴唇微颤,却说不出话。 不一刻,方诚担心招摇,遂將御风车收入储物袋,二人停在一个无人的小山头上。 环顾四野,天地之间只剩方诚与聂盈二人。 四目相对,百年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师姐…”方诚走上前,轻抚她脸颊,拭去泪痕,“你瘦了。” 聂盈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放声痛哭。百年思念,百年等待,此刻终於宣泄出来。 方诚紧紧拥著她,心中满是愧疚。他轻抚她的背,柔声道:“是我不好,让师姐担心了。” 聂盈哭了许久,才渐渐止住。她抬头看他,泪眼朦朧:“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还好。”方诚轻描淡写,“倒是师姐,怎会来此险地?” 聂盈將奉九国盟之令事情仔细说了,又低声道:“倒还没来得及恭贺你,你竟然结婴了,我是不是该按修仙界的规矩,称你前辈?” “师姐与我,还需如此客套吗?”方诚打断她,眼中满是认真,“百年前你我在黄枫谷中,就业已定情,师姐待我如何,我方诚铭记於心。今日师姐只是道途稍阻,我岂会嫌弃?” 聂盈看著他,心中温暖,却又酸楚。 她想起刚刚结识时,他还是练气七八层的小师弟,自己已是练气后期。 二人一同冶游,一同修行,她总是护著他,他却总是倔强地要站在她身前。 后来他惹下滔天大祸离开宗门,说是要远避重洋寻找自己的道,还邀她一同前往外海,可她却困囿於家族缠绕不得隨同。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从筑基等到金丹,却始终等不到他的音讯。 “我以为…你忘了我…”她低声说,眼泪又落下来。 “怎会。”方诚轻吻她额头,“这百年,我无时无刻不想著师姐。只是大道艰难,我歷经生死,不敢分心,更怕牵连你。” 他顿了顿,轻声道:“如今我结婴成功,总算有几分自保之力。师姐…可还愿与我同行?” 聂盈浑身一颤,看著他深情的眼眸,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等这句话,等了百年。 百年等待,今日终得圆满。她重重点头,泪中带笑: “好,你去哪,我便去哪。” 二人相拥,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阳光摇曳,映照著聂盈娇美的容顏。她靠在方诚怀中,轻声诉说著百年来的点点滴滴。方诚静静听著,偶尔插言,讲述自己的一些经歷。 “师弟…”聂盈忽然抬头,眼中水光瀲灩,“这百年,你可曾…想起过我?” 方诚看著她,眼中满是温柔:“每日每夜。”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炽热的情感,再难抑制。 方诚低头,吻上她的唇。聂盈轻嗯一声,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这个吻,他们等了百年。 衣衫渐褪,烛光映照著两具交缠的身体。聂盈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方诚的吻细细落下,从唇到颈,再到那雪峰之巔。 “师弟…嗯…”聂盈轻吟,身体微微颤抖。百年清修,她从未经歷过这般亲密。方诚的每一下触碰,都让她如触电般战慄。 方诚极尽温柔,他知师姐多年未曾承欢,满是生涩,需细细引导,並不急切。 等到情浓之时,聂盈痛得蹙眉,却紧紧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肩头。 “疼么?”方诚停下动作,轻吻她眼角泪痕。 聂盈摇头,百年相思,化作此刻抵死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聂盈<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方诚怀中,浑身香汗淋漓。方诚轻抚她光滑的背脊,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师姐,从今往后,我再不离开你。” 聂盈点头,眼角有泪滑落,却是幸福的泪。 二人相拥而眠,月光洒下这片山野,静謐美好。 远处,慕兰草原的夜风呼啸,却吹不进这处温柔乡。 男子是元婴,更休得八九玄功,一身的龙精虎猛。女子也不柔弱,得夫君传授造化神功,金丹初期体魄强健也能承欢。 二人久別重逢,自然情意缠绵,恨不得整日整夜的纠缠不休。 最终还是聂盈棋差一招,在荒野之地七日后,终究败下阵来。 待將聂盈、辛如音二女送回落云宗洞府中安置妥当后,他才带著银月挥动翅膀朝天际赶去。 身后,聂盈揉动著肚皮,在陈巧倩的牵引下,和诸女一一见礼。 “见过红拂师伯、钟师婶。” 红拂和钟青萝羞涩对视,上前將聂盈揽住。 红拂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以后叫我婉君姐姐吧。” 聂盈也不惊讶,只是闻听钟青萝也说道:“是啊,盈妹妹,你以后叫我青萝姐就行。” 不由惊诧万分,讶异的瞪大了双眸。 红拂也就罢了,钟青萝可是李化元的遗孀啊! 緋烟站前一步笑道:“聂盈妹妹果然生的美丽大方,难怪主人念念不忘。” 聂盈正在讶异化形大妖也是方师弟道侣之时,忽听得元瑶叫道:“是啊,师尊在乱星海时可是天天念叨师伯呢。” “怎么?师弟收徒了吗?” “稟师伯,我和妍丽姐姐既是师尊的徒儿,也是他的小娇妻,从小被他养大的童养媳。”元瑶大大咧咧的承认道。 聂盈不由扶额,果然方诚还是那个方诚,一点都没变。 贪花好色、不顾纲常! 有了这五位,后面的彩环凤舞,卓如婷、范静梅和文思月,辛如音和小梅主僕七女业已算不得什么了。 陈巧倩忿忿的拉过聂盈,在她耳旁嘀咕道:“大师姐,你来了就好。红拂师伯就知道对她的宝贝弟子娇惯无度,你看看家里都快塞不下了。” 聂盈手里抚著珠串等宝物,想到师弟的紫雷小钻风等招数,抿嘴笑道:“巧倩,你不也是同样对他娇惯?再说那傢伙的秉性,你还不知道? 家里有这么多姐妹也热闹些。” “哪里啊,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那个贪花好色的混蛋,在这落云宗里还有一个外宅,里面还藏了三个。对了还有两个姐妹尚在闞天城未迴转。 哼!就这还是知道的,不知道的骚狐狸还不知有多少呢!”陈巧倩跺脚道。 这句话引发了眾女共鸣,家里的也就算了,肉好歹烂在了锅里,肥水没流到外人田。 可外面的几个女子,算怎么回事? 聂盈勉力一笑,心中忖道,方诚不顾久別重欢,也要风尘僕僕往外跑。 八成也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魂! …… 两个月之后,月华如水,洒在化意门绵延千里的护山大阵上,盪起粼粼波光。 这夜正值每月一次的地脉潮汐,护山大阵会因灵力波动而產生短暂缝隙,虽只维持三息,且位置变幻不定,却已是绝佳的潜入之机。 子时三刻,业已抵达此地月余的方诚收敛所有气息,如一抹幽影悬停在化意门东南三百里外的一处荒山绝顶。他身旁,一袭银衣的绝美女子凌空而立,银色长髮在夜风中轻舞,眉心一点月痕若隱若现——正是七阶妖狐银月,將近化形的大妖,修为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地脉潮汐將起,东南巽位,离位,坤位会有三处缝隙。”银月闭目感应,声音清冷如碎玉,“巽位通往听涛阁,是內门弟子居所;离位通往丹霞峰,是炼丹重地;坤位通往青竹峰后山。” 方诚目光微凝:“青竹峰,魏离辰洞府所在。” “正是。”银月睁开眼,眸中银光流转,“坤位缝隙最小,只容一人通过,且只存一息。但离魏离辰洞府最近,仅三十里。” “够了。”方诚点头。他此次潜入,旨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魏离辰,自然越接近目標越好。 银月不再多言,縴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月华。 月华如水波扩散,將二人身形笼罩,气息、身形、乃至存在感都迅速淡去,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这是银月天赋神通【月影匿形】,便是元婴修士,若不刻意以神识仔细扫描,也难以察觉。 片刻,化意门护山大阵的光幕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无数阵纹明灭不定。 地脉潮汐开始了。 “巽位开!”银月低喝。 方诚凝神望去,只见东南方光幕某处,阵纹流转明显迟滯,露出一道仅尺许宽的缝隙。几乎同时,离位、坤位也各现缝隙。 “走!” 银月身形化作一道银光,率先射向坤位缝隙。方诚紧隨其后,两人如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在缝隙合拢前的最后一剎,堪堪穿过。 进入大阵的瞬间,方诚只觉周身一轻,浓郁数倍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化意门不愧为天南大宗,山门內灵气之充沛,远胜外界。 二人不敢停留,银月在前引路,方诚紧隨,皆將遁速压到最低,贴著山林树梢飞掠。沿途遇有禁制,银月便以月华之力暂时蒙蔽其感知——她的月华之力精纯玄妙,对大多数探测禁制有奇效。 如此潜行二十余里,前方出现一片青翠竹林。 竹林依山而建,绵延数里,竹影婆娑,灵气盎然。 竹林深处,隱约可见一座雅致洞府,门额上书【离尘居】三字,正是魏离辰洞府所在。 “洞府外有『小周天剑阵』守护,阵眼三十六处,暗合天罡之数。”银月传音道,她早已暗中探查,“此阵攻防一体,一旦触发,剑光自动反击,且会惊动化意门护山大阵中枢。” 方诚凝目观察,果然见竹林间隱有剑气流转,看似隨意生长的青竹,实则暗合阵法方位。魏离辰身为剑道天才,在阵法一道亦有造诣。 “强攻不可取,需寻阵眼薄弱处。”方诚沉吟,“银月,你可有把握暂时蒙蔽阵眼三息?” 银月唇角微扬:“若是完整剑阵,需费些手脚。但此阵有一处破绽——东北角第三株紫竹,根系处阵纹有损,应是早年雷击所致,魏离辰並未完全修復。”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259章 老魔欲行李代桃僵术 方诚顺著她所指望去,果然见那株紫竹较周围略矮,竹身有淡淡焦痕。阵纹在此处確有细微断裂,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好,待我信號。” 方诚身形一晃,已至那紫竹三丈外。他不敢靠太近,剑阵对生灵气息敏感。右手虚抬,掌心浮现一点幽蓝光芒,乾蓝冰焰凝成细若髮丝的一缕,缓缓飘向紫竹根系。 冰焰至寒,所过之处,空气凝出霜花。方诚操控入微,冰焰精准地渗入阵纹断裂处,並未触发阵法反击。寒气蔓延,將断裂处两侧阵纹暂时冻结,虽只三息,但足够產生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银月几乎同时出手,月华凝成一束,射入那缝隙之中。月华之力玄妙,竟暂时安抚了剑阵的探测之能,在阵法光幕上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二人身形如电,瞬间穿过缺口,落入竹林。身后剑阵光幕微微波动,旋即恢復如常。 洞府近在眼前。石门紧闭,上有禁制灵光流转。方诚並不硬闯,而是取出一枚玉符。 此符乃从魏离辰一名心腹弟子处搜魂得来,是开启洞府偏门的临时令牌——那弟子每月此时会送灵酒入府,今日正好用上。 玉符贴近石门某处,灵光一闪,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二人闪身而入,石门隨即闭合。 洞府內陈设雅致,前厅悬有数柄古剑,墙上掛著剑意图谱。檀香裊裊,魏离辰正在內室打坐,似乎对潜入者毫无所觉。 方诚对银月使了个眼色,银月会意,縴手结印,月华如水波扩散,將整个內室笼罩。 这是【月华结界】,可隔绝內外声响、灵力波动,便是元婴修士在此激战,外界也难察觉。 直到此时,方诚才撤去隱匿,现出身形。 几乎同时,打坐中的魏离辰猛然睁眼! “谁?!”他瞳孔骤缩,离尘剑已化作青光护在身前。能悄无声息潜入他洞府,避过剑阵、禁制,此人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借魏道友身份一用。”方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狂妄!”魏离辰又惊又怒,这里是化意门腹地,何人敢如此大胆? 他剑诀一引,离尘剑分化七道剑光,如北斗七星排列,正是“七星曜日剑阵”起手式。此阵攻防一体,曾助他越阶战平过元婴中期修士。 剑光如虹,直刺方诚。魏离辰这一击毫无保留,只要惊动外界,护山大阵自会感应,门中高手转瞬即至。 然而,七道剑光射至方诚身前三尺,却如陷泥沼,速度骤减。银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方诚身侧,素手轻扬,月华如练,將剑光一一缠住、消融。 “化形妖修?!”魏离辰骇然失色,这银衣女子气息如渊似海,竟是化形大妖!天南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他反应极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离尘剑上,剑身血光大盛,暂时挣脱月华束缚。同时左手一翻,一枚赤红玉符出现——这是太上长老魏无涯赐下的保命符籙,可唤来魏无涯一道分神! “定。” 方诚终於动了。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字,银钟古宝自他袖中飞出,悬於室顶,钟声轻响。 银色音波荡漾开来,那赤红玉符刚亮起灵光,便被音波笼罩,灵光如风中残烛,明灭数下,竟熄灭了。 “空间禁制?!”魏离辰心中冰凉,此人竟有封锁空间、隔绝感应的至宝!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生死关头,他凶性彻底激发。长啸一声,整个人与离尘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血色剑虹,直刺方诚眉心。 这是“人剑合一”的搏命之法,燃烧精血神魂,威力可瞬增数倍,但代价是修为大损,甚至跌落境界。 剑虹过处,虚空竟出现细微裂痕。这一击,已触摸到元婴中期的门槛! 方诚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但仅此而已。他双手结印,一百零八道紫青剑光自虚空浮现,却不攻敌,而是相互交织,化作一座玄奥剑阵,將血色剑虹困於其中。 剑阵之中,紫霄神雷流转,辟邪金光闪耀,魏离辰的人剑合一之术顿时受制,血光迅速黯淡。 “紫青神雷剑阵?!”魏离辰心神剧震。 剑阵乃上古剑阵,早已失传,此人从何学得? 何况剑器满蕴辟邪神雷乃金雷竹所制,竟还暗含紫霄神雷之力,此人从何处得来如此巨量的天材地宝? 习得上古神术?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银月动了。她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瞬息出现在魏离辰身后,纤指点在其后颈。一点月华透入,魏离辰浑身一僵,紫府元婴如陷冰窟,运转不灵。 方诚隨即抬手,乾蓝冰焰化作一缕幽蓝细丝,自魏离辰眉心没入。冰焰入体,瞬间封禁紫府经脉,魏离辰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意识清醒,却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从魏离辰睁眼到被制,不过十息。 一位元婴初期剑修,在自家洞府,被人生擒。 “搜魂。” 方诚毫不留情,神识化作利刃,刺入魏离辰识海。他需要知晓魏离辰的一切:功法秘要、记忆经歷、人际关係、习惯细节,乃至化意门诸多隱秘。 魏离辰神魂剧痛,却连惨叫都不能发出。他感受到对方神识如浩瀚大海,將自己记忆一一翻阅,毫无遮掩。 生平往事、剑道感悟、宗门秘辛、乃至內心深处对师尊魏无涯的敬畏、对某位师姑的覬覦、对大道前程的渴望…一切一切,皆暴露无遗。 尤其当他看到对方神识中关於“掩月宗南宫婉”的记忆片段时,神魂剧烈震颤——此人竟是要冒充自己,去娶南宫婉?! 一炷香后,搜魂结束。 魏离辰神魂受损,目光涣散,却未破碎。 方诚並不想招惹魏无涯不死不休,故而未取他性命。乾蓝冰焰在其紫府中留下一道封印,三个月內,他元婴无法甦醒,肉身亦如冰封,生机停滯。 银月取出事先备好的青金石棺,青金石能隔绝灵力,是方诚从尸魈闭关处得来,此时正好用上。 將魏离辰放入,又贴上数道封印符籙。 方诚则在密室布下辛如音提前备好的三重禁制:最外层是幻阵,使人忽略此室;中层是隔绝阵法,屏蔽一切探查;內层则是预警禁制,一旦有人触碰,便会触发机关,將石棺传送至百里外预设之地。 做完这一切,方诚闭目消化所得记忆。 魏离辰的一生如画卷展开:自幼生在化意门,天赋卓绝,三百岁结婴,被誉为宗门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 性情孤高,不善交际,唯与师尊魏无涯亲近;性好渔色,座下有八位女弟子,实则为他侍妾炉鼎;修炼化意剑诀,已至“剑意化形”之境;半月后,將前往掩月宗,迎娶他方诚的禁臠南宫婉… “果然如此。”方诚睁眼,眼中已带上几分魏离辰特有的孤高锐利,“魏无涯此刻业已前往边境主持慕兰战事,不会分身前往掩月宗。 掩月宗大长老玉璣真人,这老女人为了攀附魏无涯定下这门婚事,一是巩固两派盟好,藉此机会引诱我上门,好取得我的机缘; 二是看中南宫婉的元阴,欲借其特殊体质,助魏离辰突破瓶颈。” 银月蹙眉:“魏无涯虽不能前身前往,但那处必然也是龙潭虎穴。主人真要替魏离辰去娶她?” “哈哈,银月不知,南宫婉乃是我的侍妾,方某可没有戴帽子的爱好。”方诚唇角微扬。 银月明白了,“主人要以魏离辰的身份成为南宫婉道侣,从而李代桃僵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方诚点头,“待娶得南宫婉,我便寻机拐走自家侍妾,让那玉璣和魏无涯落个『机关算尽太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佳话,也算对得起这位魏道友的身份了。” 银月掩唇轻笑:“那魏离辰醒来,发现自己莫名丟了位道侣,还担负著拐骗女子的名號,怕是要气疯。” “这便是他命数了。”方诚不以为意,取出魏离辰的衣物、法宝、令牌,一一换上。 又运转敛息化形诀,调整气息、神態、乃至灵力波动。片刻后,镜中人已是剑眉星目、气质孤冷的魏离辰。 “如何?”方诚转身,连声音都与魏离辰一般无二。 银月仔细打量,又取出数件探查宝物测试,半晌嘆道:“天衣无缝。除非魏无涯亲至,以血脉秘法探查,否则无人能识破。” 方诚呵呵一笑,犹嫌不足,弹出一滴魏离辰的精血入得三宝化相珠。 驀然室內多出一位【魏离辰】来,与那石棺之人別无二致。 银月更是惊愕的无以復加,嘆道:“主人你的秘宝可真是多啊,小婢佩服的无以復加。” 方诚摇头冷笑,“化意门,掩月宗,他们既然都想著我钻这个圈套,我岂能不如他们之意?” 他望向银月:“只是委屈你了,又要扮作我的灵兽。” 银月嫣然一笑,身形一转,已化作一只尺许长的银色小狐,跃上方诚肩头:“如此可好?化意门天才魏离辰,携七阶灵狐银月,前往掩月宗迎娶南宫仙子,也算一段佳话。” 方诚抚了抚银月柔顺的皮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三日后,化意门山门。 “魏师弟,此去掩月宗,事关两派盟好,务必谨慎。”一名元婴中期的青袍长老叮嘱道,又取出一只玉盒,“这是魏长老临行前赐下的『九转化婴丹』,作为聘礼之一。南宫道友卡在元婴初期巔峰多年,此丹或可助她突破。” “魏某谨记。”方诚躬身接过玉盒,神態语气,与真正的魏离辰別无二致。 “离尘剑可还顺手?听闻你近年闭关,似有所悟?”另一名与魏离辰相熟的红脸长老笑问。 “略有寸进。”方诚淡淡回应,不多一字,不少一词,正是魏离辰一贯作风。 那长老不疑有他,拍拍他肩膀:“快去快回,宗门大比在即,还等你回来主持呢。” 方诚頷首,唤出离尘剑,肩头银狐慵懒趴伏。剑光起处,化作一道青虹,向南而去。 剑光远去,几位长老兀自感慨。 “魏师弟天纵之才,又得南宫仙子为道侣,当真羡煞旁人。” “只是他那好渔色的性子,也不知南宫仙子能否受得。” “修仙之人,道侣不过相互扶持各取所需罢了,要什么温情脉脉…” “就是,那掩月宗不过撮尔小宗,採补了也就採补了,她能奈我等何?” 眾人议论声中,方诚已至百里之外。肩头银狐口吐人言:“主人觉得如何?” “幸得三宝化相珠,化意门內的那些老鬼万万也想不到,这魏离辰就是魏离辰的分身,短时间他们不会察觉。”方诚目光望向南方,“倒是掩月宗那边,需小心应对。也不知婉儿有无变心?” “主人已有计较?” “隨机应变罢了。”方诚淡淡道,“倒是你,银月,掩月宗功法与月华之力颇有渊源,你身为七阶妖狐,月华之力精纯,小心莫要暴露根脚。” 银狐轻笑:“主人放心,妾身自有分寸。” 十日后,掩月宗山门在望。 越国六派当年败退,被迫撤退到了九国盟之后,就在北凉国这个穷乡僻壤落了脚。 北凉国最西边的玲瓏山,就是掩月宗的新山门所在。 但见云雾繚绕间,琼楼玉宇若隱若现,一轮皎月悬於峰顶,洒下清辉笼罩群山,恍如月宫仙境。 山门处,早有数名掩月宗弟子等候,为首是一名金丹期的白衣女修,气质温婉,见剑光落下,上前盈盈一礼: “可是化意门魏离辰魏前辈?晚辈掩月宗萧翠儿,奉命在此迎候。本门大长老已在揽月殿等候多时。” “有劳萧道友。”方诚頷首,这位当年越京认识的小美人,业已成了妇人。 “这小丫头也长大了,和以前相比,可大不一样了。” 想来不由神情淡然孤高,肩头银狐眯眼假寐,一副慵懒模样。 萧翠儿目光在银狐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多问,侧身引路:“魏前辈请隨我来。” 第260章 南宫婉大婚 一行人穿过山门,沿白玉阶梯而上。沿途弟子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便是化意门的魏离辰前辈?果然一表人才。” “听闻他三百岁便结婴成功,剑道天赋堪称千年一见。” “与南宫师祖倒也般配…” “嘘,小声些,师祖未必乐意呢…” 方诚耳力过人,將这些议论尽收耳中,神色不变。肩头银狐却微微睁眼,传音道:“主人,看来南宫婉对这婚事,果真不甚情愿。” “情理之中。”方诚回道,“婉儿何等人物,岂愿婚事被宗门安排?” 说话间,已至揽月殿前。殿宇巍峨,月华笼罩,殿门敞开,隱约可见殿內人影绰绰。 萧翠儿停步:“魏前辈请,长老就在殿內。” 方诚略一頷首,整了整衣袍,迈步而入。肩头银狐跃下,化作银衣女子,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处,低眉顺目,作侍女姿態。 殿內,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主位上,一位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端坐,气息渊深如海,正是掩月宗大长老、元婴中期修士——玉璣真人。其下手,数位元婴长老分坐两侧。 而殿中,一袭白衣的女子独立,背对殿门,仰首望著殿顶明月浮雕。她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仅一个背影,便已风华绝代。 听闻脚步声,女子缓缓转身。 方诚抬眸望去,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清冷如月的容顏,眉如远山,眸似寒星,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她並未佩戴任何首饰,只以一根白玉簪綰髮,却已倾国倾城。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清冷,如万古寒潭,不起波澜。 这便是自家禁臠,南宫仙子。 “魏离辰,见过诸位道友,见过南宫仙子。”方诚拱手,不卑不亢,声音清朗。 南宫婉静静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三息,又扫过他周身上下,最终落回他眼中。 “魏道友。”她微微頷首,声音如冰玉相击,清越却疏离。 玉璣真人眼底闪过一丝讶色,笑道:“魏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师妹,还不请魏道友入座?” 南宫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態无可挑剔,却无半分热络。 方诚入座,银月静立身后。殿中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一位掩月宗长老乾笑一声,打破沉默:“魏道友此次前来,可是为结亲之事?不知化意门那边,定在何时?” 方诚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家祖有言,一切但凭掩月宗安排。此乃聘礼清单,请前辈过目。” 玉璣真人接过,神识一扫,满意点头:“魏前辈有心了。既然如此,那便定在三日之后月圆之时,正乃吉日。” “在下並无异议。”方诚道。 “师妹,你呢?”玉璣真人看向南宫婉。 南宫婉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殿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看著她。 许久,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婉儿谨遵长老钧令。” 声音很轻,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方诚看著她清冷的侧脸,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异样。自家这位小娇妻,似乎並非如外界传言那般,只是心高气傲、不满婚事这般简单。 除了功法被禁制,她眼中深藏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决绝。 宴席继续,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 宴罢,方诚被引至客院歇息。掩月宗为他安排的庭院清雅別致,院中有一株月桂,花开正盛,香气袭人。 银月布下隔音结界,轻声道:“主人,这南宫婉,似乎有些不对。” “嗯。”方诚立於窗前,望著天边明月,“看来她是身不由己,而且也对我没有来找她,伤透了心。” 以南宫婉的天资、地位,若真不愿,未必没有转圜余地。可她几乎毫无挣扎,便应下了婚事。这不合常理。 “主人打算如何?” “静观其变。”方诚转身,“我来此只为南宫婉和燕如嫣,既然掩月宗已將戏台搭好,化意门又帮我出了聘礼,我何不就做一回新郎官呢?” 银月点头,又道:“妾身方才感应到,这掩月宗內大殿之上禁制重重,恐怕他们早有防备。” “三日后大婚”方诚沉吟,“这三天,便好好做这『魏离辰』罢。” 他望向窗外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掩月宗,化意门…这阵仗,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大。 而肩头,银狐重新跃上,蜷缩在他颈侧,银眸微眯,望著同一轮明月。 长夜漫漫,好戏,才刚刚开始。 玲瓏山三层,南宫婉的洞府內。 厅堂虽布置的典雅精致,但难掩逼仄窘迫。 他们毕竟是被魔门赶出越国的丧家之犬,即便占据了此灵脉,站稳了脚跟,落魄之像却也难以遮掩。 厅堂中央,乌髮白衣的少女,手握一尊灵尺垂手默默不语。她身后立著一位绝美少女,神色冰冷。 见她抚摸灵尺不休,不由冷冷道:“你又在想那姓方的?玉璣大长老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是不会来接你这个南宫仙子的。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白衣少女抬起下巴,眨动清澈醉人的明眸道:“如嫣,本门现在如此落魄,你可是后悔跟我回来了?” “谈什么后悔?我当初就是被你和姓方的,一对狗男女,强取了我的元阴给我下了禁制也就罢了,还在人家的身上刻上字號。 我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小女子又能如何?”燕如嫣虽说的悽惨,但口中波澜不惊格外平淡。 “咯咯咯,你体內的禁制我早已收回,方诚在你臀峰上留的字號又不是太古妙禁,若想抹去不过一道灵药的功夫罢了。 为何百多年了,却不见你擦去?”南宫婉嘲笑道。 燕如嫣驀然脸红过耳,吭哧道:“那你呢?都要嫁给魏离辰了,难道不怕那位剑道天才知晓你南宫婉的真面目,从来不是什么狗屁仙子,不过是他人的禁臠玩物?” “你?!哼,我们彼此彼此,都是那混球的玩物罢了,他不来我能理解,毕竟百多年了,那人又是花丛里的魔王,身边美女环绕。 哪里会为我这个无盐丑女甘冒奇险? 不过你燕如嫣可是绝世美人,他也能捨得?嘖嘖,看来我们师徒俩真的比不上那红拂。”南宫婉虽说的平淡,但心底难掩落寞。 当年那人不过结丹修为,为了红拂那女人都能与元婴老魔捨命相斗。 如今此人业已结婴二十来年,明知这里有两个孤苦伶仃的女子翘首以待,却不闻不问。 怎能不让她伤怀,感嘆自家所託非人? 闻言,燕如嫣明亮的双眸也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变得黯淡下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日功夫,一晃而过。 掩月宗,揽月峰。 夜幕已深,揽月殿中的喧囂渐渐散去。 前来观礼的宾客多是越国六派、以及与化意门交好的几个宗派修士,此刻大多已在偏殿安歇。明日一早,他们便各回宗门,今日这场双修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 主殿內,只余几位元婴长老对坐饮茶,气氛却不见轻鬆。 “玉璣道友,那方诚当真会来?”开口的是黄枫谷的令狐老祖,这老狐狸捻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 掩月宗大长老玉璣真人一身墨绿宫装,端坐主位,闻言淡淡道:“必然会来!唐明华师侄早先传信,那人业已知晓了婚讯,他自视甚高又性好渔色,將天下绝色女子视为禁臠。 他若对南宫婉和燕如嫣有意,必会来。若无意,便不来。无论来与不来,我掩月宗皆无损失。” 想到南宫婉和燕如嫣都已非处子之身,她们的阴元都是被方诚一人夺走的事情,玉璣真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由狠瞪了令狐老祖一眼,都是这老混蛋调教的好弟子。 “可若他不来,今日这大典岂不白办?”灵兽山的钟掌门皱眉。 “白办?”玉璣真人冷笑,“魏离辰是天南年轻一辈第一剑修,婉儿嫁他,不算委屈。化意门与我掩月宗联姻,更是强强联手。至於方诚…” 她眼中寒光一闪:“他若来,便落入你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他若不来,也证明他对婉儿无意,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无论哪种结果,於我掩月宗皆有利无害。” “道友高明。”眾人纷纷讚嘆。 柳长青坐在下首,心中却隱隱不安。 他是化意门副门主,代师叔魏无涯前来主婚——那位天南第一剑修此刻正在丰原国前线,与慕兰神师对峙。 临行前,魏无涯曾传讯叮嘱:方诚此人深不可测,若无十足把握,切莫轻动。 可玉璣真人一意孤行,以南宫婉为饵,布下此局。柳长青劝不动,只能配合。只盼今夜平安度过,莫要生出变故。 “时辰不早,让新人入洞房罢。”玉璣真人挥手。 立刻有女弟子前去传话。 揽月峰后山,有一处精致洞府,名【鸞凤居】,正是为新婚道侣准备的洞房。此刻洞府內外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喜庆中却透著一丝诡异。 洞府內,南宫婉静静坐在床沿。大红嫁衣尚未脱下,红盖头也还盖著。她双手交叠置於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身旁,陪嫁的燕如嫣垂首侍立,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师尊”她声音哽咽,“弟子…弟子对不住您…” 若非百多年前,鬼灵门编造出她和方诚的緋闻,害的她和南宫婉被有心人盯上,南宫婉又怎会被迫嫁给魏离辰? 南宫婉轻嘆一声,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与你无关。大长老贪图方诚身上仙缘,已非一日。即便无你我二人,他也会另寻由头。” “可是…”燕如嫣咬牙,“那魏离辰…我听闻他性好渔色,擅采阴补阳之术,只怕…只怕不会善待师尊…” 南宫婉沉默片刻,幽幽道:“修仙之人,道侣不过相互扶持罢了。善待与否,又有何妨?”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涌起一阵悲凉。修道三百载,除了方诚,她一心向道。却不想最终,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成了宗门攀附的筹码。 “新姑爷到——”洞府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燕如嫣浑身一颤,看向师尊。南宫婉端坐不动,只轻声道:“你暂且退下。” “师尊…” “退下。” 燕如嫣含泪,深深一礼,退至外间。 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步入內室。红烛映照下,来人一袭大红喜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正是魏离辰。 他行至床前,驻足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南宫仙子,久等了。” 声音清朗,语气从容,听不出喜怒。 南宫婉端坐不动,只淡淡道:“魏道友。” 魏离辰却不急,悠然踱至桌旁,倒了杯合卺酒,自饮一杯,方道:“仙子可知,今夜这洞房外,埋伏了多少人?” 南宫婉心中一动,仍平静道:“不知。” “三位元婴,十二位金丹,布下三才锁灵阵。”魏离辰轻笑,“玉璣真人当真是看得起方诚,也看得起魏某。” 南宫婉终於抬手,自行掀开红盖头,露出一张绝美而清冷的容顏。她看向魏离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人言语,似乎意有所指。 “魏道友此言何意?” “意思便是…”魏离辰转身,与她对视,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笑意,“今夜,无论来的若是方诚,恐怕他难逃此劫。”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在脸上一抹。容貌瞬间变化,竟化作一张俊朗而熟悉的脸! “你…?”南宫婉瞳孔骤缩,霍然起身。 “婉儿莫惊。”来人微笑,声音依旧清朗,却已不是魏离辰的声线,“不才正是区区,在下方诚?” “方诚?!”南宫婉失声,隨即醒悟,“你会易容术?!不…不只是易容,连气息修为都一模一样…这是何等神通?” “一点小手段罢了。”方诚笑道,又恢復魏离辰的容貌声音,“倒是婉儿,你却是清减了,让某家好是惦记。” 南宫婉怔怔看著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想到,方诚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不是硬闯杀局,而是直接代替魏离辰,入了洞房!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261章 南宫婉私奔 “你…你將魏离辰如何了?那魏离辰可是大宗师魏无涯的后人,你可別乱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放心,他很安全。”方诚走到桌旁,又倒了杯酒,递给她,“倒是婉儿,不问问在下为何而来?” 南宫婉不接酒杯,只盯著他:“为何?” “只为娶你和如嫣回家。”方诚自饮一杯,悠然道,“百年前,我说带你和如嫣远渡重洋,你们不愿,不知今日尔等作何选择?” 南宫婉蹙眉:“你预备如何安置我等?” 他轻笑道:“南宫仙子不是业已与在下结成道侣,怎么还问出如此问题?你我百年未见,我当好好弥补你和如嫣。” 南宫婉看著他,心中复杂。此人行事,当真出人意料。 “你待如何弥补?”她问。 “带婉儿离开。”方诚道,“玉璣真人以你为饵,设局杀我欲要夺取他们认为的仙缘。今日之后,无论我来与不来,你在掩月宗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与其留下受制於人,不如隨我离去,海阔天空,岂不快哉?” “离开…”南宫婉喃喃,眼中闪过动摇。她何尝不想离开?只是… “我是掩月宗长老,岂能叛宗而去?” “非是叛宗,而是暂避。”方诚道,“待风头过去,婉儿若想回来,隨时可回。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玉璣真人既以你为棋,便已不念同门之情。婉儿又何必顾念宗门之义?” 南宫婉沉默。她知道方诚说得对。今日之后,无论方诚是否落网,她在宗门都將处境艰难。这掩月宗自从师尊离去,大长老登位之后,她的处境越发艰难。 更何况她早已心有所属,怎会委身旁人?大长老苦苦相逼,真叫她心寒。 “如嫣呢?”她问。 “自然同去。”方诚笑道,“我已传讯给她,让她在外接应。此刻,她应该已到预定地点了。” 南宫婉看著他,巧目流转,忽然笑问:“你果然还是捨不得我们这对师徒,偏偏如嫣还不相信。” 方诚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沉声安抚道:“婉儿受苦了,实则早在十多年前我就想来寻你和如嫣,但那时有人向我示警,言三大宗师要对付我。 无奈之下,迁延至今。” 南宫婉体谅的点点头,仰首道:“你知不知道婉儿多年来为你签肠掛肚,没想到你这个没良心的。 都在落云宗当了长老,娶了好几位侍妾,也不肯偷偷回来看我一眼。为何非要等到今日才来?” 方诚腰间<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被狠命一捏,脸色窘迫道:“婉儿你也不是不知,那些苦命的女子无人照料,当是如何悽惨。 对了你怎知我娶了几房侍妾?” “哼!梅凝、慕沛灵、还有凌玉灵,这三个女子至今还在闞天城等你这方大修士去接。除此之外,你竟然业已有了元婴道侣,叫做辛如音! 你既然已经有了道侣,何必又来撩拨人家?”南宫婉气苦道。 方诚只得软声苦笑道:“只盼婉儿明我心意,莫要怨怪,某家这时来接你们回家,也是无奈之举。 那魏无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动輒能禁锁天地元气,只能等他分身乏术才好前来。 但我早已派人將魏离辰盯牢,知道他闭关多年,最近才能出关。 否则我怎会坐视我的乖乖婉儿嫁与他人?” 他顿了顿,看著南宫婉清澈的眼眸,轻声道:“方某修道百多年,游歷天南海北,所见女子无数。或娇媚,或清纯,或温婉,或泼辣。 却独独未见过如婉儿这般,身处囹圄而不改其志,面临绝境而不失其节者。这样的女子,叫我方诚怎么捨得让与旁人?” 南宫婉心中微颤,百年清修苦等,道心如水,此刻却泛起涟漪。她羞红脸,低声道:“夫君过誉了。” “是实话。”方诚微笑,“那么,婉儿的决定是?” 南宫婉沉默良久,终於抬眸,眼中闪过决然:“我隨你走。” “好。”方诚抚掌,狠狠地亲吻了一口女子朱唇。 “不过走之前,婉儿还需陪为夫演一场戏。” “演戏?” “自然。”方诚眼中闪过狡黠,“玉璣真人在外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悄无声息地走了,岂不辜负她一番苦心?” 南宫婉不解。 方诚却不再解释,只道:“婉儿稍候片刻。” 他走到床边,自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阵旗,在洞府內布下一座简易阵法。又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滴精血,滴入宝珠以灵力催化,赫然是“魏离辰”的模样。 又从南宫婉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依样施为,化作“南宫婉”的模样。 两具人影相拥而坐,栩栩如生。 “这是?”南宫婉看著自己,瞪大了双目。 怎么连气息、修为、长相一切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她算是知道方诚假扮的魏离辰,是如何骗过那些老怪火眼金睛的了? “幻象。”方诚道,“只是不能用於打斗,其余与真身一模一样。有这三才锁灵阵隔绝,外界神识难以探查真切,足以矇混一时。” 他又取出两张符籙,递给南宫婉一张:“这是敛息遁形符,可遮掩气息身形。我们贴此符离开,元婴之下,无人能察。” 南宫婉接过符籙,心中暗惊。郎君准备如此周全,显然早有谋划。 二人贴好符籙,方诚又抖动身形,轻轻一晃,化作魏离辰的模样。他看向南宫婉,忽然一笑:“娘子,隨我回家。” 不等南宫婉反应,他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身形一晃,已至洞府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红烛摇曳。 “走了。” 方诚带著南宫婉,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流光,悄然飞出洞府,没入夜色之中。 洞府內,两具虚影相拥而坐,红烛高照,一派旖旎景象。 而洞府外,暗中监视的修士浑然不觉,只道新人已安歇。 方诚带著南宫婉,在夜色中疾驰。他显然对掩月宗地形极熟,专挑阵法薄弱处走,偶尔遇到巡逻弟子,便提前避开。不过一炷香时间,二人已至山门处。 护山大阵灵光流转,但方诚早有准备。他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正是萧翠儿所赠与【魏离辰】,让他进出山门大阵之用。令牌银光一闪,在阵法光幕上撑开一道缝隙,二人闪身而出。 出了山门,方诚速度更快,化作一道遁光,向东南方向飞去。 南宫婉被他揽在怀中,夜风拂面,心中恍如梦境。一日之间,她从待嫁新娘,成了叛宗逃徒。这一切,都因身旁这个贪花好色的郎君。 “郎君”南宫婉脸颊微热,“我们这是去哪?” “去与如嫣会合。”方诚道,“她在三百里外的青竹谷等我们。” 顿了顿,他又道:“之后,我们便迴转溪国的落云宗,溪国离此百千万里,又份属天道盟。魏无涯和九国盟势力再大,也伸不到溪国。” 南宫婉沉默片刻,问:“那魏离辰…真正的魏离辰,你將他如何了?” “婉儿放心”方诚道,“我把他安置在化意门自家洞府,布下禁制。一个月后,禁制自解,他自会醒来。”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南宫婉惊讶。 “自然。”方诚笑道,“玉璣真人设局,我便將计就计。她以为我在局中,却不知,她也在我的局中。” “此话怎讲?” “娘子以为,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假扮魏离辰入洞房?”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我只是强行救你,玉璣真人必会怀疑你与我勾结,届时你在天南將无立足之地。但若魏离辰携你私奔,那便不同了。” 南宫婉一怔,隨即醒悟:“你是要造成魏离辰与我私奔的假象?” “正是。”方诚道,“今夜之后,所有人都会以为,魏离辰贪恋仙子美色,携你私奔。化意门与掩月宗的联盟,將因此破裂。而玉璣真人,既丟了弟子,又坏了与化意门的关係,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宫婉倒吸一口凉气。此计,当真毒辣!却又巧妙至极。 “可…可这终究是骗局,迟早会被识破。”她道。 “那又如何?”方诚淡笑,“等他们识破时,我们早已在溪国逍遥。而魏无涯要与慕兰神师对峙,应付战事,哪里还有空管这些小儿女事?” 他看向怀中女子,语气转柔:“倒是委屈我的南宫仙子,要担个私奔的名声。” 南宫婉摇头:“总好过叛宗,况且…” 她抬眼看他,轻声道:“这名声,我担得心甘情愿。” 方诚一怔,隨即笑了,將她搂得更紧些。 夜色中,两道身影依偎,渐行渐远。 三个时辰后,天將破晓。 鸞凤居外,玉璣真人面色阴沉。她已察觉不对——洞府內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破门!”她厉喝一声。 守在外面的修士轰开洞府大门,冲入內室,却只见到两具缓缓消散的虚影,以及桌上两杯未饮尽的合卺酒。 “幻象?!”玉璣真人瞳孔骤缩,神识横扫,却早已感应不到南宫婉的气息。 “大长老!山门处有阵法被破的痕跡!”一名弟子惶急来报。 玉璣真人面色铁青,瞬间明白了一切——方诚没来,来的就是魏离辰!或者说,是假扮魏离辰的方诚!而他,竟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將南宫婉带走了! “好个方诚!好个魏离辰!”玉璣真人怒极反笑,“传令!全力追捕魏离辰与南宫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长老,那化意门那边…”一名长老迟疑。 “照实说!”玉璣真人咬牙,“魏离辰携我弟子私奔,化意门必须给个交代!” 消息很快传开,越国六派震动,天南修仙界譁然。 化意门天才魏离辰,竟在新婚之夜携南宫婉私奔?这简直匪夷所思! 化意门內,柳长青接到传讯,又惊又怒。他立即传讯前线,询问魏无涯。得到的回覆却是:魏离辰本命灵牌安好,並无异象。 “难道真是魏师弟他…”柳长青不敢相信。可所有证据都指向魏离辰,连掩月宗守山弟子都证实,昨夜是魏离辰以令牌破阵而出。 一时间,化意门与掩月宗关係骤紧。魏无涯从前线匆匆赶回,亲自至掩月宗要人。玉璣真人拿不出人,双方不欢而散。 而此时的方诚与南宫婉,早已在数十万里之外。 青竹谷中,燕如嫣见到方诚安然归来,喜极而泣。 三人相聚,恍如隔世。 “方前辈,接下来我们去哪?”燕如嫣问。 方诚哈哈一笑,揽住师徒两个绝世美人,志得意满道:“叫什么前辈?如不嫌弃唤我一声郎君便罢!” 说著话,双手下滑摸向二女臀峰,重重揉捏了一把。 挑眉笑笑,二女驀然脸红扭头看望別处,不敢对视。 南宫婉忽然道:“方诚,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婉儿请讲。”方诚亲昵道。 南宫婉脸微红,娇声问道:“你那易容改息的神通,究竟是何法宝?竟连元婴修士都看不破?” 方诚微微一笑,取出那枚三宝化相珠:“此物名『三宝化相珠』,乃上古异宝。可幻化容貌、模擬气息、复製修为,除非化神修士以秘法探查,否则无人能识破。” “竟有此等宝物…”南宫婉惊嘆。 “机缘巧合所得。”方诚收起宝珠,看向二女,“好了,此间事已了。我们该出发了。溪国风光,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南宫婉与燕如嫣相视一笑,齐齐点头。 二女依偎在方诚怀中,任他驾驭五彩霞光,遁往远方。 方诚立於虹桥之上,青衫猎猎,肩头站立一只银狐,眯眼打盹。南宫婉与燕如嫣在他坏內並肩而立,衣袂飘飘。 此去溪国,落云隱居,不问世事,只求大道。 至於北凉那些纷爭,那些算计,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迷局… 都已与她们无关了。 至少,在二女看来確实暂时如此。 第262章 如嫣南宫 北凉国通往溪国的官道旁,一处不起眼的缓坡。 午后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林叶,洒下斑驳跃动的光点。坡上生著一小片柔软的草地,间杂著不知名的野花,隨风摇曳,散发著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一条清澈见底、仅没过脚踝的浅溪自坡下蜿蜒流过,发出淙淙悦耳的声响。 方诚斜倚在一棵老树虬结的树根上,姿態慵懒。他未著劲装,只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风雷翅也早已收起,看起来就像个出游的书生。 他手中拿著一卷刚从北凉国边境坊市淘换来的、记载著北地风物軼闻的杂书,目光却並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带著几分閒適的笑意,望著不远处溪边的两位佳人。 南宫婉褪去了鞋袜,赤著一双雪白玲瓏的玉足,站在清凉的溪水中。 月白色的裙摆被她撩起,在膝弯处松松打了个结,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微微弯腰,正专注地用一柄小巧的玉梳,梳理著在水中涤盪的、如瀑的青丝。 阳光透过水波,在她身上跳跃,將那清冷绝艷的容顏映照得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生动柔和,宛如滴落凡尘、濯足清溪的仙子。 燕如嫣则活泼得多。 她將鹅黄色的裙裾提起,蹲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圆石上,正兴致勃勃地用一截削尖的树枝,试图捕捉水中几尾游动迅捷的银色小鱼。 水花不时溅起,打湿了她的袖口和脸颊,她却毫不在意,咯咯轻笑著,眉眼弯弯,一派天真烂漫。 她偶尔抬起头,与方诚目光相触,便回以一个灿烂甜美的笑容,眼底是全然放鬆的依赖与欢喜。 没有追兵,没有紧绷的神经,没有步步为营的算计。这只是他们离开北凉国后,一次寻常路途中的短暂休憩。阳光正好,溪水正凉,风也温柔。 “诚哥,你看!”燕如嫣忽然惊喜地低呼一声,手中树枝疾刺而出,竟真的挑起一尾银光闪闪的小鱼。鱼儿在她枝头奋力扭动,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方诚放下书卷,含笑望去:“如嫣好手法。” 南宫婉也直起身,用一块素帕轻轻擦拭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发梢,看向燕如嫣手中那尾小鱼,嘴角微扬:“这『银线鱼』肉质倒是鲜嫩,只是太小了些,放了吧。” 燕如嫣“哦”了一声,虽有些捨不得,还是听话地將树枝倾入水中,小鱼摆尾,瞬间消失在清澈的溪流里。 她站起身,提著湿漉漉的裙摆,赤著脚“啪嗒啪嗒”地跑回草地,挨著方诚坐下,很自然地便將脑袋靠在他肩上,带著溪水凉意的髮丝蹭著他的颈侧。 “诚哥,我们歇会儿再走吧?这里<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她声音软糯,带著撒娇的意味。 “好。”方诚抬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跑乱了的鬢髮,指尖拂过她微凉<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脸颊。 南宫婉也缓缓从溪中走出,玉足踏上柔软的草地,留下几个浅浅的湿痕。 她在方诚另一侧优雅地坐下,並未如燕如嫣那般亲昵依偎,只是与他並肩,目光寧静地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任由清风拂动她半乾的长发,带来阵阵清新水汽与她身上特有的、冷冽又恬淡的幽香。 方诚左肩靠著温软娇憨的如嫣,右肩传来婉儿身上清冷寧静的气息,鼻端縈绕著青草、野花、溪水与她们身上淡淡馨香混合的味道,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满足。 大道独行固然是常態,但能有红顏知己相伴,於这山水之间偷得浮生半日閒,亦是人生至乐。 他放下书卷,双臂舒展,一手揽住燕如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南宫婉搁在身侧草地上的、微凉的手。 南宫婉的手指微微一动,却並未抽回,任由他握著,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燕如嫣感受到腰间手臂的力度,满足地喟嘆一声,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 她抬眼,恰好看到方诚握住南宫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仅不吃味,反而伸出自己的手,覆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温度交融。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温暖地洒在相偎的三人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长,在草地上交织成一幅静謐美好的画面。 远处有鸟雀啁啾,近处溪水潺潺,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远处有鸟雀啁啾,近处溪水潺潺,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真想……一直这样。”燕如嫣闭著眼,喃喃道。 南宫婉没有接话,只是被方诚握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回握了一下。 方诚也没有说话,只是將两人揽得更紧了些,目光悠远。 他知道,这样的寧静閒適只是旅途中的点缀,前路依旧有风雨,有必须面对的挑战。 但正因为有此刻的温暖与美好,才让他更加坚定,要守护好怀中的一切。 他微微侧头,在燕如嫣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燕如嫣唇角弯起,睡意朦朧地“嗯”了一声。 他又转过头,看向南宫婉,她似有所觉,也抬眼望来,眸光清澈,映著他的影子。 方诚倾身,在她微微惊讶却並未躲闪的目光中,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南宫婉脸颊飞上两抹红霞,飞快地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却没有半分不悦,只有一丝被珍视的羞怯与甜蜜,悄然在心底化开。 方诚重新靠回树干,心满意足。 他不再去想闞天城,不再去想慕兰人,甚至暂时將修行也拋在脑后。 此刻,他只愿时光停驻,与心上人共享这山野清风,溪畔暖阳。 阳光悄然偏移,穿过松针的光斑也变得稀疏、斜长。 山风渐起,带著溪水的凉意,拂过草地,吹得野花野草簌簌低语。 但这片树荫下的小天地,却仿佛自成一体,隔绝了外界的微凉与时光的流逝,只有一种不断升温的、令人心跳失序的旖旎氛围,在三人间无声地瀰漫、发酵。 那个落在南宫婉唇上、一触即分的吻,像是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息。 南宫婉虽已重新垂眸,但那惊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甚至隱隱透出衣领,呼吸也比往日急促了些许。 被方诚握在掌中的手,微微汗湿,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蜷,搔刮著他的掌心,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却直抵心尖的麻痒。 而另一侧的燕如嫣,虽然闭著眼假寐,但方诚方才亲吻南宫婉时,那细微的触碰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骤然紧绷又曖昧的气息,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她没有睁眼,只是覆在方诚手背上的那只小手,停止了画圈,转而悄悄用力,指甲轻轻掐入他手背的皮肤,带著一种混合了羞涩、好奇、以及某种隱秘兴奋的力道。 方诚的心跳,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怀抱著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倾心於他的佳人,鼻端縈绕著她们身上不同的幽香——南宫婉的清冷恬淡,燕如嫣的甜美活泼,与青草、泥土、溪水的自然气息混合,织成一张无形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沉溺的网。 他並非坐怀不乱的圣人,尤其在歷经风波、身心放鬆的此刻,面对全然信赖、將自己交付於他的道侣,那份压抑在心底的眷恋与渴望,如同被春风唤醒的野草,恣意生长。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近在咫尺的燕如嫣脸上。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羽睫颤抖得更加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却依旧固执地闭著眼,只是那微微嘟起的、泛著健康光泽的唇瓣,无意识地轻轻开合了一下,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方诚的喉结滚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额头的轻触,而是直接覆上了那两片<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柔软。 燕如嫣身体明显一僵,隨即软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模糊的、带著泣音的“嗯……”,双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起来。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入,带著补偿的意味,也带著对她毫无保留的眷恋与宠溺。 唇舌交缠间,是灵酒的微醺,是她身上特有的甜香,还有一种令人心魂俱颤的青春活力。 与此同时,他握著南宫婉的手,缓缓抬起,带著她的手,一同抚上自己怀中燕如嫣纤细的腰肢。 南宫婉的手猛地一颤,似乎想要退缩,却被方诚的手坚定地包裹著,引导著,隔著鹅黄的轻薄衣料,感受著燕如嫣腰肢的柔软与温热。 这个举动,让南宫婉浑身都僵住了,呼吸骤然停止,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方诚在亲吻燕如嫣的间隙,稍稍退开,转而在她敏感的耳垂、颈侧落下细碎的吻,引起她一阵阵更剧烈的战慄和压抑的呻吟。他的目光,却越过燕如嫣泛红的肩头,直直看向身旁僵硬如石的南宫婉。 “婉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著情动的灼热气息,也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与请求,“看著我。” 南宫婉像是被这声音蛊惑,又像是被眼前这活色生香、亲密无间的一幕衝击得失了神,她终於抬起眼帘,眸光水润迷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羞怯、慌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眼前情景隱隱勾起的悸动。 她的目光与方诚灼热的视线相触,仿佛被烫到一般,又想躲闪。 “別怕。”方诚的另一只手鬆开了燕如嫣的腰——那只手依旧带著南宫婉的手留在原处——转而抚上了南宫婉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娇艷欲滴的唇瓣,动作充满了怜惜与诱惑。 “你和如嫣,都是我的道侣,是我方诚此生最重要的人。在我心里,你们同样珍贵,同样让我渴望。”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南宫婉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溃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般的、带著破釜沉舟勇气的迷濛。 她看著方诚近在咫尺的俊顏,看著燕如嫣在他怀中意乱情迷的模样,一种奇异的、相隔百年似曾相识的感觉衝击著她的身心。 方诚不再等待,他倾身向前,吻住了南宫婉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与对待燕如嫣的热烈不同,极尽温柔、耐心,带著引导与安抚,小心翼翼地叩开她紧闭的牙关,温柔地探索、汲取,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玉露琼浆。 南宫婉起初浑身僵硬,被动承受,但在方诚持续不断的温柔攻势下,那僵硬的躯体渐渐软化,紧绷的神经缓缓放鬆,最后,竟也生涩地、试探性地,给予了一丝微弱至极的回应。 这一丝回应,让方诚心中狂喜,动作愈发温柔珍重。 他引导著南宫婉依旧有些僵硬的手,在燕如嫣身上轻轻游移,同时也用自己的手,隔著衣物,抚过南宫婉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柔软的腰背…… 衣物不知何时已变得凌乱而碍事。 在方诚耐心的引导和此刻瀰漫的炽热氛围中,最后的屏障也悄然褪去。 阳光穿过枝叶,斑驳地洒落在三具年轻而美好的躯体上,镀上一层暖昧的光晕。 方诚身处其间,左拥右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怜爱。 他对待南宫婉,如同对待最精贵的瓷器,每一次触碰都带著无尽的虔诚与耐心。 对待燕如嫣,他则更加热烈直接。 山风依旧,溪水长流,却仿佛都成了这旖旎春色的伴奏。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唯有最直接的触碰与交融,才能倾诉劫后余生的庆幸、彼此相依的深情,以及这份不容於世俗、却刻骨铭心的爱恋。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这无尽的情潮与温暖。 半个月后,溪国边境的一株古树下。 “让我们二人先去落云宗,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婉蛾眉紧皱道。 旁边的燕如嫣也是目光灼灼,紧盯著方诚。 第263章 天极门,白书君 这些日子三人如胶似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不仅百年未见的陌生感一扫而空,互相之间的感情急剧升温,连二女的小腹也丰腴了不少。 正是难捨难分的光景,怎么突然就要分开? “我那两位侍妾和好友,不知为何还逗留在闞天城未走,八成与慕兰法士入侵有关。 她们都是我的亲友,不好甩手不管的。”方诚站在二女中央,幽香扑鼻也是难捨道。 “既如此,让如嫣一人前往,我陪你一道去就是了,何必要我们离开?”南宫婉嗔瞪了韩立一眼,不满道。 燕如嫣怒目而视,却被她视而不见。 区区金丹弟子罢了,何德何能与她元婴老祖並列? “婉儿,你才和魏离辰私奔,转眼就跑到了九国盟。传扬出去难免不雅,再说现下大战已起,如嫣独自一人上路,我也不放心。 故而还是你们一起回去才好!”方诚朝燕如嫣笑了笑道。 “可是,魏无涯那些老怪总是对你虎视眈眈,你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我实在是不放心。”南宫婉琼鼻紧皱,担忧至极。 燕如嫣杏口微张,也道:“你还是让师尊陪你一道前往吧,我一人上路可以的。” 方诚狠狠拍了怀中二女臀丘一记。 【啪啪】两声 引得两记娇呼不依“唔,好痛!” 方诚才霸气道:“你们两乖乖听话,现在慕兰人入侵,九国盟正当其冲,魏无涯焦头烂额可没空管我。 我身为落云宗长老,此时他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对付与我,反而要极力拉拢。 况且我一人前往,无论是化妆变形还是潜伏逃脱,都格外方便。” “唔,既然你心有定计,小女子也不拦你了。不过我这锦帕你得收下防身。”南宫婉揉了揉翘臀,眨动秋水双瞳道。 方诚也不推辞,郑重接过:“倒要谢过娘子赠宝!” 燕如嫣也不甘示弱,从袖口中摸出一块红色玉佩道:“妾身虽无古宝相赠,但这辟火佩乃是我燕家信物,我燕家在闞天城中开了两家商铺。 你若需要人手帮忙,可將此物出示,他们必然听从。” 说完,燕如嫣就低声说出了地址和姓名。 方诚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被人真切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虽然他几乎就时时处於蜜罐之中,从不缺爱。 小半个月后,方诚怀揣著银月,出现在闞天城外的荒野上空。 这段时日,天南业已接连三场惨败,慕兰人不知从哪找来几头蛮荒巨兽,打的九国盟修士风声鹤唳。 只能凭藉禁制勉强防守几处要隘,显然落於下风。 闻此消息,方诚不敢怠慢,连连挥动风雷翅赶到了闞天城。 现在的闞天城已经从交易会的欢乐海洋,变成一片肃杀! 上元灭光阵更是早早开启大部分禁制,三三两两的修士身著甲冑,往来巡视不停。 门口守门修士见得方诚元婴波动,连忙恭声道:“欢迎前辈前来会盟!还请前辈告知尊姓大名、门派所属,我等也好登记一二。” 方诚心头一动,脱口道:“我是天道盟落云宗方诚,敢问会盟何意?” “回稟方前辈,我九国盟修士难以独自抵挡慕兰法士,业已向天南各派哪怕是散修,都发出了会盟要求。 前辈,请!”说完,那些修士丝毫为难都无的让开了道路。 方诚不以为许的迈步往前,直奔招待元婴的楼阁而去,果然打开禁制后。 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女,慕沛灵和梅凝不敢置信的一愣,继而猛扑了上来。 梅凝呜呜道:“居士,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公子,你终於回来了。”一贯冷艷的慕沛灵也惊喜的叫道。 方诚拍拍二女瘦削的肩膀,朝二女身后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笑道:“少宫主可还安好?” “难为方兄还记的我这侍妾,玉灵一切安好,劳方兄掛念!”凌玉灵抱怨一句,洒然一笑道。 “哈哈,少宫主不见怪就好。对了,沛灵竟然突破到筑基后期了,不错不错。”方诚细细打量了一圈三女,见慕沛灵短时间內竟突破一个小境界,不由恭贺道。 慕沛灵闻言兴奋不已,却又羞赧不堪道:“还要多谢公子相助,赐下精元宝丹。” 梅凝也是娇羞不已,脸上煞红一片。 方诚正要和自家侍妾调笑,忽而眉头一皱。 慕沛灵一愕,还以为说错话惹得方诚生气之际。 楼阁禁制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叫喊声:“慕道友,梅道友,二位在吗?在下白书君,还请慕道友出来相见。” 楼阁禁制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叫喊声:“慕道友,梅道友,二位在吗?在下白书君,还请慕道友出来相见。” 方诚神识一扫,竟是一位金丹儒雅青年,相貌不俗。 不由讶异道:“沛灵和梅姑娘竟认识了新朋友,真是不错。” 慕沛灵闻言脸色煞白,连忙道:“公子不要误会,此人是天极门长老的弟子,前些天见到了我,非要纠缠不休。 我和梅姑娘业已说了,我二人都是公子侍妾,他还是对妾身紧追不捨。” 说著话的时候,慕沛灵心底闪过一丝幽怨,若是方诚取了她的女子阴元,又何至於有此无谓之事? 方诚淡声道:“沛灵勿忧,我又没怪你。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长得如此貌美,又冰清玉洁,自然引得旁人覬覦。 但你既已报上某家名號,这人还敢如此放肆?你且隨我下楼看看。” “遵命,公子!”慕沛灵连忙恭声答应道。 “慕道友,你…咦,敢问前辈你是?”白书君见得心仪的女子,正要招呼,忽而见慕沛灵竟將那男子手臂抱入胸间,脸色一变道。 “呵呵,你是天极门谁的门下,竟敢勾引某家的女人?”方诚脸色一沉,冷声喝问道。 “家师天极门鲁长老,见过方前辈!”白书君脸色一变之后竟不慌不忙道。 “说说吧,尊师是何用意?”方诚直接问道。 慕沛灵闻言也是若有所思,白书君纠缠他的目的恐怕不是见色起意。 而是白脸勾搭,意在公子。 “前辈法眼如炬,確然是家师想要与前辈见上一面,但苦於前辈一直毫无音讯。 不过在下也是真心喜欢慕姑娘的,前辈若肯放手,晚辈自然感激不尽!”白书君公私两便温声道。 方诚朝他身旁眯了一眼,嘿然冷笑一声,身上的冲天气势乍然释放。 白书君面色大变,双肩如负重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冒出,身后多出一个头髮灰白的老者,扶起此人。 “方道友恕罪,老夫鲁卫英,出此下策只为邀道友到此一聚。”老者面不改色的扔出一枚玉简道。 说完,带动白书君转身就走。 身后方诚忖道,天极门? 也就是南陇侯的靠山,主动找上门来无非就是坠魔谷之行罢了。 见慕沛灵还有些惶恐不安,方诚温和一笑,指点道:“慕姑娘,在下虽是你的夫君,但你也不必以我之意为准的。须知我等修士,修为不如意,资质不如人乃是常有之事。 但心中必须要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有一个唯我独尊的信念。 如你这般惶恐难安,如何斩得心魔,成得大道? 可不要忘了,你託庇与我身下的初心为何?” 慕沛灵驀然一呆,半晌后,身上的彆扭劲头一扫而光,躬身一礼道:“谢过公子教诲,妾身感激不尽!” 方诚哈哈一笑,摇手道:“不必谢我,当要谢你的父母!” 慕沛灵一愣,眨动美眸疑惑不解。 方诚双手一拽,將女子圈入怀中,在她絳红如血的耳珠上舔了一口,轻笑道:“谁让你的父母將你生的如此貌美,让我心动。沛灵,你要好好修炼,我可是想你这娇媚侍妾常伴我身下的。” “妾身醒得,呜…別…別在这”慕沛灵强忍羞涩,正要和夫君交心,谁知惨遭方诚狼吻,无力挣扎只得由得他大快朵颐。 稍稍尝了口娇美侍妾嘴角的胭脂味后,方诚笑笑吩咐道:“待隔壁吕洛师兄回来时告知我。” 慕沛灵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摆,娇声道:“是,公子。” 晚间,吕洛、韩立联袂来访,待寒暄完毕。 “吕兄,韩师弟,你二人近日可知战事情形如何?”方诚沉声道。 “情形极为不妙,九国盟业已战损三位元婴修士,而战果寥寥。 听说有不明势力加入,为此,九国盟业已向我等要求,必须派人派物参与抵抗。 否则他们也只好放慕兰人长驱直入。”吕洛皱眉道。 “是啊,师兄你最近不在闞天城是不知道,前线的消息是一日三惊啊。慕兰人这次也不知道为何,竟然好像连老巢都不要了,大军压上不说。 还掏出了不少闻所未闻的古怪灵兽法宝,九国盟確实难以抵挡。”韩立也是心有余悸,颇有幽怨的说了一句。 他发现跟著方师兄东奔西跑这么些年,就没过过什么安生日子。 若是早知道天南也是乱世將临,他还不如窝在乱星海,隨便找个荒岛灵脉修炼呢。 “恐怕被韩师弟说准了,慕兰北边来了更狠的突兀人,他们的老家也快保不住了。对了这里面还有大晋皇朝阴罗宗在后攛掇,那些魔宗鼓动战事是为了收集生魂,修炼法宝。”方诚脸色郑重道。 吕洛闻言一怔,讶异非常道:“方师弟,这些机密要闻你如何得知?难道?” 韩立乜斜了方老怪一眼,心知这老几肯定是捉到对方高层搜魂得来的。 方诚点点头道:“前段时间我在边境捉到两个法士,搜魂得到的消息。还有一些內情尚未得知,其他的都在这里了。”说著话,向吕洛递过去一枚玉简。 吕洛神识探阅完毕后,脸色铁青道:“这下麻烦大了,我得去找蓝师兄商议。 方师弟,你…” 话未说完,此人转身匆匆离去。 依照方诚披露的一些信息来看,有些情报压根就不是法士所能接触,至少是部落大上师,也就是对应天南元婴中期的大修士,像南陇侯那一级別的修士才能知晓。 但这样的人,竟然也不是新进元婴方诚的对手,不仅如此,连元婴都未能逃脱。 这里面的水太深,他越想越觉得方诚阔怕。 韩立也面容古怪道:“师兄,你是不是藏有什么灵丹妙药?为何你结婴之后法力一直在不断增长?” 不是说元婴期灵药非常难得吗?为什么姓方的身上隱隱传来的法力波动一次见面比一次强? 方诚面不改色但心底也提高了警惕,他自认藏得已经够深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脱此人的灵识感知。 闻言只是摇手苦笑道:“师弟啊,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若是我有灵药,不早就带你分享了? 你看我法力增长,为兄也不瞒你,这都是日日与女子双修所得,所以你別以为我在瀟洒,实则都是为了练功所需!” 韩立心头一热,半信半疑道:“师兄你可別骗我,若是双修真那么有用,那合欢宗岂不是早就一统天南了?” 这韩二愣子竟然会开动脑筋了,方诚双手一摊无奈道:“许是他们不像我如此刻苦吧,毕竟高阶女修向来难得,哪里有我这般生冷不忌,连自家妖宠都不放过。” 这自嘲说的促狭,惹得韩立差点喷饭。 就连偷听说话的凌玉灵和梅慕三女也忍俊不禁,嬉笑出声。 韩立这下真的信了,搓了搓手想道,身边可有哪些女子值得追求? 毕竟他也是元婴大修了,找些侍妾道侣也是应有之义。 方诚也劝说道:“韩师弟,你老是一个人单著也不是回事啊,你瞧,修仙界那么多孤苦的女修需要拯救,你得担负起该有的责任,不能老是把负担甩给我啊。 我毕竟也只是一个人,照顾不来那么许多。” 想到此人一路走来,墨师的两个女儿,黄枫谷三朵金花聂盈、陈巧倩、董萱儿,掩月宗南宫婉和黄枫谷的金丹长老红拂,燕家天灵根燕如嫣,坊市的辛如音小梅主僕,到乱星海的元瑶、妍丽,梅凝、文思月,妙音坊紫灵母女和左右护法,星宫少主,现在又炮到了落云宗的白凤仙子宋玉、柳玉、慕沛灵。 对了,还有一个大妖緋烟和自家师母钟青萝。 这都二十多位了! 第264章 勾女秘籍,潘雷邓小閒 这么多秀外慧中的美丽女子,为何都跟了他这好色无度的浪荡公子哥呢? 其中必有缘故! 当即不耻下问道:“师兄,你也知我笨口拙舌,样貌不佳,实在不招女子喜欢。不知师兄可能教我几招?” 方诚呵呵一笑,压低嗓门道:“师弟,我送你五字真言,包你勾女手到擒来!” “哦?”韩立眼中冒出精光,万没想到方诚能捨得掏出乾货。 凌梅慕三女也非常好奇,凌玉灵出身显贵,向来胆大包天无所畏惧,当即朗声笑道:“方兄,有如此秘法不妨与我也说上也说。” 梅凝也娇嗔道:“居士,妾身也想听听。” 慕沛灵虽未开腔,但美眸中也满是期盼。 方诚朝梅慕二女招招手,將她们搂坐入怀,三人臀股相叠让方诚好不享受。 见韩立隱有不耐之色,才笑道:“说穿了也无甚稀奇,不过潘驴邓小閒五字而已。” “潘驴邓小閒?”韩立咀嚼这五字真言,只觉得摸不著头脑。 三女若有所悟,但也不甚了了。 梅凝摇动方诚手臂撒娇道:“好人,你別卖关子了,求你了居士。” 温香软玉,梅香扑鼻,让方诚乐陶陶道:“呵呵,我这就解释一二,也请你们几位女道友印证一二。 所谓这潘指的是容貌、气质,总不能邋里邋遢脏兮兮的吧?韩师弟还记得掩月宗的穹老怪吧,你说他那样不修边幅,谁家好女子愿意跟著?” 这话一说,三女虽不认识穹老怪,但也大点其头。 “这驴就容在下卖个关子,先说这邓。邓指的就是有灵石,你想咱们男修娶妻纳妾,若是囊中羞涩,娶了回来若是无力供养或是捨不得供养,那女子徒你什么呢? 徒你年纪大还是徒你不洗澡?” 说著话,方诚瞥了一眼韩立,这位仁兄就是担心自家小绿瓶暴露,一直不愿与人亲近,更別提娶妻纳妾了。 韩立闻言苦笑摇头,暗忖真的得改改了。 “噗嗤,呵呵…”梅慕二女被逗得笑个不停,在方诚怀中娇躯颤动不休,惹得方诚心头火起。 “方兄此言有趣,快快继续道来?”凌玉灵催更道。 “那继续说这个小字,小就是伏低做小,不要认为自家修为高就高人一等,在女子面前非要端著个高高在上的姿態,那活得也忒累了。 梅姑娘和慕姑娘知道,某家在二位面前可从来没有摆过脸色。”方诚正色道。 梅凝想起在阴冥之地传渡通灵之气之时,被此人品尝温玉的情景,羞不可抑的垂下秀首。 就连慕沛灵也挨他吃过,自然也是脸红过耳,煞是迷人。 二女的美態让对面的韩立不敢直视,连忙转过头去。 凌玉灵白了厚脸皮一眼,没好气道:“这閒作何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这閒就是閒暇,就像居士一般,別人都说他留连床笫花丛,成不了大器。 只有我们身边人才知晓,元婴修士动輒坐关百年,若是居士也是如此,我和慕姐姐这样的筑基修士,只得落个红顏白髮、坐等苦熬的悽惨结局了。”梅凝淅淅沥沥的说道,说著说著动起情来,还默默地与方诚眉目传情起来。 惹得凌玉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方诚解释完了,双手各自抱著一枚娇俏丰腴的女娃,转身上楼。 身后凌玉灵喊道:“方兄,这驴字作何解释?” 方诚回首曖昧笑道:“玉灵,此乃闺房密语,不足与外人道也。” 梅凝、慕沛灵闻言也发出痴痴笑声。 凌玉灵醒悟过来,必是与那男女情事有关,不由狠狠啐了一口。 “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登徒子!”转首不理韩立,噔噔噔跑上二楼,去听墙角驴叫了。 只留下韩立咂嘴苦笑,潘驴邓小閒? 就这閒字他就没法具备,自家修炼时间尚嫌不足,哪里还有閒暇时光,去照顾女子? 他可是永世难以忘记,结婴时冒了多大的风险,可谓九死一生。 听得阁楼上隱约传来的女子欢愉尖叫声,只得摇摇头,转身出门。 闞天城,观天阁顶层。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远山吞噬。 闞天城庞大的护城大阵已然全开,淡金色的光幕如倒扣的琉璃碗,笼罩四野,其上符文如游鱼流转,灵光隱现,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无声昭示著远方慕兰人带来的沉重压力。 然而在这观天阁顶层,重重阵法禁制將內里营造得温暖如春,静謐安寧,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肃杀。 室內宽敞雅致,雪蚕丝毯铺地,白玉灯盏生辉。 临窗的紫檀云纹矮榻上,方诚隨意地半靠著,手边矮几摆著灵酒灵果。 他未著外袍,只一袭月白常服,衣襟微敞,神色是歷经风波后难得的鬆弛,目光平静地望著窗外大阵流转的光晕。 清雅的、混合了冷梅与药草的特殊幽香悄然瀰漫。梅凝端著红泥小炉与素白茶具,步履轻盈如羽,悄然走近。 她今日仍是一身素淡青衣,款式简洁,却愈发衬得她身姿纤秪合度,气质清冷出尘。 细看之下,她发间簪著一支看似朴素的青玉簪,簪头一点温润灵光隱现,乃是用千年暖阳玉心雕琢,有寧神定魂、辅助修炼之效,是方诚早年所得,赐予她护身。 皓腕上一串十二颗万年养魂木打磨的念珠,颗颗圆润,散发著滋养神魂的淡淡清辉,亦是方诚所赐,对修炼神识大有裨益,价值连城。 腰间悬著一枚小巧的寒玉避毒佩,可辟百毒,亦是精品法器。 每月,她与慕沛灵皆能从方诚这里领到十块中阶灵石,此等待遇,足以让许多中小宗门的元婴长老都为之咋舌,更遑论寻常筑基修士。 方诚对身边人,从不吝嗇。 梅凝在榻边轻轻跪下,素手执壶,开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带著独特的韵律。 “居士,”她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抬眸看了方诚一眼,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今日用的是『雪顶寒潭』边那株老茶树的春芽,佐了三滴百年石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知您近日劳神。” “居士”这个称呼,是她独有的,亦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专属亲昵。 方诚收回目光,看向她,眼中露出温和笑意:“有劳梅姑娘了。”他目光扫过她发间腕上那些自己赐下的宝物,心中並无炫耀之意,只觉理应如此。 他的人,自然该有最好的用度与护身之物。 梅凝性子静,不喜张扬,这些宝物她都妥善使用,修为日益精进,丹道造诣也越发深厚,这便是对方诚厚赐最好的回报。 就在这时,另一道带著欢快气息的身影翩然而入。 慕沛灵换了身崭新的樱粉色流云广袖裙,这衣裙用料是冰蚕云锦,轻薄柔软且有一定防护之效,亦是方诚赐下的料子所制。 她发间簪著那支新得的月华石步摇,耳垂上坠著清心琉璃耳璫,腰间繫著如意乾坤袋,里面装著方诚赐予的各种灵石、丹药、符籙以及几件精巧厉害的法器。 手腕上一对赤金环既是饰物,亦是攻防一体的上品法器。她全身上下,几乎无一物不是方诚所赐,且件件精品,足以让同阶女修羡煞。 她见到室內情景,眼睛一亮,先是甜甜唤了声“公子”,隨即亲昵地凑到梅凝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梅凝姐姐又在给公子烹茶啦!这茶香,光是闻著就让人心安。” 她腕间的赤金环与梅凝的养魂木珠轻轻相触,发出细微悦耳声响。 梅凝任她挽著,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间养魂木珠隨之微晃:“就你嘴甜。你的茶盏在此。” 说著,將另一盏早已斟好的茶推过去。她与慕沛灵感情极好,当初是她看出这小妮子心思並撮合,自然乐见沛灵也得方诚如此厚待。 慕沛灵嘻嘻一笑,接过茶盏,却不急著喝,转而挨著方诚在榻边坐下,仰起娇顏,眸子亮晶晶地望著他,玉指轻抚发间步摇:“公子,您看这步摇,戴著可好?多亏了公子每月给的丰厚灵石,沛灵才能在坊市见到这等好物呢。” 她言语间满是欢喜与对当下富足生活的满足。一千灵石,足够她购买许多心仪之物,更別提方诚不时赐下的珍贵丹药与法宝。她深知自己所得远超寻常修士,对公子更是满心感激与依恋。 方诚目光扫过她周身光华隱隱的佩饰,又落在她写满期待的小脸上,眼底笑意更深。 他抬手,指尖虚虚拂过她额前髮丝,触及那冰蚕云锦的衣料:“很好。月华石性温润,於你功法亦有裨益。喜欢什么,只管去买,灵石不够再与我说。” 品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梅凝姐姐的茶艺越发好了,这茶喝著,心里暖融融的,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她指的自然是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困扰。 梅凝微微頷首,清冷唇角弯起明显弧度:“你喜欢便好。” 她与沛灵每月灵石用度相同,但梅凝多用於购置药材、钻研丹道,或为方诚、沛灵炼製些合用丹药,花费亦是不少,方诚也从未过问,只让她隨意取用。 方诚看著二女,心中那因外界局势而绷紧的弦,似乎也稍稍放鬆。他端起茶盏浅啜,放下后看嚮慕沛灵,温声道:“前事已了,不必再掛怀。静心修炼便是,丹药若缺,去梅凝那里取,或直接与我说。” 慕沛灵连忙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依恋与乖巧:“沛灵明白。公子赐下的凝玉丹还有好些呢,两位墨姐姐前几日又给了我一瓶新炼的雪参丸,修炼顺畅得很。有公子和姐姐在,沛灵什么都不怕,只管安心修炼便是。” 说著,小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拽了拽方诚的衣袖,腕间赤金环轻响。 见她如此,方诚心中微软,反手將她微凉的小手轻轻握入掌心。 “明白就好。”他语气温和,隨即心念微动。 一缕细如髮丝、呈现出瑰丽紫金色、光华內敛的电弧,自他掌心悄然溢出,轻柔缠绕上慕沛灵带著赤金环的手腕,缓缓游走进她经脉。 这赤金环亦是导体,对雷灵之力略有增幅,使得那酥麻暖融的触感更添一分奇异。 “嗯……”慕沛灵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带著颤音的嚶嚀,只觉那暖流所过之处,通体舒泰,连近日服用丹药积蓄在经脉的些微丹力都被化开,修为隱有精进之感。 她脸颊飞霞,眼波水润,身体软软地更贴近方诚,几乎將半边身子倚靠过去,口中含糊呢喃:“公子……这雷法……好奇妙……<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比吃丹药还受用……” 方诚任她靠著,低声道:“外物为辅,自身修为是根。丹药法宝虽好,亦需时常疏导淬炼。”言语间,那缕电弧依旧在她腕间与赤金环间流转,带来阵阵令人心安神驰的微麻暖意。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安静跪坐烹茶的梅凝眼中。 她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看著沛灵依偎在方诚身侧那全然信赖的模样,又看到方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温和宠溺。 她心中並无丝毫妒意,只有淡淡欣慰。 公子待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呵护,赐下重宝,供给丰厚,更以自身神通助其修行。 她与沛灵,何其有幸。 方诚似有所感,目光转向梅凝。他並未鬆开慕沛灵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向上,一点仅有黄豆大小、却光华內蕴、呈现出纯净紫金色的雷珠缓缓浮现,散发出沉静浩瀚的波动。 “梅凝,”他唤道,声音温和,“这枚『养神雷珠』,与我之前赐你的养魂木珠属性相合,共同佩戴,温养神魂、淬炼神识之效当可倍增。你丹道需强大神识掌控,或更有助益。” 第265章 驰援黄龙山 梅凝闻言,抬眸望向那枚紫金雷珠,又下意识地抚上腕间养魂木珠,清冷的眸子里漾开明显的涟漪。 她放下茶具,膝行两步靠近榻边,伸出双手,小心地捧向那枚雷珠。 雷珠入手,与养魂木珠的温润清凉不同,带著一种温煦的、蕴含著生发道意的雷灵之力,两相呼应,她只觉神魂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舒泰。 这宝物,显然是为她量身考量。 “多谢居士。”梅凝声音微颤,小心地將雷珠与养魂木珠並置於一处,贴身收好。 她没有多言,只是抬起眼帘,深深地望著方诚,眼中情愫流转,无声诉说著感激与倾心。 她微微倾身,额头在方诚手背上极轻、极快地触了一下,如蝶棲花蕊。隨即退回,继续烹茶,耳根緋红。 室內茶香裊裊,暖光融融。 慕沛灵依偎在侧,娇顏染霞,在舒適的电弧抚慰下昏昏欲睡;梅凝静坐烹茶,手抚胸前双珠,清冷容顏笼著柔和光晕。 方诚左拥右抱,看著二女周身隱约的宝光,皆是自己所赐,感受著她们全然依赖的温情,心中一片寧和。 外界风雨欲来,但他有足够的力量与资源,为自己珍视的人撑起一方安稳天地,赐予她们远超常人的优渥与庇护,这亦是道心通达之处。 仅一墙之隔,凌玉灵背靠门板,绝美容顏上红晕未消,心绪复杂难平。 她方才捕捉到的,不仅是那温柔缠绵的雷灵波动与曖昧声响,更隱约“听”到只言片语——“每月灵石”、“凝玉丹”、“雪参丸”、“只管去买”…… 还有那些即使隔墙也能隱约感受到的、属於精品法器与珍稀宝物的特殊灵气波动。 身为星宫少主,她自然识货。 那养魂木的气息、精品法器的灵光……还有方诚隨口许诺的丰厚用度,无一不显示著这两位侍妾所受的宠爱与厚赐,远超寻常想像。 这已非简单的情爱,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以海量资源堆砌的呵护与养成。 “难怪……”凌玉灵心中暗嘆,指尖无意识蜷缩。 难怪那慕沛灵如此娇憨明媚,毫无忧色;难怪梅凝气质越发清华,修为精进。 有如此雄厚的资源支撑,有这般强者细致呵护,甚至以本命雷法助其修行……这等境遇,岂是寻常女修可比? 闞天城危如累卵,多少修士为些许资源奔波拼命,而这位方兄,却能为红顏一掷万金,更以雷霆手段表达柔情。 这份於危局中依旧从容供给、以绝对实力支撑温情的姿態,让凌玉灵在羞窘之余,竟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强者为尊的世界,能如此对待身边人,或许亦是另一种真实。 她摇摇头,压下翻腾心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眼下,早日结婴迴转乱星海才是重中之重。只是,方诚此人,在她心中形象愈发复杂难测了。 隔日,吕洛、火龙童子上门邀约方诚参与议事大会,吕洛挠头道:“师弟,有些情况还得你这个事主说明才好。” 方诚摇头推脱道:“二位,你们也知道我笨口拙舌,怕见生人。 还是不去为好!” 见吕洛还要劝说,方诚朝火龙童子笑道:“蓝道兄,古剑门与落云宗同气连枝,有何事但请二位拿定主意,在下无不遵从。” 火龙童子摆动小手,哈哈笑道:“你这小鬼就知道躲懒,不过你竟能拿下慕兰大上师,待閒暇下来,必要陪老夫斗上几场。” 方诚也不推辞,慨然道:“能得一见太白剑诀,在下三生有幸!” 闻言,火龙童子扭动小短腿,转身出门。 吕洛无奈,只得拽上韩师弟一道前往磨牙。 至於方诚,也没迴转温柔乡,而是前往天极门鲁卫英给予的地址,赴南陇侯的邀约。 不一刻,到达几条街外的一家普通店铺,出示玉简后被中年掌柜领到楼下密室。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笑眯眯的老脸,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方道友好胆色,竟敢孤身闯入这密室。来请坐!”白袍老者鲁卫英笑眯眯道。 方诚朝他对面拱手道:“鲁道友弄得如此神秘,早说君侯在此,在下也好早来拜见。” “方道友客气了,本侯还没谢过你仗义出手,相救之恩。”原来此人竟是南陇侯,拱手苦笑道。 “不知君侯冒险到此,邀约在下前来有何交代?”方诚客气道。 “方道友快人快语,本侯就直言了。本侯手中有前往坠魔谷的路线图,而你拿走的玉盒中当有两仪环才是。”南陇侯期盼道。 “玄黄老人当年用天外陨铁炼製而成,专门操控北极元光的两仪环?” “果然在道友手中,呵呵真是太好了!”南陇侯面色一定,和鲁卫英相视一笑。 “老道璇璣子,敢问方道友可有兴趣与我二人再前往坠魔谷一探? 等得到了那里的宝物,我等自然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定道友就能迈入后期大宗师,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三大上人覬覦了。”鲁卫英微微笑道。 方诚听了这话,没有作何反应,只是双眼一眯,盯著二人沉默不语。 “道友若是不愿冒险,也可以將两仪环售与我二人。別的不说,些许灵石法宝之物,道友儘管开口。 不过我若是道友,就一定不会放过此次机会。別看你现在年轻,但修道时间总是不足的。你也不想等到坐化之日才后悔今日未去坠魔谷吧?”璇璣子循循善诱道。 方诚心中一动,冷然道:“两位如此苦劝,恐怕是有让在下必须出力的缘故吧,还请告知。” 璇璣子一怔,和南陇侯对视一眼后笑道:“果然瞒不过道友,苍坤上人的遗信中有载,那处有一头火蟾古兽,也不知活了多少万年了,那一身天麟妖火我等实在无法应对。 听闻道友在丰原国击杀法士时施展出来蓝色寒焰,能够瞬间凝结法体,远非一般修士可比,想来能够克制此兽才是。” 方诚闻言脸色一沉,寒声道:“我该说是天极门神通广大,还是称讚道友处心积虑才好?” 南陇侯打圆场道:“方道友勿怪,实在是我被鬼灵门这一出弄怕了。不是有意刺探阁下,不过,道友的处境並不安稳,眼下慕兰法士入侵。 那三位大修士顾不上处置道友,若是等他们腾出手来,而道友又未能將实力提升上来。 恐怕…” 虽未明言,但其中未竟之意在座三人都是心中瞭然,要不是南陇侯和璇璣子寿元將尽,恐怕也要对传说中方诚身上的【仙缘】感兴趣。 不过经过他们推敲,此人神识过人、法力通玄,恐怕还是所修习的功法是传说中上古失传的神通法术。 对他们这样人来说,即便得之也无甚用处,增长不了寿元,渡不进化神飞升灵界,一切都是无用功! 索性还不如將心思放在坠魔谷的灵药之上。 想了一会,方诚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陪你们走一遭就是。” “好极了,道友果然爽快!坠魔谷的空间裂缝每隔五十年会有一段稳定期,上次我特意看过,约莫还有三四年的光景,趁此时间我们也好准备一二。”南陇侯兴奋道。 “方道友此块令牌与你,持此令牌即可调动天极门人找到老夫。 另外老夫在天极门中还能说上些话,若是有对道友不利的消息,我也会帮著斡旋周转一二的。”璇璣子捋著鬍鬚笑呵呵道。 关於此点,方诚倒是不怀疑,因为在坠魔谷取宝之前,三人业已达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关係。 这关係比一切友谊都要来的真挚和纯洁! 因为它是靠比天还大的利益,粘合在一起的。 不过坠魔谷之事尚且遥远,燃眉之急就在眼下,慕兰法士侵犯告急,方诚可不是韩立那样的光杆,遇到事情就可以拍拍屁股跑路,当韩跑跑。 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找了二十多位天香国色的大美人,又將落云宗山门东麓划成了自留地。 紫霄洞府深处种植有比云梦山神树还要高大的灵眼之树,可谓家大业大的有產阶级,遇到慕兰法士,他也只得拼命了! 回到阁楼,吕洛、韩立和火龙童子面露沉凝,吕洛期期艾艾道:“慕兰大军入侵,黄龙山告急,我落云宗要出一位战力非凡修士。不知方师弟?” 方诚目光一凝,看向韩立。 韩立拱手苦笑道:“师兄,我也被派了差遣,要去往另一处青龙山要塞。此来特是向你辞行!” 凌玉灵三女在旁担忧不已,却又不好多说。 方诚缓缓道:“天南大劫,避无可避那就战吧!倒是我这三位亲友,修为不足,还望吕师兄帮忙送回落云宗。” 火龙童子哈哈笑道:“方老弟果然豪勇过人,老夫没有看错人。吕师弟,你们落云宗出得两位元婴,已经算对得起九国盟了! 这里就没你的事了。” 吕洛苦笑一声,做了个罗圈揖道:“在下虽是元婴修为,但斗法神通不堪入目,倒是辛苦诸位仁兄了! 吕洛苦笑一声,做了个罗圈揖道:“在下虽是元婴修为,但斗法神通不堪入目,倒是辛苦诸位仁兄了! 方师弟你且放宽心,三位弟妹我必会安然送回洞府!” 方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闞天城北门,晨光熹微。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撕裂清晨的薄雾,向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先行的一道青色遁光中,方诚青衫拂动,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脚下五彩霞光流转不休,每一次转动都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虹光痕跡。 左侧是浩然阁的马道荣,这位白面短须的中年修士脚踏一柄古朴长剑,浩然剑气在周身流转,却隱隱透著一丝焦虑。 右侧的谷双蒲面色蜡黄,御灵宗特有的虫鸣声不时从袖中传出,为这紧张的赶路平添几分诡异。 “方道友,照这个速度,午时之前当可抵达黄龙山。”马道荣催动剑光赶上几分,与方诚並肩而行。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始终望著东北方向。他的神识早已展开,千里之外那冲天的煞气让他心生警惕。三道元婴级別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清晰可辨。 “谷某听闻,慕兰人此次出动的是乐上师、窟耀上师和天哭上人。”谷双蒲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这三位都是元婴中期修为,尤其是那天哭上人,据说已將天剎真魔功练至第六层。” 马道荣嘆了口气:“卜道友传讯说,黄龙山的护山大阵已经支撑了三日。若是天风玄波阵被破,单靠第二重阵法,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方诚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慕兰人既然出动三位元婴修士围山,必有所图。黄龙山地处的灵脉虽然不错,但还不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方道友的意思是?“马道荣若有所思。 “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方诚目光深邃,“黄龙山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標可能是闞天城,或者是…我们这些援军。“ 谷双蒲袖中的虫鸣声突然急促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方道友多虑了吧?慕兰人虽然势大,但想要一口吃掉我们三位元婴,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方诚没有接话,只是突然放缓了遁速:“前方有阵法波动。“ 话音刚落,四周景象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血色笼罩,八面血色阵旗自虚空中浮现,组成一个巨大的困阵。浓重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血煞八门阵!“马道荣脸色大变,“是慕兰法士的独门阵法!“ 谷双蒲急忙放出数只金色甲虫,甲虫在阵法光幕上爬行,发出刺耳的啃噬声:“此阵以血煞为基,需要生灵精血为引。破阵不难,但需要时间…“ 阵外传来冷笑声:“三位倒是警觉,可惜已经迟了。“ 三道身影在阵外显现,皆为慕兰法士装束。为首者赤发红须,正是窟耀上师座下大將血牙。他身后两名法士也有元婴初期修为,三人成犄角之势,將困阵牢牢守住。 “血牙在此恭候多时了。“赤发法士狞笑,“奉上师之命,取三位性命。“ 第266章 玉珠故人,李缨寧 方诚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阵法,隨即看向谷双蒲:“谷道友,破阵需要多久?“ “一炷香时间足矣。“谷双蒲已经盘膝坐下,袖中飞出更多金色甲虫,“但需要二位道友为我护法,不能让人打扰。“ 方诚点头,看向马道荣:“马道友,你我对付这三个法士,为谷道友爭取时间。“ 马道荣朗笑一声,浩然剑已然出鞘:“正合我意!“ 剑光如虹,直取血牙。方诚则风雷翅振动,身形化作雷光,瞬间出现在另外两名法士身侧。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自袖中飞出,结成天罡地煞剑阵,將二人困在其中。 血牙没料到对方如此果决,仓促间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抵挡剑光。那两名法士更是措手不及,被剑阵困住,左衝右突不得出。 谷双蒲全力催动金色甲虫,甲虫口器锋利,啃噬阵旗时发出刺耳声响。血煞之气不断被吞噬,阵法光幕开始微微晃动。 血牙大急,想要回援,却被马道荣死死缠住。方诚剑阵中的两名法士更是险象环生,不过十息,一人已被紫霄神雷劈中,惨叫著化作焦炭。 “撤!“血牙见势不妙,咬牙喷出一口精血,血色盾牌炸开,化作血雾笼罩四方。他趁机遁出血雾,头也不回地逃走。 剩余那名法士也想逃,却被方诚一剑斩断右臂,储物袋被夺,惨叫著跌落云端。 此时谷双蒲的甲虫已经啃破四面阵旗,阵法出现巨大破绽。三人衝出大阵,继续赶路。 “多谢二位道友护法。“谷双蒲收回甲虫,面色略显苍白,“这血煞八门阵確实棘手,若非二位及时解决那三个法士,谷某也难以在这么短时间內破阵。“ 马道荣摆手道:“谷道友客气了,若非你及时破阵,我们恐怕要被困更久。“ 方诚却看向谷双蒲袖中:“谷道友这破禁金甲虫,似乎对血煞之气格外敏感?“ 谷双蒲脸色微变,隨即笑道:“方道友好眼力。此虫確实以血煞为食,故而破此阵事半功倍。“ 方诚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刚才破阵时,他隱约感觉到谷双蒲的甲虫在吞噬血煞之气时,有一丝异常波动,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三人继续赶路,两个时辰后,黄龙山已经清晰可见。 黄龙山孤峰矗立,山外慕兰大营连绵数里。三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如同三柄利剑悬在黄龙山上空。护山大阵的光幕明显暗淡,显然经过连番攻击。 “护山大阵有破损,但破损之处…似乎有蹊蹺。“方诚神识扫过整个山脉,眉头微皱。 马道荣凝神感应,脸色更加凝重:“方道友说得对,这破损不像是从外部强攻所致,倒像是…从內部开始的。“ 谷双蒲眼神闪烁:“二位是说,阵中有內奸?“ “未必。“方诚收回神识,“先入阵再说。“ 三人按下遁光,落在黄龙山大阵前。阵门开启,一名黄袍老者迎出,正是黄龙山守將卜云鹤。他面色苍白,衣襟上还带著血跡,显然受伤不轻。 “三位道友总算到了!“卜云鹤面露喜色,却又难掩忧色,“天风玄波阵昨日被破,如今只能开启第二重黄龙盘山阵,最多再撑五日。“ 马道荣急问:“慕兰人攻势如何?伤亡情况怎样?“ “每日叫阵,尤其是那天哭上人,已经连斩我七名结丹修士。“卜云鹤苦笑,“若非大阵守护,伤亡恐怕更大。“ 正说著,阵外传来长啸声,如同夜梟啼哭,令人毛骨悚然:“天南鼠辈,今日谁敢出阵一战?!“ 正是天哭上人又在叫阵。 方诚看向卜云鹤:“卜道友伤势未愈,且坐镇阵中。马道友、谷道友隨我出阵。“ “方道友…“卜云鹤欲言又止。方诚虽是元婴修士,但毕竟只是初期修为,而天哭上人乃是元婴中期,更修炼诡异莫测的天剎真魔功。 方诚却已化作雷光掠出阵外。 天哭上人见有人出阵,狞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报上名来,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落云宗,方诚。“ 四字出口,平淡无奇,却让天哭上人瞳孔一缩。他虽久居慕兰,却也听过方诚之名—前段时日,风沙部穆大上师连元婴都没能逃脱,传承至宝御风车也落入此人手中。 但隨即,天哭上人又狂笑起来:“原来是你!杀了你,正好扬我阴罗宗威名!“ 他双手一合,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九条黑龙扑向方诚。这九条黑龙每一条都蕴含天剎真魔功的至阴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冻结,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 阵內,卜云鹤透过光幕看到此景,急声道:“方道友小心!这是天剎真魔功中的九龙噬魂,专伤修士神魂!“ 方诚却恍若未闻,只是抬手。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在身周环绕,却不急於结阵。 天哭上人狂笑:“区区剑阵,也敢…嗯?“ 他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方诚手中已多了一团紫色雷光。那雷光不过拳头大小,却让天哭上人浑身魔气如沸水般翻腾,九条黑龙发出悽厉哀鸣,竟不敢向前! “辟邪神雷?!“天哭上人骇然变色,转身欲逃。 他修炼的天剎真魔功至阴至邪,最怕这类至阳至正的雷法。尤其是辟邪神雷,乃是天下一切邪魔功法的克星! 迟了。紫雷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细若髮丝的雷光掠过虚空。那雷光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天哭上人刚转身,雷光已至眉心。 “不——!“ 惨叫声中,天哭上人周身魔气如雪遇骄阳,瞬间消散。肉身化作飞灰,一只元婴仓皇遁出,却被雷光追上,一声轻响后形神俱灭。 从方诚出手,到天哭陨落,不过三息。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慕兰大营中,乐上师手中的茶盏“啪“地掉落在地。窟耀上师霍然起身,满脸不可置信。阵內,马道荣倒吸凉气,谷双蒲袖中虫鸣声急促了一瞬。 方诚却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起天哭上人的储物袋,转身欲回阵。 “站住!“乐上师飞身而出,面覆轻纱,眼中寒光闪烁,“杀我慕兰客卿,就想这么走了?“ “乐上师要为他报仇?“方诚停步转身。 “自然。“乐上师素手轻扬,一盏古灯自袖中飞出。灯呈青铜色,灯焰呈七彩,光晕流转间,竟有梵音阵阵。 “元明灯!“阵內,卜云鹤失声,“慕兰圣物,可净化万法,克制一切神通!“ 方诚眼睛微眯。他感应到,那灯焰的光晕照在身上,体內法力竟有凝滯之感,连风雷翅的振动都慢了一丝。 乐上师不再多言,催动元明灯。七彩灯焰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涌向方诚。那火焰看似温和,实则温度奇高,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方诚不敢大意,乾蓝冰焰自掌心涌出,化作蓝色火墙挡在身前。两股都是天地灵火,碰撞时发出“滋滋“声响,相互侵蚀,不相上下。 乐上师蹙眉,她没想到方诚竟有如此厉害的灵火。当下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灯上。 元明灯光芒大盛,七彩火焰中竟浮现朵朵金莲。金莲旋转,每一朵都蕴含净化之力,乾蓝冰焰竟被逼得节节后退。 方诚脸色微白,他修为终究差了一个境界,法力不如乐上师深厚。当下心念一动,十三头六翼霜蚣自灵兽袋飞出。 这些霜蚣已有四头被炼入庚精,浑身金光闪闪。它们口喷寒息,与乾蓝冰焰合力,终於抵住金莲。 乐上师冷笑,正要再施手段,忽听身后传来窟耀上师的声音:“乐上师,仲神师有令,今日暂且收兵。“ 乐上师动作一顿,看了眼方诚,又看了眼阵內严阵以待的马、谷二人,终於收起元明灯:“方诚,今日暂且记下。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转身回营。慕兰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方诚目送他们远去,这才转身回阵。刚一入阵,便觉气血翻涌,脸色发白,脚下一个踉蹌。 “方道友!“马道荣连忙扶住他。 “无妨。“方诚摆手,“法力消耗过度,调息片刻便好。“ 他虽说得轻鬆,但心中却知,方才与乐上师一战,虽不说是倾尽全力,但也大费周章。 不光是元婴中期与初期之间的法力差距,而是那元明灯果然不是普通古宝可以比擬,必是通灵古宝中的上品。 卜云鹤在两名弟子搀扶下走来,深深一礼:“多谢方道友解围之恩。“ 方诚还礼:“分內之事。卜道友伤势如何?“ “还死不了。“卜云鹤苦笑,“只是天风玄波阵被破,阵眼受损,没有三月难以修復。慕兰人若再来,黄龙山危矣。“ 马道荣沉吟道:“为今之计,只有固守待援。我已传讯浩然阁,阁中三位长老不日將至。谷道友,御灵宗那边…“ 谷双蒲连忙道:“谷某也已传讯,宗门答应派两位长老前来。“ 方诚点头:“落云宗也会派人来。只要撑过十日,魏无涯前辈一到,危机自解。“ 四人商议已定,各自回静室调息。方诚的静室被安排在阵眼附近,便於隨时支援。 方诚在静室中布下禁制,服下丹药,开始运功疗伤。与乐上师一战,他虽然身躯坚固並无大碍,但法力元气损耗不少,也需要时间调理。 方诚在静室中布下禁制,服下丹药,开始运功疗伤。与乐上师一战,他虽然身躯坚固並无大碍,但法力元气损耗不少,也需要时间调理。 三日后,元气尽復。 这日,方诚正在阵眼处与卜云鹤商议加强阵法之事,忽有弟子来报:“稟卜师叔,门外有一女修求见,自称化刀坞李缨寧,说是方前辈故人。“ “李缨寧?“方诚一怔,旋即想起一人,“请她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著鹅黄衣裙的女修被引入阵中。此女容貌清秀,眉宇间有几分英气,修为在结丹中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佩戴的一枚黑色鳞片,鳞片巴掌大小,通体乌黑,隱有雷纹。 她见到方诚,快步上前,盈盈一拜:“晚辈李缨寧,见过方前辈。“ 方诚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腰间鳞片上:“你腰间那物,可否借我一观?“ 李缨寧解下鳞片双手奉上。方诚接过鳞片,指尖抚过鳞片边缘上的刻纹,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这枚墨蛟鳞片,是我当年和墨凤舞赠与一位故友之女的,敢问墨玉珠与你是何关係?” 李缨寧眼眶微红:“墨玉珠正是家母。家母临终前託付於我,说若有一日遇到方前辈,可凭此物相认。说她无顏再见凤舞姨娘,要晚辈向她说声抱歉。“ 方诚沉默。 百年光阴,弹指即逝。当年的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呢?那个惊艷嘉元城百年光阴,让他一见也是惊艷万分的绝美女子,竟已香消玉殞。 又想起酷肖墨玉珠的紫灵,至今仍是下落不明,不由心有所动。 良久,他轻嘆一声:“你两位姨娘如今都在落云宗落脚,若有閒暇可前往探望,你母亲可还有何遗言?“ 李缨寧抹去泪水,取出一封信笺:“家母让我转告前辈:芸芸红尘,实在无奈,其他別无所求。“ 方诚接过信笺,一目扫过,里面是记载了一些墨玉珠心中的懊恼、无奈,尽显一个凡尘弱女子被命运裹挟的血泪。 方诚收起信笺,看向李缨寧,“你既是凤舞、彩环的侄女,便是我方诚故人。此间战事凶险,你且隨在我身边,待战事平息,回化刀坞还是去往落云宗隨你心意。“ 李缨寧大喜:“多谢前辈!“ 待李缨寧退下后,方诚独自在静室中沉思。墨玉珠啊墨玉珠,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目光深远,非同凡俗可比。 但也不过区区小事,倒是联想到之前谷双蒲破阵时的异常,方诚心中警铃大作。 是夜,方诚暗中留意谷双蒲的动向,发现他果然频繁在阵眼附近徘徊,而且每次都会在特定位置停留片刻,似乎在布置什么。 如此过了三日,慕兰人每日都来叫阵,但攻势並不猛烈,似乎意在试探。 第267章 老魔成名,缨寧惊诧 第四日子时,方诚悄然来到阵眼处,果然发现谷双蒲正在对著一面传讯玉符低语。 “…方诚已至,辟邪神雷確为天剎真魔功克星…三日后子时,阵眼东南三丈处…“ 话音未落,一道紫雷劈下,玉符粉碎。 谷双蒲脸色大变,转身便见方诚立在身后,目光冰冷。 “谷道友,解释一下?“ 谷双蒲强自镇定:“方道友这是何意?谷某正在检查阵眼…“ “检查阵眼需要嚮慕兰人传讯?“方诚步步逼近,“阵眼东南三丈处有什么?內应?还是破阵法器?“ 谷双蒲面色变幻,忽然狞笑:“既然被你发现,那便留你不得!“ 他袖中飞出无数毒虫,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色符文印在身上,气息暴涨至元婴中期! “附灵术?“方诚眯眼。 “不错!“谷双蒲狂笑,“方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毒虫如黑云压顶,谷双蒲本人则化作一道血光扑来。方诚不退反进,乾蓝冰焰化作火海席捲毒虫,同时紫青宝剑结阵困住谷双蒲。 两人在阵眼处激战,动静惊动了整个黄龙山。 马道荣、卜云鹤赶到时,谷双蒲已浑身是伤,却仍在疯狂反扑。 “谷双蒲,你竟真是內奸!“马道荣怒喝,浩然剑斩向毒虫。 卜云鹤启动阵法,封锁四周,防止谷双蒲逃走。 方诚瞅准机会,幽阴重水悄无声息没入谷双蒲体內。谷双蒲动作一滯,方诚已至身前,一掌按在他天灵。 道心种魔大法发动,强行搜魂! 片刻后,方诚鬆手,谷双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生机断绝。 “如何?“马道荣急问。 方诚面色凝重:“谷双蒲確是慕兰臥底,奉命里应外合破阵。三日后子时,慕兰人会从阵眼东南三丈处强攻,那里有一条隱秘灵脉,可绕过阵法防护。“ 卜云鹤怒道:“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马道荣忧心忡忡:“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將计就计。“方诚眼中寒光一闪。 三日后,子时。 黄龙山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呼啸。阵眼东南三丈处,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三道黑影从中钻出,正是乐上师、窟耀上师,以及一位青袍老者——仲神师! 三人刚现身,四周阵法骤亮,將三人困在当中。 “不好,中计!“窟耀上师脸色大变。 乐上师祭出元明灯,七彩灯焰照亮四周,却见方诚、马道荣、卜云鹤以及数十名结丹修士早已等候多时。 “在下恭候多时了。“方诚淡淡道。 仲神师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方诚身上:“你就是方诚?“ “正是。“ “好,很好。“仲神师点头,“能设计埋伏我等,你有资格死在本座手下。“ 他一步踏出,元婴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结丹修士纷纷吐血倒退,马道荣、卜云鹤也面色苍白。 方诚却神色不变,紫气元婴显现,硬抗威压。 “紫气元婴?“仲神师眼中闪过讶色,“难怪能杀天哭。可惜,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还是要死。“ 他抬手一按,天地灵气匯聚成掌,拍向方诚。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天地之威,让人生出无法闪避的感觉。 方诚不敢硬接,风雷翅振动躲开,同时紫青宝剑齐出,结成天罡地煞剑阵。 “雕虫小技。“仲神师袖袍一挥,剑阵竟被震散。 这便是元婴后期的实力! 方诚咬牙,全力催动风雷翅,化作雷光在阵中游走,不与仲神师硬拼。马道荣、卜云鹤则联手对上乐上师和窟耀上师,战作一团。 李缨寧率领结丹修士在外围策应,以阵法之力干扰三大上师。 战局一时胶著。方诚凭藉风雷翅的极速和剑阵的凌厉,与仲神师周旋。马道荣的浩然剑气与卜云鹤的阵法相辅相成,勉强挡住乐上师和窟耀上师。 但元婴后期的实力毕竟太过强大。三百招后,仲神师失去耐心,全力出手。一掌拍出,阵法破碎,方诚吐血倒飞。 “方道友!“马道荣想要救援,却被窟耀上师死死缠住。 乐上师趁机催动元明灯,七彩火焰涌向方诚。 危急关头,银月自方诚袖中飞出,化作七尾妖狐本体,月华之力凝成光索,缠向元明灯。 “器灵?“乐上师一惊。 银月长啸,竟暂时定住了元明灯。方诚趁机服下丹药,伤势稍復,再次迎上仲神师。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精气神三婴合一,紫气元婴全力催动,八九玄功、青帝木皇功、道心种魔大法同时运转。 一拳轰出,天地变色。 仲神师脸色微变,不得不全力抵挡。拳掌相接,气浪炸开,整个黄龙山都在震动。 “好!“仲神师眼中露出讚赏,“元婴初期能有此实力,你足以自傲。但,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千丈法相。法相抬手,向方诚抓来。这一抓,封锁了方诚所有退路。 方诚心知避无可避,正要拼命,忽听一声厉喝:“仲老鬼,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一道剑光自天外飞来,斩向法相。剑光过处,虚空破碎。 “魏无涯!“仲神师脸色一变,收回法相抵挡剑光。 剑光与法相碰撞,双双消散。一道玄袍身影踏空而来,正是九国盟主魏无涯! 与他同来的,还有数位元婴修士。 “魏前辈!“卜云鹤大喜。 魏无涯点头,看向仲神师:“仲老鬼,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要脸面。“ 仲神师冷哼:“魏无涯,你要插手?“ “黄龙山乃我天南之地,你说我该不该插手?“魏无涯剑指仲神师,“要打便打,不打便滚。“ 仲神师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撤!“ 乐上师、窟耀上师虽不甘,却不敢违命,隨仲神师退去。慕兰大军如潮水般退走。 黄龙山,保住了。 战后清点,天南修士伤亡百余,但三位元婴俱在,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魏无涯看向方诚,目露讚赏:“小友便是方诚?果然英雄出少年。“ 方诚行礼:“多谢魏前辈解围。“ “不必谢我。“魏无涯摆手,“若非你设计杀了谷双蒲,逼得仲神师提前出手,我也赶不及。此战,你当居首功。“ 眾人纷纷称是。方诚单杀天哭、识破剷除內奸、力战乐上师、硬抗仲神师的事跡,很快传遍天南。 三日后,方诚向魏无涯辞行。 “你要走?“魏无涯问。 “晚辈伤势未愈,需觅地静养。“方诚道,“且谷双蒲虽死,慕兰人不会善罢甘休。晚辈想暂时避其锋芒。“ 魏无涯沉吟:“也好。你且去,黄龙山有我。“ 方诚又去向马道荣、卜云鹤辞行。马道荣伤势不轻,需回浩然阁闭关。卜云鹤则要重建黄龙山大阵。 最后,方诚找到李缨寧。 “前辈要走了?“李缨寧有些不舍。 “嗯。“方诚取出一枚玉简,“此中有我修炼心得,你且收好。你若是愿意,待此战之后,可去落云宗探望你两位姨母。“ 李缨寧郑重接过:“前辈保重。“ 方诚点头,化作雷光离去。他並未回落云宗,而是寻了一处荒山野岭,布下禁制闭关疗伤。 与仲神师一战,他伤及元婴本源,需长时间温养。好在有青帝木皇功,生命力磅礴,加上丹药辅助,伤势渐好。 银月也在一旁温养,她被仲神师所伤,元气大损。 如此,小半年过去。 这日,方诚出关。伤势尽復,修为更有精进,已至元婴初期巔峰。 他站在山顶,望向闞天城方向。半年了,该回去了。 风雷翅振动,青衫身影冲天而起。 半日后,闞天城在望。 方诚收敛气息,化作普通修士入城。刚进城,便听茶馆中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半年前黄龙山一战,落云宗方诚连斩天哭上人,识破內奸谷双蒲,更从仲神师手下逃脱!“ “何止逃脱!听说仲神师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不相上下,最后亲口承认,方诚实力不弱於元婴中期!“ “元婴初期就有中期战力,这方诚当真了得。现在大家都叫他方老魔呢!“ “落云宗真是了得,听说那韩立也是不俗,能从祝神师手上逃脱,夺得韩老魔的名號。现在大家都说,落云宗有了双魔,必然会成为溪国第一大宗。” 方诚面无表情,继续前行。他找了间客栈住下,打探消息。 这才知道,他闭关这小半年,天南已传遍他的事跡。 “方老魔“、“韩老魔”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敬他们力挽狂澜,有人畏他们手段狠辣,有人妒他们天资卓绝。 但无论如何,方诚、韩立二个名字,已响彻天南。 客栈房间,方诚静坐沉思。 有了他提前揭破慕兰人的老底,又援手黄龙山大阵,闞天城这座天南修士之城,终究没有被破。 但慕兰老巢已丟,生死存亡之际,决战避无可避。 果然,一个月后,慕兰三大神师齐聚,黄龙山大阵终究被破。 好在魏无涯亲自坐镇,当机立断放弃了黄龙山,退守闞天城,天南修士倒没有什么死伤。 而慕兰一方,除了第一大部落金阳部,在监视突兀人无法分身外,其余部落可谓倾巢而出。 城中正魔两道、天道盟的支援修士也纷纷涌来,天南四大势力可谓同仇敌愾。 甚至还有一些散修深明大义,压根不用动员號召,就主动应声而来。 这其中就有方诚的一眾家眷妖宠外室。 落云宗驻地,吕洛满脸无奈的朝方诚拱手道:“方师弟,你可別怪我。 听说你遇险,红拂緋烟道友差点把家都掀了,辛道友和南宫道友也是怒不可遏,要找慕兰人算帐。 我和程师兄是真拦不住!” 说著话,他心中实在是讚嘆不已。 方老弟每回出门都贼不走空,这次更是了得。 竟然將掩月宗那位传闻与化意门魏离辰私奔的南宫婉,拐骗了回来。 真是让他瞠目结舌,吃瓜到爆。 红拂瞪了一眼吕洛,赶在眾女之前,关怀道:“诚儿,你没事吧,听说你被慕兰仲老贼追杀,妾身担心坏了。” 緋烟红色长髮飞舞,怒不可遏道:“哼,竟敢伤害主人,緋烟必不与他干休!” 辛如音、南宫婉也是满脸忿忿。 钟青萝等女脸上满是关怀,惜乎实力不足,尤其青萝元瑶妍丽三女对外身份有些许尷尬,不敢上前。 前方三元婴、一大妖更是把方诚包的团团实实,密不透风。 “眾爱妻,你们的夫君无碍!还请放宽心!”面对群雌粥粥,方诚分身乏术,只得大声道。 红拂放下了心,却捨不得弟子夫君的温暖,站在身侧仔细打量。 喜道:“徒儿果然没有偷懒,业已初期巔峰,真好!” 方诚感受到她和緋烟身上传来的波动,也讶然道:“竟没来得及恭贺师尊,不想婉君业已踏入中期。緋烟也有精进!” 红拂和緋烟闻言,靦腆一笑,面露自得之色。 接下来又逐个和眾女一一问话安慰,转首看了一眼面露委屈的宋玉,只好催动此女体內魔识,让她身下一热的同时心头一暖。 知晓夫君没有忘却与她,不过望著几个元婴级別的竞爭对手,她心底暗暗下了个决定,站在凌玉灵身旁窃窃私语。 李缨寧站在重逢的两位姨娘身旁,看著眾星捧月一般的方老魔,不由目瞪狗呆。 这位母亲生前赞慕不已的方前辈,竟是这般人物? 有了貌如天仙的两个姨母,一对姐妹花陪伴左右还不知足,竟收得如此多的娇妻美妾。 他忙得过来吗? 看他和师尊、师婶、徒儿、师侄之间的亲热样,其中必有不轨,显然是个荤素不忌的魔王人物。 他该不会对自己下手吧? 忽而和方诚眼神相触,李缨寧脖颈一缩,毛孔倒竖。 吕洛早有眼力见的退出宅邸,方诚只得找李缨寧问道:“缨寧,听闻魏前辈业已放弃黄龙山大阵,那里如今是何情形?” 李缨寧呆怔了片刻,才道:“稟前辈,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离开之后,又有很多元婴前辈赶来增援。慕兰人后来有三大神师,还有七八头蛮荒巨兽。 魏前辈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据点,率我等迴转闞天城。” 方城点点头,正要细问。 第268章 重逢云露,仙子? 忽而吕洛进来,急忙催促道:“慕兰人大军已在路上,离闞天城还有十日行程! 魏无涯、至阳、合欢前辈紧急召集会议,本盟龙晗与凤冰也会参加,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隨我一道前往。”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出去,显然是情况紧急,要去通知他人。 如此消息震惊全场,虽然早已知晓决战將至,但慕兰人来的如此迅疾,还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望著那一双双隱有担忧的美眸,方诚深感责任重大,朝眾女道:“明日我去参会,尔等就留在此处安心等我回来。 师尊,令狐老祖等人恐怕明日也会前往,你就別去了。” 红拂点了点头,虽然心结早解,但有些人她確实不愿再见。 见宋玉似有话要说,方诚摆了摆手让眾女回屋。 一处精致的屋舍內,宋玉看四周无人,嘟起朱唇闷闷不乐道:“郎君,你身边的女人可真够不少的。” 方诚先俯首狠狠亲吻了一番,惹得女子<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后,才呵呵笑道:“人多不好吗?人多热闹!” “妾身不管,我也要结婴!而且要儘快!”宋玉急不可耐道。 “修炼这种事急不得,哪有捷径可寻?无不需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再说你修道才两百多年,就已经是结丹后期,何必著急?”方诚皱眉安慰道。 “哼,你都快元婴中期了,每次看到你和那几位你儂我儂,妾身都急的不行。 你不帮著妾身想办法,还说风凉话。妾身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和你站在一起?”宋玉扭转身躯背对方诚,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但却捨不得离开郎君胸怀,仍是紧紧依偎。 其中心思耐人寻味! 所谓瘦田无人耕,耕了有人爭。 田亩尚且如此,何况人哉? 方诚可不是瘦田啊,多少母老虎盘踞,见缝插针。 她若是放手,下一秒就不知道郎君在哪处被榨取公粮呢? 方诚转念笑道:“小玉儿,不必忧心。你若是欲要结婴,我手里也有九曲灵参丹。” 宋玉家学渊源,闻言摇头道:“这宝丹郎君早已告知於我,今日妾身与你说的是那灵烛果和造化丹。” “灵蚀果和造化丹?”方诚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宋玉。 宋玉怡然不惧,显然决心已下。 灵烛果早已在此界灭绝,如果说还有也只得是那坠魔谷还有残留。 而此果炼製的造化丹,可以让修士提前体验下一层境界的不可思议的变化。 若是能吞服此丹,再加上九曲灵参丹等宝物保驾护航,宋玉结婴的把握就更大了几分。 许是夺天造化的缘故所致! 惜乎此丹修士一生只能吞服一次,而且灵烛果不耐久存,採摘后半日內就要合药,药丸炼成后更是不得久放。 “玉儿,你是从何处得知坠魔谷中有此物的?”方诚盯著宋玉眼睛问道。 宋玉正要回答,身后传来一道雌雄难辨的嗓音:“是玉灵告知她的,还请方兄见谅!” 方诚眉头一皱,盯了此女一眼道:“少宫主,你的修为业已结丹巔峰,离结婴只有一步之遥。 你我相交莫逆,九曲灵参丹我赠与你一颗,也无大碍。何必要弄险闯坠魔谷呢?” “多谢方兄照拂!无奈玉灵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离家已有二十来年,不知星宫战事此时究竟如何了。 而且家严家母年事已高,若不能及时结婴返还,恐生肘腋之变!”凌玉灵苦笑道。 按照常规,她在五十年內结婴也是大有把握,但奈何时间不等人,若是不儘早结婴,即便迴转乱星海,恐怕也会有人不服她登位继承星宫基业。 方诚皱眉道:“坠魔谷可是危机重重,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元婴老怪前往也未能回返。你们两个结丹修士就敢冒险,未免胆子太大了些。” 闻言,宋玉正要说话,凌玉灵却抢先大喜过望道:“还请方兄宽心,我这消息並不是凭空得来。 上次我和宋道友捉到一个鬼灵门修士,联手使用了幻术套出了灵药所在的大概位置。 而且久闻方兄有一手收纳的神通,就算我和宋道友隨你前往,应当也无大碍的。” 方诚一怔,盯了宋玉一眼。 宋玉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表示不是她露了口风。 凌玉灵若有所指的笑道:“方兄未免太过小瞧玉灵了,何须宋道友向我透露? 当年我们从阴冥之地一道出来时,你左拥梅凝妹妹右抱玉灵,红拂前辈和你那一眾姬妾,可是没有隨同。 之后竟突然冒了出来,是何神通岂不是一目了然吗?” 凌玉灵毕竟是个有心人,方诚对她又不是十分防备,自然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更何况二人之间虽未点破那层窗户纸,但实则处於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曖昧阶段。 相信要是方某人弄强,情根深种的凌玉灵八成也就半推半就了。 话说到这份上,方诚只得点头道:“行吧,既然你们已有定见,某家就带你们走一趟。” 见二女欢呼雀跃,紧接著道:“不过你们也別高兴的太早,此次若是不嫩战退慕兰人,整个天南都要生灵涂炭,坠魔谷之行肯定也要泡汤。” 宋玉一怔,凌玉灵巧目妙转笑道:“此处既已纷乱,方兄不若隨我迴转乱星海,如何?” 不等方诚开口拒绝,宋玉先不干了,娇哼一声道:“好你个凌玉灵,竟敢拐骗妾身的未婚夫!郎君,你可不能答应,去做那星宫的劳什子上门赘婿。” 方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乌髮,笑道:“眼下还未到那一步,你们二位还是先將配药多准备一些,另外接下来的大战,玉儿你就和师尊他们说一声,统统不要参与了。 若有损伤,那就追悔莫及了。” 宋玉正要爭辩,但见郎君目光沉凝,只得恭声道:“是,夫君大人!” 不是方诚自私,而是在这数十万修士之间的大会战中,任是神通再是厉害的修士,若同时被成千上万的法士一道攻击,也只能落个饮恨的下场。 他自家也就罢了,五行雷遁神通皆具,只要不是被三两个神师团团围住,总能脱身。 第二日一早,好容易睡服眾女的方诚就从驻地出发,从容的往议事大殿而去。 正要走到殿门之时,忽而身形一震,望著远处的两名女子目瞪口呆。 只见前方那名女子一身华美锦袍,肌肤<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晶亮,面目美丽异常,举手投足间颇见风流。 但若是细瞧就会发现,此女目露沧桑,眼角藏有鱼尾纹路。 正是方诚在天南一战成名的踏脚石,云露老魔。 不,他现在改名了,云露女魔头! 但是让方诚变色的不是这位老冤家,而是她身后的那道倩影。 身穿艷红色的绚丽裙衫,莲步轻移间身材曼妙婀娜,看起来妖嬈动人,无限风情之中隱藏一抹幽怨。 方诚不顾一切的奔上前去,將她一把楼入怀中,喃喃道:“萱儿,我终於见到你了!” 说著话,眼角隱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此女竟然是方诚念兹在兹的董萱儿,二人业已有一百多年未见了。 董萱儿双手紧紧搂住男子后背,泣不成声道:“师兄,呜呜。萱儿等你等的好苦啊!” 方诚听得心如刀绞,强自笑道:“萱儿不哭,跟我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身后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女声:“方诚!嘻嘻,你別以为你现在成了方老魔,就能强抢民女。 妾身可不是百多年前的云露了。” 董萱儿止住悲声,正要说话。 方诚转身皱眉道:“古道友,你待如何?” “不如何,妾身苦修百年,修炼到元婴中期巔峰,只为向你和红拂討还个说法。”云露女魔娇笑道。 “说法?”方诚哈哈一笑,身上的气势猛然释放。 霎那间五气为之紊乱,恍如风云变色,隱有电闪雷鸣隆隆之声,声势极为嚇人。 好在只是一闪即收! 云露一惊,面露谨慎,目中闪过惊慌之色。 她原以为当年她惜败於方董二人联手,只是一时心软,大意没有闪之故。 现在才知方老魔之名不是吹嘘,此人不过元婴初期的修为,气势竟不下於师兄合欢老魔。 他才多大?! 难怪合欢师兄谆谆叮嘱,让她不要再找方诚和红拂的麻烦,原来此人业已势大难治。 见师兄挥笑间镇住【娘亲】,董萱儿嘻嘻笑道:“师兄,你现在真是了不得了。本门的合欢师伯也让我告诉你,要和你冰释前嫌,重归於好!” “萱儿,既如此,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方诚恳求道。 他在外漂泊多年,最牵掛的就是萱儿和聂盈,如今聂师姐业已寻回,只剩眼前的精灵了。 董萱儿笑盈盈道:“师兄,听说红拂姑母业已结婴了,你准备如何安置我们?” 话语间姑母二字咬的极重,方诚心知肚明,却装作糊涂道:“呵呵,多年不见师尊也很想你。现下你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家里还有一些新姐妹等你相识。 你们都乐意之后,我就昭告天下,与你们结为道侣如何?” 董萱儿顰顰一笑,与二八少女无异,透出一股嫵媚的风情来。 “也好,不过为免別人说出閒话,说我董萱儿高攀!你得等我结婴之后才许召开双修大典,不然我可不答应。” 云露听得撇嘴不屑,这两人真能装模作样,还姑母? 方诚嘆息道:“既然萱儿有如此心气,师兄岂有不应之理?对了,萱儿,此物还你!” 不要说董萱儿怔忪,就连云露也竖起了耳朵。 却见方诚竟掏出一块石片,上面鐫刻著字跡。 董萱儿驀然捂住嘴巴,眼泪汩汩而流,裂开红唇笑道:“我就知道师兄必然会去那处,嘻嘻。” 方诚心中难过,紧紧握住此女臂膀,生怕她又跑了一般,笑道:“还要多谢师妹提醒,否则我就著了道也。” 云露恍然大悟道:“哼,我说这小子怎么会不上鉤,还道他不过是贪生怕死的无胆匪类,原来是你这小妮子通风报信。” “嘻嘻,娘亲,你也別这般惺惺作態了。若不是你放水,这么多年我做的那些小动作,你又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著话,董萱儿紧紧盯著方诚。 双目满含恳求抱歉之意,她知道这样说对师兄不公平,但董萱儿也是左右为难,不想师兄与云露再生矛盾。 对方诚而言,些许虚名算的什么? 他无意在天南称王称霸,故而拱手笑道:“还要谢过古道友当年之恩,若不是道友手下留情,我和师尊早成了剑下亡魂。” 云露老脸一红,娇声道:“不必如此,妾身当年惜败於你和红拂那妮子,这些年確实沦为了笑柄。 但经红拂那一刀,也让妾身领会到《阴阳合欢功》內里一层天人生化、阴阳律动的奥妙。 真是觉得往日里那些採补啊,权势啊,名位啊,迷了心窍,惑了神智。” “《阴阳合欢功》能练到阁下的这种境界,真是让某家吃惊。原本我只以为你最多能练到由阴转阳、復生男体的境界,或者是原本男生女相、阴阳莫辨的境界。 岂料,阁下竟然真的把自己练成了女人。” 方诚嘆息道:“阴阳合欢功,本是男女双修的宝典,你能藉此机会练成阳极生阴,已经是不凡了,没想到还能更上一层,领悟到阴阳相济、天人化生的一丝妙用。 非男非女、非阴非阳、非肉体凡胎、非凡夫俗子,而是凭空化生的天人,极乐无穷。” 云露闻言一怔,心中高看了方诚不止一筹。 半晌娇笑道:“方道友不愧是天南三大修士之下第一人,能一眼看穿我的皮相。 男相女相,无我相,无眾生相,无寿相。 道友已然觉悟,何不与妾身一般,將这些外相拋去,化生天人,岂不妙哉?” “道友此言差异,我既然已经觉悟,又何必將觉悟放在心上。放下的东西,我隨时可拾,也隨时可弃。”说著话,方诚微笑的看了云露一眼,却令老魔通体生寒。 知道蛊惑之言被他看穿,连忙偏过脑袋,低声道:“方道友此言甚是,妾身受教。” 第269章 殿议,仙藤 董萱儿也没好气的瞥了不怀好意的云露一眼,这老魔,竟然蛊惑师兄去做女人? 师兄要是做了女人,她董萱儿该怎么办? 难不成学她云露,余生与角先生为伴吗? 既然云露老怪仍是居心不良,方诚也懒得和她多聊,拉著董萱儿的小手直奔巨殿而去。 虽然本次会议只有元婴中期以上修士才有资格参与,但轮值的金丹修士却也不会阻拦声名鹊起的方老魔,连忙拱手让路。 大殿內只有十六七把木椅,中间间隔数丈之远。 业已有了七八位神態各异的修士稳坐,见到方诚进来,並无亲热之意。 只有一人面露善意:“方道友,若不嫌弃就坐在龙某身旁,如何?” 此人正是落云宗所属天道盟的盟主,鸞鸣宗的龙晗。 “多谢龙兄!”方诚牵手董萱儿,端坐一旁。 龙晗还对面露好奇的董萱儿友好一笑,转而闭目养神。 之后云露也代表合欢宗走入了大厅,见到方诚,柔媚一笑的坐到他的对面。 柔媚的目光不离方诚脸庞。 因为云露自从断了是非根成了女人之后,就再也不採补女子,反而专门盯著男人。 这让坐在他身边的老怪,无一不是面露古怪,只得暗道晦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一刻,又有不少元中修士赶来,其中一位碎魂真人、天恨老怪引起了方诚的主意。 前者是鬼灵门的老怪,他座下四个弟子都死在方老魔手中。 天恨老怪更是神通广大,连龙晗、凤冰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堪称三大修士之下实实在在的第一人。 更有一个碧绿衣衫的长髯老者,冷冷盯了方诚一眼。 龙晗介绍道:“此人乃是御灵宗的大长老东门图,据说和那叛徒谷双蒲关係不错,方道友还请小心一二。” 方诚点了点头,就闭上双目。 等到四大势力的元中修士到齐后,场中只有方诚、韩立算作唯二的元初修士。 大殿偏门打开,走出三道人影。 负剑道士、绿髮老者、黑袍大汉。 绿髮老者看了一眼方诚对他友好一笑,正是与方诚並肩作战过的魏无涯。 负剑道士乃是至阳上人,黑袍大汉则是合欢老魔,二人不苟言笑,格外严肃。 “诸位,慕兰人来势汹汹,欲要分我天南半片江山。我三人业已决议,决战势不可免!尔等若有延误战机,不听號令者,斩!”合欢老魔是个爽利汉子,直白道。 说著话,一股肃杀的气势从其身上发出,笼盖全场,让人心中不寒而慄。 至阳上人是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道士,见眾人面有不忿,连忙呵呵笑道:“诸位,不要嫌合欢道友说话难听,实在是此存亡之际,无可奈何之举。 我等探得那慕兰人也是被突兀人侵略,眼看老家都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伙丧家之犬不达目的却是不会罢休的,而我天南土地都是我等故土,岂有无端让人的道理? 故而,还望诸位道友摒弃前嫌,共度难关!” 闻此苦口良言,虽然还是要上阵拼命,但眾人脸色也好看了些。 魏无涯皱眉道:“慕兰人今天业已送来决战书,要我等派出十名修士,在七日后与他赌战。 不仅放出了贵重材料作为赌注,还以我被俘虏的千余修士要挟。 故而此赌战势在必行!” 说著话,此老將决战书用神识抖落全场,看得琳琅满目的材料,眾人却是皱眉不语。 方诚也暗嘆,慕兰人果然用心歹毒。 用俘虏做赌注?谁不是沾亲带故的,试想若是方诚的女人被抓,他又能作何选择? 故而明知此是计谋,其中必有蹊蹺,天南一方还不得不被牵著鼻子走,否则就会人心涣散,从而被各个击破。 但要方诚再去赌战,他也是把头直摇。 卖命也不是这个卖法。 合欢老魔看眾人不吭气,怒哼一声。哼声冰寒刺骨,震得在座小怪脸色微变,却仍然无人应声。 至阳见此也只得无奈摇头,魏无涯双目紧咪,不发一言。 不一刻,魏无涯嘴唇微动,碎魂老怪听完之后,面露踌躇之色,忽而说道:“上人既然如此承诺,碎魂敢不尽力?” 合欢老魔冷著脸,冲云露传音说了些什么,只见云露满脸不愿,却也只能不忿道:“既然长兄有命,妾身也只好出战。” 不一刻,方诚耳边也响起了至阳的声音:“方道友,听说你在搜集庚精?可有其事?” 庚精確实难得,但目下六翼霜蚣尚未进阶到六品以上,也不是著急的事情。 相比庚精,他更想要玄天仙藤。 故而,方诚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韩立,摇头传音道:“至阳前辈,在下之前支援黄龙山,至今伤患未愈。恐怕难以应敌!” 至阳一愕,不一刻缓声道:“道友但有所需,还请直言吧!我和二位道友多年修炼,手上收藏还是有些的。” “上人,不是本人推脱,你还是问问他人吧。” 至阳无奈,只得转头去问韩立等人。 却不知诸人的传音都被方诚强大神识,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三人磨破嘴皮,许下重重好处,却也还剩一个名额无法填满。 至阳无奈,只得继续向方诚商量道:“还望道友看在天南同道的份上参与赌战,若有需求,只管道来。” 方诚才为难道:“也罢,上人既如此说,方某就算拼上一条性命。不过听说前辈手中有一株仙藤,某家又是木灵根修士,若是上人属意,可否与在下交换一二?” “玄天仙藤?”至阳讶异的看了方诚一眼。 接著淡淡道:“道友倒是有心人,可惜我等用尽方法也未能將仙藤救活,故而只能一分为四各分一道。 我修炼的事火灵之法,留有此物也无甚大用,道友喜欢就赠与你吧!” 说著就从储物袋中扔出一块根茎。 方诚喜不自胜的接过,珍而重之的收入青帝空间,与诸道神木种在一块。 玄天仙藤可不同於一般的藤蔓灵根,而是一界开天闢地之时,隨天地同时出现的古老灵根。 若是经自家青帝木皇神通催生出来,无论是诞生的玄天斩灵剑还是別的什么玄天至宝,都是极好的逆天存在。 无不具有无视此界天地法则的不可思议的神通! 韩立刚刚拿到几块庚精,见状心中一动,暗道方师兄看重的宝物必有蹊蹺。 遂呵呵笑道:“魏前辈,听闻您老是用毒上的行家里手,晚辈这里有些八阶毒蛟的鳞片。请您品鑑!” 说著话,將当初死皮白赖从方师兄手中分得的毒蛟鳞片取了出来。 魏无涯一听,这还了得? 连忙惊喜万分的接过玉盒,急不可耐的伸出紫黑色的手指,拈起血鳞仔细观察起来。 脸上满是幻得幻失的表情,好半晌才喃喃道:“不错,竟然真的是化形毒蛟所蜕的鳞片。 小友,你有何需求直说吧!” 韩立呵呵一笑,嘴唇鼓动。 魏无涯一愕,若有所思的看了方韩二人一眼,又想起落云宗山门中有颗灵眼神树。 不由笑道:“好啊,既然你们二位不死心,老夫就成全一二,又有何妨。” 说著话,將他分得的那份玄天仙藤根茎丟给了韩立。 方诚见状心头一痛,好似丟了至宝一般。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厉飞雨】,这混蛋,拿了他的宝贝,换得更大的宝贝,还分薄了机缘。 还没处和人说理! 算了,好歹是从小看著长大的,那么多属於此人的机缘和美貌女子,都收入了囊中。 就算是还债吧。 这般想著的方诚心头驀然一松,神识又有进阶。 韩立嘻嘻一笑,朝方诚拱手道:“师兄,还要谢过你將毒蛟鳞片赠与师弟,这仙藤若能开花结果,也有你一份功劳。” 方诚摆摆手道:“为兄不敢居功,都是你自家机缘。” 魏无涯一愕,若有所思的笑笑,忽而朝方诚传音道: “方道友,看在毒蛟鳞片和你仗义出手的份上,你假冒我侄儿拐走南宫婉的事情,老夫就不追究了!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听得此言,方诚若有所思的一笑,牵著董萱儿的玉手,大踏步的离开大殿,奔回自家的幸福小院…… 身后看著方诚的身影消失,魏无涯、至阳目光闪动的沉默下来。 “魏道友,此人身具上古神通法术,能以结丹斗败元婴。拥有八阶妖兽材料,身边又有那么多的高修女伴妖宠,真是不可思议至极。 莫非他真的得到了上古修士的完整传承?” “也许吧!不过和我们也没什么关係。得到上古修士传承的又不是他一人,机缘之道难以分说。 难道你还念念不忘,想著杀人夺宝不成?”魏无涯朝著偽君子冷笑道。 “杀人夺宝?魏兄说笑了,眼下大战在即,人心向背关乎大局成败。更何况他能和仲神师大战三百回合不败,贫道早已放弃对付此人的念头。 你没见我將玄天仙藤都赠与他了么?就是担心此人进阶化神之后秋后算帐,找我门人的麻烦可就遭了。”至阳闻言苦笑道。 “呵呵,別说你了,合欢老魔那个粗坯都知道將董萱儿送归,老夫不也是,明明侄儿明媒正娶的媳妇被此人拐走,也只能捏著鼻子吃个哑巴亏。”魏无涯打了哈哈,摇头轻笑道。 “哎,化神啊!也不知我等今生还有无机会。”至阳轻轻嘆道。 …… 闞天城,漱玉阁。 夜色已深,秋月如霜,透过雕花木窗,在静室地上铺开一片清冷的银辉。 方诚独立窗前,青衫磊落,背影挺拔如松,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並无半分伤势未愈的滯涩。 他容貌与百年前初入道途时並无二致,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面如冠玉,眉目清朗,这是定顏丹的功效。唯有那双望向夜空的眼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沉淀了百年风霜、数次生死搏杀后的沉静与沧桑。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带著一丝犹豫,停在了门边。 方诚没有回头,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神识早已將来人“看”得清清楚楚——依旧是记忆中的容顏,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欺霜赛雪,身姿窈窕,一袭素雅的白衣更衬得她如月下幽兰。 定顏丹同样让她保持著少女时代的娇艷,只是那双总是流转著狡黠灵动的美眸,此刻盛满了近乡情怯的忐忑、百转千回的思念,以及一丝被命运拨弄后的淡淡倦意。 “诚哥……”董萱儿的声音很轻,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惊醒了这场太过美好的梦境。 方诚缓缓转身。 月光流淌过他无暇的侧脸,照亮他眼中瞬间涌起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是久別重逢的悸动,是失而復得的庆幸,更是看到她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轻愁时,骤然升腾起的无边疼惜。 “萱儿。”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在寂静的室內清晰可闻。 他向她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坚定。 只这一声呼唤,一个动作,董萱儿强筑了百年的心防瞬间崩塌。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顾虑,像一只终於寻到归途的倦鸟,疾步向前,扑入那个阔別百年、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 方诚稳稳地接住她,双臂收拢,將她娇软的身子紧紧嵌进自己怀里。 力道很重,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董萱儿也用力回抱著他,脸颊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贪婪地呼吸著独属於他的、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胸腔,震动著她的耳膜,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漂泊感。 “我回来了……诚哥,我真的……回来了。”她喃喃著,眼泪无声地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我知道。”方诚的下巴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柔软馨香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次,不会再有离別。” 他微微鬆开她,双手捧起她泪痕交错的脸。 第270章 董萱儿的眼泪,玄天仙藤 指尖带著微微的凉意,动作却轻柔得如同触碰最易碎的琉璃。 他细细端详著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依旧明媚的眉眼、挺翘的鼻樑、微颤的唇瓣。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容顏未改,但那眼底深处沉淀的复杂——有思念,有隱忍,有漂泊无依的茫然,还有此刻全然的信赖与託付——却让他心尖发疼。 这百年,她独自在合欢宗那等环境中周旋,即便有云露维护,也定然步步惊心。 “对不起,”他低语,拇指指腹温柔地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委屈。” 董萱儿用力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不,不要道歉…能再见到你,回到你身边,什么都值得。”她抓住他为自己拭泪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感受那份真实的温热,“我只是…好想你。”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方诚心底最后一丝克制。 他不再言语,俯身,一个带著无尽怜惜与补偿意味的吻,珍重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然后是微湿的眼睫,沾著咸涩泪水的脸颊,最后,终於覆上那两片他思念了百年的、柔软微凉的唇瓣。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著试探与无比的珍重。 董萱儿身体微颤,闭上眼,长睫如蝶翼般轻抖,生涩而全然地承受著。 得到她的默许,方诚的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热烈,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交换著彼此的气息与百年相思。 唇齿间瀰漫开淡淡的桃花香气与她泪水的微咸,匯成一种令人心魂俱颤的滋味。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董萱儿呼吸微促,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方诚才勉强撤离,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看著她水光瀲灩、迷濛动人的双眸,那里清晰地映著他此刻动情的模样。 “萱儿……”他嗓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情动。 董萱儿面如霞烧,羞怯地垂下眼帘,却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无异於最动人的邀请。 方诚不再犹豫,拦腰將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董萱儿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方诚抱著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內室那铺著柔软锦褥的床榻。 月光追隨而入,为室內的一切蒙上朦朧的纱。 方诚將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则单膝跪在榻边,目光专注地凝视著她。董萱儿平躺著,白衣在月色下如流水铺开,勾勒出曼妙曲线。她不敢与他对视,羽睫轻颤,胸口微微起伏,紧张又期待。 方诚俯身,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然后沿著优美的下頜线,一路吻至敏感的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別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交给我。” 他的手指,带著修士特有的灵活与稳定,轻轻解开了她腰间的丝絛。白衣的襟口隨之鬆开,露出里面同色的绣著並蒂莲的浅杏色肚兜,以及一片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董萱儿浑身紧绷,呼吸急促,却並未阻拦,只是紧紧闭著眼。 衣衫一件件褪去,如白莲次第绽放。月光毫无阻碍地流泻其上,肌肤莹润如玉,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曲线起伏,纤穠合度。 方诚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墨色翻涌。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但此刻,眼前这具为他绽放的身体,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与珍视。 他同样褪去自己的青衫,露出结实却不夸张的胸膛,线条流畅,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当他覆身上来时,董萱儿感受到他肌肤滚烫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身体又是一颤。 “看著我,萱儿。”方诚轻哄,吻著她的眉心。 董萱儿颤抖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深不见底的、饱含<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与浓烈爱意的眼眸。那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將她牢牢包裹,奇异地驱散了她的紧张。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交叠的身影上,映出起伏的轮廓。汗水交织,呼吸缠绕,百年分离的苦涩与思念,尽数化为此刻抵死的缠绵与无尽的爱怜。 不知过了多久, 董萱儿疲惫地蜷在他怀里,身体酸软,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饱足与安寧。百年漂泊,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圆满归属。她伸出指尖,轻轻描绘著他汗湿的眉骨,低喃:“诚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方诚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誓言般郑重,“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方诚绝不负你。纵有千难万险,也必携你同行。” 董萱儿满足地喟嘆一声,在他怀中寻了个最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唇角犹自带著一抹恬静幸福的笑意。 方诚拥著她,毫无睡意。 他低头看著她沉睡的容顏,指腹轻柔地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心中软成一片。 窗外,月已西斜,清辉依旧。 怀中的温暖真实而熨帖,驱散了百年独行的寂寥。前路或许依旧荆棘遍布,强敌环伺,但此刻拥她在怀,他便觉有了披荆斩棘、守护这份安寧的无穷力量。 他收紧手臂,也缓缓合上眼。 至少这一夜,且將风云暂放,只享这月下人成双。 漱玉阁静室內,方诚布下数重隔绝禁制,確认万无一失后,心念微动,身形已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一片奇异的天地之间。 此地约莫数亩方圆,天空並非真实天穹,而是一片柔和的青色光幕,有若实质的青色灵光如细雨般洒落,滋养著这片空间中的一切。 这便是他当年在好大哥风希府中偶然所得的灵植移栽秘法,结合自身青帝木皇神通开闢出的独有空间——青帝空间。 空间正中,一口丈许方圆的灵眼之泉泊泊涌动,乳白色的泉水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泉水周边凝结著一层晶莹的灵雾。 这口灵泉,是他当年在黄枫谷所得的灵眼之泉,耗费数日心力才移植成功,如今已成为整个空间的灵力核心。 灵泉之畔,景象蔚为壮观。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株形態各异的灵木,呈三角之势拱卫灵泉,彼此间气机隱隱相连,形成天然的聚灵之效。 东首,是一丛稀疏的青翠竹林。 竹身並非寻常碧色,而是隱隱透著淡金光泽,竹叶边缘有细微的紫色雷纹流转,无风自动时,便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有细若髮丝的淡金色电弧跳跃其间——正是人界三大神木之一,被他以万年金雷竹为基,耗费无数金属性灵石,辅以自身紫霄神雷常年温养,才培育出的变异金雷竹。 如今已繁衍出十余竿,每一竿都蕴含著精纯的辟邪神雷之力,是他將来继续炼製本命飞剑紫青宝剑、培育灵虫的根基所在。 西侧,则是几株通体黝黑、树皮龟裂如龙鳞的怪树,高不过数尺,枝干虬结,散发著沧桑古老的气息。 此乃三大神木之一的养魂木,虽未结果,但其枝叶自然散发出的气息,便有安魂定魄、温养神识的奇效。 方诚平日便將万年养魂木珠串隨身佩戴,对修炼《大衍宝经》与《道心种魔大法》这等涉及神魂的秘术大有裨益。 自家女伴也人手一串,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无甚好物赠送时,万年养魂木珠串便常被此人用来当做伴手礼。 南边,则是一小片仅有数尺高的低矮树林,树林正中,一株主干不过儿臂粗细、高仅五尺的小树静静佇立。 此树叶片呈银白与淡绿交织之色,树干晶莹如玉,正是三大神木中最神秘的灵眼之树的一段根须所化。 此树吞吐灵气之能远超寻常灵眼之物,虽尚未成年,却已是整个空间灵气循环的关键节点,其每日清晨凝结的一滴“灵眼之露”,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绝佳辅料。 在三神木外围,灵田阡陌,划分井然。 一片区域种植著一株掛有金色鳞纹果实的低矮果树,正是可淬炼体魄、壮大气血的龙鳞果树,已有三颗果实接近成熟,散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异香。 不远处,一株叶片呈九曲盘旋状的奇异灵草在微风中摇曳,草心处隱有乳白色光华流转,这便是能助人凝结元婴的圣药——九曲灵参。 除此之外,尚有炼製“定顏丹”所需的主药“七霞莲”,炼製疗伤圣药“回阳真水”所需的“赤精芝”,炼製雪魄丸所需的雪魄花、冰晶草、寒玉髓等数十种在外界早已绝跡或万金难求的珍稀灵草灵药,在此地皆生机勃勃。 然而,今日方诚的关注焦点,却不在这些早已安家落户的奇珍之上。 他缓步走到灵眼之树旁特意开闢出的一小块空地。空地中央,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盆中,盛满了他以灵眼之泉泉水混合数种土属性灵石研磨而成的灵土。此刻,灵土之上,一截仅有三寸长短、小指粗细、通体枯黄、毫无生气的藤状根茎,正静静躺在那里。 这便是他从至阳上人处討回的玄天仙藤的残存根茎。此藤在人界早已灭绝,传说其完整形態可孕育出蕴含天地法则的“玄天果实”,果实所化法宝,威能可斩破界面!即便只是这一小截看似毫无灵性的残根,也足以让大乘修士乃至真灵为之疯狂。 方诚深吸一口气,在玉盆前盘膝坐下。他神色凝重,双手缓缓抬起,掐动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法诀。 隨著法诀变幻,他周身青光大盛,一股磅礴精纯、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木属性灵力自他体內汹涌而出,正是青帝木皇神通全力催动的跡象。 “青帝衍灵,木皇注生,造化一点,枯木逢春……去!” 他低喝一声,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混合著浓稠如实质的青色灵光,化作一个奇异的符文,缓缓印向那截枯黄的玄天仙藤根茎。 符文没入根茎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截枯根猛地一颤,表面龟裂的枯皮竟微微舒张,仿佛乾渴了万年的旅人终於触到了甘泉。但它並未立刻焕发生机,反而產生了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 “嗡嗡嗡——” 方诚早有准备,袖袍一挥,早已堆积在身旁的四万余枚中阶灵石,瞬间齐齐崩碎!海量精纯的灵气被强行抽取,化作五顏六色的灵气狂潮,疯狂涌向玉盆。 与此同时,整个青帝空间也为之震动。灵眼之泉喷涌加速,三神木光华流转,龙鳞果树、九曲灵参等所有灵植的生机都似乎被引动,丝丝缕缕的精纯木灵之气被剥离出来,匯入那青色符文之中。 方诚面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催动青帝木皇神通本就消耗巨大,此刻更要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如此海量的灵气与生机强行灌注,即便以他紫气元婴的浑厚法力与强大神识,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上万灵石化作的灵气被吞噬一空,方诚毫不犹豫,又取出一个玉匣,里面是他在黄龙山之战后,天道盟赏赐以及从陨落敌手储物袋中搜刮来的、本打算留作衝击元婴中期时使用的数十块高阶灵石!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屈指连弹,一枚枚属性各异、光华夺目的高阶灵石飞入玉盆四周,布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隨后同时激发! 第271章 断魂谷,赌斗迷局 “轰!” 更加精纯磅礴的灵气爆发开来,整个青帝空间都被浓郁的灵雾充斥。那截玄天仙藤的根茎如同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著一切灵气与生机。其表面的枯黄之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嫩绿光泽。 当最后一枚高阶灵石耗尽光华,化作齏粉时,方诚闷哼一声,几乎力竭。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夺目的神采! 只见玉盆之中,那截三寸根茎顶端处,一点比米粒还要细小的、脆弱无比的嫩绿色芽尖,终於颤巍巍地顶破了表皮,探了出来! 芽尖虽小,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尊贵、仿佛触及世界本源的气息。在这一剎那,整个青帝空间中的所有灵植,包括三大神木,都无风自动,枝叶朝著嫩芽的方向微微垂下,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方诚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容。 玄天仙藤,种活了! 虽然仅仅只是发芽,虽然消耗了他堪称巨量的灵石储备,甚至动用了预备衝击瓶颈的高阶灵石,但这一切都值得。 此藤成长所需的资源必定是天文数字,其成熟之日更是遥遥无期,但哪怕只是让其存活,每日感受其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独特的“法则气息”,对他的青帝木皇神通乃至对大道的感悟,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他取出几枚恢復法力的丹药服下,又小心翼翼地在玉盆周围布下数重防护与聚灵禁制,確保这娇嫩的芽尖能得到最妥善的照顾,这才缓缓退出青帝空间。 静室之中,方诚睁开双眼,虽然法力神识消耗甚巨,但道心却一片澄明。 玄天仙藤的种活,不仅仅是得到一株未来的至宝,更象徵著他的道途,在歷经廝杀与离別后,终於又迈出了扎实而充满希望的一步。 前路漫漫,有此空间诸宝为基,有玄天之芽蕴道,他道心愈发坚定。 六日后,闞天城墙上天南修士大营之中,气氛凝重如铁。 天南三大修士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端坐上首,下首是龙晗等各派领袖,以及被选中的十名参与赌斗的元婴修士,落云宗方诚、韩立皆在其中。 “慕兰人送来战书,约定十场赌斗,同时进行。胜六场者为贏家。赌注是之前说好的灵材,以及双方在边境衝突中被俘的,共计上千名修士法士的性命。”龙晗声音低沉,手中玉简投射出断魂谷外的景象,十座临时搭建的石台已布置完毕,周围隱有符文闪烁。 魏无涯目光扫过在场十人,沉声道:“此战关乎上千同道的生死,更关乎我天南修仙界的顏面。慕兰人主动提出赌斗,必有倚仗,诸位道友务必小心,胜负其次,保全自身为上。” 合欢老魔冷哼一声:“仲神师、祝神师、毕神师,外加几个阴罗宗的魔崽子混在其中,阵仗不小。赌斗是假,只怕想藉此削弱我等实力是真。” 至阳上人抚须沉吟:“然其阳谋,我等不得不接。被俘弟子不能不救。关键在此十场人选,需有雷霆手段,亦要能隨机应变。” 眾人目光扫过方诚等十人,这十人可说是如今天南元婴中期修士里的佼佼者,任何一人的折损都是巨大损失。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方诚立於韩立身侧,神色平静。 他神识远超同阶,更兼修有道心种魔大法,对气机感应极为敏锐。虽未亲至断魂谷,却已隱隱感到那十座石台周围空间有异,一丝极其隱晦的血煞与空间禁錮之力缠绕其上,绝非普通擂台。 “龙道友,诸位前辈,”方诚忽然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人耳中,“方某愿往。对此赌斗,有一策或可增加几分把握。” “哦?方道友有何高见?”龙晗精神一振,眾人目光皆聚焦於他。 方诚不答,翻手间,一颗灵光氤氳、內里云气流转的宝珠浮现掌心,正是三宝化相珠。“此珠可化出与本体气息、修为一般无二,且能施展部分神通的分身。方某可令化身携此珠参与赌斗,真身则隱匿在外策应。” 他顿了顿,看向至阳上人:“前辈方才提及,感应到石台有异。方某怀疑,慕兰人恐非真心赌斗,那石台或许是某种强大禁制的阵眼,意在困敌而非较量。若真如此,我方十人齐入,恐有被一网打尽之险。” 合欢老魔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慕兰人想借赌斗之名,行囚禁之实?” “极有可能。”方诚点头,“若由化身入局,即便有变,真身在外亦可相机行事,破除禁制,或攻敌之必救,扭转战局。” 魏无涯沉吟道:“此计大善!可进可退,立於不败。只是慕兰人及其背后魔修,未必没有探查化身之法。” 方诚嘴角微扬:“无妨。此珠化身之妙,在於气机与本体相连,除非修为远超於我且精擅神魂探查者近距离细查,否则难辨真偽。 届时,方某自有手段让其相信上场的就是本体。关键在於,需有一位道友在赌斗开始后,暗中护持我方阵脚,以防不测。”他目光看向至阳上人三人,意思不言而喻,需有大修士在全局策应。 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交换眼神,均觉此计可行。 最终方案定下:方诚以化身参与赌斗,真身与三大修士隱匿外围,见机行事。 其余九人则需加倍小心,一有异动,即刻自保为先。 次日,断魂谷外,十座石台巍然矗立。 慕兰三大神师与数名气息晦涩的修士立於对面,其中一人黑袍罩体,正是阴罗宗长老偽装。 双方验明正身,赌斗即將开始。 方诚的本体,早已凭藉风雷翅的极速与隱匿之能,悄无声息地潜至战场侧翼一处乱石之后,与同样收敛气息的至阳上人匯合。 魏无涯与合欢老魔则分別隱於另外两个方向,成犄角之势,神识紧紧锁定战场。 而代表天南出战的“方诚”,则由三宝化相珠所化,神色平静地飞向第七座石台。 其对手,是一名面容阴鷙的慕兰大上师,气息赫然是元婴中期顶峰。 “赌斗,开始!” 主持者一声令下,十座石台瞬间被各色灵光宝气笼罩,激战顿起。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化身方诚依照本体指令,与对手缠斗起来。 紫青剑诀、五行真光、幽阴重水等神通信手拈来,看似激烈,实则留有余地,重在观察对手与石台的异常。 那名慕兰大上师攻势凶猛,但眼神深处却无必杀之意,反而频频暗中查看石台边缘的符文,更印证了方诚的猜测。 其他几处战团也大同小异,慕兰方修士似乎都意在拖延,而非决生死。 就在战斗进行到一刻钟,看似最为焦灼之际,异变陡生! 那名一直沉默的黑袍“法士”,突然双手结印,厉声喝道:“血罗罩,起!” “嗡——!” 十座石台猛然爆发出冲天的血光!无数血色符文从石台底座浮现、连结,瞬间构成十座巨大的、凝实如血玉的倒碗状光罩,將十对正在激战的元婴修士全部扣在其中! 光罩一成,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和侵蚀心神的污秽之力瀰漫开来,被困其中的天南修士顿时感到法力运转滯涩,行动艰难! “卑鄙!” “慕兰狗贼!安敢使诈!” 天南阵营惊怒交加。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更是瞬间现身,怒喝出手!至阳上人纯阳真火化作巨剑怒劈,魏无涯毒功化作绿色巨掌猛拍,合欢老魔祭出魔刃狂斩! “轰!轰!轰!” 三大修士的含怒一击,足以毁城灭池,然而落在血罗罩上,却只是让光罩剧烈震颤,血光狂闪,表面出现细密裂纹,但眨眼间便在阵法之力下迅速修復,竟未能一举破开! “好坚韧的罩子!”魏无涯脸色一变,“蕴含诡异的污秽与再生之力,专克法力,蛮力短时难破!” “半日!只需困住他们半日,天南必败!”慕兰阵营中,仲神师狂笑出声,志得意满。 而此时,第七血罗罩內,情况突变。 那名与化身方诚交手的慕兰大上师,脸上狞笑一闪,身形模糊间,现出阴罗宗黑袍长老的真容,魔气大涨:“方诚!等你多时了!此法罩专为困杀尔等所设,看你往哪逃!” 鬼罗幡祭出,万魂哭嚎,攻势瞬间凌厉数倍,意图趁方诚被阵法压制,一举灭杀这心腹大患! 罩內化身顿时压力倍增,险象环生。 罩外,隱匿的方诚本体眼神冰冷如刀:“果然如此!血罗罩…阴罗宗…好算计!” 但他心中丝毫不乱,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甚至是他將计就计,引蛇出洞的一环! “至阳前辈,魏前辈,合欢前辈!”方诚传音疾呼,“请三位全力佯攻血罩,吸引慕兰神师注意!方某真身,去破其阵眼!” 话音未落,方诚本体已如鬼魅般射出,目標並非任何一个血罗罩,而是直扑慕兰阵营后方——那名刚刚主持启动阵法、气息尚未平復的阴罗宗法士!擒贼先擒王! “小辈敢尔!”仲神师第一时间发现,又惊又怒,隔空一掌拍来!祝神师、毕神师也同时出手,三道元婴后期的恐怖攻击笼罩向方诚! “你的对手是我们!”至阳上人三人岂会让其得逞?立刻飞身拦截,將其死死缠住! 而方诚对身后的攻击不管不顾,风雷翅雷光爆闪,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同时祭出青铜宝镜护住身后硬抗余波!他手中早已扣住的一枚新炼製的紫霄神雷珠,已化作一道流光,先一步射向那名面露骇然的法士! “爆!” 雷珠在法士身前轰然炸开,刺目的雷光將其吞没!虽然未能直接击杀,却成功打断了其与阵法的联繫,並引发了阵法的瞬间紊乱。 “就是现在!” 方诚本体如影隨形,紫青宝剑出鞘,人剑合一,化作百丈剑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那因阵法反噬而身形踉蹌的法士! “不——!”惨叫声中,法士连同其护身魔器,被一剑斩灭! 核心主持者陨落,十座血罗罩剧烈震动,光芒急速黯淡,表面的血光变得稀薄透明! “阵法鬆动了!” “快!里应外合,破罩而出!” 罩內,一直隱忍的韩立等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纷纷怒喝出声,各施神通,猛攻罩壁! “砰砰砰……!” 內外交攻之下,血罗罩接连破碎!十道强横的气息脱困而出,如同出闸猛虎,杀向阵脚已乱的慕兰阵营! 方诚真身毫不停留,风雷翅再振,直扑第七血罩! 那里,刚反应过来的阴罗宗黑袍长老,正欲对脱困的“方诚”化身下杀手,却骇然发现,又一个气息更盛、杀意更烈的方诚已杀到眼前! “你……你怎么可能……”黑袍长老亡魂大冒。 “死!” 回答他的,是方诚本体毫无保留的紫霄神雷与裂天剑罡!內外夹击之下,不过数合,这名阴罗宗长老便被斩杀当场! 赌斗之局,在方诚的將计就计下,瞬间逆转! 慕兰人与阴罗宗的阴谋彻底败露,反而陷入了天南修士的怒火包围之中! 一场更为惨烈的大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血罗罩轰然破碎的剎那,积蓄已久的杀意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断魂谷內,灵压瞬间暴涨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十大天南元婴修士脱困而出,如同十柄出鞘的利剑,携著被囚的怒火与劫后余生的决绝,杀嚮慕兰阵营。 而慕兰与阴罗宗联军虽惊不乱,在高层修士的厉声喝令下,迅速结阵迎敌。 一场决定天南与慕兰草原未来百年气运的惨烈混战,就此全面爆发! 谷地上空,各色灵光宝气冲天而起,呼啸声、爆炸声、金铁交鸣声、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交响曲。 天道盟灵术大阵 vs慕兰法术洪流 战场最中央,也是最开阔的地带,此刻已成为灵力对轰的核心区域。在这里,个人的勇武被削弱,集体的力量与组织的严密性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第272章 十仙过海,各显神通 天道盟龙晗、凤冰夫妇凌空而立,面色凝重如水。 龙晗手中紧握一桿丈许长的金色阵旗,旗面绣著北斗七星图案,此刻正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他身后,三百余名精挑细选、至少是筑基后期、大半为结丹期的天道盟及各派修士,按照玄奥的方位肃然而立。 他们气息相连,法力通过脚下临时布设的聚灵阵盘隱隱贯通,形成一个整体。 “天道盟弟子听令!天罡北斗为基,巽风离火为用,天罡灵阵,起!”龙晗声如惊雷,传遍整个战场。他手中金色阵旗猛然向前一挥! “嗡——!” 磅礴浩瀚的灵力以这三百人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天空中的云气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位於阵法最前方的百余名修士同时掐诀,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眼。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阵中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变形,眨眼间便化为一柄长度超过百丈、通体金光闪耀、表面有无数符文流转不息的巨型光剑! 剑身尚未完全凝实,那逸散出的锋锐剑气已经將下方的空气切割得发出“嗤嗤”声响,令人肌肤生疼。这正是天道盟仗之以横行天南的镇派灵术之一——天罡斩魔剑!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於阵法侧翼的另一批百余名修士也完成了施法。 他们主修火系功法,此刻齐声吟唱古老的咒文,双手虚按空中。 炽热无比的火灵力疯狂匯聚,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三条完全由精纯火焰构成、鳞甲分明、眼露凶光、体长同样达到百丈的火焰巨龙在空中凝聚成形! 火龙咆哮,张牙舞爪,散发出的高温让远处观战的低阶修士都感到口乾舌燥。 此为三阳火龙术,虽单体威力略逊於天罡斩魔剑,但攻击范围更广,適合清扫大规模敌军。 对面,慕兰法士大军同样展现了惊人的组织性。 在数名元婴期大上师的厉声指挥下,近千名法士迅速分成数个战阵,吟唱起晦涩古老的慕兰咒文。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浑厚的土黄色灵光从地面升起,在阵前迅速凝结成一面面厚达数丈、刻画著蛮荒凶兽图腾的巨岩盾墙,层层叠叠,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山脉。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水汽急速凝结,化为无数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冰凌,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蓄势待发。 更有大量修炼风属性灵术的法士,挥动法旗,一道道锐利无比的青色风刃匯聚成汹涌的洪流。 “攻!”龙晗见阵法已成,不再犹豫,手中金色阵旗狠狠向前落下! “咻——轰!!!” 百丈金色光剑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厉啸,率先斩落!目標直指慕兰阵前最厚实的一面巨岩盾墙。 光剑所过之处,空气被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剑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经让最前方的慕兰法士感到呼吸困难。 “顶住!”负责指挥盾墙的慕兰大上师目眥欲裂,疯狂將法力注入脚下阵盘。巨岩盾墙黄光大放,表面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下一刻,光剑与盾墙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碰撞中心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滚,无数碎石被卷上高空。 首当其衝的那面巨岩盾墙,仅仅支撑了一息时间,便在那无坚不摧的剑罡下轰然崩碎,化为漫天碎石粉末! 后面的数十名慕兰法士如遭重击,齐齐喷出鲜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非死即伤! 然而,慕兰人的防御並非只有一层。第一面盾墙破碎的瞬间,后面的盾墙立刻在法士们的怒吼声中补上,虽然灵光黯淡了不少,但依旧顽强地矗立著。 几乎在光剑斩落的同时,天道盟侧翼的三条火焰巨龙也发出了震天龙吟,携带著焚山煮海的高温,撞向了慕兰法士释放的冰凌暴雨与风刃洪流! “嗤嗤嗤——嘭!嘭!嘭!” 冰与火,风与焰,天生相剋又相生。 极寒的冰凌撞上炽热的火龙,瞬间汽化,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形成大片白茫茫的水蒸气。 而风刃洪流则如同双刃剑,一部分撕裂了火龙的躯体,另一部分却又助长了火势,使得爆炸更加剧烈。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在战场中央响起,各色灵光疯狂闪烁、湮灭。 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衝击力,都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將处於爆炸边缘的低阶修士无论敌我,都如同稻草人般掀飞、撕碎。 龙晗和凤冰夫妇面色凝重无比,不断挥动阵旗,调整著灵力的输出和阵型的转换,修復著因对方反击而受损的阵法节点。 对面的慕兰大上师同样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声嘶力竭地吼叫著,压榨著麾下法士们的每一分法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术法对轰,而是最残酷的灵力消耗战、意志比拼战,比拼的是双方的组织力度、资源底蕴和战斗意志!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灵石被消耗,都有修士因法力枯竭而倒下。 鸞鸣宗上古符籙 vs慕兰低阶法士海洋 在宏大灵术对轰战场的侧翼及外围,战斗同样惨烈,但形式截然不同。 这里充斥著双方大量的中低阶修士,战斗更加混乱,个人实力和特殊手段的作用更为突出。天南一方,以鸞鸣宗的修士表现最为抢眼。 鸞鸣宗修士並不像天道盟那样结成紧密的战阵。他们往往是三五一伙,占据著战场上的制高点或有利地形,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肃穆与决然之色。 他们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个玉盒或皮囊,里面存放著的,是宗门耗费无数心血和珍稀材料炼製而成的上古符籙。 这些符籙威力巨大,但製作艰难,用一张少一张,,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若非此等关乎宗门存亡的大战,绝不可能轻易动用。 一名白髮苍苍、修为已达元婴初期的鸞鸣宗长老,名为华老,此刻正站在一处断崖上。 他颤抖著双手,从一个贴满了封印符籙的玉盒中,取出一张紫光氤氳、薄如蝉翼、上面用金丝描绘著复杂玄奥雷纹的符籙。 符籙刚一现世,周围的空气中便瀰漫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隱隱有细微的电弧在符籙表面跳跃。 华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之色,这张天罡雷符乃是他的师尊坐化前所赐,威力足以威胁元婴中期修士,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但此刻,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饱含精元的心血喷在符籙之上,同时体內近半的法力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注入其中。 “煌煌天威,以符引之,天罡雷符,敕!” 隨著他苍老而坚定的咒语声,那张紫色符籙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道儿臂粗细的紫色电光,一闪之下便没入了高空那因大战而变得浑浊不堪的云层之中。 战场上空,原本就被各种灵光映照得变幻不定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天地之威骤然降临! “咔嚓嚓——!!!”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霹雳声炸响! 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水桶粗细、蕴含著至阳至刚、诛邪破魔气息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惩罚之矛,毫无徵兆地从云层中劈落! 覆盖了下方数百丈范围內,正密集衝锋的慕兰法士队伍! “不!” “快躲!” 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瞬间被雷霆的轰鸣淹没。雷光落处,刺目的紫光爆发开来,狂暴的雷电能量肆虐。 处於核心区域的百余名慕兰低阶法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一般破碎,身体在雷光中瞬间碳化、继而崩解成飞灰!边缘区域的修士也被雷弧扫中,非死即伤,阵型大乱。 这一张符籙,造成的杀伤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但华老在激发符籙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大半,显然消耗极大。他立刻盘膝坐下,吞服丹药,勉强维持。 另一处,几名鸞鸣宗的结丹后期修士联手,共同激发一张散发著极度深寒之气的冰蓝色符籙——玄冰风暴符。符籙燃尽,刺骨的寒风凭空而生,捲起无数巴掌大小、边缘锋锐如刀的深蓝色冰晶,形成一股席捲小半个战场的蓝色冰风暴。 风暴过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衝锋的慕兰法士们只觉得血液都要被冻结,护体灵光在极寒侵蚀下迅速黯淡、破碎,接著身体被锋利的冰晶切割得支离破碎,鲜血还未喷出就已冻成冰渣。 这些上古符籙威力奇大,往往能瞬间改变局部战场的態势,大面积杀伤敌方有生力量。 但製作艰难,消耗也恐怖,每一次激发,都意味著海量资源的消失。鸞鸣宗修士们每次使用,脸色都会苍白一分,眼中满是心痛,但手下却毫不迟疑。 他们以少量人手,成功地在侧翼大面积地迟滯、杀伤著慕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低阶法士海洋,极大地减轻了正面灵术大阵所承受的压力,为天南阵营稳住了阵脚。 慕兰法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冰暴,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战爭的残酷,並不仅仅体现在高阶修士的对抗上,这些中低阶修士,才是战场上消耗最快的炮灰。 鬼灵门铜甲尸 vs阴罗宗魔尸鬼物 vs石灵巨人 战场左侧区域,气氛与中央和右翼截然不同。这里阴风惨惨,鬼哭狼嚎,温度都比其他地方低上许多,仿佛化为了人间鬼蜮。 这里是鬼道修士和炼尸的主场。 鬼灵门的钟长老,面色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他手持一桿黑气繚绕的招魂幡,轻轻摇动,口中念念有词。 其身周的地面开始如同沸水般翻涌,一具具身披残破青铜甲冑、肌肤呈现青黑色、乾瘪枯槁、眼窝中跳动著惨绿色鬼火、散发著浓郁尸臭与金属寒光的铜甲尸,破土而出! 这些铜甲尸数量足有五六百具,动作略显僵硬,但个个力大无穷,浑身铜皮铁骨,寻常法器难伤,更兼没有痛觉,不惧死亡,在钟长老的指挥下,结成简单的阵势,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沉默地冲向对面。 其中更有几具气息格外强大、眼中鬼火呈淡金色的尸王,赫然有著接近元婴期的实力! 他们的对手,是阴罗宗修士驱动的各种魔尸鬼物。阴罗宗功法诡异,炼尸之术別具一格,与鬼灵门的路数有所不同。 有的魔尸浑身长满惨绿色的脓包,行动间不断滴落腥臭的毒液,毒雾瀰漫,腐蚀性极强; 有的魔尸身形飘忽不定,宛如一道阴影,擅长隱匿偷袭,刺杀修士本体; 更有几具高大的骷髏,骨骼並非惨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莹白色,仿佛美玉雕成,手持骨质兵器,眼眶中灵魂之火旺盛燃烧,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相当於结丹后期的玉骨骷髏! “嘎吱——” “吼!” “嘶——!” 双方炼尸大军如同两股黑色的潮水,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吶喊,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沉闷的撞击声、腐蚀的“滋滋”声以及各种非人的嘶吼。 铜甲尸势大力沉,一拳砸在玉骨骷髏身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骨屑纷飞;玉骨骷髏骨刀锋利异常,刀光闪过,能在铜甲尸厚重的铜甲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毒尸喷出的惨绿色毒雾迅速瀰漫,腐蚀著铜甲尸的甲冑和躯体,也试图侵蚀后方鬼灵门修士的神识联繫; 而那些飘忽的阴影魔尸则最为难缠,它们在尸群中诡异穿梭,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利爪直取鬼灵门弟子咽喉或心脉,不时有鬼灵门弟子发出短促的惨叫,便被拖入阴影,精血瞬间被吸乾。 鬼灵门的钟长老与一名阴罗宗的元婴初期鬼修——一位浑身笼罩在黑烟中、只露出两点猩红目光的枯瘦老者——战在一处。 第273章 慕兰圣禽,险象环生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名列前茅! 两人並未直接肉搏,而是身形飘忽,不断变换位置,主要依靠御使的炼尸和鬼道法术对决。 钟长老的本命尸王是一具身披古朴黑甲、手持巨斧、眼冒血红火焰的高大殭尸,力大无穷,每一斧劈出都带有撕裂魂魄的尖啸。 而那阴罗宗鬼修则御使著一具由无数婴儿头骨拼接而成的诡异骨傀,头骨口中喷吐著污秽的血光,专门污人法宝、蚀人神魂。两人斗法之地,阴风怒號,鬼影重重,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然而,这片左翼战场最令人心悸的存在,並非这些元婴鬼修,而是那尊高达百丈、如同山岳般移动的石灵巨人! 它由慕兰第四神师田钟远程操控,看似动作迟缓,但每一步迈出都地动山摇,巨大的岩石脚掌落下,根本不分敌我,將躲闪不及的铜甲尸、魔尸乃至低阶法士、鬼灵门弟子都踩成肉泥。 它那双跳动著土黄色灵魂之火的眼睛,冷漠地扫视战场,主要目標锁定在鬼灵门阵中那些气息最强的鬼王和结阵的弟子。 “轰!”石灵巨人抬起巨足,朝著一群正在结阵催动铜甲尸的鬼灵门弟子踩下。弟子们惊恐欲绝,纷纷祭出防御法器和护身鬼雾。 “孽障!休得猖狂!”钟长老又惊又怒,想要回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钟长老麾下那头元婴期的赤发鬼王咆哮著冲天而起,口吐一道凝练的碧磷鬼火,直烧石灵巨人踩下的脚掌。 鬼火阴毒,专烧神魂元气。 然而,石灵巨人只是脚掌下落的势道微微一滯,土黄色灵光一闪,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忌惮三分的碧磷鬼火竟被硬生生震散大半,残余的火焰灼烧在岩石上,只留下浅浅的黑痕。 巨足依旧以无可阻挡之势落下! “结阵!万鬼护身!”鬼灵门弟子绝望嘶吼,合力撑起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 “嘭——!!!” 如同巨石砸鸡蛋,黑色光罩应声而碎。十几名鬼灵门弟子连同他们的铜甲尸,在巨足下化为齏粉!只有两名结丹后期长老见机得快,施展血遁术勉强逃出,却也面色惨白,元气大伤。 赤发鬼王见状,怒啸连连,化作一道红光,挥舞著鬼爪,试图攻击石灵巨人的膝盖关节薄弱处。 石灵巨人似乎被这“螻蚁”的挑衅激怒,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不再理会脚下的杂兵,巨大的岩石手臂带著碾碎一切的罡风,横扫而来!速度竟比看起来快上数倍! 赤发鬼王躲闪不及,被手臂边缘狠狠扫中! “嗷——!”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鬼王体表的护体鬼气瞬间溃散,鬼体变得透明虚幻,倒飞出去数百丈,砸进山壁之中,气息奄奄,显然受了难以挽回的重创。 石灵巨人收回手臂,眼眶中的土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继续迈步,朝著鬼灵门阵型深处踏去,每一次落脚都带来死亡。它所过之处,鬼灵门的铜甲尸阵线被冲得七零八落,阴罗宗的魔尸也纷纷避让。 这尊巨人,成了左翼战场上一个无解的噩梦,极大地压制了鬼灵门的力量,並间接帮助了阴罗宗。 合欢宗阴阳魔尸 vs阴罗宗高手 战场右翼,气氛则显得诡譎而香艷,却又杀机四伏。合欢宗的修士功法奇特,善於魅惑与操控心神,他们的炼尸也与眾不同。 那位与合欢宗关係匪浅、修为高深的散修白道友,今日依旧是一袭素雅白衫,面容秀丽,气质温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並未直接参与惨烈的搏杀,而是与合欢宗一位美艷妇人长老並肩立於一处稍高的土坡上。 美艷妇人手中掐诀,轻喝一声:“去!” 其身前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应声射出。红袍者为一俊美男子,面色苍白带笑,身著大红喜袍,却透著一股死寂;白袍者为一娇媚女子,容顏绝美却眼神空洞,身著素白丧服。两者气息一阳一阴,浑然一体,却又相互流转,诡异非常,正是合欢宗秘传的阴阳魔尸,其散发的灵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元婴初期水准! 红袍男尸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诡异嘶吼,身形化作一道妖异的红光,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直扑一名正在施展法术、驱动万千鬼影的阴罗宗元婴中期长老。 这名长老驱使的鬼影扑在红袍男尸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被那红袍上流转的阴阳之气轻易化去。男尸手掌直插对方胸口,指尖黑气繚绕,蕴含剧毒与蚀魂之力。 那阴罗宗长老心惊,急忙祭出一面惨白的骨盾护在身前。 “鐺!”红光撞上骨盾,发出沉闷巨响,骨盾灵光狂闪。男尸身形一滯,而阴罗宗长老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刚欲反击,身后虚空波动,那白袍女尸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浮现,一双素手轻飘飘地按向他的后心要穴,掌风阴柔却透骨蚀髓。 阴罗宗长老骇得魂飞魄散,勉强扭身,又祭出一面刻画著狰狞鬼头的黑色小盾。 “噗”一声轻响,鬼头小盾竟被女尸那看似无力的一掌拍得灵光黯淡,倒飞回来,狠狠撞在他背上。 “哇!”长老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蹌前扑,脸上惊惧交加。这阴阳魔尸不仅配合无间,心意相通,而且属性诡异,不惧普通鬼道污秽之术,对物理和神魂攻击都有极强的抗性,极为难缠。 白道友並未直接参与搏杀,她玉手轻托一面清光莹莹的净魂宝镜,镜面光滑如水。她口中念动清心咒文,宝镜隨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清辉。 清辉扫过之处,阴罗宗修士释放的能侵蚀神魂、令人產生幻象的蚀魂鬼雾,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这大大减轻了周围天南修士受到的神魂侵蚀和干扰,让他们能更专注地对敌。 同时,白道友目光流转,关注著整个右翼战局。见到有天南修士在阴罗宗魔功下心神失守,或身受重伤,她便屈指一弹,打出一道乳白色的、充满生机的治癒灵光,精准地没入其体內。 灵光入体,受伤者只觉一股暖流流过,伤势得到遏制,躁动的心神也迅速平復下来。她的存在,如同在血腥混乱的战场上开闢出一小片净土,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对稳定天南一方的阵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阴罗宗在此区域除了那位被阴阳魔尸缠住的长老,尚有其他几名元婴期魔修。 有的祭出骷髏念珠,念珠化作九个房屋大小的惨白骷髏头,口喷碧绿鬼火和阴雷;有的施展魔法,化身万千狰狞鬼影,铺天盖地地扑向人群; 更有一名修炼血道魔功的长老,身形可化一道模糊血影,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天南修士的精血便如百川入海般被其吸走,瞬间化为乾尸。 魔功诡异,凶焰滔天,给天南一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和恐慌。 整个断魂谷,此刻已彻底化作了巨大的绞肉机。 天空被无数法宝、灵术、魔光映照得光怪陆离,五彩斑斕却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法术对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嚎、鬼物的哭啸、炼尸的嘶吼……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残酷无比的死亡交响乐,直衝云霄。 浓郁的血腥气、焦糊的皮肉味、尸体腐烂的恶臭、灵力燃烧后的奇异味道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有天南修士悲愤陨落,也有慕兰法士、阴罗宗魔修形神俱灭。 战爭的残酷与惨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元婴修士亦如风中残烛,结丹筑基更是命如草芥。 在混乱的地面战场上空,更高处的云层之间,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战场,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的战斗看似没有下方那般喧囂混乱,但凶险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灵气浩荡磅礴,每一击都蕴含著法则之力,威能余波散落下来,往往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造成无差別的伤亡。 阴罗宗房宗主此刻已彻底陷入癲狂。 道侣被方诚斩杀於眼前,让他双目赤红,披头散髮,原本阴鷙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再不顾什么宗师风范,全力催动那杆威震大晋的鬼罗幡! 幡面漆黑如墨,仿佛连通了九幽地狱,无数凝实如生、怨气衝天的厉鬼冤魂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尖利的哭嚎声直接作用於神魂,修为稍低的修士哪怕只是听到,都会神识刺痛,心神摇曳。 这些鬼物在房宗主操控下,结成玄奥阵势,化作一片覆盖数里方圆的幽冥鬼雾,鬼雾翻滚,其中隱约有山峦般大小的鬼爪探出,有房屋大小的鬼首噬咬,阴风呼啸,鬼火粼粼,將一方天空化为了森罗鬼域。 他的对手,是魏无涯与合欢老魔。 魏无涯面色凝重,周身绿色毒雾翻腾,化作数十条鳞甲狰狞、口吐毒炎的毒蛟与毒蟒,与鬼雾中的万千鬼物撕咬缠斗在一起。毒雾与鬼气相触,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相互侵蚀、湮灭。 魏无涯的毒功已臻化境,毒性猛烈无比,专克阴魂鬼物,往往一口毒炎喷出,便能將大片鬼物化为青烟。 他更不时屈指弹出一颗颗龙眼大小、毫不起眼的墨绿色珠子——蚀婴毒雷。 毒雷射入鬼雾深处便轰然炸开,化作大片粘稠腥臭的毒液雨点般洒落,沾染上的鬼物无不发出悽厉惨叫,魂体被迅速腐蚀消融。 合欢老魔则身形如鬼魅,在漫天鬼影中飘忽不定,施展的正是合欢宗绝学天魔舞。 他手中那柄弯曲如蛇、薄如蝉翼的天魔刃,每一次划出,都带著一种扭曲空间的诡异力道,专门斩向鬼罗幡的本体幡面,或者房宗主运转功法时的法力节点要害。 他的攻击並不以刚猛霸道见长,却刁钻狠辣至极,蕴含扰乱心神、侵蚀法力的诡异魔力,每每在房宗主全力催动鬼罗幡对付魏无涯的毒功时,天魔刃便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逼得房宗主不得不分心防御,气得他哇哇大叫。 两位魔道巨擘联手,一正一奇,一刚一柔,配合默契,稳稳压制住了暴怒的房宗主,但想要在短时间內將其击败或斩杀,却也极为困难。 另一边,至阳上人与仲神师的战斗,则显得“光明正大”许多,但凶险程度毫不逊色。 至阳上人周身环绕著炽白夺目的纯阳真火,此火乃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火,对一切阴邪魔功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真火在他手中变化万千,时而凝成无数只火焰神鸟,尖啸著扑向仲神师;时而化作柄柄火焰巨剑,纵横劈斩;时而又凝聚成朵朵火焰莲花,旋转飞舞,焚尽万物。 仲神师作为慕兰第一神师,修为深不可测,对天地灵气的操控已达化境。 他面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如飞。 脚下大地轰鸣,巨大的岩石被无形之力拔起,化作山岳砸向至阳上人;空中狂风匯聚,形成无数道锋利无匹的巨大风刃龙捲;更有炽热的烈焰从他掌心喷出,凝聚成一根根火焰长枪,带著洞穿虚空的气势激射而出。 两人法术对轰,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灵光闪耀如同烈日当空,逸散的能量衝击波將下方的云层都震散开来。 祝神师与毕神师则分別被天南一方另外两位元婴后期修士死死缠住。祝神师对手是来自正道盟的一位隱世老道,道法精妙,一柄拂尘挥洒间,道道清光化解万千灵术; 毕神师则对上了一位来自九国盟的彪悍大汉,此人肉身强横,直接近身搏杀,拳风刚猛无儔。四人也战得难分难解,无暇他顾。 而此刻,战场上最引人注目,也最让天南修士心头髮沉的,是那只刚刚降临、神骏非凡的慕兰圣禽,以及正被它与石灵巨人联手围攻、险象环生的方诚!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74章 方老魔力挽狂澜 圣禽悬浮半空,雀目清冷,带著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高高在上,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蚁般的眾生。 它並未急於扑击,而是优雅地舒展著燃烧七彩光焰的华丽尾羽,每一次轻轻扇动,便有一片如梦似幻、看似柔和美丽的七彩霞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刷出。 这霞光看似毫无烟火气,但所展现出的威力却让所有见识过的修士头皮发麻! 一名天南元婴初期修士见圣禽攻击方诚,本想从侧翼御使本命飞剑偷袭,那柄温养数百年的飞剑刚靠近霞光范围,便发出一声哀鸣,剑身灵光瞬间黯淡,如同凡铁般坠落,差点让那修士心神受损,吐血重伤! 另一处,几名结丹修士联合撑起的一面凝厚灵气护盾,被霞光边缘轻轻扫过,护盾便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破灭,盾后的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彻底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七彩灵光!专刷法宝灵性,湮灭五行灵力!不可力敌,速退!”有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惊恐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方诚面临的压力最大。 他不仅要凭藉风雷翅的极速,在空中留下道道紫色电痕残影,惊险万分地躲避圣禽那无物不刷、避无可避的七彩灵光,还要时刻警惕石灵巨人那开山裂石、封堵空间的恐怖拳脚。 风雷翅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雷光爆闪,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腾挪,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圣禽的霞光与巨人的重击。 有两次,霞光的边缘擦中了他的护体灵光,青铜宝镜发出的清光护罩顿时剧烈摇曳,明灭不定,方诚只觉神魂一阵震盪,仿佛有某种本源之力被刷走了一丝,脸色瞬间一白,心中骇然。 “不能一味被动挨打,必须反击,打乱它们的节奏!”方诚眼神锐利如刀,心念急转。 他猛地一拍灵兽袋,十三头六翼霜蚣呼啸而出,其中四头浑身金光闪闪,正是炼入了庚精、刀枪不入的那四头。 霜蚣们齐齐仰头,口喷极度冰寒的乾蓝冰焰寒气,十三道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寒息匯成一股粗大的冰寒气柱,主动迎向圣禽刷来的一道凝练霞光。 “嗤——!” 霞光与寒息碰撞,並未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湮灭景象。 七彩霞光霸道地“刷”过,寒息中蕴含的精纯灵力结构被迅速瓦解、消散;而乾蓝冰焰的至寒之力也在不断冻结、迟滯著霞光的扩散速度。 虽然融合寒息明显不敌,在霞光下迅速溃散消融,但也成功地將那道霞光削弱了大半,残余的威能被方诚全力催动青铜宝镜,以一道凝实的镜光勉强挡下。 趁此机会,方诚身形急退,同时双手飞快掐诀,体內法力奔腾,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在身前急速交织,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化作一面厚实凝重、流转不息的五色光盾。 就在光盾成型的剎那,石灵巨人那如同小山般的岩石巨拳,已带著碾碎一切的罡风,轰然而至! “咚——!!!” 一声沉闷如九天闷雷般的巨响爆开! 五色光盾剧烈荡漾,五色光华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方诚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著直衝喉头,又被他强行压下,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百丈之远,才勉强稳住。 但那面凝聚了他大半法力的五色光盾,终究是顽强地撑住了,没有破碎! 八九玄功锤炼出的强悍肉身,也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將大部分衝击力道分散化解。 “好强的防御力!”远处,正在分神操控石灵巨人的田钟本尊,眉头不禁一皱。 他这石灵化身一拳之力,蕴含土系法则,足以轰塌一座山峰,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若敢硬接,不死也要重伤,这方诚竟然只是被击飞,看样子並未受到太重的伤害。 此子的肉身和护体神通,远超同阶! 圣禽似乎对方诚能连续抵挡自己与石灵巨人的攻击,感到了一丝不悦。 它清冷的雀目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怒意,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双翅一振,不再只是远程刷出霞光,而是身形化作一道绚丽无比的青色流光,速度快得超越了绝大多数元婴修士神识捕捉的极限,直扑方诚! 其身后七彩尾羽光华大放,流转变幻,竟是打算近身搏杀,以无坚不摧的尾羽直接刷落方诚的护体灵光与本命法宝! 与此同时,石灵巨人也迈开惊天动地的步伐,地面轰鸣,另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如同拍苍蝇般,从另一侧封堵而来,掌风压得虚空都发出呜咽之声,彻底锁死了方诚的闪避空间。 前有圣禽扑击,后有巨人封堵,方诚陷入了开战以来最大的危机! 眼看那七彩尾羽携带著湮灭灵性的恐怖气息即將刷到身上,石灵巨掌也要拍实,方诚眼中厉色一闪,再无任何保留! 他紫府之中,精气神三大元婴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共振,一股精纯无比的紫色氤氳之气自其天灵盖冲天而起!他直接动用了紫气元婴的部分本源之力,周身气息瞬间暴涨,虽然境界並未突破,但法力的精纯与雄浑程度,已然无限接近元婴后期! “给我破!” 他並指如剑,体內磅礴如海的法力不顾一切地注入紫青宝剑之中。 剑身嗡鸣震颤,一百零八道剑光瞬间合一,化为一柄凝练到极致、仅有十丈长短、却通体紫电缠绕、內蕴青芒、剑意冲霄、仿佛能切开天地法则的紫青剑罡! 这一剑,不仅蕴含著他无匹的剑道修为,更融入了辟邪神雷的至阳破邪之力与幽阴重水的至阴侵蚀特性!阴阳相济,威力暴增! 这一剑,他没有斩向扑来的圣禽,而是选择了看似更强、但动作相对迟缓的石灵巨人。 剑罡如流星经天,以点破面,直刺巨人拍来的那只巨掌的掌心。 方诚的明清灵眼早已看透,掌心之处,正是石灵巨人土灵之力运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嗤——!” 剑罡与岩石巨掌碰撞,发出尖锐刺耳、令人牙酸的金石摩擦声! 无坚不摧的剑罡,配合辟邪神雷对土石灵力的些微克制,竟硬生生地刺入了坚愈精金的岩石数尺之深,狂暴的剑气、雷光、重水之力在巨人掌心爆发开来。 “吼——!”石灵巨人发出痛苦与愤怒的闷吼,掌心岩石崩裂,灵光乱闪,拍击之势为之一缓。 而就在剑罡刺中巨掌、將其攻势阻滯的瞬间,方诚藉助那强大的反震之力,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扭转,风雷翅上雷纹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雷光,速度再增三分,险之又险地从圣禽那七彩尾羽刷落的边缘缝隙中擦身而过! “唰!”七彩霞光扫过其护体灵光边缘,灵光剧烈波动,瞬间黯淡了大半,连带作为核心防御的青铜宝镜都发出一声哀鸣,灵性受损。 方诚更觉神魂如同被钢刷刮过,一阵剧烈震盪,仿佛有某种本源之力被刷走了一丝,脸色顿时一白,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但他终究是躲过了这必杀之局! 然而,圣禽这一击落空,似乎更加恼怒,清鸣一声,周身七彩光华流转,就要再次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妖孽!休要猖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蕴含纯阳正气的厉喝传来!七道璀璨夺目、粗大无比的星辰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囚笼,从斜刺里骤然降临,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將正要追击方诚的圣禽笼罩在中央! 光柱之中,北斗七星虚影浮现,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与炼化之力! 正是至阳上人见方诚危急,拼著硬接仲神师一记重击,强行分出一部分“太真七修”大阵的力量,前来支援! 只见至阳上人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潮红,显然为了这次救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方道友,此獠交由我太真七修对付!你去助其他人,稳定战局!”至阳上人急促的传音在方诚耳边响起。 方诚毫不迟疑,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刺痛,风雷翅雷光一闪,瞬间脱离圣禽与石灵巨人的战圈,化作一道紫电,杀向另一处正与天南修士缠斗的阴罗宗长老。 他心知肚明,这慕兰圣禽太过恐怖,其实力与神通完全超出了元婴期的范畴,非自己现阶段能正面抗衡,太真七修联合布下的大阵是唯一能暂时困住它的手段。 自己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儘可能削弱敌方其他力量。 圣禽被突如其来的星辰光阵困住,发出愤怒无比的啼鸣,周身七彩光华大盛,疯狂刷向光柱,整个星辰光阵剧烈摇晃。 主持阵法的七名太真修士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纷纷口喷鲜血,但依旧咬紧牙关,疯狂燃烧精血法力,死死支撑。他们心知肚明,若让此獠脱困,整个天南联军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战场,因为圣禽被暂时牵制,以及方诚脱身加入其他战团,再次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衡脆弱无比,太真七修,撑不了太久!胜利的天平,依旧在微微摇摆…… 就在太真七修拼死困住圣禽,方诚脱离战圈,如同虎入羊群般斩杀阴罗宗修士,稍稍扭转局部战局之际。 他绝大部分的心神,却始终如同最冷静的猎手,牢牢锁定著远处祭坛上空,那九盏光华流转、似虚似实的慕兰古灯投影,以及祭坛前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正全力维持灯阵与圣禽联繫的乐姓上师。 他並没有急於出手。明清灵眼已被他催动到极致,眼底深处淡银色的灵光流转不休,世间万物在其视野中仿佛褪去了色彩与形態,化为了最本质的灵力流动与规则轨跡的交织。 那九盏古灯,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法器投影,而是一组复杂无比的灵力枢纽,它们以一种玄奥的韵律共鸣,从虚空中汲取著某种高等能量,再通过一条极其隱晦的通道,输送给高空那只被禁錮的圣禽。 与此同时,他那强度已然堪比化神初期修士的庞大神识,如同无数根无形无质、却又灵敏至极的触鬚,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战场上混乱的能量风暴和元婴修士的神念扫荡,细细地扫描、分析著古灯投影的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尤其是那一点在九道灯影中心不断跳跃、明灭不定的七彩灯芯本源。 “虚实相生,以虚纳实…这並非简单的灵力造物,而是某种跨越界面的通道锚点。真正的核心,是那一点承载著圣禽一丝本命精魂与庞大上界灵能的『灯芯本源』。 它並非固定存在於某一盏灯影中,而是在九道虚影间按特定规律跳跃流转,以此规避锁定,並保持通道稳定。 它的跳跃轨跡,受下方乐上师的心神直接操控,並与高空圣禽的魂魄波动紧密相连……” 方诚心念如电,飞速推演。他如同一个最精密的算具,结合灵眼所见与神识所感,不断修正著对古灯运行机制的理解。 “强行攻击任何一盏灯影都是徒劳,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能量反噬。 必须在其与圣禽联繫最为紧密、乐上师心神因支撑圣禽爆发而最为专注、无暇他顾,且灯芯本源在跳跃轨跡中出现那微不足道、却又必然存在的规律性『凝滯』节点的剎那。 以超越其反应极限的速度,以及能够干涉虚实界限、克制灵性本源的神通,將那点本源从虚实夹缝中强行『剜』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成功的关键在於时机的把握、速度的极致以及神通的特异性。 早一瞬,会被乐上师察觉並转移本源;晚一瞬,凝滯节点过去,本源跳跃消失,再难锁定。 速度不够,会被拦截。神通不对,无法撼动那介於虚实之间的本源,甚至可能遭其反噬。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275章 慕兰惊变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他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巨鱷,表面上看,他仍在战场上纵横捭闔,紫霄神雷轰杀魔修,五行真光刷落法宝,但超过九成的心神,都用於计算那灯芯的跳跃轨跡与乐上师气息、圣禽状態之间的微妙联繫。 机会,来自於圣禽的一次倾力爆发。 高空之中,被星辰光阵死死困住的慕兰圣禽,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它身为上界灵禽,哪怕只是一具分身,也拥有著高傲的尊严,如今被下界修士以阵法困锁,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发出一声穿云裂石、充满暴戾与威严的尖啼,周身燃烧的七彩光焰骤然內敛,全部向著华丽的尾羽匯聚。 尾羽上的光华变得刺目欲盲,一股令所有元婴修士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恐怖能量正在疯狂凝聚。 它要施展某种天赋秘术,一举挣破这该死的牢笼! 就在这一瞬,下方祭坛前的乐上师,心神与圣禽完全同步,感应到圣禽的决绝,她亦是咬破舌尖,不顾一切地將自身精血与元婴本源疯狂灌注到身前的古灯本体之中。 俏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是超负荷运转。她的全部心神都繫於圣禽之上,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点,反应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延迟”。 而就是这同步爆发的剎那,那一点在九道灯影间跳跃流转的七彩灯芯本源,仿佛也被那庞大的能量流所牵引,在其复杂跳跃轨跡的一个特定玄奥节点上,出现了那么一剎那几乎无法用时间衡量、若非方诚灵眼与神识全开绝难察觉的微妙“凝滯”! 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强弓,弓弦拉满至极限时,那短暂到极致的静止! “就是现在!!!” 方诚眼中,一直压抑的厉芒如同绝世宝剑骤然出鞘,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迟疑! 体內精气神三大元婴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共振,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席捲全身!背后风雷翅上所有的紫色雷纹瞬间亮到极致,发出低沉却震人心魄的轰鸣,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玄妙的遁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领悟,都灌注到了最简单、最极致的速度之上! “咻——!” 一声轻微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响起! 方诚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无比的紫色电光残影,其真身已然化作一道超越了许多元婴修士神识捕捉极限的紫电惊鸿,目標並非任何一盏灯影,而是直指那九道灯影环绕的中心,那一点灯芯本源凝滯的虚空之处。 这一下暴起发难,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战场上的喧囂仿佛在瞬间被抽离,时间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不少正在激斗的元婴修士,只感到眼角余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以无法理解的速度一闪而过,甚至来不及转动念头。 乐上师的绝大部分心神都繫於圣禽与古灯之上,直到方诚所化的紫电已然闯入灯影范围,那凌厉无匹的杀意与针对本源的奇异吸力传来,她才骇然惊觉! 但此时,她心神正处於与圣禽同步爆发的关键节点,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应对,甚至连中断灌注都做不到,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绝望充斥! “小辈尔敢!!!” 远处,正与魏无涯、合欢老魔激战的房宗主,以及正在操控石灵巨人的田钟本尊,也同时察觉到了这惊人的变故,又惊又怒,厉声咆哮,想要出手阻拦,却被对手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紫电射向古灯! 就在这万千目光匯聚,时间仿佛凝固的剎那,方诚出手了。他蓄势已久的右手五指成爪,疾探而出! 指尖之上,並非耀眼的灵光,而是縈绕著三种诡异交融的力量:一丝至阳至刚、破邪诛魔的辟邪神雷的紫色余韵;一股至阴至寒、侵蚀万物的幽阴重水的黑色流光;以及一缕灰濛濛、仿佛能吞噬一切灵性本源、源自道心种魔大法核心的噬灵魔光! 三种力量属性迥异,甚至相互衝突,但在方诚精妙绝伦的掌控下,竟暂时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缠绕在其五指之间,散发出一种干涉虚实、禁断灵性的诡异波动。 仿佛要从画布上,將一幅画的“灵魂”直接抠下来! “虚实归藏,因果窃取,给我出来!” 一声低沉、却仿佛直接响在法则层面,震盪魂魄的喝声,从方诚喉间迸发!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仿佛在在场所有高阶修士神魂最深处响起的、如同泡沫破裂般的异响传来。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一点跳跃不定、七彩流转、介於虚实之间的灯芯本源,竟真的被方诚那缠绕著三色奇光的手掌,硬生生从虚空夹缝中“掏”了出来! 它在他掌心剧烈地跳动、挣扎,重如山岳,更有一股浩瀚、古老、尊贵、充满暴怒的上界灵性意志轰然爆发,想要挣脱这只螻蚁的褻瀆之手,回归虚空! “噗——!” 本源被强行剥离的瞬间,下方祭坛前的乐上师,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瞬间萎靡下去,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她眼中最后残留的,是无边的惊骇、绝望、以及难以置信。 “嚦——!!!!” 几乎在同一时间,高空之上,正准备爆发最强一击挣脱束缚的慕兰圣禽,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惊恐、痛苦、愤怒以及一丝茫然无措的尖厉悲鸣! 它周身那凝聚到极点、即將爆发的恐怖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失控、涣散、紊乱。 它与此界最根本的联繫通道,被釜底抽薪了。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颤抖、扭曲,七彩光华急速黯淡、明灭不定,气息如同决堤的江河般飞速跌落! “就是现在!七修合一,精血为引,北斗封魔,镇!封!” 至阳上人虽不明具体发生了何事,但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嘶声怒吼,率先逼出一大口蕴含著元婴本源的精血,喷洒在手中的主阵旗上。 其余六名太真修士亦是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燃烧本命精元,喷出精血。 “嗡——!” 得到精血加持,原本摇摇欲坠的星辰光阵光芒再次暴涨,变得更加凝实,无数由星光凝聚而成、闪烁著符文锁链的星辰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將光华涣散、悲鸣挣扎、气息大减的圣禽死死锁住,並开始向內狠狠压缩、封印! 圣禽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 而方诚,在得手的瞬间,就感到掌心传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反噬之力和一股强大的、想要將其连同那灯芯一起拉入未知虚空的吸力。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条右臂剧痛,仿佛要碎裂开来。但他眼神狠厉如狼,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全力运转道心种魔大法! 紫府中的魔种剧烈震颤,一股强横无匹的吞噬与镇封之力汹涌而出,包裹向掌心剧烈挣扎的灯芯。 同时,他心念一动,肩头红光一闪,九摄伏魔鸟的虚影浮现而出。 虽然此鸟此刻的能力尚不足以对抗全盛时期的圣禽,但其八极锁魂链对於灵性本源却有著天生的克制。 一道凝练的火红色锁链虚影自魔鸟虚影中射出,精准地缠绕上那七彩灯芯。 “吱——!”灯芯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充满恐惧的哀鸣,挣扎之力顿时大减,七彩光华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不少。 方诚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將这烫手山芋一把塞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通体由万年玄玉雕成、內外贴满了九九八十一道金色封灵符的玉盒之中。 “啪”的一声轻响,盒盖严丝合缝地合拢。 他动作快如闪电,双手如同穿花蝴蝶,瞬间在玉盒上打下了数十道自己掌握的最强禁制,然后看也不看,就將其扔进了储物袋最深处,並用那得自封镇尸魈的青金石死死压住,隔绝一切气息。 而就在玉盒合拢、灯芯被彻底封镇隔绝与外界联繫的剎那—— “嘭——!!!” 高空那被星辰牢笼压缩到极致的慕兰圣禽虚影,发出一声充满无尽不甘、怨毒与绝望的悲鸣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飘散的七彩光点,眼看就要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但就在所有光点即將完全湮灭的瞬间,一点最为凝练、最为精纯、宛如一块完美无瑕的青色琉璃宝石、內部隱约可见一只微型孔雀形態的圣禽本体精魄。 却並未如同其他光点般消散,反而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流光,“嗖”地一下,如同乳燕投林,也没入了方诚那尚未完全闭合的储物袋中。 慕兰一族供奉了无数岁月、视为图腾与最终底蕴的上界圣禽,连其降临的凭依灯芯与最核心的本源精魄,竟在电光石火之间,被方诚以惊人的胆识、精准的算计和特殊的神通,一举夺取、封印! 这兔起鶻落、瞬息万变的一幕,再次让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天南还是慕兰、阴罗宗,几乎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高阶修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圣禽……被收了? 那个纵横无敌、需要太真七修拼死才能困住的上界圣禽……就这么被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灭了化身,夺走了核心本源? “不——!!!这不可能!!”仲神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圣禽!我族的圣禽!小辈!我慕兰与你不共戴天!!”田钟也失去了往日的阴沉,面容扭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毕神师更是身形晃动,险些从空中栽落,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乐上师昏迷不醒,房宗主气得魔气翻腾,险些走火入魔。 慕兰阵营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圣禽的败亡,比任何伤亡都更能打击他们的信心。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来自上界的眷顾! 如今,眷顾被夺,信仰崩塌。 反观天南阵营,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海啸般的欢呼! “方长老神威!!” “夺了圣禽!我们贏了!!” “杀!杀光这些入侵者!!” 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瞬间飆升至顶点!每一个天南修士都如同打了鸡血,攻势变得无比猛烈! “方诚!本宗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房宗主彻底疯狂,不顾魏无涯与合欢老魔的攻击,拼著硬受一击,也要扑向方诚。 然而,就在这决定性的时刻,仿佛上天註定要让这场大战的结局充满戏剧性,北方的天际,再次传来了那足以改变战局最终走向的、如同丧钟般的噩耗。 “报——神师!诸位神师!大事不好了!突兀人……突兀人背信弃义,趁我大军南下,后方空虚,已攻破王庭金帐!圣庙被焚,左贤王部落……全族……尽墨了啊!!!” 一名比之前更加狼狈、浑身浴血、灵力涣散、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慕兰法士,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入已然死寂的战场,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杜鹃泣血般的、绝望至极的哀嚎。 这消息,比圣禽被夺更加致命,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慕兰法士的心理防线。 王庭被破?圣庙被焚?左贤王部全灭? 家园被毁,信仰图腾圣禽被夺,族人惨遭屠戮……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二百七十五章 慕兰惊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76章 庚精六翼霜蚣分身 前线將士还在浴血拼杀,后方却已遭灭顶之灾。这仗,还为何而打?为谁而守? “哇——!”无数慕兰法士当场道心崩溃,吐血<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失声痛哭,甚至有人直接拔剑自刎。 军心,彻底瓦解。 仲神师、田钟、毕神师等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充满了无边的绝望与茫然。 天要亡我慕兰?为何如此不公?! 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等人,也被这接踵而至的惊天消息震住了。 他们看向北方,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深的忌惮。突兀人……这个草原上新崛起的势力,竟如此狠辣果决,隱忍至今,一击致命! 其威胁,远超如今的慕兰! 整个战场,喊杀声迅速停歇,只剩下慕兰法士压抑的哭泣、绝望的嘶吼和呼啸而过的、带著血腥味的寒风。 浓重的悲愴、绝望与死寂,笼罩了整个断魂谷。 仲神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方诚,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他又看了看身后一片哀鸿、彻底崩溃的族人,最终,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乾涩得如同破风箱:“今日……我慕兰……认栽。方诚……圣物……暂且寄於你处……此仇……必报……” 他猛地转身,对著残存的族人,发出了蕴含无尽悲凉与决绝的嘶吼:“慕兰的勇士们!草原的雄鹰们!我们的家园正在被豺狼吞噬!我们的亲人在流血!撤退!全军撤退!回援王庭!!!” 撤退的命令,在此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绝望中唯一残存的、回归家园的本能希望。 慕兰残兵,包括那些阴罗宗的魔修,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宝物,如同退潮的洪水,丟盔弃甲,仓皇无比地向著北方溃退,只留下满地狼藉、冲天煞气和无尽的哀伤。 天南修士並未追击。 至阳上人望著北方,长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忧虑:“传令,救治伤员,打扫战场,巩固防线。慕兰…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恐將一蹶不振,不足为虑。但那突兀人…传讯天道盟、九国盟及各派,北疆恐生巨变,天下…將乱了。” 他的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正默默调息、脸色苍白却目光沉静、手中紧紧握著那决定此战胜负关键之物的方诚。 此子,经此一役,其名必將震动天南,甚至传遍大晋。其智、其勇、其运,已然超出了常理。 而他今日夺取的慕兰圣物,既是天大的机缘,亦是烫手的山芋,未来必將捲入更加汹涌澎湃的因果漩涡之中。 方诚感应到至阳上人的目光,缓缓睁开眼,望嚮慕兰人溃逃的方向,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里面,那玄玉盒中的古灯芯与圣禽精魄,正隱隱散发著奇异而磅礴的力量波动。慕兰之患,看似暂解,但突兀人带来的阴影已然笼罩草原,手中圣物带来的因果更是深不可测,修仙界未来的风云变幻……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断魂谷的风,呜咽著吹过,捲起血腥的沙尘,仿佛在祭奠著无数逝去的亡魂,也仿佛在预示著,一个更加动盪莫测的时代,即將来临。 边境大战尘埃落定,闞天城的谈判桌耗去三月光阴。 谈判的核心,无非利益与生存。 天南最终做出了一个痛苦而现实的让步:让出两国,作为双方之间具有战略意义的缓衝地带,允许慕兰残部在此棲身修整。 代价是,慕兰人必须成为抵御突兀人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血肉屏障,並接受天南一定程度的监控与贸易制约。 这是驱狼吞虎,亦是绝境下的无奈平衡。 期间,阴罗宗宗主房老魔的邀战书曾如一道血色箭矢射入闞天城,字里行间怨毒冲天。 方诚只淡淡回应:“方某受天南同道所託,维稳边疆,私怨暂搁。房宗主若欲理论,闞天城禁制森严,至阳、魏、合欢三位前辈亦愿与宗主详谈。” 將个人仇杀巧妙抬升为宗门对峙,並点明己方三大修士坐镇的实情。 房老魔再是不甘,也只能含恨退回晋国,徒留诅咒。 然而,谈判中最尖锐的焦点,並非土地,而是那盏元明古灯与其中残存的圣禽精魄。 慕兰人视其为族运图腾,赎回之心近乎癲狂。 方诚在龙晗安排的绝对密室中,把玩著那盏光华黯淡的古灯,神识却沉入灯內那点微弱却依旧蕴含玄奥气息的青色精魄。 “人类,归还本座,慕兰人予你的,本座可加倍指点於你。”一道微弱却高傲冰冷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响起,正是那圣禽精魄。它虽遭重创,灵智犹存,更有上界见识。 方诚神识平静无波:“指点?空口无凭。方某如何信你?再者,归还於你,慕兰人未必能付出令我心动之物。” “哼,短视!本座虽只是一缕跨界分神,所知秘法、灵界见闻、乃至这元明灯更深层祭炼之法,岂是这下界俗物可比?你困我於此,不过得一死物。助我恢復,可得源源不断之识见。”精魄意念带著诱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它太虚弱了,急需回归慕兰圣坛温养,或得到其他助力。 方诚沉默片刻,心中权衡。 强留此物,与慕兰成死仇,且可能引来上界莫测关注,精魄本身也价值大减。 归还,固然可得慕兰补偿,但那些补偿未必是他最急需的。 而这精魄的“指点”,或许价值更高,尤其是关於上界信息、特殊秘法以及元明灯本身……风险在於,这精魄恢復后是否反噬。 “可。”方诚最终以神识回应,意念凝成一道复杂玄奥的契约符文,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蕴含道心种魔大法的一丝束缚之能与因果牵连。 “但你需先授我『小元炼神术』前三层,以及『庚金破罡雷』的凝练要点。此后百年,每年你需以神识传授等价知识或秘法片段,不得有意误导残缺。而我,会在合適时机,提供精纯魂力或特定灵物助你恢復。百年后,若你履行约定,我可考虑还你自由,或送你回归上界通道。若违此约,魂契反噬,你这缕精魄即刻消散。” 那精魄意念剧烈波动,显然没料到下界一个元婴修士竟有如此精妙霸道的魂契之术,且条件苛刻。但它更不愿就此湮灭或永远被困。 “……人类,你很好。契约……成立。”良久,一道包含著“小元炼神术”前三层口诀与“庚金破罡雷”诸多关窍的意念流,伴隨著精魄的一丝本源印记,融入方诚凝出的魂契符文。 符文一亮,没入双方神识深处,契约成立。 有了这份私下协议,方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对于归还元明灯便不再坚持。 他最终“勉强”同意了慕兰人赎回古灯的请求,但开出的价码让仲神师等人脸色发白。 除了大量珍稀的炼器、炼丹材料,以及草原特有的几种灵虫培育秘术外,方诚特意点明,需要慕兰王庭宝库中珍藏的一件宝物——一块鸡蛋大小、却重逾万钧、白光刺目、天然形成、未经任何炼化的先天庚金之精! 此物之珍,足以让任何元婴剑修眼红,正是方诚计划中,用於淬炼那十三具特殊“分身”的关键。 诸事暂毕,方诚谢绝一切喧扰,径直踏入龙晗特批的“地元真火室”。 此番闭关,目標清晰:消化圣禽精魄所授知识,並以这块珍贵的先天庚金之精为核心,引动九摄伏魔鸟反馈的磅礴精气,对那十三具早已与他神魂本源紧密相连、堪称身外化身的六翼霜蚣,进行一次彻底的生命跃迁! 静室之內,地火温顺,灵气如潮。 方诚並未急於动手,而是先沉浸於“小元炼神术”。 此术精微奥妙,专於神识分割、淬炼、精细操控,正与他目前状態完美契合——他早已將自身神识分割炼化,注入十三头六翼霜蚣核心,將其祭炼成了近乎身外化身的存在。 彼此心神相连,如臂使指,却又各自独立,可並行不悖。修炼此术,令他对此十三分身的感知与控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入微境界,神识网络更加坚韧灵动。 七日后,方诚驀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隱有无数细微波纹流转,仿佛同时映照著多个视角。 他心念一动,无需掐诀念咒,静室地面上幽光连闪,十三头狰狞冰冷的六翼霜蚣无声浮现。 它们静立不动,唯有点点深蓝寒芒在复眼中明灭,气息与他浑然一体,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其中四头甲壳隱隱泛著金属光泽,那是早年炼入后天庚精的成果。 紧接著,一声清越穿云的啼鸣在静室神魂层面响起,九摄伏魔鸟的虚影自方诚头顶浮现,神骏非凡,周身八道符文锁链光华流转。 此鸟在边境大战中吞噬了无数铜甲尸、魔修残魂、战场煞气,此刻体內精气满溢,亟待转化。 “时候到了。”方诚自语,声音在静室中迴荡,同时也直接在十三头霜蚣的“意识”中响起。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朴印诀,眉心处光芒大放,强大无匹的神识轰然扩散,化作一张无形无质却精密无比的大网,將自身、魔鸟、十三霜蚣尽数笼罩。 “哗啦啦——!” 九摄伏魔鸟周身八道锁链虚影暴涨,如同八条输送生命本源的桥樑,悍然刺入十三头霜蚣躯体。 下一刻,海量被初步纯化、却依旧磅礴浩荡的生命精气、魂力本源,如同决堤天河,顺著锁链疯狂涌入十三具“分身”之中! “嘶——!!!” 十三头霜蚣,或者说,方诚同时通过十三个“自己”的感官,发出了痛苦与舒爽混杂的尖锐嘶鸣! 那不是灵兽的哀嚎,而是修炼者承受生命能量强行灌注、躯体即將被撑裂又不断重塑时,最本能的灵魂战慄。 每一寸甲壳的震颤,每一条肌肉纤维的撕裂与癒合,每一滴妖血的沸腾,都清晰无比、同步地反馈到方诚的主意识之中。 这种感觉无比奇异,仿佛他同时在经歷十三场酷刑,又同时在享受十三次生命层次的攀升。 他面色微白,额头青筋隱现,却依旧沉稳如山,以“小元炼神术”驾驭著这复杂无比的局面,精確调控著每一具分身承受的精气流量,避免任何一具被撑爆。 十三具霜蚣分身体表蓝光剧烈闪烁,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体型在膨胀与收缩间拉锯,气息如同十三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狂暴而危险。 那四头已炼化后天庚精的分身,甲壳上的金光被强行激发,流转不休。 如此疯狂的精气灌注,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 方诚如同一个同时操控十三具精密傀儡的大师,神识耗损极巨,但收穫亦是巨大。 十三具分身的生命本源被夯实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纷纷达到五阶顶峰,那四头庚精分身更是触摸到了六阶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精气灌注渐止,九摄伏魔鸟虚影黯淡,满意归位。 方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了身前那块悬浮的、鸡蛋大小的先天庚金之精上。纯白刺目的光华,带著切割灵魂的锋锐之气,静静闪耀。 “接下来,才是关键。”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次,他並非要均匀炼化此宝。 他心念再动,神识集中於那两具在精气灌注中表现最突出、甲壳最厚、血脉潜力也最强的霜蚣分身之上。他打算以这缕先天庚金本源为“引”,为“种子”,进行一场极致的点化。 他双手虚抱庚金之精,运转“小元炼神术”,將自身庞大神识凝聚压缩,化作无数比最纤细冰晶还要微小的“神识刻针”,小心翼翼地,从那块先天庚金之精最为核心、本源最为浓郁的一点上,“剔”下了两缕比髮丝细万倍、却蕴含著最纯粹锐金本源法则的白金色光丝! 第277章 南宫惊变,咒封玄冰 仅仅剥离出这两缕光丝,那块先天庚金之精的光芒都为之微微一黯,而静室內的锋锐之气却暴涨了何止百倍!四周禁制灵光狂闪,发出被切割的悲鸣。 “融!” 方诚心中低喝,那两缕白金色光丝,在他神识的绝对操控下,化作两点微不可察的寒星,分別没入那两具选定霜蚣分身的眉心——那里是分神核心与妖虫本体结合最紧密之处,也是这具“分身”的“识海”所在。 “轰——!!!”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通过分神连结,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銼刀,狠狠剐过方诚的主神魂! 那不是肉身的痛,而是生命本质被更高阶法则强行侵入、改造、烙印的痛苦! 那两具霜蚣分身瞬间僵直,连嘶鸣都无法发出,体表幽蓝甲壳从內而外,迸发出无数细密的白金色裂痕,仿佛精美瓷器即將粉碎。 与此同时,方诚的主意识也闷哼一声,七窍隱隱有血丝渗出。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强忍著神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將绝大部分意识沉入那两具正在经歷蜕变的分身体內。 在他的主导下,那两缕先天庚金本源並未散开,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根须,精准地扎入分身体內最核心的妖脉节点,疯狂吞噬著先前灌注的磅礴精气,以及霜蚣自身苦修的寒冰妖力。 白金色的细密脉络,以这两点为核心,如同活物般在甲壳之下、妖躯之內蔓延、生长、交织,与霜蚣原本的生命结构进行著霸道无比的融合与替代。 这个过程,重点强化著顎牙的咬合结构、背甲的中枢龙骨、六翼的根部关节、以及尾针的尖端——这些皆是攻击与防御的终极利器。 方诚同时调动本体的力量。 幽阴重水的至阴滋养之力化为潺潺黑流,浸润著每一处即將崩溃的甲壳裂缝;青帝木皇神通的磅礴生机化为点点青芒,护住分身最核心的妖魂与生命之火。 最冒险的是,他尝试將刚刚参悟的“庚金破罡雷”的一丝真意,以自身紫霄神雷为引,极其谨慎地导引向那正在蔓延的白金色庚金脉络,意图在改造肉身的同时,为其烙印上一丝“破罡”的雷霆属性! 这是一场对神识、意志、法力掌控的终极考验。方诚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沸腾的油锅里绣花。 他同时“居住”在十三具躯体之內,主意识统筹全局,分神则细致入微地体验並引导著两具分身那撕心裂肺、脱胎换骨般的每一瞬变化。 地火室內,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蓝、白、金、青、黑数色光华疯狂交织、湮灭、再生,伴隨著一种令人神魂悸动的、如同金属被反覆锻打的低沉颤音。 另外十一具霜蚣分身环绕在外,如同拱卫,亦在默默吸收著逸散的庚金锐气与精气,自身境界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七七四十九日,不眠不休,神魂时刻处於紧绷的极限。 第四十九日,当最后一缕逸散的庚金锐气被那两具核心分身彻底吸收的剎那,静室內所有光华骤然向內一敛! 那两具霜蚣分身,静静悬浮。 它们的外形並未巨变,但通体甲壳已化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星空的暗蓝色,甲壳表面,天然生成著复杂而玄奥的白金色天然纹路,如同大道铭文,在暗蓝底色上缓缓流淌,不时闪过一丝內敛的紫色电芒。 一股冰冷、沉重、锐利到让虚空都微微扭曲的恐怖灵压,如同沉睡的古神缓缓睁眼,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六阶! 而且是融合了先天庚金本源、经紫霄神雷淬炼、潜力无穷的变异庚金霜蚣分身! 方诚的主意识回归,缓缓睁眼,脸上是浓重的疲惫,眼底却燃烧著惊人的神采。 他清晰感受到,那两具分身不仅实力暴增,其甲壳之坚恐怕已不逊於普通防御古宝,顎牙尾针之利足以威胁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更隱带一丝破罡雷威。 而且,通过这次极致的共感淬炼,他自身对“锐金”法则的感悟,对神识的细微操控,对痛苦承受的意志,都有了难以言喻的提升。 甚至,那一丝“庚金破罡雷”的真意,也在他本体神魂中留下了印记。 与此同时,另外十一具分身的气息也稳固下来。四头后天庚精分身,稳稳踏入六阶,甲壳金光完全內敛,沉凝如山。其余七头,尽数达到五阶顶峰,距离六阶只差一次契机。 心念一动,十三具气息连成一片、彼此呼应、却又各有侧重的霜蚣分身化作十三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静室內重归平静,唯有那块鸡蛋大小的先天庚金之精,光芒黯淡了近半,体积也微不可察地小了一圈,但其核心依旧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本源。 方诚盘膝调息,吸收著地火灵气恢復耗损。此番修炼,凶险万分,收穫亦是巨大。 不仅与圣禽精魄结下契约,得了知识,更关键的是,十三具身外化身战力整体飞跃,成为他手中一张足以改变战局的王牌。 自身神识经此锤炼,亦更加凝练纯粹,对“小元炼神术”与“庚金破罡雷”的领悟更深一层。 北疆暂安,然契约时限百年,突兀人威胁未除,阴罗宗仇恨未消,自身道途更是漫长。 方诚望向静室顶部,目光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外面广阔而危机四伏的天地。 实力,永远是最可靠的依仗。 而他的化身大军,已然初具崢嶸。 落云宗,东麓,紫霄洞府深处。 方诚甫一踏入禁制,便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沉重与压抑,远胜以往。 待客大厅內,不仅红拂、緋烟、辛如音三女跪伏请罪,连一向坐镇宗门庶务、德高望重的程长老,也赫然在场,满面愧色,见到方诚,立刻躬身长揖,声音沉痛: “方师弟!老朽……老朽万死! 南宫道友外出採集『子夜天地阴露』,老朽本是知晓,还特意增派了护卫弟子,怎料……怎料那魔头竟如此猖狂,在宗门左近行此卑劣之事! 是老朽疏忽,警戒巡查不力,调度失当,致使南宫道友遭此大难,老朽愧对方长老,愧对宗门!” 程长老鬚髮微颤,脸上交织著自责、后怕与难以掩饰的愤怒。 南宫婉不仅是方诚道侣,更是落云宗顶尖战力之一,她若出事,对宗门实力和士气都是巨大打击。 方诚目光扫过程长老,又落在跪地三女以及那块封印著南宫婉女童身躯的玄冰之上,心中那股因边境战事暂歇而稍有舒缓的弦,瞬间绷紧至极限,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心底升腾,几乎要冻结周身血液。 但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骤然幽深如万载寒潭,所有情绪被强行压制、浓缩至一点。 他先对程长老摆了摆手,语气虽冷,却並无迁怒:“程长老不必过於自责。房老魔处心积虑,手段诡异,防不胜防。此事罪魁,唯阴罗宗而己。” 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程长老托起,也示意红拂三女起身。 红拂泪眼婆娑,声音嘶哑:“夫君,婉君无能,未能护得南宫妹妹周全……” 緋烟紧握双拳,赤瞳如火,妖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主人!是緋烟失职!若我当日……” 辛如音手捧留影玉简与玄冰,面色苍白如纸:“公子,如音有罪,未能及时窥破危机……” 方诚示意辛如音呈上玉简。 他快速瀏览留影內容,看到南宫婉被咒光击中缩水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 隨即,他拿起那枚黑色邀战玉简,房老魔嘶哑狂傲的声音直接在识海炸响,那赤裸裸的勒索与威胁,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理智。 “玄天峰…独身携宝…金雷竹…九摄魔鸟…”方诚眼中寒光如实质般吞吐,周身气息微微一盪,静室內的温度骤降。 但他控制得极好,杀意並未外泄,反而更加內敛。 他看向程长老,沉声道:“程长老,宗门如今情况如何?” 程长老立刻收敛悲色,肃然回道:“方师弟放心!事发后,老朽已第一时间下令开启护宗大阵全境,加派三倍巡逻弟子,严查內外。 与南宫长老同行的两名弟子虽重伤,但性命无虞,已妥善救治。老朽亦动用所有暗线,全力打探阴罗宗动向及玄天峰情报。 宗门內部,暂由韩立师弟与老朽一同安抚,目前尚算稳定。”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显是尽了全力。 红拂补充道:“程长老近日为此事奔波劳碌,清查阵法,安抚弟子,耗费心力极巨。” 方诚微微頷首,程长老的处置还算及时妥当。 “有劳师兄。宗门日常,暂由你与韩师弟费心。婉儿之事,对外宣称闭关,封锁消息,以免人心浮动。” “老朽明白!”程长老郑重应下,“师弟若有任何需要,宗门资源、人手,但凭吩咐!落云宗上下,必倾力相助!” 他话语诚恳,希望能弥补愧疚,也为此事尽力。 “暂时不必。”方诚摇头,“此事我自有计较。程师兄,你经验丰富,联络天道盟及各交好宗门,暗中留意阴罗宗及其附庸异动,尤其是关於玄天峰及可能埋伏的蛛丝马跡,至关重要。” “是!老朽这就去办!”程长老精神一振,领命匆匆而去。 程长老离去后,静室內只剩下方诚与三女。 方诚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玄冰之上,指尖轻轻拂过冰面,感受著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与咒力侵蚀带来的刺骨寒意。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片刻,他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玄天峰,我会去。” “夫君!”“主人!”“公子!”三女惊呼,满脸骇然与焦急。 “但不是去送死,更不是去如他所愿。”方诚眼中厉色一闪,如冷电划破幽潭,“他要金雷竹,要九摄伏魔鸟,我便让他见识见识,我方诚的剑,究竟利不利!动我身边的人,需付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洞府最深处那间引动地脉火灵、布有最强禁制的炼器密室。“我要闭关。婉儿暂封於灵髓玉池深处,以生灵之气护持,延缓咒力。 如音,你全力推演此咒,寻一切可能线索。 緋烟,你与银月守好洞府,警惕一切异常。 婉君,宗门诸事,暂由你与韩师弟、程长老费心。”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重重禁制光华流转,彻底隔绝內外。 密室之內,並非寻常地火炼器室的灼热,反而有种奇异的清凉与肃杀。 地面铭刻的复杂阵纹沟通地脉,將狂暴的地火之力转化为精纯温和的灵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石与雷霆气息。 方诚盘膝坐於阵眼,並未立刻开始炼器,而是先闭目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边境大战的感悟、谈判桌上的机锋、圣禽精魄契约所得的知识、以及此刻南宫婉遭劫带来的怒火与决意,如同百川归海,在他心间流淌、沉淀、升华。 片刻后,他驀然睁眼,眸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杂念。 袖袍一拂,一百零八道紫青色流光呼啸而出,悬浮於空中,正是以万年金雷竹为主材、融入了紫霄神雷本源炼製而成的紫青宝剑! 每一柄飞剑都长约三尺,剑身流光溢彩,雷纹隱现,散发著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凛然之气。 房老魔贪图此宝,正是忌惮其先天对魔功的克制。 “《青元剑诀》所载『大庚剑阵』,以精纯金灵气驱动,变化繁复,杀伐凌厉,堪称剑阵中的杀伐极致。 然其性偏纯,重於『困』与『杀』,对魔道诡譎神通,尤其是诅咒、污秽、神魂攻击之类,防护稍显不足,变化亦失之灵动。” 方诚心念如电,明清灵眼与强大神识同时运转,剖析著剑阵本质与自己所需。 “我之紫青剑,本就蕴含辟邪神雷,又掺入我的紫霄神雷神通,对魔功有先天克制。若仅以『大庚剑阵』之法驱之,虽威力不俗,却未能尽展其特性,更难以应对房老魔那等积年老魔的诡异手段。” 第278章 阴罗宗,七龙桩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二百七十八章 阴罗宗,七龙桩》,阅读连结。 他眼中符文流转,一个大胆的构想逐渐清晰:“不若……以『大庚剑阵』为骨,取其困杀精髓;再以我自身紫霄神雷之毁灭生发之意为魂,融入雷霆的狂暴、迅捷与辟邪特性; 更结合新近感悟的那一丝『庚金破罡』锐气,重炼剑阵核心符文体系!使此阵不仅兼具『困』、『杀』之能,更添『辟邪』、『破罡』、『雷噬』诸般妙用,成就独属於我的——紫霄辟邪大庚剑阵!” 此念一生,方诚不再犹豫。 他张口喷出本命婴火,此火呈淡紫色,並非炽热,反而带著一种净化与生灭的奇异气息,正是蕴含了他对紫霄神雷深刻理解的紫霄婴火。 婴火如云霞,將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尽数包裹,却並非猛烈灼烧,而是如同温养,缓缓渗透,激发剑体內蕴的雷纹与灵性。 同时,他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幻化出无数令人眼花繚乱的印诀。 指尖牵引下,静室內早已准备好的数种灵物飞起:一是得自慕兰、仅鸽子蛋大小却重逾万钧、锋锐无匹的先天庚金之精,被方诚以强大神识强行剥离出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先天庚金之气;二是他自身苦修凝聚的紫霄神雷本源,化作点点紫色电芒;三是一缕取自幽阴重水的至阴灵性,用以调和庚金与雷霆的过於霸烈,增加剑阵变化之圆融。 三种灵物在方诚精妙绝伦的控制下,於空中交匯、缠绕、融合,最终凝聚成无数枚细小如尘、却结构无比复杂、闪耀著紫、金、黑三色流光的全新符文! 这些符文,既有大庚剑阵的锋锐轨跡,又融入了紫霄神雷的生灭道纹,更带有一丝破罡裂法的极致锐意。 “去!” 方诚低喝一声,神识如网,精准操控著这无数枚全新符文,如同百川归海,精准地烙印、融入每一柄紫青宝剑的核心禁制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要求对每一柄飞剑的特性、禁制结构了如指掌,不能有丝毫差错。 方诚全力运转“小元炼神术”,神识分化万千,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飞剑核心进行著蜕变般的改造。 “嗡——!” “錚——!” 隨著符文融入,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开始发生惊人变化。 剑身轻颤,发出或低沉或清越的嗡鸣剑吟,原本內敛的紫青色光华骤然爆发,流转不息。 剑身表面的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如龙蛇游走,散发出更加恐怖暴烈的辟邪气息。更有点点白金色的锐利光芒在剑锋流转,那是先天庚金之气带来的无匹锋芒。 而一丝幽深的水光则隱於剑脊,调和著种种力量,使剑阵气息更加深沉內敛,变化莫测。 这仅仅是开始。 炼化飞剑的同时,方诚分心二用,以强大神识在虚空中勾勒、推演全新的剑阵变化。 只见密室之內,剑光纵横交错,时而化作一片覆盖一切的紫电雷云,雷蛇乱舞,诛邪破魔; 时而凝聚成一座由无数剑罡组成的庚金剑山,沉重锋锐,镇压万物; 时而又散作漫天幽影剑丝,无孔不入,蚀魂销骨; 最终,所有变化归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撕裂法则的紫金雷霆剑罡,锋锐之中蕴含毁灭雷霆,破罡辟邪,一往无前! 这已远超原版大庚剑阵的范畴,是方诚集自身所学、所悟、所有於一体的创造!其威力、其变化、其针对性,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炼剑的过程缓慢而艰辛,对神识、法力、意志都是极致的考验。 方诚面色日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寒夜星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全新的剑阵正在成型,每一柄飞剑都与他的心神联繫更加紧密,如臂使指。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剑阵祭炼到最关键的时刻,闭关第二十日,异变再生。 那枚阴气森森的传讯符,诡异地穿透重重警戒,带来了地点更改至天柱山的消息。 密室外的担忧与焦虑,方诚虽未亲见,却能感知一二。但他心神並未被扰乱,反而更加沉凝。 天柱山势更险,距离更远,於他而言,未必全是坏事。至少,对方布置起来,难度更大,变数更多。 “地点既改,如期赴约便是。”他仅以一道平静神念传出,便不再理会外界,全部心神彻底沉入最后的融阵阶段。 七七四十九日,不眠不休。 第四十九日,当时辰到来,密室中央,那一百零八柄飞剑骤然光华內敛,所有异象消失,变得古朴无华,如同凡铁。 但若以神识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仿佛沉睡的太古凶兽,一旦甦醒,必將石破天惊! 方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亿万剑光生灭,周身气息与空中剑阵浑然一体。他心念微动。 “阵起。” 无声无息,一百零八柄飞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笼罩了整个密室的、缓缓旋转的紫金色星河虚影。 星河中,星辰皆是由细微剑光凝聚,雷光为河,庚金为星,幽影为暗流。一股凛冽至极、诛邪破魔、斩断一切的剑意瀰漫开来,禁制光幕剧烈荡漾,仿佛无法承受其威。 “紫霄辟邪,大庚剑阵……成!”方诚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手一挥,剑阵虚影收敛,重新化为一百零八道流光,没入其袖中,温养起来。 剑阵已成,方诚却並未立刻出关。他调息片刻,恢復耗损的神识法力,心中开始筹算天柱山之行。 红拂、緋烟、辛如音乃至银月,她们的担忧与决心,他岂能不知?程长老的倾力相助,他也记在心里。 然而,此行凶险异常,房老魔必有埋伏,甚至可能不止他一人。带的人多,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成为拖累,更易被对方所趁。 尤其是……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若房老魔此次是调虎离山, 故意引他离开落云宗,然后突袭宗门,劫持红拂等人以威胁他,那將更加被动。 “青帝木皇空间……”方诚心念一动,感应到识海深处那方得自神秘异界、已初步炼化的隨身洞天雏形。此空间玄妙无比,可容纳生灵,乃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或许…… 他沉吟良久,最终有了决断。伴侣无需潜伏,因为最安全的地方,就在他身边。而宗门,亦需有人坐镇,以防不测。 数日后,方诚出关。他召来红拂、緋烟、辛如音与银月。 “天柱山之行,我已有计较。”他目光扫过四女,最终落在银月身上,“银月,你隨我同去。” “主人!”緋烟急道,“我也去!我能帮主人撕了那魔头!” 红拂与辛如音也欲开口。 方诚抬手阻止,解释道:“此行非是强攻,重在应变。银月精通幻术与隱匿之道,於探查、牵制、乃至危急时刻助我脱身,大有裨益。你等另有重任。” 他看向红拂、緋烟和辛如音,语气凝重,“我怀疑房老魔此举,或有调虎离山之意。我离去后,宗门防御空虚,你等需与程长老、韩师弟同心协力,守好落云宗,启动最高警戒,严防阴罗宗或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师尊,你持我令牌,可调动护宗大阵全部威能。緋烟,你的战力,留守宗门更为重要。如音,你的阵法,是守护山门的最大依仗。” 他顿了顿,看向眼中含泪的红拂和辛如音,声音放缓:“至於你们……不必担忧自身安全。若事有不对,或觉宗门不可守,可凭此符,心神沟通青帝空间,我自会感应,接引你等入內暂避。” 他递给红拂一枚翠绿欲滴的树叶状符籙,其上生命气息浓郁,正是沟通青帝空间的信物。 三女闻言,这才稍稍安心,明白方诚已將最坏情况考虑在內,並为她们安排了退路。 青帝空间的玄妙,她们略知一二,那確实是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的所在。 “夫君…公子放心,我等必誓死守护宗门!”三女齐声应诺。 方诚点头,最后看向银月:“银月,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是,主人。”银月躬身,月华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然。 方诚又秘密传讯於程长老,叮嘱一番,將宗门防卫重任相托。程长老知事关重大,郑重立誓,必与宗门共存亡。 一切安排妥当,方诚与银月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然离开了落云宗,直奔西方千里之外的天柱山。 此行,凶吉未卜,但方诚心中,杀意已决,剑阵初成,正要饮魔血开锋! 而他的伴侣与宗门,也已做了最稳妥的安排。 一场风暴,即將在天柱山巔上演。 天柱山巔,罡风如万古凶兽的喘息,永无休止地撕扯著黝黑岩体,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 孤峰绝顶,唯有一座斑驳的传送阵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与这亘古荒寂格格不入。 方诚一袭月白道袍,负手立於阵前,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 方诚一袭月白道袍,负手立於阵前,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 他面色沉静,眼眸深邃如寒夜星空,所有因南宫婉遭劫而生的焦灼、怒火、杀意,都被极致地压缩、凝练,化为眼底最深处一抹冻结万物的寒光。 银月静立其侧,月白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绝美容顏清冷似雪,唯有那双流转著月华般光泽的眸子,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每一寸空间,七阶妖狐的敏锐灵觉让她捕捉到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窥伺感。 约定的时辰,分毫不差。 脚下传送阵的纹路骤然亮起幽光,一阵略显滯涩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同时,上方一道玉简散发出阴冷、沙哑,仿佛两片生锈铁皮摩擦的神念,强行挤入方诚与银月的识海: “方小友,时辰已到。踏上传送阵,南宫婉的解咒契机,便在另一端。记住,独身前来,莫要自误。” 神念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正是房老魔那令人憎厌的语调。 方诚目光低垂,明清灵眼悄然运转,淡银色灵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传送阵的纹路在他眼中被层层解析,那幽光深处,一道极其隱晦、指向八千里外某处湖泊区域的远程空间坐標无所遁形。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一颗灵光氤氳、內里云气翻腾的三宝化相珠已悄然滑落掌心,触地无声。 灵光微闪,一个与方诚本体气息、修为、甚至眉眼间那份冷峻都一般无二的“化身”,已静静地站在了传送阵边缘。 这是探路的棋子,亦是迷惑对手的虚招。 “银月,”方诚传音,声音直接在银月心神响起,平稳无波,“隨我化身之后,匿形潜踪。此去凶险,你在我身侧,我方能安心。记住,一旦有变,先行自保,我自有手段应对。” 银月心头微暖,轻轻頷首,並无多余言语。 她对上主人那双沉静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危险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悄然散去。 月华之力自其体內流转而出,並非耀眼光芒,而是一种如水银泻地般柔和却彻底的同化之力,包裹住她的身形。 顷刻间,她的气息仿佛与这天柱山巔的罡风、岩石、乃至那亘古的寂寥融为一体,身影淡去,若非亲眼盯著她消失之处,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这是七阶妖狐天赋的隱匿神通,结合月华之力的精妙运用。 化身“方诚”面无表情,一步踏入传送阵中央。光芒骤亮,空间扭曲,身影瞬间被吞没。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隱匿在侧的方诚本体而言,每一息都似在衡量南宫婉所承受的苦楚。 很快,一道极其微弱、通过化身心神联繫传回的简短神念波动,被他精准捕捉:“已达,湖心孤岛,七色光柱困阵已现,敌二人,元婴中期,气机锁定於我。” 第279章 阴冥雷,鬼罗幡 几乎在这道信息反馈的同时,脚下的传送阵再次剧烈闪烁起来,幽光变得急促而不稳定,另一端显然在加大能量输出,既是催促,更可能是一种试探——试探“方诚”是否已陷入阵中,以及是否真有后续。 “走。”方诚不再等待,对身旁隱匿的银月传音一句,隨即一步迈出,真身踏入那光芒涌动的传送阵中。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眼前景象瞬间模糊、破碎、重组。 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罡风呼啸的绝巔,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水色幽深如墨的巨大湖泊。 湖水寂静,不起微澜,仿佛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著阴沉的天穹,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他正站在湖心一座仅数十丈方圆、寸草不生的岩石小岛之上。岛屿中央,便是那座將他传送而来的古阵。 然而,这死寂般的平静,在方诚踏足岛上的瞬间便被彻底打破! “嗡——!!!” 惊天动地的嗡鸣自湖底爆发! 七道直径超过丈许、色泽分別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粗大光柱,毫无徵兆地破开幽深湖水,以岛屿为中心,呈北斗七星状冲天而起! 光柱上铭刻著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蛮荒、却又充满邪异禁錮之力的气息。 七道光柱在升至百丈高空后,顶端骤然迸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彼此勾连,瞬息之间便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七彩光罩,將整个湖心岛严密地封锁在內! 光罩凝成的剎那,岛屿上空风云变色,那沉静的黑水湖面也剧烈翻腾起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光罩的內壁上,清晰浮现出七条形態狰狞、栩栩如生的龙形虚影。 它们並非神龙,而是头生独角、腹生利爪、遍体鳞片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魔龙模样,在光罩內壁疯狂游走、咆哮,每一次摆尾、探爪,都引得光罩震盪,散发出吞噬灵力、镇压神魂的可怖威压。 七龙桩! 而且是品相极高的仿製困杀大阵! 就在大阵彻底发动的同一时刻,岛屿东西两侧,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两道被浓稠黑雾包裹的身影缓缓浮现,踏空而立,彻底堵死了方诚任何腾挪的余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东侧那位,身材瘦高如同竹竿,套著一件宽大陈旧、绣著惨白骷髏图案的黑色法袍。 他麵皮焦黄,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深深凹陷,眼珠却是诡异的惨绿色,如同两点鬼火在幽深的眼眶中跳动。 他嘴唇极薄,顏色乌紫,此刻正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黑黄牙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稀疏的灰发,被编成数十根细小的髮辫,每根髮辫末端都繫著一枚微缩的惨白颅骨,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撞击,发出“咔噠咔噠”的细微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手中握著一桿长幡,幡杆乌黑,非金非木,刻满痛苦扭曲的人面;幡面则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材质,仿佛由无数挣扎的魂影织就,正面用暗红色泽绘製著一个巨大的、仿佛在滴血的鬼首图案,散发著滔天的怨气与阴寒。正是阴罗宗大名鼎鼎的魔宝——鬼罗幡! 此幡轻轻摇动,便有低沉的万鬼呜咽之声传出,搅动周围黑雾翻滚。 此人道號幽骨,在阴罗宗內以御鬼驱魂之术著称,性情阴狠毒辣。 西侧那位,则截然不同。他体格魁梧壮硕,犹如铁塔,將身上的黑袍撑得鼓鼓囊囊。 脸庞方阔,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如同陈年尸蜡。浓眉倒竖,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泛著浑浊的黄色,瞳孔细如针尖,开合间凶光四射。 他蒜头鼻,阔海口,此刻正咧著大嘴,露出森白却尖利的牙齿,发出“嘎嘎”的怪笑。 他手中並无幡类法宝,但一双蒲扇大的手掌上,缠绕著丝丝缕缕粘稠的惨绿色电弧,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散发出的气息腥臭刺鼻,仿佛能腐蚀灵气。 在他腰间,掛著三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口袋,隱隱传出沉闷的雷鸣与怨魂的嘶吼。 此人名唤毒雷子,精修阴雷邪法,性情暴虐嗜杀,最喜欢以阴雷將对手轰得形神俱灭。 两人的目光,如同最贪婪的毒蛇,瞬间牢牢锁定了岛屿中央的方诚,隨即,又几乎同时被方诚身侧那因阵法启动、空间扰动而微微显露出一丝行跡的银月所吸引。 当看清银月那绝世的容顏、清冷脱俗的气质,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精纯无比、与阴魔之气格格不入的月华灵韵时,幽骨长老那惨绿的鬼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饿狼见到了鲜肉。 他乾瘪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声音尖锐刺耳:“方诚小辈!你果然来了!竟然……竟然还带了如此极品货色。 七阶妖狐!月华灵体!如此纯净的妖狐血脉,便是放在大晋,也是百年难遇的奇珍!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们,为了这等灵宠,可是愿意付出天大代价的!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合该老夫今日立下这不世之功!” 毒雷子亦是双眼放光,浑黄的眸子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他舔了舔肥厚的乌紫嘴唇,声如破锣:“幽骨老鬼,这回你可不能独吞!这妖狐的价值,怕是不在那金雷竹法宝之下!擒下她,献给宗主或是转售大晋,你我兄弟平分,足以换取衝击元婴后期的资源!至於这小子……” 他狞笑著看向方诚,满脸不屑,“区区元婴初期,仗著几件专克阴邪的宝物,便真以为能与我阴罗宗抗衡?今日便叫你知晓,在绝对的实力与境界差距面前,你那点辟邪雷火,不过是萤烛之光!” 两人一唱一和,气焰囂张到了极点,仿佛方诚与银月已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意宰割。 他们身处这精心布置的“七龙桩”仿製大阵之中,自认占尽天时地利,修为又稳压方诚一头,全然未將这个“侥倖”在边境扬名的后辈放在眼里。 银月被二人如同审视货物般的贪婪目光看得心中怒意升腾,绝美的脸庞上寒霜覆盖,周身月华之力不受控制地流转,清冷的气息中带上了一丝凛冽的锋芒。 她上前半步,与方诚並肩而立,冷声道:“两个腌臢老魔,也敢覬覦本座?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方诚面对这绝杀之局与对方肆无忌惮的羞辱,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滔天的魔气与狰狞的七龙光罩只是拂面清风。 他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那两名长老一眼,目光扫过四週游走的龙影与坚固的光罩,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髮寒:“房老魔倒是捨得下本钱,这七龙桩仿得颇有几分火候。只可惜,派来守株的,却是两只只会聒噪的癩皮狗。杀了你们,想必能让他稍稍心疼一下。” “小辈找死!” “狂妄至极!” 幽骨与毒雷子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闻言顿时暴怒。幽骨长老厉啸一声,手中鬼罗幡猛然高举,疯狂摇动!那幡面上的巨大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发出无声却直击魂魄的尖啸! “万鬼噬魂,幽冥开路!去!” 轰! 无数凝实如生、面目扭曲、散发著浓郁怨毒与冰寒气息的厉鬼冤魂,如同溃堤的黑色洪流,自鬼罗幡中汹涌喷薄而出! 这些鬼物不同於寻常阴魂,它们指甲乌黑髮亮,口中滴落著腐蚀魂力的涎液,眼窝中燃烧著疯狂的灵魂之火,结成某种诡异的战阵,尖啸著、彼此撕咬著,却又统一扑向方诚与银月。 鬼潮未至,那股冰封神魂、侵蚀生机的可怕寒意已然降临,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此为幽骨长老苦修多年的神通——幽冥鬼潮! 几乎在鬼潮发动的同一时间,毒雷子也狂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他腰间一个皮袋自动解开,三颗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不断有扭曲人脸挣扎欲出的腐髓阴雷激射而出,成品字形直取方诚上、中、下三路。 与此同时,他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惨绿色毒烟,其中无数细如牛毛的碧磷阴火针隱匿其中,借著鬼潮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袭向银月。 此人看似粗豪,动手却刁钻狠辣,一出手便是范围覆盖与隱秘偷袭相结合,意图一举重创甚至灭杀一人。 面对两位元婴中期魔修的联手全力一击,鬼潮遮天,阴雷裂空,毒针隱秘,更有七龙桩封锁天地,压力之大,足以让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瞬间绝望。 方诚眼神微凝,却无半分惧色。他心念电转,战术已然明晰。 只见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面紫色丝网状的宝物紫鋮兜化作一道紫色霞光飞起,於空中骤然展开,化作数丈方圆的一片紫色光幕,精准无比地迎向那三颗腐髓阴雷。 阴雷撞入紫光之中,轰然爆开,惨绿色的腐蚀雷火与污秽毒气疯狂肆虐,將紫鋮兜衝击得灵光乱颤,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但此宝乃古修士遗珍,对阴邪污秽之力有极强抗性,竟硬生生將这歹毒阴雷的绝大部分威力束缚、消弭在紫光之內。 与此同时,他右手袖袍一抖,一根通体湛蓝、非金非玉的短柱御灵柱飞出,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根高达三丈、需两人合抱的蓝色巨柱,矗立在他与银月身前。 柱身光华大放,一道道水波般的蓝色光晕涟漪般扩散开来,形成一面厚重凝实、流转著水系防御符文的蓝色光盾。 那汹涌澎湃、足以蚀魂销骨的幽冥鬼潮,轰然撞击在蓝色光盾之上。 “咚!咚!咚!嗤嗤嗤——!” 沉闷如巨锤擂鼓的撞击声与鬼物被至纯水灵之力消融腐蚀的刺耳声响混杂在一起,蓝色光盾剧烈震盪,表面光华急闪,泛起无数涟漪,甚至被鬼爪撕扯出细微的裂痕,但终究如同海中礁石,任凭鬼潮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偶有漏网之鬼穿过光盾缝隙,也被方诚身上自动升起的一方素白锦帕云霞帕所散发的柔和清辉轻易盪开、净化。这云霞帕得自南宫婉,不仅防御出眾,更有清心寧神、辟易外邪之效。 而针对银月的那蓬碧磷阴火针,在接近银月身周三尺之时,便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月华灵盾阻挡。月华之力至清至纯,正是这类阴毒邪火的克星。阴火针撞击在灵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细密声响,隨即纷纷熄灭,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果然有些门道,看你能撑到几时?”幽骨长老见攻击被阻,三角眼中绿光大盛,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浓郁元婴精元的本命精血喷在鬼罗幡上! “幡灵甦醒,血祭幽冥!幽冥鬼爪,凝!” 受此精血激发,鬼罗幡剧烈震颤,幡面那鬼首图案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漫天鬼潮仿佛受到无形召唤,疯狂倒卷而回,在幽骨长老身前急速凝聚、压缩。 滚滚黑气与血色交织,眨眼间竟化作一只大如屋宇、凝实如同黑玉、指甲弯曲乌黑长达数尺、掌心纹路竟是一张张痛苦哀嚎鬼面的幽冥鬼爪。 鬼爪成形,一股远超之前的凶戾、死寂、腐蚀万物的气息瀰漫开来,它所处的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黯淡。鬼爪五指箕张,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与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抓向那已是光华略显黯淡的蓝色光盾。 这一击,威力已然接近元婴中期顶峰! 毒雷子也狂吼一声,不再保留,双手掐诀,腰间另一个皮袋轰然炸开,一颗足有人头大小、表面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狰狞鬼脸在其中挣扎咆哮的万鬼阴煞雷被他托在掌心! 此雷一出,连七龙桩的光罩都微微波动,小岛上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开始风化、酥碎。 他狞笑著,將这颗恐怖雷球狠狠掷出,目標却並非光盾,而是方诚与银月头顶上空,意图爆开形成覆盖性毁灭打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银月动了。 第280章 不值一哂 她一直蓄势待发,等的便是对方全力出手、心神激盪的这一刻。 只听她口中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直透神魂的狐啸,周身月华之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皎洁清冷的月华,以她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如潮汐奔涌,瞬间席捲了整个被七彩光罩笼罩的小岛空间。在这纯粹月华的照耀下,翻滚的魔气为之一滯,那幽冥鬼爪表面的黑红光芒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清辉,凶威稍减。 但这並非银月真正的杀招。 隨著狐啸,她的身形在澎湃月华中骤然模糊、拉长——一头体长超过三丈、毛色纯白如雪、毫无杂色、周身流淌著水银般月华光晕的巨狐凭空现身。 七条蓬鬆修长、尾尖点缀著星屑般光点的狐尾,在她身后优雅而有力地舞动,搅动得月华之力如同风暴。 正是七阶妖狐真身! 妖狐真身显现,磅礴的妖力与月华灵压冲天而起,竟暂时抵住了七龙桩的部分镇压之力。银月所化的妖狐,赤红如宝石的狐瞳冰冷地锁定幽骨与毒雷子,额间一道月牙形印记光芒大放! “月蚀幻瞳!” 一道无形无质,却浩大精纯至极的幻术波动,混合著凌厉的神魂衝击,如同无形的浪潮,猛地撞向幽骨与毒雷子的识海! 这並非简单的迷惑感官,而是直接引动对手內心恐惧、引发心魔、扰乱法力运行的强横神魂攻击。 尤其对修炼阴邪功法、心性多有漏洞的魔修,克制之力更强。 幽骨长老正全力操控幽冥鬼爪,猝不及防被这月蚀幻瞳正面击中,只觉识海“嗡”的一声,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晃动,仿佛有无数月影幢幢、狐影嘶啸,心神剧烈震盪,对幽冥鬼爪的控制力顿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与偏差。 毒雷子更是闷哼一声,他心神暴戾,破绽更大,幻术侵袭之下,对那颗即將爆开的万鬼阴煞雷的控制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雷球轨跡微微偏离。 “就是此刻!”方诚眼中厉芒暴涨,等待已久的反击时机终於出现! 他体內,精气神三大元婴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共鸣,紫府之中法力如银河倒泻,奔涌而出。 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甚至隱隱触及元婴中期门槛的磅礴灵压,轰然自他体內爆发! “阵起!” 一声低喝,宛若九天惊雷在这封闭的光罩內炸响。 一百零八道绚烂夺目的紫金色流光,如同挣脱囚笼的太古凶兽,自方诚宽大的袖袍之中狂啸而出。 剑光璀璨,瞬间布满小岛上空,交织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又心悸胆寒的死亡画卷——紫霄辟邪大庚剑阵,於此绝境之中,首次向敌人展露其狰狞獠牙! 剑阵展开的剎那,整个七彩光罩內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剑之领域彻底笼罩、主宰。 那呼啸的罡风、瀰漫的魔气、游走的龙影,似乎都在无处不在的凛冽剑意下瑟瑟发抖。 剑阵之中,紫电雷霆如龙蛇狂舞,咆哮生灭,散发著诛邪破魔的无上意志;白金色的庚金锐气凝成亿万细微剑丝,切割虚空,发出“嗤嗤”轻响,无物不斩;更有晦暗深邃的幽影剑光流转不定,如毒蛇潜藏,伺机而动。 “不好!”幽骨长老与毒雷子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猎杀者,变成了坠入无边剑狱的待宰羔羊。 那剑阵散发出的威压,凌厉、霸道、至高无上,更带著一种天罚般的雷霆威严与斩断一切法则的极致锋芒,让他们元婴中期的护体魔光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神魂更是传来阵阵被万千细针攒刺般的剧痛,那是剑意对心神的直接压迫。 “这剑意……这威力……绝不可能是一个元婴初期能拥有的!”幽骨长老失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疯狂催动鬼罗幡,想要召回幽冥鬼爪护身,同时命令幡中鬼物衝击剑阵,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鬼物,在剑阵那煌煌如天威的辟邪雷光与无孔不入的庚金剑气面前,如同雪遇骄阳,纷纷尖啸著消融、溃散,根本难以凝聚有效攻势。 那幽冥鬼爪也被数道粗大的紫电剑罡缠住,雷光爆闪间,鬼爪黑气四溢,发出“滋滋”的哀鸣,缩水了近半。 毒雷子更是肝胆俱裂,他发现自己与那颗万鬼阴煞雷的心神联繫,在剑阵笼罩下变得极其微弱晦涩,雷球表面鬼脸扭曲,似乎有提前失控反噬的跡象。 “这剑阵有古怪!能压製法宝心神联繫,幽骨老鬼,合力先破一处!”他狂吼著,竟不再奢望攻击,转而將大部分魔力注入护体魔光,同时祭出两面刻画著恶鬼图案的骨盾环绕周身,身形急退,想要拉开与剑阵核心的距离,寻找薄弱点突围。 “现在想走?晚了!”方诚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充斥著剑啸雷鸣的光罩內清晰迴荡,带著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 他並指如剑,看也未看那惊慌失措的毒雷子,而是朝著心神受幻术影响最大、对鬼罗幡控制出现瑕疵的幽骨长老,虚虚一点。 “庚金破罡,雷殛诛邪!” 剑阵核心,光芒骤敛,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却凝练到仿佛实质、通体流淌著紫金色雷霆与白金色锐芒的紫金雷霆剑罡骤然显现。 这道剑罡,不如其他剑光绚烂,却给人一种极度內敛、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將毁灭与锋锐浓缩到了极致。它出现的瞬间,连游走的七龙虚影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剑罡微微一顿,隨即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紫金细线,无视空间距离,仿佛瞬移般,直接出现在幽骨长老的眉心前三尺。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神识感应的快! 幽骨长老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他只能凭藉著数百年生死搏杀的本能,疯狂催动鬼罗幡挡在身前,同时身上一件贴身的幽魂骨甲乌光大放,无数怨魂虚影浮现,形成重重叠叠的防护。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二百八十章 不值一哂,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这一切在紫金雷霆剑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仿佛利刃切开败革的声响。 鬼罗幡的幡面,那巨大的鬼首图案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出现一个边缘光滑焦黑的孔洞,灵光瞬间黯淡大半,发出哀鸣。 剑罡去势稍缓,却丝毫不停,紧接著便点在了幽魂骨甲激发的重重魂影护盾上。 “噗噗噗噗——!”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积雪,层层魂影护盾连一息都未能阻挡,便接连破灭。剑罡最终轻轻点在了幽魂骨甲的本体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幽骨长老僵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幽魂骨甲上,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清晰可见,边缘光滑,有紫金色电丝跳跃。 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內外的一切,包括骨骼、內臟、经脉、乃至他试图遁出的元婴,都在剑罡及体的剎那,被其中蕴含的狂暴雷霆与破罡锐气,从最微观的层面,彻底摧毁、湮灭! “呃……” 幽骨长老喉咙里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眼中的鬼火瞬间熄灭。 隨即,他焦黄乾瘦的身躯,连同那件破损的幽魂骨甲,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胸口孔洞开始,迅速蔓延出无数紫金色的裂痕,然后“嘭”的一声轻响,炸裂成漫天细碎的、闪烁著电光的黑色灰烬,簌簌落下。 唯有那杆灵性大损的鬼罗幡和一枚储物袋,被剑阵之力捲走。 从剑阵发动,到幽骨长老这位元婴中期、擅长御鬼的阴罗宗长老形神俱灭,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毒雷子。 他脸上的凶悍、贪婪、暴戾,此刻全部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水浇头,將他从头淋到脚,透心冰凉。 他眼睁睁看著与自己实力相仿、甚至保命能力更强的幽骨,就这么轻描淡写、近乎儿戏般地死在了那道恐怖的剑罡之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七龙桩,什么元婴中期修为,在那座剑阵面前,简直如同纸糊泥塑! “饶……饶命!!方前辈!方爷爷!饶命啊!!”毒雷子再没有半分战意,更顾不得什么元婴修士的尊严,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凌空跪倒,朝著方诚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在无形的空气上发出“咚咚”闷响。 他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形,语无伦次地哭嚎道:“小的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是被房老魔逼的,他给我们下了禁制,不来就是死啊!小的愿献上魂印,永世为奴,供您驱策!我知道宗內宝库的几处秘密入口,我知道房老魔几个秘密洞府的位置,我还有炼製阴雷的独门秘法……只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我不想死!我不想形神俱灭啊!!” 他一边磕头求饶,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散去周身魔力,收敛阴雷,以示毫无反抗之心,那两面骨盾也“哐当”掉落在脚下岩石上。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囂张跋扈、视方诚如螻蚁的模样,儼然一条摇尾乞怜、恐惧到极致的丧家之犬。 银月所化的妖狐真身静静蹲伏在方诚身侧,赤红狐瞳冷漠地看著磕头不止的毒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月华之力收敛,重新化为清冷绝美的女子形象,立於方诚身旁。 方诚面无表情,对於毒雷子那足以让铁石心肠者动容的悽惨求饶,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缓缓抬手,右手指尖之上,灰黑色的噬灵魔光幽幽流转,散发出吞噬万物灵性的诡异气息。 “你的魂印,你的秘密,你的性命……我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方诚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至跪地磕头的毒雷子面前。 毒雷子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与噬灵魔光的诡异吸力,惊恐地抬起头,眼中倒映出方诚毫无感情的脸庞与那只按下的手掌。 “不—方前辈,我说!封魂咒……”毒雷子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喊,试图拋出可能保命的信息。 但方诚的手掌,已然不容抗拒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道心种魔,搜魂夺魄!” “啊——!!!!” 比死更痛苦、更悽厉百倍的惨嚎,瞬间从毒雷子口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被七龙桩封锁的湖泊。 他魁梧的身躯剧烈抽搐,如同被抽去骨头的鱼,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扭曲,显然正承受著神魂被强行撕裂、翻阅的非人痛楚。 他周身的魔力彻底失控,皮肤下如同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七窍之中渗出乌黑的血丝。 方诚闭著眼,强大无匹的神识混合著道心种魔大法的诡异力量,如同最粗暴的侵略者,强行闯入毒雷子紫府,翻检、撕扯、吞噬著一切记忆碎片。 毒雷子那点可怜的神魂防御,在这等霸道搜魂术面前,不堪一击。 数息之后,惨嚎声戛然而止。毒雷子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软软瘫倒在地,瞳孔扩散,气息全无,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扭曲表情。他的神魂,已在搜魂过程中彻底崩溃、消散。 方诚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噬灵魔光似乎更凝实了一丝。他睁开眼,眉头却深深皱起,脸色比方才更加阴沉。 搜魂的结果,並未带来惊喜。 毒雷子与幽骨,確为房老魔心腹,奉命在此设伏,以交易为饵,行绝杀夺宝之实。 他们对那“九子母封魂咒”的真正解法,確实不知,房老魔亦未传授,只言必须以其本命法宝“幽冥血魂幡”为引,配合独门秘术,方有解开的可能。 他们得到的命令清晰而残酷:不惜代价,格杀方诚,夺取金雷竹法宝与九摄魔鸟,若能生擒其身边妖狐,则有重赏。 除此之外,关於房老魔的其他核心机密,二人所知也有限。 第281章 坠魔行前 “废物!”方诚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骂地上两具已无声息的尸体,还是骂那狡诈谨慎到极点的房老魔。 他挥手將毒雷子的储物袋、骨盾以及那枚已趋於稳定、却灵光黯淡的万鬼阴煞雷收起。 至於幽骨长老遗落的鬼罗幡,虽灵性受损,但材质不凡,亦可收走。 他抬眼望向那因主持者身亡、无人操控而光芒迅速黯淡、威能大减的“七龙桩”光罩。 並指一划,一道凝练的紫霄剑罡射出,精准斩在光罩能量流转的一个节点上。 光罩哀鸣一声,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七道粗大光柱也迅速缩回湖底,只留下湖面尚未平息的波澜。 方诚摄来那隱藏於湖底淤泥中的阵法核心阵盘,入手冰凉,刻画繁复,虽为仿品,亦有不凡之处,或许日后研习阵法有用。 “银月,我们走。”方诚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重归死寂的湖泊,语气平淡,却蕴含著比这湖水更深的寒意。 银月轻轻点头,与方诚一同化作两道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湖心小岛,只余下些许战斗痕跡与两滩灰烬,述说著方才那场短暂却致命到极致的交锋。 紫霄洞府深处,灵眼之泉氤氳的乳白灵气,柔和地包裹著一块剔透玄冰。 冰中,南宫婉小小的身躯蜷缩,眉心的幽黑咒印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却被一层坚韧的淡青色灵光与冰寒之力牢牢禁錮,暂未继续蔓延。 她並未被掳走,一直在洞府最安全的核心,但这冰封与咒印,比任何遥远的距离都更令人揪心。 方诚与银月归来时,灵池畔的凝滯气氛並未因他们平安而缓解多少。 红拂、辛如音、緋烟的目光,在確认方诚无恙后,便不由自主地飘向灵泉深处,那抹被封存的微小身影。 “夫君。”红拂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却藏著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意,“天柱山之行……” “是陷阱。房老魔未至,只伏下两名持仿製『七龙桩』的长老。”方诚言简意賅,挥手將两枚储物袋与灵光黯淡的鬼罗幡置於玉几上,“人已诛,魂已搜。” 三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紧。 “可问出解咒之法?南宫姐姐她……”辛如音急问,面色因结婴不久和连日忧思而显得苍白。 方诚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封印的玄冰,眼神沉静如渊。“那『九子母封魂咒』的完整解法,房老魔並未传授,只言需以其本命法宝『幽冥血魂幡』为引,配合独门秘术方可根除。” 洞府內静了一瞬。 緋烟赤瞳中戾气一闪,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 红拂闭了闭眼,长睫微颤。 辛如音轻轻咬住了下唇。 “不过,亦非全无线索。”方诚继续道,声音平稳地將人从失望边缘拉回,“搜魂所得,有几种缓解咒力侵蚀、拖延时间的偏门法门。其中较稳妥的一种,需以蛮荒古兽的內丹为主药,炼製『生生化咒丹』。此丹无法根除咒力,但可极大滋养被咒力侵蚀的神魂与肉身生机,延缓恶化,为我们爭取更多时间。” “蛮荒古兽內丹?”红拂蹙眉,“此等宝物,天南恐已绝跡。” “不错。”方诚頷首,“天南难寻。但大晋地域广袤,或有线索。且解咒关键终在房老魔身上,大晋之行,势在必行。在此之前,需先往一处地方碰碰运气,並做些准备。” “何处?”银月轻声问。 “坠魔谷。”方诚道,“南陇侯邀我共探一处古修遗冢,或有收穫。更关键者,坠魔谷深处自古传闻有蛮荒异种蛰伏,是天南最有可能寻得古兽线索之地。即便此行无功,也可为前往大晋积累资粮。” 坠魔谷凶名,无人不晓。 一时间,洞府內只闻灵池水波轻漾之声。 红拂深知劝阻无用,南宫婉的伤势如同悬在方诚,也悬在她们每个人心头的利刃。她上前,轻轻握住方诚的手,指尖冰凉。“夫君务必谨慎。婉儿……我们都在此等你。” 辛如音压下忧虑,神情转为专註:“公子,那『生生化咒丹』的丹方,可能复述?如音可尝试推演改良,並提前揣摩炼製关窍。” 方诚讚许地看她一眼,將搜魂所得的残缺丹方信息以神念传予。 辛如音立刻沉浸心神,眉宇间恢復了几分阵法宗师特有的沉静与锐利。 緋烟则挨到方诚身边,抱住他手臂,將脸贴在他肩头,闷声道:“主人,坠魔谷我也去。我的隱匿和蛛丝神通,在那种地方有用。” 方诚抬手,抚了抚她火红如焰的长髮。“此番与南陇侯同行,人多反而不便。你与婉君、如音留守洞府,守护好婉儿与这紫霄洞府,亦是重任。银月隨我即可。” 緋烟虽有不甘,但也明白轻重,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低低“嗯”了一声。 诸事议定,方诚並未急於动身。他需为凶险的坠魔谷之行,也为將来莫测的大晋之途,做更充足的准备。而眼下,正有两桩亟待消化的机缘。 静室之內,禁制重重。 方诚並未立刻处理那得自御灵宗的至木灵婴,而是先沉下心神,內视己身,將意识投向识海深处那方与《青帝长生功》紧密相连的青帝木皇空间。 空间已扩展至六亩有余,土地肥沃,灵气氤氳。中心灵泉化为小潭,水汽裊裊。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小潭畔,一株仅有尺许高、通体翠绿欲滴、生有一片奇异叶片的稚嫩藤苗。 此藤形態古朴,叶片上天然生有淡银色玄奥纹路,隱隱与某种大道规则呼应。 藤身虽幼,却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而又生机无尽的气息,正是那截得自慕兰、几乎被认为绝跡的玄天仙藤残根,被他以青帝木皇神通温养,並藉助青帝空间独特的生机道韵,耗费心血,侥倖催活而成! 仙藤幼苗无风自动,叶子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仿佛在吞吐著青帝空间內最精纯的木灵本源与一丝方诚也未能完全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气息。 缕缕淡不可察、却品质高得惊人的灵气自藤身散出,反哺空间,使得空间內的灵气愈发精纯凝练,稳固性也隱隱提升。 方诚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株仙藤之间,存在著一种奇妙的联繫,它仿佛是自己青帝木皇神通的一部分延伸,又像是一个独立的、正在缓慢成长的天地灵根。 观察片刻,確认仙藤长势平稳,方诚满意地收回大部分心神。 这才是他未来道途的基石之一,其重要性,甚至超过许多即刻的战力提升。 接著,他才將注意力放到身前悬浮的、被青金色符文禁錮的至木灵婴上。这团翠绿光球中,迷你婴儿虚影依旧面目怨毒,奋力挣扎。 “木主生发,统御万灵……”方诚默运玄功,体內淡青色法力流转,主元婴身侧那尊木属性元婴光芒绽放,青帝木皇气息瀰漫。 炼化开始。方诚以自身木属性元婴为熔炉,以“小元炼神术”淬炼过的强大神识为引导,丝丝缕缕地剥离、吸收、融合至木灵婴那精纯的木灵本源。 过程缓慢而精细,抵抗逐渐消弭。 隨著至木灵婴的本源不断融入,方诚对木属性灵气的感知与控制力飞速提升。元婴色泽愈发深邃,向淡金青色转化。 体內五行真光运转越发顺畅圆融,对“青帝木皇神通”的领悟也水涨船高。他心念微动间,静室內灵气自然匯聚,指尖青光一点,顽石生苔,草芽破土,生机点化之能愈发明显。 而更奇妙的变化,发生在青帝空间之中。或许是受到了方诚本体青帝神通精进的强烈牵引,或许是炼化同源至木灵婴带来的共鸣,空间中心那株玄天仙藤幼苗,骤然亮起了柔和的翠绿光华! 叶子上的银色纹路如同被点亮,流淌起梦幻般的光泽。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抽出了六片新的、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叶片。 与此同时,整个青帝空间微微震动,边缘灰雾再次退散少许,空间稳固性显著增强。 那口灵泉小潭,水面上升,灵气愈发盎然,甚至隱隱有凝结灵液的跡象。 空间內的生机道韵,浓厚了何止一倍! 方诚甚至感到,自己与这方空间的联繫更加紧密,对空间內一草一木的感知清晰无比,仿佛此方天地便是他身体的延伸。 而那株玄天仙藤,则成了这方天地的“定天神针”,源源不断地从冥冥中汲取著某种高等能量,滋养空间,也隱隱反哺著他自身对木系、对生机法则的感悟。 当至木灵婴最后一点本源被吸收殆尽,方诚周身青金色光华一闪而逝,修为稳固攀升至元婴初期巔峰,根基扎实。 青帝木皇神通,已然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此刻的他,对木系灵力的掌控,对生机之道的理解,远超同阶,甚至许多元婴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及。 而那方青帝空间与玄天仙藤,更是成了他潜力无穷的底蕴与秘密。 缓缓收功,眼中神光湛然,隨即內敛。他推开静室石门。 门外,天光正好。 红拂正在一株灵花旁修剪枝叶,动作轻柔。 辛如音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面前摊著玉简与丹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勾画。 緋烟与银月则从灵池方向走来,似乎在检查外围禁制。 其余诸女或是在洞府深处闭关修炼打熬功行,或是如柳玉一般在忙於宗门杂务,或是如宋玉、凌玉灵二人在准备坠魔谷之行,就连最是思念方诚的董萱儿也置別情不顾,咬牙闭关。 毕竟大道漫漫,不在一时。 感知到方诚出关,四女目光投来。 红拂放下手中玉剪,辛如音抬起眼帘,緋烟眼睛一亮快步走近,银月亦驻足望来。 她们都清晰地感觉到,方诚的气息愈发深邃浩瀚,那股磅礴而內敛的生机道韵,令人心折,与闭关前判若两人。 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遭草木天地融为一体的奇异气质。 “夫君,看来此番闭关,收穫匪浅。”红拂唇角微弯,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 方诚接过,饮了一口,感受著茶汤中精纯灵气与喉间暖意。“至木灵婴已彻底炼化,青帝神通確有长进。青帝空间亦稳固扩展许多,內中灵药,长势良好,於修行大有裨益。” 玄天仙藤关乎重大,他自然口风甚紧,也就与他心思相连的银月知晓。 银月静静听著,清冷的眸中也漾著柔和光晕。主人实力精进,底蕴加深,救回南宫姐姐的希望便多一分。 夕阳將洞府染上金辉,灵池波光粼粼。 难得的寧静温馨,暂时驱散了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阴霾。方诚与四女坐於亭中,品茗閒谈,说起修炼心得,说起宗门趣闻,说起那株玄天仙藤幼苗每一片叶子的细微纹路。 緋烟嘰嘰喳喳,银月偶尔补充,红拂含笑倾听,辛如音则就青帝空间灵气循环与玄天仙藤特性,提出几个颇有见地的问题,方诚耐心解答。 直到月色初上,清辉洒落。 方诚方道:“坠魔谷之行,就在这三两日內。南陇侯约定的时日將至,谷中空间潮汐不等人。” 红拂为他续茶,轻声叮嘱:“一切小心,府中有我们,婉儿有我们看顾,你放心。” 辛如音取出数瓶新炼的“清瘴辟毒丹”、“固魂丹”以及数沓精心绘製的“破邪金罡符”。 第282章 青萝三女苦求结婴不成 “主人,谷中凶险,这些或许能用上。” 緋烟这次没有拿出攻击性物品,而是小心捧出一个编织精巧的、散发著淡淡暖意的赤红色软囊。 “主人,这里面是我用褪下的最柔韧蛛丝混合『暖阳玉粉』织的,贴身带著,能辟寻常阴寒湿气,也能稍微预警靠近的阴邪之物。”她声音压低,带著些许不好意思,“我……我织了好久的。” 方诚微微一怔,接过那尚带著緋烟体温与淡淡清香的软囊,入手柔软温暖。他深深看了緋烟一眼,点了点头,將其收入怀中贴身处。 “有心了。” 银月亦肃然道:“银月已准备妥当,隨时可隨主人出发。” 又细细將洞府诸般禁制操控、与程长老韩立的紧急联络、以及看护南宫婉冰封体的诸多细节,与红拂、辛如音反覆確认。 夜深,万籟俱寂,唯有灵眼神树洒落淡淡霞光。 方诚独自来到灵眼之泉边,隔著玄冰与氤氳灵气,凝视著其中那小小的身影。 冰中的南宫婉,眉睫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婉儿,等我。”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融入了潺潺水声,“定为你取来解咒之法。” 三日后,晨光微露。 紫霄洞府禁制无声开启一道缝隙,两道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的遁光悄然掠出,在云层中一个转折,便向著北方天际疾射而去,瞬息不见。 洞府內,灵池畔,红拂、辛如音、緋烟默默佇立。 直到天光彻底放亮,红拂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灵泉深处,扫过这方承载了太多牵掛的天地,语气沉静而坚定:“各自修炼,稳固洞府,等他归来。” 前路虽险,荆棘密布,但她们相信,那个一次次创造奇蹟的男子,此番亦將劈开迷雾,带回希望。 而她们要做的,便是守住这方港湾,让自己变得更强,以期未来,能与他並肩,直面一切风雨。 天南东裕国,北部昌州,万岭山脉。 这片被灰黑色魔气终年笼罩的荒蛮之地,因鬼灵门的一纸公告而暗流汹涌。 公告言明,將限量出售特製坠魔令,持此令牌者可经特定通道进入坠魔谷外围。 代价是,每枚令牌售价三万下品灵石。 消息传开,底层修士为之震动。 坠魔谷,十死无生的绝地,却也可能是古宝机缘埋藏之所。 三万灵石,对绝大多数散修和小家族而言,是倾家荡產也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然而,大道艰难,一线机缘足以让人疯狂。 昌州边境,荒凉官道旁,名为“同福”的简陋客栈,此刻人满为患,气息混杂。 低阶修士聚在油腻的条凳上,低声议论,眼神中交织著贪婪、绝望与侥倖。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尘土味与灵石摩擦的焦灼气息。 大堂角落,一名结丹后期的中年修士,赤红著眼,將数个储物袋拍在鬼灵门执事面前的木桌上。 “这是王某全部身家,祖传的『青锋剑』也在此!清点!换一枚令牌!”他声音嘶哑,身后跟著一对面带菜色的少年少女。 为了渺茫的结婴希望,他押上了全副身家。 客栈外不远处的荒坡,残留著新鲜的法术焦痕与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就在前日,两名为爭夺可能遗落灵石的结丹修士在此同归於尽。 大道爭锋,血淋淋的残酷,在这坠魔谷外已提前上演。 同福客栈二楼,一间布有简易隔音禁制的上房內,气氛却与楼下的喧囂不同。 三名女子围桌而坐,清茶已凉。 主位上的钟青萝,身著素雅青衣,容顏因早年服过定顏丹而光洁莹润,风韵成熟,眉宇间却锁著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她卡在结丹后期巔峰已近百年,寿元压力与大道无望的苦闷日夜煎熬。 她与方诚关係特殊,这份情谊既是慰藉,也加深了她对突破境界、能更坦然站在他身边的渴望。 “青萝姑姑,还在担心方师叔吗?”左侧的黄衫少女宋玉巧笑嫣然,她与方诚早有私情,一心期盼结婴后能光明正大结为道侣。 钟青萝轻嘆:“婉儿妹妹重伤未醒,诚儿定然心力交瘁,我本不该此时还因自身之事烦扰他。只是……这坠魔谷的机缘,於我而言,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右侧的凌玉灵一袭月白宫装,气质清冷如雪,慢条斯理拂著茶沫:“青萝姐不必过虑,方道友自有分寸。我等来此,各求机缘罢了。” 她目光扫过宋玉,“倒是宋师侄,这般心急结婴,是怕方道友身边红顏渐多么?” 宋玉俏脸微红,挑眉反击:“玉灵姐姐不也一样?急著结婴好回乱星海继承星宫家业。我们这叫殊途同归!” 钟青萝听著二人对话,心中苦笑。 宋玉目標明確,热烈直白; 凌玉灵身份高贵,肩负使命; 唯她自身,处境最为尷尬,道途最为渺茫。 此番冒险前来,实是在寿元与心结逼迫下的孤注一掷。 这时,两道不起眼的遁光先后落在客栈后院。 前一道青虹敛去,现出方诚与银月。后一道灰光散去,则是面容普通、神色木然的韩立。 韩立落地,便感应到方诚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方诚亦有所觉,两人视线空中一碰即分。 方诚对银月微一頷首,身形一晃,已至二楼房门外,推门而入。 “诚儿!”“方师叔!”“方道友!”三女起身。 方诚目光扫过,在钟青萝脸上停留一瞬。“你们怎会在此?” 钟青萝垂眸:“听闻谷中或有助益结婴的灵物,想来一试,玉儿和玉灵妹子是陪我来的。” 宋玉抢道:“机会难得!我们结伴而来,互相照应!” 凌玉灵淡然补充:“方道友无需掛心,我等自行入谷即可。” 方诚未置可否:“你们在此稍候。”言罢,身形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后院韩立面前。 “韩师弟,別来无恙。”方诚感受到韩立身上那股凝练沉稳、 尤其神识之力隱晦磅礴的气息。 韩立拱手:“方师兄,恭喜修为精进。”他同样察觉方诚气息深不可测。 “师弟也为坠魔谷而来?” 韩立点头:“谷中或有益於解决功法隱患之物,特来一探。” 他略一迟疑,继续道,“不瞒师兄,师弟前番前往极西之地,机缘巧合得了大衍宝经后两层的完整法诀。此法於神识修炼大有裨益,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师弟近来修炼一门秘术,需一上佳滋养神魂的器物作为依託,手上却无合適之物。听闻师兄早年曾在苍坤上人遗府中,得了一件神木所制的竹筒法宝?不知……” 方诚心中瞭然,韩立这是以大衍宝经后两层法诀为代价,换取他手中的竹筒法宝。 那竹筒是他当年探索苍坤遗府时所得,虽不及通天灵宝,但以纯正灵木炼製,对温养神魂、寄託灵体有奇效,正是安顿大衍神君那缕虚弱精魄的绝佳之物。 而大衍宝经后两层,对他进一步锤炼神识、修炼“小元炼神术”乃至应对將来可能的心魔劫数,都有大用。 “韩师弟倒是消息灵通。”方诚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个古朴的淡黄色竹筒,竹筒表面天然纹路清晰,散发著温润平和的养魂之气,“此物確在我手,既然师弟需要,又以大衍宝经后两层相换,为兄自当成全。”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灰色玉简,双手奉上:“法诀在此,请师兄验看。”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略一扫过,確认是完整无误的大衍宝经后两层,內容玄奥精深,远超他之前所得的前半部。 他满意点头,將法宝竹筒递给韩立,“此竹筒温养神魂之效颇佳,师弟好生使用。 对了师弟,你当初在风希洞府中掺入万年灵乳的毒液,给我一些。” 韩立一怔,摸不著头脑。但他也不多问,从掌天瓶中挤出几滴塞入玉瓶,递了过去。 交易完成,两人俱是乾脆。韩立拱手:“多谢师兄。谷中凶险,师弟还需做些准备,先行一步。” 方诚頷首:“保重。” 看著韩立远去的背影,好似能看到一个老鬼虚影,想必是那大衍神君得残魂,与韩立纠缠在一起。 不由若有所思的笑笑,转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灰色玉简,心中对坠魔谷之行又多了几分把握。 同福客栈二楼,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方诚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钟青萝、宋玉与凌玉灵,最终落向窗外那片被魔气浸染的晦暗天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会进入坠魔谷。你们,亦將隨行。” 此言一出,三女神情皆动。 钟青萝眼中骤然亮起一簇微弱却执拗的希望之火,那是对大道的渴望,亦是对眼前人毫无保留的信赖。 宋玉则是毫不掩饰的雀跃,几乎要轻呼出声。 凌玉灵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沉静,等待著下文。 “然,谷中凶险,非比寻常。空间裂痕、上古禁制残留、诡异魔物、乃至心怀叵测的同道……元婴修士亦需步步为营。” 方诚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们,“以你们此刻修为,若在外围单独行动,凶多吉少,更可能徒增变数,令我分心。” 他稍作停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那枚阴冷的坠魔令上轻轻一点。“我有一法,可暂將你们收入一处隨身洞天之內。此空间独立於外,可避凶险,其內灵气环境,对修行亦有些许裨益。待我深入谷中,探明路径,或寻得与结婴相关的稳妥所在,再放你们出来寻觅机缘。如此,可保周全。” “隨身洞天?”凌玉灵再也无法维持绝对的平静,绝美的容顏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失態的震惊。 她出身星宫,深知“洞天”二字在修仙界意味著什么。那是涉及空间开闢、法则雏形的无上神通! 方诚……竟掌握了如此逆天手段? 钟青萝与宋玉的反应则略有不同。 她们並非第一次听闻“青帝空间”。早年方诚修炼《青帝木皇神通》有所成,初步构建这方隨身天地时,曾让宋玉短暂进入过。 那时的空间,不过亩许大小,景象堪称“简陋”。此刻听到方诚再次提及,且言明要將她们“收入”其中,两人心中除了对方诚安危的担忧稍减,更多是好奇——这么多年过去,那方小天地,变成了何等模样? “诚儿,那处所在……如今可还安稳?莫要为你平添负担。”钟青萝率先开口,语气温柔,带著关切。 宋玉则眨著灵动的杏眼,扯了扯方诚的袖子,好奇问道:“方师叔,你那个小花园,现在是不是变大了很多?有没有帮我种新的漂亮灵花?” 方诚对钟青萝微微摇头,示意无妨,又对宋玉道:“进去便知。”他没有多做解释。 “放鬆心神,切莫抗拒。”他沉声叮嘱,尤其看了凌玉灵一眼。 三女依言收敛心神,放开了防护。 下一刻,天旋地转! 存在层面的“转换”瞬间完成。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视线再度聚焦,那澎湃到令人颤慄的生机灵气如同决堤洪流般涌入四肢百骸时——三女,彻底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唯有最原始的震撼在疯狂奔涌。 这……这是当初那个“小花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超过十亩的天地!土地黝黑肥沃,灵气氤氳成雾。空中流淌著青金色的柔和光晕,带来光明与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气和盎然道韵。 而空间的布局,更是让见识过“从前”的钟青萝和宋玉瞠目结舌,让初次得见的凌玉灵灵魂战慄。 玄天仙藤关乎重大,早已被空间之主方诚予以隱藏。 引起眾女震惊的是,散发出洪荒、古老、威严气息的,却是分列於灵潭周围、隱隱构成某种玄奥阵势的四种非凡灵植! 左侧稍前方,生长著一小丛淡金色的灵竹,约莫十余根,每一根都只有拇指粗细,丈许高,竹身却並非实体,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半透明质感,仿佛由最纯净的金色雷电凝聚而成! 第283章 韩立魂牵梦绕的女子?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竹叶狭长,边缘有细微的电弧跳跃闪烁,发出微不可闻却直透神魂的“噼啪”声。 此竹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著诛邪破魔、审判万物的凛然正气。正是修仙界早已绝跡的三大神木之一,蕴含辟邪神雷本源的——天雷竹! 方诚竟培育出了如此神物! 在灵池的右侧稍前方,则是一株仅有半人高、通体乌黑、却散发著温润光泽的小树。此树形態古拙,枝叶稀疏,每一片叶子都呈椭圆形,墨绿近黑,叶脉却是诡异的银白色,如同人体经络。 最奇特的是,靠近此树,便能感到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拂过神魂,所有杂念、焦躁、甚至神识的疲惫,都被悄然抚平、滋养。 这正是三大神木中最为神秘、专司滋养魂魄、温养元神的——养魂木! 有此木在,这方空间的神魂滋养之效,何止倍增! 而在灵池的正后方,灵潭的边缘,则生长著一株形態奇特的矮树。此树不高,但枝干虬结苍劲,宛如龙蟠。树干呈淡金色,树皮开裂,形成天然类似眼瞳的纹路。 整棵树笼罩在一层乳白色的氤氳灵气之中,这灵气精纯至极,仿佛是从树身內部自然散发而出。它所在的位置,儼然成了空间內除灵潭外的第二个灵气泉眼! 这正是三大神木中唯一能自行凝聚、提纯天地灵气,形成灵眼效果的——灵眼之树。 它与中央灵潭相辅相成,使得整个青帝空间的灵气浓度与品质,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三大神木,任何一株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疯狂爭夺,掀起腥风血雨。 而此刻,它们竟同时存在於这方洞天,彼此气机隱隱相连,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拱卫著中央,共同支撑、滋养著这方天地!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灵眼之树稍远一些,靠近空间边缘的一处灵土格外肥沃的区域,竟还生长著一株更加奇异的果树。 此树高约两丈,树干並非寻常树木的褐色或灰色,而是覆盖著一层细密、坚硬、闪烁著淡金色金属光泽的鳞片,酷似龙鳞。 树叶呈剑形,边缘锋利。树上稀疏地掛著七八颗拳头大小、形状不太规则的果实。果实表皮同样是淡金色,上面天然生有与树干类似的龙鳞纹路,散发著一种灼热而霸道的气息,隱隱竟有一丝微弱的真龙威压瀰漫开来。 “龙鳞果!”凌玉灵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她美眸圆睁,死死盯著那株异树,“传说中只生长在真龙陨落之地、汲取龙气精华而成,果实蕴含一丝真龙血脉之力,对妖兽突破瓶颈、淬炼肉身、甚至激发远古血脉有著逆天奇效的龙鳞宝树!你……你竟然连这等神物都有?!” 虽然方诚不在空间內,她看向方诚原本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龙鳞果对银月、緋烟这等灵兽妖修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宋玉更是直接跑到了龙鳞果树下,仰头看著那几颗散发著淡淡龙威的果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喃喃道:“这就是龙鳞果?听说吃一颗就能让灵兽血脉进化……银月姐姐要是吃了,会不会直接长出第八条尾巴啊?”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极限。 三大神木为天地核心,拱卫成阵,龙鳞宝树孕育奇果,灵潭滋养万物…… 这哪里还是什么“隨身药园”? 这分明是一处匯聚了天地间最顶级木系、生机系、甚至蕴含一丝真龙气运的无上造化之地!是足以让化神老怪为之疯狂的成道之基! 钟青萝捂著嘴,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激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方天地中流淌的,不仅仅是精纯的灵气,更是一种磅礴的、高等的生命法则与木灵本源的道韵。 尤其是那三大神木与龙鳞果树发出的气息,对她所修的功法,有著难以想像的滋养与启迪作用。 她甚至觉得,自己那停滯百年的瓶颈,在此地气息的冲刷下,已经开始鬆动,仿佛冰河解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凌玉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星宫少主的眼光重新审视这片空间。 越是观察,她心中的惊骇越深。这三大神木与龙鳞果树的布局,暗合天道,彼此气机交融,形成了一个极其玄奥的天然阵势,不仅稳固了空间,更使得此地的灵气品质、道韵清晰程度,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在此修炼,效率將是外界的数十倍,甚至百倍! 而且毫无根基不稳之虞! “自成天地,法则初显,神物匯聚……这已不是简单的洞天福地,这是一处成长中的世界雏形。”凌玉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方道友他……竟有如此逆天机缘与手段!拥有此界,化神可期,甚至……长生大道,也未必是虚妄!” 她看向钟青萝和宋玉,眼神复杂无比。能进入此地,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 方诚对她们的信任,也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方诚平和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此处便是暂居之地。空间稳固,尔等可隨意行动。灵泉之水、边缘寻常灵植,若有需可適量取用,对修为神魂有益。唯中央神木及龙鳞果树,关乎此界根本,万勿触碰,亦莫以神识强行探查,以免遭反噬。”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坠魔谷內情形不明,我需集中精神应对。你们在此安心修炼,此地时间流速与外界略有差异,灵气充沛,正可巩固修为。若有变故,或抵达合適区域,我自会告知。” 交代完毕,那笼罩空间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 空间內再次恢復了那种充满生机的静謐。三女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平息的震撼。 宋玉最先活跃起来,她像只快乐的鸟儿,在安全的距离內,绕著三大神木和龙鳞果树飞来飞去,口中嘖嘖称奇:“天雷竹,养魂木,灵眼之树,还有龙鳞果!方师叔真是太厉害了。 这些东西,除了灵眼之树,我只在最古老的玉简里看到过传说!” 说著话,她用手摸了摸手腕上如龙眼石的珠串和胸前的化形灵玉,口中喃喃道:“难怪他身边的女子人手一个养魂木珠串,还有竟连化形灵玉也捨得赠与人家。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神通?” 她飞到那丛金雷竹旁,感受著那凛然的辟邪雷气,浑身一激灵,又赶紧飞开;又凑近养魂木,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神魂一阵清凉舒畅;最后眼巴巴地望著龙鳞果树上的果实,吞了吞口水。 钟青萝则缓缓走到灵眼之树附近,选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平和的位置,盘膝坐下。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顷刻间,精纯至极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经脉,但瓶颈仍是固执如故。 她脸上浮现出失望与期盼交织的红晕,百年困顿,只有寄希望於那灵烛果和造化丹了。 凌玉灵没有急於修炼,她漫步在空间边缘,仔细观察著土壤、灵气流动、乃至混沌雾气的状態。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一株靠近边缘的普通灵草,感受著其中充沛的生机。 “此地的生机道韵,对星宫的『星辉塑体诀』也有极大的滋养作用。”她心中暗忖,“若能在此修炼一段时日,我结婴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两成!甚至对日后后修炼星宫秘传的『周天星辰法体』都有难以言喻的好处。” “玉灵姐姐,你快来感受一下,这养魂木旁边修炼神识,效果太好了!”宋玉招呼道。 凌玉灵走了过去,在养魂木附近坐下,果然感觉神识一片清明,往日修炼的一些晦涩之处,都隱隱有了新的感悟。 三女在这方神奇的天地中,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与危险,沉浸在修炼与探索的喜悦之中。这机缘,比她们预想中前往坠魔谷外围冒险,要强上千百倍! 而同福客栈的房间內,方诚收回了心神。他脸色平静,对银月微微点头。 “她们安顿好了?”银月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方诚道,“有青帝空间与神木道韵滋养,尤其是养魂木与灵眼之树,对凌玉灵突破瓶颈大有裨益。或许不等我们从坠魔谷出来,她便有机会尝试结婴了。 可是青萝,她恐怕確实要去坠魔谷走一趟。” “我们该出发了。”方诚看向窗外魔气深沉的方向。 “是,主人。”银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客栈房间內,下一刻,已化作两道难以察觉的遁光,朝著万岭山脉深处,那传说中的绝地——坠魔谷,疾驰而去。 …… “老鬼,你在做什么?难不成想魂飞魄散不成?”韩立好不容易从师兄处换得竹筒法宝,將大衍神君放入之后,谁知此人竟然不老实,不由愤愤的呵斥道。 “嘿嘿,老夫只是看得那三个女娃,尤其那凌玉灵和宋玉两个丫头,实在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漂亮的要命!老夫身为男子汉,动了些心思,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一个苍老的嗓音在韩立脑海中响起。 “堂堂大衍神君沦落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不老实?你作死也就罢了,可別牵累我! 我那师兄你也见了,可不是好惹的。”韩立没好气道。 脑海中的老鬼形象沉默了一会,好半晌才调侃道:“听你的意思,那三个都是你那大师兄的侍妾? 嘖嘖,此人风流瀟洒与我当年差不多,远远胜过於你。韩小子,你真的得跟他好好学学。” 听得调侃,韩立颇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谁让这人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呢? 就在韩立以为老鬼终於消停了的时候,大衍神君郑重道:“韩小子,你那师兄的神识简直可怕!他不过是元婴初期巔峰,竟然神识强度业已不下於化神初期,还有此人一身精元极为雄浑,道气盎然,五行法力循环不绝,身上除了隱隱的雷霆神通、重宝气息外,好似还有隨身空间的神通! 我要是你,就离他远远地!” 韩立眼神一凝,惊讶道:“老鬼,你没感应错吧!师兄他结婴不过才短短几十年,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中期了?” “呵呵,你以为別人都是像你这般没脑子?身怀仙器却畏畏缩缩,不知如何使用。整天养虫子,能长修为吗?”老鬼训斥道。 想起方诚身上不可思议的桩桩件件,韩立心底已经信了,但嘴上却道:“我师兄对我算不错了,明知我身上有古怪也从不多问,还多次提醒与我。要不是他,说不定我连神手谷都出不来。” 老鬼摇头道:“呵呵,岂不知祸兮福所倚的道理,你遇到的些许磨难算得了什么? 就拿虚天殿之行来说,要是老夫铁定要闯內塔,夺得虚天鼎,怎会区区几件法宝就让你志得意满? 你在感激他?说不定本属於你的机缘都被他所夺也说不定。” 韩立闻言立刻想到那抹血色禁地之中的倩影,南宫婉! 他总觉得此女好像与自己牵扯颇多,前缘甚重。 听得南宫受伤,他辗转反侧了好久,牵肠掛肚不已。 为何却成为了方诚的姬妾? 与韩立七情绑定的老鬼感受到他的內心动態,哈哈嘲笑道:“韩小子,这才对嘛!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莫过嫂子,刚才你还在鄙视老夫,转眼你不也惦记上你的师嫂了么?” 韩立脸色一窘,转而想到师尊李化元的遗孀,师母钟青萝也时常承欢於方诚胯下,不由心头一酸,格外难受。 “韩小子,你可別犯老夫当年的错误。想老夫资质才情何等惊人,自创神识功法、傀儡术,力压正魔两道,打下极西之地创下千竹教。 但等到站在巔峰之时才发现寿元无多,在两百年內根本无法登上化神境界,只得无奈坐化徒寄残魂於傀儡之中。 所以你別以为现在年轻,就不敢冒险。这坠魔谷虽然风险高,但宝物也多,一定要抓住机会!”老鬼神色郑重的规劝道。 第284章 大衍神君规劝,方老魔重逢故人 想到自家不过才元婴初期的修为,而方师兄竟然不声不响的快到了中期。 就这,他也要闯坠魔谷,落后一个身位不止的韩某人,怎敢懈怠? 不由狠狠点了点头道:“还请神君多多指教了!” “呵呵,放心。你小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心性狠辣,颇是合老夫的胃口。老夫一定助你早日登上化神,也算帮我偿愿吧!”老鬼笑呵呵道。 韩立点点头,琢磨是不是先闭关,补充一些傀儡…… 万岭山脉外围,瘴气瀰漫的山谷上空,灵光爆闪,魔气翻腾。 五名身著御灵宗服饰的结丹修士,正驱动著各种狰狞灵虫与阴毒兽魂,將三名修士死死围住。 御灵宗功法诡譎,擅长驱虫御兽,手段往往残忍难防,在天南是出了名的难缠,属於魔道阵营无疑。 被围的三人,则是黄枫谷的陈巧天,以及化刀坞的一对结义兄妹——兄长袁山,妹子袁梅。 陈巧天是结丹中期,袁氏兄妹皆是结丹初期。 三人背靠背,祭出法宝奋力抵挡,但面对五名修为相若、配合默契的御灵宗魔修,已然险象环生,护体灵光黯淡,败亡只在顷刻。 “陈巧天!交出阴髓草,看在同属天南修士的份上,留你们全尸!否则,便將你们餵了我的宝贝们!”御灵宗为首的一名结丹后期长老面容阴鷙,驱使著一只通体碧绿、口器滴落腐蚀毒液的碧磷毒蛛,不断喷吐毒网,缠向陈巧天。 “袁兄,袁姑娘,是我连累你们了!”陈巧天咬牙苦撑,他面容与陈巧倩有几分相似,此刻额头见汗。 他所在的黄枫谷,如今依附於九国盟,与魔道本就敌对。 此次为寻结婴机缘,冒险深入万岭山脉外围,没想到与仗义相助的化刀坞袁氏兄妹一同发现了这株罕见的“阴髓草”,却引来了这群贪婪的御灵宗魔修。 “陈兄说的哪里话?魔道崽子,人人得而诛之!想要灵草,先问过袁某这对『开山鉞』!”袁山是个粗豪汉子,声如洪钟,手持一对门板似的短柄巨斧,舞动间罡风呼啸,但面色已显疲態。 袁梅脸色苍白,操控著一对灵巧的飞梭,竭力抵挡著两只迅疾如电、专破护体灵光的铁线鬼面蚊,急声道:“大哥,陈大哥,他们虫阵已成,我们……” “不能退!”陈巧天眼神决绝,“此草关乎道途!” “不知死活!五毒蚀魂阵,起!”御灵宗长老狞笑,厉声喝道。 五名魔修同时催动法力,毒蛛、鬼面蚊、腐骨蝇、七煞蝎、化血蜈蚣,五种歹毒灵虫气息相连,喷吐出的毒雾、秽气、血光瞬间交织,形成一片笼罩数十丈的斑斕毒瘴。 毒瘴不仅猛烈腐蚀法宝灵光,更有侵蚀神魂、扰乱法力之效。 陈巧天三人只觉头脑昏沉,法力运转滯涩,护体灵光发出“滋滋”哀鸣,迅速破裂。 “哈哈哈,纳命来!”御灵宗长老狂笑,催动毒蛛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个平淡至极,却仿佛蕴含著无形威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间盖过了虫鸣、风啸与斗法之声,让所有人动作一僵。 那刚刚发威的五毒蚀魂阵,竟也诡异地凝滯了一瞬,五种毒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齐齐发出不安的嘶鸣,攻势为之一缓。 八人骇然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两道身影。为首者一袭月白道袍,负手而立,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其身侧,一位白衣女子容顏清冷,气质如月。 两人气息內敛,与天地相合,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高远难测的气度。 尤其是那月白道袍男子,目光淡淡扫来,明明不含杀意,却让那五名御灵宗魔修心头剧震,遍体生寒,连那几只凶戾的毒虫,都瑟缩著向后退去。 “方……方师弟?!”陈巧天第一个认出来人,失声惊呼,脸上交织著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是方老魔!快走!”那御灵宗长老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方诚“方老魔”的凶名,早已隨著边境之战和诸多传闻响彻天南,尤其对魔道修士而言,威慑力甚至超过许多正道元婴后期大修士。 没想到此人也来了坠魔谷? 袁山、袁梅兄妹也是目瞪口呆,他们自然听过“方老魔”的名头,但那等人物,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此刻亲眼见到,才知传闻不虚,仅凭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震慑得五名结丹魔修肝胆俱裂。 方诚对陈巧天略一点头,目光转向御灵宗五人,语气平淡无波:“滚。” 一个字,却带著无形的沛然巨力。 那御灵宗长老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场面话都不敢说,忙不迭地收起灵虫,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五人化作五道仓皇遁光,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逃,转瞬消失在天际,生怕慢了一步。 转眼间,刚才还杀机四伏的战场,便只剩下陈巧天三人,以及飘然落下的方诚与银月。 陈巧天激动上前,深深一揖:“方师弟!不,方前辈!多谢救命之恩!” 方诚伸手虚扶:“陈师兄不必多礼,旧称即可。”他目光在陈巧天身上扫过,“看来黄枫谷待你还算尽心,根基尚可。是为结婴而来?” 陈巧天苦笑点头,忙介绍道:“这两位是化刀坞的袁山道友和袁梅道友,一路仗义相助,此番多亏了方师弟。”袁氏兄妹连忙恭敬行礼:“晚辈袁山、袁梅,拜见方前辈!” 方诚微微頷首,对袁氏兄妹道:“二位可自便。” 袁氏兄妹极有眼色,立刻拱手退到远处等候。 见外人离开,陈巧天看著方诚,感慨万千:“方师弟,一別多年,你已名动天南,为兄真是……望尘莫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忐忑问道,“不知巧倩她……” “她很好。”方诚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在落云宗潜修,结丹后期顶峰,根基扎实,结婴机缘已至,相信不久便可尝试。” “结丹后期顶峰?!即將结婴?!”陈巧天狂喜,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妹妹若能结婴,对整个家族意义重大。 而这一切,显然离不开方诚。 狂喜过后,陈巧天看著方诚,感激、惭愧、酸楚交织。那句“可会回黄枫谷”终究没敢问出口。当年之事,他知道一些內情,深知宗门亏欠方诚师徒太多。 方诚似有所觉,取出一个玉瓶:“坠魔谷凶险,此『清灵丹』可解毒固神,谨慎行事。” 陈巧天双手接过,暖流涌上心头:“多谢师弟!为兄定当谨慎!” “嗯。”方诚不再多言,与银月化作遁光,消失於山谷深处。 直到方诚身影消失,陈巧天才长舒一口气。 袁氏兄妹这才靠拢,袁山咂舌道:“陈兄,这位方前辈……好生威风!那御灵宗的魔崽子,听到他名號就跟见了鬼似的!你竟与他有旧?” 陈巧天望著方诚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沉默片刻,低声道:“他本是我黄枫谷弟子,论辈分,確是我师弟。” “什么?!”袁氏兄妹齐声惊呼。 袁梅心思细腻,问道:“那方前辈为何……” 陈巧天脸上露出苦涩:“你们可知,当年越国之事?” 二人点头。 陈巧天眼神飘远,声音低沉:“外界只知,当年撤离时,方师弟与其师似乎被遗落,其后失踪。后来方师弟再现,已是修为通天……但其中內情,远非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你们可知,当年方师弟以结丹修为,曾做过一件震动天南的大事?” 袁山、袁梅摇头,满脸好奇。 “当年,合欢宗的元婴老魔云露,不知何故,盯上了我黄枫谷另一位惊才绝艷的女修,红拂师叔。”陈巧天缓缓道,眼中露出一丝敬畏与神往, “云露老魔亲自出手,欲行不轨。谁都以为,红拂师叔在劫难逃。然而,谁也没想到,当时尚是结丹期的方师弟,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与红拂师叔联手,在越国边境,与那云露老魔一场惊天大战!” “结丹……对战元婴?!”袁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袁梅也掩口惊呼。 “不错。”陈巧天重重点头,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那一战结果,震惊了整个天南修仙界!云露老魔……败了!虽然未能將其斩杀,但方师弟与红拂师叔,以结丹修为,生生斗败了一位元婴期的魔道巨擘,並將红拂师叔安然救走。 此战之后,方师弟的称號,便开始在魔道中悄然流传。而红拂师叔,也得以保全,后来…似乎也与方师弟有些渊源。”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显。 袁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结丹斗败元婴?还是云露老魔那种成名已久的?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袁梅也喃喃道:“难怪……难怪那些御灵宗魔修如此惧怕方前辈。原来他结丹时,便已有如此逆天战绩……” “此事当年被各方势力刻意淡化,细节知之者甚少,但绝非虚言。”陈巧天嘆道,“也正因如此,方师弟与黄枫谷,与令狐老祖之间……有些心结,再也难回当初了。他能不记恨,还肯认我这个师兄,善待巧倩,已是……仁至义尽。” 山坡上一时寂静,袁氏兄妹看向陈巧天的目光充满同情,也彻底明白了“方老魔”这三个字的分量,那是杀出来的威名! 而黄枫谷,也因此永远错过了一段传奇。 陈巧天握紧玉瓶,望向坠魔谷深处,那里魔气翻涌。他低声道:“此事涉及前辈隱秘,出我之口,入二位之耳……” “陈兄放心,我等绝非多嘴之人!”袁山立刻拍胸保证,袁梅也重重点头。 知道了这等秘辛,他们对那位月白道袍的身影,敬畏更深。 大道无情,人心叵测,而真正的强者,总能於绝境中,劈开自己的路。 陈巧天收拾心情,与袁氏兄妹也朝著聚集点飞去,只是心中那份复杂,愈发沉重。 万岭山脉外围。 因坠魔谷开启在即,几处临时坊市人头攒动,其中以“落霞墟”规模最大。 说是墟市,实则是一片依山势搭建的简陋棚户与临时洞府混杂之地,低阶修士在此交换情报、补给丹药符籙,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矿石、妖兽材料的驳杂气息,也少不了阴谋算计与贪婪的目光。 墟市一角,一间掛著“迎仙阁”牌匾的酒楼二层,天极门结丹修士白书君正与一名身著粉红纱裙、体態妖嬈、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的女修对酌。 白书君锦衣华服,面如冠玉,正口若悬河地吹嘘著,手指看似无意地搭在女子腕上。 那女修掩口娇笑,奉承不断。 忽然,一股无形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方雅座,嘈杂声仿佛被瞬间隔绝。粉裙女修笑容僵在脸上,浑身动弹不得。 白书君也是气血一滯,骇然转头,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月白身影,眼神平淡却深不见底,其身旁的白衣女子清冷如月,气息晦涩。 “方……方前辈!”白书君魂飞魄散,猛地弹起,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当初勾搭慕沛灵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方诚目光扫过,未看那女修,隨手一弹,一枚刻著“天极”云纹的令牌“啪”地嵌入桌面。 “带路,璇璣子。”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白书君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前头引路,心中悔恨交加。 在白书君胆战心惊的引领下,方诚与银月离开喧囂的“落霞墟”,深入山脉外围一处幽静山谷。谷內迷雾繚绕,白书君打出法诀,迷雾散开,露出山腹洞府入口。 “师父!方前辈到了!”白书君颤声通报后,躬身退至一旁,不敢入內。 第285章 坠魔谷前的生意经 洞府內,一位清癯道袍老者与虬髯锦袍大汉早已在座。见方诚进来,二人起身相迎。 “方道友总算来了,可让本侯好等!”南陇侯哈哈一笑,看似豪爽。 “方道友风采更胜往昔。”璇璣子抚须微笑,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审视。 “二位道友久候。”方诚微微頷首,从容落座,银月静立其侧。 寒暄几句后,璇璣子步入正题:“方道友,前番约定商议共探那处古修遗冢之事,道友如今意下如何?那处位於『熔岩道』与『鬼风峡』交界,阵法残存,凶险不小,但机缘想必也非同一般。” 方诚神色不变:“既已约定,自当同行。不知二位对禁制破解,有何计较?” 他並未透露自身掌握的信息,將问题拋回。 南陇侯接口道:“那外围的阵法,我与璇璣子道友研究多年,已有几分破阵把握。只是核心门户,据残图所示,需配合特殊法诀方能开启。”他说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方诚。 璇璣子补充道:“不错。此外,据闻核心处有上古禁制,需借北极元光之力方能稳妥通过。方道友,前次约好的,那北极元环……不知是否还在其手?” 他终於问出关键,眼中带著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北极元环是通过核心禁制的关键法器,也是此次合作的基础。 方诚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淡然道:“阵法之道,变幻万千,临机应变便是。至於元环之事,方某既已应约前来,二位道友何必多虑。”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既未否认,也未完全承认,留有余地。 璇璣子与南陇侯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诚的沉稳与模糊態度,反而让他们更確信北极元环仍然在其手中,否则他绝不会如此从容。 南陇侯哈哈一笑:“方道友说的是,是本侯心急了。有道友联手,此行把握大增!” 璇璣子也笑道:“既然如此,那宝物分配之事……” “均分。”方诚吐出两个字。 “均分自是公允。”璇璣子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若所得之物数量不均,或出现单一重宝……” “按价值协商。”方诚接口,“此外,方某另有一项要求。” “道友请讲。” “若在遗冢內发现火属性古兽內丹,需归方某所有。方某可用其他等价物品或下次优先选择权作为交换。”方诚提出条件。 这內丹关係南宫婉伤势,他志在必得,但姿態要做足。 璇璣子与南陇侯再次对视,火属性古兽內丹虽珍贵,但对他们並非不可或缺,用此换取方诚的北极元环使用权和强大战力,並在其他分配上获得让步,显然划算。 “哈哈,方道友快人快语!不过是一颗內丹,本侯没意见!”南陇侯爽快应承。 璇璣子也抚须道:“既然方道友需要,此物归道友便是。其他细则,可按道友所言。” “可立魂契为凭。”方诚道。 三人皆是果决之辈,很快以神识共立魂契,约定合作探宝、利益均分、內丹归属及互助条款。 魂契成立,气氛缓和不少。 “方道友,三日后,落魂坡匯合,如何?”璇璣子问道。 “可。”方诚起身,“方某还需准备,届时再见。” 送走方诚,洞府內气氛微妙。璇璣子沉吟道:“此子越发深不可测,那份从容……北极元环定然在他手中。” 南陇侯点头:“有元环在手,核心禁制可破。只是与他合作,需多加小心。”他瞥了眼洞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白书君,“你这徒弟,当初可真会惹祸。” 璇璣子冷哼:“不成器的东西!”心中却暗嘆,方诚对白书君的无视,何尝不是对天极门的一种姿態。 …… 万岭山脉深处,原本被视作绝地的坠魔谷外,此刻却呈现出数百年未有的“热闹”景象。 数十里方圆的荒岭、山谷、乃至嶙峋的怪石之上,影影绰绰聚集了上千名修士。 其中绝大多数是未能购得坠魔令的散修或小宗门弟子,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孤身隱匿,远远望著谷口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贪婪、绝望与一丝侥倖。 低语声、嘆息声、甚至压抑的爭吵声在人群中嗡嗡作响,匯成一股躁动不安的暗流。 偶尔有遁光自天边落下,若是气息强横者,便会引来一片敬畏或嫉妒的注视。 谷內凶险未知,谷外的人心,已然是另一重险地。 方诚与银月早已抵达,並未急於靠近谷口,而是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岩峰上静坐。 他气息收敛,看似寻常,但明清灵眼与强大神识早已將方圆数十里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除了那些如螻蚁般挣扎的底层修士,更有不下十道晦涩而强大的元婴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炬火,在人群中若隱若现。 东南方向,一团翻滚的灰白色虫云缓缓降落,露出御灵宗一行人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面色焦黄、头戴高冠、身披宽大绿袍的老者,正是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元婴中期修为,气息阴冷。 他身后跟著五名身著统一绿袍、面无表情、眼神略显呆滯的修士,观其灵压,赫然都是元婴初期! 但方诚神识敏锐,察觉这五人气息虽强,却少了元婴修士应有的灵动圆融,彼此间更有种诡异的五行流转之感,心中一动,想起关於御灵宗秘传“五行灵婴”的传闻。 在东门图身侧,跟著一位容顏秀丽、气质温婉的绿衫女修,修为在结丹后期,正是方诚的旧相识菡云芝。 她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目光在触及那些挣扎的散修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几乎在御灵宗落地的同时,另一侧天空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之声。 只见一架通体由某种银色金属打造、形如巨鸟的奇异飞车破云而来,无声降落。 飞车上走下一名身著晶袍、头戴玉冠、面容古板如同岩石的老者,正是天晶上人,亦是元婴中期修为。 他身后跟著两具身高丈余、通体金光闪闪、面无表情、眼窝中跳动著红色灵光的人形傀儡。 这两具傀儡静静站立,散发出的灵压竟也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引得周围修士一阵低呼。 天晶上人面无表情,带著傀儡寻了一处空地静立,与御灵宗眾人遥遥相对,彼此间並无交流,气氛微妙。 稍远些的山坡上,三道遁光联袂而至,正是黄枫谷的令狐老祖、掩月宗的玉璣真人,以及一位相貌奇特、高眉深目、狮鼻阔口、身著葛袍的陌生元婴修士。 令狐老祖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抚须含笑,与身旁二人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扫向谷口方向,眼底深处藏著凝重。 玉璣真人则是一副中年道姑打扮,神色清冷。 那位狮鼻修士气息浑厚,赫然也是元婴中期,方诚隱约记得似乎是来自天闕堡的一位长老。 这三家同属九国盟,此刻抱团而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方诚的目光在令狐老祖身上略微停留,无喜无悲。当年之事,因果已了,此人早已不被他放在眼中。他只是略感意外,黄枫谷竟也对此地有所图谋。 然而,更让方诚挑眉的,还在后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边传来悠扬的乐声与异兽嘶鸣。只见一辆由四头生有洁白羽翼的天马牵引、装饰华丽、流光溢彩的巨型飞车,在一层淡青色光罩的保护下,无视谷外紊乱的罡风与隱隱的空间波动,稳稳驶来,降落在距离谷口极近的一处平坦石台上。 飞车帘幕掀开,走出两人。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威严,额间有一道淡金色的火焰纹路,周身散发著一股浩瀚如大地般的沉重灵压,正是慕兰族第一神师——仲姓神师! 他竟亲自来了! 在其身后,跟著那位容顏绝美却脸色略显苍白的乐姓女子,她似乎已从反噬中恢復了一些,但气息依旧不稳。 更令人侧目的是,飞车之后,还跟著十余名修为皆在结丹后期至元婴初期的慕兰上师。 如此阵容,堪称豪华,瞬间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修士的目光,不少天南修士更是脸色微变,露出忌惮与敌意。慕兰人竟也来趟这浑水? 仲神师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与乐姓女子在石台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那十几名上师则默默护卫四周,纪律严明。 慕兰人的到来仿佛是一个信號。 不到一炷香时间,谷口另一侧的天空骤然暗淡了几分,一股浓郁阴森的鬼气瀰漫开来。 只见上百道黑色遁光如同乌云般压来,落地后显出清一色身著鬼灵门服饰的修士。 为首三人,中间一位面白无须、眼神阴鷙的中年修士,正是鬼灵门门主王天胜,元婴中期顶峰修为。 其左侧是面色阴沉、身形高瘦的王天古,右侧则是曾与方诚有过一面之缘、擅长炼尸的钟长老。 这上百鬼灵门修士训练有素,落地后迅速散开,隱隱控制住谷口前一片区域,並开始取出各种布阵材料,在空地上刻画布置一个庞大的临时传送阵,灵光闪烁,符文跳动。 “鬼灵门好大的阵仗!” “这是要垄断入口吗?” 远处有修士低声议论,却无人敢上前质问。 就在鬼灵门修士忙碌布阵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股霸道绝伦、充满生灭枯荣意境的磅礴灵压轰然降临! 一道墨绿色的惊鸿瞬息而至,落在刚刚成型的传送阵旁,遁光散去,露出一位面容奇古、身著绿袍的老者,正是九国盟盟主,化意门大长老——魏无涯! “魏道友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王天胜见状,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拱手,语气颇为热络。 魏无涯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王门主,魏某应约而来,是看在你承诺的那几样灵药份上。丑话说在前头,若入谷后寻不到,或是有人暗中搞鬼,休怪魏某翻脸无情。” 他语气毫不客气,带著元婴后期大修士独有的威严与疏离。鬼灵门虽强,但属於魔道,与魏无涯所在的九国盟並非一路。 王天胜笑容不变,连连点头:“魏道友放心,王某以鬼灵门千年声誉担保,那几样灵药线索確凿,必不会让道友白跑一趟。” 他心中如何作想不得而知,但表面功夫十足。 魏无涯不再多言,走到一旁闭目养神,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得许多修士喘不过气,也让谷口的气氛更加凝重。 元婴后期大修士亲至,此番坠魔谷之行,水更深了。 见传送阵已基本布置妥当,各方“贵客”也大致到齐,王天胜清了清嗓子,运起法力,声音滚滚传开,响彻数十里: “诸位同道!坠魔谷凶险,空间不稳,古禁制与魔物遍布,非等閒可入。为免诸位白白送了性命,也为了维持入谷秩序,本门特设此传送阵。 唯有持本门发放的坠魔令者,方可凭藉令牌激发阵法,传送入谷外围相对稳定区域。传送乃隨机,落点不一,生死各安天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眼巴巴望著这边、却没有令牌的眾多修士,语气转冷:“未持令牌者,严禁靠近传送阵,更不得试图从其他方位强闯谷口空间裂缝。违者,杀无赦!本门与在场诸位道友,皆可共击之!” 冰冷的话语带著凛冽杀意,让许多怀有侥倖心理的散修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也有少数亡命之徒,眼中凶光闪烁,显然並未完全死心。 宣布完规则,王天胜不再理会外界,转身对魏无涯、仲神师等人拱手:“诸位道友,请。” 魏无涯当仁不让,第一个走到传送阵中央,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激发,阵法光芒亮起,瞬间將其身影吞没消失。 紧接著,仲神师对乐姓女子点点头,两人也持令踏入阵中。 隨后,东门图带著五行灵婴,天晶上人带著两具元婴傀儡,令狐老祖三人,以及其他一些持有令牌、或依附於各大势力的元婴、结丹修士,开始陆续传送。 第286章 王门主惊疑,方老魔暗度陈仓 方诚在岩峰上静静看著,他看到韩立混在人群中,以那副木訥的容貌,毫不起眼地交令、传送。 也看到落云宗的程长老等几位垂垂老矣、显然寿元无多的元婴修士,在方诚略显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抱著最后一搏的决心踏入阵中,身影被光芒吞噬。 很快,持有令牌的“正规军”已传送大半。谷口前,只剩下鬼灵门部分弟子和王天胜、王天古、钟长老等核心在维护阵法、戒备。 方诚缓缓起身,他与鬼灵门,尤其是与门主王天胜,有一桩旧怨未了——其子王嬋,当年燕家堡夺宝大会期间企图对他不利,以凌厉手段废了其道基。 若非为了保住燕如嫣的小命,早已魂飞魄散,此仇可谓不死不休。 此刻若以真容示人,难免横生枝节,耽误正事。 心念微动,八九玄功运转,面部骨骼与肌肉微微调整,身材也略作变化,顷刻间便化作一名面容普通、丟入人堆就找不著的黄脸汉子,连气息也收敛到结丹后期水准。 银月亦施展幻术,遮掩了绝美容顏与月华气息,化作一头银狐钻入主人怀中。 两人悄无声息地自岩峰飘落,混在最后一批准备传送的修士中,向著谷口传送阵走去。 守阵的鬼灵门弟子查验了方诚递出的坠魔令,確认无误,挥了挥手。 方诚神色平静,与银月一步踏入光芒流转的传送阵中心。在阵法启动、空间之力包裹而来的瞬间,他抬眼,隔著阵法光幕,与不远处正与王天古低声交谈的鬼灵门门主王天胜,目光有了一剎那的极其短暂的交错。 王天胜似乎感应到什么,下意识地抬眼望来,却只看到阵中一名普通的黄脸汉子,正被传送白光彻底淹没。 “怎么了,门主?”王天古问道。 王天胜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他莫名感到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心悸,但仔细探查却又了无痕跡。 “没什么。”他摇摇头,只当是谷口煞气影响。 而此刻,传送阵光芒彻底敛去,阵中之人已然消失无踪。 传送带来的眩晕与空间撕扯感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混杂著古老尘土、淡淡血腥、腐朽草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狂暴灵气的浑浊气息,已扑面而来。 方诚足尖落地,触感並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鬆软中带著诡异弹性的苔蘚类物质。 他瞬间稳住身形,明清灵眼在双脚踏实的剎那已然全力运转,淡银色的灵光在眼底深处亮起,眼前的世界顿时呈现出与肉眼所见截然不同的景象。 放眼望去,天空是永远灰濛濛的色调,仿佛罩著一层厚厚的、永不散去的阴霾,不见日月。 远近是起伏的、顏色暗沉的山峦与奇形怪状的巨大岩石,许多植被呈现出不祥的紫黑或墨绿色,形態狰狞扭曲。 空气中,一道道或明或暗、长短不一、细微如髮丝或粗大如匹练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这方天地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悄无声息地存在著,缓缓游移、湮灭、再生。 有些裂缝边缘还残留著淡淡的银白色空间波动,那是极其危险的標誌。 更远处,某些区域笼罩在顏色各异的氤氳光霞之中,看似瑰丽,实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禁制波动,显然残留著上古修士布下的可怕阵法。 “好一处绝地……上古修士的神通,果然夺天地造化,数万年了,空间还是破碎至此。”方诚心中暗嘆,同时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此地灵气虽浓,却狂暴紊乱,难以直接吸收炼化,更有无形煞气侵蚀心神,久留必生心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心念一动,一件看似陈旧、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已披在身上。此斗篷得自某次探险,有隱匿气息、偏折神识探查之效,在此地颇为实用。 同时,他將明清灵眼的威能催发到目前所能掌控的极限,不仅是为了看穿那些致命的空间裂缝和隱匿禁制,更是为了洞察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异常、地面可能存在的陷阱、以及……其他不怀好意的窥探者。 就在他初步適应环境,选定一个方向准备小心探索时,不远处接连传来的悽厉惨叫与剧烈灵力爆炸声,印证了此地的凶险绝非虚言。 左前方百丈外,一道刚刚完成传送、尚未看清周遭的青色遁光,兴冲冲地朝一片看似平静的山坡飞去。 左前方百丈外,一道刚刚完成传送、尚未看清周遭的青色遁光,兴冲冲地朝一片看似平静的山坡飞去。 然而,就在其飞至半空时,遁光前方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仅有尺许长、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空间裂缝。那裂缝如同最锋利的无形之刃,悄无声息地划过遁光。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遁光中的修士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便连同脚下的飞行法器,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鲜血混合著內臟从空中泼洒而下,两截残躯尚未落地,又被附近几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掠过,瞬间绞成了漫天血雾肉糜,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残酷而静謐。 右后方一片看似生长著珍稀“墨玉苔”的洼地,三名结丹修士面露喜色,正欲上前採集。 忽然,洼地边缘几块不起眼的黝黑石块骤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一个覆盖数十丈的简易却歹毒的流沙陷地阵瞬间发动! 地面化作滚滚流沙,强大的吸力与土属性束缚之力將三人牢牢困住。三人惊骇欲绝,拼命祭出法宝轰击流沙,却如泥牛入海。 流沙中更冒出无数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噬金蚁”,虽然单个不过一二阶,但数量成千上万,如同黑色潮水般將三人淹没。 护体灵光在蚁潮和流沙双重侵蚀下迅速破碎,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与短暂悽厉到极点的哀嚎响起,片刻后,流沙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几件灵光黯淡、布满牙印的法宝残片缓缓沉入沙中。 更远处的一片稀疏怪树林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与修士绝望的呼救。 只见一头体长超过三丈、通体覆盖著骨质板甲、头颅似鱷、口吐毒焰的地炎蜥,正疯狂追杀著两名仓皇逃窜的结丹初期修士。 那两名修士显然传送落点极差,直接掉进了这头妖兽的巢穴附近。地炎蜥皮糙肉厚,寻常法宝难伤,喷吐的毒焰更是沾之即燃,腐蚀法力。 不过片刻,一名修士的防御法器被毒焰蚀穿,整个人在惨叫声中被地炎蜥一口咬成两截。 另一名修士亡魂大冒,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遁逃,却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一片隱匿在薄雾中的阴煞罡风带,瞬间被无数无形风刃切割得支离破碎。 类似的情景,在方诚神识感知的边缘地带,隱约还有数处上演。 坠魔谷外围,已然成了血腥的筛子,筛选著运气与实力不足的闯入者。 方诚面无表情地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心中无悲无喜。大道爭锋,本就是如此残酷。 他確认了一下与南陇侯、璇璣子约定的特殊联络印记的方位,印记微微发亮,指向东南方向。 他不再迟疑,身披灰斗篷,在明清灵眼的辅助下,如同最灵巧的幽魂,避开了所有肉眼与神识难以察觉的空间裂缝与地面隱匿的微弱禁制波动,向著匯合点悄然而行。 他行进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安全的落点,时而如轻烟般掠过地面,时而藉助嶙峋怪石隱匿身形,避开几头在附近游荡的低阶妖虫。 约莫小半日后,方诚抵达一处位於两座黑色石山夹缝中的隱秘山谷入口。谷口被天然藤蔓与幻阵遮掩,若非有明確印记指引,极难发现。 他刚在谷口显出身形,前方虚空便一阵波动,南陇侯与璇璣子的身影同时浮现,显然早已在此等候,並布下了预警禁制。 “方道友果然准时。”南陇侯打量了一下方诚,尤其是那件看似普通的灰斗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哈哈一笑。 “方道友一路行来,可还顺利?”璇璣子抚须问道,目光扫过方诚周身,见其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毫无经歷大战或仓皇逃窜的跡象,心中对方诚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二人,一路行来也遇到了些麻烦。 “尚可。”方诚淡淡应道,褪下斗篷收起。他目光扫过,除了南陇侯与璇璣子別无他人。 “外围凶险,不过都是开胃小菜。”南陇侯收敛笑容,神色严肃地指向山谷深处,“据我与璇璣子道友多次探查,苍坤上人遗留的真正洞府入口,就在这山谷尽头。” 方诚点点头,没有多问。“既如此,事不宜迟,这便前去一观。” 山谷內寂静异常,连虫鸣都没有,只有脚下偶尔踩碎枯骨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侧石壁上渗透出的森森寒气,预示著前方的路,绝不平静。 真正的探宝之行,此刻才算拉开序幕。 穿过狭窄的山谷裂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並非预想中的洞府入口,而是一片望不见边际的灰色浓雾。 雾气翻滚,厚重粘稠,不仅隔绝视线,连神识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被极大限制,只能延伸出十余丈便再难寸进。 雾气中瀰漫著一股腥甜中带著腐朽的气息,吸入少许便觉头脑微微发沉,显然含有剧毒。 南陇侯停下脚步,虬髯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他指著前方的灰雾,沉声道:“奇怪!方道友,璇璣子道友,据本侯所得的那半部苍坤上人手札记载,眼前这诡异灰雾……手札中竟只字未提!” 璇璣子亦是首次前来,他抚著长须,眉头紧锁,仔细观察著灰雾,摇头道:“此雾非比寻常,非但能屏蔽神识,更蕴含奇毒。老道虽未亲至,但研究遗图多年,也从未听闻有此一关。南陇道友,你確定手札无误?或是年代久远,此地环境已生剧变?” 南陇侯脸色有些难看:“手札是本侯亲手所得,绝无虚假!苍坤上人乃阵道大家,若此地有如此凶险禁制,断无可能不记上一笔。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除非这灰雾,並非苍坤上人所设,而是后来滋生,或是……有其他东西盘踞於此!” 方诚站在雾前,明清灵眼全力催动,眼底淡银色光华流转。 在他的视野中,眼前的灰雾不再是简单的雾气,而是无数细密如针、蕴含著诡异生机的活性能量微粒构成,这些微粒在不断蠕动、吞噬著周围的灵气,並散发出致命的毒性与神识干扰力。 而在雾气深处,他隱约“看”到三条粗大如蛟龙般的生命精气在缓缓流动、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野蛮、暴虐的气息。 “南陇道友的猜测,或许是对的。”方诚缓缓开口,语气肯定,“此非死雾禁制,乃是活物吞吐所成的领域。雾中潜藏的,应是一头上古异种,其实力……不容小覷。” 他点明了关键,这意外出现的灰雾和其中的凶物,给此次探宝之行,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璇璣子与南陇侯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们皆是心思縝密之辈,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计划之外的强敌,往往最是致命。 “上古异种……”南陇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挡了本侯的道,说不得要做过一场!方道友,璇璣子道友,你二人意下如何?” 璇璣子沉吟道:“若绕行,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且前途未卜。为今之计,恐怕唯有设法除掉此獠,或强行衝过这片雾区。只是……我等对此物一无所知,贸然闯入,恐遭不测。” 方诚目光扫过翻滚的灰雾,平静道:“既是活物,便有破绽。可先试探,逼其现身,再见机行事。二位道友可愿联手一试?” 南陇侯大笑一声,豪气顿生:“好!本侯便来打这个头阵,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此作祟!” 他周身黄光大盛,一件土黄色的厚重鎧甲浮现体表,双手虚握,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鉞出现在手中,鉞身符文流转,散发出沉重如山的气息。 他怒吼一声,挥动巨鉞,一道凝练无比的黄色罡气如同巨浪般劈向灰雾,试图强行开闢一条通道。 下一章更精彩:第二百八十六章 王门主惊疑,方老魔暗度陈仓,期待您的光临。 第287章 处心积虑,老魔之谋终得逞 飞天紫纹蝎,十绝毒虫之一,成熟体实力堪比元婴中期修士,甲壳坚不可摧,飞行迅如闪电,尾针奇毒无比,更可怕的是其灵智不低,擅长群攻,一旦被成群结队的紫纹蝎围住,元婴后期修士也难逃一死! 南陇侯被质问得脸色青白交加,急声道:“璇璣子道友息怒!本侯岂不知此虫凶险?但上古修士遗宝近在眼前,难道要因畏惧而放弃不成?手札中也提及,那蝎群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在入口区域,並非主动外出狩猎。或许……或许有可趁之机!况且,有方道友在此,我等三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一战之力?方道友虽神通不凡,但终究是元婴初期!如何能同时应对三头成熟体蝎王外加十余头接近成熟的紫纹蝎?”璇璣子怒极,心中已萌生退意。 两人爭执不下,气氛紧张。 方诚虽只是元婴初期巔峰,但神色依旧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飞天紫纹蝎,確实棘手。强攻,確是下策。” 两人看向他。 方诚反手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雕刻著诡异鸟首图案的玉瓶。 玉瓶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神魂刺痛的奇异甜香瀰漫开来,正是十绝毒之一的碧鳩! “碧鳩?!”璇璣子骇然。 方诚並未停顿,又取出了一个更小的玉瓶,此瓶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侵蚀万物本源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从里面倾倒出一滴浑浊不堪、色泽暗沉、內部却仿佛有无数细微漩涡在疯狂撕扯吞噬一切的液滴。 此物一出,南陇侯与璇璣子竟感到自身元婴微微一颤,仿佛遇到了天敌。这正是方诚从韩立那里换来的、由掌天瓶孕育出的参天造化露。 此露蕴含的並非生机,而是极其霸道、对活体具有恐怖侵蚀与能量衝击的“毒”性!对於依赖强大生命本源和毒性的飞天紫纹蝎而言,这既是极致诱惑,也是穿肠毒药! 方诚將那一滴参天造化露滴入碧鳩毒瓶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碧鳩毒液与参天造化露相遇,並未中和,反而剧烈反应,化作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狂暴、散发著致命诱惑与毁灭气息的暗绿色粘稠毒浆。 毒性內蕴,却引动了天地灵气的暴动,形成了一种对毒虫而言无法抗拒、却又蕴含大恐怖的“诱饵”! “辛如音”方诚心念传音。 银月会意,素手扬起,早已准备好的阵旗阵盘飞出,瞬间布下了一座隱匿困阵。 同时,方诚袖中飞出一颗灵珠,化为化身,接过那瓶混合了参天造化露的碧鳩毒,冲向困阵中心。 “二位道友,”方诚看向震惊的二人,“稍后蝎群被诱入阵中,需二位全力催动阵法,困住片刻,尤其是那三头成熟体。剩下的,交给方某。” 事已至此,南陇侯与璇璣子虽心中惊涛骇浪,也只能点头,各自占据阵法节点。 方诚化身將毒浆放置於岩石上。那混合了十绝毒与参天造化露的恐怖气息散开,远处立刻传来尖锐虫鸣。 一片紫云闪电般扑来,三头成熟体蝎王带领十四头接近成熟的紫纹蝎,疯狂冲入阵中,爭抢毒浆! “启阵!”方诚低喝。 南陇侯与璇璣子全力催动阵法,光网浮现,困住蝎群。蝎群暴动,三头蝎王疯狂衝击,阵法摇摇欲坠! 就是现在!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双手虚抱,体內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主修的功法,乃是从筑基期便开始打磨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此法诀重在根基,讲究五行相生,法力精纯绵长。 而后来在阴冥之地机缘所得並苦修不輟的幽阴重水神通,则赋予了其水行法力至阴至寒、侵蚀冻结的特性。 此刻,他將太玄真光诀修炼出的精纯水属性法力,与幽阴重水的极致阴寒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深邃如渊、至柔至韧、却又散发著冻结万物、侵蚀灵机意境的黑色水光——水行真光! 此光一出,並不耀眼,却带著一股源自功法根本的圆融与磅礴。 黑光如潮水蔓延,覆盖困阵区域! 蝎群被真光一照,內里毒液发作,內外夹攻之下动作瞬间迟滯,妖力运转受阻! 那真光中蕴含的阴寒侵蚀之力,並非简单冰冻,而是在瓦解它们的防御与活力! “收!” 方诚法诀一变,水行真光骤然收缩,化作黑色水球,將十七头紫纹蝎尽数包裹! 水球表面波纹流转,內部仿佛一方水界,任凭紫纹蝎挣扎,都被那融合了太玄真光根基与幽阴重水特性的水光牢牢束缚! 水球迅速缩小,化为拳头大小、表面有紫纹流转的黑色水珠,被方诚收起。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现场死寂,南陇侯与璇璣子僵立原地,满脸震撼与惊悸。 方诚以元婴初期修为,凭藉十绝毒、那神秘恐怖的液滴、精妙阵法、化身,以及那明显根基极其扎实、威力惊人的水行真光,竟如此利落地收服了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蝎群! 这份心智、准备与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方诚对二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平静道:“障碍已除,走吧。” 南陇侯与璇璣子压下心中波澜,复杂地看了方诚一眼,拱手道:“全凭方道友安排。” 休整片刻,无人多言。 三人循著斑驳古图,在昏黄天幕下沉默前行。 內谷之地,空间愈发不稳,肉眼难辨的裂缝如毒蛇信子,时而闪现。 奇形怪状的嶙峋黑石间,偶尔能看到风化严重的法器残片或枯骨,诉说著往日闯入者的结局。 越往深处,空气越燥,一股硫磺与金属混合的灼热气息隱隱传来。 五日后,穿过一片遍布炽热蒸汽孔的地裂带,眼前豁然开阔,热浪如墙般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那是一片难以想像的地下奇观。 浩瀚无垠的熔岩湖横陈於地窟之中,湖面並非平静,暗红色的粘稠浆泡缓慢鼓起、炸裂,溅起道道金红流火,將上方空气灼烧得扭曲模糊。 热力蒸腾,形成滚滚翻涌的暗红气浪,使得对岸景象都如水纹般荡漾。 湖心,一座黑沉沉的岩石岛屿如同巨兽背脊般突出浆面,岛上依稀有建筑轮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岛屿边缘一处微微內凹的玉石平台,平台表面温润,竟在这极端环境中散发著朦朧白光,与周遭的狂暴炽烈格格不入。 连接岸边与岛屿的,是七八条天然形成的黑曜石樑,窄如独木,在岩浆映照下反射著冰冷幽光,仿佛地狱的栈桥。 “便是此地了。”南陇侯声音乾涩,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湖心,“苍坤遗图所示最后標记,古修遗宝,就在那岛上。然图中亦警示,此地有火蟾守候,凶悍绝伦。”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湖心靠近玉石平台的岩浆猛地向两侧分开,並非外力所致,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自下方甦醒,排开水火。 咕嘟咕嘟的浆泡剧烈翻腾,隨即,一颗狰狞丑陋、生有三只冰冷竖瞳的硕大头颅,缓缓破开岩浆,探了出来。 暗红色的厚皮布满瘤状凸起,缝隙间流淌著金红熔岩般的光泽,三只赤金色眼瞳如同最上等的宝石,却镶嵌在这样一副可怖尊容上,开合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万年冰川般的冷漠与一种歷经沧桑的狡黠。 头颅之后,是堪比小型殿宇的庞大身躯,覆盖著同样疙疙瘩瘩、仿佛冷却熔岩构成的厚重鎧甲。 它並未完全跃出,大半身躯仍浸在岩浆中,但那浩瀚如海、暴戾如火的元婴后期灵压,已如实质般碾压过来,空气中硫磺味骤然浓烈了数倍。 火蟾古兽! 它只是静静浮在那里,三只金瞳缓缓扫过岸边三人,在方诚身上略一停顿,竖瞳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隨即恢復古井无波。 它没有咆哮,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態,让更多身躯沉浸在岩浆里,仿佛那滚烫的浆液是它最舒適的温床。 一股隱晦而强大的吸力自它身下传来,方圆数十里的熔岩湖仿佛活了过来,精纯暴烈的火灵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向著它匯聚而去。 “它在抽取地火之力补充己身。”方诚瞳孔中淡银光华流转,看穿了能量流动,声音平静无波,“此地於它,如同丹鼎之于丹药,是绝对的主场。强攻无益,需设法断其根,或引其离巢。” 璇璣子脸色发白,並非全然因为炎热,更多是源於对那蛮荒气息的本能畏惧,以及目睹此兽灵智后的心惊。 “此獠……绝非愚钝妖物。寻常诱敌之计,只怕徒劳。” “那就让它不得不动。”方诚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君侯,璇璣子道友,劳烦二位前往石樑,布阵挑衅,务求声势浩大,吸引其全力攻击。方某伺机而动,断其地脉滋养。” 南陇侯与璇璣子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犹豫。 直面这恐怖古兽,凶险万分。 但遗宝在前,方诚神通莫测,此刻已无退路。南陇侯一咬牙:“好!本侯便去会会它!璇璣子道友,你我联手,为方道友创造时机!” 两人身化遁光,小心翼翼掠上那灼热的黑曜石樑。 南陇侯挥手间,数十桿土黄色阵旗精准插入石樑节点,璇璣子亦拋出刻画星辰的阵盘。 二人合力,一座三元重光阵迅速成型,黄濛濛的光华混合著点点星辉扩散开来,强烈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湖心,火蟾那三只冰冷金瞳,瞬间锁定石樑。 竖瞳中闪过一丝被螻蚁挑衅的怒意。 它甚至懒得移动身躯,只是抬起一只覆盖厚甲的巨爪,隔著百丈距离,朝著石樑方向,虚虚一按。 “轰——!” 平静的熔岩湖面应爪而沸!三道完全由粘稠炽热岩浆凝聚而成、水缸粗细、头生独角、面目狰狞的岩浆火蟒,自湖中咆哮衝出,张开流淌著烈焰的巨口,狠狠噬向阵法光幕! 与此同时,湖面升起三面厚实无比、高达数丈的熔岩火墙,呈合围之势,將石樑区域笼罩,恐怖的高温炙烤得阵法光幕明灭不定,滋滋作响。 “来得好!”南陇侯怒吼,周身土黄灵光爆闪,一件古朴鎧甲虚影罩体,手中开山鉞化作重重斧影,斩向一条火蟒七寸。 璇璣子头顶星罗盘急转,洒下道道清冷星辉抵消热力,口中喷出的天极真火化作一条纤细却凝练的白焰火蛇,与另一条火蟒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石樑上空光华乱闪,轰鸣不断,岩浆火雨纷飞,两人倾尽全力,堪堪抵住火蟾这隨手一击,却也成功吸引了其绝大部分注意力。 火蟾三只金瞳漠然注视著战局,庞大身躯在岩浆中微微起伏,享受著地火灵力的滋补,似乎在等待这两人力竭。 就在此刻,方诚动了。 他未去石樑,亦未直衝湖心,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熔岩湖另一侧,一片靠近岩壁、岩浆相对平静的区域上空。 他双手抬起,十指如同拨动无形琴弦,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古老的印诀。 每结一印,周身气息便冰寒一分,待到第九印成,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炽热空气竟凝结出片片晶莹霜花,纷扬落下。 “乾蓝冰焰,玄冥真意,封!” 他张口,一缕幽蓝得近乎发黑、仅寸许长短的火焰缓缓飘出。 此焰无温,出现的剎那,却仿佛连目光都要被冻结。火焰离口,並未膨胀,而是如同拥有灵性的深海游鱼,轻盈地没入下方暗红色的岩浆之中。 奇景顿生。 幽蓝火线所触,那奔腾咆哮的炽热浆流,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活力与热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凝固、变作死寂的漆黑岩石! 滋滋的刺耳声响密如急雨,那是极寒与至热最激烈的交锋,爆开的大团乳白蒸汽瞬间瀰漫,却又被后续寒气冻结成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第288章 狡猾的火蟾兽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冰焰无声蔓延,並非大面积覆盖,而是如同最精明的医者,精准地“刺入”熔岩湖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节点,所过之处,湖面“生长”出一道道扭曲诡异的黑色岩脉,疯狂切割、阻隔著下方火灵之力的奔流。 “呜——!” 一直漠然观战的火蟾,猛地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暴怒的闷吼。 三只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霍然转向方诚! 它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与熔岩湖之间那温暖澎湃、源源不绝的能量联繫,正在被一股阴毒冰冷的寒意快速侵蚀、冻结、切断! 那寒意如同附骨之疽,正沿著无形的能量脉络反向袭来,让它如坠冰窟,妖力运转都为之凝滯。 这种根基被动摇的感觉,远比石樑上那两只嗡嗡叫的“虫子”更让它暴怒惊惧! “嘶——!” 凶性彻底被激发,火蟾三只金瞳瞬间充血,化为骇人的赤金之色,竖瞳中倒映出方诚的身影,充满了必杀的戾气。 它再也无法安坐,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从岩浆中完全站起,带起千吨浆流,如同火山喷发! 布满瘤状厚甲的躯体下,金红脉络疯狂鼓动,喷薄出灼目欲盲的烈光。 它四肢在尚未完全凝固的岩浆上重重一蹬,整个地窟都仿佛震颤了一下,那庞然巨躯已化作一颗燃烧的陨星,无视空间距离,裹挟著焚灭一切的炽焰与怒涛,朝著方诚轰然撞去! 尚未及身,那排山倒海般的灼热衝击波已將方诚的月白道袍吹得紧贴身躯,猎猎狂响。 面对这足以將山峰撞塌、元婴修士正面抵挡也要骨碎筋折的一击,方诚眼中无惊无惧,唯有冰湖般的沉静。 背后,一对流淌著细密紫金雷纹、薄如蝉翼的晶莹翅刃——风雷翅——无声舒展。 噼啪! 雷光乍现,人影已渺。 火蟾挟万钧之势撞中方诚原先所在,却只撞散一片残影与爆裂的雷光电屑。 方诚真身,已出现在三十丈外另一侧,面色如常。 一击落空,火蟾怒意滔天。 它三只金瞳死死锁定方诚,巨口猛然张开,咽喉深处,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白芒急速坍缩、凝聚—— “嗤——!”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凝练如实质、色泽纯白、边缘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模糊的恐怖火线,以超越神识感应的极限速度,迸射而出,直指方诚眉心! 这是它蕴养数万载、熔炼了本源精气的本命真炎,威力极度內敛,却蕴含焚金融铁、蚀魂化魄的恐怖威能! 方诚瞳孔骤缩,这火线太快太毒,锁定气机,风雷翅亦难完全避开。 他心念如电,双手在胸前瞬间划过一道玄奥弧线,十指掐诀如莲花绽放。 “紫霄真罡,雷御无极!” 体內澎湃法力奔涌,紫府中雷音清鸣,无数细密璀璨的紫金色电蛇自他周身毛孔迸发,於身前虚空疯狂交织、缠绕、凝结,顷刻间化为一面直径丈许、通体由狂暴跳跃的紫霄神雷构成的雷霆壁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壁障之上,天然雷纹流转,散发出至阳至刚、诛邪破妄的无上威严,正是紫霄神雷的防御妙用。 纯白火线狠狠钉在雷罡壁障中心! “轰咔——!!!”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恢弘的巨响爆开,没有耀眼光芒,只有纯粹力量最激烈的湮灭对撞! 紫电与白炎交织的中心,空间都泛起涟漪,一圈圈混合著毁灭气息的震盪波横扫而出,將下方湖面炸出巨大深坑,凝固的黑色岩层与赤红岩浆混合飞溅。 雷罡壁障剧烈震颤,表面蔓延开蛛网般裂痕,方诚身形被那股沛然巨力推得向后平移十余丈,体內气血微微翻腾,面色却依旧沉静。 壁障虽裂,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火蟾竖瞳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这人类修士的雷霆神通,竟能正面硬撼它的本命真炎? 惊怒交加之下,它正欲再聚妖力,却见方诚稳住身形,右手剑指併拢,遥指上方岩窟穹顶,口中清叱如九天律令: “九天应元,雷部真章。紫霄神雷,听吾號令——落!” 非是呼唤,而是敕令! 穹顶岩壁之上,虚空骤然亮起无数道细碎跳跃的紫金色电芒。 这些电芒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牵引,急速向著方诚指尖所向匯聚、融合、膨胀,化作一道道粗如水桶、矫若惊龙、通体流淌著毁灭与生灭道韵的紫金雷霆,撕裂炽热空气,带著天罚般的煌煌威压,朝著下方火蟾接连劈落! 神雷至阳至刚,正是世间一切阴邪、戾气、火毒的天然克星! “噼啪!轰隆——!”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紫霄神雷如暴雨倾盆,精准狠辣地劈在火蟾宽厚的背甲、头颅、四肢关节! 那足以硬抗普通法宝轰击的熔岩厚甲,在蕴含著破邪诛魔真意的神雷面前,竟如热刀切油,瞬间焦黑、龟裂、破碎,露出下方赤红翻卷的血肉! 更有丝丝缕缕霸道的破邪雷力钻入其体內,顺著妖力经脉逆行肆虐,灼烧其妖魂本源,带来撕心裂肺、直击根本的剧痛! “吼!!嗷!!” 火蟾发出开战以来最悽厉痛苦的咆哮,周身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抽搐、翻滚,溅起漫天岩浆。 它疯狂催动妖力,体表那些开裂的瘤状凸起中猛地喷出大股粘稠腥臭的赤红毒火,与残存烈焰混合,勉强在体表形成一层流转不休的火毒护罩,堪堪抵住后续雷霆。 三只赤金眼瞳死死盯住方诚,恨意滔天,却已蒙上了一层此前未有的惊惧与凝重。 这雷霆,天克於它! “就是此刻。”方诚心念一定,眼中厉芒骤闪。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印诀更加古老晦涩,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洪荒冰寒之意瀰漫开来,竟暂时压过了地窟的灼热。 “玄冥借法,霜蚣真形——现!” 低喝声未落,他天灵处一道深邃幽蓝光华冲天而起,於空中轰然炸开,化作十三团大小不一的冰蓝光晕。 光晕迅速拉伸、凝实,化为十三头狰狞与优雅奇异並存、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寒与蛮荒威压的庞然巨虫! 十三头六翼霜蚣,齐齐降临! 为首两头,体长近一丈,通体甲壳呈暗蓝色,上有点点仿佛冰晶凝结的白金色天然纹路缓缓流转,六对透明薄翼边缘凝结著细密霜花,复眼幽蓝深邃,正是已至六阶顶峰的霜蚣头领! 其后四头,体型稍小,甲壳暗蓝中泛著金属冷光,是五阶后期。 剩余七头,亦有五阶中期修为。 十三头霜蚣甫一现身,磅礴精纯的冰寒妖气便如潮水般席捲开来,与空中残留的乾蓝冰焰气息、紫霄神雷的破邪余韵隱隱共鸣,竟在方诚身后虚空,形成了一片笼罩数十丈方圆的冰霜绝域! 域內温度骤降,鹅毛般的冰雪凭空凝结飘落,与下方熔岩湖的炽烈红光形成惨烈而瑰异的对比。 火蟾三只赤金竖瞳,在看到这十三头霜蚣的瞬间,猛地缩成了三个细微的赤点。 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颤慄与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它的暴怒与痛楚。 冰属性洪荒异种!而且一次便是十三头! 尤其为首那两头,气息虽未至七阶,但那精纯的冰寒与隱隱的王者威压,让它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嘶嘎——!” 不待火蟾从震惊中完全回神,十三头霜蚣在方诚神念催动下,齐齐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振动六翼,化作十三道快如鬼魅的蓝色残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杀军团,朝火蟾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扑击! 它们口器大张,喷吐出淡蓝色、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的冰魄寒息,气息交织,竟在火蟾周围形成一张不断收缩的冰寒大网,进一步压制、驱散其周身的火灵与毒焰。 火蟾狂吼,挥舞巨爪,带著残存烈焰扫向正面扑来的几头五阶中期霜蚣。霜蚣灵活异常,或振翅高飞,或急速俯衝,避开爪击,那冰寒的吐息却已沾染上火蟾肢体,让它的动作更显迟滯。 而另外九头霜蚣,尤其是那两头五阶顶峰的头领,已然如同最狡诈的刺客,藉助同伴掩护,灵活无比地绕至其防御相对薄弱的侧腹、后股、甚至脖颈之后! 闪烁著白金寒芒、锋锐无匹的口器,狠狠噬下!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啃噬与甲壳碎裂声响起!霜蚣口器破开火蟾焦黑龟裂的厚皮,深深嵌入其血肉。更为恐怖的是,隨著口器刺入,一股股极度冰寒、蕴含著霜蚣本命寒毒与一丝庚金锐气的混合毒液,被疯狂注入火蟾体內! “吼!!!” 火蟾发出了一声扭曲变调、痛苦到极致的惨嚎! 那冰寒毒液入体,与它炽烈狂暴的火属性妖力如同水火相遇,在其经脉、妖腑內引发一连串剧烈的衝突与爆炸! 体表伤口处迅速凝结出厚厚的、不断向周围蔓延的幽蓝色冰霜,极大限制了它的动作与妖力运转。 而体內紫霄神雷残留的破邪雷力,此刻也被这冰火衝突引动,如同失控的雷蛇在其体內乱窜,內外交攻,让它痛不欲生,妖力以恐怖的速度溃散。 三只赤金竖瞳中,终於露出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狡黠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暴戾与愤怒。面前这人类修士,不仅神通克制,更有如此多难缠的冰属性灵虫相助,继续缠斗下去,今日必死无疑! 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挣,强行震开几头咬得最死的霜蚣,不顾妖力反噬,体表所有瘤状凸起同时炸裂,喷出大股蕴含本命精血的浓稠毒火,化作一片覆盖百丈的赤红腥臭火云,暂时逼退了围攻的霜蚣与空中残余的雷霆。 而它自身,则毫不犹豫地转身,四肢並用,疯狂刨开尚未完全凝固的岩浆与岩石,朝著熔岩湖最深、能量最充裕的湖心位置亡命逃窜! 什么领地,什么遗宝,此刻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此时想走?”方诚一直冷静观战,心神与十三霜蚣相连,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水行法印,体內《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修炼出的精纯绵长水灵之力,与幽阴重水的至阴至寒本源完美交融,化作一股沛然莫御、深沉如海的水行真力,轰然注入下方已被乾蓝冰焰侵蚀、霜蚣寒息渗透的熔岩湖特定节点。 “玄冥真水,封天锁地——凝!” 先前悄然融入岩浆、看似被地火之力抵消大半的乾蓝冰焰本源,十三头霜蚣喷吐的冰魄寒息残余,此刻被这股浩大精纯的水行真力彻底引动、统合、爆发! “咔嚓、咔嚓嚓——!” 以火蟾亡命逃窜的路径为核心,方圆近百丈的熔岩湖面,瞬间凝结。 翻滚的赤红岩浆,在绝对零度般的极寒法则冲刷下,瞬间失去所有活力与炽热,化作漆黑坚硬、厚达数丈、泛著金属冷光的玄冰! 冰层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將大片湖面冻成一块巨大的、凹凸不平的黑色琥珀。 “嘭!!!” 火蟾一头撞在刚刚凝结、最为坚厚的玄冰层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坚逾精钢的玄冰被撞出蛛网般裂痕,却並未破碎。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彻底卡在冰层与下方尚未完全冻结的粘稠岩浆之间,进退维谷! “吼!吼吼——!” 火蟾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咆哮,拼命挣扎,利爪在玄冰上刮出刺耳声响和道道深痕,残存的妖力疯狂喷涌,试图融化坚冰。 但融合了乾蓝冰焰本源、幽阴重水真意以及霜蚣寒息精华所化的玄冰,岂是易与?更兼此刻它妖力大损,內外伤交加,已是强弩之末。 “三元重光,镇岳!”石樑上,一直留意战局、心惊肉跳的南陇侯瞅准时机,暴喝一声,与璇璣子同时將残余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 阵法光华暴涨,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土黄光柱,轰然落下,如同山岳压顶,重重砸在被困火蟾的背甲之上,使其身形猛地向下一沉,挣扎更为艰难。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二百九十章 狡猾的火蟾兽》,阅读连结。 第289章 法力通玄,惹人忌惮 “紫霄神雷,天诛邪祟!”方诚並指如剑,引动最后一丝神雷余威,化作数道纤细却凌厉无比的紫电雷矛,精准无比地贯入火蟾因昂首嘶吼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霜蚣,噬髓夺魂!”十三头霜蚣一拥而上,无视火蟾垂死的微弱反击,疯狂啃噬其周身要害,冰寒毒液与庚金锐气如潮水般注入。 內外交攻,天克地制。 火蟾纵有蛮荒异种的强悍生命力与依託地火的“不灭”特性,在此绝境之下,亦回天乏术。挣扎越来越弱,咆哮声渐低至无声,三只赤金眼瞳中的光彩如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最终,其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溃堤的洪水,彻底湮灭。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僵直在玄冰之中,化作一具狰狞冰冷的巨兽雕塑。 地窟中,一时间只剩下岩浆缓慢流淌的汩汩声,以及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方诚轻轻吐出一口带著冰寒气息的白雾,脸色微微发白。 方才一战,看似他掌控全局,实则消耗甚巨,尤其是同时高强度催动紫霄神雷、乾蓝冰焰、幽阴重水真力,並分神精密操控十三头霜蚣,对神识与法力的负担极大。 他抬手虚抓,一道凌厉剑气射出,破开火蟾头颅处冰层,从中卷出一枚拳头大小、赤红如火、內部仿佛有浓缩的岩浆漩涡在缓缓流转、散发出磅礴精纯却又暴烈无比火灵之力的圆珠——火蟾內丹。 內丹入手温热,隱隱搏动,正是解救南宫婉所需的关键之物。 与此同时,他心念再动。 一声清越中透著无尽贪婪与满足的啼鸣,自他眉心祖窍响起。 九摄伏魔鸟的虚影浮现,双翅舒展,周身八道仿佛由最深邃黑暗凝结而成的符文锁链激射而出,如同八条拥有生命的恐怖触手,牢牢缠绕住冰封的火蟾尸身。 锁链乌光大放,爆发出恐怖绝伦的吞噬之力。肉眼可见,火蟾那庞大的尸身迅速乾瘪、萎缩,磅礴如海的血肉精气、蛮荒生命本源、残存的火毒之力,甚至那一丝微弱的远古血脉气息,都被强行抽取、剥离,化作一道道赤红中夹杂著金黑的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乌光锁链,最终匯入魔鸟虚影体內。 不过短短十数息,那堪比小山般的火蟾尸身,已然萎缩成一张覆盖在惨白骨骼上的巨大干瘪皮囊,以及一副失去所有光泽、布满冰霜裂痕的骨骼框架。 所有精华,已被吞噬一空。 九摄伏魔鸟虚影发出一声饜足的清鸣,身形似乎凝实了一丝,周身繚绕的黑红煞气翻滚涌动,更显凶戾,旋即红光一闪,没入方诚眉心消失不见。 南陇侯与璇璣子此时也已飞了过来,落在平台边缘,看著眼前景象,脸上震撼与忌惮之色交织,久久难以平復。 他们虽在石樑牵制,却也清晰感知到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是何等凶险与酷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诚展现出的实力、层出不穷的克制神通、以及那十三头悍不畏死、配合无间的恐怖霜蚣,都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 尤其是最后那冻结湖面的玄冰神通,更是让他们心底发寒。 “方道友……神通盖世,本侯……嘆服。”南陇侯率先开口,声音乾涩,拱手一礼,语气复杂难明。 “此獠伏诛,全赖方道友运筹帷幄,老夫……亦深感钦佩。”璇璣子亦拱手,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乾瘪蟾皮和骨骼,眼底闪过一丝热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 方诚微微頷首,將温热的火蟾內丹小心收起,淡然道:“按先前约定,內丹归我。这火蟾遗蜕,二位道友可自行处置。” 南陇侯与璇璣子闻言,精神一振,连忙点头。 两人迅速动手,先將那坚韧异常、依旧残留著淡淡火灵与寒气的巨大蟾皮合力剥下,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副蕴含著部分火灵精华、可作为顶级炼器材料的骨骼拆解分离,毒囊、眼珠等零碎材料也一一收取。 方诚只取了少许最为精纯、未受污染的蟾心血,以备炼丹之用,其余皆让於二人。 两人將材料大致均分,各自喜滋滋地收起,方才大战的疲惫与惊惧似乎也冲淡了不少。 清理完战场,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那处温润的玉石平台,以及平台上那具盘膝而坐的遗骸。歷经方才大战余波,平台与遗骸竟完好无损,显然並非凡物。 踏上平台,走近遗骸。这上古修士不知坐化於此多少岁月,道体早已腐朽,只余一具莹白如玉的骨架,依旧保持著生前的姿態。 骨架身披一件式样古朴的青色丝质道袍,袍子色泽沉静,纤尘不染,唯有岁月留下的温润光泽。 一具式样简单的储物袋悬於腰间骨上。而在遗骸周围,靠近平台边缘的缝隙中,顽强地生长著八株通体金黄、形如灵芝、却散发著精纯阳和暖意的灵草——金阳芝,看其色泽与灵气,年份至少在两三千年以上,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绝佳材料。 南陇侯强压心中激动,上前一步,先是对遗骸躬身一礼,这才小心解下那储物袋。他並未立即探查,而是看向方诚与璇璣子,沉声道:“二位道友,遗宝当面,依魂契,当共鉴共分。” 方诚与璇璣子皆点头。 南陇侯这才將神识探入储物袋中,片刻后,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他深吸一口气,將袋中之物尽数取出,置於遗骸前方的空地上。 共计四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件灵光氤氳的法宝。一件是长约三尺的羽扇,扇骨非金非玉,呈现暗沉木质,扇面则由七种顏色各异、但光泽都已略显黯淡的奇异翎羽织就,翎羽根部隱有焦痕,似是歷经火焚。 另一件是一桿青铜短戈,戈身刻有简单的云雷兽纹,锋刃处寒光內敛,隱有煞气,但整体造型古朴,並无特异之处。 两件法宝静静躺在地上,散发出沉稳的灵力波动,是典型的上古法宝样式,比当今同阶法宝品质似乎稍胜一筹,但绝无那种撼人心魄的惊世灵压,只能算是颇为不错的古宝。 其次,是一枚顏色暗红、触手温润的玉简,以及旁边一小堆零散的矿石和晶体,大多呈现出火红、赤金或暗紫色,散发著或炽烈或內敛的火属性灵气,显然是品质上乘的炼器材。 最后,便是遗骸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丝袍了。 南陇侯目光扫过地上物品,尤其在两件古宝上停留最久,然后看向方诚与璇璣子,缓缓道:“宝物在此,玉简內容未知,需先行查验,再议分配。为示公允,老夫將其內容显化,请二位道友同观。” 说罢,他运起法力,將那枚暗红玉简托起,將其中记载的信息投射到半空一片光幕上。 光幕亮起,开头是几个苍劲的古篆:“七焰扇炼製法要”。紧接著,是密密麻麻、极其详尽的炼製图谱、材料清单、火候掌控、符文铭刻、阵法嵌套等等步骤。 其中提及的数十种主辅材料,名称大多生僻古老,不少在如今的天南修仙界闻所未闻。炼製过程更是繁复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对控火、神识、炼器造诣的要求高得离谱,许多关键步骤旁边还標註著“慎之”、“险极”、“十炉九毁”等警示小字。 南陇侯与璇璣子凝神细看,初时眼中还有些许好奇与期待,但隨著內容深入,两人眉头渐渐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与不以为然之色。 半晌,南陇侯率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这『七焰扇』炼製之法,倒是记载得极为详尽,看来上古时期確有此宝。可惜,所需材料太过偏门罕见,许多怕是早已绝跡。 这炼製过程更是艰难险峻,非一代炼器宗师倾尽心血不能为,且成败难料。於我辈而言,得此法门,如同得到一张华丽却无法建造的宫殿图纸,徒具其形罢了。”他直接將这玉简定性为华而不实、难以实现的“图纸”。 璇璣子抚须附和,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南陇道友所言极是。炼製此扇,耗时耗力,成功渺茫,得不偿失。远不如这两件现成的古宝实在有用。”他目光再次灼热地看向地上的羽扇和短戈,意图昭然若揭。 就在此时,方诚心念中响起了银月清冷而略带急促的传音:“主人!切莫被那两人误导!这『七焰扇』……若我残存记忆无误,此乃上古时期鼎鼎有名的通天灵宝之一!虽在通天灵宝中或许並非顶尖,但其威力绝非寻常古宝可比! 其炼製法门在人界早已失传,这份玉简的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那两人见识浅薄,只重眼前实利,主人务必设法拿下此简!” 方诚心中剧震,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顺著南陇侯二人的话,微微頷首,露出一丝“赞同”之色:“二位道友见识高明。此炼製法確实苛刻,非易与之事。可惜了。”他巧妙地將內心的重视与惊涛骇浪完美掩藏。 南陇侯见方诚也对玉简兴趣缺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散去,脸上露出笑容。 他又瞥了一眼那件青色丝袍,神识扫过,毫无灵气波动,便隨口道:“这衣袍,不过是件上好古蚕丝所制,能存至今,倒也难得,但於修行斗法无益,留个念想罢了。” 璇璣子也隨意扫过,显然毫不在意。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玉简被三人“公认”为难以实现的鸡肋,道袍被视为无用古物。 真正的焦点,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那两件实打实的古宝,以及旁边的金阳芝上。 三人都想要古宝,但古宝只有两件。 南陇侯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看向方诚,语气诚恳地开始试探:“方道友,此番能诛杀火蟾,你居功至伟,已取內丹,更得了那火蟾精血。你看……这两件古宝,本侯与璇璣子道友皆是心仪不已。而这玉简炼製艰难,道袍亦是凡物……” 他顿了顿,观察著方诚的神色,继续道,“不若……方道友取此玉简、道袍,外加这金阳芝中较多的一份,本侯与璇璣子道友各取一件古宝,並再补给你一些灵石,以全道友此番辛劳与让宝之情,如何?也算全了我三人此番並肩作战的情谊。” 他试图用玉简的名头、无用的道袍和部分金阳芝,再搭上一点灵石,换取方诚放弃古宝的爭夺权,將方诚排除在核心利益分配之外。 璇璣子立刻心领神会,抚须帮腔,语气显得颇为公允:“南陇道友此言甚是。方道友精于丹道,这金阳芝乃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绝佳主药,於道友最为合用。 这『七焰扇』炼製法虽暂不可行,但留作他日参详,或触类旁通,亦是一段机缘。” 两人一唱一和,软中带硬,意图將方诚的“应得份额”限定在玉简、道袍和部分灵草上。 方诚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沉吟、挣扎之色。 他目光在两件古宝上流连,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口,显得颇为犹豫和不舍,仿佛內心在天人交战。 半晌,他才长长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豁达,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唉……罢了。二位道友既然对这两件古宝如此志在必得,而方某此番为炼製救治之道侣的灵丹,確实耗费颇巨,手中灵石已然见底,正需补充……”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南陇侯与璇璣子,缓缓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既如此,方某便做个顺水人情。这两件古宝,便由二位道友各取一件。作为补偿,二位共计支付方某百万灵石即可。此外,这枚玉简、这堆灵料、以及这件道袍,归方某所有。外面的八株金阳芝,我等三人平分。如此,二位道友以为可还公平?” 百万灵石!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290章 各有图谋,方诚欲作黄雀 南陇侯与璇璣子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心中狂喜。 虽说百万灵石对元婴中期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让中小宗门伤筋动骨,但平摊到每人头上不过五十万。 用五十万灵石,换取一件实打实的上古古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那玉简在他们看来是镜花水月,灵料需要加工,道袍是破烂! 方诚这提议,简直是主动將最大的好处拱手相让,还帮他们解决了古宝如何分配的难题。 两人几乎怕方诚反悔,迫不及待地应下: “方道友果然爽快!高义!就依道友所言。”南陇侯抚掌大笑,眼中喜色几乎要溢出来,立刻开始盘算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 “方道友顾全大局,老夫没有异议,便如此分配!”璇璣子也抚须而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看向那青铜短戈的目光更加热切。 接下来,南陇侯率先取了那柄看似更显华丽的七翎羽扇,璇璣子则取了那杆煞气內敛的青铜短戈。 两人当场开始清点家底,凑足百万灵石。 身为元婴修士,身家自然丰厚,但一次性拿出五十万现灵石也需凑集。 片刻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交到方诚手中。方诚神识一扫,一万中品灵石码放整齐,分毫不差,他面色平静地收起。 接著,方诚取了那枚暗红色的“七焰扇”炼製玉简,那堆零散但品质不凡的火属性灵料,以及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丝袍。 最后,八株金阳芝,方诚取走三株品相最好的,南陇侯与璇璣子各得两株,剩下一株则当场由方诚以合適价格收购,最终方诚再付两万灵石,南陇侯与璇璣子各自多得了些许灵石,皆大欢喜。 分宝完毕,玉石平台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宝物各有归属,但三人之间的气氛却骤然降至冰点,比方才玄冰冻结湖面时更冷。 短暂的联手情谊,在赤裸裸的利益分配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南陇侯与璇璣子手握古宝,心满意足,但看向对方的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审视——如今古宝在各自之手,若对方心生歹念…… 同时,他们看向方诚的目光也复杂难明,有庆幸,有轻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此人看似吃亏,但那份果断与深不可测,总让人觉得不安。 “咳咳,”南陇侯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语气却带著明显的疏离,“此番探宝,收穫颇丰,全赖二位道友同心协力。方道友,璇璣子道友,今日便就此別过吧。” 方诚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既如此,方某便先行一步,原路返回,需儘快为道侣炼製丹药。”他作势便要向来的方向离去。 “原路返回?”璇璣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口道,“方道友何必急於一时?这坠魔谷內谷难得一入,凶险虽多,机缘亦是不少。据闻內谷深处生长著几种外界早已绝跡的灵药,对我等修为大有裨益。老夫与南陇道友还欲再探寻一番,方道友不如一同前往?多一人也多份照应。” 他话语看似热情邀请,眼神却飘忽不定,显然言不由衷。 南陇侯也立刻附和道:“璇璣子道友所言极是。方道友神通广大,若与我等同行,必能有所斩获。那炼丹之事,晚上几日也无妨吧?”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方诚,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方诚心知肚明,这二人哪里是想寻什么灵药,分明是刚刚得了古宝,心中忐忑,既怕对方暗中下手,又可能存了等自己落单后另行算计的心思,此刻邀请同行,不过是试探与缓兵之计,甚至可能想將自己拖在內谷险地,借刀杀人。 他暗暗朝地上的晶亮骸骨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瞭然,几分疏离,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二位道友好意,方某心领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道侣伤势沉重,刻不容缓。內谷机缘,便留与二位道友了。告辞。” 说罢,不再给二人游说的机会,周身遁光亮起,化作一道青虹,竟是毫不犹豫地沿著来时之路疾驰而去,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昏黄雾气与嶙峋怪石之后。 南陇侯与璇璣子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方诚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们心中莫名一紧,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看穿。 沉默片刻,南陇侯一拍腰间,数只千里鸝飞出。 好半晌,他睁开眼帘沉声道:“那人的確走了,至少千里鸝眼睁睁看著他走的。” “此人虽才元婴初期,但神通广大又有那化身之法,不可不妨!”璇璣子蹙眉道。 “放心,此人若是在侧,我早已探得。况且就像你所说的,此人神通广大,真的在此,我等又能奈何? 时候不早,我们赶紧按照苍坤上人遗书,拿著这古修骸骨去开启那扇血咒之门,夺得门后重宝吧。 希望里面有化神宝药,也让你我摆除这寿元烦恼!”南陇侯慨嘆道。 说著话,两道遁光升起,略微一顿,便如同离弦之箭,瞬息间没入坠魔谷內谷那永恆昏黄的天幕与嶙峋起伏的险峻山影之中,消失不见…… 方诚並未远遁,而是依仗明清灵眼与强大神识,在错综复杂的內谷山峦间穿梭良久,几番故布疑阵,最终寻得一处位於巨大黑石山腹深处的天然裂隙。裂隙入口隱蔽,內有乾坤,约十丈见方,乾燥无虫。他迅速布下数层隱匿、防护、预警禁制,將此处化为临时洞府。 盘膝坐下,他並未急於调息,而是首先拿起那件青色丝袍。 入手轻柔冰凉,质地非丝非麻,异常坚韧。他双目之中淡银光华流转,明清灵眼催发到极致,一寸寸检视袍身。 起初並无异样,但当他將神识凝聚成丝,配合灵眼细细探查衣襟內侧接缝处时,终於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袍子本身质地几乎完全相同的灵机隔层! 他並指如刀,指尖吞吐著锐利无匹的庚金剑气,小心翼翼地將那处接缝挑开。 里面並非夹层,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炼器手法,將另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未知兽皮,完美地炼化织入了袍子本身的丝线结构之中! 若非他神识强大且拥有灵眼,绝难发现。 轻轻將那层透明兽皮剥离展开,不过尺许见方。皮上,以某种永不褪色的灵墨,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线条、符號与古篆小字。 坠魔谷內谷详图! 地图绘製得极为精细,不仅標註了山川地貌,更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和符號,以扭曲红线標註清晰標示出了大片大片的空间裂缝密集区、以骷髏头標记上古禁制残存危险区、以绿色叶片或矿石標记可能有珍稀灵药或矿物点,以虚线標示数条蜿蜒曲折、避开大多数危险区域的相对安全路径! 其中一条路径的终点,赫然指向內谷更深处一个標记著药草图案的区域,旁边小字註解:“灵緲园”! “果然!”方诚眼中精光一闪。 这件看似不起眼的道袍,才是那位坐化古修留下的、对於任何意图深入坠魔谷的后来者而言,价值最高的遗產。 远比那两件古宝实用和关键得多,握著这张图,他在危机四伏的內谷,便有了指南针与避祸符! 强压下心中激动,他將地图小心收起,这才拿起那枚暗红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沉入。 “银月,你確定这『七焰扇』真是通天灵宝?” “十有八九!”银月肯定的声音在他心神中响起,带著罕见的激动,“主人,我记忆虽残,但对这类曾震慑上古的灵宝真名印象极深!『七焰扇』正是其一,据传扇动之间,可发七种不同属性的滔天灵焰,焚山煮海,克制五行,威力莫测!即便在人界,因其所需材料与炼製之法过於苛刻,成品也极少,但每一件出世,都曾掀起腥风血雨!这份炼製法门,其价值……无法估量!” 方诚深吸一口气,仔细研读玉简內容。 越是深入,越是感到其中蕴含的炼器之道浩瀚如海,许多思路、手法闻所未闻,即使暂时无法炼製,对其炼器水准的提升也有难以想像的裨益。而旁边那堆灵料中,恰好有数种正是炼製七焰扇所需的特定辅料,这绝非巧合! “欲擒故纵……若非如此,焉能如此轻易便將这两样真正至关重要的宝物收入囊中?”方诚嘴角微露一丝笑意。南陇侯与璇璣子只看到了眼前触手可及的古宝,却忽略了长远的大道之机与关键的生存信息。 这场无声的博弈,他才是真正的、唯一的贏家。 收起玉简与灵料,方诚服下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药,又拿起一株金阳芝,开始运功调息。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巔峰状態,然后依据地图,前往那標註的“灵緲园”附近。 手握內谷详图与通天灵宝炼製法,方诚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与锐利。 刚一定下心神,识海深处,与青帝空间的神魂联繫便传来阵阵波动。 他分出一缕神识沉入空间。 空间內,灵气氤氳,三大神木与玄天仙藤静静吞吐灵机。 钟青萝、宋玉、凌玉灵三女並未静修,而是聚在灵潭边,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急切。 见他神识化身显现,宋玉最先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俏脸上满是期盼:“方师叔,你可算进来了!那灵烛果有眉目了吗?我们在此地虽好,但结婴契机不等人啊!” 钟青萝虽较沉稳,眼中也带著渴望,温声道:“诚儿,婉儿妹妹的丹药固然紧要,但若能有灵烛果炼成造化丹,於我三人结婴乃是天大助力。不知这內谷之中……” 她话语未尽,但意思明確。 凌玉灵气质清冷,此刻也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诚:“方兄,灵烛果乃炼製造化丹主药,对我等突破瓶颈至关重要。你既已入內谷,可曾发现线索? 此物通常伴生於至阳至纯的灵眼之地,且需特殊环境方能成熟,寻找不易。” 面对三女的连番催促,方诚脸上却不见丝毫焦躁,反而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笑意,他抬手虚按,示意她们少安毋躁。 “灵烛果之事,我岂敢或忘?”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神识传递,沉稳有力,“不仅是为你们三人结婴,此物对我亦有莫大用处。不过,此等天地灵物,必有强横妖兽守护,或位於绝险之地,盲目搜寻,无异於大海捞针,且易生变故。” “那该如何是好?”宋玉急道。 方诚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不答反问:“你们可知,那韩立为何也要深入这坠魔谷內谷?” 凌玉灵心思剔透,闻言秀眉微挑:“方兄的意思是……那韩立的目標,可能也是灵烛果?或是其他需要类似环境的天材地宝?” “不错。”方诚讚许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韩师弟此人,际遇非凡,身负隱秘,其对灵药、机缘的嗅觉,恐怕远超寻常修士。他冒险入谷,所图必然不小。而灵烛果这等能助修士提升境界的圣药,对其吸引力毋庸置疑。” 钟青萝若有所思:“诚儿,你莫非是想……” “正是。”方诚嘴角微扬,透出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当初在外谷,我以那竹筒法宝与他交换大衍神诀后两层时,便已料到此行。那竹筒如今被他用来安置那位大衍神君的神魂所附傀儡,必然隨身携带,视若珍宝。”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而我,在交付竹筒之时,便已在其內部一个极其隱秘的符文节点上,留下了一缕独门的太乙青木印记。 此印记源自青帝长生功,与竹筒本身同属木系,气息相融,无声无息,只要他不將竹筒彻底拆解重炼,便绝难察觉。凭藉此印记,只要在一定范围內,我便能大致感应其方位。” 三女闻言,美眸皆是一亮。 第291章 韩立做了寻宝鼠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宋玉拍手笑道:“方郎…师叔,你好生狡猾!这么说,我们根本不用自己费力寻找,只要跟著那韩立就行了?他找到灵烛果之时,便是我们出手之机?” “正是此理。”方诚頷首,“让他在前面探路、寻宝,我们只需遥遥跟隨,静观其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刻,他怕是正按照自己的方法,在內谷某处仔细寻觅呢。我们只需耐心找到此人,静待佳音。” 凌玉灵眼中异彩连连,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方兄深谋远虑,妾身佩服。如此,既省却了我们搜寻的凶险与工夫,又能以逸待劳,確是上策。” 钟青萝也鬆了一口气,温婉笑道:“如此一来,我们便安心在此修炼,等待你的好消息。诚儿,一切小心。” “放心。”方诚神识化身微微点头,隨即变得稀薄,“你们在此好生修炼,莫要浪费此地灵气。待我感应到那韩立接近可能区域,或有所发现,自会告知你们。” 神识退出青帝空间,方诚的本体在山缝禁制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沉静深邃。 他服下一枚丹药,手握灵石,开始全力运功调息,恢復此前激战火蟾的损耗。 气息逐渐变得绵长而內敛,如同蛰伏於深渊的潜龙,只待风云匯聚,便可腾空而起,攫取那枚关乎道途与情谊的造化灵果。 熔岩湖的炽热与爭夺已成过往,方诚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淡青色遁光,在內谷昏黄的天幕与嶙峋山影间悄无声息地穿行。 他並未理会南陇侯与璇璣子那看似热情的挽留,那二人各怀鬼胎的眼神,在他明清灵眼之下无所遁形。与其与虎谋皮,不如独行。 他的目標明確——先回一趟来时路径上的那处罡银沙通道。 不多时,那处遍布锋利银沙、曾困住不少修士的狭窄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內依旧罡风凛冽,但对方诚而言已构不成威胁。 他袖袍一拂,一道无形引力发出,通道深处,一点金光乍现,隨即化作一片嗡嗡作响的金色虫云,正是他之前留下挖矿的噬金虫。虫云乖巧地飞回他腰间的灵兽袋,同时,引力也从通道四壁卷回了一小堆闪烁著星辰般光泽的银色砂砾,正是那坚不可摧的罡银沙。 这一小堆罡银沙落入掌心,触手冰凉沉重,神念难以透入分毫。 “嘖嘖,主人,这般品相的罡银沙,即便在灵界,也是炼製顶阶防御法宝乃至灵宝的抢手材料。指甲盖大小的一团,在拍卖会上都能拍出上千万灵石的天价。您眼前这一堆…可谓无价之宝了。” 银月略带感慨的声音在方诚心神中响起,即便是她这等见过大世面的器灵,也对此物的价值感到惊嘆。 方诚神色平静,將罡银沙小心收起。此物確是意外之喜,但此刻他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一丝紧迫感。 他清晰记得,南陇侯此行的最终目的,绝非仅仅那点古宝,其身上隱隱缠绕的那丝诡异血气,以及苍坤上人遗图中某些隱晦的提示,都指向一个可能——古魔。 南陇侯极有可能在寻找某处封印,並试图解开它。一旦古魔出世,整个坠魔谷將变成真正的炼狱,必须在此之前,拿到所需之物,並做好万全准备。 不敢再多耽搁,方诚凝神静气,仔细感应著当初留在那养魂木竹筒上的独门印记。一丝微弱的、带著清凉木气的感应,从內谷某个方向隱隱传来,虽飘忽不定,但大致方位清晰。 “韩师弟…看来你我也算有缘,在这茫茫內谷,又要同行一程了。”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更淡、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虚影,朝著感应的方向悄然追去。 他速度极快,却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幽灵,穿梭在危机四伏的內谷之中。 就在方诚离开熔岩湖区域不久,另一处布满残垣断壁、阴气森森的古遗蹟深处。 南陇侯与璇璣子两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通体由某种暗红色金属铸造、表面刻满扭曲诡异符文的巨门前。门上血跡斑斑,那些血跡早已乾涸发黑,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怨念与不祥。 “便是此处了,苍坤上人遗图中標註的血咒之门。”南陇侯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一丝疯狂,他將上古修士那晶亮的骸骨取出,按在门上一个凹槽內。 紧接著面色凝重,双手掐诀,打出道道法诀融入门前。 隨著法诀与骸骨生效,血咒之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嗡鸣。 门,正在缓缓开启。而门后等待的,绝非他们想像中的先人遗泽。 几乎在同一时间,坠魔谷內谷另一片灵气相对充裕、但却布满各种诡异空间褶皱的区域。 鬼灵门门主王天胜,与其弟王天古,正率领著数十名鬼灵门精锐弟子,陪同一位身著黄袍、面容奇古、气度渊渟岳峙的老者——魏无涯,小心翼翼地探索著。 王天胜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寻常、却隱隱有空间波动传来的石林,对魏无涯恭敬道:“魏前辈,根据晚辈从苍坤上人那副残魂画卷中解读出的信息,灵緲园的入口,极可能就隱藏在这片石林的空间节点之中。只是此处空间极其不稳,且有上古禁制残留,凶险异常。” 魏无涯目光如电,扫视著石林,缓缓道:“灵緲园……若真能找到,其內上古灵药,或可助我突破瓶颈。王门主,你鬼灵门此次若立下此功,本座自有厚报。”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 王天胜连忙躬身:“能为前辈效劳,是我鬼灵门的荣幸。”他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光。 苍坤上人的画卷,透露的信息可不止灵緲园那么简单……只是,那些更深层的秘密,眼下还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鬼灵门另一位长老,姓钟的那位,则並未跟隨大队。 他正带著七八名擅长遁术和阵法之道的核心弟子,沿著另一条偏僻小路,悄然向內谷某处至阳之地摸去。 他们的目標,正是那能炼製造化丹的灵烛果。钟长老手中托著一面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引著方向。 无人察觉的是,在钟长老这一行人的后方,数里之外,一道淡若无形的青影,正藉助地形和残余禁制的掩护,远远輟著。 正是韩立。 他气息完全內敛,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每一步落下都经过精確计算,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並未急於靠近,只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確保自己始终在对方神识探查范围之外,却又不会跟丟。他的目標,同样也是灵烛果。 与方诚的“守株待兔”不同,韩立选择的是更为稳妥却也更为耗时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知道鬼灵门必有寻觅灵烛果之法,跟著他们,比自己盲目寻找效率高得多,也更安全。 韩立的谨慎,几乎刻入了骨子里。 他不仅时刻注意著前方的鬼灵门修士,更分神警惕著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风吹草动,手中扣著数张符籙和一件隱形法宝,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与方诚那种凭藉强大实力和先知先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不同,韩立的行事风格,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凭藉的是超乎常人的耐心、谨慎以及对危险的极致敏锐。 方诚的遁速极快,又有印记指引,很快便拉近了与韩立之间的距离。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布满巨大白色骨架、仿佛上古战场遗蹟的荒原时,前方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让他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隱匿在一具巨大的兽骨之后,明清灵眼望去。 只见荒原中心,一座半坍塌的、用某种黑色巨石垒砌的祭坛周围,光华闪耀,轰鸣不断。两名修士正率领著七八名上师,拼命攻击著祭坛周围升起的一层凝厚黄色光罩。 其中为首修士,气息磅礴,赫然正是仲姓神师。另一人则是一名身著彩衣的乐姓女子,她操控著一面宝镜,镜光照射之处,光罩便泛起涟漪,似在寻找薄弱点。 然而,那祭坛的防护光罩坚固异常,且具备反击之能。不时有土黄色的尖刺或扭曲的力场从光罩中射出,迅疾如电。 已有两名上师躲闪不及,被黄色尖刺贯穿护体灵光,当场化为肉泥! 另一名弟子被无形力场扫中,惨叫一声,浑身骨骼尽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见不活。 仲神师怒吼连连,金色禪杖光芒更盛,却一时奈何不了那光罩。 乐姓女子眉头紧锁,宝镜转动更快,显然也颇为焦急。 方诚隱匿在暗处,冷静地观察著。 这二人他隱约有些印象,似乎是慕兰草原那边的修士,没想到也潜入內谷,还在此地触动了如此强大的禁制。 看他们不惜代价强攻的模样,禁制之內或许真有重宝。 若是寻常修士,见此情景,或许会生出浑水摸鱼、或等两败俱伤再出手的念头。但方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將目光投向感应中韩立所在的方位。 祭坛之物或许不错,但比起灵烛果和可能隨时爆发的古魔之乱,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更何况,此地禁制凶险,那仲神师和乐女子並非易与之辈,捲入其中,徒耗心力与时间。 “徒劳挣扎。”方诚心中默道一句,不再停留。 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这片纷乱的战场,继续朝著韩立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去。 他的目標始终清晰,不为外物所动,这份定力与对全局的掌控,与远处那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韩立,形成了截然不同的风景。 內谷之中,多方势力如同交织的暗流,各自朝著未知的目標涌动。 鬼灵门寻觅灵緲园与灵烛果,南陇侯开启灾厄之门,慕兰修士强攻上古祭坛,而韩立与方诚,这两只“黄雀”,也正沿著各自的轨跡,向著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螳螂”与“蝉”悄然逼近。 內谷深处,一片无垠的金色沙漠浩瀚如海,灼热的风捲起沙粒,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在这片死寂的沙海中心,却奇蹟般的存在著一小片绿洲。 绿洲不大,中心是一口汩汩涌出的清泉,泉水旁生长著几株耐旱的灌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泉眼旁一株仅三尺高、通体翠绿欲滴、形態宛如烛台、顶端结著四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散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清香与磅礴生机的奇异灵植——灵烛果。 然而,此刻这片绿洲却被一层淡薄、不断扭曲光线的幻阵所笼罩。 从外部看去,绿洲景象模糊不清,时而泉水乾涸,时而灵果枯萎,时而又有凶兽虚影咆哮,令人望而却步。 阵法之外不远处,鬼灵门的钟长老带著七八名弟子,正焦头烂额地试图破解阵法,他们脸上写满疲惫与急躁,显然已被这幻阵困住多时,损耗不小。 而在幻阵之內,绿洲真实景象却安然无恙。 韩立面无表情地站在灵烛果树旁,手中托著一面不断变换色彩的阵盘,正是他提前布下的顛倒五行阵改良版,成功迷惑了钟长老一行人。 他目光扫过那四颗金黄欲滴的灵烛果,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大道艰难,此物关乎进阶元婴中期的机缘,不容有失。 在绿洲边缘的沙地下,一头形如蜥蜴、头生独角、通体覆盖土黄色鳞甲的沙陀古兽已然毙命,咽喉处一道细不可察的剑痕,正是韩立暗中潜入时,以青竹蜂云剑配合辟邪神雷,雷霆一击所致。 他行事向来谋定后动,力求一击必杀,不惹麻烦。 就在韩立准备採摘灵果之时,他心中驀地一凛,猛地转头望向绿洲一侧的虚空,同时手中已扣住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籙——金遁符。 虚空微微波动,方诚的身影如同水墨渲染般悄然浮现,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韩立,又落在那四颗灵烛果上,赞道:“韩师弟好手段。这幻阵精妙,时机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第292章 方诚义赠灵烛果,换得玉灵芳心 韩立瞳孔微缩,心中警兆大作。 他自问隱匿之术已极为高明,竟不知方诚是何时到来,又窥见了多少。 他木訥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方师兄谬讚。小弟也是侥倖先到一步。此兽守护灵果,已被我除去。按修仙界规矩,见者有份,这灵烛果……” “灵烛果共有四颗。”方诚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方某需三颗,为三位道侣,助她们结婴。剩下一颗,归韩师弟。此外,这守护妖兽的材料,以及外面那些鬼灵门修士身上的储物袋,皆归师弟所有。如何?” 他直接点明分配方案,看似大方地將大部分战利品让出,实则精准地抓住了韩立当前最核心的需求——灵烛果本身,以及不愿节外生枝、招惹强敌的心態。 妖兽材料与鬼灵门修士的財富,对韩立是锦上添花,对方诚而言,也远不如三颗灵烛果重要。 韩立心中飞快权衡。 方诚实力深不可测,此刻现身,已是掌握了主动。 自己能得一颗完整的灵烛果,已是最理想的结果,更何况还有额外收穫。 纠缠下去,变数太大。 “就依师兄所言。”韩立乾脆利落地点头,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抓,一颗金黄色的灵烛果已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被他迅速收起。 隨即,他看也不看那沙陀兽尸身和阵外仍在徒劳破阵的钟长老等人,周身黄光一闪,竟是直接施展土遁术,融入沙地之下,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断,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將闷声发大財和规避风险的原则贯彻到了极致。 方诚看著韩立消失的地方,眼中掠过一丝欣赏。此子心性坚韧,知进退,明得失,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不再耽搁,挥手將剩余三颗灵烛果小心採下,装入特製的寒玉盒中封好。 隨后,他袖袍一拂,將那头沙陀兽的尸身材料收起,算是替韩立打扫战场。 至於阵外那群鬼灵门修士,他並无兴趣理会,任其自生自灭。 做完这一切,方诚身形一晃,也迅速离开了这片绿洲,寻了一处隱秘的沙丘背阴处,布下层层禁制。 刚一定下心神,他便分出一缕神识,沉入青帝空间。 空间內,灵气盎然。三女並未修炼,而是聚在灵潭边,翘首以盼。见到方诚神识化身显现,宋玉最先按捺不住,雀跃道:“方师叔!可是找到了?” 方诚微微一笑,手中光华一闪,三个寒气森森的玉盒浮现,盒盖开启,露出里面三颗金黄璀璨、异香扑鼻的灵烛果。 “幸不辱命。”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三女美眸瞬间亮起难以置信的光彩,呼吸都为之急促。结婴机缘,近在眼前! 方诚將玉盒分別推向三女,温声道:“青萝,玉儿,玉灵,此果可炼製造化丹,助你三人提前感受元婴境界。丹药炼製之法,玉儿知晓,我稍后也会传於你们。 在此空间內,有先天木灵之气与仙藤道韵滋养,结婴成功率当可增添几分。” 钟青萝接过玉盒,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水光,百年的期盼、煎熬、自卑,在此刻化为无尽的感激与柔情,她望著方诚,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诚儿……多谢。” 宋玉更是直接扑上来,抱住方诚的手臂,俏脸兴奋得通红:“方师叔!你太好了!玉儿一定努力结婴,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凌玉灵接过玉盒,指尖触及那温润的玉石,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造化生机,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抬头望向方诚,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复杂的情感激盪翻涌。 有得到机缘的狂喜,有对方诚如此轻易將如此重宝相赠的震惊,更有一种被深深触动、冰封心防悄然融化的悸动。 她自幼生长於星宫,见惯了利益交换、鉤心斗角。 即便是父母至亲,在关乎星宫传承、自身道途的重大利益前,也未必能如此无私。 而方诚,与她们虽有情谊,但竟將三颗足以引起元婴修士廝杀的灵烛果,毫无条件地分予她们三人…… 这份情意,这份胸襟,远超她的想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向前一步,竟在钟青萝与宋玉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对著方诚,盈盈拜下。 “方兄。”凌玉灵的声音不再清冷,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此物……太过珍贵。玉灵……何德何能,受此厚赠。” 她抬起头,美眸直视方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颊微红,语气却异常坚定,“星宫之事,虽系重任,但……若方兄不弃,玉灵愿长伴左右,辅佐道途,乱星海……不回去也罢。” 此言一出,钟青萝与宋玉皆是一怔,隨即露出复杂之色,有惊讶,有理解,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凌玉灵身份特殊,容貌绝世,天赋极高,她若留下…… 方诚也是微微一怔,看著眼前这绝色女子眼中那份摒弃了清冷外壳后流露出的真挚与决绝,心中亦是一动。 他伸手虚扶,温和道:“玉灵,起来说话。”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三女,最终落在凌玉灵脸上,缓缓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星宫乃你父母基业,亦是你的责任,岂能因我而弃?况且,乱星海资源丰富,於你修行亦有益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待此间事了,婉儿伤势稳定,你三人结婴成功之后,我陪你回一趟乱星海。一则,助你了却星宫事务,见你父母;二则……” 他微微一笑,眼中带著一丝暖意,“若你父母应允,我便在乱星海,与你结为道侣。” 凌玉灵娇躯一颤,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方诚。 她没想到方诚不仅没有顺势留下她,反而为她考虑了那么多,甚至愿意陪她返回那片纷爭之地,並许下如此郑重的承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巨大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她,清冷的容顏上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笑容,眼角有晶莹滑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玉灵……等你!” 这一刻,青帝空间內,温情涌动。 方诚以三颗灵果,不仅铺平了三位红顏的结婴之路,更彻底贏得了凌玉灵这颗骄傲的星宫明珠的芳心与追隨。 安抚好三女,並將造化丹的丹方与炼製心得传授后,方诚神识退出空间。 他並未立刻离去,而是再次潜回那片绿洲。 方诚来到那株灵烛果树前。果树失了果实,灵光略显黯淡。 他仔细观察果树根部与周围土壤,回忆起当年在乱星海,那位痴迷灵植和炼製风雷翅法宝的风希大哥,曾传授与他的上古灵木移栽之法。 其中一种,正是针对这种根系极其敏感、依赖特定地脉的灵植。 他双手掐诀,指尖流淌出精纯无比的青帝木皇灵气,如同最温柔的手,缓缓渗入果树根部的土壤。 灵气小心翼翼地將果树的主要根系与周围的沙土分离开,形成一个无形的灵气护根球。 同时,他另一只手虚空划动,勾勒出数个玄奥的绿色符文,打入灵泉之中,汲取了一丝最本源的水灵精粹,融入根球。 整个过程耗时小半个时辰,方诚额角见汗,神色却专注无比。 终於,他轻喝一声:“起!” 整株灵烛果树连同根部包裹的硕大灵气土球,被缓缓拔起。 方诚不敢怠慢,心念一动,青帝空间的通道在身旁打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灵气涌出。 他小心翼翼地將果树连同根球送入空间,直接移植到了玄天仙藤幼苗附近、灵气最为充沛的灵潭之畔。 就在果树落入青帝空间土壤的剎那,或许是空间与外界法则交替的瞬间,又或许是玄天仙藤感应到灵根的气息,自发散出一缕微不可察、却至高无上的先天木灵道韵。 这缕道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青帝空间內盪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儘管方诚立刻收敛了空间气息,但这瞬间的波动,依旧有一丝极其隱晦、却本质极高的灵机,透过空间壁垒,逸散到了外界。 …… 数十里外,一片沙丘下的临时洞府中。 韩立刚刚布置好阵法,准备服食灵烛果,体会元婴中期的意境。他心性谨慎,即便在此等秘地,也布下了层层禁制。 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了大衍神君那带著惊疑与无比羡慕的苍老声音:“咦?小子!刚才……刚才那一瞬间,你感觉到没有?附近似乎有一丝……一丝先天乙木本源的气息泄露!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股道韵……绝不会错!比这灵烛果的生机层次高了不知多少!难道这坠魔谷內,还有通天灵根一级的宝物出世?或者……是哪个老怪物得了不得了的宝贝?” 韩立闻言,眉头微皱,仔细感应四周,却一无所获。他沉声道:“前辈感知清楚了?晚辈並未察觉异常。”他素来不信无缘无故的机缘,更警惕可能的陷阱。 “不会错!老夫虽只剩残魂,但对这等天地灵机的感应绝不会错!”大衍神君语气激动,“可惜,只是一闪而逝……唉,若是能让老夫近距离感悟一番,或许对恢復神魂大有裨益啊!小子,你的机缘……嘖嘖,看来有人比你的福缘更深厚啊!”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讚嘆与一丝酸意。 韩立目光闪烁,心中警惕更甚。他將那丝异样感应记下,却並未贸然行动。当务之急是吞服灵烛果,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收敛心神,將杂念排除,拿起那颗金黄的灵烛果,眼中只剩下对大道坚定不移的追求。他的路,是独行之路,步步为营,任何外物与情感,皆可暂放一旁。 而远方,方诚已將那株灵烛果树在青帝空间內安顿好,仙藤散发的道韵滋养著果树,使其迅速恢復生机,甚至隱隱有焕发新芽的趋势。 他感受到空间內三女服下造化丹后,气息开始稳步攀升,结婴的契机正在酝酿。 內谷深处,一片被遗忘的绝地,焦土与血色是这里永恆的基调。 血咒之门巍峨矗立,门扉上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渗出粘稠的暗红雾靄,散发著令人骨髓发寒的怨憎与不祥。 门,已然洞开一道缝隙,漏出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那足以冻结神魂的古老邪恶。 南陇侯与璇璣子站在门前,两人皆是气息紊乱,衣袍染尘。璇璣子脸色苍白,胸口衣襟上有点点血跡,显然破开这血咒之门的禁制,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然而,两人眼中非但没有疲惫与警惕,反而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死死盯著门缝之內。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並非空无一物。 一层流转著柔和金色梵文的光罩,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门前丈许之地。光罩之內,灵气氤氳成霞,数株形態奇异的灵植扎根於灵土之上,吞吐著磅礴生机。 最引人瞩目的,是中央一株不过三尺高的小树,枝叶晶莹如玉,上面掛著七八枚龙眼大小、通体乳白、隱隱有瑞气流转的果实——天元果! 传说中一枚可延寿一甲子的逆天神物!对寿元无多、大道无望的元婴修士而言,这是比任何古宝功法都更具诱惑力的存在。 “天元果……哈哈哈!苍天待我南陇不薄!”南陇侯喉结滚动,眼中血丝密布,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寿元將尽,此物是他唯一的希望。 璇璣子亦是呼吸急促,抚著鬍鬚的手微微颤抖,但他到底多了几分谨慎,凝神观察那金色光罩:“南陇道友,此光罩……似乎是佛门手段,看这梵文流转,气息中正浩大,专克邪祟,恐怕……不好对付。” “管他佛门道门!”南陇侯不耐地挥手,语气斩钉截铁,“宝物就在眼前,岂能因区区禁制而退?璇璣子道友,你精通阵道,可能看出此禁制薄弱之处?你我合力,速速破之!” 第293章 三首乌蛇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璇璣子也不敢怠慢,张口喷出一团炽白色的天极真火,火焰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火海,灼烧著前方的灰雾。 同时,他祭出一面刻画著北斗七星图案的星罗盘,盘上星光点点,形成一道光幕护住己方三人。 两人的攻击落入灰雾,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剧烈翻腾。灰雾被罡气劈开一道短暂的沟壑,又被真火灼烧得“滋滋”作响,暂时退散。 然而,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迅速从四周补充过来,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 “嘶嘎——!”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神魂的怪啸从雾海深处传来。 紧接著,三条水缸粗细、覆盖著暗灰色菱形鳞片的巨大蛇颈,如同闪电般从三个方向猛地探出雾海。 每一条蛇颈的顶端,都长著一颗狰狞无比的乌黑色蛇首。 蛇首呈三角形,眼瞳猩红如血,口中獠牙外露,滴落著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涎。 三颗蛇首,六只血瞳,瞬间锁定了胆敢挑衅它领地的三人。 正是上古异兽——三首乌蛇! 此蛇甫一现身,便散发出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灵压。 那股蛮荒、暴戾的气息,让南陇侯与璇璣子这等元婴中期高手也感到呼吸一窒。 “不好!是三首乌蛇!小心!”璇璣子骇然失色,急忙催动星罗盘,星光大放。他虽是第一次见,但宗门典籍中有此兽记载,深知其凶悍。 南陇侯也是脸色一变,怒喝道:“好畜生,果然是你在此作怪!”他虽惊不乱,开山鉞舞动如风,护住周身。 然而,三首乌蛇的速度更快。 中间那颗蛇首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比周围灰雾浓郁十倍、色泽近乎漆黑的毒煞,如同瀑布般冲刷向南陇侯的开山罡气与璇璣子的真火。 左侧蛇首则喷出无数道灰色风刃,切割虚空,发出悽厉尖啸。 右侧蛇首更是诡异,猩红的蛇瞳射出两道摄魂红光,直取二人神魂。 轰隆隆!嗤嗤嗤! 南陇侯的罡气被毒煞腐蚀得千疮百孔,开山鉞哀鸣倒飞。璇璣子的天极真火在毒煞与风刃的夹击下迅速黯淡,星罗盘的光幕剧烈摇曳,那摄魂红光更是让他神魂震盪,脸色一白。 两人联手,竟一照面便落入绝对下风,险象环生! 这妖蛇不仅毒性猛烈,更能操控风刃,擅长神魂攻击,实力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 “方道友!”南陇侯吐血急呼,他没想到这意外出现的妖物如此棘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方诚眼中厉芒一闪,终於动了。他深知寻常手段难伤此獠,必须速战速决! 他左手一翻,掌心托起一座散发著土黄色灵光的迷你山峰,正是得自慕兰上师的顶级古宝——千重峰。 他体內法力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入其中,千重峰迎风狂涨,瞬间化作一座高达百丈、符文繚绕、散发著镇压万物沉重气息的擎天巨峰,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中间那颗喷吐毒煞的蛇首狠狠镇压而下。 巨峰未至,那恐怖的镇压之力已让周遭空间凝固,灰雾退散。 与此同时,方诚右手掐诀,一点银光自其眉心飞出,化作一口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云雷纹的银色小钟——惊魂钟。 此钟专伤神魂,正是对付此类擅长神魂攻击妖兽的利器。 “鐺——!” 一声清脆却直透紫府、震盪魂魄的钟鸣响起。银色的音波如同涟漪般扩散,精准地扫过三颗蛇首。 “嘶!!!”三首乌蛇发出的怪啸瞬间变成了痛苦与暴怒的嘶鸣。 那两颗施展风刃与摄魂红光的蛇首,动作明显一滯,猩红的蛇瞳中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与痛苦。惊魂钟的威力,即便以它强大的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就是这瞬间的停滯,百丈千重峰已然轰然砸落。 “轰——!!!” 地动山摇! 中间那颗蛇首被结结实实砸中,发出骨骼碎裂的爆响,乌黑的鳞片混合著血肉四处飞溅。 蛇首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嚎,猛地缩回雾中,但显然受了重创。 “好机会!”南陇侯与璇璣子都是斗法经验极其丰富之辈,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南陇侯狂吼一声,开山鉞再次劈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斧罡狠狠斩在左侧因神魂受创而动作迟缓的蛇首七寸之处。 璇璣子则全力催动天极真火,化作一条白色火蟒,缠向右侧蛇首,疯狂灼烧! 噗嗤!嘶啦! 左侧蛇首被斧罡几乎斩断,只剩一层皮肉连著,右侧蛇首也被真火烧得皮开肉绽,焦糊味瀰漫。 三首乌蛇遭受重创,彻底疯狂,庞大的身躯在雾海中剧烈翻滚,引得地动山摇,剩下两颗蛇首疯狂喷吐毒煞风刃,垂死挣扎。 但方诚既已出手,岂容它喘息? 他心念一动,一直静立其侧的银月清叱一声,月华之力爆发,化作无数道锋利无匹的月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向蛇躯,进一步削弱其防御。同时,方诚再次催动惊魂钟! “鐺!鐺!鐺!” 连绵的钟声如同追魂魔音,不断衝击著妖蛇本就受创的神魂。南陇侯与璇璣子也拼尽全力,法宝神通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 在二名元婴中期和初期巔峰修士的联手猛攻,尤其是方诚两件针对性极强古宝的克制下,这头实力强悍的三首乌蛇,终究寡不敌眾。 挣扎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其气息迅速萎靡,最终三颗蛇首皆被重创,庞大的蛇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灰雾隨著妖蛇的死亡,开始缓缓消散。 当雾气散尽,露出妖蛇全貌时,南陇侯与璇璣子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妖蛇的躯体竟有近百丈长,最粗处堪比小山,暗灰色的鳞片闪烁著金属光泽,即便死去,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威。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方道友神通广大,本侯佩服!”南陇侯收起法宝,喘著粗气,由衷赞道。若非方诚那两件威力奇大的古宝,尤其是专克神魂的惊魂钟,他们今日绝难拿下此獠。 璇璣子也面色复杂地看向方诚,拱手道:“多谢方道友出手,此獠一身是宝,尤其这三颗妖丹以及蛇胆、毒囊、妖魂,皆是稀世奇珍。” 他目光灼热地看向那三颗狰狞蛇首,每颗蛇首颅內,都隱隱透出鸡蛋大小、顏色各异却同样灵光盎然的圆珠,正是此蛇力量本源——三颗属性各异的妖丹!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巨大的蛇尸,平静道:“既是三人合力斩杀,战利品自当均分。这三颗妖丹,蕴含其毕生修为精华,我等各取其一,最为公允。至於其他材料……” 南陇侯大手一挥,豪爽笑道:“方道友所言极是,这三颗內丹,正是此战最大收穫!本侯便要那颗土属性的妖丹了,与我所修功法颇为契合。”他指向中间那颗气息最为厚重的妖丹。 璇璣子抚须道:“老道便取那颗火属性的吧,可用於淬炼真火。”他指向左侧蛇首的妖丹。 “可。”方诚点头,目光落在右侧那颗散发著阴寒与风属性波动的妖丹上,“这颗风属性的,归我。” 他並指如剑,虚空连点三下,三道凌厉剑气精准地破开三颗蛇颅,將三颗灵光闪烁的妖丹卷出,分別飞向南陇侯、璇璣子和自己。 三人各自取出玉盒,將妖丹小心收起。 分完最珍贵的妖丹,南陇侯看著剩下的庞大蛇尸,咂咂嘴道:“这剩下的鳞甲、筋骨也是炼器好材料,不过处理起来颇为麻烦。 这蛇血肉腥臊,蕴含剧毒,留著也是无用,反倒可能引来其他妖物,不若本侯用真火將其焚化,以免后患。”说著,他掌心便凝聚起一团赤红火焰。 “且慢。”方诚忽然开口阻止。 南陇侯和璇璣子都疑惑地看向他。 方诚並未解释,只是心念一动。一声清越穿云、却带著几分诡异吞噬之意的啼鸣响起,一道虚影自他头顶浮现,迅速凝实,化作一只神骏非凡、却通体笼罩在淡淡黑红色煞气中的妖禽虚影——正是九摄伏魔鸟! 魔鸟虚影一出现,那双赤红的瞳孔便死死锁定了地上那如同小山般的蛇尸,眼中流露出极度渴望与兴奋的神色。 它双翅一展,並未扑向蛇尸,而是悬浮空中,周身八道符文锁链虚影爆发出深邃的乌光,如同八条拥有生命的触手,猛地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住整具蛇尸! 下一刻,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那八道符文锁链仿佛化作了八张贪婪的巨口,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蛇尸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下去,磅礴的血肉精气、生命本源,连同其中蕴含的剧毒、妖力,乃至那丝残存的蛮荒气息,都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从蛇尸中抽离,化作一道道浑浊的血色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八道锁链,最终匯入魔鸟虚影体內。 “滋滋……嘶……” 令人牙酸的抽取声轻微作响,那坚逾精铁的鳞甲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脆弱;粗壮的筋骨迅速萎缩,失去灵性;富含毒性的血肉更是直接化为飞灰。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那具堪比小山的庞大蛇尸,竟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张巨大的、千疮百孔的蛇皮和少许彻底失去灵光的骨骼残渣。 所有精华,已被吞噬一空! 九摄伏魔鸟的虚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清鸣,身形似乎凝实了一丝,周身繚绕的黑红煞气也浓郁了几分,显然获益极大。 它盘旋一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方诚眉心消失不见。 整个吞噬过程快得惊人,且散发著一股霸道、诡异、掠夺一切的气息。 南陇侯掌心的真火早已熄灭,他张了张嘴,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方诚,半晌才憋出一句:“方道友这灵禽……当真是……好生霸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这种直接吞噬生灵一切精华的手段,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璇璣子也是眼角微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方诚的目光更加深邃难明。 他暗自庆幸方才分配时没有提出异议,这位方道友的手段,实在是层出不穷,且一个比一个诡异强大。 吞噬如此庞大的妖兽精气,那魔鸟竟能安然承受,其实力恐怕也远超想像。 方诚对二人的反应视若无睹,淡淡道:“此蛇血肉剧毒,精气斑驳,寻常处理徒增麻烦,以此法解决,最为乾净利落,亦可增强灵禽几分实力。二位道友不会介意吧?” 他虽是在问,语气却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陇侯与璇璣子对视一眼,连忙道:“不介意不介意!方道友处理得当,省了吾等一番手脚!”他们还能说什么? 难道为了一堆他们原本就打算烧掉的、难以利用的毒肉去得罪方诚? 清理完三首乌蛇的战场,三人略作调息,便来到那寒潭边缘。潭水幽深刺骨,中央被玄冰封住的石门轮廓清晰可见。 南陇侯取出一枚避水珠,撑开光罩,三人潜入潭底。石门上的玄冰禁制果然棘手,但正如南陇侯之前所言,在方诚以紫霄神雷持续灼烧一点近半个时辰后,坚不可摧的玄冰壁上终於融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孔洞。 三人鱼贯而入,石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冗长甬道,空气沉闷,瀰漫著岁月尘埃的气息。 在黑暗中行进了约莫二十里,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尽头,一面高逾百丈、宽不见边、通体呈现淡黄色的光滑石壁挡住了去路。 石壁看似普通,但以神识探查,却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石壁表面隱隱有流水般的淡银色光华一闪而逝,散发出一股切割万物、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 “就是这里了!”南陇侯眼神灼热,指著石壁,“穿过此壁,便是苍坤上人遗图中標註的內谷边缘!但此壁之后,尚有十余里的北极元光带。 那元光锋锐无匹,专损法宝肉身,更乱人神识,若无特定法宝护持,即便元婴修士闯入也是九死一生。” 犬八哥力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立即阅读! 第294章 罡银沙,飞天紫纹蝎 璇璣子抚须点头,神色同样凝重而期待。 他目光扫过溶洞,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洞壁缝隙中闪烁著点点银星的黑色砂砾,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神识探查,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心痛交织的复杂神色。 “这……这是……罡银沙?!”璇璣子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猛地起身,沿著洞壁快步疾走,双手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岩壁,眼中放光。 “不止一点!这条矿脉……这条矿脉竟延伸如此之深!看这品质,怕是富矿!天啊,如此多的罡银沙,若是全部开採出来,足以炼製数十件顶阶法宝,甚至……” 罡银沙,乃是一种罕见的顶阶炼器材料,掺入法宝之中,可极大增强其坚固性与锋锐度,对破开护体灵光、防御禁制有奇效。 眼前这条矿脉虽然只是伴生在洞壁之中,品质並非最上乘,但胜在量多,绵延望去,怕是有十余里,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疯狂的巨大財富! 璇璣子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他几乎要立刻取出法宝开始挖掘。 然而,南陇侯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璇璣子道友,冷静!此地岂是久留开採之所?莫要忘了后面的北极元光,更莫要忘了我等此行的最终目的! 这罡银沙虽好,但开採起来耗时日久,动静极大,万一引来其他修士,或是惊动了內谷什么未知存在,岂不是因小失大?况且,带著大量沉重矿石穿越北极元光,更是自寻死路!” 璇璣子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激动的红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挣扎与不舍。 他何尝不知南陇侯所言在理?可眼睁睁看著这么大一条罡银沙矿脉从眼前溜走,简直像是在割他的心头肉! 他抚摸著冰凉的、嵌满银色星点的岩壁,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不甘的嘆息。 “唉……罢了罢了!南陇道友说得对,正事要紧,正事要紧……”璇璣子摇头苦笑,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看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矿脉,但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方诚將这一切看在眼中,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那罡银沙矿脉毫无兴趣。他淡淡道:“既然无法开採,便不必留恋,准备穿越北极元光吧。” 南陇侯点头,取出那半块玉如意,看向方诚。 方诚会意,手腕一翻,那枚得自虚天殿的北极元环已出现在掌心。两件宝物靠近,顿时发出共鸣般的微光。 “走!”南陇侯低喝一声,与方诚同时催动法宝。 玉如意与元环光华大放,融合成一道椭圆形的淡白色光罩,將三人笼罩其中。 方诚手持元环,走在最前,率先触向那淡黄色石壁。 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三人身影没入其中。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溶洞,而是一条被无穷无尽、细如髮丝、却锋利到极致的淡银色光丝充斥的诡异通道。 这些光丝缓缓流动,互相切割,发出微不可闻却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北极元光。 任何实体,哪怕是最坚固的法宝,暴露在这些元光中,也会被迅速切割、损毁。 好在北极元环与玉如意形成的淡白光罩,对元光有著极强的排斥与抵御作用。光罩在元光的冲刷下微微波动,但稳固异常。 三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在方诚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沿著光罩保护的狭窄安全路径,向著通道深处缓缓前进。每一步都需谨慎避开元光特別密集的区域,精神高度集中。 而在三人身影彻底没入石壁,开始穿越北极元光带之后,那处空旷的溶洞內,原本平静的洞壁缝隙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却密集无比的“沙沙”声。 只见方诚方才站立之处的阴影里,一点金光悄然飞出,落地后迅速蠕动、分裂,化作十几只指甲盖大小、背生透明薄翼、口器狰狞的金色甲虫。 紧接著,这点金光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一片又一片细密的金云从方诚袖口无声滑落,眨眼间,十数万只同样形態的金色甲虫匯聚成一片小小的金色浪潮,发出兴奋的“嗡嗡”声。 这正是方诚培育了超过百年、以吞噬各种珍稀金属与矿物为生的噬金虫。 这些噬金虫虽因培育方向侧重“消化”与“增殖”,甲壳强度与战斗灵性远不如他的六翼霜蚣,无法用於正面廝杀,但其口器之利、吞噬金属矿物速度之快、以及对矿物精华的提炼转化之能,却是天下无双。 用来干挖矿这种“粗活”,简直是专业对口到了极致! 在方诚一缕分神若有若无的引导下,这十数万噬金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扑向了洞壁两侧那绵延十余里的罡银沙矿脉! “咔嚓、咔嚓、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顿时响成一片,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叶,又像是亿万只小銼刀在同时摩擦岩石。 然而,这罡银沙矿脉的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矿石!即便以噬金虫那足以啃噬精金的锋利口器,啃噬起来也显得异常艰难。 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进度远比预想中缓慢。每一口下去,往往只能刮下少许闪烁著银星的砂砾粉末。但噬金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十数万只一起开工,如同滴水穿石,那坚硬的岩壁,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被一点一点地“啃食”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向內凹陷。 就在虫群辛勤“劳作”之时,方诚的心神中,响起了银月清冷中带著一丝惊异的声音: “主人,这罡银沙…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精纯几分。在我残缺的记忆碎片中,似乎有关於此物的记载……即便是在上界,罡银沙也並非寻常之物,尤其是能够形成如此规模矿脉的,更是罕见。 此沙是炼製一些顶级飞剑、战甲乃至空间宝物的核心辅料之一,价值极高。主人这批噬金虫若能將其吞噬提纯,不仅虫甲能更上一层楼,提炼出的罡银精粹,更是不可多得的战略储备。” 方诚分神回道:“哦?连你也如此评价?看来此番倒是意外之喜了。璇璣子只知其是顶阶炼器材料,却不知其在上界亦有不菲价值。可惜,他无缘此物了。”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掌控资源的从容。 银月道:“正是。罡银沙的提炼极为困难,下界手法粗糙,浪费极大。而主人的噬金虫,天生便具提炼金属精华之能,由它们来开採转化,效率与纯度远非人力可比。只是……看这进度,此矿脉异常坚硬,恐非短期能够尽全功。” “无妨。” 方诚淡然道,“让它们在此慢慢啃噬便是。我已布下隱匿禁制,只要不是元婴后期修士刻意探查,应难发觉。待我等从內谷出来,再行收取。 即便届时未能尽全功,所得也足以让噬金虫群实力大增,更可获得一批珍贵的罡银精粹。” “主人深谋远虑。”银月轻声应道,不再多言。 她深知方诚性格,看似平静,实则谋定后动,绝不会放过任何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 这罡银沙矿脉,在璇璣子眼中是不得不放弃的遗憾,在方诚这里,却已是悄然落入囊中的资粮。 噬金虫群啃噬得异常艰难,但坚定不移。 按照这速度,要將这十余里矿脉初步开採完毕,恐怕需要数月甚至更久。但这对方诚而言,並非问题。 他留下的一缕神念足以维持虫群的基本指令与隱匿法阵,而虫群自身也能通过吞噬矿脉获得能量补充,可以长期作业。 做完这一切,方诚的主要心神便收回,专注於引领南陇侯与璇璣子穿越危险的北极元光带。 溶洞內,只留下十数万噬金虫不知疲倦地、一点点地蚕食著那坚硬绝伦的宝藏,发出持续不断的细微沙沙声,如同时间流逝的低语。 就在方诚三人艰难穿越北极元光,噬金虫悄然开採矿脉的同时,坠魔谷外谷的其他区域,也正上演著不同的戏码。 就在方诚三人艰难穿越北极元光,噬金虫疯狂啃噬矿脉的同时,坠魔谷外谷的其他区域,也正上演著不同的戏码。 距离北极元光入口颇为遥远的一处阴森峡谷中,鬼灵门门主王天胜、长老王天古、钟长老,正带著数十名精锐弟子,小心翼翼地破解著一处古禁制,意图打开一条通往內谷的隱秘通道。 他们显然另有地图,並未选择北极元光这条险路。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丈外,一块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嶙峋怪石阴影中,韩立正披著一件得自大衍神君之手的隱匿斗篷,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毒蛇般静静地潜伏著。 他目光紧紧盯著鬼灵门眾人的动作,尤其在那位门主王天胜身上停留了片刻,木訥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冰冷锐利的光芒,仿佛在算计著什么。 他打定主意,要当那只跟在螳螂后面的黄雀。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地势较高的荒丘上,天晶上人与他那两具元婴级傀儡,正与御灵宗的东门图及其五位元婴弟子对峙。 气氛算不上友好,但也未剑拔弩张。 “东门道友,明人不说暗话。你手中那份残图,指向的內谷区域,与老朽所得残图標註的位置,似乎相去不远。”天晶上人声音如同金铁摩擦,毫无感情,“单凭你我任何一方,想通过那片『万傀林』都非易事。不若暂时合作,各取所需,如何?” 东门图那焦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天晶道友快人快语。合作可以,入得內谷之后各凭本事。” “可。”天晶上人乾脆点头。 两个老狐狸迅速达成协议,暂时结成了利益联盟,朝著另一个方向的內谷入口而去。 穿过那十余里令人心悸的北极元光带,方诚与璇璣子、南陇侯终於踏上了一片坚实的土地。 眼前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天空是永恆的昏黄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却带著狂暴因子的上古灵气,远处山峦起伏,怪石嶙峋,寂静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压抑。 方诚气息沉凝,虽只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但法力精纯浑厚,远超同阶,更兼神识强大,在这险地中行动自若。 南陇侯与璇璣子皆是元婴中期,此刻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按照苍坤上人遗图指引,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布满空间裂缝与残存禁制的荒原上行进了数日。 这一日,前方出现一片怪石林立、地面布满细微裂痕的区域,地图上標註此地名为“碎星陵”。 “穿过此地,再往前千里,便是遗图所示的核心区域了。”南陇侯指著前方,脸上却不见轻鬆,反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停下脚步,看向方诚与璇璣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方道友,璇璣子道友,有件事,本侯不得不在此言明。” 方诚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璇璣子则眉头一皱:“南陇道友,何事如此郑重?” 南陇侯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与决然交织的神色,道:“实不相瞒,苍坤上人那份手札中,关於前方核心区域的记载,本侯有所保留。手札最后提及,那核心区域入口处,並非坦途,而是有有一群飞天紫纹蝎盘踞!” “什么?!飞天紫纹蝎?!”璇璣子闻言,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惧,“你……你说是那群孽畜?!成熟体的飞天紫纹蝎?!” “不错。”南陇侯苦涩点头,“手札记载,盘踞在那里的紫纹蝎,数量不下十头,其中至少有三头已完全成熟,其余也接近成熟。此虫凶名,想必二位道友有所耳闻……” “何止是耳闻!”璇璣子猛地打断他,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发寒:“南陇侯!你……你可知老夫年少时,曾隨师门参与过望水国那场围剿紫纹蝎的惨战?! 当时出动的元婴修士多达七位,结丹上百!结果……结果只有三人重伤逃出,其余人等,包括两位元婴中期的师叔,尽数葬身蝎口! 那还只是对付一群仅有一头刚成熟体的蝎群!你……你竟敢隱瞒如此重要的信息!三头成熟体?!你这是要拉我二人与你一同送死吗?!” 璇璣子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那段记忆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295章 南陇贪心,苍坤遗魂 璇璣子眉头紧锁,上前几步,神识仔细扫过光罩,半晌才沉声道:“此乃小须弥金刚镇,佛门上乘封禁之法,不阻实体,专镇能量灵体,对修士元婴、法宝灵性、魔气妖魂克制极大。 强攻恐遭反噬,需寻其运转节点,或以远超其承受的精纯法力,內外合击,方有一线可能。” “节点?这梵文流转不息,何处是节点?”南陇侯焦躁道,“你我皆是元婴中期,法力算不得远超。我看,不若以元婴本源精气,强行衝击一点。 此禁制再强,终究是无源之水,耗尽我等元婴精气,必可破之!只要得到天元果,损耗的本源,日后总能补回!” “以元婴本源强冲?”璇璣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犹豫与挣扎。元婴本源乃修士根本,损耗过度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元婴溃散。 但看著光罩內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天元果,感受著自身同样所剩无几的寿元压力,那份犹豫迅速被贪婪取代。他咬牙道:“好!但事后,天元果我需得四枚!” 南陇侯眼底闪过一丝阴鷙,面上却豪爽道:“可!事不宜迟,动手!” 两人再无多言,各自盘膝坐在光罩前,手掐法诀,面色肃穆。 片刻,两人天灵盖同时白光一闪,两个寸许高、面目清晰、与本体一般无二的元婴跃然而出。元婴离体,两人肉身顿时气息萎靡。 两个小小元婴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与贪婪。 它们同时抬起小手,周身乳白色的、精纯无比的元婴本源精气喷薄而出,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光柱,狠狠刺向金色光罩上璇璣子之前观察到的、一处梵文流转稍显滯涩的位置。 “嗡——” 光罩剧震! 金色梵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光芒大放,洪钟大吕般的禪唱虚影在光罩表面浮现,磅礴浩大、专克阴邪能量的佛力如同潮水般反震回来。 “呃!”两个元婴同时闷哼一声,身形一阵摇晃,变得虚幻了几分。那佛力並非直接攻击,却如同最烈的化功散,不断消融、净化著它们的元婴精气。 “坚持住!它快撑不住了!”南陇侯的元婴嘶声吼道,眼中疯狂之色更浓,不顾一切地催动所剩无几的本源。 璇璣子的元婴小脸扭曲,已然后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咬牙硬撑。 时间在痛苦的对抗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却仿佛万年。 在两人元婴本源几乎耗尽、身形淡薄如烟之际,那处被持续衝击的光罩位置,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金色梵文破碎,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赫然出现! “破了!”两人元婴大喜,然而喜悦的泡沫尚未升腾至顶点,异变骤生! 那破开的孔洞非但没有扩大,整个金色光罩猛地向內一缩,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炸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净化一切、纯粹到极致的璀璨佛光,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淹没了两个虚弱无比的元婴,以及它们身后毫无防备的肉身! “不——”璇璣子的元婴只发出一声短促悽厉、充满无尽悔恨的惨叫,便在佛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化为最纯净的灵子。 其下方的肉身,更是连飞灰都未留下,直接被佛光净化无形。贪婪与轻信,终是让他付出了形神俱灭的代价。 而南陇侯的元婴,在佛光临体的剎那,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著极致痛苦与某种扭曲兴奋的神情。他並未立刻消散,反而,一股漆黑如墨、充满了暴戾、混乱、贪婪本质的粘稠魔气,猛地从他元婴最深处、那早已被某种存在悄然侵蚀污染的核心中爆发出来。 这魔气与佛光性质截然相反,两者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竟暂时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僵持。 “嗬……嗬嗬……苍坤!你这偽君子!设下这佛门禁制和天元幻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耗尽精气打开,既是为了加固封印,也是为了献祭开启者……可惜,你算漏了本尊这一缕分魂,早已借你当年一丝心魔,潜伏在这后世血脉者的魂魄深处!”一个沙哑、癲狂、蕴含著无尽恶意的声音,直接在只剩下残破本能的南陇侯元婴识海最深处响起。 下一刻,佛光耗尽。 原地,南陇侯的肉身依旧僵立,但其双眼已然化为两潭深不见底的纯粹漆黑,嘴角咧开,露出非人的、带著锯齿般利齿的笑容。 他背部的衣袍无声碎裂,皮肤下,一个与血咒之门上鬼脸图案一模一样的、充满痛苦与怨毒之色的狰狞鬼脸,正缓缓隆起、凸出,仿佛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发出无声的咆哮。 丝丝缕缕的黑红魔气,从鬼脸五官中溢出,缠绕周身。 “呃……这具身体……真是脆弱……” “南陇侯”扭了扭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嘎巴声,声音带著双重诡异的叠音,既有他原本的腔调,又混合了那古魔的沙哑。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此刻布满青黑色诡异魔纹的手掌,又瞥向璇璣子消散之处。那里,还残留著一丝极为精纯、尚未完全被佛光净化或逸散的元婴本源气息——那是璇璣子最后一点生命与修为的精华。 “虽然弱小,但……味道应该不错。”他张口,做出一个吸气的动作。那缕璇璣子的元婴本源如同归巢乳燕,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入他口中。 他咂了咂嘴,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血光,隨即望向原本光罩所在。 哪里还有什么天元果树、灵气氤氳? 不过是一片被佛光净化后、更加死寂的焦土,以及几截早已不知风化多少万年、一碰就碎的枯木残骸。 所谓宝物,不过是依附在“小须弥金刚镇”这最后一道保险上的、极其高明的幻心禁制。 此禁不伤人,只引动人心深处最大贪念,诱使其心甘情愿耗尽一切打开封印,最终成为封印之物的补品与祭品。 “虚偽的禿驴,可笑的把戏。”古魔血焰分魂操控著南陇侯的躯壳,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感受著这具勉强达到元婴中期的肉身,以及体內虽然微弱却正逐渐復甦的魔元,还算满意。 “那么,让本尊看看,这坠魔谷里,还有多少可口的血食,在为何等机缘奔波……” 他猩红的舌头舔过变得尖利的牙齿,目光投向荒原之外,那里,隱约传来的灵力波动与生灵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著他这头刚刚脱困的饿兽。 与此同时,坠魔谷另一片被奇异空间褶皱笼罩、灵气异常活跃却又混乱的区域。 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灰白色奇异石材垒砌而成的上古祭坛,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空旷的平地上。 祭坛呈金字塔形,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有丈许高,表面刻满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与壁画,散发著沧桑岁月的气息。 此刻,祭坛之下,人影幢幢。魏无涯负手立於最前,面容古井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鹰隼般锐利,静静扫视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身后,鬼灵门门主王天胜、其弟王天古,以及数十名结丹期的鬼灵门精锐弟子,肃然而立,气氛凝重。 “魏前辈,”王天胜上前一步,手中托著那副灵光闪烁的苍坤上人残魂画卷,画卷一角,一个光点正与眼前祭坛隱隱呼应, “画卷所示,灵緲园入口,便应在此祭坛顶部。只是……”他抬头望了望那高耸的台阶,眉头微皱,“此祭坛似乎有古怪禁制,重力异常。” “一试便知。”魏无涯淡淡道,当先迈步,踏上第一层台阶。 就在他足尖触及石阶的剎那,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 这压力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施加於法力、神识乃至生命本源之上,仿佛每上一阶,背负的重量便增加千斤! 魏无涯身形只是微微一顿,周身黄濛濛的光华流转,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上。 他步履沉稳,速度不快,却坚定无比,显示出元婴后期大修士深不可测的法力与强横肉身。 王天胜与王天古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两人踏上石阶,脸色顿时一变! 那压力之强,远超他们预料,体內法力运转都为之迟滯了几分。他们不敢怠慢,急忙运转功法,护体灵光全开,这才勉强跟上魏无涯的步伐,但额头已然见汗。 至於他们身后那些结丹弟子,情况更为不堪。踏上第一层,便有数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踏上第二层,已有一半弟子双腿打颤,勉强支撑; 待到第三层,除了寥寥两三个结丹后期巔峰的弟子还能咬牙苦撑,其余人等早已被那恐怖的重力压得瘫倒在地,骨骼咯咯作响,口鼻溢血,再难寸进,只能狼狈退回坛下,满脸惊惧。 王天胜兄弟心中暗凛,这祭坛的考验竟如此严苛,看来灵緲园之秘,非同小可。两人不敢分心,集中全部精力,对抗著那越来越沉重的无形压力,紧隨著魏无涯的背影,一步步向上攀登。 十阶、二十阶、五十阶……越往上,压力倍增。王天胜兄弟已是汗出如浆,气息粗重,护体灵光明灭不定。 而魏无涯,依旧步履平稳,只是周身那黄濛濛的光华愈发凝实厚重,仿佛与脚下祭坛的无形重力形成了某种对抗与平衡。 终於,在耗费了近半个时辰,几乎耗尽了王天胜兄弟大半法力后,三人踏上了祭坛最顶层。 顶层是一个约十丈方圆的平台,中心是一个凹陷的、刻满复杂阵纹的石质法阵。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王天胜顾不上调息,急忙再次催动手中画卷。画卷上光点大亮,一道微弱的、带著苍老气息的虚影,从画卷中裊裊升起,渐渐凝实,化作一个身著古旧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带著几分激动与诡譎的老者虚影——正是苍坤上人遗留的那缕残魂。 “多少年了……终於又有人来到此地……”苍坤残魂目光扫过魏无涯三人,尤其在魏无涯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异色一闪,隨即换上热切的笑容, “能登上此坛,通过重力考验,诸位道友看来皆非寻常之辈。不错,灵緲园的入口,便隱藏在此地阵法之中!只需以特定法诀激发此阵,接引空间之力,便能打开通往那上古药园碎片的通道!” 魏无涯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著他。王天胜则是心中火热,急声道:“还请前辈指点,如何激发此阵?” “简单,简单!”苍坤残魂抚须笑道,立刻將一段操控阵法的法诀传授给三人,並指出了几处需要同时灌注法力的阵眼,“此阵需三位元婴道友合力方能开启,请!” 王天胜不疑有他,与王天古对视点头,三人按照残魂指点,各自占据一个阵眼,开始向其中灌注法力,並打出繁复法诀。 隨著法力注入,石台上的阵纹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淡银色的、缓缓旋转的空间漩涡,在阵法中心逐渐成形,散发出不稳定但確实存在的空间波动。 “就是现在!稳定通道!”苍坤残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颤抖。 王天胜兄弟不疑有他,更加卖力地输出法力。魏无涯眸光微闪,却並未停手。 然而,当空间漩涡稳定到约一人高时,透过那扭曲的银色光幕,眾人看到的並非想像中仙气氤氳、灵药遍地的药园景象,而是一片漆黑、狂暴、布满无数细碎空间裂缝的死亡地带! 那些裂缝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这是?!”王天胜脸色大变,猛地看向苍坤残魂。 苍坤残魂脸上的热切笑容瞬间变得诡异而森冷:“灵緲园?嘿嘿,那不过是老夫当年为了引后来者上鉤,在画卷中留下的虚假讯息罢了。 此地真正的秘密,乃是封印著一处上古魔界节点以及一具沉眠的古魔之躯!多谢三位道友的精纯法力与元婴气息,终於让这封印鬆动了一丝……” 第296章 灵緲园的传说 “老匹夫!你敢骗我!”王天胜目眥欲裂,狂怒之下,毫不犹豫地对著苍坤残魂施展了鬼灵门秘传的惊魂咒!这是一种直接折磨魂魄的歹毒法术。 “啊——!”苍坤残魂顿时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虚影剧烈扭曲波动,仿佛隨时要溃散,痛苦至极。 “说!真正的灵緲园入口在哪里?否则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王天胜面目狰狞,继续催动咒法。 “在……在……就在这空间后面!穿过那些裂缝……后面就是灵緲园!老夫绝无虚言!快停下!”苍坤残魂惨叫连连,却依旧坚持原来的说法,甚至赌咒发誓。 王天胜惊疑不定,看向魏无涯。 魏无涯此刻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看透一切的漠然:“不必问了。此地魔气隱现,空间紊乱暴虐,绝非善地。这残魂早已与魔气勾结,其言不可信。他所求,无非是诱使我等深入,或是成为某种祭品。” 苍坤残魂闻言,虚影猛地一颤,嘶声道:“魏无涯!你不想化神了吗?灵緲园中確有助益化神的天地灵根,只要你等助我彻底打开封印,释放圣祖分身,圣祖可为你等灌注无上魔气,铸就天魔之体! 届时不仅化神可期,更能拥有远超同阶的寿元与实力!岂不比苦苦追求那虚无縹緲的灵药强过万倍?”话语中充满了诱惑。 王天胜与王天古闻言,呼吸猛地一滯,眼中闪过一丝剧烈挣扎。 化神!天魔之体! 这对任何元婴修士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两人脸上神色变幻,竟真的有些动摇。 就在此时,魏无涯动了。他並未理会苍坤残魂的蛊惑,也未去看王氏兄弟的挣扎,只是抬手,对著那惨叫哀嚎的苍坤残魂虚影,屈指一弹。 一点豆粒大小的、色泽暗黄、却仿佛蕴含著无尽枯萎与死寂意味的光点,无声无息地射出,瞬间没入残魂体內。 苍坤残魂的惨叫戛然而止。他那本就虚幻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与生机,迅速变得灰白、僵直,隨即如同风化的沙雕,悄无声息地溃散开来,化为点点毫无灵性的光尘,彻底湮灭。 至死,他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与一丝深藏的怨毒。 魏无涯,竟如此果决狠辣,直接灭杀了这缕可能还知道不少秘密的残魂。 只因他判断此魂已是祸患,绝不可留。 王氏兄弟被这一幕惊得回过神来,背后冷汗涔涔,方才那一丝被诱惑的动摇,化作无尽的寒意。他们这才清醒,与虎谋皮,代价恐怕是尸骨无存。 “走。”魏无涯不再看那逐渐不稳、开始缩小的空间漩涡,转身便向台阶走去,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扰人的蚊蝇。 王天胜兄弟哪敢停留,连忙跟上。 然而,就在三人走下祭坛,尚未远离之时。祭坛顶层,那原本因失去法力支持而开始缩小的空间漩涡,忽然剧烈震盪起来!漩涡中心,那漆黑狂暴的空间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猛地亮起,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紧接著,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暴戾百倍的滔天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漩涡中喷涌而出。 魔气凝聚,在祭坛上空化作一尊高达十丈、生有两颗狰狞鬼头、四臂挥舞、周身缠绕著漆黑锁链与猩红火焰的双头鬼王虚影。 鬼王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恐怖的魔威席捲四方,虽然並非实体,但那威压,赫然也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层次! 它那四只猩红的鬼眼,死死锁定了正在离开的魏无涯三人,充满了无尽的贪婪、暴怒与毁灭欲望。 封印並未完全解开,魔躯本体仍受限制,但这凝聚了古魔部分本源魔气与怨念的双头鬼王,已然能够暂时脱离,狩猎血食,以图彻底破封! 魏无涯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看向那魔威滔天的双头鬼王,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一丝凝重。他周身那黄濛濛的光华,如同受到刺激般,骤然变得凝实如山,散发出与那魔气截然相反、却同样浩瀚磅礴的枯荣轮迴之意。 王天胜与王天古面如土色,心中叫苦不迭。贪念引来祸端,苍坤残魂虽灭,但这释放出的魔物,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內谷沙海绿洲,鬼灵门钟长老面色铁青,望著泉边那个空荡荡的浅坑。 灵烛果连同植株不翼而飞,只留下被精心掘走的灵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木气。他胸口怒火翻腾,却如坠冰窖,对手行事之诡秘、手段之利落,远超预料。 “查!掘地三尺!”钟长老声音嘶哑,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麾下弟子噤若寒蝉,四散搜寻,却註定徒劳。 与此同时,方诚正化作一道淡得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的青虹,在內谷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山峦与幽谷间疾驰。 他手中紧握著那方得自青色道袍夹层的兽皮地图,图上一条蜿蜒虚线巧妙避开数处標註鲜红的“空间裂痕密集区”与“上古禁制危险区”,指向內谷更深处的某个標记——一个古朴的鼎炉图案,旁註小字:“地火灵眼,古修丹房”。 他心中推测,此地即便不是灵緲园的直接入口,也必然是上古修士的一处重要据点,或许还能找到关於灵緲园的其他线索。 他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宛如鬼魅,明清灵眼全力运转,淡银光华在眸底流转,提前洞察並规避著前方一道道肉眼难辨、细微如发的空间裂缝和隱匿在虚空中、能量波动晦涩的禁制陷阱。 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怪石嶙峋、风声悽厉如同万鬼呜咽的深邃峡谷时,前方骤然爆发的剧烈灵力爆炸与一股充满暴戾、贪婪、纯粹邪恶气息的魔吼,让他骤然停下了遁光,悄无声息地隱匿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巨岩阴影之后。 凝目望去,峡谷另一端的情形令他眼神一凝。 只见两道光华黯淡、灵性大失的遁光正狼狈不堪地亡命飞遁,一道土黄厚重,属於黄枫谷令狐老祖,另一道水蓝清冷,则是掩月宗玉璣道人。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这两位在天南修仙界也算声名赫赫的元婴修士,此刻模样悽惨无比。 令狐老祖往日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道袍多处破碎,沾染血跡,面色金纸,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显然臟腑受了重创。 玉璣道人更是髮髻散乱,脸色苍白如雪,气息萎靡,她操控的那面闻名遐邇的蓝色“幻月纱綾”法宝,此刻灵光涣散,纱綾上甚至出现了几处焦黑的破损,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 而追赶他们的,是一团翻滚不休、膨胀收缩的漆黑魔云! 魔云浓郁如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憎气息,其中隱约可见一个身形扭曲、动作怪异的人形怪物,正是被古魔分魂夺舍的“南陇侯”! 此刻的“南陇侯”,双目已化为纯粹的血红,不见眼白,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锯齿般的利齿,周身魔气汹涌澎湃,其背部,一个与血咒之门上图案一模一样的、充满痛苦与怨毒之色的狰狞鬼脸彻底凸出体表,仿佛活物般无声咆哮,更添几分恐怖。 魔云速度奇快,不断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幽暗魔火,或是凝聚成巨大的鬼爪,带著悽厉的魂啸,攻向前方已然力竭的二人。 “令狐老儿!玉璣婆娘!何必负隅顽抗?乖乖献上元婴,让本尊饱餐一顿,或可赐你们一个毫无痛苦的寂灭!哈哈哈哈!”沙哑癲狂的叠音自魔云中传出,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赤裸裸的残忍,魔音灌耳,扰人心神。 “魔头,邪不胜正!休想得逞!”令狐老祖鬚髮皆张,怒喝一声,回手勉力打出一张灵气盎然的金色符籙,符籙化作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挡在身后。 魔火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声响,光盾剧烈震颤,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光芒暗淡下去。 玉璣道人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幻月纱綾之上,纱綾蓝光一盛,如水波般卷向一只抓来的鬼爪,却只是让其速度略微一滯,鬼爪上蕴含的巨力仍震得她气血翻腾,法宝灵光又黯淡一分。 两人遁光散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落败被吞噬元婴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方诚静立阴影之中,心绪微起波澜。 令狐老祖,黄枫谷的掌舵人,昔日越国六派撤离,其权衡利弊,保存宗门实力为先,虽无可厚非,但那份被当作筹码权衡的感觉,方诚並非毫无芥蒂。 至於玉璣道人及其身后的掩月宗,与他关係更是疏远,甚至因南宫婉之事,还有些许不快。 然而,那魔云中散发出的纯粹邪恶、吞噬一切生灵的暴戾意志,让他眼神瞬间冰寒如渊。 古魔! 此乃人族共敌,源自魔界的入侵者,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生灵界的威胁。 公私之界,在此刻无比清晰。 更何况……一道温婉而坚强的身影掠过他的心头——聂盈。 这位他心爱的女子,出身黄枫谷,虽因他之故离开了宗门,但这些年来,令狐老祖明里暗里对聂盈本人,確实多有照拂,並未因旧事而迁怒或打压。 这份香火之情,他方诚记在心中。 念头电转间,取捨已定。 “主人?”银月清冷的声音在心神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她不仅感知到了外界的凶险变故,更清晰地捕捉到了方诚心念那瞬间的微妙变化。 在她过往漫长如星河的岁月记忆里,方诚此人,天赋卓绝,机缘深厚,修行速度堪称恐怖,但与之相伴的,是其风流不羈的性子。 无论是师尊道侣红拂、师婶钟青萝,还是其徒儿元瑶、妍丽,师侄宋玉,更別提那一大堆姐姐妹妹,乃至妖宠緋烟,甚或对她也是垂涎…… 关係错综复杂,在她看来,此人虽重情,却难免沉溺儿女情长,行事颇有些“隨心所欲”,近乎她认知中“色令智昏”的浪荡子。 此刻面对这两位颇有旧怨、甚至可算“对头”的元婴修士遭难,他会如何抉择? 冷眼旁观?亦或…… “此獠乃古魔分魂,遗祸无穷,非除不可。况且,聂盈师姐的师门香火,不可不念。”方诚心念传音,语气平淡无波,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味道。 银月默然,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她原以为,依方诚往日那般恩怨分明,甚至可说睚眥必报的性子,纵不落井下石,也多半会冷眼旁观,任其自生自灭。 没想到他竟如此果决,將人族大义与一份並不算厚重的香火情,置於个人恩怨之上。这份决断,与她先前对其“沉溺私情”的判断,產生了微妙偏差。 就在此刻,魔云中的“南陇侯”似乎失去了戏耍的耐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翻滚的魔云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掌! 掌纹清晰如沟壑,五指如鉤,指尖缠绕著粘稠污秽、不断滴落黑色液滴的魔气,带著湮灭生灵的恐怖威压,朝著前方已然遁光溃散、面露绝望之色的令狐老祖与玉璣道人狠狠抓下! 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哀鸣。 “孽障!敢尔!” 一声清冷的叱喝,並不高昂,却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蕴含著不容褻瀆的威严,骤然炸响在阴风呼啸的峡谷之中。 声音未落,方诚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遮天魔掌与绝望的二人之间。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在狂暴的魔气罡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 面对那足以让元婴中期修士心神崩溃的滔天魔威,他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得令人心悸。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长,掌心向上,动作舒缓而自然。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宣泄,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生发之始的磅礴生机。 第297章 大度诛魔,银月倾心宿主 混合著一种斩断一切因果宿业、涤盪世间所有污秽的凛然道意,自他看似空无一物的掌心瀰漫开来。这股意蕴与那污秽魔气截然相反,如同光与暗的对立。 “青帝御令,万法归墟。先天乙木,神雷诛邪!” 他口中吟诵著古老而玄奥的法咒,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本源法则。 隨著法咒,他掌心之中,一点翠绿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草木精华的光华骤然亮起! 那光华並不刺眼,却让注视者神魂为之清澈,蕴含著极致的生长之意与……毁灭邪祟的决绝! 紧接著,翠绿光华无声迸发,化作成千上万道细如髮丝、却凝练纯粹到极点的青色电蛇。 这些电蛇並非寻常雷霆的紫金之色,而是充满无限生机的翠绿,然而其中蕴含的专克阴邪、诛灭魔念的无上意志,却比至阳至刚的雷霆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先天乙木神雷! 此乃方诚將青帝木皇神通修炼至精深境界,体悟生死轮迴、草木枯荣之道后,结合玄天仙藤以及自身对生机与毁灭法则的独特理解,所悟出的独门大神通! 此雷蕴含先天乙木本源精气,对一切阴邪、魔气、秽物、残魂等负能量存在,有著天生的克制与净化之效,堪称魔道克星! “嗤嗤嗤——!” 万千翠绿电蛇后发先至,速度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巨大的、污秽的魔掌之中。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碰撞,只有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侵蚀消融之声! 那看似无可匹敌、蕴含无尽怨念的污秽魔掌,在这蕴含无上生机的乙木神雷面前,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瓦解、消融、被净化! 精纯的魔气发出悽厉痛苦的尖啸,黑烟滚滚,试图重新凝聚反抗,却被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乙木雷光彻底撕裂、湮灭,化为虚无! “什么?!不可能!这是……先天乙木之气?!此界怎会有人掌控如此力量?!” 魔云核心,“南陇侯”发出惊怒交加、充满难以置信的咆哮,那沙哑的叠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 他这具魔躯虽只是元婴中期水准,但魔元本质极高,源自圣祖分身,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的纯阳真火或是辟邪神雷,也绝难如此轻易地净化他的魔气,更何况是这般摧枯拉朽、属性相剋到极致的方式! 方诚根本不予理会这魔头的惊骇,並指如剑,对著魔云中心那扭曲蠕动的身影,看似隨意地虚空一点。 “凝!” 一字真言出口,漫天飞舞游走的翠绿电蛇仿佛受到无形號令,骤然向著同一中心点匯聚。 剎那间,一柄纯粹由先天乙木神雷凝聚而成、长约三尺、通体青翠欲滴、宛如绝世翡翠雕琢而成的光剑凭空出现! 光剑古朴无华,剑身隱隱有草木纹理流转,却散发著令万物復甦、亦令万邪辟易的至高道韵。 雷剑微微一颤,下一刻,已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南陇侯”眉心之前! “不——元剎圣祖……!”“南陇侯”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周身魔气疯狂涌动,背部的鬼脸也发出尖锐刺耳的魂啸,喷出浓稠如血的黑红魔光,试图做最后的抵挡。然而,在这柄蕴含先天克魔本源之力的乙木雷剑面前,一切抵抗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败革的声响。 翠绿雷剑轻而易举地贯入魔头眉心,没入其中。 “南陇侯”狰狞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血红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 下一刻,璀璨夺目的翠绿色雷光自他七窍之中、从他背部那剧烈挣扎的鬼脸五官中爆发而出。 他整个身躯,连同潜藏其中的那缕古魔分魂,在这至纯至正、蕴含无限生机的乙木神雷净化之下,如同被投入洪炉的雪人,瞬间气化,化作最细微的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一毫的魔气残渣都未能留下。 遮天魔云隨之溃散,峡谷中重归清明,只余那柄乙木雷剑在空中闪烁了几下,缓缓消散,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草木清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劫从未发生。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方诚现身,到乙木神雷爆发,再到魔头伏诛,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快到令狐老祖和玉璣道人脸上的绝望尚未褪去,便已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两人法力耗尽,心神俱疲,此刻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望著前方那负手而立、月白道袍在微风拂动下纤尘不染的挺拔身影,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无地自容的羞愧与复杂。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出手將他们从魔爪下解救出来的,竟是这个曾被他们或有意忽视、或权衡捨弃、甚至內心深处可能隱隱排斥的“弃徒”方诚。 昔日因,今日果,这强烈的反差让两位元婴老祖道心震盪,几乎產生裂隙。 “方……方道友……”令狐老祖挣扎著想要起身,拱手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发觉喉头乾涩发紧。 往日里作为一派老祖的从容与机变,在此刻荡然无存,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剩下麵皮火辣辣的灼烧感。 感激?有之,救命之恩如山重。 惭愧?更有之,往日种种算计与无奈,在对方这不计前嫌、仗义出手的映照下,显得何等卑渺可笑。 玉璣道人亦是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她与方诚关係更疏,掩月宗与昔日黄枫谷、今日落云宗之间也谈不上多深厚的交情,此刻更是无言以对,唯有將目光垂下,避开那道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 方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扫过狼狈不堪的二人, 既无胜利者的得意,也无施恩者的居高临下,更无半分旧怨难消的讥讽。 只是如同陈述一个简单事实般,淡淡道:“此地凶险异常,古魔已然现世,恐非单一之祸。二位道友伤势不轻,法力枯竭,速离此地方为上策。”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却自然带著一种歷经沧桑、超然物外的疏离感,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提及任何旧日恩怨,没有询问他们为何在此,更没有索要任何回报,仿佛刚才那雷霆斩魔、救人危难之举,只是路见不平、隨手为之,是一件微不足道且本该如此的事情。 这般態度,反而让令狐老祖与玉璣道人更加羞愧难当。 令狐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杂念,郑重地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袍,对著方诚深深躬身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道友今日救命之恩,如山高海深,令狐……没齿难忘!往日……唉,老夫糊涂,权衡利弊,失了道义本心。道友今日以德报怨,胸襟气度,老夫……惭愧至极!这就依道友之言,即刻离去,绝不敢再给道友平添麻烦!” 他话语诚恳,带著深深的悔意与敬服。 玉璣道人也勉力起身,敛衽郑重一礼,声音低沉:“多谢方道友仗义出手,此恩此德,玉璣与掩月宗,铭记於心。”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瞬息间消失在峡谷另一端,竟是片刻不曾停留,乾脆利落。 望著方诚身影消失的方向,令狐老祖与玉璣道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震撼、羞愧、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们知道,经此一事,他们与方诚之间,无论修为、心境还是格局,已是云泥之別,遥不可及。 那份救命之恩,以及对方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恢弘气度,將如同一座无形丰碑,永远矗立在他们道心之中。 “走吧……此地確非久留之地。”令狐老祖长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萧索,与玉璣道人互相搀扶,步履蹣跚地朝著出谷的方向踉蹌飞去,背影显得格外苍凉。 “主人……” 方诚心神之中,银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与往常的清冷平淡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复杂,甚至隱隱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 “您方才……”她顿了顿,似乎在心绪翻涌,努力寻找著合適的词语,“银月以往……或许,是真的看错了您。” 方诚正御空飞行,感受著內谷深处隱隱传来的几股强大而混乱的波动,闻听此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以心念平静回道:“哦?银月何出此言?如何看错?” “银月曾以为……”银月的声音带著罕见的赧然与深刻的自省,仿佛在揭开自己过往的偏见,“主人虽天纵奇才,机缘福泽深厚,修行之路势如破竹,但……但於性情之上,未免……未免过於沉溺儿女情长。 无论是与红拂道友的曖昧牵扯,还是与钟青萝的道侣之名,乃至对元瑶、妍丽徒儿的关怀,甚至……甚至包括与银月的那段……露水姻缘。” 她提到与方诚的肌肤之亲时,声音几不可闻地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羞意。“在银月漫长岁月所见中,主人这般行事,虽非大奸大恶,却难免予人『风流无度』、『用情不专』之感,近乎……近乎银月所知那些只贪恋皮囊欢愉的『色中饿鬼』。 银月虽奉您为主,心底深处,对此却未必全然认同,甚至……偶有轻视。” 她坦诚得惊人,將过往深藏的看法和盘托出。 隨即,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而带著一丝悸动:“但今日……主人面对这古魔大敌,面对这两位与您有旧怨嫌隙的修士,竟能毫不犹豫,为公义,为一份香火之情,挺身而出,施展雷霆手段。 那份果决,那份將人族大义置於个人恩怨之上的担当,那份斩魔之后云淡风轻、不居功不自傲的胸襟……实在令银月……心折。” 她停顿了片刻,方诚施展乙木神雷时那凛然如天神、周身环绕磅礴生机与无上道韵的身影,与她记忆中那个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周旋於眾女之间的形象,渐渐重叠,却又仿佛被涤盪去了所有浮华,显露出內里更加坚实、璀璨的本质。 “想起……想起昔日与主人……那段缘分,银月本以为只是乱世之中,各取所需的一段露水情缘,终究会隨岁月淡去。 如今方知,主人心中自有乾坤,情深义重之处,远非表面那般不羈。您並非无情,而是情有所钟,义有所担。此刻……银月心中所感,竟不止是往日的几分<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吸引,更似……更似寻到了可託付心神、志同道合之道侣。”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却无比清晰地传递出一股从最初或许带有几分交易性质的情爱,到如今深刻认知后升华为真挚爱慕与精神共鸣的剧烈变化。 那是一种找到了灵魂伴侣的悸动与归属感。 方诚感受到银月心念中那汹涌而真挚的情感波动,心中亦是微微一动,泛起一丝暖意。 银月身为银月狼族公主,又化为通天灵宝器灵,存在岁月悠长,见识过不知多少天骄人杰,心性之高傲可想而知。 能得她如此坦诚的自省与倾慕,这份认同,远比任何法宝丹药更显珍贵。他淡淡回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隨心而行,但求俯仰无愧罢了。银月,你与我相伴至今,早非寻常主僕,亦是道友,是方某可信赖之人,无需妄自菲薄,亦无需过度推崇。” “是,主人。银月明白了。” 银月轻声应道,声音中不再有往日的清冷疏离,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顺、坚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器灵与宿主之间那本命相连的纽带,在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紧密、深邃而不可分割。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298章 韩立:偷鸡不成蚀把米 方诚加速前行,內谷深处的灵力波动越发紊乱,隱隱传来轰鸣与嘶吼之声,显然还有其他变故发生。 而几乎在方诚离去的同时,在另一处更为偏僻隱蔽、设有层层禁制的山坳之中,韩立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周身灵气氤氳,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厚重,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顶峰,距离那元婴中期仅剩一步之遥,灵烛果的磅礴药力正在他体內化开。 他眼中精光內敛,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弧度。隨即,他心神微动,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投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他之前巧妙种在某个鬼灵门弟子身上的隱秘追踪標记,正在快速移动。 “王天古……灵緲园的方向……倒是省了我一番找寻的功夫。”韩立喃喃自语,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融入山石的阴影之中,气息彻底消失,如同最老练耐心的猎手,朝著感应中的方向无声潜行而去。 黄雀在后的游戏,在这危机四伏的坠魔谷內,仍在悄无声息地继续著。 而在那祭坛之处,魏无涯面无表情地看著那逐渐缩小、却愈发不稳定的空间漩涡中,那双头鬼王虚影四只猩红的眼眸带著无尽的贪婪与暴怒,死死锁定而来,滔天的魔气再次翻涌沸腾,显然並不甘心就此被封印。 更大的风暴,已然酝酿到了爆发的边缘。 坠魔谷內谷,仿佛一口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波澜骤起。先是血咒之门方向传来令人心悸的空间撕裂声与一股浩然磅礴、却带著决绝净化意味的佛力衝击。 紧接著,更为遥远的祭坛区域,一道漆黑如墨、蕴含著无尽暴戾与贪婪的魔气光柱冲天而起,伴隨著阵阵惊天动地的法术轰鸣与隱约传来的悽厉惨嚎。 这接连的异象,如同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第二块、第三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惊动了谷內其他几方心怀鬼胎的势力。 鬼灵门钟长老此刻正站在那片沙漠绿洲中,面对空空如也的灵烛果坑,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刚经歷苦战破开幻阵,却为人作嫁,连果树的影子都没见到。 正当他欲下令掘地三尺时,怀中一枚与门主王天胜精血相连的子母感应符骤然变得滚烫,隨即“噗”的一声轻响,化为灰烬! “门主!”钟长老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子符焚毁,意味著母符持有者王天胜性命垂危,甚至可能已然陨落!几乎同时,他清晰地感应到祭坛方向传来剧烈本门功法波动以及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魔气。 “是门主他们遇险!快,隨我支援!”儘管心中惊惧,但宗门大义与对门主的忠诚或曰控制让他不敢怠慢,立刻带著剩余弟子,化作数道惨绿色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方向。 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或许只是遭遇强敌,未必没有转机。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布满残破古修洞府遗蹟的山谷中,御灵宗大长老东门图正指挥著五只形態各异、气息凶悍的元婴期妖魂围攻一头守护灵草的蛮荒古兽。 他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祭坛方向,那双常年与虫兽为伍、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好精纯……好古老的魔气!”东门图喃喃自语,手中一枚探查灵气波动的万灵盘正疯狂震颤,指针死死指向祭坛,“这绝非寻常魔道修士所能拥有,倒像是……上古魔魂甦醒?或是……某件惊天魔宝出世?” 贪婪瞬间压过了警惕。他受邀而来,本就存了分一杯羹的心思,此刻感应到如此惊人的魔气,立刻联想到可能存在的上古魔道传承或至宝。 若能得手,或许能让他的御灵神通更上一层楼,甚至培养出更强大的妖魂王! “走!去那边看看!说不定魏无涯和鬼灵门的人已经得手,正与守护魔宝的禁制或魔物爭斗!”东门图毫不犹豫地捨弃了即將到手的灵草,大手一挥,周身绿光大盛,带著五只元婴妖魂,驾起一阵腥风,朝著祭坛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內谷一处相对僻静、却隱含空间波动的地穴入口处,天晶真人正凝视著洞口若隱若现的复杂禁制符文,他身旁两具面无表情、却散发著元婴初期灵压的金石傀儡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祭坛方向的异动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推演禁制的手法,浑浊却深邃的眼眸望向那魔气冲霄之处。 “如此能量等级……已远超元婴后期修士交手范畴。” 天晶真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与……热切,“莫非是……上古修士遗留的通灵傀儡失控?或是某处封印古魔的阵眼被破?”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天大的机缘!若是通灵傀儡,他有望收服,使自身傀儡术產生质的飞跃;若是古魔封印地,或许能找到上古修士对付魔物的秘宝或功法,价值不可估量。 相比於眼前这个吉凶未卜的地穴,祭坛那边的“热闹”显然更值得一探。 “机缘险中求。”天晶真人不再犹豫,袖袍一拂,两具傀儡化作金光没入其袖中,他本人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昏暗的天色,向著祭坛方向潜行而去,速度竟丝毫不慢。 就这样,怀揣著救援、夺宝、寻踪等不同目的,这三方人马,从不同的方向,被祭坛爆发出的惊人魔气与能量波动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不约而同地匯聚而去。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祭坛边缘,看清场中情形时,所有的算计、贪婪、侥倖,都在瞬间被无边的寒意与恐惧所取代! 祭坛顶部,空间扭曲,一个双头四臂、背生狰狞鬼脸的恐怖魔影凝实无比,散发著令天地变色的滔天魔威! 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滚,笼罩了整个祭坛顶部。 而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先前先一步抵达的鬼灵门眾人——门主王天胜、王天古兄弟,以及刚刚赶到的钟长老及其麾下弟子——此刻正陷入一场绝望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噩梦之中! 这些平日里令人谈之色变的鬼道高手,此刻却像是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 他们周身鬼气涣散,法宝灵光黯淡,甚至不少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种诡异的、仿佛源自血脉与功法本源的臣服感! 他们的鬼道魔功,在这尊古老魔物面前,非但无法形成有效抵抗,反而像是遇到了祖宗,產生了剧烈的反噬与吸引。 “不……不!我的功法……在倒流!”王天胜惊恐尖叫,他试图催动本命法宝万魂幡,却发现幡中阴魂非但不听指挥,反而发出愉悦又恐惧的尖啸,蠢蠢欲动地想要投向那魔物! “是魔源压制!我等功法被完全克制!”钟长老见识较广,瞬间明白过来,但明白的同时是更深的绝望。 双头鬼王其中一颗头颅发出沙哑而充满不屑的嗤笑:“卑微的奴僕后裔,也敢在主人面前放肆?尔等修为,便作为本尊甦醒的贺礼吧!” 它甚至没有施展什么复杂神通,只是隨意张口一吸! 一股针对魔功本源与魂魄的恐怖吸力爆发!鬼灵门修士的护体鬼气、体內苦修的鬼道法力、甚至他们的元婴魂魄,都如同遇到了黑洞,不受控制地脱体而出。 “门主!” “长老救……” 惨叫声、哀求声、魂魄离体的撕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地狱般的悲歌。 王天胜、王天古、钟长老……这些在天南修仙界叱吒风云数百年的元婴鬼修,连同他们带来的数十名精锐弟子,如同被狂风席捲的稻草人。 他们的魂体与法力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黑色气流,哀嚎著、挣扎著,却无可抗拒地投入了双头鬼王那张开的巨口之中。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称霸天南的鬼灵门主力,竟因功法被绝对克制,如同被更高阶存在“清理门户”一般,全军覆没,化为了滋养魔物的血食! 满地只留下迅速乾瘪风化、失去一切生机的躯壳。 这恐怖到极致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刚刚赶到的东门图、天晶真人,以及早已在场、正勉力支撑的魏无涯! 东门图倒吸一口凉气,他好不容易打造而成五只元婴妖魂,此刻在魔威下瑟瑟发抖,传递出强烈的恐惧情绪。 天晶真人操控的两具金石傀儡,虽然无知无觉,但其核心感应法阵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魏无涯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周身黄濛濛的枯荣光华在魔气衝击下剧烈波动,他尝试弹出一缕无色无味的绝毒“碧落黄泉散”,那毒气沾上翻滚的魔气,却如同水滴入海,仅仅让魔气略微翻滚黯淡了一丝,便被更磅礴的魔气吞噬同化,效果微乎其微! “毒道对此魔效果极弱!”魏无涯心中一沉,瞬间判断出形势的严峻。这魔物不仅魔威滔天,对常规道法神通抗性极高,连他最为依仗的毒功都难以奏效。 “诸位道友,此獠凶顽,不可力敌,速退!”魏无涯暴喝出声,提醒后来者。 但双头鬼王已然发现了新的“血食”。它四只猩红的眼眸扫过东门图的妖魂、天晶真人的傀儡,最后落在魏无涯身上,露出了更加浓厚的贪婪。 “新鲜的魂魄,强大的气血……不错,不错!”魔物狞笑,四臂挥舞,缠绕其上的漆黑锁链如同来自九幽的毒龙,带著撕裂虚空的气势,分別袭向几人! 战斗瞬间爆发,却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態势! 东门图的五只元婴妖魂,被两道锁链横扫,魂体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魔气侵蚀、撕裂,发出悽厉哀嚎,转眼间就被吞噬了三只! 东门图本人更是被锁链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本命灵兽六翼霜蚣护主心切,喷吐寒息,却被魔气轻易驱散,受了不轻的创伤。 天晶真人的两具元婴傀儡,悍不畏死地迎上锁链,但足以硬撼元婴修士攻击的坚固躯体,在蕴含古老魔元的锁链抽击下,如同泥塑木雕般寸寸碎裂,灵核瞬间被魔气污染崩坏! 魏无涯全力催动“万毒峰”神通,一座凝实的枯黄色山岳虚影与数道锁链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巨响。 山岳虚影剧烈晃动,光华迅速黯淡,反震之力让魏无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落了下风。 而一直凭藉强大隱匿术法潜伏在祭坛边缘阴影中、准备伺机而动或隨时遁走的韩立,此刻心中充满了惊愕与强烈的后悔! 他跟著王天古而来,本想浑水摸鱼,寻那灵緲园线索,万万没想到会捲入如此恐怖的魔劫。 这双头鬼王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化神层次的边缘,远非他所能抗衡。 “失算了!贪念害人!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他心中警铃狂响,懊悔不迭,只想立刻远遁千里。 然而,一道锁链的余波,如同长了眼睛般,巧妙且狠辣地扫向他藏身之处,逼得他不得不现身。 韩立无奈,身形暴退的同时,周身金色雷光爆闪,辟邪神雷全力催动,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化作一片绵密金色剑幕护在身前,剑身之上,细密金弧跳跃,至阳至刚的破邪气息瀰漫开来。 “嗯?竟有蕴含一丝至阳破邪雷力的小玩意儿?”双头鬼王其中一颗头颅露出些许讶色,但隨即化为更浓的贪婪与戏謔,“虽然稀薄得可怜,但味道应当有些特別!本尊收下了!” 它看出这金雷对魔气有微弱克制,但也仅此而已。 另一颗头颅猛地探出,巨口张开,一股並非硬撼,而是专门针对法宝灵性、尤其针对那微弱辟邪神雷本源的诡异吸摄之力骤然爆发 !这股力量如同最高明的巧劲,专门瓦解法宝与主人之间的联繫,並引动其內部能量。 韩立只觉得心神紧密相连的剑阵猛地一滯,隨即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震。 位於剑阵最前方、与他心神联繫最为紧密、也是他耗费心血最多的一柄金雷竹飞剑,首当其衝。 飞剑发出一声悽厉哀鸣,剑身上跳跃的金色电弧与那股吸摄之力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爆响,但终究不敌那精纯古老的魔元!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299章 四女情深义重 “嗖——” 在韩立目眥欲裂的注视下,那柄与他性命交修、陪伴他经歷无数风雨、被视为结婴乃至未来道途重要依仗的本命飞剑,竟硬生生被那股力量从他剑阵中剥离出来。 化作一道灵光急速黯淡的金色流光,脱离了掌控,被那鬼头一口吞入魔口。 “噗——”心神受创,韩立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中除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更多的是锥心刺骨般的剧痛与滔天的心疼。 这金雷竹飞剑,不仅是他心血结晶,更是应对魔劫、淬炼法力、未来炼製更强大本命法宝的根基。 如今竟被魔物生生夺走一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飞剑被吞入魔口后,灵性正在被恐怖的魔气飞速侵蚀、污染、磨灭! 那种联繫被强行斩断、宝物被毁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疯狂。 “我的剑!!!”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双头鬼王將那柄挣扎渐弱、灵光迅速暗淡的金雷竹飞剑,吞入腹中镇压,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它將目光重新锁定气息萎靡的韩立和正勉力支撑的魏无涯,杀机凛然。 吞噬了这个元婴后期和这个拥有奇异金雷飞剑的小子,它这缕分魂必能恢復更多力量! 然而,就在它杀心大起,准备彻底解决眼前“麻烦”的剎那,这双头鬼王庞大的魔躯猛地一僵。 四只猩红的眼眸中,那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贪婪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源自魔魂最深处的、对天敌的恐惧! “怎么可能?!分魂……南陇侯……被灭了?!那股气息……是……先天乙木诛魔雷?!此界早已灵气衰败,怎么可能有人掌控这等专克我圣族的本源之力?!” 沙哑重叠的魔音此刻充满了慌乱与惊疑不定,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戏謔。 它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一缕潜入“南陇侯”体內的分魂,在不算遥远的地方,被一股精纯至极、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净化消灭它们这种存在而生的先天乙木之力,瞬间湮灭,连一丝残念都未能逃回。 那股力量层次之高,让它这缕分魂都感到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与本能颤慄! 若是那掌握了先天乙木诛魔雷的存在赶来此地…… 吞噬魏无涯和韩立带来的力量增长诱惑,与可能被那先天克星当场净化得魂飞魄散的致命威胁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贪生怕死是本能,对於这缕意图復活本体的分魂而言,保全自身才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它当机立断,毫不迟疑! 四臂猛地收回攻势,庞大的魔躯虚影骤然向內收缩,化作一道凝实到极点的漆黑魔光,带著显而易见的仓皇,甚至顾不上彻底破坏祭坛封印和追杀其他人,头也不回地朝著与那令它恐惧的乙木神雷气息传来方向截然相反的、空间裂缝最为混乱密集的祭坛深处亡命遁去!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魔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祭坛上刚刚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压力骤减,魔威散去,但倖存的魏无涯、身受重伤的东门图、傀儡尽毁的天晶真人以及心神受创、痛失飞剑的韩立,心中非但没有轻鬆,反而充满了更大的疑惑、后怕与一种荒诞感。 魏无涯散去光芒黯淡的“万毒峰”,神色惊疑不定,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过四周,除了残留的浓烈魔气、死气以及那双头鬼王遁走时留下的剧烈空间波动,便只有一丝……仿佛受惊野兽般仓皇逃离的意味? 韩立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蚀骨的心痛,连忙感应剑阵,那缺失的一角如同伤口般刺痛著他的心神。 他望向魔物遁走的黑暗深处,眼中充满了痛惜、愤怒、茫然与深深的忌惮。 “那魔头……究竟感知到了什么?竟嚇得连到嘴的猎物和夺得的法宝都弃之不顾?”这个疑问,连同痛失爱剑的伤痕,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东门图看著仅存的两个萎靡妖魂,天晶真人默默收回傀儡残骸,两人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失落。 “此地不可久留!走!”魏无涯最先反应过来,低喝一声,化作黄光疾遁而去。 眾人如梦初醒,各施手段,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噩梦般的祭坛。 片刻后,方诚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明清灵眼扫过战场,洞察前因后果,对那惊走魔物的双头鬼王留了心,隨即继续前往目的地。 內谷深处,空间乱流如择人而噬的凶兽巨口,罡风尖啸,切割著虚空。 方诚独立於一道隱泛银色涟漪的裂缝前,月白道袍在紊乱的空间波动中猎猎作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青帝木皇神通在体內自发流转,与玄天仙藤残根一同,敏锐地捕捉著裂缝深处那抹迥异於毁灭气息的、精纯盎然的生机。 机缘近在咫尺,然则空间裂缝,尤其这等上古残破之地的入口,实乃九死一生之途,纵是化神修士,亦不敢轻言全身而退。 他沉默良久,终究是轻轻一嘆,指尖流光闪过,四道身影便出现在他身侧,光华敛去,现出四张倾城容顏,气质却截然不同。 宋玉一袭素白宫装,身姿窈窕,容顏清丽绝伦,犹如冰山雪莲,眉宇间却凝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色与依恋。 她是水属性天灵根,天生与道亲近,此刻周身隱约有水汽氤氳,更添空灵。 钟青萝则是一身淡青罗裙,温婉如水,眼眸似含秋水,望著方诚时,那份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只是四灵根资质,修行之路本比旁人艰难百倍,能至结丹顶峰,全靠方诚不遗余力的扶持与自身坚韧不拔的心性。 凌玉灵来自乱星海星宫,气质清冷孤高,如夜空寒星,一袭点缀著星辰图案的月白法袍,衬得她肌肤胜雪,此刻那双清冽的眸子只倒映著方诚一人身影。 银月化形之身已是完美无瑕,她继承了灵界银月狼族的高贵与四瞳灵狐的妖媚,身段婀娜曼妙,一顰一笑间自有勾魂夺魄的风情。 紫眸流转,顾盼生辉,偏偏气质又带著一丝歷经沧桑的淡然与清冷,这种矛盾的特质糅合在一起,形成独一无二的魅惑。 她静静立在方诚身侧,仿佛他永恆的影子。 “诚儿\/方师叔\/方兄\/主人。”四女几乎同时轻唤,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带著探询与关切。 方诚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四张容顏,將灵緲园的推断、其中可能蕴含的、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万年灵药机缘,以及穿梭这空间裂缝那近乎十死无生的巨大风险,毫无隱瞒地细细道来。 最后,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此行之险,远超以往任何一处秘境。空间乱流之下,元婴修士亦如风中残烛。我欲独自前往一探。” 他停顿一下,取出那枚装著火蟾兽內丹的温润玉盒,又拿出数枚留有他神识印记、记载著重要安排与资源分配的玉简,以及象徵著紫霄洞府最高权限的令牌,目光扫过四女。 最后著重落在宋玉和钟青萝脸上:“婉儿冰封於洞府深处,生机维繫於这枚內丹,耽搁不得。府中尚有二十余位姐妹,她们修为高低不一,心思各异,若我久出不归,恐生变故。 玉儿,青萝,你二人对洞府事务、诸位姐妹性情最为熟悉。此番,需劳烦你们携此內丹与信物,先行返回天南。救治婉儿,主持府中大局,安抚眾人,此乃重中之重,亦是唯有你们方能胜任之事。” 他的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託付,甚至有一丝诀別的意味。 “不!”钟青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未等方诚话音完全落下,已扑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泪水簌簌而落,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决。 “诚儿!你休想!休想用这等理由撇下我!婉儿姐姐的伤势我时时掛心,府中姐妹我亦牵掛,可若没了你……我要这內丹何用?要这主持大局的虚名何用? 我钟青萝资质愚钝,四灵根之身,若无你一路护持、耗尽心血资源为我洗髓易筋、寻丹觅药,莫说元婴,便是结丹亦是奢望! 我这条命,这颗心,早就是你的了!前路纵是必死无疑,我也要陪你一起闯!否则,我立刻自绝於此,黄泉路上,也好为你探路!” 她字字泣血,那份不顾一切、生死相隨的炽烈情感,几乎要燃烧起来。 什么师婶的辈分,什么四灵根的卑微,在此刻都化为灰烬,她只是他的女人,一个决意与他同生共死的女人。 宋玉亦是泪盈於睫,她上前一步,与钟青萝並肩而立,望著方诚,声音轻柔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师叔……不,方诚。” 她第一次在清醒时,於外人面前直呼其名,俏脸微红,却目光清澈,“玉儿与你结缘以来,授业解惑,情深恩重。玉儿早已是你的人。此身此心,生死荣辱,皆繫於你一身。府中之事,婉儿姐姐之伤,固然紧要,然玉儿深信,唯有你安然归来,一切方有转圜之机。你若执意独往,玉儿便在此长跪不起,直至灵气枯竭,魂归天地!” 她水属性天灵根的清冷气质,此刻化作最执著的温柔与坚持。 凌玉灵轻轻握住方诚另一只手,指尖微凉,却传递著坚定的力量。 她星眸璀璨,直视方诚双眼,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越而决绝:“方兄,玉灵之心,天地可鑑。星宫之责,父母之盼,在隨你离开阴冥之地那日,便已做出抉择。 我凌玉灵此生,只认你一人。你若赴险,我必相隨。天南之事,可传讯红拂姐姐、辛如音妹妹代为安排,她们皆是可信重之人。內丹亦可通过稳妥渠道送回。但让我置你於不顾,独自逃生,绝无可能。”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却蕴含著不容动摇的深情。 银月並未多言,只是莲步轻移,来到方诚身后,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將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那丰腴柔软的触感,带著清冷的幽香,却有著最滚烫的心意。 她的声音直接在方诚心神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颤抖与无尽的温柔:“主人,银月自认主之日起,便与你魂魄相连,生死同契。你若陨落,银月纵存於世,亦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灵緲园虽险,然我融合狼族与灵狐血脉,对空间波动亦有微弱感应,或可助你一臂之力。让我留在外面担惊受怕,眼睁睁等你……我做不到。” 她的气息喷吐在方诚颈后,带著撩人的暖意与绝对的依赖。 四女情深义重,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將方诚牢牢包裹,也击碎了他试图独自承担风险的念头。 望著眼前这四位愿將性命、未来、一切都繫於他身的女子,方诚胸腔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充斥,豪情与柔情交织。 他反手握紧凌玉灵和钟青萝的手,又感受到背后银月依偎的温暖,以及宋玉那坚定不移的目光,终是长嘆一声,將那些玉简令牌郑重收起,只留下火蟾內丹玉盒小心收好。 沉声道:“是我迂腐了。得妻……得道侣如此,方诚何幸!好!那便一起!同生共死,不离不弃!但你们需答应我,一旦有机会,首要任务便是確保內丹安全送回落云宗!” “我等遵命!”四女闻言,美眸中同时绽放出璀璨光彩,齐声应诺,担忧稍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同面对未知的勇气与决心。 方诚不再犹豫,当即盘膝而坐,明清灵眼银光闪烁,配合玄天仙藤残根对空间的微弱感应,结合自身对青帝木皇功中涉及空间生灭的领悟,全力推演眼前裂缝的细微规律。 同时,他取出数套珍稀阵旗,在裂缝周围布下层层防护与接引之阵,以备不测。 四女亦各司其职,宋玉、钟青萝辅助稳定阵法节点,凌玉灵以星宫秘法感知周边能量流动,银月则凭藉其妖族天赋与器灵特性,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空间异动。 第300章 进阶元中,银月化形 三日准备,弹指而过。 当那道空间裂缝再次泛起稳定而柔和的银白色涟漪时,方诚低喝一声:“就是现在!紧跟在我身后,法力相连,切莫分离!” 他周身青光大盛,精纯的乙木神光化为凝实的护罩,將五人笼罩其中,散发蒙蒙清辉,稳定著周遭紊乱的空间之力。 隨即,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惊虹,毅然决然地冲向裂缝中心。 宋玉、钟青萝、凌玉灵、银月四女,亦在同一时刻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流光,紧隨其后,义无反顾地投入那片未知的银白之中。 剧烈的撕扯感与空间顛倒的眩晕瞬间袭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大手要將他们拉向不同的时空乱流。 方诚的乙木神光护罩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光芒明灭不定。四女亦是不好受,修为最弱的钟青萝脸色一白,闷哼一声。 宋玉立刻握住她的手,水属性法力温和渡去; 凌玉灵清叱一声,点点星辉洒落,加持护罩; 银月紫眸厉色一闪,一股精纯的妖力与器灵之力混合涌出,协助方诚稳定护罩核心。 十息时间,如同十年般漫长。 就在护罩行將破碎之际,前方压力骤然一空,五人如同被拋出的石子,翻滚著跌出一片柔和的、充满盎然生机的空间,落在了鬆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灵气盎然的泥土之上。 浓郁的、几乎化作液体的灵气瞬间包裹了他们,夹杂著无数沁人心脾的草木异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眾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皆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这是一片约百亩大小的独立空间,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散发著均匀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辉。 灵气氤氳成雾,缓缓流淌。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片被精心规划过的古老药圃,圃中灵土呈现七彩之色,宝光莹莹。 而在那灵土之中,生长著他们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稀世灵药! 菀梦果树摇曳,掛著如紫水晶般剔透的果实,散发著寧静神魂的波动,看其形態光泽,年份绝对超过万年! 龙纹草叶片上金色龙纹栩栩如生,吞吐著锋锐无匹的金行精气。 风灵花花瓣透明,无风自动,引动细微灵气旋风。还有血龙木、玉髓芝、天青花、玄冰莲……十数种在外界早已绝跡、或万金难求一株的珍稀灵药,在此地却鬱鬱葱葱,年份最低的也有万年! 药圃边缘,还散落著不少自然脱落、灵气未失的种子。 饶是银月见多识广,凌玉灵出身星宫,此刻也忍不住惊嘆连连。 钟青萝四灵根感应驳杂,对此地精纯至极的木灵气感受最为明显,只觉周身毛孔都舒畅地张开,停滯已久的瓶颈似乎都有所鬆动,激动得娇躯微颤。 宋玉亦是美眸放光,身为水灵根,对此地浓郁的水灵之气亦感舒適无比。 方诚最快冷静,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確认並无危险禁制或生灵潜伏,这才鬆了口气。 他目光炽热地看向那些万年灵药:“此地灵药,对我等修行,尤其是对我突破元婴瓶颈,至关重要。需儘快將可移植者移入青帝空间。” 然而,当他试图移植那些最珍贵的万年主药时,却遇到了阻碍。每一株万年灵药主干深处,都被种下了古老而坚韧的金色禁制,与植株本身、地脉灵气乃至这片空间隱隱相连。 强行移植,只会导致灵药损毁,甚至可能引发空间不稳。 “上古修士好手段,这是防止后人轻易取走核心之物。”方诚很快明了关键,遗憾之余,立刻调整策略。 他运转青帝木皇功,双手结印,浓郁的青光带著磅礴生机与奇妙的移植法则,笼罩向那些未被禁制束缚或禁制已然失效的高年份辅药以及散落各处的灵药种子。 在他的神通之下,这些灵药与种子被成片、完整地迁入青帝空间,在那片受他绝对主宰的土地上重新扎根,焕发生机。 待移植完毕,青帝空间內已多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珍稀药田,假以时日,价值不可估量。但如何离开这封闭的空间碎片,成了新的难题。 方诚很快在药圃深处发现残碑,解读后得知,需以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结合足够精纯的木系灵力或特定神通,激发与菀梦果王树相连的空间节点。 而菀梦果,正是炼製有助於突破元婴中期瓶颈的絳云丹主药。 “看来,天意要我在此闭关突破了。”方诚將情况告知四女,並做出安排,“此地灵气冠绝人界,乃是修炼的无上宝地。我將开炉炼製絳云丹,尝试衝击元婴中期。 玉儿,你水灵根纯净,根基深厚,可藉此灵气,尝试结婴。 青萝,你四灵根虽杂,但此地木灵气精纯无匹,对你滋养灵根、纯化法力大有裨益,亦可准备结婴事宜,所需丹药资源,尽可开口。 玉灵,你星宫秘法玄奥,此地灵气亦属上乘,可安心修炼。 银月,你恢復至化形七阶已久,此地上古气息或许对你突破八阶关卡有所助益。” 他將得自九曲灵参炼製的九曲灵参丹,以及其他珍藏的、有助於结婴、突破瓶颈的灵丹,毫不吝嗇地分发给四女。 又取出大量典籍心得,供她们参考。 四女闻言,虽知可能將在此困守漫长岁月,但能与方诚在此安然共度,潜心修行,心中反而生出寧静与期待。 她们各自寻了合適位置,开闢简易洞府,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方诚则取出丹炉,以那些未被禁制束缚的数千年份菀梦果及其他辅药,开炉炼製絳云丹。 他丹道造诣已至宗师之境,在此地上古环境与精纯灵气加持下,成丹率与丹药品质都高得惊人。 耗费数年光阴,数炉品相极佳、丹纹隱现的絳云丹便已炼成。 隨后,方诚服下丹药,在灵气最浓郁的药圃核心处闭死关, 全力衝击元婴中期。 此地无日月,时光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他每日打磨元婴,拓展经脉,参悟自家所修炼的精气神诸门功法更深层奥义,体內法力与神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 閒暇时,亦会出关与四女相聚,谈玄论道,交流心得。 宋玉的温柔似水,钟青萝的深情依赖,凌玉灵的聪慧博识,银月的妖嬈嫵媚与偶尔流露的俏皮,都让这孤寂的闭关岁月充满了温情与亮色。 日復一日的朝夕相对,生死与共早已化为深入骨髓的依恋,彼此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心领神会。 宋玉本就是水属性天灵根,资质绝顶,根基牢固,在此地精纯灵气与九曲灵参丹辅助下,闭关第八年,便水到渠成地引来了结婴天劫。 虽然因空间特殊,天劫威力有所削弱,但心魔劫与雷劫依旧凶险。 方诚亲自护法,钟青萝、凌玉灵、银月亦从旁协助。 宋玉凭藉坚韧心性与方诚赐予的护身之宝,最终成功渡过劫难,丹田內凝聚出一个与她一般无二、通体散发著柔和水蓝光泽的元婴! 元婴初成,霞光自生,映照得她愈发清丽出尘,宛如水中仙子。 当一切平息,她睁开美眸,第一眼便望向不远处为她护法、满眼关切的方诚。 剎那间,数十年追隨的点滴,紫霄洞府外的大胆告白与缠绵,这些年生死相依的深情,尽数涌上心头。 辈分、世俗,在此刻皆如云烟消散。 她莲步轻移,投入方诚怀中,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朱唇轻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著无尽的眷恋与归属:“夫君……” 这一声呼唤,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与柔情,也彻底奠定了她道侣的身份。 方诚拥她入怀,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含笑应道:“玉儿,我的道侣。” 此后,宋玉便彻底改口,以“夫君”相称,温柔体贴,尽心侍奉,將一颗芳心毫无保留地系在方诚身上。 接著是钟青萝。 她自知四灵根资质远逊他人,能修炼至结丹圆满,全靠方诚不计代价的资源倾斜与她自身近乎苦修般的努力。在此地浓郁的木灵气环境中,她如饥似渴地汲取灵气,纯化法力。 方诚更是根据她的情况,专门调配了数种调和五行、滋养灵根的丹药。 闭关第十五年,在服用了第二颗九曲灵参丹后,她终於感觉丹田圆满,元婴契机降临。 她的天劫,因资质所限,反而比宋玉的更显暴烈一些,心魔劫中儘是资质低微带来的自卑、李化元对她和方诚苟合的责骂与对未来道途的恐惧幻象。 关键时刻,是方诚沉稳的声音穿过劫云,在她心神中响起:“青萝,坚守本心!你之坚韧,远胜天灵根!我方诚的道侣,岂是凡俗?” 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乙木灵力隔空渡来,滋养她有些枯竭的经脉。 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乙木灵力隔空渡来,滋养她有些枯竭的经脉。 钟青萝精神大振,想起方诚从不曾因她资质而轻视,反而处处维护,倾尽资源,心中爱意与感激化为无尽勇气,终於斩破心魔,硬抗过最后一道雷劫,成功结婴! 虽然她的元婴比之宋玉略显虚幻,根基稍欠,但確確实实踏入了元婴大道! 劫后余生的她,扑入方诚怀中,放声痛哭,那是喜悦、是委屈、是感激、更是无尽的爱恋宣泄。 待情绪平復,她紧紧搂著方诚的脖颈,在他耳边用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呢喃:“夫君……青萝此生,能伴你左右,得你垂怜,纵是魂飞魄散,亦无憾矣……” 从“诚儿”到“夫君”,不只是称呼的改变,更是她彻底挣脱自我设限、以平等道侣身份站在他身边的宣言。 凌玉灵的结婴则在第十八年。 她修炼的星宫秘法需引动星辰之力,此地封闭,本是难题。但方诚与辛如音结缘多年,耳濡目染,对阵道亦颇有研究。 他结合此地微弱的上古空间特性,与凌玉灵一同推演,布下了一座小巧却精妙的“接星引灵阵”,竟真的成功接引下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星辰之力。 凌玉灵藉此力,辅以丹药,终於引来天劫。她的天劫带著星辰幻象,心魔劫亦与星宫旧事、父母期望相关。 但她道心坚定,对与方诚之情的执著超越了一切,终是成功渡过,丹田內凝结出一尊身披星辉的元婴,气质愈发清冷高贵,宛如星空女神。 银月的突破最为艰难,也最为宏大。 她本是器灵,后融合银月狼魂与四瞳灵狐之身,修为恢復至七阶巔峰已久。 这二十年,她不断炼化方诚提供的精纯魂力与此地奇特的上古灵气,修为早已圆满。 终於,在方诚突破元婴中期后不久,她迎来了化形八阶的天劫。 器灵与妖身结合之劫,诡异莫测,既有针对神魂的阴火雷煞,又有针对妖躯的五行天雷,更有勾动心魔的无形幻象。 银月凭藉其悠长岁月积累的底蕴、坚韧无比的心志,以及方诚毫不吝嗇提供的诸多抵御雷劫、滋养魂魄的奇物,在四人护法下,歷经九死一生,硬抗过九波恐怖雷劫,最终成功踏入化形八阶! 成功渡劫后的银月,气息暴涨,堪比人族元婴中期修士。 她的化形之身也发生了微妙变化,更加完美无瑕,紫眸流转间,魅惑天成,一顰一笑皆能勾魂夺魄,那是四瞳灵狐天赋魅术与银月狼族高贵冷艷的完美结合,妖艷到了极致,偏偏眼神深处又藏著歷经沧桑的智慧与对方诚毫无保留的深情。 她轻轻落在方诚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娇躯柔软地贴著他,仰起脸,露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失魂落魄的嫵媚笑容,声音酥媚入骨:“主人,银月幸不辱命呢。” 只有方诚能看到,她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盛满了依赖与喜悦。 至此,五人实力已然翻天覆地。方诚元婴中期,法力浑厚,诸道功法神通更上一层楼; 银月化形八阶,实力强横,魅术与空间天赋进一步增强; 宋玉、钟青萝、凌玉灵三女,皆已成元婴初期修士,气质容貌更胜往昔,风华绝代。 第301章 二十年沧桑,疼爱之心不变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大约二十年前,那次坠魔谷探宝,可谓惊天动地。”黄明远声音带著敬畏与后怕,“据说谷中封印的上古魔头被意外放出,而且不止一头!其中一头凶焰滔天的古魔,在谷內就掀起了腥风血雨,鬼灵门进去的道友……据说无一倖免,全军覆没。 其他各大势力的元婴老祖也折损了十几位之多,连慕兰一族的法士,最后也仅有仲神师和乐圣女两位大人侥倖逃脱。” 方诚目光微闪,与银月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亲身经歷了被古魔夺舍的南陇侯,自然明白古魔的恐怖。鬼灵门钟长老一行在灵烛果处失踪,看来是遭了那逃遁的双头鬼王毒手。 宋玉和钟青萝闻言,俏脸微白,她们虽未亲见,但听描述便能想像当时的惨烈,不禁暗自庆幸方诚当初的决断,若非他当机立断进入灵緲园避开正面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凌玉灵星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波澜,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明远继续道:“后来,那逃出坠魔谷的古魔,在风都国与天南诸位元婴前辈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据说打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再后来……那古魔便不知所踪,有传言说被再次封印,也有说其重伤隱匿了。经此一役,天南修仙界高阶力量可谓元气大伤。” 这时,黄明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更为奇异的神色:“不过,说来也怪。就在坠魔谷风波稍平不久,与咱们东裕国毗邻的溪国边境,那片死寂的无边海,却突然出现了异象! 海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深不见底,连三大修士亲自前往探查,都未能探明底部情况。 更奇的是,那漩涡中不仅喷吐出精纯无比的灵气,使得周边海域环境大变,漩涡深处还隱隱浮现出七座笼罩在霞光中的岛屿虚影! 如今各大势力都被惊动,纷纷派人前往探查,但那漩涡周围空间极不稳定,禁制重重,目前还没人能登岛,正在为如何分配探查权爭执不休呢。” “无边海大漩涡?七座仙岛?”方诚眉头微挑,这倒是出乎意料的消息。 接著,黄明远压低了声音,说起了另一个轰动天南的消息:“还有一件大事,是关於魔道六宗之一的魔焰门。约莫三十年余前,他们的少主怜飞花在元武国付家被人斩杀。 魔焰门主怜独前辈痛失爱女,暴怒出关,发誓要找出凶手。据说,他是根据击杀怜少主的那件法宝残留的气息——乃是世间罕见的金雷竹所制——这条线索,一路追查了下去。” 听到这里,方诚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神有些飘忽。 坐在他下首的银月,紫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瞭然与戏謔,她强忍著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连忙端起茶杯掩饰。 黄明远並未察觉方诚的异样,继续道:“怜独前辈神通广大,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真的循著这丝线索,找上了溪国落云宗的一位新晋元婴修士——韩立韩前辈! 据传,怜独前辈认定韩前辈便是凶手,至少也与凶手有莫大关联,双方险些在落云宗山门外动手! 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三大修士出面调停,加之似乎没有確凿证据,才暂时平息。但魔焰门对落云宗和韩前辈的敌意,已是人尽皆知了。 唉,韩前辈也是受了无妄之灾,那金雷竹法宝虽罕见,但天下又岂止一人拥有?怜独前辈怕是为女报仇心切,有些……”他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噗嗤……”一声极轻微的、带著压抑笑意的气流声从银月那边传来。 她终究是没完全忍住,连忙用袖袍掩住口唇,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紫眸,已经將她的心情暴露无遗。 宋玉和钟青萝先是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妥,只好拼命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们可是清楚记得,三十年前那韩立一直都在溪国,尚未结婴呢。 方诚脸上的古怪神色维持了数息,才缓缓敛去,恢復了平静。他乾咳一声,对黄明远道:“多谢黄家主告知这些消息,让我等对外界形势有了了解。这些信息,於我等颇为有用。” 说著,他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上品法器——一柄名为“碧波刃”的水属性飞刀,递给黄明远:“此物於我已是无用,便赠予阁下,聊表谢意。” 黄明远又惊又喜,连忙双手接过。一件上品法器,对黄家这等小家族来说,已是镇族之宝级別的重礼了!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感激不尽!” 方诚微微頷首,起身道:“我等还需静修几日,稳固境界,便不打扰了。” “是是是,晚辈这就引几位前辈去静室!”黄明远连忙躬身相送。 五人回到黄家安排的清净院落,布下隔绝禁制后,银月终於忍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紫眸流转,戏謔地看著方诚: “主人,您这手『祸水东引』,可是让韩道友结结实实地替您挡了二十年的灾呀。可怜韩道友,怕是至今还想不明白,那魔焰门主为何就认准了他那几根金雷竹飞剑呢?” 她可是亲眼见过方诚那套威力更大的金雷竹飞剑,也隱约猜到方诚可能用类似材料炼製过其他法宝。 方诚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尷尬,但隨即理直气壮地道:“此事……纯属巧合。谁能料到那怜独竟有如此追踪秘术,而且如此认死理。韩师弟福缘深厚,想必能逢凶化吉。况且,当时情况特殊,各取所需罢了。” 话虽如此,他眼神中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决定日后若有机会,需对韩立做些补偿。 宋玉掩口轻笑:“夫君,那韩师弟若是知晓原委,怕是真要找您理论一番了。”她语气温柔,带著几分调侃。 钟青萝也笑道:“诚郎,你这可是把韩立坑得不轻。不过,那怜独也真是的,怎么就盯著他不放了呢?” 虽然韩立曾是先夫李化元的徒儿,但她对方诚自然是无条件维护。 眾人说笑一阵,气氛轻鬆。 方诚沉吟道:“无边海异变,七座仙岛现世,此事颇为蹊蹺,或许蕴含大机缘,也可能是大凶险。待我们处理完婉儿之事,或可前去一探。至於那失踪的古魔,亦需警惕。” 他又看向凌玉灵,问道:“玉灵,你出身星宫,见闻广博,对那无边海异象,可有什么看法?” 然而,凌玉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方诚唤了第二声,她才恍然回神:“啊?方兄,你叫我?” 她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掩饰过去,沉吟道:“无边海自古便是绝灵死地,突然灵气復甦,还出现未知岛屿,確实古怪。据星宫古老典籍零星记载,上古时期,人界与灵界乃至其他界面的空间壁垒並非如今日这般稳固,偶有交匯点。 这大漩涡与仙岛,或许与某处失落的上界碎片或古传送阵有关。但具体情况,还需亲眼探查方能知晓。”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但方诚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方才的走神並非全因思考问题,那瞬间的慌乱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他此刻心思更多地放在分析局势和筹划下一步行动上,以为她只是对陌生环境或听闻的变故有所感触,並未深想,只温言道:“嗯,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先在此休整几日,然后便启程前往晋西坊市,寻找返回天南之法。” 凌玉灵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有思念,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她心中暗忖:“父亲母亲……星宫……已经又二十年了,不知他们如何?我如今已结婴,或许……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只是……该如何向方兄开口?”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桓已久,尤其在听闻天南魔道动盪、无边海异变后,对乱星海、对星宫的牵掛愈发强烈。 然而,看著身边谈笑风生的方诚、宋玉、钟青萝和银月,这二十年生死与共、灵肉交融的深情,又让她难以启齿。 她的异样,宋玉和钟青萝隱约有所察觉,但见方诚似乎未在意,便也不好点破。 银月紫眸微闪,瞥了凌玉灵一眼,她活得岁月悠长,对人心变幻更为敏感,似乎猜到了几分,但这是凌玉灵与主人之间的事,她作为器灵,不便多言。 方诚並未察觉这缕悄然滋生、即將牵动未来行程的暗涌,他的思绪已飘向溪国,飘向那冰封的倩影和等待他归来的紫霄洞府。 他暗下决心,无论前路有何艰险,也定要儘快返回,救治南宫婉,安顿好一切。 紫霄洞府,护山大阵无声流转,云雾繚绕,与二十年前並无二致,却似乎更添了几分深邃与沉淀。 方诚一行五人的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阵法,落在主峰之巔。 洞府內禁制对他们全然开放,熟悉的灵气与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夹杂著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寒意——那是来自冰封南宫婉的玄冰洞窟。 “终於……回来了。”钟青萝望著熟悉的亭台楼阁,眼中泛起水光,这二十年灵緲园与世隔绝的修炼,仿佛一场悠长的梦,而梦醒处,仍是牵掛的家。 宋玉轻轻握住方诚的手,低声道:“夫君,先去瞧瞧婉儿师伯吧。” 她心思细腻,能感受到方诚平静外表下那丝急迫。 方诚点头,对银月、凌玉灵道:“你们先隨玉儿、青萝去安顿,我去去就回。” “主人\/方兄小心。”三女应道,目送方诚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后山最深处的玄冰洞。 洞窟內,寒意刺骨。 中央玄玉台上,一个笼罩在厚厚玄冰中的小小身影,安静地沉睡著,正是女童形態的南宫婉。 玄冰依旧晶莹,但其散发出的寒意,比起二十年前,似乎少了几分灵动,多了些僵冷。 冰中女童的脸色,似乎也越发苍白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婉儿……”方诚心中一痛,如被重锤击中。 他快步上前,手掌贴上冰冷的玄冰,神识小心翼翼探入。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玄冰封魂之法虽吊住了南宫婉一丝生机,但二十年过去,那丝生机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熄,封魂咒与她的魂魄似乎融合更深,却也更加沉寂,仿佛隨时会一同归於永恆的冰寂。 “不能再等了!”方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取出那枚封印完好的火蟾兽內丹。 內丹赤红温热,散发著精纯无比的火、土灵力。他手掐法诀,乙木灵力包裹著內丹,缓缓送入玄冰。 玄冰在触及方诚精纯灵力时,微微软化,內丹顺利穿过冰层,悬浮在南宫婉小巧的唇边。 他引导著內丹之力,化作一丝丝暖流,渡入南宫婉口中,渗入其经脉丹田。然而,冰封太久,生机几乎断绝,这內丹之力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女童的脸色似乎红润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距离解冻復甦,依旧遥不可及。 “仅靠內丹,还不够!”方诚眼神一凝,做出了决定。他双手结印,青帝木皇功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浓郁的青色光华。 他小心翼翼地將玄玉台连同冰封的南宫婉一同托起,低喝一声:“开!” 眉心青光一闪,一个无形的门户隱隱浮现,正是青帝空间的入口。方诚引导著玄玉台,缓缓没入门户之中。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青帝空间。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荒芜模样。 中心是一片亩许大小的灵湖,湖水由精纯灵液匯聚而成。湖边,玄天仙藤残根早已重新焕发生机,抽出数条翠绿欲滴、散发著朦朧清辉的新枝,丝丝缕缕的先天木灵之气瀰漫。 旁边,三大神木——养魂木、灵眼之树、金雷竹各自占据一方,养魂木滋养神魂,灵眼之树匯聚灵气,金雷竹自带破邪雷霆之气。 第302章 红拂巧倩成老祖,如嫣侍妾两为难 更远处,龙鳞果树枝叶繁茂,生机勃勃,散发著淡淡的龙威与草木清香。九曲灵参则化作一个白白胖胖的白兔,在灵土中愜意打滚,吞吐著精纯灵气。 此地木灵之气与先天生机之浓郁,远超外界任何一处洞天福地。 方诚將玄玉台小心翼翼放置在灵湖中心,这里灵气最为浓郁,且受几大灵根气息交匯温养。他盘膝坐於玄玉台前,双手虚按,全力催动青帝木皇功。 只见玄天仙藤枝条摇曳,洒落点点蕴含生机的清光;三大神木共鸣,各自释放出滋养神魂、稳固灵力、驱散阴邪的气息; 龙鳞果树龙威隱现,调和著各种气息;九曲灵参也乖巧地吐出几缕本命参气。 数种天地灵根、先天宝木的生气,在方诚的引导下,丝丝缕缕,如同最温柔的春雨,缓缓渗入玄冰,滋养著南宫婉近乎乾涸的躯体与魂魄。 那枚火蟾兽內丹,在这磅礴生机的包裹与催化下,也开始真正释放其效力,温和的火、土灵力流转,驱散著经年累积的深沉寒意,唤醒著冰封的经脉。 渐渐地,冰中女童脸上那令人心碎的苍白,似乎褪去了一丝,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不再是那般微弱欲绝,而是如同冬眠的种子,重新感知到了春日的暖意,虽然依旧沉寂,却蕴含著復甦的可能。 方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引导数种灵根生机,並精细控制其对南宫婉的滋养,即便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和强大神识,也感到了压力。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直到確认南宫婉的状態稳定下来,甚至有一丝极其缓慢的好转跡象,才缓缓收功,长长舒了一口气。 “暂时稳住了……但要真正解封,唤醒婉儿,这青帝空间的生机与火蟾內丹,只能治標。咒封与魂魄纠缠太深,非得找到阴罗宗宗主本人才行。” 方诚看著冰中女童,眼神温柔而坚定,“婉儿,等我,我一定去大晋,找到救你之法。” 他退出青帝空间,回到玄冰洞,將入口封好,这才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是放下心来的轻鬆,走向洞府主殿。南宫婉的危机暂时缓解,下一步的目標已然清晰——大晋。 主殿之中,早已得到传讯的红拂、緋烟、辛如音三女,早已等候在此。二十年光阴,在充足的资源和方诚留下的功法指点下,三女修为亦有精进。 红拂气质愈发清冷孤高,已至元婴中期顶峰;緋烟依旧嫵媚动人,修为稳固在八阶顶峰;辛如音虽不擅斗法,但在阵法之道上造诣更深,气度愈发沉静睿智。 “夫君!”“主人!”“方大哥!” 看到方诚踏入殿中,三女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担忧、以及重逢的狂喜。 红拂性子最清冷,此刻也忍不住向前一步,美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方诚,似要將他这二十年的变化深深印入心底。 緋烟更是眼圈一红,直接扑入方诚怀中,哽咽道:“主人,你终於回来了!这二十年,可担心死我们了!” 辛如音虽也激动,但还能维持仪態,只是那微颤的双手和泛红的眼眶,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她目光隨即落在方诚身后跟进来的宋玉、钟青萝、凌玉灵、银月身上,当察觉到四女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属於元婴修士的灵压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瞭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方诚轻轻拍著緋烟的背,又对红拂和辛如音露出温和的笑容,隨即侧身介绍道,“这二十年,发生了许多事,幸得她们相伴。玉儿、青萝、玉灵、银月,都已成功结婴。” “恭喜宋玉妹妹、钟妹妹、凌妹妹、银月妹妹!”红拂三人立刻上前,真诚地道贺。 虽然心中难免有一丝“后来者居上”的微妙,但更多的是为方诚欣喜,也为洞府力量增强而高兴。毕竟,她们早已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 尤其是看到宋玉、钟青萝对方诚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与她们一般无二的深情眷恋,以及凌玉灵、银月那绝代风华与深不可测的气息,三女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接纳与亲近。 很快,七位女修便熟络地交谈起来,分享著这二十年的经歷与思念。 待到敘旧稍歇,方诚问起外界具体情况。红拂、緋烟、辛如音对视一眼,由最稳重的红拂开口,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凝重:“夫君,你平安归来,实乃万幸。这二十年,天南……颇不平静。” 她首先提到的,便是韩立:“夫君那位韩师弟,在你离开后不久,便遭遇了魔焰门主怜独的追杀。据说怜独不知以何种秘法,认定韩师弟与杀害其女的凶手有关,至少也拥有那至关重要的金雷竹法宝。 韩师弟虽神通不凡,但面对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追索,也颇为狼狈。更麻烦的是,他似乎在一次爭斗中,丟失了一柄至关重要的飞剑法宝,实力受损。约莫十年前,他似乎追查著那逃遁古魔的线索,独自离开天南,前往大晋了。” 方诚闻言,沉默片刻,心中对韩立不免有些歉意。 自己当年斩杀怜飞花,用的是以金雷竹为主材炼製的紫青宝剑,与韩立的飞剑材质相同却非一物,没想到还是牵连了他。 不过韩立能在大修士追杀下脱身,甚至追踪古魔而去,其手段气运果然非凡。 大晋……看来是非去不可了,不仅为婉儿,也要將凌玉灵送归乱星海。 接著,红拂提到黄枫谷,语气略显低沉:“令狐师叔……终究未能逃过那场劫数。他与玉璣道人,还有数位道友,在古魔脱困后的一次遭遇中,不幸被那双头古魔吞噬,魂飞魄散。”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毕竟令狐老祖曾经对她有传道授业之恩,虽然早已恩断义绝,但心底那一丝情分犹在。 “黄枫谷经此重创,元婴修士几乎断绝。幸好,巧倩妹妹天资卓绝,又有夫君留下的资源,已於十五年前成功结婴。” 说到这里,红拂看了一眼身旁一位气质温婉中带著英气的宫装女子,正是陈巧倩。她此刻也看向方诚,眼中情意复杂,既有久別重逢的喜悦,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为难。 红拂继续道:“谷中仅存的两位金丹后期长老,雷万鹤师弟,以及巧倩的兄长陈巧天,还有依附於黄枫谷的董家等势力,近年来多次派人前来,恳请我与巧倩妹妹回归黄枫谷,坐镇宗门,以保道统不灭。 他们言辞恳切,甚至……愿奉我二人为太上长老,一切资源任我们取用,只求我们能在名义上庇护黄枫谷。” 她顿了顿,看向方诚,声音低了下来,“妾身与巧倩妹妹……实在难以抉择。师门有难,道统將倾,於情於理,我们都无法坐视不理。可是……” 她美眸凝视方诚,未尽之言,已然明了——她们更捨不得离开方诚,离开这紫霄洞府,离开这个她们视为归宿的地方。 陈巧倩也轻咬下唇,低声道:“方大哥,巧倩能有今日,全赖大哥扶持。黄枫谷是生我养我之地,如今凋零至此,我……我心难安。可若让我与大哥长久分离,我亦不愿。” 她眼中满是挣扎。 一旁的聂盈也上前一步。二十年过去,在方诚留下的海量资源堆砌下,她已从结丹初期进阶到结丹中期,姿容更胜往昔,气质温婉中带著干练。 她轻声道:“方师弟,红拂师姐和巧倩姐姐的为难,盈儿也明白。黄枫谷如今式微,若有两位元婴修士回归坐镇,哪怕只是名义上,也能震慑宵小,保住基业,让眾多同门、族人有所依靠。 这不仅是责任,也是一份香火情。只是……洞府这边,姐妹们也离不开红拂师姐和巧倩姐姐,更离不开师弟你。” 她的话,既是为红拂、陈巧倩陈情,也隱含著自己对方诚的依恋。 殿中一时寂静。 方诚目光缓缓扫过红拂、陈巧倩、聂盈,又掠过旁边虽未说话但眼神关切的辛如音、緋烟,以及新归来的宋玉四女。 他能感受到诸女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忐忑,有深深的不舍。 沉默良久,方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大道独行,亦需有枝可依。黄枫谷对你们有恩,你们对其有责,此乃因果,不可不察。 我紫霄洞府,非牢笼,亦非束缚。你们任何人,若有心结,有牵掛,有意愿,皆可自行了断,无需问我意见。”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让红拂、陈巧倩娇躯一震,眼中瞬间盈满水雾。 她们听出了方诚话语中的尊重与放手,但也听出了那份隱藏在平静下的、对她们选择的绝对支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她们怕的,不就是方诚的挽留或反对吗?可当方诚真的表示尊重她们任何选择时,那强烈的、不愿分离的情感却汹涌而来。 “不,诚儿,我……”红拂急声道。 “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巧倩也连忙解释。 方诚抬手,止住了她们的话,语气缓和下来:“我知你们心意。既难以割捨师门,又不愿远离。那便寻个折中之法。 你们可答应黄枫谷,担任其名义上的太上长老,承诺在其生死存亡之际出手庇护,亦可偶尔回去讲道,指点后辈。 但平日修行起居,仍在紫霄洞府。黄枫谷所求,不过是一面元婴修士的旗帜,一个名分,以安人心,稳局面。如此,你们可全了与师门的情分,亦不必长久离我而去。如何?” 红拂与陈巧倩闻言,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这確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们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对师门有所交代、內心无愧的选择,並非真想回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掌门。 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在方诚身边,才是她们心中所愿。 “夫君此法甚好!妾身与巧倩妹妹,愿遵夫君安排。”红拂立刻应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陈巧倩也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巧倩听哥哥的!” 此事方了,红拂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神色有些古怪:“夫君,还有一事。鬼灵门自王门主一系在坠魔谷全军覆没后,王氏兄弟在那古魔肆虐中似乎也遭了难,据说碎魂真人也下落不明,极可能被那逃脱的双头古魔吞噬了。如今鬼灵门,是由燕家一系执掌,新任门主是燕如嫣妹妹的叔叔,燕无极,新晋的元婴初期修士。” 方诚眉梢微挑,燕家?燕如嫣的家族?他看向侍立一旁的燕如嫣。 燕如嫣依旧是那副清冷绝艷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见方诚看来,她微微頷首。 红拂继续道:“燕无极成为鬼灵门主后,宗门实力大损,內忧外患。他通过如嫣妹妹传话,希望能与夫君……不,是与我们紫霄洞府一谈。 他愿將当年鬼灵门占据的越国之地,名义上『归还』,实际是让渡给我们,只求夫君能答应,在鬼灵门遭遇灭门之祸时,出手庇护一次。 並且,希望与紫霄洞府建立一种……隱性的同盟关係,互不侵犯,必要时互通声气。” “哦?”方诚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露出玩味的笑容,“將越国『归还』?倒是有趣。燕门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越国本就不是他鬼灵门固有之物,如今局势动盪,他守起来也费力,拿来做个顺水人情,换我一个承诺。而所谓的隱性同盟,不过是给他自己找一面虎皮大旗罢了。”他看向燕如嫣,“如嫣,此事,你如何看?” 燕如嫣上前一步,盈盈下拜,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恳求:“夫君,如嫣出身燕家,此乃无法改变之事实。燕家……叔叔他,此举虽有算计,但也確是无奈。 鬼灵门经此大难,元婴修士所剩无几,周边虎视眈眈者眾。叔叔他初掌大权,根基不稳,急需外援。夫君您如今威名赫赫,实力深不可测,若能得您一丝庇护,鬼灵门便能度过眼下危机。於公,越国之地,物產丰饶,对洞府发展亦有裨益。於私……” 她抬起头,美眸直视方诚,眼中情意流转,“如嫣恳请夫君,看在如嫣的薄面上,应下此事。如嫣愿……尽心服侍夫君,以报此恩。”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確,希望方诚能顾及她的情面,给予燕家一些庇护。她知道方诚重情,也知自己在方诚心中分量不轻,故有此一求。 红拂、陈巧倩、聂盈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303章 改的头疼 多年的朝夕相处,闭关苦修,共抗天劫,早已让他们五人之间的感情,从最初的倾慕、依赖、契约,升华为一种生死与共、灵肉交融的极致亲密。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他们互为依靠,互为道侣,感情早已浓烈到化不开。 这一日,为庆贺银月成功突破,五人难得地齐聚在灵泉边。 泉水氤氳,灵气化雾,四周奇花异草吐露芬芳。 方诚取出珍藏的灵酒,与四女共饮。 酒是千年灵果所酿,入口醇厚,后劲却带著滋养神魂的暖意。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或许是长久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或许是修为大进后的喜悦,更或许是积攒了二十年的深情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目光流转间,情意如丝如缕,缠绕交织。 凌玉灵星眸中水光瀲灩,清冷的面颊染上淡淡红晕,她本就对星宫那些规矩束缚不屑一顾,对方诚情根深种。 此刻在酒意与情意驱使下,她起身,走到方诚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星眸直视著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方兄,玉灵此身此心,早已属你。今日,便让我完完全全,成为你的女人。” 说罢,她主动吻上方诚的唇,生涩却热烈。 方诚微微一怔,隨即反客为主,紧紧拥住这具清冷而柔软的身体。 星光自凌玉灵体內溢出,与方诚周身的乙木青光交融,化为一片梦幻般的星辉雾气,將两人笼罩。 不一刻磅礴的星元之力与方诚精纯的乙木法力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两人的神魂仿佛也碰撞在一起,看到了彼此灵魂最深处的炽热与坚守。 …………………… 多年的相伴,生死与共的经歷,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最热烈的宣泄与升华。 …………………… 灵肉交融的神魂共鸣,不仅让五人感情达到新的巔峰,更让他们的法力、神识在双修中得到了淬炼与融合,彼此间的联繫变得无比紧密,几乎达到心意相通、法力互济的完美状態。 就在这灵欲交融、心神圆融之际,方诚忽有所感,与四女几乎同时望向药圃深处那株万年菀梦果王树。 五人相视一笑,皆明彼此心意。 他们起身,略作整理,便来到残碑与王树前。 无需多言,方诚居中而立,全力运转元婴中期的磅礴法力,精纯的乙木灵力如同青色潮水涌向残碑。 宋玉、钟青萝、凌玉灵、银月四人分立四方,各自將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方诚体內,或是通过彼此连接的法力循环,共同加持。 五股同源共生、刚刚经歷过最亲密交融的法力匯聚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共鸣,浑然一体。 残碑受到激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如柱,照射在王树之上。 王树剧烈摇曳,主干上那古老的金色禁制符文逐一亮起,却不再是阻碍,而是沿著某种玄奥轨跡流动,最终在果树上方虚空,勾勒出一个剧烈旋转、边缘略显模糊、但通道相对稳定的淡银色光门! 门內空间乱流隱约可见,但一条闪烁著微光的路径也清晰浮现。 “空间节点已现,但极不稳定!需一鼓作气!”方诚低喝,他能感受到光门传来的巨大吸力与空间压迫。 “夫君,主人,我们准备好了!”四女齐声应道,美眸中毫无惧色,只有坚定与信赖。 方诚深吸一口气,左手紧握以稳定空间感应,右手伸出。 钟青萝毫不犹豫地將柔荑放入他掌心,十指紧扣。 钟青萝另一边牵著宋玉,宋玉牵著凌玉灵,凌玉灵牵著银月。 五人法力贯通,气息相连,神识交织,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走!”方诚一声令下,周身爆发出耀眼的五色光华,裹挟著四女,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毅然冲入那淡银色光门! “轰——!” 比进入时猛烈数倍的空间撕扯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將他们碾碎、撕烂、拋入无尽的虚空乱流。 淡银色光门內的通道並不平坦,到处是细碎的空间裂缝和狂暴的乱流。 五人合力撑起的护罩光华剧烈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破裂。 方诚额头青筋隱现,將元婴中期法力催动到极致,乙木神光化为坚韧的藤蔓状,死死缠绕住护罩。 银月娇叱一声,化形八阶的磅礴妖力与器灵本源之力汹涌而出,紫眸中银光闪烁,竟以天赋神通暂时抚平了一小片混乱的空间褶皱。 宋玉、钟青萝、凌玉灵三女亦是將元婴初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循环。 宋玉的水灵之力滋润著护罩,增加其韧性; 钟青萝的四灵法力虽略杂,但此刻在循环中亦贡献著自己的力量; 凌玉灵的星辉则如同灯塔,在混乱的空间中指引著相对稳定的方向。 护罩在五人齐心协力的支撑下,虽然光芒明灭不定,却始终顽强地未曾破裂。 他们在黑暗与乱流中顛簸、翻滚,不知时间流逝,唯有彼此紧握的手、相连的法力、交融的神识,是这无尽混乱中唯一的锚点与温暖。 仿佛过去了一瞬,又似过去了千年。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稳定的、不同於空间乱流的亮光。 “出口!”方诚精神一振,鼓足残余法力,带著四女朝著亮光奋力衝去!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五人伴隨著巨大的衝力,跌入一个温暖、充满精纯水灵气的池子之中。 池水氤氳著白色雾气,带著淡淡的硫磺气息。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黄家灵池禁地!”惊怒的厉喝声从池边传来,数名身穿黄色服饰、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的修士,正手持法器,又惊又怒地看著突然从家族最重要的灵池泉眼中冒出来的、气息深不可测且衣衫略显凌乱的五人。 方诚迅速稳住身形,將有些脱力、<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的四女护在身后。神念一扫,已將周围环境和这几人修为尽收眼底。 他微微蹙眉,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翻腾的气血和刚刚经歷剧烈空间穿梭的不適,抱拳道:“诸位道友勿惊,我等乃意外传送至此,並无恶意。敢问此处是何地界?如今是何年月?” 那为首的黄家修士见方诚气度不凡,身后四女更是美得不似凡人,且个个气息渊深如海,远非他所能窥测,心中骇然。 不敢造次,忙收敛怒容,恭敬回道:“回…回前辈,此、此处乃是天南东裕国寧州境內。至於年月…如今是嘉元歷三千七百四十二年秋。” “嘉元歷三千七百四十二年秋?”凌玉灵与方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眸中的震动。 他们进入坠魔谷、发现灵緲园时,是嘉元歷三千七百二十二年。 如此算来,他们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半片灵緲园中,竟已度过了整整二十年! 外界已然过去了二十年。天南形势如何?乱星海可有变故?紫霄洞府中,那冰封的倩影,可还安好? 府中二十余位道侣,又是何等光景? 五人相视,眼中皆有沧海桑田的感慨,但更多的,是歷经生死、共同突破、灵肉交融后的无比坚定与信赖。 二十年闭关,他们不仅修为大进,彼此间的情谊与默契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方诚很快平復心绪,看向那几名紧张的黄家修士,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来如此。我等確係意外流落至此,並无冒犯之意。烦请通传贵族家主,就说方某借贵宝地稍作休整,问询些事情,必有酬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元婴修士自然散发的淡淡威压。那几名黄家修士心中一凛,不敢有违,连忙躬身称是,留下两人远远候著,其余人匆匆离去稟报。 方诚这才与四女走出灵池,法力微运,蒸乾身上水汽,重新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物。他们站在池边,打量著这片陌生的东裕国寧州景色,山川秀丽,灵气也算充裕。 新的画卷,已然在脚下展开。而他们五人,比之二十年前,已然脱胎换骨,情深似海,道侣同心。首要之事,便是探明外界情况,然后,儘快將火蟾內丹送回天南! 黄家客厅內,檀香裊裊,却掩不住那份因五位元婴修士降临而带来的无形压力。 家主黄明远小心翼翼地奉上灵茶,將自己所知近二十年来天南修仙界发生的大事,娓娓道来。他言语谨慎,不时观察著上首那五位气息渊深、容貌绝俗的前辈神色。 当听到“坠魔谷”三字时,方诚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宋玉、钟青萝、凌玉灵和银月也同时凝神细听。 第304章 如嫣主动侍奉,宋玉安心自傲 红拂沉吟道:“诚儿,越国之地,確实不错。当年我等隨你离开越国,如今若能收回,也算落叶归根。且此事无需夫君费太多力气,一个承诺而已。 鬼灵门经此一劫,数百年內难以恢復元气,对我等构不成威胁。反倒是与其维持表面和平,可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巧倩和聂盈也微微点头,她们对越国故土,亦有一份眷恋。 方诚目光扫过诸女,又看向燕如嫣眼中的期盼,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此事对他而言,確实不费什么功夫。 一个承诺,一块名义上的地盘,换来一个暂时安稳的后方,以及燕如嫣的感激,更关键的是,这无形中彰显了他的地位——能让一方魔道大宗主动割地、寻求庇护,这已是与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这三大修士平起平坐,甚至隱隱超然的象徵! 人虽二十年未现江湖,但江湖已流传他的威名,甚至达到了让一宗之主主动妥协求援的地步。 “也罢。”方诚淡淡道,“看在如嫣的份上,越国之地,我便收下了。至於庇护承诺,我可答应,在鬼灵门遭遇灭门之祸时,出手一次。 但仅限一次,且需在我能力范围之內,不违我道心原则。至於隱性同盟,可约定互不侵犯,互通有无。具体细节,让燕门主派人与如嫣、如音商谈即可。”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威严。 燕如嫣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再次下拜:“如嫣代燕家,谢过夫君大恩!” 她心中感动,知道方诚这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红拂等人也露出笑容,能兵不血刃收回越国,总是好事。 是夜,为庆祝方诚平安归来,以及宋玉陈巧倩五女结婴,紫霄洞府举行了小型的家宴。诸女齐聚,笑语嫣然,仿佛二十年的离別从未发生。宴后,方诚先是来到燕如嫣房中。 燕如嫣今夜格外主动热情,清冷的外表下是火山般的情感。她以最温柔、最虔诚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感激与爱恋,极尽缠绵。 隨后,聂盈也悄然来到方诚静室。 她修为虽不及元婴诸女,但对方诚的依恋与深情毫不逊色。二十年的思念,化为无尽的柔情,她將自己结丹中期所能给予的最美好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她的方师弟,诉说著这些年的努力与牵掛。 方诚虽未刻意宣扬,但“方前辈”之名,已悄然在天南高阶修士圈中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在边境大战中大放异彩、安然出入坠魔谷、拥有多位元婴道侣、令鬼灵门主动割地求庇……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昭示著他的实力与威势。 在许多修士心中,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紫霄洞府主人,其地位与影响力,已然隱然与三大修士比肩,甚至因其更显神秘莫测,而令人愈发敬畏。 窗外月色如水,洞府內春意盎然。方诚拥著怀中佳人,心中思绪却已飘向遥远的北方。大晋,一个更广阔、更神秘的舞台,正等待著他的到来。 落云宗紫霄洞府重归平静不久,这一日,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入洞府,落在方诚手中。 是落云宗另一位元婴初期的程长老发来的请柬,邀他三日后,联袂前往百巧院,参加其新任院主——一位新晋结丹后期长老炼製本命法宝“乾坤塔”成功的庆贺大典。 这等宗门间的往来,本是寻常。 但程长老特意邀请方诚同往,其意不言自明。方诚自坠魔谷归来,虽深居简出,但其元婴中期修为,以及麾下突然又多出四位元婴道侣宋玉、钟青萝、凌玉灵、银月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震撼了整个溪国乃至天南修仙界。 落云宗地位水涨船高,程长老此番邀约,亦有借方诚之势,震慑邻宗、稳固联盟之意。 方诚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 他並非喜好虚名之人,但落云宗终究是自家掛名、宋玉出身的宗门,程长老与他也算有几分香火情。適当展现肌肉,可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决定带上宋玉同往,她如今是落云宗名正言顺的元婴长老,同去最为合適。 三日后,百巧院山门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当方诚与宋玉驾驭遁光降临之时,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方诚一袭月白道袍,容顏俊朗,气息內敛,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而他身旁的宋玉,身著水蓝色宫装,身姿窈窕,容顏清丽绝伦,周身隱隱有水光瀲灩,元婴初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与绝世风华,依旧让在场眾多女修黯然失色。 “落云宗方前辈、宋前辈到——!”司仪弟子高声唱喏,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与颤抖。 百巧院院主,一位满面红光的结丹后期老者,连忙带著一眾长老迎上前来,態度恭敬无比:“晚辈率百巧院上下,恭迎方前辈、宋前辈仙驾光临!前辈蒞临,敝院蓬蓽生辉!” 程长老亦从宾客中走出,与方诚二人见礼,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与自豪。 方诚微微頷首,与宋玉在百巧院院主的亲自引导下,步入主殿,在最上首的贵宾席位落座。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直视。 庆典仪式按部就班进行。 待到新任院主展示那尊灵光闪闪、颇具气象的七层“乾坤塔”时,倒也引来一片讚誉。 方诚神识扫过,微微点头,此宝炼製得中规中矩,对於结丹修士而言,算是不错的精品了。 然而,真正的焦点,似乎並不在那法宝之上。 不少人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上首席位那对宛若璧人的元婴道侣。 尤其是一些自恃身份、容貌绝佳的女修,看向方诚的目光更是复杂。 其中,尤以古剑门的一位女修最为引人注目。 此女身著鹅黄色宫装,云鬢高耸,肌肤胜雪, 容貌娇媚入骨,一顰一笑间,眼波流转,仿佛蕴含著无尽风情。 她周身散发著淡淡的、似兰似麝的奇异花香,闻之令人心神荡漾。 正是古剑门另一位元婴初期长老——明馨仙子。她修为虽不及方诚,但以其独门“百花媚体”和精修的木系魅术,在溪国及周边修仙界艷名远播,爱慕追求者无数。 此刻,明馨仙子手执团扇,轻掩朱唇,一双勾魂摄魄的杏眼,却时不时落在方诚身上,目光大胆而炽热,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与探究。 待到敬酒环节,她更是裊裊婷婷地走到方诚席前,亲自执壶斟酒,声音酥媚入骨: “久闻方前辈神通盖世,风采无双,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晚辈明馨,敬前辈一杯。” 她玉手纤纤,递过酒杯时,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拂过方诚的手背,那缕奇异花香更是浓郁了几分,带著一种直透神魂的诱惑力。 她修炼的功法特殊,能引动男子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寻常元婴修士,在她刻意施为下,也难免心旌摇曳。 然而,方诚却只是神色平淡地接过酒杯,目光清澈如水,並无丝毫波澜,只淡淡道:“明馨仙子过誉了。” 说罢,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便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而与身旁的程长老低声交谈起来。 明馨仙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挫败。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自信,从未有男子能在她主动示好下如此无动於衷! 这方诚,要么是道心坚如磐石,要么……就是根本未將她放在眼里!无论是哪种,都让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甘与愈发浓厚的兴趣。 但她终究是元婴修士,懂得分寸,见方诚態度冷淡,只得强笑一下,施礼退下,只是退回座位后,那目光更加幽深难测。 这一切,都被坐在方诚身旁的宋玉看在眼里。 她心中先是涌起一丝本能的警惕与不悦,任谁见到其他女子当著自己的面勾引夫君,都不会舒服。 但当她看到方诚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般的淡然態度时,那份不悦瞬间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安心、自豪与更加深沉的倾慕。 她的夫君,是如此出色,引得元婴女修都忍不住放下身段主动示好。 可她的夫君,心中唯有大道与身边人,对这等庸脂俗粉的诱惑,根本不屑一顾! 这种被坚定选择、被全然信任的感觉,让宋玉心中暖流涌动,看向方诚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悄悄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方诚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传递著无声的依赖与爱意。 方诚感受到她的动作,侧头对她微微一笑,反手將她的柔荑握紧。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深情,让一旁暗中观察的明馨仙子更是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庆典继续进行,但气氛却因方诚的存在而变得微妙。不少宗门代表,尤其是与落云宗相邻或有利益纠葛的势力,都在暗自盘算。 果然,庆典甫一结束,古剑门那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最为雄浑的金长老便长身而起。 他身著金袍,面容古拙,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元婴中期巔峰的灵压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方道友!”金长老声若洪钟,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诚,“道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缘得见,老夫心痒难耐,欲与道友切磋一二,印证道法,不知道友可愿赐教?”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古剑门与落云宗同处溪国,多年来明爭暗斗,爭夺溪国第一宗的名头。 金长老此举,显然是藉机试探方诚深浅,甚至想藉此打压落云宗骤然提升的声势!所有人都屏息看向方诚,看他如何应对。 程长老脸色微变,欲要开口圆场。宋玉也握紧了方诚的手,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金长老毕竟是老牌元婴中期巔峰,成名数百年,神通法宝皆是不凡。 方诚轻轻拍了拍宋玉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即缓缓起身,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看向金长老,淡淡道:“金道友既有此雅兴,方某奉陪便是。不知如何切磋法?” “好!爽快!”金长老眼中战意升腾,“此地施展不开,你我便去百里外荒山,放手一搏,如何?” “可。”方诚言简意賅。 两道惊鸿瞬间冲天而起,掠向远方。 殿內眾人哪还坐得住,纷纷架起遁光跟去,欲观此元婴中期级別的龙爭虎斗! 宋玉、程长老等人自然紧隨其后。 百里外,一片荒芜山脉上空。金长老与方诚遥遥相对。 “方道友,小心了!”金长老不再多言,低喝一声,周身金光大放。 一柄古朴巨剑自其天灵盖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金色巨刃,剑身符文流转,散发著斩裂苍穹的锋锐之气,正是他的本命法宝裂天剑! 同时,他双手掐诀,无数金色剑影自身后浮现,化作一条剑气长河,伴隨著巨剑,朝著方诚呼啸而去,声势骇人至极! 他竟是一出手便动了真格,毫无保留。 显然是想以雷霆万钧之势,试探出方诚的极限,甚至若能一举压服,则古剑门声威更盛!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色变的恐怖攻击,方诚却只是静静立於虚空,甚至连法宝都未祭出。直到那剑气长河即將临体,他才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朝著前方,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生灭本源的磅礴生机与寂灭之意,隨著他指尖划过,悄然瀰漫开来。 指尖过处,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那汹涌澎湃的剑气长河,如同遇到了克星,前端的金色剑影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那柄威势惊人的裂天巨剑,更是如同被无形大手握住,剧烈震颤,发出哀鸣,前进之势骤止,剑身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第305章 补天丹下赐慕梅 “什么?!”金长老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法力、剑意,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划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分解、同化、归於虚无。 这绝非普通的五行道法,其中蕴含的法则意境,玄奥莫测,远超他的理解! “噗!”本命法宝受创,心神相连之下,金长老脸色一白,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他最强的攻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甚至连对方用了何种神通都未能看清。 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別! 方诚收回手指,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依旧平淡:“金道友,承让了。” 全场死寂! 所有观战者,无论是元婴还是结丹,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一招!仅仅一招! 元婴中期巔峰的古剑门大长老,溪国修仙界顶尖的存在,便已惨败!这方诚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元婴后期?甚至……更高? 金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收起法宝,对著方诚深深一揖,语气苦涩中带著由衷的敬佩:“方道友神通盖世,老夫……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溪国当以落云宗……以方道友为尊!古剑门,愿奉上三处灵石矿脉、以及边境三座坊市五成收益,以表歉意与诚意!” 他这是彻底服软,承认了落云宗在溪国的绝对主导地位,並献上厚礼以求和解。 方诚微微頷首,並未赶尽杀绝:“金道友言重了。溪国修仙界,当以和为贵。些许资源,方某並不在意,只望日后各宗和睦共处,共探大道。”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展露了碾压性的实力,又给了对方台阶,展现了高人风范。 “谨遵道友法旨!”金长老连忙应下,心中对方诚更是高看了一眼。此等手段气度,远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经此一战,方诚之名,彻底威震溪国,甚至连周边数国也为之震动!所有人都明白,天南修仙界的格局,因这位横空出世的方诚,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落云宗的地位,更是固若金汤。 返回落云宗后,程长老心情复杂地找上方诚。 经歷百巧院之事与金长老一战,他深知落云宗能有今日,全赖方诚之威。他年事已高,寿元无多,便主动提出,欲將落云宗大长老之位让於方诚,由他执掌宗门。 然而,方诚却婉言谢绝了:“程道友好意,方某心领。然方某志在大道,不喜俗务缠身,且洞府中尚有诸多事宜需处理。落云宗有韩立师弟掛名,有玉儿在宗內,程道友亦能主持大局,已然足够。方某虽非大长老,但既是落云宗客卿,自会照拂一二。” 程长老见方诚態度坚决,且所言在理,便不再强求。但他心中明白,有方诚这尊大神在,有宋玉这位元婴长老,更有韩立那神秘莫测的师弟之名,再加上紫霄洞府內那几位深不可测的元婴女修,落云宗已然大兴! 即便他日后坐化,宗门也高枕无忧了。他对方诚,唯有感激。 处理完这些琐事,方诚便回到紫霄洞府深处,宣布闭关。 他先是唤出九摄伏魔鸟,取出得自坠魔谷熔岩湖的火蟾兽以及另一头三首乌蛇遗留下的、被封存完好的磅礴精气本源。 这两股精气至阳至刚,狂暴无比,但对某些特定灵虫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他来到灵虫室,十三头通体晶莹如冰、背生六翼、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庚精六翼霜蚣正静静棲息。 这些霜蚣乃是他精心培育的异种,又是他的分身,潜力极大。方诚运转玄功,以自身精纯法力为引,小心翼翼地將两股狂暴精气炼化、提纯,化为最本源的太阴寒髓与离火精粹,按照特定比例,缓缓渡入十三头霜蚣体內。 霜蚣感受到这精纯至极的同源能量,发出欢快的嘶鸣,贪婪地吸收起来。 它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周身冰蓝色甲壳越发晶莹剔透,六翼边缘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花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数月之后,十三头霜蚣接连突破瓶颈,赫然全部晋升到了七阶顶峰,相当於人族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实力暴增数倍不止!方诚满意点头,有此灵虫相助,日后对敌手段又添一强援。 隨后,他取出那团得自虚天殿的乾蓝冰焰。此焰威力无穷,但炼化不易,尤其最后一丝核心冰源,与极寒法则紧密相连。 方诚盘膝而坐,调动刚刚因催化霜蚣而更加精纯凝练的寒属性法力,同时引动十三头七阶顶峰霜蚣散发出的至阴寒气为辅,三者合力,如同水磨工夫般,缓缓炼化、融合那最后一丝顽固的乾蓝冰焰本源。 此过程耗时良久,足足三年。 当最后一丝冰焰被彻底炼化,与自身法力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时,方诚只觉神魂一清,对於冰寒法则的感悟更深一层,周身气息越发渊深。 他心念一动,一口古朴的、散发著淡淡白光的小鼎自其丹田飞出,正是虚天鼎! 此前他虽能初步操控此鼎,但始终感觉隔了一层,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更无法打开鼎盖。 如今,乾蓝冰焰彻底炼化,与此鼎的联繫骤然紧密了十倍不止!他手掐法诀,低喝一声:“开!” 鼎盖应声开启一条缝隙!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瀰漫开来。方诚神识探入,鼎內空间不大,果然如传闻般,並无太多杂物,只在中心处,悬浮著两粒龙眼大小、色泽混沌、表面有无数细微符文流转、散发著玄奥道韵的丹药——补天丹! “果然是此丹!”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补天丹,並非增加修为,而是能弥补灵根资质、提升潜能、夯实道基的逆天神物!对於低阶修士而言,堪称脱胎换骨!他小心取出两粒丹药,妥善收好。 此丹对他已无大用,但对特定之人,却是无价之宝。 出关后,他召来了两位女子。一位是身姿高挑、容貌冷艷的慕沛灵,她修炼刻苦,已至筑基后期顶峰,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另一位则是气质温婉、我见犹怜的梅凝,她资质稍逊,但也到了筑基后期巔峰。二女皆是他的侍妾,平日深居简出,潜心修行。 方诚將两粒补天丹赐予二女,温言道:“此丹名为补天,可弥补尔等资质,夯实根基,对结丹大有裨益。服下后,需闭关静修,全力炼化,不可懈怠。” 慕沛灵与梅凝接过丹药,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灵性与道韵,激动得娇躯微颤。 她们深知自身资质並非绝顶,能修炼至今,全靠方诚提供的资源与指点。如今竟得赐如此神丹,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二女盈盈拜倒,声音哽咽:“多谢公子(居士)厚赐!妾身定不负所望!”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然。 打发了二女去闭关,方诚信步来到白凤峰。 此峰景色秀丽,灵气盎然,乃是宋玉平日清修之所,副峰主则是早年他从御灵宗俘虏而来、强行纳为侍妾的柳玉。 此女当年心有不甘,但多年来见识了方诚的手段与日益强大的实力,那点不甘早已化为深深的敬畏与慕强之心。 尤其是见到同为侍妾出身的宋玉竟一举结婴,成为人人敬仰的元婴老祖,那份羡慕与渴望更是达到了顶点,对方诚更是百般逢迎,只盼有朝一日也能得他青睞,鱼跃龙门。 此刻,宋玉正在峰顶凉亭內抚琴,琴音淙淙,如流水清泉。柳玉则安静地侍立一旁,素手烹茶,动作优雅。见方诚到来,二女皆是美眸一亮。 宋玉停下抚琴,起身相迎,嫣然笑道:“夫君出关了?一切可还顺利?”她如今结婴成功,容顏更胜往昔,气质空灵如水,一顰一笑皆动人心魄。 柳玉也连忙放下茶具,敛衽行礼,声音柔媚:“柳玉拜见主人。”她偷偷抬眼看向方诚,眼中满是倾慕与渴望。 方诚微微一笑,走到亭中坐下,接过柳玉奉上的香茗,品了一口,赞道:“好茶。”隨即对宋玉道:“还算顺利。那十三头霜蚣已至七阶顶峰,虚天鼎也已彻底炼化,得了两粒补天丹,赐予沛灵和梅凝了。” 宋玉闻言,欣喜道:“恭喜夫君!如此一来,我紫霄洞府实力更上一层楼。”她走到方诚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轻轻揉按太阳穴,动作温柔体贴。 她如今虽贵为元婴修士,但在方诚面前,依旧是那个温柔似水、满心依赖的小女子。 柳玉在一旁看著,眼中羡慕之色更浓。她小心翼翼地又为方诚斟满茶,柔声道:“主人神通广大,洞府日益兴盛,真是可喜可贺。”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妆容精致,眼波流转间,媚意暗生,显然是刻意打扮过。 方诚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却也不点破。他放下茶杯,伸手將宋玉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宋玉俏脸微红,却並未抗拒,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感受著他强健的心跳和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甜蜜。 “玉儿,”方诚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百巧院那日,多谢你信我。” 宋玉抬起螓首,美眸中水光盈盈,痴痴地望著他:“夫君说的哪里话。玉儿不信你,还能信谁?那明馨仙子……哼,不过是庸脂俗粉,岂能入夫君法眼。”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与娇嗔。 方诚莞尔,低头吻住她的樱唇。宋玉嚶嚀一声,热情回应起来。两人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忘情地拥吻在一起,亭中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柳玉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旖旎的一幕,听著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发软。 她既羡慕宋玉能得到方诚如此宠爱,又渴望自己也能得到一丝垂怜。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轻移莲步,走到方诚身后,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声音带著一丝<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沙哑:“公子……” 方诚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柳玉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他並未推开,反而放鬆身体,享受著她的按摩。 一吻终了,宋玉已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媚眼如丝。 她看到柳玉的动作,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柳玉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她深知柳玉的心思,也知方诚並非薄情之人,若能成全,她乐见其成。 洞府姐妹和睦,方诚才能更安心。 方诚感受到二女的柔情与默契,心中亦是一暖。他伸手,將柳玉也揽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 柳玉惊呼一声,跌入那充满男子气息的怀抱,顿时浑身酥软,俏脸緋红,又惊又喜,將脸埋在他胸前,不敢抬头。 凉亭之內,月色如水,花香袭人。 方诚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宋玉如空谷幽兰,清丽脱俗,对他全心依赖;柳玉如解语娇花,嫵媚动人,对他倾心仰慕。 ……………… 此后数月,方诚时常流连於白凤峰,极尽缠绵。 宋玉的温柔解意,柳玉的嫵媚逢迎,都让他颇为受用。二女之间的关係也愈发融洽,时常一同服侍方诚,姐妹相称,其乐融融。 第306章 收服妖兽,玉灵不辞而別 紫霄洞府深处,炼器殿核心密室。 重重禁制光华如水波流转,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方诚盘膝坐於中央玉台,神色沉静如水,双手结著一个繁复古老的印诀,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涌向悬浮在丹田前方的一口小鼎。 那鼎高约尺许,通体呈温润玉色,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大气。 鼎身之上,天然铭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先民祭祀等无数玄奥纹路,这些纹跡並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转、生灭,仿佛承载著部分天地初开的奥秘,散发出一种苍茫高古的意蕴。 正是那得自虚天殿的通天灵宝——虚天鼎。 此刻的方诚,正处於炼化此宝的关键时刻。 与以往仅是初步祭炼不同,他此刻运转的,乃是源自鼎身本源、玄奥无比的《虚天通宝诀》。 此诀共分三层,对应著对虚天鼎的初步炼化、深度掌控乃至最终的人宝合一。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耗费年余苦功,聚精会神,也才堪堪触及这第一层的门槛,进行初步炼化。 “嗡……” 当最后一道凝聚了方诚神魂与法力精华的青色符文,如同百川归海般融入鼎身,虚天鼎发出一声低沉却直透紫府的清鸣。 鼎身纹路逐一亮起柔和而深邃的清辉,一股浩瀚、古老、仿佛能包容万物、定鼎虚空的微弱意念,自鼎中甦醒,与方诚的神识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与联繫。 方诚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欣然。 他心念微动,虚天鼎清辉內敛,化作一道温顺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丹田气海,安稳地悬浮於元婴之下,隨著元婴的呼吸缓缓旋转,受其本源法力温养。 “恭喜主人,初步炼化此宝。”侍立一旁的银月轻声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流转著惊嘆与瞭然。 她存在岁月悠长,感知尤为敏锐,能清晰察觉到那口小鼎入体后,方诚周身气息变得愈发深邃內敛,与周遭天地灵气的交融也更为和谐自然。 “通天灵宝的通宝诀玄奥无比,每炼化一层,威能皆有云泥之別。主人能以元婴中期修为完成初步炼化,已属难得。 眼下虽仅能將其封印於体內,借其一丝本源气息镇压气血、稳固元婴,尚难以隨心所欲催动其对敌,或施展其诸般玄妙神通,但此宝內蕴乾坤,自带一丝虚天法则,用於镇压、封禁之物,恰是其本能,最为合適不过。” 方诚微微頷首,感受著丹田內虚天鼎传来的那丝若有若无、却坚实无比的镇压之力,確实让自身法力运转更显圆融如意,元婴也愈发凝练稳固。 他开口道:“不错,此鼎玄妙,远非我眼下所能尽窥。这初步炼化,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无法发挥其破敌、炼丹、炼器诸般妙用,但借其空间禁錮与本源镇压之能,用以对付那些凶虫,却是恰到好处。” 他的目光转向密室另一侧。 那里,一个被层层玄冥重水与太乙青木神光交织封印的水蓝色光球正剧烈震盪著,光球內,十七道深紫色的、充满了暴戾与凶煞气息的影子正在疯狂衝撞,正是那十七头飞天紫纹蝎! 尤其那三头成熟体蝎王,元婴中期的凶煞之气几乎要透封而出,复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猩红光芒。 “诸位,”方诚神色一凝,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时机已到,便借这虚天鼎,会一会这些孽畜。” 红拂、陈巧倩、宋玉、钟青萝、辛如音、緋烟、银月七女闻言,立刻神色肃然,各据方位,本命法宝隱现光华,阵法引而不发,气机连成一片,將密室笼罩。 方诚手掐法诀,低喝一声:“虚天鼎,镇灵空间,开!” 並未见鼎身实物显现,但自方诚丹田处,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更高层次空间的禁錮与镇压之力悄然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光球及其周边区域。 这股力量並不显得霸道强横,却带著一种规则层面的绝对性,光球內的空间仿佛被瞬间凝固,那些疯狂衝撞的紫影动作骤然变得迟滯粘稠。 连它们周身翻涌的凶煞之气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难以尽情宣泄。即便是那三头蝎王的扑击,也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威力大减。 “好玄妙的镇压之力。”红拂美眸一亮,与身旁的陈巧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两女毫不迟疑,立刻催动法力,冰火龙影交错而出,並非强攻,而是巧妙地干扰、分割蝎群的阵型。 宋玉与钟青萝联手布下的灵网適时罩下,虽被凶蝎凌厉的攻势撕裂,却也有效迟滯了它们的速度。 辛如音早已布下的数重困敌、扰神辅助阵法此刻灵光大盛,无数闪烁著符文的光链缠绕上凶蝎的甲壳,虽被其护体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却也让它们烦不胜扰。 银月周身粉红色雾气瀰漫,那是她精修的天狐媚术与本命毒障,无声无息地渗透,带著靡靡之音与惑乱心智的异力,让一些修为稍弱的紫纹蝎复眼中出现了瞬间的迷茫。 緋烟则娇叱一声,化形八阶的磅礴妖力化作道道凝练的银色光索,配合著虚天鼎那无处不在的镇压之力,重点缠绕向那三头最为凶悍的蝎王,硬生生牵制住了它们大部分的凶威,为方诚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方诚压力稍减,但神色依旧凝重无比。 他全力运转功法,神识高度集中,化作十七道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蕴含著乙木神雷破邪真意与一丝虚天鼎镇灵道韵的禁制符文,趁著一眾凶蝎被压制、心神震盪的剎那,精准无比地刺向它们的识海核心——那里是它们灵魂与凶性的本源所在。 “吼!嘶——!” 紫纹蝎,尤其是那三头蝎王,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与暴怒嘶吼,开始了更为疯狂的挣扎。它们坚硬的甲壳上紫光大放,本能地抵御著那侵入识海的异力。 毒雾、毒火、闪烁著幽光的尾针疯狂攻击著四周的一切, 试图摆脱这无形的束缚。 整个密室的禁制光华剧烈闪烁震盪,若非提前布下重重大阵,又有虚天鼎本源气息镇压四方,只怕早已被这合力衝击攻破。 这是一场凶险万分的神魂与意志的较量。 方诚要以一己之神识,同时镇压十七头至少也是元婴级別的异虫凶魂! 若非他修炼功法特殊,神识远比同阶修士强大凝练,更兼有虚天鼎一丝镇灵道韵相助,绝无可能行此险著。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双手法诀变幻如飞,不断將自身精纯的法力与神识注入那十七道禁制符文之中。 虚天鼎悬浮于丹田,微微震颤,垂落道道清辉,加持著他的神魂,同时持续释放著压制凶虫本源的浩瀚威能。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头紫纹蝎的挣扎,都清晰地反馈到方诚的心神。那三头蝎王的抵抗尤为激烈,其凶魂之强悍、意志之顽固,远超预估。 方诚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驾驭著一叶扁舟,行驶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之中,隨时可能被撕碎倾覆。 “主人,凝神静气!”银月感应到方诚神识波动加剧,紫眸中银光大盛,她张口轻吐,一缕精纯无比的本命银焰飘然而出。 这银焰並非用於灼烧攻敌,而是奇异地融入虚天鼎垂落的清辉之中,使得那原本略显僵硬的镇压之力,骤然多了一份柔韧与渗透性,仿佛无形的泥沼变成了粘稠的水银,更有效地侵蚀、瓦解著蝎王魂力的防御。 得到银月这恰到好处的支援,方诚顿感压力一轻,精神大振。 他低吼一声,神识之力猛然爆发:“孽畜,还不臣服!镇!” “嗡——!” 虚天鼎仿佛回应般发出一声更加恢弘低沉的震鸣,鼎身纹路光芒大放,那股源自本源的镇灵意志瞬间强盛到了顶点,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 与此同时,方诚的十七道神识禁制符文,也终於衝破重重阻碍,深深地、不可磨灭地烙印在了每一头紫纹蝎的识海最深处,与其凶魂本源彻底结合! “嘶……” 十七头凶焰滔天的飞天紫纹蝎,包括那三头最为桀驁不驯的蝎王,几乎在同一时刻停止了疯狂的挣扎与嘶吼。 它们眼中那嗜血的猩红凶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温顺,以及对方诚清晰无比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敬畏与绝对服从。 它们收敛了滔天的凶威与致命的毒雾,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微微垂下狰狞的头颅,仿佛在向掌控它们生死的主宰表示著彻底的臣服。 成功了! 方诚长长地舒出了一口蕴含著疲惫与欣慰的浊气,周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但眼中却充满了成功的喜悦。 成功了! 方诚长长地舒出了一口蕴含著疲惫与欣慰的浊气,周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但眼中却充满了成功的喜悦。 他心念一动,那十七头方才还凶威赫赫的飞天紫纹蝎,便化作十七道温顺的紫光,鱼贯飞入虚天鼎那看似狭小、实则內蕴乾坤的鼎口之中,消失不见。 虚天鼎內自有玄奥空间,虽未完全炼化,但开闢一处用於镇压封禁的区域,正是其初步炼化后便可动用的基本能力。 那处空间稳固,且有鼎身本源气息持续镇压,正是安置这些凶虫、磨礪其凶性的绝佳之地。 密室中,那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瞬间消散於无形。眾女也纷纷鬆了口气,收回法宝,撤去阵法,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恭喜夫君(主人),成功收服此等凶物!”眾女齐声道贺,眼中充满了钦佩与自豪。 她们亲身经歷了方才那无声却凶险的较量,更深知其中不易,对方诚的实力、毅力与手段,有了更为直观和深刻的认识。 红拂望著虚天鼎消失的方向,感慨道:“十七头至少元婴初期,其中三头更是元婴中期的飞天紫纹蝎……这股力量,若是放诸外界,足以令一方震动。只是……” 她顿了顿,秀眉微蹙,流露出合理的担忧,“夫君,这些凶虫实力强横,所需灵气与血食恐怕也是海量,长期置於洞府灵兽室,只怕洞府灵脉难以支撑,且其凶戾之气,恐会影响其他灵植与修为较低的姐妹心境。” 陈巧倩也接口道:“红拂姐姐所言极是。哥哥,落云宗那边,怕也难以提供合適的安置之地。”她言语中充满对方诚的关切。 宋玉和钟青萝亦是点头称是,她们方才近距离感受过紫纹蝎的凶威,深知其恐怖与不易掌控。 方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微笑,解释道:“此事我早有计较。这虚天鼎內,自成一方天地,空间广袤,远非寻常储物法器可比。 虽我眼下仅初步炼化,无法尽窥其奥,亦不能隨心驾驭其对敌,但藉助其本源之力,开闢一处禁錮、镇压之所,却是可行。 那处空间受鼎身本源镇压,这些紫纹蝎置於其中,凶性自会受到压制,其气息亦与外界完全隔绝,不会对洞府及落云宗產生任何影响。 反而可藉助鼎中环境,慢慢磨去其野性,化为己用。” 眾女闻言,这才恍然,纷纷讚嘆虚天鼎果然玄妙非凡,即便只是初步炼化,亦有如此神效,远超想像。 此时,方诚目光扫过眾人,似是隨意问道:“今日如此要紧之事,怎未见玉灵?”他看似隨口一问,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眾人闻言一怔,这才意识到,方才收服紫纹蝎的紧要关头,凌玉灵竟然真的未曾现身!以她元婴初期的修为和对阵法的理解,本应是极佳的助力。 银月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她与凌玉灵关係较为特殊,彼此间有些微妙的感应。 她轻轻摇头,以神念传音给方诚,声音带著一丝嘆息:“主人,玉灵妹妹她……近些时日便时常心神不属,似有重重心事。她曾向妾身隱约提及,思念乱星海的父母亲人,又见主人诸事繁忙,洞府日益兴盛,或许……是不想因私事烦扰主人,亦或是觉得时机已至,故而选择了不告而別……” 第307章 人丁兴旺的烦恼 方诚沉默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瞭然与复杂的情绪。他並非愚钝之人,只是近日专注於炼化虚天鼎与应对紫纹蝎,难免对身边人的细微变化有所疏忽。 如今细想,凌玉灵近来的確有些异常,时常独坐出神,眉宇间凝著一抹化不开的轻愁。她出身星宫,是乱星海之主凌啸风与温青的独女,身份尊贵,对父母亲族的牵掛乃是人之常情。 她天资聪颖,心高气傲,如今结婴成功,自忖有了几分自保之力,又见自己诸事缠身,洞府新立,百废待兴,选择不告而別,独自前往大晋寻找返回乱星海之法,倒也符合她那外柔內刚、不愿依附他人的性子。 “这丫头……终究是心繫故土。”方诚心中暗嘆一声,既有对她不告而別、独自涉险的担忧,也有一丝未能及时察觉並妥善安排的歉疚。 乱星海与大晋之间,隔著浩瀚无尽的沙漠,路途遥远,危机四伏,绝非元婴初期修士可以轻易跨越。更何况,大晋修仙界水深似海,势力盘根错节,她孤身一人,难免引人覬覦。 “待此间事了,必须儘快去大晋一趟。”方诚暗下决心。不仅是为了寻找可能救治南宫婉的机缘,也是为了寻回凌玉灵,丁却她的心愿,护她周全。 见方诚神色微凝,眾女似乎也猜到了几分,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她们与凌玉灵相伴数十载,共同经歷灵緲园的生死与共,感情深厚,自然也不愿见她独自冒险。 就在此时,红拂看著虚天鼎消失的方向,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现实的考量:“诚儿,即便能將那些紫纹蝎置於鼎內空间,但它们终究是活物,需消耗资源。 十七头元婴级凶虫,每日吞吐的灵气、所需的血食,恐怕是个天文数字。长此以往,即便虚天鼎神妙,对夫君的负担恐怕也不小。” 她心思縝密,总是能想到更长远的问题。 陈巧倩、宋玉等人闻言,也纷纷点头,露出思索之色。 方诚微微一笑,对红拂的细心表示讚许:“师尊所虑极是。不过,虚天鼎內空间自有玄奥,其灵气循环部分依託鼎身本源,並非完全由我承担。且这些凶虫已被种下禁制,必要时可令其陷入沉眠,大幅减少消耗。 待日后对虚天鼎掌控更深,或可为其寻找一处合適的棲息之地…”他言语间透著一种从容与自信,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眾女见方诚思虑周详,便也放下心来。然而,另一个现实的问题隨之浮现。 陈巧倩环顾这间虽然宽敞但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已显侷促的密室,轻声道:“哥哥,且不说那些紫纹蝎,便是如今洞府之內,已有你我、红拂师伯、宋玉妹妹、钟师婶、凌妹妹、银月姑娘、辛妹妹、緋烟妹妹,还有如嫣、沛灵、梅凝等诸多姐妹,再加上灵兽、药园…这紫霄洞府虽好,却也渐渐有些拥挤了。 落云宗虽与我们亲厚,但终究是宗门之地,我们长期占据主峰,亦非长久之计。” 她的话引起了眾女的共鸣。 洞府日益兴盛,人手增多,本是好事,但空间和资源的分配也確实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新收服的十七头凶虫,即便放在鼎里,也像是一个隨时可能爆发的隱患,让人无法完全安心。 方诚目光扫过眾女,將她们眼中的些许担忧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正欲开口,似乎要透露某种安排。 恰在此时,洞府外围的防护大阵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空间波动。 一道散发著纯阳浩然之气的金色传音符,竟无视了外层大部分禁制,如同穿过无形水幕般,径直穿透重重阵法,精准地飞入炼器殿,悬浮於方诚面前。 这手传讯功夫,已然显露出对方在阵法与空间之道上极高的造诣。 方诚神色一动,伸手接过传音符。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他脸上讶色一闪而过,隨即化为一种意料之中的淡然笑意。 “是至阳上人。”他放下传音符,对目光中带著探询的眾女说道,“他邀我前往无边海那道大漩涡一敘,共商探查那七座浮岛之事。” 眾女闻言,皆是心中一震。至阳上人,天南三大修士之首,正道擎天巨柱,地位尊崇无比。 如今竟亲自发来如此精准的传讯相邀,而且是商议关乎整个天南修仙界未来格局的无边海异变,这无疑是对自家夫君(主人)实力与地位的极大认可! 说明在至阳上人这等顶尖大修士眼中,方诚已然是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共同决定天南大势的人物! “至阳上人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倒是会推脱,让哥哥烦恼?”陈巧倩不忿道。 “哈哈,来得正好!”方诚朗声一笑,长身而起,青袍微拂,眼中闪烁著睿智与洞察的光芒,“我也正想去那大漩涡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样的仙家遗蹟,能引动如此惊天异象,喷涌海量灵气。顺便,也瞧瞧天南这几位顶尖人物,对眼下局面,究竟有何打算。” 他看向眾女,目光温和而坚定:“府中之事,便暂由你们主持。红拂、如音多费心。我去去便回。” “夫君一切小心!”眾女齐声叮嘱,美眸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自豪。 她们的夫君,已然是站立在天南修仙界最顶峰,能与至阳上人这等存在平等对话的强者了。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淡若不见的青虹已穿透紫霄洞府的层层禁制,掠过云梦山脉,朝著北边那传闻中灵气喷涌、仙岛隱现的无边海方向,疾驰而去。 无尽海边缘,原本死寂的海域,此刻已被一片浩渺无边的乳白色灵雾笼罩。 海天相接处,一个直径不知几千里的巨大漩涡缓缓旋转,吞噬著亿万顷海水,发出低沉如远古巨兽呼吸般的轰鸣。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幽暗如墨,却不时喷涌出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七彩灵气光柱,直衝霄汉, 將上方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那狂暴的漩涡中心,七座笼罩在朦朧霞光中的岛屿虚影,如同海市蜃楼,却又无比真实地悬浮、沉浮,若隱若现,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此刻,漩涡外围一处相对平静的空中,三道人影呈品字形凌空而立,气息渊深如海,正是天南修仙界至高无上的三大修士——至阳上人、合欢老魔、魏无涯。 至阳上人一身朴素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周身纯阳之气繚绕,目光如电,凝视著漩涡深处,眉头微蹙。 合欢老魔则是一身锦衣,面如冠玉,看似中年,眼神却带著歷经沧桑的深邃,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魏无涯依旧是那副黄袍古拙的模样,只是气息比之二十年前在坠魔谷时更加沉凝,隱隱带著一丝枯荣轮迴的意蕴,他目光扫过漩涡,眼中残留著一丝心悸,显然对古魔之事记忆犹新。 “至阳道兄,你確定那姓方的小子会来?架子倒是不小。”合欢老魔把玩著手中一枚温玉,声音不疾不徐。 至阳上人缓缓道:“传讯已发,他若有意天南局势,必会前来。此子……深不可测。坠魔谷之事,魏道友亲身经歷,当知一二。 古魔分魂被斩,金老怪一招败北,溪国易主……这一桩桩,皆非寻常元婴中期所能为。观其行事,看似隨性,实则步步为营,所图非小。这无边海异变,牵扯古魔封印与滔天灵气,他绝不会错过。” 魏无涯沉声接口,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此子確有过人之处。当年在坠魔谷,他曾出手救下令狐与玉璣道友,所施展的雷法神通,至阳至刚,对魔气克制极强,疑似失传的上古神雷。其法力精纯雄厚,也远胜同阶。 更兼其麾下突然多出数位元婴道侣,其中那位银髮女子,气息尤为古怪,连老夫也看不透深浅。他如今坐拥落云宗,隱然已成溪国乃至天南一方巨头。与此人打交道,需得谨慎。” 合欢老魔眼中精光一闪:“哦?连魏道友也如此评价。看来,这位方道友,是真有与我等平起平坐的资格了?就不知,他胃口有多大,对这无边海的机缘,又欲分几杯羹。” 三人正交谈间,天边一道淡青色遁光似缓实疾,倏忽而至,光华敛去,露出方诚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身月白道袍,气息內敛,面容平静,对著三人遥遥拱手:“晚辈方诚,应约前来,见过至阳前辈、合欢前辈、魏前辈。” 他语气不卑不亢,目光清澈,在三大修士无形散发的磅礴灵压下,仿若清风拂山岗,浑然不觉。 至阳上人拂尘一甩,还了半礼:“方道友不必多礼。道友修为精进,威震溪国,已非当年,我等平辈论交即可。请!” 合欢老魔与魏无涯也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方诚的地位。 四人略作寒暄,便切入正题。 至阳上人神色凝重,指向那巨大漩涡:“方道友想必也对这无边海异变好奇。实不相瞒,经我三人与数位精通阵法的道友连日探查,结合一些上古残缺记载,已大致推断出此地根源。” 他顿了顿,沉声道:“此地,並非什么天然秘境或上古仙府出世,而是一处封印大阵的核心所在!所封印之物,正是那上古时期跨界而来的真魔之气,以及可能残留的古魔本源!” 方诚目光微凝,静听下文。 魏无涯接口,声音带著余悸:“坠魔谷中逃出的那双头古魔,其部分魔源很可能便源自此地封印的泄露或吸引。 这大阵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一直默默运转,抽取无边海乃至更广大区域的灵气,用於消磨、镇压魔气。经年累月,被大阵转化、提纯的灵气,便积累在了阵眼附近。 如今,不知是因岁月太过久远,还是那逃出的古魔作祟,亦或是其他原因,大阵的核心阵眼出现了破损鬆动,导致被镇压的精纯灵气外泄,形成了这滔天漩涡与灵气喷涌。 而那七座岛屿,也並非真实陆地,而是大阵七大附属镇压节点所化,因阵法失衡而显化出世。” 合欢老魔鏗鏘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冷意:“麻烦在於,阵眼破损,魔气虽有灵气中和暂未爆发,但封印已不稳固。 若置之不理,迟早有一天,积蓄了数万载的精纯灵气与下方被镇压的恐怖魔气会彻底失去平衡,一同爆发! 届时,魔气席捲,灵气暴走,整个无边海乃至小半个天南,都將化为绝地,生灵涂炭!此乃倾天之祸!” 方诚闻言,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三位前辈既已查明根源,想必也有了应对之策?” 至阳上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应对之策是有,但极为凶险。需有人能深入漩涡底部,抵达破损的阵眼核心处,將一件特製的镇魔阵盘重新布置稳固。 然而,那里如今已被泄露的魔气与狂暴灵气充斥,空间极不稳定,更有被镇压了无数年的魔念残余与破碎阵法禁制,危险重重。 寻常元婴修士,入之必死。即便是我等,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更遑论完成任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诚:“我太真门一脉,传承自大晋极真门,祖上便负有监察、维护此方人界部分上古封印的职责。 这镇魔阵盘,乃祖师所留,专为此阵炼製。然我三人需在外围稳住七大附属节点,防止阵法彻底崩溃,无法分身。方道友……”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明。 方诚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那恐怖的漩涡,又看向至阳上人手中的一枚非金非玉、刻满复杂符文的古朴阵盘,忽然问道:“修復此阵,於天南,於三位前辈,皆是功德无量。只是,方某有一事不明,亦有一事相求。” “道友请讲。”至阳上人道。 “那七座因阵法显化的岛屿,既然是大阵附属节点,修復之后,当如何处置?是否会被阵法重新隱去?”方诚问道。 魏无涯与合欢老魔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方诚会先问这个。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第308章 阵眼魔髓钻 至阳上人沉吟道:“阵眼修復,灵气泄露停止,漩涡会逐渐平息,但被大阵转化、积存了数万载的灵气已与海水、地脉结合,催生了那七座岛屿的实体,不会再轻易消失。 岛屿灵气之浓郁,堪称天南之冠,更因长期受阵法与镇压之力影响,岛上可能诞生奇特灵物,可谓无上宝地。” 方诚点点头,不再犹豫,直接道:“方某愿冒险一试,深入阵眼,布下阵盘。 然方某亦有家小需安置,洞府渐显拥挤。修復此阵后,这七座岛屿,需归我方诚所有,作为洞府根基。 此外,三位前辈需立下心魔誓言,修復过程中不得以任何形式加害於方某,事后亦不得以任何藉口,侵占、破坏七岛。 作为交换,方某亦可承诺,七岛虽为我私產,但平日不会阻断天南同道借道无边海,若遇涉及天南存亡之大劫,亦可守望相助。” 此言一出,三大修士皆是目光一闪,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七座灵气冠绝天南、可能蕴藏上古遗泽的宝岛,其价值无可估量! 足以供养一个超级宗门数万年! 方诚这胃口,不可谓不大。 魏无涯深深看了方诚一眼,缓缓道:“方道友,七岛牵连大阵,关乎封印稳定,非同小可。且其价值,道友应当清楚。” 合欢老魔阴柔一笑:“方道友倒是好算计。冒险一次,便想將这天南未来可能最大的灵地收入囊中。就不怕撑著了?” 方诚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风险与收益並存。深入阵眼,九死一生,方某索要些酬劳,理所应当。至於能否『撑住』……” 他目光扫过合欢老魔与魏无涯,嘴角微扬,“方某对自己的胃口,还是有些把握的。总好过,某些人想吃,却连下嘴的胆量都没有,最终大家抱著一起死强。” 他这话隱含机锋,暗指三人不敢亲身犯险,又想平息祸端,自然需付出代价。 至阳上人目中精光闪动,他与合欢、魏无涯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神识暗中交流。 方诚的实力他们有所耳闻,亲眼所见更觉深不可测,尤其那份面对三大修士压迫依旧从容的气度,绝非偽装。 他们自忖,若单对单,或许不惧,但想拿下对方,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且对方显然还有底牌。 此刻天倾之祸在即,实在不宜內斗。 七岛虽好,但比起整个天南的安危,以及可能引发的、与一个神秘强敌的生死搏杀,让出去,换取一个解决祸端的机会和潜在的盟友,似乎……並非不能接受。 “方道友快人快语。”至阳上人最终开口,语气恢復了平静, “若道友真能修復阵眼,平息此祸,便是对天南有无量功德。七岛作为酬劳,虽重,却也匹配此番功绩与风险。老夫可代表太真门答应,並立下心魔誓言。 只是,道友需承诺,不得在七岛布置危及天南大陆的阵法,不得容留古魔等邪祟,平日需维持大阵节点基本稳定。” “可。”方诚乾脆利落地应下。 合欢老魔与魏无涯见至阳已应允,也知此事已成定局,便不再多言,各自立下誓言。 协议既成,方诚不再耽搁。 他接过那枚古朴的镇魔阵盘,入手沉重冰凉,隱有大道纹路。 隨即,他身形一晃,来到漩涡边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面对那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和其中混杂的狂暴灵气与隱现的漆黑魔气,方诚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层蒙蒙的、仿佛蕴含不灭不朽意蕴的淡金色光华自他体表浮现,肌肉骨骼隱隱发出玉质光泽,正是《八九玄功》初成的护体神通! 紧接著,噼啪声中,无数细密璀璨的紫金色电蛇在他周身跳跃涌现,化作一件雷霆战衣,至阳至刚的破邪气息瀰漫,將靠近的丝丝魔气涤盪一空,正是紫霄神雷! 与此同时,他袖笼中惊天剑虹冲天而起,於头顶交织盘旋,化作一座笼罩他身形的紫青双色剑莲,剑气森然,割裂虚空,將狂暴的灵气乱流纷纷绞碎! “好精妙的炼体神通!好霸道的雷霆!好凌厉的剑阵!”至阳上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低声惊嘆。 方诚此刻展现出的护身手段,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热,三者合一,更是將防御与破邪之力推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难怪他敢闯阵眼! 合欢老魔与魏无涯亦是面色凝重,对方诚的评价又提高一层。此子底蕴之深,远超他们预估。 方诚不再犹豫,化作一道缠绕著紫金雷霆、外罩剑莲的青金色惊鸿,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漩涡之中! 一入漩涡,压力陡增亿万钧! 狂暴的乱流、锋锐如刀的空间裂缝、冰冷蚀骨的魔气、灼热暴烈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袭来。 紫青剑莲嗡嗡震颤,剑光流转,將大部分物理与能量衝击绞散。 紫霄神雷所化战衣,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將渗透进来的魔气不断净化。 八九玄功的淡金光芒,则稳固著方诚的肉身与神魂,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空间撕扯与精神侵蚀。 他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却坚韧无比,朝著感应中阵盘指引的、漩涡最深处那一点微弱的阵法核心波动,奋力下潜。 越往深处,魔气越浓,甚至开始幻化出各种狰狞魔影,发出惑人心神的嘶吼。灵气也越发狂暴,形成一道道致命的灵力风暴。 方诚心神守一,不为所动,紫霄神雷专克魔念,剑莲破开前路,玄功稳固己身,速度虽慢,却坚定地向下。 不知下潜了多久,周围已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混乱,唯有阵盘的微光与自身神通的光辉照亮方寸之地。 终於,他“触及”了底部——那並非真正的海底,而是一片被扭曲的、布满裂痕的巨大光质阵法基座。 基座中心,有一个明显的破损窟窿,漆黑粘稠的魔气如同泉涌般从中冒出,又被周围残存的阵法灵光与渗入的海量灵气中和、消磨。 “就是那里!”方诚精神一振,顶著几乎要將剑莲压碎的恐怖压力,冲向那破损窟窿。就在接近的剎那,他目光一凝。 只见那破损窟窿的边缘,並非阵法本身的材质,而是斜插著一块约半人高、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布满天然扭曲纹路、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古怪石碑! 石碑的一角已然崩碎,显然正是它的存在和损坏,才导致了下方阵法基座的破损,使得魔气泄露。 石碑的材质极其特殊,方诚的神识扫过,竟有种泥牛入海的感觉,难以探入分毫,但其上散发出的那股镇压万古、隔绝一切的意蕴,却让他心头凛然,深知此物绝非凡品。 “此碑……似是被巨力击碎后,恰好卡在此处,反而破坏了阵眼?是何人所谓?又是何材质,竟能承受阵法与魔气侵蚀如此之久?”方诚心中念头急转,但眼下並非探究之时。 他按照至阳上人所授法诀,將手中镇魔阵盘奋力投向那破损窟窿,准备先完成首要任务。 阵盘落入窟窿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清光,无数符文流淌而出,与周围残存的阵法基座迅速连接、弥合。涌出的魔气顿时一滯。 就在方诚以为大功告成,准备撤离时,心神中忽然响起银月急促而带著惊异的声音:“主人!且慢!那石碑下方的海底灵脉裂隙中,有异物!好精纯的魔气本源……但又似乎……是自然孕育?” 方诚动作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石碑底部与海底岩层交接的缝隙。 只见在那幽暗的裂隙深处,並非魔气,而是隱隱有八点乌黑髮亮、宛如最深邃的夜空凝聚而成、內里却仿佛有星辰漩涡缓缓旋转的奇异晶钻在微微闪烁! 一股精纯、霸道、却又带著某种天地造化般和谐韵味的魔道本源气息,正从中隱隱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与周围被镇压的暴戾魔气截然不同,更为內敛、古老,仿佛是在这海底灵脉与阵法镇压之力交织的极端环境下,经过无数万年孕育而生的天地灵物! “这是……魔髓钻?而且是品质极高、近乎本源的魔髓钻!”方诚心中剧震。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魔髓钻乃是至精至纯的魔气在特定条件下凝聚固化而成,是修炼魔道神通、炼製魔道至宝的无上材料。 但眼前这八枚,其气息之精纯,远非寻常魔髓钻可比,更像是此地大阵镇压魔气数万载,將魔气中最本源的部分淬炼、沉淀,最终结合海底灵脉造化之功,自然凝结而成的瑰宝! 然而,异变突生! 他紫府之中,那尊由《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结合、修炼出的、平日一直沉静无比的神识元婴,此刻竟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小小的、完全由精纯神识构成的眼眸中,爆发出无比渴望、贪婪、垂涎的光芒,死死“盯”著那八枚魔髓钻! 那双小小的、完全由精纯神识构成的眼眸中,爆发出无比渴望、贪婪、垂涎的光芒,死死“盯”著那八枚魔髓钻! 同时,又流露出一种源自本能的忌惮与警惕,仿佛那既是无上美味,又是致命毒药。 道心种魔大法对这等精纯魔道本源的感应与渴求,被激发到了极致! 方诚本体心头亦是一阵悸动,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將那八枚魔髓钻攫取、吞噬的衝动,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但他道心坚定,更知此地危险,绝非炼化此等至阴至邪之物之时。 强行压制下神识元婴的躁动,他並指如剑,一道蕴含著虚天鼎一丝镇灵之力的乙木神光射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古怪石碑,探入裂隙,將八枚魔髓钻一一取出。 魔髓钻入手冰凉刺骨,却又重如山岳,內蕴的磅礴魔源之力让他心惊。 “还有这石碑……”方诚目光再次落在那半截镇压阵眼、材质不明的石碑上。此物能破坏上古大阵,且歷经魔气侵蚀而不毁,定然不凡。 他运转法力,尝试將其拔出。石碑沉重无比,且与下方阵法基座似乎有某种诡异的粘连,方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其撼动,连同那八枚魔髓钻,一同收入虚天鼎的镇压空间之內,並以鼎中本源气息层层封印,隔绝其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那股源自神识元婴的躁动稍稍平息,但一种奇异的联繫与渴望,却已悄然种下。 阵眼处,隨著镇魔阵盘生效,破损快速修復,魔气涌出大为减少。方诚不敢久留,身形向上急冲。 阵眼处,隨著镇魔阵盘生效,破损快速修復,魔气涌出大为减少,整个漩涡的旋转似乎都缓慢了一丝。方诚不再停留,身形向上急冲。 当他衝出漩涡,重返海面时,只见至阳上人三人正各自施法,道道磅礴法力打入那七座霞光岛屿,稳固著大阵节点。 见他安然归来,三人眼中皆闪过惊异与审视。 “阵盘已布下,阵眼开始修復。那侵蚀阵眼的异物,已被方某收取。”方诚言简意賅,並未提及魔髓钻与石碑详情。 至阳上人感知了一下漩涡变化,面露喜色:“多谢方道友!大阵稳住,此祸可解矣!”但他看向方诚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 能深入阵眼,布下阵盘,还能收取那连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异物”全身而退,此子实力,恐怕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强。 合欢老魔瓮声瓮气地开口,声若洪钟:“方道友果然好手段!竟能从那种地方全身而退!老子倒是好奇,你收走的究竟是何物?竟能破坏上古大阵?” 他目光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他修炼的《合欢真魔功》,虽也涉及阴阳採补,但走的是霸道掠夺、以力证道的路子,气息刚猛暴烈,与阴柔诡譎截然不同。 魏无涯也默然不语,浑浊的眼眸深处精光闪烁,显然也想掂量一下方诚的真正斤两。 方诚心知,若不展露足够实力,纵有誓言,这七岛將来也未必能坐得安稳。 第309章 剑败宗师,坐拥仙岛 方诚淡然一笑:“不过是一块破损的石碑,材质特殊,或许与上古之事有关。至於方某手段如何……”他目光扫过合欢老魔与魏无涯,“两位前辈若有兴趣,切磋一二也无妨。” “哈哈!爽快!”合欢老魔大笑一声,声震四野,“老子就喜欢直来直去的!方道友,接招!” 话音未落,合欢老魔周身猛地爆发出滔天的血色魔气!这魔气並非阴森诡譎,而是充满了狂暴、炽热、掠夺一切的霸道意志。 他一步踏出,虚空震盪,右拳紧握,简简单单一拳轰向方诚!拳出之际,血色魔气凝聚成一颗房屋大小的狰狞魔首,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带著撕碎、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瞬间便到了方诚面前! 魔首噬天拳! 这是合欢宗最为刚猛暴烈的神通之一,讲究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 与此同时,至阳上人並未出手,但气机隱隱锁定,似在旁观,亦在防备。 魏无涯同样凝神观战。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方诚神色不变,甚至没有闪避。他周身淡金色光华流转,《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同样不闪不避,右手握拳,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不灭不朽的磅礴气血之力与精纯法力! “轰——!!!” 双拳对撞,如同两座大山相撞!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捲,连下方的海面都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血色魔首与淡金拳影同时崩碎,化为肆虐的能量乱流。 合欢老魔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每步踏下,虚空都泛起涟漪,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这一拳,足以轰杀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竟被对方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接了下来,甚至还隱隱落了下风。 方诚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如泰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合欢道友好刚猛的拳劲!” “好硬的肉身!”合欢老魔又惊又怒,暴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周身血色魔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起来! “再接老子一招!万魔朝宗!” 剎那间,无数由精纯魔气与霸道拳意凝聚而成的血色魔影,铺天盖地般从合欢老魔身后浮现,每一尊都散发著暴戾的气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千军万马,朝著方诚衝杀而去,声势骇人至极! 方诚目光一凝,心知此招非同小可。他並指如剑,清喝一声:“紫霄神雷,盪魔诛邪!” “轰咔!咔嚓!” 万千道璀璨的紫金色雷霆自他体內爆发而出,瞬间化作一片覆盖方圆百丈的雷狱。 至阳至刚的破邪神雷,正是一切魔气邪祟的克星。 雷霆过处,那无数血色魔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悽厉的惨叫,纷纷消融、崩解! 狂暴的雷霆之力更是逆卷而上,直劈合欢老魔本体! 合欢老魔脸色一变,没想到方诚的雷法如此克制他的魔功。 他怒吼一声,祭出一面通体赤红、刻画著男女交合图案却散发著蛮荒霸道气息的巨盾——阴阳合欢盾! 盾牌迎风便涨,挡在身前。 “嘭!嘭!嘭!” 紫霄神雷狠狠劈在巨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盾身红光狂闪,剧烈震颤,合欢老魔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显得颇为狼狈。 他的功法虽暴烈,但属性被雷法克制,吃了大亏。 就在此时,一直旁观的魏无涯,眼中精光一闪,竟也突然出手! 他袍袖一挥,一股灰黄色的、蕴含著浓烈死寂与枯萎意味的毒瘴,如同活物般,从侧方悄无声息地涌向方诚,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失去了色彩,正是他的成名绝学枯荣毒瘴! 他竟与合欢老魔默契地形成了夹击! 显然,两人都想逼出方诚更多底牌。 面对两位大修士的联手一击,方诚脸色依旧平静。他左手虚按,乙木神光化作一面巨大的、充满生机的青色光盾,挡向魏无涯的枯荣毒瘴。 生机盎然的乙木之力与死寂枯萎的毒瘴激烈对耗,发出“嗤嗤”怪响,光盾迅速黯淡,却也堪堪抵住。同时,他大袖一拂,紫青剑阵冲天而起! “剑化星河,两仪微尘!” 紫青宝剑光华大放,瞬间分化万千的剑气长河並非硬撼合欢老魔残余的魔影,而是灵动无比地穿梭交织,化作一张笼罩天地的剑网,剑光闪烁间,蕴含阴阳变化、微尘生灭的至理,將合欢老魔的后续攻势与魏无涯毒瘴的渗透路线尽数封死、切割、化解於无形! 合欢老魔奋力催动魔功,拳打盾击,却如同陷入泥沼,刚猛的力量被那绵绵不绝、蕴含玄奥变化的剑意层层消解。魏无涯的毒瘴也被剑光不断涤盪、净化,难以寸进。 至阳上人看得目中异彩连连,对方诚展现出的精妙剑道与应对自如的风范,心中震撼不已。 方诚见时机已到,剑诀一变,那万千剑光猛然一收,竟於剎那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仅有丈许长、却凝实如实质、剑身流淌著日月星辰虚影的古朴巨剑虚影! 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锁定了合欢老魔与魏无涯攻势衔接处那一闪而逝的薄弱点! “斩!” 巨剑虚影轻描淡写地一斩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一瞬间,合欢老魔狂暴的魔气、魏无涯死寂的毒瘴、乃至那一片区域的天地灵气,都仿佛被这一剑强行割裂、凝固了剎那! 两人联手的攻势,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致命的停顿! 合欢老魔与魏无涯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各自收回法宝与毒瘴,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充满了骇然与深深的忌惮。 这一剑,展现出的不仅是威力,更是对法则、力量掌控的精妙理解,已然凌驾於他们之上。 更可怕的是,自始至终,方诚都显得游刃有余,气息平稳,显然还有诸多手段未曾动用。 那神秘的炼体金光、那似乎未尽全力的神雷、那口未曾祭出却让他们心悸的小鼎……此子的真正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方道友……神通盖世,老夫……佩服!”合欢老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震惊,率先开口,语气已然不同,那暴烈的气势收敛了许多,带上了真正的尊重。魏无涯也默然点头,算是认可了方诚的实力。 “两位前辈承让了。”方诚收起紫青双剑,周身气息恢復平和,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经此一战,三大修士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倖也彻底消失。对方诚占据七岛,再无任何异议。此人,已有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隱隱超然的资格与实力! 四人最终商定,七座岛屿归方诚所有,作为其私人洞府根基。方诚需维护大阵节点基本稳定,不得危害天南。三大修士及其所属势力,不得无故侵犯七岛。 至此,协议彻底达成。 方诚不再停留,化作遁光返回紫霄洞府。一入府中,他便召集所有道侣与侍妾,宣布了无边海之事与获取七座灵岛的消息。 眾女闻言,先是难以置信,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七座灵气冠绝天南的上古灵岛!这简直是梦中才有的仙家府邸! “搬家!我们搬家去岛上!”緋烟兴奋得俏脸通红。辛如音眼中也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岛屿的防护大阵。红拂、陈巧倩、宋玉、钟青萝等人亦是笑逐顏开,对未来的新家充满期待。 很快,整个紫霄洞府高效运转起来。 在方诚与诸女的带领下,海量的物资、灵植、藏书、傀儡、灵兽等等,被有条不紊地打包、装载。 落云宗程长老得知后,虽有不舍,但也知这是天大的机缘,倾力相助,提供了数艘大型飞天法舟。 半月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飞舟舰队,载著紫霄洞府全部家当与人员,驶向无边海。 当飞舟舰队穿透逐渐平息的灵雾,靠近那七座霞光繚绕的岛屿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七座岛屿大小不一,呈北斗七星状排列,彼此间有彩虹般的灵气长桥隱约相连。 岛上峰峦叠翠,飞瀑流泉,灵禽异兽徜徉其间。空气中灵气的浓郁程度,几乎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吸上一口都觉神清气爽,法力隱有增长。 第一座“天枢岛”,面积最广,中央一座主峰高耸入云,通体宛如白玉,山间云雾繚绕,仙气十足,山顶平坦,正是建立主殿、匯聚灵脉的绝佳之所。 第二座“天璇岛”,地势奇特,一半是灼热的火山熔岩之地,生长著无数火属性灵植,另一半则是温暖的灵泉湖泊,水汽氤氳,適合水、木属性修士修炼。 第三座“天璣岛”,遍布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与矿脉,金石之气锋锐,隱约可见<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珍稀矿石,显然是炼器、金修宝地。 第四座“天权岛”,森林茂密,古木参天,生机勃勃,乙木灵气最为浓郁,林中隱约有上古灵药的香气飘出。 第五座“玉衡岛”,岛屿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冰雪平原,雪花纷飞,却奇寒而不伤灵植,生长著许多冰属性奇花异草,边缘则是湛蓝的寒潭。 第六座“开阳岛”,地势相对平缓,草原辽阔,溪流纵横,土灵气浑厚,適合开闢大规模药园、灵田,饲养温顺灵兽。 第七座“摇光岛”,最为神秘,岛屿大半被淡淡的、变幻莫测的霞光笼罩,其中似乎有天然的空间褶皱与幻阵,適合布置隱秘洞府、闭关密室,或驯养某些特殊灵兽。 “太美了!这简直是仙境!”宋玉挽著方诚的手臂,美眸中异彩涟涟。钟青萝亦是欢喜无限,只觉得这里的木灵气让她浑身舒泰。红拂、陈巧倩等人也各自选中了心仪的岛屿区域。 方诚微笑看著诸女欣喜的模样,心中也充满成就感。他朗声道:“自今日起,这七星岛,便是我等新家!天枢岛为主岛,建立紫霄宫,是为中枢。其余六岛,你们可依据自身喜好与功法,各自选择一处建立別府洞天。” 他顿了顿,手掌一翻,掌心出现十七枚巴掌大小、呈深紫色、表面有蝎形符文的令牌:“此乃控制那十七头飞天紫纹蝎的禁制副令。红拂、巧倩、玉儿、青萝、如音、緋烟、银月,你七人各执一枚主岛副令。 其余十枚,可由你们赐予信赖之人,或布於各岛关键之处,作为护卫。有此凶虫守护,等閒宵小,绝难侵犯我七星岛!” 诸女接过令牌,更是安全感大增,对方诚的周密安排感激不已。 接下来数月,七星岛上热闹非凡。 在辛如音的主持下,结合诸女之力,一座笼罩七岛的庞大护岛大阵“周天星辰北斗阵”开始构建,引动七星岛天然阵势与天上星辰之力,威力无穷。 各岛之上,亭台楼阁、洞府药园,以惊人的速度被开闢建立起来。 方诚將虚天鼎中封印的十七头紫纹蝎,依据各岛属性,分別安置在適合的附属小岛或特定区域,由执令者通过副令操控、餵养。 紫霄洞府,正式升级为雄踞无边海、坐拥七星仙岛的紫霄宫! 方诚之名,隨著七星岛的现身与紫霄宫的建立,真正响彻天南,成为了凌驾於诸多宗门之上、与三大修士比肩的传奇人物。 无边海七星岛的喧囂与建设热潮,在辛如音主持的大阵初步合拢、诸女各安洞府后,渐渐沉淀下来。 方诚將诸多俗务交由红拂、陈巧倩等处理,自己则与银月悄然离开了这方新生的基业。 无边海之变,让他意识到天外有天,人界之外尚有灵界,而南宫婉的伤势、自身的道途、对凌玉灵的牵掛,都驱使他必须前往那传说中修仙圣地——大晋。 前往大晋,最近之路莫过於横穿突兀草原。然而草原广袤,突兀人排外,途中更有诸多未知风险。 强力安利《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直达精彩。 第310章 读书人的偷不算偷 方诚心中早有计较,传闻被突兀人击败、如今退居丰原国苟延残喘的慕兰人,其圣殿中供奉的元明灯与圣禽,与灵界有所关联,或许藏有上古隱秘。 此去大晋,若能先取此物,或可增添几分把握,甚至窥得救治南宫婉的一线机缘。 数月后,丰原国东部,慕兰残部聚居之地。 这里已无草原辽阔,山川与平原交错,慕兰人建立的圣殿,坐落在一处名为“圣羚谷”的隱秘山谷中,规模与气象远不及当年在草原时恢弘,透著一股衰败与顽强並存的气息。 方诚与银月隱匿身形,遥望谷中那座以白色巨石垒砌、风格粗獷的圣殿。 殿外守卫森严,许多慕兰修士脸上带著背井离乡的鬱愤与戒备。 “慕兰人败退至此,风声鹤唳,这圣殿守卫看似森严,实则外紧內松,士气低迷。” 银月紫眸微闪,低声道,“主事的应是那位掌管圣物传承的乐圣女,修为约在元婴中期,精修与元明灯相关的秘法,战力未必顶尖,但于禁制、感应一道或有独到之处。此时动手,正是时机。” 方诚点头,掌心虚天鼎清辉微漾,笼罩二人,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穿透外围阵法与守卫的间隙,直达圣殿核心。 供奉大殿內,灯火略显昏暗。 那盏样式古朴、灯焰呈淡五彩的元明灯悬於祭坛,光华似乎也比传闻中黯淡几分,灯焰静静燃烧,散发著一股温暖恆定、滋养神魂的奇异力量。 灯旁,一只羽毛光华略显暗淡、眼神中带著疲惫与不甘的五彩孔雀静静而立,正是圣禽。 下方,一名身著素雅慕兰圣女袍服、容顏清丽、气质端庄中带著淡淡忧悒的女子——乐圣女,正手捧一卷古经,低声吟诵,周身法力与那元明灯光晕交融,似在温养宝物,也似在藉助灯火之力寧定心神,维繫这最后一点传承之光。 她修为確在元婴中期,气息与灯火相连,显得沉静而专注。 就在她心神沉浸於经文与灯火交融的平和韵律之中时,镇压之力无声降临。 “定。” 乐圣女与圣禽几乎同时察觉,但虚天鼎的威能远超预料。乐圣女只觉周身一紧,与元明灯的联繫骤然中断,体內法力如陷泥沼,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她檀口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美眸中瞬间充满惊骇。圣禽的惊鸣与本能激发的五彩神光亦被一股浩瀚力量死死压制在体表,难以离体。 银月身影如淡烟般浮现,縴手连点,数道银色的、带著强大封禁之力的符文没入乐圣女与圣禽体內,彻底封印了她们的法力与感知能力。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且无声无息。 方诚的身影这才在祭坛前凝实。 他目光扫过被封印的乐圣女,此女眼中惊怒交加,却无多少煞气,更多是守护之物被夺的绝望与悲愤。 他略一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便集中到元明灯与圣禽身上。 取灯过程顺利。 与圣禽交涉时,五彩孔雀感知到虚天鼎的不凡与方诚提出的条件——助其回归灵界,在黯然中看到一丝超脱此界困局的希望,终是同意跟隨。 只是看向被封印的乐圣女时,鸟目中流露出一丝歉然与无奈。 “此女心性不恶,只是职责所在。”方诚对银月道,挥手打出一道柔和的乙木封印,確保乐圣女十二个时辰內无法行动,但並无伤害,“取宝即可,不必多造因果。” 银月巧笑嫣然,挽住方诚手臂:“主人倒是怜香惜玉,不过此女生得端庄,又是圣女之身,主人当真不动心收回去做个端茶递水的侍女。” 方诚没好气地轻拍她手背:“就你多事,走吧。” 两人身影一晃,携灯带禽,悄然离去,圣殿內外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远离圣羚谷,虚天鼎內,圣禽分魂所化孔雀被安置於一处有五行灵气的空间。 方诚神识探入,询问救治南宫婉之法,圣禽同样表示人界难寻,需灵界魂道或生命本源奇物,並主动提及突兀圣兽来歷,语气鄙夷。 “洞天鼠王的分身?”方诚与银月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亮光。空间神通、寻宝秘术,这正是他们所需。而此獠与圣禽有旧怨,或许可加以利用。 “前辈似乎与那鼠王颇有渊源。”银月笑问。 “哼,那老贼鼠。”圣禽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在灵界便是臭名昭著的窃贼,专偷各族珍藏。曾潜入我族圣地,盗取五行神泥未遂,被本座……被本体驱逐。没想到它的分身竟在此界作威作福。” “哼,那老贼鼠。”圣禽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在灵界便是臭名昭著的窃贼,专偷各族珍藏。曾潜入我族圣地,盗取五行神泥未遂,被本座……被本体驱逐。没想到它的分身竟在此界作威作福。” 方诚心中计定。 他又仔细请教了圣禽关於五行修炼,尤其是五行本源相生、壮大五臟之神的要诀。 圣禽虽只是分魂,但眼界高妙,寥寥指点,便让方诚对《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后续路径豁然开朗,明白需寻五行精粹之物,滋养五臟之神,方能五气朝元,真光大成。 收穫颇丰,方诚与银月不再耽搁,转向东北,正式进入突兀草原地界。 草原辽阔,天地苍茫。 突兀人风头正盛,与衰败的慕兰形成鲜明对比。 方诚二人低调潜行,依据圣禽提供的模糊感应——同来自灵界,彼此有些微感应,朝著天澜圣殿所在的天都山而去。 天澜圣殿,气势恢宏,守卫森严,阵法中蕴含著奇特的空间波动。 有了慕兰的经验,方诚更为谨慎,虚天鼎隱匿之力催到极致,银月以天赋神通干扰空间探查,二人如幽魂般潜入核心区域。 圣殿內部比慕兰圣殿复杂得多,分设不同殿堂。 其中一处偏殿,禁制尤为严密,且隱隱传出令方诚腰间某只灵虫袋微微悸动的气息——是噬金虫的躁动。 他心中一动,与银月悄然靠近。 偏殿內,景象颇为惊人。 殿中布设著数座巨大的玉石阵台,台上翻滚著精纯的金属性灵雾,雾气中,隱约可见一只金色斑点在蠕动、吞噬灵雾,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正是成熟体的噬金虫。 还有数十只金银俩色的虫群上空,悬浮著数块拳头大小、散发著精纯庚金之气的庚精,正被虫群缓慢啃食。 一名身著突兀长老服饰、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鹰、修为在元婴中期的老者,正手持一桿黑色小幡,口中念念有词,幡中射出缕缕黑气,融入虫群,似乎在以秘法催熟、操控这些凶虫。 此人正是突兀人中专司培育和掌控圣虫的『虫师』大上师,地位特殊。 而在主殿方向,隱约有庄严的祈祷声传来,似乎正举行著什么仪式,主事者气息柔和,与这偏殿的阴冷锐利截然不同。 “噬金虫……庚精……果然是培育之地。”方诚眼神微亮,这些噬金虫虽未到传说中无物不噬的境界,但规模已然不小,且培育得法,价值极大。更別提那些作为饵料的庚精了。 “主人,此人专心控虫,心神与虫群相连,正是突袭良机。主殿那边似有仪式,暂时无暇他顾。”银月传音道。 方诚点头,杀伐决断之心立起。 此人专司培育如此凶虫,对突兀人战力助力极大,除去可削弱突兀,更能夺取其培育心血与资源。 他不再犹豫,覷准那虫师大上师將一道关键法诀打入虫群,心神与之连接最紧密的剎那,悍然出手。 虚天鼎清辉不再完全隱匿,而是化为一道凝练的镇压光柱,骤然降临偏殿,重点锁定那虫师。 与此同时,方诚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其身后,並指如剑,紫霄神雷凝於指尖,化作一道细若髮丝却璀璨无比的紫金雷针,无声无息疾刺其后脑。 这一击,將速度与破邪克魔的雷力发挥到极致,务求一击必杀肉身,防止其元婴遁走或引爆虫群。 那虫师大上师骇然变色,他只觉周身一沉,法力滯涩,与虫群的联繫骤然模糊,更有一股致命危机自背后袭来。 他狂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护体魔光,腰间一块玉佩自动激发光罩,同时拼命催动黑色小幡,想要召回虫群护体。 然而,太迟了。 “噗。” 紫霄雷针以点破面,轻易洞穿了仓促激发的光罩与护体魔光,自其后脑贯入,眉心穿出。 雷针蕴含的至阳破邪之力在其颅內轰然爆发,瞬间將其大脑与神魂搅得粉碎。其肉身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向前倒去。 就在其元婴惊慌失措地欲从天灵遁出时,虚天鼎的清辉已然如牢笼般罩下,银月的封印符文也及时赶到,將其元婴死死封禁,收入鼎內。 那杆黑色小幡“噹啷”落地。 从暴起发难到击杀肉身、封印元婴,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偏殿內那些噬金虫因主人瞬间死亡,控制断绝,先是茫然一滯,隨即有些骚动,但並未立刻暴走,似乎那黑色小幡和阵法仍在起著约束作用。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偏殿內顿时空荡安静下来。 然而,这边的法力波动与虫师临死的微弱气息,还是惊动了主殿那边。 “何人胆敢在圣殿放肆。”一声清脆又惊怒的娇叱传来,一道白色遁光自主殿疾射而至,落在偏殿门口,化为一名身著洁白圣袍、头戴银冠、容顏秀美绝伦、气质圣洁中带著凛然不可侵犯意味的年轻女子,正是突兀人当代圣女——林银屏。 她修为亦在元婴后期,但战力不显,著重防御,此刻美眸含煞,手中持著一柄镶嵌著硕大月白宝石的权杖,警惕地看向殿內。 当她看到倒地身亡、元婴无踪的虫师大上师,以及空空如也的虫台时,俏脸瞬间煞白,又惊又怒:“你……你们竟敢杀害巴桑大上师,盗取圣虫。来人……” 她话音未落,方诚已然动了。 既然已动手,便不容这圣女召来更多援兵。他身形一晃,直扑林银屏,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一拳轰出,八九玄功的淡金气血之力涌动,朴实无华,却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更有一股无形的拳意锁定四周,压迫得林银屏呼吸一滯。 林银屏娇叱一声,权杖顶端的月白宝石光华大放,化作一面凝实的月华光盾挡在身前,同时她身形急退,口中急促吟诵,道道洁白的符文自权杖飞出,化为锁链缠向方诚。 “砰。” 拳盾相交,月华光盾剧烈震颤,光华乱闪。 林银屏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心中骇然。 她那些符文锁链缠上方诚身体,却见方诚体表淡金光芒流转,符文锁链如同遇到烙铁般纷纷崩断消散。 “镇。”银月身影悄然出现在林银屏侧后方,玉手轻扬,银辉洒落,並非强攻,却带著干扰灵力运转、迷惑神魂的奇效。 林银屏顿觉法力运转不畅,头脑微晕。 趁此机会,方诚欺近身前,化拳为掌,掌缘繚绕著一层薄薄的乙木青光,闪电般切在林银屏持杖的皓腕之上。林银屏只觉手腕一麻,权杖脱手而飞。 方诚另一只手並指如风,瞬间点中她胸前数处大穴,精纯法力混合著封印之力透体而入,將其元婴与法力彻底封禁。 林银屏闷哼一声,娇躯软倒,被方诚隨手扶住,以免倒地发出声响。她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屈辱,死死瞪著方诚,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得罪了圣女,暂借贵地一物,片刻即还。”方诚低声道,將其轻轻放在偏殿角落,又打出一道乙木封印加固。他目標明確,並非为了杀戮或劫色,而是那圣殿深处供奉的圣兽。 不再耽搁,方诚与银月如两道轻烟,扑向圣殿最核心的供奉主殿。 主殿空旷,中央祭坛上,那尊银灰色、贼眉鼠眼却透著诡异灵动的巨鼠雕像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因圣女被引开,此刻殿內反而空无一人。 第311章 洞天鼠王,大晋冯家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就在方诚准备动手强行收取雕像时,那鼠雕像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两点绿豆大小的幽光,带著狡黠与贪婪,径直“看”向了方诚和银月,更確切地说,是“看”向了虚天鼎內。 “吱吱。有趣,竟有能瞒过本大王感知的小虫子溜进来。还杀了养虫的,绑了那小丫头。嗯?这討厌的鸟毛味儿……是那只花尾巴孔雀?”尖细滑稽的声音直接响在二人识海。 “老贼鼠。果然是你这无耻之徒。”虚天鼎內,五彩孔雀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充满愤怒。 “嘿嘿嘿,小孔雀,你还没消散呢。怎么混得这么惨,被人逮住了。嘖嘖,真是丟尽五行孔雀的脸。”鼠王分身——一道银灰色虚影从雕像冒出,化作一只尺许长、抱著前爪、尾巴乱晃的银鼠——得意洋洋,挤眉弄眼。 “放屁。你这只知偷窃的卑劣鼠辈。若非本座分魂下界受损,岂容你在此囂张。” “囂张?本大王这是本事。哪像你,被人供奉还混得如此悽惨,笑死鼠了。” “你。你趁火打劫,在灵界偷我族神泥。” “借。那是借。本大王后来不是还了你一块『九天息壤』吗。” “一块破泥巴也敢冒充九天息壤,老贼鼠你不要脸。” 方诚与银月看著脑海中两个灵界“大能”分魂如同市井泼妇般互相揭短、对骂,一时无语。 银月忍俊不禁,紫眸弯弯。方诚也嘴角微抽,看来这两位旧怨颇深,正好利用。 “够了。”方诚神识传音,打断这场滑稽的爭吵,“鼠王前辈,方某对空间秘术与寻宝之法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借阅一二。” 鼠王分身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打量著方诚,又瞥了一眼银月,尤其在银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嘿嘿笑道:“小子,有点意思,身上宝贝不少啊,还抓了只小狐狸。想要本大王的秘法。 行啊,把你那鼎给本大王瞧瞧,再把那只臭孔雀交给本大王处置,本大王一高兴,说不定赏你点皮毛。” “休想,道友切莫信它。此獠毫无信义,最善欺诈。”五彩孔雀急道。 “臭鸟闭嘴。本大王一言九鼎。” “你九鼎个鼠粪。” 方诚不再多言,眼神一冷。就在鼠王分身还在得意洋洋討价还价的剎那—— “动手。” 虚天鼎清辉前所未有的炽盛,一股镇压四方、凝固空间的磅礴之力轰然爆发,重点笼罩鼠王分身。 与此同时,银月眉心月痕大亮,银辉如潮水般涌出,全力搅乱、凝固周围的空间波动,专门针对鼠王擅长的空间遁术。 “吱?镇界之宝?”鼠王分身尖叫,身形瞬间模糊,银灰光芒乱闪,想要遁入空间缝隙,却惊骇发现周围空间仿佛变成了铁板,它的天赋遁术竟然受到了极大阻碍。 “封。”方诚蓄势待发的乙木神光化为无数青色锁链,配合虚天鼎的清辉,层层缠绕而上。 鼠王分身又惊又怒,张口喷出银灰色的空间裂刃切割锁链,但方诚蓄谋已久,岂容它逃脱。心念一动,虚天鼎本体虚影在头顶一闪,更为浩大的吸力传来。 “不——本大王还有宝贝。还有秘——”鼠王分身尖叫著,抗拒著,但终究不敌通天灵宝本体之威,加上银月空间干扰的克制,银灰色流光一闪,被强行摄入虚天鼎內镇压。 从鼠王现身到被镇压,不过两三息时间。方诚毫不迟疑,將鼠王寄身的雕像也一併收起,又快速扫视主殿,取走了几样可能与空间相关、或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物品,隨即与银月身影一晃,消失无踪。 直到他们离开许久,圣殿其他地方的守卫才因偏殿久久无声、圣女未归而察觉异常,警钟长鸣,整个突兀圣地陷入混乱与震怒。 远离圣殿万里之外的一处地下临时洞府,方诚布下重重禁制。 虚天鼎內,此刻热闹非凡。 一边是五彩孔雀昂首挺胸,满脸“你也有今天”的畅快与鄙夷; 另一边是银灰色老鼠上躥下跳,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老贼鼠。你也有被关起来的一天。真是大快本座之心。”五彩孔雀嘲讽。 “闭嘴,臭鸟。本大王是一时不察,著了这奸猾小子的道。有本事放本大王出去,单打独斗。”鼠王分身跳脚。 “单打独斗。在灵界是谁被本座追得抱头鼠窜,连偷来的宝贝都掉了一半。” “你放屁,那是本大王战略性转移。你那只花尾巴差点被本大王的虚空刃削禿。” 方诚的神识化身浮现,面无表情地看著它们吵。银月的神识也好奇地探入,看到这一幕,抿嘴轻笑,对方诚传音道:“这两个活宝……哪像什么灵界大能分身。” 方诚咳嗽一声,打断二位的敘旧:“二位,吵够了吗。方某的提议依然有效。交出秘法心得,我方诚以心魔起誓,保二位分魂分身无恙,日后若有机会,可送二位回归灵界,或提供恢復之助。否则……” 他心念微动,镇压空间开始收缩,同时模擬出炼化、抽取本源的气息。 鼠王和圣禽顿时一僵。它们互相狠狠瞪了一眼,终於意识到现在谁是刀俎,谁是鱼肉。 “……狡猾的小子。”鼠王嘟囔著,终究还是怕被炼化或交给死对头,不情不愿地开始以神念拓印秘法。 它提供的洞虚游天诀残篇果然精妙无比,蕴含的空间玄奥让方诚大开眼界。 而那些培育灵兽,尤其是针对空间属性灵兽、擅长吞噬进阶与寻宝灵兽的秘术,更是珍贵无比,其中一些温养神魂、稳固妖魂的法门,也让旁听的银月美眸一亮。 五彩孔雀见状,也哼了一声,开始讲述更深层次的五行本源感悟。 方诚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修炼《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时的滯涩之处豁然贯通。 至於救治南宫婉所需的线索,它依旧所知不多。 就在二者授课时,方诚本体与银月正在洞府內调息。银月温柔地为他整理衣襟,递上灵茶,眼中情意流转。 方诚接过,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此番辛苦月儿了。” 银月浅笑:“能为主人分忧,月儿欢喜。”两人相视,温情脉脉。 虚天鼎內,正在传功的鼠王和圣禽,透过方诚开放的一丝感知,看到这一幕,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鼠王挤眉弄眼,神念对圣禽怪笑道:“哟哟哟,看见没。臭鸟,这小狐狸精挺会伺候人啊。这小子艷福不浅嘛,跑这么远还带著个小情人,嘖嘖。” 五彩孔雀翻了白眼——如果鸟有眼白的话——传音鄙夷道:“齷齪。你以为谁都跟你这老贼鼠一样,心里只想著偷宝贝和母老鼠。不过……这小狐狸血脉確实特殊……这小子本身也古怪……” “管他什么古怪,有好处就行。不过,他要是敢骗本大王,哼。” 方诚並不知鼎內二位的腹誹,他正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与推演中。 《洞虚游天诀》让他对青帝空间的扩展与稳固有了明確方向,灵兽培育秘法则让他立刻想到了六翼霜蚣的潜力挖掘与噬金虫的培育方案,五行心得更是指明了修炼前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与银月继续深入草原,前往大晋时,危机已如乌云压顶。 天澜圣殿圣兽被掳,虫师大上师被杀,圣女被制,宝物圣虫失窃。 此事如同惊雷,震动了整个突兀草原。 四大神师震怒,认为这是对突兀人信仰与尊严的毁灭性打击。 他们发动了整个草原的力量,无数部落修士、灵禽异兽被动员,一种古老的追踪秘术被启动,隱隱指向方诚二人逃离的方向。 方诚与银月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天空中鹰隼的盘旋过於密集,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主人,我们被锁定了。四个元婴后期,还有战阵波动,四面八方都有围拢跡象。”银月紫眸中银光收敛,脸色微凝。 方诚神识铺开,也感应到那四道毫不掩饰的、充满怒火的强横气息正在快速合围,更远处是密密麻麻的低阶修士与草原骑兵组成的包围网。 硬闯,势必暴露更多底牌,耽误行程。 “不能力敌,需暂避锋芒。”方诚当机立断,“收敛气息,扮作草原小部落修士,混过去。” 两人迅速改换形貌,收敛法力至练气期水准,换上普通的突兀服饰,朝著一个名为“英布”的小型部落方向遁去。 英布部落地处偏僻,实力弱小,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凭藉一些小小法术,方诚与银月很快被英布部落恭敬地奉为路过暂住的仙师,安置在部落边缘的安静帐篷。 一日,方诚正在帐篷內推演秘法,银月安静地在一旁翻阅一枚草原风格的骨简,气氛寧静。忽然,外面传来喧譁与焦急的呼喊。 “仙师,塔格。救命啊!我们在河边发现了这个外乡人,他快不行了。” 方诚与银月走出帐篷,只见几名英布部落牧民抬著一个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男子衣衫襤褸,但质料依稀可见华贵,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嘴唇乌紫,伤口流出的血呈暗红色,散发苦涩腥气。 “苦毒?”方诚眉头一挑,一眼认出这罕见剧毒。他上前探查,护住其心脉,目光扫过男子紧握的拳头,指缝中露出一枚造型奇特、非金非木的钥匙一角,钥匙上隱约有个古篆“冯”字。 “大晋冯家?”方诚心中一动,他挥退牧民,与银月將男子抬入帐中。 银月仔细检查后,低声道:“確是十绝毒之一的苦毒,毒性已深。此人骨龄不大,根基却异常扎实,所修功法精纯,绝非草原路数,更像大派子弟。这钥匙……” 方诚拿起那枚钥匙,输入一丝法力,钥匙微光一闪,浮现一幅模糊的地图虚影,指向大晋某处隱秘之所,隨即隱去,但一股微弱的禁制波动与钥匙本身紧密相连。 “看来,我们救了一位身怀秘密、被人追杀的大晋道友。”方诚看著昏迷中仍紧握钥匙、眉头紧锁的年轻男子——或许该叫他枫岳,或者,冯岳。 帐篷內,灯火如豆。 银月以精纯法力护住那年轻男子心脉,方诚则取出一枚自墨凤舞炼製的“寒髓清心丹”。 此丹性极寒,能缓和苦毒侵蚀。他以真元化开药力,缓缓渡入男子体內。 丹药入体,男子脸上那层不祥的乌紫之气略有消散,呼吸稍显平稳,但面色依旧灰败,气息微弱。 他修为不过筑基初期,苦毒之烈已深入骨髓臟腑。方诚输入一道乙木灵气探查,眉头微蹙。 这毒不仅腐蚀肉身,更在侵蚀神魂本源,即便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也感棘手。若要强行拔除,恐怕此人性命立时不保。 约莫半炷香后,男子眼睫颤动,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初时涣散,待看清面前並非追杀之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隨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多……多谢二位前辈援手之恩。”他声音嘶哑微弱,“晚辈冯岳,大晋关寧府人士……”他断断续续,將出身冯家、与孔家恩怨、被暗算中毒、携密窟钥匙逃亡草原之事大致说出。 “……晚辈修为低微,苦毒入髓……自知时日无多。”冯岳惨然一笑,嘴角又有黑血溢出,“此钥奉於前辈,感念援手之情……冯家密窟或有报答……” 他目光落在方诚脸上,似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对“密窟”二字的反应。 方诚接过那枚非金非木、隱有佛力波动的钥匙,入手微沉。“你体內苦毒已与神魂纠缠,深入本源,寻常手段难解。我亦无十足把握。” 冯岳眼中光芒黯淡下去,但並无太多意外。“能得前辈暂缓痛苦,晚辈已感激不尽,此钥便当结个善缘吧……”他气若游丝,似乎隨时会断。 第312章 五大仙师合围 方诚暗嘆一声,取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餵他服下,又输入一道精纯的乙木灵气,护住其心脉与残存神魂。“此丹可延你数日性命,这道灵气亦可暂时稳住你伤势不再恶化。你且在此静养,莫要妄动真元。能否熬过,看你造化了。” 冯岳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他闭上眼,不再言语,似乎已接受了命运。 方诚与银月对视一眼,留下一些清水和普通丹药,起身走出帐篷。 “苦毒霸道,此人根基尚可,奈何修为太低,中毒又深。”银月轻声道,紫眸中带著一丝怜悯。 “天道无情,各有缘法。”方诚收起钥匙,“我们需儘快离开。” 两人不再耽搁,將冯岳託付给英布部落头人,留下一些金银,嘱咐莫要声张,隨即改换形貌,收敛气息,扮作一对寻常的草原行商夫妇,悄然离开了部落,朝著东北方向,天水河而去。 据冯岳所述,天水河是突兀草原第一大河,发源於草原深处,蜿蜒东流,在草原东部与大晋境內著名的舜江相连。 若能抵达天水河,顺流而下,或寻舟渡河,进入舜江流域,便算踏入了大晋疆域。 两人昼伏夜出,小心避开大队突兀修士,专走荒僻小径。如此行了月余,眼前地势渐低,水声渐隆。 这一日黄昏,一条浩瀚无垠、波光粼粼的大河出现在地平线上,河水呈现深邃的靛蓝色,水流湍急,气势磅礴,正是天水河。 “终於到了。”银月望著大河,紫眸中泛起一丝轻鬆。方诚也微微点头。 二人正欲寻一处隱秘所在,探查渡河之机,远处天边却传来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破空之声颇为急促,直奔河边而来。看其方向,竟是从大晋那边飞越舜江,进入草原的。 遁光落下,现出十余名修士的身影。 这些人皆身著统一制式的月白色道袍,袍袖与衣襟处绣著九朵小小的祥云,修为多在结丹中后期,为首三人乃是结丹后期,一个个神情倨傲,眼神锐利,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带著明显的剑修特有的锐气。 “这服饰,似是九仙宫的人。”银月偏头想了想,“看他们气势汹汹,似乎在追捕什么人。” 只见那为首的名结丹后期老者,面白无须,目光如电,扫视著河岸,冷声道:“江剑英那叛徒,偷盗宫主重宝雪晶珠,又害得我等差点被北玄天妖血祭,罪该万死。追踪灵符显示他最后气息在此附近消失,定是躲藏起来,或想渡河逃入草原。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刘长老。”其余九仙宫弟子齐声应诺,立刻分散开来,放出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视河岸各处。 几道神识毫不客气地从隱在暗处的方诚与银月身上扫过,带著审视与轻蔑,见二人修为“低微”,便不加理会。 一名结丹中期的年轻女修,挥手一道凌厉剑气,將河边一片茂密的芦苇丛拦腰斩断,惊起水鸟,也惊动了芦苇丛中一窝普通水狸。 水狸惊慌逃窜,一只幼崽跑得慢了些,被那女修隨手一道剑气钉死在地,鲜血染红河滩。那女修却只是皱了皱眉,嫌恶地甩了甩手。 另一名结丹后期的壮汉,见河滩上有一块数丈高的青色巨石,不耐烦地一拳轰出,巨石应声而碎,碎石四溅,朝著远处几个正在河边汲水的草原牧人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几个牧人只是凡人,眼看就要被砸中,壮汉却看也不看。 方诚眉头微皱,这些九仙宫修士视人命如草芥,行事霸道,他並不想多管閒事。 然而,事与愿违。 一名九仙宫弟子发现了血跡和残留的剑气波动,指向一处山崖。 “追,他受伤不轻,跑不远。”刘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十几道遁光立刻朝著山崖飞去。 方诚与银月不欲招惹麻烦,正打算悄悄离开。 突然,山崖方向传来打斗声。很快,一道狼狈的青色剑光自山崖处冲天而起,朝著河滩方向仓皇逃来,后面紧跟著十余道杀意凛然的剑光。 那青色剑光中是一名面色苍白、嘴角带血的中年修士,手中紧紧攥著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惊人寒气的雪白珠子,正是雪晶珠,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叛徒,哪里走。留下雪晶珠,给你个痛快。”刘长老的怒喝声传来。 那中年修士惨然一笑,猛地將手中雪晶珠朝著湍急的河水中掷去。“你们不是要珠子吗,拿去餵鱼吧。” “尔敢。”刘长老大惊,急忙催动剑光拦截。然而珠子速度极快,直坠河中。 就在此时,雪晶珠坠落的河面下方,一块暗红色的卵石被珠子寒气一激,竟然嗡鸣一声,自主爆发出赤金色的火焰光芒,与寒气碰撞,发出嗤嗤声响,將雪晶珠下坠之势稍稍一阻。 “嗯,那是金焰石。”一直冷眼旁观的方诚,瞳孔微缩。他认出那暗红色卵石,正是他炼製七焰扇所需的关键辅助材料金焰石。 只是瞬间的耽搁,刘长老的剑光已然捲住雪晶珠。但他也注意到了那块奇特的石头,眼中贪婪之色一闪,一道剑气便朝金焰石捲去。 方诚岂容他染指?就在剑气即將触及金焰石的剎那,一道不起眼的青光后发先至,轻轻一卷,便將金焰石稳稳摄走,落入方诚手中。 触手温润,內蕴炽热金气,果然是品质上佳的金焰石,方诚心中微喜。 “嗯,何人胆敢插手我九仙宫之事?”刘长老剑气落空,勃然大怒,目光射向方诚与银月藏身之处。 其余九仙宫弟子也纷纷停下追击——那中年修士已趁乱服下丹药,化作血光朝对岸亡命飞去——转而將方诚二人隱隱围住。 “交出那块石头,自断一臂,饶你二人不死。”刘长老负手而立,语气冰冷。 他看方诚二人修为“低微”,那女子妖嬈动人,心中已起恶念。 银月眉头微蹙,看向方诚。 方诚神色平静,將金焰石收起,“此物与我有缘,归我了。你们可以走了。” “狂妄!”刘长老气极反笑,“区区筑基,也敢大言不惭。给我拿下,女的要活的。” 两名结丹中期弟子应声而出,催动飞剑,化为凌厉剑光,直取方诚要害。 方诚眼神一冷,面对袭来的剑光,他甚至连手指都未动,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放。 一股远超结丹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那两道剑光如同撞上无形铁壁,哀鸣碎裂。两名出手的弟子惨叫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气息萎靡。 “元……元婴老怪!”刘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他身后那些弟子更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那石头前辈若是喜欢,儘管拿去,都是晚辈的错。”刘长老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其他弟子也纷纷跪倒求饶。 “九仙宫?没听说过。”方诚语气淡漠。 刘长老心中一凉,方诚却已懒得再听。不见他如何动作,空中骤然凝聚出数十道细如牛毛的光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刘长老惊恐欲绝,拼命祭出护身法宝,其他弟子也各施手段。 然而在元婴中期修士一击面前,结丹期的防御如同纸糊。青芒闪过,刘长老眉心出现一个血点。其余弟子尽数毙命。 “螻蚁之辈,自取灭亡。”银月轻轻摇头。 天水河浊浪翻滚,水雾弥散。 河滩之上,方才斗法的余波尚在,水汽蒸腾,混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方诚神色平静地將那枚自河底暗穴摄出的金焰石纳入储物鐲,指尖触及石头温润,神识却早已如无形蛛网,铺向四野。 元婴中期圆满的神识,辅以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的锤炼,让他灵觉敏锐远超同阶,几乎在数道强横气息自天边出现的剎那,便已心生警兆。 身旁,银月一袭白衣,俏立如月下幽兰,紫眸中清辉流转,同样望向西方天际,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主人,来者不善,且人数眾多,气息混杂,有突兀草原之人,亦有阴邪鬼道。”她传音道,声音清冷中带著警惕。 方诚微微頷首,並未言语。 体內,丹田气海之中,三个色泽、气息迥异的元婴——代表著精元气血的暗金小人、代表著五行法力的五色小人、代表著神识念力的银白小人,此刻同时睁开了眼睛。 无需催动,八九玄功的气血之力已在四肢百骸奔腾轰鸣,如长江大河;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流转周身,五色灵光隱现,勾连天地灵气;神识元婴则坐镇紫府,统御全局,道心种魔的奇异波动与大衍宝经的推演之能悄然运转。 虚天鼎悬浮在三个元婴上方,散发出蒙蒙清光,垂下丝丝缕缕的玄奥气息,稳固著丹田与经脉。 “无妨,静观其变。”方诚声音平淡,身形却已如渊渟岳峙,一股沉凝如山、却又暗藏无尽锋芒的气势,缓缓升腾。 遁光如流星赶月,撕裂长空,挟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压,轰然降临! 四道身影分据东南西北四方,甫一落地,磅礴的灵压便如实质般压下,將河滩碎石碾为齏粉,滔滔河水都被压得为之一滯。 东方,徐姓大仙师,身著锦绣法袍,手持莹白玉如意,面如冠玉,此刻却罩著寒霜,周身隱隱有五色灵光流转,气息圆融中透著锋锐。 他目光如电,锁定方诚,冷声道:“小辈,杀我圣殿虫师,夺我圣兽,伤我圣女,此等大仇,今日必以你神魂点灯,方能稍解心头之恨!” 西方,呼大仙师一身黑袍,面色阴鷙,手中托著一面古朴的兽皮鼓,鼓面似有雷云暗藏,无声的波动却扰得人心神不寧。 他未曾开口,只是阴冷地盯著方诚,如同毒蛇锁定猎物。 北方,毕仙师手持白骨短笛,笛身似用人骨炼製,泛著惨白光泽,他只是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笛身,空气中便有无形音波涤盪,直透神魂。 南方,则是一位笼罩在五彩霞光中的老嫗,手持一柄彩色羽扇,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腥甜气息,显然精擅毒功。 四位突兀仙师,皆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甫一现身,便已气机相连,隱隱结成阵势,封天锁地。 几乎在他们降临的同时,南方天际阴风怒號,黑云滚滚而来,鬼哭之声由远及近,摄人心魄。 云头散开,现出数十道身影。 为首者,乃是一位身著近乎透明的黑色纱衣、身段妖嬈、容顏却带著刻骨阴毒与魅惑的女子,正是阴罗宗长老,夜罗剎。 她手中提著一盏幽绿魂灯,灯焰跳跃,映照著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鬼脸。 身后,三十余名元婴期的鬼修肃立,鬼气森森,结成一座阴气冲天的“百鬼锁魂大阵”,与突兀四仙师的气息隱隱呼应,却又涇渭分明。 “咯咯咯……”夜罗剎发出一串令人骨头髮酥的娇笑,美目在方诚身上流转,尤其在银月身上停留片刻,贪婪之意毫不掩饰, “能劳动突兀草原四位大仙师联袂追索,连奴家都不远万里赶来,小郎君,你的面子可真不小。交出圣殿所得,还有你身边这只灵狐,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魂魄入我魂灯,也算有个归宿,如何?” 五大元婴后期,数十位元婴修士,或明或暗,將方诚与银月团团围住。 更远处,一道清冷孤高的气息隱在云层之后,那是天澜圣女林银屏,她並未靠近,似乎因圣兽被夺,实力大损,只在远处遥遥观望,气息引而不发,却同样构成威胁。 面对如此绝境,方诚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尔等要战便战!聒噪何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平淡中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狂妄!”徐仙师怒极反笑,手中玉如意凌空一点,“五行轮转,镇!” 他並未立刻动用灵犀孔雀,显然认为合眾人之力,足以碾压。但那玉如意乃是其成名古宝,威力非同小可。 只见玉如意上五色光华骤然亮起,金、青、蓝、红、黄,五行之力轮转不休,於方诚头顶上空交织成一方覆盖数亩的巨大五色轮盘。 轮盘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压力便重一分,五行相生,衍生出无穷镇压封禁之力,空间都仿佛凝固,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与此同时,西方呼大仙师身形一晃,竟如青烟般融入风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淡淡的波纹。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313章 上天无门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北方毕仙师將短笛凑到唇边,不见如何用力,一道尖锐到几乎要刺穿耳膜、却又无声无息的音波骤然扩散,这音波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直指紫府识海,修为稍弱者,恐怕立刻就要神魂崩碎。 南方老嫗手中彩色羽扇轻轻一挥,一片五彩斑斕的毒瘴无声无息瀰漫开来,腥甜之气令人闻之欲呕,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连岩石都滋滋作响,被腐蚀出坑洞。 夜罗剎娇笑一声,手中幽绿魂灯光芒大盛,灯焰“嘭”地炸开,化作万千厉鬼冤魂,张牙舞爪,发出悽厉嚎叫,与那三十余名鬼修联手催动的“百鬼锁魂大阵”合为一体。 剎那间,阴风怒號,鬼影幢幢,无数鬼气凝聚的锁链、刀兵、鬼爪,从下方、从四面八方,朝著方诚与银月疯狂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五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默契联手,一击之下,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狂暴的能量乱流將河滩彻底撕裂,河水倒卷冲天,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方诚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任何保留。 “起!” 一声低喝,头顶清光冲霄,古朴的虚天鼎滴溜溜旋转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方圆,鼎身之上,花鸟虫鱼、日月星辰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苍茫浩瀚的气息。 鼎口朝下,垂落道道清濛濛的光幕,如银河倒泻,將方诚与银月牢牢护在其中。通天灵宝之威,哪怕只是初步炼化,亦不可小覷。 与此同时,方诚体內法力奔腾如海,三个元婴同时掐诀。代表法力元婴的五色小人双手虚抱,五行之力在方诚周身流转。 “水行真光,席捲万物!” “木行真光,生生不息!” “土行真光,不动如山!” “金行真光,无物不斩!” “火行真光,焚天煮海!” 五色光华自方诚体內冲天而起,並非分散,而是按照玄奥轨跡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略显混沌、却又蕴藏著恐怖分解、同化、镇压、锋锐、焚烧之力的五色真光,逆卷而上,悍然迎向徐仙师那镇压下来的五行轮盘! 两者同属五行,却一为法术擬形,一为神通真光,甫一接触,便爆发出剧烈的轰鸣与湮灭,五色光华疯狂对耗,竟暂时抵住了轮盘下压之势! 紧接著,方诚双手一搓,掌心雷光暴涌。 “乙木神雷,辟易万邪!” “紫霄神雷,诛魔破煞!” 轰隆隆! 无数道青金色的乙木神雷与深紫色的紫霄神雷交织成一片覆盖百丈的雷海,以方诚为中心轰然爆发。 乙木神雷生机勃勃却又专克阴邪鬼物,对那漫天鬼气有著天然的克制; 紫霄神雷更是至阳至刚,专破神魂鬼道,正是鬼修克星。 两色雷霆海洋逆冲而上,与那五彩毒瘴、万千鬼物狠狠撞在一起! 滋滋滋! 毒瘴被至阳雷霆迅速蒸发净化,无数厉鬼冤魂在雷光中发出最后的惨嚎,魂飞魄散。 夜罗剎的百鬼锁魂大阵,竟被这狂暴的雷海生生遏制住了攻势。 另一边,面对毕仙师那无形无质、直攻神魂的裂魂笛音,银月冷哼一声,无需方诚吩咐,身后驀然升起一轮皎洁明月虚影。 银月法相显现,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化作层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晕,將她与方诚笼罩。裂魂笛音触及月辉光晕,如同泥牛入海,威力被层层削弱化解。 银月本体乃是八阶妖狐,神识本就强大,又跟隨方诚日久,神魂稳固无比,这等神魂攻击,短时间內奈何她不得。 不仅如此,银月玉手轻挥,无数道新月状的银色光刃自月华中飞出,如同狂风暴雨,斩向那些在外围伺机而动、修为稍弱的元婴初期修士。光刃迅疾凌厉,蕴含破邪之力,顿时引得外围一阵慌乱,牵制了大量人手。 轰!咔嚓! 五行轮盘与五色真光僵持不下,轰然炸开,狂暴的五行灵力席捲四方。 雷霆海洋与鬼雾毒瘴剧烈抵消,光芒耀眼,巨响震天。虚天鼎垂下的光幕在如此多恐怖攻击的余波下剧烈波动,清光闪烁,却终究稳固如山,將大部分威力挡在外面。 “通天灵宝!”徐仙师瞳孔微缩,认出了虚天鼎的不凡,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诸位,全力出手,此宝与圣兽,皆需夺回!” 他不再犹豫,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声清越悠长的禽鸣响彻天地,一道绚烂的五色光华冲天而起,迎风便涨,化作一只神骏无匹、尾羽长达数丈、翎羽闪耀著金、青、蓝、红、黄五色灵光的巨大孔雀! 正是蕴含著一丝五色孔雀真血的灵犀孔雀! “合!”徐仙师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竟与那灵犀孔雀虚影重合在一起。 剎那间,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自徐仙师身上爆发开来。 他周身五色神光繚绕,气息暴涨,隱隱触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举手投足间,引动方圆数十里的五行灵气疯狂匯聚。 “灵犀孔雀合体!”远处的林银屏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夜罗剎亦是目光一凝,显然对此术颇为忌惮。 合体后的徐仙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五色神光一闪,便近乎瞬移般出现在虚天鼎光幕之前,他不再使用法宝,而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五行生灭的至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来得好!”方诚眼中战意燃烧,面对这堪比化神的一击,不闪不避,体內八九玄功轰然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气血光华透体而出,隱隱形成一尊模糊的巨神虚影。 他同样一步踏前,右拳紧握,暗金色的拳影凝聚,带著粉碎山岳、撼动江河的沛然巨力,悍然迎上! 八九玄功第三转的肉身之力,配合堪比元婴中期的磅礴法力,这一拳,是他精气神初步交融的体现! 砰!!!! 如同两座神山对撞,又似九天惊雷炸响! 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下方河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邃凹陷,河水倒捲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虚天鼎的光幕剧烈闪烁,发出嗡嗡颤鸣。 方诚身形猛地一沉,脚下河滩岩石寸寸碎裂,他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河床上留下深达尺许的脚印,体內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又被强行压下。 而合体后的徐仙师,身形亦是微微一晃,向后飘退半步,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以元婴中期修为,竟能硬接自己这近乎化神的一拳! “此子不仅身怀通天灵宝,肉身竟也锤炼到如此地步!法体双修,且造诣皆是不凡!诸位道友,不可再存轻视之心,结阵困杀,耗其法力!”徐仙师厉声喝道,心中杀意更盛,此子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方诚身后,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闪烁著五彩流光、大如屋盖的巨手凭空出现,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如同擎天之柱,分別闪耀著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彼此勾连流转,形成一个玄奥的五行力场,朝著方诚的后心要害,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抓来! 正是呼大仙师的成名绝技——大五行擒仙手! 此手一出,方诚周身空间的五行灵气瞬间被抽离一空,仿佛陷入了五行绝地,连法力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滯涩与压制,更有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锁定其身,欲要將其彻底禁錮擒拿。 与此同时,毕仙师的裂魂笛音骤然变得尖锐悽厉,化作一根近乎凝成实质、闪烁著惨白光芒的裂魂尖锥,无视了银月布下的部分月辉防护,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再次直刺方诚紫府神魂! 南方老嫗的五彩毒瘴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条狰狞咆哮的百丈毒龙,张开腥臭巨口,噬咬向方诚头颅。 夜罗剎见方诚被徐仙师一拳震退,气息略滯,眼中厉色一闪,幽绿魂灯光芒再盛,数十条凝练如实质、缠绕著无数痛苦面孔的鬼气锁链,如同毒蛇出洞,从四面八方缠向方诚的四肢与脖颈,锁链未至,那股冻彻神魂的阴寒与怨毒诅咒之力已然侵袭而来。 五大元婴后期,配合默契,杀招再临。 这一次,不再是大范围的覆盖攻击,而是精准致命的合击绝杀! 大五行擒仙手禁錮镇压,裂魂音锥直攻神魂,毒龙噬首,鬼链缠身,更有徐仙师在一旁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主人!”银月紫眸中银光大放,她看出方诚形势危急,毫不犹豫地再次燃烧本源精血,身后银月法相骤然变得凝实璀璨,清冷月辉化作层层叠叠、凝如实质的月华光盾,挡在方诚身后与头顶。 同时,她樱唇轻启,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涟漪扩散,直衝隱匿在侧、正准备给予方诚致命一击的呼大仙师神魂,试图干扰其施法。 然而,呼大仙师修为高深,神识亦是不弱,虽被银月的突袭扰得心神微微一盪,大五行擒仙手却只是稍稍凝滯了半分,依旧带著恐怖的五色灵光抓下! 面对这近乎绝杀之局,方诚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对方合围之势最盛,心神最为激盪,却也最容易露出破绽的瞬间! “虚天鼎,镇!”他心中低喝,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落在头顶的虚天鼎上。 虚天鼎清光大放,鼎身嗡鸣,一股苍茫古老的吞噬之力自鼎<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发,竟將大部分缠向他的鬼气锁链和那条毒龙的头颅部分强行牵扯、吞噬! 鼎內乾蓝冰焰一闪,那些被吸入的鬼气与毒瘴发出滋滋声响,被迅速炼化。但同时,虚天鼎光幕也剧烈波动,显然同时抵御数种强大攻击,负荷极重。 与此同时,方诚紫府之中,神识元婴银光大放,道心种魔大法运转,一股坚韧、纯粹、带著诡异吞噬之力的强横神识凝聚成一道无形之剑,悍然斩向那根裂魂尖锥! 噗! 神识交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 方诚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神魂传来刺痛,但那根裂魂尖锥也被他这蕴含道心种魔特质的神识之剑斩得光华黯淡,偏移了方向,擦著他太阳穴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破!” 就在硬撼裂魂音锥、虚天鼎牵制鬼链毒龙的剎那,方诚体表淡金色的八九玄功气血光华骤然向內坍缩,顏色转为深邃的暗金,一股更加强悍、更加霸道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八九玄功第三转巔峰之力,配合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对五行之力的精妙操控,竟让他短暂地抗衡住了大五行擒仙手的五行镇压之力! 他身形猛地一扭,如同游鱼般从大五行擒仙手那几乎闭合的指缝间滑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著这股挣脱之力,脚下银光一闪,风雷翅瞬间在背后展开,轻轻一振! 轰隆! 风雷之声乍起! 方诚的身影化作一道融合了风之迅疾与雷之狂暴的银紫色电光,以远超元婴中期修士理解的速度,悍然冲向侧翼一名正在操控鬼阵、修为在元婴中期的阴罗宗鬼修长老! 此人距离相对较近,且似乎因夜罗剎方才全力催动魂链,对其操控略有鬆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方诚硬接徐仙师一拳,到挣脱擒仙手束缚,再到施展风雷翅突袭,不过瞬息。 那名元婴中期的鬼修长老刚刚察觉到不妙,眼中厉鬼虚影刚要浮现防御,那道银紫色的电光已然携带著毁灭气息衝到了面前! “小辈敢尔!”夜罗剎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一只苍白鬼爪撕裂虚空,带著悽厉鬼啸抓向方诚背心,试图围魏救赵。 “晚了!”方诚冰冷的声音响起。 第314章 镜破重围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面对鬼爪,他不闪不避,只是將八九玄功催动到后背,暗金色光华流转。 同时,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抹深邃幽暗、沉重无比的黑光骤然亮起——正是幽阴重水凝练而成的水雷! 左手並指如剑,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散发著锋锐无匹、洞穿一切气息的淡金色光线无声射出——金行真光! 鬼爪后发先至,狠狠抓在方诚后心。 砰! 暗金色光华狂闪,方诚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去势不减,眼中寒光更盛。 那名元婴中期鬼修大骇,周身鬼气狂涌,化作一面狰狞的百鬼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想要融入身后的鬼阵之中。 然而,方诚的杀招已至! 幽阴重水雷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地印在百鬼盾牌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仿佛万吨重物落入深潭的闷响。 那面凝练了无数厉鬼魂魄、坚固异常的百鬼盾牌,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旋即轰然炸开! 蕴含其中的至阴至寒之力与沉重特性爆发,不仅击溃了盾牌,更將那名鬼修周围的鬼气都冻结、压垮! 就在盾破、鬼修身法一滯的瞬间,那道淡金色的金行真光线到了。 光线细如髮丝,却快得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带著无物不斩的锋锐,轻易洞穿了鬼修仓促间再次凝聚的护体鬼罡,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穿透了他的眉心,自后脑贯出。 噗嗤 轻微的声响,鬼修长老身体猛地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眉心一点嫣红迅速扩大。 下一瞬,他整个身体,连同体內刚刚遁出的、满脸怨毒惊恐的元婴,都被那侵入体內的金行真光绞杀、湮灭,化作一缕青烟,形神俱灭! 开战至今,第一个陨落的元婴中期修士,而且是阴罗宗的长老级人物!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鶻落。直到那鬼修长老魂飞魄散,其余人才反应过来。 “杀!”方诚得势不饶人,借著斩杀敌酋的余威,身形在风雷翅加持下,快如鬼魅,冲入外围那群因阵法变动而略显慌乱的阴罗宗与突兀人元婴初中期修士群中! “乙木神雷,紫霄神雷,雷狱,开!” 他双手掐诀,体內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无数青金色的乙木神雷与深紫色的紫霄神雷不再是大范围覆盖,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交织成一片直径数十丈、不断游走收缩的雷霆牢狱,將他周身数十名敌人笼罩进去。 雷狱之中,乙木神雷专克阴魂鬼物,紫霄神雷诛邪破魔,对那些修炼鬼道、毒功,或者功法偏向阴邪的修士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元婴初期的阴罗宗修士被一道乙木神雷缠上,护体鬼气如同冰雪消融,隨即被紧隨而至的紫霄神雷劈中,瞬间化为一截焦炭,元婴都未能逃出。 两名离得稍近的突兀元婴初期修士,试图联手催动一件土黄色盾牌法宝抵挡,却被一道粗大的紫金色雷柱轰然击碎法宝,两人惨叫吐血倒飞,重伤不起。 更有修士被雷霆余波扫中,护体灵光破碎,皮开肉绽。 方诚本人则如同虎入羊群,暗金色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带著崩山裂石的力量,往往一拳便能將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护身法宝连同肉身轰得爆碎。 偶尔有元婴遁出,也被他隨手一道金行真光线或是一缕乾蓝冰焰灭杀。 他並非盲目衝杀,风雷翅赋予他无与伦比的速度,配合强横的肉身和锋锐的金行真光,在敌群中穿插游走,专挑那些因阵法被破、心神震撼、或修为较弱者下手。 虚天鼎悬浮头顶,垂下清光,替他挡住了大部分来自远处徐仙师等人的远程攻击。 短短数个呼吸间,竟有超过十名元婴初期、中期修士陨落在他手中! 河滩之上,尸横遍地,残肢断臂混合著焦黑的痕跡,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浓郁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冲天而起,宛若修罗屠场! “结阵!困住他!不要让他再游斗!”徐仙师看得目眥欲裂,又惊又怒。 对方不仅实力强横,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可怕,对战机的把握妙到毫巔,专攻薄弱之处,己方人数优势反而成了累赘。 他厉声高呼,手中玉如意光华大放,无数五行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方诚,试图限制其行动。银鉤古宝也化为一道银色惊鸿,刁钻地袭向方诚要害。 呼大仙师身影再次消失在风中,气息全无,显然在寻找下一次偷袭的机会。 毕仙师笛声更加悽厉急促,音波化作无数细小的飞针,从各个角度攒射方诚,干扰其神识与法力运转。 南方老嫗又惊又怒,五彩毒瘴不再凝聚,而是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毒云,笼罩而下,无差別攻击,试图以毒功大面积削弱方诚。 夜罗剎更是气得尖啸连连,手下长老被杀,鬼阵被破,她疯狂催动魂灯,无数厉鬼融合,化为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的狰狞鬼王虚影,挥舞著鬼气森森的兵器,朝著方诚狠狠砸下! 方诚在漫天攻击中辗转腾挪,风雷翅银紫色电光闪烁,身形如电。 虚天鼎垂下的清光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不断明灭闪烁,显然负荷极大。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暗金色的皮肤上不时爆开细小的伤口,又迅速在强大的气血之力下癒合。 他法力雄浑,远超同阶,但连番大战,击杀十余名元婴,硬撼五大后期高手,消耗亦是巨大,气息已不如最初那般悠长平稳。 银月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方才强行燃烧本源催动月华天舞和神魂衝击,又替方诚抵挡了部分裂魂笛音和鬼气侵蚀,已受內伤。 但她依旧咬牙坚持,月刃飞舞,牵制著部分敌人。 战局陷入胶著,方诚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五大元婴后期联手围攻、残余的二十余名元婴修士结阵辅助下,渐渐被压制,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若非虚天鼎防御无双,风雷翅速度惊人,又有银月从旁策应,恐怕早已落败。 然而,方诚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他神念微动,十三道白光自灵兽袋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为十三条身长数丈、背生六翼、通体晶莹如冰晶的狰狞巨蜈——正是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 这些霜蚣被方诚以秘法炼化,融合了庚金之精,身躯坚硬无比,法宝难伤,且口喷冰焰,爪牙锋锐,更兼有剧毒。 十三条六翼霜蚣甫一出现,便发出嘶嘶怪啸,口喷冰焰,扑向那些外围的元婴修士。 它们悍不畏死,身躯坚硬,冰焰歹毒,顿时將本就有些混乱的敌方阵营搅得更乱,为方诚爭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孽畜!”夜罗剎见状,厉喝一声,驱使鬼王虚影,一爪拍向两条霜蚣。霜蚣灵活闪避,冰焰喷吐,与鬼爪碰撞,爆出团团冰屑鬼气。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直隱匿、寻找时机的呼大仙师,终於再次出手! 他並未选择方诚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惯常时机,而是选择了方诚刚刚催动霜蚣分身,心神略有分散,且恰好被徐仙师的五行法术、夜罗剎的鬼王攻击逼得身形微滯的剎那! “大五行擒仙手!” 阴冷的声音几乎贴著方诚耳畔响起。 那只遮天蔽日的五彩巨手,比之前更加凝实,五指如同五座神山,带著封镇五行、擒拿仙魔的可怖威能,不再是抓,而是握。 巨手五指猛然合拢,要將方诚连同虚天鼎的光幕一起,捏在手心! 这一次,呼大仙师显然动用了全力,五行之力相互勾连,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五行禁錮力场,空间凝固如铁,让方诚的风雷翅都感到一丝滯涩。 与此同时,徐仙师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与灵犀孔雀虚影分离少许,双手掐诀,玉如意、银鉤光芒大放,化为两道惊天长虹,一左一右,袭向方诚两侧。 毕仙师裂魂笛音骤然拔高到极致,化为一根凝实无比的苍白骨刺,无声无息刺向方诚后脑。 南方老嫗喷出一口精血在羽扇上,羽扇光华暴涨,扇出的不再是毒瘴,而是无数细如牛毛、闪烁著五彩斑斕光芒的毒针,如同暴雨梨花,覆盖了方诚所有闪避空间。 夜罗剎更是尖啸一声,鬼王虚影六臂齐挥,六件鬼气兵器带著悽厉鬼啸,狠狠砸向方诚头顶! 五大元婴后期,配合默契,杀招再至。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大五行擒仙手禁錮擒拿,其余四人攻击封死所有退路,威能更胜之前! “主人!”银月惊呼,不顾一切地再次燃烧所剩不多的本源,月华法相爆发出刺目光芒,无数月刃组成屏障挡在方诚身前,同时她身形一晃,竟欲替方诚硬挡那鬼王一击。 “银月,退下!”方诚厉喝一声,制止了银月的拼死之举。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否则今日必陨落於此。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合围,方诚並未试图硬抗所有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三个元婴同时光芒大放,竟在这一刻开始了初步的交融! 精、气、神三股力量在他丹田內疯狂碰撞、融合,一股淡淡的、尊贵无比的紫色氤氳之气自他天灵盖升起——紫气元婴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且极不稳定,但带来的力量提升是恐怖的!方诚的气息瞬间暴涨,虽然未至元婴后期,却已无限接近,且带著一种玄妙莫测的韵味。 “虚天鼎,护!”他心念狂催,虚天鼎清光大放,鼎身嗡鸣,將大部分力量集中於防御徐仙师、毕仙师、南方老嫗的攻击。 清光屏障在恐怖的攻击下剧烈颤抖,摇摇欲坠,方诚更是连连喷出数口鲜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背后被鬼爪所伤之处更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对方合击之势已成,心神皆繫於这绝杀一击,尤其是那隱匿的呼大仙师,自以为掌控全局,心神最为激盪,防备也最易出现疏漏——对他自身安危的疏漏! 就在大五行擒仙手五指即將合拢,將其彻底禁錮的剎那,方诚燃烧精血,双目之中爆发出骇人的神光,並非看向头顶的鬼王,也非两侧的法宝,更非身后的骨刺毒针,而是猛地转头,神识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死死锁定了那隱匿在侧、自以为得计的呼大仙师真身所在的一处空间涟漪! “就是现在!给我破!” 方诚喉咙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再保留。 丹田之中,那刚刚融合產生的、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紫气,被尽数灌注进一直悬於紫府、蓄势待发的青铜宝镜之中! 同时,他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將大半神识也疯狂涌入宝镜。 这青铜宝镜,乃是他得自虚天殿之中,威能莫测,但每次催动都需要消耗海量法力和神识,以他元婴中期修为,轻易不敢动用。 此刻生死关头,再也顾不得了! 嗡! 青铜宝镜发出一声低沉古朴的鸣响,镜面之上,原本模糊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古老、苍凉、仿佛能映照诸天、消磨万物的气息。 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手臂粗细的混沌色镜光,自镜面无声无息地射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呼大仙师隱匿之处! “什么?!”呼大仙师在镜光亮起的剎那,便感到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危机,仿佛被什么亘古存在盯上,周身汗毛倒竖! 他想要遁走,却骇然发现,周围的空间被那镜光隱隱锁定,竟有些凝滯。 他毕竟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虽惊不乱,厉喝一声,周身五色光华大放,一件古朴的五行盾牌法宝瞬间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然而,那混沌镜光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思维。 它照射在五行盾牌上,那件呼大仙师温养多年的防御古宝,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 不是击碎,不是洞穿,而是从最基本的物质结构上开始崩解、消散。 连带著盾牌上蕴含的五行灵光、呼大仙师附著其上的神识印记,都在迅速湮灭! “不!”呼大仙师惊骇欲绝,这镜光太过诡异恐怖。他毫不犹豫地捨弃了五行盾牌,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秘法,身形化为一道五色流光,朝著远处疯狂遁逃。 但镜光如影隨形,在消融了五行盾牌后,依旧照射在了呼大仙师遁光的边缘。 第315章 曹梦容 “啊——!”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 只见呼大仙师所化的五色流光猛地一滯,边缘处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了一部分! 连带著他的一条手臂和半边肩膀,都在镜光照射下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没有鲜血,没有碎肉,就那么彻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更可怕的是,一种深入骨髓、侵蚀魂魄的诡异力量顺著伤口蔓延,呼大仙师的气息瞬间暴跌,神魂遭受重创,遁光都变得黯淡不稳,显然是受到了几乎动摇根基的重创!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镜光射出到重创呼大仙师,不过剎那之间。 而方诚在催动青铜宝镜的瞬间,自身防御降到了最低。虚天鼎清光屏障终於支撑不住,在徐仙师玉如意、银鉤,毕仙师裂魂骨刺,南方老嫗毒针的联手轰击下,轰然破碎!残余的威力狠狠撞在方诚身上。 砰砰砰! 方诚如遭重锤,身上爆开数团血花,胸前焦黑一片,后背插著数根五彩毒针,深入臟腑,更有裂魂音波侵入紫府,搅得他神魂欲裂。 鬼王虚影的六臂攻击也结结实实砸在他匆忙抬起的双臂之上。 咔嚓!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方诚狂喷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灵光黯淡,紫气元婴雏形也因力量耗尽而消散,三个元婴重新分开,光芒暗淡,萎靡不振。 银月也因方诚受创而受到牵连,灵体几乎溃散,闷哼一声,化作一道黯淡银光没入方诚体內,陷入沉眠。 “他不行了!杀!”徐仙师见状,精神大振,虽然呼大仙师意外重创让他心惊,但方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他再次与灵犀孔雀虚影合一,气息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色流光,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冲向倒飞的方诚,要给予最后一击! 毕仙师、南方老嫗、夜罗剎也同时催动最强攻击,痛打落水狗。 倒飞中的方诚,七窍流血,视线模糊,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剧痛几乎淹没神智。 但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却闪烁著疯狂与决绝,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態,绝无可能再接下这一波攻击。 “只能如此了……”他心中暗嘆,猛地一咬舌尖,燃烧最后的本命精血,甚至不惜引动了一丝元婴本源,双手在身前以玄奥的轨跡划动,每一个动作都艰涩无比,带出淋漓鲜血。 “洞虚……游天!” 嘶哑如同破风箱的声音响起。 他身前空间猛地剧烈扭曲、塌陷,一道极不稳定、边缘闪烁著漆黑电芒、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空间裂缝,骤然出现!裂缝之中,是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 “想走?留下命来!”徐仙师所化五色流光速度再增,狠狠撞向空间裂缝,试图將其震塌,或者將方诚留下。夜罗剎的夜罗剎阴火也如跗骨之蛆,缠绕而上,想要钻入裂缝。 轰! 五色流光与空间裂缝边缘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 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剧烈颤抖,边缘开始崩碎。方诚半边身子被爆炸的余波扫中,本就碎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夜罗剎阴火更是侵入体內,疯狂侵蚀经脉与神魂。 但他去意已决,借著这股爆炸的衝击力,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蹬虚空,身形如电,钻入了那即將彻底闭合的空间裂缝之中,消失在狂暴的空间乱流里。 “该死!”徐仙师在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冲至,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和残留的空间波动,气得暴跳如雷,五色神光乱扫,將下方河床犁出深深沟壑。 “他受了致命伤,又强行施展空间秘术,绝对跑不远!搜!给我搜遍方圆千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毕仙师、南方老嫗面色阴沉,立刻施展秘术感应空间波动与气息。 夜罗剎则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方才她也被空间裂缝闭合的余波反震,伤上加伤,此刻恨恨地看了一眼呼大仙师遁逃的方向,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折损近半的手下。 心中滴血,知道今日围杀已彻底失败,冷哼一声,竟不顾徐仙师等人,捲起残余鬼修,化作一道黑烟,朝著与大晋相反的方向亡命遁去,竟是怕被迁怒,先行逃了。 林银屏在远处云层中,默默看著下方惨烈的战场,看著徐仙师等人气急败坏地搜寻,看著夜罗剎遁逃,绝美的脸庞上无悲无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庆幸。 林银屏在远处云层中,默默看著下方惨烈的战场,看著徐仙师等人气急败坏地搜寻,看著夜罗剎遁逃,绝美的脸庞上无悲无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庆幸。 她悄然敛去气息,消失在天际。 数百里外,天水河一条隱秘的支流,瀑布之后的水潭深处。空间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荡漾,一道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极点、几乎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身影狼狈跌出,正是方诚。他重重砸入冰冷的潭水中,溅起微弱水花。 此刻的他,惨不忍睹。胸前焦黑塌陷,多处骨骼刺破皮肤露出,后背血肉模糊,插著数根闪烁彩芒的毒针,鬼气在经脉內乱窜,吞噬生机,裂魂音波造成的伤害让神魂之火摇曳欲熄,更有时空乱流留下的细微伤痕。 若非八九玄功锤炼的肉身强悍无比,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护住了心脉一丝生机,又有虚天鼎在丹田最深处散发微光,勉强护住本源,此刻早已陨落。 冰冷的潭水刺激著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却也让他即將涣散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丝。他勉强感应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银月所化的黯淡银光依附在紫府內,陷入最深沉的休眠。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因他受创,也灵性大损,缩回灵兽袋。本命法宝紫青宝剑、风雷翅等皆灵光黯淡,受损不轻。 “追兵……很快会到……”方诚意念模糊,仅存的清明让他知道,以徐仙师等人的能耐,很快就能追踪至此。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颤抖著手,从体內挤出最后一丝法力,祭出一粒乾蓝冰焰晶珠。 没有丝毫犹豫,他捏碎了晶珠。 “银月……沉眠……等我……”他意念传向紫府內那道黯淡银光。 咔嚓。 晶珠碎裂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气轰然爆发!以方诚为中心,潭水瞬间凝固,化作坚不可摧的玄冰,並且迅速向外蔓延,將方诚连同他残留的、微弱到极点的气息彻底冰封其中。 玄冰晶莹剔透,却又奇寒无比,与潭底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神识扫过,几乎与普通寒冰无异,只是温度更低些。 玄冰包裹著方诚,缓缓沉入潭底,被暗流带动,捲入汹涌的舜江支流,向著下游,向著远离草原、远离追杀的大晋方向,无声无息地漂去…… 数息之后,数道强横无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反覆扫过这片瀑布水潭区域,甚至深入水底每一寸岩石缝隙。然而,除了些许紊乱的空间波动残留和极淡的血腥气,以及水潭本身因地处阴寒而比別处更冷些外,一无所获。 徐仙师面色铁青,一掌將瀑布轰塌半边,却终究未能找到那块顺流而下的玄冰,只能恨恨离去,扩大搜索范围。 冰层之下,方诚陷入最深沉的龟息状態,仅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青帝长生功法力在自动运转,吊住最后一缕生机,缓慢修復著近乎崩溃的肉身与神魂。 银月所化的微弱银光,则紧紧依附在方诚丹田之內,藉助主人残存的生机,陷入沉眠,缓慢温养著受创的灵体。 天水河奔流不息,载著这块不寻常的玄冰,冲向下游,衝过险滩,冲向南疆,冲向他们命运的下一个未知的渡口。 大晋辽州,疆域之广,冠绝一百零八州,然其地处极北,苦寒贫瘠,人烟稀少,举目望去,多是茫茫雪原与枯寂山林。 纵贯辽州南境的舜江,此时亦褪去了夏日的汹涌,江面笼罩在一片萧瑟的寒意之中,水色沉碧,流速渐缓。 一艘悬掛著大晋官旗、略显陈旧的双层楼船,正破开灰濛濛的江面,沿著蜿蜒的河道,逆流而上,驶向辽州府城。 船头甲板,寒风凛冽。 鏢头王铁枪身著半旧皮袄,腰挎长刀,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两岸枯黄凋零的景色。 他身旁站著县衙的周师爷,一位穿著厚实棉袍、手持黄铜菸袋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透著精干与忧虑。 “王鏢头,眼看就要入冬,这江上怕是不日就要封冻,需得抓紧行程啊。”周师爷吐出一口烟圈,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愁绪。 曹县尉在偏远小县得罪了上官,被明升暗降,调来这苦寒的辽州府城做个閒职,前途渺茫。此番举家迁徙,前途未卜,他这师爷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船舱二层,却是一番温暖景象。 上好的银霜炭在黄铜盆中静静燃烧,驱散了北地渗入骨髓的寒气。里间,曹县尉的夫人因路途劳顿加之体弱,正倚在榻上小憩。 外间临窗处,一位身著淡紫色绣梅花棉裙、外罩一件雪白狐裘坎肩的少女,正凭窗而坐。 她约莫二八年华,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住,容顏清丽绝俗,肌肤白皙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气质温婉中透著一股书卷般的寧静。 此刻,她纤纤玉手捧著一卷略显古旧的《玄玉清心咒》,蛾眉微蹙,似在研读,又似神游天外。 这便是曹县尉的次女,曹梦容。 她身具灵根,是附近一个小修仙门派“玄玉道”的外门弟子,奈何资质寻常,修行数载,也才堪堪练气三层,於道途上进展缓慢。 身旁侍立著一个眉眼伶俐、名唤黄鶯的小丫鬟。 “小姐,江上风大,窗边寒气重,仔细著了凉。”黄鶯將一杯刚沏好的、冒著裊裊白气的红枣薑茶轻轻放在曹梦容手边的矮几上。 曹梦容从道经中回过神,放下书卷,接过温热的茶杯,纤长如玉的手指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暖意,轻轻嘆了口气:“无妨。只是想起父亲独自一人在县中应对琐事,母亲这一路车马劳顿,咳嗽又见重了些,我这心里……” 她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色。 黄鶯忙安慰道:“小姐快別多想了,老爷为官清正,吉人自有天相。到了府城,安顿下来,延请名医,夫人的身子定会好起来的。您呀,就是心思太重了。” 主僕二人正说著,楼船忽然微微一震,船底传来“咯噔”一声闷响,似是撞上了什么硬物,船身隨之轻轻摇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曹梦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江面並无异常。 此时,王铁枪沉稳的声音也从船头传来:“夫人,二小姐,周师爷莫惊,似是船底蹭到了江中暗礁或浮木,某家这便去查看。” 然而,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王铁枪去而復返,脸上却带著罕见的惊疑之色,他站在舱门外,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地稟报: “夫人,二小姐,周师爷,情况……有些蹊蹺。船头撞上的,並非礁石,也非寻常浮木,而是一大块……从未见过的玄冰!奇寒无比,隔著丈许都觉寒气刺骨!而且……那冰体剔透,里面……里面似乎封著一个人!” “什么?”周师爷闻言一惊,手中的菸袋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起身。 里间的曹夫人也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和询问声。曹梦容更是美眸睁大,縴手掩口,闪过一丝极大的讶异与难以抑制的好奇。 眾人来到船头,江风凛冽,吹得衣袂翻飞。 只见一块高约七尺、通体晶莹如墨玉、却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巨大冰块,被船头的包铁撞角恰好卡住,隨著江波轻轻起伏。 精彩不容错过:第三百一十五章 曹梦容全本放送,点击。 第316章 梦容义救方小哥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阳光透过冰层,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冰心深处,隱约可见一个身著青袍、身形挺拔的男子身影,他双目紧闭,面容因冰层折射略显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神情安详得如同沉睡,周身却毫无生机波动,仿佛已被冰封了万载岁月。 “这……这舜江虽寒,却也从未结过如此奇寒厚冰!更遑论冰中封人!此事太过诡异,恐非吉兆啊!”周师爷捻著鬍鬚,面露难色,眼中满是警惕, “王鏢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速速设法將这邪门冰块推开,我们继续赶路,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是,师爷。”王铁枪抱拳应道,便欲运起內力,震开冰块。 “且慢。”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正是曹梦容。她上前几步,不顾那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气,走近船边,仔细打量著那块玄冰与冰中男子。 她修为虽低,但身为修士,灵觉远比常人敏锐。她隱隱感觉到,这冰块散发的寒气虽重,却並无阴邪秽浊之感,反而有种纯净的冰冷。 而冰中那男子,看似毫无声息,但在她集中精神感应时,却仿佛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湮灭的生命悸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不息。 一种莫名的惻隱之心,以及修行之人对未知事物本能的探究欲,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周伯伯,王叔,”曹梦容转过身,清丽的脸庞上带著恳切与坚持,“此冰出现得古怪,冰中之人……梦容隱约觉得,他似乎尚有一线生机未绝。我玄玉道祖师有训,『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日我们既然遇上,或许便是冥冥中的定数。 不如……我们將他和冰块一同小心捞起,暂且安置在船尾的空舱內,是生是死,且看天意。若他醒来是良善之人,我们便是积了功德;若真是……真是歹人,以王叔的本事,届时再处置也不迟。” 她声音温和,条理清晰,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善意与决断,让人难以拒绝。 周师爷看著曹梦容,深知这位二小姐外表柔婉,內心却极有主见,且天生一副慈悲心肠。 他又看了看那诡异的玄冰,心中权衡再三,终究不忍拂逆小姐的善意,嘆了口气道:“也罢,就依二小姐。不过,需得万分小心。王鏢头,你亲自带两个稳妥的伙计,用绳索绞盘,小心將那冰块移入船尾杂货舱,严加看守,没有二小姐和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师爷。”王铁枪领命,虽觉此举冒险,但主家有令,只得谨慎行事。 玄冰被小心翼翼地用粗麻绳捆绑,藉助绞盘之力,缓缓拖上船,安置在船尾一间堆放杂物的空舱內。冰块一入舱,舱內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曹梦容不顾周师爷和隨后闻讯赶来、面带忧色的母亲的劝阻,执意亲自前去查看。 她让黄鶯取来厚厚的棉被,层层覆在冰块周围,试图减缓寒气外泄。 隨后,她盘膝坐在冰前丈许处,运起微薄的玄玉道功法,双手掐诀,引导著一丝温和的水属性灵气,如同最细腻的触手,缓缓靠近玄冰,尝试去感知、去浸润那坚冰,助其缓慢融化。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片刻,她光洁的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此不眠不休,坚持了三日。 曹梦容的诚意似乎感动了上天,抑或是那玄冰本就到了消融之时。第三日深夜,万籟俱寂,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曹梦容正在冰前闭目调息,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嚓”声。 她猛地睁开美眸,只见那玄冰光洁的表面,竟凭空出现了一道髮丝般的裂纹!紧接著,那裂纹如同活物般,飞速蔓延、分叉,顷刻间布满了大半冰面!惊人的寒气加速外泄,舱內如同冰窖。 而冰心深处,那青袍男子的睫毛,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曹梦容心中一惊,霍然起身,靠近几步。又过了约莫半炷香功夫,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玄冰终於彻底崩裂,化为无数晶莹的碎片,散落一地,迅速融化。 那青袍男子身体一软,向前倾倒。 曹梦容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抢上一步,伸出双臂,接住了那倒下的身影。入手处一片冰寒彻骨,但触感却並非想像中的僵硬,反而带著一丝微弱的弹性与……难以言喻的沉重。 “小姐!”守在舱外的黄鶯闻声提灯赶来,见状惊呼。 “快,他还有气息,只是微弱至极!”曹梦容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虽然气若游丝,但確实存在。她与黄鶯合力,將这昏迷不醒的青袍男子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铺著厚厚褥子的板铺上,盖好棉被。 曹梦容又毫不犹豫地取出自己平日都捨不得多用、仅有的几枚温脉丹中的一枚,小心化入温水,然后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用银匙撬开男子紧抿的牙关,將药汁一点点、耐心地餵他服下。 她修为低微,无法直接以灵力疗伤,只能以这种最朴素、最耗费心神的方式,维繫著他那摇摇欲坠的一线生机。 或许是丹药起了作用,或许是脱离了玄冰的封印,男子的气息渐渐趋於平稳,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时会断绝。 曹梦容鬆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虚脱。她让黄鶯去休息,自己却坚持留在舱中,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守著这个陌生的男子。 船行江上,日夜交替。 方诚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载沉载浮。 他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神魂遭受重创,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经脉寸断,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丹田气海更是近乎枯竭,那日强行施展虚空遁术以及硬抗数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手一击的恐怖反噬,几乎將他的道基彻底摧毁。 唯有丹田最深处,玄天仙藤散发著微弱的清辉,如同暴风中的灯塔,牢牢护住他最后一点本源不灭,而银月所化的那道黯淡银光,也紧紧依附在元神之上,陷入最深沉的休眠,藉助他残存的生机缓慢恢復。 不知在过了多久,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忽然渗入一丝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意。 这暖意並不磅礴,却异常执著,带著淡淡的药香和一种……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乾净的馨香。 它不似法力那般霸道,反而如春日细雨,温柔而耐心,一点点浸润著他近乎僵死的感知,唤醒著他麻木的神经。 他挣扎著,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如山。 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有一双柔软而微凉的手,时常轻柔地为他擦拭额角並不存在的汗水,用温热的湿巾润泽他乾裂的嘴唇。 还有一个声音,轻柔悦耳,时而低语,时而轻嘆,像是最安神的摇篮曲,飘荡在他破碎的神魂周围,奇异地抚平著那撕裂般的痛楚。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沉睡在那冰冷的江心……” “今日江上起了好大的雾,行船慢了些……不过远处的雪山在雾中若隱若现,倒像是仙境一般……” “这温脉丹虽只是低阶,但愿能护住你的心脉……你可一定要撑过去……” 这声音,这气息,成了他混沌意识中唯一的坐標,牵引著他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一点点向上浮起。 终於,在不知第几次被餵下温热的药汁后,方诚凝聚起一丝微弱得可怜的气力,眼睫剧烈地颤抖著,艰难万分地,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模糊的光线涌入,刺痛了他久未见光的双眼。 视线逐渐聚焦,一张清丽绝伦、带著难以掩饰的关切与些许疲惫的俏脸,映入了他模糊的视野。 少女年纪很轻,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此刻正微微俯身,手中端著一只白瓷小碗,另一只手拿著汤匙,小心翼翼地吹凉了药汁,正准备餵给他。 见他忽然睁眼,她明显愣住了,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如同夜空中驀然亮起的星辰。 “你……你醒了?”曹梦容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忙將汤匙放回碗中,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 方诚张了张嘴,喉咙乾涩灼痛,如同吞了炭火,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曹梦容立刻会意,放下药碗,端过一旁一直温著的清水,用银匙小心地舀了少许,递到他唇边。 清凉的水滋润了乾涸的喉咙,方诚贪婪地吞咽了几下,虽然每一下吞咽都牵动著全身的剧痛。 “我……这是在哪?”他终於发出声音,嘶哑微弱得如同破旧风箱鼓动。 “你在舜江的官船上。我姓曹,名梦容。是我们行船时,在江中发现了被封在玄冰中的你,將你救上船的。” 曹梦容轻声解释著,语气温柔而耐心,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你已经昏迷整整七天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特別不適?”她仔细端详著他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我……这是在哪?”他终於发出声音,嘶哑微弱得如同破旧风箱鼓动。 “你在舜江的官船上。我姓曹,名梦容。是我们行船时,在江中发现了被封在玄冰中的你,將你救上船的。” 曹梦容轻声解释著,语气温柔而耐心,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你已经昏迷整整七天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特別不適?”她仔细端详著他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方诚心神剧震!舜江?官船?被救? 他瞬间回想起昏迷前那惨烈的一幕幕:天澜圣殿的追杀,四大神师与夜罗剎的围攻,强行撕裂虚空时的空间乱流,以及最后坠入冰冷河水的绝望…… 自己竟然顺著天水河,漂到了大晋的舜江?还被一个……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眼前少女的气息,练气三层?被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救了? 他立刻尝试內视己身,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体內情况比想像中更糟。 经脉多处断裂、萎缩,许多关键窍穴被淤血堵塞,丹田气海近乎乾涸,原本浩瀚如海、堪比元婴中期的精纯法力,此刻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丝,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流淌。 强度……恐怕只相当於练气五层的修士;神魂之伤更是触目惊心,感应范围大幅缩小,且晦涩不明。 青帝空间和银月也沉寂无比,仅有微弱的联繫。 这等伤势,若非他根基深厚无比,又有虚天鼎护住本源,早已身死道消。没有数年水磨工夫,藉助大量珍稀丹药,绝难恢復旧观。 从可力敌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跌落至区区练气期,这巨大的落差让方诚瞬间失神,眼神黯淡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曹梦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刻痛楚与落寞,心中莫名一紧。 她虽无法想像对方具体经歷了何等可怕的劫难,但能被封在那等奇寒玄冰中隨波逐流,其所承受的,定然远超她的认知。 一股强烈的同情与想要安抚他的衝动涌上心头,她柔声道:“你伤势极重,需得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妄动真气。此处虽是船舱简陋,但还算安稳。你且宽心,我会……我会尽力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与坚定,仿佛一种承诺。 她的声音温柔而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方诚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少女目光清澈见底,不含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善意与关切。 在这完全陌生、自身又落魄至极的境地里,能遇到这样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子,实属不幸中的万幸。 “在下……方诚。”他沉默片刻,报出自家名字,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多谢……曹姑娘救命之恩。” 他挣扎著想撑起身子,哪怕只是抱拳一礼,却瞬间牵动了胸腹间的伤势,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令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方公子快別动!”曹梦容见状,花容失色,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瘦削的肩膀,入手只觉骨骼硌手,心中怜意更甚,“你伤势未愈,虚礼就免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她的动作自然而轻柔,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她重新端起那碗温热的药汁,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確保温度適宜,这才递到方诚唇边,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已做过无数次。 方诚修行两百余年,歷经生死杀伐,向来都是他主动照拂女子,何曾被人如此细致入微地照料过,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年轻貌美、温婉动人的少女。 第317章 船舱情韵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低声道:“不敢劳烦姑娘,我……我自己来便可。” 曹梦容却执意地举著汤匙,目光坚定地看著他:“公子虚弱,手臂无力,还是我来吧。这药需得趁热喝下,药效才佳。”她眼神清澈,带著一种温柔的固执。 方诚看著她那双不容置疑的清澈眼眸,终是暗嘆一声,微微张口,將那一勺苦涩的药汁咽下。 药味在口中蔓延,带著难以言喻的苦涩,但咽下之后,腹中却升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似乎……那苦涩中也夹杂著一丝奇异的、源自眼前少女心意的甘甜。 自此,方诚便在船上这间狭小却乾净的杂货舱中住了下来。他伤势极重,大部分时间仍需臥床静养。 曹梦容几乎包揽了照顾他的所有事务,她心思之细腻,体贴之入微,让方诚这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修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適从与淡淡的暖意。 方诚久未进食,脾胃虚弱,她便亲自去往船上的小厨房,避开厨娘好奇的目光,用最上等的小米,细细熬製成糜烂的粥油,滤去米渣,只取最精华的部分,一勺勺耐心餵他。 天气转凉,江风侵人,她早早便让黄鶯备好暖炉,放在离床铺不远不近的位置,既驱散了寒气,又不会让他觉得燥热。 他偶尔因经脉抽搐或神魂刺痛而无意识蹙紧眉头时,她便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坐在床边,用轻柔舒缓的嗓音,为他念诵一些玄玉道的静心咒文,或是她从杂书中看来的辽州风物誌、奇闻异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从不追问方诚的来歷背景,也不探听他身受重伤的缘由,只是日復一日地默默做著这一切。 偶尔交谈,也多是与方诚说些船行见闻,两岸变换的景色,或是请教一些修行上最基础、却又常常困扰她的问题。 她知方诚修为“似乎”比她高些,请教时態度谦逊认真,宛如向师长求教的学生。 方诚起初因沉重的伤势、暴跌的修为以及对未来处境的茫然,心绪极为低沉,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常常望著舱顶发呆。 但曹梦容的温柔、耐心与毫无保留的善意,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浸润著他乾涸的心田,一点点融化著他因重伤和落差而冰封的心湖。 他渐渐发现,这位曹二小姐,不仅容貌清丽脱俗,性情更是难得一见的温婉大气。 她遇事不惊,从容镇定,对下人如黄鶯、周师爷乃至船工水手,皆是和顏悦色,毫无官家小姐常有的骄纵之气。 对於修行,她资质或许寻常,进展缓慢,但態度却极为虔诚端正,每每请教,虽问题浅显,却能举一反三,显露出不错的悟性与向道之心。 尤其是她那双眼眸,清澈如山涧清泉,偶尔会流露出对广阔天地的嚮往,对漫长道途的虔诚,以及一丝因自身资质所限、前路漫漫而產生的淡淡悵惘。 这些都让方诚这个“过来人”心生感触,仿佛看到了当年初入道途、对一切充满好奇又带著些许迷茫的自己。 朝夕相处间,一种微妙难言的情愫,在这小小的船舱里,如春草般悄然滋生、蔓延。 方诚习惯了每日清晨醒来,便能见到她那抹淡紫色的倩影出现在门口,带著晨露般的清新气息;习惯了喝下她亲手熬製、吹凉的汤药;习惯了在她轻柔的诵读声中缓解神魂的刺痛;甚至习惯了在她因需陪伴母亲或自身修炼而来得稍晚时,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期待。 而曹梦容,面对这个神秘、重伤虚弱却气质沉稳不凡的男子,也从最初的怜悯、责任,渐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钦佩与……倾慕。 她欣赏他的沉静內敛,即便落魄至此,重伤缠身,他依旧保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尊严与气度,眼神深处是歷经风雨后的沧桑与淡然。 他偶尔在身体稍好时,指点她修行中的疑惑,言语往往精闢透彻,直指要害,每每让她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更觉他深不可测,远非表面显露的练气五层那么简单。 他沉默时,像一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山,令人安心;他偶尔因她的照顾流露出些许不自在时,那瞬间的窘迫,又让他褪去了那层疏离感,显得……有些可爱。 这一日,船行至一处江面极为开阔的河湾,时近黄昏,夕阳如血,將大半边天空和滔滔江水都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曹梦容见方诚气色稍好,便扶著他慢慢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带著水汽的清新的空气流入舱內。 “方公子,你看那边,”曹梦容指著远处江岸旁连绵起伏、山顶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峦,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雀跃,“听船夫说,那山叫玉屏山,是辽州很有名的景致,冬日里日照金山,尤为壮观。” 方诚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夕阳的余暉为巍峨的雪峰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倒映在粼粼的江面上,壮丽非凡,带著一种苍凉而雄浑的美。 他点了点头,由衷赞道:“確是好景致。”顿了顿,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曹梦容被夕阳映照得泛著柔和红晕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中微动,轻声道:“这些时日,多谢曹姑娘悉心照料。方某……感激不尽。”这句话,他说的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曹梦容闻言转过头来,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比平日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让她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掩住一丝慌乱,轻声道:“方公子言重了。相遇即是缘分,梦容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当不得公子如此谢意。”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著真挚的希冀,“公子伤势近日见好,梦容心中甚是欢喜。只望公子……莫要再那般沉鬱了,养好了身子,前路还长。”她敏锐地察觉到他心底深处那未曾散去的阴霾。 方诚心中猛地一颤。这些日子,他表面看似平静,积极配合治疗,但道基受损、 修为暴跌带来的巨大挫败感,以及对在这陌生的大晋如何立足、如何恢復修为的茫然,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却没想到,这看似不諳世事、温婉单纯的姑娘,竟早已將他的心事看得分明。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即將沉入山峦的夕阳,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將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人生际遇,起落无常。方某此次能得姑娘相救,捡回一命,已属天幸。前路虽难,但……总要走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斩钉截铁的坚毅,仿佛是对曹梦容的回应,也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曹梦容听著他话语中的坚定,眼中顿时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欣喜光彩,那光彩比天边的晚霞更加明亮动人:“公子能如此想,那真是太好了!”她的喜悦纯粹而直接,感染著周围的空气。 方诚看著曹梦容纯然喜悦的模样,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暖石,盪开圈圈温润的涟漪。他忽然觉得,在这陌生的大晋,在这前途未卜的境地里,有这样一位清澈如水的女子相伴,这养伤的日子,似乎也不再那般枯燥难熬,反而生出几分难得的寧静与……暖意。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之后,天际只余一抹淡淡的紫霞,江风渐起,带著刺骨的寒意。曹梦容拢了拢狐裘,柔声道:“方公子,江上风大了,我们回舱吧,你伤势未愈,莫要再受了风寒。” “好。”方诚頷首,没有拒绝她的搀扶。她的手隔著衣袖,传来微凉而坚定的力道,支撑著他虚浮的脚步。 两人缓缓走回温暖的船舱,將江上的寒意与暮色关在门外。黄鶯早已机灵地將晚膳——一碗清淡的鱼片粥和几样小菜——端了进来。 接下来的日子,船依旧沿著舜江逆流而上。方诚的伤势在曹梦容无微不至的照料下,缓慢而稳定地好转。 他已能自行坐起,甚至可以在曹梦容或黄鶯的搀扶下,在狭小的舱室內缓步走动片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眼底深处也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两人的相处,也愈发自然。 曹梦容依旧每日过来,有时带著新熬的汤药或粥品,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做针线,或是看道经。 方诚的话也比往日多了些,虽依旧言简意賅,但不再是问一句答一句。他会听曹梦容说起船行的见闻,辽州的风土人情,甚至她在家中、在玄玉道修行时的一些琐事。 这一日,曹梦容带来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说是周师爷昨日靠岸採买时,特意从岸上小镇买的。“听说这是南边的点心,辽州少见,方公子尝尝,或许能换换口味。”她將碟子推到方诚面前,眼中带著些许期待。 方诚拈起一块,桂花糕做得小巧,散发著淡淡的甜香。他放入口中,口感细腻清甜,確实与北方粗獷的点心不同。他慢慢咀嚼著,点了点头:“很好吃,多谢姑娘费心。” 曹梦容见他喜欢,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公子喜欢就好。”她自己也拈起一小块,小口吃著,姿態优雅。 “曹姑娘似乎对南边点心颇熟?”方诚隨口问道。 曹梦容放下糕点,用绢帕擦了擦手,轻声道:“家母祖籍便是江南人士,幼时曾隨母亲回去省亲,尝过些南边点心,故而有些印象。只是后来……家中事务繁多,再未去过了。”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怀念。 方诚注意到,她提及“家中事务”时,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他心知这曹家举家迁来苦寒的辽州,必有隱情,但曹梦容不提,他便也不问。 只是顺著她的话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諳。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確是令人嚮往之地。” 曹梦容闻言,美眸一亮,惊讶地看向方诚:“方公子也知乐天的诗?”她口中的乐天,乃是前朝一位极负盛名的诗人,其诗词流传极广,尤其描绘江南景色的诗句,更是膾炙人口。 方诚微微一笑,他修行多年,游歷四方,凡俗诗词歌赋亦有所涉猎,只是淡淡道:“偶然读过几句,觉得贴切。” 曹梦容却像是找到了知音,兴致勃勃地道:“公子可知,乐天还有一首《忆江南》,更是將江南春色写尽了……”她轻轻吟诵起来,声音轻柔婉转,如珠落玉盘。 方诚静静听著,看著少女因投入而微微发亮的脸庞,听著她清越的吟诵声,只觉得这狭小的船舱,此刻竟比任何仙家洞府都要令人心静。 他忽然发现,这位曹二小姐,不仅温婉善良,於诗词文赋上,竟也有些造诣,並非寻常只知修行的女修。 一曲吟罢,曹梦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梦容班门弄斧了,让公子见笑。” “姑娘吟诵得很好。”方诚诚恳道,“闻弦歌而知雅意,姑娘心性,亦如江南春水,清澈明净。” 曹梦容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夸讚,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染了胭脂,更添娇艷。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如蚊蚋:“公子过誉了……” 舱內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而曖昧起来。阳光透过窗纸,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桂花糕的甜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自那日后,曹梦容来得更勤了。 她有时会带来自己临摹的字帖请方诚品评,有时会与他手谈一局。方诚虽不精於此道,但神识强大,计算力远超常人,让子之下,竟也能与颇好此道的曹梦容杀得有来有回,更多的时候,则是安静地各自看书,偶尔交流几句修行心得,或是閒聊些杂事。 方诚发现,曹梦容於修行上確实悟性不错,许多关窍一点即透,只是限於资质与资源,进展缓慢。 他偶尔在不经意间,会提点一两句关於灵力运转、心境锤炼的法门,虽未涉及高深功法,却往往让曹梦容有茅塞顿开之感,看向他的目光中,钦佩之色愈浓。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第318章 曹梦容的初恋 而曹梦容的细心体贴,更是无处不在。她发现方诚久臥,腰背不適,便悄悄让黄鶯缝製了一个柔软的靠垫。见方诚看书时眼神似有疲惫,便会適时地递上一杯清茶。 她甚至留意到方诚不喜船舱中常用的劣质薰香,便只在自己舱中点一种清淡的安神香,过来时身上便带著若有似无的香气,让方诚觉得颇为舒心。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如同温水煮蛙,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方诚习惯了孤独与杀伐的心。 他开始期待每日与她相处的时光,那成了他养伤期间唯一的亮色。他会因为她一句关切的话语而心生暖意,会因为她一个明媚的笑容而暂时忘却伤势的烦扰。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留意她今日穿了什么顏色的衣裙,发间戴了哪支簪子,心情是好是坏。 而曹梦容这边,少女情怀,更是如诗如画。 方诚的神秘、沉稳、偶尔流露出的渊博与不经意间的关怀,都深深吸引著她。 她开始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仪容,会悄悄对镜练习微笑,会因为他一句普通的称讚而暗自欢喜许久。 她心疼他的伤势,敬佩他的坚韧,更被他那份歷经沧桑后依旧保持的淡然与偶尔流露出的、与她討论诗文时的那点閒適雅致所吸引。 这是一种与她平日里接触的官家子弟或玄玉道中那些或倨傲或平庸的师兄弟截然不同的气度。 这一夜,月明星稀,船泊在一处避风的河湾,曹梦容端著一碗新煎的安神汤药来到方诚舱中。 方诚正靠坐在床头,望著窗外出神,月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带著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方公子,该喝药了。”曹梦容將药碗递过去。 方诚回过神,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两人皆是一顿,隨即飞快分开。 曹梦容耳根微热,转身去整理矮几上的书卷,藉以掩饰心跳,方诚则默默地將微苦的药汁饮尽。 喝完药,两人一时无话。舱內只闻江水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方公子,”曹梦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等到了府城,安顿下来,你的伤……定能很快好起来的。”她的语气中带著篤定的希冀,仿佛在为他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 方诚看著她月光下愈发清丽的容顏,心中微微一动。他深知自己伤势之重,非寻常丹药可医,恢復修为更是需要数年之久。 但此刻,他不愿拂了她的好意,也不愿让那沉重的现实打破这片刻的寧静。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了许多:“嗯,会好起来的。” 曹梦容闻言,脸上绽放出安心的笑容。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给方诚:“这个……送给公子。” 方诚接过,锦囊用料普通,但绣工精致,上面用银线绣著一丛幽兰,旁边还有两个小字“静心”。他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小撮乾燥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兰花。 “这是梦容平日晒制的兰花香,有安神之效。公子放在枕边,或能助你好眠。”曹梦容的声音带著一丝羞涩。 方诚握著这小小的锦囊,指尖能感受到锦囊上残留的、她手心的微温。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比他服用过的任何灵丹妙药都要让他觉得舒畅。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曹梦容,低声道:“多谢姑娘,方某……很喜欢。”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带著一种曹梦容从未见过的情绪,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緋红,几乎不敢与他对视。她慌乱地站起身:“时、时辰不早了,公子早些安歇,梦容告退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船舱。 方诚看著她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他低头,看著手中那个绣著幽兰的锦囊,指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细密的针脚,仿佛能感受到绣制之人当时的心意。 他將锦囊凑近鼻尖,那股清幽的兰香,似乎与她身上常带的淡香融为一体,縈绕不散。 “曹梦容……”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只觉得这舜江之上的寒风,似乎也不再那般刺骨了。他將锦囊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处,那清雅的香气和一丝暖意,仿佛伴著他一同入眠。 船,依旧在夜色中前行,载著满船的心思,驶向辽州府城。而舱中两人之间那悄然滋生的情愫,也如这江畔悄然绽放的幽兰,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静静吐露著芬芳。 半年光阴,弹指而过。 辽州,五原府,信安城。 此城不大,却因毗邻横贯大晋的舜江支流,水运便利,倒也商贾往来,颇有几分热闹。 城西有山,名曰棲霞,山势不高,却颇为灵秀,山中有一小观,名曰“玄玉”,乃是附近颇有些名气的修仙小派据点,观中多是女冠。 时值初夏,山道之上,草木葱蘢。 两个身著玄玉道观制式青色道袍、修为约莫在练气三四层的年轻女弟子,正提著竹篮,沿著青石阶往山顶道观走去。 竹篮中装著些新采的草药和几样点心。 “清荷师姐,你说曹师妹这次……能过得去吗?”年纪稍小、圆脸杏眼的女弟子,名叫芸儿,脸上带著几分忧色,低声问身旁稍年长些、面容清秀的师姐。 被唤作清荷的女弟子嘆了口气,眉宇间也笼著轻愁:“难说,曹师妹她……哎,性子太直,心又软。 虽是曹指挥使之女,家世显赫,在凡俗是丁不得的大小姐,可入了咱们这修行门槛,那些俗世身份又能顶多少用?偏她还不自知,或者说……不愿改。” “就是啊,”芸儿撅了撅嘴,声音压得更低,“她虽是记名弟子,不算真正入我玄玉道门墙,可既然掛了个名,也该谨言慎行才是。 前些日子,就因为看那山下猎户家的孩子可怜,染了邪寒,犬八哥的铁粉们,《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已发布!她竟私自將观里配给她的、为数不多的『清心丹』给了出去。那是掌门赐下给她稳固修为用的!结果呢?丹药没了,那猎户孩子是救回来了,可她自己的修为差点不稳。这还不算,不知怎的,这事竟传到了犀灵宗吴师姐耳中。” 提到“吴师姐”,芸儿和清荷脸上都掠过一丝惧意。 犀灵宗是左近实力最强的宗门,远非玄玉道这等小观可比。 吴晓雨,乃是犀灵宗掌门亲传弟子之一,年纪轻轻便已是练气七层,据说离筑基也不远了,在这信安城周边数百里,是年轻一辈中顶尖的人物,向来眼高於顶。 “吴师姐本就因曹师妹出身官家,又得了玄玉道记名弟子的身份,觉得她走了后门,一向不喜。” 清荷接道,“这次抓到由头,更是发难,说曹师妹资粮来路不正,擅自赠与凡人,坏了修行界的规矩,要她当眾赔礼,並交出今年玄玉道分给记名弟子的那份『凝气散』作为补偿。马玉林马师兄,你是知道的,执法殿那位,向来对吴师姐……言听计从。有他帮腔,这事怕难以善了。” 芸儿小脸皱成一团:“可不是么!曹师妹也倔,不肯低头。这次她传讯让我们上山,说是邀了吴师姐和马师兄今日在观外『说清楚』,这不是……以卵击石么? 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给她站站脚助威,怕是连句话都插不上。” “同门一场,总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辱太过。”清荷摇摇头,眼中却有无奈,“只盼吴师姐能看在曹指挥使的面上,別太过分。唉,曹师妹这性子,在这修行界,怕是要吃大亏的。” 两人说著,已至山顶。 玄玉道观青瓦白墙,规模不大,却收拾得颇为清雅。今日观门紧闭,门前一方青石平台,古树参天,甚是幽静。她们本以为会看到曹梦容独自在此,忐忑等待,或者已有犀灵宗之人在此咄咄相逼。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愣住了。 青石平台边缘,一株老松之下,设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凳。 桌上纵横十九道,是一局围棋。 对弈双方,一著鹅黄衣衫,正是她们口中的曹师妹曹梦容。 半年不见,曹梦容似乎清减了些,但肌肤莹润,眸光清澈,周身灵气隱然,气息竟比半年前浑厚凝实了许多,分明已突破了练气四层的关隘,达到了练气五层! 这修炼速度,比起她们这些正经弟子,也是不遑多让了。 而更让清荷、芸儿震惊的,是坐在曹梦容对面,与她执子对弈之人。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男子,道袍样式简单,质地却似非寻常织物,隱隱有光华流转。 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清俊却不失稜角,眉宇间一片沉静,眸光落在棋盘上,深邃如潭,偶尔抬眼看向曹梦容时,那眼底深处似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 他周身並无多么强烈的灵力波动透出,但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令人不敢小覷。此刻,他正执著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动作閒適从容。 曹梦容微微蹙眉,盯著棋盘,纤指拈著一枚白子,犹豫不决。 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光影,落在她微垂的睫毛和那男子月白的衣袍上,竟莫名有种静謐和谐的意味。 两人虽无言语,举止间却透著一股难言的默契,曹梦容偶尔抬眼看向对方时,眸中那来不及掩饰的柔光与依赖,让清荷和芸儿看得心头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曹师妹何时认识了这样一位人物?看他气度,绝非寻常散修,可附近宗门有头有脸的年轻俊彦,她们大抵也听过,似乎並无这一號人。 而且,看曹师妹的神情…… “曹师妹!”清荷忍不住出声唤道,语气中带著惊疑。 曹梦容闻声抬头,见是两位师姐,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一缕不易察觉的悵惘。 “清荷师姐,芸儿师姐,你们来了。”她放下棋子,站起身,对那月白道袍的男子轻声道:“方大哥,这两位是我在玄玉道的师姐。” 男子——正是半年前自天水河死里逃生,顺舜江支流漂至大晋辽州,被恰好泛舟江上的曹梦容所救的方诚——闻言,亦放下棋子,从容起身,对著清荷、芸儿微微頷首,算是见礼,並未多言,神情淡然。 清荷、芸儿连忙还礼,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男子姓方?曹师妹何时与他这般熟稔了?而且,看曹师妹修为精进,莫非与此人有关? “曹师妹,这位是……”清荷试探著问。 曹梦容正要开口,山下却传来一阵破空声,伴隨著毫不掩饰的灵力波动。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了平台之上。 前面一人,身著犀灵宗制式锦袍,容顏娇艷,眉梢眼角却带著几分倨傲,正是犀灵宗掌门弟子吴晓雨。 她身后跟著一位面色冷硬、身著玄玉道执法弟子服饰的青年,正是执法弟子马玉林。 “曹梦容,你倒是守时。”吴晓雨目光扫过场中,在曹梦容身上略一停留,感受到她练气五层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浓的不悦。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方诚身上,眉头微蹙。此人面生得很,气息也平平,但那身气度,却让她心中莫名有些忌惮。 不过想到自己练气七层的修为,以及背后的犀灵宗,这点忌惮又很快被傲慢压下。 “吴师姐,马师兄。”曹梦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今日邀二位前来,是想將前次丹药之事,做个了结。” “了结?”吴晓雨嗤笑一声,目光斜睨著曹梦容,“怎么,曹大小姐是想通了,愿意交出凝气散,並向我赔罪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马玉林也板著脸道:“曹师妹,你擅自將修行资粮赠与凡人,已违观规。吴师姐宽宏,只要你交出补偿,赔礼道歉,此事便可揭过。莫要再执迷不悟。” 曹梦容轻轻吸了口气,正要说话。 精彩章节《第三百一十八章 曹梦容的初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319章 初恋总是酸涩的 旁边的清荷和芸儿却已忍不住,芸儿心直口快:“吴师姐,马师兄,曹师妹她也是一片善心,那丹药是她自己的份额,並非偷抢,为何要如此相逼?那凝气散是记名弟子一年所得,对她修行至关重要……” “闭嘴!”吴晓雨冷喝一声,练气七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芸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玄玉道何时轮到一个小小练气三层的弟子置喙了?曹梦容,看来你今日並非诚心了结,而是找了两个不知所谓的帮手,还想攀扯外人?”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直静立不语的方诚。 方诚神色平淡,仿佛眼前爭执与他无关,只是目光扫过吴晓雨和马玉林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漠然。 以他如今眼界,这等炼气期小辈的爭执,实在如孩童嬉闹。 他留在此地,不过是因为曹梦容的救命之恩,以及这半年来,这个善良、坚韧又带著几分天真的官家小姐,確实在他重伤沉眠、意识模糊时,给予了他难得的照料与温情。 他助她突破瓶颈,指点修行,也不过是隨手为之的回报。 曹梦容轻轻拉住还想爭辩的芸儿,看向吴晓雨,语气平静却坚定:“吴师姐,丹药是我自愿赠与,並无过错,也无需向谁赔罪。至於凝气散,乃是我应得之物,不会交出。今日请二位来,只是想说明此事,日后不必再提。” “放肆!”吴晓雨柳眉倒竖,她没想到曹梦容竟敢如此强硬,“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马师兄,玄玉道弟子违逆观规,顶撞上位宗门弟子,该当如何?” 马玉林脸色一沉:“自当惩戒,以儆效尤!”说著,竟是要上前拿人。 “二位,”一直沉默的方诚,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吴晓雨和马玉林的动作不由一滯。 吴晓雨看向他,冷笑道:“怎么,阁下要替她出头?奉劝一句,莫要多管閒事,我犀灵宗……” 她话未说完,方诚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吴晓雨如遭雷击,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瞬间降临,不是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质的漠视与威严,仿佛螻蚁仰望苍穹,又如凡俗直面神祇。 她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灵力运转滯涩,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旁边的马玉林更是不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诚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屈指一弹,玉瓶轻飘飘地飞到吴晓雨面前悬浮。 “此中有三粒『培元丹』,药性温和,足以弥补那猎户孩童损耗的生机,对固本培元亦有些许益处。此事,到此为止。”方诚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吴晓雨僵硬地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身隱有灵气,绝非俗物。打开一丝缝隙,一股精纯的药香散出,让她精神一振,体內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这丹药……品质之高,远超她所见!此人到底是谁?隨手拿出的丹药,便如此不凡? 巨大的恐惧与后怕瞬间淹没了她。方才那一眼,让她毫不怀疑,对方若要取她性命,恐怕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 什么犀灵宗,什么掌门弟子,在对方眼中,恐怕什么都不是。 “前……前辈……”吴晓雨声音乾涩,再无半分倨傲,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是晚辈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此事……此事就此作罢,绝不再提!这丹药……太过珍贵,晚辈不敢……” “拿著,走吧。”方诚打断她,不再看她。 吴晓雨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得顏面,对马玉林使了个眼色,两人对著方诚和曹梦容匆匆一礼,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下了山,转眼消失不见。 平台上,一片寂静。 清荷和芸儿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那让她们畏惧不已的吴师姐和马师兄,就这么……被一个眼神,一瓶丹药,嚇得屁滚尿流,仓皇而逃? 这位“方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曹梦容看著方诚,眸中神色复杂,有感激,有安心,更多的,却是一种深藏的、即將离別的黯然。 她早就知道,方大哥绝非池中之物,这小小的信安城,留不住他。只是没想到,离別来得这样快。 “方大哥,多谢你。”曹梦容轻声道。 方诚微微摇头:“小事而已。你於我有救命之恩,这些不算什么。”他顿了顿,看向曹梦容,目光中带著一丝询问,“此间事已了,梦容,我有一事,需即刻前往处理,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你……可愿隨我同去?” 此话一出,清荷、芸儿又是一惊。 隨他同去?这意味著什么?是了,曹师妹修为精进,定是得了这位前辈指点。 若隨他而去,前途定然比留在玄玉道做个小记名弟子光明无数倍。她们看向曹梦容,眼中不由流露出羡慕。 然而,曹梦容却沉默了。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鹅黄色的裙角,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 山风吹拂她的髮丝,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愿意吗?她心中有个声音在吶喊。 这半年来,是她生命中最特別的时光。 从舜江边救起那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男子,到亲眼见证他如同奇蹟般一日日好转,再到他偶尔的指点让她困顿已久的修为豁然开朗。 他话不多,总是静静的,看向江面,看向远山,眼中似有化不开的沉鬱与追思。 可就是这样的他,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情也不足为惧。 不知何时起,他沉静的侧影,他落子时修长的手指,他偶尔看向她时那极淡的温和,都已深深印入心底。 喜欢吗?自然是喜欢的。这份喜欢,如春溪潺潺,悄无声息,却已浸透心田。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她想起家中日渐年迈的父母。 曹父是五原府卫指挥使,官声不错,对她也极为疼爱。母亲身体一直不大好,她是家中独女,父母膝下承欢,是她为人子女的责任。 修仙路漫漫,她若隨方大哥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甚至可能永无归期。 父母怎么办?他们只是凡人,寿数有限。叫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割捨得下? 再者,她虽嚮往更高远的天地,却也自知资质並非绝顶,性子也非杀伐果断之辈。方大哥的世界,定然比她所见的更为广阔,也更为凶险。 她跟著他,会不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心中似有沉重之事,那份偶尔流露的急切与忧虑,她虽不明所以,却能感受得到。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能帮上他什么? 万千思绪,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带著无尽悵惘的嘆息。 曹梦容抬起头,眼眶已微微泛红,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看著方诚,声音有些发颤:“方大哥……你的好意,梦容心领了。只是……父母在,不远游,我……我不能丟下他们。玄玉道虽小,总算是个安身之所。你的路……梦容怕是……跟不上了。” 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或许便是永別。从此仙凡两隔,山高水长,再难相见。 方诚静静地看著她,看著这个救了他性命、心思纯净如水晶般的少女。 她眼中的挣扎、不舍、愧疚、决绝,他都看得分明。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半年的寧静养伤,这少女无微不至又小心翼翼的打理,她下棋时偶尔耍赖的小动作,她修为突破时眼中亮起的光彩……点点滴滴,早已在不经意间,刻入这段逃亡与疗伤的灰暗时光,成了一抹难得的暖色。 然而,这暖色,终究只是旅途中的一处驛站。他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婉儿还在玄冰之中,生死未卜,等他想法解救。 凌玉灵是否平安顺遂,他也要查清。 此间因果已了,他不能再耽搁了。 沉默,在松树下蔓延。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和远处隱隱的江涛声。 良久,方诚轻轻頷首,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柔和了一丝:“我明白了。孝道为重,理当如此。”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样式古朴的储物袋,递给曹梦容。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会。此物留给你,其中有些丹药、法器,以及几部適合你眼下修行的功法,还有我留下的一枚信符。 若遇难以化解之危,可捏碎信符,或能保你一时平安。但修行之路,终究需靠自身勤勉,外物不可恃。” 曹梦容颤抖著手接过,入手微沉,储物袋上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她紧紧握著,指节发白,低著头,不敢再看他,生怕一抬头,眼泪就会不爭气地掉下来。 他並未御剑,也未施展任何法术,只是沿著来时的青石阶,一步步向山下走去。步履从容,身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决然。 “方大哥!”曹梦容终於忍不住,抬起头,喊了一声。泪水已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那个渐行渐远的、挺直的背影。 方诚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隨即,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了山间的云雾,悄然消失不见,再无痕跡。 “曹师妹……”清荷和芸儿走上前,看著泪流满面、痴痴望著山下空荡石阶的曹梦容,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她们不知具体,却也隱约猜到,曹师妹怕是错过了一场难以想像的大机缘,或许,也错过了一段本可期许的情缘。 曹梦容久久佇立,直到山风渐凉,夕阳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慢慢走回石桌旁,看著桌上那局未下完的棋。黑子白子,纵横交错,仿佛人生,步步选择,落子无悔。 她默默收好棋盘,拿起方诚留下的储物袋,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粗糙的袋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温度。 回到自己在玄玉道观后山那个简陋却整洁的小小院落,关上门,她终於忍不住,伏在案上,肩膀微微抽动。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衣袖。 哭了许久,她才红著眼睛,打开储物袋。 里面空间不大,却整整齐齐放著许多玉瓶、几件灵光內敛的法器、数枚玉简、一串乌黑的圆木珠串,以及一个单独放置的、不起眼的灰色木符。 木符上,刻著一个她看不懂的、却莫名觉得玄奥的符文。 她颤抖著,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简,贴在额头。方诚留下的神念信息涌入脑海,没有过多话语,只是简单说明了各种丹药的用途、法器的催动法诀、几部功法的特性,並再次嘱咐她勤加修炼,照拂父母,若有急难,可碎此符。 最后,只有一句:“珍重。” 两个字,平淡无波,却让曹梦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知道,那个如孤月般清冷,又如山岳般可靠的方大哥,真的走了。带著他的故事,他的牵掛,走向了那个她无法触及、也无法跟隨的遥远世界。 窗外,暮色四合,江声隱隱。 信安小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平凡而温暖。 而她的世界里,那一抹闯入的、惊心动魄的月白,终究只是惊鸿一瞥,留下无尽的悵惘,与这一袋冰冷的、却承载著无数心意的器物,伴隨著她,在这座小城,在这条江边,继续她平凡而又註定不再平凡的人生。 松涛阵阵,江水悠悠,似在低语,诉说著这场短暂相遇与漫长別离。 山风拂过空寂的石阶,再无那人踪影。 第320章 关寧府,火系妖丹 关寧府,地处大晋东北,背靠绵延万里的雪陵山脉,气候苦寒,却因盛產各种珍稀灵药、矿產,以及山脉深处偶尔现世的古修洞府遗蹟,而成为辽州乃至整个大晋东北域修士匯聚的重镇之一。 方诚自信安城与曹梦容分別,藉助风雷翅,一路向北,不过数日工夫,便已踏入关寧府地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寻了一处看似普通、实则为冯家暗中產业、名为“听雪居”的客栈住下。 凭藉冯岳所赠的那枚古朴钥匙,以及一番隱晦的试探,他顺利取得了客栈老板——一位修为仅在筑基初期、看似憨厚老实、实则为冯家忠心老僕的修士的信任,得到了关於冯家那处隱秘传承密窟的线索。 “前辈,那密窟……就在雪陵山脉深处,一处名为『冰煞谷』的绝地附近。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老僕也不甚清楚,只知需以信物在特定时辰,感应谷中寒气流转,方能寻得门户。只是……” 老僕面露难色,“如今雪陵山脉不太平。孔家正在山中举办『参王大会』,广邀四方修士,实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我冯家密窟,覬覦已久啊。” “孔家……”方诚目光微凝。 从冯岳处,他已得知孔家与冯家的恩怨。 这参王大会,恐怕是个幌子,藉机搜寻密窟,或是排查可疑人物,才是真。 “大会何时开始?在何处举办?”方诚问道。 “三日后,就在雪陵山脉外围的『迎仙坪』。但凡缴纳一块下品灵石,皆可入场。”老僕答道。 “一块灵石?”方诚嘴角微扬,这孔家,倒是会做生意,既能广撒网,又能赚点零头。“好,我知道了,此事你知我知即可。” “老僕明白。”老板恭敬退下。 三日后,雪陵山脉,迎仙坪。 此地本是山间一处巨大的平台,背倚雪峰,面朝云海,视野开阔。 此刻却被阵法笼罩,搭建起临时的殿宇楼阁,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各色遁光如流星般落下,修士络绎不绝,从练气期到结丹期皆有,甚至能感应到几股隱晦的元婴期气息。 孔家势大,这参王大会,倒也吸引了不少人。 方诚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领了一枚標註著“丙字区”的普通玉牌,隨著人流走入会场。 他依旧保持著结丹初期的灵力波动,容貌也稍作改变,显得平凡无奇,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会场內部分为数个区域。 最外围是自由交易区,修士可自行摆摊,琳琅满目,但多是些普通货色。 往里是孔家及其附属势力设置的官方店铺,售卖丹药、法器、符籙等,品质尚可,价格不菲。 最核心处,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高达九层的华丽楼阁,灵气逼人,那里便是此次拍卖会的主场,也是孔家展示实力、吸引高阶修士的地方。 方诚信步由韁,在自由交易区閒逛,神识却如水银泻地,悄然扫过一个个摊位。以他如今的见识和神识强度,这些摊位上的东西,十之八九难入法眼。 偶尔有几件蕴含特殊波动或年代久远的物件,细细探查之下,也多是些鸡肋或者仿品。 正当他略感失望,准备前往拍卖会场时,目光却被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修为只有练气后期的落魄老者,摊位上零零散摆放著几块矿石、几株年份普通的药草,以及几件锈跡斑斑、灵光黯淡的古旧法器残片,看起来寒酸至极。 然而,方诚的神识扫过其中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看似寻常“火焰石”的矿石时,丹田內的虚天鼎,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渴望的悸动! “嗯?”方诚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走到摊位前,隨手拿起旁边一株药草看了看,问道:“这『赤阳草』怎么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道:“三块下品灵石。” 方诚放下药草,又拿起那块“火焰石”,掂量了一下,触手温热,神识仔细探查,內部火灵力躁动而杂乱,確实与普通的中阶火系矿石“火焰石”特徵一般无二。 但虚天鼎那丝悸动绝不会错。 他运转一丝八九玄功的气血之力,极其隱晦地渗入石中。 剎那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在那躁动杂乱的火焰灵力深处,竟隱藏著一股极其精纯、凝练、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已然开始晶化的恐怖火系本源。 这绝非普通火焰石! 这分明是一枚七阶以上火系妖禽或火系真灵陨落后,其妖丹在特殊环境下,歷经漫长岁月,外壳被地火侵蚀同化,偽装成了普通矿石,但其最核心的妖丹本源,却已开始向更高形態——“妖丹晶核”蜕变。 其价值,远超寻常七阶妖丹,对於修炼火系神通,尤其是像他这样拥有三足紫火金乌神通的存在,乃是无上至宝。 “这块石头呢?”方诚压下心中波澜,语气平淡地问。 老者瞥了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哦,那块啊,山里捡的,火气挺足,应该是块不错的火焰石。你要的话,给十块灵石拿走。” 他显然没认出此物真正价值。 方诚心中暗喜,正欲掏钱。忽然,一个略带讥誚的尖细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嘖嘖嘖,小子,运气不错嘛。这种『火羽晶核』都能被你碰上。不过,用十块灵石买?你也好意思?这老儿不识货,你捡这么大漏,也不怕折了福缘?” 是洞天鼠王的分身。 这老傢伙,自他被突兀人追杀重伤后,就一直沉寂在虚天鼎內休养,此刻竟被这晶核的气息惊动了。 方诚心中冷哼,传音回道:“前辈倒是好眼力。不过,交易买卖,你情我愿,何来折福之说?莫非前辈当年在灵界,搜刮宝物时,都是按实际价值付帐的?” 犬八哥力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立即阅读! “嘿!牙尖嘴利的小子!”鼠王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本大王那是凭本事『取』!罢了罢了,看在这晶核对本大王恢復也有点微末用处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这玩意儿外壳脆弱,禁不起灵力探查,你再捏几下,里面的本源泄露,可就真成块废石了。” 方诚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血之力,表面却依旧从容,对那老者道:“十块灵石,贵了些。这石头品相一般,五块灵石,我就要了。” 老者似乎急著出手,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行行行,五块就五块。” 方诚取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老者,將那块“火焰石”收入储物鐲中。 交易完成,他心中一定,这趟参王大会,仅此一物,便已不虚此行。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真给十块。”鼠王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点酸溜溜的味道,“不过,这种破烂大会,也就这点东西能入眼了。真正的宝贝,都在里面那拍卖行呢。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进去瞧瞧?说不定,还能碰上点修復你神识修为,或者治疗你那小情人伤势的线索哦?” 方诚目光微闪,鼠王这话,半是诱惑,半是试探。 他如今伤势恢復了六七成,修为稳固在结丹初期顶峰,只是神识受伤严重,不好处置,確实需要寻找一些珍稀材料,进一步修復伤势,提升实力,也为救治南宫婉做准备。这拍卖会,倒是个机会。 “去看看也无妨。”方诚淡淡回了一句,朝著那座核心楼阁走去。 缴纳了十块灵石的入场费,方诚进入拍卖场。 场內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 修士按照修为和玉牌等级,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方诚的丙字区玉牌,只能坐在大厅靠后的普通席位。 他也不在意,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静待拍卖开始。 不多时,一位身著孔家服饰、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走上中央拍卖台,说了几句场面话,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精进修为的丹药、不错的法器、符籙,以及几株数百年份的灵草,引起了不少练气、筑基修士的爭抢,气氛热烈。 但对於方诚来说,毫无吸引力。鼠王在识海里不时发出嗤笑声,点评著那些“垃圾”。 “下面这件拍品,有些特殊。”拍卖师提高了音量,两名孔家弟子抬上来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巧、宛如楼阁的器物。 此物通体由某种银色金属炼製,表面铭刻著无数细密符文,灵光流转,散发出淡淡的空间波动。 “此物名为『天机屋』!”拍卖师介绍道, “乃是我天机阁最新研製而成的空间法器!虽只是低级品阶,但內蕴三丈见方的空间,可隨意变幻为静室、丹房、炼器室等格局,且具备不错的防护与隱匿之效,实乃外出游歷、闭关潜修的绝佳伴侣。起拍价,一百中品灵石!”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嘆和议论声,能隨身携带的洞府? 这可是稀罕物! 虽然空间不大,但对於低阶修士而言,实用性极强。顿时,竞价声此起彼伏。 方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成品的、可供修士直接使用的空间法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人界炼器术,竟已发展到如此程度了?虽然这“天机屋”內部空间稳定性、防御力在他看来粗陋不堪,远不如他的虚天鼎內含的镇灵空间,更无法与真正的大能洞天相比,但能將空间法则运用到批量炼製的法器上,也足见孔家炼器底蕴不凡。 方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成品的、可供修士直接使用的空间法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人界炼器术,竟已发展到如此程度了?虽然这“天机屋”內部空间稳定性、防御力在他看来粗陋不堪,远不如他的虚天鼎內含的镇灵空间,更无法与真正的大能洞天相比,但能將空间法则运用到批量炼製的法器上,也足见孔家炼器底蕴不凡。 “嗤——!”洞天鼠王那充满鄙夷的尖细声音再次在方诚识海炸响,“天机屋?呸!真是糟蹋了『天机』二字!不过是將一点粗浅不堪的空间皮毛,强行塞进个铁盒子里,也敢妄称『屋』?笑死鼠了! 真正的空间神通,须得洞悉虚空本质,纳须弥於芥子,演化一方世界,乃至掌控空间摺叠、穿梭、破碎、创造之无上妙法! 哪是这种投机取巧、华而不实的破烂能比的?小子,你可別被这玩意儿唬住了,都是糊弄你们这些下界土包子的!” 方诚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动。 鼠王虽然语气刻薄,但话中透露出的关於空间神通的见解,却隱隱触及大道本质,比他目前从《洞虚游天诀》残篇中领悟的,要高深玄奥得多。 这老傢伙,果然藏著不少好东西。 他並未出价竞拍那天机屋,最终被一位结丹初期的散修以五百中品灵石的价格拍走。 拍卖会继续进行,出现的物品价值越来越高。 有千年灵药,有古宝残片,有珍稀妖兽材料,甚至出现了一瓶能精进元婴初期法力的“凝元丹”,引起了数位元婴修士的爭夺,最终拍出了上万中品灵石的天价。 方诚一直冷眼旁观,没有再出手,直到拍卖师请出下一件拍品。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宝物,有些奇特。”拍卖师指著侍女捧上的一个玉盘,盘中盛放著一块鸽卵大小、通体赤红晶莹、宛如红宝石、却又不断向外散发著一波波灼热气息的晶体。 “此物,经我孔家多位鑑定师查验,认定为一种极为罕见的千年火玉髓,蕴含精纯火灵之力,对於修炼火系功法,或是培育火系灵兽,均有奇效。起拍价,八百中品灵石!” “火玉髓?”台下眾人议论纷纷,大多面露疑惑,显然对此物了解不多。 毕竟火玉髓虽然罕见,但千年份的,似乎也不值八百中品灵石这个高价。只有少数几个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以及几个大宗门的代表,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方诚神识扫过那块晶体,心中再次一震。 这哪里是什么火玉髓! 这分明是一块晶化程度极高、几乎褪尽了杂质、只剩下最精纯本源的七阶火系妖丹! 而且,看其晶莹剔透、灵力內蕴的程度,比刚才他捡漏的那块“火羽晶核”品质还要高上一筹。 只是此物似乎被某种秘法处理过,掩盖了其妖丹的本质,只散发出精纯的火灵之力,导致孔家鑑定师看走了眼,误认为是火玉髓的变种。 第321章 佛门金刚舍利子 “鼠王前辈,此物……”方诚下意识地传音询问。 “哼,算你小子的狗屎运还没用完。”鼠王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玩意儿……好像是『地心火蜥』的內丹?而且快要彻底晶化了。嘖嘖,这东西对修復火系损伤、淬炼火系神通有大用。对你那只还没成年的小火鸟,更是大补。孔家这帮蠢货,真是有眼无珠!小子,拿下它!不惜代价!” 连鼠王都如此说,方诚不再犹豫。 “八百五十灵石。”一个声音从二楼包厢传出,是那位刚才拍下凝元丹的元婴修士。 “九百灵石。”另一个包厢传出竞价。 价格慢慢攀升到一千二百灵石,出价的人越来越少。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为一块“千年火玉髓”花费超过一千灵石,並不划算。 “一千五百灵石。”方诚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直接加价三百灵石。 会场微微一静,不少目光投向方诚所在的丙字区角落,看到只是个结丹初期修士,都有些讶异。一千五百灵石,对结丹初期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二楼包厢沉默了一下,那个元婴修士再次开口:“一千六百灵石。” “一千七百灵石。”方诚毫不犹豫。 “一千八百灵石!”元婴修士语气微沉,带著一丝不悦。 “两千灵石。”方诚语气依旧平淡。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两千中品灵石买一块“火玉髓”? 这结丹修士是疯了吗?还是家里有矿? 二楼包厢沉寂了片刻,那名元婴修士冷哼一声,不再出价。显然,在他看来,为此物与一个看似“愣头青”的结丹修士死磕,有失身份,也不值得。 “两千灵石,第一次!两千灵石,第二次!两千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丙字区的道友!”拍卖师落槌,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这块“火玉髓”能拍出这个价格,远超预期。 方诚面色如常,支付了灵石,將那块晶莹剔透的赤红晶体收入囊中。感受到晶体入手那股精纯磅礴、却又温和內敛的火系本源之力,他心中一定。 有了此物,不仅三足紫火金乌的培育能大大加速,他受损的经脉中残留的一些阴寒鬼气,也能藉此彻底祛除。 “嘿,小子,手段可以啊。两千灵石,捡了个天大的漏!这枚接近完全晶化的七阶地心火蜥內丹,放在灵界,没个几万灵石,想都別想!” 鼠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热。 “看来,你小子修炼的功法,有点门道。不仅能发现那火羽晶核,还能精准判断出这地心火蜥內丹的价值……你这神识感知,还有对能量本质的洞察力,绝非普通修士能有。莫非……你主修的功法,与空间感知或者能量本源有关?”鼠王试探著问道,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方诚心中微凛,这老妖怪眼光果然毒辣。他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和大衍宝经,都对神识和能量感知有极大加成,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更是直指五行本源,加上青帝木皇神通的潜移默化,使得他对各种能量的感知远超同阶。 没想到竟被鼠王看出了端倪。 “前辈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方诚含糊其辞。 “运气?”鼠王嗤笑一声,却不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小子,本大王改变主意了。” “哦?”方诚不动声色。 “以前觉得你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有点潜力的小辈,隨手丟点残羹冷炙,打发一下也就罢了。现在看来……你小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这功法根基,隱隱触及大道本源,尤其是对空间和能量的亲和与掌控,潜力巨大。若是能寻得正確的路径,未来未必不能在这下界闯出一番名堂,甚至……有那一丝渺茫的希望,触摸到飞升灵界的门槛。” 鼠王的声音带著一丝诱惑:“本大王在灵界仇家不少,如今困在这下界,仅剩一缕分魂,想要恢復,乃至回归灵界,难如登天。与其漫无目的地等待,不如……赌一把,在你小子身上,下点重注!” 方诚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前辈想如何下注?” “简单!”鼠王语气热切起来,“本大王可以真正指点你空间神通的修炼,不是以前那些糊弄人的皮毛,而是涉及空间本质、摺叠、穿梭乃至初步掌控的核心秘术!甚至,可以传你几手灵界都算不错的寻宝秘法和保命遁术!作为交换……” 鼠王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决绝:“你需要立下心魔誓言,他日若你真有能力飞升灵界,必须尽全力助本大王这缕分魂恢復自由,並寻找回归灵界本体之法!当然,在此期间,你需提供足够的资源,助本大王恢復部分力量。” 方诚沉默不语,心中念头飞转。鼠王此举,无疑是想將他绑上战车,进行一场投资。 风险与机遇並存,鼠王的指点,对他现阶段实力提升,尤其是空间之道的修行,绝对有巨大帮助。 但相应的,也要承担未来可能面对的、鼠王在灵界的仇家风险,以及兑现承诺的压力。 “前辈的提议,听起来不错。”方诚缓缓开口,“不过,空口无凭。前辈是否该先拿出点诚意来?比如,关於如何更有效利用刚才那两件火系晶核,以及……如何初步修復我体內残留的、夜罗剎阴火造成的道基损伤?” 鼠王一愣,隨即发出嘎嘎的怪笑:“好个狡猾的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行!本大王就先付点『定金』!” 当下,鼠王不再藏私,以神念传音,將一段关於如何以秘法提纯、吸收“火羽晶核”和“地心火蜥內丹”本源之力,並以此滋养三足紫火金乌、淬炼火系神通的精妙法门,以及一门名为“熔金锻魄诀”的、专门用於祛除异种能量、修復火系损伤的辅助秘术,传给了方诚。 方诚仔细体悟,心中暗惊。 鼠王所传法门,虽只是片段,却直指要害,精妙深奥,远非人界寻常功法可比。尤其是那“熔金锻魄诀”,对他目前伤势的恢復,大有裨益。 这“定金”,分量可不轻。 “如何?小子,本大王的诚意,可还够?”鼠王得意道。 “前辈手段,果然玄妙。”方诚诚心赞了一句,略一沉吟,道:“此事关係重大,方某需斟酌一二。待我处理完冯家密窟之事,再给前辈答覆,如何?” “嘿嘿,滑头!不过,谨慎点也好。本大王等你消息。”鼠王似乎也不急,怪笑两声,声音沉寂下去,继续在虚天鼎內温养魂体去了。 方诚坐在角落,目光投向拍卖台,后续又出现了几件不错的宝物,但他已无心竞拍。心中思索著鼠王的提议,以及即將前往的冯家密窟。 雪陵山脉,风云际会,前路似乎更加扑朔迷离,却也隱隱透出更多的可能。 拍卖会渐近尾声,方诚悄然起身,离开了喧闹的会场。接下来,该去会一会那“冰煞谷”,寻一寻冯家留下的机缘了。 雪陵山脉深处,万仞冰峰如剑,终年风雪呼啸,凛冽罡风卷著冰晶,將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寻常修士若无特殊御寒手段或足够修为,绝难踏足这苦寒绝地。 方诚依照那冯家老僕提供的模糊线索,结合自身对冰寒灵气流动的敏锐感知,在茫茫雪岭中辗转数日,终於在一处被狂暴风雪与天然幻阵遮掩的幽深峡谷前驻足。 “冰煞谷……” 谷口狭窄,两侧冰壁如削,向內望去,幽暗难测。谷中並非寻常冰雪,而是一种呈现淡淡幽蓝、散发著刺骨奇寒的坚冰,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寒煞之气,寻常法器触及,灵光立黯,修士护体灵罩也难持久。 更兼谷中冰柱嶙峋,暗藏无数冰隙与无形寒风涡流,神识探入,如陷泥沼,晦涩难明。 此地环境之险恶,堪称生灵绝域,也正因如此,方被冯家先祖选为密窟所在。 方诚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八九玄功缓缓运转,气血之力在经脉中奔流,將那足以冻裂金铁的酷寒隔绝於外。 他取出那枚冯家信物——非金非玉、刻有奇异冰纹的令牌,將一缕法力徐徐注入。 令牌微微一颤,漾开柔和白光,与谷中某处隱晦的寒气波动產生了微弱共鸣。 方诚循著这丝感应,身形如轻烟,在狰狞冰柱与狂乱冰煞间飘忽穿行,精准避开一道道隱匿的空间裂缝与寒气陷阱。 行进约半个时辰,终至谷底一处光滑如镜的玄冰绝壁之前。 冰壁映出他模糊身影,令牌白光大盛,照射在冰壁某处。 冰面无声荡漾开涟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比外界更甚的寒气汹涌而出。 方诚身形一闪,没入洞口。身后涟漪平復,冰壁如初。 洞內是一条斜向下的狭窄冰道,四壁皆为万载玄冰,坚硬逾铁,散发著幽幽蓝光。寒气浓稠欲滴,其中丝丝精纯冰灵力游弋。 若非方诚肉身强横,又兼修五行功法,能转化部分寒力,恐怕也需耗费不少法力抵御。 冰道尽头,是一处约十丈方圆的天然冰室。 冰室中央,一座玄冰雕成的冰台上,静静放著一只古朴的青铜箱。箱体覆满冰霜,表面铭刻的禁制符文已黯淡大半,灵光微弱。 “冯家遗泽……”方诚神识扫过,確认无虞,上前依法施为,以信物配合特定法诀,解开箱上残余禁制。 咔噠轻响,箱盖开启。 箱內之物,分作三处。 左侧七八件法器,刀剑盾尺皆有,灵光內蕴,皆属顶阶法宝之流,更有两件气息古拙,隱有古宝余韵。 右侧一堆灵石,中品过千,上品数十,灵气氤氳。 中间则是十数枚顏色各异的玉简。 方诚神识快速扫过,功法多为冰属,於他无大用,倒是其中一枚记载雪陵秘闻与几处险地的玉简,让他多看了两眼。 至於法器和灵石,於寻常元婴修士或可称丰厚,於他而言,不过聊补消耗,难解根本之渴。 略一拂袖,湛蓝水行真光如潮漫捲,將箱內之物悉数分类收起,纳入虚天鼎空间。动作行云流水,对五行真光的掌控愈发精妙。 就在箱底將露未露之际,方诚神识微动,捕捉到一丝极隱晦、与周遭冰寒格格不入,却透著中正祥和、温润浩大之意的波动。 “嗯?”他目光一凝,看向箱底角落。 冰晶碎屑下,隱有微光。拂开碎屑,一枚龙眼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淡金透明、宛如琉璃的珠子映入眼帘。 珠子表面,贴著一张巴掌大小、绘满繁复梵文的金色符籙,正是此符,隔绝了珠子绝大部分气息。 “此物……”方诚以法力小心托起。入手温润,寒意不犯,反有寧心定神之效。符上梵文流转,佛力纯净。 “舍利子。”识海中,洞天鼠王带著些微诧异的声音响起,“看这佛力圆融程度,当是精研佛法的高僧坐化所遗。冯家竟藏有此物,还以封禁符籙镇压,倒是有趣。此等佛门圣物,对阴邪魔祟克制极强,对滋养神魂也有些许效用,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贯的挑剔,“对你这伤势,尤其是神识之创,怕是杯水车薪。不过,此物出现於此,或与此地曾有的佛门渊源有关。” 方诚心中瞭然,舍利子確是佛门宝物,蕴含高僧修为与佛法感悟,对神魂有益,亦可克制邪魔。 但正如鼠王所言,对他眼下严重的元婴神识之伤,效用有限。不过,既是意外所得,也算机缘。 正欲收起,储物鐲中某物骤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暴戾邪异的震颤!是那得自无边海底、一直被重重禁制封印的魔髓钻! 方诚神色一凛,立刻加强封印,隔绝舍利气息。魔髓钻异动稍平。 他心念电转,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第322章 玄燁尸王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佛力至阳至正,专克邪祟魔气。魔髓钻中那股侵蚀神魂的邪恶意念,本质亦是阴秽……或许……”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旋即压下,此地並非尝试之所。 他谨慎地將舍利子重新封好,连同其余物品一併收起。此行虽未得根治神识伤势的灵丹妙药,但这意外所得的舍利子,或许別有用途。 更重要的是,神识元婴恢復了一丝清明,精气神初步协调,令他心境也为之一松。 不再停留,方诚转身沿原路退出冰窟。 出了冰煞谷,风雪依旧。方诚辨明方向,正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他神色微动,抬眼望向东南天际。 远处,数道遁光正仓惶掠来,其后三道磅礴凶戾的气息紧追不捨,速度更快! 前方遁光中,一道尸气冲天,死意盎然,却又隱含威严。 后方三道,一道黄沙漫天,飞沙走石;一道颶风呼啸,撕裂云气;一道鬼气森森,冤魂縈绕。赫然皆是元婴中期修为,魔气滔天。 “万年尸王之属……”方诚从其浓郁尸气判断出来者。观其气息,强横中透著涣散,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洞天鼠王嗤笑一声:“嘿,下界修士爭斗,倒是热闹。前面那尸魅,本源尸气中凝有一丝不朽真意,倒也算难得。后面三个,功法驳杂,戾气深重,非是正道。 看这架势,是追杀夺宝了。那尸魅身上,似有令其垂涎之物。” 方诚不欲捲入陌生爭斗,身形微晃,风雷之力暗蕴,便要避开。 恰在此时,前方那尸气遁光中爆出一声厉喝:“玄燁在此!真当本王可欺么!”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流光自其遁光中射出,並非击向追兵,而是直衝方诚所在方位而来。 那物拇指大小,<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暗金,尸气与生气交缠,精纯磅礴——正是其本命之物,天尸珠! “祸水东引。”方诚眼神一冷。这尸王玄燁,是想製造混乱,趁机脱身。 几乎同时,后方那黄沙遁光中,一片蓝汪汪、铺天盖地的晶砂之幕席捲而出,范围极大,竟將方诚所在区域也一併笼罩! 砂幕未至,一股专污法宝、蚀骨销魂的阴毒气息已扑面而来。那黄袍修士,竟是存了寧可错杀、不留后患的心思。 “自寻死路。”方诚眸光转寒。他本无意惹事,奈何事总寻他。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无须再避。 面对笼罩而下的蓝晶晶砂幕,方诚不退不避,只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道凝练至极、不过尺许、淡若无形、却蕴含斩断万物锋锐之意的金线,自指尖悄然射出,迎向漫天蓝砂。 金行真光,无物不斩,尤擅破法。 那歹毒阴损、污秽法宝无数的蓝晶神砂,遭遇此线,如热刀切牛油,无声无息被从中剖开。 砂砾上附著的阴毒灵气剎那湮灭,化作凡砂簌簌坠落。金线去势不绝,循著冥冥中的感应,直指后方黄沙遁光核心。 “什么?!”黄沙遁光中,狂沙上人惊骇失声。 他这蓝晶神砂採集地肺毒火与阴煞之气祭炼数百年,歹毒无比,等閒法宝触之即污,元婴修士亦不敢轻接,今日竟被一道指剑金线轻易破去? 惊骇间,一面土黄大盾已自行护在身前。嗤啦一声刺耳锐响,金线斩在盾面,灵光狂闪,盾身剧震,竟被斩出一道深深凹痕,几欲透背! 狂沙上人气血翻腾,遁光散乱,显出一个面目凶恶、此刻却脸色煞黄的黄袍老者身形,眼中满是惊疑震恐。 一切只在瞬息,旁边青色颶风与黑色鬼气中的两人身形也为之一滯。 玄燁趁机尸气翻涌,欲向侧方遁走。 “留下!”天风真君反应极快,袖袍鼓盪,千百道青黑风刃如暴雨斩落,封锁去路。 阴骨老魔桀桀怪笑,白骨幡摇动,无数狰狞鬼头喷涌而出,噬向玄燁。 玄燁无奈,回身挥爪,灰白尸气凝成巨掌,拍碎风刃,又与鬼头撕咬一处,爆鸣不绝,气浪翻滚。 方诚一击破开蓝砂,惊退狂沙,未再追击。 他目光平静扫过场中三方,伸手虚握,那枚悬浮半空的暗金天尸珠便落入掌心。珠体冰凉,生死二气流转,確非凡品。 “小子!交出天尸珠!饶你不死!”狂沙上人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虽惊方诚手段,但自恃三人联手,对方不过结丹初期,未必没有胜算。天风真君与阴骨老魔亦围拢过来,气机隱隱锁定方诚与玄燁。 玄燁尸气翻腾,面目隱於灰雾,目光闪烁不定。 方诚把玩著天尸珠,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无半分温度。“交出?方才阁下那蓝晶神砂罩下时,可未见留情。” 狂沙上人语塞,脸色更沉。“休要逞口舌!速速交出,否则……” “否则如何?”方诚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狂沙上人心头莫名一寒。 眼前之人,气息不过结丹,但那眼神中的淡然与隱隱透出的锋锐,让他这元婴中期老魔竟感到一丝不安。 “否则,便让你魂飞魄散,永墮幽冥!”阴骨老魔阴惻惻接口,白骨幡猎猎,鬼哭啾啾。 “凭你们?”方诚轻声反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漠然。话音未落,他背后银紫光华微闪,风雷翅倏然展开,轻轻一振。 风雷声乍起,原地已失其踪,唯见一道糅合风之极速与雷之霸烈的银紫电光,並非袭向狂沙或天风,而是直取鬼气最盛、最擅魂攻的阴骨老魔。 “狂妄!”阴骨老魔大怒,白骨幡急摇,百头厉鬼匯成狰狞鬼龙,裹挟惨绿鬼火,腥风扑面,噬向电光。 同时张口喷出九幽鬼火,专污法宝肉身,蚀人神魂。 电光不闪不避,悍然撞入鬼火龙捲之中。 砰然闷响,鬼龙触及电光,如撞金铁,寸寸崩裂。 惨绿鬼火灼烧其上,发出滋滋声响,却难以侵入分毫,反被一股灼热旺盛、如烘炉般的气血之力逼退、湮灭! “什么?!”阴骨老魔骇然变色,他的百鬼噬魂与九幽鬼火,竟连对方护体灵光都未破开? 惊骇间,电光已破开鬼火,闪现於他身前数丈。方诚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团幽暗沉重、仿佛能吸纳光线的黑光悄然浮现——幽阴重水雷! 左手並指,一道淡若无痕、锋锐內敛的金线无声刺出,直指其眉心紫府! “不好!”阴骨老魔亡魂大冒,骷髏骨盾瞬间挡在身前,身形急退,欲施展鬼遁。 迟了…… 幽阴重水雷无声印上骨盾,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震鸣。 骨盾表面蛛网密布,轰然炸裂。 至阴至寒与万钧沉重之力爆发,不仅摧毁骨盾,更將其周身护体鬼气冻结、迟滯! 就在这骨碎、气滯、身法微顿的剎那,那道淡金细线到了。 线细如髮,快逾神识,带著无物不斩的锋锐,轻易洞穿仓促布下的层层鬼气,在阴骨老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没入其眉心,自后脑透出。 嗤! 轻响过后,阴骨老魔身形僵住,眼中鬼火熄灭,眉心一点金芒扩散,头颅连同刚遁出的怨毒元婴,皆被那侵入体內的锋锐金气绞碎、湮灭,化作一缕青烟,形神俱灭。 一个照面,元婴中期的阴骨老魔,死。 狂沙上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眼中恐惧难以掩饰。天风真君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周身青色罡风狂涌,如临大敌。 二人对视,皆见对方眼中骇然退意。此人手段诡异狠辣,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敌。 “前辈恕罪!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尊驾!晚辈这就滚!这就滚!”狂沙上人再无半分凶焰,连连作揖,声音发颤,转身便欲驾起黄沙远遁。 天风真君亦忙拱手:“误会!皆是误会!前辈息怒,晚辈告辞!”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方诚缓缓转身,目光平静扫过二人。方才一击斩杀阴骨,看似轻鬆,实则对初愈的神识与法力亦有消耗,气息微有起伏。然此刻落在惊惶的二人眼中,更显莫测。 “方才那蓝晶神砂,方某接了。现在,也请二位接方某一式。”方诚言罢,双手结印,胸前五色光华流转、匯聚,凝成一团混沌未明、却散发毁灭波动的雷球——五行神雷雏形。 虽远不及真正先天五行神雷,其威亦非寻常元婴中期可轻接。 感知那雷球中令人心悸的气息,狂沙上人与天风真君魂飞魄散,哪敢硬接,怪叫一声,再顾不得其他,黄沙裹体,颶风呼啸,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飞遁,眨眼消失在天际。 方诚未追,散去雷球,脸色微白,轻吐一口浊气。连番施为,消耗不小。他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万年尸王玄燁。 玄燁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祸水东引,本欲製造混乱脱身,岂料引出这般煞星。举手投足间,便斩了凶名在外的阴骨老魔,惊走狂沙、天风二魔。 此等实力,绝非普通元婴后期!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方诚目光投来,玄燁心神一凛,收敛尸气,显出一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眸光幽绿、身著古朴黑袍的中年样貌,生死二气诡异交融。 他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解在下危局。那天尸珠,便赠予道友,权作谢礼。在下尚有要事,先行……”话未说完,便欲遁走。 “且慢。”方诚开口,声音平淡,把玩著手中天尸珠,“道友这祸水东引之法,用得倒是嫻熟。若非方某尚有些自保之力,此刻怕已成了那三人戟下亡魂。” 玄燁身形一僵,乾笑两声:“道友明鑑,在下实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方诚唇角微弯,眼中却无笑意,“一句迫不得已,便想揭过?方某不喜无端杀戮,却也非任人算计之辈。道友以为,此事当如何了结?” 玄燁暗嘆,知今日难以轻易脱身。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果决,绝非易与之辈。 硬拼?观其方才手段,自己全盛时或可周旋,如今重伤,绝非敌手。逃?对方那对风雷翅,迅疾无伦,恐也难脱。 心思电转,玄燁猛一咬牙,似下定决心,翻手间,掌心又多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稍暗、气息略逊但依旧精纯磅礴的天尸珠。此珠一出,他周身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一分。 “道友所言甚是,是在下孟浪。此乃在下备用的一枚天尸珠,虽不及方才那枚,亦是数千年苦功所凝。赠予道友,聊表歉意与谢忱,万望道友海涵。”玄燁忍著本源受损的痛惜,將此珠奉上。 天尸珠乃本命之物,损失一枚已伤元气,再失一枚,恐动摇根基。然比起性命,宝物终究是外物。 方诚目光在那备用天尸珠上停留片刻,又掠过玄燁萎靡却强撑的神色,心下明了。 这尸王倒也识趣。天尸珠乃罕见之物,对他日后炼丹炼器或有用处。既已惩戒,对方又付出代价,倒也无需赶尽杀绝。 “罢了。”方诚挥手摄过那枚备用天尸珠,收入袖中,淡淡道,“念你修行不易,此番作罢。好自为之。” “多谢道友!绝无下次!”玄燁如蒙大赦,忙不迭拱手,隨即化作一道灰白尸气,朝著与方诚相反方向,疾遁而去,瞬息无踪,心中打定主意觅地潜修,再不轻出。 方诚亦不逗留,风雷翅振动,银紫电光划破雪岭长空,朝著山脉之外疾驰而去。 寻了处僻静山谷落下,布下简单禁制,方诚盘膝调息。连番出手,尤以斩杀阴骨老魔那一下,消耗颇巨。然此刻,他心中却无疲惫,反有一种久违的、拨云见日的畅然。 神识之伤得舍利子之助,隱现转机,精气神初步协调。虽未復全盛,但那种举手投足间、神通运转由心的掌控感,已然回归。 寻常元婴中期,在他面前,已难有招架之力。纵是元婴后期,凭藉诸般手段,亦可周旋一二。 第323章 辩机禪师,三宗辩难 “天尸珠……舍利子……魔髓钻……”方诚內视己身,紫府中,那被符籙封印的舍利子散发温润佛光,一旁魔髓钻邪意被稍稍压制。又感知袖中两枚生死二气流转的珠子,眼中光芒微敛,復归沉静。 前路仍有险阻,然希望已现。接下来,当往佛宗之地,寻彻底净化魔髓、恢復神识之法,而后,直指坠魔谷。 他长身而起,望向西北,那里佛光普照,亦是他下一步必经之途。 风雷声隱,山谷寂然,唯余风雪呜咽。 五年后,秋意已深,霜风渐紧,却冻不住大晋南郡太昌城如火如荼的热浪。 长街之上,人流较往日何止稠密了十倍。 各色灵光遁影如过江之鯽,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其目標皆是城中心那座巍峨耸立、通体由灵玉砌就、表面符文流转不息的巨大高台——论道台。 二十年一度的儒、释、道三宗辩法大会,不仅是修行界的盛事,更牵动著大晋王朝的势力格局与无数资源的归属。 名义上是切磋道法,实则是掌控辽州的白鹿书院、雄踞陇州的岳阳宫,以及作为佛门代表的宝灵寺,这三尊庞然大物展示肌肉、划定未来二十年利益版图的角力场。 胜者,將在传教、资源、乃至对一州之地的影响力上,占据更大主动权。 而此番,因大晋皇族叶家的介入,平添了一份重注——一处新发现的中型灵石矿脉的三成开採权。 这使得本就不平静的湖水,更涌起了滔天暗流。 论道台高九丈,取“九五至尊”之意,亦是皇权威严的象徵。 台分三层,最高处的主宾席上,数道身影气息渊深,如岳临渊。 居中一位,身著明黄宫装,裙裾绣著翱翔九天的凤凰,头戴九翎珠冠,流苏轻垂,映衬得她凤目含威,面容绝美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雍容与威严。 正是代表皇室主持此次盛会的长公主叶明璃。 她的目光平静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与三方席位,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叶家坐拥天下,看似尊崇,实则颇受这些盘踞各州的宗门大派掣肘。 白鹿书院在辽州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岳阳宫在陇州影响力巨大,与当地世家关係盘根错节;就连看似势弱的佛门宝灵寺,在民间信眾亦广。 此次大会,正是一个契机,一个观察,也是一个……搅动局面的机会。 她身侧,坐著几位气息沉凝的皇族供奉,以及几位叶家年轻子弟。 其中一位身著鹅黄衣裙、明眸皓齿、好奇打量四周的少女,正是颇受叶明璃喜爱的侄女叶清璇郡主。 “姑姑,那佛门的禪师,看起来好年轻啊。”叶清璇小声对叶明璃说道,目光落在台下中间那略显冷清的佛门席位上。 那里只坐著寥寥数位僧人,为首者竟是一位看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灰黄僧袍,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平和,周身气息內敛,唯有隱隱一层淡金佛光流转,显示其元婴中期的修为。 这便是宝灵寺此次推出的代表——辩机禪师。 关於他的传闻早已在太昌城流传开来:入门仅五载,却佛法精深,据说已通佛门“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境通”五神通,甚至可能触及了第六神通“漏尽通”的门槛。 正因如此,宝灵寺才敢以元婴中期修为,让他直面儒道两家的元婴后期魁首。 叶明璃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传音道:“璇儿,看人不可只看表面。宝灵寺不是傻子,敢派他出来,必有依仗。此人气息沉静,佛光纯净,倒不似虚浮之辈。只是……终究是元婴中期,鲁大先生和玉清真人,哪个不是修炼数百年的老怪物?今日这武斗一环,怕是佛门要吃亏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评判。 在她看来,佛门此次恐怕难逃垫底的命运,但这未必是坏事。 若能藉此机会,稍挫白鹿书院和岳阳宫的锐气,或是让佛门更加依赖皇室,都是叶家乐见的结果。 台下,后排的位置,三名身著水蓝色衣裙、气质清冷的女修,正是犀灵宗的曹梦容与其两位师姐。 曹梦容已筑基,容顏更胜往昔,只是眉宇间锁著一丝淡淡的、化不开的轻愁,宛如江南烟雨,平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的目光,同样不由自主地被佛门席位那位年轻的辩机禪师吸引。 “梦容师妹,你听闻过这位辩机禪师么?当真只有二十岁骨龄?”身旁圆脸师姐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修行界驻顏有术者眾多,但骨龄却难作假,二十岁的元婴中期,闻所未闻。 曹梦容轻轻摇头,目光未曾离开那抹灰色的身影,低声道:“只是近来才闻其名,说是宝灵寺秘密培养的佛子,五年前突兀出现,精进神速。但……从未有人见过他出手与人爭斗。” 她的话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飘忽。那身影,那沉静的气质,尤其是那双清澈平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她心中某个角落被狠狠触动。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像,太像了……不是容貌,而是那种內敛的锋芒,那种置身漩涡中心却淡然自若的神韵……像极了那个人! 可……怎么可能?那人乃是杀伐果断的剑修,与这宝相庄严的佛门高僧,简直是云泥之別!但为何,心会跳得如此厉害? “元婴中期,代表佛门与鲁大先生、玉清真人同台,压力如山。”另一位瓜子脸师姐轻嘆,“宝灵寺此举,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若此战惨败,佛门在大晋的声势怕是要更加衰微了。” 她们犀灵宗与佛门並无深交,但同为非儒非道的宗门,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曹梦容没有接话,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中一物——那是一串由九颗乌黑温润的木珠串成的手炼,触手生温,隱隱散发著一股滋养神魂的淡淡清香。犬八哥说:阅读本书! 万年养魂木珠串,正是当年那人所赠。 这珠串她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示人,仿佛是她与过去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交集,唯一的联繫。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心思各异之际,九声浑厚的钟鸣响彻云霄,论道台周围灵光一闪,隔绝內外的禁制正式开启。 全场顿时肃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於顶层主位。 长公主叶明璃缓缓起身,凤目扫过全场,清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吉时已到。儒、释、道三宗辩法大会,现在开始。 本届大会,依往例,分文斗、武斗二环。文斗论道,辩明义理根本;武斗较技,印证神通修为。 胜者,可得皇室赐予的灵石矿脉三成开採权,以及三方各自拿出的彩头。” 她目光转向下方三方席位,继续道,“规则一如既往,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可毁人道基。现在,文斗开始。首题,由本宫出:何为道之真諦?” 话音落下,论道台上气氛陡然一变,无形的道韵与气势开始碰撞交织。 白鹿书院席位上,院主鲁大先生率先起身。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眸光温润,却隱含智慧之光,周身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之气自然流露,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令人心生敬仰。 他並未急於开口,而是先对四方微微拱手,尽显大儒风范。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鲁大先生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带著天地至理, “道之真諦,在於『仁』与『理』。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明理而行,循理而动,使天地万物各得其所,各安其位,秩序井然,生生不息。此乃吾儒门孜孜以求之大道。” 言罢,他身后虚空隱隱有山河社稷的虚影浮现,朗朗书声与浩然正气交织,冲霄而起,竟引得论道台周围灵气都为之律动。 不少修炼儒门功法或心向儒道的修士,只觉心神激盪,气血奔涌,忍不住想要大声附和。 紧接著,岳阳宫席位上,宫主玉清真人裊裊起身。 她看去三十许人,云髻高挽,面容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著久居上位的淡漠与俯瞰眾生的出尘之气,气息縹緲灵动,仿佛与周围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玉清真人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玉,不带丝毫烟火气, “大道无名,无形无象,生养万物而不恃,功成不居。道之真諦,在於『无为』与『自然』。法天效地,清静无为,与道合真,不滯於物,不累於情,方能得大自在,大逍遥。此乃吾道门所循之途。” 她身后,阴阳二气自然流转,演化出混沌初开、万物生灭的景象,道韵天成,令人观之便觉心神寧静,杂念渐消。一些心性淡泊的修士,纷纷露出嚮往之色。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佛门席位那位年轻的僧人身上。 只见辩机禪师不疾不徐地起身,双手合十,步履从容地行至台前。 面对鲁大先生那教化天下的磅礴气势,玉清真人那契合自然的縹緲道韵,他神色如常,无悲无喜,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 “阿弥陀佛。”一声佛號,清越悠扬,不高不低,却奇异地抚平了场中因儒道气势碰撞而產生的灵气躁动,“佛说万法,唯心所现。道之真諦,不在外求,而在明心见性。”他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心迷则法华转,心悟则转法华。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不生不灭,即是如来,即是道。此乃我佛门所证之道。” 话音落下,其身周那层淡金佛光微微荡漾,无丝毫压迫感,反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让闻者心绪不由自主地寧和下来,许多积鬱的烦恼似乎都淡去了几分。 三方开场,立意迥然。 鲁大先生秉承儒门积极入世之道,以“理”规整天下,强调秩序与教化;玉清真人阐述道门超然出世之怀,以“自然”契合天道,追求逍遥与自在;辩机禪师则直指佛门心性根本,以“明心”为究竟,强调內在的觉悟。 高下虽未立刻分明,但三种截然不同的“道”境,已让台下无数修士陷入沉思,各有感悟。 端坐高台的叶明璃,凤目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辩机禪师,果然不简单。面对两位元婴后期大修的磅礴气势,他竟能如此从容,且开口便能切中要害,以“心”为基,另闢蹊径,瞬间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並未被儒道两家完全压制。 此子对佛法的领悟,绝非寻常。 曹梦容紧抿著唇,目光须臾不离那道月白僧袍的身影。那平静的语调,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与她记忆中那个,面对危难处境却依然谈笑自若的身影,重合得越来越多。 尤其是他说话时,那份由內而外的自信与淡然,几乎如出一辙。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袖中的养魂木珠串被攥得温热。 难道……真的是他?可这五年,他经歷了什么?怎么会投身佛门,还成了什么禪师? 文斗隨即在叶明璃的主持下激烈展开。 议题从“修行次第”到“善恶根源”,再到“天人关係”,皆是修行路上根本性的困惑。 鲁大先生言辞犀利,引经据典,孔孟之言信手拈来,浩然正气隨著他的话语时而化作锦绣文章,时而变为刀剑利器,攻势凌厉,压迫感十足,试图以儒门煌煌正道压制对方。 玉清真人则言语玄奥,老庄之语蕴含至理,道法自然演化万象,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如惊涛骇浪,令人目眩神迷,难以捉摸。 而辩机禪师,始终保持著那份独特的平和,言语往往简洁,不尚辞藻,却总能於平实之处,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理论中的逻辑缝隙或执著之处,尤其是涉及心性、欲望、我执等议题时。 其见解往往直指本质,如暗室明灯,照见癥结,令鲁、玉二人有时也不得不凝神细思,方能应对。 台下观眾如痴如醉,心境隨著三方的辩论而起伏。 第324章 文斗论心 时而因鲁大先生的浩然正气而热血沸腾,时而因玉清真人的玄妙道境而心驰神往,时而又因辩机禪师的机锋妙语而陷入深深的思索。 高台之上,叶明璃看得愈发专注,她发现这辩机禪师不仅佛法精深,应变之快、逻辑之縝密,也远超其年龄应有的水准。 宝灵寺,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还是说,此子背后另有隱情? 数个时辰的唇枪舌剑后,辩论逐渐白热化。叶明璃见时机已到,缓缓拋出了那道千古难题,也是歷来三宗辩法最易引发激烈交锋的议题:“昔有僧见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六祖慧能大师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诸位於此禪门公案,有何高见?” 此题一出,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台上三人。此问直指心物关係、认知本源,最是考较对道法根本的领悟深度。 鲁大先生略作沉吟,抚须道:“风动幡动,皆是外境显化;心动,乃是內感生发。然內感必缘外境而起,外境亦因內感而显其意义。吾儒门讲求『格物致知』,便是要由外而內,探究事物之理,进而明心见性,达到心物合一、內外交融之境。此乃脚踏实地之正道。若一味强调心动,忽视外境实有,恐流於空谈,失之偏颇。” 他言语间,浩然之气更加磅礴,强调客观存在与內在修养的不可偏废。 玉清真人淡然接口,声音依旧清冷:“风吹幡动,本是天地自然之象。心动念起,亦是灵明觉知之自然反应。 道法自然,何须强分风、幡、心?风非有心动幡,幡非有心隨风,心亦非有心分別。若能顺应自然,不起分別妄念,不住於风幡之相,亦不滯於心动之觉,风来不拒,幡动不隨,心动不滯,来则应,去则静,便是道之所在,逍遥之境。” 其言语超脱,將风、幡、心皆视为自然流转的一部分,尽显道家无为无执的意境。 二人所言,皆深合各自道统精髓,引得台下眾多支持者纷纷点头称善。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辩机禪师身上,想听这位佛门代表,如何阐释这源自禪宗的公案。 只见辩机禪师眼帘微垂,静默了片刻,仿佛在沉淀思绪。 就在眾人以为他也要引经据典、长篇大论之时,他却缓缓抬眼,目光並未看向任何人,也未看向虚空中的风与幡,而是清澈地、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这论道台的喧囂,直视某种本质。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一滴清冷晶莹的露珠,坠入每个人心湖深处,激起圈圈涟漪: “是诸位的心,在动。” 一语既出,满场皆寂。 鲁大先生与玉清真人身躯同时微不可察地一震,目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奇光。 台下无数修士,表情瞬间凝固,有的茫然四顾,有的蹙眉苦思,有的则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怔在当场,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內心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地方。 高台之上,叶明璃凤目之中精光爆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一个“是诸位的心在动”!此语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並未陷入风、幡、心谁先谁后、谁主谁从的哲学思辨,而是如同一位高超的镜师,將问题如明镜般瞬间反照给所有在场的听者。 他未言风动幡动是否为实,亦未言心动与否是对是错,而是直指“当下”——此刻,正在爭论风动、幡动还是心动,正在心生分別、执著於答案的,不正是听者自身那颗攀缘外境、追逐名相的“妄心”吗? 这一语,如金刚杵,直捣黄龙,瞬间点破了所有言语机锋背后的最大迷障——那个不断在分別、在攀缘的“能观之心”! 其境界之高,立意之妙,已完全超越了单纯的理论辩论,近乎禪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当头棒喝! 这已不是在“辩”,而是在“示”,在“证”! 片刻的死寂后,鲁大先生率先长嘆一声,那嘆息中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有震动,有恍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整了整衣冠,对著辩机禪师郑重地拱手一揖,姿態放得极低:“禪师一语,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是鲁某著相了,执著於外相理则,反落了下乘。此局,是儒门输了。” 他认输得乾脆利落,並非法力不济,而是在那直指本心的禪语面前,他意识到自己先前秉持的、过於强调外在“理”与“教化”的立场,在面对“当下心动”这一根本事实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不是道理的对错,而是境界的落差。 紧接著,玉清真人也缓缓起身,她清丽绝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深思之色,对著辩机打了个稽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超然物外,多了一分郑重: “禪师见地,已超言詮之表,直指心源。玉清……受教了。此局,道门认输。” 她同样明白,对方並非否定“自然”,而是点出了“顺应自然”背后,那个能觉能知、正在產生分別的“观照之心”才是根本。 一味强调自然无为,若不能觉察此心,亦是一种执著。 文斗,佛门代表辩机禪师,胜! 结果一出,台下先是极致的安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 “什么?!鲁大先生和玉清真人……都认输了?” “就因为那一句话?『是诸位的心在动』?这……这是什么意思?” “妙啊!妙不可言!此言直指我等听法生疑、心生分別的当下,才是一切爭执的根源!辩机禪师,真乃神人也!” “难以置信!元婴中期,竟在道法义理上,折服了两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宝灵寺这次……要一鸣惊人了!” “看来这佛门,並非没有能人……” 议论声、惊嘆声、质疑声混杂在一起,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席捲整个论道台周围。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台上那依旧平静淡然的年轻僧人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敬佩、好奇,乃至一丝狂热。 今日之后,辩机禪师之名,必將传遍大晋修行界! 高台之上,叶明璃袖中的玉手微微握紧,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心中波澜起伏。她原本以为佛门此次难逃垫底,最多在文斗上稍作挣扎,没想到这辩机竟给她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一句禪语,双杀儒道魁首! 此子对心性的把握,对时机的掌控,已臻化境! 这已非简单的佛法精深,更是一种近乎“道”的智慧体现。叶家若能得此人物相助……她心中招揽之意更盛,但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此子绝非易於掌控之辈。 叶清璇小嘴微张,美眸圆睁,看看姑姑,又看看台下那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禪师,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微热。 文斗的结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辩机禪师以一句“是诸位的心在动”,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地折服儒道两大魁首,这等战绩,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然而,喧囂与震撼过后,论道台上的气氛却愈发凝重起来。 文斗论道,终究是口舌之爭,义理之辩。 真正的重头戏,关乎实际利益与宗门顏面的武斗,即將开始。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硝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三人身上,尤其是那位创造了奇蹟的年轻僧人。 文斗的胜利,固然彰显了其佛法精深,但武斗比拼的是实打实的法力、神通与战斗经验。元婴中期与元婴后期之间,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是修行界的共识。 辩机禪师,还能继续创造奇蹟吗? 高台之上,长公主叶明璃凤目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人群,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心中清楚,文斗的失利,必然激起了鲁大先生与玉清真人心中的傲气与不服。接下来的武斗,恐怕不会如往年那般“点到即止”了。 这对皇室而言,未必是坏事。她清了清嗓子,清越的声音压下场中的议论: “文斗已毕,辩机禪师稍胜一筹。然道法玄妙,终需神通印证。接下来,便是武斗环节。三方各出一人,切磋较技,以证所学。规则依旧,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根本。胜者,將贏得此番大会头名,获灵石矿脉开採权及三方彩头。” 她目光转向台下三方,“请三位准备。武斗第一场,白鹿书院鲁大先生,对宝灵寺辩机禪师。” 话音落下,鲁大先生与辩机禪师同时起身,走向论道台中央那片更为开阔、禁制更强的区域。 鲁大先生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却比文斗时多了几分锐利。 文斗的失利,对他这等身份和修为的人来说,堪称一次不小的打击。他一生精研儒道,浩然正气已臻化境,自问在道法义理上不输於人,今日却在一个修行不过五年的后辈面前,被一言点破执著,主动认输。 这口气,他需要在这场武斗中挣回来。並非要下重手,但至少要堂堂正正地展示儒门神通的堂堂正大之势,挽回顏面。 “禪师佛法通神,见解高妙,鲁某佩服。”鲁大先生对辩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凝重,“然道之印证,非止於口舌。接下来,鲁某將以吾儒门神通,向禪师请教。还请禪师不吝赐教。” 他这番话,既保持了风度,也表明了决心。 辩机禪师双手合十,微微欠身,神色依旧平和如初:“鲁施主客气。佛法无边,神通亦是度人法门。施主请。” 再无多言,鲁大先生眼神一凝,周身那原本温润平和的浩然之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並指如笔,凌空虚划,口中朗声吟诵,声如洪钟大吕,震动四方:“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隨著他的吟诵,磅礴的浩然之气汹涌而出,並非散乱攻击,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演化。 顷刻间,无数金光璀璨、蕴含无上正气与教化意志的文字浮现,这些文字並非静止,而是化作刀、枪、剑、戟、山、岳、鼎、印等各种形態,携带著镇压邪祟、匡扶正道、教化万民的煌煌大势,如同千军万马,又似天地法则具现,朝著辩机禪师铺天盖地般碾压而去! 正是儒门顶尖神通——言出法隨,正气化形! 这一击,鲁大先生並未留手,將元婴后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压制对方,证明儒门正道的力量。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心神俱裂、束手待毙的恐怖攻势,辩机禪师眼中古井无波。他没有闪避,也没有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外,对著那汹涌而来的正气洪流,轻轻一推。 “嗡——” 一声低沉却恢弘的佛號,仿佛自九天之外、又似从心底响起。辩机禪师身后,一尊高约三丈、通体淡金、面容模糊却宝相庄严、充满慈悲与智慧之意的佛陀虚影骤然显现。 佛陀虚影同样抬起右掌,掌心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佛印缓缓旋转,绽放出无尽祥和、坚固、永恆、不动的璀璨佛光! 佛门大神通——不动明王根本印! 淡金色的佛光如同最温暖的阳光,又似最坚固的壁垒,以辩机禪师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凝实的光罩。 那蕴含著教化伟力、足以崩山裂石的浩然正气洪流,轰击在佛光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光与清光疯狂对撞、湮灭,气浪翻滚,將论道台的防护禁制都衝击得荡漾起剧烈涟漪! 然而,任凭那正气洪流如何汹涌澎湃,变化万千,那淡金色的佛光屏障却如同须弥山般岿然不动。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气势,撞上这佛光,都如同浪花拍击礁石,虽声势浩大,却难以撼动其分毫! “什么?!”鲁大先生瞳孔微缩,心中震骇。 第325章 武斗儒道 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力道,足以碾压任何元婴中期修士,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 这佛光之凝练、之厚重,远超他的预料!这绝非普通元婴中期修士能拥有的防御力! “此子有古怪,並非单凭佛法境界,其根基之浑厚,法力之精纯,远超同阶!”鲁大先生瞬间收起最后一丝轻视,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低喝一声,双手掐诀,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卷巨大的、散发著古老沧桑气息的竹简虚影——儒门圣道法相! “圣道篇章,教化天地!镇!” 竹简虚影展开,无数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文字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闪烁著金光的秩序锁链,这些锁链不仅蕴含镇压之力,更带著一股禁錮法力、瓦解意志、引人向善的诡异力量,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辩机禪师,要將他连同那佛光屏障一起彻底禁錮、教化! 与此同时,鲁大先生袖中飞出一柄长不过尺许、通体莹白、散发著凛然正气的玉尺——正是其成名法宝正气尺。 玉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白色惊鸿,带著裁决善恶、明正典刑的无上威严,朝著辩机禪师的头顶百会穴狠狠点下。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法宝本体,威力更增数倍! 面对这全方位、多维度的恐怖打击,辩机禪师终於动了。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踏著莲花,身形在方寸之间挪移,看似缓慢,却玄奥无比,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秩序锁链最致命的缠绕。 同时,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变幻不定,口中低诵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 每吐出一字,其身后的佛陀虚影便凝实一分,佛光便炽盛一重,那佛光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更带上了一种洞彻虚妄、照见本质的智慧之光。 “大日如来,般若佛光,普照大千,破一切暗!” 佛陀虚影双手合十,无尽温暖、明澈、能照破一切迷雾、涤盪一切邪秽的智慧佛光,以辩机为中心,轰然爆发!这佛光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照射向那些秩序锁链和凌空击下的正气尺。 嗤嗤嗤! 智慧佛光所照,那由浩然正气凝聚、蕴含“教化”意志的秩序锁链,仿佛遇到了克星。 锁链上附著的“规范”、“引导”之意,在佛门“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的智慧之光面前,似乎失去了绝对的权威,变得鬆散、软化,其禁錮之力大减! 那威能无匹的正气尺劈入佛光之中,也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柔软却坚韧的慈悲之海,尺身上的凛然正气剧烈摇曳,尺身震颤,下劈之势被层层削弱,变得迟滯不堪! “智慧之光,照见五蕴皆空……”辩机禪师的声音適时响起,平静中带著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鲁施主的浩然正气,源於天地,本自浩然。然拘泥於礼法外相,执著於教化规范,已有掛碍。有掛碍,故有恐怖,远离顛倒梦想。何不放下执杖,返观自心,何谓真正之『正』?” 他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伴隨著那无孔不入的智慧佛光,直接敲打在鲁大先生的心神之上。 鲁大先生浑身剧震!並非肉身受伤,而是心神遭受了巨大的衝击! 辩机禪师的话语,配合那诡异的智慧佛光,竟让他坚守多年的道心,產生了一丝细微的动摇。 他一生秉持儒道,以教化天下为己任,坚信“礼”与“理”是维繫天地秩序的基石。但此刻,对方却指出,过於执著於“外相”的“礼”与“理”,本身也是一种“掛碍”,一种“执著”! 这与他“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至高追求,似乎產生了某种悖论! 这一丝动摇,对於他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是致命的。顿时,他与竹简法相的联繫,对正气尺的操控,都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滯涩!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微滯的剎那,辩机禪师眼中智慧之光一闪,一直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破!” 並非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瀰漫场中的智慧佛光骤然收敛,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金芒,后发先至,点在了那因鲁大先生心神波动而出现一丝微弱空隙的竹简法相核心之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那巨大的竹简虚影,从被金芒点中的地方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隨即迅速蔓延,轰然溃散! 主持法相被破,鲁大先生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气息瞬间紊乱。那凌空的正气尺也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倒飞而回。 鲁大先生踉蹌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他望著对面气息平稳、佛光內敛的辩机禪师,脸上充满了复杂难言的神色,有震惊,有失落,有恍然,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收起正气尺,对著辩机禪师深深一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禪师佛光普照,直指人心,神通更是玄妙莫测。鲁某……心服口服。此战,是鲁某输了。” 他输的,並非完全是法力神通,更是输在了那直指道心的智慧佛光与禪语机锋之下,心境已露破绽,再战无益。 武斗第一场,辩机禪师,胜! 台下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比文斗结束时更加激烈的譁然! “贏了?!又贏了!”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击败了鲁大先生!” “那是什么佛光?竟然能影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心境?” “智慧佛光,绝对是佛门传说中的智慧佛光!能照见烦恼,破人执念!” “太可怕了!这辩机禪师,简直就是妖孽!” “元婴中期,连败元婴后期……这……” 高台之上,叶明璃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凤目之中异彩连连,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躯。这辩机,再次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不仅挡住了鲁大先生的全力攻击,更是以一种近乎“道爭”的方式,撼动了对方的心境,迫使其认输!此等手段,已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此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开口,又能许下何等重利。 叶清璇更是用手捂住了小嘴,美眸瞪得溜圆,看看姑姑,又看看台下那云淡风轻的年轻禪师,只觉得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这……这简直如同话本传奇中的故事!年轻的僧人,谈笑间败尽强敌…… 曹梦容怔怔地望著台上,手中的养魂木珠串已被她无意识中攥得滚烫。 真的是他……一定是。 武斗第一场的结果,比文斗更加震撼人心。 如果说文斗的胜利还可以归因於辩机禪师佛法境界高妙,言语机锋犀利,那么武斗中正面击败元婴后期顶峰的鲁大先生,则彻底顛覆了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认知。 元婴中期与后期的差距,如同鸿沟,这是修行界铁律。 然而今日,这铁律被一个入门仅五年的年轻僧人,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打破了。 台下死寂之后爆发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论道台的禁制。惊骇、难以置信、狂热、探究……种种情绪交织在无数道目光中,死死钉在台上那月白僧袍的身影上。 高台之上,长公主叶明璃凤目之中的灼热几乎难以掩饰。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盪,目光扫过脸色同样凝重无比的玉清真人,以及台下神色复杂的岳阳宫眾人,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场中的喧囂: “武斗第一场,辩机禪师胜。”她顿了顿,给予眾人消化这惊人结果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接下来,武斗第二场,岳阳宫玉清真人,对宝灵寺辩机禪师。真人,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道门席位。 玉清真人缓缓起身。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之前的淡漠与出尘之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战意。 鲁大先生的败北,给她敲响了警钟。这辩机禪师,绝非可以常理度之的元婴中期。其佛法诡异,神通莫测,尤其那能撼动道心的“智慧佛光”,更是令人忌惮。 若再存丝毫轻视之心,恐怕会步鲁大先生后尘。 她莲步轻移,走向场中,每踏出一步,周身气息便攀升一分,与天地自然的契合也更加紧密。 行至辩机对面数丈处站定,她打了个稽首,声音清冷如冰:“禪师连番显圣,神通广大,玉清佩服。然我道门之术,亦有独到之处。接下来,玉清將竭尽全力,向禪师討教。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这番话,客气中透著决绝,表明了她將毫无保留,全力一战的態度。 “真人言重了。道法自然,神通变化,皆是大道显化。真人请。”辩机禪师合十还礼,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击败鲁大先生的並非他自己。 玉清真人不再多言,她知道,面对这等对手,任何言语机锋都是徒劳,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她縴手一抬,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道韵盎然的玉如意出现在手中,正是其本命法宝——清虚玉如意。 她縴手一抬,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道韵盎然的玉如意出现在手中,正是其本命法宝——清虚玉如意。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两仪微尘,阵起!” 玉清真人清叱一声,將清虚玉如意望空一拋。 玉如意光华大放,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飞射而出,瞬间在论道台上空交织、演化! 眨眼间,一座笼罩了方圆百丈的微型阵法赫然成型。 这阵法看似简单,只有清、浊二气在其中流转分化,但仔细看去,那清浊二气之中,竟隱隱演化出地、水、火、风开闢之象,混沌翻涌,一股恐怖至极的湮灭、分解、归墟之力瀰漫开来,將阵中的辩机禪师完全笼罩! 正是岳阳宫镇宫大阵“两仪微尘阵”的简化神通!虽远不及原版大阵能演化洪荒、磨灭万物的威力,但由玉清真人这元婴后期修士全力施展,其威力也足以困杀同阶,將元婴修士的法力、肉身乃至神魂都一点点磨灭、分解成最原始的微粒! 阵法一成,论道台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骤然降低,空间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感。台下观眾无不色变,感受到那阵法中传来的毁灭气息,纷纷倒吸凉气。 “两仪微尘阵,岳阳宫的镇派大阵!” “虽是简化版,但这威力……也太恐怖了!” “辩机禪师被困阵中,如何抵挡?” “玉清真人这是动了真怒,毫不留情啊!” 然而,玉清真人的杀招並未结束!她深知辩机诡异,单凭阵法未必能竟全功。 只见她手掐法诀,对著身后玉柱上那两只一直静立、神骏非凡的昊阳神鸟一点! “嚦——!” 两声高亢清越、穿金裂石的啼鸣骤然响起!那两只通体赤金、尾羽修长、眼神锐利、顾盼间隱有太阳真火流转的八阶妖宠,猛地展开双翼! 轰! 赤金色的神焰冲天而起,灼热的高温让远处观战的人都觉得麵皮发烫。 两只昊阳神鸟化作两道焚天煮海的赤金光焰,一左一右,如同两轮小太阳,携带著至阳至刚、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朝著被两仪微尘阵困住的辩机禪师,发起了致命的夹击! 阵法困锁,湮灭分解!神鸟扑击,真火焚天! 玉清真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绝杀之局!没有丝毫试探,直接动用了最强手段,显然是要以绝对的力量,一举奠定胜局,不给辩机禪师任何施展那诡异佛光的机会。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许多支持佛门或不忍见如此年轻天才陨落的修士,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曹梦容更是脸色煞白,玉手紧紧捂住心口,几乎要惊呼出声。 高台上,叶明璃也微微蹙眉,玉清真人此举,有些超出“点到为止”的范畴了。 但她並未出言阻止,皇室乐见三宗相互消耗。叶清璇则紧张地抓住了姑姑的衣袖。 面对这堪称绝境的攻势,阵中的辩机禪师,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第326章 一个和尚的传奇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方诚没有试图强行破阵,也没有祭出防御法宝硬抗神火。 而是……缓缓盘膝坐了下来,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异而玄奥的禪定印,眼帘低垂,宝相庄严,仿佛对外界毁天灭地的攻击浑然不觉,彻底进入了深沉的禪定之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低沉、平和、却又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诵经声,自阵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阵法的轰鸣与太阳真火的咆哮,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照破迷惘的力量。 隨著诵经声,辩机禪师周身那层淡金色的佛光,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它不再温暖祥和,也不再坚固凝实,而是变得……透明、虚幻、空无。 仿佛他整个人,连同那护体佛光,都化作了阳光下的泡沫,清晨的露水,夜空的闪电,变得不真实,仿佛隨时会消散在空气中,融入这片天地。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瀰漫开来。那並非攻击性的力量,也非防御性的力量,而是一种“空”的力量,一种“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的玄妙意境。 仿佛在那里盘坐的,並非一个实体,而是一片“空”,一种“觉”。 两仪微尘阵那演化地水火风、带著恐怖湮灭分解之力的清浊二气,触及到这“空”的佛光,竟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融、同化。 仿佛阵法攻击的並非一个实体,而是一片虚无,所有的力量都落在了空处! 那至阳至刚、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烧灼在这“空”的佛光上,竟也如同烈焰投入虚空,毫无著力之处,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仿佛失去了意义,炽烈的火焰徒劳地舔舐著那片“空”,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渐渐势弱,有熄灭消散的跡象。 “这……这是……”玉清真人脸色骤变,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两仪微尘阵的联繫正在迅速减弱,阵法运转变得晦涩凝滯。 对那两只昊阳神鸟的操控,也出现了一丝滯涩。 那“空”的佛光,仿佛在侵蚀、瓦解她神通中蕴含的“道”与“法”的根基! 这不是力量上的对抗,而是……境界上的克制? “无相神光!是佛门至高神通之一的无相神光!”台下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无相神光?传闻修成此神通,可身化无相,万法不沾,诸邪不侵!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难以加身!” “天啊!这辩机禪师竟然练成了传说中的无相神光!难怪他不惧阵法与真火!” “无相无我,何来阵法可困?何来神火可焚?这……这简直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玉清真人银牙暗咬,她不信邪,全力催动体內元婴后期磅礴的法力,灌注进清虚玉如意之中! 阵法威能再增,清浊二气疯狂旋转,化作巨大的磨盘,欲要將那“空”的佛光彻底磨灭! 两只昊阳神鸟也感受到主人的决绝意志,尖啸连连,喷吐出顏色近乎纯白、温度更高的本命真火! 然而,那“空”的佛光,依旧只是静静地存在著,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任你地水火风如何演化,真火如何炽烈,我自“空”无一物。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力量,都如同击打幻影,穿透而过,无法触及根本。 辩机禪师端坐於“空”的佛光中心,宝相庄严,宛如入定的古佛,对外界天翻地覆的景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的韵律,仿佛在阐述宇宙的至理:“真人执著於『有』,故有阵法,有真火,有攻伐,有胜败。然则,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此言一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玉清真人紧绷的心神。 她娇躯猛地一颤! 这句话,配合那无处不在、消解万法的“无相”意境,如同最锋利的针,刺入了她道心最深处! 她一生修行,追求与道合真,掌控天地之力,阵法、真火、神通,皆是她仗之纵横天下的“有”,是她“道”的体现。 而此刻,这和尚却告诉她,这一切“有”,皆是虚妄?虽然道门也讲“有生於无”,但如此直接、如此彻底地被否定其执著的基础,让她那颗坚固的道心,瞬间產生了一丝剧烈的动摇! 虽然只是一丝动摇,但对於她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在全力催动神通的关键时刻,已然是致命的破绽!与阵法的联繫几乎中断,对神鸟的操控也骤然失控。 就在这心神失守、神通运转出现凝滯的剎那,辩机禪师一直结著禪定印的双手,忽然动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绕著一丝极致凝聚、仿佛能点破虚空的透明佛光,对著面前那因玉清真人心神波动而出现一丝紊乱的两仪微尘阵核心,轻轻一点。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是隨著这一个平淡无奇的“破”字,那笼罩天地、散发出恐怖湮灭之力的两仪微尘阵,那气势汹汹、焚天煮海的昊阳真火,如同被戳破的梦幻泡影,又如同被清风吹散的晨雾,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消散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清虚玉如意哀鸣一声,光华黯淡到极致,变成普通玉器般,“啪嗒”一声掉落在玉清真人脚边。 两只昊阳神鸟也发出惊恐不安的啼鸣,收敛所有火焰,瑟瑟发抖地落回玉柱,惊惧万分地望著场中那缓缓起身、周身佛光已恢復淡金、宝相庄严的年轻僧人。 论道台上,一片死寂。只有玉清真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海浪般渐渐响起的、压抑不住的惊呼。 玉清真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脚边失去灵性的本命法宝,又看看对面那平静望来的辩机禪师,清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挫败、茫然,以及一丝……惊悸。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莫名其妙,却又输得心服口服。 对方没有用强大的法力碾压她,没有用诡譎的神通击败她,只是用那“无相”的佛光,承受了她所有的攻击,然后用一句话,撼动了她的道心根基,最后轻轻一点,破了她最强的神通。 这种败法,比被堂堂正正击败,更让她感到无力,也更让她感到……震撼。 这是一种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沉默,如同实质般瀰漫。良久,玉清真人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她弯腰拾起清虚玉如意,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她对著辩机禪师,郑重地、深深地打了个稽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禪师神通,已近乎道。玉清……输得心服口服。” 武斗第二场,辩机禪师,再胜! 连败两大元婴后期! 而且都是以这种近乎“道爭”的、兵不血刃的方式! 整个太昌城,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惊呼声、吶喊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辩机禪师之名,如同彗星般崛起,註定要照亮整个大晋修行界的天空! 高台之上,叶明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猛地站起身,凤目之中光芒大盛,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炽热! 此子!此子简直是天赐予叶家的瑰宝!无论如何,必须將他绑在皇族的战车上! 她强压激动,用儘量平稳的声音宣布:“武斗结束。宝灵寺辩机禪师,连胜两场,贏得此次三宗辩法大会头名!按此前约定,灵石矿脉三成开採权,归宝灵寺所有。同时,三方所出彩头,亦归胜者所有!” 她縴手一挥,三样灵光闪烁的物品自其袖中飞出,悬浮於辩机禪师面前。一枚赤红如火、隱隱有金乌虚影盘旋的晶石,乃是白鹿书院所出火焰晶石,蕴含一丝太阳真火本源; 一只青玉瓶,內盛数滴金光灿灿、散发出至阳至纯气息的精血,以及三根流光溢彩、神骏非凡的赤金尾羽,系岳阳宫所出昊阳神鸟精血与尾羽; 还有一段看似不起眼、却散发著温润滋养神魂气息的乌黑木头,正是辩机禪师自己拿出的彩头——万年养魂木。 辩机禪师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胜利和重宝都与他无关。他伸手虚招,將三样物品收起,对叶明璃合十行礼,声音平和无波:“阿弥陀佛,多谢长公主。” 叶明璃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热情:“禪师不必多礼!禪师连败强敌,佛法神通惊世骇俗,实乃我大晋修行界千年不遇之奇才。 本宫已在宫中设下盛宴,庆贺禪师夺魁。还请禪师务必赏光,也让本宫,一尽地主之谊。” 这番邀请,已是將皇族的姿態放得极低,拉拢之意昭然若揭。 台下眾人闻言,无不艷羡。能得到皇室如此看重,尤其是长公主亲自设宴邀请,这是何等荣耀! 然而,辩机禪师眼帘微垂,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不起波澜:“长公主厚爱,贫僧心领。然贫僧乃方外之人,不喜喧闹。 且贫僧確有要事在身,需即刻前往东海一行,片刻耽搁不得。赴宴之事,恐难从命,还望长公主海涵。” 拒绝! 乾脆利落的拒绝,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藉口都懒得找。 叶明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容更加温和:“哦?禪师有何要事,如此紧急?莫非是宝灵寺有所差遣?或许我叶家可助一臂之力。在这大晋境內,我叶家还是有些能量的。”她话语中带著试探,也隱含施压。 “些许私事,不敢劳烦长公主与朝廷。”辩机禪师再次合十,態度恭敬,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此间事了,贫僧告辞。” 说罢,竟不再给叶明璃继续开口的机会,对神色复杂的鲁大先生、玉清真人微微頷首致意,又转身向台下宝灵寺眾僧方向行了一礼。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一步踏出,脚下凭空生出朵朵纯净的金色莲花虚影,托著他冉冉升起。 在升至半空,即將化作遁光离去之时,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又似有意地,朝著台下曹梦容所在的大致方向,扫了一眼。 那目光依旧平静,深邃,却让一直紧盯著他的曹梦容娇躯剧震,如遭电击! 是他!那眼神……绝不会错! 未等曹梦容有任何反应,辩机禪师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柔和却迅疾的金色佛光,如同流星经天,瞬间划过太昌城上空,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尽头。 只留下一道平和悠远的声音,在论道台周围缓缓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风动,幡动,心动。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诸位,有缘再会。” 来得突然,胜得传奇,去得洒脱。 只留下满城的震撼、议论、以及……叶明璃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算计,与曹梦容心中那翻江倒海、五味杂陈的波澜。 暮色如墨,將太昌城的飞檐斗角染成一片沉寂的剪影。 行宫深处,长公主叶明璃的寢宫內並未掌灯,只有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勾勒出她凭窗独立的冰冷轮廓。 殿內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寂静,唯有她指尖无意识叩击紫檀窗欞的“篤篤”声,规律而冷硬,敲打在殿內另一人的心弦上。 叶清璇垂首侍立在不远处,像一尊精致的瓷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绞著袖口,那串贴身戴著的万年养魂木珠串硌在腕间,微凉的触感不断提醒著她方才论道台上的难堪。 她能感受到姑姑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这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她惶恐。 “他就没再多看你一眼?”叶明璃的声音终於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语调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第327章 长公主的怨望 叶清璇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声音细弱蚊蝇:“没……没有,他收了彩头,对姑姑行礼,然后……就化作佛光走了。” 她甚至不敢提“辩机禪师”这个称呼,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生疼。 脑海中不禁浮现三年前的那次偶遇:千羽阁的拍卖会上,辩机禪师为了一对她机缘巧合拽下的乌凤尾羽,主动找上她。 他当时眼神清澈,態度平和,提出用这串看似不起眼、却对温养神魂有奇效的木珠交换。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並非全然因为珠串的神效,更多是因他那份与眾不同的气度。 他当时似乎还额外赠了一瓶有助筑基的丹药,说是聊表谢意,言语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那时一丝隱秘的欢喜,与今日论道台上的彻底无视相比,显得如此可笑。 “呵呵……”叶明璃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在昏暗的光线中转过身,凤目在阴影里闪烁著幽光,像盯住猎物的毒蛇, “乌凤尾羽换万年养魂木,还附赠一瓶筑基丹……璇儿,你这生意做得,可是亏大了。” 她的语气带著刻骨的讥讽,“他算得真清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人情两清,毫不沾惹。好一个心如明镜,不染尘埃的得道高僧!” 叶清璇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凉的玉砖上。 她知道姑姑说得对,那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清清楚楚,是她自己生了妄念。 “哭什么!”叶明璃的声音陡然转厉,一步踏前,指尖几乎戳到叶清璇的额头,“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它能让你长生不老,还是能让我叶家不再受这些仙门大派的掣肘? 你看看他,再看看鲁大先生、玉清真人!他们哪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拥有力量!绝对的力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燃烧著屈辱与野心的火焰,“皇兄的计划必须加快!只要得到那处秘境中的上古传承,我叶家便能培养出自己的元后乃至化神修士! 到那时,我要让今天所有轻视我叶家、让我侄女受辱的人,都跪在地上懺悔!” 叶清璇被姑姑近乎狰狞的面容嚇住了,连哭泣都忘了,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她隱约知道皇室在谋划一件大事,却不知具体。此刻,她只觉得姑姑变得陌生而可怕。 那份少女的情愫,在冰冷的现实和炽热的野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晋京古道,夜色已深沉如墨。 暮色四合,晋京古道旁的简陋茶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孤灯一盏,在渐起的夜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方诚独坐灯下,新长出短髮的头顶还有些毛糙,却为他平添几分落拓不羈。 他慢条斯理地品著早已凉透的粗茶,与远处官道最终消失的车马声相比,显得异常寧静。 识海中,却不似外表这般平静。 “主人……”银月的声音带著百无聊赖的慵懒,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般的依赖,“我们还要在这荒郊野岭等多久啊?妾身的尾巴都要僵住了。” 她虽是神识传音,却仿佛能让人看到她趴在袖笼中,百无聊赖地甩著大尾巴的模样。 “怎么,这就待不住了?”方诚神识回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方才在太昌城,看那『辩机禪师』大展神威,你不是挺兴奋?” “那能一样吗?”银月立刻来了精神,声音雀跃起来,“那可是三宗辩法!主人你一句『是诸位的心在动』,简直绝了。 还有那『无相神光』,连玉清真人的两仪微尘阵和昊阳神鸟都奈何不得,嚇得她直接认输!嘖嘖,真是大快人心!” 她兴奋地絮叨著,仿佛身临其境,“不过主人,你这五年在宝灵寺,白天是宝相庄严、佛法精深的辩机禪师,晚上就化身神出鬼没、专挑各派宝库下手的『雅贼』,这日子过得……可真够刺激的。妾身都替你捏把汗,生怕哪天被那群老和尚发现,你这『佛子』其实是衝著他们藏经阁和宝库去的。” 方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五年,他確实过得“充实”。藉助宝灵寺的掩护和“辩机”这个身份,他白天研习佛经,藉助那枚意外得来的舍利子净化魔髓钻的邪意,吸收其精纯魂力修復神识创伤,同时参悟《大衍宝经》与道心种魔大法,竟在无意中触类旁通,將道家的精微、佛门的空灵、魔道的诡异初步融匯,使得神识发生了一种奇异的蜕变。 夜晚,则凭藉强横的神识和风雷翅,或是潜入一些与突兀人、阴罗宗有牵连的宗门秘库“借”取炼製七焰扇和疗伤所需的珍稀材料,或是改头换面参加各种地下拍卖会,用各种手段积累了海量资源。 “哼,刺激?这小子何止是刺激!”一个尖细、带著几分傲娇又难掩惊异的声音突兀地插入,正是沉寂许久的洞天鼠王分身。 他似乎也被今日论道台上的表现惊动,忍不住开口,“白天吃斋念佛,晚上杀人越货……咳咳,是『取』材有道。小子,你这手『佛魔一体』玩得可真够溜的!老夫在灵界混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能把道、佛、魔三家特质强行糅合进神识里的怪胎!” 鼠王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尤其是你的神识!强的离谱不说,还古怪得很!明明根基是那道家的《大衍宝经》,锤炼得精密无比; 又融入了佛门禪定的空灵意境,能演化那唬人的『无相』状態;最诡异的是,深处还藏著一丝极其精纯、本质极高的魔意,偏偏不是混乱邪恶,反而有种统御一切的霸道! 这三者居然没把你脑袋撑爆,还能勉强维持个平衡,让你模擬出类似佛门高阶神通的意境……真是见了鬼了!要不是老夫见识广博,指点你如何引导那丝魔意模擬『空』性,就凭你自己瞎琢磨,早就走火入魔了!” 方诚心中暗凛,鼠王眼光果然毒辣。 他这神识的异变,確实是机缘巧合下的產物,凶险无比,若非玄天仙藤时刻护住本源,加上鼠王偶尔的提点,他恐怕早已神魂俱裂。 但风险与收益並存,这奇特的神识,让他对能量本质的感知远超同阶,施展神通时也往往能出奇制胜。 “前辈谬讚,侥倖而已。”方诚淡淡回应。 “侥倖个屁!”鼠王嗤之以鼻,“你小子少来这套!你这五年,偷……呃,是『收集』的宝贝,都快能堆成小山了!光是炼製那劳什子『七焰扇』的辅料,就掏空了不下十几个宗门秘库吧? 还有那几场黑市拍卖会,你小子扮猪吃老虎,坑了多少人?修为倒是蹭蹭涨,眼看都快元婴后期了!婉儿丫头的伤势也被你稳住,真是……走了狗屎运!” 银月听到鼠王提到南宫婉,立刻插嘴,语气带著关切和后怕:“是啊主人!你这五年简直是刀尖上跳舞!妾身每次看你深夜带伤回来,都嚇得不行。幸好现在伤势尽復,修为大进,婉儿姐姐的情况也稳定了。只是……” 她语气一转,又带上了熟悉的狡黠和担忧,“主人你的佛法修为也是水涨船高,那『无相神光』连鼠王前辈都说是高阶神通,妾身是真怕你哪天突然大彻大悟,觉得我们这些姐妹是红粉骷髏,耽误你成佛作祖,然后把我们一脚踢开,那我和如音、元瑶妹妹们,岂不是要哭死?” 方诚闻言,不禁莞尔,起了捉弄之心,神识故作严肃道:“银月施主,你著相了。佛曰,眾生平等,红粉骷髏,不过皮相。你既已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当知肉身亦是枷锁。不若隨我一同皈依我佛,青灯古卷,了此残生,岂不快哉?至於如音、元瑶诸女,她们资质甚佳,亦可引入佛门,共参大道。你我缘分,就此……” “不要!”银月尖叫一声,声音带著真实的恐慌,甚至带上了哭腔,“主人!你……你不能这样!妾身不要当尼姑!妾身不要念经!妾身……妾身还要陪著主人,去看遍这人间繁华,去寻那长生大道!主人,你答应过要带我们去灵界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呜呜……” 她似乎真的被嚇到了,抽抽噎噎起来,身躯都微微震动。 方诚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顿时慌了神,那点玩笑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神识传音,语气带著安抚与歉意:“好了好了,银月,莫哭,莫哭。適才相戏尔,是我不好,嚇到你了。我怎会捨得让你们去当尼姑?我方诚修行,求的是逍遥自在,护的是身边之人,可不是为了那枯寂的涅槃。”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急切与真诚,银月的抽泣声才渐渐止住,却还是带著浓浓的鼻音,委屈巴巴地確认:“真的?主人你不骗我?你不会真的出家不要我们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方诚无奈又心疼地保证,“我方诚对心魔起誓,若有意拋下银月、如音、元瑶诸女,便叫我天打雷劈,形神俱灭。”这誓言极重。 “呸呸呸!谁要你发这么毒的誓!”银月连忙阻止,语气却瞬间由阴转晴,带著破涕为笑的娇嗔,“主人你坏死了!就知道嚇唬妾身!害得人家差点真以为……以为……”她说不下去,但那份失而復得的安心与喜悦,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咳咳!”洞天鼠王不合时宜地乾咳两声,语气酸溜溜的,“行了行了,打情骂俏有个限度!小子,说正事!你在此苦等,真就为了那曹家小丫头?別忘了正事!七焰扇的主材料还差几样,晋京拍卖会是个机会。 而且,你神识如今强得古怪,对那古魔气息感应敏锐,晋京那边……水很深。別只顾著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方诚神色一肃,鼠王说到关键点了。 他收敛心神,传音道:“前辈放心,我省得。曹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护她周全,是应有之义。晋京之事,我自有分寸。拍卖会要参加,那古魔气息,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目光锐利起来,婉儿神魂中那道诡异黑丝的根源,他一定要找到! 与官道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马声相比,他周身笼罩著一种异常的寧静。 识海中,银月却不像他这般平静,仍在为刚才的“玩笑”心有余悸,又带著劫后余生的撒娇意味。 “主人,你方才真是嚇死妾身了。”她的声音带著慵懒的鼻音,像只被顺毛安抚后的猫, “妾身差点以为你跟著那些老和尚参禪打坐五年,真把七情六慾都参没了,要打发我们去当尼姑呢。”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青灯古佛、敲木鱼念经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还不如让妾身回到深山做野狐狸自在。” 方诚神识中泛起一丝真实的无奈笑意:“適才相戏尔,怎会当真?我方诚修行,求的是大自在,大逍遥,岂会作茧自缚?” “这还差不多!”银月立刻顺杆爬,语气雀跃起来,但旋即又带上了一丝狡黠的试探,“不过主人啊,不是妾身多嘴,你这次对那曹家丫头,是不是有点过於……嗯,『关怀备至』了? 当年她救你是不假,悉心照料的情分我们也记著。可你这又是暗中护送,又是现身相伴,就不怕那丫头更加泥足深陷?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家情况,如音、元瑶、文思月、还有慕沛灵、宋师侄……这都快能开宗立派了,你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再招惹新的情债?就不怕后院起火,我们姐妹联合起来给你摆个二十八星宿大阵?” 方诚被银月这连珠炮似的话噎了一下,特別是那“二十八星宿大阵”的调侃,让他嘴角微微抽搐。这狐狸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无奈地传音道:“休得胡言!我与曹姑娘,只有救命之恩、故旧之谊,何来情债之说?此番护她,只因当年承她活命之恩,又恰逢其会,不忍见她捲入未知险境罢了。我方诚虽非圣人,却也知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底气不足。毕竟,当年在那狭小的船舱中,少女温柔的照料、清澈的眼眸、以及那份不掺杂质的情愫,並非没有在他心中留下痕跡。 只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前路太险,实在不敢,也不能再轻易许下承诺。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328章 重逢曹梦容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是是是,主人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银月拖长了语调,语气中的戏謔毫不掩饰,“就怕人家小姑娘不这么想哦。妾身可是看得分明,那丫头看你的眼神,跟府里的如音妹妹当年看你时一模一样,不,甚至更……炽烈些。 毕竟如音妹妹性子清冷,那曹丫头可是外柔內热的主儿。主人,你这『不沾惹』的尺度,可得把握好了,別到时候救人不成,反惹得人家相思成疾,那罪过可就大了。” 方诚沉默了片刻,银月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隱忧,他何尝不知曹梦容的心意? 正是因为知道,才更想保持距离。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復平静:“我自有分寸,晋京之事了结,便送她安然与其父团聚,此后……各自安好便是。” 就在银月还想再打趣几句时,官道尽头传来了清晰的车轮声与马蹄声,灯笼的光晕由远及近。方诚收敛心神,站起身。 车队在茶摊附近停下休整,王擎天將军率先下车,目光锐利,瞬间锁定了灯下的方诚,心中凛然:此人气息如深渊,竟让他这元婴初期修士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方道友,久等了。”王擎天拱手,语气客气中带著审视。 “王將军。”方诚淡然还礼。 后续马车的车帘掀开,曹梦容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灯下那道青衫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五年的思念、担忧、无数个日夜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化为汹涌的洪流,衝垮了她所有的堤防。 她怔怔地望著他,美眸迅速蒙上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模糊,唯有他的轮廓清晰无比,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 是他!真的是他! 不再是宝相庄严、遥不可及的禪师,而是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方大哥! 方诚也看到了她。 五年光阴,她出落得更加清丽脱俗,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些许风霜磨礪后的坚韧,但那双望著他的眼睛,却一如当年在船舱中那般,清澈见底,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蚀骨的思念、以及全然的依赖,那情感炽热得几乎要灼伤他。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转向王擎天,与之寒暄,並顺势问起魔族、坠魔谷乃至昆吾仙山的秘辛。 王擎天镇守南疆多年,所知甚多,其关於坠魔谷乃古魔界通道、昆吾山可能镇压魔渊的推断,与方诚的猜测不谋而合,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交谈间隙,曹梦容终於鼓足勇气,一步步走到方诚身边。 夜风拂起她的髮丝,带著淡淡的馨香。 “方大哥……”她轻声唤道,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也最包含千情万绪的一句。 方诚转过身,看著她灯光下微红的眼眶和强作镇定的模样,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舜江船中,她不顾寒气、日夜守候在玄冰之旁的情景;浮现她细心餵药、柔声读著道经的侧脸。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语气不由得温和了许多:“嗯,途径此地,听闻你们进京,特来一见。”他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梦容,晋京城近日恐有极大变故,凶险异常。你若信我,最好设法暂缓入京。” 曹梦容的心猛地一沉,他语气中的凝重绝非玩笑,晋京有危险? 可是……皇命难违,父亲调任在即,王家伯父同行,她怎能独自退缩?更重要的是,她才刚刚与他重逢…… 恐惧与巨大的不舍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她抬起头,勇敢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是真实的,却似乎……依然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纱,没有她最渴望看到的那种男女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丝尖锐的疼痛划过心尖,但旋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无论如何,她不要再与他分开。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只要他在身边,她也敢闯一闯。 “方大哥,我……我必须去。”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爹爹和王伯父都在,我不能临阵脱逃。而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有方大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看著她眼中全然的、几乎盲目的信任,以及那份不容动摇的、带著飞蛾扑火般决绝的依恋,方诚在心中长嘆一声。 他知道,劝不动了。这丫头,外表温婉,內里却执拗得惊人。 “既然如此,”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复杂,终究化为一抹温和,“我便陪你走一遭吧。不过,切记跟紧我,万事小心,不可任性。” 峰迴路转!巨大的喜悦如同绚烂的烟花在曹梦容心中轰然炸开,瞬间照亮了所有阴霾,驱散了恐惧。 他愿意陪她去!他是在担心她,保护她!这认知让她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灿烂、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笑容,重重地应道:“嗯!我都听方大哥的!” 那一刻,她眼中失而復得的珍视与毫无保留的信赖,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衝击力。 方诚移开目光,心中波澜起伏。这趟晋京之行,註定要捲入更深的漩涡了。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的城池轮廓,仿佛张开著无形巨口。 而他的神识,再次清晰无比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却更加阴冷强大的古魔气息,如同黑暗中潜伏的毒蛇,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这潭浑水,看来是非蹚不可了。 晋京城,大晋王朝之心臟,矗立於广袤的中州平原之上。 其规模虽不及乱星海那些匯聚四方资源、悬浮於星海之间的宏伟星城那般令人望之震撼,但其巍峨厚重、歷史沉淀所带来的磅礴气势,却独树一帜,自有一番皇道气象。 城墙高逾百丈,通体以不知名的深灰色巨石垒砌而成,石缝间有暗金色的符文隱隱流动,显然是铭刻了强大无比的防护与禁空阵法。 城墙之上,箭楼、望台、法塔林立,甲士巡逻,灵光隱现,肃杀之气瀰漫。 四面共有十二座巨大的城门,每日吞吐著难以计数的人流与物资,喧囂鼎沸,彰显著帝国的活力。 城內布局规整,纵横交错的宽阔街道以皇城为中心向外辐射,划分出皇城、內城、外城以及庞大的外郭。 皇城金碧辉煌,紫气隱现,乃叶家皇宫与核心机构所在,禁制森严。 內城多是达官显贵、高阶修士府邸以及一些传承悠久的商会、大型拍卖行的总部,灵气相对浓郁,建筑精巧华美。 外城则鱼龙混杂,商铺、酒楼、客栈、坊市、普通居民区遍布,三教九流匯聚,热闹非凡,亦是大晋境內消息最灵通、暗流最汹涌之地。 方诚隨著王擎天的车队,自南门“朱雀门”入城。 守门將领验看过王擎天的印信与调令,恭敬放行,但锐利的目光仍在方诚身上停留了一瞬,显然对他的身份有些疑惑,不过见是王將军同行之人,也未多问。 一入城中,喧囂热浪扑面而来。 宽阔的朱雀大街可容十辆马车並行,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之物从凡人所需的柴米油盐,到低阶修士用到的符籙、丹药、材料,应有尽有。 更有一些装饰雅致、灵气盎然的店铺,专营修士之物,进出之人气息皆是不弱。 空中虽禁飞行,但偶尔可见驾驭著各种珍禽异兽、或乘坐华丽车驾的修士缓行而过,引来路人侧目与议论。 曹梦容的父亲曹指挥使官职不算顶尖,府邸位於內城边缘一处相对清净的街巷。 车队抵达曹府时,早有僕役在门外等候。曹梦容下车,站在府门前,回望方诚,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 “方大哥,府中已备下客房,不如……”她轻声相邀。 方诚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曹姑娘好意,不过方某习惯清静,且有些私事需处理,就不叨扰府上了。我已在內城寻了一处客栈落脚,离此不远。姑娘初到京城,想必也需与家人团聚,处理琐事。若有閒暇,可来客栈寻我。” 他报了一个客栈名字,正是內城一家颇有名气、安全性也较高的“听涛阁”。 曹梦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她也明白方诚並非拘束之人,更不欲与她有过多牵扯,以免惹人閒话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点点头,勉强笑道:“那……方大哥自己小心。若有需要梦容之处,隨时让人来府中说一声。” 王擎天也上前道:“方道友,既然暂住客栈,王某也不强邀。不过道友在京城若遇麻烦,可来柱南將军府寻我。王某在京中,还算有几分薄面。” “多谢王將军。”方诚拱手道谢,目送曹家父女与王擎天进入府中,这才转身,匯入內城的人流。 “多谢王將军。”方诚拱手道谢,目送曹家父女与王擎天进入府中,这才转身,匯入內城的人流。 他步履从容,看似隨意打量著街景,实则强大的神识已如水银泻地般,以他为中心,悄然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晋京的繁华与复杂,远超他之前到过的任何一座大晋城池,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驳杂的气息,修士的数量与质量也明显高出一截,元婴期的气息虽不常见,但也绝非凤毛麟角。 更让他隱隱警惕的是,这繁华表象之下,似乎潜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躁动,与他入城前感应到的那丝古魔气息隱隱呼应。 听涛阁位於內城东区,靠近商业繁华地带,却又闹中取静。 客栈占地颇广,由数进院落组成,院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环境清雅,且每一处独立小院都有简单的隔音、防护禁制,私密性不错,价格自然也不菲。 方诚要了一处位置相对偏僻、靠近后巷的独立小院,预付了十日的灵石。 安顿下来后,他並未立刻外出,而是先在小院中布下数层自己炼製的、兼具隱匿、防护与预警功能的阵法。 做完这些,他才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取出那枚得自太昌城拍卖会的、接近完全晶化的地心火蜥內丹,以及之前在冰煞谷得到的火羽晶核。 两样火系至宝在手,他掌心腾起一缕融合了乾蓝冰焰与太阳真火特性的淡紫色火焰——正是初步培育的三足紫火金乌本源真火。 火焰温柔地包裹住两样材料,开始缓缓灼烧、提炼其中最为精纯的火系本源,为日后炼製七焰扇做初步的准备。 这个过程需要水磨工夫,急不得。 三日后,方诚初步提炼完毕,將两样材料收起。他沉吟片刻,神识探入自己的几个储物法器。 这五年“积攒”的家底確实丰厚,各种丹药、材料、法器、古宝残片、灵石堆积如山,其中不乏珍品。 但炼製七焰扇所需的主材和几种关键辅料,依旧欠缺。而晋京大型拍卖会临近,他看中的几样压轴之物,想必价格不菲,需要准备充足的灵石。 “是时候处理掉一些用不上的东西了。”方诚心道。他整理出一批物品:得自冯家密窟、自己用不上的几件顶阶法宝和那两件古宝边缘的法器;这些年“顺”来的、一些特徵明显容易惹祸、或属性与自己不符的高阶材料; 以及几瓶用不上的、適合元婴初中期修士精进法力的丹药。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价值不大,但放在市面上,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结丹甚至元婴修士的爭夺。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收敛气息至元婴初期水准,离开听涛阁,向內城最繁华的“天街”走去。 天街是晋京修士交易的核心区域,大型店铺、知名商会、老字號拍卖行云集。 方诚的目標,是其中以信誉良好、背景深厚、且敢接手各种“来路不明”宝物而著称的“天机阁”。 第329章 天机阁里结识富大成 天机阁是一座七层高的塔楼,飞檐斗拱,气势不凡。门口並无寻常店铺的伙计招揽,只有两名气息凝练、目含精光的筑基后期修士肃立,进出之人也多是修为不弱、衣著光鲜之辈。 方诚步入阁中,一层大厅宽敞明亮,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法器、材料、丹药,明码標价,灵气盎然。 立刻有一名相貌清秀、举止得体的青衣侍者迎上前,恭敬问道:“前辈光临,不知是想要选购宝物,还是另有他事?”他眼光毒辣,看出方诚修为深不可测,態度极为谦恭。 “有些用不上的东西,想请贵阁看看,折价换成灵石,或者,看看有没有合用的材料以物易物。”方诚淡淡道。 侍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能来天机阁处理“用不上”东西的,多半不是凡品。他更加恭敬:“前辈请隨我来二楼雅间,会有专门的鉴宝师为您估价。” 二楼雅间装饰雅致,隔音良好。 接待方诚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目光睿智的灰袍老者,修为在结丹后期,显然是经验丰富的鉴宝师。 方诚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普通储物袋,放在桌上。 老者神识探入,起初还算平静,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先是惊讶,继而凝重,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储物袋中物品不多,但每一样都让他心跳加速:那几件顶阶法宝也就罢了,虽然精良,但天机阁也常见;但那两件隱隱触及古宝边缘、灵光內敛的法器,以及那几块明显是炼製高阶法宝甚至古宝的珍稀主材,还有那几瓶丹药散发出的精纯药力……这些都绝非普通元婴修士能轻易拿出的! 尤其是其中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熔岩流动的“地火炎晶”,乃是炼製火系通天灵宝的辅助材料之一,稀有程度难以想像!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方诚的態度更加恭敬了十分:“前辈……这些宝物,价值极高。晚辈需请阁中供奉长老亲自前来估价,还请前辈稍候片刻。”他匆匆离去。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袍、面如冠玉、修为已达元婴初期的中年修士隨老者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天机阁在晋京分阁的掌柜之一,王掌柜。他目光扫过桌上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探,眼中同样闪过惊色,但很快恢復平静,对方诚拱手笑道:“道友这些宝物,件件不凡,王某佩服。不知道友是想全部折成灵石,还是部分以物易物?” 方诚道:“优先换取灵石。另外,王某想看看贵阁是否收藏有雷灵晶,或者万年炎玉、虚空晶砂、太阳精金这几样材料。” 他报出的,正是炼製七焰扇还欠缺的几种关键或辅助材料,每一样都堪称天材地宝,有价无市。 王掌柜闻言,苦笑道:“道友所要之物,皆是世间难寻的奇珍。万年炎玉本阁倒是曾有过一小块,但早已被一位前辈换走。虚空晶砂和太阳精金,更是只闻其名,多年未曾现世了。至於雷灵晶……” 他沉吟了一下,“本阁確实有一块,但並非阁中之物,乃是一位元婴期的富姓道友寄售於此,指明要在本次拍卖会上出手。道友若想要,或许可以与他先行沟通,看能否私下交易。” 雷灵晶!方诚心中一动。 此物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在特殊条件下经歷万载凝聚而成的晶体,蕴含精纯无比的雷灵本源,对修炼雷系神通有极大裨益,更是炼製一些雷属性通天灵宝的关键材料之一。 对他而言,若能得此物,不仅紫霄神雷的威力能更上一层楼,对炼製七焰扇时平衡诸焰之力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不知王某可否先看一看那雷灵晶?若果真合用,再烦请掌柜引荐那位富道友不迟。”方诚道。 王掌柜略一思忖,点头道:“也好,道友请隨王某来。”他引著方诚来到三楼一间更为隱秘的静室,启动禁制后,方才从怀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籙的玉盒。打开玉盒,一股精纯暴烈、却又中正平和的雷霆气息顿时瀰漫开来。 只见玉盒中央,躺著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深紫色、晶莹剔透、內部有无数细密银白色电丝游走不息的晶体,正是雷灵晶! 此物一出,静室內的灵气都隱隱带著一丝酥麻之感。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神识细细扫过,確认此物品质极高,蕴含的雷霆本源极为精纯,正是他所需之物。他点点头:“此物不错。不知那位富道友,现在可否方便一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掌柜见他识货,笑道:“富道友就在附近静修,王某这就传讯於他。”他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籙化作火光飞出。 约莫一炷香后,静室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著赤红道袍、面膛红润、身材高大、气息炽烈如火、修为在元婴中期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声如洪钟:“王掌柜,可是有人对老夫的雷灵晶感兴趣?” 此人正是富姓修士。 他目光如电,瞬间落在方诚身上,感受到对方同为元婴期的修为,神色稍缓,拱手道:“这位道友,有礼了。” “富道友,这位是方道友,对您的雷灵晶有意。”王掌柜介绍道。 方诚还礼:“富道友,幸会。在下方诚,確对此雷灵晶有些兴趣。不知富道友欲以何物交换,或作价几何?” 富姓老者打量了方诚几眼,见他气度沉凝,不似寻常元婴初期,便直言道:“方道友爽快。此雷灵晶乃老夫於一处上古雷泽险地,耗费不小代价得来,本想留作自用,奈何功法属性不合。 老夫主修火系,想以此物,换取一些能精进元婴中期火系修为的丹药,或者烈阳金精、地肺火莲等火系顶级灵材。若是灵石……低於一万中品灵石,免谈。” 他开价不低,但考虑到雷灵晶的稀有,倒也合理。 方诚略一沉吟,他手头適合元婴中期精进火系修为的丹药不多,且自己或银月可能也有用。至於烈阳金精、地肺火莲,更是罕见。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富姓老者:“富道友请看,这玉简中记载了几样材料,不知道友手中可有富余,或知晓何处可寻?若能以这些材料交换,方某可另加灵石或丹药补足差价。” 富姓老者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玉简中罗列的材料,正是方诚之前问王掌柜的那几样,外加两三种同样罕见的辅助材料。 “万年炎玉、虚空晶砂、太阳精金……”他念出声,摇头苦笑,“方道友,你这单子上的东西,每一样都足以作为大型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了。老夫手中並无这些。不瞒你说,老夫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烈阳金精和地肺火莲而不得。你这单子上的,比老夫找的还要难得数倍。 恐怕……只有在那些顶尖的元婴修士交换会上,或者某些传承万载的宗门秘库中,才可能有机会见到了。” 方诚闻言,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他早知道这些材料难寻,否则也不会耗费五年光阴四处搜罗。他点点头:“既如此,雷灵晶之事,容方某再考虑一二。不知富道友是否知晓,近期晋京城內,可有高层次的修士交换会?” 王掌柜此时插言道:“方道友,富道友,二位皆是贵客。既然都对珍稀材料有所求,不如由王某做东,请二位到阁中『芥子空间』稍坐,品茗详谈如何?或许能互通有无,或得到些別的线索。”他有意促成交易,也好赚取佣金。 “芥子空间?”方诚眉头微挑,露出適当的好奇。他自然知晓此物,太昌城辩法大会上还见过简化版的“天机屋”。 富姓老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笑道:“王掌柜,你又来显摆你们天机阁的这手『袖里乾坤』了。也罢,方道友,这天机阁的芥子空间虽不算真正洞天,倒也別致,值得一看。” “既如此,有劳王掌柜了。”方诚从善如流。 王掌柜面露得色,引著二人来到天机阁顶层一间空旷的静室。静室中央,布置著一座小型传送阵。王掌柜启动阵法,白光闪过,三人身影消失。 下一刻,方诚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已置身於一处约莫十丈见方的幽静庭院之中。庭院內有竹有石,有亭有池,灵气盎然,比之外界浓郁数倍,抬头可见模擬的蓝天白云,光线柔和,竟分不出真假。 “这便是本阁耗费巨资,请阵法大师布置的芥子空间了。”王掌柜介绍道,语气不无自豪,“虽只有十丈方圆,但自成一体,灵气充沛,隱秘安全,最是適合谈玄论道、交易密谈。” 方诚神识早已悄然扫过整个空间。以他如今融合道佛魔特质、敏锐无比的神识,以及身怀虚天鼎內含真正洞天空间的经验,立刻便看出了这“芥子空间”的虚实。 “果然……只是取巧之法。” 识海中,洞天鼠王那充满鄙夷的尖细声音立刻响起,“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空间神通,原来不过是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微小空间裂缝,然后用阵法强行固定、拓展,再以传送阵连接。里面的灵气也是靠聚灵阵从外界强行抽取灌输的,徒具其表,稳定性差得可怜! 也就糊弄糊弄你们下界这些没见过真正洞天的土包子!小子,你那虚天鼎里的空间,比这玩意儿强了千百倍!” 方诚心中暗暗点头,鼠王虽毒舌,但所言不差。这芥子空间,看似玄妙,实则技术粗糙,空间壁垒薄弱,灵力流转生硬,远非自然生成或大能开闢的洞天可比。 不过,在资源相对匱乏的人界,能弄出这么一处地方,天机阁也算有些手段了。 他面上却露出適当的讚嘆:“贵阁果然神通广大,竟能开闢出如此玄妙之空间,佩服。” 王掌柜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请二人入亭就坐,自有傀儡侍女奉上灵茶。 品茶间,方诚与富姓老者又交流了些修行心得与各地见闻。富姓老者性格颇为爽直,见方诚谈吐不俗,见识广博,且身家似乎颇为丰厚,也存了结交之心,透露道:“方道友,你若真想寻那些顶尖材料,十日后的『四海阁』拍卖会,或许是个机会。 四海阁背景神秘,每次拍卖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奇物出现。另外,拍卖会结束后,通常会有一些元婴同道私下的交换会,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流通之地。不过,参加那种交换会,不仅需要足够的修为和身家,更需有人引荐。富某……”他看向王掌柜。 王掌柜会意,笑道:“方道友若有意,王某或可代为引荐。以道友的身家与修为,想必不成问题。” 方诚拱手道:“那便有劳王掌柜了,至於这雷灵晶……”他看向富姓老者,“富道友,一万中品灵石,价格还算公允。方某愿以灵石购买。不过,方某手头中品灵石未有如此之多,不知可否用一些道友可能用得到的丹药、材料抵价?” 富姓老者眼睛一亮,丹药材料,若是对他有用,更是求之不得。 接下来,便是一番细致的討价还价与物品鑑定。方诚又拿出了几样適合元婴修士的丹药和一块火系高级材料,最终以九千中品灵石,以及一瓶赤阳丹,换得了那块珍贵的雷灵晶。 交易完成,双方皆大欢喜。富姓老者得到了急需的灵石和丹药,方诚则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雷灵晶,距离炼製七焰扇又近了一步。 王掌柜也赚取了不菲的佣金,对这位身家丰厚、目的明確的“方道友”更加热情。 离开天机阁时,方诚的储物袋中少了部分用不上的宝物,却多了一块紫光莹莹的雷灵晶,以及一张十日后四海阁拍卖会的贵宾请柬,和一个可能参加高阶修士交换会的承诺。 第330章 林仙子,此物与我有缘 走在华灯初上的晋京街头,方诚面色平静,心中却思绪翻腾。雷灵晶的获得是个好消息,但最主要的几种材料依旧渺茫。 富姓老者的话也证实了,想要凑齐炼製仿製版七焰扇的材料,其难度远超想像。这还仅仅是一件仿製灵宝,真正的通天灵宝乃至玄天之宝,又该需要何等逆天的机缘和资源? “修行之路,果然步步艰难。”他心中暗嘆,但眼神却愈发坚定。再难,也要走下去。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救婉儿,去保护身边的人,去追寻那縹緲的长生大道。 他加快脚步,向著听涛阁的方向行去。接下来,要好好准备十日的拍卖会了。 十日后,晋京內城西北角的“云海別院”外,已是人影幢幢,灵光隱现。 四海阁的拍卖会,向来是晋京修仙界的盛事,吸引著四方修士。 方诚手持天机阁王掌柜赠予的贵宾请柬,化作一名相貌寻常、气息维持在元婴初期的青袍文士,隨著人流走向那被强大禁制笼罩的別院入口。 门前广场开阔,八名结丹后期修士肃立两侧,目光沉静地验看著每一份请柬。 气氛虽不嘈杂,但那股混杂著期待、审视与淡淡竞爭意味的暗流,却瀰漫在空气里。 就在方诚即將递出请柬,踏入那层水波般荡漾的入口灵光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穿透力的女声,自侧后方不远处响起。 “这位道友,请留步。” 方诚脚步未停,恍若未闻,继续向前。 “道友。”那声音近了些,似乎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方诚心下微沉,面上却不露分毫,缓缓转身。只见三男一女四人站在数丈之外,正望著他。 为首的女子,身姿高挑,一袭雪白衣裙,容顏绝丽,气质清冷如雪巔之莲,却又在眉眼流转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动人心魄的华贵与韵致,正是天澜圣女林银屏。 她身旁,站著一位同样白衣、容貌秀美的元婴初期女修,气质温婉。 另有两名男修,一人身著儒衫,面容儒雅,元婴中期修为;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袍,面容瘦削,眼神锐利阴鷙,亦是元婴中期,正是阴罗宗长老葛天豪。 叫住他的,正是林银屏。 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在方诚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极淡的疑惑。 就在方才此人经过时,她体內以秘法祭炼的圣兽分魂,竟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以为是错觉的悸动,那感觉玄之又玄,似是同源气息的隱约呼应,又似低阶生灵对更高存在的本能畏怯,一闪即逝。 这让她心中惊疑,不由出声试探。 “仙子有何指教。”方诚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四人,尤其在葛天豪身上略一停留,便收了回来。 “妾身天澜林银屏,”林银屏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清冷,“观道友气度凝稳,不似寻常,似乎……並非晋京本地修士?不知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她问得隨意,目光却未曾离开方诚面容,似要从中找出什么端倪。那丝悸动太过微弱短暂,她无法確定,但此人那份近乎漠然的平静,让她觉得有些不同。 “山野散人,名號不足掛齿。拍卖会將启,不便久谈,告辞。”方诚不欲多言,尤其对面还有阴罗宗之人。他略一拱手,便要转身。 “且慢。”这次开口的却是葛天豪。 他上前半步,阴鷙的目光如鉤子般刮过方诚,“这位道友,行色匆匆,莫非心中有鬼不成。林圣女垂询,乃是看得起你,何必如此拒人千里。” 他本就因鬼罗幡失落之事,对任何可疑的陌生元婴修士都抱有审视,此刻见林银屏主动询问,更添几分疑心。 方诚脚步顿住,侧过身,看向葛天豪,眼神微冷:“阁下此言何意。方某与诸位素昧平生,去留自由,何来心中有鬼一说。阴罗宗虽势大,莫非还要强留赴会之客不成。” “赴会?”葛天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方诚手中请柬,“四海阁的贵宾请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阁下藏头露尾,连个名號都不愿报,由不得葛某不疑。林圣女感应敏锐,既觉有异,阁下何不坦荡一些,也好释去我等疑虑。”他语带逼迫,身上隱隱有阴寒气息流转。 周围尚未进场的修士,不少都放缓了脚步,或明或暗地关注著这边。阴罗宗葛天豪,脾气乖戾是出了名的,看来是盯上这陌生修士了。 “葛道友,”方诚语气转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方某的请柬,四海阁自会查验。方某的来歷,更无需向阁下交代。林仙子若觉有异,不妨直言,是何异处。若是仅凭虚无縹緲的感应便要拦路盘查,未免太过儿戏。” 林银屏秀眉微蹙。方诚的反应,平静而强硬,滴水不漏。那丝悸动確实难以言说,更无法作为实证。 但此人越是如此,她心中那点疑虑反倒如野草般滋生。她檀口微启,正欲再言。 “阿弥陀佛。葛施主,林仙子,拍卖会门前,和气为贵。”一声平和的佛號响起,两名修士並肩行来。 一人矮胖圆润,笑容可掬,手持一桿玉质算盘,正是真极门在晋西坊市的管事乌辟,元婴中期修为。另一人则是位身披明黄袈裟、面容肃穆的中年僧人,气息浑厚沉凝,乃是宝灵寺高僧,法號辩色,亦是元婴中期,更是近日声名鹊起的辩机和尚的师兄。 乌辟笑呵呵地打圆场:“葛长老,林仙子,这位道友既然手持请柬,便是四海阁的客人。些许误会,说开便是,堵在门口,扰了盛会秩序,反为不美。” 他目光在方诚身上一转,带著惯有的精明与衡量。他与突兀人颇有交情,心中自然偏帮林银屏一方。 辩色僧人也合十道:“葛施主,无凭无据,拦路相询,確有不妥。这位施主,拍卖会即將开始,还请自便。”他话语公正,显然不欲多生事端。 有这两人介入,葛天豪面色更加阴沉,却也不好再强行阻拦,只是冷哼道:“辩色大师开口,葛某自当给几分薄面。不过,小子,莫要让葛某在会后再『巧遇』於你。 ”语带威胁。 乌辟也笑道:“正是,正是,道友请进吧,莫要误了时辰。” 方诚对辩色微微頷首,算是谢过,不再看林银屏与葛天豪,转身欲行。 “道友留步。”林银屏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妾身修炼功法特殊,对某些气息尤为敏感。方才道友经过时,妾身体內灵机微动,似与道友有关。 此事关乎妾身功法隱秘,心中难安。不知道友可否不吝告知,所修功法属性,或是身上可携有与鼠相关之灵物?只需一言,妾身便不再纠缠。”她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已將方诚可能拒绝的路堵死大半,更隱隱点出“鼠”,意图试探。 方诚心中瞭然,此女果然敏锐异常,洞天鼠王的气息藏在虚天鼎之中,竟也能被她捕捉到。 此刻她借功法之名,步步紧逼,若再一味强硬推脱,反倒显得心虚。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林银屏绝美的面容上,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没有回答林银屏的问题,反而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几人耳中。 “林仙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执著於外相,心隨境转,便是烦恼根源。仙子灵觉敏锐本是好事,然过犹不及,恐生心魔。”这话语,竟带著几分禪理机锋。 林银屏一怔,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回应。 葛天豪则已不耐,阴声道:“装神弄鬼!圣女问你话,老实回答便是!” 方诚不再理会葛天豪,只是看著林银屏,继续道:“仙子既然心有掛碍,贫僧便遂了仙子之愿,也好断此无谓纠缠。” 言罢,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他面容之上忽有水波般的光晕流转。 那平凡的相貌如褪色的画卷般淡去,五官轮廓悄然改变,眉心一点细微金芒隱现。 顷刻间,一名宝相庄严、神情平和、身著简朴僧袍、却自有凛然气度的年轻僧人,出现在原地。更有一股精纯凝练、隱含禪意佛韵的神识波动,自然而然地縈绕周身,虽不刻意压迫,却让近处的乌辟、辩色、葛天豪等人心中一震。 “辩……辩机师弟?”辩色僧人最先反应过来,一向肃穆的脸上也露出惊愕之色。 乌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玉算盘微微一颤。葛天豪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林银屏娇躯微微一晃,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太昌城论道台上,那谈笑间折服三宗,被鲁大先生赞为“佛子”的年轻僧人影像,与眼前之人彻底重合。 而她体內圣兽分魂传来的,已不再是微弱的悸动,而是一种清晰无比、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颤慄,仿佛直面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她体內圣兽分魂传来的,已不再是微弱的悸动,而是一种清晰无比、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颤慄,仿佛直面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衝击,远比对方身份的转变更为剧烈,让她心神一时失守。 “阿弥陀佛。”方诚,此刻已是辩机和尚的形象,单手立掌,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林仙子,葛施主,乌施主,现在,可还有疑问。” 场中一片寂静,方才的紧张对峙,此刻化为了无形的尷尬与震惊。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青袍文士,竟是近日名动大晋的佛门新秀辩机禪师。 葛天豪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乾巴巴地道:“原……原来是辩机禪师,误会,都是误会。葛某有眼无珠,衝撞了大师,还望海涵。” 阴罗宗势大,但面对这位背景神秘、修为深不可测、更被佛门和鲁大先生看重的“佛子”,他也不得不低头。 乌辟也连忙拱手,笑容重新堆起,却难免僵硬:“竟是大师法驾,乌某唐突,唐突了。大师佛法高深,变幻无方,佩服,佩服。” 林银屏贝齿轻咬下唇,绝美的脸庞上血色褪去,更显苍白。 屈辱、困惑、震惊,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源自圣兽分魂的悸动与畏惧,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敛衽一礼,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清冷:“银屏……不知是大师,先前多有冒犯,请大师恕罪。” 辩机目光落在她腰间,那里悬著一枚流光溢彩、灵气盎然的五彩玉佩,正是以上好五行玉雕琢而成,显然是其心爱之物,常年佩戴,已生灵韵。 “仙子心有掛碍,方有此举。既种此因,当结此缘。”辩机缓缓开口,目光平静无波,“仙子腰间玉佩,灵气盎然,与贫僧有缘。不若赠予贫僧,以了此番纠葛,可好。”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银屏娇躯又是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枚温润的玉佩。此物不仅是上佳的聚灵护身之宝,更伴隨她多年,意义非凡。 然而,在对方那平静如深潭的目光注视下,在葛天豪与乌辟沉默的注视下,在周围若有若无的窥探中,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紧紧抿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最终还是解下了那枚玉佩,递了过去,声音低不可闻:“大师……请。” 辩机伸手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五行灵气流转不息。他微微点头:“此物便当了此缘法。望仙子日后,勤修本心,莫再为外物所惑。” 言罢,不再看神色各异的眾人,对师兄辩色合十一礼,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入了四海阁入口的氤氳灵光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没入光晕,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隨即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林银屏站在原地,手中空落,心中更是空茫一片。 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圣兽分魂那持续不断的、清晰的敬畏感,以及一个疯狂滋长的念头:辩机和尚声名鹊起,是这几年间的事。 那人失踪,也恰在那时。时间如此巧合。辩机之前籍籍无名,仿佛凭空出现。 难道……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但眼底深处,却悄然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 第331章 破幻蠕虫,虚空镇神印 葛天豪脸色阴沉地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进入四海阁。乌辟摇摇头,也跟了进去。那白衣女子轻轻拉了拉林银屏的衣袖,低声道:“师姐,我们进去吧。” 林银屏如梦初醒,最后望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入口,敛去眼中所有情绪,恢復了那副清冷如雪的圣女模样,迈步而入。只是那挺直的背脊,比以往更加僵硬。 踏入四海阁那氤氳的入口灵光,外界的一切喧囂与窥探似乎都被隔绝开来。 方诚此刻已再次变幻形貌,化为一名面色微黄、容貌寻常的灰袍老者,气息收敛至元婴初期,並未立刻前往自己的贵宾包厢,而是隨著人流,看似隨意地在拍卖场外围的迴廊中缓步而行。 方才门口的衝突,虽借“辩机”之名暂时化解,但林银屏那最后复杂的眼神,葛天豪阴鷙不甘的冷哼,以及乌辟那看似和气实则探究的目光,都让他心头微沉。 尤其是林银屏体內圣兽分魂的异动,让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在某种层面上,已经暴露了某种“特质”,即便变幻形貌,在高阶妖族或特殊感应者面前,也未必完全保险。 “这女人,比想像的还要麻烦。”方诚心中暗忖。他能感觉到,林银屏並未完全打消疑虑,反而可能因为“辩机”身份的强势和索取玉佩之举,將那份怀疑与某种屈辱感混合,转化为更深的执念。 葛天豪和阴罗宗更是睚眥必报的性子,此番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神识悄然铺开,如同无形的水波,谨慎地感知著周围。 拍卖场內部空间远比外界看来更为广阔,禁制重重,但迴廊区域相对开放,人流也杂。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神识似乎在不经意间扫过自己,其中一道带著阴冷,一道带著探究,还有一道…似乎来自拍卖场本身的监控。 “不宜久留。”方诚瞬间做出判断。拍卖会虽好,但若成了他人眼中的目標,处处掣肘,甚至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他原本计划在拍卖会上换取所需材料,但眼下看来,安全更为重要。那些材料,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或者等风声稍缓再图谋。 他脚步不停,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向著一个相对偏僻的侧门出口走去。 那里並非主出入口,往来修士稀少,且靠近拍卖场外围的阵法薄弱处——这是他在查看请柬时附带场地图时便留意到的。 就在他即將走到侧门附近一处堆放杂物、光线略显昏暗的迴廊拐角时,识海中银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响起:“主人,小心!有东西在窥探,很隱晦,但似乎能看破变形术!” 方诚心中一凛,脚步却未停,反而更加自然地走向拐角阴影处,仿佛只是隨意找个稍僻静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將没入阴影的剎那,一股阴冷滑腻的神识如同毒蛇般骤然缠了上来,並非攻击,而是带著一种洞彻的意味,似乎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 几乎是同时,拐角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乾瘦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不起眼灰褐色短褂、面容奸猾、留著两撇鼠须的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他眯著一双绿豆小眼,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狡诈的光芒,像是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枯瘦的肩头上,趴伏著一只通体灰白、形如肥大蚕蛹、却生有数百只细密复眼的怪异小兽,此刻那些复眼正齐齐对准方诚,散发著幽幽的、令人不適的灵光。 破幻蠕虫! 方诚心中一沉,瞬间认出了此兽。 此虫对灵气波动、幻术偽装、气息变化有著天生的敏锐感知,是追踪、窥破隱匿的异种,极难培养,没想到竟在此人手中。 “嘿嘿嘿…”乾瘦老者发出一阵夜梟般的低笑,声音尖细刺耳,“这位道友,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儿啊?拍卖会还没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上下打量著方诚,目光尤其在方诚腰间的储物袋上逡巡,贪婪之色几乎不加掩饰。 方诚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著他,心中却已升起杀机。 此人显然早就盯上了自己,或许是从他离开天机阁,或许更早,凭藉破幻蠕虫看穿了自己的偽装变化,一路尾隨至此。 选择在拍卖会开场前、这人跡罕至的侧门附近动手,显然是惯犯,心思縝密且胆大包天。 “阁下何人,为何拦路?”方诚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夫是谁不重要。”老者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肩头的破幻蠕虫微微扭动,复眼灵光闪烁,“重要的是,道友你,可是只肥羊啊。嘖嘖,从天机阁出来,身家丰厚,又能在葛天豪和林银屏那丫头面前从容变幻,连辩机那禿驴的名头都敢顶…嘿嘿,老夫『地鼠叟』在晋京城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道友这份变幻隱匿的功夫,这份胆气,还有这份身家…真是让老夫心痒难耐。” 地鼠叟,晋京地下世界颇有名气的独行劫修,元婴中期修为,擅长隱匿、追踪、土遁之术,更依仗肩头这只破幻蠕虫,专挑看似有油水、又可能有些“秘密”的落单修士下手,行事狠辣,滑不留手,且从不在明面上留下把柄,是让不少修士头疼又忌惮的人物。 “道友过奖了。”方诚眼神微冷,“看来道友是吃定方某了?” “吃定?”地鼠叟嘿嘿一笑,周身却无声无息地泛起一层凝实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如同给他的身体镀上了一层岩石鎧甲,同时脚下有淡淡的清风縈绕,显然隨时准备发动遁术。 他行事谨慎,即便看似胜券在握,也先將自己防护得严严实实,確保进退自如。 “道友是聪明人,何必说这些虚的。老夫也不贪心,乖乖交出至少五件顶阶法宝或者等价的灵石材料…老夫可以考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老夫可是很讲道义的。” 他口中说著“讲道义”,眼神却冰冷残酷,如同猫戏老鼠。 在他感知中,对方不过是元婴初期,或许有些隱匿变幻的本事,但正面斗法,绝无可能是他这个老牌元婴中期劫修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有破幻蠕虫预警,自身防御遁术皆佳,早已立於不败之地。 之所以废话,不过是享受猎物挣扎前的恐惧,以及確保一击必中,不留后患。 方诚心中冷笑,这老贼果然奸猾,狮子大开口不说,分明是打著榨乾所有价值再灭口的主意。 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怒”与“挣扎”,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拂过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皮袋,迟疑道:“五件顶阶法宝…道友未免太过……” “哼!討价还价?”地鼠叟不耐地打断,眼中凶光一闪,“老夫的耐心有限!三息之內,不交出东西就休怪老夫亲自动手了!到时惊动了阴罗宗,可就没那么痛快了!”他肩头的破幻蠕虫也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一……”地鼠叟开始计数,身上灵光更盛。 方诚脸上“挣扎”之色更浓,另一只手似乎想要去解储物袋,却又犹豫不决。 “二……”地鼠叟脚步微微前挪,气机牢牢锁定方诚,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他经验丰富,知道猎物在最后关头往往会有异动,精神高度集中,神识遍布四周,防备著任何可能的反击或遁术。 就在“三”字即將出口的剎那,方诚脸上所有的“挣扎”“惊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沉静。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灵光。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虚空深处、蕴含著煌煌天威与星辰寂灭意志的恐怖神识力量,骤然降临! 这神识凝练如实质,並非粗暴衝击,而是形成一道无形的、沉重的、碾压一切的印记,瞬间印向地鼠叟的识海核心! ——虚空镇魂印! 这是方诚融合自身道、佛、魔诸多感悟,结合强大神魂力量所创的神识攻击秘术,无声无息,专攻神魂,威力奇大。 地鼠叟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感知、甚至元婴的灵觉,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凝固。 周围的一切声音、光线、气息都远离了,只剩下无边的沉重与黑暗,识海之中仿佛有星辰陨落,虚空崩塌。 他精心布置的护体灵光、隨时准备发动的遁术,在这纯粹作用於神魂层面的恐怖镇压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却足以致命的凝滯。 破幻蠕虫更是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哀鸣,所有复眼瞬间失去了神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就在地鼠叟神魂遭受重击、意识空白、周身防御与遁术出现漏洞的亿万分之一瞬!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从方诚袖中那灰色皮袋內一闪而逝。 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细微金线,精准无比地从地鼠叟那因神魂震盪而略微黯淡、出现一丝波动缝隙的护体土黄色灵光中穿透而过!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 地鼠叟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深不见底的红点。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狰狞与即將爆发的凶悍上,眼中的神采却已迅速黯淡、消散。他周身的厚重灵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晃动了几下,骤然崩散。 脚下的清风无声溃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却只有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杂著惊骇与茫然的浊气溢出。 下一刻,他那保持著戒备姿態的乾瘦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生机,已然彻底断绝。 从方诚发动“虚空镇魂印”,到地鼠叟眉心被洞穿、神魂俱灭,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没有震耳的轰鸣,甚至没有多少血腥气。 一名经验丰富、狡诈多疑、防御遁术皆备的元婴中期劫修,就在这僻静的角落,悄无声息地陨落。 那点金芒在空中一个极其微小的折转,露出本体——一只指甲盖大小、背甲呈现暗金色、上有玄奥银色斑点、口器狰狞闪烁寒光的甲虫,正是那只成熟体噬金虫! 它闪电般扑到地鼠叟尸体旁,锋锐无匹的口器轻轻一划,便將老者腰间数个储物袋、灵兽袋,甚至包括其贴身收藏的一枚储物皮袋,尽数剥离,然后化作金线飞回方诚袖中。 与此同时,方诚左手虚抬,一道极其凝练、几乎透明的淡蓝色水光无声卷出,轻柔地掠过地鼠叟的尸体和那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破幻蠕虫。 水光过处,无论是尸体、衣物、血跡,还是那只异虫,甚至包括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死气与灵力波动,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原地,只留下一片洁净的青石地面,连灰尘都未曾惊动。 玄冥真水,至阴至寒,兼具蚀化湮灭之能,处理痕跡,无影无形。 方诚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神识再次仔细扫过周围,確认没有任何遗漏,连“虚空镇魂印”造成的些微神识涟漪也早已平復。 他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数丈外另一个阴影中,容貌气息再次变幻,化为一名面色蜡黄、透著病容的结丹后期中年修士,步履略带虚浮地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匯入三三两两赶往主会场的修士人流中,毫不起眼。 就在方诚离开不到十息功夫。 急促的破风声响起,数道身影落在了方才那片空地附近。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色焦急、手持一个复杂罗盘状法器的青年男子,修为在结丹后期。 他身后,正是去而復返的林银屏、葛天豪,以及那名白衣女子和儒衫男子。 第332章 寒髓,回阳神水 青年男子看著手中罗盘上疯狂乱转、最终指向空地中央、继而灵光彻底黯淡下去的指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失声叫道:“师傅!师傅的气息…定位盘彻底失去感应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银屏、葛天豪等人也是脸色骤变。他们追踪而来,是因为之前地鼠叟曾暗中给他们传讯,说发现疑似“目標”行踪诡异,身家似乎异常丰厚,且似乎被“辩机和尚”注意过,邀他们联手设伏或探查。 他们本对地鼠叟这种藏头露尾的劫修不甚看重,但林银屏心有不甘,葛天豪则贪图可能的好处,便决定跟来看看,或许能抓住那“方诚”的把柄,或分一杯羹。 没想到,仅仅比地鼠叟晚出发片刻,循著其徒弟手中独有的师徒感应定位盘找来,竟只看到这片空地,地鼠叟竟已气息全无,凭空消失! 此地乾净得过分。没有打斗痕跡,没有灵力剧烈波动的残留,没有血跡,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於地鼠叟的衣物碎片或隨身气息。 仿佛这个人,连同他的灵虫,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难道…是那『辩机』?”白衣女子声音带著一丝惊疑不定,看向林银屏和葛天豪。 除了那位神秘莫测、修为深不可测的佛子,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如此乾净利落、不留痕跡地解决掉以狡诈谨慎、保命功夫著称的地鼠叟。 葛天豪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神中惊怒交加,更深处藏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他自问,即便自己全力出手,动用阴罗宗秘法,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內,让地鼠叟连发出求救信號、甚至施展保命遁术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得如此彻底! 那和尚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他真的是元婴中期?还是说,他之前一直隱藏了修为? 林银屏紧抿著嘴唇,绝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地鼠叟的失踪,不仅没让她感到害怕,反而让她心中的怀疑和某种炽热的念头燃烧得更加猛烈。那种乾净利落、近乎“抹除”的手段…辩机和尚出现的时间点…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她心惊肉跳又无比渴望证实的可能。 “不!不可能!”那结丹青年修士状若癲狂,挥舞著手中失效的定位盘, “我师傅他…他精通『厚土玄甲』和『巽风遁』,就算不敌,也绝对能逃掉!怎么会一点痕跡都没有!?一定是这罗盘坏了!或者师傅他用了更高明的敛息秘法…” 他不愿相信,那个在他心中狡诈如狐、保命功夫一流的师傅,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够了!”葛天豪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癲语,眼神阴鷙地扫过空荡荡的地面,又看向林银屏,“林仙子,你怎么看?” 林银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低声道:“不管是不是他,此人…绝不能放过。地鼠叟虽死,但也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没错。那人即便不是『他』,也绝对与『他』有关,或者…身怀足以让地鼠叟瞬间致命的秘密或宝物。” 葛天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点了点头:“不错!无论他是谁,能让地鼠叟这般消失,身上的秘密和好处,恐怕远超你我想像。” 他转向那失魂落魄的结丹青年,冷声道:“你师傅的仇,本长老会记下。现在,把你师傅可能留下的其他追踪印记,或者他平日惯用的联络方式,以及你们约定的信號,全部说出来! 另外,立刻联繫你在晋京城內所有能联繫上的、与地鼠叟有往来的人,撒出网去,给我盯紧所有新出现的、形跡可疑的、身家似乎不错的元婴修士!尤其是…擅长变幻容貌者!” 他又看向林银屏和白衣女子、儒衫男子:“林仙子,也请动用天澜在晋京的关係。还有乌辟那个老狐狸,他虽然滑头,但消息灵通。我们必须在他离开晋京之前,找到他!” 林银屏默默点头,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籙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飞走。 她望向晋京繁华的深处,眼神冰冷。屈辱、疑惑,还有对圣兽分魂异动源头、对那可能隱藏的惊天秘密的渴望,交织成冰冷的火焰。 辩机…方诚…无论你是谁,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 方诚变幻成病容中年修士的模样,並未返回拍卖场,而是七拐八绕,確认无人跟踪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海別院的范围,在晋京內城寻了一处偏僻、不起眼的中等客栈,要了间带有基本隔音禁制的静室。 开启禁制,又自行布下几层预警和防护阵法后,他才盘膝坐下,取出地鼠叟的储物法器。 这老傢伙不愧是积年老劫修,身家之丰厚,远超普通元婴中期修士。 中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清点竟有近十万之巨;各类材料琳琅满目,不乏珍品;丹药、符籙、法器也有不少,虽然多是他用不上的阴邪路数,但其中几件顶阶法宝和数种珍稀毒物、炼器材料,也算不错收穫。 他將灵石、有用材料分门別类收起,那些阴邪之物和用不上的法器、丹药则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单独存放、贴著数张复杂符籙、甚至隱隱有微弱寒气散出的寒玉瓶上。 这玉盒被地鼠叟藏得最深,封印也最严密。 方诚挥手除去符籙,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 盒內並无宝光冲天,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却又带著奇异生机的极致寒意瀰漫开来,静室內的温度骤降,地面和墙壁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玉盒中央,静静躺著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万年玄冰玉雕琢而成的玉瓶。 瓶身晶莹剔透,內部隱隱有蓝色的星河流转。 方诚神色一凝,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这玉瓶本身已是难得一见的寒属性顶级材料,用以封存之物,定然非同小可。他谨慎地拔开以同样材质製成的瓶塞。 “嗡…”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凛冽、仿佛源自开天闢地之初的极寒之意,伴隨著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蓝色光晕,从瓶口流淌而出。 方诚定睛看去,只见瓶底,只有一滴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得仿佛不存在於世间、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冰晶星辰在生生灭灭的蓝色液体,静静悬浮。 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让人神魂感到一阵清凉与凝滯。 “这是…”方诚瞳孔微缩,即便以他的见识,也一时未能认出此物具体为何,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寒力与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冰属性本源气息,让他深知此物绝对非同凡响。 “万年玄玉寒髓?!”识海中,银月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颤抖,失声惊呼。 “银月,你认得此物?”方诚心中一振,能引起银月如此反应的,绝非寻常。 银月沉默了片刻,虚影在方诚识海中显现,绝美的脸庞上神色复杂无比,有追忆,有悵惘,有震惊,最终都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她似乎花费了一些时间平復心绪,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悠远的意味: “此物…妾身岂止认得。这滴万年玄玉寒髓,如果妾身没感应错,其气息…源自冰魄仙子。” “冰魄仙子?”方诚心中一动,这位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冰属性大能修士,银月的前主人之一。 “嗯。”银月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那滴蓝色液体, “当年,冰魄仙子为炼製一件冰系至宝,曾深入北极冰原万丈玄冰之下,歷经艰险,方才寻得一丝玄冥真水的微弱本源,又耗费百年苦功,融合万年玄玉精华,以莫大法力凝练,最终,也只得一小瓶玄玉寒髓。 此物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无上圣物,一滴便可能造就一位冰系大能。而对妖族,特別是如妾身这般天地灵兽,其意义更是非凡。”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此寒髓蕴含至阴至寒的造化生机,若能炼化吸收,对妖修渡过化形雷劫,有绝大助益,可极大削弱雷劫中的阳煞灼魂之苦,护持妖魂不灭。但,这並非它最大的用途。” 方诚静静听著,知道银月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此物真正的逆天之处在於,”银月一字一句道,“若能寻到与之属性相剋、却又同为本源层次的万丈熔岩之下孕育的太阳精火,按照上古流传下来的特定秘法丹方,將二者以特殊手法合练,阴阳相济,造化衍生,可炼製出一种传说中的神水——回阳真水。” “回阳真水?”方诚低声重复,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银月肯定道,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回阳真水,蕴含至阴生阳、逆转生机的无上造化之力!对修士而言,它是疗伤圣药,尤其对神魂损伤、道基亏损、甚至延寿续命,都有不可思议的奇效。而对妖族,它能从根本上淬炼血脉,提升潜力,更能极大增强渡过化形雷劫乃至后续化神天劫的成功把握!” 她看向方诚,虚影的眼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亮光:“主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回阳真水蕴含的那股『逆转生机』的造化之力,对天地灵根,尤其是…受过重创、近乎枯萎的天地灵根,有著无法想像的滋养与催生之效!” 方诚心中剧震,脱口而出:“你是说…玄天仙藤?!” “正是!”银月用力点头,语气带著无比的郑重与期盼,“主人,您青帝空间內那截玄天仙藤残根,虽然被您以精血和乙木之气温养,恢復了一丝生机,但想要其真正快速生长,所需的时间与资源,恐怕要以万载计,且希望渺茫。 但若能得到足够的回阳真水进行浇灌,以其蕴含的逆转生机的造化之力,或许…不,是极有可能,能大大加速其恢復过程,甚至…早现神通!” 饶是方诚心志坚定,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微微急促起来。玄天仙藤! 这可是关乎真正的通天之路,乃至可能触及玄天之宝层次的逆天神物!这滴万年玄玉寒髓,竟然是炼製可能催生玄天仙藤的“回阳真水”的关键材料之一! “冰魄仙子…”方诚看向那滴静静悬浮的蓝色液体,目光灼热,“她的传承…” “冰魄仙子的道统,主要留在了北夜小极宫。”银月接道,语气复杂,“她在人界后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居於北极冰原,创立了小极宫一脉。回阳真水的完整配方与炼製之法,即便不是她亲手所留,也必然收录在小极宫最核心的传承之中。” 方诚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寒玉瓶的塞子盖好,重新贴上符籙,小心收起。他闭上眼睛,平復著激盪的心绪。今日之事,一波三折。 拍卖会未成,反惹上麻烦,但击杀地鼠叟的收穫,尤其是这滴万年玄玉寒髓,价值无法估量! “北夜小极宫…”他低声念道,这个名字深深印入脑海。 “主人,”银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恳切,“寒髓与回阳真水之事,尤其是…玄天仙藤的存在,绝不可泄露分毫。 此等神物,一旦消息走漏,莫说人界,便是上界真仙,恐怕也会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下界爭夺!届时,將是滔天大祸,举世皆敌!” 方诚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我明白。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看向识海中银月清晰的虚影,能感受到她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与忠诚。 儘管这寒髓勾起了她对前主人冰魄仙子的复杂回忆,但她首先考虑的,依旧是他的安危与道途。 银月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浅笑意,微微頷首:“妾身明白。主人放心,银月誓死守护此秘。” 方诚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收起所有心绪,开始仔细清点地鼠叟的其他遗物,同时思考著接下来的行动。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333章 暗流汹涌,魔道交易会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晋京已成是非之地,林银屏、阴罗宗,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被地鼠叟之死引来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身上。 必须儘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 就在方诚於客栈静室中清点收穫、谋划退路的同时,晋京皇城深处,一座守卫森严、灵气氤氳的宫殿內,气氛却显得格外微妙。 当今大晋皇帝的二皇叔,叶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一位面容清癯、身著明黄便袍的老者,正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温热的灵玉杯壁,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下首左侧,长公主叶明璃凤目含煞,虽极力维持著皇家气度,但紧抿的唇角与偶尔泄出的灵力波动,显出其內心极不平静。 右侧,那位“韩立”神色淡然,自顾自地品著杯中灵茶,仿佛殿中凝重的气氛与他无关。 “皇叔,您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般肆意妄为。”叶明璃终究是按捺不住,声音虽压低了,却带著冰棱般的锐气, “天澜圣女,阴罗宗长老,还有那些闻著腥味就来的散修,明里暗里,將晋京搅得乌烟瘴气,就为了找那个不知所谓的方诚,或是那辩机和尚。 今日,太一门的玄青子和天魔宗的七妙,更是联袂前来,名为拜会,实为质问。话里话外,皆是指责我皇室坐视元婴修士在京城爭斗,扰了四方安寧。这分明是借题发挥,落我叶家顏面。” 二皇叔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叶明璃,带著一丝告诫:“明璃,稍安勿躁。风起於青萍之末。那两人,无论是方诚还是辩机,能引得突兀、阴罗宗乃至太一、天魔两宗都如此上心,必有非凡之处。 三皇观炼製『平山印』已至紧要关头,天地灵气匯聚,稍有眼力者都能察觉。那些老怪物藉此发难,无非是想探探虚实,分一杯羹,或是敲打一番。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他视线转向“韩立”,语气平和:“韩小友,你游歷四方,见识广博。对此番风波,可有见解。” “韩立”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叶长老。晋京如今鱼龙混杂,各方角力,目標看似是那失踪的两人,实则各有算盘。或为私怨,或为旧仇,或为秘宝,或仅为试探叶家深浅。 至於那被寻之人,能在如此漩涡中潜踪匿跡,令诸多势力扑空,其手段心性,绝非易与之辈。贸然牵扯,不过徒增烦恼。” 他话语直接,並无丝毫谦恭,反倒有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叶明璃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好对这神秘莫测的“韩立”发作,只是冷笑道:“好一个『绝非易与之辈』。 那辩机和尚,当眾削我皇室脸面,如今又惹出这般祸事,若寻到他,定要叫他知道,大晋的规矩。” 二皇叔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不再多言,心中却对“韩立”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此子看似冷漠,所言却直指核心,且这份超然姿態,非同一般。 “韩立”不再说话,目光低垂,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指尖在袖中那柄隱有血纹的黑色小剑剑柄上轻轻一弹,无声的波动被完全收敛。 “方诚……辩机……搅动风云,倒是有趣。且看这盘棋,最终谁能得利。”他心中漠然思忖,对殿中两人的爭执毫不在意。 … 四海阁“九霄殿”內,元婴级別的拍卖盛会正在进行。殿內穹顶星光流转,数百灵光玉台座无虚席,气息磅礴。竞价之声此起彼伏,一件件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被拍出高价。 方诚变幻作一名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中年修士,在靠后的玉台静坐,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 他神识扫过全场,葛天豪等阴罗宗修士的身影赫然在列,神色阴鬱,目光不断扫视,显然並未放弃搜寻。 林银屏等人依旧不见踪影。 拍卖台上,一件威力不俗的高阶古宝正被激烈爭夺。方诚看了片刻,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这些宝物虽好,但於他而言,大多华而不实,或非急需。炼製七焰扇的主材渺茫,寻常丹药材料对他功效已微。 在此枯坐,与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老怪们竞拍些用处不大的东西,纯属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不若寻觅其他机缘,或静心修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观摩了半日,见依旧无真正心动之物出现,方诚便不再犹豫,悄然离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未引起任何注意。 他並未返回客栈,而是再次来到了与富大成约定的联络地点——城中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雅室。 雅室內,富大成早已等候,见方诚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方道友果然敏锐,此刻抽身,正是时候。”富大成挥手布下隔音禁制,低声道,“晋京如今已成是非之地,道友继续留在此地,难免被捲入漩涡。” “富道友所言极是。不知道友之前所提之事……”方诚开门见山。 富大成微微一笑:“方道友快人快语。老夫就直说了。三日后,在晋京城外西面三千里处的『黑风山』深处,有一场由我等魔道同好组织的私下交易会。 参与者皆是元婴同道,所出之物,多为见不得光或宗门秘藏之宝,品质绝非四海阁明面拍卖可比。老夫忝为此次交易会发起人之一,诚邀道友参与。或许,道友所需之物,便在其中。”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而且,交易会地点隱秘,正是暂避风头的绝佳去处。会后,道友可从容离去。” 方诚心中一动。魔道修士的私下交易会,確实可能淘到一些罕见之物。而且,地点在晋京附近,可谓灯下黑,確实比直接远遁更不易被察觉。这富大成主动邀约,示好之意明显。 “富道友盛情,方某却之不恭。只是这参与资格与行程……”方诚沉吟道。 “道友放心。”富大成笑道,“由老夫引荐,资格自然不是问题。至於行程,老夫自有稳妥渠道,可保道友安然往返,无需担忧灵石费用,只当老夫结个善缘。” “既如此,方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方诚拱手道。这富大成行事老辣,安排周到,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与此同时,晋京城內某处隱秘院落。 静室之中,林银屏脸色苍白,身前悬浮的妙音宝镜光华流转,一道无形的音波涟漪已扫过全城。她全力催动神识,与宝镜相连,仔细甄別著那浩如烟海的气息信息。 片刻之后,她娇躯微颤,猛地睁开美眸,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与挫败之色。 “如何。圣女,可曾找到那廝踪跡。”守候在外的葛天豪推门而入,急声问道。乌辟等人也跟了进来。 林银屏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怒意:“没有……他的气息,仿佛彻底消失在这晋京城內。宝镜只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残留,根本无法锁定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或掩盖了。” “连妙音宝镜都找不到。”葛天豪脸色阴沉下来,“看来此人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要么有异宝护身,要么……已经离开了。” 乌辟沉吟道:“若是离开,各大要道皆有眼线,不应毫无痕跡。除非……他有不为人知的隱秘渠道。” 葛天豪烦躁地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向林银屏,话锋一转:“林仙子,既然暂时寻不到此人,我们也不必在此空耗。 正好,三日后,城外黑风山有一场魔道交易会,葛某需去交换几样急需的材料。此等交易会,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或许能探听到一些关於那『辩机』的线索也未可知。仙子若有兴趣,不妨同往。” 林银屏闻言,美眸微闪。她心知葛天豪主要目的是去交易会,搜寻方诚只是顺带。 但眼下晋京城內搜寻无果,去交易会碰碰运气,总好过在此枯等。而且,那种场合,確实可能有些意外收穫。 她略一思忖,便点头道:“也好。那便隨葛长老走一遭,看看这魔道交易会,有何不同。” 三日后,子时將至。 方诚如约来到与富大成约定的地点。富大成早已等候,见他到来,也不多言,引他通过几条隱秘巷弄,来到城西一处荒废的宅院。院內竟有一座隱蔽的小型传送阵。 “此阵直通黑风山附近。道友,请。”富大成示意道。 方诚步入阵中,阵法光芒亮起,空间波动荡漾。 片刻之后,两人身影出现在一座荒凉漆黑的山谷之中。夜风凛冽,带著刺骨的寒意。 富大成辨明方向,低声道:“交易会就在山中『黑风洞』內,还需步行一段。道友隨我来。” 两人施展遁术,悄无声息地没入漆黑的夜色与连绵的山影之中。 方诚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怪石与瀰漫的淡淡魔气,心中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荒山之下,恐怕早已暗流涌动。 黑风山腹地,一处被天然幻阵与重重人工禁制笼罩的巨大山洞內,景象诡譎。 山洞极为宽敞,足以容纳千人,但光线昏暗,仅有四周岩壁上镶嵌的些许幽绿色磷火提供微弱照明。 这雾气並非寻常水汽,而是一种特殊的匿形障,不仅能隔绝神识探查,更能扭曲光线与声音,使得置身其中的修士。 彼此看去都只是一道模糊扭曲、难以分辨容貌体態的黑影,连声音传出时也变得沉闷失真,难以辨识原本音色。 此刻,洞內已有四五百道这样的黑影,或站或坐,分散在各处,鸦雀无声,只有一道道或阴冷、或暴戾、或晦涩的灵压气息在雾气中隱现交织,昭示著在场者的修为皆是不凡。 这便是魔道修士私下交易会的常態,隱秘与安全高於一切。 山洞中央,有一方高出地面的石台。 石台上,一道比其他黑影凝实几分、隱约能看出人形的黑影佇立,似是主持者。 其身旁悬浮著一面古朴的石镜,镜面光滑,却能將台上物品的影像清晰放大,供台下眾人观看。 “时辰已到,交易会开始。” 主持黑影的声音经过匿形障的扭曲,变得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感情, “老规矩,先由各位道友提供珍品,价高者得。第一件,阴枣一枚。” 石镜上光华一闪,显现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暗紫色、表面布满诡异螺旋纹路的乾瘪枣子影像。 即使隔著匿形障和石镜,一股精纯至极的阴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草木精华混合的气息,仍隱隱散发出来。 “此枣生於千年玄阴木根系深处,汲取地底阴脉与古木精华,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再三百年方得成熟。 蕴含至阴至纯的癸水精气与草木本源,乃炼製太阴丹、玄魂丹等滋养阴魂、壮大神识的顶级丹药的主药之一,亦可辅助修炼某些特殊阴属性功法。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 主持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数个经过扭曲的声音。 “十万五千。” “十一万。” “十二万!” …… 价格攀升得很快,显然这阴枣对在场许多修炼鬼道、魔功或以神识见长的修士吸引力极大。最终,这枚阴枣被一名气息阴寒的黑影以二十八万灵石的价格拍下。 接著,又陆续有几件宝物被呈上石台拍卖: “九幽魂铁”: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悽厉哀嚎幻音的黑色铁块,据说需在万魂坑中孕育千年方能生成,是炼製魔道飞剑、魂幡的顶级材料,底价八万,成交价十九万灵石。 “腐心莲”:一朵盛开的、花瓣呈现不祥暗红色的莲花,莲心不断滴落黑色汁液,奇毒无比,可腐蚀法宝、污人法力,亦是几种霸道毒丹的主药,底价六万,成交价十五万五千。 “千年尸王內丹”:一枚鸽卵大小、灰白色、散发著浓郁尸气与死气的珠子,对修炼尸道、炼尸的修士乃是至宝,底价十二万,成交价三十一万。 第334章 坤无极,平山印 “血婴晶”: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血红、內部仿佛有血液流动的晶石,蕴含惊人的气血与怨力,可用於修炼血道秘术或炼製邪门法宝,底价九万,成交价二十二万。 “幻魔蛛丝”:一团闪烁著迷离光彩、近乎透明的丝线,產自罕见的上古幻魔蛛,坚韧无比且自带致幻效果,是製作隱匿法衣、困敌法宝的极品材料,底价七万,成交价十六万。 方诚静坐於角落,如同其他黑影一般,对这几件魔道至宝並未出价。这些物品虽珍稀,却与他自身功法路径不合,或非急需之物。他耐心等待著。 拍卖环节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终於结束。 主持黑影再次开口:“拍卖结束,现在开始自由交易。有意交易者,可上台展示物品,说明欲求之物。本会並不抽水,但每笔交易不论成败,需先缴纳一万灵石作为场地及公证费用。”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黑影飞身上台,缴纳灵石后,取出一件阴气森森的白骨小锤,言明欲交换一种名为“蚀骨砂”的毒物。台下很快有人回应,双方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成交。 隨后,又有数人上台,交换了各种奇珍异宝、功法玉简。场面虽不如拍卖时激烈,但暗流涌动,各种神念在匿形障中隱秘交流,气氛更加诡譎。 方诚耐心等待,直到台上暂时无人,他才不疾不徐地起身,飞落石台。 缴纳了一万灵石后,他袖袍一拂,三样物品悬浮於身前,被石镜清晰映照出来。 第一样,是一小截长约半尺、粗如儿臂的木头。此木通体乌黑,却隱隱散发著温润的光泽,更有一股令人神魂舒泰、清净凝神的奇异气息瀰漫开来,瞬间冲淡了洞內部分阴邪之气。 “万年养魂木一截。”方诚的声音经过匿形障扭曲,显得平淡无波,“功效诸位道友想必知晓,滋养魂魄,温养神识,抵御心魔,乃修炼第二元神、炼製身外化身、修復神魂创伤的无上圣物。 欲换眩光晶或大块五行玉,亦或等价的顶阶火属性、雷属性灵材。” 他话音落下,台下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无数道灼热的神识瞬间聚焦在那截乌黑木头上。 万年养魂木! 这可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灵物,对任何等阶的修士都有大用,尤其是对那些修炼凶险魔功、易生心魔,或神魂受损、欲求更进一步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救命稻草!其价值,远非刚才拍卖的那些物品可比。 方诚展示的另外两样,一样是数颗雷光縈绕的雷蜥兽妖丹,一样是一株灵气盎然的千年血兰,虽也珍贵,但在养魂木的光芒下,几乎被忽略了。 很快,一道略显急促的女声响起,声音经过扭曲,带著一丝颤抖:“道友,我有一块眩光晶,以及一块品质尚可的五行玉,不知可否换取这养魂木?” 说话间,一道黑影飞到台前,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块拳头大小、不断折射出迷离光彩、令人目眩的晶石,正是眩光晶。 另一样是块脸盆大小、五彩流光、灵气充沛的玉石,正是方诚所需的五行玉,虽然块头不算最大,但品质颇为精纯。 方诚神识扫过,確认无误,心中微喜。眩光晶和五行玉都是炼製七焰扇的重要辅料,能在此换得,省去他不少功夫。 他正欲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洞中响起,竟隱隱压过了匿形障的扭曲效果: “且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靠近石台的一处位置上,一道原本毫不起眼的黑影,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他起身,一股如山如岳、深沉似海的恐怖灵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虽然一闪即逝,却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心头一凛。 这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才有的威势! “是坤无极!”有见识广博者暗中惊呼。血淒门大长老,元婴后期大修士,魔道巨擘之一! 坤无极所化的黑影並未看向那拿出眩光晶和五行玉的女修,而是直接对方诚道:“你这养魂木,本座要了。”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不容反驳的意味。 那女修黑影明显一颤,似乎极为畏惧,不敢言语。 方诚心中也是一沉,但声音依旧平静:“坤前辈,在下已与这位道友谈妥,欲以眩光晶与五行玉交换。” “哼。”坤无极轻哼一声,那声音仿佛直接敲在人心头,“规矩本座懂!此女出价在先,本座自然不会强抢。” 他话音一顿,袖袍一拂,三样物品凭空出现,悬浮於身前,灵光闪耀,气息非凡。 第一样,是一截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动、散发著灼热气息的树枝:“落凤木一截,虽非真凤棲居之神木,亦是沾染凤凰气息的火属性顶级灵木,於炼器、炼丹皆有奇效。” 第二样,是一块鸽卵大小、呈半透明、內部有氤氳雾气流转、散发著滋养神魂气息的灰色石头:“凝魂石,虽不如养魂木神妙,亦是温养魂魄、稳定心神的佳品。” 第三样,是一朵缓缓旋转、花瓣呈现七彩流光、散发出沁人心脾异香的奇花:“万轮花,蕴含一丝轮迴生机,对突破瓶颈、延年益寿略有裨益。” 这三样物品,每一样都堪称珍品,尤其是落凤木,对方诚修炼火系神通和炼製七焰扇亦有参考价值。 坤无极一次性拿出三样,价值已然超过了那块五行玉和眩光晶,显示其志在必得之心,也並未完全以大修士身份压人,而是遵循了交易会的“规矩”,只是这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著方诚,等待他的抉择。 是屈从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势,换取这三样或许更“实惠”的宝物,还是坚持与原主交易,从而可能得罪坤无极? 那女修黑影更是紧张得微微发抖,她拿出的两样材料虽然珍贵,但如何能与坤无极拿出的三样相比? 对方还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她几乎已经绝望,本章第三百三十四章 坤无极,平山印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认为这养魂木与自己无缘了。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方诚所化的黑影,却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並未直接回应坤无极,而是转向那女修,缓缓道:“道友的眩光晶与五行玉,甚合我意。”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他竟然要拒绝坤无极? 坤无极所化的黑影微微波动了一下,虽未言语,但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整个山洞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方诚仿佛毫无所觉,继续用那平淡扭曲的声音说道:“不过,坤前辈所出之物,亦是非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然后,在无数道惊愕的神识注视下,他竟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又取出一物。 同样是一截乌黑温润、散发著滋养神魂气息的木头,大小、形状、气息,与之前那截一般无二。 “在下机缘巧合,所得养魂木不止一截。”方诚將新取出的养魂木托在手中,声音依旧平静,“这一截,便与坤前辈交换如何?前辈的三样宝物,在下甚是满意。”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竟然又拿出了一截万年养魂木! 此等天地灵物,得一截已是侥天之幸,他居然身怀两截,这是何等惊人的机缘。 坤无极所化的黑影明显凝滯了一下,那股迫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半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意味:“……可。” 交易顺利完成,方诚將第一截养魂木交给了那犹在梦中的女修,换回了眩光晶和五行玉。 又將第二截养魂木推向坤无极,收下了落凤木、凝魂石和万轮花。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仿佛刚才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 那女修接过梦寐以求的养魂木,激动得难以自持,连对方诚道谢的声音都带著颤音。她小心翼翼地將养魂木收起,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而,就在她因极度激动,气息出现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伸手接过养魂木的瞬间,方诚那远超同阶、敏锐无比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清冷中带著独特韵味的灵力波动——儘管这波动一闪即逝,且被匿形障和狂喜的情绪所掩盖,但方诚还是瞬间將其与记忆中那道身影联繫了起来。 林银屏! 方诚心中剧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完成交易后,便从容地飞下石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仿佛一切如常。 只是他的神识,已如同最精细的网,悄然锁定了那道刚刚完成交易、正强压激动准备离开石台的女修黑影。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魔道巨擘云集、隱秘至极的交易会上,竟然会碰到这位天澜圣女! 这黑风山交易会,果然危机四伏。 黑风山腹地的魔道交易会,气氛在先前万年养魂木引发的暗流中更显压抑。 匿形障笼罩下的山洞內,数百道模糊黑影寂然无声,唯有石台上主持者平淡的语调与偶尔响起的竞价声打破沉寂。 方诚已退回角落阴影中,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 方才与那疑似林银屏的女修以及血淒门大长老坤无极的交易虽顺利完成,却让他感受到了更多隱晦的审视与贪婪。 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对后续几件魔道珍宝的竞价皆漠不关心。 拍卖会渐近尾声,主持黑影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刻意的凝重:“下一件拍品,关乎一方气运。此乃叶家集举国之力,仿製上古通天灵宝而成的——平山印!” 石镜上光华大盛,显现出一方通体莹白、雕刻盘龙纹饰、仅巴掌大小却散发出沉重如山、镇压八荒六合磅礴气势的玉印虚影。 “此印虽为仿品,但威力绝伦,一印出,可镇山河,可压气运。底价三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洞內顿时一片诡异的寂静。这平山印象徵意义远大於其实用价值,它代表著叶家皇权试图挣脱宗门束缚的野心。谁若染指,无异於直接捲入皇权与修仙宗门的博弈漩涡。 竞价开始,却出人意料地冷清。 太一门、天魔宗等顶尖大派代表沉默不语,唯有几个与叶家素有旧怨或意图搅局的势力在缓慢抬价。 价格攀升滯涩,最终停在四百二十万灵石,被一名声音尖细的神秘黑影拍下。 这个结果,无疑是对叶家皇权的一次公开打压。 方诚甚至能隱约感觉到,洞內某处两道属於叶家皇族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旋即强压下去。 皇室威严,在此地显得如此苍白。 拍卖会就此结束。方诚不再停留,悄然离场,身影没入洞外黑暗。他心知身怀重宝,必遭覬覦,需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方诚离开黑风山交易会现场,並未立刻远遁,而是不疾不徐地向著山脉外围掠去。 他气息收敛,形貌也已变幻,但深知方才接连拿出两截万年养魂木,必然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与其仓促逃离显露行跡,不若这般看似从容,反能迷惑他人。 行至一处荒僻山涧,流水潺潺,月色清冷。方诚正欲藉此水汽进一步隱匿行踪,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传音。 “方道友,请留步。” 方诚身形微顿,缓缓转身。只见富大成从一片山石阴影中走出,脸上依旧带著那惯有的和善笑容,只是眼神比之前在交易会中更多了几分郑重。 “富道友?”方诚目光平静,“莫非还有交易未清?”他心中警惕,神识已悄然扫过四周,並未发现埋伏。 富大成连忙摆手笑道:“方道友误会了。老夫此来,並非为交易之事,而是有一桩机缘,想与道友分享。”他走到近前,与方诚相隔数丈站定,神色诚恳。 “机缘?”方诚不置可否,“愿闻其详。” 第335章 虚空溯神术,曹梦容的梦境 富大成略压低了声音,虽在荒山野岭,仍显出一分谨慎:“道友可知南疆郡的潮云府?” “略有耳闻,据说那里毗邻万妖山脉,环境险恶,空间亦不稳定,多有上古遗蹟传闻。”方诚依据所知信息回答。 “道友果然见识广博。”富大成点头,“潮云府深处,有一处古秘境,此秘境禁制特殊,每隔百余年才会因天地元气潮汐出现短暂鬆动。” 他顿了顿,观察著方诚的反应,继续道,“下次开启之期,就在三年之后。秘境之中,据说有能助元婴中期修士直窥后期瓶颈的莫大机缘!” 方诚闻言,心中微动。 元婴期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千难万难,从中期到后期更是一道巨大鸿沟,无数修士终其一生止步於此。若真有此等秘境,確实堪称逆天机缘。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此重要的秘境,富道友为何不秘而不宣,反而告知方某?” 富大成苦笑一声,坦然道:“不瞒道友,此秘境內危险重重,独自前往,力有未逮,恐难竟全功。” 他看向方诚,目光灼灼:“而道友之前交易时,虽极力掩饰,但老夫这双招子还算亮,隱约感知到道友身上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加之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正符合老夫的条件! 故而冒昧前来,邀道友共探此秘境。” 方诚沉默不语,心中飞快权衡。富大成所言,诱惑极大,但风险亦不可知。 此人身为九幽宗执法长老,老谋深算,其言有几分可信?这秘境是否真有其所言之效?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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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一名元婴初期魔修按捺不住,祭出一柄黑幡,魔气滚滚而来。其余人也纷纷催动法宝,魔光闪耀,罩向方诚。 面对围攻,方诚眼中寒芒微闪。他並未施展大威力法术,而是心念一动,识海中那融合了道、佛、魔特质、蜕变后的强大神识——虚空镇魂印的玄奥力量无声无息扩散。 面对围攻,方诚眼中寒芒微闪。他並未施展大威力法术,而是心念一动,识海中那融合了道、佛、魔特质、蜕变后的强大神识——虚空镇魂印的玄奥力量无声无息扩散。 这股神识威压並非粗暴衝击,却如同无形泥沼,瞬间笼罩全场! 头陀脸上的狞笑僵住,只觉神魂如被山岳镇压,思维凝滯,法力运转晦涩。 他心中骇然,这是什么神识。其余魔修更是不堪,修为弱者直接双目翻白,从空中栽落,修为稍高者也是面色惨白,勉力支撑。 就在眾魔修神魂被慑、心神失守的剎那,方诚袖袍一拂,一道柔和却浩瀚无边的水蓝色光华——水行真光席捲而出,如同天河倒卷,瞬间充斥山谷! 水光过处,袭来的魔幡黑气、眾魔修的护体灵光、法宝,乃至他们自身,皆被这至柔至韧的真水之力包裹、缠绕。 水行真光並未伤其性命,而是化作重重禁錮,將所有人连同他们的法宝,尽数捲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水蓝色光球,无声无息地投入方诚袖中。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余魔修,顷刻间便如被洪水吞没的蚁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谷瞬间恢復死寂。 方诚神识扫过,確认无误,正欲离开,眉头却微微一挑,望向谷口方向。 只见一道青虹疾驰而来,落下显出韩立的身影。他面色略显苍白,衣袍有些破损,显然经歷了一番波折。 见到方诚,尤其是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心悸的神识威压和精纯水灵气,韩立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收敛,拱手道:“方师兄,果然是你。方才察觉此地有剧烈灵力波动,特来查看。” 方诚见是韩立,神色稍缓:“韩师弟,无事,只是料理了几只烦人的苍蝇。”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尘埃。 韩立嘴角微微抽动,他刚才远远感受到那恐怖的神识和磅礴的水灵之力,心知那“苍蝇”绝非易与之辈,至少是数名元婴修士。 自己这位师兄的实力,越发深不可测了。他压下心中波澜,苦笑道:“师兄神通,师弟佩服。不瞒师兄,我方才被一古魔化身纠缠,好不容易才摆脱,那魔头似乎对师兄气息颇为忌惮,竟中途退走了。” “古魔化身。”方诚目光一凝,“看来这晋京周边,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师弟无恙便好。” 韩立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师兄,我追踪那古魔,皆因前番在坠魔谷內,被其偷袭,夺走了一口苦心培育的金雷竹飞剑。 此剑与我心神相连,失之实力受损不小。师兄若日后有那古魔线索,还望告知。” 方诚看了韩立一眼,知他心思縝密,此番言语既有求助之意,也未尝没有试探自己与那古魔是否有关联。他淡淡道:“若遇那魔头,我自会留意。师弟也需小心,那古魔神通诡异,非比寻常。” “多谢师兄提醒。”韩立拱手,隨即似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一事,数月前我在晋京暗中调查时,似乎……偶然看到了凌玉灵姑娘的身影,只是惊鸿一瞥,未能確认。” “凌玉灵。”方诚目光微动。 此女与他渊源颇深,不辞而別,竟在晋京出现。他沉吟片刻,“我知道了,多谢师弟告知。” 韩立见方诚似有心事,便不再多言,拱手道:“既如此,师弟先行一步,师兄保重。”说罢,化作青虹离去。 方诚目送韩立离开,眼神深邃。凌玉灵的出现,古魔的活跃,晋京的暗流,还有方才叶家平山印的拍卖……种种跡象表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必须儘快冒险回去晋京,找寻凌玉灵。 至於袖中那些被水行真光困住的魔修,稍后再处置不迟。这趟浑水,他已然身陷其中,唯有凭藉实力,方能破局。 方诚立於晋京城外百里处的一座孤峰之巔,夜风拂动他的衣袍。 儘管理智告诫他此刻的晋京已是龙潭虎穴,但韩立提及的凌玉灵可能的踪跡,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过,双手掐诀,体內磅礴的神识之力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运转。 方诚並未直接闯入城內,而是寻了一处更为隱蔽的山谷。 他盘膝而坐,眉心处隱隱有金芒流转。 他所施展的,並非寻常追踪术,而是融合了《大衍宝经》精义、佛门禪定之力以及一丝魔道诡秘特性的“虚空溯神术”。 其精妙之处在於,这些“念丝”並非强行探查,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除非神识修为远超施术者,否则绝难察觉。 方诚全力催动功法,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向晋京城蔓延。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处强大的气息聚集地如皇城、各大宗门据点,重点扫描凌玉灵可能停留或经过的区域:坊市、一些僻静的客栈、甚至曹家府邸附近。 无数模糊的信息碎片涌入他的识海——商贩的吆喝、修士的交谈、灵兽的气息、残留的法力波动……他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快速过滤著这些庞杂信息,寻找著那一缕独特的、清冷中带著坚韧的熟悉气息。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方诚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確实捕捉到了凌玉灵留下的气息,但那气息极其微弱淡薄,仿佛风中残烛,且遍布著一种“过去时”的印记。 根据气息的新鲜程度判断,凌玉灵至少已在两三个月前便离开了晋京,且离去时似乎颇为匆忙,未留下明確的去向线索。 最终,他在城西一座废弃茶楼的角落,捕捉到最清晰也最微弱的一缕气息残留,那里似乎是她最后停留稍久的地方,但也仅此而已。 收回神识,方诚脸上难掩落寞与担忧。 凌玉灵为何来晋京?又为何匆匆离去?她是否遇到了麻烦?重重疑问压在心头。 就在他心神因凌玉灵之事而略显鬆懈之际,另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牵掛之感,如同夜空中温暖的星光,透过遥远的距离,隱隱触动了他的心弦——那是曹梦容的气息。 方诚微微一怔,神识不由自主地顺著这份感应,悄然掠向曹家府邸。 在曹梦容的闺房外,他“看”到少女正於睡梦中蹙眉,眼角犹有未乾的泪痕,唇边无意识地喃喃著一个名字——“方大哥”。 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纯净的依恋与担忧之气,这气息与他之间,因昔日舜江船中的朝夕相处和救命之恩,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因果联繫,在他神识感知中清晰可辨。 这份毫无保留的深情,与他此刻因凌玉灵踪跡渺茫而產生的孤寂感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冰封的心湖泛起涟漪。 夜色深沉,曹梦容正自睡得不安,忽觉房中空气微凉,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悄然瀰漫。 她猛地睁开眼,借著透窗的微弱月光,惊见朝思暮想的身影竟静立床前。 “方……方大哥?”曹梦容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慌忙坐起,声音带著颤抖。 方诚看著眼前玉人惊喜交加、泪光点点的模样,心中最柔软处被触动。 他轻嘆一声,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凝重:“梦容,是我。我感知到你……特来一见。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亦不能久待。” 第336章 曹梦容: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如何渡过的吗? 曹梦容见他神色凝重,不似作偽,忙道:“方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我……我听说城中近日不太平,都在寻一个叫辩机禪师的人,是不是与你……” 方诚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那辩机便是我变幻的身份。如今晋京局势复杂,突兀人、阴罗宗、乃至皇室和一些隱世老怪,都欲寻我。 我身负重任,前路凶险异常,仇家遍布,可谓步步杀机。” 他目光直视曹梦容,语气严肃,“我此番现身,便是想告诉你,与我牵扯过深,恐会为你和曹家招来灭顶之灾。你……当忘了我,安心修炼,觅得良配,方是正道。” 曹梦容听完,非但没有畏惧退缩,反而猛地扑入方诚怀中,紧紧抱住他,仿佛怕他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坚定:“方大哥,我不怕!什么凶险,什么仇家,我都不在乎!自从舜江船上你醒来那一刻,我的心……便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我知道我修为低微,帮不上你什么忙,甚至会拖累你……但我可以学,可以努力修炼!我只求你不要赶我走,让我跟著你,哪怕只是为你端茶送水,铺床叠被,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少女毫无保留的炽热情感:“方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有別人,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不求独占,只求能陪在你身边,看著你,便心满意足。你若前行,刀山火海,我亦相隨!你若陨落,黄泉碧落,我绝不独活!” 这番大胆而决绝的告白,如同惊雷般在方诚心中炸响。他看著曹梦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深情,那份愿与他共赴生死的勇气,让他多年冰封的心防终於被彻底击碎。 他想起银月曾言“情债难偿”,此刻方知,有些缘分,避无可避。 方诚沉默片刻,终是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眼中冰霜尽融,化为一丝温柔:“傻丫头,前路荆棘,何苦来哉。” 曹梦容破涕为笑,紧紧抓住他的手:“有你在,便是仙境。” 方诚不再多言,心中已做出决定。他低声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从此以后,你我命运相连,福祸与共。你需谨记,对外不可提及我的真实身份与行踪。” 曹梦容欣喜若狂,连连点头。 方诚揽住曹梦容的纤腰,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曹家府邸,出了晋京城。 他並未使用惊世骇俗的遁术,而是凭藉高超的隱匿技巧和风遁之术,一路向东南方向而去。 目標,是远离大晋权力中心、相对平静的华云州。 路途之上,两人朝夕相处。方诚虽大部分时间在赶路和警惕外界,但偶尔也会指点曹梦容修行。 曹梦容则细心照料方诚起居,虽手法生疏,却满怀爱意。她不再是最初那个羞涩的少女,在方诚面前,逐渐展现出活泼与娇憨的一面。 她会好奇地询问修仙界的奇闻异事,会因方诚一句夸讚而开心许久,也会在遇到危险时,虽然害怕,却仍紧紧靠在方诚身后。 方诚虽言语不多,但看向曹梦容的目光愈发柔和。这份纯粹而炽热的情感,如同温煦的阳光,渐渐驱散了他因南宫婉沉睡、凌玉灵失踪以及自身背负的重担所带来的阴霾。 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身边有她的气息,习惯她关切的眼神,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护著她,不让她受到丝毫风雨。儘管两人法力相差悬殊,但情感却在无声中急剧升温,一种默契与依赖悄然建立。 就在方诚带著曹梦容离开晋京不久,数道强横的神识曾先后扫过他们原本可能藏身的区域,却皆无功而返。 某处隱秘洞府內,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魔轻“咦”一声:“古怪,那小子带著个累赘,竟能完全避开老夫的『九幽搜魂大法』?其神识隱匿之法,当真诡秘绝伦。” 另一边,正在某处荒山祭炼法宝的韩立,亦有所感,对神识中的大衍神君道:“前辈,方才似乎有一丝极其隱晦的神识波动掠过,方向似是晋京,却又瞬间消失,飘渺难寻,您可曾察觉?” 大衍神君凝重的声音响起:“小子,你也感觉到了?此神识……了不得!其凝练程度、与天地交融的意境,已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 更难得的是其中正平和中隱含一丝空灵禪意,运转方式却暗合魔道诡变之妙,三者浑然一体。若非老夫神识尚存几分当年境界,也绝难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痕跡。 施展此术者,神识修为之高,只怕已半只脚踏入了化神门槛。你口中那位『方师兄』,恐怕比你我之前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韩立闻言,面色微变,心中对方诚的评价再次提升。 而远在晋京皇宫深处,那位假冒“韩立”的古魔,亦在方诚施展虚空溯神术时,微微蹙眉,望向远方,低声自语:“有意思……这等神识运用之法,竟带有一丝上古魔神的韵味,却又驳杂不纯。此子身上,秘密不少。” 大晋东南,华云州地界,海岸线蜿蜒曲折,咸湿的海风常年吹拂著沿岸的丘陵。 在这片灵气算不得特別充裕的土地上,零星分布著一些中小型修仙宗门与家族,天符门便坐落在其中一处名为“白竹山”的灵脉之上。 此山高仅两三百丈,灵脉短小低劣,稍大些的修仙家族都瞧不上眼,如今却成了天符门最后的立足之地。 遥想数万年前,天符门祖师天符真人凭藉自创的三大密符——六丁天甲符、降灵符、化灵符威震大晋,宗门一度弟子数万,雄踞一州,险些躋身当时正道十大派之列。 奈何宗门传承过於依赖符籙之术,其他功法根基相对薄弱,加之创派祖师天符真人早年意外陨落於险地,导致三大密符中的核心六丁天甲符就此失传,宗门盛极而衰,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几代之后便迅速没落。 到了今日,昔日辉煌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名头和百余门人,守著这白竹山基业,依靠制符上的一些特殊技巧勉强维持传承,修为最高的掌门,也只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门中元婴修士仅有传闻,实则连金丹修士都寥寥无几,处境堪忧。 这一日,一艘看似普通的青色飞舟掠过海面,悄然停在了白竹山脚下。 舟上下来两人,正是方诚与曹梦容。 方诚依旧是一袭青衫,气息內敛,目光扫过眼前略显清寂的山门。 曹梦容则跟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她虽已筑基,但来到一个陌生的宗门,依旧带著几分少女的怯意与新奇。 方诚来此,是为了履行多年前在阴冥之地对天符门前任掌门云姓老者的一句承诺——將其託付的降灵符炼製手法,送归宗门。 看守山门的只是两名炼气期弟子,见到方诚二人气度不凡,尤其是方诚那深不见底的气息,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面容带著几分愁苦与急切的中年修士快步迎出,正是天符门现任掌门,姓程,结丹初期修为。 当方诚说明来意,並取出那枚记载著降灵符完整炼製之法的骨片盒时,程掌门先是愣住,隨即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竟已隱含泪光,声音哽咽:“真……真的是降灵符!祖师庇佑!祖师庇佑啊!云师叔……他老人家竟还记掛著宗门……” 这失传已久的镇派秘法失而復得,对於日渐衰微的天符门而言,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程掌门激动得难以自持,紧紧握著骨盒,仿佛握著宗门復兴的希望。 他连忙將方诚和曹梦容请入宗门待客的正厅,吩咐弟子奉上最好的灵茶——儘管那茶叶在白竹山已算珍贵,但在方诚看来,灵气著实稀薄。 落座后,程掌门唏嘘不已,话语间透露出宗门如今的艰难:“不瞒前辈,我天符门如今……唉,门下弟子仅百余人,金丹修士不足二十,元婴修士更是早已成为传说。 宗门最大的收入来源,山下那座勉强维持的『白竹坊市』,近来也被邻近一个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青阳宗』盯上,屡屡寻衅,意图吞併。 门中库藏空虚,弟子修炼资源匱乏,长此以往,怕是连这最后一块基业都难以保全了……” 言谈中,程掌门得知方诚竟是元婴期前辈,且对符籙之道颇有兴趣,更是欣喜若狂,极力挽留: “方前辈对敝派有再造之恩!若不嫌弃敝派简陋,万请在此多盘桓些时日!敝派虽小,但在符籙一道上,毕竟还有些祖上传下的典籍心得,前辈尽可翻阅参详!晚辈亦可与前辈交流探討!” 一个元婴修士愿意驻足,对於天符门来说,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一个元婴修士愿意驻足,对於天符门来说,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方诚略作沉吟,便应了下来。他確实对天符门的符法传承有些兴趣,加之初至华云州,也需要一个安静的落脚点来规划下一步行动,並指导曹梦容修行。曹梦容见方诚答应,自是欢喜。 程掌门亲自为他们安排了一处清静独立的客院。此后数日,方诚白日里或去天符门的藏经阁翻阅那些积满灰尘的古旧符籙典籍,与程掌门交流制符心得; 或静坐室內,推演功法,思考七焰扇的炼製细节。而曹梦容则乖巧地在一旁修炼,或是帮忙整理方诚隨手记录的笔记。 在相处中,方诚待曹梦容极为自然平等,从未因她修为较低而有丝毫轻视。 探討功法时,他会耐心听取她的理解,即便浅显,也会点头肯定,再引导她思考更深层的灵力运转原理;绘製符籙时,他会让她尝试调製低阶的灵墨,失败时温言鼓励,成功时微笑讚许。 偶尔在白竹山间漫步,方诚也会放缓脚步,指著山间的流云、奇石,或是某种独特的灵草,以浅显易懂的方式,向她阐述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或炼丹、布阵的潜在用途。 曹梦容天资本就不差,在方诚这般悉心指点下,修为稳步提升,对阵道、丹道的理解也日益加深。 更让她心弦颤动的是方诚那份发自內心的尊重。他会在她提出一个幼稚问题时认真解答,会在她成功绘製出一张低阶火球符时,眼中流露出真实的讚许,甚至会將一些不太重要的杂物交由她打理,戏言道:“梦容心思细腻,这些交给你,我放心。” 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让曹梦容心中暖流涌动。她看向方诚的眼神,愈发依恋和充满光彩。 她开始更细心地照料方诚的起居,为他泡的茶水温总是恰到好处,在他推演功法疲惫时,会默默递上一杯凝神静气的清心茶。 两人之间,虽无太多亲密言语,但一种默契与温情却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悄然滋生,急剧升温。方诚那因漫长修行和诸多重担而略显冰封的心,在这份单纯而炽热的情感浸润下,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这一日,方诚正在藏经阁內查阅一枚关於上古符阵的残简,曹梦容安静地在一旁整理书架。 忽然,山下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灵力碰撞的波动。程掌门脸色微变,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方诚神识微动,已將来龙去脉感知清楚。原来是那青阳宗的几名弟子,在坊市中故意寻衅,与天符门看守坊市的弟子发生了衝突。对方为首者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气焰囂张。 曹梦容也感应到了动静,有些担忧地看向方诚。方诚放下玉简,淡淡道:“无妨,跳樑小丑罢了。” 他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神识微动,一股无形的威压隔空降临,如同清风拂过,那几名青阳宗弟子顿时如遭雷击,体內灵力滯涩,心惊胆战之下,狼狈不堪地仓皇退走,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第337章 曹梦容的歷险 程掌门处理完事情回来,对方诚更是感激涕零,他虽未亲眼见到方诚出手,但那股一闪而逝、令他这结丹修士都心悸的威压,足以说明一切。 有元婴前辈坐镇的消息,虽未明说,却如同定海神针,让整个天符门的弟子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傍晚,客院中,曹梦容看著方诚在院中缓缓演练一套不知名的拳法,动作如行云流水,与周围天地灵气隱隱相合。她忍不住轻声问道:“方大哥,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方诚收势,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霞光映照在他平静的侧脸上。他转过头,看著曹梦容眼中那份清晰的依恋,微微一笑:“暂且在此清修一段时日吧。此处虽小,却也安寧。你修为尚浅,正好藉此机会夯实基础。至於未来……路还长,一步步走便是。” 曹梦容闻言,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方大哥在哪,我就在哪。” 夜色渐浓,白竹山恢復了寧静。 天符门赠予方诚的客院静室中,檀香裊裊。方诚正与曹梦容探討那门得自程掌门倾囊相授的“化灵符”炼製诀窍。 此符虽非攻伐利器,却能精妙转化法力气息,於隱匿、疗伤乃至模擬他人功法皆有奇效,正是天符祖师核心传承之一。 曹梦容天资聪颖,在方诚点拨下进步神速,室內气氛温馨。 忽而,静室门口禁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並非强行触动,恍若清风拂过水麵。 方诚神色微动,抬手撤去禁制。 只见门口站著那位平日沉默寡言、负责打理藏经阁的“李师侄”,其面容愁苦,炼气期修为看似毫无破绽。 “李师侄有事?”方诚语气平淡如水,心中却已警醒。此人气息收敛之完美,近乎天人合一,若非他神识歷经魔髓钻淬炼、青帝空间温养,发生本质蜕变,几乎也要被瞒过。 方才那禁制波动虽微,却让他捕捉到一丝如渊如海、晦涩至极的底蕴。 这位“李师侄”——实为化神修士向之礼——並未立刻回答,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明深邃,目光在方诚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 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声音却平和沉稳:“方师弟,別来无恙?你这手隱匿功夫,当真让为兄嘆为观止。若非方才你神识微澜,余韵未平,为兄险些也要看走了眼。” 此言一出,曹梦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平日里毫不起眼的藏经阁老者。 方诚心中雪亮,对方不仅看破自己偽装,更点明了“师兄弟”的关係。 他面上波澜不惊,拱手道:“向师兄法眼如炬,小弟这点微末道行,岂敢在师兄面前卖弄。不知师兄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主动认了这层关係,他便也顺势接下,以师弟自称。 向之礼呵呵一笑,逕自走入静室,寻蒲团坐下,姿態隨意却仿佛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 “指教谈不上。老夫向之礼,游歷至此,见此间符法別具一格,便盘桓些时日。” 他目光扫过曹梦容,微微頷首,算是见过,隨即看向方诚,嘆道:“方师弟,当年黄枫谷一別,你修为精进之速,实在出乎为兄意料。尤其这神识修为,凝练渊深,已隱隱触摸到那一层门槛了吧?” 方诚心知这等老怪目光毒辣,便半真半假应道:“师兄过誉。小弟不过偶有些机缘,蹣跚前行罢了。比之师兄探索天地奥秘,寻求超脱之道,实不足道哉。” 向之礼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点头道:“师弟过谦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萧索:“师弟既已接近此境,当知我辈化神修士,於人界虽称顶峰,实则如困浅滩。天地灵气衰败,法则不全,前路几近断绝,飞升无门啊。” 这便是化神修士最大的悲哀,亦是高层修士心照不宣的隱秘。 向之礼对方诚坦言,既是解释自身行为,亦是一种试探与认可。 “师兄所言,小弟亦有耳闻。不知师兄可有良策?”方诚顺势问道。 “良策?”向之礼苦笑,“无非是寻找上古遗留的、可能通往灵界的空间节点。这些节点飘忽不定,危险重重,却是唯一希望。为兄扮作低阶修士,游走各方,便是为了探查那些灵气异常或存有上古遗蹟之处,不易惹人注目。 这天符门祖师天符真人,当年亦曾探寻空间之秘,故而为兄在此盘桓,希冀能从故纸堆中觅得一丝线索。” 他看向方诚,目光灼灼:“方师弟,你潜力无穷,未来必是我辈中人。今日相见,便是有缘。 他日若师弟亦臻此境,或可联手探寻那縹緲仙路。为兄可引荐你认识呼老魔、风老怪等几位同道,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方诚心中明了,向之礼主动结交,利弊兼有。 利在可获化神层面的信息与人脉,弊在可能捲入更复杂的漩涡。 但眼下,多一位化神“师兄”总非坏事。他拱手郑重道:“承蒙向师兄看重,小弟感激不尽。若有机缘,愿隨师兄共探大道。” 向之礼满意点头,又閒聊几句修炼心得与人间秘闻,便起身告辞,身形一晃,气息復归於平凡,仿佛从未出现过。 向之礼走后,方诚静坐良久。 曹梦容依偎过来,轻声道:“方大哥,这位向前辈,好生神秘。” 方诚拍拍她的手:“化神修士,已非凡俗。我等需更加勤勉。”他心中已决,儘快提升实力,方是根本。 次日,方诚向程掌门辞行。 程掌门万分不舍,率全门弟子恭送,奉上宗门积攒的珍稀制符材料作为供奉,恳请方诚日后照拂。 方诚收下供奉,结下善缘,並暗示若那青阳宗再敢来犯,可凭他留下的一道信物求援。天符门上下感激涕零。 方诚与曹梦容抵达临江府时,南海门组织的“屠蛟大会”已近尾声。 海面上,原本声势浩大的修士船队士气低落,十多位元婴修士、二百余结丹修士耗费数月,竟连三头恶蛟的准確巢穴都未能寻到,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恶蛟的狡猾与强大,让这些平日在华云州备受敬仰的高阶修士们束手无策,场面颇为尷尬。 方诚並未与这些修士接触,他携曹梦容径直潜入深海。为让曹梦容適应,他並未急速下潜,而是揽著她的腰肢,周身散发柔和灵光,排开海水,形成一个无水的空间,如同漫步般向深海沉去。 他轻声向她解释:“海中妖兽,尤其高阶蛟龙之属,最是记仇。此番若不能根除,他日我等离去,临江府凡人与低阶修士必遭报復。且其一身是宝,收取了,正好为你炼製几件护身的法宝。” 曹梦容闻言,心中既感甜蜜,又对方诚的思虑周详更为倾慕。 二人下潜越深,光线越暗,但眼前的景象却越发瑰丽奇绝,这是曹梦容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巨大的发光水母如同漂浮的宫灯,成群的磷虾匯聚成银色河流,形態各异的深海鱼类闪烁著幽光。方诚不时指点,告知她某些奇特生物的名称与特性,或是某种发光矿物在炼器中的用途。 他的声音平和,仿佛不是来诛杀凶恶蛟龙,而是携美同游海底仙境。 曹梦容初时的紧张渐渐被新奇与惊嘆取代,紧紧依偎著方诚,睁大美眸贪婪地看著这一切。 方诚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大网铺开。他並未像南海门修士那般盲目搜寻,而是精准地感知著水流中极细微的灵力波动与妖气残留。 很快,他锁定了一处位於海底山脉深处的巨大洞穴,洞口有强大的水漩涡守护,正是天然形成的玄阴重水屏障,不仅能扭曲神识探查,更能绞杀闯入者。 这完美解释了为何屠蛟大会的修士屡寻不获。 “跟紧我。”方诚对曹梦容温言道,隨即袖袍一拂,虚天鼎的虚影在身前一闪而逝,那狂暴的玄阴重水漩涡竟温顺地分开一条通道。 穿过漩涡,眼前是一个极为宽敞的洞穴,洞壁镶嵌著自发光的夜明珠,將內部照得朦朦亮。洞穴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灵眼,汩汩冒著精纯的灵气。 而灵眼之上,三头庞然大物正盘踞其上,汲取灵气修炼。 这三头恶蛟,形態各异,妖气衝天。 为首者是一头蓝蛟,身长超过三十丈,鳞片湛蓝如宝石,蛟首狰狞,额生独角,周身水汽氤氳,引动著整个洞穴的水灵之力,其实力已臻八阶巔峰,不下於元婴中期修士。 另外两头则是火蛟,通体赤红,鳞片缝隙间有岩浆般的火焰流淌,即便在这万丈海底,它们凭藉强横妖力,也在周身形成了一片隔绝海水的真空地带,散发出灼热气息。 这三蛟竟能在这深海之中和谐共处,水火相济,显然默契十足,实力倍增。 方诚二人刚一现身,三蛟几乎同时惊醒。 蓝蛟巨大的竖瞳瞬间锁定入侵者,发出沉闷如雷的怒吼:“人类!竟能寻到此地,闯入本王寢宫,找死!”声波裹挟著水流,如同重锤般砸来。 两头火蛟则发出尖锐嘶鸣,口中烈焰凝聚,將周围海水灼烧得沸腾汽化。 屠蛟大会修士连月搜寻无功,这三头恶蛟的囂张气焰已达顶点。 它们利用此地复杂环境与玄阴重水屏障,屡屡戏耍前来围剿的修士,甚至主动设伏反击,吞食了不少结丹修士,连元婴修士都吃了亏。 此刻见只有两人闯入,其中一人气息微弱,更是丝毫不將方诚放在眼里。 蓝蛟直接催动妖力,引动洞穴內所有水流,化作无数锋利无匹的冰枪水龙,铺天盖地席捲而来;两头火蛟则喷出焚天煮海般的烈焰吐息,一水一火。 两种极端力量在蛟龙操控下竟相辅相成,威力暴增,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穴空间,誓要將闯入者碾为齏粉。 面对这足以让元婴后期修士色变的联手一击,方诚却只是轻轻將曹梦容往身后拉了拉,將其完全护住。 他眼中寒芒一闪,並未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而是识海中虚空镇魂印已然发动。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的恐怖神识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甦醒,无声无息地降临!这威压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灵魂本源!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头恶蛟,攻势瞬间凝滯。 蓝蛟的竖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它感觉自己的妖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它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引动的滔天骇浪顷刻溃散。 两头火蛟更是不堪,周身的护体烈焰瞬间熄灭,鳞片下的火光黯淡下去,发出哀鸣般的嘶吼,匍匐在地,连抬头都难以做到! 就在三蛟神魂被彻底震慑、意识空白的剎那,方诚抬手祭出了虚天鼎。 小鼎见风即长,化作一尊古朴巨鼎悬浮於洞穴上空,鼎身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混沌气息。 “收!”方诚低喝一声。 虚天鼎鼎口对准三蛟,垂下道道玄黄之气。 那玄黄之气看似柔和,却重若山岳,蕴含著无与伦比的吸力与封禁之力。 三蛟在那浩瀚神识的震慑下,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庞大蛟躯被玄黄之气缠绕、缩小,最终化作三道流光,被收入虚天鼎之中镇压起来。 整个过程,从蛟龙发难到被镇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染红海水的廝杀。 方才还妖威赫赫、令整个华云州修仙界束手无策的三头恶蛟,就此被轻易镇压。 洞穴內恢復平静,只剩下灵眼汩汩冒著灵气。方诚袖袍一卷,將虚天鼎收回。 他转身看向曹梦容,只见她小嘴微张,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无限的崇拜。 她知道方诚很强,却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谈笑间便解决了让十多位元婴修士束手无策的祸患。 第338章 曹梦容:今夜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可好? “嚇到了吗?”方诚走到她身边,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曹梦容回过神来,用力摇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没……没有!方大哥,你……你真是太厉害了!”她眼中异彩涟涟,不仅仅是崇拜,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我从未见过……这般神通!” 方诚微微一笑,替她理了理方才被妖气激盪而微乱的鬢髮,柔声道:“不过是取巧之法,仗著法宝与神识之力罢了。若非怕斗法余波伤及於你,倒想与它们多周旋片刻,让你看看蛟龙的水火变化之术,於你修行亦有启发。” 曹梦容闻言,心中暖流涌动,方诚在应对强敌时,竟还时刻惦记著她的安危与修行。 她主动依偎进方诚怀中,轻声道:“方大哥,能跟在你身边,看到这般景象,梦容已是受益匪浅了。” 方诚揽住她的肩头,温存片刻后,道:“此间事了,我们走吧。这三头蛟龙已被我镇压在虚天鼎內,是杀是留,全在你一念之间。” 曹梦容闻言,抬起俏脸,美眸中带著些许困惑与好奇:“方大哥,此言何意?” 方诚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此三蛟虽性情凶顽,但修为已达八阶,灵智已开,更兼身具水火异稟,若运用得当,亦是难得助力。 你若喜欢,我便在它们妖魂中种下禁制,令其认你为主,充作护身灵兽,日后出行、对敌,也算是个臂助。它们常年居於深海,对水遁、御火之术颇有独到之处,你閒暇时亦可观摩领悟。”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冷冽的杀伐之意,继续道:“当然,你若觉其样貌狰狞,性情难驯,或不喜这等曾为祸一方的凶物跟隨,也无妨。 我便將其炼化,取其精血、逆鳞、妖丹为你炼製法宝玉衣。如何处置,全凭你心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曹梦容怔住了。 她没想到方诚会將如此重要战利品的处置权交给自己,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全——不仅考虑她的安全,还考虑她的喜好与感受。 这份尊重与体贴,远比任何珍贵的礼物更让她心动。 她想起之前方诚对敌时那雷霆万钧、深不可测的手段,与此刻的细心询问形成了鲜明对比,心中暖流涌动,几乎要溢出来。 她沉吟片刻,並非犹豫,而是在认真思考方诚的话。最终,她轻轻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方诚:“方大哥,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只是……这蛟龙毕竟凶性难除,我修为尚浅,怕是难以驾驭,反成拖累。况且,它们此前为祸甚烈,吞食了不少修士与凡人,因果已深。 梦容不愿因一己之私,强留此等凶物在身边,亦不愿用它们的材料来炼製贴身之物。方大哥,你既已將其镇压,如何处置最为妥当,便由你决定吧。梦容相信你。” 她这话说得婉转而识大体,既表达了自己的倾向,又完全信任方诚的最终决定权,將选择交还给了他,显得乖巧又懂事。 方诚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讚许之色一闪而过。 曹梦容虽修为不高,但心性纯良,明辨是非,且能如此为他著想,確实难得。 他点了点头,道:“你既如此说,那便先镇压於鼎中,以玄黄之气磨其凶性,观其后效。若其冥顽不灵,他日炼入法宝便是;若真有悔改驯服之意,或可另作安排。总之,它们既已被擒,便翻不起浪花了。” “嗯,都听方大哥的。”曹梦容甜甜一笑,对方诚的安排毫无异议。 对她而言,如何处置蛟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方诚徵询她意见时的那份尊重,以及为她周全考虑的心意。 这份被珍视的感觉,比得到任何强大的妖宠或法宝都更令她欢喜。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意相通。 方诚不再多言,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便带著曹梦容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遁光,悄然离开了这片刚刚平息风波的海域。 不久后,南海门的修士才察觉到那片海域的妖气彻底消失,惊疑不定地深入查探。 只发现一个空荡荡的洞穴和残留的、令他们神魂战慄的恐怖威压痕跡,一个个面面相覷,骇然失色,却始终不知是何方高人出手。 夜幕低垂,墨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轮皎月悬於天际,將清辉洒在静静悬浮的客舟上。 曹梦容依偎在方诚怀中,海风带著微咸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想到即將到来的长期闭关,她心中充满了不舍与彷徨。两三年光阴,对於低阶修士而言不算短,世事变迁,她唯恐出关之后,已物是人非。 “方大哥……”她忽然仰起脸,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我闭关这两三年,心中实在难安。若……若我出关时,你已去了我找不到的远方……” 她声音微颤,却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唇,双臂紧紧环住方诚的脖颈,用行动诉说著內心的决绝, “今夜,让我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可好?” 这突如其来的炽热情感让方诚心头一暖,更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里蕴含的紧张与决然。 识海中,银月慵懒中带著戏謔的声音响起:“哎哟,这小妮子今日倒是大胆得很。主人,这可是送上门的姻缘,您往常那『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快牵』的劲儿哪去了?怎么反倒像个初哥般愣住了?” 她可是清楚记得,方诚当年对那些师尊、师婶们是何等“热情主动”。 方诚心中对银月笑骂一句“莫要胡言乱语”,手上动作却温柔无比。 他轻轻捧起曹梦容泛著红晕的脸颊,指尖抚过她眼角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目光深沉而怜惜。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你可知元阴於你道基何等重要?犹如幼苗之根,灵木之本。我若因一己私慾,损你根基,岂非与那些只知採补的魔道之徒无异?我方诚虽非圣人,但对你,绝不行此涸泽而渔之事。” 曹梦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被珍视的感动。 方诚並未顺势接纳,而是就著相拥姿势坐下,將她完全圈进怀中,柔声道:“闭眼,放鬆心神。” 曹梦容依言闭眼,长睫轻颤。 隨即,她感到方诚温热的指尖轻点在自己眉心,一股精纯柔和、却远超她理解范围的奇异灵力,如月华般缓缓流入她四肢百骸。 这灵力並非掠夺,而是在一种玄妙引导下,激发她自身阴元的生机,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我自有法门,让你领略极乐真諦,而无损你半分道基。”方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拂过耳垂,带来阵阵战慄。 银月在识海中看得分明,方诚施展的正是《青帝木皇功》中记载的一门辅修秘术——太阴滋荣诀。 此法並非採补,而是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引导、激发道侣体內阴元自然流转,达到阴阳和合、共臻妙境的玄妙状態,对双方皆有裨益,尤其能滋养女方根基。 她不由得暗自点头,又带著几分酸意调侃:“嘖嘖,主人对这曹丫头还真是用心良苦,连这等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秘术都使出来了。当年对妾身,您可是直接多了……” 方诚对银月的碎碎念早已习惯,只分出一缕心神笑斥:“再聒噪,我现在就將你拖出来伺候本主人。” 银月立刻“哀怨”地哼了一声,不再作声,但神识却依旧关注著外界。 “方大哥……谢谢你……如此待我……”良久,曹梦容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缓缓回过神来,眼含春水,声音酥软。 方诚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柔一吻,眼中满是柔情。“记住这种感觉。待你出关,我带你领略更多风景。至於你的闭关之处,我已为你寻好了一处绝对安全、且於你修行大有裨益的地方。” 方诚心念一动,下一瞬,两人已从月色下的海舟客舱,出现在一处生机盎然、灵气化雾的神秘空间之中。 双脚刚一落地,曹梦容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便是方诚以青帝木皇神通开闢的本命洞天——青帝空间! 首先感受到的,是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並非单一属性,而是充满了勃勃生机,呼吸之间,便觉浑身毛孔舒张,法力自然流转加速,比之外界浓郁何止百数倍! 空间上方並无日月,却有一片青蒙蒙的天幕,柔和的光辉洒落,如同晨曦微露,又似月华流转,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放眼望去,空间辽阔,被精心规划成不同区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灵脉之上。 方诚牵起曹梦容的手,柔声道:“跟我来,我带你看看这里。”他的掌心温暖,传递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首先来到中心区域。这里屹立著三株参天神木,道韵流转,气象万千。 天雷竹及已进化出的金雷竹:一丛紫电繚绕的竹林,竹身晶莹,叶片摇动间隱隱有风雷之声,散发出诛邪破魔的凛然正气。 方诚轻抚竹身,对曹梦容说:“此竹蕴含天雷之力,你修炼时若心绪不寧,可来此静坐,有清心镇魂之效。” 曹梦容小心翼翼地靠近,感受到那纯净的雷霆气息,竟不觉得刺耳,反而心神为之一清。 养魂木:一株看似枯槁、实则生机內蕴的古树,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香气。树冠如华盖,垂下丝丝缕缕的温润光华。 “靠近此木,可滋养神魂,温养神识。你闭关衝击瓶颈时,可藉此木之力,护持灵台清明。” 方诚摘下一片嫩绿的叶子,別在曹梦容的发间,叶子触肤生温,让她感觉神识无比清明。 灵眼之树:此树並非单纯树木,而是灵脉精华所化,也是空间灵气的泉眼之一。 树干如同翡翠雕琢,叶片上滚动著露珠般的灵液。 树下,是一口已化为灵液池的泉眼,池水完全由精纯灵气液化而成,氤氳著七彩霞光,池底铺满了各色灵光闪烁的灵石。 方诚掬起一捧灵液,灵液在他掌心滚动,却不散开,“此池灵液,可助你快速恢復法力,亦可浇灌灵药。不过其中灵力磅礴,你目前修为,切不可直接入內修炼,每日取一滴稀释后服用即可。” 接著,方诚带她走到灵液池畔。 “这里是空间核心所在,万万不可靠近。” 玄天仙藤关乎重大,方诚也不免慎重,口吻中未曾透露。 曹梦容虽不明其具体神异,但能感受到心上人的重视,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漫步至灵药灵果园。这里如同仙境药圃,生机勃勃,药香扑鼻。 龙鳞果树:树上结著数枚霞光繚绕、形如龙鳞的果实,异香扑鼻。“此果成熟后服下,有易筋洗髓之效,待你筑基圆满时,我可为你炼製一炉龙鳞丹。” 九曲灵参:一株已具人形、灵性十足的灵参,在土中微微蠕动,见到方诚过来,竟像害羞般往土里缩了缩。 方诚笑道:“这小傢伙调皮得很,莫要嚇到它。其参须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圣品。”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339章 海外三仙,白瑶怡欲寻禪师 免费读全本第三百三十九章 海外三仙,白瑶怡欲寻禪师,连结:。 还有大片大片的霓裳草、赤精芝、阴凝草、菀梦果、灵烛果、风铃草等无数在外界早已绝跡或稀世罕见的灵药,年份久远,长势喜人。 曹梦容看得眼花繚乱,方诚则如数家珍般为她介绍各种灵药的习性与用途,语气温和,充满耐心。 在空间一角,一块巨大的万年玄冰散发著刺骨寒意,冰封著那位容顏绝美的白衣女童——南宫婉。 方诚的目光掠过玄冰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恢復平静,只是轻轻握了握曹梦容的手,並未多言。 曹梦容心领神会,亦不多问,只是更紧地回握他的手,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最后,方诚带她来到一座由温玉搭建的精巧阁楼前。阁楼旁有一小片开满奇花的花园,溪水潺潺,环境清幽静雅。 “这里便是你今后的居所,”方诚推开玉门,室內陈设雅致,修炼静室、丹房、书房一应俱全,窗前正对著灵液池和三大神木,“你可以在此安心修炼,不会有人打扰。” 曹梦容站在阁楼前,望著这片宛若神跡的天地,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安全感填满。 方诚竟將如此重要的秘密基地、如此珍贵的资源向她敞开,这份信任与深情,重如山岳。“方大哥……这……这里太美了,比我梦中想像的仙境还要美……” 她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次是纯粹的幸福与感动。 方诚牵著曹梦容的手,漫步在青帝空间內。空间內模擬的清辉洒在两人身上,將身影拉长。 他详细地叮嘱著:“此地灵气虽浓,但修炼时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靠近天雷竹,可感悟雷霆生灭之意;在养魂木下打坐,能滋养神魂; 灵液池畔灵气最浓,但切记不可轻易踏入……那龙鳞果待成熟后,我再为你炼製丹药;九曲灵参已通灵性,你平日可与之交流,但莫要强取参须……” 他的话语细致入微,充满了关切。 曹梦容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將方诚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 走到一片散发著朦朧月光的灵草旁,方诚停下脚步,指著那些草说:“这是月华草,我知你修炼『太阴诀』,特意为你移栽的。它们吸收月之精华生长,对你功法大有裨益。” 曹梦容蹲下身,轻轻触摸著月华草柔软的叶片,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太阴之力,抬头望向方诚,眼中满是星光:“方大哥,你连这个都为我准备好了……” 方诚微微一笑,也蹲下身,与她平视:“既带你进来,自然要为你考虑周全。” 他伸手,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在曹梦容的眉心,將一段关於如何引导月华草气息辅助修炼的法诀传入她的识海。 “这段法诀你记好,平日可藉此草之力,精进功法。” 两人在灵药田边驻足,四周静謐,唯有微风吹过灵草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方诚看著曹梦容在月光下愈发清丽的侧脸,低声道:“待你出关,修为大进,我便带你游歷更广阔的天地,看遍世间风景。” 曹梦容心中涌起无限憧憬,她主动依偎进方诚怀中,將脸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方大哥的期望。到时候,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方诚揽住她的肩头,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的清香,心中一片寧静。 他取出一枚翠绿色的玉符,放在曹梦容掌心:“这枚玉符可让你自由出入这座玉阁,並能调用空间內部分区域的灵气。若修炼上有何不明之处,或觉烦闷,可凭此符感应我的存在。切记,修行之路漫长,张弛有度,根基为重。” 曹梦容紧紧握住那枚还带著方诚体温的玉符,用力的点了点头:“方大哥,你放心,梦容明白!我会在这里安心修炼,等你回来。”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时光在青帝空间內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而美好。方诚並未立刻离开,而是陪著曹梦容在这洞天福地中度过了几日。 他亲自指导她如何在此地修炼,如何利用不同的区域感悟天地道韵。 两人时而在灵液池畔並肩打坐,呼吸著浓郁的灵气;时而在药圃中漫步,方诚为她讲解各种灵药的特性;时而又在养魂木下,静静依偎,感受著神魂被滋养的寧静。 曹梦容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属於自己的仙境中探索著每一个角落。 她为每一株灵药浇水,与那株害羞的九曲灵参渐渐熟悉,甚至能坐在天雷竹下,安然聆听那隱隱的风雷之声而不再感到心悸。 她的修为在这极致的环境中,有了明显的精进,气色也愈发红润光彩照人。 然而,离別终究要来。 这一日,方诚感觉曹梦容已完全適应了青帝空间的环境,是时候离开了。 他站在阁楼前,对曹梦容柔声道:“梦容,此间事宜已安排妥当,我也该离去,处理一些未尽之事了。” 曹梦容眼中立刻涌起浓浓的不舍,但她深知方诚肩上的重任,强压下离愁,展露笑顏:“方大哥,你去吧。梦容在此,一切都会好好的。你……万事小心。” 方诚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柔而珍重的一吻。“等我回来。” 说罢,方诚的身影缓缓消散,离开了青帝空间。 阁楼內,曹梦容抚摸著手中的翠绿玉符,感受著空间中无处不在的、属於方诚的温和气息,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上,开始运转功法,正式踏入了为期两三年的闭关之旅。 她知道,这次的分离,是为了將来更好的重逢。而有这青帝空间为依託,有方诚的深情为动力,她对未来充满信心。 青帝空间外,海舟之上,方诚的身影重新浮现。东方已现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银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这次却带著几分复杂的感慨:“主人,您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这青帝空间,连我等都未曾久居,您却让这丫头常驻其中……看来,您是真的很看重她。” 方诚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目光深邃:“真心待我者,我必不负之。婉儿的沉睡,玉灵的不告而別,皆因我实力不足。前路漫漫,唯有不断提升,方能护住所珍视的一切。” 安置好曹梦容,南宫婉生机又大有起色,更是了了他一桩心事,不由满怀舒畅。 方诚將自向之礼处得来的玉简贴在额头,知晓了海外三仙岛的方位与入阵诀窍后,略作准备,便驾起遁光,直往大晋极南之外的无尽海深处而去。 依照向之礼所言,这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乃是混沌碎片所化,为先天大阵守护,非有缘者或通晓秘法之人难以寻觅,更遑论踏入。 方诚依仗向之礼所授法门,结合自身对空间法则的敏锐感知与青帝木皇功的生灵之气,在茫茫大海上歷经数月搜寻推演,终在一处看似寻常的海域,感应到了那隱晦至极的空间涟漪。 他双手掐动灵诀,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小心翼翼地將自身气息与阵诀融合,如同以特定的韵律叩响无形之门。 前方景象顿时如水波荡漾,一座被朦朧灵气笼罩、若隱若现的岛屿轮廓缓缓浮现,其外围的光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动。 方诚不敢怠慢,迅速寻得一丝缝隙,身形一闪,便没入阵中。 甫一进入,方诚只觉周身灵气骤然变得精纯浓郁,远超外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空灵悠远的意蕴。 举目望去,但见瀛洲岛上奇花异草遍布,许多皆是外界罕见甚至绝跡的品种,更有诸多能致幻的奇异植物散发著淡淡幽香。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繚绕,时有清越鸟鸣与潺潺流水声传来,交织成一片祥和仙境景象。 方诚收敛气息,依照感应,朝著岛中心一处被七彩迷雾笼罩的山谷飞去,那里正是妙音仙子所在的“妙音阁”。 临近谷口,一阵若有若无、却直透神魂的琴音传来,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静下来。 方诚正欲通传,却见谷口云雾一分,一位身著月白宫装、以轻纱遮面的女子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妙音仙子。 她眼眸清澈深邃,仿佛能映照人心,目光在方诚身上一扫,带著一丝探究:“这位道友能寻至此地,並安然穿过我瀛洲幻阵,想必非是寻常之辈。不知驾临妙音阁,所为何事?” 方诚拱手施礼,不卑不亢:“晚辈方诚,受向之礼前辈指点,特来拜会妙音仙子。久闻仙子神识秘法冠绝人界,尤擅追踪推演之术,晚辈欲寻一位故人下落,苦无线索,特来请教,愿付相应代价。” 他並未直接提及凌玉灵全名,只以“故人”代称,保持著一贯的谨慎。 妙音仙子眸光微闪,並未立刻回应,而是侧耳似在倾听什么。 恰在此时,天际一道白色遁光掠过,带著冰寒气息,精准地落在谷口,显出一位女子的身影。 只见她身著雪白宫装,裙袂飘飘,身姿婀娜。 其容貌秀丽绝伦,肌肤莹白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淡雅。 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色,却更衬得其气质清冷出尘,宛如冰川雪莲。她行动间步伐沉稳干练,显然是一位处事果决的元婴中期修士。 此女见到妙音仙子与方诚,微微一怔,隨即优雅施礼:“晚辈北夜小极宫白瑶怡,冒昧打扰妙音前辈。只因宫中至宝『万年玄玉寒髓』莫名失踪,此物关係宫门根基,晚辈循著微弱感应追至晋京,线索却彻底中断。 万般无奈,特来恳请前辈看在冰魄祖师昔日情分上,施展妙法,相助推演寒髓下落,小极宫上下感激不尽!”她言辞清晰恳切,目光坦诚,尽显大派长老的风范与聪慧。 妙音仙子看了看方诚,又看了看白瑶怡,淡淡道:“倒是巧了。一位寻人,一位寻物。罢了,既入我瀛洲,便是有缘。白仙子之事,关乎冰魄仙子传承,老身便破例一试。方道友,还请稍候片刻。” 她將二人引入谷中玉阁,阁內陈设雅致,焚著清心寧神的异香。 白瑶怡这才注意到方诚,见他气度沉稳,修为深不可测,便也客气地点头致意:“这位道友有礼了。” 方诚拱手还礼:“在下姓方,见过白姑娘。”二人简单互通姓名,算是相识。 妙音仙子取出一张古朴七弦琴,置於案上。她並未立刻为白瑶怡推演,而是先对方诚道:“方道友,你所寻之『故人』,气息縹緲,天机晦涩,似被大法力或异宝遮蔽,非一时三刻可解。待我先处理白姑娘之事,再尽力为你推演如何?” 方诚心中虽急,但面色平静:“仙子请便,晚辈等候便是。” 妙音仙子点头,隨即纤纤玉指拨动琴弦。 这一次,琴音不再柔和,而是变得急促玄奥,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与天地灵气產生奇异的共鸣。 阁內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琴音流转,似乎在捕捉冥冥中的一线天机。白瑶怡紧张地注视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良久,琴音戛然而止。妙音仙子轻蹙眉头,沉吟道:“奇怪……那玄玉寒髓的下落,天机亦是混沌不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干扰遮蔽。只能勉强推算到,最后经手之人,似乎与一位佛门修士有关,其法號……隱约与『辩机』二字有缘。此人行踪诡秘,修为高深,之后便再无痕跡可循。” “辩机禪师?”白瑶怡俏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与凝重交织的神色,“此人名號晚辈亦有所耳闻,据说前些年曾在大晋掀起不小风波,神通广大,但行踪飘忽不定。晚辈与宫中道友已追寻年余,却始终无线索……唉,这可如何是好。”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340章 金霞元君,无缘得入蓬莱 她轻嘆一声,向妙音仙子深深一礼,“无论如何,多谢仙子出手相助,此恩小极宫铭记於心。” 妙音仙子微微頷首:“老身所能及者,仅止於此。那辩机和尚非同一般,其遮掩天机的手段,连我也难以完全穿透。” 这时,妙音仙子转向方诚:“方道友,至於你那位故人……” 她再次拨动琴弦,琴音却显得滯涩许多,片刻后,她摇头一嘆,“道友这位故人,牵扯的因果似乎更深,天机迷濛,如雾里看花,老身亦无能为力,只感应到尚在大晋。” 方诚心中暗凛,对凌玉灵的处境更为担忧,但面上依旧平静:“有劳仙子费心。既是如此,晚辈另寻他法便是。”他话语从容,仿佛只是打听一件寻常之事。 然而,在他识海深处,银月娇媚的声音却带著浓浓的笑意响起:“主人呀主人,妾身今日可真是看了一齣好戏!那万年玄玉寒髓,此刻不正安安稳稳地待在青帝空间的角落里,滋养著南宫姐姐的玄冰么? 还有那『辩机禪师』……嘖嘖,可不就是您老人家当年在大晋游戏风尘的化名?白姑娘这真是骑著毛驴找毛驴,找到正主头上来了! 您刚才那副事不关己、淡然疑惑的模样,演得可真叫一个天衣无缝,连妾身都快被您骗过去了呢!瞧把那白姑娘急的,我见犹怜啊……” 方诚心神不动,淡淡回了一句:“多事。玄玉寒髓於婉儿復甦至关重要,岂能轻易交出?辩机之事,更是过往云烟,不必再提。” 他目光扫过白瑶怡那带著忧色的绝美侧脸,心中並无波澜,修仙界弱肉强食,机缘之爭本就如此。 他转而向妙音仙子请教起神识修炼之法,试图转移话题,也为自己此行寻些实质收穫。 妙音仙子见方诚对推演结果似乎並不执著,反而更重实务,眼中欣赏之色一闪而过,便与他探討起神识锤炼之道,言谈间涉及不少高深秘术,令方诚获益匪浅。 白瑶怡见状,虽心系寒髓,却也知趣,再次向妙音仙子道谢后,便起身告辞,准备继续追寻那渺茫的“辩机”线索。 临行前,她看了方诚一眼,眸光中带著一丝同为寻“物”苦恼的共鸣,轻声道:“方道友,若他日有缘,或可互通消息。” 方诚拱手:“白姑娘保重,若有线索,定向贵宫通报。”言语诚恳,却无人知他心中所想。 待白瑶怡离去后,方诚又与妙音仙子交流片刻,换取了两种有助於凝练神识的秘术法门,便也告辞离开。 方诚离了瀛洲岛那幻雾繚绕之境,辨明方向,便朝著三仙岛中气息最为炽烈灼热的方丈岛遁去。 甫一接近,便觉空气中火灵之气陡盛,远处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巍然耸立,山体赤红,时有岩浆奔流而下,映照得半边天都泛著暗红之色。 岛中心依火山而建的洞府门楣上,龙飞凤舞刻著三个古朴大字——“金光洞”。 尚未通传,洞內便传来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暴喝:“何人擅闯方丈岛?扰老夫清修!” 声浪滚滚,裹挟著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震得周遭山石簌簌作响。 方诚身形稳立,拱手扬声道:“晚辈方诚,特来拜会金霞前辈,欲求炼器之道。”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身影如电般闪出洞府,正是金霞元君。 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面色赤红如枣,鬚髮皆张,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周身气息灼热逼人,仿佛一座行走的熔炉。 他上下打量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不耐道:“哼!又一个想求老夫炼器的!规矩懂不懂?先接老夫三拳,若能不死,再谈其他!” 他性情果然暴躁,话音未落,已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巨力,拳风过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更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炽热拳意锁定方诚。 方诚目光一凝,不敢怠慢。 他心知对方是炼体大宗师,肉身强横无匹,却也不愿轻易暴露全部底牌。 当下不闪不避,体內法力澎湃,八九玄功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温润金光,同样一拳迎上。 他这一拳,並非纯粹硬碰硬,而是將磅礴法力凝聚於一点,更暗含一丝生生不息的木灵生机,以柔克刚,化解那灼热霸道的拳劲。 “嘭!”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捲起地面碎石尘土,形成一道环形衝击波四散而去。 金霞元君身形微微一晃,眼中惊讶之色更浓,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深不见底的古木年轮之上,力道被层层消解吸收。 而方诚亦觉一股炽热巨力顺著手臂经脉涌入,如同岩浆奔流,灼烧刺痛,他暗运玄功,强行將这股异种真力压下,身形借势后退半步,卸去余劲。 “咦?好小子!有点门道!竟能硬接老夫一拳而不伤!”金霞元君收拳,赤红的面庞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见猎心喜的表情,“再接我一招『赤阳焚天掌』!” 这一次,他掌势一变,不再拘泥於纯粹力量,掌心赤红如烙铁,引动四周天地火灵之气疯狂匯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散发著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朝著方诚当头拍下! 这一掌已然动用了其精修的《赤阳真火诀》神通。 方诚面色凝重,心知单凭八九玄功恐难完全抵御这至阳至热的一击。 他心念电转,双手掐诀,虚天鼎的虚影在身前一闪而逝,垂下一道道清凉的玄黄之气护住周身,同时张口一吐,一道凝练至极的紫色剑罡激射而出! 这剑罡乃是他修炼青元剑诀,融合紫霄神雷的破邪煌灭之威,正是火系神通的克星之一。 “嗤啦!” 紫色剑罡与赤焰巨掌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那无物不焚的赤阳真火,竟被剑罡中蕴含的至阳雷霆之力不断击散、湮灭。 火焰巨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幻。 金霞元君终於脸色大变,失声惊呼:“紫霄神雷?!你竟能驾驭此等天雷之力?!” 他这赤阳真火虽非真正的先天之火,但也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凝练的顶尖真火,等閒水系神通都难以克制,没想到今日竟被雷霆所克。 而且对方对雷霆的掌控如此精妙,竟能化雷为剑罡,这份修为与控制力,绝非普通元婴中期修士能有! 方诚亦是心中暗凛,他这蕴含紫霄神雷的剑罡威力极大,本以为至少能破开掌势,没想到竟只是与对方掌力相持不下,这金霞元君的法力之深厚,神通之精纯,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心中各是震惊,手下却毫不停歇。 金霞元君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九转金身诀》催动到极致,肉身仿佛化作了琉璃金身,宝相庄严,力量速度暴增,再次揉身而上,拳、掌、指、爪,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著崩灭虚空的力量,更带有赤阳真火的灼烧特效。 方诚亦將身法施展到极致,时而如清风拂柳,避开锋芒;时而如古松扎根,硬撼衝击。 他不再单纯防守,青帝木皇功演化出的乙木神雷、缠绕术、乃至模擬出的各种草木攻击神通层出不穷,与金霞元君战在一处。 一时间,方丈岛火山脚下,金光与青芒交织,烈焰与雷霆共舞,轰鸣声不绝於耳,两人从地上打到半空,所过之处,山石崩裂,熔岩倒卷,景象骇人至极。 这场恶斗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双方手段尽出,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金霞元君胜在法力雄浑、肉身无敌、火系神通霸道;而方诚则强在功法玄妙、神识强大、手段多变,尤其对雷霆之力的运用和对战斗节奏的把握,屡屡让金霞元君的猛攻无功而返。 最终,两人对拼一记后,各自倒飞而出,相隔百丈遥遥对立。 金霞元君气息微喘,赤红的面膛上满是复杂之色,盯著方诚,半晌才瓮声瓮气道:“好!好!好!老夫修道至今,还未曾见过如你这般厉害的元婴中期修士!你这身神通法力,比之寻常后期大修士也不遑多让!尤其是这手雷法和对生机之道的领悟,老夫佩服!” 方诚亦是平復著翻涌的气血,拱手道:“前辈谬讚。前辈的《九转金身诀》已臻化境,肉身之强,火法之精,实乃晚辈生平仅见。” 他这话倒是由衷而发,若非自己际遇非凡,功法特殊,绝难在此人手下支撑这么久。 金霞元君摆了摆手,脸上的暴躁之色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可:“罢了!打也打过了,你小子有资格跟老夫谈交易了。说吧,想要炼製何宝?缺何材料?” “七焰扇?”金霞元君眼中精光一闪,“此宝炼製极难,需要对多种真火有极深的掌控力。你既有紫霄神雷相助,倒也算有几分可能。赤阳金老夫岛上有,匀你一些也无妨。至於炼製手法……” 他沉吟片刻,盯著方诚,“老夫的炼器心得,乃不传之秘。不过,若你愿用那乙木精华或者类似的生机本源之物来换,老夫倒可以考虑与你交流一二。” 方诚心中一动,这金霞元君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腻,竟看出自己身怀精纯木系本源。 他略一思忖,便取出一只玉瓶:“此乃三滴万年灵乳,蕴含精纯生机,对滋养肉身、修復暗伤有奇效,或许对前辈淬炼金身有所裨益。另加一缕乙木精气,换取赤阳金与前辈在七焰扇炼製上的指点,如何?” 金霞元君接过玉瓶,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满意之色:“万年灵乳,乙木精气!好!果然爽快!这笔交易,老夫做了!” 他大手一挥,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金属飞向方诚,正是赤阳金。同时,一枚记载著其部分炼器心得的赤玉简也飘了过来。 “小子,你很不错。”金霞元君看著方诚,难得露出几分笑意,“他日若炼成七焰扇,或遇炼器难题,可再来寻老夫。这方丈岛,隨时欢迎你来切磋交流!” 方诚收下赤阳金和玉简,郑重道谢:“多谢前辈成全,晚辈铭记於心。” 至此,方诚方丈岛之行,虽经歷一番恶斗,却也得偿所愿,不仅获得了急需的材料,更与这位脾气暴躁却实力强横的炼器宗师结下了一份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离开方丈岛那灼热之地,方诚驾驭遁光,在海外三仙岛所在的奇异海域內,向著感知中灵气最为中正平和、生机最为盎然的东方飞去。 依照向之礼所授讯息与自身感应,那应是最为神秘的蓬莱岛所在。 然而,当方诚按照坐標与法诀,来到那片预定的海域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蹙眉。 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晴空之下,唯有海风轻拂,鸥鸟翔集,並无任何岛屿的踪跡。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阵法波动或空间异常都难以察觉。这片海域平静得过分,也“乾净”得过分,仿佛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从未在此存在过。 方诚凌空而立,青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双目微闔,强大无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下方每一寸海面,每一寸空间。 不下於化身初期的神识,辅以虚天鼎对空间的敏锐加持,足以洞察绝大多数幻阵与隱匿手段。 神识如网,缓缓铺开。 十丈、百丈、千丈……方诚的神识穿透海水,深入海底,探查虚空夹层,甚至追溯灵气流动的细微痕跡。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最纯粹的自然景象——鱼群游弋,暗流涌动,阳光透过海水形成的斑驳光晕。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341章 引雷淬体,刻苦的白瑶怡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那传说中的蓬莱岛,连同其上的清虚观、长生木,以及那位寿元近千载的玄真子,都如同海市蜃楼,了无痕跡。 “倒是奇了。”方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向之礼所授之法,绝无虚假。 他亲身验证过,此法確实能引动三仙岛外围大阵的些许反应,助他进入。 方丈、瀛洲二岛,皆循此而入。 偏偏这蓬莱岛,坐標无误,法诀亦同,却如石沉大海,杳无回应。 他不信邪,再次掐动法诀,指尖青光流转,更將一缕精纯的青帝木皇生机之气融入其中,试图以同源木气引动可能的共鸣。 青光没入虚空,起初依旧毫无反应,但片刻之后,前方海域的空间,忽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涟漪中心,隱约有光影变幻,似有青山绿水的轮廓一闪而逝,一股比瀛洲、方丈二岛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贴近自然本源的木灵之气逸散而出。 这气息生机磅礴,却又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淡漠与疏离,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片段。 “出现了!”方诚心中一凛,正欲循著那丝联繫,以更强法力破开通道。 然而,就在他法力將吐未吐之际,那圈涟漪却毫无徵兆地、极其突兀地平息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了水面的波纹。 逸散出的木灵之气也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海面重归平静,连那细微的空间涟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若非方诚神识始终高度集中,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他静静地立在原地,又尝试了几次,甚至换了几种激发空间波动的方式,那片海域却再无任何特殊反应。 蓬莱岛,就像一位真正超然物外的隱士,在露出惊鸿一瞥后,便彻底关闭了门扉,拒绝任何访客。 “无仙缘者,不得其门而入么……”方诚喃喃低语,想起了关於蓬莱岛主玄真子“只收有仙缘弟子”、“极少与外界接触”的传闻。 向之礼当年能入,是因其化神修为,还是因別的“仙缘”? 自己此刻被拒之门外,是修为未至,是时机不对,还是单纯地……“无缘”? 识海中,银月的声音带著几分思索响起:“主人,这蓬莱岛的阵法,似乎不仅仅是隱匿防护那么简单。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气息……倒像是这片天地自然生成的一处『灵枢』节点,与地脉天时息息相关。 或许,入岛不仅需要法诀,还需特定的『时机』,或者……某种被此地认可的『特质』。那玄真子修炼《太乙长生诀》,讲究顺天应人,道法自然,其守护大阵,恐怕也深得此中三昧。” 方诚默然。银月所言不无道理。修仙一途,机缘二字,最是难测。 强求不得,便是无缘。他並非迂腐执著之人,既然此刻无缘得入蓬莱,那便不必在此空耗时光。 “罢了。”方诚摇了摇头,眼中恢復清明与淡然,“玄真子前辈既闭门谢客,强求无益。 延寿丹药与长生木之果虽好,却也非眼下必需。救治婉儿,尚有他法可寻;提升实力,更需自身勤修不輟。富道友所约之期將近,南疆之行,关乎进阶元婴后期与七焰扇炼製,更为紧要。”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海域,仿佛要將那份“无缘”的遗憾与蓬莱的神秘一同记下,隨即转身,青虹乍起,毫不留恋地朝著南方大陆的方向破空而去。 海天之间,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青色尾跡,诉说著一位求道者与仙缘擦肩而过的淡然。 潮云府外三千里,孤绝山巔“雷鸣顶”。 此峰刺破云层,终年雷云盘绕,银蛇乱舞,是为天然雷池,人跡罕至。 此刻,一道青色身影独立於雷霆最为肆虐的峰尖,衣袍猎猎,直面苍穹之怒,正是方诚。 炼製“七焰扇”非同小可,诸般主辅灵材,如“赤阳金”、“熔岩火精”、“风息石”、“乙木精华”等,皆非凡品,需以极为霸道的法门先行淬炼提纯,方能融炼合一。 寻常地火、婴火耗时日久,且难臻至纯至阳之境。方诚於此僻静险地,便是要行那“以天雷为炉火,淬炼万物菁英”的险著! 他凝立如山,体內雄浑无匹的法力如怒涛奔涌,青帝木皇功流转周身,泛起濛濛清光。 眉心深处,一点紫意隱现,沟通天地间那至阳至刚的雷霆意志。 他並未布设繁复阵旗,只將数种灵材按特定方位悬於身前虚空,以自身为引,勾动九霄。 “雷来!” 一声清喝,並非震耳欲聋,却带著奇异的律动,直透厚重云层。 霎时间,漫天翻滚的铅云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发出沉闷咆哮。 银光电蛇狂乱滋生,交织成网,下一刻,数道堪比巨木、耀眼得令人神魂欲夺的炽白雷柱,撕裂昏暗天幕,带著毁灭一切的磅礴天威,朝著峰顶那道青色身影狠狠劈落! 如此天威,元婴修士亦要胆寒远遁。方诚眸中却雷光闪烁,不见惧色,反有灼灼神采。 他双臂虚引,十指勾勒出玄奥轨跡,体內磅礴法力与强悍神识喷薄而出,化作无形力场。 那毁天灭地的狂暴雷霆,竟在半空猛地一滯,隨即如被驯服的怒龙,扭转方向,不再直击其身,反而被精巧地导引、分流,精准地轰击在悬浮的诸般灵材之上! “轰!咔——!” 雷火交织,爆鸣震天!炽烈的白光吞噬一切,整座山峰都在震颤。 赤阳金在雷霆锻打下愈发璀璨,內部如熔岩流淌;熔岩火精疯狂跳动,被淬去最后一丝驳杂;风息石长鸣,捲起青色狂嵐;乙木精华则化开浓郁生机,调和著雷霆毁灭之力,滋润诸材…… 方诚屹立雷光中心,青袍鼓盪,髮丝狂舞,周身三尺却有一层凝实光罩,將逸散的电弧尽数阻隔。他面色沉静如古井,双手法诀变幻如幻影,以绝强神识精细操控著每一缕雷霆的强弱、落点与持续时间。 这已非简单的引雷淬炼,而是近乎“御雷”的神通!对法力、神识、控雷之法的要求苛刻到极致,稍有差池,便是宝毁人伤。 也唯有他这等法力雄浑远超同阶、神识堪比大修士、兼修雷法的怪胎,方敢为之,且能为之。 淬炼持续近两个时辰,天际雷云因力量宣泄而稀薄,道道天光刺破云隙。 方诚身前,诸般灵材已褪去凡相,化作数团色泽纯粹、灵光氤氳的液態精华,气机隱隱相连,发出悦耳鸣响。他挥手將其收起,长吁一口气,额间隱现汗跡,显是消耗极大。 恰在此时,他眉梢微动,望向东南天际。 一道冰蓝遁光,自天际云霞中穿出,灵动迅捷,朝雷鸣顶而来。 光华中,一道娇小玲瓏的白色身影清晰浮现,裙袂飘飘,宛若云中仙子踏波而至。 正是白瑶怡。 她远远便见此处雷霆狂舞、天象剧变的骇人景象,临近时更感空气中残留的恐怖雷威与精纯灵材气息,心中讶异无比。待遁光按落峰顶,看清那青袍飘荡、周身似有细微电弧隱现的身影竟是方诚时,一双秋水明眸中,惊讶之色更浓。 只见方诚负手而立,虽经雷霆洗礼,气息却沉凝如渊,只是眉宇间略带一丝法力剧烈消耗后的淡淡倦色。 周围山石焦黑,空气炽热,瀰漫著狂暴的雷霆余威与数种令人心悸的灵材波动。 她出身名门,见识广博,瞬间便推断出刚才发生了什么——此人竟在引动天雷炼器!且看这声势与残留气息,其所炼之物,所用之材,绝非寻常! “方道友?”白瑶怡按下心中波澜,轻盈落在方诚不远处,清冷动听的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讶异与探究, “不想在此处重逢。方才那天雷之势……可是道友神通?”她眸光扫过方诚,又掠过周围痕跡,聪慧如她,已大致猜出几分,但此事太过惊人,仍需確认。 方诚见是白瑶怡,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笑意,拱手道:“原来是白姑娘。正是方某在此淬炼些器物材料,动静大了些,搅扰四方了。” 他语態轻鬆,仿佛只是做了件寻常小事。 得到亲口確认,白瑶怡心中仍不免一震。引天雷为用,淬炼高阶灵材,此等手段、胆识、修为,简直闻所未闻。 眼前这位方道友,其实力底蕴,只怕比她之前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压下惊异,美眸流转,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一个念头闪过,不由轻声问道:“方道友神通广大,令人嘆服。道友此刻出现在这『雷鸣顶』……莫非,也是受富道友之约,前来探寻那处秘境的?” 她语音轻柔,却直指关键。 潮云府附近,这雷鸣顶虽非绝密,但也不是寻常修士会来的地方。 方诚恰好在此,又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除了同受那位擅长堪舆寻脉的富大成邀请,参与此次秘境探索,她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这位看似清冷如冰的仙子,心思转得却是极快。 方诚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讚赏,坦然点头:“白姑娘聪慧,一猜即中。韩某確是应富道友之约前来。看来,姑娘亦是同路之人了。” 白瑶怡心中瞭然,同时也暗自凛然。 富大成能请动如此人物,看来此次探寻的秘境,恐怕比预想中还要重要和危险几分。有这般强援同行,安全自然更有保障,但……与此等深不可测之人同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她面上不露分毫,清冷容顏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宛若冰莲微绽的笑意:“原来如此。能与方道友再次同行,此番秘境之行,妾身心中踏实许多。富道友尚未至,我等便在此等候?” “正该如此。”方诚頷首,走到一旁较为平整的山石旁,服下一枚丹药,盘膝调息起来。 白瑶怡也不再言语,於另一侧寻了块乾净山石,翩然坐下。 山风掠过,捲动她雪白宫装的衣袂与如瀑青丝,在残存的雷气与浩瀚云海背景衬托下,她娇小玲瓏的身姿更显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仙气。 她並未立即调息,而是静静看了方诚背影一眼,眸光深处思绪微闪,隨即也收敛心神,准备利用这短暂时间修炼。 方诚法力恢復泰半,睁眼时,却见白瑶怡並未单纯调息,而是自储物鐲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冰玉。 冰玉出现的剎那,周遭空气瞬间变得寒冷,水汽凝结成细密冰晶飘散。 她神色平静,一双纤白如玉的手捧住冰玉,置於膝上,隨即美眸微闭,运转起小极宫嫡传的冰系功法。 淡淡冰蓝光晕自她周身泛起,与掌中冰玉的刺骨寒力相互牵引。缕缕精纯的白色寒雾自冰玉中被抽出,缓缓纳入她体內。 隨著寒力入体,她绝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薄薄冰霜,长长的睫毛上也缀满了细碎冰晶,微微颤动。 显然,吸收炼化这未经处理的千年冰玉寒力,绝非舒適之事,那深入骨髓的严寒需以自身法力小心翼翼引导、化纳,对经脉是持续的衝击,对意志更是严峻考验。 然而,她眉宇间唯有专注与坚定,仿佛早已习惯与这严寒共处,甚至將其视为道途上必经的磨礪。 山风呼啸,捲动她单薄的宫装,身形更显纤细,她却稳坐如山,只有那微微抿紧的淡色唇瓣,透露出一丝正在承受的苦楚。 方诚默默看著。此女身份尊贵,天资卓绝,却在这荒郊野岭、与陌生人共处、前途未卜的情形下,仍不放过任何修炼时机,这份坚毅与刻苦,远超许多耽於安逸的同阶修士。 修仙之路,逆水行舟,这份心性,尤为可贵。 她那凝霜的侧脸,专注的神情,在凛冽山风与苍茫云海间,构成一幅动人心魄又令人肃然的画面。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342章 来自白瑶怡的试探 方诚心中,一丝敬意悄然升起,同时,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涟漪,也在平静的心湖中轻轻盪开。 恰在此时,识海深处,银月那娇媚慵懒、带著浓浓戏謔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主人可是看入神了?这白仙子,真是我见犹怜呢。瞧这小模样,抱著块冷石头修炼,得多冻得慌。” 方诚心神不动,不予理会。 银月却不罢休,笑嘻嘻继续道:“不过主人呀,不是妾身多嘴。她这般辛辛苦苦,忍著经脉刺痛,吸纳这点冰玉寒力,效果嘛……恐怕还不及您青帝空间里,用雪魄莲精心炼製的一炉雪魄丸之万一吧? 嘖嘖,真是暴殄天物,有宝不会用,偏要受这活罪。这仙子模样、心性都是顶好的,就是有点傻乎乎的呢。” 方诚依旧沉默。雪魄丸乃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顶级寒属性丹药,药力精纯温和,远胜这需费力炼化的千年冰玉。此事自然不足为外人道,更遑论赠与相识不久之人。 银月见他不答,语气越发促狭,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要我说呀,主人,您看这白仙子,人长得是万里挑一,性子坚韧,资质也不错,眼光嘛……虽然没认出您这真佛,但好歹知道您厉害。 她小极宫不是正缺玄玉寒髓这类寒属性至宝么?您这儿有雪魄丸,有更好的路子,还知道那『辩机禪师』的『下落』……不如,想个法子,把这仙子討来做个道侣?最不济,收个侍妾也好呀! 一来全了您这点眼缘,二来嘛,她那玄玉寒髓的烦恼,不也算『內部解决』了?总好过她在这儿冰天雪地里,抱著冷石头瑟瑟发抖地修炼,您说是也不是?咯咯咯……” “聒噪。”方诚终於淡淡回了一句,斩断与银月的心神联繫。 然而,那一丝被撩动的心绪,却並未立刻平息。他目光再次掠过白瑶怡凝霜的侧脸,隨即重新闔上双目,继续调息。 只是心中那点微澜,终究是留下了痕跡。 山巔寂寂,只余风声。两人一坐一调息,一承受冰寒一恢復法力,在这雷霆洗礼后的孤峰上,构成奇异而和谐的景象。 雷鸣顶上,方诚与白瑶怡各自静修,互不相扰,转眼已是三日。 第四日清晨,天光微熹,云海翻腾如潮。一道沉闷的破空声自西北方传来,速度不快,却带著一股沉重的压力。 二人同时睁眼望去,只见天际出现一个黑点,迅速放大。 来者並非遁光,而是一只体型庞大、背甲如小山般的青色巨鱉。 巨鱉四肢划动,踏空而行,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里。鱉背之上,稳稳站立一人。 此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宛如一尊黑铁塔,肤色黝黑,肌肉虬结,將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撑得鼓胀。 他国字脸,浓眉阔口,相貌粗豪,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一双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內敛,却又带著一种野兽般的凶悍与漠然。 其修为赫然已达元婴中期,气息浑厚沉凝,隱隱与脚下巨鱉的妖气相连。 巨鱉飞至雷鸣顶上空,缓缓降落,四足踏地,发出沉闷巨响,引得山体微震。 那黑塔般的大汉对峰顶的方诚与白瑶怡视若无睹,径直从巨鱉背上跃下,找了块远离二人的巨岩,一屁股坐下。 隨后,竟从怀中掏出一本兽皮封面的厚重大书,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神情专注,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他脚下那只青色巨鱉,则懒洋洋地趴伏在地,闭目假寐,龟壳上灵光隱隱,竟也是一头八级妖兽。 方诚与白瑶怡交换了一个眼神。此人气息强横,行事怪异,显然非同一般。 白瑶怡传音道:“此人修为深厚,脚下灵鱉亦是异种,观其服饰与那妖鱉气息,似是南疆本地修士,但妾身並无印象。” 方诚微微頷首,示意静观其变。此人虽未打招呼,但也未显露敌意,且似乎也是在此等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此,峰顶之上形成了三方静坐的微妙局面。方诚与白瑶怡各自调息,那黑塔大汉专注看书,只有山风呼啸与巨鱉偶尔的呼吸声。气氛沉默而略显怪异。 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月。 第十五日正午,天际终於再次出现两道漆黑幽光,速度极快,带著一股阴寒之气。 两道遁光落下,显出两人。前面正是面容敦厚、留著三缕长须的富大成,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財的模样。 而他身后之人,却让方诚与白瑶怡目光微凝。 那是一位身著黑色宫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起来三十许人,容貌极美,却冷若冰霜,眉眼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与疏离。 其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与一身黑衣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冷艷。 她气息深沉,亦是元婴中期修为,站在富大成身后半步,目光淡淡扫过峰顶诸人,尤其在方诚和那黑塔大汉身上略微停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审视。 “哈哈,有劳诸位道友久候了!富某路上因故耽搁了几日,恕罪恕罪!”富大成笑容满面,拱手作揖,语气热络,瞬间打破了山顶持续半月之久的沉寂。 “富道友。”方诚起身,微笑著还礼。 白瑶怡亦微微頷首致意。那黑塔大汉终於捨得从书页中抬起头,也只是对富大成点了点头,目光在黑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上一扫而过,便又垂下了眼帘,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见过富道友。”白瑶怡对富大成客气了一句,目光转向那黑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这位仙子是?” “哦,瞧我这记性,还未介绍。”富大成拍了拍额头,笑著侧身引见,“这位是常芷芳常仙子,乃是九幽宗內堂长老,亦是富某的同门师妹。 常师妹,这位是北夜小极宫的白瑶怡白姑娘,这位是方诚方道友,都是富某信得过的朋友。” 常芷芳目光与白瑶怡相接,两人皆是一派清冷气质,只是白瑶怡的清冷中带著出尘仙气,而常芷芳的冷艷中则透著几分幽暗与煞气。 她微微欠身,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没什么温度:“常芷芳,见过白道友,方道友。”目光扫过方诚时,微微一顿,似乎对他身上沉凝的气息略有留意。 富大成又指向那依旧坐在岩石上,仿佛与世隔绝的黑塔大汉:“这位是元道友,乃是南疆本地大宗『毒圣门』的高人。此次秘境正在南疆,元道友熟知地理,有他同行,可省去我等不少麻烦。” “毒圣门?”白瑶怡心中一动。 南疆毒圣门,乃是与九幽宗齐名的魔道大宗之一,擅使百毒,门人行事诡秘狠辣,在南疆势力根深蒂固。这位元姓大汉气息沉凝凶悍,与传闻中毒圣门修士的特徵颇有几分相符。 那元姓大汉这才放下手中兽皮书,站起身。他身形高大,比常人高出一头有余,走过来时带著一股压迫感。他朝眾人抱了抱拳,声音粗嘎,言简意賅:“元罡。” 报完名字,便不再多言,目光在富大成和常芷芳身上扫过,最后在方诚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似有凶光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那副漠然表情。 富大成似乎早已清楚元罡的脾气,不以为意,笑著圆场:“元道友性子直爽,诸位莫怪。此番能邀得诸位高人齐聚,实乃富某之幸。 白姑娘是应富某旧日一个人情而来,常师妹是自家同门,元道友是为此行便利,至於方道友嘛……” 他看向方诚,脸上笑容更盛,带著几分推崇之意,“方道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富某虽与方道友相识不久,但方道友之神通,著实令富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顿了顿,见眾人都看过来,便接著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诸位可知,前不久晋京地下交易会外,那凶名赫赫的『恶火头陀』及其麾下十余名元婴同道,是何下场?”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方诚本人和依旧面无表情的元罡,白瑶怡与常芷芳都是神色微动。 恶火头陀乃是大晋有名的邪道巨梟,元婴中期修为,麾下聚拢了一批亡命之徒,等閒修士不敢招惹。 其陨落的消息虽在高层有所流传,但具体细节知晓者不多。 富大成捋了捋鬍鬚,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诚,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便是方道友,一人一剑,於交易会外,一个照面,便將那恶火头陀连同其十余名党羽,尽数诛灭!此等雷霆手段,如此强横神通,富某生平仅见!方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我辈楷模啊!” 方诚心中暗嘆,这富大成看似憨厚,实则心思玲瓏,这番话看似吹捧,实则將他高高架起,既点明他实力强横,又暗指他杀伐果断,非是易於之辈。 在眼前这几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此言无疑会加重他人对他的忌惮与猜疑。 果然,常芷芳那双冷若寒星的美眸再次看向方诚时,已带上了明显的审视与警惕。 白瑶怡也是微微一愣,看向方诚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她虽知此人神通广大,却也没想到竟有如此骇人战绩。 那元罡更是猛地抬眼,凶光毕露地盯了方诚一眼,周身气息都隱隱凌厉了几分,脚下青色巨鱉也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富道友谬讚了。”方诚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谦逊,连连摆手,苦笑道,“当日之事,方某实乃不知,与道友相约之后,在下就前往了外海。恶火头陀之名,从未听闻!”他语气诚恳,试图降低眾人的戒备。 然而,富大成似乎打定主意要將方诚“捧”上去,闻言哈哈一笑,话头一转,又道:“方道友过谦了!对了,富某还听闻,方道友似乎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辩机禪师』,交情匪浅?” “辩机禪师”四字一出,一直神色清冷平静的白瑶怡,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寒夜星辰,紧紧盯住了方诚,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几分。 她追查玄玉寒髓下落,最大的线索便是这位神秘莫测的辩机禪师,此刻听到富大成提及方诚竟与其“交情匪浅”,叫她如何不心神震动? 方诚心中暗骂富大成多事,这分明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惊讶、尷尬、然后无奈的神色,演技堪称炉火纯青,苦笑道:“富道友何处听来的传闻?方某与辩机禪师,確实……有过数面之缘,论及些许佛法,勉强算得上是旧识。 但『交情匪浅』四字,实在愧不敢当。禪师行踪飘忽,神出鬼没,方某也有多年未曾听闻其消息了,著实不知其现在何方。”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將自己与“辩机”的关係定性为普通旧识,並立刻撇清不知其下落,堵住了白瑶怡可能的追问,也避免了被怀疑与玄玉寒髓失窃有关。 识海中,银月早已笑不可抑,娇媚的声音充满了戏謔:“旧识?数面之缘?论及佛法?咯咯咯……主人,您这麵皮,怕是比那元罡脚下的老鱉壳还厚上三分呢!瞧把白仙子给紧张的,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 您说她要是知道,她苦苦寻找的『辩机禪师』和那寒髓下落,就坐在她眼前,还跟她一起等秘境,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方诚对银月的调侃充耳不闻,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无奈又坦诚的表情,迎著白瑶怡灼灼的目光,坦然与之对视,眼神清澈,不见丝毫心虚。 白瑶怡深深看了方诚一眼,眼中的急切与希冀慢慢压下,恢復了些许清冷,但那份探究之意却更浓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方道友竟与辩机禪师是旧识?不知……道友最后一次见禪师,是在何时何地?可曾听禪师提及过……一些特別之物?”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出来。 第343章 阴阳窟,冥河之页 方诚心中嘆息,面上却露出回忆之色,缓缓摇头:“最后一次相见,怕是在数年前的大晋西北之地了。禪师当时似在云游,行色匆匆,只论了些许佛理,並未提及他事。之后便再无音讯。 怎么,白姑娘寻辩机禪师有事?”他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 白瑶怡眼神一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说了句:“无事,只是隨口一问。” 便不再言语,但袖中的玉手,却微微握紧。 常芷芳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誚弧度,似乎觉得这场面颇有意思。 元罡则是重新拿起兽皮书,仿佛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只是那偶尔扫过方诚的眼神,愈发深沉。 富大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多言引起了些许微妙气氛,乾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咳,看来方道友与辩机禪师之事,也是旧闻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诸位道友,既然人已到齐,富某便说说此次邀诸位前来的正题吧!” 眾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富大成神色一正,肃然道:“此次邀诸位前来,是为探寻一处古老秘境。此秘境之中,藏有一桩大机缘——可炼製上古奇药『培婴丹』的主药『阴芝马』!” “培婴丹?”白瑶怡与常芷芳几乎同时低呼出声,即便是那一直漠然的元罡,翻书的动作也为之一顿,抬起了头,眼中精光爆闪。 方诚也是心中一震,面上露出惊容。 培婴丹! 此丹名头太大,乃是上古流传的几种对突破元婴期瓶颈有奇效的丹药之一,尤其能增加元婴中期修士凝结元婴后期元神的机率,对元婴初期修士凝结元婴亦有莫大助益。 只是丹方早已失传,主药更是难寻,没想到富大成竟有线索! 富大成对眾人的反应很满意,继续道:“不错,正是培婴丹。那阴芝马乃是秉承极阴之地万年秽气而生的灵物,形如小马,通体乌黑,来去如风,更擅隱匿神通,等閒难以捕捉。 富某耗费百年光阴,查阅无数古籍,动用宗门秘术,方才锁定其踪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无比:“只是,这阴芝马巢穴所在,却是南疆绝地——阴阳窟!” “阴阳窟?!” 这一次,连方诚都微微变色。 白瑶怡、常芷芳更是面露凝重,元罡那粗獷的脸上也现出几分忌惮。 阴阳窟,大晋修仙界公认的七大绝地之一,位於南疆深处,毒瘴沼泽腹地。其可怕之处,在於“阴阳顛倒,五行混乱”。 据古籍记载,阴阳窟內,並非简单的阴气或阳气浓郁,而是阴阳二气以一种极其狂暴、混乱的方式交织並存。 前一刻可能还是炽热如熔岩的纯阳之地,下一步便可能踏入冻结神魂的九幽阴穴。 更可怕的是,其中五行灵气彻底紊乱,金木水火土属性灵力互相衝撞、湮灭,形成无数看不见的“灵力乱流”和“属性陷阱”。 修士一旦陷入,体內法力会不受控制地暴走,属性相衝之下,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此外,阴阳窟中因环境极端,滋生了无数外界罕见的毒虫妖物,这些生灵长期受混乱灵气侵蚀,性情暴戾,神通诡异,且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 更兼有天然形成的各种绝杀禁制、空间裂缝,防不胜防。 元婴修士入內,也是九死一生,化神修士亦不敢轻易深入核心。自古以来,葬身其中的高阶修士不知凡几,其中不乏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竟然是阴阳窟……”常芷芳冷艷的面容上罩了一层寒霜,声音更冷了几分,“富师兄,你之前可未说明是在此地。” 白瑶怡也是秀眉紧蹙:“阴阳窟凶名赫赫,妾身亦有耳闻。为了一株阴芝马,深入此等绝地,是否值得?” 富大成苦笑道:“若非是阴阳窟,那阴芝马这等灵物,怕是早已被人寻获,岂能留存至今?正因其巢穴在此绝地,方有一线可能。 诸位道友,培婴丹意味著什么,无需富某多言。此丹若能炼成,对诸位突破瓶颈,增进修为,乃至日后凝结元神,都有天大的好处!富贵险中求,何况是这等逆天机缘?”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元罡身上:“元道友出身毒圣门,常年与南疆绝地毒物打交道,对阴阳窟外围了解应比我等多。 有元道友引路,至少可避过一些已知的险地。加之我等五人联手,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谨慎行事,未必没有机会。” 元罡终於开口,声音依旧粗嘎:“阴阳窟,很危险。外围百里,我可带路。再深,生死自负。” 气氛一时凝重。培婴丹的诱惑,与阴阳窟的恐怖,在每个人心中激烈交战。 方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富道友,阴芝马踪跡縹緲,即便知其巢穴在阴阳窟,又如何確定其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又如何確保能將其捕获?此等灵物,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遁入地脉阴气,消失无踪。” 富大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形似罗盘、却布满诡异银色符文的古朴器物: “方道友所虑极是。为此,富某特意从宗门秘库中,借出了这件『定灵盘』仿製品。此宝对阴芝马这等极阴灵物特有的秽阴之气,有极强的感应锁定之能。只要靠近其一定范围,便能指出大致方向。至於捕获……” 他看向常芷芳。 常芷芳冷声道:“我九幽宗有一套『九幽锁魂阵』的简化阵旗,可布下陷阱,暂时困住阴芝马这类灵体阴物。但需有人將其引入阵中,且布阵需时,不能被打扰。” 富大成接道:“正是如此。届时还需诸位道友通力合作。元道友引路避害,常师妹布阵,方道友与白道友修为高深,负责引诱、驱赶阴芝马入阵,並护法周全。富某则持定灵盘,居中策应,锁定其踪跡。只要配合得当,未必没有成功之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若有人退出,富某绝不强求。只是这培婴丹,犬八哥说:阅读本书!便与其无缘了。” 峰顶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呼啸。白瑶怡面现挣扎,常芷芳眼神闪烁,元罡面无表情。 方诚目光扫过那古朴的“定灵盘”,又看了看远处南疆那云雾繚绕、隱约透著不祥的群山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培婴丹……阴阳窟……各怀鬼胎的同伴……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阴阳窟的凶名,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雷鸣顶上每个人的心头。 培婴丹的诱惑虽大,但“七大绝地”的名头绝非虚传,那阴阳顛倒、五行混乱、凶物遍布的险恶之地,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三思而后行。 即便是出身南疆、看似对危险习以为常的元罡,在听到“阴阳窟”三字时,粗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富大成將眾人的迟疑看在眼里,他深知空口白话难以打消顾虑,尤其是面对白瑶怡、常芷芳这等心细如髮、元罡这等凶悍谨慎之辈,以及那个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方诚”。 他略一沉吟,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神態。 只见他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物。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紫色的宝珠,珠子並非透明,內里仿佛有粘稠的紫色云雾在缓缓流转、翻滚,不时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此珠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隱隱有低沉悽厉的呜咽声在耳边迴荡,又仿佛只是幻觉。 一股阴冷、沉鬱、却又浩瀚磅礴的气息,自珠子上散发开来,与常芷芳身上的九幽宗功法气息隱隱呼应,却又强大了何止十倍! “此乃我九幽宗镇宗三宝之一——紫幽珠。”富大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诸位皆知,阴阳窟內,最诡譎莫测、伤人於无形的凶险之一,便是那从地脉阴穴中吹出的『惊魄阴风』!此风无形无质,专伤修士神魂元婴,防不胜防。 寻常护体灵光、防御法宝,在此风面前几如无物。元婴修士若无特殊护魂之宝,被此风吹中,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元婴溃散!” 他托著那枚紫幽珠,继续道:“而此珠,正可抵御那惊魄阴风!持此珠者,可在身周形成一层『紫幽灵障』,专克阴风蚀魂之效。 虽因是仿品,防护范围与时间有限,但足以支撑我等在阴风较弱时,穿过外围区域,抵达阴芝马可能出没的『秽阴谷』。” 他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面色凝重的白瑶怡和眼神闪烁的常芷芳脸上停留片刻,“有此珠在,惊魄阴风之险,可去大半。此乃富某为此次秘境之行,特意从宗门请出的重宝!” 紫幽珠!九幽宗三大至宝之一的名头,在场无人不知。当然能抵御专伤神魂的惊魄阴风,也足以称得上是探索阴阳窟的“钥匙”了。 富大成能拿出此物,足见其对此行的重视与准备之充分。 白瑶怡眼中犹豫之色稍减,但並未完全散去。她沉吟片刻,抬起清亮的眸子看向富大成,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慎重: “富道友准备周全,此珠確是克制惊魄阴风之利器。只是……阴阳窟內凶险,绝非仅有阴风一途。妾身需些时日,筹措几样护身之物,也需要些时间考量。不知富道友,计划何时动身?” 富大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显然预料到眾人需要时间权衡与准备:“白姑娘所虑甚是。阴阳窟內阴阳二气与五行灵气混乱,有其规律。 据富某测算,约莫半年之后,正值此地阴阳二气二十年一轮的波动低谷,也是那『惊魄阴风』相对最弱的时期,持续时间约有月余。 那段时间,是进入阴阳窟外围相对最安全的窗口。我等便定在半年之后匯合,如何?届时,富某会携紫幽珠与定灵盘,恭候诸位。” 半年时间,对於元婴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却也足够做出充分准备或最终决定。 “可。”元罡率先吐出两个字,算是同意了这个时间。 常芷芳也微微頷首,表示无异议。她身为九幽宗內堂长老,对紫幽珠的功效自然更为清楚,既然富大成连此物都请出来了,可见决心与把握。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方诚和白瑶怡身上。 方诚略一思忖,点头道:“半年之期,甚好。方某也需要些时间,炼製一件合用之物。”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要炼製一件寻常法器。 白瑶怡见眾人皆已表態,美眸中最后一丝挣扎也化为坚定,轻轻吸了口气,頷首道:“既如此,妾身也无异议。半年之后,不见不散。” 富大成脸上笑容更盛,抚掌道:“好!既然诸位道友皆已同意,那富某便放心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肃然,“培婴丹事关重大,阴芝马踪跡更是绝密。为防消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人黄雀在后,富某还需与诸位定下一个契约。” 说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此物非金非玉,薄如蝉翼,色泽暗沉如乾涸的血跡,约莫尺许见方,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仿佛从某本更大的书册上撕扯下来。 此物一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古老、带著浓鬱血煞与怨念的气息瀰漫开来,比之方才的紫幽珠,更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邪异。 “冥河之页!”常芷芳低呼一声,冷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是厌恶,又似是忌惮。 “不错,正是冥河之页。”富大成沉声道,目光扫过眾人,“此乃我九幽宗秘传的魔道契约之宝,传闻以其为媒介立下的誓言,与冥河相连,若有违背,將受冥河怨力反噬,神魂永墮其中,不得超生。 虽此说或有夸大,但违背此誓者,必遭心魔反噬,修为难进,甚至神魂受损,却是千百年来验证无误。 为保此行机密,需请诸位道友在此页上,以自身精血,立下守口如瓶、绝不外泄此行目標与细节之誓。 立誓之后,此页自会消散,契约成立。” 魔道契约!神魂反噬! 眾人脸色都是一变。此等誓言,约束力极强,绝非儿戏。富大成此举,显然是要將所有人彻底绑上同一条船,杜绝任何泄密的可能。 第344章 常芷芳的说情 元罡眉头紧皱,盯著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冥河之页,沉默不语。 白瑶怡也是秀眉微蹙,显然对这种魔道手段心存排斥。 常芷芳作为九幽宗之人,对此物了解更多,神色还算平静。 富大成嘆息一声,解释道:“诸位道友见谅,非是富某不信诸位,实是此事关係重大,牵扯培婴丹与阴阳窟,不得不慎。 若消息走漏,莫说寻宝,恐怕我等立刻便会成为眾矢之的。有此契约在,我等方能真正互相信任,同心协力。富某愿以身作则,先行立誓!”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著淡金色光华的元婴精血,滴落在那冥河之页上。 精血落在暗沉的书页上,並未晕开,反而如同活物般蠕动著,被书页迅速吸收。书页表面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暗红色符文,闪烁著妖异的光芒,隨即隱去。 富大成则感到心头微微一沉,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但瞬间又恢復如常。他面色微微发白,显然精血损耗与契约成立对他亦有影响,但他神色坦然,看向眾人。 见富大成带头,常芷芳冷哼一声,也上前一步,同样逼出精血,滴在书页上。 暗红符文再次浮现、隱没。 元罡盯著那书页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富大成,最终低吼一声,同样以精血立誓。 轮到白瑶怡,她眼中挣扎之色更浓。她出身北夜小极宫,乃是正道大宗,对这种魔道契约之物天然牴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眼见其他三人都已立誓,想到培婴丹的机缘与阴阳窟的危险,没有这契约,恐怕这支临时队伍顷刻间便会离心离德。 她银牙微咬,终是上前,纤指轻点,一滴晶莹中带著冰蓝气息的精血滴落。 冥河之页来者不拒,將其吸收。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诚身上。 方诚面色平静,心中却念头飞转。这冥河之页气息诡秘,与神魂相连的誓言约束,他亦不愿轻易沾染。 但此刻势成骑虎,若不立誓,恐怕立刻会被排除在外,甚至可能引来猜忌与敌意。他暗自沟通银月:“此物可能动些手脚?” 银月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与不屑传来:“確是魔道血契之宝,牵连神魂因果。强行破解或规避,以妾身如今状態,颇耗元气,且可能惊动此宝主人或炼製者。不过,主人,您忘了您的精血……嘿嘿,此等魔物,怕是未必承受得起您那蕴含了天雷气息、青帝生机的精血呢。不妨一试,若不成,妾身再设法遮掩。” 方诚心中一定,面上不露分毫,上前几步,来到冥河之页前。 他依样逼出一滴精血,这滴精血色泽殷红,但在核心深处,隱隱有极其微弱的紫色雷光与青色生机流转,只是被完美地內敛起来,外人难以察觉。 他屈指一弹,精血滴向冥河之页。 精血落下,与之前几人一般,被书页吸收。 然而,就在暗红色符文即將浮现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吸收了方诚精血的位置,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暗沉的书页猛地绽放出刺目的青紫两色光芒! 一股中正平和的勃勃生机与一股狂暴霸道的破邪雷霆气息,自那滴精血中轰然爆发,与冥河之页本身阴森、污秽、充满怨念的血煞之力激烈衝突!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冥河之页上冒出阵阵青黑色烟雾,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那暗沉的书页以精血落点为中心,迅速变得焦黑、枯萎,上面刚刚浮现的扭曲符文剧烈闪烁,隨即寸寸碎裂! “这……这是?!”富大成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常芷芳、元罡、白瑶怡也同时色变,紧紧盯著那发生异变的冥河之页。 只见在青紫光芒的衝击下,冥河之页仿佛承受了某种无法负荷的力量,剧烈颤抖著,边缘开始捲曲、崩解,化作细碎的黑色灰烬飘散。 仅仅两三息时间,整张冥河之页,竟在眾人眼前,彻底崩散,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焦糊与阴冷气息,迅速被山风吹散。 “……”峰顶一片死寂。 富大成目瞪口呆,看著手中空空如也,又抬头看向方诚,嘴巴张了张,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冥河之页,九幽宗秘传的魔道契约之宝,竟然承受不住对方一滴精血,直接崩毁了?这“方诚”的精血,到底是什么来头?蕴含了何等可怕的力量? 常芷芳冰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看向方诚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元罡那漠然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惊骇、忌惮与浓浓探究的神色。 白瑶怡更是掩住了小嘴,美眸圆睁,看看那消散的灰烬,又看看一脸“愕然”与“无辜”的方诚,心中的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她出身名门,对魔道手段也多有了解,深知这冥河之页的邪异与强韧,元婴修士的精血绝不可能將其损毁!这“方诚”……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他的精血中,又蕴含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方诚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尷尬”和“无奈”,摊了摊手,苦笑道:“这……方某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许是方某所修功法,与这魔道契约之物……有些衝突?”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將原因推给了功法属性相剋。 富大成脸色变幻不定,看著方诚,又看看消散的冥河之页,一时无言。没有冥河之页约束,这誓言还怎么立?难道要强行逼迫?他自问没这个把握,也没这个必要。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常芷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师兄,冥河之页既毁,乃是天意,或也说明方道友与魔道誓约无缘。 方道友既然应下此事,以他之能,想必不屑於行那泄密背诺之事。我等既已立誓,便足以互相监督。方道友,你说呢?” 沉浸阅读第三百四十四章 常芷芳的说情,请点击。 她最后一句,却是看向了方诚,目光深邃。 方诚心中一动,这常芷芳竟会为他说话?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另有打算?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正色道:“常仙子所言甚是。方某既已应下,自当守口如瓶。若有违此诺,便让方某心魔缠身,大道断绝!” 他发的乃是修仙界常见的心魔之誓,虽不如冥河之页诡秘强横,但对高阶修士亦有相当约束力。 富大成看看常芷芳,又看看一脸诚恳发下心魔誓言的方诚,再看看旁边神色各异的元罡与白瑶怡,知道事已至此,强求不得。 冥河之页已毁,无法再用。 他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方道友既发下心魔誓言,富某自然信得过。如此,便依常师妹所言吧。” 一场因冥河之页引发的风波,以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收场。但方诚那滴导致魔器崩毁的精血,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在场除他之外每个人的心里。 富大成的忌惮更深,常芷芳的探究更浓,元罡的警惕更甚,而白瑶怡心中,对这位神秘莫测的“方诚”道友,那份好奇与疑惑,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之后,眾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些半年后匯合的细节,便各自散去,为即將到来的阴阳窟之行做准备。 元罡一言不发,踏上青色巨鱉,化作一道乌光,朝著南疆深处而去,显然是返回毒圣门准备。 常芷芳对富大成点了点头,又冷冷瞥了方诚一眼,化作一道幽暗遁光,消失在天际。 富大成对白瑶怡和方诚拱了拱手,笑道:“二位道友,半年后,万毒谷口,再会!”说罢,也化作遁光离去。 白瑶怡深深看了方诚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好奇,有惊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戒备。 她轻启朱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一礼,声音清冷:“方道友,保重。半年后见。” 言罢,冰蓝遁光起,飘然远去。 转眼间,热闹了半晌的雷鸣顶,又只剩下方诚一人,以及呼啸的山风。 眾人离去后,方诚並未立刻离开雷鸣顶。他独立山巔,望著远方云海,面色平静,目光幽深。冥河之页的崩毁,虽在他预料之外,却也並非坏事。 至少,他无需受那魔道契约束缚。只是,如此一来,他在那几人眼中,恐怕更显神秘与危险了。 “银月,那冥河之页……”他心中默问。 “咯咯咯……”银月娇媚的笑声响起,带著几分得意与戏謔,“主人您也看到了,您那精血,蕴含青帝生机与紫霄天雷的一丝本源气息,最是克制这等阴邪污秽的魔道之物。 那破纸承受不住,再正常不过。倒是那个叫常芷芳的小丫头,有点意思,居然会帮您说话。莫不是……看上主人您了?” 方诚自动忽略了银月的后半句调笑,沉思道:“她或许看出了些什么,或者……另有图谋。此女不简单,需多加留意。” 顿了顿,他问道,“你恢復得如何了?炼製七焰扇,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放心主人,那点神魂损耗,早已补回来了。如今虽离全盛时期尚远,但助您炼製一件仿製灵宝,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您不是还准备用那东西么?”银月语气轻鬆,跃跃欲试。 “不错。事不宜迟,需寻一处稳定而强大的地火灵脉。七焰扇的炼製,不容有失。”方诚目光扫视四周,神识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仔细感应著大地之下的灵脉走向。 半日后,方诚的身影出现在距离潮云府数万里之外的一处荒芜山脉之中。 此地名为“银蛇山”,並非因其多蛇,而是山中遍布一种银白色的奇异矿石,蜿蜒山脉在月光下如同巨蛇盘踞。 更重要的是,此地地下深处,隱藏著一条极为活跃且精纯的地火灵脉,乃是南疆有名的几处地火旺盛之地之一,常有炼器师、炼丹师来此开闢临时洞府。 方诚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挥手布下数层隱匿与防护禁制,將山谷彻底与外界隔绝。 隨后,他並指如剑,向下虚划,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激射而出,轻易破开坚硬的山岩,向下深入。剑气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形成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 深入地下近千丈,温度骤然升高,空气灼热扭曲。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色岩浆湖,粘稠的岩浆缓缓翻滚,冒著灼热的气泡,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与刺鼻的硫磺气味。 岩浆湖四周的岩壁,被高温灼烧得晶莹如琉璃,映照著湖中跳跃的火光。 此处地火之精纯猛烈,远超寻常地火室。 “就是此处了。”方诚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在岩浆湖四周布下更复杂的控火与聚灵阵法,將狂暴的地火之力稍稍约束、引导。 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心,面对翻滚的岩浆,神色无比凝重。 炼製七焰扇,乃是他结婴以来最重要的一次炼器,关乎未来战力与道途。 他將状態调整至巔峰,隨即一拍储物袋,数道流光飞射而出,悬浮在他身前。 正是以天雷淬炼过的赤阳金精华、熔岩火精精华、风息石精华、乙木精华,以及之前收集的“离火晶”、“庚金”、“癸水之精”等诸般珍贵辅材。 每一种材料,都散发著惊人而纯粹的灵力波动。 最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那是一截长约三尺、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內部流淌的奇异木料——炎阳木,炼製七焰扇的扇骨主材。 此木一出,周围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岩浆湖都微微沸腾起来。 “开始吧。” 方诚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双手掐诀,体內法力轰然运转。青帝木皇功生生不息的生机法力瀰漫开来,却不是用於滋养,而是以其精微的控制力,引导、调和诸般性质各异、甚至相衝的灵材。 第345章 五焰扇,皇族的不耐 “地火,起!” 他低喝一声,下方岩浆湖轰然暴动,一道粗大如柱的暗红色地火被阵法之力强行抽取,化作一条凶猛的火焰巨龙,咆哮著冲向上方悬浮的诸多材料。 与此同时,方诚张口一吐,一道淡金色的婴火喷薄而出,与地火交融,使其温度与可控性进一步提升。 最先被投入火焰的是赤阳金与熔岩火精精华。 这两者皆是至阳至热之物,在地火与婴火的共同熔炼下,迅速化作两团炽热流淌的液体,缓缓靠近、融合。 这个过程需极度小心,稍有不慎,两股狂暴的阳火之力便会失控爆炸。方诚全神贯注,神识如丝,精细操控著每一缕火焰的温度与融合的节奏。 紧接著,风息石精华化作一缕青色流风融入,调和著火焰的狂暴;庚金之气化作白色锐芒刺入,增加扇骨的锋锐与坚固;癸水之精则化作一丝极寒气息,在方诚精妙的控制下,以水济火,达到某种危险的平衡,激发更强大的火能…… 每一种材料的加入,都是一次对控火、对灵力、对神识的极致考验。方诚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又被高温瞬间蒸发。他面色沉肃,双目神光湛湛,不敢有丝毫分神。 就在诸般辅材与炎阳木初步融合,化作一团人头大小、五色流光氤氳不定、气息狂暴惊人的液体时,异变陡生!五种属性的力量开始剧烈衝突,尤其是其中的水火之力,几乎要彻底爆发! “银月!”方诚心中低喝。 “来了!”识海中,银月的声音响起,带著少有的郑重。 一道虚幻却凝实的银色狼影自方诚眉心一闪而出,正是银月的神魂显化。 她仰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精纯浩瀚的魂力汹涌而出,並非直接作用於材料,而是笼罩整个洞窟,形成一层稳固的“魂力场”,强行镇压、安抚那团液体中狂暴衝突的灵性! 与此同时,银月张口喷出一小团银色火焰。此火並非实质,而是她以神魂本源催动的“魂炼之炎”,专司淬炼、调和法宝灵性。 银色火焰融入那团五色液体,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梳理其中混乱的灵性脉络,引导它们有序融合。 有了银月魂力与魂炼之炎的加入,方诚压力大减。 他不敢怠慢,立刻打出早已准备好的、繁复无比的炼器法诀。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自他指尖飞出,没入那团液体之中。液体开始剧烈蠕动、拉伸,逐渐向著扇骨的形状转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两天,三天…… 洞窟之中,热浪滚滚,七色光华与银色魂光交相辉映。方诚与银月皆是全力以赴。 方诚不仅要持续输出精纯法力维持火焰,更要打出成千上万道炼器法诀,神识消耗巨大,面色已显苍白。银月的神魂之体也微微晃动,显然消耗不小。 到了第七日,扇骨的雏形终於彻底稳固下来,化作五根长短不一、却浑然一体、散发著惊人灵力波动的赤红晶莹骨材。 其上隱有五色流光游走,仿佛封印著五种不同的火焰。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方诚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取自数种强大火属性妖兽的翎羽、筋络、鳞片等物,开始炼製扇面。 这个过程同样复杂无比,需將不同材料的灵性完美融合,编织成坚韧无比的扇面,再与扇骨以特殊法门祭炼为一体。 又是整整十日不眠不休的祭炼。期间,地火数次暴动,材料灵性多次衝突,皆被方诚与银月以莫大毅力与神通强行镇压、疏导。 终於,在第十七日,洞窟之中猛然爆发出冲天七色光柱,竟直接穿透了千丈山岩,在银蛇山上空形成一片绚丽的七色霞光,引得百里之外灵气翻涌,异象纷呈! 幸好方诚早有准备,布下的隱匿大阵发挥了作用,將大部分异象与灵力波动压制在山谷范围內,但近距离的银蛇山依旧產生了轻微地震,不少棲息其中的低阶妖兽惊惶逃窜。 洞窟內,方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前,悬浮著一柄长约二尺七寸的羽扇。扇骨赤红晶莹,似有熔岩流动;扇面由五种不同色泽、不同纹理的奇异羽毛与薄膜编织而成,流光溢彩,隱隱有五种不同性质的火焰虚影在其中生灭幻化。 整柄羽扇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炽热、狂暴又带著一丝灵动飘逸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七焰扇的仿製品,成! 方诚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扇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扇中蕴含的恐怖火灵力温顺地与他体內的法力產生了共鸣。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柄仿製的七焰扇,虽然离真正的通天灵宝威能尚远,但已然达到了顶级古宝的层次,甚至在某些方面,尤有胜之! 尤其对火属性神通的增幅,以及对多种火焰的掌控之力,堪称惊人。 “总算……成了。”方诚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有此扇在手,阴阳窟之行,又多了几分把握。 银月的神魂之体黯淡了许多,重新没入方诚眉心,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却依旧不忘调侃:“恭喜主人,炼成此宝。不过刚才那下动静可不小,虽然被阵法遮掩了大半,但难免引起附近一些傢伙的注意。 主人您还是赶紧调息恢復,然后换个地方吧。还有,別忘了半年之约哦,那位冰雪聪明又刻苦的白仙子,怕是已经对您好奇得不得了呢……” 方诚无奈地摇摇头,收起五焰扇,挥手將洞窟內残留的痕跡清理乾净,又服下数枚丹药,开始盘膝调息。 此次炼器,消耗巨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是黑煞谷的方向,也是阴阳窟的入口。 晋京皇宫深处,一座隱匿在重重禁制下的密殿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十三道身影环绕一张巨大的青铜方桌而坐,这些人有男有女,或作道士打扮,或身披袈裟,亦有黑袍罩体的魔道修士,修为赫然清一色都是元婴中期。 全网热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作者犬八哥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他们服饰各异,却均在其衣角不起眼处绣著一枚小小的金色枫叶標记——这是大晋皇族叶家的核心標誌。 这些修士,正是叶家暗中培养或招揽的中坚力量。 他们中有叶家二哥,一位面容刚毅的锦袍方脸修士;有手持金色拐杖、神色阴沉的老妇人;还有几位常年潜伏於正道十大宗门与魔道大派中的叶家暗桩。 此刻,他们敛息静气,目光尽数聚焦於青铜桌首座。 那里,虚空微微波动,一个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坐。来人身形矮小,却长著一颗与身体极不相称的硕大头颅,面容褶皱横生,眼神开合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察人心。其周身气息晦涩难明,却带给在座所有元婴中期修士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七皇叔!”眾人齐齐躬身,声音带著敬畏。 这位正是叶家传闻中早已坐化的七皇叔叶奉云,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假死脱身百年,只为叶家千年大计暗中布局。 叶奉云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到齐了。想必诸位皆知,此次召集所为何事。” 叶家二哥沉声道:“七皇叔,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南疆那边传来確切消息,空间节点趋於稳定。通往『那处』的路径,近期內是最佳时机。” “很好。”叶奉云巨大的头颅转动,扫视眾人,“我叶家看似风光,位列大晋皇族,实则如履薄冰,受正魔十大宗门钳制已久。 崑崙仙山……哼,他们把持飞升之秘,断我等人界修士前程!此次南疆之行的目標,乃是我叶家耗费无数心血、牺牲多位先辈才探明的机缘,关乎我叶家能否摆脱桎梏,一飞冲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决绝:“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尔等需隱匿行踪,分批潜入南疆。届时,听吾號令,不得有误!” “谨遵七皇叔法旨!”十三位元婴中期修士齐声应诺,眼中皆闪烁著兴奋与决然的光芒。 叶家千年隱忍,只为今朝! 就在密议將散未散之际,大殿最阴暗的角落,一团若有若无的黑影蠕动了一下,发出低沉而诡异的轻笑,仿佛自言自语,又似说与某个不存在的人听:“……只要带他去了那里,嘿嘿……封印万古,也该重见天日了……” 声音极低,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隨即隱没,仿佛从未出现。 殿中几位感知敏锐的长老微微蹙眉,却只当是风声或错觉,並未深究。 法阵四周,刻画著无数扭曲的魔纹,散发出浓郁的污秽与不祥之气。这双首魔影,正是潜伏於叶家內部,意图不明的古魔。 此刻,它们的两张嘴巴都在微微开合,发出意义难明的音节,似是在修炼某种诡譎的魔族功法。 忽然,左侧那颗略显狰狞的头颅虚影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声音嘶哑道:“叶家那群蠢货,果然要动身了……昆吾山……嘿嘿,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 右侧那颗看似平静的头颅也缓缓睁眼,眼神中却充满了狡黠与贪婪:“蛰伏多年,终於等到此刻。叶奉云那老鬼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正为我等铺路。只要借他之手,进入那核心之地,取得圣祖遗留的魔骸,何愁大事不成?” 左侧头颅发出桀桀怪笑:“不错!人界修士,皆为我等资粮。那天澜圣女、阴罗宗的小辈,还有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方诚』……他们的精魂血气,定然美味得很……尤其是那个方诚,听闻其精血竟能崩毁冥河之页,此子身上定有大秘密,或许於吾主脱困大有裨益……” 两颗头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野心与残忍。石室內魔气翻涌,將它们的低语与狞笑吞噬,只留下无尽的阴谋在黑暗中发酵。 与此同时,大晋南部一处荒僻的山谷中,青袍修士韩立刚刚送別了亦师亦友的大衍神君最后一缕神魂。 望著大衍神君坐化消散的方向,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隨即被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间,一片金云嗡鸣著匯聚而至,正是其依仗眾多的噬金虫群。 与此同时,数具形態各异、却散发著强大灵压的傀儡悄然现身,护持在其周身,其中一具身形高大、灵压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傀儡尤为醒目。 “大衍前辈,一路走好。你的传承,韩某必不令其蒙尘。”韩立低声自语。他检查著手中的七十一口青竹蜂云剑等法宝,眼中精光闪烁。 歷经无数生死磨难,此刻的他,修为日渐精深,法宝也逐渐恢復甚至超越昔日威能。 正要找回古魔,夺回自家法宝! 晋京,一座阴森森的黑色大殿內。 阴罗宗长老葛天豪,一位面容略显阴鷙的黑袍青年修士,正接待著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天澜圣女林银屏。 林银屏依旧白纱蒙面,身姿窈窕,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秋水明眸中,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化不开的忧色。 “葛道友,”林银屏声音清冷,直奔主题,“贵宗消息灵通,想必已知晓那方诚与九幽宗的富大成,如今正在南疆活动频繁。妾身此番前来,是想请教,贵宗对此人有何看法?” 葛天豪嘿嘿一笑,把玩著手中的一枚黑色玉简:“林仙子消息也不慢啊。不错,本宗確实留意到此子。据闻其实力不俗,行事诡秘,曾在晋京附近现身,近期更与富大成搅和在一起,似在探寻阴阳窟之秘。怎么,仙子对此人如此上心,莫非……贵殿的『圣兽』对此子有何特殊感应不成?” 他话语中带著试探,阴罗宗对於天澜草原的圣兽之力,也一直心存覬覦。 林银屏眼中寒光一闪,隨即隱去,淡淡道:“葛道友说笑了。只是此子行踪诡秘,实力成谜,日前竟有传闻其一滴精血便崩毁了九幽宗的冥河之页。妾身只是担心,其出现恐会扰乱南疆局势,影响我等后续行事。” 她话锋一转,“听闻贵宗大长老,已亲自带队,前往南疆?” 第346章 白瑶怡的好奇 葛天豪面色微凝,点头道:“仙子所言不差。大长老確已动身,目標……或许正与此子,以及那阴阳窟乃至其深处可能存在的『昆吾山』遗蹟有关。此子身负异宝,又可能与那『辩机禪师』有旧,如今主动现身南疆这潭浑水,各方想不关注都难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林银屏,“怎么,莫非徐大仙师也坐不住了?” 林银屏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轻声道:“徐仙师已率一队护殿仙师启程。山雨欲来风满楼,葛道友,南疆……怕是要变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算计。 就在葛天豪与林银屏各怀心思之际,南疆某处通往核心区域的关隘坊市外。 一个看起来只有炼气期修为、面容愁苦、身形佝僂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低级弟子服饰,正费力地跟著一支小商队,接受著坊市守卫漫不经心的盘查。 老者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看似风烛残年的躯壳下,隱藏的竟是人界顶尖化神修士之一——向之礼! 万毒谷深处,五道遁光谨慎地穿行在色彩斑斕、几乎凝成实质的毒瘴之中。 为首的是富大成,他手持那枚紫光流转的紫幽珠,珠光撑开一片不大的紫色光罩,勉强將五人护在其中。 光罩之外,毒瘴翻涌,隱约可见奇形怪状的毒虫阴影游弋,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浓烈的腥甜之气即便隔著光罩也能闻到一丝,令人头晕目眩。 方诚、白瑶怡、常芷芳、元罡四人紧隨其后,各自运转功法抵御周遭无孔不入的毒气侵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瑶怡周身泛著淡淡冰蓝光华,將靠近的毒雾微微冻结;常芷芳则被一层幽暗光晕笼罩,毒雾靠近便如泥牛入海;元罡最为直接,雄浑气血如同烘炉,靠近的毒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唯有方诚,看似最为寻常,只以一层温和的青光护体,但那青光却坚韧无比,任凭毒瘴冲刷,纹丝不动,气息匀长,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富大成回头看了一眼,见眾人都能跟上,尤其是目光扫过气息平稳的方诚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隨即开口道:“诸位小心,这万毒谷核心区域的瘴气,已非寻常毒物,更能侵蚀法力、污秽法宝。再往前不远,便是阴阳窟入口,那才是真正的险地。” 眾人默然点头,加快了几分速度。 如此又行了大半日,周遭毒瘴渐渐稀薄,但空气中却开始瀰漫起另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一种极致的阴寒与死寂。 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枯木林,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大的恐怖所取代。 只见前方大地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开,一道深不见底、宽度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巨大地裂横亘眼前。 地裂之中,並非漆黑一片,而是翻滚著灰白色的浓雾,那便是阴阳窟的入口。 尚未靠近,便有无穷无尽的阴风从地裂中呼啸而出,风声悽厉尖锐,並非寻常气流的呜咽,更像是无数怨魂厉鬼在耳边嘶嚎、哭泣、尖笑,直钻人心神,搅动修士元婴神魂! 这便是阴阳窟的外围阴风! 虽非最核心、能直接吹散元婴的惊魄阴风,但其声其势,已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神魂动摇,法力紊乱。 “稳住心神!紧靠紫幽珠光罩!”富大成低喝一声,面色凝重地將更多法力注入手中宝珠。 只见紫幽珠光芒大盛,投射出的紫色光罩变得更加凝实,將五人牢牢护在中心。 然而,这紫幽珠作为九幽宗至宝,其防护方式也透著诡异。 珠光不仅抵御著外界阴风,那深邃的紫光本身也仿佛具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靠近光罩边缘的方诚等人,能隱约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吸扯之力,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魂魄神识,仿佛珠光在抵御外邪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汲取著靠近者的些许魂力作为补充,或者说,是一种“过路费”。 白瑶怡、常芷芳、元罡三人立刻察觉到这股诡异的吸力,纷纷面色微变,各自运转秘法固守神魂,抵抗那勾魂摄魄的异力。 元罡更是低骂一声:“他娘的,这鬼珠子!” 唯独方诚,在感受到那丝吸力的瞬间,体內青帝木皇功自然流转,一股磅礴生机与识海中虚天鼎的镇魂之力微微共鸣,那点吸力便如清风拂过山岗,未能撼动他分毫。 他甚至能分出一缕神识,仔细感知著紫幽珠的运作方式与这外围阴风的特性,心中暗自评估:“此风蚀魂销骨,对元婴修士確是极大考验。紫幽珠虽有弊端,但在此地確是必需品。不过……其威力尚在可控范围內。” 他这番云淡风轻,与身旁如临大敌的三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瑶怡偶尔瞥向方诚,见他依旧从容,美眸中探究之意更浓。此人心志之坚,底蕴之深,实在超乎想像。 富大成全力催动紫幽珠,沉声道:“洞口阴风已如此猛烈,內里惊魄阴风可想而知。我们需儘快进入,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跟紧我,紫幽珠光罩范围有限,切莫脱离!” 说罢,他率先迈步,踏入那灰白色雾气的范围。眾人紧隨其后。 一入阴阳窟入口范围,即便有紫幽珠庇护,那股阴寒刺骨、直透灵魂深处的寒意也骤然加剧。阴风的嘶嚎声放大了数倍,仿佛瞬间坠入无间鬼域。 光罩外,灰白雾气中隱约可见扭曲的阴影穿梭,那是被阴阳二气长久侵蚀滋生的阴魅鬼物,它们贪婪地撞击著紫色光罩,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哼,魑魅魍魎,也敢挡路!”元罡脾气火爆,见状便要出手。 “元道友不可!”富大成急忙制止,“此地气息混乱,隨意出手恐引动更大风波,甚至可能提前引来惊魄阴风!紧守心神,快速通过为上!” 元罡悻悻收手,与其他两人一样,將更多精力用在对抗阴风与紫幽珠的诡异吸力上。 方诚依旧沉默,跟在队伍末尾。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他目光扫过光罩外那些张牙舞爪的阴魅,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鬼物虽看似凶厉,但对他而言,威胁甚至不如万毒谷中某些奇特毒虫。 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感知地裂深处那更加隱晦、却更加危险的波动上——那是惊魄阴风以及阴阳二气混<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织的核心区域。 五人便在紫幽珠的微弱庇护下,顶著无尽阴风鬼啸,一步步踏入阴阳窟这人间绝地,身影逐渐被翻滚的灰白雾气吞噬。 就在方诚等人深入阴阳窟的同时,南疆另一处人跡罕至之地,一座看似平静的无名小湖泊上空,空间微微扭曲,数道遁光落下。 为首者,正是那头颅奇大、身形矮小的七皇叔叶奉云。他身旁,站著一位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的黑袍青年, 其容貌竟与韩立有七八分相似,正是潜伏叶家已久的古魔所化。身后跟著的,则是几名神色恭敬、气息精悍的叶家元婴中期修士。 古魔所化的青年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低笑道:“嘿嘿,就是这里了。叶道友,你们叶家寻找了千年的昆吾仙山遗蹟,入口便在这湖泊之下。 那里面封存的,可是真正的通天灵宝,而非我等炼製的仿製品。只要得手,何愁正魔十大宗门钳制?” 叶奉云巨大的头颅上,面容凝重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有劳道友指引。此次若能成功,道友便是我叶家摆脱桎梏、一飞冲天的最大功臣!事不宜迟,我们这便下去!” 古魔点了点头,双手掐动魔诀,一道乌光射入湖面。平静的湖水顿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隱隱有古老沧桑的气息从湖底瀰漫而出。 “走!” 叶奉云低喝一声,与古魔率先投入漩涡之中,其余叶家修士紧隨其后。湖面涟漪荡漾,很快恢復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阴阳窟內,五人顶著阴风鬼啸,踏入灰雾之中。 光罩外,扭曲的阴影——被阴阳二气侵蚀滋生的阴魅鬼物——疯狂撞击著紫幽珠光罩,发出刺耳尖啸。 元罡几次欲出手,皆被富大成制止,以免引动更大凶险。如此在昏暗、压抑、杀机四伏的窟內通道中前行了数日,阴鬼仿佛无穷无尽,即便被暂时击退,很快又会从阴雾中凝聚重生。 紫幽珠虽能抵御阴风,但对眾人法力的消耗亦是巨大。 这一日,眾人面前出现了三条岔路。 每条通道都幽深不知通往何处,散发出迥异却都令人心悸的气息:左侧通道寒气刺骨,隱有冰晶反光;中间通道灼热紊乱,火光隱现;右侧通道则最为诡异,死寂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暗中窥视。 富大成停下脚步,面色凝重:“三条路,气息皆凶险难测。紫幽珠虽能庇护我等,但据宗门典籍记载,即便有此珠,在阴阳窟深处,尤其是可能遭遇『惊魄阴风』的核心区域,我等至多只能支撑两月。时间紧迫,需儘快找到阴芝马踪跡。” 方诚目光扫过三条通道,沉吟片刻道:“富道友,三条路皆探,耗时太久。不若分头行事,效率更高。我等五人,可分三路。约定一个时限,无论有无发现,届时返回此地匯合。” 富大成闻言,略一思忖,看了看身旁的常芷芳,又望向元罡和方诚、白瑶怡,最终点头:“方道友所言有理。分头行动確是良策。” 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紫幽珠光芒微闪,分出三道细小的紫色流光,分別射向方诚、白瑶怡和元罡。 “此为紫幽珠的一道临时庇护神光,可助三位道友抵御寻常阴风与鬼物侵袭,但效力只能维持七八日。三日內,务必返回,或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固守,待我等匯合后再做打算。” 元罡接过紫光,融入自身护体罡气中,冷哼一声,也不多言,朝著中间那条灼热通道大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火光与阴气交织的迷雾里。 富大成对常芷芳点了点头,两人选择了左侧寒气森森的通道。 白瑶怡站在原地,目光在方诚和富大成离去的方向微微流转,仅犹豫了片刻,便轻移莲步,走到了方诚身侧,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方道友,妾身对禁制阵法略知一二,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 她聪慧机敏,心知这阴阳窟內凶吉难料,方诚实力深不可测,且为人沉稳可靠,与他同行,生存机率无疑更大。 方诚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有白姑娘相助,自是好事。那我们便探一探这右侧通道。” 他自然明白白瑶怡的选择,也乐得有一位擅长冰系神通、心思细腻的同伴。 两人隨即踏入右侧那条死寂的通道。 甫一进入,便觉空气仿佛凝固,光线黯淡,只有紫幽珠分出的微弱紫光与白瑶怡身上散发的冰蓝光华照亮方寸之地。 通道蜿蜒向下,岩壁湿滑,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方诚与白瑶怡並肩而行,他神识远超同阶,虽受此地环境压制,依旧能提前察觉许多隱藏的危险。 数次有阴鬼或诡异禁制偷袭,皆被他轻易化解。 一次,数只隱匿在岩壁阴影中的影魅悄无声息地扑向白瑶怡后方,方诚甚至未回头,只是屈指一弹,一缕淡紫色电弧闪过,那几只影魅便发出悽厉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多谢方道友。”白瑶怡心中微惊,连忙道谢。她虽也察觉异常,却比方诚慢了一瞬。 方诚淡淡道:“此地阴物擅於隱匿偷袭,白姑娘还需多加留意。”语气平静,却透著关切。 继续前行不久,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洞窟角落,方诚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几具依偎在一起的灰白色骸骨上。骸骨早已失去灵气,但骨骼晶莹,显然生前修为不弱。 旁边散落著几件黯淡无光的法宝残片,一柄断裂的玉尺,一面布满裂纹的青铜小盾。 第347章 白瑶怡的试探 白瑶怡上前查看,惋惜道:“看这骸骨姿態,似是力竭而亡。这些法宝……品阶不高,且灵性尽失,应是数千年前的修士了。” 方诚蹲下身,拾起那截玉尺断口处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旁边的岩壁,缓声道:“並非力竭。你看这骸骨顏色,隱隱发黑,是被一种极阴寒的毒力侵蚀了元婴,瞬间毙命。这玉尺断口整齐,是被锋利之物瞬间斩断,而非能量衝击。还有这岩壁上的刻痕……” 他指向骸骨后方一处不易察觉的壁画残跡,上面刻画著一些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这並非装饰,而是一种简易的聚阴锁魂阵的局部,看来此地曾有修士试图布置阵法对抗什么,但显然失败了。” 白瑶怡闻言,仔细观摩,果然发现方诚所言非虚,心中不禁再次为方诚的敏锐观察力和渊博见识所折服。 她自问也阅览过不少宗门典籍,却远不及方诚这般洞察入微。 “方道友见识广博,妾身佩服。”白瑶怡由衷赞道。 方诚站起身,拍了拍手:“不过是些经验之谈。此地不宜久留,这聚阴锁魂阵虽残破,但依旧引动了过多阴气,恐生变故。” 果然,他话音刚落,洞窟深处便传来一声低沉咆哮,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只见一头身形高大、双目赤红、浑身长满黑毛的孽猿鬼物猛扑而出,利爪闪烁著幽光,直取白瑶怡! 白瑶怡一惊,正欲催动寒冰神通,却见方诚身形一晃,已挡在她身前。 面对那凶厉鬼物,方诚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头上並无耀眼光华,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力量与磅礴生机。 “嘭!” 拳爪相交,那孽猿鬼物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山撞击,瞬间倒飞出去,还在半空中便寸寸碎裂,化作精纯的阴气消散,只留下一颗龙眼大小、漆黑如墨的阴魄珠掉落在地。 方诚隨手一招,將阴魄珠收起,转身对有些怔然的白瑶怡道:“解决了,走吧。” 白瑶怡看著方诚轻描淡写便解决了这头足以让普通元婴中期修士手忙脚乱的鬼物,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位“方道友”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两人继续前行,方诚却微微蹙眉,脚步放缓。他低头看向地面,看似寻常的岩石地面,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却隱隱透出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隱晦的阵法纹路。 这纹路並非刻画在表面,而是仿佛与地脉融为一体,若非他对阵法有极深造诣,绝难发现。 “炼神阵……”方诚心中默念,认出这竟是一种上古时期才有的、针对修士神魂的恐怖大阵的残留痕跡。 此阵並非杀阵,而是淬炼或者说折磨神魂之阵,往往用於镇压某些可怕存在,或进行某种邪恶仪式。 这阴阳窟深处,竟有这等上古大阵残留?难道这绝地的形成,並非天然,而是与某种上古隱秘有关? 一丝阴霾掠过方诚心头。他隱隱感觉,这阴阳窟之行,恐怕远比寻找阴芝马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就在方诚与白瑶怡於阴阳窟內探索之际,南疆之地,一场血腥屠杀正在上演。 阴魔宗大长老亁姓修士,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黑袍老者,正悬浮在一个名为何家峪的修仙家族驻地上空。下方昔日亭台楼阁、灵田药圃,此刻已化为一片焦土废墟,血腥气冲天而起。 何家老祖,一位元婴中期的白髮老者,正目眥欲裂地操控著一方土黄色、灵光闪闪的浑天砖,苦苦支撑著一个摇摇欲坠的防护光罩。 光罩內,是七十二名何家修士以及五百多名瑟瑟发抖的何家凡人子弟。 “亁老魔!我何家与你阴魔宗无冤无仇,为何要行此灭门之事?!”何家老祖悲愤怒吼。 亁姓修士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刺耳:“无冤无仇?哼,要怪,就怪你们何家占据的这条『阴脉』分支,正好可用来祭炼本长老的五子同心魔! 至於尔等精魂血气,正是魔宝最好的滋养!” 话音未落,亁姓修士袖袍一抖,五道黑气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为五个面色惨白、眼眶空洞的魔头。这五个魔头气息相连,发出尖锐厉啸,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势,瞬间扑向浑天砖形成的防护光罩。 “五子同心魔!”何家老祖骇然失色,这可是阴魔宗顶尖的魔道神通。 他拼命催动浑天砖,黄光大盛,却见那五个魔头张口喷出污秽黑血,沾染在光罩上,光罩立刻发出“滋滋”声响,灵光迅速黯淡。 “噗!”何家老祖心神相连的法宝受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不待他反应,五个魔头已然撕裂光罩,扑入人群之中! 霎时间,惨叫之声不绝於耳。 修士的元婴、凡人的魂魄,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纷纷离体而出,被那五个魔头贪婪吞噬。 何家老祖想要自爆元婴,却被亁姓修士隔空一指,一道黑芒没入其体內,顿时法力凝固,只能眼睁睁看著族人被屠戮殆尽,眼中留下血泪。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何家峪再无一个活口。亁姓修士满意地看著五个魔头气息又壮大了一分,挥手將其收回。 一名阴魔宗长老上前稟报:“大长老,已清查完毕,何家库藏已尽数收取。” 亁姓修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方诚……区区一个无名小辈,竟敢窃我宗至宝阴罗幡,夺我宗机缘。本长老已经炼成这五子同心魔,倒要亲自会会他,看他有何能耐!” 阴阳窟右侧通道深处,光线晦暗,空气中瀰漫著陈腐与阴冷的气息。 方诚与白瑶怡並肩而行,两人周身灵光闪动,谨慎地探查著四周。 突然,方诚目光一凝,拉住白瑶怡,示意她看向前方角落。 只见一具身著古老服饰、皮肤紧贴骨骼、 呈灰黑之色的乾尸,背对他们,蜷缩在岩壁之下。 那乾尸毫无生机,仿佛已在此地沉寂了千年。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那乾尸躯体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旋即一道黑影自其体內翻身坐起,落地后形態扭曲变化,最终化作了另一具与原先一模一样的乾尸! 两具乾尸同时转动僵硬的脖颈,空洞的眼窝望向方诚二人所在的方向。 紧接著,最先那具乾尸张开乌黑的嘴巴,吐出一股浓稠如墨、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污秽雾气。雾气翻滚间,一声低吼传出,一头身形高大、猿面蛇身、浑身覆盖漆黑鳞片的孽猿自雾中跃出! 此孽猿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散发著暴虐的阴煞之气,它低伏在乾尸脚边,竟如宠物般温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著乾尸乾枯的手指。 其中一具乾尸缓缓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窝中,似乎有微光闪烁,它“看”向方诚和白瑶怡,乾瘪的嘴角竟微微扯动,仿佛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瑶怡倒吸一口冷气,縴手已按在了本命法宝之上,低声道:“方道友,这是……?” “阴阳窟蕴养的尸魅,已通灵智,並能以阴气分化幻影,那孽猿是其驱使的阴煞兽。”方诚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已然看出了虚实。 他上前一步,將白瑶怡稍稍护在身后,“此物诡异,不宜久战,我主攻,白姑娘策应,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方诚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激射而出,直取那具似乎为本体的乾尸。 与此同时,他袖袍一拂,数张闪烁著雷光的符籙悄然飞出,隱入四周虚空,瞬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雷光阵,以防那幻影乾尸与孽猿偷袭。 乾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旁孽猿咆哮著扑上,硬生生以身躯挡下了剑气,鳞片碎裂,黑血四溅,却更加狂躁。而另一具幻影乾尸则身形晃动,化作数道黑气,从不同角度袭向方诚。 白瑶怡见状,立刻催动功法,素手轻扬,一股冰寒刺骨的白色冻气席捲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极大地迟缓了黑气的速度。 她施展的冰系神通,对这类阴邪之物颇有克制之效。 方诚趁此机会,身形如电,避开孽猿的扑击,指尖接连弹动,一道道蕴含青帝生机与破邪之力的法诀精准地打在乾尸本体之上。 那乾尸本体连连怒吼,身上冒出阵阵青烟,显然受了重创。它猛地张口,喷出一颗乌黑的尸丹,滴溜溜旋转著砸向方诚,阴风惨惨,威力惊人。 方诚不闪不避,眉心处隱有光芒一闪,一面看似古朴的小鼎虚影在身前浮现,正是虚天鼎的护主威能。 尸丹撞在鼎影之上,发出一声闷响,竟被反弹回去,光芒黯淡了不少。 乾尸本体遭受反噬,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形变得虚幻起来,连同那孽猿以及幻影,一同化作缕缕黑烟,欲要遁入地下。 乾尸本体遭受反噬,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形变得虚幻起来,连同那孽猿以及幻影,一同化作缕缕黑烟,欲要遁入地下。 “想逃?”方诚冷哼一声,早已布下的雷光阵骤然发动,无数细密的紫色电弧凭空出现,交织成网,將那些黑烟尽数笼罩。 噼啪之声不绝於耳,黑烟在雷光中迅速消散殆尽,只留下一颗失去光泽的尸丹和几缕精纯的阴煞之气,被方诚挥手收起。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时间,方诚出手果断,应对从容,展现出远超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与见识。 白瑶怡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对方诚的评估又高了数分。 她注意到,方诚並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仅凭精妙的操控与对时机的把握,便轻鬆解决了这诡异的乾尸与孽猿,其实力深不可测。 “方道友神通广大,妾身佩服。”白瑶怡由衷赞道。 方诚微微摇头,神色並未放鬆:“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可能已惊扰其他存在。我们需加快速度。” 他目光扫过乾尸之前盘踞的角落,发现岩缝中生长著几株散发著幽光的阴冥草,乃是炼製某些阴属性丹药的辅材,便顺手採下。 这阴阳窟虽险,却也孕育著外界难寻的灵物。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方诚与白瑶怡在错综复杂的洞穴网络中艰难穿行。 期间,两人遭遇了数次险情,包括能腐蚀神识的蚀魂幽风、成群结队、专噬灵力的鬼面蝠,以及能製造逼真幻境的幻心魔。 凭藉方诚强大的神识与丰富的经验,以及白瑶怡的冰系神通辅助,二人均有惊无险地渡过。 为提高探索效率,应对愈发复杂的环境,方诚与白瑶怡商议后,决定暂时分开行动,约定以传讯符联络,在特定区域定期匯合。 这一日,方诚独自探寻至一处布满乌黑水晶的洞窟。这些水晶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拳头,內部仿佛有黑色的液体在流动。 当他试图靠近洞窟中心一块最为硕大、色泽最深的水晶时,异变陡生! 那块乌黑晶石表面泛起涟漪,隨即“噗”的一声轻响,爆散成无数只拳头大小、翅膀呈灰黑色、边缘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飞蛾! 这些飞蛾名为阴冥蛾,乃是由精纯的阴冥之气混合此地特有的矿物精华凝聚而成,翅膀扇动间会洒下令人眩晕的磷粉,並能吞噬修士的护体灵光。 霎时间,成千上万的阴冥蛾如同黑色的潮水,发出密集的嗡鸣声,向方诚涌来。整个洞窟的光线都暗淡下来,被飞蛾的身影遮蔽。 方诚面色不变,这类至阴之物,正被其功法所克。他並未祭出大规模杀伤性法宝,而是双手掐诀,体內青帝木皇功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一股充满生机、却又隱含雷霆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阴冥蛾一接触到这青光,仿佛冰雪遇阳,瞬间身体僵直,簌簌掉落在地,化为精纯的阴气消散。 然而,阴冥蛾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而且那乌黑晶石仿佛能量源泉,仍在不断幻化出新的飞蛾。方诚眉头微皱,心知需从根源解决。 第348章 常芷芳,阴芝马 方诚眉头微皱,心知需从根源解决。 他身形晃动,如游鱼般在蛾群中穿梭,避开扑击,同时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如髮丝、却耀眼夺目的紫色电弧——正是金雷竹法宝诞生的辟邪神雷! “去!”他屈指一弹,紫色电丝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射向那块巨大的乌黑晶石。电光击中晶石的剎那,整个洞窟为之一震,刺目的雷光爆开,所有由它幻化出的阴冥蛾齐齐发出尖鸣,身体变得虚幻,隨即纷纷爆裂,化作精纯的阴冥之气消散。 待雷光散去,那块乌黑晶石体积缩小了大半,顏色也变得黯淡,表面布满裂纹,但依旧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精纯的阴气。 方诚伸手一招,將其摄入手中,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顺著手臂蔓延,却被他体內浑厚的法力轻易化解。 “第五块了。”方诚打量著手中的晶石,这些阴冥晶核蕴含的阴冥之气极为精纯,是炼製阴属性法宝、修炼相关神通或餵养某些灵虫的极品材料,在外界可遇不可求。 这阴阳窟虽步步杀机,但所藏之丰,也远超外界想像。 就在他收起晶核,准备继续探索时,一道急促的传讯飞剑破空而至,悬停在他面前。 方诚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些许讶色。 传讯来自元罡,內容简短:“西北方百里,秽阴谷,发现阴芝马踪跡!速来匯合!” 方诚立即给白瑶怡发出讯息,隨后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元罡所述方向疾驰而去。百里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转眼即至。 所谓秽阴谷,是阴阳窟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峡谷,谷內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灰色瘴气,腥臭扑鼻,地上布满黏滑的苔蘚和不知名的惨白色菌类,无数怨魂的哀嚎在谷中迴荡,形成天然的迷魂之音。 富大成、常芷芳、元罡三人已先一步抵达,正聚集在谷口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人人面色凝重,各执法宝,警惕地注视著谷內深处。 白瑶怡几乎与方诚前后脚到达。 “方道友,白道友,你们来了!”富大成见到二人,鬆了口气,连忙指向谷內,“看那里!” 顺著富大成所指方向,眾人运足目力,穿透重重瘴气,只见峡谷底部,一个不断冒出污浊气泡的黑色泥潭旁,赫然站立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巨狼形態的怪物,身高足有六丈,堪比一座小山。 浑身长满墨绿色的坚硬长毛,毛髮间沾满污秽的泥浆。狼首狰狞,獠牙外露,一双眼睛闪烁著嗜血的红芒。 最奇特的是,在其巨大的头颅顶端,靠近耳后的位置,竟然生长著两株巴掌大小、形態酷似小马的奇异植物。 这小马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灵光,与周围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阴芝马! 此刻,那两株阴芝马如同有生命一般,根须深深扎入绿毛尸狼的头皮,枝叶轻轻摇曳,仿佛在呼吸。 而那头绿毛尸狼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恐怖程度,凶威滔天! “绿毛尸狼!而且是即將蜕变为狼魃的存在!”常芷芳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中充满忌惮, “此獠定是藉助阴芝马纯净的阴元修炼,方能如此强大。阴芝马亦藉此獠凶气庇护,躲避其他妖鬼吞噬。二者形成了诡异的共生关係!” “嗷呜——!”尸狼显然发现了谷口的入侵者,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尸毒与怨念。 它头顶的两株阴芝马也停止了摇曳,散发出道道白色光晕,似乎在为尸狼加持力量。 “诸位道友,此獠虽强,但我等五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阴芝马关乎培婴丹,绝不能放过!”富大成沉声喝道,率先祭出他的法宝。 眾人皆知已无退路,纷纷出手。 元罡怒吼一声,身躯暴涨,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起金属光泽,直接现出炼体法身,挥舞著一柄巨斧,正面冲向尸狼。 常芷芳则催动九幽宗法术,道道黑色锁链自虚空浮现,缠绕向尸狼四肢,试图限制其行动。白瑶怡玉手连弹,无数冰棱如雨点般射向尸狼双眼等要害。 方诚並未急於强攻,他身形飘忽,游走在战团外围,指尖不时射出青色剑气或紫色雷弧,精准地击打在尸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或是干扰其施法,每每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尸狼的凶猛反击。 他的攻击看似不显山露水,却总能给尸狼带来不小的麻烦,显示出极高的战斗智慧和对时机的把握。 五大元婴中期修士联手,威力惊人。各种法术法宝的光华將昏暗的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尸狼虽强,但在五人默契的配合与连绵不断的攻击下,也被打得怒吼连连,身上绿毛焦黑片片,出现不少伤口。 它头顶的阴芝马散发的光晕也剧烈波动,显然消耗巨大。 激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尸狼眼见不敌,眼中红芒闪烁,猛地一甩头,震开元罡的巨斧,张口喷出大股墨绿色的尸火逼退眾人,隨即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四爪蹬地,庞大的身躯异常敏捷地撞破峡谷岩壁,朝著更深处的黑暗逃遁而去! “追!別让它跑了!”富大成急忙喊道。阴芝马近在眼前,岂能任其逃脱! 然而,就在五人慾要追击的剎那,异变再起!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与尸狼逃遁方向之间的空地上。 正是方诚之前遇到过的那种能够分化幻影的乌黑乾尸!而且这一次,足足出现了三具!它们呈品字形站立,空洞的眼窝锁定五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死气比之前那一具强大了数倍不止,显然更难对付。 “怎么回事?这种鬼物竟然不止一具?”元罡又惊又怒。 富大成脸色难看至极,前有强敌拦路,后有至宝远遁,瞬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迅速判断形势:若被这三具诡异乾尸缠住,必定会错失追击尸狼和阴芝马的最佳时机; 但若不管不顾,五人一起追击,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很可能在狭窄的通道內<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尸与尸狼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间,富大成做出了决断:“方道友!常师妹!你二人神通克制阴邪,烦请留下抵挡这三具乾尸,只需拖延片刻即可!白道友,元道友,隨我继续追击尸狼,务必夺下阴芝马!” 这个安排,显然是认为方诚和常芷芳联手,足以应对乾尸,而追击尸狼更需要白瑶怡的冰系神通迟滯和元罡的强悍肉身正面牵制。 常芷芳冷哼一声,似乎对富大成的安排略有不满,但也知情况紧急,並未出言反对,只是周身幽光暴涨,数面鬼气森森的幡旗悬浮而起,显然已准备好大战一场。 方诚目光扫过那三具气息诡异的乾尸,又望了一眼尸狼消失的黑暗深处,眼神深邃,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他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上前一步,与常芷芳並肩而立,平静地说道:“富道友放心前去,此处交给我等。” 富大成深深看了方诚一眼,抱拳道:“有劳二位道友了!我等得手后,立刻发信號匯合!” 说罢,与白瑶怡、元罡化作三道遁光,绕过乾尸,急速追入尸狼逃遁的通道。 阴阳窟深处,死寂与鬼啸诡异地交织。 常<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为九幽宗的长老,对魔功妖鬼知之甚晓,自然不敢小覷这些乾尸。 头顶上悬浮红色巨剑,並没有抢先下手的意思。 对面的乾尸按捺不住,口中喷吐出的灰色丝线,竟恍若活物,不惧刀劈斧砍,不畏水火侵袭,甚至能吞噬灵光,专污法宝法器! 常芷芳祭出的护身法宝触之即灵光黯淡,她惊呼出声:“煞魂丝!这是鬼道大神通之一的煞魂丝!以尸煞之气混合怨念炼成,近乎不死不灭!” 方诚眉头微蹙,指尖紫色电光跳跃,一道凝练的辟邪神雷激射而出,击中一股袭向常芷芳后心的煞魂丝。 “嗤啦”声中,雷光与灰丝同归於尽,化作青烟。 然而,更多的煞魂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潮水般无穷无尽。方诚神识强大,远超同阶,清晰感应到这些煞魂丝即便被击散,其核心的一点怨念煞气也能迅速吸收窟內阴气重生,难以彻底消灭。 常芷芳一咬牙,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佛门法轮,口中念念有词,法轮旋转,洒下道道祥和佛光。 佛光普照之处,煞魂丝如遇克星,发出“滋滋”声响,行动迟缓了几分。 方诚见状,亦隨之施展一门佛门神通,掌心中浮现“卍”字金印,梵音阵阵。 然而,这阴阳窟內阴煞之气实在太盛,佛光金印虽能克制煞魂丝,却如杯水车薪,难以持久,很快便被无穷无尽的灰丝层层削弱、淹没。 就在此千钧一髮之际,方诚目光一凝,似下定了决心。他並未再施展雷法或佛功,而是抖动身躯,口中低喝一声:“九摄伏魔,吞天噬地!” 霎时间,一股洪荒、古老、带著无上镇压之意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 一道模糊的火红神鸟虚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神鸟虽虚幻,却双目如电,睥睨四方,对著那漫天煞魂丝髮出一声无声的清越长鸣!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原本张牙舞爪、不死不灭的煞魂丝,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天敌克星,竟剧烈颤抖起来,发出惊恐的尖啸。 神鸟虚影甩开符文尾羽,將鬼物缠绕,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诞生,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 那些煞魂丝再也无法维持形態,被强行拉扯、剥离,化作最精纯的阴煞能量流,如百川归海般被九摄伏魔鸟的虚影吞噬一空! 前后不过数息,通道內为之一清,那令人心悸的灰色彻底消失。 九摄伏魔鸟虚影满意地清鸣一声,重新没入方诚体內,反哺回一股精纯的能量。 常芷芳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方诚层出不穷手段的震惊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失语。 然而,未等二人缓过神,方诚面色骤然一变! 他悄然留在元罡身上的一缕神识印记,竟在方才一瞬间彻底消散,仿佛被某种恐怖力量彻底抹去,再无半点感应! “元道友出事了!”方诚低喝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常芷芳闻言,娇躯亦是微震。 元罡实力强横,尤擅炼体,竟连求救信號都未能发出便遭不测? 这阴阳窟深处,竟凶险至此!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急迫。此刻也顾不得探究那九摄伏魔鸟的神异,方诚周身青光一闪,裹住常芷芳,化作一道融合青金两色的惊鸿遁光,朝著元罡印记最后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遁速之快,几乎撕裂阴阳窟內粘稠的阴气。 七八十里距离,对於全力飞遁的元婴修士而言,不过片刻之功。 然而这短短路途却並非坦途,通道內阴风怒號,时而有无形阴魅扑击,地上突兀冒出惨白鬼手抓挠,甚至空间都隱隱扭曲,產生误导神识的幻象。 方诚却似未卜先知,遁光总能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最凶险之处,或是屈指弹出一缕紫色电蛇將扑近的阴邪之物击散,行进路线刁钻精准,仿佛对这类险恶环境习以为常。 常芷芳跟在他身后,压力大减,心中对方诚的评估不由得又提升数分,此子不仅神通广大,应变与洞察力亦非常人可及。 前方豁然开朗,阴冷雾气淡去,显露出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地面铺著整齐却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板,缝隙中生长著散发幽蓝磷光的苔蘚,提供著微弱照明。 广场四周立著数十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用粗大的黑色锁链绑缚著一具乌黑乾尸,与方才方诚二人遭遇的那三具一般无二! 第349章 金翅夜叉,英雄救美 这些乾尸低垂著头,无声无息,但周身散发出的死寂与煞气连成一片,仿佛一座沉睡的远古尸阵,镇压著此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的景象: 一株通天彻地的翠绿巨竹拔地而起,竹竿粗壮需十人合抱,高不知几许,直插入广场上方的黑暗虚空,竹身散发著磅礴无比的生机与灵压,但这生机中却混杂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意。 巨竹之下,是一座覆盖了整个广场中心的复杂巨型法阵,阵纹由某种暗红色物质勾勒,仿佛凝固的血液,隱隱流动,散发出邪异的光芒。 法阵的十几个关键节点,正是那些绑缚乾尸的石柱。 而就在翠绿巨竹的根部,一个身形高大、遍体长满绿毛的人形怪物,正背对著入口方向,俯身啃噬著什么。 仔细看去,那赫然是元罡魁梧的身躯! 只是此刻,这尊“黑铁塔”已生机全无,胸膛被破开,內臟模糊,那绿毛怪物正撕扯著他的元婴碎片,塞入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旁边,元罡那只实力堪比元婴初期的青色巨鱉,也已甲壳破碎,被那头引他们来的绿毛尸狼啃食著,尸狼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凶戾,头顶的两株阴芝马光华黯淡,仿佛被强行抽取著本源。 更让方诚和常芷芳心头巨震的是,在巨竹一侧,半空中悬浮著两个由无数灰色丝线紧密缠绕而成的巨茧!丝线正是那难缠的煞魂丝! 茧子微微晃动,內部隱约可见人影,正是先一步追来的富大成与白瑶怡。 他们似乎被完全禁錮,动弹不得,气息微弱,生死不明。 整个广场,死寂与咀嚼声交织,生机与死气混杂,构成一幅诡异、恐怖到极点的画面! “富师兄!白姑娘!”常芷芳纵然性子清冷,见此惨状,也不禁花容失色,惊呼出声,下意识便要衝上前去。 “且慢!”方诚一把拉住她,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此地诡异,法阵已成,贸然闯入,必陷绝地!”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视全场。 那翠绿巨竹,分明是蕴含无限生机的天地灵根,为何会成为这等邪阵的核心? 凭藉佛道魔三修赋予的超强神识与推演能力,他瞬间捕捉到关键:此阵乃炼生转化大阵,以幽冥噬生竹为眼,尸煞为基,吞噬生灵生机反哺阴死之气! 那绿毛怪物怕是守阵的尸魃,实力恐达元婴大圆满! 绿毛怪物將元罡残余的大腿朝地上猛力一掷,轰然巨响中,整个广场剧烈震动,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这一掷之力竟堪比山岳压顶,显见其力量已达骇人听闻之境。 怪物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覆盖著淡金色纹路的面孔,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背后一双金光璀璨的巨翅徐徐展开,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纯金打造,边缘锋利如刀,展开时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金翅夜叉!“ 常芷芳失声惊呼,美艷的面容瞬间血色尽失,眼中满是绝望, “这怎么可能?阴阳窟中竟孕育出了金翅夜叉!“她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身为九幽宗內堂长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金翅夜叉的恐怖。 金翅夜叉已相当於元婴后期修士,而金翅夜叉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其实力堪比元婴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蜕变为飞天夜叉,那是能与化神修士一较高下的恐怖存在。 方诚面色凝重如铁,神识全力运转,瞬间判断出局势的危险程度。 更令人心悸的是,旁边那头六丈高的尸狼低吼一声,腐烂肉翅展开,獠牙滴落著腐蚀性唾液,与金翅夜叉形成夹击之势。 尸狼头顶的两株阴芝马光华流转,为其提供著源源不断的精纯阴气,使得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凶戾。 金翅夜叉猩红的双目扫过方诚和常芷芳,那目光如同实质,带著冰冷的杀意。 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人类修士,你们的精气神很特別,尤其是你。“ 它的目光锁定方诚,声音嘶哑如金石摩擦,“你的元婴,很特別。“ 这句话让常芷芳心中一震,她隱约感觉到方诚身上似乎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金翅夜叉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它周身的金色光华越来越盛,將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但那光芒中却蕴含著致命的杀机。 “纳命来吧!食物们!” 话音未落,金翅夜叉双翅一震,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线。它並未直接攻击,而是施展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五行大神通。 只见它左爪一挥,洞窟顶部巨石如雨砸落,每一块巨石都蕴含著厚土之力,重若千钧;右爪一按,滔天洪水凭空涌现,水流湍急,暗藏癸水之精的侵蚀之力; 口中喷出熊熊烈焰,那火焰呈现诡异的幽蓝色,乃是地心毒火;双翅扇动间,金属风暴席捲而至,无数金色羽毛如利箭般射向二人; 脚踏大地,巨木破土而出,这些巨木並非生机勃勃,而是散发著腐朽气息的阴木。 五行神通齐出,相生相剋,天地变色,整个广场仿佛要重归混沌! 方诚瞳孔收缩,一把拉住常芷芳,背后风雷翅展开,风雷之力交织,在狭小的空间內闪转腾挪。 他全力运转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五色光华在周身流转,勉强化解五行攻击。 但这五行神通乃是大神通,相生相剋,威力层层叠加,方诚的护体光华剧烈晃动,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常芷芳焦急道,她的护体灵光已被削弱大半。 她咬牙祭出九幽宗秘宝幽冥锁魂链,数条漆黑锁链自虚空浮现,缠绕向金翅夜叉。 这锁链专克神魂,乃是九幽宗镇宗之宝之一。 “螻蚁也敢撼树?“金翅夜叉不屑冷哼,竟不闪不避,任由锁链临身。 只听“咔嚓“数声,幽冥锁魂链竟被它肌肉一鼓,寸寸断裂! 常芷芳法宝被毁,心神受创,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方诚见状,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长啸一声,体內紫气元婴睁开双眼,精、气、神三元婴之力开始融合。 一股远超元婴中期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周身五色光华大盛,勉强抵挡住五行神通的碾压。 但金翅夜叉的攻势並未停止,它双翅再次震动,五行神通產生诡异变化。 巨石化作熔岩,洪水凝结成玄冰,火焰中生出毒瘴,金羽分化剑阵,巨木绽放毒花。 五行相生,威力倍增,整个洞窟仿佛化作了炼狱。 方诚疲於应付,每一次抵挡都消耗巨大。 他试图反击,但金翅夜叉的五行神通变化无穷,刚化解一波攻击,下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势又至。 更可怕的是,这些攻击中蕴含著煞魂丝的侵蚀之力,不断消磨著他的法力和神识。 常芷芳强忍伤势,再次祭出一面古朴铜镜。 镜面射出清濛濛的光华,照向金翅夜叉。这是九幽宗另一件秘宝定魂镜,专伤神魂。 然而金翅夜叉只是冷笑一声,头顶光华流转,竟將镜光尽数吸收。 “没用的,本尊修炼千年,早已將五行神通修炼到圆满境界,你们这些螻蚁的反抗不过是徒劳。“金翅夜叉声音中带著戏謔,仿佛猫戏老鼠般享受著猎物的挣扎。 方诚面色越发凝重,他心知继续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但金翅夜叉的五行神通確实恐怖,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天地至理,让他难以找到破绽。 他试图催动紫霄神雷,但雷霆之力刚一出现,就被金翅夜叉以水行神通引导化解。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方诚已是汗流浹背,法力消耗巨大。 反观金翅夜叉,深处阴阳窟不断为其提供精纯阴气,使得它始终保持在巔峰状態。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处在极度的不平衡之中。 就在方诚渐感不支之时,金翅夜叉突然双翅合拢,周身五行之力开始融合,显然在酝酿更强力的攻击。 方诚心中警铃大作,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击,恐怕將决定生死。 眼见五行神通难以奏效,方诚目光一凝,决意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他双手结印,体內紫府中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嗡鸣作响,隨即化作道道流光破体而出。 这些宝剑以万年金雷竹为基,融入了紫霄神雷的精髓,每一柄都蕴含著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 “周天星辰,听我號令!“方诚长啸一声,宝剑在空中急速旋转,按照周天星辰的轨跡排列组合。 霎时间,一个覆盖半个广场的剑阵骤然成型,剑光交织成网,將金翅夜叉牢牢困在中央。 剑阵之中,紫电青光流转不息,隱隱有雷声轰鸣。 金翅夜叉猩红的眼眸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它能够感受到这个剑阵中蕴含的恐怖威力,特別是那纯阳雷霆之力,正是它这等阴邪之物的克星。 但它毕竟修炼千年,岂会轻易认输? 只见它双翅一震,无数金色羽毛如暴雨般射向剑阵,每一根羽毛都蕴含著凌厉的庚金之气。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紫青宝剑与金色羽毛在空中激烈交锋。 方诚全力催动剑阵,剑光如龙,时而分化,时而合击,变化万千。 然而金翅夜叉的修为实在太高,它的金色羽毛仿佛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这些羽毛在碰撞中竟能吸收剑阵的灵力,反过来增强自身威力。 “不好!“方诚心中暗惊。他发现自己对剑阵的控制正在逐渐减弱,那些金色羽毛仿佛有生命般,正在侵蚀剑阵的根基。 更令他心惊的是,金翅夜叉头顶光华流转,不断为它提供精纯的阴气,使得它的攻势一波强过一波。 危急关头,方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阵之上。得到精血加持,剑阵威力暴增,紫电雷光骤然明亮了数倍。 “紫霄神雷,听我號令!“方诚手掐雷诀,剑阵中顿时雷声大作,一道道紫色电蛇在剑光中游走,向著金翅夜叉扑去。 “轰隆隆!“雷霆之力与阴邪之气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翅夜叉被雷光笼罩,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金羽焦黑片片。 但它毕竟修为深厚,双翅合拢护住周身,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雷击。 “没想到你竟能將雷法修炼到如此境界!“金翅夜叉的声音中带著惊怒。 它猛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喷出漫天灰色丝线——正是那难缠的煞魂丝。这些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向剑阵,竟开始侵蚀紫青宝剑的灵性。 方诚面色大变,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宝剑的联繫正在减弱。 这些煞魂丝诡异非常,不仅能够污损法宝,还能吞噬灵力。 更可怕的是,它们仿佛有生命般,正在顺著剑阵的灵力联繫,向著他的神识蔓延而来。 “必须速战速决!“方诚心知不能再拖延。 他全力运转功法,將毕生修为灌注剑阵。剑光暴涨,雷声轰鸣,整个剑阵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雷池。 然而金翅夜叉的煞魂丝越来越多,渐渐將剑阵包裹成一个灰色的巨茧。剑光在茧中左衝右突,却难以突破束缚。 常芷芳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想要帮忙,但这场较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无论是方诚的雷法剑阵,还是金翅夜叉的煞魂丝,都不是她能够插手的。她只能紧张地注视著战局,祈祷方诚能够创造奇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突生。 那些煞魂丝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方诚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將全部神识灌注剑阵。“破!“他大喝一声,剑阵轰然炸开,雷光四射,终於挣脱了煞魂丝的束缚。 但这一击也消耗了方诚大半真元。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反观金翅夜叉,虽然也受了些伤,但在窟內阴气的滋养下,正在快速恢復。这场较量,方诚已然处在下风。 第350章 夜叉幻境,手段尽出 久战不下,金翅夜叉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它意识到单凭武力难以快速拿下这个难缠的人类修士,决定动用它最擅长的幻术。 “夜叉幻界,开!“它低沉的声音在洞窟中迴荡,带著某种诡异的韵律。 方诚和常芷芳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扭曲,瞬间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之中。 天空中血月高悬,大地裂开无数缝隙,从中爬出无数狰狞的怨魂厉鬼。这些鬼物发出刺耳的嚎叫,张牙舞爪地扑向二人。 更可怕的是,幻境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不断侵蚀他们的心神。 “守住灵台!“方诚大喝一声,全力运转道心种魔大法固守心神。 但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常芷芳已经心神失守,惨叫著挥舞法宝,状若疯狂。她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扭曲,看到的都是最恐怖的景象。 方诚心急如焚,但他自己也处在极度危险之中。这个幻境非同一般,不仅能够製造逼真的幻象,还在不断攻击他的神识。 更可怕的是,金翅夜叉的身影在幻境中若隱若现,隨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必须儘快破开这个幻境!“方诚强忍神识被侵蚀的痛苦,祭出青铜宝镜。 镜面射出清濛濛的光华,照向虚空某处。这是他催动不下於化神修士的强大神识,推断出的幻境节点所在。 “破!“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镜面上,镜光顿时大盛。 “咔嚓!“幻境如玻璃般破碎,现实的景象重新出现。但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金翅夜叉的利爪已至面前! 这一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方诚最虚弱的时候。 危急关头,方诚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本能。 他全力运转八九玄功,周身泛起玉质光泽,同时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更是將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催动到极致。 拳爪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噗!“方诚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洞壁之上。他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浑身经脉剧痛无比。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战力大损。 金翅夜叉也后退数步,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它没想到方诚在幻境被破的瞬间还能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的肉身强度如此惊人。 要知道,它这一爪足以撕碎寻常元婴修士的肉身,却被方诚硬接了下来。 常芷芳这时才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看到方诚受伤,顿时花容失色。 她想要上前相助,但金翅夜叉的气势已经完全锁定二人,让她动弹不得。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战斗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方诚勉强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鲜血。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但內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金翅夜叉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不仅修为高深,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势环环相扣,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已经陨落在此。 更让他心惊的是,金翅夜叉似乎还在隱藏实力。 从始至终,它都没有动用全部力量,仿佛猫戏老鼠般在玩弄他们。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方诚產生了强烈的不安。 “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了。“方诚心中暗下决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难逃一死,常芷芳也会遭殃。是时候动用那个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终极手段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命一搏之时,金翅夜叉却突然停止了攻击。 它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方诚,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人类,你確实让我很惊讶。“它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玩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隨著它的话语,整个洞窟的阴气开始疯狂涌动。金翅夜叉的身形在阴气中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在甦醒。 方诚面色剧变,他感觉到,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开始...... 金翅夜叉的狞笑在阴森的洞窟中迴荡,它双翅完全展开,金色光华將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隨著它头顶光华流转,整个洞窟的阴气如潮水般向其匯聚,形成一个个阴气漩涡。 一颗灰濛濛的珠子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是金翅夜叉修炼千年的本命尸珠。 方诚面色凝重如铁,他清晰感受到尸珠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就在这时,他体內传出一声清越的鸟鸣,一股洪荒、古老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有什么远古存在正从沉睡中甦醒。 金翅夜叉脸色骤变,眼中首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这是……什么气息?“ 方诚闭目凝神,全力沟通体內那神秘存在。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赤金色。 “九摄伏魔,焚尽八荒!“隨著方诚的低喝,一道火红的身影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神骏无比的火焰神鸟,翼展足有十余丈,周身环绕著九条尾羽。 其中八条是由符文凝聚而成的锁链尾巴,每条尾巴末端都繫著一个金色铃鐺,隨风摇动发出清脆铃声。 最后一条尾羽则是纯粹的火焰凝聚,散发著恐怖的热量。这正是方诚压箱底的灵兽——九摄伏魔鸟! 神鸟现身,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升高。 至阳至刚的气息与广场上的阴死之气形成鲜明对比,相互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九摄伏魔鸟睥睨著金翅夜叉,眼中满是高傲与不屑。它乃先天神兽,专克一切阴邪鬼物,金翅夜叉虽强,但本质上仍是阴邪之属,被其先天克制。 “这是什么神鸟?你竟驯服了神鸟!“金翅夜叉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惧。它这等阴邪之物,最怕的就是这种至阳神兽。 方诚没有理会金翅夜叉的震惊,心念一动,九摄伏魔鸟清鸣一声,双翅一扇,无尽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先天净火,专焚邪祟。 金翅夜叉被火焰笼罩,发出悽厉惨叫,在火焰中左衝右突,却难以摆脱。 然而金翅夜叉毕竟实力强横,虽被火焰克制,但仍能勉力支撑。它头顶的尸珠光华流转,不断修復被烧伤的身体。 同时它喷出更多煞魂丝,化作一个灰色茧子,將自己包裹其中,抵挡火焰侵袭。 “唳!“九摄伏魔鸟见状,八条符文锁链尾巴猛地抽出,如八道火龙,狠狠击打在灰色茧子上。轰隆巨响中,灰色茧子剧烈晃动,表面出现裂痕。金翅夜叉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就在这关键时刻,旁边的尸狼突然暴起发难。它趁著方诚全力对抗金翅夜叉之际,腐烂肉翅扇动,口中喷出墨绿色尸毒,直取方诚后心。这一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方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眼见尸狼偷袭,方诚临危不乱。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只见他身形微侧,避过尸狼的致命一击,同时祭出一柄造型奇特的羽扇——正是他精心炼製的七焰扇仿製品! 五焰扇! 这柄五焰扇虽为仿製品,但威力已接近不下於一般的顶阶古宝。 扇面由五种不同色泽的奇异羽毛编织而成,流光溢彩,隱隱有五种不同性质的火焰虚影在其中生灭幻化。 方诚全力催动,扇出一道五色火凤,直扑尸狼而去。 尸狼惊恐咆哮,喷出墨绿色尸毒试图抵挡。 但五焰扇的火焰岂是凡火?五色火凤轻易撕裂尸毒,將尸狼淹没在火海之中。 火焰中隱约可见昊阳翅、孔雀翅、白鹤翅、乌凤翅、梟鸟翅五种神鸟的虚影,这正是五火五禽扇的神通显现。 方诚趁机施展水行幽阴真光,將重伤的尸狼和它头顶的两株阴芝马一併收入囊中。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示出方诚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金翅夜叉见尸狼被收,勃然大怒。 它彻底爆发出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实力,整个洞窟的阴气如潮水般向它匯聚。 那双金色巨翅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闪烁著致命的光芒。 它不再保留,將千年修为尽数释放,誓要將这个屡次挑衅它威严的人类修士碎尸万段。 “人类,你成功激怒本尊了!“金翅夜叉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冰冷刺骨。它双翅震动,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夜叉戮神术。 这是它参悟千年才领悟的大神通,专门攻击修士的神魂,防不胜防。 方诚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衝识海,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刺扎他的神魂。 即便他修炼有道心种魔大法,神识强度堪比化神初期,在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下也不禁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 他急忙运转佛道魔三宗的守神法诀,勉强稳住心神。 常芷芳更是惨不忍睹。她虽然也是元婴中期修士,但神识强度远不及方诚。 在这恐怖的神魂攻击下,她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倒在地,意识模糊,显然受了极重的神魂创伤。 方诚见状,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紫气元婴猛然睁开双眼,精、气、神三元婴之力开始完美融合。 一股远超元婴期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整个洞窟都在颤抖。 “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合一!“ 方诚长啸一声,將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催动到极致。 只见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匯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五彩巨剑。 巨剑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金翅夜叉瞳孔收缩,它从这柄五彩巨剑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不敢怠慢,全力催动法力,周身光华大盛,精纯的阴气如江河入海般涌入它的体內。 它双翅合拢,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金色光幕,每一道光幕都蕴含著它的本命元气。 “斩!“ 方诚大喝一声,五彩巨剑带著撕裂虚空的气势,斩向金翅夜叉。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的修为,更是將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的奥义发挥得淋漓尽致。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崩裂,万物湮灭。 “轰隆!“ 巨剑与光幕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阴阳窟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要坍塌。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广场上的石柱尽数摧毁,连那株通天翠竹都剧烈摇曳。 当烟尘散尽,金翅夜叉依然屹立,但它的双翅已经破损严重,金色羽毛掉落大半,身上多处受伤,气息萎靡了不少。 而方诚更是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剑消耗了他大半真元。 “好!很好!“金翅夜叉怒极反笑,“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本尊受伤的人类修士!“ 它张开大口,一颗灰濛濛的珠子从口中飞出。这是它的本命尸珠,蕴养千年,威力无穷。 尸珠一出,整个洞窟的阴气如百川归海般向其匯聚。金翅夜叉的气息开始急速攀升,很快就超越了之前的巔峰状態。 方诚脸色大变。 他能够感受到,这颗尸珠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阴阳窟。更可怕的是,尸珠正在吸收洞窟中的阴死之气,威力还在不断增长。 “必须阻止它!“方诚心知,若让金翅夜叉完全催动尸珠,今日必死无疑。他毫不犹豫地祭出虚天鼎,小鼎滴溜溜旋转,垂下一道道玄黄之气,將他和常芷芳护住。 同时,他全力催动九摄伏魔鸟。神鸟清鸣一声,九条尾羽完全展开,每一根尾羽上的金色铃鐺都发出清脆的铃声。 这铃声蕴含著神秘的力量,竟然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尸珠吸收阴气的速度。 金翅夜叉狞笑一声,尸珠化作一道灰光,射向方诚。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它千年修行的精华,更是调动了整个阴阳窟的阴死之气。 灰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道道裂痕。 方诚面色凝重,他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击。他不再保留,將全部底牌尽数使出。 第351章 昆吾秘境,救得二美 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结成周天星辰剑阵,五焰扇扇出五色火凤,青铜宝镜射出破邪神光,就连平时很少动用的千重峰也化作一座巨山压下。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窟中迴荡。方诚的所有攻击在尸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紫青宝剑被震飞,七色火凤被扑灭,破邪神光被吞噬,千重峰更是被直接击碎。 尸珠去势不减,直取方诚眉心! 危急关头,方诚福至心灵,下意识地施展出鼠王教授的初步空间神通。 他身前空间微微扭曲,尸珠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鬢髮飞过,轰击在后方岩壁上,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金翅夜叉一愣,显然没料到方诚竟能躲过这必杀一击。而方诚也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法阵纹路亮起刺目光芒,那些绑缚在石柱上的乾尸齐齐发出悽厉嚎叫。 原来这是上古大能布置的隨机传送阵,此时不知为何被激活了。 “不好!是传送古阵!“金翅夜叉脸色大变。它镇守此地多年,自然认得这阵法。 这是上古大能布置的隨机传送阵,一旦激活,会將阵內所有生灵传送到未知之地。 金翅夜叉第一反应是想逃离阵法范围,但方诚岂会让它如愿? “想走?晚了!“方诚长笑一声,全力催动所有法宝,死死缠住金翅夜叉。 他心知这是唯一生机,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常芷芳也明白过来,强忍伤势,配合方诚阻拦金翅夜叉。九摄伏魔鸟更是发疯似的攻击,八条符文锁链如蛟龙般缠绕向金翅夜叉。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扭曲到极致。 方诚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身上,眼前一黑,失去知觉。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金翅夜叉也被阵法光芒吞没。 当光芒散尽,整个广场空无一人,只留下打斗的痕跡和尚未平息的能量波动。 方诚、常芷芳、金翅夜叉,以及被困在灰茧中的富大成和白瑶怡,全都消失不见。 阴阳窟重归寂静,唯有那株通天翠竹依旧散发著幽幽光芒,仿佛在等待著下一个闯入者。 千里之外,无名小湖上空,夜色如墨。 叶家七皇叔叶奉云率领的精英小队正悬浮於湖面,依照祖传秘法,小心翼翼地向湖底打入一道道灵诀,试图开启通往昆吾山秘境的隱匿入口。 按照叶家耗费无数心血推演出的方案,本应是无惊无险,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 然而,就在阵法即將完成的剎那,异变陡生! 湖底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震盪,旋即,七道粗大无比、色彩各异的灵光巨柱毫无徵兆地破开湖面,直衝云霄!光柱蕴含的磅礴灵力瞬间搅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声势浩大至极。 “不好!”叶奉云那张与庞大头颅极不相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恐的神色,“禁制反噬!怎会如此?根据典籍记载,此处节点最为稳定……莫非推算有误?还是……有人触动了昆吾山深处的核心封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著叶家精心策划数百年、意图隱秘行事的计划彻底暴露。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必然会引起南疆乃至整个大晋修仙界的注意。 在场的其余几位叶家元婴修士,更是面无人色,冷汗涔涔。 他们比谁都清楚,叶家此举是在与虎谋皮,一旦计划败露,正魔十大宗门绝不会坐视叶家独吞昆吾山秘宝,届时叶家面临的將是灭顶之灾。 惶恐、惊疑、绝望的情绪在眾人心中蔓延,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 而在眾人皆尽慌乱之际,那位容貌酷似韩立的黑袍青年,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与讥誚。 他表面上也配合地露出凝重惊讶之色,心中却在狂笑:“哈哈哈!蠢货!真以为凭你们那点微末道行,就能完美掌控上古大阵?若非本座暗中做了手脚,稍稍偏移了阵法之力,引动了更深层的禁制,岂能有这般『壮观』景象?” 他潜伏叶家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叶家计划暴露,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水越浑,他才越有机会在乱中取利,达成自己释放圣祖的真正目的。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动,继续完美地扮演著“叶家客卿”的角色,甚至主动向叶奉云建言:“叶道友,事已至此,慌乱无益!须得立刻强攻入口,抢占先机!否则等各方势力赶到,我等將腹背受敌!” 此话看似为叶家著想,实则是要將叶家彻底推向风口浪尖,成为眾矢之的。 “唔,韩道友说的有理!”大头怪人思忖片刻,斩钉截铁道:“吩咐下去,儘快破除禁制,抢先十大宗门拿到通天灵宝!” “是,七叔!”…… 与此同时,距离小湖不远处的万毒谷深处,毒圣门的四位元婴长老正围坐於一间毒气繚绕的密室內商议门內事务。 为首的花天奇师兄修为已至元婴中期顶峰,是门內最有希望晋级后期的大修士之一。 突然,花天奇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密室墙壁,仿佛能穿透石壁,感知到极远处的灵力波动。 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是昆吾山!绝不会错!”花天奇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对另外三位面露疑惑的长老解释道, “诸位师弟,你等可感知到那远处的剧烈灵力震盪?那並非普通异宝出世的天象! 数百年前,我毒圣门一位前辈曾在坐化前留下秘录,提及南疆隱有一处上古秘境,疑似传说中的昆吾仙山,其外围禁制与我门中记载的某种上古毒阵颇有渊源,门內一直有秘法可隱约感知其状態。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方才那波动,正是秘境入口被强行开启,且引动了核心禁制的徵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激盪的心绪,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据秘录所述,昆吾山內不仅有助人突破化神的机缘,更可能封印著上古魔魂,蕴藏著惊天秘宝。 此前一直苦无確切入口,如今秘境竟主动现世,此乃天赐良机!我毒圣门近水楼台,决不能错过!” 另外三位长老闻言,亦是精神大振。 花天奇当机立断:“立刻传令下去,召集门中精锐,隨我等同赴异动之源!同时开启护宗大阵,严防消息外泄……不过,看这动静,怕是也瞒不了多久了。快!务必抢在其他人前面!” 南疆另一处阴气森森的山谷內,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正阴沉著脸,听取门下弟子关於搜寻方诚和富大成一行的匯报。 数月前,方诚与富大成等人进入阴阳窟后便音讯全无,这让一心想要夺回阴罗幡分身並报復的乾老魔颇为焦躁。 忽然,乾老魔那枯槁的面容微微一动,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山谷最高处,遥望无名小湖的方向。虽然距离极远,但那七道冲天灵光以及其中蕴含的精纯而古老的灵力波动,依旧被他敏锐地感知到。 “好惊人的灵力……这是……上古秘境开启的跡象?”乾老魔喃喃自语,脸上掠过一丝惊疑,隨即化为狰狞的笑容, “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富大成那几个小辈钻入阴阳窟不知所踪,本以为线索断了,没想到竟有更大的机缘送上门来!看这方位和灵力特性,莫非是传说中被封印的昆吾山?” 他身后,数名阴罗宗长老也纷纷现身,感受到那远处的异动,皆露震惊之色。 乾老魔冷喝道:“还愣著干什么?传令下去,所有在南疆的弟子,立刻向异动之源集结!通知宗內,再派精锐赶来。 管他里面是仙家宝藏还是古魔封印,这等机缘,我阴罗宗定要分一杯羹!至於方诚那小辈……若他命大也从阴阳窟出来了,说不定也会被这异动吸引过去,正好一併解决!” 乾老魔周身魔气翻滚,五子同心魔的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已然做好了虎视眈眈、强势介入的准备。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一道青色遁光中的韩立,刚刚结束一场战斗,正清点著从几名不开眼的劫修手中夺回的几件法器。 他此行目的是追踪一件早年失落的重要法宝的线索。 忽然,他轻咦一声,停下遁光,眉头微皱地望向远方天际那隱约可见的七色光柱。 以他远超同阶的神识,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混乱而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及其中蕴含的上古禁制气息。 “看这气息,绝非普通古修洞府出世,倒像是某种大型秘境或封印之地被强行开启。竟能引得如此遥远的灵气紊乱,其中凶险恐怕不小……但也往往伴隨著机缘。” 他对於捲入未知的纷爭一向谨慎,但此番异动波及范围极广,难保不会影响到他寻找法宝的行程,况且,那上古气息也让他產生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略一沉吟,韩立便有了决断。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急不可耐地直衝过去,而是不动声色地收敛了所有气息,將遁光降至低空,如同鬼魅般悄然向异动源头方向潜行而去。 他打算先远远观察,弄清局势,再决定是否插手,以及如何插手。“无论如何,先靠近看看情形再说。若是是非之地,及早抽身便是。” 方诚的意识从无边黑暗中缓缓浮起,仿佛穿越了万载时空。 他猛地睁开双眼,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却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震撼之万一。 这是一处诡异至极的山谷。 天空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灰濛色,没有日月星辰,唯有淡淡的光晕笼罩四野。 山谷四周环绕著高耸入云的山峰,山体呈现暗金色,光滑如镜,倒映著谷中奇异的景象。 最令人心惊的是,谷中灵气充沛到近乎粘稠,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气如实质般涌入肺腑,却又带著一种古老而死寂的气息——仿佛千万年来,此地从未有过生灵痕跡。 方诚强忍周身剧痛,挣扎著坐起。 他首先检查自身状况:与金翅夜叉的惨烈搏杀让他的肉身几近崩溃,经脉中真气紊乱,紫气元婴也黯淡无光。 好在他底蕴深厚,佛门功底加上之前所修习的功法无一不是顶阶上古神通,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但令他意外的是,此地的灵气正在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修復著他的伤势。 更诡异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灵气中蕴含著一丝熟悉的太古气息,与他修炼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隱隱共鸣。 “昆吾秘境……”方诚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跳不禁加速。 据他所知,唯有传说中的昆吾仙山,才可能有如此精纯而古老的灵气,以及这种完全隔绝於外界的独立空间规则。 他尝试运转功法,发现此地的天地规则与外界迥异,空间稳固得可怕,连神识都被极大压制,只能探查方圆百丈范围。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水行真光中传来微弱的波动。 心念一动,那头在阴阳窟中被五焰扇重创、已被他收服的尸狼出现在身前不远处。 这头六丈高的巨狼此刻气息萎靡,浑身焦黑,那对腐烂的肉翅无力地耷拉著,头顶上却依然生长著那两株令人心悸的阴芝马。 与寻常灵植不同,这两株阴芝马的根系深深扎入尸狼的头骨之中,与其魂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係——尸狼以自身精纯尸气滋养阴芝马,而阴芝马反哺的极阴之气又稳固著尸狼的元神,使其灵智不灭。 “果然如此。”方诚眼中闪过明悟。 第352章 培婴丹,昆吾晶碑 在阴阳窟中匆匆一瞥未能细察,此刻近距离感知,他能清晰感受到尸狼与阴芝马之间那种血脉相连、同生共死的特殊联繫。 尸狼勉强睁开猩红的眼睛,看向方诚的目光中带著畏惧与臣服——五焰扇的恐怖威能已在它心中留下深刻烙印,而方诚在它神魂中种下的禁制更是让它生不起反抗之心。 方诚略一思忖,已有决断。 他小心地来到尸狼身前,仔细观察那两株阴芝马。 其中一株稍大,灵力更为充沛,另一株稍小,但生机盎然。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著精纯的青帝生机,缓缓探向那株稍大的阴芝马。 在他的操控下,青帝生机巧妙地渗透进共生根系,在不伤害尸狼根本的前提下,逐渐切断这株阴芝马与尸狼之间的部分联繫。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毁掉灵药或重创尸狼元神。 约莫半盏茶功夫,方诚额头已见细汗,终於成功將完整摘下,收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盒中。 尸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失去一株阴芝马让它气息又萎靡了一分,但另一株阴芝马的存在和方诚渡入的一缕青帝生机稳住了它的状態。 方诚看著剩下的那株阴芝马和虚弱的尸狼,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的青帝空间。那方由青帝木皇神通开闢的雏形洞天,虽以乙木生机为主,但阴阳相济,容纳这阴属性的共生体或许正可完善空间法则,形成阴阳循环。 他运转功法,双手结印,周身泛起玄奥的青色光华,將尸狼连同其头顶那株阴芝马缓缓笼罩。光芒闪烁间,尸狼与阴芝马便化作一道灰绿相间的流光,没入他丹田处的青帝空间內。 空间內,一方专门隔离出的阴属区域自行形成,尸狼落地,萎靡地趴伏下来,头顶阴芝马微微摇曳,开始缓慢吸收空间中转化的精纯阴气。 做完这一切,方诚才快步来到常芷芳身边。这位九幽宗的长老伤势最重,煞魂丝的反噬让她神魂受损,气息奄奄。 方诚取出一枚温养神魂的定魂丹餵她服下,又以精纯的青帝生机渡入其体內,护住其心脉和元婴。常芷芳苍白如纸的脸上稍稍恢復了一丝血色,但依旧昏迷不醒。 接著,他扶起白瑶怡。北夜小极宫的长老情况稍好,主要是法力耗尽和轻微內伤。 方诚刚握住她的手腕渡入真气,白瑶怡便嚶嚀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悠悠醒转过来。 她睁开美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方诚近在咫尺、带著关切与疲惫的面容。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厚真元和支撑著她后背的有力手臂,白瑶怡苍白的脸颊上不禁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连忙借力坐直身体,低声道:“多谢方道友。” 声音虽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迅速环顾四周,看到昏睡的常芷芳和富大成,以及这陌生的环境,眼中满是惊疑:“方道友,这里是?那金翅夜叉……” “如果方某所料不差,此地应是昆吾秘境。”方诚沉声道,“那上古传送阵將我等传送至此,金翅夜叉不知所踪,或许被传送到秘境別处了。” “昆吾山!”白瑶怡掩口低呼,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自然也听过昆吾仙山的传说,却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进入其中。 她看向方诚,想起之前他与金翅夜叉搏命时展现的惊天手段,以及此刻冷静判断、从容施救的举动,心中那丝异样的涟漪越发清晰。 此时,富大成也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他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根基深厚,虽然形容狼狈,但醒后稍一运功便稳住了伤势。得知身处昆吾秘境后,先是骇然,隨即激动地看向方诚:“方道友,我等能死里逃生,全赖道友力挽狂澜!富某……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他说著,竟郑重地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向方诚深深一礼。 直起身后,他眼中闪过决然,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方道友,此乃培婴丹的完整丹方,是我九幽宗秘传之一,外界早已失传。 此丹不仅对凝结元婴有奇效,对我等元婴修士滋养元婴、稳固境界、甚至突破瓶颈亦有莫大助益。 若无道友,富某与师妹早已命丧阴阳窟,此丹方,便算是富某的一点心意,万望道友收下!” 方诚微微一愣,培婴丹丹方的价值他自然清楚,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他看向富大成诚恳的目光,略一沉吟,便双手接过玉简:“富道友言重了,阴阳窟中我等同舟共济,自当相互扶持。这丹方,方某愧领了。” 神识略微一扫,確认丹方无误且极为玄妙,心中也是一喜。 富大成见方诚收下,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卸下了一桩心事。 他接著看向方诚手中的寒玉盒,感应到其中精纯的阴芝马气息,搓了搓手,热切道:“方道友,既然有此主药,又有丹方,富某不才,对炼丹之道还算精通,愿竭尽全力开炉炼製培婴丹!只是需要一处地火稳定、灵气充沛且绝对安全的所在。” 方诚点头:“正有此意。此地虽是秘境,但凶险未知。我等当务之急是寻找安全之处,恢復伤势,再图炼丹。” 他將寒玉盒交予富大成,“炼製之事,便有劳富道友了。成丹之后,我等再行分配。” “方道友放心!”富大成接过玉盒,郑重收好。 一旁的白瑶怡看著方诚与富大成交谈,看著他从容不迫地安排一切,那份沉稳气度与在绝境中展现的强大实力交织在一起,在她心中刻下了更深的印记。 她修行数百年,见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似方诚这般实力超群却並不倨傲,行事有度又重情义之人,实属罕见。 她默默调息,目光却总是不经意间追隨那道青衫身影,素来平静的道心,漾开了一圈圈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涟漪。 方诚对此似无所觉,他望向山谷深处那个幽深的洞口,感受到其中隱隱传来的精纯灵气与淡淡危险,沉声道:“此地唯一出路,便是那处山洞。我等需儘快恢復几分实力,前往一探。” 四人计定,便在远离洞口处布下阵法,开始抓紧时间疗伤调息。 正在阅读:第三百五十二章 培婴丹,昆吾晶碑,最新章节尽在。 昆吾秘境开启的动静,已然惊动了各方势力。 正道十大宗门的高手纷纷赶往,太一门的玄青子手持太阿神剑,神色凝重驾驭遁光飞驰。 万妖谷的车老妖派出了麾下大妖,而天澜草原的徐大仙师也率领一队护殿仙师匆匆赶来。原本寂静的昆吾山,转眼间成了风云匯聚之地。 “昆吾山现世,此乃千年不遇的机缘!”玄青子沉声道,“绝不能让魔道妖人抢先。” 谁也没有想到,一道青色身影悄然潜至秘境边缘,正是追寻自家丟失法宝而来的韩立。 在山腰石亭处,叶家修士正在紧急调息。白袍儒生悬浮半空,神色凝重地望向蜿蜒而上的白玉石阶。 七叔化作惊虹落在他身旁,沉声稟报:“上方十里外发现万修之门,但被强大禁制封印,需集合眾人之力才能破除。“ 儒生皱眉看向亭中仍在调息的族人:“通过空间裂缝消耗太大,必须等他们恢復法力。“ 突然,远处传来震天兽吼。 二人神色一变,只见紫色雾气席捲而来,雾中狮禽兽的赤红双目凶光毕露。 七叔当即祭出银梭,却被兽爪一把抓住。儒生见状催动本命法宝黑血刀,刀身血光暴涨间斩伤兽爪。 狮禽兽暴怒之下发出蕴含神魂攻击的咆哮,隨即施展雷遁术消失在天际。 “必须加快速度了。“儒生抹去嘴角血丝,感受到山中越来越多的气息波动。 他令族人结阵调息,自己则与七叔研究起万修之门的破解之法。 石阶上的符文隱隱流动,仿佛在回应著他们的试探。 与此同时,万毒谷外,五道白影聆听属下匯报。 “七色光柱?莫非是昆吾山现世?“为首者声音縹緲难辨。 在得知南疆各派均已派人前往后,他当即下令:“通知吴、萧二位长老,即刻前往普云府。“ 毒圣门的花师兄率领派中精锐疾驰而过。 他手握感灵珠,激动地对同门解释:“此珠乃祖师所留,专为感应昆吾山飞仙石而制。如今清鸣不止,定是仙山现世!“ 眾长老闻言振奋,纷纷催动法力加速前行。 小湖周边已聚集数百修士,其中以筑基期为主。有人试图土遁探查地下封印,却发现禁制异常强大。 “这封印规模惊人,绝非寻常古修洞府!“ 一个结丹修士震惊道。不少谨慎的散修开始退走,而更多闻讯赶来的修士则跃跃欲试。 南疆各大势力纷纷动作。 天极门派出三位元婴长老带队,乘坐飞行法宝全速赶来;魔道六宗则暗中结盟,由阴罗宗大长老统一调度;甚至海外散修也通过秘密传送阵降临南疆。 短短数日间,普云府已成为风云匯聚之地。 秘境之內,方诚四人经过调息,伤势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富大成首先睁开双眼,满脸喜色地取出一个玉瓶:“培婴丹成了!” 常芷芳接过玉瓶,轻轻倒出五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柔和光晕的丹药。浓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按照事先约定,富大成与常芷芳分得两粒,白瑶怡得一粒,方诚独得两粒。 当常芷芳將丹药分发给眾人时,白瑶怡接过丹药,指尖不经意间再次触碰到方诚的手掌。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立即移开手指。 白瑶怡抬眼望向方诚,美眸中流转著难以言喻的情感:“方道友,多谢。” 方诚微微一笑:“白姑娘不必客气。” 常芷芳將这一幕看在眼里,与富大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一路走来,方诚对白瑶怡颇为照顾,而白瑶怡对方诚的態度也明显不同於常人。 收下培婴丹后,四人继续向秘境深处探索。 方诚与富大成、白瑶怡、常芷芳四人穿过那奇长无比的通道,终於来到昆吾山內部。 一踏出通道,眾人皆被眼前景象所震撼——但见群山巍峨,灵气氤氳,远非外界可比。 “这轰鸣声似乎来自山顶。“富大成凝神细听片刻后说道。方诚点头:“我等对此地一无所知,不妨循声一探。不过为防万一,还须隱匿行跡。“ 四人各施神通隱匿身形,沿著蜿蜒山径缓缓上行。一路上灵气愈发充沛,但令人不安的是,整座山竟无一丝生灵气息,死寂得可怕。 行至半山腰一处白雾繚绕之地,方诚忽然停下脚步。他修炼的青帝木皇功对草木精气感应极为敏锐,此刻竟察觉到雾中传来一丝异常波动。 “此处有异。“方诚当先步入雾中,只见一座十余丈高的青石碑矗立眼前,上书两个古朴大字——“昆吾“。 “果然是传说中的昆吾仙山!“白瑶怡掩口轻呼。 常芷芳与富大成也面露惊容。 方诚走近石碑,忽然体內元婴微微颤动,竟与石碑產生奇异共鸣。 他伸手轻抚碑身,只觉一股温润气息顺著手臂流入体內。 “这石碑有古怪。“方诚沉声道。他运转青帝木皇功法,掌心青光大盛,石碑竟开始微微颤动。 就在此时,方诚识海中响起银月急促的传音:“主人,此碑中蕴藏著一件空间异宝!“ 方诚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功法。 石碑在青光笼罩下迅速缩小,却在即將被收起时突然白光大放,轰然落回原地。石碑背部竟裂开数道缝隙,露出里面晶莹的蓝色光芒。 “这是......“富大成惊讶上前。方诚指尖剑气纵横,削去石碑外壳,露出一块深蓝色晶碑。 碑文流动,散发著神秘的空间波动。 方诚运转功法,青色大手虚抓晶碑。这一次,晶碑在青帝生机的牵引下顺利脱离石碑基座,化作半尺大小没入他袖中。 “此物与我有缘。“方诚淡淡说道。 三人虽好奇,却知趣地没有多问。 第353章 对阵乾老魔 收得晶碑后,方诚隱约感觉此物与昆吾山的封印大有关联。但眼下最紧要的,是继续向上探索。四人稍作调息,再次隱匿身形,朝著山顶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在昆吾山较高处的万修之门前,叶家眾人正全力破禁。 白袍儒生与七叔悬浮半空,面色凝重地望著前方霞光流转的巨大牌楼。这便是传说中的“万修之门“,昆吾山核心区域的第一道关卡。 下方,叶家修士结阵而立,各色法宝光华不断轰击在牌楼散发的光罩上,却如泥牛入海,难见成效。 “已经三日了,这禁制比预计的还要棘手。“七叔焦躁地捋著鬍鬚。 白袍儒生却神色平静:“此乃万修之门,上古大阵岂是易与?不过......“ 他袖中滑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刻满玄奥符文。“是时候动用破禁秘宝了。“ 儒生咬破指尖,在镜面画下一个血符。铜镜顿时光芒大放,一道金光直射牌楼。与此同时,下方叶家修士纷纷催动本命元气,阵法威力骤增。 “轰——“ 牌楼光罩剧烈震盪,终於出现一丝裂痕。就在眾人欣喜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侧面袭来! “小心!“七叔大喝,黄色剑气呼啸而出。 却见一个背生金翅的怪物显形,双翅一扇便化解攻击,冰冷目光扫过眾人后化作清风消失。 “金翅夜叉!“儒生脸色难看,“此物灵智不低,恐怕会坏事。“ 七叔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儘快破禁。你我联手,务必在一日內打开此门!“ 两位元婴后期修士终於亲自出手。白袍儒生祭出本命法宝——一面血色小幡,幡面涌动间化作滔天血海;七叔则取出一柄青铜古剑,剑身符文流转,散发著破禁特有的波动。 “破!“ 血海与剑光同时轰在牌楼裂痕处。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万修之门的光罩终於破碎! 然而门后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凉气——但见白玉阶梯绵延而上,每一级台阶都刻满禁制符文,显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叶家修士面面相覷,白袍儒生却目光坚定:“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继续破禁!“ 眾人重整旗鼓,向著昆吾山更深处的秘密进发。 就在叶家大长老遭遇金翅夜叉並將其惊退的同时,在叶家修士曾经歇息的那个石亭上空,空间障壁突然波动,一个白髮头颅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正是化神修士向之礼。 “这就是昆吾山了。嘖嘖!果然灵气不同一般。“向之礼四处张望,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声,脸色顿时大变:“不好!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打开此封印?万一放出那个东西,整个大晋都要遭殃!“ 他话音刚落,一个娇柔温软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既然知道来这里晦气,你还敢来,我倒也佩服你的胆量。“ 向之礼浑身一颤,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前辈,您...您出来了!“ “出来?我在此被困不知多少万年了。当年那些人以万人之力布下禁制,確实不是单凭一人之力可以破解的。“女子声音依然温婉,却让向之礼脸色发白。 向之礼强自镇定:“不可能!在两件通天灵宝镇压下,即便封印出现裂缝,前辈若真脱困,早该离开此山。想必前辈只是一丝神识挣脱,想要惊退晚辈吧。“ “你竟然知道九真伏魔大阵和通天灵宝?“女子声音骤然转冷,“难道是那些人的后人?“ “晚辈並非他们的后人,但有关前辈的事情,这一界的確有几人知晓。晚辈恰好是其中之一。“向之礼一边说著,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哼!本座真身尚未脱困,但也不会让你破坏这万载难逢的良机。你就先在此待上数月吧。“ 女子话音刚落,石亭上空突然出现一个白色漩涡,五色霞光倾泻而下。 “幻妙天象!“向之礼脸色大变,周身银光暴涨想要遁走,但霞光中传来巨大吸力,瞬间將他捲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希望能多来几个修士...待本座脱困之日,定要让那些封印我的人付出代价!“女子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完全消失。 七日后,昆吾山外的无名小湖附近已聚集了上千修士。毒圣门四位长老站在湖岸,面色凝重地听著弟子匯报。 “大长老,我们在北边二十余里外发现一道裂缝,但被幻阵封锁,正在全力破解。“一名弟子恭敬稟报。 花天奇眉头紧皱:“加快速度,其他宗门的人很快就会赶到。“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出现一团灰雾,雾散后露出五道白影——正是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的“五子同心魔“。 “乾兄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花天奇强作镇定。 乾老魔笑声飘忽:“花道友何必装糊涂?这昆吾山现世,乾某岂能错过?“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名修士突然从地底钻出,大声喊道:“发现裂缝了!毒圣门想独占入口!“ 这一喊顿时引起骚动。乾老魔大笑:“既然如此,乾某就先走一步了!“五道白影瞬间没入湖中。 花天奇脸色铁青,立即带领三位长老土遁追去。其他修士也纷纷各显神通,涌入地下。 在地底千丈深处,一道白色光幕横亘眼前,光幕上雷电交织。毒圣门弟子守在光幕一处无雷电的区域,与其他修士对峙。 “让开!“一道红光中传来厉喝。正是以欺软怕硬闻名的“四散真人“郑卫。 毒圣门弟子正要阻拦,花天奇等人及时赶到。郑卫见状立即变脸,陪笑道:“花兄恕罪,郑某只是说笑。“ 乾老魔的嗤笑声响起:“郑道友倒是识时务。“ 花天奇心知难以阻拦,索性大方道:“既然各位都想进去,毒圣门不再阻拦。不过提醒诸位,里面幻阵危险,好自为之。“ 乾老魔率先闯入幻阵,毒圣门四长老紧隨其后。郑卫见状,立即游说其他四名元婴散修组队进入。很快,所有高阶修士都进入了光幕后的幻阵中。 地底重归寂静,只留下那些不会土遁术的低阶修士,望“湖“兴嘆。 方诚独自悬浮在梦幻般的空间中,四周彩云繚绕,上下皆是无尽虚空。 这诡异的禁制已困住他三日,任凭他如何飞遁,所见景象始终如一。 “看来寻常手段確实无用。“方诚双目中青芒流转,正是將青帝木皇功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他並未像寻常修士那般一味强攻,而是静心感知这片空间的五行流转。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这禁制並非单纯幻术,而是將五行灵气编织成了一张无形巨网。“ 他双手结印,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竟是直接以自身为引,与这片空间的五行灵气產生共鸣。 “破!“方诚轻喝一声,指尖迸发出五道细若游丝的光线,分別射向五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方位。 这五道光线並非蛮力衝击,而是精准地切断了维繫禁制的五行节点。 就在节点断裂的剎那,整片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方诚眼前一花,已重新出现在石阶之上,身旁正是焦急等待的白瑶怡、常芷芳与富大成。 “方道友,你终於脱困了!“白瑶怡惊喜交加,美眸中满是关切。 富大成则骇然道:“方道友破阵竟如此迅捷,这等手段实在令人嘆服。“ 常芷芳面上倒是波澜不惊,她早知方诚实力非凡,连不下於化神修士的金翅夜叉都能力敌。 方诚淡淡一笑:“不过是侥倖识破了此阵的五行根基罢了。“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块巨石,上面那株“灵草“依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却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就在四人准备继续前行时,前方光幕突然波动,五道白影相继闪现。 正是阴罗宗大长老乾老魔与其五子同心魔! “嘖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九幽宗的富道友。“乾老魔阴冷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方诚身上,“这位道友面生得很,莫非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方诚?“ 方诚神色不变,周身五色光华若隱若现:“正是在下。久闻乾道友五子同心魔的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乾老魔怪笑一声:“方道友既然认得老夫,想必也知道老夫为何而来。阴罗宗的鬼罗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富大成与白瑶怡暗自运功,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方诚却突然朗声大笑:“乾道友若是为鬼罗幡而来,恐怕要失望了。此物既然落入方某手中,就没有轻易交出的道理。“ “好胆!“乾老魔怒极反笑,五子魔影同时发出刺耳尖啸,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光幕再次剧烈波动,毒圣门花天奇带领十余名元婴修士陆续现身。 见到场中对峙的双方,眾人皆是一愣。 “乾兄、富道友,何必在此大动干戈?“花天奇连忙打圆场,“既然大家都是为探秘而来,何不暂且放下恩怨,共探昆吾山之秘?“ 乾老魔冷哼一声:“花道友倒是会做人情。不过今日之事,恐怕不是道友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方诚负手而立,周身五色光华流转越发璀璨:“乾道友若执意要战,方某奉陪到底。只怕到时候,道友这五子魔影要折损在此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谁也没想到方诚面对元婴后期的乾老魔,竟敢如此强势! 乾老魔眼中杀机毕露,正欲发作,却突然感知到方诚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不由一凛。 他修炼数百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身上感受到如此威胁。 “好!好!好!“乾老魔连说三个好字,突然收起杀机,“既然方道友如此自信,那老夫就拭目以待,看你能在这昆吾山中走出多远!“ 花天奇目光在方诚与乾老魔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方道友真是好胆识,“花天奇意味深长地说道,“竟敢与乾兄这般对峙,在大晋修仙界中,元婴中期修士中有此胆量的,恐怕不出三人。“ 旁边的四散真人郑卫更是瞪大了眼睛,悄声对身旁修士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竟敢和乾老魔叫板,莫非是哪个隱世大派的传人?“ 白瑶怡站在方诚身侧,虽然面色如常,但袖中的玉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她深知乾老魔的可怕,五子同心魔的凶名在大晋修仙界可谓无人不知。而方诚竟能在此等威压下神態自若,这份定力让她既惊且佩。 富大成则是额头见汗,暗中传音给方诚:“方道友,乾老魔修为已达元婴后期,五子同心魔更是诡异莫测,不如暂且退让...“ 方诚却淡然一笑,目光直视乾老魔:“乾道友的五子同心魔確实名不虚传,不过方某既然敢站在这里,自然有所依仗。“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无不色变。要知道乾老魔在大晋修仙界凶名赫赫,寻常元婴修士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挑衅? 毒圣门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均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方诚不过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此刻却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袍修士。 乾老魔闻言,周身魔气翻涌,五道白影发出刺耳的尖啸。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竟没有立即出手,反而冷笑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待出了昆吾山,老夫再好好教你做人。“ 这番表態更是让眾人暗自吃惊。 以乾老魔的性子,被人如此挑衅居然能忍下,显然是对面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袍修士让他感到了威胁。 花天奇见状,连忙打圆场:“既然大家都为昆吾山而来,不如暂且放下恩怨,共同探寻秘境如何?“ 方诚微微頷首,看似接受了提议,心中却暗嘆时机未到。 他原本打算趁此机会试探乾老魔的实力,为日后夺取解咒之法做准备,但毒圣门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 在场眾人各怀心思,但无一例外都將方诚列入了需要重点注意的对象。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354章 重逢韩立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一个敢与乾老魔正面抗衡的元婴中期修士,其真正实力恐怕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在昆吾山的上层区域,叶家眾人正在一座宏伟的宫殿中与无数石傀儡激战。这些傀儡形態各异,有走兽有飞禽,个个坚硬异常,且能口吐简单法术,从四条走廊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按照韩长老所说,这些傀儡都有中枢控制,必须找到並摧毁才能彻底解决!“白袍儒生一边指挥叶家修士结阵抵御,一边对身旁的大头怪人说道。 古魔化身的“韩长老“冷静观察战局,忽然指向一条走廊:“那条走廊的傀儡数量明显少於其他三条,中枢应该就在那边!“ 大头怪人闻言,立即祭出一柄金黄色小锤,一道银白电弧劈出,为眾人开出一条通路。白袍儒生则趁机带著几名叶家高手突入走廊深处。 约莫一炷香后,隨著一声巨响,一条走廊轰然塌陷,对应的傀儡也停止了活动。叶家修士精神大振,如法炮製地破坏了另外三条走廊的中枢。 当最后一只傀儡被消灭后,叶家眾人这才鬆了口气,纷纷取出灵石恢復法力。 “多亏了韩长老的指点,否则我们恐怕要被困死在这里。“白袍儒生由衷感谢道。 古魔谦逊地摆摆手:“大长老过奖了,这只是在下恰好看过相关古籍而已。“ 就在眾人调息之际,大头怪人忽然说道:“算算时间,我们在入口处布下的后手也该发作了。希望能为我们多爭取些时间。“ 白袍儒生点头:“虽然只能阻挡他们五六日,但也足够了。“ 休息过后,叶家眾人继续前进,来到一处白玉广场。广场另一端有十几条石阶通向不同方向,每条石阶前都立著玉碑,上面刻著“金石阁““祥云殿“等名称。 经过一番討论,叶家决定分兵三路:白袍儒生带三人前往灵宝阁,大头怪人和古魔等四人前往镇魔塔,而实力最强的方脸修士单独探索昆吾殿。 “记住,若遇危险立即撤回,不可贪功冒进。“白袍儒生郑重叮嘱,並交给方脸修士一件保命法宝“弥天鐲“。 分派妥当后,三路人马各自出发。白袍儒生在离开前,特意命人在广场布下“紫薇七星阵“,並放出驯养的灵兽守卫,以防后来的修士轻易追上。 昆吾山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方诚与眾人同行,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乾老魔身上。 这位阴罗宗大长老周身魔气繚绕,五子同心魔如影隨形,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著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压。 “此魔修为深不可测,五子魔更是诡异非常。“方诚心中暗忖,青帝木皇功自然运转,敏锐地感知著乾老魔的灵力波动。 他注意到,每当经过禁制较强之处,乾老魔周身魔气都会出现细微波动,五子魔的位置也会悄然变化,形成某种玄妙的防护阵型。 白瑶怡悄然传音:“方兄似乎对乾道友格外关注?“ 方诚淡然回应:“此人功法特殊,多观察或许能有所得。“ 他未明言的是,乾老魔的每一分实力展露,都关乎他夺取解咒之法的计划。南宫婉的咒印如鯁在喉,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在一处禁制前,乾老魔突然出手,五子魔化作五道白虹,瞬间撕裂了一道隱匿的阵法。 这一手让眾人侧目,唯独方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清了五子魔运转时的那丝不协调,虽然转瞬即逝,却暴露了这门魔功的破绽。 “看来...这五子同心魔並非完美无缺。“方诚心中已有计较,但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在山腰一处隱秘山谷中,金翅夜叉、狮禽兽与那丑妇圭氏相对而立。 “本座再说最后一次,“金翅夜叉声音冰冷,“若不取回本命令牌,我等永世受制於人。“ 丑妇圭氏嗤笑:“说得轻巧,你可知道那两队修士中有多少硬茬子?“ 狮禽兽发出低沉吼声,双翅焦躁地拍打。 金翅夜叉眼中金芒一闪,周身突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尔等可知道,本座前世乃是化神修士,只因遭人暗算,才被炼成这金翅夜叉之身?“ 此言一出,连桀驁的圭氏都神色一凛。 “化神修士?“圭氏失声,“难怪你灵智如此之高...“ “不错。“金翅夜叉冷笑,“若非被那昆吾三子暗算,本座早已...罢了,往事不提。但这本命令牌必须取回,否则永远受制於这昆吾山禁制。“ 狮禽兽忽然低吼数声,金翅夜叉点头道:“它说得对,那姓方的修士颇为古怪,明明只是元婴中期,却让我都感到威胁。“ 圭氏皱眉:“一个元婴中期,能有多大本事?“ “你莫要小看他。“金翅夜叉沉声道,“此人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竟能引动此地先天五行之气。若我所感不差,他身负魔释道上古功法,说不定与昆吾三子有关。“ 三妖商议良久,最终决定暗中跟隨修士队伍,伺机夺取本命令牌。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株古木的树皮下,一双碧绿的眼珠正冷冷注视著这一切。 待三妖离去后,那株古木突然一阵扭曲,树皮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金翅夜叉...本命令牌...昆吾传人...“古木发出沙哑的低语,每一句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树身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枯瘦的手爪伸出,爪心托著一枚闪烁著诡异光芒的珠子。珠子中隱约可见三道虚影,正是方才离去的三妖。 “既然你们都想要自由,那本座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古木发出阴冷的笑声,“不过...代价可是很昂贵的...“ 隨著话音落下,古木缓缓沉入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原地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证明著方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而此时正在前行的方诚,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方兄,怎么了?“白瑶怡关切地问。 方诚摇头:“没什么,或许是错觉。“ 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丝警兆,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注视著他们。 与此同时,在昆吾山秘境入口处,太一门的玄青子已然赶到。 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出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微妙。 “玄青道兄来得正好。“天澜草原的徐大仙师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化仙宗的木夫人则是冷哼一声:“太一门的手伸得可真长,连南疆的事情都要插手。“ 玄青子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阴罗宗的葛天豪身上:“葛道友,贫道得到密报,此秘境关係重大,还望贵宗三思而后行。“ 葛天豪脸色变幻,他身后站著阴罗宗数位长老,但面对玄青子这样的正道顶尖高手,还是感到压力巨大。 更麻烦的是,天澜圣女林银屏始终面无表情,让他摸不透天澜方面的態度。 “玄青道兄多虑了,“葛天豪强笑道,“阴罗宗此行只为寻回本宗遗失的宝物,绝不会插手其他事情。“ 玄青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他心知此刻强行阻拦反而会激起反弹,不如静观其变。毕竟秘境中的凶险,远非这些人能够想像。 眾人各怀心思,都在等待最佳的进入时机。这场看似平静的对峙下,实则暗流涌动,只待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爆发。 方诚与常芷芳、富大成、白瑶怡等人紧隨乾老魔之后,刚踏入昆吾山深处,他忽然身形一顿,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方道友,怎么了?“白瑶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传音问道。 方诚面色凝重,青帝木皇功在体內悄然运转。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应到两股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一股是阴冷刺骨的古魔气息,另一股则是带著青元剑诀特有波动的韩立的气息。 “没想到会在这里同时感应到他们...“方诚心中暗忖。 古魔的出现他並不意外,但韩立师弟竟也在此地,这让他隱隱感到事情並不简单。 更让方诚心惊的是,这两股气息似乎都在昆吾山更高处,而且隱隱形成对峙之势。 莫非韩立正在与古魔交手? “方兄似乎心神不寧?“常芷芳也注意到方诚的异常,美眸中闪过一丝关切。 方诚迅速收敛心神,淡淡道:“无妨,只是感应到几个老熟人也在山中。“ 他目光扫过前方乾老魔的背影,心中已有计较。既然古魔和韩立都在此山,那他更要小心行事。 特別是要提防乾老魔察觉到他与韩立的关係,否则恐怕会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显然乾老魔等人已经触发了某种禁制。方诚眼中精光一闪,暂时將杂念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应对眼前的危机。 方诚等人终於来到紫竹林大阵前。 看著眼前紫气繚绕的竹林,方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阵法虽然玄妙,但在他青帝木皇功面前,却是有跡可循。 看著眼前紫气繚绕的竹林,方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阵法虽然玄妙,但在他青帝木皇功面前,却是有跡可循。 “此阵暗合五行变化,想要破阵,需得同时击溃五个阵眼。“方诚沉声道。 乾老魔闻言,五子魔立即化作五道白虹,直扑阵法核心。花天奇也率领毒圣门眾人配合进攻。 然而就在大阵即將被破之际,花天奇突然眼中闪过诡异之色,带著门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阵法深处。 “不好,他们早有准备!“富大成惊呼。 方诚却是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周身青光大盛。 在他精准的操控下,青帝木皇功生生不息的力量渗透进阵法每个角落,很快就找到了阵眼的准確位置。 “破!“隨著他一声轻喝,五个阵眼同时崩溃,整座大阵轰然瓦解。 驀然出现一个青袍人影,正是韩立韩师弟。 昆吾山深处,紫竹林阵法破除后的白玉广场上,方诚与韩立这对师兄弟终於相遇。 二人目光交匯的剎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方师兄,多年不见,別来无恙。”韩立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能感受到方诚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比之上次相见时又强大了不少。 方诚微微一笑:“韩师弟也是风采更胜往昔。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一旁的乾老魔早已按捺不住。他阴冷的目光在方诚和韩立之间扫过,忽然冷笑道:“既然你们师兄弟在此相会,老夫就不奉陪了。” 说罢,五道白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灰光直射向標有“昆吾殿”的石阶。 对於这位阴罗宗大长老而言,什么师兄弟重逢都比不上秘境中的宝物来得重要。 富大成见状,连忙打圆场:“既然乾道友先行一步,我等也不便久留。方道友、韩道友,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白瑶怡和常芷芳也微微頷首。 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在这种秘境探宝的场合,结伴而行反而容易因宝物分配產生矛盾。 韩立目光闪动,忽然道:“我打算前往铸灵堂一探,据说那里可能藏有上古炼器传承。” 方诚会意点头:“既然如此,我便选那条通往『藏经阁』的石阶。若有收穫,他日再与师弟交流。” 五人简单商议后,各自选择了一条不同的石阶离去。方诚转身踏上通往藏经阁的石阶时,隱约感觉到韩立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但他並未回头。 方诚沿著石阶上行,越走越觉得此地灵气异常。青帝木皇功自发运转,与周遭环境產生奇妙的共鸣。 当他来到一座古朴的楼阁前时,只见匾额上写著“藏经阁”三个古字。 阁门紧闭,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禁制符文。方诚仔细观察片刻,双手结印,青帝木皇功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五色光华。禁制感应到这股气息,竟然自动开启了一道缝隙。 “果然如此,”方诚心中明了,“这藏经阁的禁制对青帝木皇功有所感应。” 第355章 昆吾巨鼎,太阴真火 阁內陈设简单,却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气息。方诚神识扫过,发现大部分典籍都已化为飞灰,唯有一枚玉简仍散发著微光。 当他拿起玉简时,整座藏经阁突然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方诚略一沉吟,决定下去一探。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尊古朴的鼎炉。鼎身刻满了日月星辰的图案,隱隱流动著奇异的光泽。 “这是...太阴真火鼎?”方诚认出此鼎的来歷,心中一震。据古籍记载,此鼎能够孕育太阴真火,是极为罕见的灵宝。 就在他靠近鼎炉的瞬间,鼎盖突然开启,一道赤红中带著银白的火焰激射而出。火焰在空中化作一只火鸟,散发出至阴至寒的气息。 “太阴真火!”方诚又惊又喜,正要出手收取,他丹田內的三足紫乌突然自行飞出,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三足紫乌乃是方诚以乾蓝冰焰和火行真光融合而成,本就蕴含一丝太阳真火的本源。此刻见到太阴真火,竟生出强烈的吞噬欲望。 “不可!”方诚正要阻止,却见三足紫乌已经扑向太阴真火。两股真火相遇,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开始奇妙的融合。 赤银色的太阴真火与紫色的太阳真火交织在一起,渐渐化作一团混沌色的火焰。 三足紫乌在其中翻滚长鸣,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第三足越发凝实,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暴涨数倍。 就在三足紫乌吞噬太阴真火的关键时刻,方诚识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 “主人...这是太阴真火?您竟然找到了此物...” “银月,你醒了?”方诚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银月不仅是他的妖宠,更是他的道侣,自从上次消耗过大陷入沉睡,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嗯,被这股阴阳交匯的气息唤醒了。”银月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没想到主人竟然能获得太阴真火,更没想到您的三足紫乌能够承受这等造化。” 方诚察觉到银月语气中的异样,柔声问道:“你似乎对此很了解?” 银月沉默片刻,才幽幽道:“何止了解...当年妾身...”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方诚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波澜——既为现在的主人欣喜,又难免触景生情,想起前尘往事。 “都过去了,银月。”方诚以心神温柔回应,“如今你在我的身边,我会好好待你。” “妾身知道...”银月的声音轻柔下来,“主人待妾身极好,能与主人相伴,是妾身之幸。只是看到这太阴真火,难免想起前尘往事...” 就在这时,三足紫乌髮出一声震天长鸣,混沌色的火焰猛然內敛,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三足神鸟。 它的第三足已经完全凝实,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已经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方诚能感觉到自己与三足紫乌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甚至能通过它感知到周遭的阴阳变化。 更神奇的是,三足紫乌似乎开启了一些灵智,能够更好地理解他的指令。 “恭喜主人,”银月的声音带著欣慰与自豪,“有了这进化后的三足紫乌,您的实力恐怕已经不逊於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了。” 方诚正要回应,忽然感觉到银月的情绪波动异常剧烈。正当他要询问时,银月轻声道: “主人,妾身可能要再次沉睡了...这次甦醒让妾身又恢復了一些记忆,需要时间消化...” 方诚心中一紧:“可有不適?” “无碍的,主人不必担心。”银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只是记忆恢復时,会有些情绪波动。待妾身理顺了这些记忆,便能更好地辅助主人。” 方诚知道银月的性子,她若不愿多说,问也无用,只得道:“你放心休养,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银月沉默良久,最后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主人小心昆吾山深处的那个存在...妾身感觉到它的气息了...” 隨著银月的声音渐渐消失,方诚陷入沉思。 將进化后的三足紫乌收回体內,方诚能感觉到自身修为又精进了不少。他挥手收起太阴真火鼎,目光投向昆吾山深处。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韩师弟』了。”方诚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方诚刚踏出藏经阁,怀中太阴真火鼎尚有余温,却见前方石阶阴影处魔气翻涌,乾老魔的身影缓缓浮现。 五道白影如鬼魅般环绕其周身,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五子同心魔。 乾老魔猩红的眼眸锁定方诚,狞笑道:“小子,交出鬼罗幡,留你全尸!” 方诚玄袍无风自动,周身五色光华流转,淡然道:“乾道友若想夺宝,何必假惺惺找藉口?” 话音未落,乾老魔已悍然出手! 五子魔化作五道血色利刃,撕裂空气直扑方诚面门,魔气所过之处连石阶都腐蚀出深坑。 方诚足踏玄步,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应念而出,剑阵如星河倒卷,与魔影轰然相撞。 雷光与魔气交织爆鸣,整个山谷为之震颤。 乾老魔越战越惊:方诚的功法竟能引动秘境中的先天木灵之气,剑光中隱含的辟邪神雷更是魔道克星,五子魔每次逼近皆被雷芒逼退! 激战正酣,远处一道青虹掠至,韩立悄然现身。 他並未立即介入,而是隱匿气息冷眼旁观。 见方诚剑阵精妙,竟以元婴中期修为压制乾老魔,韩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这位师兄的实力远超预估,若此时出手,既可卖个人情,又能分一杯羹…… 乾老魔久战不下,暴怒中祭出本命魔宝血罗幡,漫天血海裹挟冤魂嘶嚎涌向方诚。 方诚虽以五行真光护体,仍被逼得连退数步。 就在此时,韩立终於动了! 他一拍灵兽袋,元婴后期傀儡如金色巨神般轰然落地,双拳携风雷之势砸向血海。 乾老魔猝不及防,血罗幡竟被傀儡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韩立!你竟与这小子联手?!”乾老魔惊怒交加。韩立面无表情,袖中青竹蜂云剑化作千道剑丝封堵其退路,淡淡道:“乾道友追杀我师兄弟多年,今日该清算了。” 方诚见韩立参战,心领神会,全力催动三足紫乌。 神鸟长鸣间喷出混沌火焰,与剑阵雷光交融,竟將五子魔烧得悽厉惨嚎! 乾老魔腹背受敌,魔躯渐显裂痕…… 绝境中乾老魔猛咬舌尖,喷出本命魔血欲施展遁术,却被方诚早已布下的九摄伏魔鸟暗中吞噬空间波动。 韩立窥准时机,傀儡巨掌如泰山压顶般拍下—— “咔嚓!” 乾老魔肉身崩碎,元婴刚逃出便被方诚以青铜宝镜定住。 镜光流转间,其神魂记忆如潮水般被抽取。方诚神识扫过,终於找到解除九幽噬魂咒的关键秘法! 韩立收走挣扎的五子魔,瞥见方诚手中闪烁的咒术符文,忽然道:“恭喜师兄得偿所愿。” 语气平静,却暗藏一丝探究——他早已看出方诚对乾老魔的执念非同寻常。 方诚以魔魂为引,指尖勾勒出玄奥咒印。 隨著太阴真火融入南宫婉眉心,那道缠绕多年的灰黑咒印如冰雪消融。 南宫婉苍白的脸颊渐復红润,虽仍沉睡不醒,但魂魄已稳。 只得出得昆吾山后,前往北夜小极宫採摘玄冰花炼製玄冰丹,即可唤醒娇妻。 韩立沉默片刻,拋来一只玉瓶:“此乃养魂髓,或对嫂夫人有益。” 方诚接过玉瓶,深深看了韩立一眼:“今日之情,方某铭记。” 昆吾山深处,雾气繚绕,空气中仍瀰漫著斗法后的残余灵力波动。 方诚、韩立二人,在经过连番恶战、甚至与乾老魔这等魔道巨擘交锋后,终於决定撤离这片是非之地,至於富大成和白瑶怡,则未出现,显然二人还有继续探索的打算。 常芷芳此女前番险些丧命於金翅夜叉爪下,早已对比阴阳窟更是凶险的昆吾山心有余悸,也不打算继续探险。 山中禁制重重,妖兽环伺,更有魔界圣祖分魂这等恐怖存在潜藏,实非久留之地,三人皆感心力交瘁,深知继续深入恐有性命之虞。 临別之际,气氛略显微妙。 常芷芳略作迟疑,还是移步至方诚面前,她取出一件灵光內蕴的佛门法宝,递了过去:“方道友,此行数次蒙你出手相救,此恩难忘。这件小物,或能助你抵挡些许邪祟,聊表寸心,还望勿辞。” 她话语清晰,但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关切,却透露出此举並非仅仅是答谢那么简单。 方诚微微一愣,感受到法宝上传来的纯正佛力,心知此物不凡,他坦然接过,郑重道:“常道友客气了,同道相助,分內之事。此宝我便愧领,多谢。”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常芷芳微微頷首,便退至一旁,不再多言。 在一旁静观的韩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一旁静观的韩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这位方诚师兄,不仅神通广大,能在昆吾山这等凶地来去自如,与强敌周旋而不落下风,这份实力已然令人侧目。 更让韩立暗自感慨的是,方诚似乎天生便易招致女子青睞。 常芷芳赠宝时那含蓄却难掩的情愫,可谓溢於言表,要知此女可是地位尊崇、容顏绝世的九幽宗长老,竟也对方诚青眼有加。 韩立自问,自己修行路上虽也遇人无数,但似这般情形,倒也罕见。 他心下思忖,或许这便是师兄独特的个人魅力,其为人处事、神通气度,自有其过人之处,非常理所能度之。 然而,韩立也深知修仙界情缘因果之复杂,牵扯越多,有时羈绊也越深,未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三人不再多言,互道一声“珍重”,便各自化作遁光,朝著不同方向破空而去,迅速消失在昆吾山迷濛的雾气与重重山峦之外。 几乎与此同时,在昆吾山地底深处,一座倒悬的诡异巨塔——镇魔塔的第七层內,一场人鬼大战正陷入胶著。 幽蓝光芒忽明忽暗地映照著一座空旷的石制大厅,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阴寒与若有若无的悽厉鬼嚎。 大厅中央,三名修士正被七八只红髮赤身、青面獠牙的恶鬼团团围住。这些恶鬼口吐污浊阴气,十指挥动间,一道道乌黑髮亮的爪芒撕裂空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中心倾泻。 被灰濛濛阴气困在中间的,正是叶家大长老“七叔”——那位早已在外界传闻中陨落多年,实则已悄然进阶元婴后期的大头怪人叶月圣、一位被其称为“韩长老”的神秘古魔,以及一名叶家的元婴初期修士。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三人显得並不十分慌乱。 他们各自驱使防御法宝,布下了数层顏色各异的光罩,稳稳地將阴气与爪芒隔绝在外。 无论是腐蚀神魂的阴气,还是锋锐无比的爪芒,击打在光罩上都只是激起阵阵涟漪,无法撼动分毫。 然而,攻守之间,叶家三人却也奈何不了这群恶鬼。大头怪人驱使的一口黄色飞剑,古魔操控的黑色小剑,以及叶家老者催动的白色玉尺,虽然光芒璀璨,威力惊人,每每能將恶鬼斩断、击碎,但诡异的一幕总会发生。 只要其他恶鬼同时张口,喷出精纯阴气覆盖过去,那些被“击杀”的恶鬼便会瞬间重塑鬼躯,生龙活虎地再次扑上,仿佛拥有不死之身。 “七叔、韩长老,这样下去不行!”叶家老者面露焦虑,他刚刚尝试用一连串赤红火球將一只恶鬼炸得灰飞烟灭,但周遭阴气一聚,那恶鬼立刻重现。 “这些恶鬼经此地阴气不知多少万年滋养,显然已修炼成阴魄凝形的境界,普通法术法宝根本无法斩杀,唯有至阳功法宝物方能克制!” “哼,若真如此简单,老夫早已动手!”大头怪人叶月圣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不耐, “这些恶鬼何止是阴魄凝形,它们根本都是同一只鬼王的分身!只要不能同时击杀所有恶鬼,它们就能藉助此地浓郁阴气瞬间復活。老夫未曾施展霹雳手段,只是在寻找那鬼王的真身所在!” “都是分身?”叶家老者闻言一惊。 第356章 林银屏:方诚,终於抓住你了 一旁始终冷静观察的古魔“韩长老”平静接口:“不错。否则,即便是修炼成阴魄凝形的恶鬼,被我们接连斩杀这么多次,也早该元气大损。 你看它们可有一丝疲態?这鬼王是想活活耗死我们,再坐收渔利。”说话间,他隨手一指,那口黑色小剑再次將一只扑上的恶鬼洞穿。 “原来如此…可惜十五弟在上层中了那乌影蛇的暗算,只逃得元婴,否则以其至阳神通,对付这些恶鬼再合適不过。” 叶家老者想起陨落的同族,脸色更加难看,环视四周灰濛濛的阴气,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寒意。 叶月圣嘆了口气:“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世间真有能遁入阴影的乌影蛇,竟从明礼贤侄自身影中暴起发难,连我也救援不及。 那蛇毒更是猛烈无比…唉,这镇魔塔诡异非常,倒悬而建,一层比一层凶险,我们耗费偌大心力,才闯到这第七层。韩长老言此塔应有九层,不知下面两层,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妖魔。” 言语中,竟隱隱流露出一丝迟疑。 “哼!”叶月圣立刻听出他话中怯意,声音一冷,“才遇些危险便畏缩不前? 下面镇压的东西越厉害,通天灵宝出现在下两层的机率才越大!唯有让上古修士都忌惮的妖魔,才需动用灵宝镇压!你想让我叶家数百年图谋,就此付诸东流吗?” 叶家老者被训斥得面色一白,连忙诺诺称是,不敢再多言,只能集中精神驱使法宝,应对仿佛无穷无尽的恶鬼扑击。 大厅內的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叶家三人凭藉强横修为和法宝暂时无忧,却也无法真正突破鬼王分身的纠缠,反而法力在持续消耗。而那隱藏在暗处的鬼王,似乎极有耐心,驱动分身周旋,等待著猎物疲惫的那一刻。 空气中瀰漫的阴气越发沉重,幽蓝的光芒闪烁不定,映照得三人脸色也阴晴变幻。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直默不作声的古魔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我找到那只鬼王了!” “什么?真身何在?”叶家老者精神一振,急忙追问。 古魔目光扫向大厅一角某处,正欲开口,脸色却驀然一变,轻咦一声。 几乎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闷响从大厅入口处传来!只见入口处光芒一闪,一团绿濛濛的巨大光团飞遁而入,光芒敛去后,现出四名衣著各异、但气息均不凡的修士。 这四人甫一进入,见到大厅內阴气乱舞、鬼影重重以及被困的叶家三人,同样发出一声惊呼。 “叶月圣!你竟然没死?!原来是叶家揭开了此地的封印?!”为首一名脸带碧绿灵纹的修士,目光锐利如电,死死盯住大头怪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此人正是南疆大宗毒圣门的长老,花天奇。而他身后的三人,自然是毒圣门的其他三位长老。 大厅中的叶家三人见到毒圣门诸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尤其是在他们正被恶鬼纠缠,无法脱身的尷尬时刻。 叶月圣眼中阴霾一闪而逝,隨即强作镇定,嘿嘿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花道友。毒圣门动作倒是不慢,竟也找到了这昆吾山深处。不知几位不去他处寻宝,来这凶险的镇魔塔所为何事?” 他试图反客为主,探听对方虚实。 “嘿嘿!”花天奇冷笑连连,目光扫过叶月圣轻易搅碎一头恶鬼的飞剑,心中念头急转, “这话,花某倒想问问叶兄!况且数百年未见,叶兄假死之后,竟已悄然进阶元婴后期,若让正魔两道那些傢伙知晓,恐怕要寢食难安了!” 他表面故作镇定,暗中却已向同门传音,“花师兄,这些人难道也知塔中有宝?” 当年毒圣门开派祖师遗留的模糊线索,曾提及镇魔塔藏有奇宝,虽未明言是何物,但已足以让毒圣门四老將此塔作为首要目標。 他们闯过前几层时,已发现有人先行,原以为凭藉四人之力足以应付,万万没想到会撞见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心中顿时萌生退意。 若非见叶月圣三人被群鬼所困,花天奇恐怕早已下令撤离。 “不清楚,或许也只是得到些皮毛线索。”花天奇阴沉著脸传音回復,双目却紧盯著场中形势,尤其是叶月圣的神色变化。 叶月圣见花天奇目光闪烁,並无立刻退走之意,心中杀机顿起。 他目中凶光一闪,驀然张口,一道银芒激射而出,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大厅角落某处突然爆起一团刺目金光,伴隨一声痛苦低吼! 只见一个捋色的模糊鬼影被迫现形,正喷出一颗灰色圆珠,狼狈地抵挡著一口突然出现的银色飞叉,节节败退,发出哇哇怪叫。 这突然的变故让毒圣门四老一怔!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一旁的古魔却动了! 他袖袍一拂,一面漆黑如墨的古镜出现在手中,对准四周鬼影一晃!一片黑蒙蒙的霞光从镜中席捲而出,所有恶鬼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身不由己地被捲入黑霞之中。 霞光犀利无匹,犹如万千刀剑加身,恶鬼们发出悽厉惨叫,鬼躯纷纷被撕裂粉碎! 由於鬼王真身被银色飞叉死死缠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施法让分身瞬间復原。但那灰色鬼影见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 那些被绞碎的恶鬼所化的阴气,並未消散,反而瞬间凝聚成一团团翻滚不休的浓厚阴云,如同活物般,猛地將刚刚脱出分身围攻的叶月圣三人再次死死包裹在內! 古魔宝镜的黑霞虽利,却也无法立刻將这浓郁如实质的阴气彻底驱散。 趁此良机,花天奇眼中精光爆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他非常清楚,一旦等叶月圣三人彻底解决鬼王脱困,面对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和两名帮手,他们四人绝无胜算,甚至连能否安然退走都是问题。 高能章节第三百五十六章 林银屏:方诚,终於抓住你了更新!立即阅读:。 这镇魔塔下的宝物,恐怕非同小可,甚至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通天灵宝!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走!”花天奇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他手掌一翻,微微一晃,一团翠绿欲滴的霞光爆裂开来,瞬间將四人一卷,化为一道绿色惊鸿,快如流星,直扑大厅另一端的下一层入口! “花天奇,你敢!”阴气包裹中传来叶月圣暴怒的吼声!只见无数道拇指粗细的黄色剑光猛然从阴气中爆发,瞬间將困住他们的阴云洞穿得千疮百孔,眼看就要脱困! 但花天奇岂会停留?绿光一闪,已然射出数十丈远,没入那出口,消失不见! 当叶月圣和古魔联手,迅疾將周围难缠的阴气彻底击散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入口处,却突然白光大方,凭空浮现出一堵晶莹剔透、闪烁著五色霞光的浑厚晶壁,將入口堵得严严实实,不留丝毫缝隙! 叶月圣惊怒交加,想也不想地扬手一道巨大剑光斩去,却见晶壁上五色霞光一闪,剑光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须弥五行壁!”叶月圣先是一怔,仔细辨认后,不由失声叫道,脸色铁青。 “竟是此宝!这不是须弥宗的镇宗之宝吗?怎会落在毒圣门手中?”叶家老者也是面色大变,“对了,须弥宗亦是南疆大宗,与毒圣门素有渊源,定是他们借来的!此宝防御力极强,大名鼎鼎!” “这下麻烦了!”叶月圣盯著晶壁,心中怒火翻腾,更有一丝急切,“毒圣门甘冒奇险阻拦我等,看来塔底確有通天灵宝的可能性极大!” “叶兄不必过於焦虑。”古魔此时却相对冷静,冷笑道,“让他们先下去未必是坏事。下两层囚禁的妖魔必定更加棘手,他们跑在前头,说不定是自寻死路。待我们解决了这只鬼王,再破开这晶壁,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叶月圣闻言一愣,略一思索,觉得此言有理,神色稍缓:“韩兄所见极是!倒是老夫牵掛重宝,有些心浮气躁了。” 说完,他目中寒光骤起,与古魔一同,森然望向那只仍在银色飞叉攻击下左支右絀的鬼王真身。 当务之急,是先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与此同时,在晶壁的另一侧,毒圣门四老现出身形。刚一稳住,一名长老便忍不住带著担忧开口道:“花师兄,此举是否太过冒险?那叶月圣毕竟是元婴后期,我们如此得罪……” 花天奇冷哼一声,打断道:“得罪?你以为我们撞破他的秘密,他还会放过我们?宝物当前,岂能退缩?本派祖师爷念念不忘之物,岂是凡品?十有八九便是通天灵宝!为此冒险,值得!” 他语气斩钉截铁,显然决心已定。 见同门仍有顾虑,花天奇胸有成竹地透露:“诸位师弟放心,我既敢行此险著,自有后手。出来前,我已將本宗至宝『毒龙珠』带在身上。若得宝后那叶老怪纠缠,我拼著损耗元气服下此珠,足以与其周旋,为大家脱身爭取时间!” 听闻“毒龙珠”之名,其余三位长老神色这才一松,显然对此宝极具信心。 “可惜元师弟不在,否则合我二人之力,未必怕了那叶月圣。”花天奇略带惋惜,隨即振作精神, “不过无妨,我们需速战速决。这第七层鬼物已如此难缠,下面两层必定更加凶险,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也多亏叶家替我们扫清了前面几层障碍。” 四人略作调息,便转身走向身后那条斜向下的通道。按照前几层的经验,向下数十丈便可抵达下一层。 然而,这次仅走了十余丈,前方豁然开朗,竟出现一间四方的石室。石室空旷,唯有中心处,一黑一白两座小型传送阵静静矗立,散发出玄奥的空间波动。 “这是……”花天奇眉头紧皱,打量著这意料之外的布置。 一名精通阵法的粗眉长老上前仔细检查后,確认道:“是短距离传送阵,估计不超过百里,应是通往第八层。而且是双向的。只是……为何有两座?” 花天奇目光在两座传送阵上扫过,那座黑色的给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危险感觉。 “不必多猜,一试便知!我们走这个白色的!”他当机立断,率先踏上了白色传送阵。其余三人对那黑色传送阵也心生忌惮,纷纷跟上。 法诀打出,白光骤起,包裹住四人。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四人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蓝天白云,灵花异草,浓郁扑鼻的灵气……这里哪像阴森恐怖的镇魔塔底层,分明是一处人间仙境!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座金碧辉煌的小型宫殿,被一座庞大法阵和眾多环绕的祭坛拱卫在中心。 每一个祭坛上,都默然矗立著一尊手持金色巨刃的巨大石人,它们面向宫殿,姿態古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毒圣门四老,也一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昆吾山深处的白玉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方诚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围住自己的五人——天澜草原的徐大仙师、圣女林银屏,以及阴罗宗的葛天豪等三名元婴修士。 他刚刚从铸灵堂收得残余炼器材料出来,就陷入了重围。 “方道友,別来无恙。“徐大仙师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当年你能从五位元婴后期修士的围堵中逃脱,著实让徐某印象深刻。“ 方诚心中凛然,青帝木皇功暗自运转。他能感觉到徐大仙师的修为比数年前又精进了不少,已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顶峰。 林银屏冷笑道:“方诚,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她手中天澜镜已然祭起,镜光流转,锁定方诚周身气机。 葛天豪更是狞笑一声:“诸位还等什么?此獠屡次与我阴罗宗为敌,今日定要將其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五件法宝同时祭出,化作五道流光直取方诚。天澜镜的银色光练、阴罗宗的幽冥鬼爪,还有其他几件不知名的厉害法宝,瞬间將方诚所有退路封死。 第357章 化仙宗二女 “来得好!“方诚长啸一声,周身青光大盛。 他不再保留,直接取出了压箱底的宝物——五焰扇。此扇甫一出现,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升高,五色流光在扇面上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徐大仙师瞳孔微缩,他明显感觉到这柄宝扇的不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五人攻势已然形成合围之势。 面对五位元婴修士的联手一击,方诚面色凝重,全力催动五焰扇。 只见他手腕一抖,五色火焰自扇面喷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五色火凤。 火凤双翅一展,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迎向眾人的攻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广场上空炸开,五色火焰与各色法宝光芒猛烈碰撞,產生的灵力波动让整个白玉广场都为之震颤。 修为稍弱的葛天豪等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徐大仙师虽然凭藉深厚修为稳住了身形,但脸上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原本以为集合五人之力,拿下方诚应是十拿九稳,却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厉害的法宝。 “再来!“方诚得势不饶人,五焰扇再次挥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一次,五色火焰化作漫天火雨,將整个广场都笼罩其中。每一滴火雨都蕴含著恐怖的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徐大仙师终於色变,急忙祭出本命法宝青铜古盾。然而五焰扇的威力远超想像,古盾在火焰中发出“咔嚓“脆响,竟出现了裂痕! 其他修士更是狼狈。葛天豪的幽冥鬼爪在火焰中瞬间溃散,林银屏的天澜镜也灵光黯淡。 两名阴罗宗长老的法宝更是直接被火焰熔化,连带著本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连续两次全力催动五焰扇,方诚也感到一阵虚弱。这宗宝物威力虽大,但对法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他心知若是再纠缠下去,待法力耗尽,便是任人宰割的局面。 目光一扫,方诚选中了通往昆吾殿方向的石阶。儘管明知那条路上可能还有叶家、毒圣门等其他势力的修士,但此刻已別无选择。 “想走?“徐大仙师何等眼力,立刻看出方诚法力不济,当即身形如电般追出。其他四人虽然受伤,但也各展神通紧追不捨。 方诚头也不回,反手又是一扇。这一次他並未全力施为,五色火焰化作一道火墙,暂时阻住了追兵。 趁此机会,他施展雷遁术,身形化作一道银光直射而出,转眼间就消失在石阶尽头。 方诚化作的银色遁光在昆吾山错综复杂的石林间疾驰,身后数道强悍的气息紧咬不放。 徐大仙师、林银屏、葛天豪等人各怀心思,却目標一致,决意要將这身怀重宝又知晓甚多的青袍修士留下。 方诚面色沉静,但內心警兆连连。 他法力消耗巨大,特別是先前催动五焰扇击退徐大仙师,虽显神威,却也近乎抽空了他大半真元。 此刻全凭精纯修为和过人神识勉力支撑,才未立刻被追上。 他一边急速飞遁,一边全力运转青帝木皇功,贪婪汲取著昆吾山此地远比外界精纯的灵气,试图儘快恢復几分实力。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即將穿过一片遍布嶙峋怪石的区域时,前方骤然传来剧烈的灵力碰撞声和一声愤怒的咆哮。 方诚神识一扫,心中不由一沉。 只见前方不远处,金光与灰芒交织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交手双方,赫然是那背生金色巨翅、凶焰滔天的金翅夜叉,以及一位手持黑血刃、面色阴沉无比的叶家大长老! 看情形,叶家大长老似乎是想绕过这片石林,前往他处,却不慎与隱匿在此的金翅夜叉撞个正著。 双方皆是元婴后期级別的存在,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金翅夜叉利爪撕天,周身煞魂丝如群蛇乱舞;叶家大长老则舞动魔刃,道道血色刀罡凌厉无匹,將袭来的煞魂丝斩断。 两者战得难分难解,逸散的能量衝击將周遭的石柱震得粉碎,彻底堵住了方诚原定的去路。 前有强敌恶斗,后有追兵逼近,方诚瞬间陷入了进退维谷的死局。 更糟糕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在战团侧翼的阴影中,还潜伏著两股阴冷的气息——正是那狮禽兽与丑妇圭灵! 这两只十级妖兽显然打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主意,但它们的存在,无疑也封死了方诚可能迂迴闪避的空间。 电光火石之间,方诚已无暇细思。后方破空之声越来越近,徐大仙师等人的身影已隱约可见。他眼中厉色一闪,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只见他猛地停住遁光,非但没有试图远离前方的战团,反而迎著那肆虐的能量风暴,再次祭出了那柄令人心悸的五焰扇! 这一次,他並未將扇子对准身后的追兵,也没有傻到去攻击正在激战的金翅夜叉或叶家大长老,而是將全身残余法力疯狂注入扇中,对著狮禽兽与圭灵隱匿的方向,以及金翅夜叉与叶家大长老战团的侧翼,用尽全力猛地一扇! “轰——!” 五色火凤再次显化,但这一次,其威势虽不及之前针对徐大仙师那般集中浩大,覆盖范围却极广。 炽热的火焰浪涛呈扇形汹涌扑出,主要目標並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搅局! 火焰过处,碎石化为熔岩,空气扭曲蒸腾。这突如其来的无差別攻击,瞬间打破了战场脆弱的平衡。 “吼!” 狮禽兽被火焰燎到羽毛,惊怒交加地从隱匿处衝出,双翅扇动间雷光闪烁。 丑妇圭灵也是怒喝一声,祭出一面土黄色小盾挡开火焰,面色难看。 它们没想到这人类修士如此果决狠辣,竟敢同时招惹在场所有势力。 而正在激战的金翅夜叉和叶家大长老更是首当其衝。五焰扇的火焰虽未直接命中他们,但那恐怖的热浪和蕴含的毁灭气息,让他们不得不分心抵挡。 金翅夜叉厉啸一声,金翅护住周身,震散火焰;叶家大长老也急忙挥动黑血刃,劈开火浪。 两人的廝杀被这外力强行打断,又惊又怒的目光同时投向火焰来源处的方诚。 就是这剎那的混乱与停滯,为方诚创造了唯一的生机!他根本不去看这一扇造成的后果,在扇出火焰的瞬间,便借著反震之力,以及火焰和能量衝击对神识的干扰,身形如鬼魅般向斜刺里一掠,將雷遁术催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细微电丝,险之又险地贴著战团边缘,朝著石林深处,那昆吾殿方向激射而去! “想跑?!”徐大仙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化作金光急追。 林银屏、葛天豪等人也立刻跟上。 但方诚这齣其不意的一扇,效果已然达到。 狮禽兽和圭灵被莫名攻击,怒火中烧,又见徐大仙师等人追来,下意识地以为他们是方诚的同伙或是想要抢夺什么,竟不由自主地释放出妖气进行威慑阻拦。 而金翅夜叉和叶家大长老被打断战斗,也是憋了一肚子火,眼见又有人闯入战场,气机牵引之下,竟也下意识地出手试探。 顿时,场面彻底失控。 徐大仙师的金光撞上了圭灵的土盾,林银屏的天澜镜光扫向了躁动不安的狮禽兽,葛天豪的幽冥鬼爪则对上了金翅夜叉隨手挥来的一道煞魂丝…… 多方势力在这狭小的石林区域內,阴差阳错地碰撞在了一起,引发了一场混战。 虽然这种混乱局面持续不了太久,以徐大仙师、金翅夜叉等人的老辣,很快就能意识到中了方诚的计策並摆脱纠缠,但这短短的数息时间,对方诚而言已经足够。 身后石林间的混乱渐渐平息。 徐大仙师面色铁青,金翅夜叉猩红的眼中闪烁著暴戾与算计,叶家大长老眼神阴沉,葛天豪等人则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都被那滑不溜手的方诚摆了一道。 片刻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动身,一道道遁光再次掠起,不再互相纠缠,而是不约而同地,带著各种复杂的心思,射向了远处那座沉寂的昆吾殿。 方诚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影,在昆吾山古朴恢弘的石阶上急速飞遁,身后数道强悍的气息紧追不捨。 他刚刚凭藉五焰扇之威暂时逼退徐大仙师等人,但法力消耗甚巨,深知不可久战。 几个起落间,一座巍峨耸立、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巨大殿宇出现在视野尽头,那便是传说中的昆吾殿。 然而,就在殿前那片开阔的广场上,一片看似寻常的树林却让方诚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猛地停滯下来。 那片树林中的树木高耸入云,无论枝叶还是树干皆呈诡异的焦黄之色,偏偏又给人一种异样的茂盛兴旺之感。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压力正从林中瀰漫而出,让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这正是上古禁制金磁重光! 根据古籍记载,这是由金磁灵木自行產生的天然禁制,任何人一踏入其影响范围,都会被无形磁光重力加身,且但凡掺入了金属性的法宝都会被其克制,那金磁重光甚至连神识都难以清晰捕捉。 方诚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片金磁灵木並非凡品,其產生的重力场极其恐怖,远非寻常元婴修士能够抗衡。 几棵十几棵的一同作用在附近区域,可轻鬆镇压元婴中后期的妖修;哪怕动用了十级降灵符的化神期修士步入其中,都会感到些许的吃力。 而眼前的这片灵木,规模不小,所形成的金磁重光禁制必然极其厉害。 就在方诚迟疑的剎那,身后破空之声大作。 以徐大仙师、林银屏为首的天澜草原修士,葛天豪等阴罗宗长老,以及化仙宗的木夫人等二女,纷纷追至,呈半圆形將他堵在了昆吾殿的山门之前。 眾人自然也感受到了前方那令人心悸的无形力场,一时间竟无人敢轻易上前。 化仙宗的二女,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身青袍的方诚,暗中传音交流。 “师姐,此子当真古怪至极。先前那五色宝扇,威力绝伦,竟能逼退徐大仙师,绝非寻常古宝。 看他功法路数,似道非道,似魔非魔,周身灵压晦涩难辨,竟隱隱有五行圆融、生生不息之意……莫非,他得了昆吾山某些不为人知的隱秘传承?甚至与传说中的昆吾三子有关?”师妹语气中带著惊疑。 木夫人眼中精光一闪,传音回道:“不错,他施展的遁术以及应对攻击时展现的肉身强度,也远超同阶修士,颇似佛门金刚神通与某种上古炼体术的结合。 还有那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生机……如此驳杂又如此精深的传承,绝非普通宗门能够培养。即便不是昆吾三子的直系传承,也必然与这昆吾山有莫大渊源!否则,他如何能一路寻至此地核心?”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冰冷:“不过,无论他有何等奇遇,化龙璽乃是我化仙宗必得之物,关乎宗门兴衰,绝不能因他功法奇特而手软。待会儿若有机会,务必將其擒下,逼问出所有秘密!” 此时的方诚,对身后的议论和杀机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前方金磁重光的感知中。 《大衍宝经》增强的神识被他催动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无形力场。果然,神识一进入特定范围,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和压迫感,仿佛陷入泥潭,难以深入。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八九玄功悄然运转至三转境界,玉质光泽在皮肤下隱隱流转,先行稳固肉身,以应对可能骤然临身的巨力。 同时,他主修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也开始全力催动。此法诀讲究五行合一,驾驭天地间一切五行之力。 方诚试图以自身精纯的五行真光,去感应、解析乃至同化这金磁重光中所蕴含的极致金、土属性磁力。 五色光华在他周身隱隱浮现,流转不息,与那无形的重力场发生著微妙的对抗和交融。 然而,金磁重光毕竟是上古奇阵,其產生的重力场诡异而强大。 第358章 仙女娇媚,老魔辣手无情 方诚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瞬间背负了数座大山,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骨骼甚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闷哼一声,知道单凭八九玄功和五行真光还不足以完全抵消这恐怖的重力。 就在这关键时刻,他丹田內的紫气元婴睁开双眼,精、气、神三元婴之力短暂融合。他猛地运转起青帝木皇功! 此法乃木系至高神通,对天下草木皆有统御之能。虽然金磁灵木属性偏金,但其本质仍是灵木。 方诚试图以青帝木皇的生生不息之意,沟通灵木本源,寻找其磁光运转的规律乃至薄弱之处。 此举果然有效! 在青帝木皇功的感应下,那原本浑然一体的恐怖重力场,在方诚的感知中渐渐呈现出些许细微的、如同水波般流转的脉络。 他窥准一处重力相对稍弱的间隙,將体內法力催谷到极致,结合风雷翅的雷遁之速,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艰难却坚定地朝著昆吾殿大门的方向突进! 这一幕,落在后方眾人眼中,却是惊骇无比。 他们只见方诚身上先后亮起炼体罡气、五行光华以及一股充满生机的青色灵光,然后其人便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硬生生“挤”进了那让元婴后期大修士都忌惮不已的金磁重光禁制之中! “这……他竟能硬闯金磁重光?!”葛天豪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徐大仙师面色阴沉,他自忖若不动用损耗极大的秘法,也绝难像方诚这般看似“轻鬆”地闯入。 他不再犹豫,沉声喝道:“不能让他独占先机!各凭手段吧!” 说罢,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虹,缓缓压向重力场,但速度明显比方诚慢了许多。 林银屏一咬牙,祭出天澜镜,镜光化作一道银色光桥,试图强行铺路,但光桥一入重力场,立刻扭曲变形,光芒迅速黯淡。 木夫人等化仙宗二女,也各自施展神通,或祭出非金属性的法宝,或施展奇异遁术,但无一例外,都如同陷入琥珀中的蚊虫,举步维艰。 更有一名心急的阴罗宗长老,自恃肉身强横,又见方诚似乎找到方法,便模仿著猛衝进去。 结果刚一踏入核心区域,那远超他想像的重力瞬间降临!“噗!”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拍中,瞬间被压成一团肉泥,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鲜血溅在焦黄的灵木上,触目惊心。 这惨烈的一幕,让所有试图强行闯入的修士心中一寒,动作都下意识地迟缓下来。 他们终於亲身体会到这昆吾殿前禁制的可怕。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和尷尬。 徐大仙师的金虹在重力场中缓慢推进,额角见汗;林银屏的天澜镜光摇曳不定;葛天豪等人更是进退维谷;化仙宗二女虽凭藉奇异功法稍好一些,但也远远落后於方诚。一群在外界可呼风唤雨的元婴修士,此刻竟在这金磁灵木林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难以自拔。 而此时的方诚,已凭藉佛、道、魔三系兼修,尤其是八九玄功的强悍肉身、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的五行驾驭之妙以及青帝木皇功对草木本源的独特感应,三者结合產生的惊人效果,终於衝破重重阻碍,抵达了昆吾殿那扇紧闭的巨门之前。 他回头望了一眼在金光中挣扎的眾人,眼神平静,隨即毫不犹豫地一掌推开沉重的殿门,身影没入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將身后的喧囂、杀机以及那可怕的金磁重光,尽数关在了门外。 殿內一片寂静,与殿外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诚衝破金磁灵木的重重禁制,身后突然传来数声悽厉惨叫。几名心急的修士见难以突破金磁重光,竟想砍伐灵木开路。 然而他们的飞剑刚触及焦黄树干,灵木內部突然爆发出刺目佛光——正是上古修士铭刻的大光轮降魔咒!佛光如烈阳灼烧,那几名修士的法宝瞬间灵性尽失,本人更是被反震得吐血倒飞,周身魔气紊乱,显然受了重创。 方诚对此置若罔闻。他迅速取出一个玉瓶,服下两滴万年灵乳。 这灵乳乃天地精华所聚,几乎无需炼化便可化为精纯法力。 原本因连番恶战而几近枯竭的经脉,顿时被澎湃灵力充盈,状態瞬间恢復至巔峰。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昆吾殿深处,心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镇魔塔第七层內正上演著更为惨烈的一幕。 叶家修士在古魔所化的“韩长老“引导下,本以为寻得了通天灵宝的线索,却不料落入陷阱。 除了那位元婴后期的大头怪人叶月圣,其余叶家修士在古魔突然翻脸、暴起发难时,根本无力抵抗。 古魔施展诡异魔功,黑气翻涌间,叶家修士的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元婴连同精血被古魔一一吞噬,悽厉的求救声在塔內迴荡。 “师叔祖,救我!” 可令人心寒的是,叶家大长老叶月圣对族人的惨状冷眼旁观,甚至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笑容。 原来他早已被古魔蛊惑,暗中投靠了魔族。 古魔许诺,只要助其救出被镇压的元剎圣祖,便可引他入魔道,获得远超人族修仙者的力量与长生秘法。 在强大诱惑和古魔的精神控制下,叶月圣的道心彻底沦陷,对昔日同族的生死已然漠然。 解决掉其他叶家修士后,古魔与叶月圣启动了一座隱秘的传送阵。 光华闪过,两人出现在了镇魔塔深处。 这里空间广阔,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空间中央,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一座小山般庞大的黑色双首银狼匍匐在地,周身被无数粗大锁链贯穿,锁链上贴满了符文闪烁的禁制符籙。 儘管处於封印状態,这巨狼身上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古魔看著眼前的巨狼,眼中流露出狂热与敬畏,对叶月圣沉声道:“这,便是魔界十大圣祖之一的元剎圣祖的分神所化!上古时期,圣祖分神降临此界,欲夺银月狼族公主肉身,却被昆吾三老联手封印於此。只要我们能破开这最后几道禁制,助圣祖脱困,届时魔临天下,你我便是首功之臣!“ 叶月圣望著那沉睡的巨狼,感受到其体內蕴含的毁天灭地之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野心吞噬。 他深吸一口浓稠的魔气,开始与古魔一同研究起破解最终封印的方法。 方诚站在昆吾殿入口处,眼前是一片璀璨的银色光海。 无数细如髮丝的北极元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古朴的两仪环。这枚得自苍坤洞府的宝物此刻正发出柔和的光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奇异力场。 当他踏入北极元光范围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足以洞穿元婴修士的银色光丝,在接近他身周三尺时竟自动弯曲绕行,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导。 方诚心中暗赞,这两仪环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神妙。他稳步前行,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穿过这片死亡地带,来到昆吾殿核心区域。 大殿中央,三幅栩栩如生的画像高悬。 画中三位老者虽神態各异,但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正是传说中的昆吾三老。 画像下方的玉制桌案上,整齐摆放著三件宝物:一面青铜古镜、一柄降魔杖和一卷金色书简。每件宝物都散发著惊人的灵压,显然並非凡品。 就在方诚准备取宝时,殿外传来剧烈波动。 三妖正各显神通强闯元磁重光阵,圭灵现出十级妖兽本体,通体浮现铁青色战甲,硬抗著重压一步步前进;狮禽兽发出震耳音波,强行震开银色光丝;金翅夜叉则双翅狂扇,盪开一条通道。 三妖配合默契,虽举步维艰,却也在缓慢推进。 另一侧,徐大仙师展现惊人神通。他双手结印,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竟以五行大神通暂时扭曲元磁力场,开闢出一条狭窄通道。 这位天澜大仙师面色凝重,每一步都耗费极大法力,但终究强闯了过来。 而被拦在外围的葛天豪、林银屏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的修为不足以突破这上古禁制。 方诚心知时间紧迫,当即运转青帝木皇功,伸手虚抓向三老画像。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画像的瞬间,异变陡生!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殿柱后闪出,正是化仙宗的木夫人与其师妹。 “方道友,多谢带路!”木夫人娇笑一声,祭出一张碧绿丝网,朝方诚当头罩下。其师妹则手掐法诀,数十根化血神针直取方诚周身大穴。 “噗噗”声中,方诚的“身体”在攻击下如泡沫般破碎。二女一愣,隨即脸色大变:“是化身!”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樑上扑下,直取桌案上的三件宝物。正是潜伏已久的木魁! 这万年树妖得意大笑:“人类终究愚蠢!此宝归我了!” 然而木魁的手刚触及宝物,三老画像突然光芒大放。昆吾三老的虚影自画中走出,齐声喝道:“妖孽敢尔!” 青铜古镜射出一道清光,降魔杖挥出万道金光,金色书简则展开无数符文,三宝合击,瞬间將木魁笼罩。 木魁发出悽厉惨叫,万年修为在通天灵宝面前如纸糊般脆弱,顷刻间便被炼化成一团碧绿本源。 完成这一击后,三老虚影渐渐淡化,最终与画像一同化为飞灰——他们残留世间的最后神念已消耗殆尽。 化仙宗二女又惊又喜,正要上前收取宝物和木魁本源,却见一道青影闪过。 一道五凤火枪圈住二女,让她们急忙祭出法宝护罩抵挡灵火。 “多谢二位仙子与木魁道友相助。”方诚淡然一笑,“否则方某还真不知如何触发三老残留神念。” 原来他早就通过青帝木皇功对草木之气的敏锐感知,发现了木魁的潜伏。於是將计就计,用三宝化相珠幻化分身诱敌,自己则隱匿气息,坐山观虎斗。 木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与师妹咬牙苦撑。 收走木妖本源的方诚站在昆吾殿核心区域,目光如电扫过玉制桌案。 案上五件宝物灵光流转:左侧青铜古镜符文隱现,右侧降魔杖佛光內蕴,中间金色书简道韵天成——这正是昆吾三老留下的三件本命法宝。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压在书简上的一方龙钮玉璽,璽身雕刻九条蟠龙,龙目如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皇道威压。玉璽旁,三块巴掌大小的木牌静静陈列,分別刻著狮禽、金翅、圭灵的图腾,正是控制三只十级大妖的本命令牌。 “化龙璽!”方诚瞳孔微缩。 此物乃是昆吾山镇魔大阵的阵眼控制法器,据说能调动部分昆吾山灵脉之力,更暗含化神机缘。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向玉璽,指尖即將触碰到龙钮的剎那,殿中突然响起一声娇叱: “方道友,此物与我化仙宗有缘,还望成全!” 两道身影自火墙內破出,正是化仙宗的木夫人与其师妹。 木夫人手中托著一柄四色流转的玉尺,尺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盘旋——正是通天灵宝八灵尺的仿製品四灵尺。 “化仙宗好大的手笔,连镇宗之宝都请出来了。”方诚冷笑,动作却不停,青帝木皇功运转,加速抓向化龙璽。 “放肆!”木夫人俏脸含霜,四灵尺凌空点出。四象神兽虚影咆哮而出,化作一道四色光牢罩向方诚。 与此同时,其师妹祭出七十二根化血神针,针尖泛著幽蓝寒光,封死方诚所有退路。 方诚头顶五焰扇浮现,五色火凤展翅迎向四象光牢。两股力量碰撞,整个大殿剧烈震动。 然而四灵尺毕竟是通天灵宝仿製品,威力远超寻常古宝。五焰扇的火凤虽猛,却在四象神兽的撕扯下逐渐黯淡。 第359章 捡拾白瑶怡 “方道友,我宗祖师乃昆吾三老嫡传,化龙璽本就是我宗之物!”木夫人一边催动四灵尺,一边试图以言语乱方诚心神,“道友若愿成全,化仙宗必有厚报!” 方诚根本不理会,八九玄功运转至极致,肉身泛起玉质光泽,硬抗化血神针的余波。他右手继续抓向化龙璽,左手捏诀,一道大衍剑阵悄然布下,无数剑丝如游鱼般缠向二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方诚识海中突然响起银月惶急的传音:“主人!镇魔塔有变!元剎圣祖分魂即將脱困,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方诚心神剧震,动作不由一滯。 就这片刻耽搁,木夫人已催动四灵尺衝破剑阵阻碍,一道朱雀虚影直扑化龙璽。 “滚开!”方诚暴喝,五焰扇全力扇出,朱雀虚影哀鸣溃散。 但他心知银月绝不会无的放矢,镇魔塔若真生变,银月的主魂即將被吞噬。 权衡利弊之下,他果断放弃化龙璽,袖袍一卷,將三妖本命令牌及昆吾三老的三件本命法宝收起。 “木夫人,今日之事,方某记下了!”方诚深深看了二女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射而出。 木夫人虽惊疑方诚为何突然放弃,但见化龙璽到手,也顾不得多想,急忙与师妹施展秘法收取玉璽。她们並未察觉,镇魔塔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已越来越剧烈。 方诚沿著通道疾驰,心中念头飞转。银月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主人,我感应到元剎圣祖的气息正在甦醒!叶家那些蠢货恐怕已经破开了核心封印!” “元剎圣祖……”方诚脸色难看。这位可是上古时期能与真灵抗衡的存在,即便只是一缕分魂,也绝非元婴修士能敌。 方诚身形如电,在昆吾殿错综复杂的廊柱间急速穿行。怀中三块本命元牌微微发烫,上面雕刻的狮禽、金翅、圭灵图腾隱隱流动著光泽,与元牌主人之间那丝微妙的联繫尚未完全切断。 他必须儘快將其彻底炼化。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大殿后门时,一股滔天妖气自侧方狂涌而来! 伴隨著一声悽厉尖啸,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直扑方诚面门——正是感应到本命元牌被夺、已然陷入半疯魔状態的圭灵! “小贼!还我元牌!”圭灵双目赤红,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十指指甲暴涨尺余,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抓向方诚咽喉。她潜伏多年,费尽心机才等到脱困契机,岂容功亏一簣。 方诚虽惊不乱,八九玄功瞬间运转至三转,周身泛起玉质光泽。他並不硬接,而是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袖袍一拂,一道北极元光被其以精妙手法引动,化作数道银色丝线挡在身前。 “嗤啦!” 圭灵的利爪与北极元光撞个正著,那无物不摧的爪芒竟被元光轻易削断! 恐怖的元磁之力顺著手臂蔓延而上,圭灵惨嚎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变得焦黑,若非她本身是土石之灵,对金磁之力有天然抗性,只怕顷刻间就要被重创。 “北极元光!你…你怎能操控此物?”圭灵又惊又怒,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她赖以成名的防御和力量,在这专克五金、消融灵力的元光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方诚悬浮在元光流转的通道中央,周身被两仪环形成的力场庇护,冷漠地注视著圭灵:“圭道友,此刻罢手,认我为主,尚可保全性命与道行。否则,此地便是你陨落之处。”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更暗中催动怀中属於圭灵的那块本命元牌。 元牌震颤,一股源自魂魄本源的剧痛瞬间席捲圭灵全身,让她浑身颤抖,几乎跪倒在地。 那是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绝对压制。 圭灵脸色惨白,挣扎片刻,终是惨然一笑,放弃了所有抵抗,颓然跪伏:“圭灵…愿奉阁下为主。”一道本命魂印自其眉心飞出,缓缓飘向方诚。她知道,自己已无任何选择。 方诚伸手接过魂印,打入元牌之中,主僕契约瞬间成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圭灵的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识海中银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主人!快!镇魔塔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元剎圣祖的分魂恐怕真的要甦醒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方诚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对圭灵喝道:“走!带路去镇魔塔!” 方诚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对圭灵喝道:“走!带路去镇魔塔!” 两人化作一青一黄两道遁光,衝出昆吾殿,朝著山脉深处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巨塔疾驰。越靠近镇魔塔,周围的景象越发惨烈。 沿途儘是斗法留下的痕跡,焦土坑洼,断壁残垣,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和紊乱的灵力波动。 不时能看到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人族修士,也有化形妖修,甚至一些奇形怪状的魔物。 显然,为了爭夺塔中可能存在的宝物或是机缘,先到者已然爆发了惨烈混战。 在一处坍塌了半边的石亭旁,方诚目光一凝,骤然停下遁光。 只见亭柱下,倚坐著一具无头尸体,看其衣著打扮,赫然是富大成! 虽然头颅已不见踪影,但从其腰间那块碎裂的九幽宗长老令牌和残留的气息,方诚依然认出了这位不久前还一同闯阵、炼製培婴丹的“同伴”。 富大成手中还紧紧攥著一个打开的玉盒,盒內空空如也,似乎刚取得什么宝物,就遭了毒手。他身旁还散落著几件破损的法宝,显然经歷过一番激烈抵抗。 方诚默然。 这位精於炼丹的九幽宗长老,终究没能抵住昆吾山秘宝的诱惑,葬身於此。 他想起富大成献上丹方、开炉炼丹时的热切模样,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唏嘘。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富道友,安息吧。”方诚轻嘆一声,弹指射出一团火焰,將富大成的尸身就地火化,收敛骨灰装入一个玉瓶之中。 若有机会,或可將其交给常芷芳带回九幽宗。 “主人,此地不宜久留。”圭灵警惕地环顾四周,她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扫过。 方诚点头,压下心中感慨,再次起身。两人速度更快,几个起落便已抵达镇魔塔脚下。 眼前的镇魔塔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巍峨,也更加破败。塔身遍布裂痕,尤其是底部,似乎遭受过巨力衝击,已经塌陷了近三分之一,露出內部幽暗复杂的结构。浓郁如墨的魔气如同活物般从裂缝中不断涌出,其中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塔內深处,不时传来法术轰鸣、妖兽咆哮以及修士临死前的悽厉惨叫,仿佛一座正在运转的绞肉机。 方诚与圭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身形一闪,便从一处巨大的裂缝掠入了塔內。 塔內空间远比外界所见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法则。但此刻,这座上古禁地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黏稠的血污,残肢断臂隨处可见。墙壁上刻满的佛道封印符文大多黯淡无光,甚至不少已经碎裂。 更棘手的是,塔內瀰漫著一种诡异的血光,这血光不仅极大地压制神识探查,更在不断侵蚀修士的护体灵光,放大內心的恐惧与杀戮欲望。 方诚全力运转青帝木皇功,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勉强抵挡著血光的侵蚀。 圭灵则凭藉其玄龟本体强大的防御力,紧隨其后。 “嗖!” 就在两人穿过一条迴廊转角时,一道乌光毫无徵兆地从阴影中射出,直取方诚后心!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方诚虽一直保持警惕,但这偷袭来得太过刁钻狠辣。危急关头,他猛地侧身,同时祭出五焰扇格挡。 “鏘!” 乌光与五焰扇碰撞,发出刺耳锐响。 那竟是一柄造型奇诡、通体乌黑、缠绕著道道魔纹的短刃——魔龙刃!刃身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方诚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四散真人!是你!”方诚目光冰冷地看向偷袭者。只见郑卫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掛著贪婪而残忍的笑容,手中正握著那柄魔气森森的魔龙刃。 “方道友,別来无恙啊!”郑卫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命这么大,能走到这里。把你身上的宝物,特別是那柄宝扇和本命元牌交出来,郑某或可考虑给你留个全尸!”他显然一直暗中尾隨,伺机杀人夺宝。 “就凭你?”方诚冷笑,心中杀意已起。这郑卫修为不过元婴中期,仗著一柄诡异的魔龙刃和偷袭,竟敢如此囂张。 “加上我们呢?”又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只见通道前后又冒出两名修士,一人驱使著一具高大的炼尸,另一人则祭起一面鬼气森森的幡旗,竟都是魔道修士,显然与郑卫是一伙的。 “圭灵,速战速决!”方诚传音道。他担心塔內更深处的变故。 “是,主人!”圭灵怒吼一声,现出部分玄龟本体,身躯暴涨,硬抗著炼尸和鬼幡的攻击,猛地冲向其中一名魔修。 方诚则全力催动五焰扇,五色火凤再现,与郑卫的魔龙刃狠狠撞在一起… 这场遭遇战短暂而激烈。方诚凭藉五焰扇的威力压制住郑卫,圭灵则凭藉强悍的肉身和防御,短时间內重创了一名魔修。 郑卫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竟毫不犹豫地拋下同伴,藉助魔龙刃的诡异遁术,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复杂的塔內通道中。 另一名魔修也被圭灵趁机击杀。 方诚没有去追郑卫,眼下儘快深入塔內才是正事。他收起魔龙刃和那名魔修的储物袋,服下几枚丹药略作调息,便与圭灵继续向下层突进。 越往下,空间压迫感越强,魔气愈发精纯,那股血光也越发浓郁。 沿途遇到的禁制也越发强大古老,即便有圭灵这曾经的“看守者”带路,两人也走得异常艰难,多次险象环生。 当方诚和圭灵终於突破到第五层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第五层的入口处,並非想像中的大殿或通道,而是一片极寒的冰狱。 森白的寒气瀰漫,將整个入口区域冻成了一片冰川世界。 而在冰川最中心,一块晶莹剔透、高达丈许的玄冰之中,冰封著一位白衣女子——正是北夜小极宫的长老,白瑶怡! 她面容依旧清丽,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掛满了霜花,脸上还带著一丝惊愕与决然,仿佛在被冰封的前一刻,正在施展某种极强的冰系神通。 其周身散发著精纯无比的北冥寒气,与这冰川环境融为一体,但也因此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 方诚能感觉到,这块玄冰极不寻常,並非寻常法术形成,其中蕴含的寒冰法则连他都感到心惊。 白瑶怡显然是为了抵御什么,或者被困於此,不得已將自己彻底冰封。 “是她…”圭灵显然也认出了白瑶怡,“这玄冰…似乎是北夜小极宫的保命秘术『玄冰涅槃』,但此地魔气侵蚀,她若无人相助,恐怕最终会玄冰破碎,神魂俱灭。” 方诚眉头紧锁。 他与白瑶怡虽有过合作,也感知过对方若有似无的情愫,但此刻塔內危机四伏,元剎圣祖隨时可能脱困,带著一个被冰封、毫无自保之力的人,无疑是巨大的拖累。 然而,若置之不理,以此地魔气的侵蚀速度,白瑶怡恐怕撑不了多久。 想起此女先前在昆吾殿外的提醒,以及那双清冷眼眸中偶尔闪过的复杂神色,方诚心中轻轻一嘆。 他不再犹豫,双手掐诀,青帝木皇功运转,丹田处的青帝空间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生机瀰漫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块封印著白瑶怡的玄冰。 “收!” 玄冰微微震颤,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被方诚成功收入青帝空间內一处单独隔离出来的区域。那里乙木灵气充沛,或可延缓魔气对玄冰的侵蚀。 “走吧。”方诚对圭灵道,目光投向通往第六层、也是更危险的下一层入口。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360章 七妙真人,玄青子 但直到第七层,方诚也未遇到什么危险。 第七层异常简洁,只有一个空旷的大厅,厅中黑白两个传送阵缓缓旋转,散发著神秘的空间波动。 方诚凝视著两个阵法,心中推演著各自的去向。黑色传送阵散发著阴冷的气息,而白色传送阵则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就在这时,方诚体內的银月突然传音:“走白色的!黑色传送阵有危险!“ 方诚毫不犹豫地走向白色传送阵。在踏入传送阵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包裹全身,空间波动平稳而柔和。 当方诚从传送阵中走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第八层空间广阔,穹顶高悬如夜空,整个空间被一座巨大的祭坛占据。 祭坛中央悬浮著一把翠绿色木尺,正是通天灵宝八灵尺。 八灵尺的非凡之处令人惊嘆。这把半尺来长的翠绿木尺看似朴素,尺身却刻有蕴含天地法则的佛门密咒。 当木尺缓缓旋转时,周围空间產生微妙波动,仿佛同时连接著多个维度。 八灵尺激发时產生的异象更是惊人:无数朵淡色莲花凭空浮现,每一朵都蕴含著精纯的佛门灵力。 同时浮现的八只灵兽幻影栩栩如生,分別是古麒麟、金乌、玉兔、青鸞、火凤、玄龟、白虎和青龙,对应天地八灵。 这些灵兽幻影具有一丝灵兽本源力量的投影,当八灵尺完全激发时,八灵朝拜的景象会让方圆数十里內的所有修士感受到灵魂深处的威压。 与普通法宝不同,八灵尺不能靠寻常灵气催动,必须藉助佛门法力才能驱使。 在祭坛上,八灵尺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周围灵气形成微妙循环,整个祭坛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 最令人心惊的是,祭坛上三十六尊白玉石人正与叶家修士们交战。 这些石人身高丈许,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动作整齐划一,组成玄妙阵法。 每一尊石人都相当於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联手之下更是威力无穷。 叶家大长老率领叶家修士结阵自保,见得方诚来此连忙高叫道:“道友,我等乃是大晋皇室中人。若是你愿助我等取宝,可聘你为皇室客卿,年俸百万。如何?” 方诚眼珠一转,呵呵笑道:“客卿虚名与我何益也?叶道友若是诚心,可將年俸先与方某。在下必助皇室宗亲!” 大长老也是爽快人,將腰间一枚储物袋甩了过去,慨然道:“方道友爽利,这里有二百万!还请道友尽心!” 方诚接过,正要搭话。 传送阵光华闪动,化仙宗二女、天澜圣女和徐大仙师紧隨而至。 林圣女见到方诚分外眼红,道:“你这小贼,还不將圣兽归还!” 方诚站在叶家修士一旁,朝天澜二人拱手道:“二位,方某目下是大晋皇室客卿。若是有何误会,还请与大长老商量一二,以免影响两国邦交,反而不美。” 林圣女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人! 真是不当人子! 先是假冒和尚禪师,现在又冒充皇室客卿,实在可恼。 徐大仙师默不作声,显然对方诚实力警惕万分。 化仙宗二女看向方诚的脸色,也极为不善。 正要说话之时,传送阵光华再次闪动,竟是金翅夜叉、狮禽兽二妖。 金翅夜叉喝道:“小子,识相的还我等本命元牌!否则別怪本座活撕了你。” 叶家大长老心底暗自苦笑,没想到花了两百万,请了一个惹祸精回家。 正要犹豫是否毁约,假装不认识此人。 方诚嘿然冷笑一声,催动手中木牌,三妖痛的脸色煞白! “本人胆子比较小,经不起诸位嚇唬。若是不小心將木牌捏碎,不知三位会如何?” “你!?”三妖眼中凶光一厉,但见得方诚眼中淡漠如水的冷光,心中怒火犹如水淋。 方诚朝丑妇圭灵道:“圭道友,尔等妖族寿元长久,而我人族了不起不过千数年的光阴,要么飞升要么坐化。 尔等等了万年,连这点时间都耐不得了吗?” 圭灵惊喜道:“道友此言当真?” 金翅夜叉眸光闪动,想起此人一身的上古神通,不过元婴中期就能与他这位前身化神的元婴大圆满,斗的旗鼓相当。 心中信了大半,道:“你若是能立下誓言,我等就受你驱使八百年,又有何妨?” 听得此言,除了三妖之外的其他修士纷纷心底一个搁楞。 难不成姓方的,不过双百岁数,就已经修到元中巔峰? 这人是什么怪胎?! 徐大仙师眼底更是凶光一闪,知道绝不能留此大敌活著。 方诚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旋转的八灵尺上,心中快速权衡。 “诸位,通天灵宝近在眼前,不去夺宝,还在等甚?听说太一门和天魔宗的道友正在路上,难道你们还想便宜了他们不成?” 闻言,眾人恍然大悟。 化仙宗二女施展精妙法术远攻,天澜圣女林银屏操控著法宝与石人周旋,而金翅夜叉、狮禽兽等化形妖兽凭藉强横肉身近身缠斗。 徐大仙师作为在场修为最高者,並未全力出手,而是目光闪烁地观察局势。 “方道友,你我化干戈为玉帛如何?“徐大仙师率先开口,“这些白玉石人守护著八灵尺,不如我们联手先將其制服,再商议宝物归属?“ 金翅夜叉和狮禽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凶光,但想起本命元牌还在方诚手中,只得按捺下来。 “徐前辈客气了。“方诚拱手回礼,“这些石人组成阵法,恐怕不易对付。“ 化仙宗二女中的师妹轻笑一声:“方道友何必装糊涂?能到达这里的,谁不是衝著通天灵宝而来?“ 叶家大长老见状,悄悄传音给方诚:“方道友,可別忘了,你已经答应我叶家,成我客卿。若你助我叶家取得八灵尺,我等愿再奉上百万灵石作为酬谢。 叶家还可欠你一个人情。“ 方诚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將注意力转向通天灵宝,声音清朗地说道: “诸位,通天灵宝乃天地至宝,有缘者得之。我们在此拼个你死我活,说不定最后谁都无法得手,反倒可能触髮禁制,同归於尽。“ 徐大仙师眯起眼睛:“方道友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方诚缓缓道,“与其贸然相爭,不如先研究八灵尺的特性。据我所知,通天灵宝大多有灵,会自行择主。“ 这番话巧妙地將矛盾转移到了人与宝物的契合度上。眾人闻言,果然都若有所思地看向八灵尺。 金翅夜叉阴惻惻地开口:“小子,你说得轻巧,难不成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上几天几夜?“ 方诚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提议,我们各凭手段尝试与八灵尺沟通,谁能让它產生最强烈的共鸣,谁就有优先获取权。“ 天澜圣女林银屏冷哼道:“方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盘!“ “林仙子多虑了。“方诚坦然面对眾人的目光,“在场这么多前辈高手,我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能耍什么花样?“ 徐大仙师沉吟片刻,终於点头:“方道友的提议不无道理。“ 在眾人看似接受方诚提议的同时,暗地里的传音交流却愈发频繁。 叶家大长老再次找上方诚:“方道友,刚才的提议依然有效。只要你助我叶家取得八灵尺,百万灵石立刻奉上。“ 另一边,徐大仙师也在与天澜圣女暗中交流。 化仙宗二女则悄悄商议:“师姐,这八灵尺似乎与我宗的四象尺同源,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四象尺感应它。“ 金翅夜叉和狮禽兽则暗中向方诚施压:“小子,別忘了你的承诺!“ 方诚面对多方压力,却依然从容不迫。他心知在这种情况下,越是表现得镇定自若,其他人就越会忌惮。 在昆吾山第八层各方势力为八灵尺勾心斗角之际,更深层的空间中正上演著更为凶险的较量。 古魔圣祖的分魂在万年封印中逐渐甦醒,魔气如黑色潮水般衝击著古老的禁制。 封印空间內,八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环绕著一团翻滚的黑雾,每根石柱上都延伸出无数金光锁链,將黑雾紧紧束缚。 然而此刻,这些金光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石柱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万年了...本圣祖终於等到这一天!”黑雾中传出低沉的笑声,整个空间隨之震动。 石柱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压制魔气的膨胀,但在古魔圣祖持续不断的衝击下,封印之力正在迅速流失。一缕缕精纯魔气从裂缝中逸出,如同触手般侵蚀著周围的禁制。 昆吾山外,情况同样不容乐观。数千名闻讯赶来的修士將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其中不乏元婴期的老怪,更有大量筑基、结丹期的修士试图浑水摸鱼。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通天灵宝有缘者得之!”一个粗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顿时引起一片附和。 玄青子悬浮在半空中,面色凝重。 他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强大灵压,勉强压制著躁动的人群。 作为大晋正道第一大宗太一门的长老,他奉宗门之命前来稳定局势,但面对越来越多的高阶修士,他也感到力不从心。 “诸位道友,”玄青子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昆吾山內封印著上古魔头,若是封印被破,整个人界都將面临浩劫。此非夺宝之时,还望诸位以苍生为重!”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玄青子,你说得冠冕堂皇,谁不知道你们太一门是想独吞宝物?”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七道遁光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天魔宗长老七妙真人。他与玄青子一正一魔,本是死对头,此刻却因同一个目的来到昆吾山。 “玄青子道兄,久等了。”七妙真人降落在他身旁,目光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情况看来不太妙啊。” 玄青子微微点头:“七妙道友来得正是时候,封印越发不稳,这些修士又...” 七妙真人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向天空打出一道法诀。顿时漫天魔云翻滚,强大的威压让下方修士纷纷色变。 “本真人把话放在这里,”七妙真人声音冰冷,“今日谁敢擅闯昆吾山,就是与我天魔宗为敌!” 太一门和天魔宗作为大晋正魔两道领袖,同时施压,顿时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不少。但仍有一些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面露不屑,显然並不买帐。 玄青子与七妙真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二人一正一魔,法力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在昆吾山入口处布下了一道纵横交错的禁制。这道禁制呈现黑白两色,正是正魔两道顶尖功法的结合。 “走,进去再说。”七妙真人布完禁制,对玄青子传音道,“那位前辈还在等著我们復命呢。” 二人身形一闪,消失在昆吾山入口处。外面留下的修士们面对刚刚布下的禁制,一时无人敢率先尝试突破。 玄青子与七妙真人,这两位分属大晋正道第一宗门太一门和魔道第一宗门天魔宗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此刻正並肩立於昆吾山外围的某处云雾繚绕的山巔之上。 两人气息一正一魔,本该势同水火,此刻却因背后化神修士的指令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同盟关係。 玄青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七妙道友,不想你我二人,竟有联手之日。白师叔法旨降临时,著实令贫道意外。” 七妙真人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把玩著手中一枚散发著氤氳魔气的玉符:“玄青子道兄,本真人也未曾料到,呼老魔会亲自传讯,且对此行如此重视。看来这昆吾山下的东西,连他们那等存在也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玄青子,“白老鬼……除了让你我前来加固封印,可还交代了別的?比如,那件传说中的通天灵宝?” 第361章 是银月,还是瓏梦? 点击,开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奇妙旅程。 玄青子面色不变,淡然道:“白师叔只言封印鬆动,关乎人界安危,令我携宝前来助阵,务必阻止古魔出世。至於八灵尺……宝物自有缘法,贫道此行首要在於除魔卫道。” 说著,他袖袍微动,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灵压隱约透出,正是那仿製灵宝平山印的气息。 “除魔卫道?道兄倒是心怀天下。”七妙真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呼老魔可没这般慈悲心肠,他只说,若情况有变,或可取回一些『上古遗留之物』,以窥探那縹緲的飞升之机。” 他话锋一转,也稍稍展露了一下自己的底气,“本真人这赤鸣鼓虽也是仿品,但全力催动之下,威力应当不逊於道兄的平山印。此外,还有专门克制魔气的禁魔环,以备不时之需。” 玄青子微微頷首,对七妙真人话语中的试探不予置评,转而道:“无论师叔们有何深意,眼下加固封印、阻止元剎圣祖分魂脱困乃是当务之急。叶家之人鲁莽行事,已酿成大祸,你我需谨慎行事,切莫重蹈覆辙。” “这是自然。”七妙真人收敛了笑容,神色也严肃起来,“据闻那元剎分魂神通广大,连万年尸熊那等存在都现身了。单凭你我,即便有仿製灵宝在手,恐怕也难言必胜。 道兄,既然你我奉命前来,关键时刻,还望能摒弃正魔之见,精诚合作才是。否则,任务失败,你我都无法向身后的老怪物交代。” 玄青子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道友所言极是。大义当前,个人门户之见暂且放下。但愿此行……能一切顺利。” 两人对话至此,气氛虽仍有些僵硬,但合作的基调已然定下。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既是执行任务的棋子,也是背后化神修士窥探昆吾山真相的眼睛。 带著太一门的天阿神剑、破界符以及天魔宗的各类诡异魔宝,这两位代表著人界明面顶尖战力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身影化作两道惊鸿,投向了那深不可测、杀机四伏的昆吾山深处。 太一门后山冰魄谷终年被凛冽寒气笼罩,这里是正道第一大派的禁地。 谷底深处,一座晶莹剔透的玄冰宫中,白老鬼如同沉睡般被封在巨大的玄冰之中,只留面部露在外面。 冰层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缓缓流转,凝聚著天地灵气。 呼老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玄冰宫前,周身魔气与谷中凛冽寒气相互抗衡,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白道友,你这冰封之法越发精妙了。”呼老魔声音沙哑,目光锐利地扫过玄冰中的白老鬼,“连我这化神修为,都难以感知到你体內的生机波动了。” 玄冰中的白老鬼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呼道友亲临我这冰魄谷,不会是专程来评价我这半死之人的状態吧?” 呼老魔轻笑一声,袖中飞出一枚散发著浓鬱血气的丹药。丹药在冰宫中缓缓旋转,所过之处连寒气都为之退避三舍。 “血气丹,足以让你我这样的化神修士延寿数十年。”呼老魔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昆吾山中,可能有类似丹药的炼製之法。” 白老鬼眼中终於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復平静:“昆吾山……那是昆吾三老留下的烂摊子。通天灵宝虽好,但对你我这般境界,又有何用?” “不是通天灵宝,是飞升之机。”呼老魔声音压低,“你我都困於化神初期数百年,人界灵气日益稀薄,再这般下去,终將化作一抔黄土。” 玄冰中的白老鬼微微动容。 数百年来,他何尝不想突破化神初期?奈何人界环境大变,任凭他天纵奇才,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修为停滯不前。 他不惜服用火精枣,以损伤根基为代价强行衝击化神中期,最终失败后不得不將自己冰封在这玄冰之中,延缓生机流逝。 “昆吾山中封印的不仅是古魔,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空间节点信息。”呼老魔继续诱惑道,“若能找到稳定的空间节点,或许不必等到化神后期,也能尝试飞升灵界。” 白老鬼沉默许久,玄冰宫中的寒气似乎更加刺骨。两位人界顶尖修士各怀心思,却又面临著相同的困境。 呼老魔凝视著玄冰中的白老鬼,缓缓道出人界化神修士共同的心酸:“你可知向之礼为何常年游歷在外?他也在寻找那一线生机。人界六位化神,除了那不知所踪的天南无名化神,谁不在为飞升灵界而奔波?” 白老鬼冷哼道:“空间节点?万年来有多少化神修士寻找空间节点,最终不是陨落在空间裂缝中,就是被困在节点內永世不得超生。” “正因如此,昆吾山的机会才更加珍贵。”呼老魔目光炯炯,“昆吾三老当年能直接打通与灵界的通道,必然留下了相关记载。元剎圣祖分魂被封印万年,为何偏偏此时蠢蠢欲动?恐怕不只是巧合。” 白老鬼终於长嘆一声:“你我心知肚明,人界化神修士表面风光,实则如笼中困兽。前路已断,后退无门。” 这一嘆,道尽了人界化神修士的共同悲哀。在他们之下,元婴修士仍可爭权夺利,纵横人界。而在他们之上,却已是无路可走。灵气稀薄让人界成了修炼的牢笼,任凭你天资绝世,也难突破化神初期的桎梏。 半晌,白老鬼嘆道:“若是早在我吞服火精枣之前,这一趟不用你来,我也会去。眼下我这半残之躯是动不得咯,昆吾山的烂摊子就交给你和向老鬼吧!” 呼老魔眼见劝不动,只得面目阴沉冷哼道:“为了这两枚血气丹,我也只有跑一趟了!” 说完,周身绿光一冒化为一道惊鸿飞射而出。 镇魔塔內第八层,三十六尊白玉石人胸口晶核碎裂后,並未如眾人预期般崩毁,反而在八灵尺流转的佛光中开始诡异重组。 碎裂的玉石如同活物般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顷刻间便恢復如初,气息甚至更胜从前。 “这...这怎么可能?”叶家大长老面色剧变,手中古朴宝镜微微颤抖。 徐大仙师目光凝重:“这些石人与八灵尺同源共生,只要八灵尺佛光不灭,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石人便可无限重生!” 眾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 金翅夜叉和狮禽兽对视一眼,双双现出妖兽本体,金色羽翼和青色狮鬃在佛光中闪耀,试图强行突破石人防线。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头颅奇大的怪人突然从阴影中窜出。 他身形矮小,却快如鬼魅,双手结印间竟在石人阵中开闢出一条短暂通道,直取八灵尺! “哈哈哈,通天灵宝归我了!”大头怪人狂笑著,乾瘦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八灵尺。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正欲催动体內秘宝,却忽然感应到银月急促的传音:“小心,有更可怕的存在来了!” 整个第八层空间突然凝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上空,身著七彩霓裳,容貌美得令人窒息,却带著睥睨眾生的冷漠。 来者正是瓏梦,她只是轻轻一瞥,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扫过全场。 “噗通——” 化仙宗二女中的师妹首先软倒在地,陷入深沉睡眠。紧接著,叶家几名结丹期修士接连昏睡,就连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感到神识恍惚,不得不运功抵抗。 徐大仙师这等元婴后期存在,也面色凝重地后退半步,周身灵光闪烁,显然在全力抵挡这无形的威压。 “区区螻蚁,也敢覬覦通天灵宝?”瓏梦声音空灵,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轻轻抬手,那即將得手的大头怪人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金翅夜叉和狮禽兽见势不妙,化作金青两道遁光欲向出口逃窜。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瓏梦看也不看,隨手一点,两道遁光仿佛陷入泥沼,在空中凝滯不动。 两位化形妖修现出原形,被无形之力牢牢束缚。 瓏梦目光转向方诚方向,却不是看他,而是盯著他身旁的银髮女子。 “雪玲,多年不见,你竟沦落到与凡人为伍。”瓏梦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讥讽。 银月身体微颤,银髮无风自动,周身月光大盛,显化出完整的天狐形態——九条银色狐尾在身后摇曳,气势陡然提升。 “瓏梦,你不也只是一缕残魂寄生之体?”银月,或者说雪玲,冷声回应。 方诚心中一震,银月从未透露过她的本名。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位看似截然不同的存在,竟然同出一源。 瓏梦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丝毫暖意:“你我本为玲瓏王妃的一体两面,我执掌梦境与掌控,你代表月光与守护。可惜啊,当年的玲瓏何等威风,如今你却选择依附在这个小修士身边。” 她目光转向方诚,上下打量,眼中满是轻蔑:“就是这个连化神都未达到的小傢伙,让你甘心做他的灵兽?雪玲,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方诚面对这赤裸裸的嘲讽,却面色不变:“前辈与银月之间的恩怨,晚辈不便插手。但银月是晚辈的道侣,並非灵兽。” “道侣?”瓏梦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她连真名都不敢告诉你,你还口口声声道侣?男人啊,总是被美色所惑,看不清本质。” 银月重新站稳身形,脸色虽然苍白,但望向瓏梦的眼神却带著几分苦涩:“你与我本是一体。若让他知晓此事,你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况且当年他虽然娶的是玲瓏,最宠爱的却是我。別忘了,是谁助我將你压制在体內沉睡的。” 瓏梦闻言笑容骤敛,眼中闪过煞气。 她突然转身,单手朝法阵外某处轻按,只听轰隆一声,眾人进来的白色传送阵应声崩塌,露出丈许深坑。 正要悄然退走的金翅夜叉和狮禽兽见状,只得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想往哪里去?”瓏梦冷眼扫过二妖,“一个与当年的空玄丹士一模一样却浑身尸气,另一个虽然形態有变,但我记得是空玄当年饲养的灵禽。若我没记错,空玄丹士在我被封印前就已陨落多年。看来你是他遗蜕通灵,竟修成了金翅夜叉,我说的可对?” 金翅夜叉神色变幻,终是苦笑拱手:“没想到玲瓏仙子一眼看穿我的来歷。说来,当年与仙子也有过数面之缘。” “有缘的是你的前身,不是你。”瓏梦冷哼,“倒是这狮禽兽,当年不过是七级灵禽,如今竟也进阶十级,就算回到灵界也足以立足了。” “无论如何,我还记得仙子当年的风采。但仙子毁去传送阵,意欲何为?” “既然来了,就不必急著走。本妃或许还要借重二位之力。”瓏梦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翅夜叉面色阴沉,虽万般不愿,但传送阵已毁,另寻出路非一时之功,只得暂时沉默。 瓏梦不再理会二妖,目光扫过徐大仙师和叶家眾人,唇角微扬:“有意思,竟有这么多人族修士到此,修为都还不弱。” “前辈在灵界纵是身份显赫,如今既附身於此。我叶家开启昆吾山封印,只为通天灵宝。若前辈愿將八灵尺相让,叶家必助前辈脱困!”叶家大长老上前一步,执礼甚恭。 徐大仙师乾笑数声:“徐某想说的话,倒被叶道友先说了。” 二人都是老谋深算之辈,见瓏梦手段非凡,皆知不可力敌,顿时生出笼络之心。 “八灵尺?”瓏梦眸光流转,“你们谁有本事收服此宝,儘管出手。本妃绝不阻拦。” 叶家大长老与徐大仙师相顾愕然。 “怎么?让你们取宝,反倒畏缩了?”瓏梦语带讥讽。 二人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化仙宗木夫人自瓏梦现身便面含警惕,袖中玉手暗扣一物。 此刻她突然开口:“诸位道友切莫上当。此女根本不是什么上界妖妃,分明是古魔圣祖化身所化!若你们收走镇压此魔的八灵尺,此魔脱困,必为人界带来浩劫!” 她手中捧著一枚碧绿玉璽,上浮金龙幻影,对瓏梦怒目而视——正是化龙璽。 锁定犬八哥,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每次更新。 第362章 黑风旗,八灵尺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瓏梦见状面色顿变,不假思索单掌虚按。 一股撕裂空间的巨力直压木夫人顶门,木夫人急举玉璽,龙吟震天,龙影暴涨迎上。 轰然巨响中,龙影与巨力同归於尽。木夫人与同门急祭日月梭遁入其中。 瓏梦双眉倒竖,口吐银光直击灵梭,却见八麒鹿幻影乍现,將银光吞没。 八灵尺忽然微颤,七色灵光流转,八只灵兽幻影渐次清晰,竟似將要激发。 “不好!”瓏梦脸色一寒,银光闪动间已遁入下方宫殿。 八灵尺嗡鸣大作,整座大阵灵光爆射,地裂九缝,九座巨坛隆隆升起。每坛之上皆竖十余丈金色巨刃,森然如柱。 “九真伏魔阵!”叶家大长老失声惊呼。 方诚见机极快,早已携银月疾退。尚未细思,空间一侧黑光闪动,骤然塌陷,魔气如蟒涌出。 狂笑震天,双首四臂魔影自魔气中跃出,傲立半空。九口巨刃金芒大盛,刀光如瀑直劈魔影。魔影笑声戛然而止,急向后退,然一缕金光诡现其顶,轰然斩下。 金黑光芒交织处,一道窈窕身影浮现,玉指轻弹,竟將金光震开。现出一张似嗔似喜的绝色面容,正是黑裙女子。 银月见之,身形剧颤,面色苍白。 方诚目光则落在双首四臂的魔影身上——这正是被封印在坠魔谷深处的古魔。而黑裙女子看似柔弱,却让人看不出深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方诚携银月退至阵缘方才鬆手。“多谢。”银月神色复杂。 “万事小心。”方诚虽知银月身份非凡,仍出言嘱咐。 徐大仙师与叶家眾人皆退至阵侧,面面相覷。木夫人手捧化龙璽,其上龙影对前方女子反应较之瓏梦更烈数分。 徐大仙师已生退意,暗传音於天澜圣女,目光游移寻觅退路。叶家大长老则趁眾人注意力被魔物所引,暗使眼色,施法隱去真身,欲图八灵尺。 金翅夜叉见新现女子容貌,愕然难言——若非魔气缠身,此女分明是当年玲瓏仙子。 方诚凝视黑袍女子,向银月低语:“此女就是元剎圣祖化身?” “正是。”银月默然片刻方道,“此魔乃古魔圣祖一缕精魂所化,亦是当年入侵人界三大魔帅之一,死在其手的上古修士不可胜数。” “古魔圣祖分魂?听方才那人言,你的元神曾被逼离体,莫非此魔所用肉身......” “是我旧躯无疑。”银月贝齿紧咬,“虽不记得当年如何被附身,又怎会成为器灵封於虚天鼎中,但其肉身確係我与瓏梦共用之体。” “你既为肉身正主,莫非无望夺回?” “我已行灵魂吞噬之术,占此狐身多年,安能再易肉身?纵有秘法也非人界功法所能及。且我神识受损,修为大减,旧时功法忘却大半,何以抗魔?除非......”银月语带迟疑。 “除非如何?” “除非与瓏梦联手。但观其现今情状,岂会助我?恐方才逼出魔魂,她即反手相制,欲独据此身!” 方诚默然。此刻双首古魔朝殿中大头怪人高喝:“叶道友何须迟疑!你既不能灭此狼魂,只须制住八灵尺,圣祖同样许你灌魔入体!” 眾人闻声望去。怪人面色变幻,终是咬牙化黄光直取八灵尺。诡异的是,威势惊人的八灵尺对怪人竟无丝毫反应。 怪人大喜探手,却闻殿下冷喝:“好胆!”急闪之下,原处轰然巨响,殿顶半毁。怪人面色难看至极。 “老魔何必唆使小辈行此取巧之事?”瓏梦声寒如冰,“有本妃坐镇,欲取八灵尺者须先过我这关!” 黑袍女子嫣然一笑:“本圣祖可无暇与你纠缠。”反手向虚空一抓,魔气翻涌间现出一桿乌亮小旗。 “黑风旗?不可能!你未修通宝诀何以驭此灵宝?”瓏梦声急。 “圣祖魔化神通岂是你能窥测?”女子轻笑抖旗,空间震颤。方诚等只觉周遭空气骤然凝滯,无不色变。 瓏梦见状,冷笑一声:“看来不先制服你,是取不得八灵尺了。”她周身银光大盛,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提升。 黑袍女子却是不慌不忙,把玩著手中的黑风旗:“就凭你这缕残魂,也配与本圣祖交手?” 就在二女对峙之际,方诚突然感觉到银月抓住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转头看去,只见银月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帮我。”银月低声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方诚目睹眼前战局,心中凛然。 此等大战已远超元婴层次,他心念电转,嘴唇微动间,体內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目中精光一闪,隨即化作数道白光钻入地下。 目光扫视四周,方诚忽然一顿,只见二魔身后空间角落中,一座黑色传送阵完好无损地显现,其上还笼罩著一套阵旗。 “此阵...“方诚立时想起先前石室中所见的另一座相同传送阵,心中顿时一喜。 然而当他目光移转,却正好与徐大仙师对视。 二人皆是一怔,隨即各自移开视线,心中各怀算计。显然这位天澜草原的大仙师,也看中了这看似唯一的生路。 黑袍女子既已召出黑风旗,显然不愿再拖延,当即持旗向法阵中的宫殿迈步而去。 古魔则取出四件宝物紧隨其后。 二魔此举顿时引发九真伏魔阵的强烈反应。 比先前更为惊人的金光铺天盖地压下,黑袍女子冷笑一声,两手一搓小旗,黑芒爆闪间浮现一层乌濛濛光罩。 诡异的是,气势汹汹的金光一接触黑色光罩,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光罩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未兴起。 黑袍女子顶著光罩,转眼已闯入九真伏魔阵內圈。九口巨刃同时震动,发出清鸣之音,神秘符文闪现,巨刃迅速缩小为尺许金刀。 虽体型变小,散发的灵光却如九轮金阳,令人无法直视。 黑袍女子面色首次凝重,黑色光罩暴涨倍许,表面越发乌黑油亮。 九口金刀漂浮而起,刀尖对准黑袍女子,刺芒一闪间射出九根金丝,瞬息消失。 几乎同时,黑风旗所化光罩上爆开九团金光,將光罩完全淹没。 令人惊讶的是,如此猛烈的攻击竟无声无息,反显诡异。 方诚趁眾人被眼前景象吸引,心念微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已在地下悄然布阵。 这些具有冰属性真龙血统的分身,此刻正按照方诚的指令,在传送阵周围布下寒冰禁制。 此时阵中传来黑袍女子一声淡淡的“收“字。金光晃动间浮现丈许大黑洞,將金光尽数吞噬。 黑洞溃散后,现出黑袍女子与古魔身影。 女子手持黑风旗,见远处九口金刀再次金芒闪动,突然对宫殿方向说道:“瓏梦道友,莫要妄想凭藉九真伏魔阵消耗我的魔气。黑风旗乃通天灵宝中罕见的空间类宝物,若无划破空间之能,伤我不得。“ 宫殿中传来瓏梦的娇笑:“叫本妃出来做什么?莫非改变主意,觉得与我合二为一更好?“ 出乎眾人意料,黑袍女子竟木然回道:“不错,本圣祖確想与你元神重新融合。“ “老魔,你当我是三岁孩童?“瓏梦嗤之以鼻。 “自然不能如先前那般融合。须让我先下些禁制,保证融合后以我的元神为主。“黑袍女子淡淡说道,手中黑旗轻摇,幻化黑洞吞噬金丝。 “你已独占我的身体,何必多此一举?“瓏梦惊疑不定。 “你应有所感,无论你我单独占据此身,都无法发挥最大神通。唯有融合,方能將那位化神期修士扔进幻妙天象。“黑袍女子冷冷道。 瓏梦讥笑道:“想不到古魔大统领竟会惧怕几名化神修士。“ “当年魔界与人界相通,我等可隨时返回补充魔气。如今通道已闭,人界元气大变,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施展几分。“黑袍女子不动声色。 “以你元神为主之事,免谈。若要以本妃元神为主,倒可商议。“瓏梦断然拒绝。 黑袍女子玉容浮现阴厉之色:“既然你执迷不悟,待本圣祖亲自製住你,抽出元神精魂。“ 黑袍女子朝方诚这边扫了两眼,转首对古魔低语数句。双首四臂魔物连连点头,身形倒射而出,转瞬间已至黑色传送阵上空静悬。 此变一出,方诚等人心中皆暗骂。如此一来,他们暗中潜近传送阵的计划顿时落空。 方诚眉头微皱。徐大仙师与天澜圣女低声商议,面色阴沉。叶家修士簇拥著白袍儒生静立一旁,既不言语也无异动。 方诚目光在白袍儒生木然面孔上一转,觉得有些不对,瞳孔中蓝芒闪动,施展灵目神通。一看之下,发现白袍儒生竟只是灵气幻影。 方诚心中一凛,这叶家大长老果然老奸巨猾。他暗中催动金翅夜叉和狮禽兽的本命元牌,二妖虽心有不甘,但在元牌制约下不得不听从方诚的指令,悄然向传送阵方向移动。 此时,黑袍女子挡过一波金丝攻击后,將黑风旗往高空一拋,两手掐诀,口中发出古怪言语。 “轰“的一声,黑风旗上现出黑色旋风,由小变大,转眼化为擎天颶风。 颶风顶部雷鸣大作,浮现昏黄云团,银弧弹跳闪烁。风吼如潮,无数风刃凝聚成形,整个空间飞沙走石,轰隆巨响不绝於耳。 方诚周身五色真光流转,凝厚护罩將自己和银月护在其中。但见四周儘是黄濛濛怪风,护罩嗡鸣作响,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黑风旗在元剎圣祖化身催动下,终於展现出通天灵宝的真正威力。 方诚只觉五感尽失,耳中唯有呼啸风声,眼中只见黄濛濛一片,连神识都无法离体。 好在明清灵目尚在,注入灵力后,瞳孔蓝芒闪烁,勉强能看清十余丈內景象。 护罩嗡鸣声愈来愈大,维持护罩所需的法力流失明显加剧。黑风旗的威能竟还在不断提升。 方诚望向地面,考虑是否遁入地下。此念方起,护罩旁丈许远处,一道碗口粗黑色风柱从地下冲天而起,迅速狂涨转动。 巨力传来,青色光罩不由自主向风柱移去。方诚急凝法力,光罩光芒大放,才勉强止住移动。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同时发难,寒冰之气將风柱冻结粉碎。 方诚面色阴沉,招呼银月向后倒射。连避数根风柱后,二人抵达空间边缘角落。此处狂风稍弱,黑色风柱也未出现,二人稍得喘息。 方诚脸色凝重未减,反手一抖,紫青宝剑斩向身后障壁。“兹啦“一声,灰濛濛障壁裂开数尺深缝隙,但白光一闪便恢復如初。 方诚眉头紧皱。这障壁虽不坚韧,可厚度未知,恢復速度惊人。 沉吟片刻,方诚手臂一动,五焰扇浮现手中。灵力缓缓注入,扇面浮现三色光晕。方诚单手持扇对障壁轻扇,三色火焰过处,障壁消融分解,显现丈许大孔洞。 然而一看之下,方诚面色难看。这一击深入十余丈,火焰溃散,障壁却丝毫未被洞穿。 “此处空间不会如此简单,主人还是不要冒然行事为好。“银月忽然开口,她自见瓏梦后一直神情恍惚。 方诚正欲答话,却脸色一沉,转向一侧狂风冷声道:“什么人?“ 五焰扇上三色光晕再次流转。 “方道友且慢动手。“男子声音传来,黄濛濛狂风中现出两道白影,正是徐大仙师和天澜圣女林银屏。 方诚眉梢一挑,面现意外:“二位到此,莫非想趁此时机与方某动手?“说话间,他看似隨意地瞥了眼宫殿方向。 那边狂风最烈,大半黑色风柱匯集,但仍掩不住风中雷鸣之音。 “道友不必如此,我二人此来非为寻衅,而是共商保身之策。“林银屏布下隔音结界,从容说道。 “什么保身之策?“方诚心中一动。 “方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古魔圣祖的黑风旗如此厉害,我等联手也非其敌。不趁此魔被灵界妖妃缠住时离开,难道等其回头收拾我们吗?“林银屏直言来意。 “二位不想要通天灵宝了?“方诚双目微眯。 章节更新提醒:第三百六十二章 黑风旗,八灵尺,阅读地址。 第363章 尸熊四散真人 “道友说笑了。灵宝虽珍贵,岂能与性命相比?这古魔圣祖被困多年,真元亏空。我等元婴正是其恢復元气的最佳良药。“徐大仙师断然道。 “就凭我们几个?你们可知那双首四臂古魔的厉害?“方诚冷笑。 “你们若知此魔曾从三名大修士和十余名元婴修士围剿中脱身,不知是否还有这般自信?“ “这就是当年从天南逃出的妖魔?“徐大仙师驀然一惊。 “正是此魔。“ 见方诚如此肯定,徐大仙师与林银屏对视一眼,面现犹豫。 “那我二人加入如何?“空中忽然传来声音。黄风中青紫光芒一闪,显出金翅夜叉和狮禽兽身形。二妖在方诚本命元牌操控下,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现身。 “是你们?“方诚镇定如常。 “我二人虽与你们非同类,但在古魔圣祖眼中並无区別。“金翅夜叉在元牌制约下,语气僵硬地说道。 “好!有二位道友相助,再加上圭灵道友,应可万无一失。“徐大仙师一口答应。 金翅夜叉二妖望向方诚。方诚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我们只需逼退此魔。好,我这就布置。“方诚心念微动。 黑色传送阵上空,双首古魔四臂环抱,森然冷笑。此魔周身魔气翻涌,四只魔爪分別持著紫环、青戈、火砖等宝物,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动静。 黑风旗所颳起的恶风虽猛烈,却对此魔影响甚微。 方诚隱在暗处,目光如电。他心念微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已在地下悄然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寒冰禁制,而圭灵则按照指示,潜伏在传送阵附近待命。 “徐道友,时机已到。“方诚传音道,声音平静无波。 徐大仙师与林银屏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决然。二人身形一晃,率先现身,直面古魔。 “哼!天澜草原的修士,也敢来送死?“古魔一颗头颅狞笑,另一颗头颅则警惕地扫视四周。 徐大仙师不答,反手一拍灵兽袋,一只五色孔雀振翅飞出。此禽乃是上古灵犀孔雀后裔,双翅展开时五色灵光流转,竟將周围恶风暂时压制。 “灵犀孔雀?可惜道行尚浅!“古魔虽语带不屑,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此时,方诚暗中催动金翅夜叉和狮禽兽的本命元牌。二妖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现身助阵,一左一右夹击古魔。 古魔面对眾人围攻,丝毫不惧,四臂齐挥间魔气滔天。紫色圆环发出刺耳嗡鸣,扰人心神;青色长戈带起道道寒芒;火砖则化作漫天火雨,声势惊人。 方诚见时机成熟,双手结印,头顶浮现虚空镇神印。此印乃是他佛道魔三修大成后,结合洞天鼠王指点所创,专镇修士神魂。 大印一出,整片空间都为之一凝。 “这是什么神通?“古魔脸色微变,只觉神魂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动作顿时迟缓三分。 趁此机会,方诚袖中魔刃飞刀悄无声息地射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刀得自乾老魔,经过佛法重新祭炼后,专破护体神光,正是魔道功法的克星。 飞刀化作一道黑线,直取古魔后心。与此同时,圭灵突然从地下窜出,银斧带著开天闢地之威,狠狠斩向古魔头颅。 古魔虽惊不乱,周身魔气翻涌,化作数条乌蟒迎战。然而在虚空镇神印的压制下,它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嗤啦“一声,魔刃飞刀突破护体魔气,在古魔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圭灵的银斧更是將其一条手臂齐肩斩断。 古魔遭此重创,勃然大怒。剩余三臂狂舞,魔气如潮水般涌出,竟在瞬间將伤势暂时压制。 “尔等螻蚁,也敢伤我!“古魔狂吼一声,身形暴涨,黑青色鳞片覆盖全身,宛若魔神降世。 方诚面色不变,心念一动,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冲天而起。 这些以万年金雷竹炼製,蕴含辟邪紫霄神雷的本命法宝,此刻终於展现真正威力。 宝剑化作漫天雷光,结成玄奥剑阵。雷声轰鸣中,紫色电蛇游走,將魔气层层净化。 “紫霄神雷?不可能!“古魔终於色变。这等专克魔功的雷法,正是它最忌惮的神通之一。 方诚不给它喘息之机,双手掐诀,先天乙木神雷隨之爆发。青紫两色雷光交织,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柱,直轰古魔。 古魔仓促间祭出黑色小盾抵挡,却听得“咔嚓“一声,小盾在双雷合击下竟出现裂痕。 就在古魔全力抵挡雷法之时,方诚眼中精光一闪,暗中催动三足紫火金乌。 这融合了乾蓝冰焰、太阴真火等多种异火的神通,虽未完全成熟,威力已不容小覷。 金乌长鸣,化作一道紫电直扑古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古魔腹背受敌,终於露出破绽。方诚把握时机,虚空镇神印再度发威,这一次直击古魔神魂本源。 “啊!“古魔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动作完全停滯。 魔刃飞刀趁机再出,黑光一闪,古魔又一颗头颅应声而落。与此同时,圭灵的银斧也將其最后一条手臂斩断。 古魔遭此重创,魔气溃散,再无战意。它怨毒地瞪了方诚一眼,化作一道黑光欲逃。 “想走?“方诚冷笑,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同时发动。寒冰禁制瞬间激活,將整片空间冻结。 古魔撞在冰墙之上,身形一顿。就这片刻耽搁,紫青宝剑已至,雷光交织中將其彻底镇压。 魔刃飞刀化作一道黑线,在古魔脖颈处一闪而过。这一次,古魔心神全被后方突然出现的方诚吸引,待要闪避已然不及。 血线浮现,古魔仅存的头颅应声而落。然而诡异的是,无头魔躯手中双刀並未溃散,反而化为两道黑芒激射向方诚。 与此同时,魔躯爆裂开来,化作滚滚魔气欲要逃遁。 方诚虽惊不乱,双手掐诀,原本射出的紫色火蛟自爆开来。寸许大的紫焰如雨点般洒落,覆盖方圆十丈。数十口金色小剑更是交织成网,金色电弧噼啪作响,將魔气尽数笼罩。 “兹啦“之声不绝於耳,大半魔气被紫色玄冰冻结, 其余撞上金色电网,在霹雳声中化为乌有。 方诚仍不放心,轻喝一声“爆“,金网爆裂,纤细电弧將玄冰击得粉碎。碎冰中的魔气与古魔精魂,顿时被扫荡一空。 数件宝物从魔气中掉落,方诚目光一亮,发现其中一件被黑丝包裹的物事。他手指轻弹,两道金弧射出,黑丝应声消散,露出一口略显黯淡的金色小剑。 想来应是韩师弟丟失多年的那口青竹蜂云剑! 方诚神念微动,一口飞剑跃入手中。 虽然长年被古魔封印,剑內灵性尚未完全消散,只需重新祭炼便可恢復如初。 到时还与韩师弟,厉飞雨慷慨大方,必然不会让他空劳一场。 远处徐大仙师和金翅夜叉等人,眼睁睁看著方诚將古魔斩杀,连元神都未逃脱,不禁面面相覷,各自眼中都露出几分惧意。 至於那刀剑难伤的六翼霜蚣,更是让他们心生忌惮。不过这些老怪都是心机深沉之辈,当即压下心中惊疑,转而攻击传送阵周围的禁制。 灰色光罩在眾人联手攻击下纹丝不动。金翅夜叉的煞魂丝、狮禽兽的利爪、徐大仙师的青色圆珠,击在光罩上只盪起淡淡波纹。 狮禽兽暴躁之下喷出金色音波,终於让罩壁微微凹陷。徐大仙师见状,催动灵犀孔雀发出五色灵光,林银屏也祭出银色光球,金翅夜叉更是將煞魂丝凝成巨蟒,全力一击。 “咔嚓“声中,光罩终於破裂。就在眾人慾要抢入传送阵时,异变突生。 “竟敢当著我的面,灭杀我圣族之人。你们一个人也別想走了!“ 黑袍女子冰冷的声音传来,正是元剎圣祖化身。她感应到古魔身亡,顿时大怒。 只见她连续喷出数口精血,打入空中黑风旗。小旗乌芒大放,瞬间涨至十余丈长,旗面上紫色符文流转,黑气繚绕。 “混沌开天!“ 隨著黑袍女子一声清喝,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整个天空以此为界一分为二。无边黑幕席捲而来,转眼间就將大半天空遮蔽。 韩立等人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 元剎圣祖竟催动黑风旗的空间神通,將整片空间重新封印! “传送阵失效了!“林银屏惊惶道。 方诚沉著脸打出一道法决,传送阵灵光微弱一闪便再无反应。 “空间被封,除非打破封锁,否则无法传送。“方诚语气凝重。 金翅夜叉急道:“打破空间?莫非要去灭了那元剎圣祖?“ 方诚冷冷道:“抱怨无用。好在对方暂时无暇顾及我们,还是想想脱身之策。“ 空间外,黑袍女子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大头怪人身上。 “叶道友,去將八灵尺取来。“黑袍女子语气不容置疑。 怪人面露犹豫,黑袍女子见状,隨手向叶家修士方向虚弹几下。道姑和老者眉宇间突然绽开血花,护身法宝竟毫无作用。 方脸修士祭出白骨环,挡下一枚透明圆珠,面色铁青。 “圣祖这是何意?“怪人怒道。 “既然叶道友不放心,自然要让你见识下本圣祖的手段。“黑袍女子轻描淡写道。 怪人咬牙,身形向八灵尺飘去。就在这时,一只巨拳从天而降,直击怪人头顶。黑袍女子玉手轻拍,巨拳顿时溃散。 然而黑血刃突然出现,化为刀光斩向怪人。白袍儒生现身,厉声道:“七叔既与古魔勾结,就休怪侄儿不客气!“ 黑袍女子见久攻不下,突然对方脸修士出手。乌黑风柱將其捲入,无数风刃狂斩而至。 方脸修士虽全力抵挡,终究不敌,肉身被毁,三个元婴仓皇逃出。 黑袍女子冷笑,五指虚抓,三个元婴顿时无法动弹,被黑色光球包裹。下一刻,光球已出现在她面前。 “住手!“白袍儒生急催黑血刃,却已迟了。 黑袍女子喷出血霞,將三个元婴捲入腹中。隨著元婴入体,她周身银光大放,一声震天狼嚎中,现出双首银狼真身! 巨狼如山岳般庞大,两只狼首一黑一银,利爪如巨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白袍儒生和大头怪人都不禁倒吸凉气。 “既然你们执意阻拦,本圣祖就拼著魔气大损,速战速决!“银狼口吐人言,声音震彻天地。 方诚在远处看得分明,心知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他暗中催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在地下布下更严密的寒冰禁制。 虚空镇神印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黑袍女子现出银狼妖身的同时,方诚却与徐大仙师、圭灵等四人,將一名红光中的老者团团围住。此人相貌和蔼,眼珠却乱转不停,正是那位四散真人。 金翅夜叉和狮禽兽远远观望,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几位道友这是何意?在下可没有得罪过诸位!“四散真人连声叫苦。 徐大仙师面无表情:“阁下既然传送进来,为何要偷偷摸摸藏起来?“ “道友说笑了。在下冒然进来,一见如此多高人,敌友未分前自然要小心为上。“四散真人赔笑道。 林银屏秀眉一挑:“是吗?那就潜藏到妾身之旁了?若不是灵犀孔雀的五色灵光恰好扫到那里,恐怕妾身还一无所知呢。“ 四散真人正要解释,方诚却冷声道:“在进入镇魔塔前,是阁下用宝物出手暗算的我吧?那柄血刃纵然被封印,凶煞血气还是从你身上隱隱透出。“ 徐大仙师和林银屏闻言心中一凛。 四散真人笑容一凝,连连否认:“韩道友可说笑了,什么血腥煞气,郑某只是一介散修...“ “证据?可笑!“方诚寒色一闪,一道金光从口中喷出,直斩四散真人。 四散真人惊惶间祭出蓝色飞剑抵挡,却被金光一斩而断。他连连后退,却被圭灵和徐大仙师拦住去路。 金光化为片片剑影罩下,四散真人面上终於浮现凶厉之色,袖中血光一闪,將金剑击退。浓重血腥之气顿时瀰漫空间。 血光凝聚成半尺长短刃,鲜红似血,被淡淡血雾包裹。 第364章 林圣女被下禁制 “果然是你!你这血刃是仿製魔龙刃炼製的吧?“方诚凝望短刃,缓缓说道。 魔龙刃一词出口,眾人皆动容。金翅夜叉这样的妖物,也目露异光。 四散真人没有回答,反而盯著方诚的金色飞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血刃如此多斩击下,剑身竟丝毫无损。 “不用费心了。我的飞剑有些特殊,你的血刃想要摧毁它,还是痴心妄想。“方诚嘴角一翘,召回飞剑。 “怎么,你不想杀我了?“四散真人目光闪烁。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但你若真的不是我想的那人,杀了也就杀了。现在你有如此大威力的宝物,我们反倒可以联手一次。“方诚阴森一笑。 徐大仙师神色一动:“方道友的意思是...“ “要想从这里出去,只有依仗蛮力。那黑风旗纵然是通天灵宝,但元剎圣祖需分心应敌,无法发挥全部威力。若强行攻击空间一点,应该有机会击破此空间。“方诚沉声道。 有过在灵緲园击破空间的经验,他心中確有几分把握。 徐大仙师转首问金翅夜叉:“金道友觉得如何?“ “只要能离开此地,当然可以一试!“金翅夜叉毫不犹豫。 方诚看向四散真人:“联手破开此空间,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你不想被那妖魔吞噬元婴吧。“ 四散真人目光闪动,终於开口:“离开这里后,我们各行其事,几位不会秋后算帐吧?“ “你当我们是正道那群傢伙?只要不再对我们出手,谁有兴趣找你的麻烦!“徐大仙师冷哼。 四散真人忽然一笑:“既然几位道友都如此说,郑某自然不会拒绝。“ 几人当即商量配合之法。方诚暗中催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在地下布下寒冰禁制,以备不时之需。 半刻钟后,法阵布置完毕。徐大仙师扬手打出一团乳白色光球,標记攻击点。 方诚微微一笑,十指连弹,法旗灵光大放。徐大仙师单手按地,十余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 接著祭出阵盘,青光没入法阵,十余条风火蛟凝聚成形,风借火势,威能大涨。 “动手!“徐大仙师厉喝。 灵犀孔雀五色灵光狂涌,金翅夜叉、林银屏等人各展神通,按照特定顺序攻向障壁。 轰鸣声震耳欲聋,灵团爆裂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方诚袖袍一甩,数十口紫青宝剑冲天而起,幻化出数百道剑光。在他法决催动下,剑光凝聚成十余丈巨剑,金色电弧繚绕。 法盘爆裂,青光没入阵旗。风火蛟体形狂涨,排成直线撞击障壁。 灰濛濛障壁剧烈颤抖,开始扭曲变形。最后一条风火蛟爆裂时,血刃化为巨大血刃斩在同一处。 “砰“的一声脆响,障壁现出裂缝。 方诚催动巨剑,金弧爆裂如金色太阳,裂缝瞬间扩大数倍。 辟邪神雷竟似恰好克制此障壁! 金光一敛,障壁只剩薄薄一层。黑色飞刀浮现,障壁寸寸碎裂,露出外面熟悉景色。 银光一闪,方诚率先衝出空洞。其他人慌忙跟上。 障壁外血光刺目,无数黑丝破空而过。 徐大仙师暴喝,林银屏娇叱,爆裂声大起,血气瀰漫中传来四散真人得意的阴笑。 方诚风雷翅一扇,脱离血气出现在百余丈外。只见迅速缩小的孔洞外,出现数亩大血海,金翅夜叉、狮禽兽和一个白毛怪物悬浮其上。 怪物身穿四散真人服饰,却浑身尸气冲天,乾瘪熊脸獠牙毕露。 正是万妖谷副谷主——万年尸熊! 徐大仙师只剩半片身体,仍在血海中挣扎。林银屏被金翅夜叉的煞魂丝攻得手忙脚乱。灵犀孔雀被狮禽兽所化紫雾困住。 “是它!“圭灵惊呼。 “你认识这炼尸?“方诚目光闪动。 “它未变成炼尸前也是灵兽,当年和我等有些交情。其主人也是从灵界下到人界的人类修士。“圭灵解释。 方诚沉默观察。空间空荡,八灵尺和黑风旗都不见踪影,地面满是深坑爪痕,宫殿部分已成废墟。 “方道友,你若肯出手相助,我和徐兄可以化解与你的恩怨。“林银屏娇呼。 “没什么恩怨可化解的。“方诚一口回绝。 “若是我和徐仙师在这里陨落,你认为其余三大仙师会轻易罢手吗?“ 方诚扫了眼血海:“林仙子就是说得天花乱坠,在下也不会出手。说实话,若不是两位看起来此劫难逃,在下都想趁火打劫一回。“ 万年尸熊闻言大喜:“方道友真是明白事理之人!“ 但方诚心中冷笑。 在障壁中,他已通过九摄伏魔神鸟察觉此妖与金翅夜叉的传音,知道它们打算联手偷袭。 “方兄,你若出手相助,我愿將噬金虫最后化为成熟之体的秘诀相赠。“徐大仙师突然厉声道。 “不行!那是圣殿不传之秘!“林银屏惊呼。 “命都没了,还顾得上什么不传之秘!“徐大仙师铁青著脸打断。 万年尸熊见方诚面露沉吟,顿觉不妙。当即催动血刃,血光暴涨化为鬼脸,向徐大仙师吞去。 血海形成漩涡將徐大仙师死死捲住。鬼脸血丝喷射,將他的宝物吞入口中。徐大仙师面色大惊,体內元婴就要脱体而逃。 就在徐大仙师元婴即將被黑色大手擒获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紫色电弧犹如天外飞仙般破空而至。 “轰“的一声巨响,金芒爆裂,鬼脸惨叫一声,瞬间溃散小半。 但剩余部分凶性大发,趁徐大仙师面露喜色时,猛然向下扑去,一口咬在其脖颈上。 血光翻涌,转眼间就要將徐大仙师吞噬。危急关头,徐大仙师口中念动古怪咒语,残躯黄光大放,猛然爆裂开来。 血光被无数光芒洞穿,变得支离破碎。一个数寸高元婴瞬移而出,出现在十几丈外高空,化为黄虹就要遁走。 “想跑?“尸熊冷哼一声,虚空一抓,黑气化作大手向元婴抓去。 徐大仙师心中叫苦不迭。若在平时,他自可连续瞬移脱身,但此刻元婴灵力透支,已无力破开此术。 而远处的方诚,双手倒背,神情淡然,似乎只发一道金弧后就不愿再出手。 无奈之下,徐大仙师只能拼命。元婴张口喷出一面非金非木的令牌,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黑色大手上空银光一闪,一道身影浮现,抬手间一道翠芒带著金弧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洞穿大手。 金弧狂闪,大手化为黑气溃散。银光中人影一晃,已到徐大仙师元婴附近。 徐大仙师死里逃生,又惊又喜,立刻化为惊虹远遁。虽然人影似是救援,但他绝不敢让元婴落入他人之手。 银光中人影並不追击,只是冷冷麵对远处的尸熊等人。 此时灵犀孔雀接到徐大仙师命令,尾部艷丽长翎激射而出,爆裂开来。五色光华大涨,狮禽兽被迫后退,紫雾消融瓦解。 灵禽双翅狂扇,身形如轻烟般扭曲,瞬间出现在紫雾外,直射徐大仙师元婴。 两者匯聚,元婴没入孔雀口中。孔雀尾部剩余长翎竖立开屏,五色灵光刺目,將灵禽身形淹没。 几乎同时,圭灵出现在金翅夜叉和林银屏战团上空。金翅夜叉神色一凝,圭灵却传音数句。 金翅夜叉面色微变,长嘆一声,收回困住林银屏的煞魂丝。 林银屏大喜欲遁,圭灵却冷笑出手,银斧化为银芒斩下。林银屏仓促间祭出锦帕抵挡,但斧上独角巨虎幻影一扑而下,锦帕应声而断。黄气笼罩,林银屏翻身栽倒。 圭灵手法诀一掐,黄气將林银屏束缚,黑白之气翻滚间,已出现在方诚身旁。 尸熊冷眼旁观,並未阻拦。 方诚目光诧异地望向另一边。那里五色灵光比先前涨大一倍有余,光彩夺目。 “方道友!这是何意?“滚雷般话语从灵光中传来,声音似徐大仙师,却粗哑狂野。 “没什么,方某不是帮道友將林道友救出来了吗。“方诚神色不变。 “如此说来,倒是徐某多心了。“五色灵光一敛,显出灵犀孔雀,比先前大了一圈。 孔雀头颅上浮现徐大仙师的光脸虚影,盯著昏迷的林银屏,面露焦虑。 “放心,我不会对林圣女如何。倒是有几件事要问道友。“方诚淡然道。 “方兄想威胁徐某?“光脸露出怒容。 “威胁谈不上。道友难道忘了刚才的承诺?圣女在此,只是確保徐兄不会毁诺而已。“方诚冷笑。 “就算要问什么,也得先打发眼前几个妖物吧。“徐大仙师转开话题。 “好啊!我正有此意。“方诚爽快答应。 徐大仙师一怔。方诚微微一笑,吩咐圭灵后,化作五彩霞光飞出。 到血海附近,方诚停下遁光,冷视万年尸熊:“道友身为万妖谷副谷主,来昆吾山想必另有要事。这两人我还有用,就带走了。“ 金翅夜叉和狮禽兽闻言大怒。 “道友叫方诚,是天南修士?“尸熊突然问道。 “报仇没兴趣。方兄这次救人,我可以放手,但仅此一次。下次若再坏万妖谷好事,就別想回天南了。“尸熊目中绿焰一闪。 方诚嘴角微抽,笑而不语。 尸熊掐诀一指,血光化为巨刃没入血海。鬼脸狞笑,大口一张,血海化为血柱被吞噬一空。 血刃血腥之气更浓。 尸熊招呼金翅夜叉和狮禽兽,直奔宫殿而去,转眼没入其中。 方诚双目微眯,寒光闪动,隨后回首道:“徐兄可以回答在下的问题了吧?“ “方兄想问什么?“灵犀孔雀上的脸孔看了看人形傀儡和被擒的林银屏,迟疑道。 “听说噬金虫化为成熟体並非自然进化,可有此事?“方诚问道。 “若等数万年,自然可以进化。但我们修士寿元有限,噬金虫进化到最后阶段耗时漫长,少有人能坚持。成熟体与未成熟体差距巨大,天壤之別。“徐大仙师沉声道。 “確实。得到贵殿虫师传承之后,我的噬金虫最近几年虽成长迅速,但成熟体之法却无。你们的方法能缩短多少时间?“ “能缩短到三分之一。若著重培养几只,时间还能缩短。“ “三分之一,倒值得我出手。但你不怕我得到秘诀后,你们更无法对付?“ “方兄的噬金虫群还未开始成熟体进化,就算得到秘诀,也要数千年培养。数千年后的事,谁又能预料。“徐大仙师坦然道。 “说得也是。这种秘术我要了。“方诚点头。 “好,我这就复製秘诀。“徐大仙师面现诧异,但还是应允。 白光一闪,光脸没入孔雀体內。方诚趁机传音询问圭灵几句,得知宫殿內情况后,脸色阴沉下来。 “方兄接著。“孔雀张口,白芒射来。 方诚袖袍一拂,青霞捲住玉简,贴额查看。先是平静,继而意外,最后恍然。 片刻后放下玉简,方诚道:“这培育之法令人佩服。用灌注之法和天地之力,强行往灵虫体內灌注五行灵气催熟,想必经过大量尝试吧?“ “圣殿得到虫卵后,专研千年才得此法。可惜虫卵稀少,辅助材料珍贵,无法大规模催熟。“ 方诚点头,想到自己的青帝木皇神通和霓裳草,若非有此依仗,也无法培养如此多噬金虫。 “交易完成,徐兄是自行兵解,还是我亲自出手?“方诚突然神色一沉。 话音刚落,背后风雷翅闪现,双手握拳,金雷衣浮现,金弧狂闪。 孔雀惊惧,五色灵光护体,徐大仙师元婴飞出落在孔雀头顶,苦笑道:“方兄何必如此?我们可以握手言和。就算不怕其他仙师,也不顾及宗门后人吗?“ “你想逼我灭杀所有大仙师?“方诚森然道。 “方兄已与我们平起平坐,我们不想两败俱伤。昆吾山危险,联手更为稳妥。“ “罢手可以,但如何保证你们真心和解?“方诚冷笑。 “圣女可召唤圣兽真灵,种下圣兽之印,邀请方兄为客卿长老。只要归还圣兽分身,圣殿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圣兽之印?听说种下此印者互起杀戮之心会受诅咒,神识刺痛生不如死。“ “方兄知道就好。我们並无深仇大恨,主要是圣兽分身之故。三大仙师相对方兄实力不值一提。“ 方诚沉吟不语,徐大仙师忐忑等待。 “圣兽之印免谈。但若再纠缠,別怪我心狠手辣。“方诚终於开口。 “方兄有何条件?“ “圣兽分身会还,但要等些年,我保证不伤其性命。其次,要在你和圣女元婴下禁制,不是禁神术,而是叱念真雷。“ 第365章 玄青子与木夫人之间的二三事 “叱念真雷?绝对不行!“徐大仙师大惊。 “若不答应,我就將你二人灭杀,再赴天澜草原逐个击杀三大仙师,联合慕兰人反攻。到时天澜圣殿能否存续都是问题。“ “你敢!“徐大仙师惊怒。 “为何不敢?圣兽之印不过是想束缚我而已。我从不受他人掌控。五根手指屈完,不答应就动手。一!“方诚抬起手,收起大拇指。 “种下真雷后,你反悔怎么办?“ “要杀你何需多此一举?二!“方诚屈下第二指。 徐大仙师眼珠乱转,圭灵气势锁定元婴。 “四!“方诚屈下第四指,手掌只剩小指。圭灵银斧在手,方诚祭出五焰扇,凤鸣清亮。 “好,我答应!“徐大仙师咬牙道。 方诚掐诀念咒,眉宇间挤出一粒豆大白色光团,向元婴飞去。光团內五色灵光闪动,正是叱念真雷。 徐大仙师放光团入体,检查却无异常,心中更惊。叱念真雷乃神识凝聚,聚散无形,难以驱除。 “別想强行驱除,此术非法力可解。老实则已,否则发作起来休怪我不讲情面。“方诚冷声道。 徐大仙师脸色难看。方诚对林银屏如法炮製,种下叱念真雷。 “你想一直操控我们?“徐大仙师恨恨道。 “只要在昆吾山助我,出山后各奔东西。叱念真雷三四百年后自会失效。“ “三四百年!“徐大仙师无语。 此时林银屏甦醒,见方诚大惊,立刻祭出飞剑后退。 “圣女且慢!“徐大仙师急忙传音解释。 林银屏得知被种禁制,玉容失色。方诚正要开口,忽然轰隆巨响,空间剧震。一道粗大剑气从障壁洞穿而出,现出丈许大洞,两道惊虹射入,现出一道一儒两人。 “七妙道兄!“林银屏见到皂袍文士,面现喜色。 “林仙子怎会在此?“七妙真人见到林银屏,略显意外。旁边的玄青子也扫视眾人,目光惊讶。 “林仙子,这两位是?徐道友的灵禽在此,他人呢?“玄青子笑问。 局势再生变数,方诚目光微凝,心中暗自警惕。 玄青子话音未落,林银屏望向灵犀孔雀一眼,又瞥了方诚几下,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灵犀孔雀头颅上白光一闪,徐大仙师脸孔再次幻化而出,在文士和老道惊讶目光中苦笑道:“两位道友不用找在下了,我如今躯体已毁,只剩元婴寄身灵禽。“ “怎么可能!徐兄是元婴后期修士,躯体怎会轻易被毁?难道镇压在此的古魔圣祖已经脱困?“玄青子大惊失色。 “听道友口气,似乎早知道这镇魔塔中封印何物。“徐大仙师脸色阴沉。 “徐道友误会了。贫道原本也不知详情,是后来接到师门传讯才略知一二。古魔圣祖事关重大,还望道友详述。“玄青子打个哈哈,含糊其辞。 徐大仙师心中不信,但此刻只剩元婴之身,也不便深究,嘆道:“古魔圣祖確已脱困,但我的躯体並非被其所毁,而是中了万妖谷万年尸熊的暗算。“ “万妖谷?不可能,贫道一直守在外面,那熊师如何潜入?莫非是在我们之前进入此山?“玄青子一怔,隨即恍然。 “不错,那尸熊不但先我们进入,还以秘术变化人形,丝毫不露尸气,否则徐某也不会遭其暗算。“徐大仙师想起躯体被血刃吞噬,心中大痛。 “若是尸熊出手暗算,倒有可能。万妖谷主有一颗迷形珠异宝,吞下后可隨意变幻形貌,遮掩妖气尸气,普通修士难以察觉。就连我那妙音宝镜也难破此宝神通。“七妙真人皱眉道。 “道友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万妖谷確有此类异宝,不过听说服下此珠会受法力限制,否则神通便会失效。徐兄,那尸熊偷袭时可曾现出原形?“玄青子恍然问道。 “正是偷袭后才现出炼尸真身。“徐大仙师恨恨道。 “道友能在尸熊偷袭下保得元婴,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况且道友尚未夺舍,只要寻得合適躯体,苦修百余年修为便可恢復。“七妙真人打量灵犀孔雀,微笑说道。 “七妙兄慧眼如炬。暂时寄附灵禽体內非长久之计,在下还需早日寻得合適肉身。“徐大仙师轻嘆。 七妙真人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圭灵,面现凝重:“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老道也仔细打量著丑妇。 圭灵面无表情,方诚却微微一笑开口:“这位是圭灵道友,与方某一同被误传至此。“ “误传至此?倒是罕见。不知方道友出身何宗,贫道似乎未曾见过。“玄青子见圭灵以方诚马首是瞻,目中闪过讶色,语气郑重起来。 “方某乃一介散修,道友不知也是自然。不过能与天魔宗七妙真人同行,想必道友身份不凡。在下冒昧一问,两位是如何进入第八层的?据我所知传送阵似乎已失效。“方诚从容应对。 “贫道太一门玄青子。我们並非通过传送阵,而是用本门破界符辅以秘术和天阿神剑,强行破开障壁进入。“玄青子坦然道。 “破界符竟能破开空间障壁?“方诚面露讶异。 “单凭符籙自然不行,需配合专门秘术和本门神剑。不过贫道没想到,一进入此地就又被困另一空间。“老道回头看了眼黑风旗禁制空间,嘖嘖称奇。 “太一门破界符和天阿神剑大名,妾身久仰。我等束手无策的空间障壁,在二位面前竟如无物。太一门与天魔宗不愧为大晋正魔第一大宗。“林银屏轻嘆。 “林仙子过誉了,贵殿宝物也不少,只是本门神剑恰有破空神通而已。“玄青子捻须谦道。 林银屏苦笑不语,天澜圣殿宝物如何能与传承上古的两大宗门相比。 “对了,乾老魔在何处?听说此魔也进入了此山。“七妙真人四下一扫,突然问道。 听到乾老魔,徐大仙师和林银屏不禁望向方诚。他们原本不信方诚能斩杀乾老魔,但见识其神通后,已生疑虑。 二人神情落入玄青子眼中,他与七妙真人对视一眼,目光也落在方诚身上。 方诚心中暗嘆,表面平静道:“乾道友在昆吾殿与我分別后便不知所踪,或许去往他处寻宝。阴罗宗其他人我也未见。“ “方道友说的是葛道友他们吧。他们来路上被叶家大长老偷袭,已然陨落,元婴也被化去。“徐大仙师木然道。 “原来如此。“方诚恍然。 “这昆吾山当真凶险,竟有如此多修士陨落。“玄青子似有所察,感慨一句。 “阴罗宗之人不在也好,免得碍事。几位道友还是先说说古魔圣祖之事...“七妙真人扫视宫殿残骸,神色凝重。 “七妙兄所言极是!不瞒各位,我等此行正是为叶家和古魔而来,此事关乎整个修仙界,还望诸位道友相助。“玄青子笑眯眯地对方诚等人说道。 徐大仙师和林银屏闻言並未立即接口,反而神色古怪。他们身中禁制,在未明方诚意图前不敢妄动。林银屏与徐大仙师幻化的脸孔均阴晴不定。 圭灵始终沉默不语。 玄青子二人互望一眼,均看出徐大仙师和林银屏对方诚颇为忌惮,心中不由一凛。 “既然二位想知道古魔之事,就由方某来说吧。“方诚目光微动,平静开口。 “好,方道友既然...“玄青子笑著刚开口,宫殿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巨响,十余道乳白色光柱喷涌而出。 老道脸色顿变,话语戛然而止。整个第八层空间剧烈晃动,嗡鸣大作,地面开裂,白光闪动,一切都在扭曲变形。 “不好!古魔圣祖在开启第九层封印!这怎么可能!“七妙真人失声惊呼,面露恐惧。 “第九层封印?“方诚闻言惊讶,但见空间即將崩溃,不及多想,当即催动八九玄功,周身金光大放,三转肉身硬抗空间波动。 与此同时,他暗运虚空镇神印,神识化作无形屏障护住周身。佛门不灭金光悄然流转,初步空间神通展现,將撕裂的空间之力稍稍抵御。 宫殿方向喷出的光柱突然变作漆黑如墨,隨即涨大变形,弯曲著向四面八方激射。所过之处空间撕裂,白光黑芒交织。 “空间裂缝!“方诚脸色顿变,毫不犹豫催动风雷翅,银光一闪欲要遁走。 然而黑芒速度更快,林银屏惊呼声中,一道乌黑裂缝已到眾人面前。方诚只觉眼前一黑,无尽黑暗將他吞噬。 有过空间裂缝经验的方诚虽惊不乱,精气神三大元婴急速运转,紫气元婴在识海中绽放光华,道心种魔大法护住神识,大衍宝经推演变化。 黑暗只是剎那,头晕目眩后,他眼前一亮,出现在一片虚空之中。 “第九层!“方诚瞬间判断出所在。 这处独立空间中央是数里大小的空旷之地,四周黄蒙蒙的雾气翻滚,显得灰暗不明。脚下是一座百余丈高的巨大祭坛,洁白美玉雕砌,宏伟精致。 四周有一圈高大石柱组成的法阵將祭坛包围,每根石柱灵光闪耀,处於激发状態。 祭坛顶部,一只小山般的双首巨狼屹立,黑色狼首喷吐无边黑气,与悬浮空中的数名对手激烈对峙。 正是从第八层消失的眾人妖物。 附身花天奇的瓏梦妖妃双掌飞舞,乳白色大手砸向黑气;万年尸熊、金翅夜叉等一个不落。 唯独不见叶家大长老和大头怪人。 更让方诚惊讶的是,巨狼身旁竟有一名人类修士催动银梭助战,竟是化仙宗的秀丽女子。 此刻她面罩黑气,双目木然,仿佛被迷了心智,正与惊怒的木夫人相斗。 其他人各展神通,拼命攻击巨狼。巨狼上空黄风滚滚,一只乌黑蛟龙隱现其中,口吐黑风,抵挡一只银色巨莲和八只妖兽幻影。 银色巨莲通体耀目,莲瓣上飘下密密麻麻的佛经梵文,每个符文与黑风相碰便爆裂开来,將黑风炸散。 “黑风旗、八灵尺!“方诚一眼认出两件通天灵宝,同时对化仙宗二女的状况大感诧异。 巨狼虽面对眾多强敌,却大占上风,逼得对手节节后退,无法靠近祭坛。 它喷出的黑气油亮发黑,浓稠如液,除了万年尸熊手中血刃所化血光在黑气中劈斩外,其他人均只守不攻,不敢让宝物沾染黑气。 若非瓏梦和尸熊接下巨狼大半攻击,上空八灵尺所化银莲又牵制了部分注意力,眾人早已不支。 方诚目光闪动,发现双首巨狼似乎不能离开祭坛,只死守顶部,寸步不离。 这时,玄青子的惊怒声传来:“不好,封印果然被打开了!这古魔怎会有开启法器?“ 方诚循声望去,只见玄青子盯著祭坛某处,七妙真人也神色阴沉。 他这才发现林银屏、灵犀孔雀、圭灵等都出现在第九层空间,均未受伤。看来刚才空间碎裂是触动了某种禁制,將整层人传送至此。 方诚目光转向祭坛,仔细凝望后轻咦一声。巨狼后方有两座数丈高灰色石碑,毫不起眼,却给他一种熟悉感,赫然是与万丈海底石碑一样,都是那“叱灵软玉“所制! 其中一个石碑上镶嵌著碧绿色印璽,泛著淡淡黑芒,轻颤不止。 石碑灵光与祭坛周围法阵呼应,显然是法阵枢纽。巨狼死守祭坛,正是为了护住此碑。 “玄青子、七妙兄,你们来得正好!古魔圣祖在解除祭坛封印,祭坛下镇压著某物,万不可让此魔得逞!“木夫人见援兵到来,大喜喊道。 “本真人已看见。玄青道友,我们快出手,情况不妙!“七妙真人脸色凝重,袖袍一甩,七道各色灵光射出,正是威震大晋的七真宝,直取巨狼。 玄青子嘆息一声,抽出带鞘黄色古剑。此剑看似陈旧,但老道喷出一口精血后,剑身顿时光芒大放,龙吟冲霄。 老道手掐法诀,对著下方轻挥,一道十余丈长的巨型剑气呼啸而出,仿佛要將天空一分为二。 巨狼见眾人来袭,妖目森然,身子一抖,黑气从四爪传上,没入体內。隨即大口一张,浓稠黑气滚滚喷出。 第366章 上古真魔气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小心!这魔气厉害,法宝本体沾染不得,否则会失了神通!“木夫人急喊。 七妙真人面色一变,急忙操控七宝停下,联结一片各色灵霞卷向魔气。 巨型剑气已先一步斩入黑气中,黄芒爆裂,將魔气洞穿得千疮百孔。 然而巨狼又连喷数口黑气,翻滚间將黄芒灵霞尽数吞没。玄青子催动剑气,却毫无反应,仿佛凭空消失,脸色微变。 黑气毫不客气地向空中眾人涌来,铺天盖地。七妙真人急收七宝,玄青子挥剑成幕,暂挡身前魔气。 “七妙兄,普通宝物难伤此魔,快用那宝物!封印开启还需时间,不能再耽搁了!贫道为你护法!“玄青子急道。 “有劳玄青兄了!“七妙真人毫不迟疑,一拍储物袋,数个翠绿圆环浮现手中。 与此同时,方诚催动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剑化金光,紫霄神雷繚绕,雷鸣声中將所有近身魔气击溃。 圭灵手持银色巨斧,虎怪虚影浮现,口吐黄色怪雾。林银屏与徐大仙师附身的灵犀孔雀聚在五色灵光中,勉强自保。 方诚目光扫过眾人,眉头微皱地望向空中的八灵尺和黑风旗。 这两件通天灵宝,一件被魔化,一件无主,均未能发挥真正威力。 丈许大的银莲与蛟龙般的乌蟒在黑风阵阵、银文飘动间斗得旗鼓相当。 儘管对这两件灵宝心动不已,方诚却清楚此刻绝非夺取时机。古魔圣祖化身的巨狼及其他强者绝不会坐视不理。 自见古魔圣祖脱困显威,方诚便心生退意。然而身处封闭空间,无路可逃,只能竭力避免捲入大战。虽然他察觉神雷对魔气颇有克制之效,但也只用於自保,不肯全力出击,以免引起魔界圣祖注意。 方诚一边暗自思量,一边悄然散出神念探查祭坛。果然,神念刚触及祭坛表面就被禁制弹开,无法深入。他轻嘆一声,神识下意识向祭坛下方扫去,却微微一怔。 祭坛地下百丈处,他感应到一个尺许大的玉球,竟是先前暗中放出的那群六翼霜蚣。这些灵虫分身竟也被传送到第九层,悄然潜伏在祭坛地下,未被他人察觉。 方诚目光扫过祭坛四周闪烁的石柱,心念一动,玉球应声瓦解,化为十三头大妖四散而去。 地表上,万年尸熊和瓏梦等人不时攻击石柱,试图破坏法阵。但除了尸熊的血刃能在石柱上留下浅痕外,其他攻击均告无效。就连瓏梦的乳白色大手也只能让石柱微颤。 这些石柱材质特殊,坚硬无比。若非巨狼不断干扰,眾人本可慢慢破坏石柱,但此刻却无法抽身。 方诚一边应付魔气,一边目光四顾,寻找脱身之机。 此刻玄青子正为七妙真人护法,五个翠绿圆环已被祭到半空。文士口念咒语,法决连弹,圆环发出怪异鸣叫,灵光闪动。 双首巨狼喷出大股黑气缠住新来的修士后,原本已收回目光,重新紧盯瓏梦和万年尸熊。在此魔心中,这两人才是大敌。 瓏梦妖妃与它爭夺银狼之躯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而尸熊虽只元婴后期修为,但手中血刃竟能克制魔气,令它忌惮。 若非在第八层宫殿冒险施展神通控制化仙宗女子,意外得到控制祭坛法阵的化龙璽,它根本不会来第九层。 而如今藉助祭坛封印缝隙,它能源源不断获取精纯魔气,不仅能力敌眾修,魔元也在缓慢恢復。 正当巨狼打著稳扎稳算的主意时,空中绿光暴涨,一股熟悉而可怕的气息让它一惊抬头。 “禁魔环!“巨狼看清翠环,目中闪过惊惧,黑色狼首发出震天咆哮,大口一张就要喷吐魔气。 但七妙真人已施法完毕,一点翠环,喝声“禁“。翠环光芒大放,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缠在黑色狼首脖颈上,飞快收缩。 狼首痛苦哀鸣,狼爪反抓却被弹开,翠环更紧几分,哀鸣声变成低呜。 祭坛周边眾人大喜,各展神通反击魔气。失去指挥的魔气威力大减,被纷纷击溃。 尸熊、瓏梦急冲而前,金翅夜叉和狮禽兽则接到尸熊传音,转身攻击石柱。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大喜,老道猛催剑诀,剑光劈开魔气;文士连点其余四环,翠环闪现缠住巨狼四肢。巨狼轰然倒地。 “银月,这古魔有诈!“方诚传音道。 “主人明察,禁魔环虽妙,但以此魔修为,不该如此轻易受制。“银月回应,她作为器灵与方诚心神相连,也感到不妥。 方诚心念电转,表面却不动声色。他暗中沟通藏於地下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令其悄然布下寒冰禁制,同时將九摄伏魔鸟暗中放出,准备吞噬魔气。 果然,当眾人为爭夺灵宝內斗时,异变突生。 玄青子惊怒大喝,化黄虹直扑魔气上方;七妙真人也化灰气消失。原来瓏梦和尸熊冲入魔气后,竟化一白一绿两只大手,抓向黑风旗和八灵尺。 木夫人被其师妹缠住,无法脱身。 方诚目光微冷,並未立即行动。林银屏和徐大仙师所化灵犀孔雀却射向空中灵宝。圭灵瞥了眼方诚,踌躇片刻后也未参与爭夺。 空中灵光乱闪,轰鸣不断,刚刚联手的眾人为夺宝而內斗。 方诚目光落在祭坛上看似受制的巨狼,面色一沉,袖袍一抖,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呼啸而出。这些以万年金雷竹炼製,蕴含紫霄神雷的本命法宝,正是魔道克星。 就在方诚出手的同时,银月传音道:“主人,若斩下黑色狼首,或可暂驱古魔分神。但瓏梦未先夺躯,恐有蹊蹺。“ “禁魔环既已控住此魔,为何瓏梦不趁机夺回躯体?“方诚问道。 “瓏梦神念虽强,但无庚金利器,难伤银狼之躯。且躯体现充满魔气,此时与魔魂爭控,必处下风。“银月解释。 方诚会意,不再迟疑。 法决一催,飞剑凝聚成金色巨剑,紫霄神雷繚绕剑身。 银月作为器灵附身剑上,既增威力,也便於斩首后直入狼躯。 巨剑化金弧斩入魔气,电光闪烁处黑气溃散,几闪后已到祭坛上空,对准巨狼一斩而下。 金剑举动让空中爭宝的眾人一怔。瓏梦附身的瓏梦先是惊讶,隨即冷笑,不信元婴中期的飞剑能伤银狼之躯。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金剑即將斩中黑色狼首时,原本“无法动弹“的巨狼竟弹跳而起,险险避过剑光。 “不好,这魔物假装受制!禁魔环未真困住它!“玄青子失声惊呼。 七妙真人脸色难看,急催法决,五环光芒大放收缩。但黑色狼首低首瞥了眼身上圆环,目露讥讽,四足猛踩祭坛。 乌光从祭坛涌出,没入狼躯,银狼皮毛由亮转暗,除银色狼首外尽化乌黑。 “魔化之躯!它何时完成的魔化!“瓏梦脸色惨白。 黑色狼首扬颈吐出一圈圈黑色波纹,罩住翠环。灵光连闪后,五枚禁魔环竟寸寸断裂。 金剑急退,狼嚎声中魔气翻涌困剑。方诚面色微变,猛催剑诀,辟邪神雷爆发,金弧四射击溃魔气,金剑脱困而归。 “辟邪神雷竟如此之多?“巨狼首次露出诧异,深深望向方诚。 狼口喷出的黑波虽厉害,但速度慢、距离短,离躯三十丈即溃散。 七妙真人等暗叫侥倖,若非方诚逼出古魔真容,他们恐已因夺宝內斗而伤亡惨重。 眾人互望一眼,当即散开停战。通天灵宝虽好,但需时间收服,当下还是先对付大敌。 巨狼紫目寒光一闪,狼爪挥出五道爪芒,一闪而逝。魔气边缘处,正与师妹缠斗的木夫人不及防下,被突然出现的爪芒腰斩。护身锦帕和灵光竟无丝毫作用。 元婴惊慌遁出,稍一迟疑间,魔气化黑色大手捞来。狼嚎声中间元婴法力一滯,被大手擒获,没入魔气。 “住手!“一向从容的玄青子惊怒暴喝,法力狂注古剑,重重剑影化山压下,竟要拼命救木夫人。 眾人乐见老道打头阵,瓏梦和尸熊各化血光、白手夹击。七妙真人眉头微皱,翻手取出赤红小鼓,温度骤升,空间如置火炉。 “赤鸣鼓!“林银屏惊呼。徐大仙师也现讶色。 方诚感应到鼓中可怕火灵力,不逊於他的五焰扇,暗忖此乃通天灵宝仿製品。 “方道友,你的辟邪神雷对魔气有效,请全力出手,我以此鼓掩护。“七妙真人转向方诚道。 方诚瞳孔微缩,而玄青子的剑气已与魔气撞上,轰鸣声中僵持不下。瓏梦的白手和尸熊的血刃加入后,巨狼喷出乌黑光柱抵住。 通体乌黑的巨狼又喷出两团黑物,落地化作鹰身人面魔物,持刀展翅,攻向已破坏部分石柱的金翅夜叉和狮禽兽。 金翅夜叉身形一晃消失,狮禽兽转身喷金波还击。一魔物举刀抵挡,被金波淹没溃散;另一魔物刀芒方出,金翅夜叉闪现身后,煞魂丝洞穿其躯。 通体乌黑的巨狼又喷出两团黑物,落地化作鹰身人面魔物,持刀展翅,攻向已破坏部分石柱的金翅夜叉和狮禽兽。 金翅夜叉身形一晃消失,狮禽兽转身喷金波还击。一魔物举刀抵挡,被金波淹没溃散;另一魔物刀芒方出,金翅夜叉闪现身后,煞魂丝洞穿其躯。 二妖轻鬆灭魔,却紧盯魔气,面现凝重。 果然魔气翻滚,两魔物重现,一魔扑向金翅夜叉,口喷魔气;另一化巨鹰与狮禽兽肉搏。 狮禽兽虽占上风,但黑鹰受伤即愈,仿佛不死身。金翅夜叉这边也是如此,魔物屡灭屡生,显然是古魔的身外化身,借魔气支持不灭,只为缠住二妖。 那根破损石柱在灵光中自行修復,转眼復原。金翅夜叉大感鬱闷。 尸熊见之暗惊,瓏梦冷冷传音:“莫慌。以此魔分神,化两身已是极限。现它强魔化我躯,虽为临时,但借祭坛魔气锤炼,不久將成定局。届时魔魂躯体交融,我再无夺回之机,其神通尽復,我等皆非敌手。唯有行险一搏。“ “王妃欲如何?“尸熊恭谨问。 “我以秘术入狼躯,与魔魂爭控,虽难占上风,但可令银狼之躯失控片刻。尔等知该如何行事。“瓏梦冷静道。 “王妃三思,此太冒险。“尸熊迟疑。 “再不冒险,待封印解开,我等皆无生机。“瓏梦没好气道。 “祭坛下所封何物,令王妃如此忌惮?莫非是古魔界遗留魔器?“尸熊忍不住问。 “若是魔器还好,纵使得之,我可等召集人手围剿。此坛所封,多半是古魔界传来之真魔气。“瓏梦阴沉道。 “上古真魔气?“尸熊大惊。 “此气异於常魔,可污灵脉,魔化眾生,久之人界將化为魔域。昔年古修未能净除,只能以精纯灵气镇压消磨。昆吾山灵脉渐薄,可见有效。然若释出,人界无人能制。“瓏梦详述。 尸熊震惊,面色阴晴不定。 “人界魔化,与我等何干?不若...“尸熊目闪寒光,吞吞吐吐。 “我知尔等欲借逆灵通道返灵界。然未超化神,入之必亡。你又怎知我知通道所在?“瓏梦冷笑。 “王妃说笑。为人类灵兽乃未开灵智前事。至於穿越,在下自有准备。王妃若不知通道,还有谁知?“尸熊陪笑。 “哼!唯我取回原躯,方能寻得通道。莫生退意,老实助我。“瓏梦毫不客气。 “王妃若允带我等同返灵界,自当效死力。“尸熊爽快应道。 “善!为我护法。“瓏梦满意道。 瓏梦双手掐诀,银芒大放。 此时,方诚在七妙真人注视下,连发辟邪神雷击溃魔气。但巨狼魔焰高涨,魔气乌光喷吐,將剑气血光等压得节节败退。魔气渐占大半空间,反有围困眾人之势。 祭坛四周石柱灵光大放,嗡鸣声中浮现上古符文,微微颤动,眾人暗惊。 七妙真人托鼓沉脸,虽未闻瓏梦尸熊之对话,但不妙预感强烈。一咬牙拋鼓祭空,厉喝道:“玄青子道友,还等什么,快祭新得之宝!否则大祸临头!“ 玄青子手中的天阿神剑经过连番猛攻,剑光已经明显黯淡下来。 老道脸色难看,心知木夫人的元婴恐怕凶多吉少。 听到七妙真人的催促,他眼中厉色一闪,袖袍一抖,一枚土黄色小印瞬间飞出,悬浮在头顶。 第367章 元剎圣祖,落荒而逃 这方小印造型古朴,通体温润如玉,表面金银符文若隱若现,散发出磅礴而平和的灵气。方诚看到这件宝物,不禁眉头微皱。 “平山印!“林银屏掩唇惊呼,难掩惊讶。 这正是当年地下拍卖会上出现过的通天灵宝仿製品,最终被太一门以天价拍下。 太一门的財力,果然不愧是正道第一宗门。 平山印一出,七妙真人长笑一声,屈指弹向空中的赤红小鼓。 “砰“的一声闷响,鼓身泛起红光。 文士接连弹指,鼓声连绵,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轮红日悬在空中,低沉的鼓声中蕴含著可怕的能量。 玄青子口中念动咒语,法决连打,平山印化作二十余丈高的小山,符文繚绕,黄霞流转,宛如仙家至宝。 两件宝物的威压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瓏梦眼底银光一闪,瞥了眼两件宝物,眼中闪过异色,隨即闭上眼睛。 祭坛上的巨狼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哼!就凭两件仿製品也想打败我?真是痴心妄想!“巨狼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中口吐黑芒,凝聚成一枚不断涨缩的黑色光球。 狼口接连喷出光柱,光球迅速膨胀到房屋大小,悬浮在头顶,乌黑深邃,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去!“玄青子一点巨印,平山印化作流星砸向巨狼。红日也隨之压下,两件宝物势如破竹,击溃了前方的魔气。 巨狼喷出霞光没入光球,光球发出海啸般的低鸣,席捲著魔气迎击而上。 三者在空中相撞,巨响震动整个空间。黑光、黄霞、赤芒爆裂开来,形成一道明显的灵气分界线,一边是漆黑的星空,另一边是黄红交织的梦幻之地。 巨狼接连喷出光柱,黑光逐渐占据上风。玄青子二人脸色大变,急忙催动法力,心中骇然。 古魔的神通远超预期,禁魔环无效,两件宝物也难以压制,而祭坛的封印即將开启,灾祸临头。 方诚冷眼观战,虚空镇神印在识海中流转,察觉到巨狼魔气运转有异。他决定出手,袖中五焰扇飞出,见风就长。 三色光焰大放,方诚倾注了全部灵力。这把扇子虽然是七焰扇的仿製品,但威力不容小覷。 玄青子二人惊讶地看到这把宝扇,方诚来不及解释,巨扇一抖,三色光焰涌出,化作一只四五丈大的火凤,清鸣著扑向黄红光霞。 火凤爆裂,三色光晕浮现,金银符文翻滚间,黄红光霞大涨,反压黑光。眾人都吃了一惊,林银屏等人见过方诚使用这把扇子,尸熊等人则面露讶色。 玄青子二人又惊又喜,急忙催动宝物,想借三宝之力除掉古魔。 方诚脸色苍白,服下紫灵赠与的万年灵液,灵力瞬间恢復。突然听到悽厉的狼嚎,抬头看见巨狼被刺目的乌芒包裹,看不清其中的情形。就连明清灵目也难以看透这层乌芒。 乌芒一闪,一道寒光已到面前。方诚来不及反应,护体银罩剧烈震动,爆裂声响起。 “主人小心,这是天狼钻!“银月惊慌地传音。 乌芒中的古魔轻咦一声,似乎惊讶於攻击未能得手。天狼钻是银狼的神通,每次使用都需要损耗一根指甲,威力原本足以伤到化神期修士,现在虽然大打折扣,竟然被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硬接了下来,古魔也不禁怔住。 乌芒散去,巨狼化身为黑袍女子,身披狰狞的黑甲,甲上刻著双角鬼怪头颅,肩部和四肢伸出尺许长的黑刺,闪著阴森的寒光。 “这是古魔的真魔甲,只有魔化之躯才能凝聚,防御力极强,还能藉助甲中魔气增强神通。上古时期,我们妖族和人类修士没少在这甲上吃亏。“银月凝重地解释。 “你的记忆恢復了?“方诚有些惊讶。 “记忆渐渐清晰,多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银月苦笑。 方诚沉默不语。黑袍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向空中摇摇欲坠的黑光,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掐诀念咒,十道黑丝击向石碑。 石碑乌光流转,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四周的石柱剧烈晃动,上古符文浮现。 黑甲女子厉色一闪,头髮根根倒竖,面容瞬间狰狞。祭坛微微颤动,表面开始碎裂,魔气冲天而起。 女子狂笑一声,指向空中,喝出一个“破“字。 魔气翻滚,凝聚成一个阁楼大小的魔像,披著同样的黑甲,面容清秀,头生短角,双眼紧闭。 “元剎圣祖!“尸熊失声惊呼。 眾人大惊失色。魔像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此时黑光溃散,黄红之光压下。魔像抬头,隨手一拍,一只亩许大的黑色魔爪出现,抓裂光幕,捏住了印璽和小鼓。黄红之光瞬间幻灭。 眾人目瞪口呆。魔像低语:“这里......是人界?“ 高空中,“花天奇“背上凝聚的银狼首级,惊恐地缩回体內。 他睁开眼睛,尖叫道:“垮空神念大法!这是元剎圣祖的本体神念!“ 修士们脸色大变。玄青子二人面无人色。魔像握拳,印璽和小鼓顿时粉碎。 两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就这样被轻易毁掉了。 魔像舒展手臂,回头看向黑甲女子。两者对视,魔像说道:“你还活著?不枉我当年费尽心思把你送到人界。这次召唤之后,我种在你神念中的魂印就会消失。消耗的这些真魔气,足以培养出一群圣祖族人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若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要不是藉助祭坛的魔气,以我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召唤你出来。“女子冷冷回应。 “原来如此。难怪这次凝聚形体这么吃力,原来不是用你本身的魔气召唤我跨界而来。看来我得快点动手了,不知道这些魔气能支撑我现形多久。“魔像点头,看了眼从祭坛不断注入双足的漆黑魔气,淡淡说道。隨后抬头看向眾人。 所有人和妖被魔像冰冷无情的紫眸一扫,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各自警惕万分,有几个甚至开始悄悄后退。 魔像嘴角微动,抬手一指,对准某个方向轻轻一弹。 尖啸声响起,狮禽兽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骤然膨胀,“轰“的一声自爆而亡。 金翅夜叉嚇得浑身一颤,立即施展风遁术想要逃走。魔像冷哼一声,虚空一抓。 “轰“的一声巨响,一只丈许大的魔爪出现在金翅夜叉消失的地方,向下轻轻一捞。 一团青光在魔爪中爆裂开来,风遁术竟然如此轻易被破,金翅夜叉的身形在爪中显现。但此时这具炼尸,金翅和身体都被一道淡淡的黑气束缚,眼看魔爪及身却无法动弹。 金翅夜叉惊怒之下拼死一搏,在魔爪即將及身的瞬间,口中发出一声厉啸,无数灰丝从体<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刚一离体就纷纷爆裂。 灰光闪动,轰隆声大作,声势惊人。但在魔爪五指合拢后,黑光一闪,灰光和爆裂声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湮灭无踪。 金翅夜叉周身燃起黑色魔焰,强横的飞尸之体顿时化为一团灰烬,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出。 魔爪隨即消失不见,连续两名相当於元婴圆满的妖物,被魔像不费吹灰之力地灭杀。其他人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无论这魔像是不是元剎圣祖的神念所化,或者是古魔界其他古魔圣祖降临此界,都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眾人心寒之下,一鬨而散,再也无人敢留在原地,纷纷隱匿的隱匿,逃走的逃走,生怕成为魔像的下一个目標。 方诚也不敢停留,背后雷声一响,化作一道银弧雷遁而出。但就在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二十余丈外时,耳中突然传来一个惊慌的女子传音。 “雪玲呢?快让她出来和我融合成玲瓏,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保住你我的性命!“正是附身在花天奇身上的瓏梦传来的声音。 看来魔像的出现,让这位一直胸有成竹的妖妃也终於惊慌起来。 “融合?“方诚心中一凛,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但就在这时,祭坛上空的魔像目光一转,看到了远处的灵犀孔雀,发出一声轻咦:“咦!灵犀孔雀,五色灵光!没想到人界还有这种罕见灵禽。正好,我需要这灵光一用!“ 魔像自言自语著,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被徐大仙师附身的上古孔雀。 徐大仙师自然大惊失色,一边驱使灵禽向空间一角飞遁,一边咬牙將元婴体內的真元之力强行灌注到孔雀体內。 “噗嗤“一声闷响,五色灵光耀眼夺目,化作一层凝厚的光罩,將孔雀护在其中,光芒刺眼让人无法直视。 魔像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指轻轻一弹,隨即反手一抓。 “轰“的一声巨响,五色光罩一侧凹陷下去,孔雀连同光罩被击飞出去。还不等它们稳定下来,一只巨大的魔爪在虚空中闪现,闪电般一抓,將灵犀孔雀擒在手中。 “徐兄!“林银屏见此情形,不禁花容失色。 在魔爪的魔焰包裹下,五色光罩似乎还能勉强支撑。 魔像紫目中煞气闪过,黑芒涌动,魔爪五指一合,光罩如同麵团般被挤压变形,一声哀鸣后,五色光罩硬生生碎裂开来。 “不!“徐大仙师惊恐大叫。但灵犀孔雀本体一暴露出来,立刻被魔爪生生抓爆。 “嗖“的一声,徐大仙师的元婴还是抓住瞬间的机会,从魔爪下瞬移而出,下一刻在二十余丈外显现身形。 但魔像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提前一指弹向那个方向。 这一次,徐大仙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元婴就诡异自爆开来。 天澜草原的大仙师,就这样从世间彻底消失。 方诚在远遁中,虚空镇神印在识海中急速旋转。魔像的威力,竟然达到如此地步。他心知肚明,如果再不和瓏梦联手,今天恐怕难以活著离开这里。 魔像的目光扫来,方诚只觉得全身发寒。此刻,祭坛四周的石柱灵光大放,嗡鸣声越来越急。魔像双足不断注入黑气,身形却显得有些虚幻。 黑袍女子眼中露出焦躁之色,连连催动法决。玄青子和七妙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老道一拍腰间,又一件古朴玉尺飞出;文士则吐出一口精血,洒在残存的鼓面上。 方诚目光闪动,一百零八把紫青宝剑在袖中轻颤。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在地下悄然布阵,九摄伏魔鸟隱藏在暗处。 看清楚魔像展现的恐怖实力,就连玄青子和七妙真人这两位正魔两道顶尖宗门的长老,也开始露出惊慌之色。 这魔像的神通实在太强大了,在此魔威能之下,他们连抵挡一击的能力都没有。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转眼间,所有人都会被魔像屠杀殆尽。 方诚脸色发青,但目光中仍保持著冷静,隱隱有一缕寒芒闪动。 “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放出雪玲就来不及了。对付此魔,或许只有瓏梦有能力抵挡一阵。放心,我们融合后不会真正消失,过段时间会自动分离的。“耳边传来瓏梦焦急的传音,这位妖妃连声催促方诚放出银月元神,以便与她融合。 方诚面色阴沉,始终没有回应。 “好,我答应你,这就过去。“方诚神识中突然响起银月淡然的回应。 “银月,別胡说!你怎么知道融合后是否真能復原?现在你的神识远弱於对方,融合后肯定是以她为主。“方诚一惊,厉声喝道。 “主人,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我和瓏梦不元神融合,我们马上就有杀身之祸。既然如此,不如冒险一试。“银月冷静地说完,方诚袖袍一动,一只白狐从中飞射而出,直扑另一边的“花天奇“而去。 而“花天奇”见状,也大喜地迎了上来。 方诚站在原地,脸色难看,但紧闭双唇,最终没有阻止。毕竟银月说的確实是当前最佳选择。 而此时,徐姓青年元婴被灭后,灵犀孔雀的元神驾驭著妖丹也想从魔爪中逃出,结果尚未飞出就被一片黑芒笼罩,当场化为乌有。 第368章 三皇七妖王的传说 孔雀残尸被魔焰包裹,转眼化为灰烬,但魔爪中却多出一片五色灵霞。这光霞晶莹剔透,光晕流转,宛如实质一般。刚一出现,就被魔爪抓住,隨即消失不见。 下一刻,魔爪在魔像头顶闪现,抓著光霞静止不动。魔像抬头看了看五色光霞,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张口喷出一股粘稠如墨的魔风。 五色光霞被魔风捲入,迅速凝聚缩小,眨眼间化为一颗拇指大的五色灵珠。魔像將灵珠摄入手中,转身拋给身后的黑甲女子,淡淡说道:“此珠对我有用,你下次找机会將它传回古魔界。不要弄丟了。“ 黑甲女子略显惊讶,但毫不迟疑地接过灵珠,看了一眼后,黑光一闪,双手一合,灵珠便诡异消失,不知被收在了何处。 做完这些,魔像目光一扫,落在了背后隱约有银弧闪动的方诚身上,清秀面容上露出一丝残忍之色,再次抬起手指对准了方诚。 方诚心中一沉,神念一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立即挡在身前。 同时他单手一抓,原本漂浮在身前的元罡盾飞到他手中,一晃之下,一层刺目的银色光罩將他和霜蚣分身护在其中。 另一只手掐诀,身上五色光华闪动不已。方诚自己也飞快地翻手取出五焰扇,另一只手向头顶盘旋的巨剑一点。 顿时巨剑嗡鸣著解体,数百道金灿灿的剑光围绕著银色光罩盘旋飞舞,剑光如山,隱隱幻化出一朵金色巨莲將方诚包裹其中,艷丽夺目。莲瓣间雷鸣声大作,金弧闪动。 方诚自身也念动咒语,一层金色光幕浮现在身外,同时肉身上闪动著淡金色的光泽。八九玄功和佛门神通运转到极致,將自己化为金刚之躯。 这一连串动作,方诚几乎眨眼间就完成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安心之感。他很清楚这些看似坚固的防御,在这位元剎圣祖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因为对抗对方攻击的最大依仗,还是体內的通天灵宝,方诚面色凝重地想道。 “辟邪神雷!“魔像紫目一闪,看著金莲上跳动的金弧,语气略显诧异,但手指却毫不停顿地向方诚连点两下。 “砰砰“两声清晰的响声传来。 第一声响后,紫青宝剑所化的金莲莫名出现一道巨大缺口,同时让刺目银罩凹陷,寸寸断裂,最终击在金刚罩所化的光幕上。 金幕狂闪几下,一顿之后,同样在一声脆响中碎裂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方诚瞳孔蓝芒闪动,终於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袭来。在五焰扇一挥迎向此物的同时,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击破金光罩的,赫然是一枚蚕豆大小的乳白色圆珠,晶莹剔透,竟是元剎圣祖將自身神念压缩凝聚而成。能做到这一步,需要的神识强大可想而知。 怪不得此魔像隨意一点,连十级妖兽和元婴大圆满修士都无法抵挡。 方诚心中骇然,手中的五焰扇上三色光晕闪动,涌出的光焰瞬间凝聚,化为一面火盾浮现在身前。此盾金银红三色符文流转闪动,显得神秘异常。 隨后,方诚不加思索地张口,一团青光包裹著一只小鼎喷出口外。 几乎与此同时,金色光幕彻底崩溃,乳白色圆珠一闪击在三色火盾上。轰隆一声,火盾未能发挥什么作用就被一击而溃,三色火焰对圆珠毫无作用,珠子一头扎进青光中。 青光中小鼎一颤,密密麻麻的青丝爆发而出,结成网,圆珠射入其中,竟在青光乱闪中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方诚面色一喜,而魔像一怔,双目紫光大涨,盯住了虚天小鼎。 玄青子和尸熊一脸愕然,他们本以为方诚会像之前的金翅夜叉等人一样,瞬间自爆而亡。 玄青子甚至已经取出一张淡黄色的破界符,准备冒险击破空间障壁逃走,但又怕这样做会立即引来魔像攻击,故而犹豫不决。 那边银月所化白狐已飞射到“花天奇“身边,一团银光从白狐体內遁出,一闪后没入花天奇的身体中。“花天奇“当即身形一颤,在半空中静止不动。 “有点意思,竟然能挡下我的神念一击。让本圣祖看看是什么宝物!“魔像淡淡说了一句,隨即向远处的方诚虚空一拍。 “兹啦“一声大响,一只乌黑巨掌如同小山般浮现在方诚头顶,无声无息地压下。 方诚心中一寒,背后雷鸣声起,准备施展雷遁术逃离。但背后银光刚现,他就觉周身空气一凝,身上浮现出几道黑气,风雷翅竟无法展开。 方诚大惊,这才明白先前精通各种遁术的妖物为何无法逃脱。无奈之下,他只能催动身前的虚天鼎,密密麻麻的青丝向空中迎去,同时一旁的六翼霜蚣分身抬手,轰隆隆雷鸣后,一道翠芒闪动著金弧激射向黑色手掌。 虚天鼎所化青丝固然坚韧,但在只修习过第一层通宝决下,显然无法发挥太多威能。结果只让魔掌一滯,便寸寸断裂。 而翠芒击中魔掌,金弧闪动下洞穿出一个数尺大的孔洞,但黑光一闪后,孔洞就消失无踪。 魔掌视若无睹地继续落下,一把將方诚的身躯硬生生抓住,然后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捏。 “砰“的一声,青光闪动,方诚的躯体爆裂开来。 魔像满意地让魔掌五指一松,反手抓向那只虚天鼎。 但就在这时,雷鸣声大响,一道银弧狂闪几下,从魔掌下瞬移而出,几闪后出现在数十丈外,现出一个人影,正是方诚。只是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异常,一副法力大损的样子。 而魔爪下的那具残尸青光一闪,竟化为点点灵光凝聚成一张青色符籙,再出其不意地一卷虚天鼎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则浮现在方诚头顶上。此符籙变得灵光黯淡,正是方诚从天符门得到的那张“化灵符“。 方诚虽然將此符在体內培炼了数年,但离真正炼化还早得很。不过,方诚身具三宝化相珠,再加上此符是木属性,不惜法力之下倒也能勉强催动此符神通。 他这才在魔掌及身的瞬间,用其化为替身,挡过一劫。 这一幕,让其他人自然更是一愣。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但那魔像见此,却一声冷笑后,马上单手再次对准方诚,同时五指微屈。 方诚心中一沉,如今的他已是法宝尽出,再也没有把握抵挡下一轮攻击。 无奈之下,也只能默不做声地一咬牙,將残余法力催入虚天鼎中,让此宝体形狂涨至丈许挡在身前,同时浑身金弧紫焰狂闪,化为护体灵光將自己团团护住。 六翼霜蚣分身也一闪下,遁到方诚身前,双手一合,周身五色彩霞流转不停,光彩夺目,竟將自身化为一面防御法宝。 魔像见方诚这一连串举动,紫目却闪过一丝轻蔑,五指轻轻弹出。 可就在这一剎那,忽然魔像身前几根银芒一闪,马上一团团白光凭空爆裂开来,竟是魔像的神念刚一出手,就被什么东西击破了。 魔像微微一怔。 隨即在它和方诚之间的虚空中,人影一晃,一名妙曼人影凭空闪出,一头披肩银髮,两耳尖尖,冷冷地盯向魔像。竟是一名两耳尖尖、一身雪白长裙的陌生女子。 “你是……“魔像打量著眼前的人影,现出意外之色。 “银月!“方诚望著此女背影,不禁低呼一声。 银髮女子听到方诚的呼喊,缓缓转头,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绝美面孔,那双乌黑髮亮的明眸,让方诚既陌生又熟悉。 此女木然地看了方诚一眼,忽然举起手掌向方诚虚空一劈。 方诚一惊,下意识地身形一偏。一道雪亮银光从头顶虚空处斩下,几乎紧挨著方诚肩头擦过。用神雷和极火形成的护体灵光竟无声无息地被一劈而开,无法阻挡丝毫。方诚几乎能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寒意,不由脸色大变。 “我是银月一族的大公主,玲瓏!你对我的分神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下一次,再敢用银月这个名字叫我,我必杀你。“此女森然道。 方诚虽然侥倖未受伤,但神色变得难看异常! 银髮女子说完后,就不再理会方诚,而是回过身去,凝望向远处的魔像。 “银月一族!你和敖啸那头老狼是什么关係?“出乎眾人意料,魔像並未急著对此女动手,反而双目一眯地问道。 “敖啸妖王正是家祖!“银髮女子木然回道。 “你是那老狼的孙女!“魔像眉头一皱,显然这回答大出它的预料。 “你认识家祖?“玲瓏也神色一动,声音有些异样。 “认识谈不上,但昔年远征灵界时打过两场。我对那老狼的啸月妖功,有几分佩服。“魔像缓缓回道。 银髮女子听到此回答,秀眉一挑,却沉默不语起来。 “既然你是那老狼的后人,我倒也不好以大欺小。这样吧,你可以离开这里,我不会出手阻拦。但你必须以你祖父之名发个誓言,不会出手阻挠本圣祖分神。“魔像迟疑了一下,声音缓和地说道。 显然这位元剎圣祖对敖啸老祖颇为忌惮。 “放我离开?元剎圣祖,你也太自大了。若是你全部神念降临此界,我或许会转身就走。但这点泄露出的真魔气,顶多接受你十分之一的神念。我为何要走?“玲瓏冷笑一声,不客气地说道。 魔像听到玲瓏此话,顿时面色一沉。 “不过区区一个化神后期小辈,连躯体都没有,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就算本座只有十分之一的神念,灭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既然你这丫头如此说了,那就不要再走了,本圣祖让你形神俱灭。“魔像似乎被玲瓏之言激怒,当即不再犹豫地单手向银髮女子虚空一抓。 张开五指顿时发出“嗤嗤“破空之声,无数道仿若实质的晶芒瞬间从大手中激射而出,一片亮丽之色充斥大片空间,气势惊人异常。 玲瓏见此,二话不说檀口一张,从香唇中喷出一小块巴掌大的圆盘。 此盘明明漆黑一片,但微微一涨后,上面竟突然浮现出点点星光,显得神秘异常。 那些晶芒一激射到附近,圆盘略一转动,爆发出阵阵嗡鸣,同时一股无形吸力从盘中发出,那些看似非同寻常的晶芒,竟如飞蛾扑火般纷纷改变方向射入其中。 转眼间,漫天的亮丽之色被扫荡一空。 “逆星盘!“魔像一见此幕,却身形一震失声叫道,满脸吃惊之色。 远处,守护在那只剩下一个躯壳的“花天奇“旁边的万年尸熊,一听“逆星盘“之名,顿时双目爆射奇光,死死盯住玲瓏身前的圆盘,脸上现出怪异之色。 而玄青子和七妙真人等人自银髮女子出现后就开始发怔,一听逆星盘之名,也不禁面色巨变,互望一眼后同样目露贪婪地看向远处的圆盘。 “你和妖族七大妖王是什么关係?这逆星盘只有七大妖王和人类中的三皇,才有资格人手一只!“魔像震惊过后,面容一狞地厉声喝道。 “你以为我会回答吗?”银髮女子玲瓏指尖一点,身前的逆星盘骤然停滯,星光內敛。 “既然你是妖族,自然与人族三皇无关。七大妖王当年联手杀入古魔界,屠我族人无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既与那几人有关联,我也无需再顾忌敖啸老祖的情面,直接將你灭杀便是!”魔像杀机毕露,双手一搓,滔天灵压席捲四方,原本模糊的身躯瞬间凝实如晶玉。 一道道晶芒从魔像手中迸发,却非攻向玲瓏,反而缠绕自身。眨眼间,黑雾消散,化为一名高大的晶莹巨人,唯有一双紫眸仍闪烁慑人寒光。 “区区逆星盘,也敢在本圣祖面前猖狂!”巨人掌心晶光流转,似有毁灭之力即將喷薄。 玲瓏见状不惊反笑,冰霜般的面容骤然融化,如春雪初霽:“你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滯留此界?” “什么意思?”巨人一怔。 就在此刻,祭坛周围十几根石柱灵光骤灭,超大法阵运转戛然而止。原本源源不断注入魔像的漆黑魔气瞬间中断! 第369章 六翼霜蚣,大显神通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三百六十九章 六翼霜蚣,大显神通,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巨人惊怒交加——她方才为凝练晶化魔躯已耗尽真魔气,此刻魔气断供,后果不堪设想! 不由狂吼一声,掌心晶柱悍然喷出,却只射出一半便躯体崩碎。蕴含其中的元剎圣祖神念隨之烟消云散。 那半截晶柱已闪至玲瓏身前! 此女早有准备,银诀打入逆星盘,圆盘暴涨丈许,星光狂闪间將晶柱吸入。 然而残余威能仍震得星盘嗡鸣倒飞。玲瓏银掌轻拍盘背欲阻其势,不料晶柱竟诡异地从盘背透出,瞬间洞穿其小腹! “唔……”玲瓏踉蹌一步,单手银光涌动按住伤口,面露痛楚。她本为神念之体,寻常攻击无碍,但这神念晶柱却恰是克星。 玄青子等人见魔像溃散,正自欣喜,而黑甲女子——元剎圣祖分神所化之身——却难以置信。 她苦心召唤的本体神念竟就此湮灭?目光扫过断裂石柱根部,她猛然凌空一抓,一根石柱轰然拔起,只见断口处坑洼不平,似被利齿啃噬! “噬金虫?是你暗中布下此虫!”黑甲女子怒视玲瓏,掌心摄来一点金光,正是金灿灿的甲虫。 玲瓏冷笑收手,腹间孔洞竟已癒合如初。 “逆星盘……莫非是传说中可跨界穿行、抵消界力之宝?”玄青子紧盯圆盘,喃喃自语。 尸熊阴森打断:“玄青子道友,此刻问此何意?莫不是心生贪念?” 七妙真人哈哈一笑:“熊道友多虑了。当务之急是诛灭此魔!她召唤本体神念必耗魔气,此刻法阵已毁,正是良机!”眾人目光齐聚黑甲女子。 黑甲女子却嗤笑:“若真有把握,何必聒噪?你们宝物尽毁,法力枯竭,与我不过伯仲之间!”言罢身形一晃,瞬至石碑前,五指按上化龙璽。 石碑黑芒再起,被毁石柱处魔风呼啸,竟凝出十余根黑色气柱!法阵隱隱又要重启。 “快阻止她!”玄青子骇然色变,天阿神剑狂挥,剑气纵横间直扑祭坛。 尸熊血光暴涨,七妙真人灵光呼啸,圭灵巨斧银芒裂空,林银屏双刃化火——眾人皆知若让此魔再引真魔气,必將重蹈覆辙。 两只鹰翅魔物化身亦悍然扑上。魔气翻涌,灵光爆裂,混战再起! 唯有一人静立未动——方诚。紫气元婴在丹田缓缓流转,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十余丈外,玲瓏目光如电直视而来。 “借你虚天鼎一用。”女子传音冰冷。 “凭什么?”方诚瞳孔微缩。眼前之人虽融有银月记忆,却已是陌生存在。 “鼎中天澜圣兽分身可作我临时躯体。否则单凭神念之体与人类肉身,难敌银狼真身。”玲瓏扫了眼战团,语气淡然。 洞天鼠王急的嘰嘰直叫,电光火石间向方诚许下重重诺言。 “不借。”方诚面容古怪,斩钉截铁道。 “你找死?”玲瓏指尖晶芒吞吐,煞气骤现。 恰在此时,魔气中厉啸破空,三头六臂的巨魔隱现身形! 玲瓏面色微变,晶芒消散,厉喝道:“不借鼎,无人能挡此魔!” 话音未落,乌黑光柱已轰向玄青子。老道古剑狂舞,剑气如潮却难抵魔威,护身法宝瞬间消融。惨叫过后,连人带剑化为乌有! 眾人倒吸凉气——那三首魔物高约四丈,中间头颅艷丽如女子,两侧却是狰狞狼首,身披黑甲,六臂鳞爪森然。虽显虚弱,却一击灭杀玄青子! 尸熊等人互望一眼,齐攻而上。魔物口喷黑气,六臂乱舞,似只能勉力支撑。 玲瓏却骤然色变,身形一晃没入祭坛魔气。方诚眉头紧皱,明清灵目难透魔障,当即指尖金弧弹射,直击黑色气柱。 电弧没入,气柱竟应声溃散——竟是幻影! “元剎圣祖,你真身在此!”玲瓏厉喝自祭坛传出。 “天轮化魔自在妙法。”黑甲女子笑声得意,“可惜此身熔炼时间太短,否则尔等早成飞灰!” 战团中三首魔物黑光暴涨,头颅幻化——中间竟是大头怪人面容,两侧为鹰翅魔物之相! 三者融合的诡异形態令七妙真人攻势一滯。魔物战甲蔓延全身,六臂现出刀、矛、剑诸兵,杀意滔天扑来! 与此同时,祭坛魔气狂卷內敛,现出黑甲女子身形。她单手托举黑色光球,球內五色灵光隱现,正是先前从灵犀孔雀身上剥离之力! 女子周身魔气翻滚,背后浮现金色圣祖光影。 玲瓏悬立祭坛一侧,仰首望天,面露惊怒——高空中黑风旗所化巨蟒已成漆黑风球,漩涡暗藏,八灵尺所化银莲竟收束化尺,遁入云霄! 方诚心念电转,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昂首低啸。他决不能让双球共鸣,正欲出手,异变骤生—— 风球漩涡骤成,五色霞光喷涌,空间扭曲震颤!玲瓏急拍逆星盘,星辰金光如瀑逆流,却並非攻向漩涡,而是卷向其后方虚空。 双首黑狼一怔,隨即狞笑:“垂死挣扎!”狼口喷出血色光柱,直抵方诚催发的辟邪神雷电蛟。两股巨力相撞,雷弧血芒爆裂四溅。 “你敢燃我真身精血!”玲瓏见血柱勃然大怒——那竟是元剎分神强行催动银狼本体所发! “將死之人,何必在意皮囊?”风球中传来黑甲女子虚弱的嗤笑。 玲瓏面色一沉:“化神期神念也妄想引爆通天灵宝?黑风旗反噬之力,先碎的是你!” “那就试试!”黑甲女子厉喝,风球黑芒骤炽,內部漩涡融合巨化,双首黑狼现身核心,狼口黑光紧裹黑风旗。漩涡吸力暴增,五色霞光裹挟空间白光疯狂涌入,八灵尺竟通灵遁走! 方诚见状,风雷翅一震急退,同时传音圭灵与林银屏。二女毫不迟疑抽身飞遁。尸熊与七妙真人亦化虹而逃。唯那三首魔物死缠七妙真人不放,瞬移如鬼魅,逼得文士狼狈不堪。 玲瓏已催动逆星盘至极致,周身晶光与星盘金辉交融,喝道:“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七妙真人、圭灵等人闻言皆是一怔。就在这瞬息之间,三首魔物周身黑光大盛,三颗头颅竟骤然变形——中间化为头生独角的大头怪人面孔,两侧却是鹰翅人身魔物的狰狞模样,三者被强行熔铸为一体! 这骇人景象令见多识广的七妙真人也攻势一滯。魔物仰首长啸,黑甲蔓延全身,六臂挥舞间现出双刀、双矛、双剑,杀意滔天地扑向眾人。 而此时祭坛深处传来连串爆响,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元剎圣祖,你疯了不成!”玲瓏的惊怒声穿透魔气。 “封印一破,此界便是古魔界囊中之物!”黑甲女子狂笑声中,祭坛周边魔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她掌心一颗头颅大小的黑色光球。球內五色灵光流转,正是先前从灵犀孔雀身上剥离之力! 方诚瞳孔一缩,紫气元婴在丹田急转。他注意到高空黑风旗所化巨蟒已变成阁楼大小的漆黑风球,內部漩涡暗涌,连八灵尺所化银莲都通灵遁走。上下两颗黑球遥相呼应,空间开始扭曲褶皱。 “不能任由发展!”方诚心念电转,十三头六翼霜蚣同时昂首嘶鸣。 同时袖中青铜宝镜骤然祭出——此镜需耗巨量神念法力,但此刻已顾不得保留! “嗡”的一声,镜面喷出青濛濛霞光,並非攻向风球,而是直射支撑祭坛的基座。霞光过处,岩石如遇烈阳的冰雪般消融。方诚早看出祭坛结构与魔气息息相关,毁其根基方能打断施法! 黑甲女子笑声戛然而止:“小辈敢尔!”屈指弹出一道灰芒射入光球,风球暂稳。她反手虚空一抓,魔爪直罩方诚天灵。 玲瓏银髮飞扬,逆星盘星光迸发,乳白色大手凭空浮现,与魔爪轰然对撞。“有我在此,休想伤人!”她星眸寒光凛冽。 黑甲女子面沉如水,身形忽如青烟溃散。玲瓏银丝如瀑射向风球侧翼,却见黑气凝成双首巨狼,背脊黑芒疾射,硬生生抵住银丝。巨狼趁机纵身跃入风球! 风球內顿时传来玲瓏惊怒交加的厉喝:“你竟燃烧银狼本体精血?!” “將死之身,何惜皮囊!”元剎分神的冷笑带著虚弱。 方诚见状,风雷翅雷光乍现,身形暴退间百零八柄紫青宝剑环列周身。他单手结印,五行真光汹涌而出——水行真光化作滔天巨浪卷向祭坛,木行青光凝成皇冠护体,土行真光聚为山岳虚影镇压四方,金行光线裂空斩向风球,火行真火与乾蓝冰焰交融,幻化三足金乌扑向黑甲女子! 双首黑狼在风球中狂啸,两颗头颅喷出血色光柱,硬撼五行真光。轰鸣声中,方诚再度催动青铜宝镜,镜光聚焦黑狼眉心——那里正是元剎分神与银狼躯体融合的薄弱点! “小辈找死!”黑狼怒极,风球漩涡骤然加速,空间扭曲如皱纸。八灵尺所化银莲早已遁走,玲瓏急拍逆星盘,金色星瀑逆冲云霄,却非攻向漩涡,而是卷向其后方虚空。 黑狼一怔,隨即狞笑:“垂死挣扎!”不料星瀑陡然折转,在漩涡后方凝聚成光门,一道人影踉蹌跌出——竟是圆滑老者向之礼! “空间秘术?”方诚心中凛然。此老当初被瓏梦与魔魂融合体放逐至幻妙天象,竟被玲瓏借逆星盘之力救出。 向之礼方现形便骇然色变:风球已化为十余丈直径的漆黑漩涡,中心处双首黑狼口吐黑芒裹挟黑风旗,空间白光如百川归海般涌入! “黑洞要成了!”向之礼急祭三角赤红令箭,金焰化兽扑向漩涡。但黑狼四目凶光一闪,漩涡骤然塌缩为尺许孔洞,漆黑如墨的核心开始吞噬一切! “退!”方诚暴喝声中,风雷翅雷光连闪,同时传音圭灵与林银屏。二女毫不迟疑抽身疾退。尸熊化血光遁走,七妙真人却被三首魔物死死缠住。 黑洞猛地沉至祭坛低空,爆裂开来!无数空间裂缝如破碎镜面般蔓延,七妙真人惨叫一声,连人带宝被裂缝吞噬。 圭灵闪避不及,半截身躯没入虚空,本命元牌在方诚感应中瞬间消散! 方诚急催虚天鼎,青霞捲住三道袭来的空间裂缝。 鼎身剧震间,他身形如电穿梭,险之又险地避过交叉斩过的空间裂痕。 余光瞥见林银屏被尸熊血光所护侥倖生还,而向之礼已展开紫色护罩,面色凝重地望向重归平静的祭坛。 方诚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祭坛上空的黑芒急剧收缩后诡异地消散,露出触目惊心的景象——百余丈高的祭坛竟被拦腰斩断,只剩五六十丈的残骸。 四周石柱大半崩毁,显然封印法阵已彻底失效。 废墟上空漂浮著两物一人:向之礼身处摇摇欲坠的紫色光罩內,汗如雨下;逆星盘在胶质金光中缓缓旋转;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截残存的黑风旗,虽仅剩小半,却仍散发著不祥的黑光。 “轰!”逆星盘中心金光喷涌,玲瓏的身影踏光而出,冷冽目光直刺黑风旗。 几乎同时,旗杆黑气翻涌,凝成一只皮毛黯淡的双首黑狼,四目无神却凶性未泯。 向之礼虽不明前因后果,但见魔物当前毫不迟疑,双指一点,金红两道剑光如蛟龙出海,交叉斩向黑狼! 黑狼喷出光柱勉力抵挡,身形却节节败退。它突然仰首长啸,声波过处,祭坛残骸竟如沙塔般崩塌! “轰隆隆——”漆黑魔气如火山喷发般从地底涌出,瞬间瀰漫整个空间。 “封印破了!”万年尸熊骇然惊呼。 方诚瞳孔骤缩,风雷翅雷光爆闪,百零八柄紫青宝剑环身飞旋。 眼见空间障壁在眾人联手攻击下扭曲变形却迟迟不破,方诚面色凝重。 他迅速服下几滴灵液,紫气元婴在丹田急转,同时心念沟通十三头六翼霜蚣——这些炼入庚精的分身突然齐齐昂首,喷出融合了佛门不灭金光的庚金之气,化作十三道螺旋银芒聚焦於障壁某点! “联手破壁!”尸熊见状急喝,血光与林银屏的弯月飞刀同时轰向障壁。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370章 银月调皮嚇老魔,梦容乖巧释心怀 方诚更不迟疑,五焰扇猛挥,三色火鸟长鸣著撞上障壁,各色符文疯狂闪烁。 就在此时,一道黄符如流星般射至,“啪”地贴在障壁上。黄光蔓延如蛛网,正是向之礼暗中出手。 紧接著天外射来一团金焰,化作异兽虚影猛撞障壁—— “咔嚓!”脆响声中,障壁终於裂开孔洞,外界白光透入。 方诚风雷翅雷光爆闪,率先化作惊虹射出。 余光瞥见万年尸熊的血光与林银屏的银芒紧隨其后,而向之礼竟也诡异地现身遁光中。 第七层大厅內,几人惊魂未定。突然金柱从裂缝喷涌,玲瓏手持逆星盘踏光而出,冷冽目光扫过眾人:“再发呆下去,等那魔物吸足魔气,我们都得死。” 向之礼试探道:“您是…瓏梦前辈?” “瓏梦只是我的一部分。”玲瓏不耐地打断,“我的躯体若被魔气浸泡三日便会彻底魔化。届时元剎分神恢復实力,人界必遭浩劫。” “但封印已毁,化龙璽也被拍碎……”向之礼苦笑。 “既然有备用法阵,总该有其他控制法器吧?”方诚突然开口。 向之礼一怔:“確有一块天晶碑,但早已失传……” “天晶碑?”方诚心中剧震,神识悄然扫过储物袋中那块得自山门的古碑。 玲瓏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他,继续对绝望的向之礼和尸熊道: “逆灵通道並非固定存在,而是灵界临时开闢的通道。上古修士能飞升,是靠传界香求助。如今……” 她嘴角泛起讥讽,“倒还有条九死一生的路:寻找两界间的空间节点。” 在二人殷切目光中,玲瓏话锋一转:“但你们需借我两样东西——破界符和仿製魔龙刃。” 交易达成后,向之礼等人相继离去。 大厅只剩方诚与玲瓏对峙。 “现在可以拿出天晶碑了。”玲瓏直视方诚。 “你怎知我一定有?” “我部分元神曾是你器灵,见过碑上古文。”玲瓏目光渐寒,“但我奇怪的是,你似乎还有更重要秘密被刻意遮掩……” 方诚暗催道心种魔大法,袖中五指扣住虚空镇神印诀。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玲瓏忽然噗嗤一笑,眉宇间煞气化作熟悉的狡黠: “主人,嚇到了吧?我是银月!” 银月凝视著方诚,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主人,你在我与瓏梦融合前就封印了关於青帝木皇神通和玄天仙藤的记忆,真是心思縝密。若非玲瓏在空间爆裂中神念受损,让瓏梦暂时陷入沉睡,我恐怕永远无法解开这段记忆。“ 方诚確认眼前確实是银月主导后,鬆了口气:“这封印不也是你同意的吗?“ “但我现在神念远不如瓏梦,她隨时可能甦醒。“银月语气突然变得柔软,眼中泛起泪光,“主人,你可知道,在融合的过程中,我才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僕之情...“ 她突然上前一步,纤纤玉手轻抚方诚的脸庞:“每次看你施展青帝木皇神通时那专注的神情,还有你培育玄天仙藤时的小心翼翼,都让我不由自主地心动。 还有你欺负人家时候的欢快,这段记忆,我寧愿永远封存,也不愿被瓏梦知晓而伤害到你。“ 方诚怔住了,从未想过银月会如此直白地表露心意。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重新封印这段记忆。“银月强忍不舍,“等我夺回躯体返回灵界后,定会想办法真正解除器灵之约,届时...“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情意已然明了。 方诚布下阵法后,二人相对盘坐。当他运转佛道魔兼修的虚空镇神印施展封灵之法时,银月突然轻声道:“主人,能遇见你,是小月儿此生最大的幸运。“ 小月儿,是二人欢好时方诚对银月的暱称。 此言一出,方诚心头一慟,但又知青帝木皇神通和玄天仙藤事关重大! 只得继续运转法诀,封印完成后,银月脸色苍白却带著满足的微笑。她取出破界符,二人重返第九层空间。 空间內魔气翻滚,方诚祭出虚天鼎护身,同时暗中放出十三头六翼霜蚣。 这些炼入庚精的灵虫在魔气中游刃有余,为他开闢出一条通路。 银月则手持血刃与双首黑狼周旋。方诚趁机找到石碑,將天晶碑嵌入其中。备用法阵瞬间启动,数十根石柱拔地而起,疯狂吸收魔气。 眼见魔气被压制,银月化为银狼扑向黑狼。两狼激烈撕咬时,方诚催动紫青宝剑组成剑阵困住黑狼,同时暗中让六翼霜蚣布下庚金结界。 “不!“黑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退路被断。 银月趁机施展灵魂吞噬,银光没入黑狼体內。 经过一番激烈爭斗,银月终於將元剎分神吞噬。但她消耗过大,瓏梦的意识开始甦醒。 当银狼重新化为人形时,方诚心中一沉——眼前之人眼神冰冷,分明已是瓏梦主导。 “银月怎么样了?“方诚强压担忧问道。 “她只是消耗过度在沉睡。“瓏梦冷冰冰地说,“看在你刚才相助的份上,虚天鼎和八灵尺就留给你。但从今以后,你与银月缘尽於此!“ 方诚沉默以对,心中却暗下决心。 “把你的万年灵液给我几滴,我需要用来来打开逆灵通道。”玲瓏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 他交出万年灵液后,瓏梦开始施展秘法开启逆灵通道。 就在通道即將成型时,银月的意识突然挣扎著甦醒片刻。她深深望了方诚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等我。“ 金色光轮在玲瓏的催动下剧烈旋转,一道粗大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层层云雾。 空间剧烈震动中,高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通道。 通道中仙音繚绕,光团飞舞,一个真正的逆星盘缓缓浮现。 方诚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体內紫气元婴缓缓运转。他注意到玲瓏望向通道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寂寥。 玲瓏踏著光轮升向通道,突然转身拋来三物:一枚玉简、血刃和破界符。 “这是关於逆灵通道和空间节点的资料,比给他们的详细。“她轻声道,“破界符和血刃在灵界已无用,都给你吧。“ 方诚接过物品,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玲瓏纤指一点,逆星盘射出一道金光將他笼罩。 下一刻,他感到空间扭曲,整个人被传送出去…… 南疆某处山峰,几名低阶修士正在亭中议论近日的天地异象,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將亭子削去大半。方诚在金光中现出身形,虽然有些踉蹌,但很快稳住。 “这里是什么地方?“方诚扫视四周,目光如电。 几名修士嚇得魂飞魄散,为首的白袍修士战战兢兢地回答:“这里是金图山,属於南疆中娄府。“ 方诚微微点头,中娄府与普云府相邻,看来传送距离並不远。他感应到体內银月留下的情丝依然清晰,想起分別时她那句无声的“等我“,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此时,镇魔塔外,向之礼等人刚刚走出沟壑。 向之礼若有所感地望天,隨即下令封锁昆吾山,並决定清除叶家势力。 林银屏不敢违抗,答应立即返回天澜草原。 方诚心念微动,身形便已出现在体內的青帝空间。 此处生机盎然,乙木灵气浓郁得化作实质的青霞,流转不息。 空间中央,南宫婉静臥於灵气凝聚而成的玉榻之上,面色不復往日冰封时的苍白,已透出红润。 她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体內寒毒尽去,只待方诚炼成玄冰丹,服下后固本培元,便可彻底甦醒,恢復如初。 方诚凝视片刻,確认无误,心下稍安,身影缓缓自空间內淡去。 青帝空间內,时间业已过去一年。 玉髓池畔的千年灵植缠绕成幔,淡金色的灵气如纱雾流淌。 曹梦容一袭月白道袍静立池边,筑基中期的境界已稳固,周身灵气凝实如莹玉。 她指尖轻触一株並蒂莲,花瓣颤巍巍绽开,露珠滚落时映出她眼底的波光——一年前闭关前那夜,方诚以青帝长生功法引她沉沦极乐的回忆,此刻隨灵气一同翻涌。 方诚自竹影深处踱步而来,玄色衣袂拂过灵草,带起细碎清鸣。 他目光掠过曹梦容微红的耳垂,低笑道:“容儿如今境界稳固,倒比这池中莲更堪风雨。” 曹梦容垂首不语,青丝间一支木簪斜插,正是他赠的“长生结”信物。 簪尾刻有青帝秘纹,此刻因二人气息交融泛起暖光,似呼应她心跳。 数年前夜,海空泛舟。 曹梦容为衝击筑基中期,需坐关三年磨炼灵丹药力。她赤足踏过寒玉榻,纱衣滑落时肩头蝶形胎记若隱若现。方诚以指尖凝青帝灵气,沿她脊骨缓缓划下,所过之处绽开淡金灵纹:“我以『长春诀』为你疏导经脉,不必损你元阴。” 功法运转时,满室生春。 曹梦容如坠云霞,方诚以神魂牵引她五感,令她见星河倒悬、仙鹤衔芝的幻境。 她蜷在他怀中战慄,喉间溢出呜咽如鶯啼。方诚却始终守持灵台清明,仅以灵力模擬极乐,护她道基无损。 她蜷在他怀中战慄,喉间溢出呜咽如鶯啼。方诚却始终守持灵台清明,仅以灵力模擬极乐,护她道基无损。 待晨曦透入,曹梦容筑基关隘已破,眼角泪痕未乾,轻喃:“若他日重逢……” 青帝空间內,曹梦容忽將长生结木簪抽出,墨发披散如瀑。 她仰头直视方诚:“当年你怜我道途艰难,今日我已筑基中期,可还当我是易碎琉璃?” 语未竟,方诚已揽她入怀,掌心贴她后腰命门穴,木皇灵气如暖泉渗入。 曹梦容闷哼一声,道袍襟口被香汗浸透,勾勒出玲瓏曲线。 二人跌入玉髓池,灵液裹挟花瓣缠绕而上。 方诚吻她颈侧时,曹梦容齿间咬住他衣带,含糊道:“此次……不许再用功法骗我欢愉。” 方低笑,指腹抚过她小腹丹田:“你的元阴需留待金丹劫,但我以『双修印』引你神识共游太虚,可好?” 方诚结印唤出木皇法相,一株参天古木虚影笼罩灵池。曹梦容神识被他牵入眉心识海,见万里星图流转。 二人魂体如交颈鸳鸯,掠过蓬莱仙岛、幽冥血河,最终停驻於一轮明月下。 曹梦容魂体凝实如生人,主动攀附方诚肩背,以唇贴他心口:“此处跳动的,可是真心?” 现实中,玉髓池沸腾如煮。 曹梦容肉身与方诚十指相扣,青帝木皇灵气在二人经脉间循环三十六周天,將她筑基中期境界彻底夯实。 待神识归位,她鬢髮散乱伏在方诚胸前,瞥见他锁骨处一道红痕——正是她情动时无意识掐出的指印。 晨光微熹时,曹梦容替方诚系好衣带,指尖抚过那道红痕:“留个印记,免得你日后忘了我筑基中期的模样。” 方诚取回长生结木簪,施术將其化为双股金丝绳,一缕缠她腕间,一缕系自己发尾:“待你结丹之日,我以此物为聘,取你元阴。” 池中並蒂莲倏然盛开,並莲心结出两枚灵珠,恰似二人交融之气。 曹梦容依偎在他怀中,仰头娇嗔:“此番多亏方兄指点与灵药,进阶方如此顺利。只是……许久未见,方兄莫非只顾著南宫姐姐,忘了容儿?“ 方诚见她眼波流转间似有幽怨,更带几分撒娇意味,不由莞尔,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几句。 曹梦容霎时面飞红霞,连耳根都染上緋色,却並未躲闪,反而鼓起勇气,纤纤玉手主动为他宽衣解带。 她动作虽略显生涩,却饱含柔情,眼睫低垂,声音细若蚊蚋:“方兄为宗门、为南宫姐姐奔波劳心,让容儿…让容儿伺候你鬆快片刻……“ 隨著罗衫轻解,温香软玉紧贴,方诚亦不由情动,俯身噙住那两瓣柔软。 曹梦容嚶嚀一声,藕臂环上他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一时间,满室皆春。 云收雨歇,虽未真箇献身,但也足以让方老魔销魂。 只见女郎此时如小猫般蜷在方诚怀中,青丝铺陈,面颊潮红未退。 方诚轻抚其背,温存片刻后,柔声道:“我需闭关一段时日,炼化丹药,稳固修为。你新晋筑基中期,亦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第371章 白瑶怡倾慕,任碧的哀嚎 曹梦容乖巧点头,虽有不舍,却深知修行要紧,细心地为他整理好衣衫,目送他踏入密室。 密室內,方诚盘膝坐定,手掌一翻,一枚龙眼大小、莹莹宝光的培婴丹出现在掌心。 丹药表面丹纹繚绕,隱有灵光流动,散发出磅礴药力。他毫不犹豫地將丹药服下,培婴丹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灵力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处的紫气元婴。 方诚谨守心神,运转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 丹田內,紫气元婴宝相庄严,小手掐诀,周身紫气氤氳,如长鯨吸水般將培婴丹所化精纯药力纳入体內。 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凝实,面容轮廓愈发清晰,体型也隱隱壮大了一圈。 神识在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的协同运转下,亦如潮水般缓缓增长,愈发精纯坚韧。 此次炼化过程水到渠成,不过月余,培婴丹药力已被完全吸收,方诚只觉元婴稳固,法力充盈,修为更显精进。 出关之后,方诚开始清点此次昆吾山与阴阳窟之行的收穫。 他首先关注的便是那几件通天灵宝级別的重器。 八灵尺:半尺来长,式样奇特,通体翠绿,散发著温润平和的淡绿色灵光。 方诚將其托在掌中,神识微一催动,木尺便缓缓转动,尺身周围顿时浮现无数朵淡色莲花虚影,花瓣舒展间,隱有八只形態各异、大小不一的灵兽幻影若隱若现,对著宝尺发出清鸣,作朝拜状。 此宝乃上古修士专门用来镇压魔物的至宝,具有定身定宝的玄妙神通,对魔道鬼修之物克制极大。 方诚曾以辩机禪师身份行走大晋,对佛门功法与法宝催动之法颇有研究,此刻运转佛门神通,催动八灵尺竟是毫无滯碍,尺身光华內敛,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风旗:此旗如今只剩小半截,旗面破损严重,灵光黯淡。 它本是一件罕见的空间系通天灵宝,曾被昆吾三老用於封印银月肉身,后遭元剎圣祖分神魔化並自爆,威能大损。 方诚仔细探查,发现旗杆深处仍残留一丝微弱的灵性,若有若无。 他回想起关於空间节点的资料,心道或许日后寻得合適材料与机缘,能尝试修復此旗,即便不能恢復旧观,或许也能在空间之道上有所助益。 木魁本源:这是一团鸡蛋大小、翠绿欲滴、充满无限生机的光球,乃是昆吾三老斩得妖魔,便宜了方诚炼化木魁精魂所得本源之力。 方诚將其置於掌心,运转青帝木皇神通,那光球仿佛找到归宿般,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他体內。 方诚顿感周身乙木灵气欢腾雀跃,青帝木皇功自行运转,与木魁本源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 他对草木之气的感应与控制力陡增,青帝空间也似乎稳固扩张了几分,尤其是与青帝木皇功融合后的“青帝大魔神通”,更添几分生生不息、演化枯荣的玄奥意味,威力更进一步。 火焰巨鼎,鼎身刻有火焰图腾,乃是一件顶阶古宝,內蕴千只通灵火鸦,既可攻敌,亦可辅助炼丹炼器。 其他还有包括阴阳窟中得到的阴芝马和数块蕴含精纯阴气的黑晶;昆吾山內叶家修士陨落后留下的数量惊人的中阶灵石与数件威力不俗的古宝; 以及斩杀乾老魔后,除五子同心魔外,其储物袋中的魔道功法玉简、数件魔宝与积累的眾多珍稀材料。 盘点完毕,方诚目光扫过这些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疯狂的宝物,心境却波澜不惊。 正当他要催动八灵尺之时,忽而心头一动。 转眼之间,身前出现一块玄冰。 冰內正有一位娇笑绝美女子,她身著北夜小极宫的雪色宫装,周身环绕的寒气与身周灵气交织,化作细碎冰晶簌簌落下。 “方道友终於来了。”她轻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说……我该称你『辩机禪师』?” 方诚闻言也不否认,转而笑道:“白姑娘醒得倒是时候,诸位道友昆吾山之行可谓死伤枕籍,而姑娘却是一场好睡。” 听闻叶家一行、乾老魔阴罗宗、天澜草原乃至连玄青子、七妙等人,都陷在古魔手上。 “富成道友陨落了……”白瑶怡得知阴阳窟同行者仅自己生还后,眸中闪过一丝哀色。 她望向方诚时,眼底却泛起暖意:“方道友屡次相救,瑶怡无以为报。小极宫如今內忧外患,大长老一脉欲强夺寒髓疗伤,但我愿助你斡旋。 只是此地一別,山高水长。他日若得閒暇,可否来我北夜小极宫一敘?” 不待方诚回答,她语速稍缓,继续道:“妾身已知,道友便是当年在大晋缘起缘灭的『辩机』。宫中失落已久的万年玄冰寒髓,想来也与道友有些渊源。” 方诚面色依旧平静。 白瑶怡隨即语气转为缓和:“道友不必多虑,往事已矣。妾身邀约,並无问责之意。此物牵连的旧事,妾身愿居中协调,以期了结此番因果,化干戈为玉帛。” 方诚深深看了白瑶怡一眼,白瑶怡不敢直视,眼波流转躲闪,双颊不知何时已布满红霞。 他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白姑娘既已知晓,方某也无须讳言。当年之事,確有因果。姑娘美意,方某心领。倒是確有一事需要姑娘帮忙,我欲前往贵宗所辖之地,採摘灵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瑶怡感受到方诚体內如同火山一般的强悍法力,暗暗吃惊,旋即有些为难道:“方兄若是不急,可否容许妾身將这培婴丹吞服,等候半年光阴。” 方诚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道:“正巧某家也要磨炼法力,就等候仙子半年吧!” 白瑶怡闻言展顏一笑,美不胜收。姿容摇曳,竟让久经花丛的方诚一时之间不敢多看,匆匆拱手告別,徒留身后一声娇笑。 雪连山的云雾终年不散,自从方诚在此开闢洞府后,附近修士皆知有位神通广大的高人隱居於此。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这一日,鹅毛大雪忽然笼罩山脉,方诚与白瑶怡並肩立於峰顶,望著漫天飞雪。 “方兄確定要此时出发?“白瑶怡身披雪狐大氅,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冰晶,“北冥岛此刻正是极寒之时。“ 方诚微微一笑,周身五行真光流转,將风雪隔绝在三尺之外:“正是要见识见识北地至寒之景。“ 他袖中飞出一架精致的御风车,化作三丈大小的云舟,“况且有白仙子作伴,何惧风雪?“ 白瑶怡耳根微红,轻提裙裾踏上云舟。 自从在阴阳窟和昆吾山被方诚所救,又得知富大成陨落的消息后,她对这个神秘男子越发好奇。 尤其是发现他竟就是当年在大晋佛道辩难中声名鹊起的“辩机禪师“,更觉此人深不可测。 云舟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转眼间便飞出数万里。白瑶怡望著下方银装素裹的山川,轻声道:“方兄可知,小极宫为何要设下这十万里极寒之地作为考验?“ 方诚操控著云舟,目光扫过下方艰难前行的修士:“想必是要筛选心志坚定之人。“ “不仅如此。“白瑶怡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花,“这片区域暗藏蜃楼石大阵,能扰乱神识。若无定元牌指引,便是元婴修士也会迷失方向。“ 说话间,云舟已进入一片奇异区域。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变成拳头大小的冰雹,砸在云舟护罩上发出沉闷声响。方诚眉头微皱,感应到神识果然受到干扰。 “看来要麻烦白仙子指路了。“他笑道。 白瑶怡取出一枚冰晶令牌,注入法力后投射出一道蓝色光路:“这是我身为长老的特权,可直通冰城。“ 二人正说话间,忽见下方雪地中有一行修士艰难前行。其中一名年轻女修步履蹣跚,脸色苍白得异常。 白瑶怡神识扫过,面色微变:“不对,此女身上有妖气!“ 方诚早已察觉异常,淡淡道:“是八阶妖物的分神附体。“ 他袖中数道游鱼般的紫青宝剑悄然飞出,化作无形剑网笼罩下方。 那被附体的女修似有所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黑光。 其余修士尚未反应过来,方诚已抬手一点。五行真光化作五色锁链,瞬间缠住女修。附体的妖魂尖叫著想要挣脱,却被方诚以虚空镇神印直接炼化。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待其他修士回过神来,那女修已恢復清明,茫然地看著四周。 “多、多谢前辈相救!“为首的中年修士谷天启连忙行礼。 方诚淡然点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尽显元婴后期修士的风范。 白瑶怡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她身为小极宫长老,自然见识过不少高手,但像方诚这般举重若轻的却是不多。尤其是那五行真光与虚空镇神印的配合,简直妙到毫巔。 “方兄好手段。“她轻声赞道,“这妖魂隱藏极深,便是宫主亲至也未必能如此轻易识破。“ 方诚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他目光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冰城,“看来我们快到了。“ 方诚与白瑶怡並肩立於御风车上,望著远处依山而建的冰城。 整座城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天上仙境。 白瑶怡轻挽方诚手臂,指向冰城后方那座笔直如擎天巨柱的冰山:“方兄请看,那便是小极宫所在。山体表面的冰层已凝结万年,若非偶尔露出的翠绿灵植,几乎让人以为整座山都是寒冰所化。“ 方诚运转道心种魔大法,神识扫过冰山与冰城之间的区域,感应到无数隱藏的禁制。 这些禁制环环相扣,便是元婴修士擅闯也要吃大亏。他微微頷首:“不愧是北地第一仙宫,这般气象確实非凡。“ 就在二人观察之际,数道遁光自冰城中射出。为首的是名结丹期男修,见到白瑶怡后连忙行礼:“白长老!您回来了!“目光扫过方诚时却露出诧异之色。 白瑶怡淡然道:“这位是方诚道友,我的贵客。“ 此时一道赤虹自后方疾驰而来,化作一名发色灰白的青年修士。 此人正是小极宫內宫长老任碧,他对白瑶怡笑道:“白师妹终於回宫了?这位道友是?“目光在方诚与白瑶怡並肩而立的身影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白瑶怡淡淡应道:“任师兄,这位方道友於我有救命之恩。“ 说著自然地靠近方诚半步,衣袖轻触。 任碧见状,脸上笑容略显僵硬:“既然如此,不如由我引领方道友入宫。“ 通过冰城城门时,几只驯养的雪猿突然惊恐后退。 任碧讶然道:“这些雪猿对高阶妖兽感知敏锐,莫非方道友身上带有灵兽?“ 方诚淡然一笑,袖中十三头六翼霜蚣的气息稍纵即逝。白瑶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赏。 任碧带著二人来到一面数百丈高的冰壁前,祭出令牌打开通道。 穿过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四季如春的山谷,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地。谷中三座白玉大殿巍然耸立,式样与虚天殿极为相似。 “这是本宫重地虚灵殿。“任碧注意到方诚的目光,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唯有重大典礼时才会开启。“ 白瑶怡却轻声对方诚解释:“这三座大殿確实与虚天殿有些渊源,若方兄有兴趣,日后我可详细说明。“ 言语间透著的亲近让任碧面色微沉。 来到白瑶怡的“白凝阁“,任碧终於按捺不住:“方道友既然能得白师妹如此看重,想必神通不凡。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话音未落,元婴中期的威压已向方诚涌去。白瑶怡脸色顿变:“任师兄!“ 方诚却淡然自若地举起茶盏,连眼神都未移动。任碧的威压如泥牛入海,反而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反压而来。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连抬手都变得困难无比! 道心种魔大法、大衍宝经结合佛门神通的神识,岂是他能抗衡? 第372章 白瑶怡留宿,寒驪上人的邀请 “任道友还是坐下饮茶为好。“方诚轻轻放下茶盏,任碧顿觉压力一轻,冷汗却已浸透后背。 白瑶怡美目异彩连连,亲自为方诚斟茶:“这是本宫特產的冰灵果,方兄尝尝。“ 任碧面色灰败品尝苦茶,仍是不肯退去。 白瑶怡轻声道:“让方兄见笑了。其实此次邀方兄前来,是想请方兄小住几十年,以表妾身寸心...“她指尖不经意划过方诚手背,一缕幽香隨风飘散。 方诚把玩著手中的冰灵果,感受其中精纯的冰寒灵力被体內真火轻易炼化,笑道:“仙子言重了,方某倒真有一桩难事求到你头上,望仙子莫要拒绝才好” 白瑶怡眸光流转,轻声道:“方兄屡次相救之恩,瑶怡铭记在心。但凡有所需,儘管开口便是。“她指尖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茶盏边缘,冰晶般的眸子映著方诚的身影。 方诚放下茶盏,五色真光在袖中隱现:“听闻北冥岛盛產玄冰花,此物於我有大用。“ 他刻意略去南宫婉之事,只道需配一味灵丹。 “玄冰花虽稀有,但小极宫库藏中应有些许千年份的。“白瑶怡当即唤来弟子查询,转身时雪纱拂过方诚手背,“方兄不妨暂居宫中,待我命人仔细搜寻。“ 一旁任碧见状,手中玉杯骤然结霜。 他强笑道:“寒驪秘境尚有数处空置洞府,不如由我安排...“ “不必劳烦任师兄。“白瑶怡打断道,“我白凝阁侧殿常年空置,正好与方兄论道。“她眼波扫过方诚时,冰魄心法竟泛起涟漪——这是百年未有的心境波动。 方诚感应到任碧骤然绷紧的气息,淡然拱手:“多谢仙子美意,只是方某习惯独居。“他目光掠过殿外云雾,十三头六翼霜蚣的感应已笼罩整座冰山。 若居於此女近处,只怕明日宫中就要流传“白长老藏娇“的戏言。 白瑶怡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仍温婉道:“那便依方兄。只是三日后虚灵殿有场论道会,还望方兄赏光。“ 她亲自取出一枚冰凰玉佩递来,“持此物可自由出入內宫禁地。“ 任碧再也无法忍耐霍然起身,元婴中期的威压尚未展开,就被方诚周身流转的五行真光无声化解。紫气元婴在方诚丹田睁开双目,道心种魔大法化作无形枷锁,任碧顿觉神识如陷泥沼,连指尖都难以抬起。 “任道友还是坐下为妙。“方诚轻叩桌案,任碧踉蹌跌坐,满面惊骇。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夜,方诚在客院静修时,忽有金芒破窗而入。两只金风狸叼著玉简跃上案几,瞳仁中映出道人的虚影:“方道友可否赏光一敘?“ 跟著金风狸穿过冰廊,方诚在玄冰殿中见到了身形矮小的寒驪上人。殿中央巨鼎喷涌著乾蓝冰焰,竟与虚天鼎同源! “道友识得此焰?“寒驪上人抚须轻笑,“看来老夫找对人了。“ “敢问阁下就是寒驪上人?”方诚不动声色的拱手问候道。 “不错,老夫確为寒驪,不过上人称號只是歷代小极宫大长老的尊称,老夫本名师相。方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称呼师道友即可!”侏儒神態从容,隨手一挥。 顿时大厅地面大放盛光,凭空出现几个淡白色蒲团。 “方道友不用见疑,老夫邀你前来,是听闻白师妹在外面结识了一位了不得的道侣,任碧师弟在你面前连手都抬不起来。 老夫起了好奇之意,才冒昧相邀。未成想你就是我要找的最后一人,岂不是上天都在相助老夫成道?”寒驪上人满脸笑容的说道。 方诚连忙摆手道:“上人误会了,白仙子与某家只是好友,我二人尚未结成道侣。 还请上人明示,不知道友所言何意?” 寒驪上人並不在意宫中弟子私情,而是指向鼎中翻腾的五色火光, “方道友请看,老夫业已修到元婴后期巔峰,只差一步即可进阶化神,无奈蹉跎三百年之久还是不能得门而入。 眼看寿元將尽,一生苦修付诸东流。 终於在古籍之中找到一道法门,只要集齐五名修炼不同寒焰的元婴修士,至少有三成把握可助我衝击化神瓶颈。“ 寒驪上人的话语在冰冷的玄冰大厅中迴荡,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期盼。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方诚,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或者说,是通往化神大道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方诚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邀请自己前来,竟是打著这个主意。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邀请自己前来,竟是打著这个主意。 助其突破化神期?此事听起来固然惊人,但其中蕴含的风险与蹊蹺,却让他不得不万分谨慎。 他方诚能在修仙界活到今天,靠的绝非仅仅是机缘和神通,更是这份处处小心的心性。 他脸上並未露出寒驪上人预期的惊喜或激动,反而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师道友竟然已臻至元婴后期顶峰,实在令方某钦佩。化神之境,乃是吾辈修士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道友能有此机缘,著实可喜可贺。” 他先捧了对方一句,话锋隨即一转:“不过,道友所言,需要集齐五名修炼不同寒焰的元婴修士相助,此法听起来固然玄妙,但想必绝非易事。 先不说这寒焰难寻,单是这『相助』二字,具体是何章程?需要方某做些什么?耗时多久?期间是否有凶险?而方某若答应相助,又能从中得到何种益处?这些,还望道友能坦诚相告。 否则,方某虽对化神之境心嚮往之,但也不敢贸然捲入这等大事之中。” 方诚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化神机缘的尊重,也清晰地点明了自己的顾虑和诉求,將皮球又踢回给了寒驪上人。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利弊,而不是被对方一句“化神机缘”就牵著鼻子走。 寒驪上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深知越是面对巨大诱惑越能保持冷静的人,往往越不简单。 方诚的表现,更让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此子確是合適的人选。 “方道友果然是明白人,问的都是关键之处。”寒驪上人抚须一笑,神色也郑重了许多,“既然如此,老夫便与道友分说清楚。” “首先,此法名为『五焰融元诀』,乃是一门上古秘术。其原理,便是藉助五种属性各异、但本质皆属至寒的火焰,以特殊阵法引导,匯入老夫体內,以外力强行刺激元婴,模擬化神时天地元气灌体的瞬间,以期打破那层坚不可摧的瓶颈。” “至於具体过程,”寒驪上人指了指大厅中央那口喷吐著乾蓝冰焰的巨鼎,“便需要在此『寒驪鼎』中进行。届时,老夫坐镇中央,五位身怀寒焰的道友分居五方,依阵诀运转寒焰。 过程预计需持续七七四十九日,期间需五位道友持续输出寒焰,不能有丝毫中断,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老夫轻则修为大损,重则元婴受创,甚至有性命之危。而五位助阵道友,若心神法力不济,亦可能被寒焰反噬,遭受重创。” 寒驪上人毫不避讳地道出了其中的风险,这让方诚眉头微皱。 四十九日持续输出,这对元婴修士的法力和心神都是极大的考验,绝非易事。 “风险方某已知。那益处呢?”方诚直接问道。 “益处自然极大。”寒驪上人正色道,“第一,对於五位助阵的道友而言,参与此过程,本身便是一次极佳的歷练。 操控精纯寒焰融入大阵,对抗阵法压力,对自身寒焰的掌控和理解將大大加深,甚至可能藉此契机,使得自身寒焰得到一次难得的淬炼和提纯,威力更上一层楼。 道友的紫罗极火似乎尚未经过系统精炼,此次或许正是其蜕变的机缘。” 这一点,倒是说到了方诚的心坎上。他確实对寒驪上人之前提到的寒焰精炼之法很感兴趣。 “第二,”寒驪上人继续道,“一旦成功,老夫侥倖进阶化神,五位道友便是老夫的莫大恩人。小极宫必將倾尽全力报答! 无论是功法秘籍、灵丹妙药、珍稀材料,只要小极宫拿得出手,绝不吝嗇。甚至,老夫可以开放小极宫秘藏的部分上古冰系神通,供诸位参悟。 此外,老夫以化神修士的身份承诺,將来可为每位助阵道友做一件不违背道义和能力范围之事。” 一个化神修士的人情和承诺,其价值无可估量。方诚心中也不禁一动。 “第三,即便……即便最终失败,只要非因诸位道友之过,老夫也愿事先奉上重礼,以酬谢诸位出手之情。绝不会让诸位白白辛苦一场。”寒驪上人补充道,显得诚意十足。 条件可谓极其丰厚,风险与机遇並存。方诚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著身下的玄冰蒲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心中飞快权衡。 “方兄但说无妨。”寒驪上人表现得很是耐心。 “其一,道友如何確保另外四位助阵道友可靠?毕竟此事关乎道友身家性命,若其中有人心怀叵测,或在关键时刻有所保留,后果不堪设想。” 方诚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五人需同心协力,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满盘皆输。 寒驪上人似乎早有准备,坦然道:“此事方兄放心。宫內的两位长老,皆是老夫心腹,跟隨我数百年,忠诚毋庸置疑。 宫外两位道友,一位是北夜小极宫的分支传人,与我主宫渊源极深;另一位是散修出身,但曾欠下老夫天大人情,且其宗门兴衰繫於老夫此次成败,利益攸关,绝不会自毁长城。至於方兄你……” 他顿了顿,看著方诚,“老夫虽与方兄初次见面,但观方兄言行,乃是信人。况且,方兄有求於本宫寻找玄冰花,在未得手之前,想必也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之事。再者,老夫既然敢邀请方兄,自然也有相应的制衡手段,只是不便明言,还望方兄见谅。” 方诚目光微闪,对方说得合情合理,那未明言的“制衡手段”想必就是小极宫的底蕴和后手了。他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其二,”方诚继续道,“关於那『五焰融元诀』的阵诀,方某需要先观摩一番,至少確认其对自身无害,不会暗藏什么控制心神或者损及本源的禁制。” 这是最重要的底线,方诚绝不会將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別人的诚信上。 寒驪上人对此似乎也並不意外,他沉吟了一下,道:“阵诀核心部分涉及老夫功法根本,確实不便全部示人。但关於助阵者需要运转的部分,以及寒焰灌注的法门,老夫可以提前拓印一份给方兄参详。 方兄可仔细检查,若觉有任何不妥,隨时可以退出,老夫绝不为难。”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枚散发著淡淡寒气的白色玉简飞向方诚。 方诚伸手接过,並未立刻查看,而是收入怀中,道:“好,此事方某需斟酌一二,並与仙子告知的玄冰花消息一併考量。还请道友容我思量几日。” “这是自然。”寒驪上人爽快答应,“此事关係重大,方兄慎重是应该的。老夫静候佳音。在此期间,方兄在本宫可自由行动,若对寒焰精炼之法有兴趣,也可去藏经阁查阅相关基础典籍,就当是老夫提前支付的一点诚意。”他指了指大厅一侧,那里似乎另有通道。 “多谢道友。”方诚拱手谢过,心中对这位寒驪上人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 此人看似坦诚,实则步步为营,既展示了巨大的诱惑,也暗示了潜在的风险和掌控力,確实是个厉害角色。 又交谈了片刻,主要是寒驪上人介绍了一些关於寒焰特性以及小极宫冰系神通的见解,方诚则大多倾听,偶尔发问,气氛倒也融洽。 最终,方诚起身告辞。那对金风狸再次出现,引领他离开了这处阴寒的秘殿。 第373章 姐妹花白梦馨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方诚离去后,寒驪上人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大厅角落两根晶柱灵光闪动,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子身著青衫,面容儒雅,女子一袭白袍,容顏冷艷,竟与白瑶怡有五分相似,只是周身散发著刺骨寒意,宛如冰雕。 “师兄,此人来歷不明,身上寒焰尚未测试,万一威力不足......“青衫男子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担忧。 寒驪上人长嘆一声,抚须道:“我何尝不知风险?但寿元將尽,不得不搏。此子寒焰虽杂,却暗含乾蓝冰焰之威,正是所需第五种异火。“ “万妖谷近日蠢蠢欲动,岛外已现妖物踪跡。“青衫男子忧心忡忡,“此时突破,是否太过冒险?“ 寒驪上人目光深邃:“正因如此,才要借突破之机,请来三位元婴道友相助。倒是白师妹......“ 他转向白衫女子,“可向瑶怡打听此子底细。能从昆吾山脱身,必非凡俗。“ 白衫女子冷然頷首,身形化作流光消失。 寒驪上人转身望向巨鼎,喃喃自语:“虚天鼎......此子与那物,莫非真有关联?“ 回到贵宾楼,方诚屏退那名娃娃脸侍女,独自在二层布下几个简易禁制,这才拿出那枚白色玉简,仔细研读起来。 玉简中记载的法诀確实只是辅助部分,主要是如何將自身寒焰平稳输出,並融入一个特定的阵法节点,以及一些在法力不济时的调息法门。 方诚反覆推敲了数遍,以其如今的阵法造诣和见识,並未发现明显的陷阱或恶毒禁制。 相反,其中一些操控寒焰的技巧,对他颇有启发,似乎確实能提升对紫罗极火的掌控力。 “看来,这寒驪上人所言,多半不虚。”方诚放下玉简,喃喃自语。 助一位大修士衝击化神,风险固然有,但其中的机遇也確实惊人。 尤其是对方承诺的寒焰精炼之法以及化神修士的人情,对他未来修炼之路助益极大。 而且,他此行本来就是为了玄冰花炼製玄冰丹,救治南宫婉。若能藉此与小极宫这位大长老建立良好关係,获取玄冰花无疑会更加顺利。 当然,最重要的前提是,不能因此耽误了救治南宫婉的正事。必须確保玄冰花的寻找和炼製优先。 接下来的两日,方诚一边静坐调息,一边反覆权衡利弊。 期间,白瑶怡曾派人传来消息,说已下令全力搜寻万年玄冰和玄冰花的线索,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他,这让他心中稍安。 第三日清晨,方诚终於做出了决定。他通过那名侍女,向寒驪上人传递了一个讯息:他愿意相助,但有两个前提条件。 第一,需以小极宫之力,优先確保寻得足够年份的玄冰花,並在他確认无误后,他才会正式参与那“五焰融元诀”。 第二,第二,关於寒焰精炼的完整法门,需事先支付部分作为定金。 消息传出后不久,寒驪上人便亲自传音回復,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方道友所虑,合情合理。玄冰花之事,老夫会亲自督促,必让道友满意。至於寒焰精炼之法,稍后便让白师妹將副本送至道友住处。预祝我等,合作愉快!” 至此,一场关乎化神机缘的交易,在两位元婴修士的互相试探与权衡中,初步达成。 方诚站在窗边,望著小极宫远处皑皑的雪山,目光深邃。他知道,一旦踏入那寒驪鼎,便再无回头路。前方是机缘,也可能是深渊。 但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又何谈大道长生? “化神……”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此刻的白凝阁中,白瑶怡正凭窗而立。窗外风雪漫天,她却恍若未觉,指尖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枚冰晶玉佩——正是那日方诚赠她的护身法器。 “七妹似乎对那位方道友颇为上心?“白衣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阁中。 白瑶怡指尖一颤,玉佩险些滑落。她转身强自镇定道:“二姐说笑了。方道友於我有救命之恩,自然要多关照几分。“ “哦?可我听说,你出门寻找本门失窃的宝物,寒髓未归却和此人已有私情,是何道理?“白衣女子目光如刀,“更巧的是,此人不仅身怀寒焰,还恰好在此时出现......“ 白瑶怡袖中玉手微紧,面上却浅笑依然:“二姐多虑了。方道友乃是正人君子,此番是为救治那道侣才来求取玄冰花。“ 白衣女子凝视她片刻,忽然道:“你可知寒驪师兄欲借他之力衝击化神?若此人心怀不轨......“ “我愿以性命担保!“白瑶怡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忙补充道,“我是说......以我这双眼睛看来,方道友绝非奸邪之辈。“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化作流光消失。白瑶怡望著窗外风雪,轻轻嘆了口气。 她心知自己方才的失態已然暴露了心事,可一想到方诚在阴阳窟和昆吾山多次相救与她时的专注侧脸,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七日后,方诚在藏经阁中接到传讯,当即化作惊鸿赶往白凝阁。 只见白瑶怡一袭雪裳立在阶前,见他到来展顏一笑,眼底有著藏不住的欣喜。 “让方兄久等了。那玄冰花就在三万里外的一处冰缝中,只是......“她轻咬朱唇,“那处已超出北冥岛范围,恐有风险。“ 方诚朗声笑道:“便是刀山火海,方某也要闯上一闯!“ 二人当即驾起遁光向北疾驰。白瑶怡在途中细细讲解:“那冰缝深处確有玄冰花,但守著一群雪吼兽。说来奇怪,近日竟有七级冰狞兽在那附近出没......“ 方诚目光微闪,十三头六翼霜蚣在袖中蠢蠢欲动。他如今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正想试试新炼成的神通。 三个时辰后,一道深不见底的冰裂缝出现在眼前。方诚並指一点,五行真光化作五色锁链探入深渊。不料真方没入黑暗后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不对劲!“方诚將白瑶怡护在身后,紫青宝剑嗡鸣出鞘。就在这时,冰缝中突然衝出一道狂暴的寒冰旋风,风中隱约可见一只银毛巨兽的身影。 “冰狞兽!“白瑶怡失声惊呼,“此兽乃是冰风双属性异种,怎会在此?“ 方诚目光一凝,十三头六翼霜蚣齐声嘶鸣,化作银光布下天罗地网。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道心种魔大法,一缕神识如利剑般刺向妖兽神魂。 冰狞兽怒吼震天,双爪挥出漫天冰刃。方诚不闪不避,周身五行真光流转,青帝木皇神通化作参天巨树虚影,將冰刃尽数挡下。 “白仙子且退。“方诚轻喝一声,三足紫火金乌自袖中飞出。金乌长鸣,太阴真火与乾蓝冰焰交融,化作紫金锁链缠向妖兽。 冰狞兽疯狂挣扎,口中喷出冰风吐息。方诚冷哼一声,虚空镇神印悄然施展,无形巨力將妖兽死死镇压。趁此机会,紫金锁链猛地收紧,將冰狞兽彻底禁錮。 “白仙子可需此兽?“方诚转头问道。 白瑶怡嫣然一笑,祭出灵兽袋:“多谢方兄。不过此地出现七级妖兽,妾身需在附近查探一番。“ 寒风中隱约传来雪吼兽的咆哮,方诚神识扫过,发现巢穴深处確实有玄冰花的气息。 抬手间,方诚將此灵兽袋祭到了半空中,隨后霞光飞卷而出,一下將那块封印著银色妖兽的巨冰一同吸入了袋中。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韵律。 灵兽袋被白瑶怡轻巧收起。她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看向方诚的目光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方诚淡淡一笑,並未多言,只是屈指朝著空中仍在盘旋警戒的十三条雪白蜈蚣轻轻一点。 一阵低沉的嘶鸣过后,这些背生六翼的霜蚣周身寒气大盛,身形竟在寒雾繚绕间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悄然隱匿於虚空之中,仿佛与这片极寒天地融为一体。 见此情景,白瑶怡微微一怔。 方诚隨口解释道:“採摘冰灵花后需立即开炉炼丹,不容有失。有这些小傢伙在附近布下『玄冰匿形阵』,等閒妖兽难以察觉此地气息,可保炼丹时无虞。” 他语气平和,却透著一股对自身手段的绝对自信。 白瑶怡闻言,自然嫣然一笑,点头称是。 她对方诚的神通早已信服,深知这些经过他精心培育、甚至融入了庚金之精的六翼霜蚣,每一头都不下於结丹顶峰修士,联手布阵之下,威力更是莫测。 隨即,二人化为青、银两团耀眼的灵光,如同流星坠地般,向那巨大的冰缝深处飞落而下。 冰缝之中幽暗深邃,一股股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手臂,围绕著二人不停打转,发出呜咽之声,竟让白瑶怡恍惚间生出几分当年隨方诚共探阴阳窟时的错觉。 只是此刻,身边之人修为更深,带给她的安全感也愈发坚实。 只是此刻,身边之人修为更深,带给她的安全感也愈发坚实。 不过,当接近冰缝底部时,两侧晶壁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莹光。 这些便是炼製冰属性法器的材料玄冰,但眼下这些只是普通货色,入不得方诚与白瑶怡这等元婴修士的法眼。 唯有万年以上的玄冰,才可算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双足轻轻踏上冰缝底部坚实而寒冷的冰面,一片散发著乳白色柔和光芒的水晶状矿脉便映入二人眼帘。 虽然矿脉大多深埋,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些许崢嶸,但其散发出的精纯至极的冰属性灵气,足以证明这正是罕见的万年玄冰之脉,远非上方那些次品可比。 然而,方诚的目光却並未在这些珍稀矿脉上过多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生长在三块<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万年玄冰上的三朵淡白色小花上。 花朵仅有拳头大小,形態朴素,宛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野菊,但花瓣周围繚绕不定的淡淡寒雾,以及其根部深深扎入万年玄冰的异象,都彰显著它们的不凡。 “三朵冰灵花,品相俱佳,炼製『玄冰丹』的主药总算齐了。”方诚轻轻吁出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玄冰丹除了可以化解南宫婉咒封,对他进一步巩固元婴后期境界,纯化法力也颇有裨益。 白瑶怡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万年玄冰储量,面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此地的万年玄冰储量似乎颇为可观。发现此地的弟子確实立了大功,回去后定要重赏。” “冰灵花特性特殊,摘下后需立刻入药,否则灵气流失,药效大减。其他辅药我已备齐。白仙子是打算先返回北冥岛,还是……”方诚將目光从冰灵花上收回,看向白瑶怡,徵询她的意见。 白瑶怡略一思量,温婉回道:“方兄炼丹预计需时多久?此处虽偏,但毕竟离北冥岛不算极远,竟会出现冰狞兽那等七级妖兽,妾身总觉得有些蹊蹺。 不如我趁此机会在附近探查一番,也好安心。若方兄炼丹完毕,我尚未归来,可通过传讯符联繫。” 方诚闻言,微微頷首,並未出言阻止,只是叮嘱道:“如此也好。不过此地已近冰海深处,妖兽出没无常,仙子务必小心。若遇强敌,切勿恋战,及时退回此处。” 言语间,关切之意自然流露。 白瑶怡感受到这份关怀,心中微暖,抿嘴一笑,秀丽面容在冰壁莹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媚风情:“方兄放心,妾身自有分寸。多半只是巧合罢了。那瑶怡先去了!” 说罢,她化为一道惊鸿银光,向上方飞射遁走。 方诚仰首,望著那道银虹直至消失在冰缝入口的光亮处,才缓缓低下头。他眼神平静,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水波,悄然蔓延开来,將方圆数十里內的细微动静尽数掌握。 略一沉吟,他袖袍轻拂,十余道顏色各异的光芒从储物袋中飞射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四周的晶壁之內。 顿时,一层淡蓝色的雾气若有若无地浮现而出,將冰缝底部这片区域笼罩其中,正是他结合阵法与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布下的简易防护禁制。 第374章 仙子也会慕强 紧接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一团浓郁的金色虫云从他腰间另一只灵兽袋中涌出,正是那些擅长啃噬灵矿、亦能对敌的噬金虫。 虫云分散开来,化为点点金光,隱没在淡蓝色雾气之中,构成了第二道防线。 有六翼霜蚣的隱匿大阵在外,加上內部的禁制与噬金虫群,除非是化神期修士或十级妖修亲至,否则足以確保他炼丹过程不受打扰。 安排妥当后,方诚心念一动,一尊拳头大小、通体银光灿灿的小鼎炉便漂浮而出,轻巧地落在他身前的空地上。正是得自昆吾山的通灵火鼎——昆吾巨鼎。 隨后,一只只盛放著各种辅助材料的玉盒、晶瓶从储物袋中接连飞出,整齐地摆放在鼎炉周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朵冰灵花上。袖袍轻轻一拂,三道淡若不见的青色剑芒一闪即逝,精准无比地绕著三朵小花所在的万年玄冰根部一绕。 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三块承载著冰灵花的万年玄冰应声而落,而花朵本身却毫髮无伤。 早有准备的方诚,手指微弹,三只早已准备好的尺许长寒玉盒瞬间出现在晶壁之下,恰到好处地接住了掉落的花与冰。 盒盖自动合拢,將那份极寒的灵气彻底封存。 方诚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隨即双手掐诀,衝著周围的淡蓝色雾气打出数道灵光。 雾气一阵翻滚,迅速向四周扩散,片刻后便將整个冰缝底部彻底淹没,从外面再也无法看清里面的丝毫情形,只能感受到一股內敛而磅礴的灵压在其中缓缓凝聚。 冰缝之上,唯有寒风依旧呼啸,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三日已过。 冰缝底部的蓝色雾气依旧浓密,没有丝毫散去的跡象,反而因为丹炉火气的升腾,显得更加深邃。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方诚闭合的双目驀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强大的神识率先捕捉到了远处的异动——一道熟悉的、却带著几分紊乱的银色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冰缝方向仓皇逃窜,其后紧跟著一红一绿两道气势汹汹的妖异遁光! “瑶怡?”方诚眉头微蹙,瞬间判断出情况。 他並未立即起身,而是分出一缕心神维持著鼎炉中文火的稳定,同时绝大部分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牢牢锁定了飞速接近的三道气息。 银光在冰缝上空猛地停顿,灵光黯淡,显露出白瑶怡的身影。 她此刻面色灰白,更有一层不祥的淡绿之气笼罩眉宇之间,显然身中奇毒,连元婴中期的修为都难以完全压制。 她焦急地向下望去,当看到那依旧存在的蓝色雾气禁制时,紧绷的神情才为之一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哼!知道逃不掉,终於认命了吗?乖乖交出元神,本天君或可饶你魂魄不散!”后方绿光中传来一个阴森得意的男子声音,充满了妖邪之气。 白瑶怡冷哼一声,毫不理会,银牙一咬,身形一晃,便毫不犹豫地朝著冰缝下方的蓝雾禁制扎去。银光闪烁几下,便没入雾气中不见了踪跡。 红、绿两道遁光下一刻也追至冰缝上空,光芒收敛,显露出其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的身材高大,绿髮黄目,阔口獠牙,形態丑陋;女的则一身红衣,面容有几分姿色,但脸颊上覆盖著几枚赤红鳞片,碧绿的蛇瞳中闪烁著冰冷与贪婪的光芒。 二者皆是化形妖修,灵智极高。 见到下方那看似不起眼却透著玄奥气息的蓝色雾气,二妖均是一怔,脸上露出惊疑之色。对方不继续逃窜,反而躲入禁制,必有倚仗! 正当二妖谨慎地探出神识,想要查探冰缝底部虚实之时,异变陡生! 四周虚空之中,白气翻滚,寒意骤增,十三条身形庞大、背生六翼的雪白蜈蚣毫无徵兆地显现而出,狰狞的口器开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正是方诚布下的六翼霜蚣! “这是……六翼霜蚣?!而且气息如此奇特!”那红衣蛇女先是一惊,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哈哈!天助我也!若能吞噬了这些变异的霜蚣,汲取其冰寒本源,必能让我修为大进,甚至血脉蜕变!” 绿髮男妖也是面露惊容,但更多的是警惕:“小心些,这些蜈蚣似乎被祭炼过,非同一般!” 蛇女早已按捺不住,周身火光一闪,竟分化出十数条背生双翅的赤红火蛇,口吐炽烈火焰,主动扑向眾霜蚣。顿时,寒冰与烈焰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与嘶鸣。 而蛇女自己,红光再起,便要亲自出手,將这些她视为大补之物的霜蚣擒拿。 但就在此时,一阵更加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从下方蓝色雾气中冲天而起! 只见一大片金云如同沸腾的金色海洋,激射而出,瞬间凝聚,朝著空中二妖席捲而去!正是方诚暗中催动的噬金虫群! 绿髮男妖见状,冷哼一声,袖袍一拂,一股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碧绿毒云喷涌而出,迎头罩向金色虫云,企图將其腐蚀殆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缩! 那金色虫云被毒云吞噬后,嗡鸣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瞬间衝破了毒云的束缚,速度不减反增!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甲虫,身上沾染著丝丝绿气,竟仿佛毫髮无伤,依旧凶悍地扑来! “什么?!这……这是噬金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绿髮男妖终於辨认出这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古奇虫,脸上首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急忙催动妖力,周身绿光化为熊熊毒火墙壁,试图阻挡。 噼啪之声响起,部分冲在最前的噬金虫被毒火灼烧,行动迟缓,坠落而下。但更多的噬金虫却穿透火墙,身上的绿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们吞噬吸收! “怕什么!不过是未成熟体罢了!看本天君灭了它们!”红衣蛇女见状,厉喝一声,暂时放弃对付六翼霜蚣,身形一晃,竟诡异地出现在噬金虫群上空,张口喷出一团青光,化为一只巨大的青色木钵,倒扣而下,钵口喷出丝丝青气,形成光罩,竟暂时將噬金虫群困在了其中。 为了示威,她屈指一弹,一道锋锐的红芒射入光罩,瞬间將一只噬金虫斩为两段。 隨即,她身上红光大盛,上百枚同样的赤红鳞片蓄势待发,准备將这团“金色云朵”彻底绞碎。 然而,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九幽寒风,陡然从下方蓝色雾气深处传来! 紧接著,雷鸣炸响! 蛇女对面二十余丈处,银光一闪,方诚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而出。 他面容平静,眼神却冷冽如万载寒冰,目光扫过被困的噬金虫和正在与霜蚣缠斗的火蛇,最后定格在二妖身上。 “敢伤我灵虫,扰我炼丹……你们,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蛇女那上百枚蓄势待发的赤红鳞片已如疾风骤雨般激射而至,要將这突然出现的人类修士扎成筛子! 方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一面巴掌大小、银光闪闪的小盾浮现掌心——正是那得自虚天殿的银钟古宝简化运用。 小盾轻轻一震,一层平滑如镜的银色光壁瞬间展开。 叮叮噹噹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那足以洞穿金铁的赤红鳞片,击打在银色光壁上,竟纷纷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开,银光流转间,无一能破! “什么?!”蛇女碧瞳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而那绿髮男妖见同伴攻击无效,凶性大发,怒吼一声,双袖狂甩,滚滚碧绿毒雾如同决堤江河,向方诚汹涌扑去,毒雾之中,更隱藏著无数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绿色丝针! 方诚看也不看,左手袖袍一拂,一尊赤红色小鼎滴溜溜飞出,迎风便涨,正是昆吾巨鼎! 鼎盖开启,伴隨著清越鸣叫,无数拳头大小的赤红火鸦蜂拥而出,口中喷吐著至阳至刚的灵火,瞬间化作一片火海,迎向毒雾。 嗤嗤嗤——! 至阳灵火正是阴邪毒物的克星!碧绿毒雾一接触火鸦灵火,立刻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刺耳的声响,冒出股股恶臭青烟,其中隱藏的毒针更是被灵火瞬间炼化成虚无! 方诚立於银壁之后,身形稳如山岳。他目光锁定那惊骇欲绝的绿髮男妖,背后由风雷翅幻化的银光微微一闪。 雷鸣再起! 方诚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绿髮男妖身后数丈之处。那男妖反应也算迅疾,感知到身后空间波动,想也不想,周身绿光大盛,无数绿色丝线如同蛛网般喷射而出,向身后罩去,企图阻挡。 然而,方诚只是屈指一弹,一抹细微的紫色电弧跳跃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一张噼啪作响的紫色电网,反向迎上绿色丝网。 紫电乃是融合了紫霄神雷与乙木生机的先天乙木神雷之力,至阳至刚,克尽邪祟!绿色丝网一触即溃,化为飞灰。 男妖亡魂大冒,身上妖光连闪,想要遁走。但方诚岂会给他机会? 只见方诚並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至极的五色光华流转,看似轻柔地点向男妖后心。 这正是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修炼到高深境界方能施展的“五行破灭神光”雏形! 男妖拼尽全力撑起的护体妖光,在这缕看似微弱实则蕴含五行生剋至理的神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不——!”男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五行神光已然透体而入。 他庞大的妖躯猛地一僵,体內妖力瞬间紊乱、崩解,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隨即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机,软软地向下坠去。 方诚袖袍一卷,將其尸体收入一个幽阴玄光之中,动作乾净利落。 从出手到灭杀,不过眨眼之间! 那名红衣蛇妖眼睁睁看著同伴被瞬杀,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贪婪之心? 她尖叫一声,身上红光爆闪,竟施展出某种血遁秘术,身体“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数条气息相似的火蛇,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飞逃! “雕虫小技。”方诚冷哼一声,瞳孔深处泛起淡蓝色涟漪,神识如同天罗地网般撒开,瞬间便锁定了其中一条蕴含其核心本源的火蛇。 风雷翅再振,银弧接连闪烁! 几次短距离雷遁后,方诚的身影便如影隨形般地出现在了那条亡命飞窜的火蛇上空。 他目光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那火蛇自知逃生无望,凶性被彻底激发,张口喷出一团被红光包裹的炽热妖丹,如同流星般砸向方诚,企图同归於尽。 方诚面色不变,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紫色火焰升腾,瞬间凝聚成一只精致的紫色火焰手掌——此火乃是他融合了乾蓝冰焰、太阴真火、六翼霜蚣本源寒气以及自身火行真光,最终由三足紫火金乌本源温养而成的奇异灵火,兼具冰火特性,威力莫测。 紫色火手轻飘飘地向下一捞,竟一把將那枚狂暴的妖丹抓在了掌心之中。 妖丹在火手中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红芒,却被紫色火焰死死压制,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下方的火蛇身形剧颤,气息顿时萎靡。 不等它再有动作,方诚心念一动,那只紫色火手猛然涨大,向下狠狠一抓! 极寒与极热两种矛盾的气息同时爆发,瞬间將那条火蛇冻结在一块巨大的紫色玄冰之中,冰层表面还有淡淡的紫色火焰纹路流动,瑰丽而致命。 方诚隨手一招,紫色玄冰飞到他面前。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剑芒闪过,將玄冰连同里面的蛇妖斩为数块。 一道微弱的绿色妖魂惊慌失措地想要逃遁,却被早有准备的方诚祭出的九摄伏魔鸟虚影一口吞下,化为了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挥手间收起蛇妖残骸和那枚被暂时封印的妖丹,方诚身形缓缓降落。 此时,冰缝下的蓝色雾气一阵翻滚,白瑶怡飞身而出,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却迅速平息的战场,以及方诚那淡然自若的身影,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之色。 她深知这两只妖兽的厉害,每一只都不下於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否则自己也不会中毒受伤,被一路追杀得如此狼狈。 可方诚解决它们,竟如砍瓜切菜般轻鬆,其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第375章 白梦馨的提防 “方兄……”白瑶怡轻唤一声,声音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脸上的绿气因为情绪激动,似乎又加深了一些,身形微微摇晃。 方诚转身,看到白瑶怡的状况,眉头微皱,瞬间来到她身边,一股精纯温和的青帝长生功法力输入其体內,暂时稳住她翻腾的气血和蔓延的毒素。 他的动作自然而迅速,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毒素有些麻烦,我先助你压制。待我开炉取了玄冰丹,再为你彻底解毒。”方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白瑶怡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轻轻点头,任由方诚扶住她,向冰缝底部那依旧被蓝雾笼罩的丹炉飞去。 冰缝之上,寒风依旧,但所有的威胁,都已在那青衫修士举手投足间,烟消云散。 就在白瑶怡有些发怔之际,方诚已然轻描淡写地一挥手,那些狰狞的蜈蚣与噬金虫如潮水般退回他袖中的灵兽袋,仿佛从未出现。 他身形飘忽,如一片青叶般飞回白瑶怡身侧,气息温润內敛,若非亲眼所见方才雷霆手段,几乎让人以为他只是一位寻常儒雅修士。 “白仙子,你所中之毒似不寻常?”方诚目光落在白瑶怡略显灰败的面孔上,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眉头微蹙。 他精气神三婴已臻圆满,神识强度更远超同阶,稍加感应便知此毒阴寒霸道,正在侵蚀此女元婴根基。 白瑶怡从方才那惊艷一击中回过神来,感受到方诚话语中的暖意,心头微颤,面上恢復了几分血色,温婉答道: “有劳方兄掛心。妾身亦未料到那妖物毒雾如此诡异,竟能穿透护体灵光。所幸已服下本宫秘制『百草丹』,只需静坐半日,当可將毒素逼出。” 方诚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方某亦是刚结束一段时日的静修出关,仙子若是早来片刻,方某能否及时出手,还真难预料。” “如此说来,妾身此番真是侥天之幸,得遇方兄。”白瑶怡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不禁想起阴阳窟、昆吾山內数次被方诚所救的情景,心中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愫又浓了几分。 “不过白仙子为何会惹上这两只化形妖兽?据方某所知,北冥岛附近应少有高阶妖兽出没才对。”方诚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开去,探查四周,同时略带好奇地问道。 闻听此言,白瑶怡玉容倏地一变,骤然想起紧要之事:“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离为上,详情容妾身在路上再与方兄细说。” “哦?莫非还有其它妖物?数量几何?”方诚双目微眯,眸底深处似有紫金光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依旧平和,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稳气度。 他元婴后期修为,身负多种大神通,纵有强敌环伺,亦无所惧,但需护得白瑶怡周全。 “何止几只!此番恐怕我小极宫將面临前所未有之大劫。”白瑶怡苦笑连连,美眸中满是忧色。 方诚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頷首道:“既如此,便依仙子所言,先回贵宫。然仙子此刻毒伤在身,强行飞遁恐引毒气攻心。若仙子不弃,让方某助你一臂之力,驱除毒素。” “那…那便有劳方兄了!”白瑶怡闻言,心中一暖,知晓方诚神通广大,尤其木系功法生机盎然,於疗伤驱毒有奇效,当下欣喜应允。 隨后,方诚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五行真光笼罩住白瑶怡,青帝木皇精纯生机缓缓渡入,助其压製毒素。 二人旋即化为青、银两道惊虹,投入下方冰缝的蓝色寒雾之中,瞬息不见踪影。 冰缝附近重归寂静。 两个时辰后,惊虹再现,方诚与气色已然大好的白瑶怡一同射出,向小极宫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方诚催动了风雷翅之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数日后,小极宫深处,那间由万年玄冰砌成的肃穆大厅內。 寒驪上人脸色阴沉如水,听完白瑶怡的稟报,沉声確认:“白师妹,你確定看清了?万妖谷当真与冰海妖兽联手?” “那青背苍狼乃是万妖谷副谷主,与万年尸熊齐名,妾身断不会认错!且追杀我那两只八级妖兽,功法路数绝非冰海一脉,此事千真万確!”白瑶怡语气肯定,玉容紧绷。 寒驪上人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静立,气息渊深的方诚,神色稍缓:“方兄,此次多亏你出手相助白师妹。眼下宫中有事商议,还请方兄先至贵宾楼歇息,稍后老夫再与你细说。” 方诚淡然起身,举止间自有一股超然气度,並无丝毫拖泥带水:“师道友客气了,方某便先行一步。” 言罢,周身空间似有细微波动,人已化作一道淡淡青影,无声无息地从通道中消失,展现出的身法玄妙,让寒驪上人眼中亦掠过一丝惊异。 待方诚离去,寒驪上人立刻对白瑶怡郑重道:“师妹,速发传音符,召集所有在宫长老!宫禁戒备提升至最高等级!” …… 方诚回到暂居的阁楼,盘坐於静室之中。在返回途中,白瑶怡已大致將事情原委告知。 原来她在巡视时,无意间撞破了一批化形高阶妖兽的密会,其中竟有万妖谷副谷主青背苍狼与冰海凶兽“双头乌蛟”。 被发现后,她且战且逃,终因中毒不支,幸得遁至方诚闭关处附近。 “万妖谷、冰海妖兽联手……看来这小极宫確是风雨欲来。”方诚心中暗忖,神色却依旧平静。 以他如今修为,身负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的磅礴法力、以及道心种魔大法等淬炼出的强大神识,三婴合一更是化作独特的紫气元婴,底蕴之深,已不惧寻常化神初期修士。 更兼有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布下的惊天剑阵、虚天鼎、八灵尺等诸多重宝,即便捲入此等漩涡,亦有足够自保乃至扭转局面的实力。 他留在此地,一方面確是因与寒驪上人有约,需借其衝击化神瓶颈的秘术一观,另一方面,也是对那“太阳精火”的消息尚未死心。 至於白瑶怡此女……数次並肩作战,她眼中那份情意,方诚並非毫无察觉,只是道途漫漫,眼下並非耽於儿女情长之时,但在力所能及时,护她周全,亦是应有之义。 接下来数日,小极宫外紧內松,戒备森严,但表面尚算平静。 白瑶怡忙於宫务,未见踪影。 方诚则再次潜入藏经阁,试图寻找太阳精火的线索,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一月时间倏忽而过。 这一日,静修中的方诚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一名与白瑶怡容貌有六七分相似,但面色晶白、气质更为清冷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室內,同样有著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 “阁下是白仙子的姐妹?”方诚目光平静地看向此女,虽看似隨意,但周身气机圆融,隱与天地相合,令人生不出丝毫小覷之心。 “妾身白梦馨,小极宫內宫长老,亦是宫中修炼极寒之焰者之一。”女子声音清冷,直言来意, “听闻方兄神通广大,寒焰玄妙,妾身想以自身『风离冰焰』请教一二。” 说罢,玉指轻抬,一缕白色冰焰如烟飘出,看似微弱,却让周围温度骤降,虚空都仿佛要冻结。 方诚能感受到那白焰中蕴含的极致寒意,微微一笑:“原来是白道友。切磋自无不可,只是在此处,恐怕施展不开。”他目光扫过室內陈设。 “无妨,仅是寒焰较量,並非斗法。”白梦馨话音未落,樱唇微张,一口寒气吹向指尖白焰。 那冰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白蛇,直扑方诚面门,寒气过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方诚眉头微挑,袖袍不动声色地一拂,数道隱匿阵旗没入四周,布下简易禁制以防波动外泄。 隨即张口轻吐,一团紫色火焰飞出,灵动化为一只神骏的紫色火鸟,羽翼清晰,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紫霄神雷气息与先天乙木神雷的生机,正是他以多种奇火融合淬炼而成的独特寒焰,迎向白色火蛇。 两股极寒之力碰撞,却未爆发出惊天巨响,只有细微的滋滋声与空间被冻裂的纹路蔓延。 那紫色火鸟神异非常,双翅一振,雷光隱隱,竟一口將白色冰蛇吞入腹中,周身紫光流转,不仅未损分毫,反而光芒更盛,仿佛將对方寒气炼化补益了自身。 白梦馨见状,晶白的面容上首次露出惊容。她对自己的风离冰焰极有信心,没想到方诚的寒焰如此霸道且充满灵性。 方诚抬手一招,紫色火鸟乖巧飞回,没入他体內不见。“白道友,承让了。” “方兄寒焰果然名不虚传,妾身佩服。如此,妾身便放心了。请隨我来,大长老与另外两位身负寒焰的道友已在等候。”白梦馨语气缓和了许多,说明了真正来意。 “原来是寒驪道友要验证方某资格。”方诚不以为意地一笑,身形已隨白梦馨化作遁光,从窗<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直向寒驪上人所在的玄冰大殿而去。 片刻后,大殿之中。 寒驪上人、白梦馨、一名青衫中年人,以及一位老嫗和一位灰袍僧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刚刚进入的方诚身上。那老嫗和僧人神识扫过,察觉方诚气息深似海,竟有些难以测度,心中俱是一惊。 寒驪上人笑著为双方引荐:“龙夫人、摩鳩大师,这位便是方诚方道友,亦是身负极寒神通的同道。有五位相助,老夫衝击化神之境,总算可一试了!” 那被称为龙夫人的老嫗冷冷打量方诚,声音却如少女般清脆:“听说道友並非冰修,却身怀奇异寒焰,可否让老身一观?”她脾气似乎有些古怪。 灰袍僧人则慈眉善目,合十道:“阿弥陀佛,方道友气息渊深,令人钦佩。” 方诚从容应对,对老嫗的要求,只淡然道:“雕虫小技,不足掛齿,乃是机缘巧合所得,比不得诸位道友精纯。”他无意炫耀,却也自有一股不容轻侮的气度。 寒驪上人见状,连忙打圆场,並提及宫外妖兽聚集之事,表明决心已下。 方诚自然表示无异议,他此行目的,便是要亲眼见识那衝击化神的秘术,並寻找太阳精火的可能线索。 方诚与白梦馨、老嫗龙夫人、灰袍僧人摩鳩,隨寒驪上人步入那幽深洞口。 冰梯晶莹,蜿蜒向下,四壁玄冰剔透,镶嵌的月光石散发出清冷辉光,將通道映照得如同水下龙宫,静謐而神秘。 方诚步履从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仿佛与这冰寒环境融为一体。 他神识微动,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淬炼出的强大神念,已如无形水银般悄然蔓延,感知著通道內每一缕灵气的细微变化。 这通道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隱隱与地脉极寒之气相连,构筑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瞭然,这“虚灵殿”果然名不虚传。 下行百余丈,冰梯尽头转为平直通道。 又行了一盏茶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乃是一间以古朴青玉砌成的巨大殿堂,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殿堂尽头,並非墙壁,而是一扇高达二三十丈的乳白色巨石门,门上符文密布,阵纹流转,各色灵光氤氳,散发出浩瀚而古老的禁制波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门前早已肃立著十余名修士,皆是小极宫长老,修为最低亦是元婴初期。 白瑶怡赫然在列,站在一位面容桀驁、脸颊生有硕大青斑的灰发老者身侧。 见方诚等人到来,白瑶怡目光望来,与方诚视线一触,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与提醒之色。 那灰袍僧人与老嫗龙夫人见到如此多元婴修士齐聚,眉头微皱,显是有些意外。 寒驪上人適时解释道:“摩鳩大师、龙夫人不必惊疑。开启虚灵殿內玄玉洞,需借眾长老之力方能成事。玄玉洞中之极寒,乃助我衝破瓶颈的关键。”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376章 玄玉洞里话乾坤 “虚灵殿!”僧人低呼一声,面露惊容。龙夫人眼中亦是精光一闪。方诚神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动:“虚灵殿…与那乱星海虚天殿,果然渊源非浅。” 他体內得自虚天殿的通天灵宝虚天鼎似乎微微震颤,与此地气息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那灰发叶长老此刻上前一步,虽向寒驪上人施礼,语气却颇为强硬:“大长老,擅自开启虚灵殿,更引宫外修士入內,此举是否太过违背祖制?叶某身为监察长老,难以认同!” 方诚冷眼旁观,心中明了。 此老修为不过元婴中期,敢与后期大修士寒驪上人如此说话,所倚仗者,无非是其执掌的所谓“监察灵宝”。 方诚神识敏锐,隱约感应到那老者身上隱有一丝隱晦而凌厉的灵压,確非凡物,恐怕是某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难怪寒驪上人亦对其有几分忌惮。 寒驪上人似早有预料,从容应对,以宫外妖患压境及已获多数长老支持为由,压下了叶长老的反对。 叶长老面色阴沉,环视身后同门,见数人目光闪躲,心知大势已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径直出了殿堂。 寒驪上人不再多言,示意眾长老施法。 只见十余名元婴修士纷纷取出一枚式样古朴的玉佩,口中咒语声起,玉佩灵光大放,化作各色光球升空,匯聚於一处。 光芒扭曲变形间,竟幻化出一名身形修长、面目模糊、唯有一对明眸清亮如星辰的五色女子光影。 “创派祖师!”所有小极宫修士,包括寒驪上人,皆对此光影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异常。 方诚凝神望去,心中念头飞转:“冰魄仙子竟长得如此美貌,更难得以女修身份创立此宫?此光影气息古老玄妙,与虚天殿所见颇有几分神似,其间关联,日后需得细细探究。” 他注意到寒驪上人並未取出曾暂借於他的那枚玉佩,显然那玉佩权限更高,或许另有用处。 女子光影在眾修催动下,飘向石门,触及瞬间,“噗嗤”一声轻响,爆散成漫天灵光,融入石门之中。 门上流转的符文灵光迅速黯淡,最终变得朴实无华,灵气內敛。 隨著一阵噼啪脆响,空中浮现出眾多失去灵光的玉佩,被各自主人收回。 寒驪上人见状,脸上露出笑容,上前几步,双袖对准石门轻轻一拂。一股蓝色霞光卷过,厚重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內开启。 就在门开一瞬,寒驪上人忽地身形疾退,同时低喝:“诸位小心!” 话音未落,石门內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万兽齐吼,一股白茫茫、蕴含著恐怖极寒的罡风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衝出! 寒气过处,地面、殿柱瞬间覆盖上厚厚坚冰,整个殿堂温度骤降,连空间都似乎要被冻结。 小极宫眾长老修为较弱者,纷纷色变后退,或祭出法宝,或撑起护体灵光,显得颇为吃力。 白瑶怡亦是玉容微变,周身银光闪烁,勉力抵挡。 然而,面对这足以冰封元婴的凛冽寒潮,方诚却兀自立於原地,身形未有半分晃动。 他既未祭出法宝,也未显化护体神光,只是周身自然流转著一层淡淡的五色光华,正是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自行护主。 那白色寒风吹至他身前尺许,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壁垒,其中蕴含的极致寒意被五色真光蕴含的“水行席捲”、“土行承载”之意悄然化去,更有一丝“木行生机”悄然流转,將侵蚀而来的寒毒消弭於无形。 他目光扫过身旁略显仓促的白瑶怡,心念微动,一缕精纯温和的青帝木皇功生机之力,隔空渡入其体內。 白瑶怡正感寒气刺骨,灵力运转微滯,忽觉一股暖流自方诚方向传来,瞬间驱散了侵入经脉的寒意,周身压力大减。 她心中一暖,感激地瞥了方诚一眼,见其气定神閒,宛若傲雪青松,心中对方诚的深不可测更是钦佩,那缕情丝,在这极寒环境中愈发清晰坚韧。 寒驪上人手持小鼎,乾蓝冰焰护体,目光扫过眾人,见方诚如此轻鬆,眼中讶色一闪而逝,隨即朗声道:“虚灵殿已开,玄玉洞在前,诸位隨我来!” 白色寒潮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后便渐歇消散。殿堂內已是一片冰川世界,但眾人皆安然无恙。 寒驪上人以乾蓝冰焰护体,白梦馨周身风离冰焰繚绕,青衫中年人笼罩在黑焰之中,龙夫人拐杖喷吐黄焰,摩鳩僧人则有淡绿冰焰所化绿蛟盘绕。 方诚身上五色真光缓缓收敛,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一丝尘埃。 他目光投向石门之后,只见里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雪世界,无数粗大的晶莹冰柱如森林般耸立,构成一座玄奥莫测的巨型迷宫。 他神识悄然探出,却发现门后区域布有强大的禁神禁制,神识深入不久便感到滯涩难行。 “此乃『冰魄寒烈阵』,以一千零八根炼製过的万年玄冰柱为基础,乃上古奇阵。若无特定法器指引,误入其中,顷刻便会被玄寒之气永封。” 寒驪上人手持一枚洁白阵盘,神色凝重地告诫,“即便我等身怀寒焰,亦不可轻易尝试。” 龙夫人与摩鳩望著那看似平静的冰柱林,面上闪过一丝疑色。 方诚却淡然一笑:“寒驪道友多虑了,我等自是知晓轻重。”他言语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八九玄功三转带来的肉身感应,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些冰柱內蕴含的恐怖冰魄之力,虽不惧,却也无谓招惹。 寒驪上人闻言点头,不再多言,手中阵盘对准冰柱群一晃,射出一道乳白色光霞。 光霞所过之处,冰柱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移动,让出一条数丈宽的通道。眾人紧隨寒驪上人,步入这冰晶迷宫。 方诚走在最后,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两侧冰柱。这些冰柱需数人合抱,表面光滑如镜,內部隱约有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阵阵极寒,虽不及他的极寒之焰,却也远超寻常寒气。 他暗中催动虚空镇神印的些许奥义,感知著阵法脉络,发现此阵不仅蕴含极寒,更与地脉乃至某种空间之力隱隱相连,玄妙异常。 “这虚灵殿,果然不简单。”他心中暗忖。 通道蜿蜒,仿佛没有尽头。一行人走了足足一盏茶工夫,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被淡蓝色光幕笼罩的洁白祭坛。 祭坛高二十余丈,广阔百余丈,两侧各有一扇贴著上古符籙的偏门,似乎通往他处。 寒驪上人走到光幕前,双手燃起乾蓝冰焰,直接按了上去。蓝焰与光幕交织,片刻后,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眾人飞身掠上祭坛。 祭坛中央,铭刻著一座二十余丈大小的复杂法阵。阵纹中心,赫然是一个巨鼎图案,其样式与方诚所得的虚天鼎几乎一般无二! 方诚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微凝。 “方道友,莫非对此阵有何见解?”寒驪上人目光如电,捕捉到了方诚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直接开口问道。 方诚心念电转,从容答道:“曾於某处上古遗蹟中见过类似阵图,细观之下,方知似是而非。一时错觉,让道友见笑了。”他语气平稳,毫无破绽。 寒驪上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似笑非笑,却並未深究,转而袖袍一拂,那尊缩小的小鼎飞射而出,悬浮於法阵上空。 他口中念动咒语,小鼎瞬间暴涨,还原为巨鼎形態,鼎中乾蓝冰焰汹涌喷发。 与此同时,白梦馨与青衫中年人同时出手,各自喷出一股白焰与一股黑焰,注入法阵两侧阵眼。 顿时,整个法阵轰鸣作响,灵光大放,中心处的巨鼎图案竟泛起刺目蓝芒,缓缓浮起,幻化出一只凝实的蓝色光鼎。 空中巨鼎在寒驪上人操控下,缓缓下落,与光鼎完美重合。蓝光爆闪中,巨鼎稳稳落在法阵中心。鼎中乾蓝冰焰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整个法阵。 祭坛剧烈震动,法阵地面以巨鼎为中心,开始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乳白色光芒从中透出,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纯凛冽的极寒气息瀰漫开来。 方诚与其他几人皆悬浮半空,凝神望向那裂缝深处。玄玉洞,这小极宫禁地中的核心秘境,终於要显现其真容。 方诚能感觉到,体內那尚未成熟的三足紫火金乌对这精纯极寒流露出一种渴望之意,而虚天鼎的共鸣也愈发清晰。 此行,恐怕不仅是助寒驪上人冲关那般简单了。 望著祭坛裂缝下透出的乳白色精纯寒光,寒驪上人脸现傲然之色,缓声道:“此洞虽不甚广,然內蕴玄玉,乃上古修士以莫大神通,將一整条矿脉生生凝炼而成。万年玄玉与万年玄冰虽只一字之差,其间差距,几位道友当深知。” 青衫中年人与白梦馨眼中亦闪过一丝热切。 青衫中年人与白梦馨眼中亦闪过一丝热切。 灰袍僧人摩鳩望著裂缝,感慨道:“阿弥陀佛,诚然如此。若非道友事先提及,贫僧实难置信贵宫竟藏有如此秘宝。这万年玄玉,只需拳头大小一块熔入法宝,立时可赋其冰寒神通,伤人於无形,远非玄冰可比。” 老嫗龙夫人亦是目露精光,打量著裂缝深处。 方诚袖中手指轻轻拂过腕上若隱若现的一缕五色光华,淡然不语。 他身负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更兼修青元剑诀,於炼器材料见识非凡,深知此物珍贵,但心境却比旁人更为平和。 寒驪上人將三人神情尽收眼底,忽而一笑:“师某已与白师妹、欧阳师弟言明,无论此次能否助我衝破瓶颈,事后皆会奉上三位一份万年玄玉,聊表心意。” “师道友此言当真?”龙夫人即使性情冷傲,闻此重诺,也不禁动容。 “师某忝为本宫大长老,此等主尚能做下。”寒驪上人语气篤定。 摩鳩僧人也面露喜色。万年玄玉在外界几近绝跡,有价无市,若能融入本命法宝,威力必增。 方诚心中亦暗赞寒驪上人手笔不小,以此重利相诱,三人届时自当尽力。 “好了,玄玉洞在前,我等这便下去。洞中寒气非同小可,几位道友须以极寒之焰护身,方可抵御。洞內有一处特辟之地,能阻寒气侵蚀,可供我等调息,否则即便是我,亦难久留。” 寒驪上人出言提醒,隨即张口喷出一团蓝色火球,化为冰鸟虚影没入其身,周身顿时燃起熊熊乾蓝冰焰,率先飘入裂缝。 白梦馨、龙夫人、摩鳩亦各施手段,或以白焰护体,或催黄焰、绿焰,紧隨其后。 方诚目光扫过祭坛两侧那贴著符籙的偏门,又瞥了一眼悬浮空中的巨鼎,心念微动,似有所察,隨即哑然失笑,周身五色真光流转,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光罩,宛如披上一层霞衣,从容坠入裂缝。 甫一进入,乳白色寒光便如潮水般涌来,撞击在五色光罩之上,发出“滋滋”异响。 光罩上五色流转,尤其是水行真光的“席捲”之意与土行真光的“承载”之能自然发动,將那极致寒意层层化去,光罩仅是微微荡漾,便稳固如初。 方诚甚至未额外催动法力,仅凭功法自带的护体之效,便已安然无恙。 他这才有余暇打量四周。 这玄玉洞实为一条地下洞窟,两侧壁及地面皆遍布米粒大小的万年玄玉,散发出比万年玄冰犹胜数倍的凛冽寒芒。 越往下,寒光越是密集,击在五色光罩上,声如雨打芭蕉,却难撼其分毫。 方诚心中微动,暗中运转道心种魔大法增强神念感知,察觉这些寒光並非纯粹死物,內蕴一丝极微弱的灵性,与寻常寒气迥异。 他悄然分出一缕神念,附著一丝五行真光,虚空摄取一缕乳白寒光至掌心。 真光包裹下,那寒光如活物般伸缩不定,竟隱隱排斥真光的包裹。 “有趣,此地寒气经万载孕育,竟生出了几分通灵之相?”方诚暗自讶异,若此寒气能被大规模操控,威力確不可小覷。他心念一转,尝试引动体內那尚未成熟的三足紫火金乌的一丝气息,那缕寒光与之接触,竟显出一丝奇异的亲和,而非单纯的对抗。 “看来这金乌若能成长,应对此类极寒环境当有奇效。”他心中记下此节。 这时,下方传来青衫中年人欧阳的声音:“方道友,可还安好?这虚灵殿內神识受限,颇不习惯。”却是他隱约察觉到方诚方才细微的法力波动。 第377章 柳宫主的野望 方诚神色如常,散去掌中试验,回道:“有劳欧阳道友掛心,方某无恙。倒是洞中寒气,似乎別有玄妙,不似寻常。” 他目光扫过下方,只见欧阳的黑色冰焰亦在寒气衝击下噼啪作响,显然也感到了异常。 二人交谈间,已降至洞底。下方是一片开阔的乱石堆,约数百丈广。 一角处,有一座通体火红、散发灼热气息的石屋,与此地极寒格格不入。四周洞壁尚有其他洞口,不知通往何处。 此地寒气远比上方浓烈,乱石堆中心,一根天然巨石顶端,乳白色寒气竟凝聚成一颗直径数丈的巨大光球,翻滚不定,灵光夺目。 那巨石表面<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玄玉,皆有拇指大小,品质远超入口处。 寒驪上人落地后,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光球,大喜道:“妙极!本以为需费番手脚匯聚寒气,不想此地竟有天然交匯之点,天助我也!” 言罢,抬手射出一道蓝色冰锥,击在光球上,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冰锥寸寸碎裂。 “好!好!”寒驪上人抚掌而笑。 “几位道友,那石屋乃以太阳精石砌成,唯其內可避寒气。我等先入內稍歇,师某再细说洞中禁忌与冲关步骤。”寒驪上人指向红色石屋。 “禁忌?寒驪道友此言何意?”龙夫人拄著拐杖问道。 “其一,便是这些万年玄玉。”寒驪上人指向遍地玄玉,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上古修士以神通將其与整条矿脉炼为一体,又经万载寒气洗炼,早已<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一体。纵有神兵利刃,亦难取下分毫。否则,本宫何至於坐拥宝山而不用?” 龙夫人面露不信之色,寒驪上人笑道:“夫人若不信,一试便知。” 龙夫人冷哼一声,拐杖射出一道黄芒,击中一粒玄玉,却只闻闷响,玄玉无恙。 她脸色一沉,祭出一柄青色小锤,化电轰击。结果玄玉应声而碎,化为齏粉。 “正如欧阳师弟所言,强取唯有毁玉一途。”寒驪上人道。 摩鳩僧人疑道:“既如此,贵宫玄玉从何而来?道友先前许诺……” 寒驪上人哈哈一笑:“大师放心,本宫自有秘法可取少量。白师妹,且演示一番。” 白梦馨应声而出,取出一白色小瓶,法力催逼出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灰气的液滴,滴向另一粒玄玉。液滴融入,玄玉蒙灰,隨即自行脱落,被白梦馨接住。 方诚在见到那漆黑液滴时,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身负幽阴重水神通,对至阴之物感应极其敏锐,此液滴散发的气息,竟似与幽阴重水同源,却更为精纯古老! “阴灵水?此物竟能克制这万年玄玉的浑然一体之势?”他心中震动,表面却不动声色,与龙夫人、摩鳩一同露出讶色。 寒驪上人解释道:“此乃本宫祖师所留宝物匯聚地灵阴气所成之阴灵水,十年方得一滴,有落石化金之妙,唯此水可无损取玉。故本宫千年方启洞一次,所获有限。” 眾人恍然。方诚心中却暗道:“阴灵水…或许对我进一步凝练幽阴重水有所助益,需留意之。” 寒驪上人隨即引眾人走向太阳精石屋。近观之下,石屋半透明,红光流转,散发炽热炎息,与周遭极寒形成鲜明对比。 “太阳精石…”方诚心中默念,立时与苦苦寻觅的“太阳精火”联繫起来,“此石既需太阳精火凝炼而成,或许是一条重要线索。”他打定主意,要寻机探问。 进入石屋,內部空荡,却温暖如春,玄玉寒气被彻底隔绝。眾人纷纷收起寒焰,盘膝坐下。 摩鳩僧人打量石屋,含笑道:“贵宫不仅拥有万年玄玉,竟还能寻得如此多太阳精石。贫僧听闻,此石需深入地火,经太阳精火灼炼方能生成,实在难得。” 寒驪上人乾笑一声:“大师博闻。此乃先祖遗泽,师某亦不甚了了。还是先谈正事要紧。”他似乎不愿多谈太阳精石来歷。 方诚心知不宜直接追问,便按下心思,专注听寒驪上人讲解玄玉洞禁忌及冲关步骤,暗中则以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大神识,细细感知这太阳精石屋的奥秘,试图找出与太阳精火相关的蛛丝马跡。 与此同时,小极宫地表,一座阁楼內。 宫主柳姓<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端坐椅上,听著白瑶怡与监察长老叶姓灰发老者的稟报。 “如此说来,寒驪师兄確已开启一座虚灵殿,並带了三位外人入內?”<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声音沙哑,却別有韵味。 “回宫主,大长老已做下安排,以备不测。”白瑶怡恭声答道。 声音沙哑,却別有韵味。 “回宫主,大长老已做下安排,以备不测。”白瑶怡恭声答道。 叶长老冷哼:“不过是老一套!一旦事急,便让精锐弟子避入虚灵殿,撕开空间暂避。如今最重要的一座被占,能保全的弟子少了大半!”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摆手:“若师兄真能进阶化神,危机自解。叶师弟,依计行事即可。听闻已有八级以上妖兽在岛外活动?” “不错,它们正在清剿外围巡查弟子。但有一点,”叶长老面色凝重,“据报,万妖谷此次除了青背苍狼,那『车老妖』似也有出手跡象。” “车老妖?”<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神色骤变。 白瑶怡亦蹙眉:“此妖乃上古遗存,化神期修为,若其本尊亲至……” 叶长老嘆道:“仅是跡象,未必是真。或许与昆吾山变故有关?白师侄,你当日亦在昆吾山,可知详情?” 白瑶怡摇头:“我中途重伤退出,详情不知。倒是方诚方道友,他坚持到了最后。”她提及方诚时,语气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光一闪:“便是你邀请来的那位方姓修士?” “正是。”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沉吟片刻,復归冷静:“罢了,纵是车老妖,亦难离万妖谷根本,多半是化身出动。依原定计划应对即可。” 白瑶怡与叶长老闻言,心下稍安。 柳宫主眸中寒光微敛,对灰发叶长老缓声道:“若仅是那老妖一具化身,依託本岛大阵与积蓄千载的寒气,未必没有一搏之力。只是冰海而来的妖兽,多不惧严寒,此点需得留意。” 叶长老眉宇间仍有一丝忧色:“宫主所言甚是,只是冰海妖兽数量眾多,若被其近身,恐弟子们伤亡惨重。” “无妨。”<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创派祖师早有预见,留下那件宝物,正是为了克製冰海妖兽。此宝沉寂万年,也该是动用之时了。届时,低阶冰妖踏入此岛,不过土鸡瓦狗耳。” 白瑶怡与叶长老闻言,眼中皆露出恍然与振奋之色。叶长老抚掌道:“若非宫主提及,我等几乎忘了这桩旧事!有此宝镇守,冰海妖兽確不足惧。只可惜此宝似乎对高阶冰妖效果渐弱,否则当真是一件逆转乾坤的杀器。” “够了,”柳宫主玉手微抬,“纵有依仗,亦不可轻敌。此次妖患非同小可,传令下去,宫中低阶弟子即刻按预案疏散隱匿,只留精锐人手依託大阵固守,避免无谓伤亡。” “谨遵宫主之令!”白瑶怡与叶长老齐声应诺,神色肃然。 詔令既下,原本尚显平静的小极宫,骤然如投入巨石的湖面,盪开层层涟漪。 无数禁制光华接连亮起,道道遁光承载著低阶弟子,悄无声息地撤离冰城,没入北冥岛深处的风雪或隱秘传送阵中。 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瀰漫在每一寸冰晶构筑的宫墙之间。 …… 虚灵殿,玄玉洞深处,太阳精石屋。 盘膝闭目的寒驪上人缓缓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他目光扫过屋內眾人,方诚神色平静,周身气息圆融,仿佛与这石屋的灼热、外界的极寒皆融为一体; 摩鳩僧人口诵低偈,面带慈悲; 龙夫人则依旧面覆寒霜,眼神锐利; 白梦馨与欧阳修士自是气定神閒。 “前日所述秘术关键与诸般要诀,想必几位道友已参悟透彻?”寒驪上人声音沉稳,在石屋內迴荡。 “阿弥陀佛,贫僧已瞭然於胸。”摩鳩合十回应。 “老身早已领悟,何须两日之功。”龙夫人语带傲然。 “方某亦无碍。”方诚淡然开口,其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淬炼出的强大神识,早已將那些法诀推演纯熟,甚至隱隱察觉其中几处可借自身紫气元婴特性优化之处,只是暂且按下不提。 白梦馨与欧阳亦点头示意。 寒驪上人见状,脸上凝重之色稍缓:“如此甚好。时不我待,我等这便开始。此番衝击瓶颈,短则数日,长则月余,望能一气呵成。殿外局势叵测,师某心实难安,盼能早日功成出关。” 眾人皆无异议。 寒驪上人、白梦馨、欧阳三人当即取出早已备好的阵旗阵盘,走出石屋,於那乱石堆中,围绕著中心那凝聚磅礴玄玉寒气的光球巨石,开始布置数座玄奥法阵。 阵旗飞舞,灵光闪烁,道道符文融入虚空,引动此地精纯至极的冰寒灵气。 方诚与其他二人亦起身出屋,各施手段抵御寒气。 方诚仍是那层看似淡薄、实则蕴含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奥妙的五色光罩,步履从容,仿佛閒庭信步。 不过盏茶功夫,数层法阵已然布成,灵光交织,將乱石堆中心区域笼罩,虚空中隱有符文流转,森然气象自成一体。 寒驪上人飞身半空,指诀连弹,十数道法决没入阵中。顿时,法阵嗡鸣,灵光大盛,洞窟底部的玄玉寒气受其引动,如沸水般翻腾四溅,唯有中心巨石上的乳白色寒光团巍然不动,更显神异。 “善!寒气虽需磅礴,亦需稳定,如此方可大增成功之机。”寒驪上人俯瞰大阵,面露满意之色。 方诚目光落在那隨之浮现的五根冲天光柱之上,分呈紫、红、白、黑、黄五色,灵力精纯,霞光流转,將中心巨石拱卫其中。 不待寒驪上人多言,他已化作一道淡淡青影,翩然落於紫色光柱之巔,衣袂飘飞,气度超然。 龙夫人、摩鳩等人亦各据一柱,盘膝坐下。 方诚依秘术法诀运转灵力,体外五色真光隨之流转加速,愈发璀璨。 忽闻他口中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吟,法诀一变,身下光柱顶端,一团浓郁紫光涌现,顷刻间化作一朵丈许大小的紫色光莲,花瓣晶莹,薄如蝉翼,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无比的乙木生机与凛冽寒息交织的奇特波动——这正是其青帝木皇功与自身寒焰特性融合的体现。 光莲甫成,方诚便觉周身寒焰之力微微一涨,对周遭玄玉寒气的汲取与掌控似乎顺畅了少许。 “哦?此阵竟有增幅寒焰、调和寒气之效?”他心中微动,但旋即察觉体內法力流逝速度亦隨之加快,“果然,借外力增幅,终非无代价。” 他目光扫过其他光柱,见龙夫人、摩鳩等人身下亦各有光莲浮现,显然都感受到了阵法加持。 与此同时,方诚分出的那一缕神念,正附著於悄然潜伏在洞壁某处寒光中的太阴真火之上。 此火灵性十足,正贪婪而谨慎地吞噬著四周玄玉寒气,壮大己身。得益於虚灵殿內特殊的禁神禁制,此举尚未被他人察觉。 “诸位道友寒焰精纯,足堪大用,师某放心矣。”空中传来寒驪上人的声音, “下面,师某便入这玄玉寒气中枢,还请各位依计催动寒焰,助我一臂之力!”言罢,他周身乾蓝冰焰猛地一涨,身形徐徐沉入那乳白色寒光团中。 蓝白两色光芒剧烈交织,轰鸣阵阵,片刻后竟达成一种微妙平衡,寒驪上人如被白色光茧包裹,悬於寒团中央。 就在这时,白梦馨与欧阳同时祭出淡蓝色阵盘,法诀点动。 顿时,一座巨大的五色光幕自法阵边缘升起,將整个乱石堆核心区域笼罩。 光幕外,狂风呼啸骤起,捲起漫天白茫茫颶风,隔绝了內外视线与声音,唯有风声烈烈。 洞窟其他区域的激盪寒气,隨著颶风出现而渐渐平復,唯有方诚那缕太阴真火,依旧在角落悄然吞噬著寒气,无人察觉。 时光流逝,七八日转瞬即过。 北冥岛外,妖气衝天,煞云滚滚。大批妖兽终於显出行踪,分从內陆与冰海两个方向,呈夹击之势,逼近北冥岛。 万妖谷妖兽驱使著无数低阶妖物,黑压压一片,缓步推进,而冰海方向的妖兽则更为直接,上千头形態各异、大多天生御寒的妖兽,化作数十股洪流,悍然踏上了冰封的岛屿,直扑小极宫所在。 第378章 指著和尚骂贼禿 小极宫反应迅疾,护宫大阵全开,引动地下天元阴脉寒眼,岛上温度骤降,风雪弥天,千里冰封。 从內陆而来的妖兽大军受阻於酷寒,只得令低阶妖兽在外围消耗寒气,而数十只七级以上化形妖兽则组成小队,强行突破风雪。 冰海妖兽则如鱼得水,顶著风雪,四散冲入岛中。 立时,北冥岛上杀戮四起。 小极宫弟子凭藉对地利的熟悉与种种冰系遁术、法器,隱匿於风雪冰原之中,袭杀落单或小股妖兽。妖兽则依仗强横肉身与天赋神通,反杀修士。 冰原之上,时有轰鸣爆炸,血光迸现,但交战双方多为低阶弟子与金丹以下妖兽,高阶战力皆按兵不动,积蓄力量,准备著决定胜负的一战。 小极宫,某处戒备森严的殿堂。 柳宫主端坐玉椅,听取弟子稟报战况:“……首批百名高阶弟子,本命魂灯已熄三十七盏,確认击杀各阶妖兽一百二十八头,多为冰海所属。第二队弟子已出发,预计一个时辰后与首批匯合,接战妖兽。”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神色不变,淡然下令:“阵亡三十七人……时机將至。传令叶长老,一个时辰后,动用『镇海钟』。此次务必要重创冰海低阶妖兽,清除这些攻城炮灰。” “遵命!”一位长老立刻发出传音符。 “丁师弟,全面开启护宫大阵。镇海钟一响,冰海高阶妖兽必狂性大发,需严加防范。”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人影闪动,小极宫这部战爭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几乎同时,冰城数百里外,一座冰山之巔。 数十道遁光落下,显露出两拨气息滔天的化形妖兽。一拨仅有十余眾,簇拥著一老一少。 老者皂袍方脸,不怒自威;幼童眉清目秀,瞳孔却隱泛血光,嘴角带笑。 另一拨二十余只妖兽,则围著一银衫女子,此女容顏绝丽,气质清冷,目光扫过,群妖皆俯首。 这两拨妖兽涇渭分明。万妖谷一眾化形完全,举止类人,看向冰海妖兽的目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而冰海妖兽则大多保持著更多本体特徵,衣著粗獷,手持兵刃,凶悍之气四溢,对万妖谷妖兽亦无甚好感。 那皂袍老翁,正是万妖谷副谷主青背苍狼,他望向远处被茫茫寒雾笼罩的小极宫,嘿嘿一笑:“凤仙子,小极宫此番倒是捨得,千年积蓄的寒气一次放出,看来是存了拼死一搏之心。” 被称作凤仙子的银衫女子,乃是冰海霸主之一,她神色淡漠:“青道友何必故作不知?我等此番志在必得之物,岂是寻常寒髓可比?小极宫自要全力相抗。” 那看似幼童的妖兽,却发出苍老声音:“嘖嘖,凤道友竟亲身驾临,实出老夫预料。听闻仙子两千年前便已闭关不出冰渊岛了。” 银衫女子眸光微转,落在幼童身上:“事关飞升灵界之机,本岛主岂能不来?车道友这具化身亲至,不也同样志在必得?” 这幼童,竟是万妖谷之主,化神期妖修车老妖的一具化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与容貌极不相符的森然:“哈哈,老夫亦未想到仙子答应得如此痛快。看来凤道友对冰魄仙子留下的这道道统,早已心存剷除之念。此番,倒是我万妖谷为仙子做了嫁衣了?” 凤仙子面无表情,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望向小极宫的目光,愈发冰寒。 三大十级妖修齐聚,磅礴妖气交织,令周遭风雪都为之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刻,深藏於虚灵殿玄玉洞中的方诚,正全力催动寒焰,五色光莲缓缓旋转,与另外四朵光莲气息相连,共同支撑著大阵运转,助力寒驪上人衝击那化神瓶颈。 外界滔天妖氛与杀劫,似乎暂时被隔绝在那呼啸的颶风与五色光幕之外。 冰山之上,妖氛凝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银衫女子——冰海霸主冰凤,面对车老妖化身的童子之言,神色清冷如万载玄冰:“昔年冰魄仙子神通盖世,冰封我冰渊岛百年,旧怨本已深埋。然此番事关飞升灵界之机,说不得妾身亦要出手一搏。倒是车道友这具化身祭炼不易,若然折损,岂非可惜?” 童子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凤仙子何必虚言?若能得窥空间节点之秘,区区一具化身,纵毁亦不足惜。倒是仙子肯应约而来,怕也不仅是为了那点旧怨吧? 据老夫多方查探,人界最可能稳定存在的空间节点,极有可能就隱匿於小极宫虚灵殿撕开的那处空间裂缝之內。若非確认再三,老夫又岂会轻易来撩拨这硬骨头?” “虚灵殿自成空间,裂缝稳固,確是节点存身的理想之所。”冰凤眸光流转,“听闻道友已寻过其他几处,皆无所获。若此番仍是镜花水月,道友又当如何?” 童子沉默片刻,冷哼道:“无非继续寻找!上古修士既能找到,我等为何不能?不过是多费些岁月罢了。” “岁月?”冰凤轻轻一嘆,目光掠过远处小极宫的茫茫寒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车道友身负灵界古妖血脉,寿元绵长,妾身亦是知晓。但如此万年过去,道友与妾身一般,真身怕也早已施展秘术封印,苟延残喘了吧?前日得报,五龙海那头与吾等同期得道的老白鹿,已然坐化。它亦是灵兽后裔,平日惜身如命,终究难逃轮迴。” 此言似戳中童子痛处,他脸色一沉,隨即又泛异光:“故而空间节点乃唯一生路!凤仙子,若此番真有所得,你我何不联手一闯?” “此事,待车道友真箇找到节点再议不迟。”冰凤不置可否,將话题拉回当下,“眼前这小极宫,可不是易与之辈。” 一旁青背苍狼所化老翁接口道:“仙子放心,昔年我万妖谷独自来攻,亦有数次破其冰城,逼得他们躲入虚灵殿。 此番得仙子麾下冰海精锐相助,破阵当更有把握。只待攻破外城,逼他们启动虚灵殿遁走,届时撕开空间追踪,就需仰仗仙子的天赋神通了。” “我冰凤一族天生对空间波动敏感,些许撕裂缝隙之能还是有的,届时自当尽力。”冰凤微微頷首。 就在此时,童子、老翁、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冰凤几乎同时神色一动,霍然抬首望向小极宫方向。 但觉一股庞大灵压自寒雾深处冲天而起,隨之扩散开来。下一刻,一声似龙吟如虎啸的钟鸣,自天际滚滚传来,声波过处,冰凤身后那群八级妖兽竟个个面色煞白,身形摇晃,几乎立足不稳。万妖谷眾妖则安然无恙,面露诧异。 “镇海钟!”冰凤玉容骤寒,眸中惊怒交加,“此乃我冰海一族昔年镇族之宝,竟真落入了冰魄贱婢之手!” 童子与老翁对视一眼,皆露讶色。 冰凤旋即身形一晃,化为一团晶光冲天而起,爆散成无数晶丝没入虚空,片刻后回归,脸色铁青。 “凤仙子方才施展的可是大搜神分念大法?何事需如此大耗法力?”老翁疑道。 “小极宫无耻!趁镇海钟响,神识混乱之际,派出大批修士屠戮我冰海低阶儿郎!”冰凤声音冰寒刺骨,“虽只探查一片区域,已见伤亡惨重!” 童子若有所思:“听闻贵族昔年有一异宝,可令冰属性妖兽闻之骨软筋酥,莫非就是此钟?怎会流落人族之手?” “不过是一件灵宝仿製品罢了,对八级以上影响甚微。”冰凤强压怒火,“当年冰封之战时莫名失踪,想来是那贱婢预留克制我族的手段。罢了,钟响不过一炷香,救援不及。低阶妖兽冰海多的是,伤不了根本。但这个仇,妾身记下了!传令下去,破城之后,城中低阶修士,一个不留!” 身旁冰海妖兽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童子见状一笑:“甚好!那便动手破阵吧。待岛上寒气被低阶儿郎消耗殆尽,我万妖谷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眼下,先破了这龟壳!” 言罢,张口喷出一团黑气,化作一桿数寸小幡,幡面灰光蒙蒙,妖影重重,却寂然无声。 “万妖幡?”冰凤目光一凝。 “仙子好眼力!此幡经万妖谷万年妖气浸染,威力无穷。虽此身为化身难以尽展其威,但在诸位相助下,数日內当可妖气污秽,破此禁制!”童子得意一笑,法诀打出,小幡迎风便长,化作百丈巨幡,矗立冰山之巔,幡上妖影嘶吼,蠢蠢欲动。 隨著童子一声令下,巨幡喷涌出铺天盖地的妖云妖兽幻影,夹杂著天上群妖的法宝光华,如天河倒泻,冲向小极宫寒雾禁制。 寒雾中亦浮现十余人影,各色法宝光华迎上,大战瞬间爆发! 玄玉洞內,颶风呼啸的五色光幕之中。 方诚盘坐於紫色光莲之上,指尖掐诀,一缕精纯的五色寒焰如灵蛇般射出,与其他四人——龙夫人的黄焰、摩鳩的绿焰、白梦馨的白焰、欧阳的黑焰——共同注入中心那巨大的乳白色寒光球。 光球內,隱约可见一魁梧壮汉身影,正是模样年轻了数十岁的寒驪上人。 此刻的寒驪上人,上身肌肤呈古铜色,隱隱泛著金属光泽,显然修炼过锻体秘术。 光球內,隱约可见一魁梧壮汉身影,正是模样年轻了数十岁的寒驪上人。 此刻的寒驪上人,上身肌肤呈古铜色,隱隱泛著金属光泽,显然修炼过锻体秘术。 其肩、胸、腹等要害插著数柄银色短刃,却无鲜血流出。最奇诡处,乃是数条由极寒之焰凝成的光虫,正不停从其肌肤钻入钻出。 每钻入一次,寒驪上人便身躯微颤,面露痛苦之色,正是在经歷“五焰洗髓”的酷烈煎熬。 方诚一面维持寒焰输出,一面以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悍神识內视己身。 紫气元婴于丹田深处盘坐,三婴合一带来的浑厚法力如长江大河般流转,虽持续输出寒焰,却远未到枯竭之时,反倒藉此机会,进一步精纯对自身寒焰的掌控。 他暗中运转八九玄功三转的法门,肌肤下的血肉隱隱泛起淡金光泽,將外界寒气余波轻易化解,显得游刃有余。 相比之下,龙夫人、摩鳩等人虽也坚持,但面色已显苍白,气息微促。 “噗!” 良久,寒驪上人身体剧震,双目睁开。 方诚等人心领神会,立刻法诀一变,收回寒焰,身下光莲隨之溃散。眾人纷纷服食灵丹,手握灵石调息。 方诚仅略作调息,周身法力便已恢復盈满,神识更是清明依旧,暗中则以其道心种魔大法的敏锐灵觉,感知著寒驪上人气息的微妙变化。 龙夫人率先调息完毕,嘆道:“寒驪道友毅力惊人,这五焰洗髓之苦,堪比炼魂,非大毅力及强横体魄不能承受。道友早年定是修炼过非凡的锻体之术。” 欧阳笑道:“龙夫人慧眼,师兄確曾有机缘,修炼过一门上古锻体秘法。” 摩鳩肃然道:“洗髓已毕,潜力尽启,接下来便是最后冲关。成败在此一举。” 方诚忽而开口,语气平淡却切中要害:“法阵匯聚的玄玉寒气,似乎已不足以支撑冲关所需,需暂缓阵法,补充外界寒气。” 他凭藉五行真光对能量流动的极致敏感,早已察觉寒气浓度的细微变化。 光球中传来寒驪上人略带诧异的声音:“方道友观察入微,佩服!正是如此。” 话音未落,他已升出寒光球,身上短刃不知何时脱落,伤口癒合如初,披上蓝袍,壮年面容带著一丝妖异笑意望向方诚:“方道友观摩至今,以为老夫此番,有几分胜算?” 方诚神色不变,淡然道:“秘术乃道友所创,成败之机,道友自知,方某岂敢妄断。”他心中清明,寒驪上人此言颇有试探之意。 寒驪上人哈哈一笑,不再多言,指诀连弹,停止法阵。光柱消失,眾人落地。 外界寒气再次涌来,方诚周身五色光晕流转,將寒气轻易隔绝,比他人更为从容。 寒驪上人朗声道:“接下来一日,老夫需改动法阵,匯聚寒气。诸位道友可好生休息,明日此时,便是冲关之刻!先前承诺,绝不食言!” 龙夫人、摩鳩皆表应允。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空中那已然关闭的入口以及悬浮高处的乾蓝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瞭然与戒备,以其虚空镇神印的奥义,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隱隱觉得寒驪上人此举,绝非“防止打扰”那么简单。 但他並未点破,隨眾人返回太阳精石屋调息,静待明日之变。 玄玉洞內,气氛因外界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而略显凝滯。 灰袍僧人摩鳩的传音仍在方诚耳畔迴响:“方道友,为稳妥计,你我二人共进退如何?至於龙夫人,据贫僧所知,她与小极宫渊源颇深,不可不防。” 第379章 白梦馨惊骇,寒驪化神梦断 方诚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僧人,见其含笑示意。 他心念电转,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敏锐灵觉让其对人心善恶有超常感知,此刻僧人之言似有几分真诚,但亦难辨全貌。 正当他权衡之际,洞窟再次剧震,轰鸣声自上而下传来,显然外界大战已趋白热化。 冰城上空,化身百丈冰凤的银衫女子,双翅招展,凝聚冰山轰击护宫光幕,引得巨山微颤。 白瑶怡与灰发叶长老联手出击,祭出法宝与之激战,风雪灵光交织,巨响连连。 洞內眾人皆面露惊容,寒驪上人望向入口方向,脸上凝重之色更甚:“看来群妖攻势猛烈,此洞口绝不能轻易开启,否则关键时刻功亏一簣。师某还需倚仗三位道友之力共抗外敌,绝无他意。” 摩鳩僧人眉头微皱,缓缓道:“寒驪道友之言,贫僧理解。然助道友突破,我等元气难免损耗,此消彼长,又身处这封闭之地,若无钳制,实难心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大师所言甚是,”方诚適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若请道友將乾蓝鼎暂交我等保管,事毕即刻奉还。如此,方某与大师方能安心助道友冲关。” 他凭藉虚空镇神印对空间的微妙感应,早已察觉入口关闭及乾蓝鼎悬浮的异常,此言既是试探,亦是自保之策。 龙夫人略一沉吟,亦点头附和:“老身亦觉此法可行。” 青衫中年人欧阳闻言色变:“不可!乾蓝鼎乃本宫传承之宝,岂能……” 寒驪上人抬手打断:“欧阳师弟,无需多言。方道友与大师所虑合乎情理。好,老夫应允。只是此鼎,交由三位中哪位保管?” 一时间,目光匯聚。龙夫人率先道:“既是摩鳩大师提议,老身信得过大师。” 方诚亦微微頷首,他紫气元婴神识强大,自信即便有变,亦有足够手段应对,交由僧人暂管,亦可观察其真实意图。 摩鳩僧人肃然应承,寒驪上人隨即施法,乾蓝鼎收敛蓝焰,缓缓落下,被僧人以绿霞捲走禁錮。 方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落於紫色光柱之巔。 他看似从容,实则暗中已將一缕神念附於潜伏在乱石下的太阴真火之上,並悄然沟通了青帝空间,隨时可调动其中积蓄的青帝木皇功生机之力补充消耗,甚至必要时,可凭藉三宝化相珠製造幻象脱身。 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与每日服食龙鳞果积累的磅礴气血,更让他有恃无恐。 眾人各就各位,寒驪上人再次激发法阵,光幕升起,颶风呼啸。 方诚五行真光敏锐感知到此次法阵波动与前略有不同,灵气流转轨跡隱现杀机,但他面上依旧淡然,盘膝坐下,身下光莲绽放,五色寒焰升腾,静观其变。 “开始吧!此番若成,绝不忘诸位恩情!”寒驪上人声音自寒光团中传出,其周身乾蓝冰焰骤然变得深邃如海,显示出精炼到极致的寒焰威能。 “道友寒焰竟已精纯至此界巔峰,佩服。”龙夫人惊嘆。 方诚亦多看了一眼,心中对比自身融合多种奇火的三足紫火金乌潜力,暗忖这乾蓝冰焰確有其独到之处。 眾人咒语声起,光莲暴涨,寒焰威能倍增。方诚只觉体內紫气元婴微微一震,磅礴法力如潮涌动,寒焰输出精纯而稳定,远超旁人,展现出其根基之深厚。 寒焰洗髓进入最关键阶段。寒驪上人闷哼一声,其元婴脱体而出,盘坐於一轮精纯乾蓝冰焰所化光轮之上,飞离寒团。 那元婴脖颈悬掛一枚散发银芒的玉牌,颇为神异。 方诚等人见状,立刻催动寒焰,射向元婴。 光轮转动,產生巨大吸力,將五色寒焰尽数吸纳,融匯成一朵六色光莲,绚丽夺目又暗藏玄机。元婴法诀连打,光莲迅速收缩,凝实如宝玉,六色光焰流转不息。 方诚一面稳定输出寒焰,一面以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大神识仔细观摩这元婴操控寒焰、凝聚光莲的每一个细节,与他自身三婴合一的紫气元婴之道相互印证,获益匪浅。他注意到,寒驪上人元婴眼中竟是一片金色,透出几分诡异。 最终,光莲收拢成花苞,没入寒驪上人肉身头颅。方诚等人再次催动寒焰,刺激其肉身,配合元婴內部冲关。洞內只剩寒焰破空之声。 冰城偏僻处,几名被妖兽分神寄附的小极宫弟子正秘密布置传送阵,欲图不轨,却被突然出现的宫中执法长老以雷霆手段击杀,妖魂俱灭。 同样的事情在冰城其他两处上演,妖兽的潜入计划宣告失败。 寒驪秘境殿堂內,柳宫主与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其中几人气息萎靡,显然刚经歷恶战。 柳宫主黛眉紧锁:“万妖谷竟动用了真正的万妖幡,威力超乎预料。若非方、黄二位长老援手,妾身独力难支车老妖化身。即便如此,那老妖受创不重,两日內必捲土重来。我们必须早作撤离打算了。” 玄玉洞中,方诚虽不知外界具体变故,但其道心种魔大法对吉凶的隱隱预感,以及虚空镇神印对空间愈发明显的异常波动感知,让他心中警惕不减反增。 他看似全神贯注於助寒驪上人冲关,实则五行真光已悄然布於周身尺许,八九玄功暗运,青帝木皇功的生机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在丹田內蓄势待发,甚至青铜宝镜也处於一念即可激发的状態。 他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平静之下,蕴藏著石破天惊的力量。 小极宫秘境深处,议事殿堂內气氛凝重。 “此刻便撤?未免太过仓促!待妖兵临城下,再行撤离亦不为迟。”一名满面虬髯的长老瓮声反对,正是童姓大汉。 另一位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元气有损的白面老者则缓声道:“童师弟,待到那时,恐已深陷重围,脱身不易。万妖幡之威,非亲身经歷难以想像,虽为仿製,其凶煞之气直追上古天妖幡。幸而非车老妖本尊亲至,否则我等危矣。” 童长老將信將疑,却仍坚持己见。 端坐主位的柳宫主目光扫过眾人,决断道:“童长老之忧不无道理,然冰凤已被引入幻光玄天阵,困不住太久。 传令下去,低阶弟子即刻撤入虚灵殿,我等率高阶弟子依託最后禁制再战一场,以挫妖锋,隨即撤离,不可恋战!保全实力为上。” 眾长老见宫主已有定计,纷纷领命而去。柳宫主独坐殿中,眉间隱现忧色。 一陌生女声忽在其识海响起:“嘖嘖,可是察觉不妙了?” 柳宫主神色不变,冷然回道:“黄泉鬼母,安分些,莫要自討苦吃。” 那声音低笑:“若肯多解几重禁制,老身助你破了那万妖幡又如何?” “痴心妄想。” “哼!若非我助你,你能短短数百年臻至元婴后期?能做这宫主之位?” “互利罢了。助我化神,咒印自解,你亦可脱困。否则,坐化前必將你重新封印。”柳宫主语气冰寒,隨即掐诀,那声音戛然而止。 两日后,冰城之下,战火再燃。 车老妖化身所携万妖幡妖气滔天,虽小极宫修士藉助最后禁制奋力抵抗,仍难挽败局。 两名长老被万妖幡吞噬,柳宫主不得不下令退入秘境,启动虚灵殿。 秘境之中,三座虚灵殿呈品字排列,地面浮现巨大法阵,灵石数以千计,核心处更有十余颗高阶灵石熠熠生辉。 阵纹亮起,上空银霞翻涌,空间波动剧烈。轰隆巨响中,一道数百丈空间裂缝如巨眼般缓缓张开,颶风席捲,楼阁倾颓。 三座大殿依次升起,被银霞罩住,投向空间裂缝。 前两座顺利没入,第三座即將进入时,某处白光一闪,那只脱困的冰凤骤然现身,冷眼盯著大殿,张口吐出一道白芒,隨即隱去,並未阻拦。 待三殿尽没,空间裂缝缓缓弥合,秘境重归死寂。 片刻后,惊天动地的破碎声传来,群妖终於攻破最后禁制,青背苍狼与车老妖化身直扑巨山核心。 玄玉洞底,寒驪上人冲关已至最后关头。 法阵中心,乳白色光莲静静悬浮,寒驪上人端坐其中,周身寒气繚绕,面目朦朧。 其眉宇间,一朵六色光莲印记明灭不定,极不稳定。更有一股奇异香气瀰漫开来,似檀非檀,似药非药,却又隱含一丝腥气。 “肉身檀化!传闻竟是真的!”龙夫人喃喃自语,满脸艷羡。 摩鳩僧人却眉头紧锁:“寒驪道友肉体似已达標,但元婴蜕变似有滯碍,否则这神念標记不会如此不稳。” 方诚目光深邃,明清灵目神通运转至极致,双眸隱泛蓝芒,將寒驪上人体內法力流转、元婴变化的每一个细微处都清晰捕捉,与他自身紫气元婴的奥妙相互印证。 “藉助外力强提元婴,掌控终究隔了一层,如孩童舞巨锤,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他淡然开口,气息平稳,虽经连日催动寒焰,但在青帝空间生机暗中滋养与八九玄功强韧体魄支撑下,远较他人从容。 青衫中年人欧阳焦急道:“可否助大长老稳定元婴?” 白梦馨清冷回应:“不可。冲关之变,非外力可轻涉,静观为上。”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全力催动灵目,铭记这千载难逢的化神观摩之机。 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悍神识如无形触手,细致感知著天地元气与寒驪上人气息的每一丝联动。 不知过了多久,异变陡生! 寒驪上人身形一震,异香骤浓,眉间光莲印记猛地绽放,幻化出重重莲影。 他双目睁开,瞳孔竟呈赤金之色,身形无风自动,缓缓浮空。 方诚立时察觉体內灵力微微一跳,似有外泄之兆,但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自行运转,紫气元婴稳坐丹田,瞬间便將这丝扰动压下。 他目光扫去,见龙夫人、摩鳩等人亦是脸色微变,显然同受波及。 与此同时,四周法阵光幕震颤,道道灵霞如百川归海,涌入寒驪上人体內。光幕迅速崩溃,外界精纯的玄玉寒气亦被引动,匯聚而来。 “天地元气被引动了!”有人低呼,语气复杂。 方诚心知,这是衝击化神的关键一步——引动天地元气灌体。 他凝神观察,只见寒驪上人如无底深渊,疯狂吸纳著磅礴能量,双目金光愈盛,眉间光莲璀璨夺目。 此异象持续约一盏茶功夫,寒驪上人体內传出连串爆响,身形拔高数寸,眉间光莲急剧膨胀后又骤然收缩,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实体莲花,嵌入眉宇。 灵霞消散,灵力骚动平息。寒驪上人神色肃穆,掐诀闭目,眉间莲花光华內敛。 “成功了?”眾人心中皆是一动。欧阳与白梦馨面露喜色。 然而,未及询问,寒驪上人猛地发出一声闷哼,脸庞扭曲,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眉间那刚刚稳固的光莲霞光狂闪,隨即“砰”的一声轻响,竟脱落爆裂,化作一团六色灵光! 寒驪上人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光莲,蜷缩颤抖。 “大长老!”欧阳、白梦馨惊骇,立刻飞身上前。 方诚与龙夫人、摩鳩互望一眼,並未贸然靠近。方诚道心种魔大法感知到一股强烈的元气反噬与神魂波动,心中暗嘆:“终究是借力取巧,根基未稳,功亏一簣。” 出乎意料,寒驪上人很快挣扎坐起,面色惨白却强自镇定:“无妨,仅是元气反噬。” 他不待欧阳二人细问,迅速取出十六口银色短刃,挥手间尽数刺入自身躯干,只留刀柄在外。 顿时,身上浮现出杂色光焰,以蓝白为主,夹杂黄、绿等色。 “诸位道友,速收回寒焰!”寒驪上人急喝。 摩鳩口诵佛號,率先招手,绿色寒焰化作流光回归。方诚亦心念一动,那缕精纯的五色寒焰如臂使指,轻易从寒驪上人体內剥离,收回己身,过程顺畅无比,显示出其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掌控。 第380章 化神不成反夺宝? 龙夫人、欧阳、白梦馨亦相继收回各自寒焰。 寒驪上人身上只剩本命乾蓝冰焰,异香消散。 他掐动古怪法诀,咒语声中,插入体內的银刃颤抖,缕缕精纯玄玉寒气被逼出,凝冰復又碎灭,循环数次,將外来寒气逐步拔除。 方诚冷眼旁观,心中明了:“果然失败了。化神之境,岂是易与?若非他锻体有术,此刻怕已肉身崩溃。”这番近距离观摩化神冲关成败,尤其是失败的经验,对其日后道途,价值无可估量。 良久,寒驪上人缓缓起身,身下光莲溃散为点点灵光。他飘落巨石,神色虽已平静,眉宇间却难掩那一丝寂寥。 “寒驪师兄,可还安好?”青衫中年人欧阳迟疑问道。 “无碍,终究是功亏一簣。”寒驪上人苦笑摇头。 龙夫人嘆道:“可惜!道友所创秘术確为衝击化神之良法,只是神念稍逊半筹。” “龙夫人过誉。此法纵有效,然集齐身负极寒之焰者已属不易,更遑论寻得玄玉洞这般宝地。”寒驪上人语气淡然,目光扫过自己恢復年轻、富有弹性的手掌,闪烁不定。 方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寒驪道友,既然冲关已毕,是否该停下法阵,容我等回石屋调息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四周重新升起的五色光幕,五行真光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此阵已悄然转为困敌之局。 “不急。”寒驪上人头也不抬,语气转冷,“在下尚有些许琐事需处理,待事了,自会停下法阵。” 欧阳与白梦馨对视一眼,身形微动,已悄然悬浮於寒驪上人左右上方,呈三角鼎立之势,气息锁定了方诚。 “师道友,此言何意?”摩鳩僧人脸色一沉,察觉气氛有异。 龙夫人虽未言语,袖中手掌已扣住某物,冷冷望向小极宫三人。 寒驪上人终於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方诚,周身那十六口银刃嗡鸣脱落,其气息竟在瞬间恢復至巔峰,甚至隱隱带著一股锐意:“几位道友不必惊慌。师某別无他意,只想请方道友归还本宫一物。” “归还何物?”摩鳩与龙夫人皆露讶色,看向方诚。 方诚缓缓站起,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虽经连日消耗,但在紫气元婴的浑厚根基与青帝空间生机暗哺下,依旧深不可测。 他面色不变:“方某初临贵宝地,何曾拿过贵宫之物?” 寒驪上人脸上露出一丝奇异表情,默然片刻,翻手托起一团蓝光,內中赫然是一只小鼎:“乾蓝鼎!” 摩鳩失声,急忙探向自己袖中,竟也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小鼎,顿时惊疑万分。 “大师不必讶异,此鼎本是一对,皆为某物仿製品。”寒驪上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方诚,“师某欲討回的,乃是那件唤作『虚天鼎』的通天灵宝!此宝,就在方道友身上吧?” “通天灵宝!”龙夫人低呼,看向方诚的目光瞬间充满难以置信与一丝贪婪,摩鳩亦是震惊不已。 方诚心念电转,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灵觉让其瞬间明了对方底气所在,他非但不否认,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虚天鼎?道友何以如此肯定?贵宫的虚灵殿,与此鼎又有何渊源?” “你果然承认了!”寒驪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道友所修寒焰,融有乾蓝冰焰特性。人界除本宫乾蓝鼎外,唯虚天鼎自带此焰!师某已將乾蓝冰焰精炼至巔峰,对同源低阶焰感敏锐无比。至於虚灵殿,乃创派祖师冰魄仙子遗失虚天鼎后所建。此宝確为本宫之物,只要道友交出,师某绝不为难!” 方诚恍然,隨即冷笑:“听白仙子言,方某神通尚可?道友便以为,藉此阵与地利,吃定方某了?” 他目光扫过摩鳩与龙夫人,“通天灵宝事关重大,道友莫非欲行那灭口之事?” 摩鳩与龙夫人神色再变。 龙夫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至光幕边缘:“此事乃贵宫与方道友之私,老身不便插手。”竟是置身事外。 摩鳩沉吟片刻,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若虚天鼎確为贵宫之物,方道友归还,贵宫给予补偿,岂不两全?” 寒驪上人神色稍缓:“师某亦不愿兵戎相见。只要方道友交出虚天鼎,灵石法宝,任君选取。” 方诚闻言,却是仰首望天,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八九玄功暗运,肌肤下淡金流光隱现。 寒驪上人见状,面沉如水,肩头微动,乾蓝冰焰轰然暴涨,將其身形吞没。 欧阳与白梦馨亦同时掐诀,飞剑、短戈盘旋而出,杀气腾腾。 摩鳩低诵佛號,身形向光幕边退去,似欲效仿龙夫人。然而途中方向忽变,竟直朝方诚射来,同时一道传音落入方诚耳中:“方兄,此鼎暂交予你,贫僧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摩鳩扬手便將那只乾蓝鼎拋向方诚! “摩鳩!尔敢!”寒驪上人怒喝,单手急掐诀,朝小鼎一点。鼎盖弹开,蓝焰喷涌,裹著鼎身欲往回飞。 “果然做了手脚!”摩鳩冷哼,绿色光手幻化抓向小鼎。 “破!”寒驪上人瞳孔金光大放,吐字如雷。一枚金色古文在光手背爆裂,竟將其炸得粉碎。 “浩然长歌诀?你竟兼修儒门功法!”摩鳩惊道。 寒驪上人不答,疾招小鼎。 就在此刻,数缕青色光丝凭空闪现,迅捷无比地捲住小鼎,猛地回拉! 寒驪上人一惊,连吐数声“破”字,金色古文在青丝上接连炸响,轰鸣阵阵,但那青丝只是微微一盪,便恢復如初,將小鼎卷至一人身前。 那人身前悬浮著一只数寸小鼎,符文流转,样式与乾蓝鼎有五六分相似,青丝正是从此鼎射出。 “虚天鼎!”寒驪上人喃喃,目光死死盯住方诚。 方诚一招得手,屈指一弹身前虚天鼎,“鐺”然清响,更多青丝涌出,將乾蓝鼎裹成青色光球,袖袍一拂便收入其中。 他这才抬首,面无表情地看向寒驪上人,嘴角噙著一丝冷意。 “好!很好!这么快便动用了虚天鼎。不过以你修为,通宝诀至多初成,能发挥几成威能?摩鳩大师,师某实未料到,你会行此不智之举!”寒驪上人强压怒火,转向摩鳩。 摩鳩手持一碧绿木鱼,神色凝重:“贫僧只为自保。通天灵宝干係重大,寒驪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贫僧与龙道友安然离去吧?龙道友,你的柳翠派,实为小极宫外门,阁下更是外门长老,何必再遮掩?” 老嫗面色一沉:“大师倒是知晓甚多。既如此,老身也不必偽装。大长老,虚天鼎之事,你竟连老身也瞒著!” 寒驪上人默然片刻,道:“事已至此,龙长老,一併出手吧。夺得此鼎,可为镇宫之宝!” “哼!摩鳩交予老身,你们速战速决!”龙夫人龙头拐杖顿地,杀气瀰漫。 “动手!”寒驪上人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淡蓝色阵盘,法诀急催! “阻止他!”摩鳩疾呼,祭出木鱼,一声梵唱响起,令人心神摇曳。 龙夫人冷哼,拐杖点出深黄剑气,直取木鱼。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方诚岂容寒驪上人从容施法? 他並指如剑,十余道凝练无比的青元剑气激射而出,直取寒驪上人。然而剑气半途便被白梦馨的晶莹飞剑与欧阳的黑芒短戈拦截,灵光爆裂,剑气溃散。 方诚眉头微挑,竟不急於强攻,袖袍一抖,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虽未尽出,却有数十口化光游弋而出,结成剑光碟旋护体,金光流转,剑气森然。 他目光冷静,似在观察阵法变化,五行真光与虚空镇神印的奥义在心中推演。 脚下轰隆巨响,紫色光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灵光闪耀的圆形阵图! 一股庞然吸力传来,同时四周景象扭曲变幻! 方诚只觉周身一沉,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却將这重力视若等閒,淡金光泽微闪,便已稳住身形。 他冷哼一声,护体金光暴涨,轻易斩断吸力,身形再次悬浮。举目四望,已身处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呼啸,雪花漫天,不见他人踪影。 “幻阵?有点意思。”方诚嘴角微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五行真光水行、金行自然流转,双眸蓝金异芒闪动,直视幻象本源。 空中雪花忽聚,隱有破空之声! 十数口晶莹飞剑匿於风雪中,悄无声息地袭向方诚后心! 方诚似未察觉,直至飞剑近身,他周身护体金光骤然逆转,如莲花绽放,鏘鏘数声脆响,竟將那些隱匿飞剑悉数震飞显形! “咦?”风雪中传来白梦馨的惊诧之声。 方诚目光一寒,心念动处,护体金光中分射出十数道金色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向虚空某处!正是以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大神识锁定了白梦馨的真身方位! 轰隆声中,白梦馨被迫现形,然而未等她有所动作,方诚口中已念出一段诡异咒文——道心种魔大法衍生神通惊魂咒! “唔!”白梦馨一声闷哼,双手抱头,玉容瞬间扭曲,显然神魂已受衝击! 其操控的十数口晶莹冰剑顿时灵光黯淡,运转迟滯。 方诚心念微动,那十余柄与之缠斗的紫青宝剑骤然金光大盛,剑身繚绕的紫霄神雷“噼啪”作响,如金蛇狂舞,瞬间將大半冰剑绞得粉碎! 剩余几口亦是灵光哀鸣,受损不轻。 白梦馨刚缓过神,见本命法宝被毁,心神牵连下,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急忙掐诀欲收回残剑。 方诚岂会让她如愿?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所有紫青宝剑剑光大放,如附骨之疽般紧追残存冰剑,更有数柄飞剑遁速奇快,幻化出玄奥轨跡,抢先截住去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剑气纵横,將那些冰剑死死困住。 正当方诚欲一鼓作气將其彻底摧毁时,头顶风雪中传来一声暴喝:“贼子敢尔!” 话音未落,两道乌黑虹光如蛟龙出洞,化作两条张牙舞爪的墨色蛟龙,每一条皆有七八丈长,狰狞扑下,正是青衫中年人欧阳的短戈所化。 方诚面色不变,似早有预料。 他一手维持剑诀,压制白梦馨飞剑,另一只手从容一扬,祭出一卷红光熠熠的书卷——正是那件得自虚天殿的万法真解仿製品。 书卷在空中“哗啦”展开,清鸣声中,上百个金银两色的上古符文飞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团团灵光,精准地撞向两条墨蛟。 “轰隆!” 巨响连连,金银符文与墨蛟喷吐的黑霞猛烈碰撞,符文爆裂之威竟將黑霞撕得粉碎,两条墨蛟被炸得翻滚倒飞,哀鸣声中现出短戈原形。 方诚见状,法力再催,万法真解中涌出更多符文,如潮水般向欧阳隱匿之处罩去。 黑光一闪,欧阳被迫现形,脸色阴沉,他急忙召回短戈,同时翻手取出一桿青色小旗,晃动的瞬间狂风大作,身形再次诡异地消失於风雪幻阵中,让扑来的符文落空。 另一边,白梦馨趁此间隙,咬牙祭出一面洁白如玉的宝镜。 镜面对准困住冰剑的紫青宝剑一晃,一道乳白色寒光喷射而出,寒气过处,空间仿佛冻结,七八柄紫青宝剑不及迴转,瞬间被厚厚玄冰封住! 残余冰剑趁机化作数道白光,被白梦馨仓皇收回体內。 方诚冷哼一声,心念沟通被冰封的飞剑。霎时间,那些冰块內部紫霄神雷爆发出刺目金芒,“咔嚓”之声不绝於耳,玄冰寸寸碎裂,飞剑瞬间脱困,金光更盛。 白梦馨面色再变,急忙將镜面对准方诚本人。然而方诚背后风雷翅银光一闪,轰隆声中,人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银弧在白梦馨身侧闪现,方诚身影凝聚,五指如鉤,直取其脖颈! 就在此时,一股狂风卷过,欧阳身影突兀出现,一把將白梦馨拉开,两人再次融入风中消失。 方诚一抓落空,眼中煞气一闪,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早已锁定了欧阳遁走轨跡。 他袖袍一抖,一道幽暗黑芒无声射出,正是那柄专破护体罡气的魔刃! 数十丈外虚空,黑芒一闪而逝,伴隨一声闷哼,一条断臂凭空掉落。 欧阳身影跌蹌显出,脸色惨白,却异常狠辣地用另一只手抓住断臂,身上青旗再晃,狂风卷过,再次消失。 方诚並未追击,招手收回魔刃,悬浮身前,幽光吞吐。他立於风雪之中,五行真光自然流转护体,双眸蓝金异芒闪烁,明清灵目与强大神识结合,仔细扫描著幻阵的每一处波动,寻找著真正的阵眼与敌人踪跡。 第38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欧阳將断臂按回伤口,贴上数张灵符,白光流转间,伤口暂时癒合。他心有余悸:“好诡异的法宝!梦馨师妹,你无恙否?” 白梦馨面色苍白中泛著异样红晕,声音沙哑:“无妨,本命飞剑损了大半,暂时无法动用。师兄,此人神通诡异,幻阵与隱匿之术似乎对他效果不大。” 寒驪上人周身蓝光耀目,目中金芒渐敛,气息却愈发深沉:“我已知晓。方才我已將最后一丝天地元气反噬化解。此人確是大敌,寻常手段难伤。为夺虚天鼎,说不得要动用非常手段了。” “师兄是指?”欧阳一惊。 “引动整个玄玉洞积蓄万载的寒气,毕其功於一役!”寒驪上人语气决然,“虽会令玄玉洞千年內无法开启,但与虚天鼎相比,值得!” 白梦馨与欧阳相视一眼,虽觉可惜,但见寒驪上人心意已决,不再多言。 寒驪上人翻手取出一面晶莹剔透的玄玉令牌,上符文明灭,背面铭刻一口吐冰雪的麒麟图案。 正当他欲催动令牌时,目光扫过幻阵中的方诚,骤然脸色大变:“不好!他找到阵眼了!快阻止他,为我爭取时间!” 欧阳急忙望去,只见幻阵中的方诚,双手掐诀,头顶不知何时凝聚出一柄数丈长的金色巨剑虚影,虽非实体,却凝聚了磅礴的庚金剑气与紫霄神雷,正缓缓斩向虚空某处——正是幻阵一处关键节点! 欧阳不及多想,袖袍一抖,一颗黄绿相间的雷珠激射而出,直击巨剑。 白梦馨亦默不作声地祭起宝镜,数道乳白色寒光射向方诚本体,意图围魏救赵。 寒驪上人口中咒语声陡然急促,玄玉令牌腾空而起,白光匯聚,一只麒麟虚影在其中缓缓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极寒波动。 面对袭来的雷珠与寒光,方诚嘴角泛起一丝讥讽。他张口喷出一团五色寒焰,火球迎风涨大,隨即分裂成数团,精准地迎向那些乳白色光柱。 “轰隆!” 极寒对撞,紫白两色光芒爆闪,凛冽寒气席捲开来,却无法侵入方诚周身五行真光分毫。 他对那颗声势惊人的雷珠看也不看,心神专注操控金色巨剑虚影,加速斩向阵眼! 巨剑与阵眼接触的瞬间,並未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像是热刀切牛油般,虚空泛起剧烈涟漪,漫天风雪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幻阵,即將告破! 而那颗雷珠,则被方诚隨手弹出的一道幽阴重水所化黑光缠住,黑光蕴含的至阴至寒之力,瞬间侵蚀雷珠灵光,使其哀鸣一声,灵性大损地坠落在地。 眼见寒驪上人施法已至关键,头顶麒麟虚影愈发凝实,方诚心知不能再等。 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欧阳与白梦馨,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罢了,便让你等见识一番,何谓真正的神通。” 话音未落,方诚双手骤然掐诀,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潮汐般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正是道心种魔大法、大衍宝经与佛门功法淬炼出的超越化神中期的强悍神识! 这神识並非直接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鬚,精准地刺向欧阳与白梦馨的神魂! 欧阳正全力催动铜锣飞刀,构筑防御,忽觉心神一盪,眼前仿佛出现重重幻影,体內灵力运转竟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滯涩。 白梦馨亦是娇躯微颤,掐诀的玉指慢了半拍,看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二人虽未受重创,但神识受此干扰,法术威力与心神专注度顿时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方诚袖袍一抖,並非祭出什么魔头或傀儡,而是飞出了十三点晶莹的蓝光! 迎风便长,化为十三头背生六翼、通体覆盖著金属般光泽的狰狞霜蚣! 正是他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 这些霜蚣虽只相当於结丹顶峰,但身躯被炼入庚精,法宝难伤,更兼天生驾驭极寒之力。 方诚心念一动,十三头霜蚣並未直接扑向敌人,而是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翅膀高频振动,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波,相互勾连,瞬间在方诚身前布下了一层极寒力场! 这力场不仅温度骤降,更带著一股粘稠的禁錮之力,大大延缓了欧阳那些飞刀与白梦馨后续法术的速度。 方诚对二人的惊骇置若罔闻,他真正的目標,始终是寒驪上人。 趁著欧阳、白梦馨被神识干扰与霜蚣力场牵制的剎那,方诚背后风雷翅银光爆闪! “轰隆!” 雷声乍响,方诚身形原地消失,並非进行复杂的战术迂迴,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直接出现在了护住寒驪上人的那座冰山正前方。 他竟是要正面强攻! 白梦馨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但见方诚直取核心,惊怒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全力催动身前宝镜,一道粗大的乳白色寒光率先射向方诚后背。 欧阳亦强提心神,操控部分飞刀绕过寒波,从侧翼袭向方诚。 面对前后夹击,方诚竟不闪不避! 他周身五色光华骤然亮起,五行真光全力运转。 水行真光如瀑流转,化解寒光侵蚀;土行真光厚重如山,硬抗飞刀攒射;金行真光锐气逼人,將临近的飞刀悄然削去部分灵性;木行真光生机勃勃,不断修復著护体光华的细微损耗;火行真光则隱而不发,蓄势待燃。 远远望去,方诚仿佛被各色光华包裹,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怎么可能?!”白梦馨失声,她的寒光竟难以穿透那层看似薄薄的光晕。 方诚对身后的攻击恍若未闻,他的目光锁定眼前的冰山,以及冰山后隱约可见的寒驪上人。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三婴合一的磅礴法力奔腾流转,尽数灌注於右拳之上。 八九玄功三转! 配合数十年龙鳞果淬炼的强横肉身,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已超越寻常法宝一击! 拳未出,势已至!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笼罩四方。 “破!” 方诚一声低喝,右拳简简单单,直捣黄龙。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音爆之声! “轰——!!!” 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冰山之上,没有花哨的光影,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爆发! 那由白梦馨极寒之焰凝结的冰山,先是剧烈一震,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隨即在欧阳和白梦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炸裂。 无数冰块四散飞溅,露出內部惊惶失措的白梦馨和依旧在掐诀、但脸色已变的寒驪上人! 方诚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 冰山崩碎,白梦馨首当其衝,被那股沛然巨力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摇曳不定。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將手中宝镜对准方诚,镜面白光狂闪,欲做最后一搏。 然而,方诚的速度更快! 在冰山爆裂的烟尘冰屑中,他身形如电,风雷翅再振,无视了白梦馨的攻击,目標直指因施法被打断而受到反噬、气息微乱的寒驪上人。 寒驪上人又惊又怒,他头顶的麒麟虚影因施法中断而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眼见方诚如杀神般扑至,他狂吼一声,勉强提起因反噬而滯涩的法力,催动身前乾蓝鼎! 鼎中蓝焰喷涌,再次凝聚成那条蓝色冰蛟,张牙舞爪地迎向方诚,同时他自身急速后退,企图拉开距离。 “困兽之斗!” 方诚冷笑,面对咆哮而来的冰蛟,他不闪不避,张口一吐,一道融合了乾蓝冰焰、六翼霜蚣本源寒气、火行真光与一丝太阴真火的奇异火焰喷涌而出——正是那尚未完全成形的三足紫火金乌的雏形之火! 此火虽未成熟,却兼具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特性,诡异无比。 紫火与蓝蛟轰然对撞,並未发出惊天爆炸,反而是互相侵蚀、吞噬,发出“滋滋”异响,冰蛟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滯混乱。 趁此机会,方诚身形一晃,已绕过冰蛟,逼近寒驪上人。 他並指如剑,指尖庚金剑气凝聚,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丝线,直刺寒驪上人心口! 寒驪上人毕竟曾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虽遭反噬,底蕴犹在。他怒吼一声,身上浮现出一件古朴的金色战甲,灵光闪耀,试图硬抗这一击。 “鐺!” 金色剑气刺在战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战甲金光荡漾,竟真的挡住了这犀利一剑。 寒驪上人心中一喜,正欲催动其他手段。 但方诚的攻击,岂会如此简单? 就在剑气与战甲碰撞的瞬间,方诚左手法诀一变,一直悬浮於周身的五行真光骤然收缩,化作五道色彩各异的光索,如灵蛇般缠向寒驪上人四肢与脖颈! 光索上蕴含的“席捲”、“镇压”、“禁錮”之意瞬间爆发! 寒驪上人只觉周身一紧,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更让他惊骇的是,方诚眉心处一道微不可察的佛门不灭金光一闪而逝,他脚下虚空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泥泞,正是虚空镇神印的初步运用——空间禁錮! 虽不能完全定住一位元婴圆满大修士,但这剎那的阻滯,已然足够! 方诚右拳再次扬起,八九玄功催发到极致,拳头上浮现出淡淡的龙鳞虚影,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其中酝酿。 “结束了。” 冰冷的话语传入寒驪上人耳中,让他亡魂大冒。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光索与空间束缚,同时张口欲喷出精血施展秘术。 然而,方诚的拳头已然落下!这一拳,避开了战甲最厚重的胸腹,而是砸向其相对薄弱的肩胛连接处!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寒驪上人身上的金色战甲灵光狂闪,隨即哀鸣一声,骤然黯淡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陨星击中,夹杂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地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下方乱石之中,肉身已经崩毁! 那位一只脚已触及化神门槛的小极宫大长老,竟在方诚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短短数合之间,便惨败收场! 一旁的白梦馨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宝镜发出的白光被方诚隨手一道幽阴重水化为的黑幕挡住。 她见寒驪上人落败,斗志全无,转身便欲遁走。 寒驪上人元婴小脸煞白,眼见方诚以雷霆手段击溃其肉身,又施展诡异遁术瞬间逼近,心知已到生死存亡之刻。 他尖叫一声,元婴体表蓝光大放,竟不惜燃烧本源,强行施展瞬移之术,欲图远遁! 然而,方诚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寒驪上人元婴身形即將模糊的剎那,方诚双目之中道心种魔大法运转到极致,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如实质尖锥的神识衝击,狠狠刺向元婴! “噗!” 寒驪上人元婴如遭重击,发出一声悽厉惨嚎,周身灵光剧烈摇曳,刚刚凝聚的瞬移之力竟被硬生生打断! 他本就因肉身被毁、秘术反噬而元气大伤,此刻再遭这远超化神中期的强悍神识猛击,顿时萎靡不堪。 方诚面无表情,趁其病,要其命! 他袖袍一拂,那柄神出鬼没的魔髓刃化作一道幽暗黑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元婴头顶,直刺天灵! 寒驪上人亡魂大冒,元婴小口一张,一道凝练至极的蓝色剑光喷薄而出,迎向魔髓刃。 “叮!” 一声脆响,蓝芒黑光交织,魔髓刃下坠之势微微一滯。趁此间隙,寒驪上人元婴怨毒地瞪了方诚一眼,周身蓝焰爆燃,再次强行催动瞬移! 可方诚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他背后风雷翅银光爆闪,雷鸣声中,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元婴侧上方。 双手掐诀,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交融的乙木神雷化作一张巨大的青金色电网,铺天盖地罩下! 同时,早已埋伏在侧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齐齐嘶鸣,喷吐出极寒的蓝色光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封堵元婴所有退路! 寒驪上人元婴左衝右突,本命元气所化蓝剑虽利,斩断了不少雷弧与寒丝,但在方诚紫气元婴磅礴法力支撑下的连绵攻击中,已是强弩之末。 尤其那魔髓刃,诡异刁钻,每每在关键时刻袭来,令他疲於应付。 终於,一道乙木神雷穿透防御,击中元婴肩头。元婴惨叫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无数雷弧寒丝一拥而上,將其牢牢捆缚!魔髓刃幽光一闪,抵住了元婴眉心,森然杀气透体而入,令其丝毫不敢动弹。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382章 收走白梦馨 方诚身形飘落,冷冷看著被制住的元婴,並未立刻下杀手,而是单手一扬,祭出了得自昆吾山的通天灵宝——八灵尺! 一柄碧绿如玉、灵光盎然的尺子悬浮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方诚口中念念有词,佛门功法催动,尺身顿时绽放出柔和却浩瀚的七色佛光。 “镇!” 方诚低喝一声,八灵尺微微一颤,一朵银色莲台虚影在元婴足下绽放,梵音禪唱响起,磅礴的镇封之力將元婴彻底禁錮,连自爆元婴的最后一丝可能也被剥夺。 隨即,方诚毫不客气地打出数道禁制符籙,又取出数根特製的封灵针,精准刺入元婴周身大穴,彻底封禁其法力神魂。 做完这一切,方诚才取出一只玉瓶,將气息奄奄、目光怨毒却绝望的寒驪上人元婴收了进去。隨后,他招手收回与太阴真火雏形纠缠的乾蓝鼎,看也不看便投入袖中。 身形一晃,方诚化为一道青虹,返回下方战场。 方诚身形出现在乱石堆上空,目光扫过,只见青衫中年人欧阳已踪跡全无,连点残骸都未留下。 只有原地残留的剧烈法力波动以及几缕未被六翼霜蚣彻底吸收的极寒气息,表明他曾在此拼死抵抗,最终却连元婴都未能逃脱,想必是葬身於霜蚣围攻与九摄伏魔鸟的噬魂之下。 只留下一个淡青色储物袋,被一头霜蚣分身抓著。 而白梦馨则倒在血泊中,小腹处一个恐怖伤口,气息微弱,但尚存一息。其体內元婴虽遭重创,被一股精纯的五行真光勉强护住心脉,却並未彻底溃散——正是方诚在最后关头,念及与白瑶怡的香火之情,手下留情所致。 现场残留著一丝九摄伏魔鸟特有的阴冷气息,但此兽显然遵从了方诚更高级的指令,只是重创而非吞噬此女。 方诚神念与九摄伏魔鸟及六翼霜蚣分身略一沟通,便明了经过:在他追击寒驪上人元婴时,白梦馨试图突围,被九摄伏魔鸟偷袭得手,肉身及元婴亦遭重创。 方诚在千钧一髮之际,隔空注入一缕青帝木皇功的生机之力,保住了其一条小命。 欧阳则在十三头霜蚣分身的极寒力场与围攻下,力竭而亡,成了魔鸟的补品。 方诚面无表情,招手將欧阳的储物袋和那团被霜蚣暂时禁錮、失去主人的黑色寒焰摄到手中。 他略一探查那寒焰,便以其五行真光將其强行压缩,並以紫霄神雷包裹封印,收入一个特製的寒玉盒中。 隨后,他走到白梦馨身边,低头看著这位容顏与白瑶怡有几分相似、此刻却面如金纸的女子,目光微闪。 他蹲下身,指尖五色光华流转,轻轻点在其眉心。一股更为精纯的五行真光渡入其濒临崩溃的肉身之內,暂时稳住了其伤势,但也同时种下了更深的禁制。 “看在瑶怡仙子面上,饶你一命。且於我方某真光中静思己过吧。”方诚低声自语,袖袍一拂,五色真光如流水般涌出,化作一个晶莹的光茧。 將白梦馨的肉身与受创元婴一同包裹,迅速缩小,最终被方诚收入袖中青帝空间內一处单独禁錮的区域。那团精纯的白色冰焰——凤离冰焰的本源,也隨其主一同被摄入。 处理完此地,方诚抬头望向空中那团因寒驪上人施法中断而略显不稳的麒麟幻影以及其中的玄玉牌。 他正欲探查,袖中那缕太阴真火所化火鸦却自行飞出,欢鸣一声,扑入麒麟幻影之中,贪婪地吸收起其中精纯的极寒能量来。 方诚目光微动,並未阻止,任由其吸收。这幻影能量精纯,对真火成长大有裨益。 接著,他转身望向远处那片依旧轰鸣声不断的五色光幕——那是灰袍僧人摩鳩与老嫗龙夫人的战团。 方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早已感知到,那光幕內的能量波动看似激烈,实则虚浮呆板,更像是某种幻术模擬。 他心念一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悄无声息地散开,布下简易的极寒困阵,封锁四周。 同时,他袖中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悄然飞出,化作道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隱没於虚空之中,已然布下了简化版的大庚剑阵。 他法力狂涌而入,花篮迎风狂涨,篮口喷薄出五彩霞光,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灵压,对准那五色光幕兜头罩下! “破!” 方诚一声低喝,花篮古宝携漫天霞光,狠狠刷向那五色光幕! “轰隆——!” 光幕应声而碎,露出其中景象——哪有什么激烈斗法?只见灰袍僧人与龙夫人分別盘坐在两块巨石上,双目紧闭,似在调息。 而在两人中间,一只拳头大小、形似老鼠的灵兽,正鼓动肚皮,发出惟妙惟肖的斗法轰鸣声! 方诚身形悬浮半空,看著这滑稽的一幕,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道: “真没想到,两位道友竟有如此雅兴,在此演了一齣好戏。不如让方某也凑个热闹如何?免得二位唱独角戏,太过无趣。” 僧人与龙夫人霍然睁眼,看向方诚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显然无法理解,方诚为何能如此快解决掉寒驪上人三人,且气息平稳,仿佛並未经歷大战。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方诚此刻展现出的从容与那件散发出惊人灵压的花篮古宝,无疑表明其仍有充沛战力。 光幕被方诚以花篮古宝一击而破,盘坐於內的僧人与老嫗龙夫人驀然睁眼,四道目光惊疑不定地射向悬浮空中的方诚。 二人头顶,一层青黄两色的新光幕若隱若现,虽不及之前广阔,却也將他们牢牢护住,光幕中心,一块半透明锦帕缓缓旋转,显是此宝神通。 “是你!”龙夫人满脸皱纹抖动,难以置信。 灰袍僧人摩鳩脸色阴晴变幻。 方诚瞥了眼那锦帕与光幕,嘴角微扬,泛起一丝冷意:“二位道友倒是好算计,以此宝遮蔽行跡,演了一出双簧。方某方才还诧异,为何区区幻术禁制竟能瞒过我的灵目。原来是存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心思,佩服,佩服!” 他口中说著佩服,脸上却冰寒如霜,眉宇间煞气隱现。 摩鳩僧人强自镇定,口诵佛號:“阿弥陀佛!方道友神通果然惊人,竟连寒驪道友三人都未能留住阁下。但不知寒驪兄等人现在何处?莫非已先行离开这玄玉洞?” 他目光扫过洞窟,未见寒驪上人踪影,心中惊疑更甚,实难相信方诚能独力解决三人。 方诚双目微眯,先是摇头,继而点头,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却是一语不发。 这下,下方二人更是摸不著头脑。 “哼!道友何必故弄玄虚?若寒驪上人已走,我等也需速离此地,否则小极宫援军一到,我等皆成瓮中之鱉!”龙夫人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援军?不必等了。”方诚漠然道,“寒驪道友三人,已被方某请去作客了。师兄尚留有一元婴,二位可要见上一面,再让方某送你们一同上路?” “寒驪上人败於你手?不可能!你最后一句话是何意!”龙夫人闻言色变,听到后半句更是惊怒交加。 “意思很简单。”方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机,“方某不管二位有何图谋,但欲借刀杀人,利用方某对付小极宫,此心当诛。况且,通天灵宝之事,方某不喜外人知晓。二位,便请在此长眠吧。” 话音未落,方诚双手已然掐诀,口中咒语声起,周身灵气剧烈波动。 僧人与龙夫人大惊,急忙四顾。 只见数十丈外,虚空之中,道道紫青之色的光丝无声无息地浮现,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与紫霄神雷的毁灭波动。 这些光丝看似杂乱,实则隱含玄奥阵势,正缓缓向中心合拢,整个过程寂然无声,却带著致命的压迫感。 “剑阵!”龙夫人神识一扫,失声惊呼。这剑丝气息与她所知任何剑阵皆不相同,內蕴的雷霆之力更是让她胆寒。 摩鳩僧人心中一凛,强压对方诚实力的惊疑,扬声喝道:“方道友且慢!此间必有误会,虚灵殿外小极宫修士环伺,我等正该同舟共济!通天灵宝之事,我二人愿发下心魔血誓,绝不泄露半分!” “心魔誓?方某只信死人之口风最严。”方诚冷笑,咒语不停,剑阵合拢速度骤增。 “摩鳩兄,不必多言了!你看他周身宝光与那十三头霜蚣!有此依仗,岂会將我等放在眼里!”龙夫人厉声道,翻手间那根黄色龙头拐杖已握在手中,拐杖顶端龙口张开,喷吐黄濛濛的霞光。 僧人定睛看去,这才注意到方诚身后不远处,十三头背生六翼、通体泛著金属寒光的六翼霜蚣分身已悄然散开,布成阵势,森然寒气瀰漫开来,与剑阵隱隱呼应。 僧人定睛看去,这才注意到方诚身后不远处,十三头背生六翼、通体泛著金属寒光的六翼霜蚣分身已悄然散开,布成阵势,森然寒气瀰漫开来,与剑阵隱隱呼应。 他顿时面沉如水,对方诚的实力评估又高了数分。 “龙道友,看来只能硬闯了!佛光虽能克制魔邪,却不知对这雷霆剑阵与那异种霜蚣效果几何,先破此阵再说!”僧人传音道,语气凝重。 “只好如此!务必速战速决,若等剑阵与霜蚣合力,我等危矣!实在不行,便动用那物!”龙夫人咬牙传音回道,心中暗悔不该存了捡便宜的心思。 二人交换眼色,瞬间达成共识。 龙夫人將拐杖望空一拋,黄光大放中,化作一只獠牙毕露、形貌狰狞的黄色异兽,张口喷出万千黄色小剑,如疾风骤雨般射向一侧剑丝。 摩鳩僧人也同时出手,双袖一抖,两只银灿灿的佛门法轮呼啸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两只巨大银轮,带著风雷之势滚斩而去。 方诚悬浮高空,冷眼旁观,神色不变。 只见那些黄色小剑与银轮甫一接触紫青剑丝,便听一阵密集的“嗤嗤”轻响,无论是实体飞剑还是佛门法轮,竟如热汤沃雪般,被蕴含紫霄神雷的锋锐剑丝轻易绞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什么?!”龙夫人与僧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这剑阵的犀利,远超他们想像! 龙夫人不甘,又一拍储物袋,祭出一块蓝光闪闪的巨砖古宝,化作小山大小,裹挟风雷砸下。 结果依旧,蓝砖触及剑丝网络,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这蓝金砖坚不可摧,怎会……”龙夫人惊骇欲绝。 摩鳩僧人目光一闪,忽一点那只始终趴在旁边、形似老鼠的灵兽。那灵兽肚皮猛然鼓胀,张口喷出一股灰濛濛的音波巨浪,直衝剑阵。此乃无形攻击,专克有形法宝。 然而,紫青剑丝乃万年金雷竹所炼,內含紫霄神雷,至阳至刚,专破邪祟无形之物。 只见剑丝紫光大放,雷弧跳跃,匯聚成一道道雷霆剑光,迎著音波一斩,便將那灰波斩得七零八落,旋即剑光散开,復归为丝丝剑网,继续坚定不移地合拢。 阵外,方诚负手而立,眸中无悲无喜。这简化版的大庚剑阵,虽非原版,但以他紫气元婴的磅礴法力与紫霄神雷加持,困杀两名元婴后期,绰绰有余。 剑阵之威,让僧人与龙夫人心底寒意大盛。 二人又接连尝试数种宝物神通,甚至不惜自爆一两件珍稀古宝,试图阻滯剑丝,却皆如石沉大海,那紫青色的死亡之网依旧稳步逼近,已缩至十余丈范围,凌厉的剑意与雷霆气息刺得肌肤生疼。 “不行!这剑阵古怪,寻常手段根本无用!快用那东西!”龙夫人眼见逃生无望,脸上终现恐慌,急声对摩鳩喊道。 “可那物一旦动用,我等后续……”僧人仍有迟疑。 “顾不得那许多了!先破阵求生!否则立毙当场,留著也是无用!”龙夫人尖声打断。 摩鳩僧人望了望四周已成绝域的剑网,又看了眼空中面无表情的方诚,终於一咬牙,猛拍储物袋,一枚拳头大小、红光濛濛的圆球出现在其掌中。 球体温热,表面贴著一张金银双色的符籙,隱有强大而狂暴的火灵力內蕴,僧人托著它,神色凝重异常。 “快!此物威力太大,太近我等亦受波及!”龙夫人急催。 僧人嘆息,伸手便欲揭那符籙。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摩鳩僧人身侧虚空,银光微不可察地一闪,方诚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凭空出现。 正是风雷翅的短距瞬移之能! 他出现得无声无息,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僧人注意力全在圆球上的剎那! 第383章 方诚:快说谢谢我 “小心身后!”龙夫人一直留意四周,首先发现,惊骇大叫,同时袖中一道黄芒疾射方诚后心,乃是一根细若牛毛的黄梅针。 摩鳩僧人闻警,魂飞魄散,身形急晃欲遁,同时持球之手猛缩。 但方诚八九玄功三转的肉身速度何其之快?如影隨形,一只手金行主导的五行真光繚绕,直插僧人后背要害,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抓向那火红圆球! “噗!” 僧人护体灵光应声而破。危急关头,其背部驀地浮现一只乌羽怪鸟虚影,堪堪挡了方诚手掌一瞬。 僧人藉此间隙勉强扭身,避开心臟,肩头却被五行真光划过,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而另一只抓向圆球的手,虽因那瞬息的阻滯,被僧人將圆球甩向龙夫人,但方诚应变奇速,那五行真光所化手掌竟凌空暴涨半尺,五指如鉤,一把將飞出的圆球捞住! 与此同时,龙夫人的黄梅针已到方诚背心。方诚竟不闪不避,八九玄功暗运,后背肌肤泛起淡金光泽,同时土行、木行交融的五行真光在体外形成一层凝厚光晕。 “叮!” 一声轻微脆响,黄梅针刺中光晕,如中铁石,竟被生生弹开,灵光黯淡地跌落在地。龙夫人与本命法宝心神相连,顿时一声闷哼,嘴角溢血。 方诚看也不看那针,手持火红圆球,身形借力飘退数丈,冷冷看向面如死灰的二人。而那紫青剑阵此刻已合拢至七八丈范围,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僧人与龙夫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手段尽出,杀手鐧被夺,已是穷途末路。 方诚悬浮高空,漠然俯视。神念催处,紫青剑阵彻底爆发! 无数剑丝化作狂暴的雷霆剑刃风暴,向中心绞杀而去! 阵中先是传出僧人怒吼与龙夫人尖叫,继而爆鸣不断,那是二人元婴欲要自爆或是施展最后秘术的垂死挣扎。但在蕴含紫霄神雷的剑阵持续绞杀下,不过支撑片刻,便戛然而止。 光芒散尽,剑阵范围內空空如也,僧人与龙夫人连同其元婴、储物袋、法宝,尽数化为乌有,唯有两小团顏色各异的本源寒焰,僧人的碧磷鬼火、龙夫人的黄泉地火因属性特异,未曾完全湮灭,静静漂浮空中。 方诚並未急於收取那两团无主的本源寒焰,而是负手立於虚空,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那遍布洞窟、闪烁著乳白寒光的万年玄玉矿脉上,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眼中五行真光流转,洞察虚实的灵目神通自然运转,再看那玄玉矿脉时,心头豁然开朗,不由得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声波在洞窟中迴荡不绝。 “原来如此!妙极!此番玄玉洞之行,果真不虚!”笑声渐歇,方诚喃喃自语,眸中精光闪动。 他已然想通,这玄玉寒气与自身诸多寒属性神通,尤其是那已炼入幽阴重水的至阴之力,或许存在某种玄妙联繫。 他袖袍一拂,一股无形之力捲起那两团寒焰,送至身前。 隨即指尖紫霄神雷跳跃,化作纤细金弧,如灵蛇般將两团寒焰缠绕包裹,凝成两个金光熠熠的雷球,熟练地取出特製寒玉盒封印收起。 接著,他心念一动,那十三头散布四周、正吞吐寒气的六翼霜蚣分身发出阵阵嘶鸣,虽有些不舍此地精纯寒气,却不敢违抗主人意志,化作十三道蓝光,纷纷投入灵兽袋中。 肩头九摄伏魔鸟亦清啼一声,化作一道火红神光没入其袖內空间休息。 处理完这些,方诚身形飘落,踏在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著大颗粒万年玄玉的巨石前。 玄玉白光莹莹,寒气逼人。他沉吟片刻,並未取出任何瓶罐,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幽阴重水的神通自然运转。 只见其指尖渗出丝丝缕缕漆黑如墨、沉重粘稠的液滴,散发出远比普通“沉水”更加精纯阴寒的气息——这正是他以阴冥之地所得“沉水”为基,融匯自身水道感悟与水行真光神通,重新淬炼而成的幽阴重水! 此水不仅保留了“沉水”特性,更兼具水行真光的侵蚀、封禁之能。 一滴黑色真水滴落玄玉之上,瞬间没入,玉表隨之蒙上一层深邃的幽暗光华,效果比白梦馨所用“阴灵水”更胜一筹。 方诚嘴角微扬,弹出一缕指风。 “噗”的一声轻响,那块玄玉应声而落,被他摄入手中。 “果然,以此幽阴重水摄取玄玉,效力更佳。”方诚心中瞭然,目光扫过洞窟中星罗棋布的玄玉光点,“虽此矿脉甚广,但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易取者收走七八成,当无问题。” 他不再迟疑,身形在洞窟中闪动,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细若髮丝的幽阴重水精准射出,滴落於各处玄玉之上。 同时,他更施展五行真光中的水行操控之妙,令射出的重水如有灵性,飞向更远区域的玄玉。 只见道道黑线纵横交错,一块块玄玉应声脱落,被方诚以虚空摄物之法,隔空摄入水行真光之中,效率极高。 数个时辰后,洞窟內原本密集的乳白色寒光点变得稀疏大半,瀰漫的玄玉寒气也明显稀薄。 略一清点,此番收穫的万年玄玉,大小竟有近两万块之巨! “足够炼入紫青宝剑,提升其寒雷属性,或炼製几件极寒法宝,剩余用以精炼寒焰了。”方诚满意地將储物袋收好。 此番以自身神通炼製的幽阴重水取玉,比预想更加顺利,且让他对此水特性有了更深体会。 这时,他抬头望向高空。 那太阴真火所化火鸦,已將麒麟幻影吞噬得只剩一层薄薄白气,体型膨大数倍,神采奕奕,正叼著那枚玄玉牌把玩,幻影残余白气眼看便要溃散。 方诚莞尔,招手收回玄玉牌。失去玉牌支撑,白气立时不稳。火鸦清鸣一声,化回赤红火焰本体,猛地一旋,將残余白气尽数捲入吞噬,这才心满意足地恢復鸦形,落回方诚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周身火羽红光流转,灵性十足。 “吞噬这玄玉洞本源寒气,於你倒是大补。”方诚轻笑,探查了一下火鸦状態,发觉其灵性果然大增。 他又摄来一缕洞中残余寒气,以五色真光包裹细察,发现其已失却先前那丝灵性,变得与普通寒气无异,心下恍然,定是那玄玉牌与麒麟幻影乃此地寒气枢纽所致。他將玄玉牌收起,此物或许另有用途。 確定洞中再无遗漏,方诚肩托火鸦,化为一道青虹,射向入口处。 入口处符文密布,禁制森严。方诚面无表情,祭出得自寒驪上人的乾蓝鼎。 他心念微动,周身五方五行太玄真光流转,水行真光特性自然模擬出乾蓝冰焰的气息,一道蓝光打入鼎中。 小鼎嗡鸣震颤,蓝焰涌出,体形暴涨。方诚法诀一引,巨鼎携磅礴寒焰,轰向入口禁制。符文灵光狂闪,纷纷被蓝焰吸引、吞噬,一阵轰鸣后,入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方诚身形一闪,遁出玄玉洞。反手召回乾蓝鼎,入口隨之闭合。 外界祭坛依旧寂静,但远处冰魄寒烈阵所化的冰柱森林散发著危险气息。方诚眉头微蹙,此阵不凡,且虚灵殿出口信息需確认。 他布下简易防护隱匿法阵,取出禁錮寒驪上人元婴的玉瓶,进行更深层次的搜魂。一个时辰后,雾气散尽,方诚面露沉吟。 “太阳精火竟在那等险地,未至元婴后期巔峰,不可轻往。虚灵殿出口果然只有主殿一处……寒驪老儿,好算计。”他冷哼一声,收起阵旗空瓶。搜魂结果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身形化为青虹,飞向一扇贴著陈旧符籙的偏门。肩头火鸦会意,扇出太阴真火,符籙灵光急闪,旋即被至阴之火冻结、碎裂。方诚袖风一拂,石门洞开。 门后庭院,白石小径,两旁玄冰妖兽雕像林立。方诚步履从容,行至中段,冰兽眼中红光大放,活转扑来! 方诚不慌不忙,祭出五焰扇。法力一催,扇面红光暴涨,轰隆巨响中,上百只赤焰火鸦呼啸而出,化作滔天火海,迎向冰兽。 至阳真火克冰,火鸦过处,冰兽纷纷消融,片刻间荡然无存。方诚招手收回火鸦,院落恢復平静。 穿过庭院后门,进入一厅,厅中有小型传送阵。方诚正欲查看,阵台忽放白光——有人正被传送过来! 方诚目光一凝,八九玄功暗运,五行真光护体,静观其变。 白光散去,现出三名惊慌的小极宫女修,皆筑基期,衣衫染血,形容狼狈。其中一名娇小女修,正是曾在贵宾楼侍奉过方诚的华姓侍女。 “是方前辈!”华姓侍女惊喜道。 未等回话,传送阵再放白光,腥风扑面!一高大兽影显现,马脸双角,直立而行,手持碧绿钢叉,妖气汹汹。 “前辈小心!是攻宫妖兽!”华姓侍女急呼。 妖兽狞笑,欲扑向三女。然其身形方动,方诚肩头那看似慵懒的太阴火鸦却猛地抬头,眼中赤芒一闪,无需主人吩咐,竟主动张口喷出一道凝练之极的太阴真火,后发先至,精准击中妖兽心口! “噗嗤!”一声轻响,妖兽胸口瞬间被洞穿一个焦黑窟窿,伤口处太阴真火蔓延,顷刻间冻结其臟腑经脉。 妖兽一声未吭,眼中狞笑凝固,高大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方诚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太阴火鸦则傲然昂头,轻啄羽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三名女修看得目瞪口呆,她们苦战不敌的妖兽,竟被前辈肩头一只灵禽瞬间秒杀! 华姓女子与另两名女修惊魂稍定。 她们心知方诚乃是元婴级的前辈高人,虽未看清那妖兽如何毙命,但定是方前辈出手无疑。能瞬杀一只七级妖兽,其实力可见一斑。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修为最高的假丹女修强压心悸,上前深施一礼,恭敬道,“妖兽已攻入虚灵殿主殿,形势危急,恳请前辈施以援手,助本宫渡过此劫!” “攻入主殿?”方诚袖袍一拂,一股柔风將妖兽尸体卷出法阵,神色平静地问道,“虚灵殿禁制重重,何以至此?” “晚辈亦是不解。”女修面露困惑,“我等正在殿中巡视,忽见大批妖兽凭空出现在主殿之內,仿佛殿外禁制全然未起作用般。” “哦?看来妖族此番是有备而来,动用了某种非常手段。”方诚目光微闪,世间秘术诡宝层出不穷,出现这等情形倒也不足为奇。 话音未落,脚下传送阵再次白光大放。 三女虽又一惊,但有方诚在此,总算镇定不少,凝神望去。 光芒散尽,现出一名面容普通的三十余岁妇人,甫一现身便祭出一枚蓝汪汪的圆环护住周身,待看清阵外情形,尤其是那妖兽尸体和方诚后,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 “参见姚师叔!”三女见到妇人,如见救星,连忙行礼。 妇人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快步走到方诚面前,敛衽一礼:“晚辈姚蔓,忝为宫中巡查执事,曾有幸远睹前辈风采。不知前辈可知寒驪大长老何在?殿中妖兽攻势凶猛,宫主特命晚辈前来求援!” 她语速急切,目光不由望向大厅入口。 “寒驪道友另有要事,恐难分身。”方诚淡然道。 姚妇人闻言更急:“前辈明鑑!此次入侵妖兽非同小可,若无长老们出手,本宫危矣!宫主亦被强敌缠住,无法脱身!” “既是如此,寒驪道友等人正在玄玉洞中,你若能唤出他们,自去便是。方某先行一步,去看看究竟来了何等妖物。”方诚说罢,身形一晃,已踏入传送阵中。 与此同时,其肩头看似在梳理羽毛的太阴火鸦眼中赤芒微闪,一道微不可察的火线没入阵盘。 “前辈小心,传送阵彼端恐有妖兽环伺!”姚妇人急忙提醒。 方诚微一頷首,一道青色法决打入阵中。白光骤起,裹挟著方诚与其肩头火鸦瞬间传送而去。 姚妇人见状,虽心中仍有疑虑,但不敢耽搁,对三女吩咐道:“你等在此留守,谨防妖兽传送过来。我即刻去玄玉洞求援!”言罢化光遁走。 …… 传送的轻微不適感方退,方诚已置身於另一座格局相似的大厅。尚未看清周遭,耳畔便传来两声急促惨叫与重物倒地之声。 目光扫去,只见厅內除两名目瞪口呆的小极宫弟子外,又多了一具妖兽尸身。 而方诚肩头的九摄伏魔鸟不知何时已悄然飞出,正將利喙从另一只刚被洞穿心臟的妖兽尸身上抽出,乌黑的鸟喙不沾滴血,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隨即化作一道乌光重回方诚袖中。 第384章 破法天目,救下白瑶怡 正是此鸟在传送完成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杀了两只埋伏在此的妖兽。 那一男一女两名结丹弟子看得心惊胆战,见方诚目光望来,慌忙欲上前见礼。 方诚却无暇多言,厅外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略一頷首,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大厅。 厅外偏殿,十余名小极宫弟子正与数倍於己的妖兽混战,法宝光芒与妖气碰撞不休,嘶吼与爆裂声不绝於耳。 方诚神识一扫,皆是中低阶修士与妖兽的缠斗,便不再关注。周身五色真光微闪,化作一道青虹,直射殿门方向。 一只不开眼的鳞甲妖兽,竟咆哮著喷吐黑气迎面扑来。方诚眉头微蹙,屈指一弹,五道蕴含庚金剑气的青光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瞬间洞穿妖兽护体妖气与头颅。 妖兽惨叫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青虹毫不停留,掠过混乱战团,消失在殿门之外。殿內修士与妖兽皆被这雷霆手段所慑,爭斗为之一滯,旋即又更加激烈地廝杀在一起。 方诚按照自寒驪上人元婴中搜魂所得信息,在廊道殿堂间飞速穿行。 沿途所见,廝杀处处,显然虚灵殿已被妖族大面积渗透。偶有妖兽阻拦,皆被其隨手一道剑气或暗中护卫的九摄伏魔鸟轻易解决。 然而,当他在一条长廊中段,却被两名化形妖修拦住了去路。 一者蓝袍绿目,耳廓奇长;另一人白髮红肤,眉心生有一只诡异竖瞳。 二者妖气澎湃,皆是化形期修为,身旁还倒著几名小极宫修士的尸体,显然刚结束一场战斗。 “二位让路,方某並非小极宫之人,无意参与尔等纷爭。”方诚停下遁光,冷冷开口。 那绿目妖修手持双斧,闻言怪笑:“让路?哼,人族修士皆可杀!本大爷刚吞了一枚元婴,滋味不错,正好拿你打打牙祭!” 旁边那三目妖修亦面露狞笑,杀意凛然。二妖一为八级,一为九级,自恃修为,浑然不將“元婴中期”的方诚放在眼里。 见二妖蛮横,方诚懒得多费唇舌。他本欲凭藉风雷翅的极速直接掠过,但心念电转间,对那三目妖修的“破法天目”生出一丝兴趣。 此目竟能堪破虚空,干扰瞬移,倒是颇为神异。 当下,他背后风雷翅银光乍现,雷鸣声中,人已自原地模糊消失,欲试其效。 “想跑?”三目妖修反应极快,头颅诡异地一百八十度扭转,眉心血色竖瞳乌光一闪,一道黑芒如电射出,並非射向方诚消失处,而是击在二十余丈外的虚空某点。 “轰!” 黑芒爆裂,空间一阵扭曲,方诚身形一个趔趄,被硬生生从遁术中逼出! 其身前土行、金行真光凝聚的光盾涟漪阵阵,虽未受损,却也略显狼狈。 “哈哈!吴兄的『破法天目』专克各种遁术,看你往哪逃?”绿目妖修见状狂笑。 方诚稳住身形,面沉如水,眼中杀机毕露:“本想省些力气,既然尔等自寻死路,便成全你们!”他本非嗜杀之人,但既被纠缠,便绝不手软。 话音未落,那绿目妖修身后虚空,九摄伏魔鸟如鬼魅般无声浮现,利喙直取其后心! 与此同时,方诚双手齐扬,左手紫青宝剑虽未尽出,却有十数道凝练无比的庚金剑气化作金色长虹,铺天盖地罩向三目妖修; 右手则祭出那柄得自昆吾遗蹟的降魔杖,此宝受其佛门功法催动,绽放刺目佛光,化作数丈巨杖,当头砸下! 为求速战速决,方诚更是张口喷出一团紫濛濛的火焰,乃是以自身火行真光为基,融入了乾蓝冰焰特性的紫霄极火; 肩头太阴火鸦亦清啼一声,化为一团赤红火球,慢悠悠飘出。后两者看似不急不缓,內蕴威能却更为惊人。 三目妖修见识不凡,见剑气与降魔杖来势汹汹,心中大惊。急忙喷出一道深黄惊虹,竟是一件罕见的土属性古宝,勉强抵住十数道庚金剑气。 同时狂吼一声,身躯暴涨,现出部分本体特徵,双臂化为青黑巨钳,交叉硬撼砸下的降魔杖! “鐺——!” 巨响轰鸣,佛光妖气激烈碰撞。降魔杖被巨钳死死架住,但三目妖修亦被其中蕴含的磅礴巨力与佛法镇邪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身形矮了三尺,心中骇然:“此人法力怎如此浑厚?这佛宝好生厉害!”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绿目妖修的悽厉惨叫!只见九摄伏魔鸟的利喙不知何时已洞穿其护体妖气,並將其元婴一口叼出!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绿目妖修的悽厉惨叫!只见九摄伏魔鸟的利喙不知何时已洞穿其护体妖气,並將其元婴一口叼出! 那妖修肉身头颅滚落,元婴在鸟喙中挣扎两下,便被九摄伏魔鸟吞噬殆尽,反哺出一缕精纯元气流向方诚。 八级妖修,在方诚这专克妖魂的灵禽面前,竟不堪一击! 三目妖修瞥见同伴瞬间毙命,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战意?第三目疯狂闪烁,急寻遁逃之机。 恰在此时,那团紫霄极火与太阴真火所化火球已飘至近前。妖修慌乱中,张口喷出两股腥臭黄气企图阻挡。 然而,他低估了这两团火焰的威力! “轰隆!” 紫色火鸦双翅微振,比原先火柱强横倍许的紫焰便奔涌而出,不仅將前方黄雾一扫而空,连带著后面那些怪异毒虫也被瞬间冰封,化为大大小小的晶莹冰块。 火鸦赤红双目厉色一闪,挟裹著无边极寒,直扑被降魔杖佛光死死压制的三目妖兽。 那妖兽第三只妖目仓促射出一道乌光,击中紫焰火鸦却如泥牛入海。火鸦长鸣一声,身形一闪,已扑到妖兽身上。 汹汹紫焰一卷,此妖护体妖气竟如纸糊般溃散,惨叫一声后,顷刻化为一尊紫色冰雕! 方诚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冰雕之侧,並指如剑,紫霄神雷缠绕指尖,化作数道金色电弧狠狠击在冰雕之上! “轰隆!” 巨冰应声碎裂,连带著內里妖兽肉身亦化为齏粉。 然而一道绿光却自碎冰中激射而出,正是那九级妖兽的精魂,比之前那只更为凝实,几个闪动便瞬移出二十余丈,欲要逃窜。 “此时想走,不觉得太迟了么?”方诚冷冽的声音悠然传来。 霹雳声一响,他凭藉风雷翅的极速,后发先至,银弧闪烁间已拦在绿火之前,倒背双手,似笑非笑。 妖兽精魂大骇,绿火晃动欲再遁走。 方诚却单手一翻,掌中多出一柄碧光莹莹的木尺——正是那八灵尺!他对著妖魂轻轻一晃。 妖魂脚下虚空顿时浮现一朵尺许大银莲,莲瓣转动间,四周灵气骤然凝固,瞬移之术立破! 妖魂心沉谷底,未及反应,莲心处已射出数道七色佛光,將其一卷一拉,便硬生生摄入了银莲之中。 只听一声惊恐尖啸,银莲狂闪数下,便与內中妖魂一同溃散消失於无形。 方诚轻嘆,八灵尺一晃而逝。他目光扫向战场,抬手將三目妖兽遗留的那枚乌黑妖目以及那口黄色古刃、银色圆环等物摄入手中。 略一探查那妖目,只觉其內蕴一丝奇异破法之力,幽邃神秘,便一併收起。 隨即,他收回紫青宝剑所化剑光与降魔杖,身形化为一道青虹,毫不停留地射向走廊尽头。 越接近主殿,遭遇的修士与妖兽修为越高,爭斗愈发激烈。 方诚无意插手,凭藉风雷翅的极速与五行真光的隱匿之效,往往在对方察觉前便一掠而过。 偶有不长眼阻拦者,皆被其隨手一道庚金剑气或暗中护卫的九摄伏魔鸟瞬杀。 穿过数重殿宇院落,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阔广场之后,便是巍峨耸立的虚灵殿主殿。 白玉围墙绵延无际,一眼望不到头,方诚所对的乃是一扇十余丈高的偏门。 正当他欲化作青虹继续前行时,心神猛地一动,传递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瑶怡!”方诚面色微变,不及细思,周身五色真光爆闪,速度陡增,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直扑大殿方向! 沿途虽感应到多处激烈爭斗,其中不乏元婴级波动,但方诚心系白瑶怡安危,风雷翅催谷到极致,身形模糊间,已掠过重重殿宇广场。 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白玉大殿映入眼帘。而在其偏门处,灵光爆裂,妖气冲霄! 只见白瑶怡与一名灰发老者正联手苦战一名皂袍老翁。那老翁举手投足间,青色雷网遮天,乌黑铁杵幻化万千虚影,竟將二人死死压制,赫然是一头十级化形妖修! 白瑶怡嘴角溢血,宫装染红,面对漫天杵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催动本命飞剑化为一道惊天银虹,直刺老翁心口,意图为同伴创造一线生机!那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不可!”方诚见状,心头莫名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与怒意涌起。 他不再绕行,竟是直衝战团! 同时,一直紧隨其侧的九摄伏魔鸟发出刺耳尖啸,化作一道撕裂神魂的乌光,后发先至,直扑那十级妖修后脑! 而方诚自己,则双手虚抱,昆吾巨鼎浮现,鼎口通灵火鸦厉啸扑出,喷吐滔天烈焰,並非攻敌,而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於白瑶怡身前布下了一道厚实的火焰壁障! “轰!!!” 乌黑铁杵的本体与万千幻影轰在火墙之上,爆鸣震天!火墙剧烈摇曳,却堪堪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几乎同时,九摄伏魔鸟的攻击也已袭至,逼得那老翁回身格挡。 趁此间隙,方诚所化青虹已掠过战场,但他並未直接遁入大殿,而是遁光一折,出现在气息萎靡、摇摇欲坠的白瑶怡身边。 他一把揽住其纤腰,入手只觉一片冰凉,神念一扫,便知她法力耗尽,內腑受创。 “方兄……”白瑶怡猝不及防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抬眸看到方诚近在咫尺、带著一丝担忧与怒意的面庞,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心中又是羞赧又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別说话,我先送你去安全之处疗伤。”方诚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他心念一动,青帝空间之力笼罩住白瑶怡。白瑶怡只觉周身空间波动,眼前景物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处灵气盎然、鸟语花香的奇异空间,伤势被一股温和磅礴的生机之力包裹,快速稳定下来。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恍若见过的药园,心中暖流涌动,知晓这是方诚最大的秘密之一,如今却为她敞开。 送出白瑶怡,方诚心中稍安,但眼神更冷。 他扫了一眼那惊怒交加的十级妖修和一旁目瞪口呆的叶姓长老,冷哼一声,身形再动,便要衝入大殿。 然而,就在他逼近殿门的剎那,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响起:“又一个送死的?进来吧!” 四周空间陡然一暗,黑色霞光流转,景物变幻,方诚已身处一个妖气翻滚、漆黑如墨的封闭空间之中,刺骨阴寒与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空间类困敌法宝?”方诚临危不乱,八九玄功暗运,周身泛起淡金光泽,五行真光更是凝厚如实质,將袭来的妖气尽数挡在尺许之外。 他袖袍一抖,数十口紫青宝剑鱼游而出,化为层层叠叠的紫金色剑莲,將他护在中心,剑气纵横,將逼近的妖气绞得粉碎。 “飞剑不错,本尊收了!”苍老声音带著一丝诧异与贪婪响起。 方诚面色一冷,心知言语无用。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五焰扇,同时暗中沟通青帝空间,隨时准备动用更强手段。 头顶妖气翻涌,骤然形成一个巨大黑色漩涡,发出恐怖吸力,欲將剑莲连同飞剑一併吞噬! 剑莲剧烈震颤,发出刺耳錚鸣,方诚只觉一股庞然巨力传来,欲將飞剑扯离掌控。 他紫气元婴法力狂涌,青元剑诀运转到极致,剑莲光华大放,硬生生抵住吸力。同时,他手中五焰扇对准漩涡猛地一扇! 高能章节第三百八十四章 破法天目,救下白瑶怡更新!立即阅读:。 第385章 十阶妖兽,冰凤仙子 “轰!” 一股蕴含火行真光与太阴真火特性的三色火柱狂涌而出,所过之处,黑色霞光纷纷溃散,直接冲入漩涡中心。 漩涡內传来闷雷般巨响,剧烈扭曲后,在黑光爆闪中溃灭消失。方诚脸色略显苍白,这一扇消耗不小。 “仿製灵宝?你是那个姓方的?”苍老声音带上了一丝惊疑,“熊师提过你,身怀奇异雷火,与玲瓏仙子有些关联。她既已返灵界,想必留给你些东西吧?还有那八灵尺,交出来,或可饶你一命。” 声音渐转冰寒,强大灵压自四面八方压下,远超普通元婴后期。 方诚身形微晃便即站稳,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让他夷然不惧。 他双目五行真光灼灼,冷笑道:“车道友何必藏头露尾?若方某所料不差,在此的並非你万妖谷主本尊,不过一具化身罢了。方某无意掺和贵谷与小极宫恩怨,只借传送阵一用。若道友执意为难,说不得方某要掂量掂量你这具化身的斤两了!” “狂妄!”车老妖化身怒极反笑,“既入我万妖幡,生死便由不得你!不交出东西,形神俱灭!” 方诚知无法善了,不再多言。他心念一动,一直隱匿在侧的九摄伏魔鸟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妖气中。 同时,他全力催动五焰扇,幻化出上千只赤焰火鸦,口喷烈焰,化作滔天火海,向四周妖气席捲而去!太阴火鸦亦混入其中,伺机而动。 火海与妖气猛烈碰撞,爆鸣不绝,竟將漆黑空间映得一片赤红,逼得妖气节节后退。 “雕虫小技!”车老妖化身厉啸一声,声如金石裂空,“万妖幡,吞天噬地!” 整个空间剧烈震盪,妖气翻滚愈发狂暴,仿佛有无数妖魂在其中嘶吼,更强大的吞噬之力自虚空涌现,火海为之摇曳! 方诚目光一凝,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三婴合一的磅礴法力奔腾流转,五焰扇三色光华再次暴涨…… 紫霄极火率先爆开,极寒与极热交织的诡异力量瞬间將黄气冻结又焚毁,化作一根巨大的紫红色冰火巨柱,散发著冻结神魂的酷寒与焚尽万物的炙热,向妖修席捲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又崩裂。 太阴真火则无声无息地融入冰火巨柱之中,火遁潜行。 车老妖化身的厉啸声在妖气空间中迴荡,原本被火海逼退的妖气骤然凝聚,化作无数形態各异的妖兽幻影。 这些妖物通体乌黑髮亮,小至数尺,大至二三十丈,目露凶光,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火海中心的方诚扑来。 方诚目光一凝,如此数量的妖物,虽非实体,但在这万妖幡空间內,藉助法宝本源妖气,几乎不死不灭,纠缠下去极为不利。 他不再迟疑,双手掐诀,周身五色真光流转,猛地催动悬浮於头顶的昆吾巨鼎! 巨鼎轰鸣震颤,鼎身符文狂闪,鼎內那通灵火鸦长啼一声,喷吐出比先前汹涌数倍的赤红烈焰,融入周遭火海。 整个空间温度骤升,火海威势大涨!隨即,成百上千只由精纯火元力凝聚的火鸦,自火海中尖啸著衝出,悍然撞入妖兽群中。 顿时,烈焰爆裂,妖气翻腾,火鸦与妖物廝杀作一团。每当妖物被火鸦洞穿,或火鸦被巨妖拍散,双方都会在妖气或火焰中迅速重生,战局一时陷入诡异的僵持。 “哼!雕虫小技!”车老妖冷哼传来,伴隨低沉咒语。 方诚心有所感,抬首望去,只见上空妖气剧烈翻滚,一只覆盖鳞甲、大若山岳的乌黑巨爪撕裂妖气,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缓缓探下,五根利爪寒芒刺骨,尚未及体,已带来恐怖的压迫感。 方诚面色不变,袖袍一拂,那柄得自昆吾遗蹟的降魔杖激射而出,在佛力催动下化为十余丈巨物,佛光繚绕,狠狠砸向妖爪! “轰——!” 巨响震天,降魔杖竟被妖爪巨力弹开,仅令其微微一滯,妖爪依旧压下! 方诚眼神一厉,心念动处,护体的数十口紫青宝剑发出清越剑鸣,瞬间合而为一,化为一柄数丈长的紫金色巨剑,表面紫霄神雷跳跃,化为一道刺目金虹,冲天而起! “嗤啦!” 巨剑锋锐无匹,在方诚紫气元婴的磅礴法力灌注下,竟硬生生將那巨爪一斩为二!妖爪溃散为妖气消失,空间中传来车老妖一声闷哼。 方诚得势不饶人,剑诀一引,金虹如灵蛇般噬向某处虚空。 “砰!” 一面黝黑巨盾浮现,挡下金虹一击。 盾后黑光一闪,现出那扎著冲天辫、颈悬银锁的幼童化身,正是车老妖! 他望著紫金巨剑,面露诧异:“竟融入了庚金之精?难怪能破我魔天爪!” “果然只是一具化身。”方诚淡然道,对幼童之言置若罔闻。 幼童怒极反笑,虚空一抓,那杆灰色万妖幡再现手中:“方才不过展露此幡两成威力,下一击,便要你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幼童挥动小幡,空间震颤,方诚四周火海外,妖气翻滚间骤然裂开四个黑洞,阴森气息透出,似有更强妖物即將降临。 方诚岂会坐以待毙? 他抢先出手,一点火海,数十只火鸦尖啸扑向幼童。同时,紫金巨剑散作数十道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背后风雷翅银光一闪,人已自原地消失。 幼童冷笑,一点身前乌盾,化为凝厚光罩护体,剑光斩其上如雨打芭蕉,光罩纹丝不动。 对扑来的火鸦更是视若无睹,只顾催动小幡。 然而,方诚风雷翅的雷遁虽快,那幼童竟似未卜先知,翻手祭出一条黑青色妖索,幻化数个绳圈,精准套向方诚將现身之处! 银弧闪烁,方诚身形浮现,恰被绳圈罩个正著!妖索异芒大放,骤然收紧。 幼童脸上狞笑一闪,张口便欲喷出杀招。 危急关头,方诚临危不乱,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虚空镇神印秘术瞬间发动! 周身空间微微扭曲,身影模糊一下,竟如幻影般自绳圈中脱出,出现在十余丈外,原地只留下一张三宝化相珠所化的替身,被妖索绞碎。 方诚脸色微白,此术消耗不小。 幼童见状,脸色一沉。 几乎同时,一直隱匿在侧的九摄伏魔鸟如鬼魅般出现在幼童侧后方,利喙裹挟幽阴重水的蚀魂之力,悄无声息地啄向光罩! 而幼童头顶,太阴火鸦亦显形,喷出一股极度凝练的太阴真火,混合著吞噬自玄玉洞的极寒白气,当头罩下! 上下夹击,险象环生! 面对九摄伏魔鸟与太阴火鸦的突袭,幼童虽惊不乱。他单掌猛拍身前乌盾,光罩黑芒大盛,硬抗魔鸟啄击与太阴真火。 同时脖颈一扬,口吐一枚黑气缠绕的钱幣状古宝,迎向最具威胁的魔鸟攻击。 “当!”一声脆响,钱幣与魔鸟利喙相撞,乌光幽芒交织,两件宝物竟双双没入虚空,暂时相互禁錮。 而太阴真火混合玄玉寒气已席捲而下,瞬间將幼童连同光罩冻入一巨大冰坨之中! 方诚岂会错过良机?剑诀一变,漫天紫青剑光齐飞至高空,嗡鸣声中便要布下大庚剑阵雏形,欲一举灭敌! 然而,冰坨內银光爆闪,无数纤细银丝自幼童手中那枚银锁中迸发,切割坚冰。冰坨剧烈颤动,迅速崩裂。方诚暗嘆,剑阵已然不及。 他果断变招,祭出八灵尺,一晃之下,幼童头顶银莲绽放,七色佛光罩下,使其动作一滯。同时,九摄伏魔鸟挣脱束缚,尖啸著再次扑上。 幼童冷哼一声,手中万妖分幡自行飞起,一晃之下,四周空间扭曲,一层灰濛濛的障壁浮现。九摄伏魔鸟的攻击竟被障壁诡异挪移,从幼童身侧滑过! “空间障壁!”方诚目光一凝,这万妖幡果然玄妙。眼见幼童身上妖光涌动,渐渐撑开佛光禁錮,而远处四个黑洞扩张,兽吼渐近,心知拖延不得。 他不再犹豫,当即收回所有法宝灵禽,同时太阴火鸦再次喷出寒气,略阻幼童。 方诚则翻手取出一张符文流转、灵光盎然的破界符——此乃玲瓏所赠,专破各种空间禁制。 两指夹符,法力催动,往身前虚空一划! “刺啦——!” 黄光爆闪,空间如布帛般被撕裂,一个白色光洞骤然出现,外界大殿景象清晰可见。 幼童刚破冰而出,见状脸色大变,急催妖幡,一道灰光衝散银莲佛光,却已不及阻拦。 方诚周身青光一闪,裹挟所有法宝,化为一道青虹射入光洞。在脱离前,他反手一拍昆吾巨鼎,鼎中通灵火鸦长鸣,喷出最后一股滔天烈焰,席捲后方,略阻幼童追势。 青虹一闪,方诚已遁出万妖幡空间,现身於宏伟无比的虚灵主殿之中。回首望去,只见一桿高达二百余丈的灰色巨幡遮天蔽日,妖气衝天,符文流转,正是万妖幡本体!方才所困空间,仅是此宝威能一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大殿中央。那里寒冰肆虐,化作一片冰川世界。 半空中,一只体长过十丈、通体洁白、周身缠绕著恐怖白色寒焰的冰凤,正挥舞利爪,將三名小极宫元婴修士逼得节节败退。 方诚目光扫过那十级冰凤周身翻涌的恐怖白色寒焰,心中虽觉其与白梦馨的“凤离冰焰”同源,威力却判若云泥,但此刻无暇深究。 他更觉蹊蹺的是,那持有万妖幡的车老妖化身,为何不联手冰凤先击溃小极宫宫主三人? 那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应是小极宫宫主,修为虽至元婴后期,但似乎未修炼极寒之焰,神通显然不及寒驪上人,在冰凤狂攻下,纵有两位元婴中期长老辅助,亦左支右絀,全仗一件喷吐阴阳二气的玉瓶古宝勉力支撑。 那冰凤的白色寒焰威能滔天,竟隱隱有逆转天地法则的跡象,令身处其中的三名修士法力运转滯涩,神通大减。 若车老妖化身此刻出手,必可顷刻奠定胜局。方诚心念电转,推测或是因冰凤与万妖谷並非完全同心,忌惮万妖幡神妙,不敢轻易置身其笼罩之下? 正思量间,异变陡生!空中巨幡妖气翻滚,忽有几截残尸与数件破损法宝自幡中某处掉落,观其服饰,赫然是小极宫的元婴长老! 方诚顿时明了,原来被困万妖幡內的並非他一人,尚有其他小极宫修士在幡中苦撑,难怪此幡需悬停半空,主要用以封镇入口及困敌。 幡中修士未灭尽前,车老妖化身恐难全力驱动宝幡追击自己。 心下稍安,方诚目光急扫大殿,瞬间锁定远处一座高大玉台。台上赫然並列三座传送阵,一大两小!他心中大喜,正欲催动遁光,忽有所感。 一直静立其侧,气息近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九摄伏魔鸟,眸中乌光一闪,锐喙微张,一道极淡的阴影激射而出,没入侧方十余丈处的虚空。 下一瞬,阴影卷著一物倒射而回,正是那柄之前在万妖幡空间內被诡异空间之力挪移禁錮的魔髓刃!此刃竟自行挣脱束缚返回。九摄伏魔鸟利爪轻探,將短刃收回。 方诚眉梢微挑,並无意外之色。他周身灵光暴涨,化为一道青虹,裹挟著紫青宝剑所化剑光与昆吾巨鼎喷涌的烈焰火鸦,直扑远处玉台! 为免横生枝节,方诚刻意绕行大殿边缘,避开中心战团。然而,途经那冰凤寒焰笼罩区域时,凛冽至极的白色寒气依旧扑面而来。 他心念一动,周身五色真光流转,水、火二行真光尤其炽盛,一层紫濛濛、隱现五色涟漪的光晕自然浮现,將侵袭而来的玄晶寒气轻易排开在外,正是他以自身乾蓝冰焰为基,融匯多种寒焰特性炼成的紫霄护体神光。 “嗯?这寒焰气息……竟与那贱人的乾蓝冰焰同源!虽经异化,也休想瞒过本宫!”正在激战中的十级冰凤,早已留意到方诚这能自万妖幡脱困的“异数”,本见其绕道而行,不欲理会。 但此刻感应到那熟悉的极寒本源气息,一对凤目瞬间赤红,发出尖利刺耳的怒鸣,竟如遇生死大敌! 第386章 强势的冰凤 遁光中的方诚一怔,未明所以。那冰凤已被彻底激怒,怨毒长鸣中,一只冰翅对准方诚猛然一扇! 翅上无数冰羽脱体激射,化作五六百口半尺长的晶莹飞剑,铺天盖地,挟著洞金裂石的锋锐与冻彻神魂的奇寒,向方诚笼罩而来! 方诚面色一凝,这些冰剑乃十级冰凤本命寒羽所化,威力绝非等閒。遁光不停反急,同时袖袍一抖,上百道紫青剑光呼啸而出,昆吾巨鼎中更是涌出大量火鸦,悍然迎上冰剑狂潮。 轰隆隆! 金光、白芒、赤焰猛烈碰撞,剑气纵横,火鸦嘶鸣,寒热交织,爆鸣不绝於耳,瞬间战作一团,暂时阻住了冰剑攻势。 藉此间隙,青虹已电射至距玉台不足百丈之处! “哼!想走?”冰凤见一击未能阻敌,怒意更盛。 它庞大身躯一晃,幻出两道气息稍逊的分身,继续缠斗小极宫三人,其本体则白光一闪,竟凭空消失! 方诚一直分神戒备,见状遁光立停,双手疾掐法诀,周身紫霄神雷迸发,化作一张覆盖数十丈方圆的雷霆电网,护住周身。 几乎同时,侧前方十余丈处空间波动,冰凤身形在白光中闪现。 “破!”方诚低喝,雷霆电网如活物般向冰凤罩去。 冰凤目中闪过一丝意外,张口喷出一股白色颶风,风中蕴含奇异空间之力,竟將雷电网吹得扭曲溃散。但它也被阻了一瞬。 方诚正欲祭出八灵尺,冰凤却抢先发难! 双翅猛扇,磅礴的白色寒焰如滔天巨浪,高达三十余丈,席捲而来!其本体则融入寒焰,隱匿无踪。 方诚面色一沉,单掌拍出,紫霄护体神光凝成一道厚实紫障,挡在身前。 寒焰巨浪轰击在紫障之上,发出冰火交熔的刺耳异响。白焰威力惊人,紫障剧烈晃动,向后倾斜。 方诚闷哼一声,双掌抵住光障,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精纯法力狂涌而入,紫障堪堪稳住。 就在这时,寒焰中白光一闪,一对尺许大、闪烁幽蓝寒芒的凤爪无声探出,疾抓方诚双臂! 爪风凌厉,蕴含恐怖冻气与撕裂之力。 方诚似早有预料,双臂袖袍鼓盪,幽阴重水所化两道黑色水龙激射而出,灵动异常,瞬间缠上凤爪!重水至阴至寒,兼具侵蚀封印之效,竟將凤爪暂时捆缚! 寒焰中传出一声惊“咦”。 旋即,方诚头顶尺许高处,空间悄然裂开一道细缝,一截晶莹凤喙如电啄下,此击蕴含空间穿梭之妙,歹毒迅疾,寻常元婴修士绝难躲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方诚竟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鐺!” 一只覆盖著细密银鳞、闪耀不灭金光的拳头,突兀地自虚空中探出,精准无比地砸在凤喙侧面! 金光银鳞与白色寒芒激烈交迸,凤喙被巨力砸得偏向一旁。拳势未尽,顺势一搅,將那空间裂缝也震得扭曲弥合。 银光一闪,九摄伏魔鸟的身影在方诚身旁浮现,鸟喙边缘一丝银光缓缓收敛。 正是这头天赋涉及空间之能的灵禽,在千钧一髮之际,凭藉佛门不灭金光版本的初步空间神通与自身天赋,挡下了这绝杀一击! 偷袭无功,寒焰向后一收,现出冰凤真身,体型已缩至两三丈,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九摄伏魔鸟,又看向自己被幽阴重水所化黑龙缠住的双爪。 它冷哼一声,双爪猛然膨胀,欲要挣脱,但那黑龙韧性极强,隨之涨缩,竟纹丝不动。 冰凤目中讶色一闪,张口喷出两道白芒,绕爪一旋,竟是以精纯之极的本源寒焰凝聚的玄晶斩! 黑水龙应声而断。 方诚眉头微皱,这冰凤果然棘手。他心念急转,目標是传送阵,非是死斗。眼见冰凤双翅白芒再亮,欲再攻来,他身形一晃,三宝化相珠暗催,瞬间化出三道真假难辨的幻影,连同本体分射四方,直扑玉台! 同时,与冰剑缠斗的剑光火鸦亦呼啸而回,匯入遁光。 冰凤一怔,旋即暴怒! 它周身白光闪耀,化作一名身著银衫、容貌绝美却面罩寒霜的年轻女子。 玉手一拍灵兽袋,两道白光飞出,现出两条背生四翅、通体晶莹的四翼霜蚣!此虫散发的气息,竟已接近元婴初期! 方诚回首瞥见,心中一凛。那两条霜蚣四翅振动,空间波动一起,竟瞬移般出现在方诚本体及一道幻影之前,张口喷出惨白寒雾! 方诚遁光诡譎一折,险险避过。那道幻影则被寒雾扑中,瞬间溃灭。 银衫女子立於原地,面无表情,伸出一根玉指,对著身前虚空轻轻一划——“嗤啦”!一道白色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她身形一晃便没入其中,裂缝隨之闭合。 下一瞬,方诚本体前方白光一闪,银衫女子已俏生生拦在传送阵前,明眸含煞,冰冷凝视:“身负乾蓝冰焰气息者,皆为我冰凤一族死敌!休想遁走!” “好大的口气!真当方某怕了你这空间神通不成?”方诚怒极反笑,遁光一停,周身紫青宝剑列阵长鸣,昆吾巨鼎烈焰翻涌,九摄伏魔鸟盘旋厉啸,声势惊人。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是否大话,试过便知!看你能否过本宫这关!”银衫女子冷笑,周身空间波动隱现。 方诚暗嘆,知言语无用,正欲催动全力强攻,女子眼中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方诚警兆顿生,未及反应,头顶一暗,车老妖那阴森的声音已然响起:“小辈,再入幡中敘话吧!” 四周灰光涌现,空间再次扭曲!万妖幡竟不知何时移至头顶,洒下滔天妖霞! 眼见万妖幡再次笼罩头顶,灰霞倾泻而下,方诚面色一沉。他心知绝不能再被摄入幡中,当即双手掐诀。 一直盘旋在其身侧、气息阴冷的九摄伏魔鸟发出一声尖锐啼鸣,周身红光大放,体型暴涨,双翅一展竟化为一尊翼展数丈、通体覆盖著幽暗鳞甲的魔禽法相! 此法相虽非实体,却凝若实质,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与吞噬神魂的诡异波动。 魔禽法相仰首长啸,两只利爪猛地探出,爪尖幽阴重水繚绕,交叉挥出! 十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极度阴寒与腐蚀气息的爪芒撕裂空气,迎向空中灰霞。 “嗤啦”声中,灰色霞光竟被这蕴含幽阴重水本源的爪芒轻易撕裂、侵蚀,势头不减地抓向那杆巨幡! 车老妖化身所化幼童惊怒交加,万妖幡剧烈震盪,妖气翻腾,竟被爪芒撼动。 他急忙催动法决,巨幡迅速缩小至尺许,被其一把抓住,身形一晃,瞬移至数十丈外,避开了魔禽法相的连续扑击。 显然,这九摄伏魔鸟的法相及其幽阴重水神通,对万妖幡的妖气有著不小的克制,令老妖颇为忌惮。 魔禽法相见目標遁走,戾啸一声,在灰白魔气中体型也隨之收缩至丈许,口吐腐蚀性的幽阴重水,挥舞著凝实的利爪,如影隨形般追杀幼童。 幼童不得不挥动小幡,放出滚滚乌黑妖气与之周旋,一时难以脱身,大半心神却仍锁定在方诚这边。 此刻,方诚与隱匿身形的九摄伏魔鸟本体並肩而立,脸色凝重。 对面的银衫女子则稳守在高台传送阵前,气机锁定方诚,阻其接近。 那两条四翼霜蚣亦虎视眈眈。局面僵持。 方诚忌惮冰凤神出鬼没的空间神通,苦思破局之策。就在此时,大殿中心处传来一阵沙哑刺耳的女子狂笑: “哈哈!终於出来了!这次定要活动尽兴,否则休想让我回去!” 方诚神念一扫,只见小极宫宫主竟舍了与冰凤化身的缠斗,化作银虹朝这边激射而来,其身后紧跟著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鬼气,內中一道女子虚影晃动,那狂笑声正是源自於此。 鬼气中散发出的阴力磅礴浩瀚,竟是一位元婴后期巔峰的鬼修! “方道友勿慌,本宫主来助你一臂之力!”<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远远便开口,看似援手,实则是怕方诚被二妖先击溃,小极宫將独木难支。 方诚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多两个强援自然有益。那绿气中的鬼修给他压力极大,应是<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隱藏的底牌。 “黄泉鬼母!是你!敢管老夫閒事?”正与魔禽法相缠斗的幼童厉声喝道。 “嘿嘿,若是你本尊亲至,老身自然退避三舍。但区区一具木芝化身,也敢猖狂?”绿气中女子声音尖利,毫不畏惧。 “黄泉鬼母?那个曾以一己之力连灭数个修仙宗门的鬼修?”银衫女子闻言,玉容微变。 “哦?冰海之主也知老身薄名?听闻道友早可衝击化神,却因惧界面之力反噬,自封修为滯留十级,滋味不好受吧?况且,伱们冰凤寿元再长,如此压制,也快到头了!”黄泉鬼母竟一语道破银衫女子最大隱秘。 银衫女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方诚亦是心中一凛,原来这冰凤竟有如此底蕴。 “放你出来,不是让你敘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冷声打断。 “放心,化神不出,护你周全易如反掌。但答应之事莫忘,无魂石强驱老身,事后阴气噬体,有你好受!”黄泉鬼母反唇相讥。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色难看,却未再多言。转眼间,她与黄泉鬼母已至近前,与方诚、二妖成对峙之势。 “方兄,你我联手,先除了这冰海之主如何?”<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转向方诚,语气缓和。 “可。”方诚淡淡应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喜,正欲招呼黄泉鬼母动手,银衫女子却冷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刺目白虹闪过,“轰”地將其身后一座较小传送阵斩为两半! “若想围攻,这便是另一座的下场!”银衫女子指向仅存的那座小传送阵,语气冰寒。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色变:“毁了传送阵,你们也休想离开!” “阁下忘了我是如何进来的?”银衫女子讥讽道,意指其空间神通。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强自镇定,对方诚道:“方道友莫慌,即便阵毁,合我二人之力,多费些时日也能破禁从正门而出。” 方诚眉头紧锁,心念电转。他已在玄玉洞擒杀镇压了寒驪上人元婴与白梦馨,与小极宫可谓结下死仇,岂能久留?必须儘快藉助传送阵脱身!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方诚神色,心中疑竇更深,暗忖玄玉洞內定然生变。她眼中厉色一闪,悄然向黄泉鬼母传音。 绿气一阵波动,一道细若髮丝的绿丝无声无息射出,直刺那仅存的小传送阵,意图抢先控制或破坏,断方诚退路,逼其死战。 然而银衫女子空间感知极强,厉喝一声:“敢尔!”五指连弹,五道白色剑气激射向传送阵,上空一只四翼霜蚣亦喷出滔天寒气笼罩而下。 就在黄泉鬼母所化绿丝与冰凤攻击即將触及传送阵的剎那,方诚动了!背后风雷翅银光爆闪,雷鸣声中,他身化银弧,原地消失! 下一瞬,银光在那小传送阵內亮起,方诚身形浮现!他毫不迟疑,一道法决打入阵眼,同时口诵咒文,全力激发法阵,另一只手暗扣八灵尺。 一直隱匿的九摄伏魔鸟本体也在阵旁显形,利喙一张,无数蕴含幽阴重水的乌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银衫女子,阻其干预。 而被幼童缠住的魔禽法相,则隨著方诚心念牵引,骤然溃散成一道火红气流,穿透虚空,瞬间回归方诚头顶,重新化作魔禽。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电光火石间,传送阵已白光大放! “阻止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惊怒交加,化为银虹疾扑而来。若让方诚逃脱,她將独对二妖! 黄泉鬼母桀桀怪笑,绿色鬼气翻滚,一只鬼爪探出,抓向法阵光幕。 方诚目光一冷,祭出八灵尺,七色佛光荡漾而出,罩向黄泉鬼母。鬼母对佛门法宝极为忌惮,惊叫一声,所化绿丝瞬间遁入虚空避开。 就在阵法即將完全启动之际,异变陡生! 银衫女子竟不顾九摄伏魔鸟的攻击,周身白光刺目,单手对准方诚虚空一抓! 方诚头顶空间扭曲,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光晕浮现,缓缓压下,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令人心悸。 “空间禁錮!”方诚心头一沉,急催紫青宝剑,无数金色剑气冲天而起,斩向光晕。然而剑气竟如中幻影,穿透而过,无法触及分毫! 他正欲全力催动八灵尺,银衫女子面色一白,五指猛地回拉! “嗡——!” 空间一震,透明光晕一闪之下,竟將整个传送阵连同其中的方诚、九摄伏魔鸟一起罩住! 白光狂闪,阵法符文疯狂流转,方诚只觉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扭曲,身形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巨力拉扯! “不好!”方诚大惊,这绝非正常传送! 正在阅读:第三百八十六章 强势的冰凤,最新章节尽在。 第387章 身陷囹圄,三百年? 光芒爆闪之后,小传送阵內空无一物,方诚一行竟不知所踪!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遁光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向银衫女子。只见对方脸色煞白,周身灵力波动剧烈,显然施展刚才那记空间置换神通消耗极大。 “哼!”银衫女子强提法力,一件蓝色锦袍祭出,挡下<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隨之而来的攻击。她凤目含煞,双袖一抖,无数晶莹冰剑如狂风暴雨般射向——旁边那座巨大的主传送阵! 原来,方才那记神通,竟是將方诚连同小传送阵的传送之力,一併转移到了那座巨大的主传送阵上! 此刻,主传送阵青光大放,一层凝厚的光幕將整个阵法笼罩。方诚、九摄伏魔鸟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似乎正处於一种诡异的传送激发状態。 “虚灵鼎?!不可能!此阵早已废弃!”<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睹主阵异象,尤其是那青色光幕的气息,失声惊呼,状若疯狂地催动法宝轰击光幕。 银衫女子亦全力催动冰剑攻击。然而,无论法宝还是神通,击在那青色光幕上,皆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泛起一丝! 阵中的方诚,初时惊怒,尝试以紫青宝剑劈砍光幕无功后,反而冷静下来。 他感受到脚下阵法传来的並非毁灭性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种古老、浩大、目標明確的传送之力。 这主传送阵似乎被某种力量——或许是虚天鼎与此地阵法千年共鸣產生的异变——自行激发了! 眼见青色光幕坚不可摧,方诚面色一沉。 他並未取出五焰扇强攻,而是心念微动,周身五色真光流转,尤其金行真光大盛,並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紫霄神雷气息的紫金色剑芒,对准光幕一划! “嗤——!” 剑芒过处,光幕竟被撕裂开一道尺许长的缝隙! 紫青宝剑本源剑气与紫霄神雷的结合,锋锐无匹,竟能破开这诡异禁制。 方诚正欲化光遁出,缝隙外银光一闪,那银衫女子竟凭藉空间神通瞬移而至,<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化为晶莹凤爪,闪电般探入缝隙,直抓方诚! 爪风凛冽,空间都泛起涟漪。 方诚岂会坐以待毙?眼中厉色一闪,正欲催动九摄伏魔鸟与幽阴重水反击,却猛地脸色一变,感应到脚下传送阵传来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与空间波动! 他当机立断,放弃反击,翻手取出一枚古朴的大挪移令握在手中。 几乎同时,整个主传送阵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灵光,青色光幕轰然溃散! 强光过后,阵中方诚、九摄伏魔鸟尽数消失无踪。而更令人惊愕的是,原本站在阵外欲阻拦方诚的银衫女子,竟也被那骤然爆发的空间之力捲入,一同传送离去! “什么?!”小极宫宫主<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睹此景,先是愕然,隨即面色变幻,又喜又恼。 喜的是强敌冰凤意外被传送走,恼的是那疑似与创派祖师有关的通天灵宝虚天鼎竟也隨之消失。 远处,车老妖化身所化幼童面色铁青,怒吼一声,全力催动万妖幡,无数妖兽幻影铺天盖地涌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急召黄泉鬼母迎战,顿时妖气鬼雾瀰漫大殿,战况愈发激烈…… ……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撕扯感过后,方诚身形一个趔趄,出现在一间三十余丈大小的石屋中。 脚下是一座与虚灵殿內相似的传送阵。他手中紧握大挪移令,体內紫气元婴光芒流转,迅速平復了传送带来的不適。 他目光锐利,瞬间扫清环境,並锁定石屋一角。那里,银衫女子身影浮现,周身白光闪烁,脸色微白,显然也被那超远距离隨机传送折腾得不轻。她正冷冷地盯著方诚,眼中满是警惕与寒意。 方诚身后,九摄伏魔鸟悄无声息地悬浮,眸中乌光闪烁。 那十三只六翼霜蚣分身在冰雾中沉浮,发出低沉的嘶吼,锁定著冰凤的气息。只要方诚心念一动,便会暴起发难。 方诚面无表情地与银衫女子对视,心中飞快盘算。此地诡异,绝非善地,与此女在此死斗,胜负难料且毫无益处。他神念微动,九摄伏魔鸟与五阴煞鬼的凶煞之气稍稍收敛,但戒备未减。 银衫女子感受到压力稍减,紧绷的神色也略缓。她同样不愿在此未知之地与方诚这等强敌生死相搏。 方诚不再理会她,抬腿迈出传送阵,走向一面光滑无缝的青石墙壁。他指尖庚金剑气吞吐,试探性一刺。 “叮!”剑气刺入数寸便被一股浑厚力量反弹而回。墙壁上禁制光芒一闪而逝。 “哼!”银衫女子见状,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她玉手轻挥,身前空间被撕开一道白色裂缝,身形一闪没入其中,竟直接施展空间神通遁走了。 方诚对女子的离去恍若未闻,只是双目五行真光流转,仔细探查石壁禁制。片刻后,他似是发现了什么,对身后的九摄伏魔鸟微一示意。魔鸟锐喙对准石壁某处不起眼的符文节点,一道凝练的幽阴重水射线无声击出! “噗!” 石壁应声碎裂,露出外面一座空旷的大厅。方诚一步踏出,目光扫过大厅对面那扇铭刻著熟悉符文的石门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虚天殿內殿之门?!”饶是方诚心志坚毅,此刻也难掩震惊。他竟从大晋极北之地的虚灵殿, 被传送到了乱星海的虚天殿!这两殿果然渊源极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一道剑气斩开石门禁制,外面露出了纵横交错的青石通道,景象与他当年闯入虚天殿內殿时一般无二。 “果然是这里。”方诚喃喃自语,神色恢復平静。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找到控制法阵或出口。他选定一个方向,身化青虹遁去。 一路上,塔內寂静无声,往昔遍布的傀儡守卫与机关禁制全然消失,仿佛整座巨塔都已沉睡。 方诚凭藉记忆与明清灵目结合五行真光洞察之效穿行,偶尔劈开几间石室,內里却空空如也,宝物与传送禁制皆无。 他心知此地禁制玄奥,非蛮力可破,便不再浪费时间,径直寻路前往巨塔第五层——昔日夺取虚天鼎的寒驪台。 当他踏上第五层寒驪台时,发现银衫女子早已在此,正望著那残破的祭坛沉吟。见方诚到来,她冷冷瞥了一眼,便化虹遁入通道深处。 方诚不以为意,自顾自在高台及周边仔细搜寻控制法阵的线索。然而十数日过去,几乎翻遍第五层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这一日,方诚正对著一处石壁沉思,身旁虚空白光一闪,银衫女子撕裂空间而出。 “如何,方道友可寻到出路?”女子语气平淡。 “若寻到,方某岂会滯留於此?听道友之意,似有所得?”方诚转身,神色不变。 “哼!何必故作不知。你我不都在找此地的控制核心吗?”银衫女子凤目微眯。 “不错。凤道友有何指教?”方诚坦然承认。 “指教谈不上。那控制法阵我已知在何处,但欲启动它离开,却需特定之物。我且问你,此处与上古冰魄仙子有何关联?你手中那尊鼎炉,是否便是传说中的虚天鼎?”银衫女子目光灼灼,语带深意。 “冰魄仙子?方某未曾听闻。至於这鼎,”方诚略一沉吟,拍了拍腰间的小鼎,“若道友认为它是,那它便是。” 银衫女子紧盯方诚片刻,似乎判断其所言虚实,才缓缓道:“冰魄仙子乃创出乾蓝冰焰的上古大能,亦是小极宫创派祖师。你竟不知?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既你承认此鼎与虚天殿有关,那便好办。欲启动那控制法阵,需借重此鼎之力。若无此物,道友於脱困无益,我也无需多言。”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了对方意图。他略一权衡,便道:“既如此,方某亦不讳言,此鼎確与虚天殿渊源颇深,或可一试。敢问法阵何在?” “很好!”银衫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法阵便在此寒驪台上。欲离此地,你我需暂弃前嫌,联手施为。否则,任谁也无法独力破禁而出。” “可。”方诚答得乾脆。 银衫女子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晶光直射寒驪台中心祭坛。方诚化作青虹紧隨。 落在祭坛上,银衫女子双手掐诀,指尖射出数道白色光柱,击向虚空某几处。顿时,空中泛起涟漪,数个耀眼白点浮现、涨大、融合,最终化为一颗巨大光球。 女子法诀连变,光球轰然散作十余杆雪白阵旗,旗面符文古拙。阵旗滴溜溜一转,便没入祭坛四周地面。 霎时间,整个寒驪台轰鸣震颤,一座巨大繁复、灵光流转的法阵自祭坛为中心浮现,几乎覆盖整个高台! “这便是控制此殿外围禁制的核心法阵之一。接下来,需借道友宝鼎之力,注入空间之力,激发此阵,或可打开一条临时通道。”银衫女子看向方诚,神情凝重。 方诚目光扫过法阵,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空间之力,心知此女所言非虚。 他略一点头,祭出虚天鼎,鼎身符文亮起,与脚下法阵產生微弱共鸣。一场各怀心思的短暂合作,就此展开。 方诚与那银衫女子——十级冰凤所化的绝色女修,对峙於虚天殿第五层那残破的寒驪台上。 巨大的控制法阵在冰凤秘术下浮现,阵眼处那与虚天鼎一般无二的图案,散发著幽幽光芒。 “方道友,请吧。”冰凤眸光清冷,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一试便知,你这宝鼎是否为掌控此阵之钥。”她对方诚手中那尊气息古朴、与她冰凤一族似有渊源的巨鼎,始终存有探究之心。 方诚目光扫过法阵,心中念头飞转。他早已察觉此阵非同小可,绝非寻常元婴修士可驱动,冰凤此言,试探之意多於合作。他面色平静,略一頷首,袖袍一拂,虚天鼎化为一道青光悬浮於阵眼图案之上。 鼎身微颤,与下方图案產生微妙共鸣,一道青色光柱自图案中冲天而起,將巨鼎笼罩。 方诚只觉神念与虚天鼎的联繫骤然变得滯涩,法力如开闸洪水般向鼎中倾泻! 他脸色微变,却见一旁冰凤已然出手,一道精纯冰寒灵力注入阵眼,稍稍缓解了法力流逝的速度。 然而,正如方诚所料,即便合二人之力,法阵仅被激发些许符文,便后继乏力。阵中传来的吸力如无底深渊,继续下去,只怕二人法力耗尽也难竟全功。 “不行!法力不足以支撑!”冰凤率先收手,面色凝重。 方诚亦顺势收回虚天鼎,青光敛去,法阵重归沉寂。“此阵需化神之力,或数名后期修士联手,方有可能催动。”他淡然道出事实,心中已另有所谋。 冰凤凤目闪烁,忽然嫣然一笑,百媚顿生:“若妾身有一秘法,可集数名同道之力,暂融法力,或可一试。只是……此术需由修为最高者主导。道友虽神通不凡,终究是中期境界,恐难胜任。” 话语间,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方诚,隱含深意。 方诚岂会不知其意?交出虚天鼎,无异於將性命交予他人之手。 他冷笑一声,断然道:“道友不必枉费心机。方某尚知,这虚天殿,三百年一启。届时,自可离去。方某便在此潜修些时日,待境界有所精进,再与道友切磋不迟。” 言罢,不待冰凤反应,周身五色真光一闪,化为青虹遁走,瞬息消失在错综的通道中。 冰凤怔立原地,面上惊疑不定。“三百年一启?”她低声咀嚼此言,心中杀意与权衡交织。最终,她冷哼一声,亦化作晶芒投向另一方向。 对她这等寿元漫长的天地灵兽而言,三百年光阴,確实弹指即过,犯不著此刻与这深浅难测的人族修士死斗。 ………… 第388章 女童南宫婉甦醒,白瑶怡初为人妇 方诚在巨塔深处寻得一处隱秘石室,布下重重禁制后,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那方玄妙天地——青帝空间。 空间內,生机盎然。 百余亩天地灵植繁茂,三大神木撑天,玄天仙藤幼苗吞吐灵机,龙鳞果树金辉流转,九曲灵参、阴芝马等奇珍异草散发著浓郁药香。 空间中央,一泓灵液池氤氳著乳白色灵气,池畔,南宫婉静静躺臥於灵草铺就的软榻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温润青光,那是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之力在滋养其肉身元婴,昔日咒术早已消散,只余恬静睡顏。 方诚身影凝聚池边,望著道侣沉睡的容顏,目光柔和,深处蕴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思念。 他轻抚其面颊,低语道:“婉妹,久等了。”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將南宫婉连同软榻移至灵液池中央。池水乃青帝空间本源灵脉所化,蕴含无穷生机与精粹能量。 方诚褪去外袍,步入池中,將南宫婉轻柔揽入怀中。水温润,灵气逼人。他盘膝而坐,让南宫婉靠在自己胸前,双手抵其背心要穴。 体內紫气元婴骤然光芒大放,三婴合一后磅礴精纯的本源法力,混合著青帝木皇神通的浩瀚生机,如暖阳化雪,又如春潮涌动,缓缓渡入南宫婉经脉与元婴之中。 同时,他心念微动,空间內龙鳞果树上三枚金灿灿的果实自动脱落,九曲灵参逸出缕缕参气,阴芝马吐出氤氳芝华,更有雪魄草的极寒精华、菀梦果的安神之气…… 诸多灵药精华被引动,丝丝缕缕融入灵液,再透过肌肤腠理,被南宫婉的身体自发汲取。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唯有灵液轻漾与灵气流转的微声。方诚心神守一,不惜耗费本源,全力助道侣甦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日,或许是数月,南宫婉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一声细微的嚶嚀自喉间溢出,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初时迷茫,如蒙水雾,待看清近在咫尺、日夜思念的面容,感受到周身被温暖灵液与熟悉气息包裹,背后掌心传来的坚实力量与勃勃生机。 南宫婉美眸瞬间清亮,水光瀲灩,千般思绪、万种情愫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著颤音的轻唤:“诚哥……是…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是我,婉妹。”方诚收功,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頜轻抵她的髮丝,“咒术已解,你安全了。”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磅礴的生机涌入体內,驱散了沉眠的冰冷与孤寂。 南宫婉伏在他坚实温暖的胸前,听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为救自己不惜跋涉、犯险、甚至损耗本源的深情,往昔种种艰难、漫长等待的酸楚,此刻尽数化为汹涌的爱意与感动。 她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紧紧回抱住他,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诚哥……辛苦你了……”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与无尽的眷恋。 灵液池中温度骤然升高,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两具躯体紧密相贴。 云收雨歇,南宫婉慵懒地偎在方诚怀中,肌肤泛著淡淡的粉色,听著他简略诉说別后经歷。 听到他为寻药远赴大晋,力战强敌,乃至身陷这虚天绝地,她的心一次次揪紧,玉手不由与他十指紧扣。 “傻瓜……何必为我这个侍妾如此犯险……”她嗔怪,眼底却满是心疼与化不开的浓情。 “为你,值得。”方诚吻了吻她的额角,语气坚定。 他取出得自北冥岛、以万年玄玉精华混合多种珍稀灵药炼製的玄冰丹,餵入南宫婉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却磅礴的药力散开,与她体內残存的些许咒力余毒中和,更助其稳固元婴,恢復元气。 药力作用下,南宫婉脸颊愈发红润,眼眸如水,情动之下,再次主动索吻。 灵池再起波澜,这一次的双修,少了最初的急切,多了几分繾綣与默契。 两人早已是老夫老妻,此刻心神合一,法力循环往復,竟在灵液池中自然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空间內的草木精华愈发活跃,反馈予二人精纯能量。 方诚能感觉到,经歷此番磨难与深层次的双修交融,不仅南宫婉修为彻底稳固,隱隱更有精进,连他自己停滯已久的元婴后期瓶颈,也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动。 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道侣羈绊,歷经生死考验后,变得更为坚不可摧。 良久,南宫婉满足地偎著方诚,玉指在他胸膛无意识地画著圈:“诚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此地是?” 方诚揽著她,將虚天殿与冰凤之事娓娓道来,末了道:“……暂且在此潜修亦无不可。此地灵气充裕,又有青帝空间为倚仗,正是你巩固修为的良机。待时机成熟,再谋离去之法。” 南宫婉闻言,安心点头,对他全然信任。有他在身旁,纵然身处龙潭虎穴,亦觉心安。 两人在灵液池中相拥,规划著名未来,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与温情。 青帝空间內,岁月静好,灵气如潮。 南宫婉经方诚以本源相助,又得灵液池与诸多灵药滋养,修为不仅尽復,更显精进,此刻已闭关於空间深处一幽静竹屋,周身气机圆融,正潜心巩固这来之不易的突破,气息与整个青帝空间愈发契合。 空间另一隅,龙鳞果树洒下片片金辉,雪魄草於微风中摇曳,散发著纯净的极寒气息。 白瑶怡静坐於一棵繁茂的菀梦果树下,此树感应其心,枝叶婆娑,似在安抚她纷乱的思绪。 她伤势早已在方诚不惜成本的救治下痊癒,肌肤胜雪,容顏更胜往昔,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时常掠过一丝复杂与挣扎。 目光偶尔瞥向远处被五行真光柔和禁錮的区域,其姐白梦馨正在其中盘膝而坐,面色冰冷,周身寒气內敛,显然对方诚仍怀有极深芥蒂。 白梦馨数次传音,言辞激烈,无非是“宗门为重”、“此人深不可测”、“莫要自误”云云,试图劝阻妹子那日益明显的心思。 然而,白瑶怡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阴阳窟內面对金翅夜叉时,那道挡在她身前的挺拔身影;是昆吾山秘境中,於万千妖鬼环伺下,毫不犹豫將她护於身后的决绝;更是此次虚灵殿內,不惜与十级妖修正面衝突,於间不容髮之际將她救下,送入这方世外桃源的温柔。 每一次险死还生,都有他。 那份沉甸甸的恩情,早已在经年累月的牵掛与仰慕中,悄然化作了刻骨铭心的情愫。 这一日,白瑶怡终於下定决心。 她起身,理了理云鬢,换上了一身素雅却更衬其清丽气质的月白宫装,步履坚定地走向空间中央那方灵液池畔。方诚正盘坐池边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闔,周身五色真光如流水般缓缓运转,似乎在推演什么神通,气息渊深似海。 感知到她的到来,方诚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温声道:“白仙子,伤势可曾大好了?” 白瑶怡走到他面前,並未回答,而是深深一福,抬起螓首,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直视方诚:“方兄,瑶怡有一言,积压心头已久,今日不吐不快。” 方诚微微頷首:“仙子请讲。” “瑶怡蒙方兄数次捨身相救,恩同再造。此身此心,早已……早已属意方兄。”她脸颊微红,语气却无半分迟疑,“非为报恩,实乃情之所钟,不能自已。姐虽有言,宗门规矩森严,敌友之势未明。但瑶怡深知,若此番再因怯懦而错失,道心必有缺憾,终生难安!若方兄不弃,瑶怡愿拋却宗门俗念,侍奉左右,为道侣,共参长生妙法,纵万劫不復,亦无悔!” 言罢,她竟盈盈拜倒,姿態决然。 方诚凝视著眼前这外柔內刚的女子,心中亦不免触动。他歷经沧桑,道心坚定,绝非轻易动情之人。然而白瑶怡的聪慧坚韧、重情重义,他早已看在眼中。 尤其此番直言心声,更显其道心通明,勇气可嘉。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白瑶怡托起。 “仙子请起。”方诚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郑重,“方某修行至今,歷经劫波,深知大道独行,不免寂寥。仙子真心可鑑,性情高洁,方诚亦非铁石心肠。若仙子愿信我方诚,我必以诚相待,视仙子为道途知己,祸福与共,绝不相负。” 白瑶怡闻言,美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喜悦的泪水盈眶,竟是再次投入方诚怀中,哽咽道:“方兄!” 方诚轻轻揽住她,感受著怀中玉人微微的颤抖,心中亦是一片安寧。 远处,被禁錮的白梦馨目睹此景,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长嘆,闭上了双目,不再多看。她知道,妹子的心意,已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竹屋方向灵气微澜,南宫婉身影浮现。她缓步走来,容顏依旧清冷,看向相拥的二人,眼中却无半分嫉妒,反而带著一丝欣慰与瞭然。 就在这时,竹屋方向灵气微澜,南宫婉身影浮现。她缓步走来,容顏依旧清冷,看向相拥的二人,眼中却无半分嫉妒,反而带著一丝欣慰与瞭然。 她走到近前,轻声道:“瑶怡妹妹真心可鑑,诚哥,莫要辜负了。” 她又转向白梦馨所在方向,声音清越,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白姐姐,往事已矣。方诚擒你而不杀,留你在此地修行,可见並非嗜杀之辈。你姐妹情深,何不放下宗门芥蒂? 此地灵气之盛,乃世间罕有之修行圣地,更胜小极宫寒脉。若愿留下,我与瑶怡妹妹皆欢迎,同心协力,共助郎君应对外界风雨,探寻大道,岂不胜过因守旧怨,徒耗光阴?” 白梦馨娇躯一震,睁开眼,看向南宫婉,又看向满脸幸福依偎在方诚怀中的妹妹,再感受著这青帝空间內磅礴无尽的生机与远超外界的精纯灵气,心中坚冰终於开始融化。 她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散了周身刻意凝聚的寒气,遥遥对著南宫婉和方诚方向微微一礼:“罢了……或许……这便是天意。梦馨……愿遵南宫妹妹之言。” 此言一出,虽未明言,却已是默许了与方诚的新关係,默许了妹子的选择。 方诚见状,心念一动,撤去了白梦馨周围的禁錮光幕。白梦馨略一迟疑,便也起身,走到了龙鳞果树下,与妹妹站在一处,虽仍有些疏离,但敌意已消。 青帝空间內,时光仿佛凝滯,又仿佛加速流转。 南宫婉和曹梦容闭关巩固境界已有一段时日,空间內只余下方诚、白瑶怡,以及被禁錮於一隅却神识自由的白梦馨。 自从白瑶怡表明心跡,与方诚结为道侣后,二人自是恩爱缠绵,形影不离。 这方小天地,成了只属於他们的世外桃源,却也成了白梦馨前所未有的心绪试炼场。 空间中心那泓灵液池,氤氳的乳白色灵气愈发浓郁,池畔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一日,方诚与白瑶怡修炼完毕,周身气机充盈,相视一笑间,默契地走向灵液池。 池水温暖,蕴含著精纯的生命能量,对滋养肉身、平和心神有奇效,亦是双修后巩固成效的绝佳之处。 白瑶怡脸颊微红,眼波流转间带著初为人妇的娇羞与幸福,她轻轻褪去外衫,露出如玉般光滑的肌肤,仅著一件单薄褻衣,缓缓步入池中。 温水浸没身体,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仰头看向池边的方诚。 方诚目光柔和,带著欣赏与爱意,也除下袍服,显露出八九玄功淬炼下线条完美、充满力量感的躯体,步入池中,自然地游近白瑶怡,將她揽入怀中。 水波荡漾,涟漪层层推开,映照著空间內柔和的光线,泛起细碎的金芒。 两人依偎在池心,低声交谈,时而响起白瑶怡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方诚偶尔低头,轻吻她的发梢或额头,举止间充满了宠溺。白瑶怡则主动环住他的脖颈,献上甜蜜的吻,灵液池中温度似乎也隨之升高,瀰漫著旖旎的气息。 然而,这一切亲密无间的景象,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处龙鳞果树下,看似闭目打坐的白梦馨眼中、耳中、乃至神念感知之中。 第389章 强纳冰凤 白梦馨虽被允许在一定区域內活动,但方诚並未完全隔绝她对空间的感知,或许是有意为之,或许是觉得並无必要。此刻,白梦馨紧闭双眼,长而密的睫毛却不住颤动,显示出內心的极不平静。 她试图凝神静气,运转本门凤离冰焰的心法,借极寒之意压制纷乱的思绪。 然而,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嬉水声、低语声、尤其是妹妹那毫不掩饰的欢愉笑声,如同无形的丝线,不断撩拨著她的心弦。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池中景象:水汽繚绕中,妹妹白皙的肌肤紧贴著方诚坚实的胸膛,两人髮丝交缠,呼吸相闻…… “不知羞耻!”白梦馨在心中暗斥,既是说池中二人,更是责骂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神念与想像。 她素来清冷自持,恪守宗门礼法,何曾想过会置身於如此尷尬境地,被迫“旁观”自家妹子与男子亲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自小腹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坐立难安。这感觉既陌生又令人恐慌,与她修炼的冰系功法格格不入。 尤其是当方诚偶尔投向池边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她所在的方向时,白梦馨更是心头一跳,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撞破一般,急忙收敛神念,屏息凝神,假装入定。 但那惊鸿一瞥的感觉却挥之不去——方诚的目光深邃平静,並无狎昵,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让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窘迫与挣扎都无所遁形。 池中,白瑶怡似乎察觉到了姐姐的异样,她悄悄对方诚说:“诚哥,姐姐她……好像一直很不自在。”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与担忧。 方诚揽著她的手臂紧了紧,淡然传音道:“无妨。心魔需自渡。她若能看破执念,於她修行有益无害。若不能,强求亦是徒劳。”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番话既是对白瑶怡的解释,也隱隱传入了白梦馨耳中,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她的心防之上。 白梦馨娇躯微震。方诚的话点醒了她,此刻的心绪不寧,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是对旧有宗门观念的固执,是对妹妹选择的不解与担忧,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眼前这个强大男子复杂难明的情愫在作祟? 她想起方诚擒她而不杀,提供此地修行,手段虽强硬却留有余地;想起他面对强敌时的从容不迫,对妹妹的呵护备至;更想起他此刻话语中蕴含的淡然与超脱。 就在这时,方诚似是觉得池水微凉,心念一动,空间內那团尚未完全成熟的三足紫火金乌所化雏鸟清啼一声,飞至池水上空,双翅轻扇,洒下柔和而温暖的紫金色光暉,融入池水。 顿时,池水温度適宜,更添几分灵性。同时,他也引动一丝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之力,化作点点青色光雨,洒向白梦馨所在区域,助她平復心绪,稳固法力。 这细微的关照,並非刻意討好,却如春风化雨,悄然浸润著白梦馨冰封的心田。 她感受著那精纯的生机之力融入体內,安抚著躁动的气血,心中五味杂陈。抗拒、羞恼、茫然、还有一丝极淡的……暖意,交织在一起。 她再次睁眼,望向池中。水汽氤氳,光晕朦朧,那相拥的身影在灵光点缀下,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仿佛本就该是如此和谐自然。 白瑶怡脸上洋溢的幸福是真实的,方诚眼中的温情也非作假。在这方隔绝外界纷扰的天地里,所谓的宗门规矩、敌我立场,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白梦馨长长地、无声地嘆息了一声,紧绷的肩颈微微放鬆下来。她不再强行压制纷乱的思绪,也不再刻意迴避池边的景象,而是尝试以一种更平和的心態去“观看”。 內心的波澜並未完全平息,但那种灼人的羞耻感和强烈的抗拒,却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她依旧觉得眼前情景令人面红耳赤,却不再急於逃离或否定。 一种莫名的平静,夹杂著些许悵惘,缓缓瀰漫开来。灵液池中的涟漪依旧荡漾,而白梦馨心中的波澜,也正悄然转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青帝空间內,岁月静好,灵气氤氳。 南宫婉已然出关,修为愈发精进,周身气机圆融,与这方天地共鸣愈深。 白瑶怡伤势尽復,得益於空间內精纯灵气与方诚不惜灵药的滋养,容顏更胜往昔,眉宇间对意中人的依赖与情意几乎满溢。 而被镇压於一隅的白梦馨,在漫长时日中,亲眼见证方诚对妹子的呵护、对此地资源的慷慨,以及其深不可测的神通手段,心中坚冰虽未全融,但敌意已消,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观察与沉默的认可。 这一日,方诚將三女召集於灵液池畔。池水波光粼粼,映照著四周繁茂的灵植奇花。 “婉妹、瑶怡、白姐姐,”方诚目光扫过三张各有千秋的绝美容顏,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决断, “外界那冰凤,乃十级妖兽,身具天凤真血,神通广大,尤擅空间之法。困守此殿非长久之计,若能將其收服,不仅离去可期,日后亦是一大臂助。” 南宫婉闻言,眸中精光一闪,沉吟道:“诚哥所言极是。十级妖兽堪比化神,硬拼绝非上策。我等需设一计,引其入彀,合力擒之。” 她身为方诚道侣,深知其志,立刻思虑对策。 白瑶怡则面露忧色:“方兄,那冰凤厉害非常,当年在小极宫便凶威赫赫,此事是否太过凶险?”她更关切方诚安危,縴手下意识握紧。 白梦馨冷哼一声,虽未直言反对,但语气仍带疏离:“冰海之主,傲骨天成,岂会甘愿臣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久居小极宫,深知冰凤一族高傲。 方诚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正因其傲,方可智取。我观其在此殿中,时常於西北角那处极寒玄冰柱附近修炼,汲取寒气,那里空间相对薄弱。我有一法,或可一试……” 他隨即详细分说,以自身为饵,结合三女之力,布下四象伏灵阵,利用青帝空间入口可短暂操控的特性,设下陷阱。 南宫婉听罢,点头赞同:“此法可行。我可主持阵法中枢,以轮迴功法牵制其神魂。”她主动承担最重任务。 白瑶怡见方诚决心已定,亦坚定道:“我愿助方兄一臂之力,以凤离冰焰特性,干扰其寒冰神通。” 白梦馨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对冰凤习性略知一二,其施展空间神通前,眉心凤纹会有微光闪烁。或可藉此预判。”她终究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提供了关键信息。 计议已定,四人便分头准备。 方诚提炼幽阴重水、凝练紫霄神雷於阵眼;南宫婉刻画阵纹,引动空间本源之力;白瑶怡调和法力,准备策应;白梦馨则静坐调息,虽不主攻,但其元婴中期修为亦是阵法重要一环。 数日后,方诚悄然离开青帝空间,出现在虚天殿那根巨大的玄冰柱附近。他故意释放出一丝虚天鼎的气息,並模擬乾蓝冰焰的波动——此焰与冰魄仙子有关,正是冰凤一族宿敌之兆。 果然,不过片刻,不远处空间涟漪荡漾,银衫绝美女子身影浮现,面罩寒霜,凤目含煞:“果然是你!身怀乾蓝冰焰气息,还敢在此现身,找死!” 她对方诚的鼎炉和与宿敌相关的寒气极为敏感,杀机瞬间锁定方诚。 方诚佯装惊惶,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急退向预设阵地,同时祭出五焰扇,幻化火鸦阻敌。 冰凤冷笑,空间神通施展,如影隨形,玉手挥出,漫天冰晶剑雨倾泻而下,威力惊人。 两人一追一逃,瞬间掠过数重殿宇。 方诚看似狼狈,实则步步为营,將冰凤引向四象伏灵阵范围。就在冰凤追至阵心上空,欲施展更强神通时,方诚猛地捏碎手中一枚虚空镇神印符籙! “嗡——!” 空间骤然凝固,虽只一瞬,却成功打断了冰凤的瞬移之势。 与此同时,地面阵纹大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冲天而起,化作巨大光牢,將冰凤困於其中!南宫婉、白瑶怡、白梦馨三女身影在阵眼处显现,全力催动阵法。 “陷阱?!”冰凤惊怒交加,周身白光爆闪,现出十余丈的冰凤真身,双翅狂扇,恐怖寒焰席捲四方,衝击光牢! “稳住!”南宫婉娇叱,双手掐诀,轮迴功法运转,道道青光如锁链缠绕冰凤神魂,使其法力运转一滯。 白瑶怡则催动凤离冰焰,虽威力远逊,但同源之力巧妙干扰,让冰凤的寒焰出现紊乱。 白梦馨紧盯冰凤眉心,及时传音:“小心!她要强行撕裂空间!” 方诚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眉心道心种魔大法运转,一道凝练至极的神识衝击狠狠刺入冰凤识海! 冰凤惨叫一声,庞大身躯剧震。方诚更不怠慢,八灵尺祭出,七色佛光化作重重莲影镇压而下,紫青宝剑布下剑网封锁周遭。 冰凤虽强,但在四大元婴修士精心布置的合击下,先机尽失,一身神通被层层克制,尤其方诚那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攻击,让她吃尽苦头。 挣扎良久,终是力竭,被阵法彻底禁錮,悲鸣一声,重新化为银衫女子形態,萎顿於地,目光怨毒却不甘地看著方诚。 方诚走到她面前,神色平静:“凤道友,得罪了。方某无意取你性命,只欲借道友之力,共离此殿。若愿立下魂契,奉我为主,方某必以礼相待,助你修行。” 他逼出一滴精血,混合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之力,悬浮空中,蕴含著一丝空间法则的约束力。 冰凤死死盯著方诚,又扫过严阵以待的三女,尤其是感受到南宫婉身上毫不逊色的灵压以及白梦馨那复杂的目光,心知反抗唯有形神俱灭。 她高傲,却非愚钝。 良久,她惨然一笑,逼出一缕本命魂血,融入方诚的精血中,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冰凤……愿奉道友为主。” 魂契成立,一股紧密的联繫在二人之间建立。 方诚挥手撤去阵法,取出一枚玄冰丹弹入冰凤口中助其疗伤。 他看向三女,南宫婉面带微笑,眼中是支持与欣慰;白瑶怡鬆了口气,满是欢喜;白梦馨神色复杂,但最终化为一声轻嘆,算是默认了此事。 方诚將虚弱的冰凤也收入青帝空间,划出一片极寒区域供其棲息修炼。自此,青帝空间內,四美齐聚,方诚座下再添一强大助力,应对未来风波,底气更足。 虚天殿深处,寒驪台上,方诚盘膝而坐,周身五色真光流转不息,与脚下遍布整座石台的巨大控制法阵交相辉映。 阵眼处,那尊虚天鼎已与虚天殿本源部分融合悬浮空中,鼎身符文闪烁,与阵法灵光紧密相连,吞吐著浩瀚的灵力。 南宫婉、白瑶怡、白梦馨、冰凤四女分坐阵法四角,各据一方,將精纯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辅助方诚炼化这上古秘境的核心禁制。 光阴荏苒,弹指间十年已过。 这十年间,方诚凭藉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横神识,辅以道心种魔大法的玄妙,结合大衍宝经的推演之能,对虚天殿的禁制脉络进行了抽丝剥茧般的解析。 南宫婉以其深厚的轮迴功法根基,稳守阵法中枢,调和四方灵力;白瑶怡的凤离冰焰特性,对化解殿中部分极寒禁制颇有奇效; 白梦馨虽初时心存芥蒂,但十年共同参研,亦渐渐放下心防,以其对小极宫禁制(与虚天殿部分同源)的了解提供了不少助力; 而被种下魂契的冰凤,虽心有不甘,但在方诚绝对实力压制与魂契约束下,亦不得不贡献出其对空间之力的一些天赋感悟,助方诚理解殿中那些最玄奥的空间摺叠与传送禁制。 这一日,寒驪台上异象陡生! 整个巨阵嗡鸣震颤,所有符文骤然亮起,刺目光华冲天而起,將第五层映照得如同白昼。 端坐阵眼的方诚猛然睁开双目,眸中紫霄神雷电光一闪而逝,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掐动法诀,最后一道蕴含著虚空镇神印玄奥的灵光打入虚天鼎之中! “嗡——!” 鼎身剧震,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一道粗大无比的青色光柱自鼎口喷薄而出,直贯殿顶虚空!光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空间符文生灭流转。 与此同时,方诚神念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与整座虚天殿產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清晰地“看”到了殿內各处隱秘的传送阵,感知到了它们与外界某些特定坐標的微弱联繫,甚至能模糊地影响其开启与闭合! 炼化,成了! 第390章 冰海之主与白梦馨的改观 虽非完全掌控这座上古神殿,但核心的传送权限与部分禁制操控之权,已落入方诚手中! 光华渐敛,阵法恢復平静。方诚长身而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十年苦功,终有所成。南宫婉四女也纷纷收功,面露疲色,但眼中皆有喜意。尤其是白瑶怡,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钦慕与自豪。 冰凤站起身,绝美的容顏上神色复杂无比。 这十年来,她亲眼见证方诚是如何以元婴后期之身,行此近乎逆天之事。那渊博如海的知识、强横无匹的神识、层出不穷的玄妙神通,都深深震撼了她。 原本心中那份属於十级妖修的骄傲,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不甘,也如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她,冰海之主,竟真成了他人座下灵兽,生死不由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到方诚面前,敛衽一礼,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主人……虚天殿既已初步炼化,可否允凤儿一事?” 方诚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讲。” “凤儿族群仍在冰海之渊,部属眾多。当年追隨车老妖攻打小极宫,乃形势所迫,亦有寻求突破化神契机之因。如今凤儿既奉主人为主,然族群不可无主,部属亦需安置。 恳请主人开恩,允凤儿返回冰海一趟,安顿好部属,言明缘由,以免族群生乱。待诸事已了,凤儿定当返回主人座下,听凭驱使,绝无二心!” 冰凤说完,深深低下头,姿態放得极低。这是她权衡再三后的决定,硬抗无益,唯有暂忍屈辱,先保全族群再说。 她赌方诚並非嗜杀无情之辈,且自信魂契约束之下,自己无法真正逃脱。 方诚凝视她片刻,其强横的神识能清晰感受到冰凤魂契中传来的复杂情绪,有屈辱、有不甘,但安顿族群之请倒似真心。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可。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后,循此魂契感应,自来寻我。” 他弹指打出一道灵光,没入冰凤眉心,那是一道更精確的魂契印记与一个临时传送坐標。 冰凤娇躯微颤,没想到方诚答应得如此乾脆,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暂时获得自由的些许鬆懈,又有对未来命运的茫然。 她再次一礼:“多谢主人恩准!凤儿告退!” 说罢,她深深看了方诚一眼,又瞥过南宫婉三女,身形化作一道晶虹,撕裂空间,瞬息消失在大殿之中。 她要去的地方,自然是虚天殿如今在乱星海出现的出口附近。 待冰凤离去,南宫婉走到方诚身边,轻声道:“诚哥,放她回去,是否……” 她有些担忧,毕竟十级妖兽,若其不顾魂契反噬或寻到秘法解除,后患不小。 方诚淡然一笑,握住她的手:“无妨。魂契乃以青帝木皇神通本源为基,混合虚空镇神印秘术所种,非等閒可解。且其族群在冰海,便是其牵绊。她,逃不掉。”语气中透著强大的自信。 方诚携南宫婉、白瑶怡、曹梦容三位道侣,以及妻姐白梦馨、灵兽冰凤,於离开虚天殿前夕,对这处上古秘境进行了一次最后的、亦是更为縝密的搜罗。 凭藉对殿中禁制的精深理解和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他引领眾人避开重重机关险阻,再次深入那些蕴藏著天地精华的秘地。 在一处灵气最为氤氳的灵药园,那株凝结著岁月力量的寿元果树已然再次掛上零星果实,虽不及初次所见繁盛,却也灵气逼人。 方诚並未贪心竭取,他以万年温玉打造的玉刀小心翼翼地將成熟的寿元果採下,交由白瑶怡用特製寒玉盒封存。接著,他更专注於选取了几段生机最为盎然的嫩枝。 “果实现取可用,然则灵根传承更为重要。且看我手段。”方诚对身侧目光专注的南宫婉温言道,隨即,他指尖流淌出精纯无比的青帝木皇功之力。 那温润而充满无限生机的青色光华將寿元果枝条笼罩,不仅完美封存了其活性,更似在细微处滋养著其本源。南宫婉虽未修习此神通,但以其元婴期的眼力与对木系法则的理解,亦能感受到方诚手法中蕴含的玄奥生机大道,她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赏与倾慕。 在移植其他珍稀灵植,方诚同样展现了其对草木精粹的深刻理解。他並非强行摄取,而是以青帝木皇功疏导地脉灵气,温和地將灵植连同部分原生灵土一併移入准备好的玉匣之中,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其本源的损伤。 曹梦容修为尚浅,便在一旁协助处理一些较为常见的辅助灵草,神情认真。 白梦馨静立一旁,默默观察著方诚每一个步骤,他那种对待天地灵物如同园丁般珍惜、力求和谐共存的姿態,与她过往所见修士的掠夺行径截然不同,使其清冷的目光中不禁泛起波澜。 最为大胆的行动,在於方诚决定在虚天殿內留下“种子”。 他选取了几处殿中灵气循环的节点,或是上古药园的废墟,將从自身青帝空间內取出的三大神木的枝条以及龙鳞果树的果核等虚天殿內没有的灵植,郑重地播种下去。 同时,他也將虚天殿內一些外界已然绝跡的独特灵植种子,分出一部分引入青帝空间的药圃。 “此殿乃独立洞天,规则古老,或可庇护这些灵根延续。而我之空间,亦需海纳百川,方能成就一番气象。”方诚一边以青帝木皇功催动种子生机,使其能更快適应此地环境,一边对眾人解释其深意。 南宫婉闻言,眸中异彩连连,轻声道:“诚哥此举,暗合天道生生不息之理,非目光短浅之辈所能及。” 她虽不能直接施展青帝木皇神通相助,但其深厚的修为与见识,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方诚此举蕴含的深远考量,心中爱意与钦佩更深。 白瑶怡亦是柔声应和,对方诚的远见卓识感佩不已。 就连一向清冷的冰凤,此刻冰蓝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惊疑与思索。 她身为天地灵兽,对灵机感应极为敏锐,不仅能察觉到虚天殿本身玄奥的规则之力,更在方诚开启青帝空间存取种子时,隱约捕捉到一丝那空间內里蕴含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磅礴生机。 这种层次的生机, 远非寻常洞天法宝可比,让她对方诚这个“主人”的秘密和潜力,有了全新的、更带有一丝敬畏的评估。 白梦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方诚如何举重若轻地以五行真光化解一处阻碍灵植生长的残余禁制,如何用虚空镇神印的玄妙稳定幼苗周围脆弱的空间结构,更看到他甘愿將自身珍藏的神木种子播撒於这前途未卜的秘境。 这份不局限於一时得失、著眼於人族万世基业的胸襟与气魄,彻底扭转了她心中对方诚的固有印象。 那层因妹妹之事而產生的隔阂与冰霜,在此刻悄然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於这位“妹夫”的隱隱认同。 当所有事宜处理完毕,眾人再次立於虚天殿那光芒流转的出口前。方诚回首,目光扫过这片留下了无数回忆与机缘的殿宇寰宇。 身边,是道侣信任依赖的目光,是妻姐態度转变后的平静,还有灵兽眼中深藏的思量。 青帝空间內,新引入的虚天殿灵植正悄然生根;而这座上古殿宇中,也因他今日之举,埋下了来自外界、甚至可能改变其未来生態的种子。 一种跨越空间的奇妙联繫与循环,於此奠定。 南宫婉轻轻握住方诚的手,柔声道:“此间事了,我们走吧。”白瑶怡与曹梦容亦靠近身侧。白梦馨默然立於白瑶怡身后,目光已然平和。 冰凤化作一道银光,率先投入出口通道。 方诚頷首,周身灵光涌动,携眾人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虚天殿药园的光华之中。 经此一行,方诚不仅充实了自身的资源宝库,更以其行动和胸怀,进一步贏得了身边人的倾心、敬重与认可,这份无形资產的积累,远比多收穫几株灵草更为珍贵,为他未来的道途铺就了更为坚实的人心基石。 他转而看向南宫婉、白瑶怡和白梦馨,“此番炼化虚天殿,你三人出力甚多,损耗不小。外界局势未明,我等还需积蓄力量。婉妹、瑶怡、白姐姐,你三人可携曹师妹,先入青帝空间闭关一段时日,巩固修为,我將外界情形探查清楚,再作打算。” 南宫婉与白瑶怡自是点头应允。白梦馨经过十年相处,对方诚观感已复杂难言,闻言也只是默然点头。 方诚袖袍一拂,打开青帝空间入口,南宫婉、白瑶怡、白梦馨以及一直在空间內静修的曹梦容的身影相继没入其中。 空间內灵气充沛,资源丰富,正是闭关潜修的绝佳之地。 空间內灵气充沛,资源丰富,正是闭关潜修的绝佳之地。 送走四女,方诚独自立於空旷的寒驪台上,神念再次细细扫过整座虚天殿。 他能模糊感应到外界乱星海的气息,似乎正处於某片海域上空,下方有修士活动。 结合之前从冰凤及小极宫修士零碎信息中得知的“星宫”与“逆星盟”对峙之局,他心中已有计较。 “乱星海……倒是许久未来了。且出去看看,如今是何光景。”方诚喃喃自语,周身青光一闪,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並未动用那些已被他初步掌控的固定传送阵。 而是直接凭藉对空间之力的理解,循著虚天殿与外界最薄弱的空间节点,一闪即逝地遁出了这座困了他近二十年的上古神殿。 下一刻,乱星海某处高空,云层之上,方诚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一日,乱星海某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岛屿港口,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 大小船只穿梭如织,各色遁光划破天际,修士凡人往来不绝。 港口內侧最高的一座石山上,粗獷的白色巨石阁楼顶层,两名筑基期修士——蓝袍道士与白袍书生,正凭栏远眺,交谈著近来星宫与逆星盟愈演愈烈的衝突。 “明师兄,听说前番落星岛一战,逆星盟又折损了一位结丹长老,看来是吃了亏。”书生语气带著几分事不关己的悠然。 “唉,风雨欲来啊。”蓝袍道士嘆息,“怪的是,逆星盟势大,占据內海大半岛屿,可近些年交锋,反倒是星宫胜多败少。” “这有何怪?天星双圣倚仗元磁神光,在天星岛附近近乎无敌。只是他们不敢远离,否则修为骤降。两家互相忌惮,苦的却是我们这些附庸小派,贡赋都要交双份了。”书生冷笑。 二人正閒聊间,骤然一声仿佛九天惊雷般的巨响自远空炸开!整个阁楼猛烈一震,脚下山石亦微微颤动。 港口瞬间大乱!船只拼命靠岸,凡人惊惶奔逃,一些低阶修士更是遁光不稳,跌落下来。 只见十余里外海天相接处,大片艷丽如晚霞的云雾翻滚不休,轰隆之声连绵不绝,捲起百余丈高的滔天巨浪,一道银线疾速推向港口! 蓝袍道士与书生面色骤变,死死盯著那异象源头,只觉一股令人心悸胆寒的灵压隔空传来,竟让他们冷汗涔涔,口乾舌燥。 不仅是他二人,港口所有修士皆感同身受,仿佛有上古凶物即將降临。 三道惊鸿自岛<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来,落入阁楼,现出两男一女三名结丹修士身形。三人不及与两名筑基晚辈多礼,便神情凝重地望向远方。 “是何妖物作祟?竟有如此声势?”那妖嬈女子惊疑道。 “非是妖气,倒像是……宝物出世的天兆?”青衫老者眯眼细察,语气不確定。 “若真是重宝,本门断不能错过!”黄袍大汉闻言,面露贪婪。 “哼,不知死活!”一声苍老冷喝响起,蓝芒闪动间,一名脸色蜡黄、双目灰白似盲的乾瘦中年人现身阁中。眾人连忙行礼,口称“师叔(师叔祖)”。 这甘姓元婴初期修士斥道:“即便有宝,也是催命符!混老魔就在左近,岂会不来?凭你们也敢覬覦?”他灰白瞳孔望向远空彩霞,面露极度凝重。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时,远空异变再生! 刺目白芒爆发,驱散彩霞,小半天空剧烈扭曲,散发出比先前强横倍许的恐怖灵压! 一座洁白无瑕、笼罩莹光的宫殿一角,在白光中诡异地浮现出来! “虚天殿!不可能!远未到三百年之期!”甘姓中年人失声惊呼,脸上肌肉抽动。 第391章 重逢明夫人,玉灵芳踪渺渺? 阁中三名结丹修士闻听“虚天殿”三字,顿时骇然色变。就在这时,一片火云自天边滚滚而来,直扑那宫殿虚影。 甘姓中年人脸色一变,按下遁去的念头,眼中寒光隱现。 火云瞬息逼近宫殿,恰在此时,宫殿一角五色光华一闪,一道粗大无比的青濛濛光柱喷薄而出,直贯海面,海水辟易,形成一个深邃漩涡。 光柱中段,一个数丈大小的白色法阵凭空浮现,光华闪动间,一男一女以及一尊青色巨鼎的身影显现其中,似乎被光柱暂时禁錮。 火云一顿,未及反应,白色宫殿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巨殿剧烈一晃,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隨即在白光中诡异地消失不见。青色光柱也隨之溃散,空中只余下那一男一女以及那尊巨鼎。 火云中的修士察觉不妙,当即倒射欲逃。 却见那现身女子秀眉一挑,袖中上百道晶莹剑光如寒潮席捲,瞬间追上火云,轻易绞散护体灵光,將其內修士连同祭出的法宝一併斩灭,连惨叫都未及完全发出,便形神俱灭! 阁楼中,甘姓中年人面色发白,涩声道:“不是他弟子……就是混老魔本人!” 三名结丹修士骇得魂飞魄散。元婴修士,竟被如此轻易秒杀? 空中,那对男女交谈几句后,女子冷笑一声,收起剑光,化作一道惊天晶虹,瞬息消失於天际。 男子则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港口方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不疾不徐地飞掠而来。 甘姓中年人脸色再变,急声吩咐阁中眾人不得妄动,自身化为一道蓝光,迎上前去。 两道遁光於空中相遇。 青虹散去,现出一名青袍青年,相貌冷峻,神色淡然,正是方诚。 他凭藉对虚天殿阵法十年的炼化,终能操控其部分威能,借传送之力降临此界。 方才那试图窥探的元婴修士,被心情不甚佳、且欲试试身手、刚被方诚允许暂时离去返回冰海安顿部属的冰凤,隨手斩灭,以泄沦为人族灵兽的鬱气。 甘姓中年人神念一扫,心中剧震,对面青年竟是元婴大修士! 他强压惊惧,拱手道:“老夫甘霖,黄沙门长老。敢问道友尊姓大名?若有需处,甘某愿效绵薄之力。”语气恭谨至极。 方诚目光扫过对方,淡然一笑:“在下姓方。黄沙门?略有耳闻。前方是贵门之地?” “敝门小派,不足掛齿。方道友若不嫌弃,还请至敝门稍作歇息。”甘霖心中稍安,但仍小心翼翼邀请。他深知,面对一位后期大修士,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方诚略一沉吟,他初至乱星海,正需了解此地局势,便微微頷首:“如此,便叨扰了。” 与冰凤在虚天殿外分別后,方诚將虚天鼎收入体內温养。他並无意与岛上修士衝突,只想弄清身处何地,了解乱星海近况,以便寻路返回可能存在上古传送阵的魁星岛区域。 这黄沙门长老甘霖主动相迎,热情相邀,正合他意,便顺水推舟应下。以他如今元婴后期修为,自不惧寻常宗门有何异动。 甘霖见方诚应允,心中暗喜,忙发传音符告知门人,隨后恭敬引路。 二人化作遁光,掠过港口上空,直入岛屿深处。途中,方诚略一询问,得知此岛名为苦门岛,乃黄沙门独据之大岛。 更令他注意的是,此岛往北数百万里外,竟是內海十二星岛之一的癸星岛。 方诚心念电转,凭藉过人记忆,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乱星海海域图。 此处距天星城已然不远,而前往魁星岛,天星城正是必经之路。 他心中略定,对於乱星海妖兽眾多却无甚猎杀兴趣,八级以上化形妖兽灵智已开,非霓裳草可诱,眼下当务之急是寻路回归。 不多时,二人飞至一座灵气盎然的秀丽山峰。峰顶殿宇连绵,虽非极尽精巧,却也宏伟壮观,更有灵禽盘旋,颇具仙家气象。 “甘道友,贵门倒是经营得法,气象不凡。”方诚俯瞰下方,淡然一笑。 “方道友谬讚了,不过是门下弟子些许经营,徒具其表罢了。”甘霖苦笑摇头,心知这等景象在真正高阶修士眼中算不得什么。 二人按下遁光,早有仙乐响起,一队女修簇拥著那三名结丹修士迎出,神色间满是敬畏。 方诚坦然受之,被引入一座清幽大殿。 分宾主落座后,方诚直截了当问起乱星海局势。 甘霖虽疑其为何对此似不甚瞭然,也只当是隱世苦修之辈,遂將星宫与逆星盟多年爭斗、近来衝突加剧等情状细细道来。 方诚听罢,沉吟不语。 甘霖观察方诚神色,犹豫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方道友,请恕甘某冒昧,先前那显现於空的宫殿虚影,莫非便是传说中的虚天殿?道友似乎是从中而出?” 方诚神色不动,淡淡道:“甘道友好眼力,正是虚天殿。方某因故被困其中一段时日,方才脱困。” “原来如此。那与道友同出的那位仙子……”甘霖试探著又问。 “乃是同困殿中的一位道友,另有要事,先行一步了。”方诚语气平淡,不欲多提冰凤。 甘霖心知不宜再深究,转而感嘆:“那位仙子神通广大,挥手间便……想必亦是后期大修吧?” 方诚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位道友確然早已进阶后期,方某不及。”他此言半是实情,半是震慑。 甘霖心中一凛,不敢再问,忙岔开话题。方诚顺势提出需求:“方某需一批中阶灵石及些许材料,若有高阶灵石更佳。愿以两件用不上的古宝相换。” 说罢袖袍一拂,一枚银环、一柄黄色古戈现於案上,宝光莹莹,灵气逼人,正是他往日所得战利品中品阶较高之物。 甘霖目光扫过古宝,心头一热,忙道:“方道友客气了!中阶灵石与材料好说,本门库藏尚有,即便暂缺,亦可从坊市调集。只是高阶灵石……本岛存量不多,约莫七八块,道友若需,尽可换取。” 他心下暗忖,对方隨手便是两件上好古宝,身家之丰、修为之深,果然非同小可。 “七八块高阶灵石?”方诚闻言微怔,面露异色。据他所知,乱星海灵石匱乏尤甚天南,一宗门竟有如此存量,实不寻常。 甘霖见状,恍然笑道:“呵呵,是甘某疏忽了。道友或许不知,百年前外海发现一大型高阶灵石矿脉,储量惊人,虽仍珍贵,但比往昔已宽鬆不少。各宗门如今皆会储备一些。” 遂將星宫、逆星盟乃至外星海妖兽为此矿爭夺、最终三方瓜分之事简述一番。 方诚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青帝空间內虽资源丰富,但高阶灵石確是消耗品,玄天仙藤等皆需此物催化,若能补充一批,自是好事。 且那矿脉之地,或有机会接触星宫高层,打探古传送阵消息亦更方便。 他当即取出一枚玉简,录下所需材料清单。甘霖吩咐下去,那黄袍大汉领命而去。等候期间,二人閒谈。 甘霖趁机请教修炼疑难,方诚虽初入后期,但道心种魔大法、大衍宝经等功法涉猎极广,见识非凡,寥寥数语,便令甘霖茅塞顿开,愈发恭敬。 数个时辰后,大汉返回,呈上一储物袋:“前辈,清单所列材料大多备齐,仅缺数种。高阶灵石亦在其中。” 方诚神识一扫,满意点头,將袋收起,起身道:“有劳贵门。方某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就此別过。”言罢,化作一道青虹,瞬息远去。 待方诚遁光消失,殿內眾人方鬆口气。那妖嬈女子拍著胸口道:“这位前辈气场迫人,好在並未为难我等。” 甘霖却神色凝重,斥道:“慎言!后期大修神念通天,或许尚未远遁。”他凝神感应片刻,又布下一层隔音光幕,方道:“此人身份恐不简单。石师弟,你是否觉得他面善?” 青衫老者沉吟道:“確有此感……姓方……对了!莫非是近百年前,逆星盟剿杀令追索的那名修士?”他急忙翻出一枚陈旧玉简。 甘霖接过一看,面色连变。 玉简中影像与方才的方诚一般无二! “竟有此事?短短百年,从结丹至后期?”他心中骇浪滔天,沉吟良久,肃然道:“此事绝不可外泄!逆星盟与这位,皆非本门能招惹。传令下去,即日起封闭山门十年,门下弟子不得隨意外出!” 眾人凛然遵命。甘霖独坐殿中,面色变幻。他隱约猜到方诚或与虚天鼎有关,但权衡利害,终是长嘆一声,熄了任何心思。怀璧其罪,妄动贪念,恐招灭顶之灾。 而此时的方诚,已遁出千里之外。 他不知黄沙门已猜出其部分根脚,更不知虚天殿现世的消息正伴隨各种流言扩散。 他眼下目標明確:前往天星城,探望道侣凌玉灵,利用星宫传送阵,设法前往那处新发现的高阶灵石矿脉,一方面补充资源,另一方面伺机打探返回天南的途径。 青虹划破长空,直指天星城方向。 …… 方诚悄然返回天星城租住的客栈,布下数层禁制后,心神沉入青帝空间。 空间內,南宫婉与白瑶怡仍在闭关巩固修为,气息平稳中隱有精进;白梦馨於龙鳞果树下静坐,周身寒气內敛,似已接受现状;曹梦容则在药圃旁打理灵草,修为已至筑基中期顶峰。 一切井然有序,生机盎然。 然而,方诚心中却无半分鬆懈。凌玉灵至今未归,且星宫双圣已知晓自己与虚天殿的关联,更可能因凌玉灵之事寻来。他需早作打算。 思索片刻,他决定先往城中坊市採购一批炼製高阶符籙与阵盘的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变幻容貌,收敛气息,踏入一家规模宏大的材料店铺时,一个略带惊疑的清婉女声自身后响起: “前方可是……方诚方前辈?” 方诚身形微顿,缓缓转身。 只见一位身著鹅黄宫装、云鬢高耸、气质雍容华贵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立於不远处,美眸含讶地望来。其修为赫然已至结丹初期! 方诚神识一扫,立刻认出此女正是当年他从外海带回、临危受命执掌妙音门门主的明夫人! 彼时她还是筑基后期,如今竟已结丹成功。 “明夫人?別来无恙。”方诚略一拱手,神色平静。他与此女虽有救命之恩,但如今將近百年生涯,且此女久居商场,也算不得什么了。 明夫人见方诚承认,脸上讶色更浓,快步上前,施了一礼:“果真是方前辈!妾身方才还不敢確认,前辈风采更胜往昔,修为……妾身竟已看不透了。” 她感应到方诚气息如渊似海,远非普通元婴修士可比,心中骇然。她压下震惊,低声道:“此地非说话之所,前辈可否移步一敘?” 方诚略一沉吟,点头应允。二人旋即来到坊市一间雅静茶室的密室中。 甫一落座,明夫人便布下隔音禁制,神色转为凝重:“方前辈,妾身冒昧相询,你……近来可曾见过凌少宫主?” 方诚心头一沉,面上不动声色:“明夫人何出此言?方某与凌道友从无交集。她……出了何事?” 明夫人仔细观察方诚神色,见其不似作偽,幽幽一嘆:“玉灵她……自数十年前前往外海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后,便音讯全无! 宫中命灯虽燃,显示其性命无碍,且灯焰呈淡紫,预示其竟已凝结元婴!但无论星宫如何探查,甚至双圣大人亲自施展秘术感应,皆无法確定其具体方位,仿佛被某种强大力量隔绝了一般。” 方诚瞳孔微缩:“至今未归?” 他想起凌玉灵在天南落云宗內不告而別,且自家前往大晋海外三仙处求取芳踪,也是渺渺。 不由浮起一丝忧虑,难免心生波澜。 “正是。”明夫人语气沉重,“双圣大人忧心如焚,数十年来动用星宫一切力量暗中查访,却一无所获。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玉灵性命无虞,且修为大进。妾身今日偶遇道友,想起玉灵失踪前最后接触的外人便是道友,故有此一问。”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诚,“有传闻道友当年与玉灵一同被捲入鬼雾异象,不知此消息是否属实?” 方诚心念电转,缓缓摇头:“不瞒夫人,方某並不知晓你口中鬼雾为何,至於凌道友……方某与她並无交情。”他口吻中完全撇清了自己与凌玉灵失踪的关联。 明夫人闻言,脸上失望之色难掩,但仍不死心:“那……敢问前辈,將近百年去往了何处,为何杳无音讯?” 第392章 星宫圣主温青 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方诚沉吟道:“近年去向,涉及方某隱秘,不便多言。”他话锋一转,反问道,“星宫双圣神通广大,亦无法追踪?” 明夫人苦笑:“双圣大人虽功参造化,但虚空浩瀚,秘术禁制层出不穷。少宫主命灯无恙却无法定位,定是身处某处绝地或被人以玄妙空间神通禁制。唉,此事已成双圣心头大石。” 她似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妾身听闻,双圣大人似乎已从某些渠道,得知方前辈你……与虚天殿颇有渊源。他们……或许不日便会寻居士问询玉灵之事。” 她这话带著提醒之意。 方诚目光一凝,心道果然如此。星宫双圣寻女心切,自己这个最后与凌玉灵有交集、又身负虚天殿秘密的人,自然首当其衝。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多谢夫人告知。方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双圣前辈垂询,自当如实相告所知情况。”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以他如今元婴后期修为,加之青帝空间为退路,虚空镇神印玄妙,纵然不敌化神,也绝非可任人拿捏之辈。 明夫人感受到方诚话语中的自信与淡然,心中暗惊,对此人评价又高几分。她识趣地不再多问,起身道:“既如此,妾身不便再多打扰。居士若有玉灵消息,万望告知星宫,双圣必有重谢。妾身告辞。”说罢,敛衽一礼,悄然离去。 方诚独坐密室,指尖轻叩桌面。凌玉灵从天南出发至今失踪將近三十年,此事透著蹊蹺。 天星城圣山深处,一间被重重禁制笼罩的晦暗石室內,两道人影相对盘坐。 其中一道身影笼罩在淡淡的五色霞光中,气息渊深似海,正是星宫之主凌啸风;另一道身影则隱有冰寒之气流转,乃是其道侣温青。 二人皆以秘术遮掩了真容,但周身散发的灵压,赫然都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青妹,元磁神光最后一重桎梏,你我穷百年心力,翻阅无数上古典籍,终究还是无法可解。”凌啸风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憾恨, “五行灵根……嘿嘿,创立此功法的上古修士,怕是存心戏弄后人。若非修炼此功,我夫妇二人早已尝试衝击化神,何至於被困守这元磁山,受那六道、万三姑掣肘!” 温青轻嘆一声,声音依旧悦耳,却难掩落寞:“风哥,此事怪不得你。当年若非为寻一线突破化神之机,你我也不会选择这凶险莫测的元磁神光。只是苦了玉灵那孩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提及爱女,她语气骤然一黯。 近百年前,爱女凌玉灵奉命巡查外海,竟遭逆星盟少主温天仁设计伏击,连同数名护卫一同被捲入诡异的“鬼雾”之中,自此音讯全无。 星宫倾力搜寻,只探得当时似有第三方势力插手,混乱中空间波动剧烈,最终一切痕跡都被抹去,连凌玉灵寄托在宫內的本命魂灯都一度摇曳欲熄,险象环生。 虽然后来魂灯稳定下来,且灯焰转为淡紫,显示凌玉灵竟因祸得福凝结元婴,但其具体下落,却如同石沉大海,任凭星宫双圣施展通天秘术,亦无法感应分毫。 此事成为二人心中最深切的痛与担忧。 凌啸风沉默片刻,石室內气氛压抑。“玉灵命灯无恙,且已结婴,便是不幸中之万幸。只要她尚在人世,终有重逢之日。倒是我们……寿元將尽,若不能在她归来前剷除六道与万三姑,稳定星宫大局,纵使她归来,接手的也是一个烂摊子。” “可惜那替代灵根的上古秘术,对你我这般天灵根亦是徒劳。”温青摇头,“如今只能寄望於灌顶之法,待玉灵归来,助她强行提升至中期,再……咦?”她忽然轻咦一声,翻手取出一枚微微震动的乳白色玉佩。 凌啸风目光一凝:“是安插在妙音门的暗线?莫非有玉灵的消息?”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百年来,任何与凌玉灵失踪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能牵动这对星宫至尊的心弦。 温青神识沉入玉佩,片刻后,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连周身冰寒气息都为之激盪:“风哥!是明夫人传来的紧急讯息!她……她在城內坊市,遇到了方诚!” “方诚?那个与玉灵一同消失在鬼雾中的紫霄居士?”凌啸风霍然起身,周身五色霞光剧烈波动,显示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他竟然还活著?出现在了天星城?” “千真万確!明夫人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绝不会认错!而且……”温青语气带著强烈的惊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明夫人言道,此子气息深不可测,她已结丹初期,竟完全看不透其修为深浅!她猜测……方诚很可能已臻元婴中期!” “什么?元婴中期?”凌啸风失声,石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不到二百年,从结丹中期直达元婴中期?这……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他这等天纵之才,亦觉匪夷所思。但震惊过后,便是狂涌而上的希望:“他既现身,玉灵呢?他定然知晓玉灵下落!快!立刻找到他!” 温青强压激动,迅速冷静分析:“明夫人言及,方诚似乎也在打听玉灵近况,听闻玉灵未归,神色有异,似有关切之情。看来他与玉灵失踪后的经歷,必有重大关联。此子如今修为通天,若能得他之助,不仅寻找玉灵希望大增,或许……还能成为应对逆星盟的一大臂助!” 凌啸风目光闪烁,瞬间权衡利弊:“不错!无论他如何进阶,其实力做不得假。先设法接触,探明玉灵下落为重。若能结下善缘,或可引为奥援。青妹,你亲自去一趟,务必客气,先莫要提及招揽或胁迫之事,只道谢当年他对玉灵的援手之恩,探其口风,尤其是玉灵的消息!” “我明白。”温青点头,身影一晃,如轻烟般消失在石室內。 她深知,这个与爱女一同失踪、如今神秘归来的方诚,或许是百年来找到女儿的最大线索,由不得他们不高度重视,甚至……欣喜若狂。 与此同时,方诚已变幻容貌,收敛气息,回到了城內临时租住的客栈。 他盘膝静坐,眉头微蹙。与明夫人一晤,得知凌玉灵至今未归,星宫亦无法寻其踪跡, 这消息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二十多年前,在天南坠魔谷,二人相伴探秘,歷经险阻,情愫暗生。凌玉灵外柔內刚,聪慧果决,与方诚颇为投契,最终在灵緲园之中,月下盟誓,结为道侣。 方诚亦將自身部分隱秘,包括青帝空间的存在告知於她。 然而,凌玉灵心系乱星海父母与星宫基业,结婴之后,执意要返回。 方诚因南宫婉封咒一事未了,约定待其处理完毕,便去乱星海寻她。 谁知凌玉灵竟不告而別,只留下一枚传音符,言道不愿拖累於他,欲先回星海查看父母状况,安顿好宗门事宜,再等他来寻。 方诚虽恼其自作主张,但知其性情,亦只能暂且按下牵掛,继续自己的修行之路。 本以为以凌玉灵元婴初期修为,加之星宫势力,返回乱星海应无大碍。 岂料今日得知,她竟似未能安然返回星宫!是途中再遇不测?还是……落入了什么绝境? 方诚脑海中闪过凌玉灵决绝而去的背影,心中担忧更甚。星宫双圣虽强,但乱星海广袤诡异,敌人环伺,多年无踪,绝非吉兆。 “看来,这外海之行,还需加快步伐。或许能在那边找到些线索。”方诚目光坚定,虚空镇神印秘术在心中缓缓推演,为夜探星空殿做准备。 他隱约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因他的出现,而悄然收紧。星宫双圣,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星宫双圣即將找上门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他方诚歷经风雨,道心坚定,岂会因两个元后修士的名头便自乱阵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他眼中五行真光一闪而逝,长身而起。 方诚並未在客栈久留,於坊市购齐所需材料,售出几件用不上的古宝换取灵石后,便寻了处僻静客栈住下。 他心知明夫人肯定会將自己的消息传回星宫,双圣必然知晓其归来,手持令牌直闯传送阵绝非明智之举。 是夜三更,他施展虚空镇神印中隱匿遁形之术,身形化作一缕几不可察的淡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直扑圣山五十层的星空殿。 沿途巡逻修士,最高不过结丹,在方诚五行真光的完美敛息与风雷翅的极速下,恍若未觉。星空殿依旧巍峨,岁月未曾留下痕跡。 方诚正欲以紫青宝剑的庚金剑气无声破开外层禁制,神识微动,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超凡感知已先一步捕捉到数道隱匿气息正从另一侧悄然接近。 他身形一晃,如青烟般消散於殿宇上空的阴影里。 只见下方,数道身影借夜色与某种隱匿法宝之力,鬼祟潜行至殿门。为首二人修为在结丹中后期,其余则是筑基弟子。 只见下方,数道身影借夜色与某种隱匿法宝之力,鬼祟潜行至殿门。为首二人修为在结丹中后期,其余则是筑基弟子。 此时,殿门禁制光华一闪,一名面容阴厉的星宫结丹修士走出,与那伙人低语数句后,便开启了殿门禁制。 方诚目光扫过那持旗女修手中一桿黄濛濛的阵旗,觉其炼製手法有些眼熟,似是逆星盟路数,但他此刻心繫传送阵,无意节外生枝,便在禁制重开的剎那,凭藉虚空镇神印对空间的微妙掌控,如无形之风隨之潜入。 殿內,那伙修士与星宫值守交涉,支付灵石,欲借用通往银鯊岛的传送阵。就在法阵禁制撤去,几人即將踏入阵中之际,一个悦耳却带著冰冷威压的女声驀然响起: “好大的胆子!私放外人使用禁阵,尔等可知罪?” 声如寒冰,震得殿內眾人神魂皆颤。那两名星宫执事顿时面无人色,跪地颤慄。 而那对结丹道侣反应极快,惊虹乍起,捲起身旁一名炼气期少女便欲强行冲入传送阵。然而,角落中一片艷丽霞光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將惊虹击回,二人踉蹌落地,口喷鲜血,面露绝望。 霞光敛处,一名白纱蒙面、身姿妙曼的女子凭空浮现,正是星宫双圣之一——温青! 她凤目含煞,先冷冷扫过那伙修士与值守,隨即目光如电,射向大殿入口处的虚空,淡然道:“方道友,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敘?藏头露尾,岂是做客之道?” 话音未落,入口处空间微漾,方诚青衫身影悄然浮现,神色平静,拱手一礼:“温宫主?方某途经此地,欲借贵宝地传送阵一用,不料竟劳宫主亲至,幸会。” 他气息內敛,然紫气元婴圆满带来的渊深气度,却如静水深流,令人不敢小覷。 温青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娇躯猛地一震,白纱遮掩下的玉容瞬间失色,失声低呼:“元婴后期?!你……你竟已臻至此境?!” 她原以为方诚至多元婴中期,己身凭藉元磁神光足以压制,甚至盘算著如何逼问女儿下落、索要虚天鼎。 此刻感知到对方那浩如烟海的磅礴灵压,赫然是与自己夫妇同阶的大修士,所有预设的强势姿態瞬间崩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殿內其他修士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元婴后期!这可是与双圣比肩的存在! 方诚將温青的震惊尽收眼底,淡然一笑:“温宫主谬讚,方某偶得机缘,侥倖突破不久。宫主在此相候,莫非专为方某而来?”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五行真光的万法不侵,虚空镇神印的空间玄妙,加之青帝空间为最终退路,纵使对方有元磁神光之利,他也自信足以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温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骇浪,美眸中凌厉之色渐敛,转为复杂。 她心念电转,已知原先“擒拿逼问”之策绝不可行,一旦动手,纵有元磁神光克制五行法宝之利,也难留对方,反而为星宫树下大敌,更可能彻底断送寻回爱女的希望。 她语气瞬间软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方道友说笑了。妾身此来,一是整顿门规,二来……实是听闻道友归来,心中牵掛小女玉灵下落,特来相询。百年前,她与道友一同捲入鬼雾失踪,如今道友安然归来,不知……可知晓玉灵是生是死,身在何方?” 提及爱女,这位星宫圣母的声音竟微带颤音,显是真情流露。 方诚闻言,神色亦是一肃。 第393章 真灵跨界相击,方小子火中取栗 凌玉灵乃他道侣,失踪三十年,他心中焦虑岂在温青之下? 他沉声道:“温宫主,玉灵乃方某好友,她失踪多年,方某心中之痛,不亚於宫主。当年鬼雾之中,空间紊乱,我等失散。方某被困一处秘地,近日方得脱困。至於玉灵……她的本命魂灯应仍亮著吧?” 温青急忙点头:“魂灯未灭,且灯焰转紫,显示她已凝结元婴!只是……无论我夫妇如何施法,皆无法感知其確切方位,仿佛被绝强力量隔绝。”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诚,“道友既能脱困,可知玉灵可能被困何处?或有寻回之法?” 方诚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那处空间诡异非常,方某亦是机缘巧合方得离开。玉灵所在,暂无头绪。不过……” 他话锋一转,“方某此行正欲前往外海,一方面是为寻找几种罕见灵物,另一方面,也存了探寻当年鬼雾真相、寻找玉灵线索之心。” 温青眼中希望之火重燃,急忙道:“若道友愿助星宫寻回玉灵,我夫妇必倾力相报!元磁神光克制五行,乃乱星海一绝,妾身愿以此神通秘术相赠,助道友应对逆星盟强敌!只求道友应允,全力寻回玉灵!” 这是她此刻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亦是无奈之下的交换。以元磁神光这等不传之秘,换取一位元婴后期大修相助寻女。 实则还包藏一层压箱底的祸心,元磁神光如若五行不全,必然会作茧自缚。 而她思忖方诚进阶如此迅捷,必然资质超凡,与她们夫妇二人一般均为天灵根。 感其身上乙木生机惶然不绝,必然是木灵根无疑! 方诚目光微闪,元磁神光確实玄妙,对他完善五行真光、应对五行属性法宝功法有极大裨益,且寻找道侣本就是他分內之事。 他略一思量,便頷首道:“宫主言重了。寻找玉灵,方某义不容辞。至於元磁神光……若宫主信得过,方某愿与宫主交换一门空间秘术心得,或他日助星宫应对一次大劫,以为酬谢。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他並不想平白欠下大人情,提出等价交换,更显诚意与底气。 温青闻言,深深看了方诚一眼,心中对方诚的评价又高几分。此子不仅修为通天,心思亦縝密,不骄不躁,確是可託付之人。 她当即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星辰图案的客卿令牌,递了过去:“如此甚好!此乃本宫最高客卿令,凭此可调动星宫在外海部分资源,方便道友行事。待道友归来,妾身与夫君必扫榻相迎,共商寻回玉灵之策,並奉上元磁神光修炼心得!” 方诚坦然接过令牌:“多谢宫主。事不宜迟,方某这便动身。” “道友请!”温青侧身让开通路。 方诚大步走向传送阵,安置灵石,激发法诀。白光涌现瞬间,他回身问道:“还未请教宫主名讳?” “妾身温青。”蒙面女子含笑应答。 白光彻底吞没方诚身影,传送阵嗡鸣声渐息。温青独立殿中,望著空荡的法阵,美眸中忧色与希望交织。 女儿,娘一定把你找回来!而这位方诚……或许真是破解困局的关键。她身影一晃,亦消失在殿內,只余下那群噤若寒蝉的修士。 天星城圣山深处,元磁洞府內。 “什么?!那方诚……竟已元婴后期?!”凌啸风雄浑的声音震得洞府嗡嗡作响,周身五色元磁之光一阵紊乱,显是心中骇浪滔天。 温青轻抚手中一枚正缓缓消散的传讯符,玉容虽苍白,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冷静:“妾身亲眼所见,绝不会错。此子气息渊深如海,紫气隱隱,绝非初入后期之境,怕是已臻巩固。而且……” 她美眸微眯,闪过一丝凝重,“面对妾身,他竟从容不迫,甚至……妾身灵暝诀隱隱示警,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威胁。” 凌啸风闻言,面色阴晴不定,在洞內踱步数圈,猛地停下:“不到二百年,从结丹直达后期!此等天赋,闻所未闻!看来,我等原先『擒拿逼问』之策,已是痴人说梦。”他语气中带著挫败与忌惮。 “何止痴人说梦,”温青苦笑,“若动手,纵使我二人联手,动用元磁山,胜算或许有,但想留下他,难!此子身上定有惊天秘密,绝非仅凭虚天鼎那般简单。” 凌啸风沉默片刻,眼中厉色一闪:“既不能为我所用,又恐成玉灵执掌星宫之大患,不如……”他做了个斩切的手势,杀机毕露。 “不可!”温青断然否决,“啸风,你糊涂!且不说能否留下他,一旦结下死仇,玉灵將来如何自处?此子与玉灵颇有旧情,將来说不定会结成道侣,此乃天赐良机!” “道侣?”凌啸风冷哼一声,“紫霄居士的大名早在百年前就已名震星城,此子风流成性,身边红顏知己无数,正式道侣便有十数位! 玉灵性子高傲,岂能与他人共侍一夫?將星宫基业交予这等人物,我如何放心?” 温青却嫣然一笑,带著一丝冷酷的算计:“风流又如何?强者三妻四妾,修仙界何曾少见?正因他身边女子眾多,才更显我星宫招揽之诚! 我们將星宫作为玉灵的嫁妆,他岂会不动心?至於玉灵……她已是元婴修士,道心坚定,只要道途有望,些许儿女情长,未必不能看开。更何况……” 她声音压低,带著诱惑,“我观此子功法,似以木系见长,与玉灵体质颇为相合。若他愿修习我星宫秘传的双修之法,借玉灵元阴之力,化神机率或可增添半成!而玉灵得他木灵元婴反哺,进阶后期亦指日可待!这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鵰!” 凌啸风眉头紧锁,显然对用女儿婚姻做交易仍感不適:“即便如此,他若不肯呢?难道真要將元磁神光秘术相赠?此乃我星宫不传之秘!” 温青眼中闪过狡黠之光:“元磁神光?当然要给,此术玄奥,纵是他天纵奇才,没有元磁山相助,百年內也难窥门径,反而能以此术將他与我星宫绑定。 届时等他修炼了元磁神光,坐困愁城,岂不是玉灵最好的后盾?这叫……欲取先予。” 凌啸风默然良久,终是长嘆一声:“罢了,为了玉灵,为了星宫道统,便依你之计。但切记,若此子对玉灵有半分亏欠,或敢对星宫有异心,我凌啸风拼却性命,也要叫他形神俱灭!” “这是自然。”温青点头,眼中志在必得。 就在星宫双圣定下笼络之策时,方诚已凭藉风雷翅之速,一路无惊无险地飞抵外海深处。 这一日,他正盘坐於一荒岛礁石上调息,青帝空间忽然毫无徵兆地微微震颤,那株沉寂已久的玄天仙藤幼苗,竟散发出一丝渴望的波动。 几乎同时,他神识海中响起两个急切的声音: “小子!快!西南方向,有好东西!是罗睺的气息!还有……游天鯤鹏!”这是洞天鼠王残存神念的尖叫,充满贪婪。 “道友!是真灵级存在的精血残留!还有空间法则碎片!若能取得,对您的虚空镇神印大有裨益!”这是鼎內封印的孔雀圣兽一缕分魂的传音。 方诚猛然睁眼,周身五行真光瞬间流转,神念如潮水般向西南方铺天盖地涌去。 下一刻,他脸色剧变! 只见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影笼罩了方圆数千里海域,黑影中探出一只覆盖著青色鳞片、大如山脉的巨爪,缓缓撕裂空间,带著毁灭气息向下按压。 而下方海面,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漩涡疯狂旋转,漆黑如墨的幽阴重水所化雾气汹涌澎湃,雾中隱有洪荒巨兽的咆哮,一道粗大无比的黑色闪电所化巨蛟,正悍然迎向青色巨爪! “罗睺真血所化幽冥!游天鯤鹏跨界一击!”方诚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认出这远超化神级別的恐怖景象。 那巨爪属於穿梭诸界的游天鯤鹏,而那海底漩涡中的幽冥气息,则蕴含著上古真灵罗睺的精血之力!两者不知因何在此界碰撞! “快!趁它们两败俱伤,空间紊乱,夺取逸散的精血与空间碎片!”鼠王残念激动万分。 方诚心念电转,风险极大,但机缘更是前所未有!罗睺真血可淬炼肉身,鯤鹏精血蕴含空间玄奥,而那空间碎片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八九玄功卡在三转瓶颈已久,寻常的精血魂魄吸食再多已然无用,虚空镇神印亦需更高层次空间感悟方能大成。 “富贵险中求!”方诚眼中厉色一闪,风雷翅雷光爆闪,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將虚空镇神印的隱匿之能催到极致,悄无声息地向著那毁天灭地的战场边缘潜去。 紫青宝剑在袖中轻鸣,五色真光蓄势待发,准备在两大真灵意志碰撞的剎那,火中取栗! 方诚悬浮於高空,周身五色真光流转,將自身气息完美敛去,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那毁天灭地般的战场。 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超凡神识,让他即便远隔千里,亦能清晰感知到那两股足以撕裂界面的恐怖力量——正是棲身於虚天鼎內的洞天鼠王残念与孔雀圣兽分魂所警示的罗睺幽冥之气与游天鯤鹏之力! 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超凡神识,让他即便远隔千里,亦能清晰感知到那两股足以撕裂界面的恐怖力量——正是棲身於虚天鼎內的洞天鼠王残念与孔雀圣兽分魂所警示的罗睺幽冥之气与游天鯤鹏之力!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鯤鹏巨爪每一次下压,都引动空间层层塌陷,而下方漩涡中涌出的漆黑幽冥之气则如活物般翻腾,凝聚成狰狞巨口,喷吐出的幽阴重水所化玄冥闪电,竟能与跨界而来的鯤鹏之力分庭抗礼! 两者每一次碰撞,都有细微的空间裂缝闪现,逸散出精纯至极的真灵气息与玄奥的空间法则碎片。 “小子!还等什么!那扁毛畜生跨界一击已受创,罗睺老魔的这片遗蜕幽冥也元气大伤,正是夺取精血、攫取法则碎片的千载良机!那根掉落的鯤鹏本命青羽,还有幽冥中心那团最为精纯的罗睺真血,快!趁其意志交锋无暇他顾!”洞天鼠王的残念在方诚识海中尖声催促,贪婪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几乎同时,一道清冷高贵的意念自虚天鼎中传出,直接映入他的识海:“西南之地,有罗睺与鯤鹏的法则交织。此等真灵遗泽,祸福难测,汝当慎取之。” 正是那孔雀圣兽分魂的提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风雷翅雷光暗涌,身形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將虚空镇神印的隱匿之能催至极致,如鬼魅般向战场核心潜去。 他不敢动用大威力遁术,生怕引起那两位恐怖存在的丝毫注意。 越是靠近,空间波动越是混乱狂暴,寻常元婴修士在此,只怕顷刻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方诚紫气元婴稳固无比,周身五色真光结成光茧,硬生生抗住余波,同时青铜宝镜悬於头顶,镜光微吐,不断消弭袭来的空间乱流。 待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余波稍歇,巨禽虚影与幽冥漩涡似两败俱伤,各自气息萎靡地退散隱匿后,方诚才敢真正靠近那片海域。 他並未贸然亲身深入,而是心念一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自其袖中无声飞出。这些分身被炼入庚精,法宝难伤,此刻化作十三道淡若不见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汹涌的海水之中,直潜海底。 藉助与分身的神魂联繫,方诚的感知如同亲临。海底一片狼藉,原本的地形被恐怖的力量抹平,空荡得诡异。片刻后,一头霜蚣分身传来了感应——在数里外,发现了一团沉浮不定的青色光晕! 方诚主魂立刻附於那头霜蚣分身,加速靠近。看清那光晕中之物时,他心中一震! 那竟是一根丈许长的青色翎羽,翠绿晶莹,宛如天成青玉,表面天然铭印著无数玄奥符文,散发出精纯无比的风属性灵力与空间波动。 其尖端有一小截焦黑,似被幽冥闪电所伤,根部还沾染著几缕金灿灿的、令人心悸的鯤鹏精血!此羽灵性十足,在海底缓缓飘动,一沉一浮,仿佛拥有生命。 霜蚣分身试图靠近收取,但那青羽感应到外来气息,青光一闪,竟瞬间横移数十丈,轻易避开了抓捕。 方诚不惊反喜,此物灵性越高,价值越大! 他操控其他霜蚣分身从不同方向悄然合围,同时暗中布下虚空镇神印的无形空间枷锁。 就在青羽再次闪烁,欲要瞬移脱身之际,周遭空间骤然凝滯!它如陷泥沼,速度大减。 第394章 鯤鹏青羽,罗喉精血 趁此机会,方诚隔空催动先天乙木神雷,道道青色雷弧自虚空诞生,化作一张疏而不漏的雷网,將那片区域彻底笼罩。 青羽在雷网中左衝右突,周身符文狂闪,接连瞬移,却每次都被蕴含生灭法则的乙木神雷精准挡回,终究未能逃脱。 方诚这才身形一晃,凭藉风雷翅的极速,真身降临海底。 他並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取出得自尸魈囚牢的青金石盒,打出一道道玄奥的封印符籙,这才小心翼翼地將挣扎渐弱的青羽摄入盒中,重重封印起来。 那青羽在石盒中仍微微震颤,显示出其內蕴含的磅礴力量。 收取青羽只是第一步。方诚目光投向那幽冥漩涡最终消散之处。 凭藉五行真光对能量的超强感知,他察觉到海底某处淤泥下,隱有一团极度凝聚、暗红近黑的液体,以及数点微不可察、却散发至高空间波动的晶莹碎片沉淀其中,正是罗睺真血与空间法则碎片! 那里残留的幽冥死寂之气依旧令人心悸。 他不敢怠慢,全力催动虚天鼎。鼎口青帝木皇虚影浮现,散发出道道蕴含先天生机的青色霞光,罩向那团真血与碎片。虚天鼎身为通天灵宝,自有收纳镇压之能,对此类无主灵物有先天克制。 霞光捲住真血与碎片,立刻感到一股阴冷狂暴的抵抗意志,那真血仿佛有自身灵性般剧烈挣扎。方诚闷哼一声,紫气元婴光芒大放,磅礴法力疯狂注入虚天鼎。 鼎身震颤,木皇虚影愈发凝实,终於將那团桀驁不驯的真血与数枚空间碎片强行拉入鼎中深处镇压起来! 就在真血入鼎的剎那,海底残余的幽冥之气仿佛失去核心,发出一阵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海面恢復平静,只留下淡淡的能量涟漪。 方诚不敢停留,將霜蚣分身一收,风雷翅全力催动,化作一道青虹,瞬息千里,直至飞出数万里,確认再无任何追踪气息,才在一处荒岛落下。 布下数层禁制后,方诚才鬆了口气,审视此次收穫。感受著石盒与虚天鼎中那两股截然不同却都恐怖绝伦的能量波动,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禁泛起波澜。 “嘖嘖嘖……小子,你这运道……连本王都要眼红得滴血了!”洞天鼠王的残念酸溜溜地响起, “鯤鹏本命青羽,蕴含风之极速与一丝空间本源妙諦!罗睺真血,更是淬炼肉身、感悟生死法则的无上圣物!还有那空间法则碎片……嘿嘿,若你能参透一二,你这虚空镇神印或许真能窥得空间大道的一角!” “鼠王道友所言非虚。”孔雀圣兽分魂清冷的声音也隨之传来,“然此二物皆蕴含真灵级意志残留,能量狂暴无匹,汝当前境界贸然炼化,恐有反噬之危。建议以虚天鼎玄天清气徐徐化之,待汝八九玄功或虚空镇神印再有精进,方可尝试引纳。” 方诚深以为然,点头道:“孔雀道友提醒的是,方某正有此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两件宝物分別加强封印,尤其將罗睺真血置於体內青帝空间玄天仙藤幼苗旁,以其先天生机之力中和死寂之气,徐徐净化。 回想起方才那场远超化神层次的战斗,方诚心潮难平。真灵之威,竟至於斯! 这让他对更高境界充满了嚮往,同时也更坚定了儘快提升实力的决心。 外海之行,果然危机与机遇並存。 调息片刻,压下心中杂念,方诚再次起身,化作遁光,继续朝著碧灵岛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月后的一日,方诚正在茫茫外海上空飞遁,风雷翅雷光暗敛,遁速不急不徐。 他忽然神色微动,感应到左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方向略偏,化作一道青虹激射而去。 仅仅飞出数里,前方海面灵光爆裂,轰鸣声不断。只见三名修士正被一只六级妖兽杀得险象环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首一名头戴斗笠、遮掩大半面容的结丹初期汉子,驱使一口土黄色飞剑,勉强接下妖兽大半攻击,身后一名白髮老者和一名妙龄少女皆是筑基后期修为,各执法宝辅助,却也只能堪堪自保。 那妖兽周身白雾繚绕,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声,四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臂各持一刀、一剑、一鼓、一旗,其中那面黄濛濛的小鼓赫然是件古宝,挥动间银色波纹荡漾,威力不小。 正是方诚当年在乱星海见过的第一只高阶妖兽——婴鲤兽,只是体型更大,气息更凶戾。 方诚遁光一敛,悬停半空,冷眼旁观。他气息內敛,五行真光流转周身,在外人看来不过结丹中期模样。 那戴斗笠的汉子眼见有援手,不及细查,急呼道:“在下雷空岛辰京!道友若肯援手,辰某定有重谢!”他已被妖兽逼得手忙脚乱,只將来人当作路过结丹修士。 那婴鲤兽却灵智已开,神念扫过方诚,婴儿面孔瞬间露出极度惊恐之色,竟不顾一切地狂喷上百颗蓝色雷球砸向辰京三人,自身则化为一团白影,向海面急坠,欲要遁逃。 “孽畜,还想走?”方诚冷哼一声,甚至未曾动用本命法宝,只袖袍一拂,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行真光自指尖迸发,如无形利刃破空而去! 真光速度骇人听闻,那婴鲤兽只觉周身空间一紧,护体妖气如纸糊般破碎,下一刻便意识湮灭,庞大身躯被无形剑气瞬间切割成数块。 隨著妖兽毙命,那百余颗雷球亦隨之溃散。 辰京三人死里逃生,望向方诚的目光已充满敬畏与恐惧。举手投足间灭杀六级妖兽,这绝非结丹修士所能为! 三人急忙上前,辰京躬身施礼,语气恭谨无比:“晚辈青阳门辰京,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他暗自探查,只觉对方气息深不可测,心下凛然,断定必是元婴高人,只是乱星海何时出了这般陌生的后期大修? “青阳门?三阳上人是汝师?”方诚淡然问道,心中掠过关於此门与紫灵的旧事,但如今他修为通天,自不会將一元婴中期修士的宗门放在心上。 “正是家师。前辈认识家师?”辰京心中一紧。 “略有耳闻。”方诚摆摆手,转入正题,“尔等久居外海,可知碧灵岛確切方位?” 辰京闻言,心思电转,忙道:“前辈是为高阶灵石而来?若要收取灵石,无需亲至碧灵岛,附近坊市亦有流通,只是价格稍昂。晚辈愿为前辈引路!” 方诚略一沉吟,他確实需大批高阶灵石催动虚天鼎、风雷翅等宝物,且初来乍到,需熟悉环境。 “可,带路吧。”言罢,看也不看那妖兽残骸,显然六级妖丹已不入其眼。 辰京大喜,与那老者、少女交换眼色,当即引路。 一路无话,十数日后,一座灵气盎然的巨岛出现在视野中,岛上山峦起伏,植被葱鬱。 “前辈,此乃雷空岛。岛上坊市是碧灵岛周边最大的一处,定不负前辈所望。”辰京介绍道,语气略带自豪,“此岛灵脉上佳,盛產灵药,虽多方势力覬覦,但至今仍由数家共管。”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岛上景象,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强大神识已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覆盖全岛,对其布局、灵气分布、几股较强气息包括两名元婴修士已瞭然於胸。他尤其注意到城中八座铭刻玄奥符文、散发著阵法波动的石塔。 “岛上修士几何?皆居於此城?”方诚隨口问道。 “连低阶弟子算上,约三四万,大半居於此城,亦有散居各处灵脉者。”辰京恭敬回答,旋即指向城南,“坊市就在那边。” “嗯,你等可自便。今日之事,勿要多言。”方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辰京三人连声应诺,不敢有违。 方诚身形一晃,虚空镇神印秘术微展,已如青烟般消失在空中,下一刻便出现在城南坊市入口,容貌气息已略作改变,宛若寻常结丹后期修士。 坊市中人流如织,修士往来匆匆,多为筑基、结丹期。方诚信步而行,目光扫过两侧店铺,暗中以神识探查各家底蕴。 他经过一排六座悬掛不同旗帜(怪兽、金剑、灵草等)的殿阁时,脚步微顿。 “六连殿?”他记得此势力已投靠逆星盟,心下留意,却並未打算进入。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时,中间一座殿阁中走出数人。 为首两名元婴初期修士,一名黄衫老者,一名鹤衫年轻道士,身后跟著几名结丹修士和一名掌柜。 方诚目光落在那年轻道士脸上,虽容顏比记忆中年少许多,但那眉眼气质,正是当年曾有一面之缘、据说重伤濒死的妙鹤真人! “夺舍重生?还修炼回了元婴初期……这妙鹤倒是命大。”方诚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如今修为远超对方,自无惧意,但也不想节外生枝,正欲避开。 方诚神色不变,目光与妙鹤真人一触即分,脚步未停,径直混入坊市人流。 妙鹤与那黄袍老者虽觉这乾瘦老者修为不弱,却也未多想,带著几名结丹修士匆匆往城中心而去。 方诚信步而行,接连踏入几家规模颇大的商铺。他出手阔绰,以数件用不上的古宝及珍稀材料,轻易换取了百余块高阶灵石,引得各家掌柜恭敬相送。 当他从第五家商铺走出时,敏锐地察觉到附近多了数道隱匿气息,皆是结丹修士,目光闪烁,显然不怀好意。 “哼,宵小之辈。”方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摇大摆走出坊市,直至城外。 那些跟踪者紧隨其后,刚出城门,却骇然发现方诚身形如青烟般凭空消失,任凭他们如何以神念搜索,亦不见丝毫踪跡,只得悻悻而归。 高空云层之中,方诚身形缓缓浮现,虚空镇神印的隱匿之效,岂是这些结丹修士所能窥破? 他俯瞰下方石城,嘴角微带讥誚。若非另有计较,不愿过早惊动城中元婴,这些跟踪者早已是死人。 他辨明方向,风雷翅微振,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光,悄无声息地落於城外一处两山夹峙、雾气繚绕的山坳。此地僻静,正是设伏良所。 方诚袖袍一拂,数十桿顏色各异的阵旗激射而出,没入四周岩土。 霎时间,一片白濛濛的雾气自地底涌出,与山间原有的水汽融为一体,將整个山坳笼罩,正是他精心布置的五行迷踪阵,兼具隱匿、困敌之效。 布阵已毕,方诚盘膝坐於阵眼,並未动用噬金虫——此虫於他而言,確只堪挖矿寻脉之用,用於对敌侦查,效率低下且易被察觉。 他双目微闔,道心种魔大法悄然运转,磅礴神识如无形水银,铺天盖地般向石城方向蔓延开去。 其神识强度已远超普通化神中期,虽不及真正化神修士与天地元气共鸣的玄妙,但论凝练、敏锐与覆盖范围,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城中修士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愿意,皆难逃感知,尤其重点关注著妙鹤真人与其同伴的气息。 夜色渐深,海风呼啸。石城八座石塔光芒亮起,撑起淡蓝色光幕。果然,至深夜时分,数名头戴斗篷的修士悄然出城,为首两人气息正是妙鹤与那黄袍老者元婴修士。 方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身形一晃,已借风雷翅之速与阵法掩护,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离城百余里,夜空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却是方诚分出的一缕细微神念附著於一缕金行真光之上,如丝如缕,欲要更近距离探查。 那黄袍老者颇为警觉,似有所感,低喝一声,一道白光自其袖中射出,直刺那点金光! “嗤”的一声轻响,金光被白光击中,微微一顿,却並未如预料般溃散,反而借力隱入更深黑暗,竟是方诚故意卖了个破绽,那缕神念丝毫无损。 老者一击落空,眉头紧皱,与妙鹤真人立刻警惕起来,法宝护身,厉声喝问。 黑暗中,回应他们的是四面八方骤然响起的尖锐破空之声! 只见点点先天乙木神雷所化青色雷球,夹杂著幽阴重水凝聚的漆黑冰针,如疾风骤雨般自虚空浮现,铺天盖地打来,瞬间將几人退路封死! 正是方诚催动五行真光,远程发动的第一波攻势,旨在试探与扰敌。 妙鹤与黄袍老者又惊又怒,各施手段抵挡。雷球冰针与护体宝光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虽未立刻破防,却也令那几名结丹弟子手忙脚乱,气血翻腾。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95章 极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滚出来!”黄袍老者怒喝,祭出一柄碧绿玉锤,化作巨山般虚影,向著攻击最密集处狠狠砸落。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冰冷的声音仿佛自九幽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妙鹤道友,別来无恙。方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眾人头顶空间微微波动,青光一闪,方诚本尊现身,凌空而立,青衫飘飘,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妙鹤真人。 他周身气息不再掩饰,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灵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瞬间让那几名结丹弟子面色惨白,几乎窒息。 “是你?!方诚!你……你竟已元婴后期?!”妙鹤真人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夺舍重生,苦修至今方恢復元婴初期,对方当年不过结丹修为,如今竟已远远將他甩在身后! 一旁黄袍老者亦是心神剧震,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灵压,让他如坠冰窟,瞬间明白了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方诚?哪个方诚?妙鹤道友,你认得他?” “黄道友,此人便是当年身怀虚天鼎,被逆星盟下令追剿之人!”妙鹤真人急速传音,语气中充满了惊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虚天鼎必是助他修为暴涨!但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方诚將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懒得废话,紫青宝剑虽未出鞘,但周身五行真光已开始流转,青、黄、赤、白、黑五色光华隱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方某不欲多造杀孽,交出身上所有灵石与那批欲运往碧灵岛之物,或可饶你等性命。” 黄袍老者脸色铁青,强自镇定道:“方道友,我乃离龙岛黄昆!此间怕有误会,我等並无……” “误会?”方诚打断他,目光扫过妙鹤,“方某亲耳听闻你二人传音,欲借碧灵岛矿脉之利,行那暗中交易。莫非以为方某耳聋不成?”他早在城中便以强大神识截获了二人部分隱秘传音。 “妙鹤道友,此人不可力敌,还是赶紧跑吧!” “確然如此,宝物虽妙,但性命要紧!”妙鹤嘴唇鼓动传音道。 “哼,商量完了?那就一併上路吧。想逃?痴心妄想!”方诚神色淡漠,语气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黄袍老者闻言面色骤变,惊觉道:“不好!他能截听传音!”妙鹤真人也是一怔,心底寒意陡生。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方诚背后风雷翅银光乍现,一声低沉雷鸣,身形已凭空消失。 妙鹤见识过此宝厉害,急喝:“小心!他那翅膀能施展雷遁!”同时全力催动碧绿玉锤化作光虹护体,又祭出一面火红盾牌,层层防护。 黄袍老者亦不敢怠慢,法诀急掐,周身白色光丝瞬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丝网。 二人防护方成,身前十余丈外银光一闪,方诚身形已然浮现。 见二人如临大敌,他嘴角掠过一丝讥誚,竟不祭出任何法宝,只是双臂一振,周身“噗”地燃起一层深邃紫焰——正是乾蓝冰焰与太阴真火融合所化的三足紫火金乌雏形之力! 他身形晃动间,化作一团巨大紫焰火球,直扑黄袍老者。 老者见方诚来势如此凶悍,心头一紧,不及多想,厉喝一声,身前万千光丝如暴雨般射向紫焰火球。 另一侧妙鹤真人也目露凶光,碧绿玉锤化作惊天长虹,挟风雷之势砸向方诚。 面对两者夹击,方诚竟不闪不避,紫焰中的面庞讥讽之色更浓,径直撞入密集光丝之中。 下一幕,让妙鹤二人魂飞魄散! 那无坚不摧的白色光丝一触紫焰,竟如遇克星,瞬间凝滯,其上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方诚手臂一挥,紫焰暴涨尺许,如巨鯨吸水般將大片光丝捲入其中。只听“咔嚓”声连响,被紫焰沾染的光丝顷刻间被层层玄冰冻结,灵性尽失,纷纷坠地。 与此同时,碧绿玉锤所化长虹轰至。 方诚看也不看,袖袍隨意一拂,一道凝练至极的紫霄神雷之力混合幽阴重水的阴寒气息拂过锤身。 那玉锤如遭山撞,哀鸣一声,翻滚著倒飞而出,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紫色玄冰,任妙鹤如何催动法诀,亦无法撼动分毫,反而神识相连下,自身气血一阵翻涌。 妙鹤真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黄袍老者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自己倚若长城的光丝法宝竟如此不堪一击!眼见紫焰中的方诚已扑至眼前,他慌乱中祭出一面银色法轮。 然而方诚动作快如鬼魅,紫焰微卷,人已欺近老者身前。那银轮刚泛起灵光,便见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金行真光掠过,法轮无声无息断为两截,坠落尘埃。 黄袍老者亡魂大冒,张口欲喷本命法宝,方诚却阴冷一笑,一只手臂模糊晃动,下一刻已诡异般搭上了老者脖颈!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封冻其经脉元婴,连神识都与本命法宝失去了联繫。 “啊!”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整个身躯自脖颈处开始,迅速被紫色玄冰覆盖,化为一座惊恐凝固的冰雕。 方诚单手提著冰雕,目光冰冷扫向剩余几人。那四名结丹修士早已嚇破胆,发一声喊,各化遁光四散逃窜。 妙鹤真人比他们更快,在黄袍老者被擒的剎那,已知大势已去,绿虹一起,竟不顾一切地向石城方向亡命飞遁,甚至顾不上理会周围悬浮不动的那些六翼霜蚣分身。 方诚冷哼一声,先解决杂鱼。袖袍朝那四名结丹修士方向一甩,四道蕴含先天乙木神雷的青濛濛剑气后发先至,惨叫声中,四具残尸伴隨著破碎法宝从空中跌落。 他看也不看结果,目光投向已化作天边一个小黑点的妙鹤遁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他並未立刻追击,而是提著冰雕的手掌雷光涌现,数道粗大金弧化作电网將冰雕笼罩。 电光狂闪,冰雕崩碎,一个寸许高的黄色元婴惊慌失措地浮现,施展瞬移之术却撞在紫霄神雷所化禁制上,被弹了回来。 方诚虚空一抓,金网骤缩成光球,將元婴死死禁錮,隨手贴上几张封印符籙,便不再理会。 他眯眼望向妙鹤逃遁方向,心念微动。 早在战斗伊始,他已暗中派出一头六翼霜蚣分身,凭藉其庚精淬炼的躯体与虚空镇神印的隱匿之能,悄无声息地缀上了妙鹤。 此刻,妙鹤正亡命飞遁,不时回望,见无人追来,刚松半口气,掏出一张青色符籙欲要激发加速,却突感背后恶风袭来! 一道银影如鬼魅般穿透其护体灵光与盾牌防御,“噗嗤”一声,一只覆盖著细密银鳞的利爪已从其前胸透出! 妙鹤髮出一声悽厉惨叫,身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坠落。那六翼霜蚣分身利爪一甩,一张银色光网罩下,將其牢牢缚住。 算妙鹤这帮逆星盟的小崽子们不走运,要是搁在往常,他方老魔说不定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也未尝不可。 奈何星宫少主凌玉灵那妮子成了自家婆娘,得罪了方老魔,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呵呵一笑就罢。 得罪了小娇妻,这些人也只好將一条老命断送了。 小半个时辰后,方诚立於某处荒僻山头,脚下是被银色光网捆缚、贴满符籙、奄奄一息的妙鹤真人。搜魂之后,方诚面色沉静。 不仅得到了那批高阶灵石,更得知一个重要消息:当年的仇家——极阴祖师,如今竟是逆星盟派驻碧灵岛、看守矿脉的长老之一! 岛上虽有逆星盟四名元婴修士驻守(一中期,三初期),但在方诚眼中,不过土鸡瓦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决意夜探碧灵岛,诛杀极阴! 三日后,碧灵岛在望。 此岛巨大荒芜,灰白石峰耸立,看似毫无灵脉,实则內蕴玄机。方诚隱匿身形,耐心等待夜幕降临。 夜色深沉,他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光,凭藉道心种魔大法的强横神识与虚空镇神印的空间妙用,轻易避开沿途禁制与巡逻修士,潜入逆星盟核心区域,抵达极阴等人驻扎的巨大石峰前。 石峰被一层强大的蓝色禁制光幕笼罩。方诚正欲催动五焰扇强行破禁,却心有所感,身形一晃,借虚空镇神印隱匿於侧。 片刻后,数道遁光飞来,为首一名元婴中期的白髮修士,带著两名面色惨白、死气沉沉的白袍人。白髮修士打出法诀,光幕开启裂缝,几人鱼贯而入。方诚如影隨形,在裂缝闭合的剎那悄然潜入。 光幕內,接待的结丹修士对白髮修士恭敬异常。交谈间,一名白袍人突然暴起,咬住一名筑基守卫脖颈狂<i class=“icon icon-unie0e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形如鬼魅。 白髮修士竟视若无睹,反而弹出一枚血丸给另一名白袍人吞下,待那守卫被吸成乾尸后,隨手一道血焰將其化为飞灰,神色如常。 隱匿於高空阴影中的方诚,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然:“阴煞血尸?竟真有人敢炼这等秽物,就不怕阴煞反噬,万劫不復么?” 方诚博览群籍,深知此等炼尸之术的歹毒——需以同源血脉之躯为基,囚禁其魂永世不得超生,有伤天和,纵然魔道巨擘亦罕有敢沾染者,多惧其反噬。 眼前之人竟炼成两具,其凶残酷戾可见一斑。 “然此獠若不阻我之路,暂且由他。”方诚心念电转,身形如青烟般悄无声息地向石峰上方遁去。 虽对妙鹤二人搜魂得知极阴居於此峰,然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仍需探查。他轻易制住一名筑基守卫,道心种魔大法运转,神念如刀,瞬间攫取所需信息。 “极阴老魔,便在峰顶!”得知仇敌未离,方诚眸中厉色一闪,指尖先天乙木神雷微吐,那守卫便化飞灰。他身形一晃,直扑峰顶。 石峰顶部颇为开阔,建筑稀疏,唯有几座殿阁孤零零矗立。 方诚目光锁定一座以漆黑怪石砌成、阴气繚绕的五层锥形巨塔,此乃极阴居所。 他冷笑一声,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行真光撕裂空气,如热刀切牛油般將塔外浓郁阴气劈开通道,身形化虹射入! “何人胆敢闯我师尊洞府!”一声厉喝传来,一道乌光迎面扑至,內里一名结丹中期修士面目狰狞。 方诚看也不看,袖中一道紫电后发先至——正是紫青宝剑所化剑光! 那修士法宝未出,只觉喉间一凉,意识便彻底黑暗,连元神亦被剑光中蕴含的紫霄神雷绞碎。 弹指灭敌,方诚弹出一缕太阴真火將残躯化为虚无,隨即神识扫向塔內深处。 楼上数层竟空无一人,极阴亦不见踪影。 “嗯?躲於地下?”方诚心念微动,神念探向地底,果然察觉禁制波动。 他冷哼一声,祭出虚天鼎悬於头顶,垂落道道青丝护体,施展土遁之术直入地下。 凭藉虚天鼎破禁之能,他轻易穿透一层灰色光幕,落入一条深邃向下的石阶通道。 通道內禁制古怪,竟能限制神识探查。方诚不惊反喜,愈发谨慎下行。沿途石壁隱现银色颗粒,乃拘灵异矿,正是此岛灵脉隱而不显的根源。 下行数百丈,精纯灵气扑面而来,方诚心知已近核心。 拐过一处弯角,前方石门虚掩,透出白光与人语。方诚毫不迟疑,金行真光一闪,石门粉碎! 他一步踏入石室,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角落那名黑袍细目、正以阴火灼烧一淡金元婴的修士——正是极阴祖师! “方诚!”极阴乍见来人,先是愕然,隨即狂喜涌上心头——虚天鼎! 他梦寐以求之宝!贪念炽盛下,不假思索袖袍一抖,玄阴魔气化作狰狞巨蟒扑向方诚。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方诚嗤笑,甚至未动用虚天鼎,只屈指一弹,一道融合了紫霄神雷本源之力的先天乙木神雷迸发,化作青色电蛟迎上。 雷光至阳至刚,正是魔功克星!轰隆巨响中,黑色巨蟒如雪遇阳春,瞬间溃散。 极阴面色一变,急拍储物袋,一道血芒冲天而起,化作腥风扑面的长刀斩落。 方诚张口一吐,紫青宝剑本体一闪而出,剑身紫霄神雷繚绕,后发先至,与血刀一触! “錚!” 血刀如朽木般被一斩两段!法宝被毁,心神牵连下,极阴浑身剧震,这才骇然察觉方诚身上那如渊似海、远胜当年的灵压! “元婴后期?!你……你怎可能!”极阴祖师瞳孔骤缩,声音嘶哑,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方才的贪念荡然无存。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396章 故人相继凋零,恰似风中落叶 “让你死个明白,也好了结昔日因果。”方诚杀机盈胸,不再废话,一拍天灵盖,虚天鼎嗡鸣现身,滴溜溜旋转,鼎盖开启,乾蓝冰焰混合著幽阴重水的极寒气息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个石室! 极阴魂飞魄散,狂吼著將玄阴魔功催至极致,滚滚黑气瀰漫,十八具祭炼多年的天都尸悍不畏死地扑向虚天鼎。然而,虚天鼎乃通天灵宝,岂是区区炼尸可挡? 鼎中蓝焰微微一涨,化作数只冰凤虚影,迎向炼尸。接触瞬间,极寒之力爆发,天都尸连同护体魔气尽数化为冰雕,旋即碎成齏粉! 鼎中再涌出无数缠绕著蓝焰的青色光丝,如天罗地网般罩向极阴。 极阴拼命催动本命魔火“天都尸火”,乌黑火焰裹住周身,企图衝破封锁。 但乾蓝冰焰威力无穷,蓝焰光丝交织压下,寒气弥天,石室四壁瞬间覆盖厚厚冰层。 尸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极阴左衝右突,却被神出鬼没的光丝死死缠住双足,行动维艰。 眼看头顶一朵由乾蓝冰焰凝聚的巨大冰莲缓缓压下,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极阴面露绝望,张口喷出一枚黑色玉佩欲作最后一搏。 方诚心念一动,虚天鼎中射出数道光丝,瞬间缠住玉佩,强行切断其与主人的联繫,摄入鼎中。 “不——!”极阴发出不甘的嚎叫,下一刻,冰莲轰然落下!极致寒意爆发,天都尸火彻底熄灭。 极阴祖师连同其护身魔气,被彻底冰封於一块数丈高的蓝色玄冰之中,脸上凝固著惊骇与不甘。 自始至终,方诚仅凭虚天鼎便碾压对手,身形未移半步。 他面无表情,意念催动,紫青宝剑化为十数道璀璨剑光,悬於玄冰之上,就要將仇敌连同冰封一併斩为碎片。 “方道友且慢!”一个带著刻骨恨意的声音忽然从石室一角传来。方诚剑光微顿,侧目望去。 只见那被极阴折磨、肌肤淡金的元婴,不知何时挣脱了残余禁制,周身金光大放,脆声喝道:“这老魔与我蛮某有灭门之仇!还请道友成全,让蛮某亲手了结此獠,以告慰族人亡灵!” “蛮鬍子?”方诚目光扫过那淡金色的元婴,眉头微皱。据他所知,此人寿元早应耗尽,元婴能存续至今,还被极阴所擒,著实蹊蹺。 他心念一动,虚空凝出一只五色真光所化大手,迅疾无伦地將那元婴捞至面前,五指灵光流转,禁錮其一切行动。 “方道友何必如此谨慎?老夫如今油尽灯枯,连瞬移也无力施展,又能逃往何处?”蛮鬍子元婴竟不挣扎,苦笑一声。 “哼,防人之心不可无。虚天殿中,你亦曾对我不怀好意。此刻现身,是欲让我送你一程吗?”方诚语气冰寒。 “道友既已臻元婴后期,自然有资格清算旧帐。然当年道友仅是结丹修士,弱肉强食,修仙界常態罢了。” 元婴神色坦然,“况且,即便道友不动手,老夫为挣脱极阴禁制,也已耗尽最后元气,元婴溃散就在顷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言不虚。”方诚略一探查,便知对方元婴本源枯竭,確已回天乏术。 他沉默片刻,淡然道:“你虽曾威逼於我,但当年所赠『皇鳞甲』也算有些恩情。我方诚恩怨分明,此事便算两清。我不会对你落井下石,但你亦休想我出手相救。” 蛮鬍子闻言一怔,似未料到方诚会提及此事,摇头道:“当年赠甲,不过是为利用你的妖兽取宝,並非本意,道友无需掛怀。” “我不管你是何初衷,结果確是对我有益便是。”方诚袖袍一拂,散去光手,“你自行了断吧。”言罢,目光转向被封於玄冰中的极阴。 “方道友!”蛮鬍子元婴急道,“这极阴老魔与我有灭族之仇,可否將他交与我处置,让老夫临死前得报此仇?” “极阴与我亦有旧怨,我自会亲手了结,不劳费心。”方诚头也不回,断然拒绝。 “我愿以毕生珍藏的诸般炼体秘术、珍稀材料,以及一处秘密洞府的所有藏宝,换取亲手復仇之机!”蛮鬍子见方诚態度坚决,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拋出条件。 方诚闻言,转身看向元婴,嘴角泛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蛮道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付出如此代价,恐怕不止为报仇吧?道出实情,若与我无碍,或可成全於你。另外,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苟延残喘至今,又怎会落入极阴之手?” 蛮鬍子元婴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后,长嘆一声:“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隱瞒的……” 隨即,他將自己寿元將尽时被六道极圣所伤,后又遭极阴暗算,肉身被毁,元婴被擒,並被极阴以秘术激发潜能强行续命,代价却是魂飞魄散、永无轮迴之秘,一一道出。 其目光怨毒地盯向玄冰中的极阴,“……老夫如今唯有施展一门秘术,吞噬此獠元婴精华,或可搏一线轮迴之机,无论成败,总要一试!那些身外之物,留之何用?” “原来是想行那『噬婴轮迴』之术。此术凶险,成功率十不存一,你可想清楚了?”方诚目光微闪。 “已是唯一生路,不得不搏!”蛮鬍子决然道。 “可。將你那『托天魔功』中固魂守神的秘术口诀复製一份与我,我便將极阴交与你。待你事毕,再告知我藏宝之地。”方诚沉吟片刻,提出条件。 他对那能抵御搜魂的秘术颇感兴趣。 “好!一言为定!”元婴大喜过望。 方诚点头,弹指打出数道蕴含生机的青帝木皇功灵光,暂时稳住元婴溃散之势,隨即拋过一枚空白玉简。蛮鬍子元婴立刻催动神念,將口诀录入其中。 片刻后,玉简飞回方诚手中。他神识沉入,仔细查阅。初时神色如常,但越看越是惊异,尤其是看到其中关於固魂炼神、沟通天地煞气淬体的某些关键法门时,竟与他自身八九玄功的某些理念隱隱契合,甚至有所补充! 这“托天魔功”绝非普通魔道功法,其来歷恐怕比想像中更为古老玄奥。 强压下心中波澜,方诚退出神识,面不改色地將玉简收起:“口诀无误。你可以动手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说罢,袖袍一卷,收回悬浮於玄冰上方的紫青宝剑,转身步出石室,於门外通道静候。 石室內,蛮鬍子元婴狞笑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扑向玄冰……约莫一刻钟后,室內传来蛮鬍子疲惫的声音:“方道友,可以进来了。” 方诚重返石室,只见玄冰依旧,但其內的极阴祖师已然气息全无,元婴亦消散无踪。蛮鬍子元婴悬浮於空,体型凝实了不少,但脸上倦意深重。 “多谢方道友成全。老夫大仇得报,精气暂復,需立刻坐化,方能有一线轮迴之机。那处秘府位於……”元婴急速传音,告知了一处海域坐標与开启方法。 “道友请便。”方诚微微頷首。 蛮鬍子元婴不再多言,飞至石室角落,盘膝坐下。周身金光大放,气息剧烈波动,体表开始浮现道道裂纹,金光流溢。片刻后,“噗”的一声轻响,元婴彻底溃散,化为点点金芒,消散於天地之间。 方诚静立片刻,抬手弹出一缕三足紫火金乌的本源之火,將极阴的残躯与室內痕跡焚为虚无。隨即,他身形一晃,化虹遁出石室。 刚至通道尽头,正准备破开石门,整座石峰忽然剧烈震动,轰隆巨响与喊杀声从外界传来! 方诚眉头一皱,金行真光掠过,石门粉碎。外界已然大乱,空中术法光芒交织,爆裂声不绝於耳,赫然是海族妖兽大举攻山! 一名逆星盟结丹修士慌慌张张遁入阁楼,见到方诚而非极阴,刚惊呼出声,便被一道无声无息袭来的紫青宝剑剑光斩灭。 方诚隱匿於暗处,冷眼旁观石峰外的混战。海族妖兽攻势如潮,逆星盟修士节节败退。 高空之中,那名身材奇胖、颈生银鳞的海族头陀,手持一柄九齿钉耙,挥洒出重重水罡雷火,將对手一名清瘦老者逼得险象环生,狂笑之声震四野:“唐老儿,交出那极品灵石,饶你不死!” “极品灵石?”方诚心中一动,此物对他提升修为乃至滋养青帝空间皆有奇效,志在必得。 他正欲伺机而动,眉头忽地微蹙,强横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凌厉的气息,正从另一个方向悄然接近战场核心。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青光毫无徵兆地撕裂战场边缘的虚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目標直指那与唐长老激斗的海族头陀! 青光之中,蕴含著一股撕裂苍穹的锋锐之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 “哼!何方宵小,敢扰本尊好事?”那海族头陀亦非庸手,虽惊不乱,反手一耙挥出,磅礴妖力化作一道凝练水龙捲,迎向青光。 “轰隆!”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龙捲被青光一斩为二,但那青光亦微微一滯,显露出其中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青袍,面容古朴,双目狭长,开闔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著不逊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妖气,正是九阶裂风兽——风希! “风希!是你这老怪!”海族头陀看清来人,面色一沉,显然认得对方,且颇为忌惮。 风希目光扫过头陀,又掠过下方混乱战场,最后在唐长老身上停留一瞬,声音冰冷:“银鳞,极品灵石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此人,我要了。” 他语气霸道,丝毫未將银鳞头陀放在眼中,其目標赫然也是唐长老身上的极品灵石。 银鳞头陀大怒:“放屁!此物乃我海族先发现,岂容你染指!” 风希狭长双目眯起,寒芒更盛:“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青色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银鳞头陀,速度之快,犹如瞬移!这正是裂风兽的天赋神通——风影遁! 银鳞头陀怒吼连连,钉耙狂舞,妖气衝天,与风希战作一团。 两位九级妖兽的搏杀,威势远超方才,余波將周遭低阶修士与妖兽尽数掀飞。 方诚隱匿於侧,心中暗忖:“竟是风希?此妖在乱星海成名已久,天赋风属性神通诡异莫测,速度更是冠绝同阶。没想到他也被极品灵石引来了。正好,且让他们鷸蚌相爭。” 他乐得坐山观虎斗,同时道心种魔大法运转到极致,神识如无形蛛网,不仅密切关注战局,更细细扫描整座石峰,寻找那极品灵石的確切位置,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暗道机关。 趁著风希与银鳞头陀激战正酣,无人注意之际,方诚身形如鬼魅般潜入石峰內部。 他避开几处激战点,凭藉虚空镇神印对空间的微妙感知,很快在石峰底层一处隱秘洞窟中,发现了一座被层层禁制守护的简陋传送阵。 阵法旁,竖立著一面非金非玉的青色石碑,碑上符文古老,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上古传送阵的標识碑?”方诚目光一凝,仔细探查。石碑上的符文与他所知几种上古阵法有相似之处,但更为复杂玄奥。他尝试以神识沟通,石碑却毫无反应。 “看来需要特殊方法或信物才能激发。”方诚略感遗憾,却並未强求。 他心念一动,取出那面得自妙鹤真人的赤火幡。此幡虽只是件普通古宝,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他运起法力,將虚天鼎中储存的乾蓝冰焰逼出少许,化作一道淡蓝色火线,小心翼翼地在青色石碑旁的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刻下了一个独特的火焰印记。 此印记蕴含他一丝紫霄神雷的气息,极为隱晦,若非同等级数的高手仔细探查,绝难发现。 做完手脚,方诚迅速退出洞窟。刚回到地面,就见高空战局已变。风希凭藉诡秘莫测的风影遁和凌厉无匹的风刃神通,渐渐占据上风,將银鳞头陀逼得狼狈不堪。 银鳞头陀怒吼一声,竟不惜损耗本源,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钉耙上,钉耙乌光大盛,化作一条狰狞恶蛟扑向风希。 风希冷笑,身形再次模糊,轻鬆避开恶蛟扑击,出现在银鳞头陀侧后方,一爪探出,直取其丹田妖丹!这一爪快如闪电,蕴含撕裂虚空之威。 银鳞头陀骇然色变,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却被风希爪风扫中肩头,护体妖气瞬间破碎,一大块血肉连著鳞片被硬生生撕下,鲜血淋漓! 第397章 十阶妖兽金蛟王 “啊!”银鳞头陀惨嚎一声,心知不敌,怨毒地瞪了风希一眼,化作一道乌光向海面遁逃而去,连手下也顾不上了。 风希並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向方诚隱匿的大致方向,冷喝道:“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方诚身形凝立半空,青衫在激盪的灵气流中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现出身形的九阶裂风兽风希。 此人依旧是一身青袍,面容古朴,狭长双目中精光闪烁,周身风属性妖气磅礴,较之当年更为凝练深厚,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风希道友,別来无恙。”方诚淡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多年不见,道友风采依旧,这风遁之术更是出神入化了。” 风希死死盯著方诚,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被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怨毒所取代:“方诚!竟然是你!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年你假冒龟妖,混入本尊洞府,诈称助我炼製风雷翅,实则与那韩立小贼里应外合,窃我法宝,夺我家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既然撞见,正好新帐旧帐一併清算!” 方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风希道友此言差矣。当年之事,孰是孰非,你我心知肚明。你强掳韩师弟在先,欲行不轨在后。我等不过略施小计,自保而已。至於那些材料法宝,就当是道友为当年之事付出的代价吧。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风希周身, “若非当年我等取走风雷翅雏形,道友又岂能潜心修炼,將自身天赋风遁神通锤炼至如今这般境地?祸兮福之所倚,道友当感谢我等才是。” “巧舌如簧!无耻之尤!”风希气得浑身发抖,周身青光暴涨,“今日任你舌绽莲花,也难逃一死!本尊定要將你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他对方诚的恨意已然滔天,不仅因为当年损失惨重,更因那件事让他成了乱星海妖修中的笑柄,顏面尽失。 方诚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怜悯:“风希,你终究是格局太小。沉迷於过往恩怨,却看不清眼前形势。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与你虚与委蛇的结丹修士吗?” 话音未落,方诚周身气息驀然一变! 原本內敛的灵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紫气元婴后期將近大圆满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空中云气翻涌,下方海面被这股威压生生压下数尺!五行真光在其身后隱隱流转,勾勒出混沌初开的异象。 风希脸色骤变,他感受到那股远超普通元婴后期的恐怖灵压,失声惊呼:“元婴后期大圆满?!这怎么可能!你的修为怎会进展如此之快?!”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的信心瞬间动摇。他自忖凭藉九阶妖身和天赋神通,足以压制甚至灭杀同阶人族修士,但面对一位大圆满境界的对手,尤其对方气息如此渊深莫测,他首次感到了强烈的危机。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浩渺?”方诚不再多言,今日既然撞见,正好彻底了结这段因果,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他心念一动,並未祭出虚天鼎或紫青宝剑,而是打算试试新近领悟的虚空镇神印配合五行真光的威力。 只见方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虚空镇神印——此乃融合佛道魔三家之长,经洞天鼠王指点而成的秘术,专镇空间,禁錮万物! 风希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空间变得粘稠凝滯,引以为傲的风遁之术竟受到极大压制。 他又惊又怒,狂吼一声,现出部分妖身特徵,背后一对巨大的墨绿色翅膀虚影展开,猛地一扇,无数道足以撕裂精钢的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向方诚攒射而去,同时身形急晃,欲要凭藉速度拉开距离。 然而,方诚只是冷哼一声,五行真光中的水行真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席捲天地的幽蓝波涛,虚空中仿佛有幽阴重水的虚影浮现。 那漫天风刃射入波涛之中,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威力被层层消弭。 紧接著,土行真光发动,一座巍峨石山的虚影在方诚头顶凝聚,散发出厚重无比的镇压之力,与虚空镇神印的空间禁錮之力叠加,使得风希周遭空间几乎冻结! 风希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万丈深海,又似被无形大山压顶,行动变得无比艰难,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心中骇然,拼命催动妖丹,周身青光爆闪,试图挣脱束缚。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方诚语气淡漠,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风希遥遥一点。 金行真光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细如髮丝、却璀璨到极致、蕴含著无物不斩意境的金色光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风希面前! 感受到那金色光线中蕴含的致命威胁,风希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他狂啸一声,不惜损耗本命精元,喷出一口青蒙蒙的妖风,化作一面古朴的风盾挡在身前。这风盾乃是他採集九天罡风炼化而成,防御力极强。 “嗤——!” 一声轻响,金色光线与风盾接触。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那无坚不摧的金行真光线,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將风盾洞穿!光线去势不减,直指风希眉心! 风希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顏面,施展出保命秘术,身体猛地一扭,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偏移了数寸。 “噗!” 金线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大片皮肉,鲜血淋漓,甚至在其颧骨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若非他闪避及时,这一击已然洞穿其头颅! 风希捂著鲜血淋漓的脸颊,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仅仅一个照面,自己竟险些被秒杀!对方的神通威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那诡异的五色光华,那防不胜防的空间禁錮,那无坚不摧的金色光线……每一种都让他感到绝望。 “方……方道友!手下留情!”风希终於服软,声音嘶哑地喊道,再无之前的囂张气焰,“当年之事是风某不对,道友有何条件,儘管开口!风某愿倾尽所有,换取一条生路!”他深知,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方诚並未立刻下杀手,而是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仿佛在思索什么。 他想起当年离开风希洞府时,那只尚在幼年的小裂风兽,风希称其为“小旋风”。 自己当时心软,並未斩尽杀绝,反而留下了一些修炼资源,並在那幼兽身上留下了一道极其隱秘的青帝木皇印记,既是为了监控,也未尝没有一丝栽培之意。 “风希,看在你那孩儿『小旋风』的面上,我方诚今日可再饶你一命。”方诚缓缓开口。 风希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方诚语气转冷,“放开你的神魂防御,让我种下禁制。从今往后,你需立下心魔誓言,奉我为主,听我號令。否则,形神俱灭!” 风希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成为人族修士的灵兽,对高傲的九阶妖修而言,是比死更难接受的耻辱。 但感受著方诚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那绝对的实力差距,他挣扎片刻,终是惨然一笑,低下了头颅:“……风希……愿奉道友为主。” 方诚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紫气元婴本源的精血,混合一丝道心种魔大法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玄奥的符印,瞬间打入风希完全放开的识海之中。 魂契成立,一股主从联繫在二人之间建立。 种下禁制后,方诚隨手弹出一颗疗伤灵药给风希。“处理好伤势,在此等候。待我取得所需之物,再带你离开。”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风希接过丹药,默默运功疗伤,心中五味杂陈。耻辱、不甘、恐惧,还有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於强者为尊规则的认命。 方诚不再理会风希,目光转向那因方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余波已是一片狼藉的碧灵岛。极品灵石的气息,似乎更加清晰了。 就在方诚收服风希,远处那奇胖头陀逃遁风希追击,蓝色妖雾滚滚而至,逆星盟修士人心惶惶之际,异变再生! 那团新至的庞大蓝色妖雾並未像之前那般分散出击,而是径直飞到石峰上空,与原先的雾气轰然融合。 霎时间,妖气如同沸腾的海洋,剧烈翻涌,原本淡蓝色的雾气顏色骤然加深,近乎化为墨蓝,其中传出的嘶吼与妖影更是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化形妖修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磅礴的妖气,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太古凶兽骤然甦醒,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 这股妖气之强,已然实质化,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蓝色气柱,直衝云霄,引得高空中的淡蓝云雾疯狂捲动,仿佛天穹都要被这股力量戳破! 石峰之上,无论是正在激斗的元婴修士,还是那些仓皇逃窜的低阶弟子,在这一刻,全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狂暴而紊乱,尽数被那恐怖的妖气所摄,臣服其下。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並非来自任何法器,而是那妖气核心处空间的震颤。 旋即,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团尤为耀眼的金色光焰,如同旭日跃出海面,自翻滚的墨蓝色妖雾核心处激射而出! 金光所过之处,妖雾如潮水般向两侧退避,显露出其中一道威严、狰狞、散发著无上王者气息的身影。 光芒一闪,那道身影已悬停於半空之中。 来者身披一套浑然一体的金盔金甲,甲叶並非锻造,而是由一片片巴掌大小的实质金鳞镶嵌而成,每一片金鳞上都天然铭刻著细微的玄奥符文,流转著暗金色的光华,散发出古老而诡异的妖力波动。 其头颅,却並非人类,而是一颗狰狞的蛟首! 额生独角,宛如金色长枪直刺苍穹,一双蛟目大如铜铃,瞳孔是冰冷的竖瞳,开闔之间,刺目的金色精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凡被其目光触及者,无不如坠冰窖,神魂欲冻。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妖手中提著一桿丈二长的金色长枪。 长枪样式古朴,枪身却並非光滑,而是隱隱有龙鳞纹路,更可怕的是,整杆长枪都被“噼啪”作响的银色电弧缠绕包裹著,那电弧並非凡雷,灵动如蛇,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仿佛隨时能引动九天雷劫,诛灭万物。 此妖方一现身,那股君临天下、睥睨眾生的霸道威压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扩散至整座石峰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罗网,瞬间將整座石峰,连同其周边海域,彻底笼罩。 在这神念之下,一切隱匿法术似乎都失去了效果,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如同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心底最深的恐惧被无情地放大。 “金……金蛟王!不可能!你……你怎敢违背约定,亲自出手?!”正在与胖头陀缠斗的唐姓清瘦老者,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再无半点血色,他死死地盯著空中那蛟首人身的妖修,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变得尖利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名突然出现的妖修,正是称霸外星海无数岁月,修为已达十级大成,堪称此界妖修顶点的存在——金蛟王! “约定?”金蛟王的蛟首之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冰冷的竖瞳漠然俯视著下方如螻蚁般的眾生,口吐人言,声音冰冷、鏗鏘,如同金铁交击,不带丝毫情感, “本王为何不能出手?约定,是建立在实力对等之上。你们人族,已三千年未出化神修士,如今更是覬覦我海族至宝。当年的约定,废了又如何?” 此言一出,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石峰上所有逆星盟修士,从元婴长老到筑基弟子,人人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十级大成的妖兽,那是堪比人族化神初期的恐怖存在!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什么阵法,什么人数,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金蛟王的话语与其无可匹敌的力量,他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抬手指。 “噗嗤……啊!” 第398章 乖巧灵兽小金 一名见机最早、已悄然遁至石峰边缘,正准备施展秘术远遁的逆星盟元婴初期修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破碎,整个人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便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无声无息,瞬杀元婴! 金蛟王甚至没有动用那杆可怕的金枪,只是隨意一指,便碾死了一名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老祖级別的存在。 绝对的力量,带来了绝对的恐惧与死寂。整个喧囂的战场,竟因金蛟王一人的降临,而陷入了剎那的死寂,唯有风啸声与妖雾翻滚的呜咽声,衬托著这令人窒息的王者凶威。 方诚隱匿於暗处,冷眼旁观石峰上空的混战。当听到“极品灵石”四字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此物对他至关重要,但十级金蛟王凶威滔天,硬拼绝非上策。 他心念电转,瞬间定计。 目光扫过已被种下禁制、潜伏附近的灵兽风希,方诚暗自传音:“去,告诉那条老泥鰍,就说发现了我的踪跡——带著龙鳞果树和极品灵石,正欲逃离碧灵岛。你知道该怎么说。” 风希得令,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金蛟王虽非同族,但同为外海九级以上大妖,数千年来偶有往来,算有几分旧交。然而魂契如山,他不敢违抗。 更重要的是,风希深知金蛟王对方诚的恨意已深入骨髓——不仅因其曾击杀金蛟王颇为看重的毒蛟后裔,更因方诚手中那棵能结出淬炼龙族血脉圣果的龙鳞果树,一直是金蛟王梦寐以求之物。 此二事叠加,足以让金蛟王失去部分理智。 风希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流风,悄然接近战团。 他看准金蛟王击溃一道防线、气势正盛的间隙,发出一道只有金蛟王能清晰捕捉的隱秘妖念传音:“金蛟兄!风希有要事相告!那杀害令孙的凶手方诚,此刻正在岛上,身怀极品灵石与那株龙鳞果树,似欲借乱遁走!小弟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方诚?!龙鳞果树?!”金蛟王庞大的蛟躯猛然一震,灯笼般的巨目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金芒,狂暴的杀意与贪婪冲天而起! 它追杀那团血雾,本就是为了可能藏於其中的极品灵石,如今听闻不共戴天的仇敌和梦寐以求的至宝竟同时出现,哪里还按捺得住? 至於风希消息的真假,在滔天恨意与贪慾面前,已无暇深思,只当是这位旧交识趣,前来报讯。 “在何处?!”金蛟王怒吼,声震百里。 “西南海域,似有空间波动,定是那廝欲用秘术传送!”风希立刻回应,语气“急切”。 “好!若此事为真,本王记你一功!若敢欺我,定將你裂风岛掀个底朝天!”金蛟王厉啸一声,再不顾眼前残敌,周身金光爆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惊虹,以恐怖的速度直扑西南海域!所过之处,海面被磅礴妖气压出深深的沟壑。 方诚见金蛟王中计,嘴角微翘。 他身形一晃,凭藉虚空镇神印对空间的精妙掌控,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抵达西南海域预设阵地。 南宫婉、白瑶怡、白梦馨三女早已在此等候,並已联手布下三才锁灵大阵。此阵以三件通天灵宝为基,结合三才方位,辅以五行真光之力,威能暗藏。 方诚取出三宝化相珠,逼出精血,瞬间化出一具气息逼真、手持“五焰扇”仿品的化身,令其立於阵法核心的“天位”,周身模擬出淡淡的龙鳞果树特有清香与极品灵石的微弱波动。 而方诚本体则与地位南宫婉、人位白瑶怡呈犄角之势隱於阵中。 白梦馨和曹梦容藏身远处,凭藉降魔杖布下隱匿法阵观战。 几乎在阵法偽装刚完成的剎那,天际金光如陨星坠地,金蛟王挟著滔天凶威轰然降临! 它一眼便锁定了阵法中央那“手持宝扇、身怀异香”的“方诚”,以及其周身隱隱散发出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灵气,双目瞬间赤红! “方诚小贼!纳命来!交出龙鳞果树!”金蛟王狂吼,百丈蛟身显现,挥舞缠绕银电的金色长枪,不顾一切地扑向阵法核心的“方诚”,誓要將仇敌与至宝一举拿下。 “雕虫小技,也敢现身?”化身按照预设,冷笑一声,挥动“五焰扇”仿品,五色灵焰涌出,却显得威力平平。 “死!”金蛟王含怒一击,石破天惊!“方诚”化身与其手中仿品扇瞬间被金枪绞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果然是个脆弱的诱饵! 金蛟王一愣,旋即暴怒:“幻象?!敢戏耍本王!”然而,就在它心神因击溃“仇敌”而微松,又被愤怒充斥的这电光火石之间,真正的天罗地网已然收紧! “镇!”方诚本体与南宫婉、白瑶怡同时现身,法力同源,神识交融,將三才锁灵阵的威力催至极致!虚天鼎高悬,清灵之气垂落封镇四方;五焰扇真品神火滔天,焚煮虚空;八灵尺灵光如锁,缠绕蛟身! 五行真光流转,加固阵基,虚空镇神印全力运转,將方圆空间彻底凝固! 金蛟王只觉仿佛撞入无形泥沼,又似被万丈神山压顶,行动骤然艰难,周身妖力澎湃却如陷重围! “风希!还不动手!”方诚厉喝。 风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魂契催动,身不由己。 他长啸一声,现出裂风兽本相,並未攻击金蛟王,而是將天赋妖风催到极致,却不是助金蛟王破阵,而是巧妙地融入大阵產生的空间乱流与灵气风暴中,进一步干扰、削弱金蛟王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和妖力运转的稳定性。 这来自“旧交”的、看似“助阵”实则“捣乱”的一击,让金蛟王措手不及,妖力猛地一滯。 “就是此刻!”方诚眉心紫气元婴光芒万丈,一道融合了道心种魔大法玄奥与紫霄神雷本源的先天乙木神雷,化作无形神魂尖刺,瞬间突入金蛟王因愤怒和意外而稍显紊乱的识海! “呜!”金蛟王神魂剧震,意识剎那模糊。虽然它神魂强横,瞬间清醒,但这片刻的迟滯在精心布置的杀局中便是致命破绽! 阵法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三大灵宝威能齐发,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五行真光化作五色巨峰镇压而下,配合虚空镇神印的绝对禁錮,將金蛟王百丈蛟身死死压在半空,任其如何怒吼挣扎,金光乱闪,亦难以挣脱这多重叠加的强悍封印。 方诚身形如电,掠至被压製得难以抬头的蛟首之前,无视其暴怒狰狞的目光,指尖五行真光与魂契之力交织,迅速在其眉心刻画下一个繁复的契约禁制。 “金蛟王,我杀你后裔,你寻仇乃天经地义。今日我不杀你,只需你为我效力二百年,以赎前罪,兼作你强闯我阵、欲夺我宝之惩。二百年后,还你自由,那龙鳞果亦可予你三枚。若应,便收敛妖力;若否,即刻形神俱灭!” 方诚声音冰冷,直透神魂,同时稍稍释放出一丝青帝空间中龙鳞果树的真实气息。 金蛟王本已存了自爆妖丹、同归於尽之心,但听到“二百年”、“龙鳞果三枚”,尤其是感受到那无比精纯、对其血脉有致命吸引力的真果树气息,滔天的怒火与死志不由得一滯。 修行至今,它深知今日已一败涂地,对方手段层出不穷,实力深不可测,更有克制龙族血脉的异宝,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二百年光阴对寿元漫长的十级妖修而言並非不能接受,而三枚龙鳞果的诱惑实在太大…… 挣扎片刻,它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却又带著妥协意味的沉闷低吼,周身狂暴的妖力渐渐收敛平息。 魂契成立! 一旁的风希,亲眼看著这位昔日需要自己仰望、称霸外海的金蛟王,也在方诚算计之下被种下禁制,沦为“同道”,心中那份独自为奴的屈辱与不甘,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甚至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平衡感”——看来这位主人,著实是“不拘一格降妖才”。 方诚挥手撤去大部分阵法压制,金蛟王化为人形,一名金袍魁梧大汉,面色阴沉似水,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向方诚,敬畏与恨意交织,但已不敢造次。 方诚从其手中接过那枚引得血雨腥风的极品灵石,入手温润,灵气磅礴如海,心中一定。 远处礁石后,白梦馨与曹梦容早已看得心神摇曳,难以置信。 设计、诱敌、镇压、谈判、收服……翻手之间,称霸乱星海数千年的十级妖王便俯首称臣! 此等胆魄,此等手段,已非“强大”可以形容。白梦馨怔怔地望著方诚的身影,过往一切芥蒂烟消云散,心底深处,某种情愫悄然滋生。曹梦容更是目眩神迷,芳心可可。 南宫婉与白瑶怡相视一笑,对方诚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已嘆服,眼中柔情与自豪更浓。 碧灵岛一役,尘埃落定。 碧灵岛一役,尘埃落定。 方诚並未急於离去,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石峰,心念微动。 此行首要目標虽是极品灵石,但岛上偌大一座高阶矿脉,岂能空手而归? 更何况,如今他麾下添了风希与金蛟王这两大助力,正是收取战利品的绝佳时机。 “风希,金蛟,二位道友隨我来。”方诚淡淡开口,声音不容置疑。 他身形一晃,率先向石峰底部那处已被金蛟王强行破开的矿脉核心入口遁去。 风希与金蛟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复杂难明之色,但魂契与禁制约束之下,只得压下心中不甘,化作两道妖风紧隨其后。 南宫婉、白瑶怡、白梦馨、曹梦容四女亦紧隨方诚身边。 南宫婉与白瑶怡神色平静,对方诚的决定早已习惯。白梦馨与曹梦容则美眸中异彩连连,既有对方诚胆大心细、谋定后动的钦佩,亦有对即將目睹庞大资源收穫的期待。 矿脉深处,经过海族与逆星盟的先后开採,原本浓郁的灵气已略显稀薄,但残留的灵石矿藏依然可观。 方诚无需亲自动手,心念微动间,大群噬金虫便从灵兽袋中蜂拥而出,化作一片金色虫云,发出密集的嗡鸣,扑向矿壁。 这些灵虫虽不擅战斗,但啃噬矿石、分离灵石却是天赋异稟,只见金芒过处,坚硬的岩壁如豆腐般被迅速剥离,露出內里镶嵌的各色灵石,其中尤以青翠欲滴的木属性灵石为多。 风希与金蛟王见状,眼角微微抽搐。尤其是金蛟王,心中五味杂陈。 这碧灵岛矿脉它覬覦已久,本以为此次倾巢而出能一举拿下,却不料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反倒成了帮凶。 看著辛苦寻觅的极品灵石即將落入方诚之手,还要亲眼见证对方搜刮本可能属於海族的財富,那股憋闷与无奈几乎让它吐血。 但它深知方诚手段,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阴沉著脸,催动妖力,协助清理一些噬金虫难以处理的坚固矿核,效率竟比虫群还快上几分。 风希亦是如此,默默施展风刃神通,將大块矿石切碎,方便噬金虫处理。 不过小半日功夫,在两大妖王与虫群的合力下,矿脉核心区域已被清扫一空。方诚袖袍一卷,將堆积如山的灵石尽数收入青帝空间。 其中高阶木灵石数百枚,灵气充沛,中阶木灵石数万,灵光闪闪,宛若一座小型灵石山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方诚最后从矿脉最深处、一处天然灵眼之中取出的一物——那枚极品木灵石! 此石不过拇指大小,通体翠绿欲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精纯的木之本源。 它並非静止不动,表面灵光流转,宛如活水,更有点点乳白色、形似雪花的先天符文不停从中涌现,又悄然湮灭,化作精纯至极的木灵气散逸开来。即便隔著数丈距离,眾人也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近乎无穷无尽的磅礴生机。 握在手中,一丝丝清凉温润的灵气便自发透过皮肤渗入经脉,令人通体舒泰,仿佛呼吸间都能增进修为。 “果真是极品灵石!而且是最契合夫君功法的木属性!”南宫婉眸中露出欣喜之色。白瑶怡亦是微笑頷首。白梦馨与曹梦容更是看得痴了,她们何曾见过如此品阶的灵石,那蕴含的法则碎片与浩瀚灵气,让她们心神摇曳。 白梦馨望著方诚手持灵石的侧影,想起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心中那点因妹妹而產生的微妙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倾慕与震撼。 曹梦容更是觉得方诚身影无比高大,芳心可可与有荣焉。 第399章 若为自由故,啥都可以拋 大神犬八哥携新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入驻可乐小说! 方诚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他尝试运转青帝木皇功,稍稍吸纳一丝灵石中的灵气。顿时,一股远超高阶灵石的精纯木灵之力如甘泉般涌入丹田,紫气元婴竟发出欢快的轻鸣,修为隱隱有一丝增长。 “好!有此物相助,虚天鼎的催动、青帝空间的滋养,乃至衝击更高境界,把握都將大增!” 他小心地將极品灵石放入一个贴满封印符籙的玉盒,郑重收起。 隨后,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金蛟王。 金蛟王感受到方诚的目光,心中一凛,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沉声道:“主上,灵石既已到手,不知先前约定……”它实在不愿屈居人下百年,尤其是目睹方诚如此轻易收取庞大资源后,脱困之心更切。 方诚似笑非笑地看著它:“怎么,二百年服务期,觉得长了?” 金蛟王蛟目闪烁,咬牙道:“不敢欺瞒主上,二百年於我妖族虽不算漫长,但……本王……我確想早日恢復自由之身。若主上允准,我愿献上龙宫秘藏,换取缩短服务期限!” “哦?龙宫秘藏?”方诚眉梢一挑,来了兴趣。乱星海龙族经营无数年,底蕴定然深厚。 “正是!”金蛟王见方诚有意,精神一振,“我龙宫积累,不敢说富甲人界,但也珍品无数。尤其……我知道上一代狻猊王坐化之地,其十阶妖丹与完整龙身皆保存完好!若主上需要,我愿设法取来献上!”它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 十阶妖丹,乃是炼製增进修为、突破瓶颈的顶级丹药的主材,而完整龙身,更是炼製通天灵宝或修炼身外化身的无上宝物! 方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这金蛟王为了早日脱身,倒是下了血本。 他略一沉吟,看向金蛟王:“狻猊王遗蜕?你倒是有心。也罢,看在你诚心可嘉,又献此重宝的份上,服务期便减为一百五十年。这一百五十年內,你需尽心办事,龙宫藏宝也需陆续献上。若立下大功,未尝不可再减。” 金蛟王心中虽仍觉漫长,但能减少五十年已是意外之喜,尤其是得到了方诚“立功再减”的承诺。 它深吸一口气,低头道:“多谢主上!金戮必当竭尽全力!” 一旁的风希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莫名地平衡了些许。连称霸外海的金蛟王都要签订城下之盟,献宝赎身,自己这点“委屈”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甚至隱隱觉得,跟隨这样一位手段通天、赏罚分明的主人,或许未必是件坏事。 方诚將风希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心中瞭然。驭下之道,恩威並施,平衡制衡,他早已深諳其理。 “此间事已了,走吧。”方诚袖袍一拂,收起所有灵石与灵虫,携四女化作遁光当先离去。风希与金蛟王相视一眼,各自化作妖风紧隨其后。 数日后,方诚一行人悄然返回银鯊岛附近海域。 远远便见岛屿被一层凝厚的蓝色光幕笼罩,禁制全开,戒备森严,与他离去时的景象大不相同。 他道心种魔大法稍一运转,强横的神识便如水银泻地般扫过全岛及周边海域,並未发现大规模妖兽或敌人踪跡,唯有岛內气息凝重,似有变故。 “你二人在外海自有洞府基业,暂且不必隨我入岛。百年之內,若能寻来足以让我心动之物,无论是珍稀材料、上古丹方,还是诸如狻猊王內丹、龙族遗蜕此类能助我精进修为之物,皆可抵偿服务年限。每献一宝,视其价值,减尔等十年至五十年不等刑期。”方诚停下遁光,对身后的风希与金蛟王淡然吩咐道。 风希与金蛟王闻言,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它们原本以为必要苦熬百年,没想到竟有提前脱身之机! 尤其是金蛟王,瞬间想到了龙宫秘藏中几样自己一直难以动用、却又对方诚定然极具吸引力的宝物,以及那处隱秘的狻猊王坐化之地……若能取来,何愁不能大幅减刑?甚至提前恢復自由亦非不可能! “主上此言当真?”金蛟王按捺住激动,沉声確认。 “我方诚一言九鼎。”方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希(金戮)领命!定为主上寻来厚礼!”二妖齐声应道,再无半分迟疑,化作两道妖风,迫不及待地朝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它们此刻心中充满了希望,只觉前程豁然开朗。 打发了二妖,方诚这才携四女飞至银鯊岛禁制光幕的入口处。他並未急於通传,而是负手而立,静静感应著岛內情况,南宫婉与白瑶怡一左一右静立其侧,神色平静。白梦馨与曹梦容则略带好奇地打量著戒备森严的岛屿。 未等方诚有所动作,光幕內便传来一道谨慎的神识扫来,试图探查来人修为。方诚眉头微蹙,周身紫气元婴的灵压稍稍一放即收。 “哼!” 一声闷哼自光幕內传来,那道神识如撞铁壁,瞬间被弹回,显然吃了小亏。 “岛內何人主事?开启禁制。”方诚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光幕之內,带著元婴后期大修士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阵修士受此一挫,又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灵压,顿时骇然,慌忙道:“前辈息怒!近日海域不寧,妖兽频扰,晚辈奉命严查……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可有信物?” 方诚懒得多言,袖袍一拂,一道金光射入光幕,正是温青所赠的客卿令牌。 片刻后,光幕一阵波动,裂开一道缝隙,十余名星宫修士鱼贯而出,为首一名结丹中期修士面带惶恐,躬身行礼:“不知是方长老大驾光临,晚辈有眼无珠,还望长老恕罪!” 方诚微微頷首,携四女步入岛內。他神识微动,已察觉有元婴修士正飞速赶来。 果然,一道白色遁光瞬息而至,显露出一名锦袍白髮的老者,正是驻守此岛的赵姓元婴长老。 此人见到方诚,脸上堆满笑容,快步上前:“方兄!你可算回来了!赵某奉双圣之命,在此恭候多时矣!” “哦?双圣寻我何事?”方诚目光一闪,心中已有所料。定然是碧灵岛之事已传回,星宫双圣坐不住了。 赵长老呵呵一笑,先是瞥了方诚身后四女一眼,尤其在南宫婉与白瑶怡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压低声音道:“此地非谈话之所,方兄请隨我来。” 二人来到岛上一处僻静阁楼。赵长老布下隔音禁制,这才正色道:“不瞒方兄,双圣得知碧灵岛之变,又闻方兄神通广大,连那金蛟王似乎也……呵呵,故特命赵某在此相候,一是代凌仙子问候,二来,是想与方兄做一笔交易。” “交易?”方诚不动声色。 “正是。”赵长老笑容更盛,“双圣知方兄非池中之物,寻常宝物难入法眼。故愿以星宫秘藏中,一篇得自上界的、关於如何藉助极品灵石之力衝击化神瓶颈的秘术残篇,以及三样对元婴后期修士淬炼法力、巩固元婴有大用的灵物,换取方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百年之內,若星宫遭遇存亡危机,请方兄出手相助一次。此外,关於碧灵岛极品灵石之事,希望能与方兄信息共享。”赵长老紧紧盯著方诚。 方诚沉吟不语。星宫双圣倒是打得好算盘,用一个虚无縹緲的承诺和未必完整的秘术,就想绑定一位大修士,並探听极品灵石虚实。 不过,那衝击化神的秘术残篇,確实对他有莫大吸引力。 “秘术残篇需先验看。至於出手之约,方某只能承诺,若力所能及且不违本心,可酌情相助。信息共享亦可,但需等价交换。”方诚缓缓道,语气不容商量。 赵长老似早有所料,笑道:“方兄快人快语!验看秘术自是应当。这是双圣让赵某带来的部分口诀副本及一件信物,方兄看过便知真假。至於具体细节,双圣希望一月后,能与方兄在星城以北三千里外的琉璃岛面谈。”说著,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块星光繚绕的玉佩。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这口诀虽残缺,但所言玄奥,確与化神关隘相关,不似作偽。他收起玉简玉佩,淡然道:“可。三十日后,琉璃岛见。” 赵长老闻言大喜,又寒暄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接下来数日,方诚便在银鯊岛暂住。他並未等待太久,金蛟王去而復返,带来的礼物远超预期——不仅有龙宫珍藏的数种万年灵草、一大块万年玄玉精髓,竟真有一具保存完好的十阶狻猊王遗蜕,以及一枚灵气盎然的十阶妖丹! “主上,此乃我龙宫秘藏,狻猊王与我父有旧,坐化前託付,今献於主上,望能抵百年之期!”金蛟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与期待。 金蛟王大喜过望,只觉付出值得,干劲十足地又返回龙宫,继续搜刮宝物去了。 不久,风希也归来,献上其积攒的碧焰酒、数种珍稀风属性妖丹以及一部得自上古遗蹟的残缺风系遁术。方诚亦將其刑期缩减为二百年。风希亦是心满意足。 方诚毫不耽搁,当即闭关。 他先是以九摄伏魔鸟將狻猊王的妖丹与部分本源精气吞噬炼化,反哺己身。 磅礴的能量涌入,八九玄功飞速运转,体內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肉身强度与力量再度暴涨,直逼三转大成之境。 同时,紫气元婴亦受滋养,愈发凝练充盈,气机圆融,距离元婴后期圆满仅一线之隔! 出关后,方诚將得自北极小夜宫玄玉洞採得的大量万年玄玉分出部分,赠与白瑶怡与白梦馨。 二女修炼的皆是冰属性功法,得此至宝,足以弥补根基,未来元婴后期可期,心中对方诚的感激与依赖更深。白梦馨更是彻底倾心,再无半点疏离。 他又取出一枚得自富大成道友、以阴阳窟阴芝马为主药炼製的培婴丹,递给南宫婉。 “这枚丹药真能助我进阶元婴后期?”娇小的女童接过丹药,深深看了方诚一眼,眸中温情脉脉道。 “自然,婉儿你修炼素女轮迴功,此次因咒封变故元婴有些不稳。 此丹对你稳固元婴、弥补因功法变故损耗的元气大有裨益。”方诚温声道。 “那诚哥你自己吞服吧!”女童嘟起嘴巴,面有不舍却仍是坚决推拒道。 方诚闻言一愕,心生感动,將培婴丹餵入女童樱桃唇瓣之中。 亲吻了半晌果冻布丁,让精灵般的少女南宫婉<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吁吁之余,自去静室闭关。 曹梦容亦得了適合其功法的灵药,欢喜不已。 安排妥当后,方诚將四女暂时安置於青帝空间內修炼,那里灵气充沛且安全。 隨后,他独自离开银鯊岛,化作一道青色惊虹,朝著与星宫双圣约定的琉璃岛方向遁去。 海天之间,只留下一道迅速远去的流光,以及暗流涌动的星海局势。 星城以北三千里,一座荒芜的珊瑚小岛点缀在碧波之上。 方诚一袭青衫,盘坐於岛中央最高的一块赤红礁石之上,周身气息与脚下礁石、周围海天隱隱融为一体,正是五行真光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双目微闔,强横的神识却早已如无形的天罗地网,將方圆数百里海域,从万丈高空到深邃海底,尽数笼罩在內。 在这张以道心种魔大法编织的神识巨网中,数道隱匿极深、散发著元婴级波动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烛火,清晰可见。 它们或潜藏於海底淤泥,或融於虚空褶皱,呈合围之势,將这小小珊瑚岛隱隱困在中心。 “倒是好大的手笔,五名元婴修士,外加一座暗合星斗的困阵雏形……看来这对夫妇,是铁了心要给我一个『惊喜』了。”方诚心中冷笑,面上却古井无波。 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已超越寻常化神中期,双圣的这番布置,在他眼中近乎透明。 他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那隱匿最深的一道气息,带著淡淡的星辰磁力波动,想必就是星宫倚为根基的元磁山的某种远程投射或操控手段。 午时將至,天际尽头白光一闪,两道惊虹並排而至,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悬停在小岛上空。 光芒敛去,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400章 送宝童子,金花老祖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女修宫装华美,看似二十许人,云鬢花顏,气质雍容华贵,正是温青。 男修则是一身白袍,面容普通,但双眉如剑,目光锐利如鹰隼,周身煞气引而不发,正是凌啸风。 天星双圣驾临。 方诚身形缓缓浮空,与二人隔空相对,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 他能感觉到,这对夫妇气息浑然一体,法力交融,显然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联手之威,恐怕远超两名普通后期大修士的叠加。 “天星双圣,久仰大名。”方诚淡然开口,不卑不亢。 温青嫣然一笑,百媚顿生:“方道友客气了。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神通,收服金蛟,智取灵石,才是真正令我等惊嘆。” 她话语亲切,眼神却如最精密的尺子,丈量著方诚的每一分反应。 凌啸风则直接许多,冷冽目光直视方诚:“方道友,閒话少敘。我夫妇的提议,赵长老应已转达。不知道友考虑得如何?与玉灵那孩子的姻缘,乃至星宫未来,皆在道友一念之间。” 方诚心中念头飞转。对方果然直奔主题,以联姻和星宫权柄为饵。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极力促成的“筹码”凌玉灵,早已是自家道侣,只是此刻身陷大晋,下落不明。 星宫派人寻找多时,却杳无音信,这份焦虑与无奈,方诚从双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痕跡。 “凌仙子天资绝色,地位尊崇,自是良配。”方诚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方某散漫惯了,恐难承受星宫之重。更何况……” 他话锋微顿,刻意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修行之道,漫漫长远,方某眼下更关心的,是那更高境界的风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婉拒了联姻这最直接的捆绑,又明確表达了对“化神之境”的渴望,正好切入双圣预设的第二个圈套。 果然,温青与凌啸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温青接口,笑容依旧迷人:“方道友求道之心,令人敬佩。正因如此,我夫妇才觉得,与道友合作空间更大。那突破化神的秘术心得,乃我星宫歷代先贤心血所聚,价值无可估量。若道友愿应下三件事,此秘术双手奉上。” “哦?哪三件事?”方诚故作好奇。 “第一,百年內,若星宫遭遇存亡之危,请道友出手相助一次。第二,关於碧灵岛极品灵石及道友收服金蛟王的具体细节,需与我星宫信息共享。第三……”凌啸风声音转冷,“道友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玉灵安危及星宫根本利益。” 方诚听罢,心中冷笑更甚。 第一条看似合理,实则为將来可能的衝突埋下伏笔;第二条是赤裸裸的覬覦他的收穫与秘密;第三条更是包藏祸心,看似保护凌玉灵和星宫,实则想用心魔誓言限制他未来的行动自由,尤其可能针对他寻找凌玉灵下落的行动。 若在平时,方诚早已拂袖而去。但此刻,他心念电转,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凌玉灵。或许,暂时虚与委蛇,混入星宫核心,能更容易探听到关於大晋、关於玉灵失踪的线索?星宫经营多年,情报网络绝非自己单打独斗可比。 將计就计,方诚脸上露出权衡之色,半晌后才道:“心魔誓言牵扯过大,方某无法答应。不过,前两条……若两位提供的秘术確有其价值,方某可以考虑。但口说无凭,秘术需先验看部分。” 双圣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他们不怕方诚提条件,就怕他完全不上鉤。凌啸风袖袍一拂,一枚翠绿玉简飞向方诚:“此为秘术总纲及前两种方法的简述,道友可自行判断价值。”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记载的秘术確实玄奥,甚至提到了藉助五行灵物乃至类似元磁神光等特殊力量衝击瓶颈的设想,与他的五行真光隱隱有契合之处。 但以他远超同阶的见识和道心种魔大法对神魂意念的敏锐感知,立刻察觉其中隱含的陷阱——这些方法要么条件苛刻至极,要么效果被刻意夸大,唯一看似可行的“五行破障法”,其描述隱隱指向需要长期依赖某种特殊环境譬如元磁山,显然是诱他困守星城的毒饵。 “果然包藏祸心。”方诚心中明了,面上却露出满意之色,“不错,確有独到之处。既然两位道友如此有诚意,前两个条件,方某应下了。至於玉灵仙子的安危,即便无此约定,方某亦不会坐视不理。”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可惜双圣只当他是在示好表態。 “好!方道友快人快语!”温青抚掌轻笑,“既如此,这完整秘术,便赠与道友了。”她又取出一枚玉简射来。 方诚收起玉简,看也不看便纳入怀中,淡淡道:“交易已成,方某告辞。”说罢,周身五色遁光一闪,人已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瞬息间便消失在远方天际,速度之快,让暗中布阵的几名星宫元婴长老都来不及反应。 待方诚离去,温青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化为一丝冷厉:“夫君,你觉得此子信了几分?” 凌啸风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此子机警异常,未必全信。但他对化神之境的渴望做不得假。只要他对玉简中的『五行破障法』动了心,日后难免会来求借元磁山。届时,主动权便在我等手中。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玉灵,让她真正掌控元磁山,方能万无一失。” “可惜玉灵这孩子……至今音讯全无。”温青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大晋那边,还需加派人手。” “嗯。此外,外海妖兽异动,逆星盟蠢蠢欲动,內部也需整顿。这方诚……暂且稳住他便好。”凌啸风语气转冷,“走吧,回宫。” 两道遁光升起,向星城方向而去。荒岛上空,只余海风呼啸,仿佛方才的暗涌交锋从未发生。 而远遁的方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星宫双圣的算计,他心知肚明。在他们看来那被做了手脚的化神秘术,好似裹了糖霜的毒药。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那毒药对有著隨身空间的方诚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魔湖岛,內星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小岛,因盛產炼器材料“翠铜”而略有薄名。岛上湖泊因含矿之故,湖水翠绿异常,凡人落水不沉,故得“魔湖”之称。此岛灵气稀薄,平日人跡罕至。 然而今日,岛中最大的一座翡翠般湖泊旁,却聚集了五六十名低阶修士,正忙碌布置数座结构繁复的临时法阵。阵法师多为炼气期,仅有六七名筑基修士指挥。湖心低空,三名结丹修士悬立,气氛微妙。 一名满脸皱纹的灰袍老者,正是结丹后期的吴姓修士,愁眉苦脸道:“雷师弟,蔡师妹,此次破禁若再失败,老夫的身家可就要掏空了!前后已耗费二十余万灵石……” “吴师兄何必叫苦,”面容英俊的蓝袍青年,结丹中期的雷姓修士冷哼一声,“谁不知你的金铭楼生意兴隆,这点灵石算得了什么?” 一旁身著红衫、体態丰腴、眼波流转的艷丽女子,结丹初期的蔡姓女修咯咯一笑:“两位师兄何必爭执?只要取出师尊秘藏,还怕没有回报?届时或隱修,或投靠大势力,皆可安身立命。” 三人看似同门,实则各怀鬼胎。 他们口中的“师尊”,正是数百年前凶名赫赫的元婴中期修士——蛮鬍子。此刻,他们皆以为对方不知,自己暗中已联络了外援,意图在洞府开启后独吞宝藏或剷除异己。 就在湖底最后一道禁制即將被破,三方人马暗流涌动之际—— 天际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轻微的空气撕裂声。 一道青色惊虹,初时还在天际尽头,下一刻却仿佛无视空间距离,已悬停於湖泊正上方。 遁光敛去,现出一名青袍青年,面容俊朗,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正是方诚。 他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湖边的法阵、低阶修士的慌乱、湖心三名结丹修士的惊疑,乃至隱藏在湖边丘陵后那道微弱的元婴初期气息,一切尽收眼底。 道心种魔大法赋予的超凡神识,早已將岛上一切洞察秋毫。 “此处便是魔湖岛?”方诚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湖边的嘈杂。 吴姓老者心中骇然,他结丹后期修为,竟完全看不透来人深浅,只觉对方灵压如渊,深不可测。他硬著头皮,躬身行礼:“正是魔湖岛。晚辈吴道子,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何吩咐?” “吩咐?”方诚嘴角微扬,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尔等在此兴师动眾,莫非是为了湖底蛮鬍子那点微末藏珍?” 一语既出,吴、雷、蔡三人脸色骤变!对方不仅道破他们目的,竟还直呼其师名讳! 蔡姓女修强作镇定,娇声道:“前辈说笑了,晚辈等人只是来此採集些翠铜……” 方诚却不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湖边那处丘陵,淡淡道:“藏头露尾之辈,还要我请你不成?” 话音未落,他袖袍隨意一拂。 並非任何法宝神通,只是最纯粹的五行真光之力引动天地灵气!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那处丘陵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拍中,半个山头瞬间崩塌瓦解,碎石纷飞中,显出一名身穿金袍、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手举一面金色盾牌,满脸惊怒交加,周身元婴初期的灵压波动不已。 “金花老祖!”吴姓老者失声惊呼。 而更让他目眥欲裂的是,身旁红影一闪,那蔡姓女修竟化作一道红光,迅疾无比地躲到了金花老祖身后,娇声道:“老祖!” “蔡师妹!你竟勾结外人!”雷姓青年亦是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蔡姓女修有恃无恐,冷笑道:“吴师兄,你莫非没暗中联络血光门?雷师弟,你投靠木剑阁,欲以师尊藏宝为聘礼,当真无人知晓? 若非破禁需你二人之力,我岂会与虎谋皮!金花老祖已答应娶我为道侣,今日这洞府之宝,合该归我!” 场面瞬间混乱,三方勾结算计之事被当场揭破,吴、雷二人又惊又怒。 金花老祖惊疑不定地打量著方诚,对方身上那股渊深似海的气息让他心悸,更隱隱觉得有几分眼熟。 他强自镇定,冷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乱星海的元婴同道,金某大多相识,却从未见过阁下这般人物……” 方诚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即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最不喜的,便是被人探究根脚,尤其是这等心怀叵测之徒。 “既然道友已生疑竇,那便留你不得。”方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隨手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近乎无形的金行真光撕裂空气,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尖啸,直取金花老祖眉心!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术,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 金花老祖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决狠辣,仅因自己一句试探便骤下杀手! 惊怒交加之下,他狂吼一声,一直紧握在手的金色盾牌爆发出刺目霞光,瞬间涨大,挡在身前。同时,他周身金光大盛,一件贴身內甲浮现而出,层层防护。 “嗤——!” 金行真光与金色盾牌接触,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响。 那面看似不凡的金盾,竟被真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从中一分为二!灵光瞬间黯淡,哀鸣著坠落。 真光去势稍缓,却依旧凌厉,点在了金花老祖仓促激发的护体金光之上。 “噗!” 护体金光剧烈震盪,旋即破碎!金花老祖如遭重击,身形踉蹌倒退,脸色一白,虽凭藉內甲和深厚法力勉强接下这一击,但气血翻腾,已然受了些轻伤。他心中的惊骇已无以復加,对方隨手一击,竟有如此威力! “你……!”金花老祖又惊又怒,正欲开口,方诚却已失了耐心。 “聒噪。” 方诚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他心念微动,悬於身侧的紫青宝剑其中一道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紫电惊鸿,裹挟著紫霄神雷的毁灭气息,再次斩向金花老祖。 剑光未至,那煌煌天威般的雷意已让金花老祖神魂俱颤! 与此同时,方诚左手虚抬,虚空镇神印的玄奥力量无声无息蔓延开来,周遭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凝滯,极大地限制了金花老祖的闪避与施法速度。 第401章 是方诚,而非老魔 金花老祖亡魂大冒,对方不仅法宝犀利,神通更是诡异莫测! 他拼命催动法力,祭出一口金色小钟,钟声急促响起,道道金色音波试图阻挡剑光,又甩出两张防御符籙,化作层层光罩。 然而,在蕴含紫霄神雷的紫青宝剑面前,这些防御如同纸糊。剑光过处,音波溃散,光罩破碎! 金花老祖勉强避开心臟要害,左肩却被剑光余波扫中,顿时血肉模糊,焦黑一片,连骨头都露了出来,雷劲侵入经脉,让他痛彻心扉。 “啊!”金花老祖发出悽厉惨叫,心中已彻底被恐惧占据。他猛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掏出一张灵气盎然的银色符籙——正是其保命底牌,小挪移符! “想走?”方诚目光一冷,他既然出手,岂容对方逃脱?风雷翅在背后浮现,银光一闪,雷鸣乍起! 就在金花老祖激发小挪移符,身形开始模糊的剎那,方诚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八九玄功三转的磅礴巨力蕴含在拳头之上,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 “轰!” 空间震盪!金花老祖的小挪移过程被强行打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从虚空中被砸了出来,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那小挪移符也灵光黯淡地飘落。 方诚伸手一招,將那张珍贵的小挪移符摄入手中,看也不看便收起。他俯瞰著如同死狗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半空、满眼绝望的金花老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道友……饶命……我愿奉你为主……”金花老祖挣扎著求饶。 方诚面无表情,並指一点。一道融合了幽阴重水极致阴寒与乾蓝冰焰焚魂之力的灰蓝色光华,自他指尖射出,瞬间將金花老祖元婴连同残躯一同冰封,继而化为齏粉,形神俱灭! 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在方诚手下,竟未能撑过十息! 隨手收起金花老祖的储物袋,方诚目光淡漠地扫向早已嚇傻的吴、雷、蔡三人,以及湖边那些噤若寒蝉的低阶修士。 蔡姓女修面无人色,浑身抖若筛糠。吴姓老者和雷姓青年亦是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诚略一沉吟,並未赶尽杀绝。他屈指弹出一道灵光,射入湖底某处。轰隆一声,湖底禁制彻底破开,露出一个幽深洞口。 他神识一扫,便將洞內有价值之物尽数卷出,收入青帝空间,其中果然有那枚记载《托天魔功》补遗的玉简。 “你三人,”方诚看向面如土色的吴、雷、蔡,“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日后听闻有关凌玉灵仙子在大晋的消息,即刻通过星宫客卿令牌传讯於我。此间剩余之物,归你等自行处理。”说罢,他弹指將三枚客卿令牌的副令射向三人。 三人手忙脚乱接过令牌,听闻只是让他们留意消息,且洞府剩余宝物仍归他们,顿时如释重负,又惊又喜,连忙躬身应诺:“谨遵前辈法旨!晚辈定当留意!” 方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惊虹,瞬息间消失在天际,来得突兀,去得瀟洒,只留下湖心三名结丹修士面面相覷,恍如梦中。 方诚驾驭遁光,不疾不徐地飞行於海天之间。他心念微动,一张口,一只寸许大的古朴小鼎飞出,正是通天灵宝虚天鼎。此鼎悬浮於身前,缓缓旋转。方诚手托小鼎,单手掐诀,一道灵光打在鼎盖上。 顿时小鼎通体一阵青光晃动,顶盖缓缓挪移开一条缝隙。金光一闪,一道符籙从里面激射而出,正是得自金花老祖的那张古怪金符。方诚早有准备,张口喷出一股氤氳著五行真光的霞光,击中符籙。 金符一晃,灵光微黯,便被霞光定在身前。他伸手一抓,將符籙摄到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符籙上大半符文常见,唯独四角和中间绘製的几个银色上古文字神秘异常,形如蝌蚪,散发浓浓蛮荒气息。 方诚反覆查看,確定此种文字独成一体,与他所知任何古文皆不相同。此外,符籙表面还有眾多豆粒大的金色光点游走不定,若隱若现。 “哼!这种『银蝌文』也是你等人界修士能窥透的?趁早息了此念!”一个略显苍老、带著几分惫懒与傲气的声音,突然从虚天鼎中传出。 方诚目光微闪,却不惊反笑:“哦?听前辈此言,倒是识得此种符文了?”原来是鼎中封印著自称“洞天鼠王”的分神开腔。 此前在乱星外海,正是得益於这分神的指点,他才得以抓住那场旷世机缘,从游天鯤鹏与罗睺的跨界交锋中,险险夺得那根蕴含风之法则碎片的鯤鹏翎羽以及一丝稀世罕见的罗睺精血,甚至捡拾了几枚两位真灵跨界爭斗诞生的几枚空间法则碎片。 只是现下修为不足,不敢盲目炼化,此刻对方主动开口,他心中已有几分预料。 “哼,此银蝌文即便在灵界,识者亦寥寥。若非老夫本体当年於空间法则上略有涉猎,曾钻研过此类关联空间之道的仙家符文,今日也难为你解惑。”鼎中声音傲然道,隨即话锋一转,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今日能引动老夫开口,非因你修为——区区元婴后期,在人界或可称雄,在老夫眼中不过尔尔——而是你竟真能夺得那游天鯤鹏的翎羽,更將虚空镇神印修出几分模样,算是有了与老夫对话的资格。” 方诚神色不变,淡然道:“前辈昔日指点之恩,方某铭记。今日现身,想必不止为论这符文吧?” “聪明!老夫与你做笔交易。我传你一门秘术,可借那根鯤鹏之羽,將你那风雷翅重新祭炼,融入一丝真正的风之法则。 虽因你修为与材料所限,难成真正的通天灵宝,但使其品质蜕变,拥有部分极速乃至短距空间穿梭之能,却非难事。 作为交换,你需助老夫稳固这缕分神,在你能力范围內予以庇护,直至你坐化或飞升。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能至灵界,或许还有缘得见老夫本体。”鼠王分神缓缓道出条件。 方诚沉吟。这洞天鼠王见识广博,尤其於空间之道,对其大有裨益。且对方受困於虚天鼎,受鼎力同化,难以脱离,威胁有限。此交易利大於弊。 “可。但庇护之事,须不违我道心,不涉绝险之地。”方诚应允,界限分明。 “痛快!老夫亦非不通情理之辈。”鼠王分神语气稍缓,“既如此,便先与你分说这银蝌文。此符炼製粗劣,仅得皮毛,模仿那『小挪移符』罢了。真正的银蝌文,乃上古仙家文字,蕴含空间至理……”隨即,一道关於银蝌文基础识读的法诀神念,自鼎中流入方诚识海。 方诚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同时运转,神识如海,迅速解析领悟。 隨后,他取出金花老祖的储物袋,仔细探查,除寻常物品外,並未找到更多关於金符的线索。正思索间,目光落在一个贴著禁制符籙的黄色木匣上。 揭开符籙,打开木匣,內里竟是一块拳头大小、温润剔透的乳白色玉牌,其上密布细如蚊蝇的银色蝌蚪文,道韵古拙盎然。 就在玉牌现世的剎那,它银光大放,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银芒欲破空遁走! 方诚早有戒备,虚空镇神印意念微动,周遭空间骤然凝滯。他出手如电,五指五行真光流转,化作灵光大手,一把將银芒攫取回来,牢牢禁錮。 “金闕玉书!竟是此物!还是一片残页!”虚天鼎中,鼠王分神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是了……定是灵性殆尽,才流落至此界……” “金闕玉书?仙家之物?”方诚目光一凝。 “何止是仙家之物!”鼠王分神语气凝重无比,“此物传说源自真仙界,共一百零八页。內三十六页载无上仙法玄功,外七十二页包罗万象。 此残页观其符文属性,似是记载炼器相关的『外页』碎片。即便残损,其所载知识亦远超此界想像!对你重炼风雷翅,乃至培育那三足紫火金乌,皆有莫测助益!” 方诚把玩著手中那半截温润玉牌,其上银蝌文流转不定,隱现玄奥。 他看向悬浮於侧的虚天鼎,开口道:“按前辈先前所言,金闕玉书內页用金篆文,外页用银蝌文。我手中这片既是银蝌文,当是外页残片了?” 语气平静,並未因得的是外页而非內页功法而有丝毫沮丧。於他而言,仙家秘术虽好,但终究遥远,眼下能提升实力的实用技艺更为重要。 虚天鼎表面青光微闪,洞天鼠王那带著几分惫懒的声音传出:“嘿嘿,小子倒是看得开。不过对你而言,外页或许更合適。內页所载,多为调动天地元气的大道之术,非炼虚期以上修为不可妄修,化神期也不过初窥门径,强行修炼反受其害。 外页则不然,包罗万象,炼丹、制符、炼器、阵法皆有涉猎,若能领悟一二,化为己用,受惠无穷。只是你这残页仅余半截,能否参悟,尚属未知。” “或许与这金符相关,记载的是制符之术?”方诚扬了扬另一只手中的金色符籙推测道。 “未必。银蝌文非人界修士可识,那金花老祖多半是侥倖得此玉书,照猫画虎,胡乱摹刻了些符文,竟也让他炼出几分神通,可见仙家之物即便只得皮毛,亦有不凡。此残页所载,须仔细研读方知。”鼠王分神否定道。 “既如此,有劳前辈先將这银蝌文悉心传授。待我参悟玉书后,自会与前辈共享心得。”方诚顺势提出请求,他深知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可。不过老夫亦有言在先,你参悟之后,玉书需借我一观。外页知识,於我妖族亦有裨益。”鼠王分神提出条件。 “这是自然。前辈见识广博,参悟所得,还望不吝指点。”方诚爽快应下,这也正合他意,有个见识远超凡俗的“前辈”共同参详,无疑能少走许多弯路。 交易达成,鼠王分神便开始一字一句地传授银蝌文。此等仙家符文,蕴含道则,无法用寻常神念传输,只能以最基础的口传方式。 方诚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催至极致,神识如浩瀚星海,仔细铭记、推演每一个符文的形、音、意。遁光飞行之余,大半心神皆沉浸於此等玄妙文字之中。 如此过了月余,方诚对银蝌文已掌握大半基础。 这一日,他並未继续赶路,而是按照与鼠王分神商议好的计划,悄然来到了星宫势力范围內的一处隱秘据点。 此地设有星宫最高级別的炼器静室,阵法森严,地火精纯,正是重炼法宝的绝佳之所。 静室之內,方诚盘膝坐於复杂法阵中央,身前悬浮著那对雪白晶莹的风雷翅,翅上银色电弧跳跃,更有淡淡青光繚绕。 法阵引动的地脉之火与方诚自身催发的火行真光交融,化为青白火焰,不断淬炼著翅翼。 那根得自游天鯤鹏的七彩鯤鹏之羽已初步融入翅身,但翎羽深处蕴含的那丝风之法则却如沉睡的巨龙,並未被真正唤醒。 “看来,单凭人界的地火与你的火行真光,尚不足以彻底激发这鯤鹏之羽的本源法则。”虚天鼎悬浮一侧,鼠王分神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预料之中的瞭然。 方诚眉头微皱,法决一收,火焰渐熄。他点向风雷翅,翅翼一震,青光大放,风雷之声响彻静室,声势虽不凡,但距离鼠王分神之前描述的、蕴含一丝天地法则的灵宝级威能,显然还有差距。 “前辈,此法炼製出的风雷翅,威力虽增,却似乎未达预期。”方诚语气平静,却带著质问之意。 鼎盖灵光一闪,凝聚出洞天鼠王那模糊的童子身形。他仔细审视风雷翅片刻,沉吟道:“非是炼製之法有误,而是此鯤鹏之羽等阶太高,其內蕴法则非寻常手段可激发。要么,你改修顶尖的风属性功法,以同源法力催动;要么,需寻得一块极品的风属性灵石作为引子。” “改修功法绝无可能。极品风灵石……此物在人界比通天灵宝还罕见。”方诚摇头,他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已臻化境,岂会捨本逐末。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借势。”鼠王分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与星宫关係匪浅,何不利用星宫那座传承古老的『周天星辰大阵』的残余力量?星辰之力虽非风属,但其沛然宏大,或可强行刺激鯤鹏之羽內蕴的法则碎片。当然,此举有些风险,且需星宫高层首肯。” 第402章 重回大晋 本章第四百零二章 重回大晋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方诚目光一闪,这倒是个思路。星宫双圣有求於他,借用大阵残余之力並非不可商量。 “此事我会设法。在此之前,前辈是否该表示一下诚意?”他话锋一转,袖袍一拂,数样物品出现在身前:一团拳头大小、近乎透明的胶质物;三块乌黑晶亮的晶石;一颗黑白两色的圆珠;以及一颗拇指大小、气息诡异的乌黑眼珠。 这些皆是他多年游歷所得,却一直未能尽识其妙。 鼠王分神所化童子目光扫过,最终落在透明胶质物和乌黑眼珠上,虚空一抓,將两物摄至近前。 “咦?『火灵丝』?还有这是……『破灭法目』的雏形?”童子脸上露出讶色, “小子,你机缘倒是不浅。这火灵丝乃『阴髓胶』在极致烈火中煅烧无数岁月而不化所成,是炼製顶尖火属性灵甲的至宝。 至於这妖目……虽非纯血呲咧兽的完整法目,只是其血脉后裔的未成熟妖目,但若炼製得法,亦可修成类似『破灭法目』的神通,能窥破虚妄,锁定气息,对空间波动尤为敏感,对你日后……或许有大用。”鼠王分神意味深长地看了方诚一眼,显然暗示了空间节点之事。 “还请前辈赐教提炼火灵丝与祭炼此妖目之法。”方诚顺势提出请求,作为风雷翅未达预期的“补偿”。 童子翻了白眼,哼道:“就知道你在这等著。罢了,既已合作,便传你又何妨。”当即,两道包含玄奥法门的神念传入方诚识海。 方诚凝神记下,心中已有计较。 他首先看向那团“火灵丝”,虽非主修火系功法,但他自有手段。只见他掐动法诀,青帝空间內那株得自虚天殿的“炎阳宝树”微微摇曳,一缕至阳火气被引动,同时他催动火行真光,二者结合,化作一只只灵动火鸦,环绕著那团透明胶质物飞舞煅烧。 更有星宫修士奉命送来的诸多辅助灵材,被方诚以精妙手法依次投入。凭藉强大的神识与对五行力量的精准掌控,炼製过程虽耗心神,却有条不紊。 数月后,静室內。方诚望著掌心那一根根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隱现琉璃光泽的赤红灵丝,满意地点点头。这“火灵丝”虽未彻底大成,但已初具灵性,日后稍加温养,必是一件利器。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那颗乌黑的妖目。“破灭法目”的祭炼之法更为繁复凶险,需以精血神魂温养,逐步炼化。方诚沉吟片刻,並未急於一时,此事需待状態完满,寻得更稳妥之地再进行。 眼下首要,是找回凌玉灵之事。 …… 三个月之后,与乱星海相隔不知多少亿万里之遥的大晋玉州。 一座傍山小城笼罩在朦朧烟雨中,青石街道被雨水浸润得油光发亮,行人稀疏,各自撑伞匆匆而行。 一名身著淡金色长袍的男子,手持一柄寻常油布伞,步履从容地踏上湿滑的石街。 伞面微倾,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其大半容顏,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与一只修长白皙、握著伞柄的手,显非凡俗。偶有路人投来好奇一瞥,此人却浑若未觉,依旧不紧不慢。 行至一不起眼的狭窄巷口,金袍人方向一变,闪身而入。 此巷竟是死胡同,两侧高墙耸立,尽头乃坚实石壁。然而,金袍人对这绝路视若无睹,径直前行。就在即將撞上墙壁的剎那,其身形白光微闪,竟如水波般融入了石壁之中,消失不见。 若有低阶修士见此,或会惊讶於这精妙的障眼法;但若有高阶修士在此,定会察觉那石壁之后层层叠叠、玄奥异常的禁制波动。 穿越数层禁制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另一番天地。一座高达百余丈的擎天玉门巍然耸立,门后悬浮著无数白玉阶梯,蜿蜒而上,直通云端一座碧光流转的宏伟殿宇。 殿周灵雾繚绕,珍禽异兽悠閒盘旋,奇花异草遍地,宛如仙境。此处乃是一处精心炼製的芥子空间,虽范围不过十余里,却高达数百丈,气势恢宏。 玉门下,两排金盔金甲的傀儡武士肃立,气息凝厚,竟皆有结丹期的灵压。一名身著武將盔甲、面色黝黑的大汉,正懒散地坐在门旁石墩上,与刚刚收伞入內、露出威严白面的中年修士交谈。 “曹兄,非是张某不通情理,实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即刻面稟阁主定夺!若因此延误,引来祸事,你我谁能担待?”白面中年人面色焦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黑脸武將曹姓修士却依旧笑嘻嘻:“张老弟,不是哥哥我拦你,阁主正在接待贵客,下了严令,此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扰。你且宽心等上半天,陪老哥我解解闷,这看守殿门的差事,对著这些木头疙瘩,实在无趣得紧。” “只怕等得起我,却等不起那位『客人』!”白面中年人语气更急。 “那位『客人』?张兄指的是何人?”黑脸武將闻言一怔。 “他指的是方某。”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二人头顶响起,清晰入耳。 “谁?”曹姓修士大惊,豁然起身,一道护体灵光瞬间激发,同时手掐法诀,两旁傀儡武士眼中灵光暴涨,蓄势待发。 “曹兄住手!是方前辈!”白面中年人脸色煞白,急忙高声制止,同时向空中躬身施礼,姿態谦卑至极。 “方前辈?”曹姓修士动作一僵,神念下意识扫向空中,下一刻,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的恐惧之色涌现——对方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这时,空中青光一闪,一名身著青袍、面容年轻的修士凭空浮现,双手负后,目光淡然地扫过下方二人,正是方诚。 他借星宫古传送阵来到大晋已有段时日,处理完几桩琐事后,便循著线索找寻天机阁,目的正是为了那芥子空间的炼製之法,以期能为青帝空间的进一步稳固与拓展寻求借鑑,同时也暗中探查是否有凌玉灵的踪跡。 “晚辈有眼无珠,不知前辈驾临,万望前辈恕罪!”曹姓修士冷汗涔涔,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后怕不已。 方诚並未理会他的告罪,目光投向那座空中宫殿,闪过一丝讶异:“此处便是天机殿?果然有些门道。”他感应到空间中隱晦的禁制波动,尤其是那悬浮玉阶上的禁空之力。 白面中年人连忙接口:“方前辈,您怎会亲自至此?晚辈本欲回阁稟明后再……” “方某时间有限,不喜空等。带路吧,我要见你们阁主。”方诚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周身气息微放,那无形的禁空禁制对他竟似毫无影响,身形飘然向前。 曹姓修士见白面中年人以目示意,不敢再阻,只得硬著头皮道:“前辈恕罪,阁主確有要客,容晚辈通稟一声……”说罢,急忙取出一张传音符低语数句,扬手化为火光射向大殿。 方诚微微頷首,任由曹姓修士在前引路,踏上那悬浮玉阶。白面中年人紧隨其后。二人皆徒步而行,方诚却悠然跟在一旁,离地尺许悬浮,视禁空禁制如无物。 曹、张二人相视苦笑,心知这等禁制对元婴后期大修士而言,確实形同虚设。 一行人刚行至玉阶中段,空中大殿忽然传来清越钟鸣,殿门处灵光闪动,十余名修士现身分列两侧,修为皆是不弱。 居中並肩走出两人,一人体態富態,面容和善,十指戴满各式戒指;另一人则是一名眉清目秀、身著淡黄僧袍的少年僧人,气息渊深,竟是元婴中期顶峰修为。 方诚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连闪,瞬息间已出现在殿门前,与那二人正面相对。 富態老者目光一闪,拱手笑道:“老夫粲苦,添为本阁阁主。这位道友想必就是方前辈了,晚辈有失远迎。此处非谈话之地,还请前辈移步殿內一敘。”態度客气,却不失一方霸主的气度。 方诚还礼,目光转向那少年僧人:“这位大师是?” “贫僧焰竹,见过方施主。”少年僧人合十为礼,神色淡然。 “焰竹?”方诚心中微动,记得大晋佛宗確有几位声名不显却修为高深的长老,此人或是其中之一。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 眾人入殿,分宾主落座。粲苦开门见山:“听闻方前辈此来,是想求取本阁炼製芥子空间的秘术?” “不错。”方诚坦然承认,“方某確有此意。” 粲苦似乎早有预料,微笑道:“前辈应是发现了某处空间裂缝,欲炼为私用,不欲人知。实不相瞒,以往亦有同阶道友为此而来。 本阁虽未直接传授秘术,却另有一套『芥子法阵』的布阵器具,可临时营造类似空间,功效有其七八,虽需耗费灵石且仅能维持数千年,但对前辈而言,应足堪使用。”他详细介绍了一番布阵器具的优劣。 方诚听罢,略一沉吟,却摇了摇头:“阁主好意心领。但方某所需,並非临时之法。那处空间已有不稳之兆,非真正炼製之术难以固本培元。这炼製之法,方某志在必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粲苦闻言,面色微凝,手指无意识敲击椅背,显然方诚的坚持出乎其意料。殿內气氛略显凝滯。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驀然响起:“想要芥子空间炼製之法?先过了老夫这关再说!” 话音未落,殿外银光一闪,一名身著银袍、面容约三十许、目光如电的僧人已现身殿中。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也是元婴后期! 粲苦与焰竹一见此人,立刻起身相迎,口称“元智大师”、“元智师兄”,神色恭敬。 方诚稳坐椅上,打量来人,心中瞭然:原来是雷音宗三大长老之一的元智大师,难怪有此修为。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原来是雷音宗的元智大师。方某久仰了。” 元智大师目光如炬,直视方诚:“方道友?贫僧观道友气息渊深,却眼生得很。不知出自哪家名门?” 不待方诚回答,一旁的少年僧人焰竹却忽然轻笑一声:“元智师兄,这位方施主,你或许未曾谋面,但其名號,你定然不是第一次听闻。” 方诚目光倏地转向焰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粲苦与元智大师亦同时露出诧异之色。 天机殿內,气氛看似平和,却暗流涌动。 方诚端坐客位,神情淡然,与主位上的天机阁阁主粲苦大师及两位佛门高僧敘话。 他所求之物,乃是天机阁秘而不宣的芥子空间炼製之法。 “……若贫僧没猜错的话,昆吾山封魔、小极宫冰陷,这两件轰动大晋修仙界的大事,方施主想必都是亲歷者,並且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吧。” 说话的是面容清秀的少年僧人焰竹,他语气从容,目光却似有深意地落在方诚身上。 “昆吾山?小极宫?难道这位方道友,便是阴罗宗与小极宫暗中追查的那人?”一旁的银袍僧元智大师闻言,面露惊容,不禁重新打量起方诚,眸中奇光闪烁。 “区区贱名,没想到还有人牵掛方某些许小事。”方诚神色平静,仿佛对焰竹的指认早已料到,“怎么,几位大师是打算將在下留下,送去那两家宗门討个人情么?” “哈哈,方道友说笑了。”主座上的胖老者粲苦大师连忙打了个哈哈,“阴罗宗、小极宫纵然势大,却与我天机阁有何干係?本阁岂会做这等徒惹麻烦之事。只是,方道友之大名,粲某確是如雷贯耳已久。听闻阴罗宗的乾老魔与小极宫的寒驪上人,皆已命丧道友之手,不知此事可真?” 胖老者虽在笑,但听闻方诚坦然承认身份后,心中不由一凛,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勉强。 “陈年旧事,各有因果。至於乾老魔与寒驪上人之事,”方诚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即便方某此刻否认,恐怕几位大师也未必肯信吧。” “听闻方道友当年尚是元婴中期修为,若外界传言不虚,道友以中期境界便能逆斩大修士,如今道友既已进阶后期,一身神通岂非更是通天彻地? 贫僧修为停滯於后期已久,正欲与同阶道友交流印证,以求突破之机。今日得遇方道友,实乃良缘,还望不吝赐教。”银袍僧元智大师神色变幻数次,竟透露出强烈的战意。 “元智大师,何必如此?”粲苦大师心知方诚厉害,不愿轻易结怨,急忙劝解,“既然方道友诚心求取炼製之法,本阁亦非不能通融……”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403章 芥子空间,储物手鐲 然而,元智大师决心已定,摇头道:“粲苦道友不必再劝。即便无芥子空间之事,贫僧亦欲与方道友切磋一番。此等机缘,岂能错过?” 粲苦大师面色一苦,看向焰竹,却见少年僧人含笑不语,反而道:“粲苦施主无需过虑。若仅是切磋道法,元智师兄与方道友自有分寸,交流印证,亦是美事。贫僧也对天南玄妙神通嚮往已久。” 胖老者见状,只得无奈一嘆。 “哦?大师竟知方某来自天南?”方诚目光微凝,看向焰竹。 “方道友不必讶异。”焰竹从容道,“道友根脚对寻常修士或属隱秘,但於我十大宗门而言,查明並非难事。阴罗宗、小极宫又岂会真箇不知?不过是忌惮道友神通,又逢宗门多事之秋,自顾不暇,故作不知罢了。否则,道友在天南的那些道侣,岂能如此安稳?” “此言倒也不虚。”方诚神色稍缓,“既然非为旧怨,方某亦无兴趣平白与人动手。除非粲苦阁主承诺,若方某侥倖在切磋中稍占上风,贵阁便愿以芥子空间炼製之法相易。” 元智大师闻言,看向粲苦。 粲苦大师脸色阴晴不定片刻,终是展顏一笑:“方道友既有此信心,粲某若再推諉,反倒显得小气了。好!只要道友与元智大师切磋中能占得上风,这芥子空间炼製秘术,赠予道友又何妨!” 他答应得颇为爽快,心中却也存了一探方诚虚实之念。 “有阁主此言足矣。”方诚朗笑一声,长身而起,“方某也对佛门妙法心仪已久,今日便领教元智大师高招!” 殿中侍立的结丹修士们顿时一阵骚动,皆露兴奋期待之色。 一行人移至殿外广阔天地。方诚周身青光一闪,化作惊鸿直上九霄。元智大师足下绽开白色光莲,托其冉冉升起。二人於高空遥遥相对。 方诚感应到对方气息变化,忽而问道:“久闻大师乃佛门金刚护法,所修可是赫赫有名的《明王诀》?” “阿弥陀佛。”元诚大师口宣佛號,面容镀上淡淡金光,“方道友见识广博,贫僧所修正是此诀,还请道友指点。” 只见他双手合十,梵音响起,银色符文自僧袍浮现,肌肤尽转淡金,宛如金身罗汉临世,宝相庄严。 方诚目光微动,看出对方《明王诀》已至第四层境界,肉身强横堪比法宝。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抖,霎时清鸣阵阵,数十道紫青色剑光鱼游而出,正是其本命法宝——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之部分。 剑光绕身盘旋,灵性十足。 隨即法诀一引,数十剑光骤然分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顷刻间化作数百道紫青流光,剑气纵横,如云似霞,遮蔽了小半天空,凌厉剑意铺天盖地而下,令下方观者色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智大师面色凝重,不敢怠慢,一手擎出赤红禪杖,一手托起翠绿佛珠。禪杖化赤蛟迎向剑霞,佛珠散做绿幕护住周身。同时垂目结印,似要施展更强神通。 赤蛟与剑光绞杀一处,竟不落下风。方诚轻“咦”一声,认出那禪杖竟掺入了罕见的“万年火珊瑚”,方能硬撼掺入庚精、蕴养紫霄神雷的紫青剑锋。 心念电转间,方诚神念微动,大部分剑光如臂使指,绕过赤蛟,化作滔天巨浪般向元智大师席捲而去。然而剑光击在绿色光幕上,只闻沉闷声响,竟未能瞬间破开。 “有些门道。”方诚剑诀一变,数百剑光骤然向元智大师头顶匯聚,光芒爆闪中,融合成一柄数丈长的紫青巨剑。 剑身寒气骤生,乳白玄冰迅速覆盖,化为一口数十丈之巨的擎天冰剑,威势骇人,正是动用了幽阴重水与乾蓝冰焰之威。 “斩!”方诚並指虚挥。 冰剑轰然斩落,空间为之震盪。元智大师不敢硬接,脚下光莲佛光一闪,瞬移避开。冰剑斩空,寒气四溢。 下一刻,僧人现身数丈外,手印变幻,头顶浮现一尊五六丈高的金刚虚影,怒目捲髮,神威凛凛。虚影隨僧人之势,双拳金光爆闪,狠狠捣在冰剑侧面。 “轰隆!”巨响声中,巨冰剑竟被砸得翻滚出去,表面冰层碎裂大片。 方诚心中微凛,此金刚虚影神通,刚猛无儔,似与《明王诀》同源却又別有玄奥。他催动法力,冰剑寒芒流转,裂痕瞬间修復,再次横扫而去。 元智大师低喝,竟不闪避,催动金刚虚影双掌一合,“砰”地一声,硬生生夹住了横扫而来的巨型冰剑!虚影虽较冰剑小巧,却如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下方元智大师本体则面色一红,身形微沉,显然並不轻鬆。 “好神力!”方诚赞了一声,剑诀再变。雷鸣炸响,冰剑表面骤然窜出无数金色电蛇——正是蕴含的紫霄神雷发威,化作数条金色电蛟,扑向金刚虚影。 元智大师一惊,张口一喷,金刚虚影亦喷出金色霞光,堪堪抵住电蛟。 同时,虚影双掌金光大盛,欲將冰剑折断。方诚冷笑,法诀牵引,巨大冰剑骤然溃散,化为无数纤细紫青光丝,如游鱼般从虚影掌中散逸逃出,灵动异常,正是剑道高深境界——化剑为丝! “方道友竟已臻至化剑为丝之境!”元智大师面色肃然。 “大师的金刚神通亦让方某大开眼界。”方诚袖袍一卷,收回漫天光丝,復为数十道紫青剑光绕体,“寻常手段,恐难分高下。大师小心,方某要动用些真本事了。” 话音未落,方诚左手五指轻弹,五道顏色各异的光丝——五行真光之基,悄无声息地射向金刚虚影,虽被虚影金光挡下,却令其一阵荡漾。 右手则祭出一柄宝扇,乃是通天灵宝七焰扇的仿製品——五焰扇。法力狂注之下,轻轻一扇,顿时鸞鸣清越,一只翎羽华丽的五色火鸟振翅飞出,直扑元智。 此火鸟融合了方诚多种真火神通,尤其蕴含一丝三足紫火金乌的本源火意,威力绝非等閒。 紧接著,方诚张口喷出一颗白蒙蒙圆珠,正是得自虚天殿的异宝虚天鼎部分威能所化,此珠迎风便涨,滴溜溜旋转间,散发出冻彻神魂的寒意,竟是动用了乾蓝冰焰与六翼霜蚣的极寒之力。 一时间,五色火鸟当先,虚天寒珠压阵,更有五行真光暗藏杀机,方诚一击之威,已然动用多种压箱底的手段, 天空灵气紊乱,异象纷呈,看得下方粲苦大师等人心惊肉跳。 元智大师见状,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低诵一声佛號,终於將一直暗扣掌心的一只银灿灿小瓶托起,瓶中似有琉璃佛光流转,显然亦是非同小可的佛门重宝。 一场更激烈的碰撞,眼看便要爆发! 但见方诚所发五色火丝,虽未能洞穿那护体金刚虚影,却灵性十足地骤然一变,化作十数道儿臂粗细的烈焰锁链,如灵蛇般一个急速盘旋,便將那金光灿灿的虚影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锁链上五行真火流转不息,灼得虚空阵阵扭曲。 元智大师见状,瞳孔微缩,指尖急弹,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佛光剑气激射而出,斩在一条火链之上。 只听“鐺”的一声锐响,火星四溅,那火链仅被斩开一道浅痕,旋即真火流转,瞬间弥合如初。 此时,五焰扇所化五色火鸟已清鸣著扑至面前,更有后方虚天鼎寒珠引动的紫色冰焰火浪滔天捲来,寒气未至,那冻彻神魂的意蕴已让元智大师周身佛光为之一滯。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再理会束缚金刚虚影的火链,猛一踩足下白莲,口中发出龙吟般长啸,双臂向外奋力一挣! 那金刚虚影受其心念催动,通体金光暴涨,体型骤然膨胀至七八丈高,试图凭藉巨力崩断火链。然而那五行真火所化锁链竟隨之同步涨大,韧性惊人,丝毫不见崩断跡象。 元智大师心中骇然,法诀再变,金刚虚影又骤然缩小。岂料火链亦隨之收缩,依旧死死缠绕,如附骨之疽,任凭虚影变化,始终无法摆脱。 眼看五色火鸟已飞临头顶,炽热气息扑面,元智大师只得先將全部心神用於应对此劫。 他急將手中银瓶拋向空中,瓶口对准火鸟,七色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向火鸟捲去。 火鸟喷吐五色烈焰,双翅狂扇,欲要破开佛光,但那银瓶似是此类火焰神通克星,佛光流转间,竟將火鸟一卷一收,轻鬆摄入了瓶內。 元智大师刚松半口气,正欲催动银瓶再收那紫色冰焰,对面方诚却淡淡吐出一字:“爆!” 话音未落,悬浮空中的银瓶剧烈震颤,表面凹凸起伏,瓶內传出闷雷般的轰鸣,灵光狂闪不定! “不好!”元智大师神念一扫,瞬间察觉瓶內被收的五色火鸟竟蕴含著一股狂暴至极、近乎先天本源的火行真力,此刻正要爆发开来! 他惊骇之下,足下白莲佛光急闪,人已金蝉脱壳般瞬移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朵徐徐转动的白莲和被火链死死捆住的金刚虚影。 就在其身形消失的剎那,“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银瓶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源自三足紫火金乌本源的爆裂之力,当场炸得粉碎! 一轮炽烈的五色光晕骤然扩散,符文流转间,体积狂涨,瞬间將留下的白莲与金刚虚影吞没。 那金刚虚影被火链禁錮,动弹不得,在五色真火中只支撑了瞬息,便如骄阳下的冰雪般,“噗嗤”一声崩溃消散。 至於那朵白莲,更是连一息都未能坚持,直接气化无踪。 三十余丈外,元智大师身形踉蹌浮现,面色煞白如纸,在金刚虚影被毁的瞬间,他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精血,周身淡金佛光急剧黯淡,气息萎靡,显然元气大损。 这金刚虚影竟与其实则与《明王诀》修炼出的本命元气息息相关! 方诚却面色不变,神念催动,那滚滚而来的紫色冰焰火浪方向一变,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紫色冰蟒,口含虚天鼎所化寒珠,携著冻结虚空的可怖寒意,直扑元智大师。 僧人足下白光再现,凝出一朵新莲,急向后飘退,同时口中发出苦涩长嘆:“方道友神通盖世,贫僧自愧弗如,甘拜下风!还请住手!” 方诚闻言,微微一笑,袖袍轻拂,那紫色冰蟒顿时溃散还原为精纯寒气,被虚天鼎寒珠收回,连同那束缚金刚虚影的五行火链也化作流光没入其体內。 他冲元智大师遥遥一拱手:“承让了。” 两人徐徐落下云头。殿门处,天机阁阁主粲苦大师、少年僧人焰竹以及一眾结丹修士,皆面现敬畏之色。 尤其是粲苦大师,虽见元智落败,却笑容满面,仿佛早有所料,未等方诚开口,便主动道:“方道友神通惊人,令人嘆为观止。粲某既已许诺,自当兑现。这便命人去取那芥子空间炼製秘术的玉简。” “有劳阁主。”方诚淡然頷首。 粲苦立刻取出一面令牌,交给身旁一名结丹修士吩咐下去。那修士领命,驾起遁光直奔下方某处楼阁而去。 此时,元智大师已服下一枚火红丹药,调息片刻,面色稍缓,他看向方诚,非但没有怨懟,反而目光灼灼地问道:“方道友,你方才那宝扇,威力绝伦,竟能引动一丝先天火源之力,恐怕並非寻常古宝,莫非是上古灵宝的仿製品?还有那五行神光变化莫测,竟能克制贫僧的罗汉法身,实在令贫僧大开眼界。” 方诚微微一笑,既不否认也不详答:“大师好眼力。些许手段,侥倖罢了。”他深知怀璧其罪之理,自然不会將五焰扇、五行真光等底细和盘托出。 粲苦大师適时插话,热情邀约眾人重回大殿,並命人取来珍藏的上古灵酒“津龙吟”款待。 元智大师虽为佛门高僧,却似对此道颇有兴致,谈笑间对方诚更显亲近,儼然有结交之意。 方诚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这是实力带来的尊重,自是应对得体。一行人重回殿內,把酒言欢,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方诚心系凌玉灵下落与芥子空间之法,稍作应酬后,便接过弟子送来的淡红色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略一探查,確认无误后,便起身告辞。 粲苦大师与元智、焰竹二人亲自將方诚送出天机殿空间,態度极为客气。 …… 数月后,大晋某处荒僻山脉上空。 方诚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不疾不徐地飞遁著。他手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记载芥子空间炼製法的玉简,眉头微蹙。 第404章 阴罗宗主房宗明 “此法门,看似玄妙,实则不过是取巧利用稳定的空间节点,加以巩固拓展,形成一处可远程传送的隱秘之所罢了,与真正的须弥纳芥子、隨身洞天相比,犹如云泥。”他心中暗忖,耳畔仿佛响起洞天鼠王昔日对此类术法的点评。 真正的隨身空间,涉及天地法则本源,远非人界修士所能企及。 “不过,以此法构建一处临时据点或藏身之所,倒也合用。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到玉灵……”思及凌玉灵,方诚目光柔和了些许,但旋即被一丝冷意取代,“阴罗宗……当年追杀之仇,也是时候清算了。不过,直接打上山门殊为不智,需得寻个稳妥时机。” 他如今神识已远超化神中期,略一感应,便知前方有异。遁光一敛,悄然隱去身形气息,遥遥望去。 只见远处山谷中,尸气冲天,数以千计的铜甲炼尸正在围攻数十名修士。那些操控炼尸的黑袍人,功法路数正是阴罗宗一脉。 被围修士虽奋力抵抗,但修为最高者不过结丹后期,在炼尸狂潮与黑袍修士联手攻击下,已是岌岌可危。 方诚冷眼旁观,並无插手之意。修仙界弱肉强食,此类爭斗每日不知凡几。 然而,就在战局將定之际,一道强横的魔道气息自远方疾驰而来,伴隨著金石般的长啸,令山谷中眾人神魂刺痛。 “哼,终於来了。”方诚目光一凝,盯住了那团滚滚而来的碧绿魔云,以及魔云中若隱若现的身影——正是他苦候多时的目標,阴罗宗宗主房宗明! 紧接著,一道灰光自虚空中闪现,拦截魔云,双方略一接触,那魔云中的修士似乎极为忌惮,竟不战而逃。灰光紧追不捨,瞬息间便远去百里。 “房老魔亲自出手,看来阴罗宗近来压力不小。”方诚心中冷笑,依旧隱匿不出。 下方战局很快尘埃落定,被围修士尽数陨落。那些黑袍修士收拾完战场,恭敬地等候著。 不多时,一道乌虹去而復返,现出房宗明的身影,他周身黑气繚绕,气息比之前似乎更阴冷了几分。 房宗明简单询问了几句战况,便打发那些门下弟子先行返回宗门,言明自己另有要事。 待弟子们远去,他独自悬浮空中,沉默良久,忽地转向方诚隱匿之处,冷喝道:“道友在旁边看了这般久的热闹,也该现身了吧!莫非还要房某亲自请你不成?” 方诚见行藏已露,便不再隱藏,青光一闪,现出身形,淡然道:“房宗主果然警觉。只是,你將门下弟子都支开,才点破方某行踪,是怕他们受池鱼之殃么?” 房宗明周身黑气一散,露出那张苍白而妖异的年轻面孔,双目碧光灼灼地盯住方诚,寒声道:“方诚!果然是你!你竟真的敢踏入大晋,还出现在本宗主面前!” “房宗主认得方某,那便最好。”方诚神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今日在此,你我之间,只有一人可生离此地。” “哈哈哈哈哈!”房宗明闻言,不怒反笑,声震四野,“好!很好!本宗主早就想去找你算帐!杀妻之仇,灭徒之恨,今日便一併了结!外界传闻你斩了乾老魔和寒驪上人,本宗主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狂笑声中,房宗明身形急速旋转,大股浓郁如墨的黑气汹涌而出,瞬间將其身形淹没,黑气中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数道高大狰狞的魔影缓缓凝聚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方诚面对房宗明召出的三具乌甲尸王,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他神识远超化神中期,早已洞察黑气中的虚实。 这三具炼尸,一具持双戈,尸气凌厉;一具握碧枪,毒煞逼人;尤其是那肩扛银色狼牙棒者,尸气最为雄浑,已堪比元婴中期修士。 “魑魅魍魎,也敢现眼?”方诚淡然一语,並未祭出什么魔头或傀儡,只是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平和的道家清气中,一股精纯磅礴的佛门之力沛然而出,背后隱隱有金色佛光流转,正是其融合佛道魔三家之长,又得洞天鼠王指点后所悟的神通雏形。 他並未动用那耗费巨大的青铜宝镜,而是双手结印,口中梵音低唱,使出了佛门五大神通中的“定身神通”与“摄魂神通”结合之法。 此法以《道心种魔大法》为基,以《大衍宝经》强横神识驱动,辅以佛门秘术,玄妙非常。 只见方诚眼中紫金光芒一闪,无形无质的神念之力已如潮水般涌向三具尸王。 那三具尸王刚喷出腥臭扑鼻的碧绿尸毒,尚未及远,便仿佛陷入无形泥沼,动作骤然变得迟缓无比,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发出无声的嘶嚎,竟是被方诚以强横神识结合佛门秘术,直接撼动了其核心的控尸印记与魂魄本源! 房宗明见状,心中大惊失色! 他这三具尸王耗费无数心血,肉身坚逾精钢,力大无穷,更兼身具特异尸毒,本以为至少能缠住方诚片刻,没想到对方竟似精通佛门无上神通,且神识强得离谱,仅凭神念威压与佛光梵唱就几乎制住了他的尸王! “好贼子!”房宗明惊怒交加,知道不能再倚仗炼尸,袖袍一抖,一颗漆黑圆球与一叠黄濛濛的轻纱状宝物同时飞出。 那黄色轻纱迎风便涨,化作一张遮天巨网,朝方诚罩下。而黑色圆球则无声无息地隱匿於魔气之中,伺机而动。 方诚眉头微挑,感应到那黑色圆球传来的隱晦危险气息,却不慌不忙。 他並未动用八灵尺或虚天鼎,而是心念一动,腰间一枚紫色小兜灵光一闪,化作一片紫色光幕护住周身,先行抵挡那黄色巨网。 同时,他背后风雷翅轻轻一振,青白电弧繚绕,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已然做好了闪避准备。 就在黄色巨网被紫鋮兜所化光幕暂时抵住,黑色圆球即將突袭而至的剎那,方诚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並未直接攻击圆球,而是使出了结合佛道魔与鼠王空间神通所创的“虚空镇神印”秘术! 只见他单手看似隨意地朝那黑色圆球潜藏的方向虚虚一按。 霎时间,房宗明只觉得那一片区域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魔气流转为之停滯,那隱匿的黑色圆球竟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强行从虚空中逼出,定在半空,表面灵光乱闪,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正是“虚空镇神印”的奥妙,以空间禁錮之力,克制诸般诡异偷袭。 房宗明连连催动法诀,却发现与黑色圆球的联繫变得晦涩无比,心中骇然更甚:“此子不仅佛门神通克制我魔功,竟还精通空间法则?” 一击落空,手段受制,房宗明不敢再留手,周身黑气狂涌,瞬间凝聚成一副漆黑魔甲覆盖全身,甲冑表面蓝色电蛇游走,噼啪作响。 他猛地转身,看也不看便朝身后某处射出一道乌黑剑光,同时张口喷出一面青色玉板,瞬间涨大,另一只手翻转间已扣住一枚金光闪闪的尖锥。 那乌黑剑光斩向之处,一个“方诚”浮现,手持双剑格挡,正是方诚利用“三宝化相珠”精血化身迷惑对手。 而真正的方诚,已藉助风雷翅的极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宗明头顶上空,手中五焰扇毫不留情地向下扇去! 五色真火凝聚成柱,倾泻而下,其中蕴含的一丝三足紫火金乌的本源火意,让房宗明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房宗明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身形如弹簧般向后倒射,同时身上蓝色电蛇激射向上空的方诚,青色玉板亦绽放光华护住头顶,那枚金色尖锥更是后发先至,带著悽厉破空声直刺方诚真身! 面对这迅若闪电的金锥,方诚体內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之力爆发,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仿佛化为无骨之柳,间不容髮地避开了金锥突刺。 同时,他目光一冷,酝酿已久的杀招终於发出。 並非什么声波攻击,而是他强横无匹,远超化神中期的神识之力,结合《道心种魔大法》的诡异与佛门震慑心神的秘法,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直击神魂的“神念衝击”!此法类似於“惊神刺”,但以方诚的神识强度施展,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且更为隱蔽。 房宗明虽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神识亦是不弱,但在方诚这蓄谋已久、远超同阶的神念衝击下,脑中顿时如被千万根钢针猛刺,剧痛瞬间淹没了理智,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双手抱头,身体蜷缩,面上五官扭曲,瞬间失去了对身体和法力的精准控制。 就在房宗明心神失守的这一剎那,一道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淡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脖颈之后——正是方诚那蕴含佛门不灭金光奥义,又暗藏一丝空间切割之力的本命飞剑之一! 此剑以万年金雷竹混合了其他珍稀材料炼製,更蕴养了紫霄神雷与一丝先天乙木神雷之气,锋锐无匹,对魔气鬼物有极强克制。 “噗嗤!” 一声轻响,房宗明护体魔甲在那蕴含空间切割之力的淡金剑光面前,竟如纸糊一般,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 直到头颅飞起,他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剧痛带来的扭曲。 方诚深知元婴后期修士保命手段极多,在房宗明头颅飞起的瞬间,风雷翅再振,身形已如电般掠至其无头尸身旁。 果然,那尸体骤然膨胀,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污秽血云席捲而来,其中更夹杂著房宗明元婴的怨毒诅咒与试图遁走的血光。 “哼,垂死挣扎!”方诚早有防备,双手一扬,体內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同时激发,两道粗大电弧交织成网,瞬间將扑来的血云扫荡一空。 雷霆之力至阳至刚,正是这类污秽血术的克星。 然而,房宗明的元婴已借血云掩护,裹在一团精血中,瞬移出了数十丈外。那元婴小脸狰狞,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接连施展瞬移神通,妄图远遁。 “若是让你逃了,我方诚还有何顏面去见婉儿?”方诚冷哼一声,眉宇间一道淡不可察的纹路浮现,正是其对空间之力初步掌握的体现。 他並未使用专门的破灭法目类神通,而是凭藉强横的神识和对空间的微妙感应,锁定房宗明元婴瞬移的轨跡。 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狂闪,方诚身化雷弧,速度竟比元婴的瞬移毫不逊色,几次闪烁便拉近了距离。 在房宗明元婴又一次从虚空中跌出的瞬间,方诚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其身后不远处。 元婴惊恐万状,张口喷出数道碧绿毒针,试图阻挠。方诚袖袍一拂,五行真光中的火行真光扫过,那些毒针尚未近身便被灼烧成青烟。 同时,他心念一动,一道紫青色剑光自其袖中飞出,剑身雷光一闪,便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直接刺穿了元婴的胸膛! 並非致命伤,但剑身上繚绕的紫霄神雷已然侵入元婴体內,让其惨叫一声,周身魔光溃散,瞬间重创,失去了反抗能力。 方诚身形一晃,出现在元婴面前,不等其求饶或自爆,双目中紫金色光芒大盛,强横的神识如潮水般强行侵入元婴的魂魄核心——《道心种魔大法》搜魂秘术发动! 以方诚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对一名重创的元婴后期修士搜魂,虽不能保证完全无损,但获取关键信息已足够。片刻之后,房宗明元婴的小脸上最后一丝神采湮灭,变得痴痴呆呆。 方诚取出几张禁制符籙贴在元婴上,隨后將其投入虚天鼎中镇压起来。 他看向另一边,那三具被方诚以神念和佛光禁錮的乌甲尸王,此刻仍呆立原地,魂火黯淡。 方诚略一沉吟,並未將它们毁去,而是打上几道禁制,同样收入囊中,或许日后有些用处。 做完这一切,方诚落在一处僻静山头,盘膝坐下,消化著从房宗明魂魄中搜取的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玉灵的下落暂且未有明確线索,似乎阴罗宗也並未特別关注……不过,阴罗宗总坛如今內部空虚,大半长老外出应对敌对势力,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方诚喃喃自语,心中已有定计。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与阴罗宗旧怨已久,且对方宗內收藏的关於空间阵法、古籍秘录或许有助於他寻找凌玉灵,或应对未来可能的空间穿梭。 更重要的是,斩草需除根,既然已击杀了对方宗主,与阴罗宗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与其等对方缓过气来报復,不如先下手为强。 第405章 化神修士风老怪 “无需將阴罗宗连根拔起,只要趁其虚弱,夺其积累,毁其核心传承,再剪除几名元婴长老。剩下的事情,大晋修仙界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自然会替我去做。”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朝著搜魂得来的阴罗宗总坛方向,悄然遁去。当务之急,是趁著消息尚未传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虚天鼎內,房宗明的元婴被层层禁制封印,犹如琥珀中的虫豸。 方诚盘坐於临时开闢的洞府中,掌心托著那颗从房宗明处得来的乌黑圆球,目光沉凝。 此物看似不起眼,但內蕴的精纯魔气与隱约的空间波动,让他不敢小覷。 “此物蕴含的並非单纯的破坏之力,倒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扭曲与湮灭。”方诚以其超越化神中期的强横神识细细感应,眉头微蹙。 他回想起当年在小极宫玄玉洞中,从那位灰袍僧人手中夺得的火红圆球,二者形制相似,属性却截然相反。 他取出一个非金非木的盒子,打开盒盖,那颗贴满符籙的火红圆球静静躺在其中,炽热而暴烈的火灵力隱隱透出。 將两颗圆球並排放置,方诚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之间某种微妙的联繫与对立。 “一者极阴湮灭,一者极阳爆裂……若同时激发,威力恐怕绝非简单相加。”方诚沉吟著,体內《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自行运转,对五行生剋、阴阳变化的敏锐感知,让他对这两颗圆球的本质有了更深的推测。 这並非此界常见的法器炼製思路,倒更像是利用了某种天地法则的碎片。 “或许与上古修士,甚至灵界有些关联……”方诚並未深究其具体来歷,对他而言,弄清其威力和使用方式更为实际。 他小心翼翼地將两颗圆球重新封印好,收入虚天鼎深处。这等蕴含法则之力的异宝,关键时刻或可起到奇效。 隨后数月,方诚根据从房宗明处搜魂得来的零碎信息,结合自身对空间阵法的理解,开始推演寻找凌玉灵的稳定路径。 在此期间,大晋修仙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阴罗宗,这个雄踞魔道十宗之列多年的大派,在短短半年內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先是宗主房宗明诡异失踪,本命元神灯彻底熄灭,紧接著,宗內七八名元婴级长老,无论是留守山门的,还是在外处理事务的,都接二连三地陨落,死因成谜。 更令人骇然的是,部分长老竟是在阴罗宗戒备森严的总坛之內,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幽灵穿梭于禁制之间,精准地收割著元婴修士的性命。 阴罗宗高层惊怒交加,开启所有防护大阵,弟子日夜巡逻,甚至数名长老聚居一室以策安全,却依旧无法阻止死亡的蔓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所有倖存长老被紧急召回,聚集於核心禁地共同防御,这诡异的袭击才戛然而止。 经此一劫,阴罗宗高端战力折损过半,实力一落千丈。消息根本无法封锁,迅速传遍大晋。 一时间,与阴罗宗有旧怨的宗门、覬覦其地盘资源的势力纷纷蠢蠢欲动,落井下石者络绎不绝。 阴罗宗虽竭力反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其衰败已成定局,昔日魔道巨擘的崩塌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这场风波的中心,方诚却早已远离是非之地。他利用这段时间,不仅初步掌握了那两颗异圆球的部分特性,更凭藉强横神识和对空间波动的敏感,结合星宫秘传的阵法知识,终於大致確定了通往大晋的相对安全路线。 这一日,方诚来到一处荒凉山脉上空,下方是一群炼气期少年修士正在比试。 他隱匿身形,悬停云端,並非有意窥视,而是在藉助此地相对稳定的地脉之气,最后一次校准星宫传送阵的辅助定位盘。 他背后风雷翅轻轻扇动,青白电弧无声流转,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神识远超化神,绝难发现其存在。然而,下方一名眼尖的少年无意间抬头,瞥见了空中那背生双翼、电光繚绕的身影,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少年拉扯身旁的少女,声音颤抖。 少女循声望去,亦是花容失色。 只见空中那人缓缓转身,面容俊朗,双目清澈深邃,但眉宇间一道淡金色的竖痕若隱若现,並非实物,而是其强大神识与初步掌握的空间之力自然外显形成的异象,给人一种非人的压迫感。 “是高阶前辈!还是……妖修?”少女声音发紧,修仙界的常识让她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方诚目光一凝,並非看向下方少年少女,而是骤然转向侧前方虚空某处,冷喝道:“何方高人,窥视已久,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他眉宇间那淡金色竖痕光芒微闪,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空间禁錮之力的神念衝击已破空而去! 正是结合了《道心种魔大法》诡秘与佛门震慑之力的神识妙用,辅以初步的空间干扰。 “嗡!” 一声沉闷的空间震鸣,那处虚空一阵扭曲,一名头扎三角髮髻、面容狭长的马脸老者被硬生生从隱匿状態中逼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惊愕。 他周身气息晦涩,但方诚远超化神中期的神识瞬间判断出,对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期修士! 老者目光阴沉地看向方诚,尤其在他背后的风雷翅和眉心的异象上停留片刻,沙哑开口:“小子,好敏锐的灵觉!你身上有风某一位故旧的气息,他可是陨落於你手?” 方诚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对方很可能是与房宗明或有其他阴罗宗长老有关联的化神老怪。 他面色不变,淡然回道:“前辈所言之人,若是阴罗宗修士,或许確与晚辈有些因果。不过修仙界爭斗,生死各安天命。前辈莫非欲为此寻仇?” “哼!好个各安天命!”马脸老者风老怪眼中寒光一闪,“在你或许是因果,在老夫却是顏面扫地!今日既然撞见,少不得要掂量掂量你这小辈的手段!” 说罢,风老怪也不见如何动作,一只淡黄色的晶莹大手凭空出现在方诚头顶,带著化神期修士特有的天地灵力威压,狠狠抓下!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其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寻常元婴修士根本难以挣脱。 方诚虽惊不乱,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爆闪,身形瞬间模糊,化作一道雷弧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十丈外。那黄色大手抓了个空,將原地空气捏得爆鸣不止。 “风雷遁术?果然有些门道!”风老怪冷哼一声,对方诚的遁速略感惊讶,但手上不停,法诀变幻,那黄色大手如影隨形,再次锁定方诚,同时四周天地元气开始剧烈波动,形成无形的牢笼,试图限制方诚的移动。 方诚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凝滯,心知化神修士对天地之力的调动远非元婴可比。 他不再一味闪避,体內八九玄功急速运转,周身泛起玉质光泽,精气神三朵虚幻莲花在头顶隱隱浮现。他单手掐诀,五行真光在指尖流转。 尤其是水行真光与幽阴重水结合,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玄黑色光幕护住周身,抵挡那无处不在的天地压力。同时,另一只手已按在了五焰扇之上。 “前辈苦苦相逼,那就休怪晚辈得罪了!”方诚声音转冷,眼中紫金光芒大盛,强横的神识如同实质,悍然撞向风老怪布下的神识封锁。 方诚那远超普通化神中期的神识,如同无形巨锤,狠狠撞击在风老怪布下的神识牢笼上。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爆鸣,那无形的束缚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风老怪闷哼一声,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色。他身为化神修士,神识经过天地元气淬炼,远非元婴修士可比,没想到眼前这元婴后期的小辈,神识强度竟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这简直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好小子!果然有古怪!”风老怪惊怒交加,对方诚的杀意与贪婪更盛。如此强悍的神识,身上必定怀有惊天秘宝或功法! 他不再留手,口中念念有词,那淡黄色晶莹大手光芒大放,瞬间分化成数十只较小的手掌,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向方诚拍来,每一只手掌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更引动四周天地元气沸腾,形成强大的领域压制。 下方那些炼气期修士早已被这恐怖的威压震得东倒西歪,修为弱的直接昏死过去,唯有少数人勉强保持清醒,望著空中那如同神魔交锋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方诚身处风暴中心,面色凝重无比。化神修士全力出手,天地为之色变,这种引动天地之力的威能,確实不是单靠自身法力雄厚就能抗衡的。 他心念急转,知道硬拼绝非上策。 方诚身处风暴中心,面色凝重无比。化神修士全力出手,天地为之色变,这种引动天地之力的威能,確实不是单靠自身法力雄厚就能抗衡的。 他心念急转,知道硬拼绝非上策。 风雷翅狂振,青白色雷弧爆闪,他在无数掌影的缝隙间急速穿梭,身形如电,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 同时,他催动五行真光,尤其是土行真光引动脚下山脉地气,在身前凝聚成一座座小型石山虚影,抵挡部分掌力; 金行真光则化作道道锐利无匹的光线,斩向那些避无可避的手掌。 “轰!轰!轰!” 石山虚影不断崩碎,金行光线与黄色手掌碰撞发出刺耳的交击声。 方诚虽然凭藉精妙遁术和强大神通勉强支撑,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法力消耗巨大。化神期修士对天地规则的运用,让他有种深陷泥潭的感觉。 “不能久战!”方诚果断判断。他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紫青色的剑光,正是其本命法宝紫青宝剑之一。 此剑蕴含万年金雷竹的辟邪神雷与紫霄神雷之威,甫一出现,便雷鸣大作,一道粗大金弧裹挟著凌厉剑意,直劈风老怪面门! 风老怪见剑光来袭,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雷霆之力,也不敢过於托大,张口吐出一面看似古朴的青铜小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鐺!” 雷霆剑光斩在青铜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青芒交织,衝击波四散。 风老怪身形微微一晃,而方诚则借这股反震之力,风雷翅全力催动,化作一道雷虹向后急遁! “想走?”风老怪狞笑一声,对方诚的紫青宝剑更是志在必得。他身形一晃,竟也化作一道淡黄色的流光紧追不捨,速度竟不比施展风雷遁的方诚慢多少! 化神修士的遁光,已能初步融入天地,借天地之力飞遁,玄妙非凡。 方诚感应到身后如跗骨之蛆般的气息,心中暗沉。他一边急速飞遁,一边思索对策。 直接逃回星宫传送阵所在是下策,很可能暴露最后的退路。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伸手入怀,扣住了那两颗属性迥异的圆球。同时,体內《虚空镇神印》的秘法开始悄然运转,准备结合这两颗异宝之力,给风老怪一个“惊喜”。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惊鸿,瞬间掠过千里之地,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一场元婴后期与化神初期之间,关乎生死与机缘的追逐战,在这广袤的大晋边境上空激烈上演。 眼见风老怪杀意已决,方诚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隨之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沉凝如渊。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唯有放手一搏。 自他踏入元婴后期,精气神三婴合一化为紫气元婴,又得太古传承与洞天鼠王指点,一身神通法宝还从未真正全力施展过。 今日,正好借这化神老怪,掂量一下自己的极限何在! 面对那再次呼啸抓来的黄色巨手,方诚不再闪避,眼中紫金光芒爆射,抬手便是一指。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先天乙木生机的紫青色剑气激射而出,剑气之中,更有细密的紫霄神雷跳跃缠绕,发出撕裂般的锐响! “嗤啦!” 剑气与巨手悍然相撞,那由精纯土属性天地元气凝聚的巨手,竟被这道看似纤细的剑气从中一斩而开,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將溃散的元气炸得四分五裂! 风老怪轻“咦”一声,脸上首次露出些许凝重。 他这隨手一击虽非全力,但也蕴含化神期对天地之力的掌控,等閒元婴后期修士绝难如此轻易破开。 方诚这道剑气,不仅锋锐无匹,更蕴含一种生生不息、克制土行的奇异道韵,以及那令他都有些心悸的纯阳雷霆之力。 第406章 往来无白丁,交好化神 “有点意思!”风老怪冷笑,不再试探,单手往天灵盖一拍,蓝光闪动间,一面六角形古朴玉盘浮现而出,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惊人的灵压。 “能死在老夫这『万刃盘』下,也算你的造化!” 玉盘迎风便涨,化为数丈大小,竖立空中,盘面蓝芒大盛,仿佛连通了某个刀兵世界。 方诚见状,亦是心念电转,袖袍一展,並非放出漫天飞剑,而是祭出了那柄得自昆吾三老的降魔杖。 此宝虽非他的本命之物,但以其精纯佛力催动,顿时绽放出万道佛光,一尊模糊的罗汉虚影在杖头显现,梵唱隱隱,与那万刃盘的凶戾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他头顶精气神三花隱现,紫气元婴之力灌注全身,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肉身泛起琉璃宝玉般的光泽,五行真光在周身流转,形成五色氤氳护体。 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噼啪作响,隨时准备施展极速。 “万刃盘,起!”风老怪法诀一指,玉盘中心喷出粗大蓝色光柱,光柱散开,化为数千口寒光闪闪的蓝色飞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犹如刀山剑林,朝著方诚碾压而来!声势之浩大,令下方山河失色。 方诚面色不变,口中梵音响起,將降魔杖往身前一拄,佛门护体神光与青帝木皇功所化的乙木青光交融,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光罩。 同时,他左手虚握,五焰扇已然在手,右手则扣住了那两颗属性迥异的诡异圆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悠然的声音仿佛跨越空间,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风兄,方小友,且慢动手!” 声音入耳,方诚目光一闪,动作微微一顿。而风老怪则是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那漫天飞刀悬停在半空,刀尖遥指方诚,引而不发。 天边黄光一闪,一道惊虹瞬息而至,光芒敛处,露出一名面容慈祥、眼中却透著精明的老者,正是曾与方诚在大晋有过一面之缘的向之礼! “向老鬼,你来得倒是时候!”风老怪语气不善,显然认得来人。 向之礼呵呵一笑,先是对风老怪拱拱手:“风兄息怒。”隨即目光转向方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笑道:“方小友,不,现在该称一声方道友了。想不到短短时日,道友竟已臻至如此境界,更是闹出好大动静,连阴罗宗都被道友搅得天翻地覆。” 方诚心中警惕不减,但面上亦是抱拳回礼:“向前辈谬讚了。晚辈与风前辈有些误会,不得已自保而已。” 他心中飞快思索,向之礼此时出现,意欲何为?是敌是友? 向之礼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摆摆手道:“风兄,不过是一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后辈陨落,何必为此与方道友生死相搏? 方道友神通广大,身具佛道魔三家之长,更得太古遗泽,潜力无穷。若是拼个两败俱伤,甚至让那两颗『寂灭雷珠』引爆,岂不便宜了旁人?”他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方诚扣著圆球的手。 风老怪脸色阴沉,对方诚的杀意和贪念並未消退,但向之礼的出现以及那两颗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寂灭雷珠”,让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他冷哼一声:“向老鬼,你倒是会做人情。但此事岂能就此作罢?还有,此子与那灵界的银月狼族,以及空间节点之事,又该如何说?” 向之礼笑容不变,看向方诚:“方道友,明人不说暗话。风兄所言,也是老夫想问的。道友並非大晋本土修士,此番前来,寻找星宫凌仙子是一事,恐怕对那飞升灵界的空间节点,亦有兴趣吧?” 方诚心中念头急转,向之礼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与风老怪死斗的局面,但也將更复杂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他深知,在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化神老怪面前,一味否认或隱瞒並非上策,適当展现价值和实力,反而能爭取主动。 他神色平静,收回降魔杖和五焰扇,但那两颗圆球依旧扣在手中,淡然道:“向前辈慧眼。在下方诚,確为寻访故人凌玉灵而来。至於空间节点……晚辈修为尚浅,化神之境遥不可及,此时谈及,为时尚早吧?” “呵呵,方道友过谦了。”向之礼捋须笑道,“以道友之神识强度,怕是已不逊於寻常化神中期,三婴合一更是闻所未闻,进阶化神,对道友而言,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实不相瞒,老夫与风兄,以及天魔宗的呼道友,多年来一直在寻觅稳定可靠的空间节点,以期有朝一日能偷渡灵界。奈何节点难寻,寻到的又多有瑕疵,或入口风暴猛烈,或內部极不稳定。” 风老怪也冷声道:“不错。玲瓏仙子当年虽留下一些线索,但大多已失效。那万妖谷的车老妖倒是寻到一处,却只適合他那等肉身强横的上古妖修,对我等而言与绝路无异。” 向之礼接过话头:“故而,老夫有个提议。方道友身负奇功,更有洞天鼠王这等对空间之道颇有研究的道友指点,或许在寻觅、鑑別空间节点方面,有我等不及之处。不如我等联手如何? 道友助我等寻找、稳定节点,作为回报,我等不仅对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还可为道友在大晋行事提供便利,甚至共享一些化神境的修炼心得与资源。待到节点稳固,我等可一同前往灵界,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方诚沉默片刻,並未立即答应。合作听起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他缓缓开口:“向前辈提议,晚辈需仔细斟酌。不过,晚辈確有一事不明。以前辈等化神修士之能,纵横人界已无对手,为何对飞升灵界如此执著?据晚辈所知,灵界虽好,但化神修士在其中,恐怕也並非顶尖存在。” 向之礼与风老怪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无奈与渴望。 向之礼嘆道:“方道友有所不知。人界灵气稀薄,资源有限,更有关乎我等性命的大劫——寿元天劫!化神修士虽寿元漫长,但每过一定年限,便会引动天地法则降下劫数,一次比一次凶猛。 滯留人界,终有身死道消之日。唯有飞升灵界,藉助其更完善的天地法则和浓郁灵气,方能延续道途,寻求长生。本章第四百零六章 往来无白丁,交好化神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此乃所有化神修士最终的目標,亦是无奈之举。” 风老怪也闷声道:“若非为此,谁愿意去闯那九死一生的空间节点?” 方诚听闻向之礼关於化神修士寿元天劫与空间节点的解释,心中恍然,原来这些站在人界顶点的存在,亦有其不得不然的苦衷与迫切。他沉吟片刻,知晓此刻需展现合作诚意,但又不能尽露底牌。 “向前辈所言,晚辈明白了。飞升灵界,寻求长生,乃是我辈修士共同夙愿。”方诚神色平静,翻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头,將部分关於星宫古籍中记载的、可能与稳定空间通道相关的阵法原理与推测,以及一些结合了其强大的神识特性与青帝空间对空间的微妙感应,关於界面之力感应的独特法门录入其中,隨后將玉简射向向之礼。 “此乃晚辈研习空间阵法与界面理论的一些浅见,以及一门藉助强大神识辅助感应空间波动的秘术雏形,或对前辈等寻找、鑑別稳定节点有所助益。至於具体节点信息,晚辈所知確实有限,多源自星宫残卷与自身推演,尚未经实地验证。” 向之礼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方诚提供的虽非现成节点,但那些阵法原理高深玄妙,感应秘术更是別出心裁,尤其对神识要求极高,正適合他们这些化神修士,价值甚至超过几个不確定的节点线索! 他哈哈一笑:“方道友果然身负绝学,这些心得对我等而言,可谓雪中送炭!道友如此诚意,我等待道友亦绝不会亏待。” 说罢,取出两枚万里符递给方诚,“此乃特製传讯符,一旦有可靠节点消息,必第一时间通知道友。” 风老怪见状,面色也缓和不少,对方诚的忌惮中多了几分审视,此子不仅实力强悍,竟对空间之道也有如此深的研究,难怪向老鬼如此看重。 向之礼收起玉简,正色道:“方道友,既已初步合作,有一事需告知。化神修士之间,有一不成文禁条,旨在维持人界秩序,避免因我等爭斗导致生灵涂炭。 道友虽未化神,但神通已触及此境,望道友日后出手能有所节制,如阴罗宗之事,下不为例。当然,此禁条亦是对等的,其他化神修士亦不会无故寻你麻烦。” 方诚微微一笑:“前辈放心,晚辈向来不喜纷爭,此次亦是自保反击。日后自当谨记。”他本意是寻找凌玉灵,若非必要,自然不会去招惹是非。 “如此甚好。”向之礼点头,隨即话题一转,“方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无要事,不如隨我与风兄同往魔陀山一行? 天魔宗的呼道友近期將纳妾,广邀同道,正好可为道友引荐。呼老魔的魔陀山独有灵药『魔炼天元丹』,对突破化神瓶颈,感应天地元气颇有奇效,道友或可藉此机会求得一两颗。” “魔炼天元丹?”方诚目光一闪,此丹名他曾在古籍中见过,乃上古灵丹,能淬炼元婴,增强与天地元气的亲和,对突破化神確有助益。 他略一沉吟,寻找凌玉灵非一朝一夕之事,与这些大晋顶尖修士结交,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与资源,便点头道:“既然向前辈盛情相邀,晚辈便叨扰了。只是仓促间,未备厚礼……” “无妨,”向之礼摆手笑道,“呼老魔岂会在意这些虚礼?道友能去,便是给他面子了。况且,你那份空间阵法心得,便是最好的『贺礼』。” 风老怪在一旁哼了一声,似乎对呼老魔纳妾之事颇不以为然,但也未出言反对。 於是,三人化作遁光,朝著大晋西北方向的魔陀山而去。 …… 魔陀山,高逾万丈,山巔被强大禁制笼罩,其內宫殿连绵,灵花异草繁盛,与山外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此处正是天魔宗太上长老,化神修士呼庆雷的隱居之地——魔宫。 此刻,魔宫主殿內丝竹悦耳,舞姿曼妙。主座之上,一名面容略带病態、头戴木冠的老者半倚著,正是呼庆雷。殿下两侧,坐著七八名气息渊深的元婴修士,皆是天魔宗交好势力的重要人物。 舞毕,宫娥退下。殿中一时交谈四起,话题不免引到近期震动大晋的阴罗宗变故上。 呼庆雷微合双目,淡然道:“阴罗宗之事,非我等化神所为,尔等无需过虑。应是外界某位神通广大之辈所为,只要其不过分,我等亦不会插手。” 眾人闻言,心下稍安。这时,一名绿袍妇人笑问:“呼前辈,听闻您此次纳妾,三位仙子皆非凡品,尤其一位更得您青睞,不知可否让我等先睹为快?” 呼庆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诸位好奇,唤她们来奉酒亦无不可。”正欲吩咐,一道传音符飞入殿中。 呼庆雷摄符一看,面露讶色:“哦?向老鬼和风老怪到了,还带来一位贵客?能让这两个老傢伙一同引荐,倒是稀奇。”隨即起身,“诸位隨我一同迎一迎吧。” 殿下眾修闻言,皆知来者身份非凡,纷纷肃然起身。 魔宫禁制之外,高空之中,方诚、向之礼、风老怪三人悬空而立。方诚俯瞰下方被光幕笼罩、宛如仙境的宫殿群,神色平静。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感应到下方那股晦涩深邃的化神气息,以及数道不弱的元婴波动。 “这呼老怪,倒是会享受。”风老怪撇撇嘴。 向之礼笑道:“人各有志。方道友,稍后见到呼道友,不必拘礼,此人虽为魔道巨擘,但性子还算直爽。” 方诚点头称是,目光却望向从下方宫殿中飞出的一行人,为首者正是那木冠老者呼庆雷。 方诚与向之礼、风老怪二人穿过魔宫禁制,落於殿前广场。 呼庆雷率领一眾元婴修士迎上,彼此见礼寒暄。当向之礼介绍方诚,言其有资格与化神修士平辈相交时,在场元婴修士皆露惊容。 方诚淡然应对,心中却留意著人群中那道熟悉的银白身影。 眾人步入大殿,重新入席。酒过三巡,呼庆雷话题转向此次纳妾之事,並示意眾人呈上贺礼。 风老怪与向之礼虽嘴上抱怨,仍拿出了珍稀宝物。方诚亦不怠慢,取出一只玉瓶,內盛数颗以龙鳞果为主药、辅以青帝空间灵草炼製的“龙元丹”,对元婴修士固本培元大有裨益,价值不菲。 第407章 什么狗屁老魔?无非是大號的金光罢了 就在此时,殿外环佩叮噹,三名绝色女修在侍女簇拥下步入大殿。顿时满室生辉,眾修目光皆被吸引。 三女姿容绝世,修为均至元婴初期,但其中一名身著月白宫装、身姿修长、面容清冷中带著一丝入骨媚意的女修,尤其引人注目。 然而,方诚在此女现身剎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神骤然剧震,手中酒杯微不可察地一颤!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他踏遍大晋苦苦寻觅的道侣——凌玉灵! 虽其容顏较之记忆中风华更盛,且眉宇间多了一丝陌生的冷冽与隱晦的魔气,但那双曾与他相伴百年的明眸,以及灵魂深处那份独特的感应,绝不会错! 凌玉灵目光原本空洞地扫过席间,当触及方诚时,娇躯猛地一颤,原本木然的美眸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激动、委屈、担忧等复杂情绪,死死盯住方诚,朱唇微张,竟一时失了言语。 殿中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呼庆雷见状,面色一沉,却强压不悦,淡然开口道:“玉灵,还不上前为向道友、风道友及这位方道友敬酒?”他特意点出方诚,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玉灵闻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接过侍女递上的酒杯,缓步走向上首。 她先向向之礼、风老怪敬酒,礼数周全,但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瞟向方诚。最后,她来到方诚面前,玉手微颤地举起酒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方……方道友,请满饮此杯。” 她依著呼庆雷的要求,故作生疏,但眼中那化不开的情意与求助之意,如何能瞒过方诚? 方诚心中怒火与怜惜交织,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酒杯,並未立即饮下,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凌玉灵周身,其强横远超化神中期的神识瞬间感应到凌玉灵体內数道阴毒隱晦的禁制之力,正禁錮其法力,影响其心神! 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仰头將酒饮尽,隨即放下酒杯,平静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呼道友,且慢。若在下感知无误,玉灵仙子体內似乎被人种下了颇为恶毒的禁制。此举,恐怕非待客之道,更非纳妾之礼吧?”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方诚与呼庆雷之间来回扫视。 呼庆雷脸上那丝偽装的平和瞬间消失,笼罩上一层寒霜,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而压抑,眼中泛起血红异芒:“方道友,你这是何意?质疑呼某的手段?玉灵既入我魔宫,便是本座的人,如何对待,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方诚缓缓起身,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与呼庆雷的凶戾气势分庭抗礼,“呼道友恐怕有所不知。凌玉灵,乃我方诚之道侣,早已在天南与我缔结同心,共参大道。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身负禁制,呼道友是否该给在下一个交代?”他直接点明与凌玉灵的关係,不再有丝毫掩饰! “什么?道侣?!”殿下眾修一片譁然,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向之礼与风老怪也露出讶色,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凌玉灵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盈眶,望著方诚,用力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呼庆雷怒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交代?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方诚,莫以为向老鬼、风老怪高看你一眼,你便可在此撒野!本座看上的女子,便是本座的!管她之前是谁的道侣!识相的,立刻滚出魔陀山,否则,休怪本座让你形神俱灭!” 霎时间,化神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向方诚轰然压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修为稍低的元婴修士只觉呼吸困难,心惊胆战。 面对呼庆雷排山倒海般的化神威压,方诚身形挺拔如松,体內紫气元婴微微震颤,精气神三花於头顶隱现,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之力勃发,周身泛起琉璃玉光,五行真光更是自行流转,化作五色氤氳护体。 那足以让普通元婴后期修士崩溃的灵压,竟被他硬生生扛住,身形未曾后退半步!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呼庆雷,语气依旧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呼道友,方某敬你是前辈,但玉灵乃我挚爱道侣,我今日必带她离开。你若执意阻拦,说不得,方某只好领教一下天魔宗太上长老的神通了。” “好!好!好!”呼庆雷连说三个“好”字,杀意已攀升至顶点,“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座便成全你!” 他周身黑气翻涌,一只鬼气森森的巨爪虚影在其头顶凝聚,就要抓向方诚。 “呼兄,且慢动手!”向之礼此时不得不出声,他起身挡在二人中间,苦笑道,“呼兄,方道友,何必为此事大动干戈?不如坐下谈谈条件?方道友,玉灵仙子虽与你有旧,但既已入魔宫,呼兄亦付出代价,不若你拿出等价之物交换,化干戈为玉帛如何?”他试图斡旋,毕竟方诚关乎空间节点大事,而呼庆雷亦非易与之辈。 风老怪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著一丝玩味,显然乐见两人衝突。 方诚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呼庆雷:“向前辈好意心领。但道侣岂是货物,可做交易?今日方某只问一句,放,还是不放?” 呼庆雷狞笑:“不放又如何?你真以为能挡我化神之威?” 方诚不再多言,双手骤然结印,体內道心种魔大法、大衍宝经、佛门功法同时运转,强横的神识之力与初步掌握的空间法则结合,一股玄奥晦涩的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正是虚空镇神印! 並非直接攻击,而是以此无上秘术短暂扰乱了方诚身周丈许內的空间稳定性,使得呼庆雷那必杀一击的锁定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滯! 与此同时,他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爆闪,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呼庆雷一爪抓出,却感觉仿佛抓入了一片泥泞扭曲的虚空,力道竟被卸去了三成! 而方诚已藉机化作一道雷弧,並非后退,而是诡异地侧移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爪风最盛之处。残余劲风扫过其护体五行真光,激起剧烈涟漪,却未能破防。 “空间神通?!”呼庆雷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一瞬间空间的异常,这绝非普通遁术,而是涉及到了法则层面!一个元婴修士,竟能施展如此神通? 不仅是他,向之礼和风老怪也霍然变色,看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凝重。能干扰化神修士攻击锁定的空间之术,其价值甚至超过一件通天灵宝! 方诚稳住身形,脸色微白,施展虚空镇神印对神识和法力消耗极大。他手中已悄然扣住了那两颗得自房宗明和灰袍僧人的寂灭雷珠,声音冰冷:“呼道友,还要再试试吗?方某或许不敌化神,但拼著损耗本源,拉上这魔宫半数陪葬,自信还能做到。” 他话语中的决绝与那两颗圆球隱隱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呼庆雷眼皮直跳。 呼庆雷死死盯著方诚,尤其是他手中那两颗令人心悸的圆球和其周身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涟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自忖即便能拿下对方,也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甚至可能重伤,更別提对方那神鬼莫测的空间手段和可能与灵界有关的底牌……为了一个侍妾,与这样一个潜力无穷、手段诡异的强敌不死不休,值得吗? 大殿內死寂无声,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向之礼见状,再次开口:“呼兄,不过一女子耳。方道友乃我辈找寻节点的关键助力,何必因小失大?不若就此作罢,也算结个善缘。” 僵持片刻,呼庆雷周身翻涌的魔气终於缓缓平息,他深吸一口气,极其勉强地压下怒火,对方诚冷冷道:“哼!好个方诚!今日看在向老鬼和空间节点的份上,本座便不与你计较!带著你的人,立刻给我滚出魔陀山!从此以后,莫要再踏足半步!” 说罢,他袖袍一拂,凌玉灵身上的禁制应声而解。 凌玉灵只觉浑身一轻,压抑已久的法力瞬间恢復通畅,她立刻飞身扑到方诚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美眸中含著的泪水终於滑落。 方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收起圆球,对呼庆雷微一拱手:“多谢呼道友成全。今日之情,方某记下了。” 又向向之礼、风老怪点头示意,隨即揽住凌玉灵,风雷翅一振,化作一道青白雷虹,毫不迟疑地冲天而起,穿透魔宫禁制,转眼消失在天际。 望著方诚离去的方向,呼庆雷脸色铁青,半晌不语。殿內眾修噤若寒蝉,心知今日之后,方诚之名,必將震动整个大晋修仙界! 而向之礼与风老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与更深的好奇——此子,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魔陀山往东三千里,有一处人跡罕至的幽谷。 谷中灵溪潺潺,水汽氤氳,映著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与初升的月华,泛起朦朧而梦幻的清辉。 溪边生著一片罕见的月光苔蘚,並非凡品,而是吸纳月华精华所生的灵植,此刻正散发著柔和而持续的莹莹白光,与夜幕上渐次点亮的星子交相辉映,將这片小小的天地渲染得如同仙境。 方诚携凌玉灵遁光落下,布下数层蕴含虚空镇神印玄奥的隱匿禁制,不仅隔绝气息、声音,更微微扭曲了周围的光线,使得从外界看来,此地只是一片寻常的山石林木,將一切纷扰窥探尽数拒之门外。 脚踏实地,方诚方才鬆开一直揽在凌玉灵腰间的手臂。凌玉灵却仿佛失了支撑,娇躯微颤,脚下微微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再次伸手,紧紧攥住了方诚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一双美眸氤氳著水汽,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浸湿了他胸前的青衫。 “诚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不是又在梦中吧?”她的声音哽咽著,带著难以置信的脆弱和深入骨髓的思念。 数十年的分离,身陷囹圄的恐惧,日夜担忧再也无法相见的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为汹涌的浪潮,衝击著她的心防。 她颤抖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方诚的脸颊,那温热的、真实的触感,终於让她確信,这不是无数次午夜梦回的空欢喜。 巨大的安心与委屈同时涌上心头,她再也抑制不住,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坚实温暖的怀抱中,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將这数十年的孤寂、恐惧、挣扎与刻骨的思念,尽数在他怀中宣泄乾净。 方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怜惜与愧疚交织。他收拢臂弯,將她微微颤抖的娇躯更紧地拥住,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抚平她激盪的心绪:“是我,玉灵。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说话间,他指尖悄然泛起淡淡的、充满生机的乙木青光,那是青帝木皇功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体现。 青光如温润的溪流,透过薄薄的衣衫,轻柔地拂过她的背心要穴,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力带著滋养万物、安抚神魂的效能,缓缓注入她的经脉,平復著她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些紊乱的气血与法力。 在方诚温厚沉稳的气息包裹和那精纯生机的滋养下,凌玉灵激烈的哭泣渐渐转为低声的啜泣,最终慢慢平息下来。 但她依旧紧紧依偎在他怀中,侧脸贴著他的胸膛,聆听著那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这是世间最能让她安心的节奏。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声音轻软,带著回忆的迷离与苦涩。 “诚哥……当年在天南,见到南宫姐姐身中那诡异咒术,生机日渐消沉,你为了寻那解咒之法,日夜忧心,奔波劳碌,甚至不惜冒险深入天柱山那般绝地……我看著你日渐憔悴,眉头深锁,心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隨著回忆轻轻颤动,“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定会想方设法救治南宫姐姐,那是你该为之事,我从未有过半分怨懟。 只是……只是我那时想,你已背负太多,若我再因思乡心切,提出要返回乱星海星宫,你定然会分心牵掛,甚至可能为了我的安全,要亲自护送……那样岂不是更添你的负累?我……我不忍心啊。”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408章 玉灵入怀,乳水交融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凌玉灵抬起泪眼,望进方诚深邃的眼眸中,那里有她熟悉的温柔与此刻清晰可见的心疼。“所以……所以我才选择了不告而別。我想著,待我迴转星宫看过父母之后,再回来寻你,到时或许南宫姐姐的咒术也已找到解法,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没想到,这一別,竟是数十年光阴,更没想到途中会生出如此多的变故……”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当时的无奈与此刻的后怕。“离开天南后,我归心似箭,一路藉助星宫的秘密传送阵,倒也顺利。 谁知在途经外星海一处荒僻海域时,竟意外捲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那风暴诡异非常,威力惊人,我虽仗著几件护身异宝和星宫秘术侥倖保得性命,却也身受重伤,元婴几乎溃散,流落至一座完全陌生的海域,后来才知那是靠近大晋边境的荒芜之地。” 凌玉灵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神色:“我伤势极重,又人生地不熟,不敢轻易暴露星宫少主的身份,只能寻了处隱秘之地,一边藉助灵石和丹药艰难疗伤,一边小心翼翼打探返回乱星海的路径。 这一耽搁,便是十数年光阴悄然流逝……伤势稍有好转后,我急於离开,在一次探寻某处疑似古修遗留下的洞府,希望能找到远距离传送阵线索时,不慎触动了禁制,行藏暴露……” 说到这里,她娇躯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恨:“被天魔宗的巡查修士发现……他们人数眾多,为首的竟是元婴中期修士。我重伤初愈,实力未復,他们窥破我女儿身,更察觉我元阴充沛,修为根基极为不俗,便起了歹意,联手布下恶毒的『十方魔锁阵』,將我困住……我拼死抵抗,终究寡不敌眾……”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难以启齿的羞愤,“他们擒下我后,那为首之人似乎认出我所修功法与星宫有关,不敢擅自处置,便將我作为『奇货』,献给了天魔宗的太上长老呼庆雷那老魔……” “那老魔……”凌玉灵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显然那段经歷是她不愿回忆的噩梦, “他见我资质容貌……便欲纳我为妾,实则想將我当作修炼魔功的极品炉鼎!我誓死不从,他便……便在我体內种下了数道极其阴毒霸道的禁制,不仅禁錮我大半法力,更时时侵蚀我的心神,妄图扭曲我的意志,將我彻底驯化成对他唯命是从的玩物…… 若非……若非我星宫秘传的『冰心定魂诀』有凝神静心、守护灵台一丝清明的奇效,加之……加之心底深处始终存著与你重逢的渺茫希望,恐怕我早已心智迷失,彻底沉沦,沦为行尸走肉了……”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眼婆娑,仰头望著方诚,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依赖:“诚哥,今日在殿上,你若再迟来半步……若你真饮下那杯绝情酒……玉灵……玉灵只怕立刻便会心神崩溃,要么自绝元婴,要么……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痴儿。”方诚心中怒火与疼惜如岩浆般翻涌,揽著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目光灼灼,坚定如亘古不变的星辰,一字一句道:“莫再说这些傻话。既是我方诚认定的道侣,天上地下,九天十地,也无人可欺你、辱你分毫!呼老魔施加於你身上的痛苦与屈辱,我必让他百倍、千倍偿还!至於那些禁制……” 方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那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从容:“区区魔道禁法,旁门左道,焉能难倒我方诚?” 他示意凌玉灵在光滑的青石上盘膝坐好,自己则在她对面跏趺而坐。 只见他神色一肃,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渊深似海,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了一体。 眉心处,一抹淡金色的竖痕若隱若现,那是他强横无匹的神识之力与初步领悟的空间法则交融的外在显化。 方诚那超越普通化神中期的磅礴神识,此刻如春风化雨,温柔却无孔不入地缓缓探入凌玉灵的经脉丹田。 他的神识操控已臻化境,细致入微,顷刻间便已將那几道如附骨之疽、缠绕在凌玉灵元婴和关键窍穴上的阴毒禁制结构洞察得清清楚楚。 禁制核心的魔纹流转,能量节点所在,皆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紧接著,方诚指尖五行真光流转不息,光华氤氳。他並未动用攻击性最强的金火二行,而是以水行真光为主,融合了幽阴重水的至柔至寒、渗透万物之特性。 只见一道道细若髮丝、晶莹剔透的蓝色光丝,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些禁制符文。 水能润物无声,亦能水滴石穿,至柔之力缓缓渗透、瓦解著禁制外围的魔气壁垒,过程温和而持续,確保不伤及凌玉灵脆弱的经脉分毫。 对于禁制核心处最为顽固、如同毒瘤般的几点精纯魔源,方诚张口轻轻一吐,一丝细若游丝、却蕴含著至阳至刚毁灭气息的紫霄神雷混合著一缕充满勃勃生机的先天乙木神雷之气,精准无误地刺入魔源核心。 至阳神雷乃天下魔气阴邪的克星,甫一接触,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魔源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溃散。 而那缕先天乙木神雷之气,则如同最灵巧的医者,在雷霆涤盪邪祟的同时,温柔地护住凌玉灵的元婴本源和周边经脉,避免受到丝毫反噬损伤。 最后,方诚心念一动,催动佛门不灭金光与护体神光,柔和而纯正的金色佛光自他体內瀰漫而出,如同温暖的晨曦,將凌玉灵全身笼罩。 佛光所至,她体內残余的最后一丝魔气以及禁制带来的种种负面情绪、心灵阴影,皆被这浩大光明的力量净化、驱散。 凌玉灵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压在灵魂上的千斤重担,原本因禁制而滯涩运转的法力,顿时变得活泼泼、流畅无比,在经脉中欢快奔流,甚至因祸得福,经脉被方诚那精纯无比、蕴含生机的法力反覆滋养冲刷,变得比以往更为宽阔坚韧,修为隱隱竟有精进之感。 “好了。”方诚缓缓收功,周身异象敛去,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番精妙绝伦、耗费心神的破禁过程,对他而言只是信手拈来的一件小事。 他看向凌玉灵,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和如释重负的轻鬆。 凌玉灵迫不及待地內视己身,发现那困扰、折磨了自己多日,让她日夜不得安寧的阴毒禁制,果真已经荡然无存,体內法力充盈澎湃,灵台一片清明,甚至状態更胜往昔。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她。她美眸中异彩连连,望著方诚,只觉得眼前人道法通天,深不可测,对自己的情意更是深如渊海。 心中爱意、依赖、崇拜种种情愫交织翻涌,她再也按捺不住,轻轻“嚶嚀”一声,再次投入方诚怀中,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將温软芬芳的唇瓣印了上去,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诚哥……谢谢你……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玉灵再无他念,唯愿常伴君侧,生死相隨。” 月光下,美人如玉,情意炽热。 方诚低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犹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继而深深地攫取那两瓣他思念已久的柔软与甘甜。 积攒了数十年的相思、担忧、寻找的艰辛与失而復得的狂喜,在此刻尽数化为燎原的情火,將两人的理智席捲吞噬。 方诚的动作极尽温柔与耐心,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瓷器。 他指尖掠过她如绸缎般光滑的背脊,所过之处,衣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褪去,露出凌玉灵那在月光与苔蘚柔光映照下,愈发显得莹白如玉、毫无瑕疵的肌肤,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散发著淡淡的、如同冷梅般的幽香。 山谷中灵溪潺潺的水声,仿佛天地为这对歷经磨难终得重逢的道侣奏响的缠绵乐章;四周氤氳的灵气,受二人气息牵引,悄然匯聚,化作朦朧的雾靄,更添几分梦幻色彩。 在这方被禁制温柔守护的独立小天地里,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远去了。 唯有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的心跳、爱侣间的呢喃低语,以及那灵与肉完美交融带来的、令人神魂战慄的极致欢愉,构成了一幅唯美而灵动的画卷。 方诚体內精气神三婴虽未彻底合一,但气息交融间,隱隱有紫气在二人周身流转,那是八九玄功与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运转到极致的自然显现,不仅未伤及凌玉灵分毫,反以其精纯元气反哺其身。 凌玉灵亦运转起星宫秘传的双修秘法,积极回应著,引导著两股同源的法力在二人经脉中形成完美的循环,每一次交融都让彼此的法力更为凝练,神识更为契合。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万物归於平静。 凌玉灵脸颊上带著醉人的酡红,浑身酥软无力,慵懒地趴在方诚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满足与幸福充满了心间。 方诚一手轻抚著她如瀑的秀髮,另一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目光温柔地望向天边那轮渐渐西沉、却愈发清亮的明月,心中一片寧静与前所未有的坚定。 “玉灵,”他轻声开口,打破了这旖旎后的静謐,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无比的认真,“待此间事了,我了结与大晋几位化神的因果,便隨你回星宫一趟,正式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可好?” 凌玉灵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美眸睁得大大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动:“诚哥,你……你说真的?” 星宫双圣之名,威震乱星海,是站在人界顶端的存在,寻常修士闻之无不敬畏有加。 方诚却如此轻描淡写却又无比坚定地说出要去拜见,这不仅仅是勇气,更是对她身份的最大认可,是对他们关係最郑重的承诺,这份担当与深沉情意,让她心潮澎湃,几乎要再次落泪。 “自然是真的。”方诚微笑,指尖缠绕著她一缕带著淡淡清香的髮丝,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方诚的道侣,乃是星宫最璀璨的明珠,岂能受半点委屈?星宫之事,从今往后,便是我的事。” 他话锋停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魔陀山的方向,眼神微冷,“今日之辱,我方诚记下了,必要为玉灵討还这个公道。” 呼老魔之事,绝不可能就此罢休,那打入凌玉灵体內的禁制之仇,必须討还。 而且,与向之礼、风老怪等人关於空间节点的合作,也需有个明確的章程和了断。 凌玉灵用力点头,將脸颊重新贴回他温热的胸口,听著那令人安心的心跳,轻声道:“嗯,玉灵都听你的。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你我一起,我便无所畏惧。” 此时,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试图驱散谷中最后的薄雾。 灵溪水声依旧潺潺,波光粼粼,映照著即將到来的黎明。 新的一天已然来临,而对於方诚与凌玉灵而言,他们共同的道路,也在这灵溪畔的互诉衷肠与身心交融后,真正开启了新的篇章。 方诚能感觉到,怀中佳人的气息与自己越发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经过此番灵肉结合,不仅旧患尽去,她的修为境界似乎也稳固了不少,元婴中期的瓶颈隱隱有所鬆动。 这让他对即將到来的风雨,更多了几分把握。 方诚携凌玉灵离开峡谷后,並未急於处理与大晋化神们的纠葛,而是驾起御风车,不疾不徐地游歷山水之间。 自凌玉灵脱困,二人心境皆如云开月明,正好藉此机会涤盪尘埃,温存往日情谊。 御风车化作一道柔和青光,穿梭於云雾之中。车內空间宽敞,布置雅致,方诚与凌玉灵並肩而坐,俯瞰下方山河壮丽。 但见奇峰竞秀,飞瀑流泉,大晋风光与天南、乱星海迥异,別有一番雄浑气象。 凌玉灵倚靠方诚肩头,细数別后种种,时而轻笑,时而唏嘘,数十年的隔阂与生疏,在这清风白云、相依相伴间渐渐消融。 方诚亦放下平日修炼的紧绷,耐心倾听,偶尔施展小术,摄取山间灵果清泉,或指点下方某处灵气匯聚之地,讲述其可能孕育的灵物典故,气氛温馨而寧静。 第409章 火狱精火 如此閒游数月,这一日,方诚心有所感,操控御风车转向西南方向。 又飞行半日,前方天地灵气逐渐变得燥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气息。远眺之下,地平线尽头出现一片赤红之色,仿佛大地在燃烧。 “诚哥,前方是……”凌玉灵感受到那股炽热灵压,微微直起身。 “若我所料不差,前方应是『熔火之渊』,大晋境內一处著名的险地,亦是火属性灵物匯聚之所。”方诚目光微凝,解释道, “我修炼的五行真光,火行一道虽有三足金乌本源相助,但终究借力外物居多。此地火灵之力精纯磅礴,或可助我淬炼自身火行真光,使其更上一层楼。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凌玉灵,“你修炼的星宫功法,偏於寒属性,虽与火相剋,但若能以精纯火元適度刺激,阴阳相激,对你稳固元婴初期境界,感悟瓶颈亦有些许益处。不过,需得我为你护法,循序渐进。” 凌玉灵嫣然一笑:“有你在侧,何处不可去得?正好见识一下诚哥你的神通。”她对方诚有著绝对的信任。 方诚点头,御风车速度加快,直朝那片赤红之地飞去。越是靠近,温度越高,空气中开始出现扭曲的热浪,下方大地逐渐由黄转红,最后变为焦黑,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中隱隱有暗红色岩浆流动,热气蒸腾。 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大裂谷出现在眼前,裂谷之中,並非漆黑,而是翻涌著令人心悸的赤红光芒,灼热的气浪冲天而起,將上方的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这里便是熔火之渊,又称“火狱”。 方诚將御风车收起,与凌玉灵悬停在火狱边缘。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若非二人修为高深,护体灵光自发运转,恐怕瞬间便要汗流浹背。 凌玉灵修为稍逊,俏脸微红,呼吸略显急促,但她立刻运转星宫秘法,一层淡蓝色光晕笼罩周身,將酷热隔绝在外。 “此地火灵之力果然狂暴。”方诚感受著空气中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属性灵气,不惊反喜。 他示意凌玉灵在边缘一处相对稳固的焦黑巨岩上暂歇,布下紫鋮兜化作的紫色光罩將其护住,並留下两头六翼霜蚣分身潜伏附近警戒。 “玉灵,你在此稍候,我下去探一探。”方诚说完,周身青光一闪,风雷翅轻轻扇动,便化作一道青虹,毫不犹豫地投入那深不见底、烈焰翻腾的火狱之中。 一入火狱,环境骤变。 四周不再是空气,而是粘稠如液体的炽热火焰,温度之高,足以瞬间融化寻常法宝。 无数火蛇、火鸦形態的精纯火灵在其中游弋、嘶鸣,感受到生人气息,立刻蜂拥而至。 方诚不慌不忙,体內八九玄功运转,肉身泛起琉璃玉光,硬抗这恐怖高温。 同时,他心念一动,五行真光中的火行真光透体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却凝练无比的赤红光罩护住全身。 那些扑来的低阶火灵撞在光罩上,非但无法撼动,反而被光罩蕴含的更高层次的火行真意吸收、同化,使得光罩色泽愈发深邃。 方诚如鱼得水,不断下潜,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蔓延开去,搜寻著此地可能孕育出的火系精华。 火狱极深,下潜千丈之后,压力更大,火焰顏色由赤红转为淡金,温度再次飆升。 这里活动的火灵数量减少,但个体更为强大,甚至出现了些许灵智,懂得驱使火焰攻击。 方诚依旧凭藉强横的肉身和精妙的火行真光应对自如,同时催动青帝木皇功,乙木生气在体內流转,维持著生机平衡,避免被纯阳烈火灼伤根本。 又下潜数百丈,周围火焰已呈纯金之色,寂静了许多,却给人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 方诚的神识忽然锁定了一处地方,在那片几乎凝固的金色火焰深处,有一团仅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苍白火焰静静燃烧。 火焰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高温。 “先天火煞!品质还如此之高!”方诚眼中精光一闪。此物乃是火狱无数年凝聚的精华,蕴含一丝先天火源之力,正是淬炼火行真光的绝佳之物。 然而,这等天地灵物自有守护。 就在方诚靠近的瞬间,那团苍白火焰猛地跳动,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火焰中幻化出一只通体苍白、形似凤凰却更加凶戾的火鸟虚影,双翼一展,捲起滔天苍白火焰,朝方诚扑来! 这火煞已然通灵,其威力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来得好!”方诚不惊反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磨刀石。他並未动用其他法宝,而是將周身火行真光催发到极致,赤红光罩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同样巨大的赤红手掌,五指箕张,带著焚尽八荒的意蕴,朝著苍白火鸟抓去! “轰!” 赤红手掌与苍白火鸟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火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將周围的金色火焰都逼退开来。 方诚身形微微一晃,而那只苍白火鸟则发出一声哀鸣,虚影淡薄了几分。 “果然厉害!”方诚感受到火煞中蕴含的精纯而暴烈的力量,心中战意更盛。他不断催动火行真光,那赤红手掌变幻不定,时而化剑,时而化莲,將自身对火行大道的理解融入其中,与那先天火煞所化的火鸟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丝精纯的先天火源之力被方诚的火行真光汲取、炼化。 他体內的三足紫火金乌虚影也活跃起来,发出清越的鸣叫,协助方诚吞噬、融合这股力量。 渐渐地,方诚的火行真光顏色开始发生变化,由赤红向淡金转变,威力亦在稳步提升,对火焰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这场淬炼持续了整整一日。当那团先天火煞最终被方诚彻底炼化吸收时,他周身的火行真光已彻底化为纯净的金色,光芒內敛,却蕴含著比之前恐怖数倍的炙热与毁灭气息。 他张口一吸,残余的苍白火焰如百川归海般没入其口中,被紫府元婴炼化。 方诚悬浮於金色火海之中,闭目感受著自身变化。火行真光大成,与其它四行真光更加平衡,五行流转间,法力愈发圆融凝练,修为隱隱向化神瓶颈又靠近了一步。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金色火苗跳跃而出,这火苗看似微弱,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其威力远超从前。 “是时候上去了,莫让玉灵等急了。”方诚微微一笑,风雷翅振动,化作一道金青交织的流光,逆著火海冲天而起,速度比下来时快了何止倍增! 火狱边缘,凌玉灵在光罩內静静调息,虽有关切,却並无太多担忧,她深知方诚的实力。当日头再次偏西时,她似有所感,睁开美眸,只见下方火狱翻涌,一道身影破开烈焰,宛如火神降世般疾射而出,不是方诚又是谁? 此时的方诚,气息比之前更加渊深莫测,尤其是那双眸子,开闔间似有金色火焰流转,令人不敢直视。他落在凌玉灵身边,散去护体灵光,微笑道:“久等了。” 凌玉灵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收敛却磅礴的火灵之力,惊喜一笑。 熔火之渊深处,炽热熔岩如赤色血液般奔流不息。方诚与凌玉灵並肩立於一处相对稳固的焦黑岩台上,四周是紫鋮兜所化的紫色光罩,將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与狂暴火灵隔绝在外。 光罩內,凌玉灵俏脸微红,呼吸间带著灼热气息,她全力运转星宫秘传的冰属性功法,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抵御著外界无孔不入的火煞侵袭,美眸却一瞬不瞬地望著身旁的方诚,充满了信任。 “玉灵,你在此护住心神,细细感应这地火元力之暴烈与纯粹,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至阳生机。阴阳虽相剋,亦能相生。待我引出那太阳精火,你或可藉此极阳之力淬炼元婴,衝击中期瓶颈。”方诚沉声道,他神识远超化神中期,早已察觉到凌玉灵元婴初期的修为已臻圆满,只差一个契机。 凌玉灵用力点头:“诚哥放心,我明白。”她深知方诚此举不仅为自身修炼,亦是为她创造机缘。 方诚不再多言,一步踏出紫色光罩。周身八九玄功三转之力轰然爆发,肉身泛起琉璃宝玉般的光泽,硬抗熔岩灼烧。 他並未使用虚天鼎或八灵尺,而是將五行真光催动到极致,尤其是火行真光化作一层凝练无比的金色光罩,与周遭熔岩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涇渭分明,显示出他对火行法则的精妙掌控。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火灵之气,心念一动,肩头那团由乾蓝冰焰、六翼霜蚣本源寒气、火行真光精华及太阴真火融合而成的三足紫火金乌虚影清鸣一声,虽未完全成年,却已灵性十足。 虚影双翅一展,並未直接扑出,而是张口喷出一缕极其精纯、蕴含太阴本源气息的紫红色火线。 这火线看似微弱,却穿透层层熔岩,如同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饵食,向著地脉深处那团拥有灵智的太阳精火所在方向蜿蜒而去。 方诚本人则如老僧入定,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熔岩深处缓缓蔓延。 他並未像韩立那般需要五子魔或傀儡辅助,仅凭自身强横的神识与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便牢牢锁定著那团潜藏极深、灵动异常的太阳精火。 数日后,方诚眉头微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感应到那太阳精火已被太阴本源气息吸引,正悄然靠近。 他並未急於行动,而是通过心神联繫,操控那缕紫火线若即若离地引诱著,同时双手悄然结印,虚空镇神印的玄奥波动隱晦地扩散开来,並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稍后禁錮那片空间,防止精火凭藉天赋火遁术瞬间远遁。 “来了!”方诚低喝一声,眼中精光暴涨。 只见远处熔岩一阵剧烈翻滚,一道炽白耀眼的银光破开赤红岩浆,以惊人的速度追向那缕紫火线。 那银光之中,隱约可见一只通体洁白如玉、背生银灿灿双翅的迷你小马,正是太阳精火所化火灵! 其散发出的至阳热力,让周围的熔岩都为之沸腾汽化。 方诚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心念电转。 风雷翅青白电弧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火灵侧后方,截断其退路。 早已布置在周围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同时发动,喷吐出浩瀚的幽阴重水寒气,融合乾蓝冰焰的特性,化作一张弥天极地的冰晶巨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银翅小马。 极寒与极热相激,发出“嗤嗤”巨响,白雾瀰漫。 三足紫火金乌虚影清鸣更急,不再偽装,身形暴涨,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紫红色火鸟,双翅扇动间,太阴真火的本源之力全面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专门克制太阳精火的至阳之力。 方诚自身则全力催动火行真光,化作无数道金色丝线,如灵蛇般缠向银翅小马,试图束缚其行动。 那太阳精火所化小马灵智极高,见陷入重围,惊怒交加。它双翅狂扇,无数朵银白色、温度高得足以焚山煮海的火花激射而出,迎向冰网与金线。同时身形晃动,就想凭藉精妙火遁术逃离。 然而,方诚的虚空镇神印已然生效!小马周身空间微微一滯,虽未完全冻结,却让其遁术慢了关键的一瞬!就是这一瞬之差,冰网已然合拢,金色丝线也缠绕而上! “嗤啦——!” 寒热之力疯狂碰撞、湮灭。 六翼霜蚣的寒气与乾蓝冰焰不断消磨著太阳精火的银焰,而太阳精火的至阳之力也在灼烧著冰网与金线。 方诚面色凝重,全力维持著各种神通,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他並未动用消耗巨大的青铜宝镜或五焰扇,意在生擒,而非毁灭。 被困住的银翅小马奋力挣扎,嘶鸣不断,周身银光忽明忽暗。方诚看准时机,眉心淡金色竖痕一闪,超越化神中期的磅礴神识化作一柄无形重锤——震神印! 狠狠撞向火灵的核心意识! “啾——!”银翅小马发出一声悽厉哀鸣,挣扎动作骤然一僵,灵智瞬间模糊。 就是现在!方诚双手虚抱,五行真光全力运转,尤其是水行真光与木行真光交融,化作一个巨大的青蓝色旋涡,產生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牵引之力,將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太阳精火缓缓拉向自己。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股精纯的元婴本源之气,混合著对火焰法则的领悟,化作无数玄奥符文,印向那团挣扎渐弱的银焰。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 第410章 星海大乱 光罩內,凌玉灵福至心灵,全力引导战斗中太阳精火被压制时散逸出的、褪去暴烈只剩本源的纯净至阳生机,融入自身元婴。 当方诚最终將那团温顺的银白色火焰打下神念烙印、彻底收服时,凌玉灵周身气息暴涨,元婴欢鸣,瓶颈轰然衝破!她成功踏入元婴中期! 方诚將太阳精火封入玉盒,飞回凌玉灵身边,感受到她稳固的中期灵压,欣慰道:“恭喜玉灵,大道再进一步。” 凌玉灵激动起身,紧握他的手:“若非诚哥,我岂能有此机缘……”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酸溜溜的稚嫩童声突兀地在方诚心神间响起:“嘖嘖嘖,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这太阳精火虽只是人界孕育,灵性却如此充盈,更难得的是与你这太阴火鸟本源相吸,阴阳未彻底相斥。 若能以虚空镇神印的些许空间玄妙辅佐,徐徐炼化,令其阴阳交融,互补不足,未来潜力怕是不止於此界所谓的『仙灵之焰』了。哼,老夫当年寻遍数处人界险地,也未得如此合適的火种!” 正是那神秘莫测的洞天鼠王残留在此界的一缕分神意念,藉助与方诚的微妙联繫传来评价,语气中难掩羡慕。 方诚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对鼠王之言记在心里。 他揽住凌玉灵肩头:“此间事毕,我们先离开此地。”二人化作遁光,衝出海面。 数月后,大晋某处隱秘山谷。方诚布下重重禁制,取出那团被层层封印的太阳精火。 他並未急於完全炼化,而是依照鼠王隱约的提点,结合自身对五行生剋与空间之道的理解,先以青帝木皇功的生机温和滋养火灵,再以太阴真火缓缓引导,尝试令其与自己的火行真光及紫火金乌本源初步交融。 过程缓慢而精妙,需极强控制力,方诚凭藉其强大神识与多方功法底蕴,谨慎推进。 凌玉灵则在旁巩固境界,时而观摩方诚炼火,从中感悟阴阳变化之道,修为愈发稳固。 这一日,方诚正引导一缕太阳精火本源融入金乌虚影,那虚影越发凝实,第三足彻底成形,周身紫红火焰中点缀点点银芒,气息玄妙。 鼠王的声音再次带著复杂意味响起:“嘿,悟性倒尚可。照此下去,你这偽金乌若能彻底融合这阴阳火源,日后或许真能养出几分先天火灵的神韵,也算是一场造化了。不过小子,莫要得意,灵界之浩瀚,非你能想像,真正的天才地宝、强大存在多如繁星。” 言罢,意念便如潮水般退去。 方诚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看向身旁为他护法的凌玉灵,相视一笑。 方诚与凌玉灵离开大晋,藉助星宫秘传的远距离传送阵,经歷数次周转,终於重返阔別已久的乱星海。 甫一踏出最后一座传送阵,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的熟悉灵气让凌玉灵眼眶微红,而方诚则微微蹙眉,他敏锐地感知到这片海域灵气中隱含的肃杀与混乱。 二人並未直接显露行踪,方诚祭出御风车,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光,载著凌玉灵不疾不徐地朝著天星城方向飞去。 一路上,所见景象与昔日繁荣平和的星海大相逕庭。偶尔遇到的修士无不神色匆匆,面带警惕,不同势力修士相遇时,气氛更是剑拔弩张,爭斗廝杀时有发生,海面上空时常可见法宝光芒碰撞,灵力波动紊乱。 “诚哥,星海……竟已乱至此。”凌玉灵倚在方诚身侧,望著下方一处刚刚结束、留下残骸与血渍的小规模衝突,语气沉重。 她虽早已从星宫传讯中知晓大概,但亲眼所见,仍觉触目惊心。 方诚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醇厚的法力渡入其体內,安抚她激盪的心绪。“无妨,乱局方能定乾坤。有我在。” 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篤定。凌玉灵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暖意与那深不见底的法力波动,心中稍安,轻轻点头。 为確切了解局势,方诚神识悄然展开。他远超化神中期的强大神识,如无形的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极大范围。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处正在进行的爭斗。那是两名结丹后期修士,为爭夺一件看似不凡的矿石材料,正斗得难分难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方诚心念微动,御风车青光一闪,瞬息间便出现在那两名修士上空。 方诚心念微动,御风车青光一闪,瞬息间便出现在那两名修士上空。 他並未完全显露修为,只將气息维持在元婴初期水准,但即便如此,那磅礴的灵压已让下方二人肝胆俱裂,立刻罢手,惊恐万状地望来。 “前……前辈饶命!”两人慌忙行礼,声音颤抖。 方诚淡然开口,询问起乱星海数十年来的变故。这两人不敢隱瞒,爭先恐后地將所知信息和盘托出: 首先是外星海妖兽平息,逆星盟见无了外敌,立刻向星宫发难。 接著,便是十年前震动整个星海的大事——天星双圣为扭转乾坤,不惜自爆元磁神光,与逆星盟盟主六道极圣、万三姑同归於尽! 星宫与逆星盟同时失去最高战力,初期星宫在新宫主“凌玉灵”率领下曾占据上风。 然而,逆星盟万法门门主万天明竟意外突破至元婴后期,整合正魔两道,反压星宫,如今已兵临天星城下,发出逆星令,逼迫各方站队,星海彻底陷入混战。 听到父母陨落的细节,凌玉灵娇躯微颤,贝齿紧咬红唇,强忍悲痛。 方诚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一股精纯的青帝木皇功生机之力缓缓输入,助她稳住心神。 他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万天明之名,他已记下。 问清想要的信息后,方诚不再停留,隨手赐下两瓶对结丹修士有益的丹药,便在二人千恩万谢中,驾驭御风车化作青虹离去。 越靠近天星城,气氛越发紧张。 空中不时有修士遁光掠过,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则明显是在巡逻警戒。这一日,御风车途经一片海域时,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喊杀声。 只见海面上,十余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的遁光,被七八道从海中突袭的逆星盟修士拦截。 逆星盟凭藉埋伏和人数优势,瞬间击杀了大半白水剑宗弟子,仅剩三名结丹修士被困在一张青光闪闪的大网中,左衝右突无法脱身。 为首的一名逆星盟阴厉中年修士正狞笑著祭出飞剑,欲下杀手。 “是依附我星宫的白水剑宗!”凌玉灵一眼认出遇袭者身份,急声道。 方诚目光一冷,並未多言,心念动处,身形已如鬼魅般自御风车上消失。下一刻,他便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张困住三人的“乾坤网”上空,仿佛凭空出现。 “何人?!”逆星盟修士大惊失色,神识扫过,却如泥牛入海,根本探不清方诚深浅,只觉对方气息渊深似海,顿时骇然。 那阴厉中年人反应最快,一见方诚,尤其是感受到那股令他灵魂战慄的隱晦威压,竟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怪叫一声,化身白虹向远处亡命飞遁,显然认出了方诚或感知到不可抗拒的危险。 “我允你走了么?”方诚语气平淡,甚至未看那遁光一眼,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纤细如髮丝,却蕴含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之力的电弧激射而出,瞬间跨越空间,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白虹之中。 “啊!”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白虹溃散,那中年人化作一团焦黑之物坠入海中,神魂俱灭。 静!死一般的寂静! 剩余逆星盟修士僵在半空,浑身冰凉,冷汗浸透衣背。弹指间灭杀结丹后期,这是何等神通?元婴修士他们也见过,绝无此等威势! 方诚这才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剩下几人:“现在,谁能告诉我,天星城具体情况,逆星盟围城到了何种程度?” 一名鹰鉤鼻大汉硬著头皮,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前辈,天星城已被我盟主力围困数月,外围岛屿皆已清扫……万盟主亲自坐镇,说是……说是要毕其功於一役。” 方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万天明?倒是好大阵仗。”他並未再多问,袖袍隨意一拂,一股无形巨力涌出,那困住白水剑宗三人的“乾坤网”顿时灵光黯淡,寸寸断裂。 三名死里逃生的修士脱困而出,惊魂未定又充满感激地望向方诚。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灰发老者连忙带领同门躬身道谢。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却望向天星城方向,对凌玉灵传音道:“玉灵,看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万天明,便作为你重掌星宫,肃清寰宇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凌玉灵此刻已平復心绪,美眸中闪烁著坚定与冷冽的光芒,她望向方诚,轻轻点头:“诚哥,有你在,我无所畏惧。星宫的荣耀,父母的仇怨,便从今日开始清算!” 方诚不再多言,拉起凌玉灵的手,青光一闪,二人再次融入御风车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惊鸿,直射向那片战云密布的核心——天星城。 沿途偶有不开眼的逆星盟巡逻修士试图阻拦,皆被御风车外自然流转的五行真光轻易弹开,非死即伤,根本无法延缓其速度分毫。 方诚携凌玉灵驾驭御风车,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青虹,悄无声息地逼近天星城所在巨岛。 百里之外,已能清晰望见那笼罩整座岛屿的庞阵——青红色的光霞如同巨大的轻纱幔帐,接天连海,其上风火之力流转不息,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光霞之外的海面上,可见星星点点的灵舟遁光,正是逆星盟的巡逻修士。 “诚哥,这便是那『风火天绝阵』?果然声势浩大,竟將整座天星城都封锁其中。”凌玉灵望著那巨大的光罩,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她虽已晋阶元婴中期,但面对此等上古奇阵,仍感自身渺小。 方诚神色平静,远超化神中期的强横神识早已如潮水般蔓延开去,將前方大阵及周边海域的情况洞察秋毫。 他微微頷首:“不错,正是此阵。借天地风火之力,成困锁之势。布阵之人倒也有些本事,可惜……”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此阵困得住寻常元婴,却困不住我方诚。” 他並未急於强闯,而是操控御风车沿著大阵边缘缓缓飞行,同时细细感应。 忽然,他目光锁定数十里外海面上三根尤为粗壮、散发浓郁青红霞光的巨柱,以及簇拥在巨柱周围的一片灵舟,尤其是其中一艘通体由淡绿美玉打造的三层楼船。 “找到了,一处阵眼节点,尚有元婴修士坐镇。”方诚对凌玉灵传音道,“玉灵,你且在车中稍候,待我破去此处节点,这大阵威力自减。” “诚哥小心。”凌玉灵深知方诚神通,点头应道,体內法力暗运,隨时准备策应。 方诚身形一晃,已悄然离开御风车,风雷翅在背后浮现,青白电弧微闪,人已如鬼魅般融入空中,气息彻底收敛,正是动用了虚空镇神印中隱匿行跡的法门,结合风雷翅的极速,无声无息地朝那楼船所在潜去。 楼船顶层,三名修士正在交谈。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泛青的老者和一名中年道士,另一名白袍儒生则有结丹后期修为。他们正是此阵眼的看守者。 “……隆前辈,听说万盟主已许诺,攻下星宫后,便將天瑞岛赐予贵门,真是可喜可贺。”白袍儒生奉承道。 隆姓老者面露得色,正要开口,忽觉脚下楼船微微一震,前方一根风火柱发出的光霞一阵紊乱荡漾。 “咦?西南方向有灵力异动,似有人闯阵!”驊道士反应极快,翻手取出一面法盘,略一催动便脸色一沉,“是从阵外硬闯进来的!外围那些废物竟未拦住!” 隆姓老者眼中厉色一闪:“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还敢硬闯风火天绝阵,看来不是易与之辈。驊道友,你我同去会一会此人!” 说罢袖袍一抖,祭出一辆数寸大小的玉质飞车,迎风涨至数丈,正是其成名法宝“天风车”,在此风火环境中遁速奇快。 二人踏上飞车,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周围青红光霞,如鱼得水般朝异动处疾驰而去。 方诚此刻已深入阵中,周身仅凭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与自行流转的五行真光护体,尤其是火行真光与水行真光交融,化作红蓝交织的光晕,將侵袭而来的风火之力或吸纳或排开,步履从容,仿佛閒庭信步。 那足以绞杀结丹修士的狂暴能量,竟难以近他周身十丈。 第411章 我就是我,不受世俗框束 隆、驊二人驾驭天风车,凭藉阵法感应,很快便锁定了方诚的位置。见其竟仅凭护体灵光便在阵中穿行无碍,心中皆是一凛。 隆姓老者催动天风车隱匿神通,悄然逼近,欲行偷袭。 然而,方诚的神识何等强大,二人自以为隱秘的行踪,在他感知中如同暗夜明灯。就在天风车潜至方诚头顶三十丈,二人即將出手的剎那,方诚忽然抬头,望向他们隱匿之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好!”隆姓老者大惊,全力催动天风车欲要遁走。驊道士亦急忙祭出一面八卦镜护住头顶。 但方诚动作更快!背后风雷翅猛地一扇,青白雷光爆闪,人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竟如瞬移般出现在天风车正前方! “虚空镇神!”方诚低喝一声,双手结印,虚空镇神印秘术发动! 並非直接攻击,而是瞬间凝固了方圆百丈內的空间,尤其是针对那辆依靠速度与隱匿的天风车! 隆、驊二人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无形泥沼,天风车的灵光骤然黯淡,遁速骤降,隱匿效果也被强行破除,狼狈地显形而出。 “道友何人?为何闯我逆星盟大阵!”隆姓老者惊怒交加,色厉內荏地喝道,同时暗中催动法力,试图挣脱空间禁錮。 方诚懒得废话,面对两名元婴初期修士,他甚至未曾动用本命飞剑。 只见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五行真光在掌心匯聚、压缩、演化——金行锐气为骨,火行狂暴为魂,水行绵长为势,木行生机为引,土行厚重为基! 顷刻间,一柄闪烁著五色流光、介於虚实之间的法则之剑已然成型! “破!” 方诚轻吐一字,掌中五色光剑隨意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被割裂的“嗤”声。那道凝聚了五行生灭奥义的剑光,无视了二人仓促布下的防御光罩与法宝,直接掠过其肉身与元婴! 隆姓老者和驊道士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护体灵光如泡沫般破碎,肉身连同元婴皆被那蕴含法则之力的剑光无声无息地湮灭,只留下两缕精纯元气被方诚袖袍一卷收起,可用於滋养青帝空间內的灵植。 那辆天风车与八卦镜则灵性大失,被方诚隨手收入囊中。 远处楼船上的白袍儒生通过阵法感应到两位元婴祖师的气息瞬间消失,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驾起遁光就想逃窜。 方诚看也不看那个方向,只对远处御风车中的凌玉灵传音道:“玉灵,那船上剩下的修士,交给你练手如何?正好稳固一下中期境界。” 凌玉灵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战意:“好!”她从来不是需要完全躲在方诚羽翼下的弱质女流。 身影一闪,已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携著星宫秘传的冰系神通,直扑那艘慌乱欲逃的玉质楼船。 方诚则不再理会那边的小插曲,目光落在那三根巨大的风火柱上。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其中一根巨柱之前。柱身符文流转,匯聚著磅礴的风火之力,乃是维持这片区域阵法运转的关键节点。 “区区死物,也敢拦路?”方诚並指如剑,指尖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紫青色的璀璨雷梭,对准巨柱根基某处符文流转的薄弱点,轻轻点出。 “轰隆!!!” 雷梭没入柱身,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巨柱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狂闪明灭,匯聚而来的风火之力失去控制,轰然爆开! 一根百丈巨柱,竟从中断裂、崩溃,化作漫天灵气乱流! 紧接著,受其牵连,另外两根巨柱也灵光狂闪,岌岌可危。 此处的风火天绝阵光幕,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几乎是同时,凌玉灵那边也结束了战斗。她以精妙的寒冰神通配合元婴中期的强横法力,迅速解决了楼船上的抵抗,那名白袍儒生连同数名结丹修士尽数伏诛。 凌玉灵飞回方诚身边,衣裙微扬,气息平稳,只是俏脸因战斗而略显红润,更添几分英气。 她望向方诚的美眸中,充满了信赖与倾慕。 方诚对她微微一笑,揽住她的腰肢:“走吧,我们进城。想必凌宫主早已等候多时了。”他口中的“凌宫主”,自然不是指凌玉灵,而是执掌星宫的那位。 方诚携凌玉灵自那被强行破开的风火天绝阵缺口,从容踏入天星城所在巨岛。 城內景象与外界肃杀截然不同,虽气氛紧张,但秩序井然,淡蓝色的护城光幕流转不息,將外界青红风火隔绝。 方诚神识微扫,已对城中布防瞭然於胸。 二人甫一落地,数道遁光便自城內圣山方向疾驰而至,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娇艷、身著宫装的女修,元婴后期修为,眉宇间与凌玉灵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成熟雍容,眼神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化开的忧悒与决绝。 她身后跟著两名元婴初期的星宫长老,一姓赵,一姓孙。 “玉灵!你……你终於回来了!”那宫装女修见到凌玉灵,美眸瞬间泛红,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上前紧紧握住凌玉灵的双手。 她目光隨即落在方诚身上,感受到那深不可测、尤胜其全盛时期夫君凌啸风的磅礴气息,连忙敛衽一礼,面容复杂道:“方道友久违了,妾身温青,代星宫上下,多谢道友仗义来援,更谢道友一路护持小女周全!” 凌玉灵见到母亲,亦是眼圈微红,但强忍泪水,急声道:“母亲,城中情况如何?父亲他……” 温青摆手打断,强作镇定:“此处非讲话之所,方道友,玉灵,且隨我至圣殿再详谈。”她目光扫过方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复杂。 方诚神色平静,微微頷首。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察觉眼前这位“凌玉灵”气息虽与凌玉灵同源,但其元婴本源深处却縈绕著一股更加古老、且带著一丝隱晦死气的波动,与凌玉灵生机勃勃的元婴中期气息迥异。 结合之前听闻的“双圣自爆”传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他心中已瞭然七八分,却並不点破。 一行人驾驭遁光,片刻便至圣山巔部的古朴石殿——星宫圣殿。 殿內已有十余位元婴期长老等候,见温青引入方诚这位气息渊深莫测的陌生修士,皆露惊疑之色。 落座后,温青简述当前局势:逆星盟万天明进阶元婴后期,整合正魔两道,凭藉风火天绝阵围困天星城,星宫外围势力损失惨重,形势岌岌可危。 “方道友,”温青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诚,语气带著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万天明狼子野心,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我星宫如今缺少能与之抗衡的顶尖战力。道友神通广大,若能出手牵制住万天明,我星宫上下齐心协力,必可破此僵局,甚至反败为胜!” 方诚尚未回答,凌玉灵已握住母亲的手,坚定道:“母亲放心,诚哥既已前来,定不会坐视不理。” 她对方诚有著绝对的信心。 方诚看了凌玉灵一眼,目光柔和,隨即转向温青,淡然道:“温宫主,方某此来,首要为护玉灵周全,助她稳固星宫基业。至於那万天明……”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弧度,“元婴后期,於方某而言,尚不足惧。” 此言一出,殿中眾长老皆露惊容,有的怀疑,有的期待,一位复姓西门的长老更是將头颅垂得更低。 温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又被更深沉的哀慟取代。她挥退左右长老,只留赵、孙二位心腹与凌玉灵、方诚在殿。 待眾人退去,殿內禁制全开,温青身上光华流转,容貌虽未大变,但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得沧桑、悲凉,那属於凌玉灵的年轻活力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星宫圣母温青的真实神魂波动! 她望著惊愕的凌玉灵,泪水终於滑落:“玉灵,我的孩儿……你父亲他……他为了给我和星宫留下一线生机,已携元磁神光,与那六道、万三姑同归於尽了!” 原来,当日天星双圣自知不敌,凌啸风决意牺牲,將毕生修为与部分本源以秘法渡给道侣温青,助其稳固修为並模擬女儿凌玉灵的气息,以期迷惑逆星盟,为真正的凌玉灵归来爭取时间。 而温青则强忍丧夫之痛,假扮女儿执掌星宫,稳定人心。 “母亲!”凌玉灵如遭雷击,扑入温青怀中,放声痛哭。数十年的担忧化作现实,父母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让她心如刀绞。 方诚静静立於一旁,心中瞭然。 他早从“凌玉灵”身上那丝不协调的死气与过度强大的元婴本源看出端倪,此刻得到证实。 温青拭去泪水,看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託付:“方道友,玉灵能得你为道侣,是她之幸,亦是我星宫之幸!啸风若在天有灵,亦可安息了。此后,玉灵便拜託道友了!” 她深知,面对元婴后期的万天明,星宫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身上。 方诚郑重頷首:“份內之事。” 接下来的数日,方诚与凌玉灵便在圣殿住下。凌玉灵在母亲温青的辅助下,开始真正接手星宫事务,以其元婴中期的修为和方诚的威慑,很快稳定了宫內因久战而浮动的人心。 方诚则闭门不出,实则神识笼罩全城,將逆星盟的布防、万天明的气息所在,乃至那风火天绝阵的诸多节点,皆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並未急於出手,而是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凌玉灵彻底站稳脚跟,也等那万天明將骄狂之心升至顶点。届时,他將以雷霆之势,碾碎一切阻碍,將这乱星海的乾坤,彻底扭转! 这一日,星宫圣殿內,气氛凝重。 温青端坐主位,虽强作镇定,但眉宇间难掩哀戚与疲惫。 下方分坐二十余位星宫元婴长老,凌玉灵与方诚则坐在左侧上首。 方诚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將各异神情尽收眼底,尤其在那几位隱隱不服温青和凌玉灵当家的几位长老身上,对方顿时面色一白,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温青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方道友,玉灵已將宫中情形大致告知。如今逆星盟万天明势大,围困天星城,风火天绝阵更是如鯁在喉。 妾身知道友神通盖世,不知……可否出手,助星宫牵制那万天明?只要道友能令其无法分身他顾,我星宫上下齐心,或可破此死局!” 她语带恳切,目光灼灼地望向方诚。 方诚尚未回答,凌玉灵已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她对方诚有著绝对的信心。 方诚拍了拍凌玉灵的手背,目光转向温青,淡然道:“温宫主,方某与玉灵既是道侣,星宫之事,自不会置身事外。不过……” 他话锋微转,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某行事,不喜受制於人。牵制万天明可以,但如何战,何时战,需由方某自行决断。若事不可为,方某会以保全玉灵与宫主安危为先。此乃底线。” 他此言一出,殿中几位长老面色微变。那紫袍马长老忍不住沉声道:“方道友,此言是否太过……若道友临阵抽身,我星宫岂非危矣?” 方诚瞥了他一眼,目光如电,马长老顿感一股无形压力笼罩周身,呼吸为之一窒,后面的话竟说不出来。 方诚这才缓缓道:“方某承诺之事,自有分寸。元婴后期而已,尚未放在方某眼中。只是方某不喜空口承诺,若要方某全力出手,星宫需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合作姿態。” 温青与几位长老交换了眼色,心知这是要谈条件了。赵姓老者捻须沉吟道:“方道友之意,老夫明白。却不知何种代价,方能请动道友全力相助?” 方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非是方某索要何物,而是要看星宫,能为化解此劫,付出何种决心。寻常法宝材料,於我方诚何益?” 殿中一时寂静,眾长老皆露沉吟之色。温青与凌玉灵对视一眼,似有决断。 第412章 六道极圣? 温青开口道:“方道友快人快语,妾身知道友非俗物可动。我星宫愿以先辈遗留之元磁神光全本功法,以及镇压星宫气运之宝——元磁神山的使用权,作为酬谢,助道友参悟无上大道,不知此法可能入道友之眼?” 她竟直接拋出了星宫最核心的传承之秘! 此言一出,连几位长老都面露惊容,显然此事並未事先商议。元磁神光修炼极难,且需元磁神山辅助,对星宫而言几同鸡肋,但其象徵意义与潜在价值巨大。 方诚闻言,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修炼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对天地元磁之力亦有涉猎,此物对他推演五行生剋、完善自身神通確有助益。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温宫主诚意可嘉。既如此,方某便应下此事。万天明,交由方某处理。至於能否取其性命,视战况而定,但必不令其干扰星宫破阵。” “好!本宫信得过方道友!”温青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稍后便令人將功法副本送至道友静室。待击退逆星盟,元磁神山隨时可供道友参悟。” 大事既定,方诚便起身告辞,由赵姓老者引往早已备好的静室休息。 行至殿门,方诚脚步微顿,似是无意间回首,目光再次落在那位西门长老身上,瞳孔深处道心种魔大法悄然运转,一缕无形无质、远超化神中期的强横神念,已如附骨之疽般悄然种下印记。 西门长老只觉神识微微一刺,隨即恢復正常,心中骇然,却不敢声张,只得暗自祈祷。 静室之內,方诚盘膝而坐,並未急於参悟刚到手的元磁神光口诀,而是心念一动。 肩头那团已凝实不少的三足紫火金乌清鸣一声,双翅一展,一道淡若无物的虚影分离而出,正是蕴含其一丝神念的三宝化相珠所化化身。 此化身不能攻敌,但隱匿追踪之能极佳,受方诚神识遥控,瞬间穿透静室禁制,循著那缕神念印记,无声无息地飘向西门长老所在。 约莫一炷香后,星宫看管本命元神灯的弟子惊慌来报:西门长老元神灯熄,人於密室中诡异消失,尸骨无存! 消息传开,圣殿譁然。 所有目光皆隱晦投向方诚所在静室,心中寒意凛然。尤其是曾与西门交好的几位长老,更是面色惨白。 然而,当赵姓老者证实方诚始终在静室与之论道,未曾离开半步时,所有人皆沉默了。这等杀人於无形、不留痕跡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温青闻报,玉容变幻数下,最终化为一声轻嘆,下令秘不发丧,只以闭关衝击瓶颈为由遮掩过去。 非常时期,一位元婴长老的莫名陨落,与整个星宫的存亡相比,显得无足轻重。 更何况,西门当年因为其兄长与方诚在虚天殿结下的仇怨,时常对携有虚天鼎的方诚忿忿不平,星宫高层並非无人知晓。 方诚此举,既是立威,亦是了解私怨,无人敢言,亦无人愿言。 经此一事,星宫上下对方诚更是敬畏有加,原本存有的些许疑虑尽数消散。就连那桀驁的马长老,再见方诚时,也收敛了许多。 星宫圣殿內的肃杀之气,隨著方诚默许出手而稍缓,却又因西门长老的诡异陨落笼上一层寒霜。 无人敢言,无人敢问,所有长老皆心照不宣地將此事按下,全力备战。 五日转瞬即逝。 决战之日,天星城圣殿再次聚集了星宫所有高阶战力,除二十余位元婴长老外,更有三十余名结丹后期精英肃立。 当方诚在凌玉灵陪同下步入大殿时,原本的低语声瞬间消失,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敬畏、探究、乃至一丝恐惧交织。 西门长老的下场,已让眾人深知这位看似平静的年轻人,拥有何等莫测的手段。 方诚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为他预留的上首座位。 温青强压心中因丧夫与宗门危局带来的悲愴,开始沉著下达一道道指令。 她显然早已通过潜伏逆星盟的內应,摸清了风火天绝阵各节点守卫力量的虚实,调配人手精准无比,何处需重兵强攻,何处可轻骑突袭,皆有条不紊。 “……马长老、赵长老,你二人隨我与方道友,直攻阵眼,万天明便交由方道友应对。”温青最终看向方诚,目光凝重中带著託付。 方诚微微頷首,淡然道:“温宫主安排便是。方某只管万天明,其余杂鱼,若不主动寻死,方某没兴趣出手。”语气平淡,却蕴含著绝对的实力自信。 温青闻言,心中稍安,又补充道:“方道友切勿大意,万天明进阶后期后,据说新得了几件厉害古宝,神通非同小可。且据报,其身边可能还隱藏著其他高手……” “无妨。”方诚打断道,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土鸡瓦狗,纵有百万,何足道哉?” 他修炼八九玄功至三转,肉身强横无匹,更兼五行真光圆满,神识超越化神中期,又有诸多神通法宝在手,区区元婴后期的万天明,確实难入其法眼。 部署既定,眾人离开圣殿。 殿外,一辆长达十丈、通体由翠绿灵木炼製、符文流转的华丽兽车已备好,车前匍匐著四头形似蛟龙、散发著淡淡妖气的巨兽。 此车乃凌啸风遗宝,据闻另有乾坤。 温青解释道:“方道友,此车乃先夫所炼,这四兽虽具蛟形,实则以秘法封入深海灵蟒精魂驱动,在此风火环境中遁速奇快,或可助我等快速接近阵眼。” 方诚目光扫过兽车,五行真光微运,已洞察其本质,確非真正蛟龙,便点了点头:“有心了。” 对他而言,风雷翅加之虚空镇神印的初步空间之能,纵横此阵如履平地,此车不过锦上添花。 眾人登上兽车,那四头偽蛟一声低吼,拉起兽车化作一道绿光,冲天而起,瞬息没入笼罩天星城的淡蓝色光幕,闯入外界翻腾不休的青红风火霞光之中。 车外风火之力肆虐,却被车体符文轻易排开,速度果如所言,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全力飞遁。 片刻后,兽车衝破层层霞光,抵达此行的目標——一根粗如山岳、高耸入云的巨大风火柱附近。《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此处已是逆星盟阵眼所在,柱顶隱约可见数道人影,强大的灵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喊杀声震天,星宫修士按照计划,同时向各自负责的阵法节点发起了猛攻,风火大阵剧烈震盪起来。 方诚负手立於车首,目光穿透繚绕的霞光,落在柱顶为首那名紫袍玉带、方脸浓眉的中年修士身上,正是万天明。 其身后,除了一名麵皮泛青的老者和一名衣著艷俗的老嫗外,竟还多了一对气息诡譎的男女修士,男子披髮环眼,煞气逼人,女子娇小玲瓏,眼波流转间却带著蚀骨媚意,修为皆在元婴中期。 “蓝氏双魔!”同车的紫袍马长老失声低呼,脸色骤变,“他们竟还活著?!” 温青与赵姓老者亦是面色一沉。这蓝氏双魔乃数百年前凶名赫赫的人物,作恶多端,曾被天星双圣追杀,传闻早已伏诛,不想竟被万天明网罗,藏於今日。 万天明见星宫主力抵达,长笑一声,身形一晃,已飞至两阵中间虚空处,目光直接锁定方诚,朗声道:“对面可是方诚方道友?自虚天殿一別,道友进阶可堪神速!道友非是星海本土修士,何必捲入我等纷爭?温宫主许你何物,万某愿出双倍,只求道友此战作壁上观,如何?” 他竟是想临阵劝降,分化星宫最大的依仗! 此言一出,星宫眾人皆心头一紧,目光齐刷刷望向方诚。温青更是捏紧了袖中玉手。 方诚神色不变,踏前一步,与万天明隔空相对,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战场:“万门主好意,方某心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万天明,又落回身旁面露忧色却坚定望著他的凌玉灵身上,淡然一笑,“方某此行,非为星宫之利,乃为道侣之託。玉灵之事,便是方某之事。尔等逆星盟,若现下退去,或可保全性命,否则……”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让逆星盟一方修士尽皆色变。 万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阴沉:“好!好!既然方道友执意要与万某为敌,那就休怪万某手下无情了!便让万某领教一下,阁下是否有传闻中那般神通!” 话音未落,万天明周身灵压暴涨,元婴后期的强大威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引得周围风火之力都为之紊乱! 其身后,蓝氏双魔亦同时踏前,阴冷诡譎的气息与万天明的磅礴灵压交织,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逼星宫阵营! 方诚面对这滔天气势,却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凌玉灵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即一步迈出兽车,悬浮於空。 他周身並无强烈灵光闪耀,但八九玄功运转之下,肉身自然泛起琉璃玉泽,五行真光內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看似平凡,却深不可测。 “你的对手是我。”方诚看向万天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决绝的意味,“至於那两只螻蚁……” 他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蓝氏双魔,袖袍似是无意地一拂,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虚空镇神印玄奥的空间波动悄然扩散,竟让双魔周身空间微微一凝,前冲之势骤然一滯! “若敢插手,便先超度了你们。”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配合那神鬼莫测的空间禁錮手段,顿时让凶名在外的蓝氏双魔脸色剧变,竟一时不敢妄动!全场皆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自那位青袍年轻人身上瀰漫开来。 接下来,方诚与“万天明”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惊鸿,瞬息千里,直至远离天星城战场的一片空旷海域方才停下。海面波澜不惊,唯有远处风火天绝阵传来的闷雷声隱隱可闻。 方诚负手立於虚空,青袍隨风微动,神色平静地看著对面那位“万天明”。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无形蛛网般散布开来,百里之內,除却一些低阶海兽,並无任何埋伏或隱藏禁制。 然而,对面之人身上那股隱晦却精纯异常、与他曾感知过的六道极圣同源的魔功气息,以及其体內那迥异於寻常元婴修士的魂魄波动,早已让他心中瞭然。 更关键的是,方诚清晰地记得,百余年前,当他还只是力道元婴修为时,曾在乱星海边缘与温天仁这位六道传人交手,对方当时便动用了威名赫赫的八门金光镜仿品,那金光神焰虽盛,却未能破开他初成的八九玄功防御。 当初,那“温天仁”在战斗时,就暴露出正是眼前六道极圣的一具化身。 “方道友倒是选了个不错的葬身之地。”“万天明”环视四周,语气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周身灵压开始节节攀升,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势瀰漫开来,搅动下方海水。 他对方诚的恨意,不仅源於今日之战,更夹杂著百年前化身失手、未能儘早剷除这心腹大患的懊恼与忌惮。 方诚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洞悉一切的嘲讽:“葬身之地?方某倒是觉得,此地风水尚可,用来超度阁<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那位苟延残喘的残魂,或是埋葬你这具鳩占鹊巢的皮囊,倒也合適。 百年前你那化身动用金光镜都奈何不了方某,今日换成本体,以为便能稳操胜券了么?” “万天明”面色剧变,眼中厉色狂闪,对方诚竟能一语道破其最大隱秘以及百年前旧事感到震惊无比:“你……你如何得知?!百年前之事……” 惊怒之下,他再无保留,双手掐诀,周身魔气汹涌而出,瞬间將“万天明”的肉身笼罩。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那肉身剧烈扭曲膨胀,面容变幻,眨眼间竟化为一副面容阴鷙、眉心生有竖瞳的魔化形象,背后六道狰狞魔影浮现,嘶吼咆哮,正是其成名魔功——六极真魔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与此同时,他袖袍一抖,一具高瘦、一具矮小,散发著浓郁尸气的炼尸浮现而出,其面容竟与这魔化后的六道极圣有七八分相似,显然是以其自身部分精元或同源血脉炼製而成,气息皆达元婴中期顶峰! “能逼得本座显露真身,动用全部手段,方诚,你足以自傲了!百年前未能杀你,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第413章 土鸡瓦犬尔 六道极圣狞笑,神念一动,那两具炼尸眼中碧芒大盛,体表魔纹亮起,身形暴涨,化为两头背生骨刺、头长弯角的巨大魔物,煞气冲天! 其中一头魔物双臂化作漆黑利爪,撕裂虚空般抓向方诚头颅;另一头则张口喷出滔天魔火,夹杂著刺鼻腥风,席捲而来!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色变的围攻,方诚却只是冷哼一声。他甚至未曾动用体內的紫青宝剑,只是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先天乙木神雷混合著一丝紫霄神雷本源,自其指尖迸发,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青紫色电蛇,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抓来的魔爪掌心! 此番应对,比之百年前单纯依靠肉身硬抗八门金光镜,更多了几分从容与精妙。 “嗤——!” 仿佛热刀切牛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魔爪,竟被这道雷梭轻易洞穿,雷光顺势蔓延,瞬间將其半条手臂炸得粉碎! 魔物发出一声悽厉惨嚎,攻势顿止,至阳神雷正是魔功克星。 与此同时,方诚另一只手虚握,五行真光中的水行真光与幽阴重水融合,化作一道漆黑如墨、沉重无比的水幕,挡在身前。 那滔天魔火撞上水幕,竟如泥牛入海,嗤嗤作响间迅速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怎么可能?!”六道极圣瞳孔骤缩,他这双魔化身联手一击,威力堪比元婴后期修士全力出手,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甚至反伤一魔!这比百年前方诚仅能防御的局面,强了何止数倍! “井底之蛙,也敢言天?”方诚语气淡漠,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一闪,人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受伤魔物头顶,掌心三足紫火金乌虚影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乾蓝冰焰与太阴真火交融的幽蓝火球,轻轻按向魔物天灵盖! 极致寒意爆发,那魔物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瞬间被冻结成一具幽蓝冰雕,隨即“嘭”的一声,炸裂成漫天冰晶,神魂俱灭! 秒杀! 六道极圣又惊又怒,急忙催动另一头魔物和自身魔功,背后六道魔影咆哮著扑向方诚,同时他本体也祭出一柄乌黑魔叉,化作一道黑虹,直刺方诚心口! “蚍蜉撼树。”方诚摇头,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他不闪不避,只是张口一吐,虚天鼎滴溜溜飞出,鼎盖开启。 喷出万千青色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向那六道魔影与乌黑魔叉。光丝蕴含虚空镇神印的玄奥,所过之处,空间微微凝滯,魔影动作瞬间迟缓,魔叉亦如陷泥沼! 而方诚本人,则並指成剑,金行真光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淡金色光线,无视空间距离,一闪便已点向六道极圣眉心竖瞳! 这一指,蕴含了他对金行法则的极致领悟,速度快到极致,锐利到极致! 六道极圣亡魂大冒,拼命催动魔元,眉心竖瞳射出一道乌黑魔光试图抵挡,同时身形暴退,他此刻终於明白,百年前那个需要他化身慎重对待的力道元婴,如今已成长为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噗!” 淡金光线与乌黑魔光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魔光应声而碎!金光去势稍减,却依旧点中了六道极圣匆忙抬起格挡的一条魔化手臂! “咔嚓!”臂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六道极圣惨叫著倒飞出去,那条手臂软软垂下,魔气溃散。 仅仅一个照面,方诚便以碾压之势,毁其一具炼尸化身,重创其本体!其展现出的实力,远超六道极圣的预估,甚至让他產生了面对化神修士的错觉! “你……你绝非元婴后期!”六道极圣捂著断臂,惊骇欲绝地看向方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百年的光阴,对手的成长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方诚並未追击,只是遥遥望著他,目光平静无波:“现在才知,未免太迟了。六道,你若自戕,方某或可留你一缕残魂入轮迴。” “休想!”六道极圣状若疯魔,猛地一拍天灵盖,一股更加精纯浩大的魔气冲天而起,其肉身竟开始寸寸龟裂,似乎要施展某种同归於尽的秘法,“本座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冥顽不灵。”方诚嘆息一声,似是不愿再多费手脚。他心念微动,一直悬浮於头顶的虚天鼎骤然青光大放,鼎身古朴符文流转,一股远超之前的吸力爆发而出,不仅將那剩余的一具魔物化身和挣扎的六道魔影强行吸入鼎中镇压,更將试图自爆的六道极圣周身魔气死死禁錮! 同时,方诚右手虚抬,一直未曾动用的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终於发出清越剑鸣,其中一道剑光离鞘而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青色惊虹,蕴含著紫霄神雷的毁灭气息与万年金雷竹的辟邪神威,无声无息地斩向魔气核心处的六道极圣!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被切开一道细痕,万物寂灭! “不——!”六道极圣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最后倒映出的,是那抹无可抵御、代表著天道刑罚的紫青剑光,以及百年前那道未能將其击杀的金光镜影…… 方诚负手立於虚空,目光平静地望向不远处那杆阴气森森的骨幡。 此刻,幡顶三个骷髏头正狂喷黑气,抵挡著前方一片缓缓逼近、流转著五色光华的奇异火焰。 这火焰是方诚以自身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为基,融合青帝木皇功的生机、紫霄神雷的毁灭、幽阴重水的至阴、以及三足紫火金乌本源的一丝太阳精火气息,所淬炼出的独门神通——五行真焰! 此焰看似绚丽,实则內蕴五行生剋逆转之妙,可刚可柔,变幻无穷,专克各种阴邪鬼道。 黑气一接触五色火焰,虽稍稍阻滯,但隨即便被火焰中流转的五行之力分解、吞噬,迅速溃散。三个骷髏头眼见火焰逼近,口中虽仍喷吐不休,灵动的眼眸中却已露出惊惧之色,发出呜呜哀鸣。 见到此幕,只见他心念微动,一直环绕在其周身、若隱若现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发出尖锐嘶鸣,它们通体被庚精淬炼,法宝难伤,此刻口器开合,喷吐出极寒的幽阴重水气息,融入那五行真焰之中,使得火焰边缘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寒热交织,威力更增! 霜蚣分身隨之化为十三道透明虚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五色火海。 下一刻,当五行真焰逼至骨幡顶端,距骷髏头仅咫尺之遥时,那十三道虚影自火海中电射而出,瞬间化作十三头狰狞恐怖的冰晶蜈蚣,口器獠牙挫动,不施法术,直接恶狠狠地扑向三个骷髏头! “嘎嘣!咔嚓!”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骤响!十三头霜蚣分身凭藉庚精淬炼的强悍身躯和极寒特性,竟硬生生咬向骷髏头。 三只骷髏头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同样张口反噬。顿时怪叫、狂吼声不绝於耳,十三头冰晶蜈蚣与三只骷髏头撕咬成一团。 那骷髏头先前喷吐黑气消耗过大,又以三敌十三,顷刻间便落入绝对下风,两只较弱的瞬间被数头霜蚣咬住,大口啃噬起来,剩余一只也在其他霜蚣的围攻下左支右絀。 方诚微微頷首,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这六翼霜蚣分身虽主要用於辅助修炼和探索险地,但凭藉其不惧普通法宝的特性与幽阴重水的极寒,用来对付这类阴魂鬼物,倒是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他体內深处空间內,传出一声略带慵懒的嘆息,正是那九摄伏魔鸟的意念波动。 此鸟专噬魂魄,对阴鬼之物感应极其敏锐,但方诚並未放它出来,只因眼下局势尚在掌控。 “怎么,觉得我这五行真焰与寻常功法不同?”方诚目光微动,以神念与洞天鼠王分身交流。 “小友的这门火焰,变幻莫测,蕴含五行生剋至理,倒是让老夫想起了灵界一些强大的五行功法。那些功法施展出来,往往也具五色光华。 不过小友这真焰,五行流转间暗藏阴阳逆反,炽热中蕴藏极致寒意,若对手误判为寻常五行法术,定要吃个大亏。”鼠王的意念传来,带著分析和一丝暗藏的嫉妒。 “五行功法?灵界很常见吗?”方诚闻言,心中一动。他主修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本就是兼顾五行的无上法门,对此自然敏感。 “何止常见!人界修士多因灵根所限,追求单一属性极致,但在灵界,高阶修士皆知,欲窥大道,需明五行合一之理。 尤其是欲突破炼虚期,『五行合一』更是关键。单属性功法前期进境虽快,但到了化神顶峰,若无调和五行、逆转先天之能,终生无望炼虚。 似小友这般早已筑基五行,同修肉身玄功锤炼精气神,更有大法淬炼神识,根基之厚,实乃老夫生平仅见!將来若至灵界,必是那些大宗门爭抢的天骄!”洞天鼠王话语间带著一丝惊嘆和揶揄。 方诚目光闪动,这些信息与他自身感悟不谋而合。他修炼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又得青帝木皇功补益木行,炼化太阳精火增强火行,收服冰凤、风希感悟风水,每日吞服龙鳞果强化土行根基,早已暗合五行圆融之道。 只是此前无人点明,今日听这灵界前辈一言,更觉前路清晰。 “五行合一……炼虚期……”方诚沉吟片刻,又问道,“灵界修士如何解决灵根属性不足?莫非也有类似『丹灵根』、『器灵根』之法?” “灵界確有『丹灵根』之术,以特定高阶妖兽內丹炼化,暂补灵根缺憾,但终是外物,隱患不小。至於『器灵根』,更是凶险艰难,早已鲜有人用。 如小友这般天生五行灵根均衡,或后天以无上毅力与机缘弥补者,方是正道。此外,风、雷等变异属性,乃五行之力异变交融而成,修炼至高深,亦能触类旁通,辅助感悟五行合一。小友身负紫霄神雷与风雷翅,已是占了先机。”洞天鼠王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诚微微点头,將这些信息记下。至於灵界修士需度“小天劫”、“大天劫”之事,他虽感压力,却並不意外,修仙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劫难自是难免。他道心坚定,此刻关注点仍在眼前。 交谈间,那杆骨幡已被十三头霜蚣分身彻底拆解吞噬,连幡杆都未剩下。 方诚挥手將意犹未尽的霜蚣分身收回,目光落向悬浮於空的一只墨绿色小瓶,这是他从六道极圣残骸中搜出的物品之一。 他指尖弹出一道青光,瓶盖应声而开。一道虚弱异常的绿色光团急射而出,欲要遁走,却被方诚早有准备的神识之力轻易禁錮於空中。 光团收敛,显出一个面容模糊、气息萎靡的女修元婴。 “阁下是哪位?为何被六道禁錮於此?”方诚淡淡开口。 那元婴惊疑不定地看向方诚,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颤声反问:“你……你是何人?六道那老魔呢?” “六道极圣?方某已送他往生了。”方诚语气平静。 “什么?!你杀了六道?!不可能!你……等等,你是……方诚?!”女修元婴失声惊呼,仔细辨认后,语气充满难以置信,“百余年不见,你竟已……” “温夫人?你不是六道双修伴侣吗?”方诚从其声音和残留气息,辨认出此女竟是当年虚天殿中有过一面之缘、传闻中与六道极圣关係密切的温夫人!只是当年她是元婴修士,如今却落得如此悽惨境地。 “是我……”温夫人元婴惨然一笑,怨毒道:“双修伴侣?哼!你可见过將道侣元婴禁錮法宝中煎熬的伴侣?方道友,多谢你为我报此大仇!只可惜我元婴本源早已被那老魔耗尽,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 她话语决绝,未等方诚回应,竟直接一拍天灵,一团红光爆散,元婴瞬间兵解消散於天地间,乾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未留下。 方诚默然片刻,轻嘆一声。 这温夫人与六道极圣之间,显然有段不堪回首的恩怨,但她选择就此了断,倒也省去他一番手脚。他將那小瓶收起,又打出一道紫霄神雷,將六道极圣的残骸与冰屑一同化为乌有,只留下其储物袋。 神识扫过储物袋,內中宝物功法虽多,但能入方诚法眼的寥寥无几,他最在意的六极真魔功全本並未在其中。 他隨手將袋子收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带著肃清完毕的战场气息,直朝天星城主战场方向遁去。 那十三头霜蚣分身亦化为道道透明流光,紧隨其后。 第414章 百年的约定 方诚与六道极圣的战斗,耗时不过一顿饭工夫。此刻,天星城外的战局正酣。 逆星盟一方,因蓝氏双魔凶威赫赫,所化蓝雾香风肆虐,竟略占上风,星宫修士节节败退。 赵姓老者与紫袍大汉虽竭力牵制,却明显不敌。 方诚悄然返回,目光冷冽。他並未急於直接插手元婴战团,而是心念一动,肩头那团已凝实不少的三足紫火金乌虚影清鸣一声,双翅一展,无数道细密的紫霄神雷电弧,如同暴雨般射向蓝氏双魔施展的魔气香雾区域! 至阳神雷正是魔功克星,所过之处,魔气如雪遇阳春,纷纷消融! 同时,他袖中一道乌光射出,化为九摄伏魔鸟本体。此鸟双翅展开,发出无声尖啸,一股专门吞噬魂魄妖鬼的吸力笼罩战场,那些被魔功迷惑心智、或修为较低的逆星盟修士,只觉神魂摇曳,几欲离体,攻势顿时大乱! 而方诚本人,则背后风雷翅一颤,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根作为阵眼的巨大风火柱顶端——那里尚有数名逆星盟结丹修士守卫。 这几人突见方诚现身,骇得魂飞魄散,刚欲有所动作,方诚只是袖袍隨意一拂,数道凝练无比的五行真光所化剑气激射而出,如砍瓜切菜般,瞬间將几人连人带护身法宝斩为齏粉! 清除了守卫,方诚目光落在这擎天巨柱上。 他並指如剑,体內磅礴法力涌动,背后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虚影浮现,隨即其中一道实质剑光离鞘而出,迎风便涨,化为一道百丈长的紫金色惊世剑虹。 蕴含著万年金雷竹的辟邪神威与紫霄神雷的毁灭气息,朝著风火柱根基处,狠狠斩落! “轰——!!!” 剑光过处,符文崩碎,灵光溃散!这根支撑风火天绝阵的关键阵眼巨柱,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轰然倒塌!大阵隨之剧烈震盪,光霞明灭不定! 方诚此举,犹如釜底抽薪!阵眼一破,整个风火天绝阵的威力骤减,星宫一方压力大减,士气大振! “阵眼已破!星宫修士,隨我杀!”远处,一直在苦苦支撑的凌玉灵见状,美眸一亮,抓住战机,清叱出声,率先向逆星盟修士发起反攻! 星宫与逆星盟的决战,隨著方诚以雷霆之势斩杀六道极圣、击溃蓝氏双魔而尘埃落定。 逆星盟群龙无首,兵败如山倒,星宫在凌玉灵的统领下,趁势反攻,短短数月便收復失地,兵临逆星盟总坛。 一场最后的鏖战,方诚再度出手,轻易击溃逆星盟残余元婴修士的负隅顽抗,至此,乱星海重归星宫统治。 战后半年,天星城圣山深处,一条通往山腹的莹白通道內,方诚与温青一前一后缓步而行。 通道四壁由温润灵玉砌成,光可鑑人,寂静无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元磁山便封存在此地。此山特异,能紊乱五行灵力,元婴以下修士靠近便有灵力反噬之厄,即便元婴同道,亦不可久留,否则修为有损。”走在前方的温青轻声解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复杂。 她回首望向方诚,美眸中带著探询,“方道友对此山兴趣颇浓,莫非真有意修炼那元磁神光?” 方诚目光扫过光洁的玉壁,语气平淡:“好奇罢了。能令天星双圣倚重,乃至受其桎梏之物,自有其不凡之处。只是不知,此山是何时落入星宫之手的?” 他此番前来,一是应约观摩元磁山,二来也是对这天星双圣甘心受困数百年的根源,存有探究之心。 他修炼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对五行之力感应极敏,隱隱觉得此物或对他完善自身五行神通有所助益。 温青轻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追忆:“此事妾身听先夫提起过。乃是昔年他於外星海游歷时,恰逢海底火山喷发,亲眼见此山自烈焰熔岩中冲天而出,神异非常。 为移山回宫,耗费了莫大心力,甚至折损了不少弟子前程。后来他与我修炼元磁神光初成,便开始尝试炼化此山,可惜耗时数百载,直至身陨道消,亦未能竟全功。” 谈话间,二人已至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碧绿玉门挡住去路,门上贴满了灵光盎然的禁制符籙。 温青取出一面雪白玉牌,法诀催动,符籙纷纷飞起,玉门缓缓开启,一股令人心悸的无形力场顿时瀰漫而出。 方诚只觉周身灵力微微一滯,体內浑厚无匹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竟自行加速流转,生出些许抗拒之意,但旋即被他以强横的神识与八九玄功根基轻易压下。 他周身淡淡琉璃光泽一闪而逝,已然无恙。反观温青,虽有一道蓝色玉鉤所化光霞护体,脸色亦是一白,显然承受了不少压力。 “方道友神通果然深不可测。”温青稳住气息,眼中难掩惊异。 她將玉牌递给方诚,“妾身不便久留,道友可自行探查。只是需谨记,未修元磁神光者,在此山力场中法力消耗极巨,最多三四日便需退出,否则恐伤根基。” 方诚接过玉牌,頷首道:“温宫主放心,方某自有分寸。” 对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敛衽一礼,转身离去。 待玉门重新闭合,方诚挥手布下数道虚空镇神印所化的隱匿禁制,將整个洞窟笼罩,这才仔细打量前方。 洞窟广阔,中央处,一座高约五六十丈、通体黝黑、形似迷你山峰的巨石巍然矗立,看似平凡,却散发著扭曲五行、镇压灵机的恐怖力场。 这便是元磁山! 方诚缓步上前,双眸之中道心种魔大法催动,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意图穿透山体。 然而,神识甫一靠近,便被那混乱而强大的五行力场扭曲、弹开,根本无法深入。 他眉头微挑,又运起明清灵目,眸中蓝芒闪烁,但所见仍是黑沉沉一片,难以窥其內部玄奥。 “果然有些门道。”方诚不惊反喜,伸手触摸山体,触手竟是温凉如玉,与外观的粗糲截然不同。 他尝试打出一道收宝法诀,青光尚未触及山体,便在尺许外扭曲崩散。 接连变换数种手法,结果尽皆如此。甚至当他强行运转法力,欲將神识烙印其上时,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传来,竟要將他体內精纯法力强行抽离! 方诚冷哼一声,八九玄功三转之力爆发,肉身琉璃光华大放,硬生生切断那股吸力,身形稳如泰山。 “若非法体双修皆至化境,换作寻常元婴后期,这一下怕是要吃个暗亏。”他心中明了,此山確如温青所言,非修炼元磁神光或身具特殊神通者,极难收取。 他们夫妇二人当年,怕也是不得不藉此山修炼神光,最终受困於此。 “此山蕴含的五行湮灭与再生之妙,倒与我的五行真光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为霸道极端。”方诚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寻常手段不行,那便试试这个!” 他並未如韩立那般考虑修炼元磁神光,而是决定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只见他心念一动,眉心处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闪过,一股玄而又玄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正是得自洞天鼠王指点的虚空镇神印秘术与青帝空间本源之力相结合。 同时,他袖袍一抖,虚天鼎祭出,悬浮於头顶,垂下道道青色光丝,护住周身,隔绝元磁力场干扰。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磅礴的法力与超越化神中期的强横神识疯狂注入虚空镇神印中。 “镇!” 方诚低喝一声,双手虚按向元磁山。並非硬撼其五行力场,而是以虚空镇神印的无上空间禁錮之能,结合隨身神通对空间的微妙掌控,强行在元磁山周围开闢出一片独立的微小空间断层! 此举並非收取山体,而是將其连同其所在的这片空间,暂时与外界隔离、压缩! “嗡——!” 元磁山剧烈震颤,黝黑山体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五色符文,疯狂闪烁,抵抗著空间之力的包裹与压缩。 整个洞窟內的五行灵气彻底狂暴,乱流激盪,若非有虚天鼎青光镇压,恐怕早已崩塌。 方诚面色凝重,额头隱现汗珠。此举极耗法力神识,即便以他之能,也感压力巨大。 但他目光坚定,全力催动神通。只见那元磁山在空间之力的挤压下,开始缓缓缩小,周遭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元磁山核心处,一点混沌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一股更为古老、更为精纯的五行本源气息瀰漫而出,竟隱隱要与虚空镇神印的空间之力分庭抗礼! “果然有古怪!”方诚不惊反喜,这混沌光芒蕴含的五行本源,对他完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大有裨益。 他毫不犹豫,张口喷出一口本命元气,融入虚空镇神印,同时催动青帝木皇神通与先天乙木神雷,以自身精纯的乙木生机之力,巧妙地引导、安抚那混沌光芒中躁动的五行本源。 他毫不犹豫,张口喷出一口本命元气,融入虚空镇神印,同时催动青帝木皇神通与先天乙木神雷,以自身精纯的乙木生机之力,巧妙地引导、安抚那混沌光芒中躁动的五行本源。 “收!” 趁此良机,方诚双手猛然一合! 虚空镇神印银光大盛,那混沌光芒微微一滯,整个元磁山连同其周围丈许空间,被硬生生切割、压缩,化作一枚拳头大小、表面流转著五色光晕与混沌气的黑色石印,“嗖”的一声没入方诚袖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凹坑,以及缓缓平復的空间涟漪。 洞窟內那令人窒息的元磁力场,隨之消散一空。 方诚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满是欣喜。他內视之下,只见那元磁山所化石印正静静悬浮於青帝空间一隅,被空间之力层层封印,其散发的五行波动,正缓缓滋养著空间內的灵植。 “想不到以此法,竟真能成功。看来日后需花费些时日,好好炼化参悟此山中蕴含的五行本源之秘了。”方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此法远比修炼受制於山的元磁神光更为高明,也唯有身负空间神通、法力神识俱臻化境的他方能施展。 三日期满,温青如期而至。当她踏入洞窟,感受到那空空如也的力场与中央的凹坑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方诚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如初:“温宫主,元磁山方某已暂且收起研究。星宫之危已解,你我约定已成。方某不日將携玉灵离开乱星海,游歷他处。星宫日后,还需宫主多多费心。” 温青怔怔地望著方诚,良久,才复杂难明地幽幽一嘆:“方道友神通,果然通天彻地……妾身……谨代表星宫,谢过道友再造之恩。玉灵能追隨道友,是她的福分。” 她心知,方诚此举,已彻底摆脱了任何可能存在的束缚,星宫再也无法以元磁山为羈绊。 面对这等实力与心性,她除了接受,再无他念。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消失於通道尽头。身后,只余下温青独立空窟,面对已然改变的格局,心潮起伏难平。 乱星海的传说,註定將因这位横空出世的方天尊者,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星宫圣山之巔,云雾舒捲,昔日笼罩天星城的烽火肃杀之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寧静与潜藏的敬畏。 圣殿內,已恢復本来容貌与身份的温青端坐主位,眉宇间虽残留著一丝丧夫之痛与长久操劳的疲惫,但气度雍容,目光沉静,已然重拾星宫圣母的威仪。 殿下,星宫剩余的长老、以及部分投诚的逆星盟高层分立两侧,人人屏息,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望向站在殿中前方的那对身影——方诚与凌玉灵。 “方道友,玉灵,”温青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星宫遭此大劫,能得以保全,重归平静,全赖二位之力。尤其是方道友,神通盖世,翻掌间平定六道、降服群魔,此恩此德,星宫上下永世不忘。” 她的话语在殿中迴荡,眾修皆默默頷首,望向方诚的目光中充满了由衷的敬畏与感激。 他们亲眼见证方诚如何以雷霆手段击溃不可一世的六道极圣与蓝氏双魔,其展现出的实力,已非“元婴后期”四字所能局限,儼然是凌驾於乱星海眾生之上的存在。 凌玉灵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柔声道:“母亲,星宫是您的根基,也是女儿的家,守护它是女儿分內之事。如今外患已平,宫內事务还需您多多费心。” 她话语微顿,美眸转向身旁的方诚,闪过一丝不舍与坚定,隨即又看向温青,轻声道:“只是……母亲,女儿与诚哥商议,他道途深远,乱星海已非其久留之地,需前往天南处理旧事,並探寻通往灵界之途。女儿……想暂留星宫,辅佐母亲百年,待宫中根基彻底稳固,女儿心境亦更圆满时,再请诚哥前来相接。望母亲成全。” 此言一出,温青怔住,殿內眾修亦露讶色。 温青看向女儿,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方诚,眼中情绪翻涌,有欣慰,有担忧,更有深深的不舍:“玉灵,你……你可知百年光阴,於修仙者虽不算长,但世事难料……方道友他……” 第415章 重返天南,侍妾遭魔 方诚此时上前一步,对温青拱手道:“温宫主,玉灵心意已决,方某尊重她的选择。百年之约,既是她尽孝道、稳道心之举,亦是她自身修行的一段歷练。 方某可立下承诺,百年之內,若星宫无元婴后期以上外敌来犯或顛覆性內乱,方某不会轻易插手宫务,但会在离去前,为星宫再尽一份力,彻底解决外星海妖族之患,换取百年太平。 待百年期满,无论方某身在何处,必会归来接引玉灵。此约,天地为鑑。” 方诚的话语平静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信誉力量。他应允百年內不轻易干涉,既是给予凌玉灵和星宫独立成长的空间,也是对自己道侣的信任。 温青闻言,深知这已是最好安排。 有方诚解决妖族后顾之忧,再有百年发展之机,星宫足以恢復元气。 她长嘆一声,握住凌玉灵的手:“既是你二人共同决定,为娘……支持你们。玉灵,这百年,便辛苦你了。” 凌玉灵眼中泪光闪动,用力点头:“谢谢母亲!” 数日后,外星海深处,万渊礁。方诚与凌玉灵並肩而立,对面是妖气磅礴的十阶妖修金蛟王。 风希则站在稍远处,神色复杂。 “金蛟王,”方诚开门见山,“今日邀你前来,只为一事。方某欲离星海百年,此期间,望外星海与人族相安无事。 你可愿发下心魔大誓,承诺自此之后,只要方某不亲自出手针对外星海妖族核心利益,你便永不再主动掀起大规模人族杀劫,亦不挑起倾覆两族之全面战爭? 作为交换,方某可解除你与风希道友体內禁制,还你们自由之身,昔日百年服务之约,亦可作废。” 金蛟王目光锐利,盯著方诚,又扫过凌玉灵,沉声道:“方诚,你肯放我们自由?就为百年安寧?本王如何信你?百年之后,你若反悔又如何?” 方诚淡然一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渊深似海,精气神三婴圆融无暇的道韵自然流露,眉心淡金竖痕微闪,虚空镇神印的玄奥波动让周遭空间微微一滯: “金蛟王,方某若要杀你,虽需费些手脚,但並非做不到。之所以不为,是觉此举於两族长远无益,徒增杀孽,有伤天和。你修炼数千载,所求无非是突破化神,飞升灵界。与人族无休止爭斗,於你之道途,真有裨益吗? 此誓约,是约束,亦是契机。你可得自由,潜心修炼;人族可得喘息,休养生息。百年之后,方某自有更广阔天地,何须出尔反尔?” 金蛟王感受到方诚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话语中的诚意,沉默良久。他深知方诚所言非虚,继续对抗,於妖族確实弊大於利。 最终,他长嘆一声:“好!本王便信你一次!”当即以本命妖魂立下重誓,天地法则共鸣,无形枷锁落於其魂。 方诚亦守信,袖袍一拂,解除金蛟王与风希体內禁制。二人顿感神魂一轻。 “此间事了,好自为之。”方诚说完,与凌玉灵化作惊鸿离去。 重返天星城,方诚將金蛟王立誓之事告知温青与星宫眾修。 眾人闻之,皆是大喜过望,困扰星海数千年的妖族大患,竟以如此方式化解,虽非永绝后患,却也为星宫贏得了宝贵的百年发展之机。 眾人对方诚更是心服口服,敬佩其胸怀与手段。 凌玉灵看著身旁道侣,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倾慕。 自己选择的道侣,不仅实力通天,更兼具智慧与格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便定鼎星海未来百年格局。 离別之日,终是到来。圣山巔峰,晨光熹微。方诚与凌玉灵相对而立。 “百年之期,转瞬即至。安心修炼,稳固星宫。”方诚轻抚凌玉灵脸颊,柔声道。 凌玉灵用力点头,將一枚玉简塞入他手中:“这是星宫整理的可能通往天南及灵界的空间节点线索,或对你有用。诚哥,保重。百年后,我等你。” 方诚收起玉简,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那处隱藏极深、通往虚天殿核心禁制的秘密传送阵中。 此法阵乃他依据银月残留记忆、自身对虚天殿的掌控及虚空镇神印的领悟暗中布置。 他祭出虚天鼎,小鼎悬顶,垂下道道青光与阵法共鸣。双手掐诀,磅礴法力注入阵中,引动虚天殿深处浩瀚空间之力。 “嗡——”阵法光芒大盛,空间剧烈扭曲,方诚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嗡——”阵法光芒大盛,空间剧烈扭曲,方诚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唯有残留的空间波动,证明著此地曾发生的跨越大陆的传送。 遥远的虚天殿深处,一间尘封密室內的古老传送阵微光一闪,方诚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神识一扫,熟悉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天南,久违了。”方诚低声自语,一步踏出密室。 …… 坠魔谷外谷,一处幽深洞窟的入口处,三道窈窕身影相继走出。 为首的是气质温婉的梅凝,其后跟著面容娇艷的慕沛灵与眉眼灵动的柳玉。 三女此刻皆是面色凝重,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霾。 “这已是外谷最后一处可能生长幻灵草之地了,竟还是一无所获。“柳玉停下脚步,语带不甘。 她修炼的青元剑诀已到瓶颈,急需幻灵草炼製的“幻心丹“辅助突破,此刻空手而归,心中难免焦虑。 梅凝轻嘆一声,素手轻抚洞口的藤蔓,温婉的容顏上黛眉紧锁:“看来外谷的幻灵草確实已被人採摘一空。若想寻得此草,恐怕唯有冒险进入內谷了......“ 她身具通玉凤髓之体,对灵草气息感应极为敏锐,此刻却连一丝幻灵草的气息都未能察觉。 慕沛灵闻言玉容骤变,急声道:“內谷?万万不可!谷中空间裂缝诡异莫测,更有上古凶兽蛰伏,就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我们三人不过是结丹修为,闯入內谷无异於自寻死路!“ “慕姐姐所言,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柳玉眼波流转,忽然若有所思道,“小妹昔年曾听玉灵姐姐提及,她隨夫君闯过內谷,侥倖得了一份相对安全的路线图。若依图而行,不偏离既定路线,或可一试。“ “玉灵姐姐?“慕沛灵一怔,隨即恍然,“你说的是凌玉灵姐姐?她確实曾隨夫君进入过內谷......“ 梅凝温声接口道:“不错,正是玉灵姐姐。她与夫君感情深厚,临行前曾將这份路线图交予我保管,嘱咐万不得已时方可使用。按她所说,只要严格遵循路线,不在內谷深处行走,当可避开大部分空间裂缝。“ 三女陷入沉思。幻灵草对她们修炼至关重要,但內谷凶名在外,实在令人望而却步。 洞窟外,谷中瀰漫的淡淡魔气如轻纱般繚绕,远处不时传来隱约的兽吼,更添几分阴森。 良久,梅凝轻咬朱唇,决然道:“修炼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惧险阻而止步不前,道心难免蒙尘。不若这般,我们只在入口附近数百里范围內活动,严格按照路线图行进,绝不敢有丝毫深入。 一旦寻得灵草,或时限稍长无所获,便立刻退出。“ 慕沛灵与柳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修行之路,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 沉思许久,慕沛灵终是轻嘆一声:“也罢,若只在外围活动,且有路线图指引,或可一试。但需谨记,一旦有变,立刻撤离!“ 柳玉也点头道:“小妹省得,性命自是首要。“ 计议已定,三女不再犹豫。 梅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凌玉灵所赠的內谷路线图。 三人仔细研究后,化作三道惊鸿,小心翼翼地向著內谷方向飞去。 越是靠近內谷,空气中的魔气越发浓郁。 五日后,三女抵达內谷边缘,眼前出现一片冰天雪地。刺骨的寒风中,她们不得不撑起护体灵光方能前行。 “按照路线图所示,穿过这片雪原,便是內谷入口。“梅凝手持玉简,神情凝重地指引方向。 三女谨记凌玉灵的嘱咐,仅离地数丈飞行,速度缓慢而谨慎。雪原上不时可见空间扭曲產生的涟漪,那是隱藏的空间裂缝,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小半日后,三女有惊无险地穿过雪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苍翠欲滴的山峰矗立在眼前,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山峰上灵气盎然,隱约可见各色灵光闪烁,显然生长著不少珍稀灵药。 “就在此处寻找吧。“梅凝示意二女分散行动,“切记不要离开山峰范围,两个时辰后在此匯合。“ 三女当即各施手段,开始仔细搜寻。 慕沛灵祭出一面青铜宝镜,镜光扫过之处,草木纹理清晰可见;柳玉则放出几只灵虫,在花丛间穿梭探寻;梅凝则是凭藉敏锐的神识,细细感应著每一寸土地。 一日一夜后,三女在山顶重聚,相视苦笑。 “此山灵药虽多,却唯独不见幻灵草踪影。“柳玉鬱闷地收起灵虫。她驯养的几只六翼霜蚣在山阴处发现了一株千年雪莲,却终究不是她们所需。 慕沛灵也摇头苦笑:“我这边也是徒劳无功,倒是凑齐了另一炉丹药的辅药。“ 梅凝轻嘆一声:“看来机缘未至,强求无益。內谷凶险,不宜久留,我们这就离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天边骤然传来滚雷之声,一团遮天蔽日的漆黑魔云以惊人速度席捲而来。 魔云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其中隱有雷鸣与桀桀怪笑,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是元婴魔修!“柳玉出身魔道,对这类气息尤为敏感,瞬间判断出来者修为,当即花容失色。 三女哪敢怠慢,当即化作三道惊鸿向来路逃窜。梅凝更是祭出凌玉灵所赠的“白云障“,化作一团白云將三女包裹,遁速顿时激增。 “雕虫小技!“魔云中传来阴森冷笑,隨即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速度暴涨地追来。巨手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三女呼吸一窒。 “后面的是元婴期魔修,快想办法阻他一阻!“白云中传来梅凝惊怒的娇叱。 慕沛灵一咬牙,祭出青铜宝镜,一道朦朧青光射向巨手。 这是方诚赐予她的护身法宝,威力极大但消耗惊人。然而青光撞在巨手上,只是让其微微一滯便消散无形。 柳玉也急忙催动六翼霜蚣,数条尺许长的白蜈飞出,口喷寒气迎向巨手。这是她精心培育的灵虫,每一只都堪比较弱的结丹修士。 “咦?六翼霜蚣?“魔云中传来惊疑声,隨即冷笑道:“原来是柳玉你这丫头!区区灵虫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巨手中射出数道黑丝,瞬间洞穿霜蚣。这些堪比结丹修士的灵虫,竟连片刻都未能阻挡便化为飞灰。 三女见状骇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就在这时,巨手已追至头顶,五指如鉤狠狠抓下。恐怖的力量禁錮四周,三女只觉周身一紧,便失去了反抗之力。 ...... 不知过了多久,梅凝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窟中。她试著运转法力,却发现经脉滯涩,与凡人无异。 “你醒了。“角落阴影中传来沙哑的声音,一道高大黑影缓缓走出。借著洞窟顶部钟乳石散发的微光,梅凝看清来人模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具狰狞的魔尸,黑袍破烂,露出青黑色的皮肤,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口中獠牙外露。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眸子,幽绿邪光闪烁,蕴含著无尽的暴虐与疯狂。 “阁下是何人?为何擒我姐妹於此?“梅凝强自镇定喝道,暗中尝试衝击体內禁制。 魔尸发出桀桀怪笑:“要怪,就怪你们是方诚那廝的身边人!本座与那方诚虽无直接仇怨,但他屡次坏我好事。擒住你们,正好逼他交出韩立下落!“ 梅凝心中巨震,此人竟同时认识方诚与韩立,看来来歷不凡。她强压惊骇,冷声道:“阁下既知夫君威名,就该明白招惹他的后果!我劝你迷途知返,否则夫君到来,定叫你形神俱灭!“ “哈哈哈!“魔尸狂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娃!本座乃韩立第二元婴,如今占据这具天绝魔尸,修为已至元婴中期。便是方诚亲至,也未必能奈我何!“ 这时,慕沛灵与柳玉也相继转醒。听闻对方身份,二女皆露骇然之色。慕沛灵更是失声道:“你......你当真是韩立前辈的第二元婴?“ 原来这魔尸正是韩立当年追踪古魔前往大晋途中,突兀草原一战中丟失的第二元婴。 第416章 手到擒来,人间乐土 这元婴本是韩立在坠魔谷探险得遇尸魈一具,又得御灵宗东门图所携至木灵婴所化,被突兀仙师重创后,意外激发了鬼罗幡的护主功能,得以保全。 这些年在魔气滋养下,不仅伤势尽復,更產生了自主意识。 它占据这具被古魔重创后灵智尽失的天绝魔尸,凭藉魔功修炼至元婴中期。今日恰好在坠魔谷中修炼,感应到三女气息,便起了歹意。 “既然认出本座,就该老实配合。“魔尸阴惻惻道,“待本座从方诚那里换来想要的东西,或许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休想!“梅凝厉声道,“夫君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寧死不屈!“ “有骨气!“魔尸狞笑,“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说罢,它催动禁制,洞窟地面浮现出道道魔纹,黑气翻涌间,三女再次昏迷过去。 ...... 就在三女遭劫的同时,远在数万里外的天南某处秘境中,方诚猛然心头一动。 他刚刚从乱星海迴转天南,正准备前往老巢七灵岛,与诸女欢聚,却忽觉心神不寧,眉心突突跳动。 他如今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圆满,精气神三婴趋於合一,灵觉敏锐远超常人,尤其神识强度因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同修,更兼佛门功法淬炼,早已超越寻常化神中期修士。 此等心血来潮,绝非无因。 他当即运转玄功,道心种魔大法悄然催动,强横无匹的神识如无形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方圆千里,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察觉到自己与侍妾梅凝、慕沛灵、柳玉之间那丝微妙的血脉感应变得极其微弱且紊乱,方位直指遥远的天南绝地——坠魔谷! “坠魔谷……她们怎会去那里?”方诚面色一沉。三女修为最高不过结丹后期,坠魔谷內空间裂缝遍布,魔气森森,更有上古禁制遗留,凶险异常,绝非她们可以涉足之地。 事关枕边人的安危,方诚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府之外,背后风雷翅“唰”地展开,青白电弧繚绕,发出一声低沉雷鸣,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世青虹,直射坠魔谷方向而去。 其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想像,正体现了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惊人神通。 东裕国昌州境內,无名小山上空,三道遁光骤然盘旋而落,现出三名肩插双叉的魁梧大汉。 山顶处,早有三人静候——一名神色恭谨的老者,一名面带忧色的中年儒生,以及一位青袍猎猎、面容平静的青年。 “候道友久候了!我等途中遇事耽搁,还望海涵!“为首大汉拱手朗笑,目光扫过青年时却骤然一凝。 只见老者和儒生竟如侍从般垂手立於青年两侧,神態敬畏异常。 “三位可是金海宗赵道友?“青年淡然开口,声如清泉击石。 大汉心头微凛,谨慎道:“正是。不知阁下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一旁老者连忙介绍:“这位是我落云宗大长老,方诚方前辈!“ “方前辈?!“三汉骇然失色,慌忙躬身行礼。方诚近年威震天南,其实力传闻已超越元婴后期,他们岂敢怠慢。 方诚袖袍轻拂,一股柔力托起三人:“听闻三位曾在坠魔谷见过本宗弟子?“ 大汉不敢隱瞒,將月前偶遇梅凝三女之事细细道来。方诚听罢取出一枚玉简令其標註位置,神识扫过后眉峰微蹙:“竟已近內谷边缘......有劳三位。“ 话音未落,青虹冲天而起,风雷翅振空之声如惊雷裂云,瞬息消失於天际。三汉呆立原地,良久颤声道:“挥手间天地元气相隨......这便是元婴圆满之威?“ 而此时,方诚已化惊鸿直坠魔谷。 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无视空间乱流,所过之处罡风辟易。半日后,坠魔谷入口在望,五六名结丹修士正在商议入谷事宜,忽见天边青虹乍现,尚未看清来者形貌,那道惊鸿已撕裂长空没入谷中! “方才那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骇然色变,其余眾人皆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方诚循玉简標註直抵內谷边缘,眼前巨大冰缝寒气森森。他凌空而立,道心种魔大法运转之下,超越化神中期的恐怖神识如潮水铺开。 然而內谷诡异,神识如陷泥沼。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悬停於空,再次催动神识,仔细扫视这片被魔气笼罩的诡异山脉。 谷中瀰漫的魔气与紊乱的空间波动对神识探查干扰极大,即便以他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也感到了不小的阻碍。 “看来需得藉助法宝之力。”方诚心念一动,祭出那面得自虚天殿的青铜宝镜。 此镜虽消耗法力神识巨大,但探查之能確属顶尖。 他双手掐诀,磅礴法力注入镜中,镜面顿时青光流转,五行真光在镜缘闪烁,一道朦朧光柱射向坠魔谷深处,镜光所过之处,地脉灵机、魔气流向乃至隱藏的空间褶皱都依稀显现出来。 方诚目光锐利如电,紧紧盯著镜面。 忽然,镜光在掠过內谷边缘某处断崖时微微一顿,显现出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正是梅凝所修青帝木皇功特有的乙木生机之力,虽然淡薄,却如黑暗中的萤火,为方诚指明了方向。 “在此处!”方诚收起宝镜,风雷翅一振,身形如电射向那处断崖。 崖底深不见底,魔气翻涌。方诚並指如剑,凌空划动,金行真光凝为无数比髮丝更细的锐利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入崖壁及虚空细微之处。 光丝过处,竟勾勒出一道以高明空间秘术遮掩的传送阵纹! “哼,果然有古怪!竟是藉助了此地天然的空间薄弱点布阵。”方诚冷哼一声,认出这手法带有虚空之力的痕跡,但比他所悟的虚空镇神印粗浅不少。 他双手结印,虚空镇神印的玄奥波动荡漾开来,指尖青光闪烁,迅速改写、补全阵纹。片刻后,阵纹光芒大盛,形成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 方诚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但方诚八九玄功三转的强横肉身岿然不动,周身泛起琉璃玉光,轻易抵消了空间之力。 眼前景象变幻,灼热气流扑面而来,他竟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熔岩湖,赤红岩浆如血液般奔流涌动,湖心深处有一座被黑色魔光笼罩的诡异宫殿沉沉浮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玄阴魔气。 这魔气精纯而暴戾,与熔岩的至阳炽热形成诡异平衡,竟是以地心火脉之力反炼玄阴魔气的高明手段。 “竟將巢穴建在此地,倒是会选地方。”方诚凌空踏步,肩头那团已凝实不少的三足紫火金乌虚影清鸣一声,主动飞出,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紫红色火凤环绕其身。 火凤周身太阳精火本源流转,將扑面而来的灼热火浪尽数排开乃至吸收。方诚如履平地,直向湖心宫殿而去。 刚行进不久,下方熔岩猛地炸开,七道黑影咆哮著扑出!它们身形高大,皮肤青黑,面目狰狞,周身死气与魔气交织,正是七具相当於元婴初期实力的天煞魔尸! 魔尸联手,煞气冲天,化作七道黑索缠向方诚。 “魑魅魍魎,也敢拦路?”方诚面不改色,甚至未曾动用体內的紫青宝剑。 他並指成剑,隨意向前一点,先天乙木神雷混合著一丝紫霄神雷本源,化作一道青紫色的璀璨电蛇激射而出。电蛇在空中一分为七,精准地撞上七具魔尸。 “嗤啦!” 至阳神雷正是阴邪魔物的克星。七具魔尸被雷光击中,发出悽厉惨嚎,周身魔气如滚汤泼雪般迅速消融,身体剧烈颤抖,攻势瞬间瓦解,其中三具更是直接崩散成飞灰! 然而,就在魔尸被击退的剎那,湖心宫殿猛地一震,万道由精纯玄阴魔气凝聚的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射出,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九幽锁魂大阵! 阵法一成,阴风怒號,鬼哭狼嚎,强大的束缚之力甚至让空间都变得粘稠,试图將方诚彻底禁錮。 “方诚!本座等你多时了!你的侍妾就在殿內,有胆就来破阵吧!哈哈哈!”宫殿中传出沙哑而猖狂的厉笑,正是那占据魔尸的韩立第二元婴的声音。 “倚仗外魔,徒具其形,未得真髓。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力量!”方诚朗声长笑,声震熔岩湖。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运转到极致,五行真光冲天而起!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相生相剋,演化万物生灭之奥义,瞬间凝聚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的五色光轮。 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磅礴气势,悍然撞向笼罩而来的魔气巨网。 “轰——!!!” 五色光轮与黑色魔网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光轮过处,五行之力逆转崩灭,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魔气锁链纷纷崩断、消散,如同残雪遇到烈阳。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熔岩湖剧烈沸腾,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鸿沟! 宫殿周围的禁制光罩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摇晃,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不可能!你怎能如此轻易破我大阵?!”魔宫中的第二元婴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一道黑影自宫殿中急遁而出,显露出那具已被彻底魔化的天绝魔尸本相,其双目幽绿,死死盯住方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恐惧。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浩荡?”方诚目光冷冽,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魔尸上空。 他並指如剑,金行真光高度压缩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细微却无坚不摧的淡金色光线,无视空间距离,直刺魔尸眉心——那里是第二元婴与魔尸结合的枢纽! 魔尸亡魂大冒,拼命催动魔元,眉心裂开一道缝隙,射出一道乌黑魔光试图抵挡,同时身形暴退! “噗!” 淡金光线与乌黑魔光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魔光应声而碎!金光去势不减,虽被削弱大半,却依旧点中了魔尸匆忙抬起格挡的一条手臂! “咔嚓!”臂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魔尸发出一声惨嚎,那条手臂顿时软软垂下,魔气溃散。 一击重创对手,方诚攻势不停。他张口一吐,虚天鼎滴溜溜飞出,瞬间涨至丈许高下,鼎盖开启,喷出万千青色光丝,蕴含虚空镇神印的玄奥,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魔尸。 同时,他心念催动,一直蓄势的三足紫火金乌长啼一声,双翅扇动,太阴真火与太阳精火交融的奇异火焰铺天盖地涌向魔尸,冰火交织,专克魔魂。 魔尸左支右絀,狼狈不堪。它猛一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拍天灵盖,一股精血混合著本源魔气喷出,化作一道血虹欲要施展血遁秘术逃离。 “想走?”方诚早有预料,一直未曾动用的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终於发出清越剑鸣。 其中一道剑光离鞘而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青色惊世长虹,剑气中蕴含著万年金雷竹的辟邪神雷与紫霄神雷的毁灭气息,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血虹! “不——!”第二元婴发出绝望的嘶吼。 剑光掠过,血虹骤然溃散,魔尸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僵,隨即从中裂开,连同其內的第二元婴魂魄,被至阳至刚的雷霆剑气彻底湮灭! 只留一丝本源灵识,收入袖笼。 强敌伏诛,方诚袖袍一卷,一股柔和之力拂向湖心宫殿。青帝木皇神通化作千百道青色藤蔓,生生不息,瞬间將残存的宫殿禁制崩碎。殿塌柱折间,露出內部三座寒气森森的玄冰玉台,梅凝、慕沛灵、柳玉三女正被封於其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但性命无虞。 “居士……”梅凝勉力睁开双眼,看到方诚的身影,露出如释重负的虚弱微笑。 方诚心中一松,挥手间破开玄冰,以精纯柔和的青帝木皇功法力將三女包裹,小心地送入青帝空间內温养。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熔岩湖,指尖五行真光交织成网,將逸散的魔气炼化为精纯元气,反哺这片天地,方才化作一道青虹,飘然离去。 三日后,青帝空间內,经方诚以龙鳞果精华及精纯法力悉心调理,梅凝三女伤势尽復,修为甚至略有精进。 慕沛灵依偎在方诚身旁,心有余悸地问道:“公子,那魔头如此厉害,为何最终……” 方诚把玩著手中两团<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温香软玉,淡然道:“其心已墮魔道,徒具力量而失其正,焉能不败?况且……”他目光似乎穿透洞府,望向遥远天际,“留其一丝本源,或可藉此感应韩立师弟的近况,亦未可知。” 虚空之中,一道青虹如流星划破天际,倏忽间已至一片群岛之上。 方诚立於御风车中,身后七位佳人各具风姿,正是南宫婉、白瑶怡、曹梦容、白梦馨、慕沛灵、柳玉、梅凝。 “终於回来了。”方诚轻声自语,俯瞰下方被五彩云雾笼罩的七座岛屿,眼中闪过一抹温和。 第417章 眾女欢聚,济济一堂 这七灵岛乃是他与诸位道侣多年经营之地,以北斗七星之势排列,暗合天地阵法,灵气浓郁远胜寻常福地。 当年离去时,尚是初具规模,如今再见,竟已气象万千。 只见七岛之上,琼楼玉宇若隱若现,飞檐斗拱间有灵鹤盘旋;奇花异草遍布山峦,灵泉瀑布点缀其中;更有灵田千亩,灵药成畦,药香竟透过云雾隱隱传来。 岛屿之间彩虹为桥,灵舟往来,宛如人间仙境。 “好一处洞天福地!”白瑶怡美目流转,不禁讚嘆。她乃北夜小极宫长老,见过无数修仙福地,但如此精致绝伦、布置巧妙的岛屿群,却也少见。 方诚含笑点头,心念微动,御风车化作流光,朝主岛“天枢岛”落去。 方诚一行人方落至岛中心广场,便见数十道流光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为首者一袭红衣,英气逼人,正是红拂。她身后跟著董萱儿、陈巧倩、辛如音、墨彩环、墨凤舞等一眾道侣,个个容貌绝丽,气质不凡。 “夫君!”红拂当先迎上,眼中满是欣喜。但当她目光落在方诚身后的南宫婉身上时,整个人忽然顿住,隨即眼中泛起泪光。 “婉儿妹妹...你,你好了?”红拂声音微颤,竟有些不敢置信。 南宫婉盈盈上前,浅笑施礼:“红拂姐姐,婉儿已无碍,劳姐姐掛心了。” 此言一出,眾女顿时譁然,纷纷围了上来。董萱儿更是直接拉住南宫婉的手,神识微探,隨即喜极而泣:“真的!婉儿姐姐的神魂稳固,修为竟还精进了!” “恭喜南宫姐姐康復!” “太好了!” 一时间,鶯声燕语,喜气盈天。方诚看著这一幕,心中暖意涌动。 这些年来,南宫婉神魂受损,沉睡於青帝空间中,始终是眾女心头一桩心事。 如今见她不仅康復,更因祸得福,修为直逼元婴后期,自是欣慰不已。 “好了好了,都別站在这儿。”陈巧倩温声笑道,“夫君与诸位妹妹远道归来,该入殿歇息才是。” 眾女这才簇拥著方诚等人,往主殿“紫霄殿”行去。 行至殿前,方诚忽觉数道强横气息自岛內升起,竟都是元婴修士。他定睛一看,只见四道倩影凌空而至,正是聂盈、小梅、墨彩环、墨凤舞。 “夫君!”四女齐声唤道,身上灵压流转,赫然都已结婴成功。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大笑道:“好!好!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 聂盈俏脸微红,却难掩喜色:“前些年得师弟所赐的九曲灵参和菀梦果,我等闭关苦修,终有所成。小梅妹妹更是机缘巧合,得了一缕太阴月华,结成了罕见的『月华元婴』。” 方诚凝神看去,果然见小梅周身有淡淡月华流转,气质清冷如仙,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心中欢喜,连道三个“好”字。 眾人入得紫霄殿,分宾主落座。殿內早已备好灵果仙酿,皆是岛上自產。方诚略一感应,便知这些灵物品阶不凡,显是眾女用心经营的结果。 红拂执掌大局,娓娓道来这些年七灵岛的变化:“夫君离去这八十余载,岛上姐妹各司其职。如音妹妹精於阵法,將七星大阵进一步完善,便是化神修士来攻,也能抵挡一时三刻。 诸位妹妹联手,改良了数种上古阵法,更炼製出『七星连珠阵盘』,可隨时调动七岛灵气。” 辛如音接话道:“岛上灵田已扩展至三千亩,所產灵草灵丹除供姐妹们日常服用外,余者皆妥善保存。” 墨凤舞轻声道:“妾身与彩环主管炼丹,这些年炼製出元婴期丹药十七种,其中『紫心凝婴丹』最为珍贵,聂盈姐姐等人结婴,此丹功不可没。” 方诚听罢,心中感慨。他这些道侣,个个不凡,將七灵岛打理得井井有条,实乃他修仙路上最大助力。 正交谈间,方诚心念微动,想起同来的几位新姐妹,便起身道:“今日还有几位姐妹,需与诸位相识。” 他转向白瑶怡:“这位是北夜小极宫白瑶怡长老,元婴中期修为,精擅冰系法术。此番我能从阴阳窟脱身,多亏白仙子相助。” 白瑶怡起身盈盈一礼:“瑶怡见过诸位姐姐妹妹。日后同在七灵岛修行,还望多多指教。” 眾女早已注意到这位气质清冷的白衣仙子,此刻听方诚介绍,纷纷还礼。 红拂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道:“白妹妹不必多礼。夫君能得妹妹相助,是夫君的福分,也是我七灵岛的幸事。” 方诚又引曹梦容上前。曹梦容修为较低,面对一眾元婴修士,不免有些紧张,但举止仍不失大方:“梦容见过诸位前辈...姐姐。” 方诚又引曹梦容上前。曹梦容修为较低,面对一眾元婴修士,不免有些紧张,但举止仍不失大方:“梦容见过诸位前辈...姐姐。” “曹妹妹不必拘束。”董萱儿性子最是活泼,上前拉住曹梦容的手,“既是夫君带来的人,便是自家姐妹。你才筑基后期?无妨,岛上天材地宝甚多,又有诸位姐姐指点,结丹结婴指日可待。” 最后,方诚目光落在一身鹅黄衣裙的白梦馨身上。白梦馨是白瑶怡的姐姐,此番隨行本是因姐妹情深,欲在七灵岛小住些日子。但此刻被方诚特意介绍,眾女自然多想了三分。 “这位是白梦馨仙子,瑶怡的姐姐,阵法造诣不凡。”方诚简单介绍道。 白梦馨俏脸微红,盈盈一礼。她本就是个清丽绝俗的女子,此刻面带羞色,更添三分娇艷。 文思月性子直爽,抿嘴笑道:“原来是白家姐姐。既是瑶怡姐姐的姐姐,那便是一家人了。姐姐这般容貌修为,与夫君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 此言一出,白梦馨脸上红晕更甚,慌忙道:“妹妹误会了,妾身与方道友只是...” 她话未说完,燕如嫣已笑道:“姐姐莫要害羞。夫君这般人物,修仙界哪个女子不倾心?便是多一个姐妹,我们也是欢喜的。” 方诚本欲解释,但见白梦馨羞不可抑的模样,忽觉有趣,便只含笑不语。白瑶怡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却也没有出言澄清。 这般误会,反而让白梦馨更快地融入了眾女之中。不多时,几位性子活泼的已“姐姐”长“妹妹”短地叫开了。 宴至酣处,墨彩环忽然提议:“今日双喜临门,不如我们姐妹切磋一番,以助酒兴如何?” 眾女纷纷附和。她们皆知方诚眼界极高,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对修行大有裨益。 方诚笑道:“也好。我离岛多年,正想看看诸位进境。” 眾人移步殿外演武场。这演武场方圆千丈,地面以深海玄铁混合星辰砂铺就,坚硬无比,四周更有阵法防护,便是元婴修士全力相斗,也不会波及外界。 最先上场的是聂盈。她结婴不久,正欲一试身手,便选择了与墨凤舞切磋。 聂盈修的是剑道,本命法宝“流云剑”出鞘时,化作漫天流云,虚实难辨。 墨凤舞则以丹道入术法,玉手轻扬,七十二枚“凤舞金针”化作金色流光,穿梭於流云之间。 方诚微微点头。聂盈剑法已得“流云无形”之妙,而墨凤舞將炼丹控火之术融入法宝操控,金针走势暗合周天星辰,各有所长。 百招过后,二人平分秋色,相视一笑,携手退下。 接著,小梅飘然入场。她新结月华元婴,眾女皆想见识其神通。辛如音主动请战,她精研阵法,正好试探小梅虚实。 小梅素手轻挥,周身月华大盛,竟在身周凝结出七十二轮明月虚影,按周天星辰排列。辛如音面色凝重,玉指连点,布下“九宫迷天阵”。 然而月华之力玄妙无比,竟能渗透阵法间隙。不过三十招,辛如音便觉神识受阻,阵法运转滯涩,只得认输。 “月华之力竟能干扰阵法运转,果然玄妙。”辛如音嘆服道。 方诚眼中闪过讚许:“小梅的月华元婴已初具神通,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演化出『太阴领域』。” 隨后,红拂、董萱儿、陈巧倩等一一上场,各展神通。方诚不时出言指点,每每切中要害,让眾女受益匪浅。 最后,白瑶怡盈盈起身:“妾身新来,也想向诸位姐姐討教一二。” 她目光流转,落在南宫婉身上:“久闻南宫姐姐剑法威力无穷,不知可否赐教?” 南宫婉浅笑起身:“白妹妹有请,婉儿自当奉陪。” 二女入场,顿时吸引全场目光。南宫婉修为略逊,但青元剑诀乃上古剑道,威力绝伦;白瑶怡出身北夜小极宫,冰系神通出神入化。 南宫婉並指如剑,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九九八十一柄青元剑,结成剑阵。剑阵一成,漫天剑气纵横,隱隱有龙吟之声。 白瑶怡神色不变,素手轻扬,周身寒气大盛。但见虚空凝霜,六朵冰莲凭空绽放,莲瓣旋转间,竟將剑气尽数挡下。 “冰莲护体,已得寒冰法则真意。”方诚点头评价。 南宫婉见状,剑诀一变,八十一剑合而为一,化作一柄百丈巨剑,当空斩下。这一剑蕴含青帝木皇功生生不息之意,剑势如天河倒悬。 白瑶怡终於色变,玉手连拍,六朵冰莲层层叠叠,化作一面冰晶巨盾。 “轰!” 剑盾相击,气浪翻滚,若非阵法防护,只怕整个演武场都要被掀翻。待光芒散去,只见南宫婉面色微白,显然法力消耗甚巨。而白瑶怡身前的冰盾已然碎裂,但人却毫髮无损。 “妹妹神通了得,婉儿输了。”南宫婉坦然道。 白瑶怡忙道:“姐姐剑诀精妙,若非我修为略高,只怕接不下这一剑。且姐姐刚刚康復,若在全盛时期,胜负犹未可知。” 方诚抚掌笑道:“二位不必谦让。婉儿青元剑诀已得真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瑶怡的『六合寒冰诀』也已登堂入室,冰莲护体之术,便是普通元婴后期修士也难破之。” 他略一沉吟,又道:“你二人神通各有千秋,若相互印证,必能更上层楼。不若结为修行之伴,平日多切磋交流。” 二女对视一眼,齐齐施礼:“谨遵夫君(前辈)教诲。” 切磋完毕,眾人回殿继续饮宴。方诚取出数枚玉简,分赠眾女:“此乃我这些年游歷所得的一些功法心得,包括佛门五大神通、虚空镇神印的部分精要,以及我在空间法则上的一些感悟。诸位可参详一二。” 眾女大喜。方诚的神通功法,她们自是知晓,任何一门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修仙界震动。 宴至深夜,方诚与红拂等人商议岛中事务后,独自来到岛中最高处“观星台”。 凭栏远眺,七岛灯火如星,与天上银河交相辉映。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药香。 “夫君。”轻柔声音响起,南宫婉飘然而至,与他並肩而立。 方诚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怎么不多休息?” “想看看七灵岛的夜色。”南宫婉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这些年,辛苦夫君了。” 方诚摇头:“能见你康復,一切辛苦都值得。” 二人静静相拥,良久不语。 忽然,方诚心念微动,自怀中取出一物。那是游天鯤鹏的翎羽,通体银白,隱隱有空间波动流转。 “这是...”南宫婉美目微睁。 “游天鯤鹏的翎羽。”方诚目光深邃,“得自虚天鼎內洞天鼠王指点。此物蕴含空间法则,若能將之炼化,我的虚空神通必能大进。” 南宫婉轻声道:“夫君可是要闭关了?” 方诚点头:“此番回岛,一是安顿诸位,二是准备化神。我三婴已臻圆满,神识更超越化神中期,是时候衝击化神境界了。”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方老魔想闭关哪那么容易? 不说外界的风风雨雨,就是府內诸女也要他方老爷亲身抚慰。 这一日,七灵岛沐浴在晨曦之中,天枢岛上的紫霄殿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方诚结束了一夜的调息,周身隱隱有紫气流转,三婴已臻圆满之境,只待一个契机便可尝试衝击化神。 他步出静室,来到殿前广场,俯瞰著七座岛屿如北斗七星般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碧波之上。 远处虹桥之上,两道倩影正並肩而行,正是卓如婷与范静梅。 这对昔年妙音门的左右二使,如今虽已结丹后期,却因寿元只剩百余年而显得心事重重。 方诚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出二女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忧鬱。 是夜,紫霄殿偏殿內薰香裊裊,卓如婷与范静梅正为方诚抚琴烹茶。卓如婷纤指轻拨,一曲《月下海棠》自焦尾琴上流淌而出,琴音虽美,却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滯涩。 第418章 红袖添香,绝世天骄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婷儿今日心绪不寧,这曲中第三转的『海棠泣露』本该悠扬婉转,却生生弹出了秋风萧瑟之意。”方诚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向卓如婷。 卓如婷指尖一颤,琴音戛然而止。她与范静梅对视一眼,双双跪伏在地。 “老爷明鑑。”范静梅轻咬朱唇,“妾身与婷姐姐近日见聂盈妹妹、彩环妹妹等相继结婴,心中不免...不免感怀身世。” 卓如婷抬头时,眼中已含泪光:“妾身与妹妹资质平庸,虽得夫君不弃,纳为侍妾,赐予灵丹妙药,终究难破元婴瓶颈。如今寿元將尽,恐不能再长久侍奉夫君左右。” 方诚闻言,心中瞭然。他伸手將二女扶起,一股精纯的先天乙木真气渡入二女体內,顿时令她们精神一振。 “原来如此。”方诚轻嘆一声,“你二人追隨我百余载,將府內打点得井井有条,伺候老爷我也是尽心尽力,我岂会坐视不管?” 三日后,方诚开启青帝空间,带著卓如婷与范静梅踏入这片方圆百余亩的洞天福地。 但见三大神木参天而立,玄天仙藤隱蔽其间,龙鳞果树结满了金灿灿的果实,九曲灵参、阴芝马等灵植散发著浓郁灵气。 方诚引二女来到一株散发著七彩霞光的灵草前,“这是寿元果,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服之可延寿五十载。” 卓如婷与范静梅看得目瞪口呆,她们虽知方诚神通广大,却不知竟有如此逆天手段。 方诚又取出一支玉瓶,瓶中流淌著琥珀色的液体:“此乃回阳圣水,是老爷我从大晋火狱捕获太阳精火,又前往北冥玄玉洞拿得万年玄玉炼製寒髓,合练而成的延寿神物。配合我的先天乙木真气,可助你二人重塑根基。” 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日,方诚以无上法力为二女洗经伐髓。但见他双手结印,周身五色光华流转,正是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水行真光温柔地洗涤二女经脉,木行真光滋养其丹田,金行真光剔除杂质,火行真光煅烧丹毒,土行真光稳固根基。 期间,方诚还不惜耗费本命元气,催动青帝木皇功为二女注入生机。但见整个青帝空间內的灵植都散发出点点绿光,匯聚成一道绿色洪流,涌入二女体內。 “凝神静气,服下这造化丹!”方诚轻喝一声,两枚散发著七彩霞光的丹药飞入二女口中。 卓如婷与范静梅只觉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原本停滯不前的修为竟然开始鬆动,结丹后期的瓶颈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经过四十九日的闭关,卓如婷与范静梅不仅寿元隱患尽除,修为也更进一步,距离结丹大圆满仅一步之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女感激涕零,商议著要好好鲍答方诚。 这夜,紫霄殿偏殿被布置得宛如昔年妙音阁的至尊雅间。 南海鮫綃为帐,万年沉香为料,殿角摆放著能静心凝神的七弦琴,地上铺著北极熊王皮製成的地毯。 范静梅身著流彩暗花云锦裙,裙裾曳地,乌黑秀髮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她趋步上前,眼眸流转间带著恰到好处的娇媚,声音柔软:“老爷连日劳顿,妾身与婷姐姐备了些许薄技,望能稍解乏倦。” 卓如婷立於琴案旁,一袭孔雀羽纹绣金裳勾勒出挺拔身姿。她微微頷首,黛眉凤眸间惯有的清冷煞气此刻柔和许多,应道:“请老爷安坐。” 方诚頷首,斜倚在铺著北极熊王皮的软榻上。卓如婷纤指轻抚琴弦,一曲《月下海棠》悠然响起。 初时琴音泠泠,如月华泻地,渐渐转为缠绵,似海棠夜放,暗香浮动。她的琴艺已臻化境,十指翻飞间,不仅音律精妙,更牵引殿內灵气隨之流转,音波过处,令人心神为之涤盪。 琴至中段,范静梅隨之起舞。她身形婀娜,每一个旋转都带起云锦流光,长袖挥洒间,仿佛有无数花瓣隨之飘落,芬芳满室。 这“天女散花”之舞,不仅姿態曼妙,更暗合某种玄妙的步法,身影在殿中留下道道残影,如梦似幻。 方诚微微頷首,看出二女確实用心。范静梅的舞步不仅美观,更暗含阵法之道;卓如婷的琴音也不单纯是乐曲,而是一种音波功法。二者相辅相成,营造出的环境竟能让他的神识更加清明。 她轻解罗裳,露出光滑如玉的背脊,取出一瓶以龙鳞果为主料调製的灵油。“老爷连日操劳,让妾身为您推拿松骨可好?” 方诚依言俯臥在软榻上,范静梅的纤纤玉手立即按上他的背脊。她的手法极为特殊,每一按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之上,指尖蕴含的水系灵力温和地渗透进方诚体內。更妙的是,她的手法竟暗合人体经络走向,与方诚体內真元运转路线隱隱相合。 与此同时,卓如婷的琴音转为低沉舒缓,奏起《安神引》。这首曲子能助人进入深层次的冥想状態,配合范静梅的推拿,效果倍增。 方诚只觉周身经络前所未有的通畅,连平日难以触及的一些细微支脉都被温和的力量疏导开来。 范静梅的手法越来越精妙,时而如蜻蜓点水,时而如蝴蝶穿花。她不仅按摩背脊,更细致地推拿方诚的四肢百骸。每当遇到真元鬱结之处,她便以特殊手法轻轻揉按,直至淤塞化解。 “老爷感觉如何?”范静梅柔声问道,气息因持续运功而微喘。 “甚好。”方诚闭目享受,难得地完全放鬆了心神。他感觉到二女的侍奉不仅是一种享受,更对他修炼有益。这种以音律、手法辅助修炼的方式,倒是与他所知的某些上古传承有异曲同工之妙。 卓如婷见状,琴音再变,奏起《百花引》。这首曲子能引动百花精气,与范静梅之前舞步残留的草木灵气相互呼应,使得殿內灵气更加浓郁。 范静梅也適时取出一套金针,施展妙音阁秘传的“金针渡穴”之术,为方诚疏通经络。 时间在琴音与推拿中悄然流逝。当时近子时,二女终於收功。 方诚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体內真元运转比平时顺畅了三成不止。这等效果,竟不亚於他平日静坐修炼。 “辛苦你们了。”方诚坐起身来,看著因真元消耗而面色微白的二女,心中感动。他取出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这是以九曲灵参为主药炼製的『培元丹』,对你们修为有益。” 范静梅与卓如婷接过丹药,欣喜不已。她们知道,这不仅是珍贵的丹药,更是方诚对她们心意的认可。 殿外月色如水,映照在相拥的三人身上。范静梅依偎在方诚怀中,轻声道:“能得夫君如此厚爱,妾身与婷姐姐便是即刻死去,也无憾了。” 方诚轻抚她的秀髮:“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既然跟了我,我自会护你们周全。待我化神成功,定助你们突破元婴。” 卓如婷虽不语,但偶尔抬眸看向方诚时,那清冷目光中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满足。 她们深知自身资质有限,元婴大道艰难,唯有以这等方式,方能表达感激之情,並希冀能长久陪伴左右。 方诚任由二女侍奉,身心渐入空明之境。他修为已至元婴圆满,神识更是堪比化神,寻常享乐早已难动其心。 但此刻,在这精心营造的氛围中,在两位昔日妙音门高位女修放下身段的悉心服侍下,他也难得地放鬆了心神,享受著这份旖旎与寧静。 直至夜深,沉香裊裊,殿內只余轻柔的呼吸与衣袂摩擦的窸窣之声,匯成一曲无声的妙音。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紫霄殿时,方诚自冥想中醒来。卓如婷与范静梅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旁,脸上带著满足而安详的笑容。 方诚轻抚二女秀髮,心念微动,体內紫气元婴缓缓运转。经过昨夜的放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更加凝练,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也深了一层。 “莫非这便是张弛有度之道?”方诚若有所思。他修炼至今三百年,一路勇猛精进,却少有这般放鬆心神的时刻。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清脆的钟声,那是红拂召集眾人商议岛务的信號。卓如婷与范静梅闻声醒来,见天色已亮,慌忙起身更衣。 “不必慌张。”方诚微笑著制止二女,“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便好生休息,岛务由红拂处理即可。” 他取出两枚玉简,递给二女:“这是我根据你们修炼的功法,结合青帝木皇功改良后的《妙音心经》,修炼至大成,结婴可期。” 卓如婷与范静梅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喜极而泣。这《妙音心经》不仅完美契合她们的灵根属性,更是直指元婴大道的无上法门。 “多谢夫君!”二女再次跪拜,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方诚扶起二女,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修仙之路漫长,不必急於一时。你二人既真心待我,我方诚必不负你们。” 朝阳完全升起,七灵岛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方诚步出紫霄殿,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心中已有计较。待他化神成功,定要为这些追隨他的道侣们,开创一条通天仙路! 而卓如婷与范静梅站在殿门前,望著方诚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往日的忧虑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 方诚步入大厅,红拂和董萱儿见得他笑脸,对视一眼之后,喜不自禁的双双投怀送抱。 三人正在你儂我儂情难自禁之时,忽有侍女来报,称落云宗吕洛长老与一位名为韩立的客卿长老前来拜访,由宋玉引著已至客殿。 方诚闻言,眼神微动,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请他们过来吧。” 不多时,宋玉便引著两人步入殿中。 当先一人正是落云宗长老吕洛,神態恭敬中带著一丝拘谨。而他身后那人,相貌普通,一身青衫,神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內敛,正是苦修多年的韩立。 吕洛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落云宗吕洛,拜见方前辈!恭贺前辈功行圆满,载誉归来!” 他神识悄悄感应,只觉方诚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远比寻常元婴后期大修士给人的压迫感更强,心中骇然之余,更是敬畏。 韩立也隨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晚辈韩立,见过方前辈。”他抬头看向方诚,眼神复杂。 当年他与方诚虽是同门,更因墨氏姐妹等缘故,更算得上是铁打的师兄弟。 如今再见,对方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顶尖大修,自己虽机缘不断,苦修至元婴中期,相比之下,实有云泥之別。 更让他心中难安的是,他那修炼魔功的第二元婴,曾在外惹下不少麻烦,似乎还与方诚三位爱妾有些纠葛。 方诚目光落在韩立身上,淡然一笑:“韩师弟不必多礼,你我故人,仍是称呼一声师兄即可。” 他手掌一翻,一支闪烁著青濛濛光华的细小飞剑出现在掌心,剑身薄如蝉翼,灵压惊人。“此物,可是韩师弟遗失之物?” 韩立一见此物,脸色微变,这正是他当年在坠魔谷遗失的一支青竹蜂云剑! 他没想到竟会落在方诚手中,且看样子已被重新祭炼过,灵性更胜往昔。 他连忙躬身,语气带著歉意与感激:“正是晚辈遗失之物!多谢前辈代为寻回!此外…晚辈那孽障第二元婴在外行事不端,若有衝撞前辈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方诚轻轻一拂,將那支青竹蜂云剑送到韩立面前,语气平和:“法宝完好归还,物归原主。至於第二元婴之事,不过是些许小波澜,韩师弟既已知错,便就此揭过。修仙之路漫长,偶有歧途亦是常事,守住本心方是正道。” 他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暗含提点,韩立听在耳中,知其並未深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是感激万分,再次深深一拜。 一旁的吕洛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韩立神通不凡,在同阶中已是佼佼者,可在方诚面前竟如此恭敬。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隱约听闻方诚修道岁月似乎並不长,忍不住试探问道:“敢问方前辈…不知前辈仙寿几何?竟已臻至如此境界,实乃我天南千古未见之奇才!” 作者“犬八哥”推荐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419章 三百年成就元婴大圆满 方诚尚未回答,一旁的董萱儿已是带著几分自豪笑道:“吕长老,我家师兄修道至今,尚不足三百载也。” “三…三百年?!”吕洛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百年修至元婴后期大圆满?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他自身苦修近千年,尚卡在元婴初期难以寸进,而韩立三百年修至元婴中期,已被他视为不世出的天才,谁知与方诚相比… 吕洛心神激盪,立刻意识到这是落云宗天大的机缘,急忙躬身道:“前辈!前辈乃我落云宗客卿太上长老,如今功成圆满,实乃我宗无上荣光!晚辈恳请前辈允准,由我落云宗广发帖文,通告天南各大势力,为前辈举办元婴大庆,亦称大宗师典礼,以正名望,扬我宗威!” 韩立在一旁亦是心绪复杂万千。 他自认机缘不断,刻苦修行,三百年进阶元婴中期,本以为已算神速,此刻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又听闻墨凤舞、墨彩环这两位故人之后竟也已结婴成功,更是感慨世事无常,机缘莫测。他默默收起青竹蜂云剑,对方诚的修为和气度已是心服口服。 方诚对吕洛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他目光转向殿外,似乎已神游物外。 吕洛不敢再多言,与韩立又恭敬地奉上一些贺礼,便由宋玉引著告退,前往客舍休息。 待外人离去,殿內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聂盈、墨彩环等女听闻要举办大庆典,眼中都露出期待之色。 董萱儿更是偎依到方诚身边,娇声道:“师兄,若是举办大典,不如…不如將我们的双修典礼一併办了吧?婉儿姐姐康復,聂盈姐姐、彩环妹妹她们又新晋元婴,正是喜上加喜的大好时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眾女的热烈响应。 她们虽与方诚情深意篤,但修仙界中,一场正式的双修大典,亦是身份与认可的象徵。 南宫婉、红拂等早期道侣尚好,如白瑶怡、曹梦容等新晋姐妹,以及慕沛灵、柳玉等侍妾,更是眼含期盼。 方诚看著眼前鶯鶯燕燕,皆是倾国倾城之姿,对自己情深义重,心中亦是柔情无限。但他略一沉吟,还是轻轻摇头,温声道:“此事…暂且不急。” “为何?”董萱儿不解。 方诚轻嘆一声,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眾女,最终落在红拂与董萱儿身上,缓声道:“玉灵尚在天星城,未能归来。且…有些辈分渊源,也需顾及周全。” 眾女皆是冰雪聪明之人,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凌玉灵身为星宫少主,身份特殊,与方诚的关係亦是公开的秘密,若举办大典,她必然要在场,而其地位超然,如何安排座次名分,確是棘手难题。 更微妙的是,董萱儿与红拂乃是师徒,元瑶、妍丽与方诚亦是师徒关係,若同时与方诚举行双修大典,於礼数上確有不妥。 董萱儿瞬间明白了方诚的顾虑,知道师兄实则是担忧她和师父红拂的辈分尷尬,心中虽有一丝失落,但更多是被这份体贴所感动,不再多言。 其他眾女想到凌玉灵那“身娇体贵”的星宫少主身份,也担心她若归来,会占尽正妻名分,见方诚如此说,便也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只是纷纷幻想那般场景,殿內一时充满了旖旎而又略带酸涩的窃窃私语。 在这群芳环绕之中,却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带著几分好奇、几分羡慕,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便是墨玉珠的遗女李缨寧。此女已修至结丹后期,自从与墨彩环、墨凤舞相认,又因早年便与聂盈交好,便索性留在了七灵岛,再未迴转宗门。 她看著殿內这些修为高深、姿容绝世的女子,皆是与那位传奇般的方前辈情缘深厚的道侣,心中不禁波澜起伏。这般景象,怕是整个修仙界也独此一份了。 隨后几日,方诚在眾女陪同下,细细巡视了七灵岛。但见七星大阵运转精妙,七岛灵气勾连,生生不息;灵田药圃规划井然,龙鳞果、菀梦果等灵根生机勃勃;炼丹房、炼器室、藏经阁等一应俱全,各有擅长此道的女修主持,井井有条。 方诚心中大为宽慰,对红拂、陈巧倩、辛如音等负责统筹管理的道侣更是讚赏有加。 紫霄殿內,南海鮫綃轻拂,方诚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叩击玉案,发出清越之声。 下首红拂、南宫婉等眾女分列两侧,目光灼灼皆聚於他一身。 吕洛三日前已告辞回落云宗筹备大典,此刻殿內正为是否广发请帖掀起波澜。 “师兄如今修为已臻元婴圆满,神识堪比化神,若不大张旗鼓昭告天南,岂非明珠暗投?”董萱儿纤指划过茶盏边缘,声如碎玉,“落云宗虽是小派,但既肯倾力操办,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南宫婉轻摇团扇,眸光流转间瞥向方诚:“萱儿妹妹所言不无道理。当年初入结丹,夫君就和红拂姐姐力压云露;坠魔谷独斗古魔;阴阳窟硬撼金翅夜叉——这些战绩若不明示天下,倒叫某些人以为七灵岛可欺。” 她特意在“某些人”三字上略作停顿,殿內顿时静默。当年天南三大宗师虽认可方诚战力,更將七灵岛用来酬功,但修仙界暗流从未止息。 方诚眉峰微蹙,尚未开口,红拂已拂袖而起:“何必理会外界喧嚷?夫君修行三百载便至如此境界,靠的是韜光养晦之功。”她修行岁月最长,深知木秀於林之理。 “姐姐此言差矣!”墨彩环忽然轻笑,腕间铃鐺隨步响动,“昔日我们隱忍,是因实力未济。如今七灵岛有元婴修士逾十人,护岛大阵可挡化神,有十七头飞天紫纹蝎和三头八阶蛟龙遮护,更有夫君坐镇——若此时不立威,难道要等化神雷劫时任由宵小窥探?”她与墨凤舞新晋元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爭论直至月上中天。方诚被眾女环簇,鼻尖縈绕各异馨香,耳边儘是软语娇声。 范静梅与卓如婷更將妙音阁侍奉手段施展得淋漓尽致,一个揉肩时暗含水系寧神法术,一个斟酒时袖带迷魂香风。 元瑶、妍丽更是不遑多让,使出尤物小巧手段。 方诚望著眼前海棠爭艷之景,终是无奈一嘆:“便依你们便是。” 此言一出,满殿生春。 南宫婉当即召来文思月擬定请柬;辛如音与陈巧倩联袂前往加固护岛大阵;燕如嫣则率诸女布置典礼会场。 方诚摇头轻笑,身影倏忽化作紫烟消散,再出现时已在青帝空间玄天仙藤之下,掌中游天鯤鹏翎羽,银光流转——外间喧闹虽不可免,化神之道方是根本。 越国,黄枫谷旧址。 陈巧天手持玉简掠过重建的山门,眉间喜忧参半。 身后掩月宗大长老一袭月白道袍,抚掌嘆道:“陈道友有个好妹妹啊!巧倩仙子结婴不过三十载,如今又成方宗师道侣。 听闻七灵岛上一株龙鳞果树百年结果三十六枚,竟有十枚专供陈家修士淬体?” 陈巧天苦笑还礼:“齐道友说笑了。小妹不过是方宗师座下诸仙侣之一……” 话未说完,对方已朗笑打断:“何须谦逊?方宗师三百岁便达元婴圆满,化神可期。届时陈家便是化神眷族,这越国修仙界,怕是要以黄枫谷为尊了!” 他目光扫过谷中新植的灵木,暗嘆掩月宗虽復旧观,却再难与有化神背景的黄枫谷爭锋。 与此同时,天南各派皆因七灵岛请柬震动。 天闕堡密室中,数位元婴长老围坐夜明珠下,案头玉简刻满方诚战绩:“……独斗六道极圣,生擒冰凤,收服金蛟王。其本命法宝一百零八口紫青剑蕴紫霄神雷,曾斩古魔!” 首座长老指尖敲击桌面:“备厚礼!此子功法诡异进阶神速,不可得罪”。 鬼灵门禁地则阴风惨惨。燕门主盯著请柬四字面露苦笑——他接手的鬼灵门完全是个烂摊子,门內精锐大半折损坠魔谷,只能龟缩老巢……他猛地捏碎茶盏:“来人,速去七灵岛拜求如嫣!” 北凉国宝灵寺禪院 辩色和尚<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佛珠,望著经案旁一对女子微微出神。 前大晋长公主叶明璃虽荆釵布裙难掩贵气,郡主叶清璇更似雨后新荷。 五十年前叶家因昆吾山之事遭血洗,他受师门所託带二女隱匿於此,如今见她们已从惊惶少女长成金丹修士,终是合十道:“贫僧不日將回大晋宝灵寺。” 叶清璇手中茶盏一晃,热水溅湿裙裾:“禪师要走?可天南贫瘠……” 叶明璃按住侄女手腕,声音沉静:“可是为方宗师大典?”见辩色頷首,她忽然起身一礼:“恳请禪师带我们同往七灵岛。我等与方宗师有旧,期盼他老人家庇护一二。” 辩色长嘆不语。 窗外忽有惊鸟掠空,他袖中降魔杖隱隱发烫——当年辩机师弟不过入门五载,即大放光华,以元婴中期之姿连败道儒两家宗师高人。 如今年不过三百,眼看著將踏入他不敢祈盼之境界? 元婴圆满,化神可期啊! 这门亲,哪怕远在天南,他们宝灵寺也是求之不得。 方诚立於紫霄殿观星台上,手中把玩著手中游天鯤鹏翎羽。距七灵岛广发请柬已过三月,天南各派的反应陆续传来。他神识微动,便能感应到万里之外几道强横气息正朝七灵岛而来。 “诚儿,”红拂轻步上前,將一枚玉简递过,“天南三大宗门均已回帖,魔道合欢宗、正道太真门、天道盟皆派长老亲至。”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场大宗师典礼,已不单单是庆典,更將成为天南势力重新洗牌的开端。 合欢宗总坛深处,合欢老魔凝视著案头请柬,面色阴晴不定。请柬以万年金雷竹竹片製成,上附一缕紫霄神雷气息,彰显著方诚可怖的实力。 “三百年元婴圆满……”合欢老魔指尖轻敲桌面。 下首一位黑袍老者低声道:“宗主,方诚与我等有宿怨,不如……” “愚蠢!”合欢老魔冷哼道,“你以为方诚还是当年那个需要红拂庇护的小辈吗?他力斩古魔、生擒冰凤、收服金蛟王,如今实力恐早已在我之上。” 他沉吟片刻:“备厚礼,本座亲自前往。记得带上那株万年血珊瑚。” 合欢老魔望向七灵岛方向,眼神复杂。他修魔千年,歷经多少风雨,却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艷之辈。方诚不仅功法奇特,进阶速度更是打破修仙界常理。 更令他忌惮的是,方诚似乎融合佛道魔三家之长,创出独门神通。这等人物,只能为友,不可为敌。 太真门主殿內,一位青袍老者手持玉简,面色凝重。下方坐著十余位元婴长老,均是太真门核心力量。 “方诚此子,確是我正道楷模。”青袍老者缓缓道,“三百载修至元婴圆满,此等天赋,天南万年未见。” 一位中年道姑蹙眉:“掌门师兄,方诚虽强,却与眾多女修纠缠不清,恐非正道所为。” “清虚师妹过虑了。”旁边一位胖长老笑道,“修仙之人,何必拘泥俗礼。方诚待其道侣一视同仁,七灵岛治理得井井有条,岂不胜过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男盗女娼之辈?” 青袍老者摆手制止爭论:“无论如何,方诚实力为真。其斩杀古魔,於天南有功。传令,开启宝库,取『九天星辰砂』为贺礼。” 他目光扫过眾人:“老道將亲往祝贺,尔等准备一下。记住,方诚或將成为天南第四位大修士,太真门当与之交好。” 落云宗大殿张灯结彩,全宗上下洋溢著喜庆气氛。吕洛满面红光,与韩立站在殿前,迎接各方来客。 “恭喜落云宗出了如此客卿长老!”古剑门太上长老火龙童子亲自到贺,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羡慕。 白巧院院主更是备重礼而来:“吕长老,日后还望在方前辈面前多多美言。” 吕洛一一回礼,心中感慨万千。当年他力排眾议,邀方诚为客卿长老,实为落云宗千年最明智决定。 韩立静立一旁,神色平静。 他与方诚一道拜师,更早师兄入得道途,如今对方已臻元婴圆满,自己却仍在中期徘徊。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差距如此之大,仍让他心生波澜。 “韩师弟,”吕洛传音道,“大典之后,你便常驻七灵岛,务必与方前辈保持良好关係。” 第420章 无上大宗师,恩威兼施 韩立微微点头,他想起方诚归还的青竹蜂云剑,心下明了对方早已看在往日情分上予以照拂。这份因果,他需谨慎应对。 七灵岛上,各方宾客陆续抵达。南宫婉统筹全局,红拂调度防务,董萱儿、柳玉负责接待,其余诸女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方诚坐镇紫霄殿,神识笼罩万里。他感应到数道隱晦而强横的气息,心知是天南那些隱世老怪也前来一探虚实。 “夫君,一切准备就绪。”南宫婉轻步上前,“三大宗门代表均已抵达,安排在迎宾阁。” 方诚点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一道隱晦的气息上。 “婉儿,传令加强七星大阵防护。”方诚淡淡道,“明日大典,谨防宵小作乱。” 南宫婉神色一凛,立即领命而去。 方诚把玩著手中鯤鹏翎羽,心念微动。风雷翅在背后浮现,与翎羽相互呼应,空间泛起涟漪。他已然炼化此羽三成威能,风雷翅速度再增倍许,更添空间玄妙。 明日大典,他將正式宣告步入天南顶尖修士之列。各方反应,已在他预料之中。若有不服者,他不介意藉机立威。 修仙界终究实力为尊,他的五行真光、紫霄神雷、虚空镇神印,正需强者试刀。 夜幕低垂,七灵岛却灯火通明。万千修士齐聚,明日將见证天南新传奇的诞生。 七灵岛上空霞光万道,百余道元婴修士的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纷纷落在主岛天枢岛的迎宾台上。 今日是方诚大宗师典礼的正日,天南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 紫霄殿前广场上,千余名修士肃然而立,目光皆聚焦在高台主位。 方诚身著五色太玄真光袍,静坐於万年沉香木雕成的宝座上。他並未刻意散发灵压,但周身流转的紫气与若隱若现的三大元婴虚影,已让在场元婴修士心生敬畏。 “恭贺方宗师功行圆满!”台下眾修齐声贺道,声震云霄。 典礼进行至午时,最受瞩目的环节终於到来。 合欢老魔、魏无涯、至阳上人三位天南大修士联袂登台,按照惯例要与新晋大宗师“切磋论道”。 合欢老魔率先开口,声音粗豪却暗含魔音:“方道友三百载便臻至此境,实乃天南万年未有之奇蹟。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方诚淡然一笑:“三位道友齐至,不如一併切磋可好?”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三大修士联手试探,这可是天南修仙界千年未有的盛况! 魏无涯与至阳上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早听闻方诚神通广大,但以一敌三未免太过托大。 “方道友既有此雅兴,我等自当奉陪。”至阳上人朗声道,三人成三角之势將方诚围在中央。 七灵岛紫霄殿前广场,万修肃立。 天南三大宗师——毒圣魏无涯、合欢老魔、至阳上人,呈三角之势立於高台,灵压如潮水般向方诚涌去。 魏无涯周身绿雾翻涌,万毒混元功凝作百道毒蛟虚影;合欢老魔指尖绽出黑炎烈火瘴,蚀魂销骨;至阳上人身后赤阳轮转,焚天烈焰灼得空气扭曲。 三人联手之威,足以令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神识崩裂。 方诚却只是轻拂袖袍,周身紫气元婴自然显化。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碰撞,唯有大道至简的压制。 他双目微闔,道心种魔大法悄然运转,神识如无形潮汐漫过全场。 三大宗师骇然发现,自身苦修数百年的功法竟如冰雪遇阳,运转滯涩难通。 魏无涯的毒蛟虚影尚未靠近便自行溃散,合欢老魔的黑炎烈火瘴倒卷反噬,至阳上人的赤阳轮明灭不定——方诚竟以神识直接干涉了他们对天地灵气的掌控! “化神之下第一人……不,此等神识已非元婴范畴!”至阳上人率先收功,长嘆认输。 合欢老魔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拱手道:“方道友功参造化,老夫心服口服。” 魏无涯深深一揖:“参见无上大宗师!” 三息之间,未动一指,胜负已分。 台下万千修士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天南修仙界从此公认:七灵岛方诚,乃化神之下第一人! 典礼间隙,方诚將三位大修士请至偏殿。 “三位道友寿元將尽,方某这里有三瓶回阳圣水,或可延寿两百年。”方诚取出三个玉瓶,瓶中琥珀色的液体散发著浓郁生机。 三人眼睛顿时亮了。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最缺的就是时间! “方道友有何条件?”至阳上人谨慎问道。 “不过是交换各派功法典籍一观。”方诚微微一笑,“方某欲集百家之长,探寻化神之道。” 三人交换眼神,均看出对方心动。回阳圣水乃是传说中的延寿圣物,两百年时间足以让他们做最后衝击。而功法典籍虽珍贵,但复製一份並无损失。 更何况此人若能早早飞升灵界,对他们乃至身后宗门,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成交!”合欢老魔最先应下,其他两人也相继点头。 回阳圣水对於寿元將尽的元婴修士而言,此物堪比第二条性命。 合欢老魔率先取出《合欢阴阳典》副本;魏无涯沉吟片刻,以《万毒真经》残卷交换;至阳上人则献出《纯阳秘录》心得。 方诚頷首,將圣水推至三人面前:“功法互补,方是长生正途。” 翌日典礼高潮时分,方诚在万眾瞩目下宣布了一个震惊全场的消息。 “天南修仙界资源日渐匱乏,而乱星海地广人稀。方某与道侣辛如音,將联手在七灵岛三千里外的荒岛建造双向传送阵!”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跨海传送阵,这可是上古修士才有的手段! 辛如音裊裊登台,向眾人展示阵盘模型:“此阵以空间碎片为基,辅以三大神木之力,可每日传送万人。届时將由三头八阶蛟龙与飞天紫纹蝎守护,安全无虞。” 方诚接话道:“传送费用將维持在成本价,只为解决天南修士资源之困。方某已与乱星海星宫达成协议,双方共同维护此阵。” 这一宣布,天南各派修士无不感恩戴德。小宗门长老更是热泪盈眶,他们终於看到了宗门发展的新希望! 大宗领袖则暗嘆方诚格局宏大。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更令人惊嘆的是,方诚宣布已与星宫达成协议,共维此阵。天南与乱星海万年隔绝,竟被一举打通! 典礼结束后,七灵岛上一处凉亭內,四位女修正在品茶閒谈。 元瑶轻抚茶盏,眼中异彩连连:“师尊今日之举,可谓造福整个天南和乱星海的修仙界。想不到他不仅有通天修为,更有如此胸怀。” 曹梦容点头附和:“当初我还在练气时,从河水中救下夫君,就知他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格局。” 不远处竹林內,白瑶怡为姐姐白梦馨簪上一支紫玉釵,低笑道:“你这般魂不守舍,可是被某人今日风采摄了心魄?” 白梦馨俏脸飞红,声若蚊蚋:“妹妹莫取笑我……方前辈架设传送阵时,我见他以虚空镇神印稳固空间裂缝,那从容之姿实在……” 白瑶怡掩唇轻笑:“好好,我不说便是。不过你若真有心,不如多去向他请教青帝木皇功的生生之妙?”姐妹相视而笑,竹影摇曳中隱现情愫暗生。 白瑶怡见状心中暗嘆,她这姐姐怕是也已沦陷了。不过想到方诚答应助她突破元婴后期,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红霞。 是夜,七灵岛灯火通明,方诚与诸位道侣在紫霄殿设宴庆贺。觥筹交错间,眾女目光不时落在主位的方诚身上,满是倾慕与自豪。 …… 暮色渐沉,七灵岛笼罩在淡紫色的霞光中。 紫霄殿东侧的暖阁內,薰香裊裊,方诚刚与辛如音商议完传送阵后续事宜,正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伴隨著环佩轻响。 “夫君。”珠帘轻动,燕如嫣端著玉盘款步而入。 她身著一袭淡紫流云裙,妆容精致,身姿婀娜,眉宇间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色。 她將玉盘上一盏氤氳著青木灵气的茶汤轻放在方诚案前,柔声道:“这是刚采的露芽,配灵参须,最是安神补气。” 方诚睁开眼,目光掠过燕如嫣清丽绝俗的容顏,微微頷首。 此女容貌与他穿越前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竟有七八分神似,加之百年来侍奉勤勉,柔情似水,让他平日也多了几分偏爱。 燕如嫣並未像往常般侍立一旁,而是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有事?”方诚抿了口灵茶,语气平和。 燕如嫣深吸一口气,盈盈拜倒:“夫君明鑑,妾身確有一事相求。家叔燕云啸,现任鬼灵门门主,日前传讯於我,言及门中近日颇不安寧,周边几个魔道小宗似有异动。他…他愿以门中传承之宝『木灵珠』及部分宗门秘藏,换取夫君一句庇护承诺,但求鬼灵门道统不灭。” 说著,她双手捧上一只古朴的玉盒和一封灵光闪闪的书信。 方诚並未立刻去接,只是静静看著燕如嫣。 暖阁內一时静默,只闻香炉中雪魄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燕如嫣的心微微提起,她深知方诚如今地位超然,早已不拘泥於一派一地的得失,鬼灵门这等势力,在其眼中或许已无足轻重。 片刻,方诚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鬼灵门…你燕家如今在门中处境如何?” 燕如嫣忙道:“自百多年前王嬋伏诛,王氏一门又在坠魔谷中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如今门主是妾身堂叔燕云啸,几位核心长老也多为我燕家嫡系。只是门中高端战力折损太大,如今虽勉强维持,但外有强敌环伺,內需时间休养生息,家叔实在是…忧心如焚。” 她话语中带著对家族命运的深切关怀,却也谨守本分,不敢过多替宗门求情,以免惹方诚不快。 方诚目光再次落在燕如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那神態与他记忆深处那张面孔几乎重合。 他心中微动,想起百年来此女温婉相伴,红袖添香,从未向他提过任何非分要求。 这份情谊,加之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移情作用,让他原本打算袖手旁观的心思淡了几分。 他伸手接过玉盒,打开。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欲滴的宝珠静静躺在锦缎之上,散发出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气,令整个暖阁的灵植都似乎焕发出勃勃生机。 正是对木系功法修士大有裨益的异宝“木灵珠”。书信中则列出了鬼灵门宝库中数种珍稀材料和一些上古魔功残卷的清单,诚意颇足。 “木灵珠確是对我青帝木皇功有些助益。”方诚合上玉盒,语气淡然,“看在你百年来悉心侍奉的份上,此事,我应下了。你可传讯燕云啸,鬼灵门若安分守己,谨守门户,我可保其传承不绝。但若其门下依仗我的名號在外为非作歹,休怪我言之不预。” 燕如嫣闻言,美眸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再次深深拜下:“如嫣代燕家全族,谢过夫君恩典!”她声音微颤,显然激动不已。 有了方诚这句承诺,鬼灵门至少可得数百年太平,燕家也有了喘息和发展之机。 方诚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燕如嫣扶起。“起来吧。此事你自行处理便是,无需再经红拂她们。”这等於將与鬼灵门联络之事全权交给了燕如嫣,其中信任与重视,不言而喻。 燕如嫣心中暖流涌动,知道这已是方诚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予的最大宽容。 她轻移莲步,走到方诚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度恰到好处地为他按压太阳穴,手法嫻熟,指尖蕴含著一丝温润的水灵力,助他舒缓心神。 她不再多言,只是將这份感激融入无声的侍奉中。 暖阁外,月色如水,七灵岛上一片静謐。阁內,香薰微暖,一场关乎一方势力存续的交易,就在这看似平淡的对话中悄然落定。 方诚依旧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盒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木灵珠传来的生机与他体內青帝木皇功隱隱共鸣。 庇护鬼灵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却能安侍妾之心,得实用之宝,更全了那段深藏心底的遗憾之影,这笔交易,倒也划算。 把玩片刻,方诚正欲將此珠与典礼上收到的其他几件珍稀贺礼一同收起,忽然动作微微一顿。 其眉心识海深处,一道苍老而带著几分惫懒的声音悠悠响起: “方小子,你真打算就这么把这珠子收起来了?” 说话者,正是寄居於虚天鼎第二层洞天內的洞天鼠王一丝分身神念。 第421章 云露贼心不死,云芝投奔 当年方诚在天澜草原至今得鼠王指点,获益匪浅,两者之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繫,鼠王见识广博,尤擅空间法则,常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方诚提点。 方诚心神微动,传音回道:“鼠王前辈,此珠灵气精纯,於我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中的木行真光以及青帝木皇神通,似乎大有裨益。莫非……此珠有何不妥?” “嘿嘿,”洞天鼠王低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珠子本身嘛,確实是件好宝贝,凝聚了不俗的木灵本源。但你可知,此等单一属性聚灵之物,在更高的层面看来,不过是拔苗助长的玩意儿。 短期內的確能助长法力,精进修为,可一旦触及化神瓶颈,需要感悟天地间五行元气、阴阳变化之时,过度依赖此珠修炼所带来的弊病便会显现。” 方诚眉头轻皱:“弊病?” “不错。”鼠王分身语气转为几分认真,“化神之境,重在『神』与天地合,需感应並调和周身天地元气。你这功法兼修五行,更是讲究平衡相生。 若长期以此珠为主吸纳灵气,固然木行真光会突飞猛进,但无形中也会削弱你对其他属性元气,尤其是与木相剋之金、土元气的敏锐感知。 初期尚不明显,待你衝击化神关卡时,便会发现天地元气感应失衡,突破难度凭空增加数倍不止。在灵界,类似之物多是给那些资质駑钝、道途无望的低阶弟子速成所用,稍有见识的高阶修士,绝不会贪图这点捷径,以免自断前程。” 方诚闻言,脸色沉静,但眼底深处一丝寒芒乍现即隱。他望著手中那看似人畜无害、生机勃勃的木灵珠,缓缓道:“如此说来,此宝非但不是助我突破化神的机缘,反倒可能是一道隱形的枷锁?鬼灵门?不对,肯定是合欢宗……云露,送此厚礼,其心可诛。” 他瞬间联想到许多。 自己与合欢宗,尤其是那位已被师尊红拂与自己联手“点化”、由魔入“仙”的云露仙子之间,旧怨颇深。 此次没来,还以为她偃旗息鼓了。 没想到表面上恭顺贺喜,暗地里行此阴损手段,动机再明显不过——並非要立刻与自己为敌,而是要阻自己成就化神! 一旦自己困於元婴境,纵然是“化神之下第一人”,寿元终究有限,千余年后,落云宗威势自衰,合欢宗便可寻机再起。 “嘿嘿,是不是那阴阳人的手笔,老夫不敢妄断。不过,此珠也並非全然是坑。”鼠王分身话锋一转, “此珠本质极佳,乃是炼製『木生珠』的绝佳胚子。只需寻得几样珍稀的木属性辅材,以特殊手法炼製,便可化废为宝,將其转化为『木生珠』。” “木生珠?有何神效?”方诚来了兴趣。他身负青帝木皇功,对木系至宝天然敏感。 “此珠一旦炼化入体,可让你在关键时刻,拥有一次『不灭之体』般的重生之能!”鼠王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发动之时,哪怕你身受致命重创,肢体分离,只要不是瞬间神魂俱灭,皆可凭藉珠內蕴含的磅礴生机恢復如初,等於多了一条性命!” “不灭之体?”方诚目光一凝。 这种神通他自然知晓,无论是八九玄功修炼到高深境界,还是某些天赋异稟的古兽大妖,都具备类似能力,极难被杀死。 他虽肉身强横,每日龙鳞果淬体,又修有佛门护体神光,但距离真正的不灭之体尚有差距。 一次保命的机会,在某些绝境下,价值无可估量。 “只能施展一次?”方诚追问。 “一次还不够你臭屁的?”鼠王没好气地哼道,“这等逆天保命之物,能有一次已是莫大机缘。况且,炼製此珠所需的辅材,在人界怕是极为难寻,能否凑齐还是两说。怎么样,小子,对这炼製之法可感兴趣?” 方诚心中念头飞转,瞬间权衡利弊。 云露仙子的阴谋已然识破,这木灵珠从陷阱变成了机缘,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前辈厚爱,晚辈岂敢推辞?只是不知,换取这炼製之法,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洞天鼠王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笑道:“爽快!老夫也不瞒你,我这分身虽得你虚天鼎温养,但欲要凝实几分,还需一些蕴含空间之力的灵物或特殊元气辅助。 你日后若有机会,留意搜集此类物品便可。至於木生珠的炼製清单和法诀,待你忙完手上诸事静心准备时,老夫自会传你。” “如此,多谢前辈。”方诚拱手一礼,心中安定。这种等价交换,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他將木灵珠小心放入一个玉盒中,贴上禁制符籙,並未立即收起,而是置於案上。 静室之內,灯火如豆,映照方诚平静的面容,却掩不住其眸中深处如星辰运转般的推演之光。 他並未如洞天鼠王预料的那般立刻开始思索炼製木生珠之事,而是將思绪重新拉回到了合欢宗与云露仙子身上。 “鼠王前辈,您觉得,鬼灵门和合欢宗內,知晓此珠真正弊端的,能有几人?”方诚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冰冷的质感。 “嗯?”鼠王分身略感意外,“你是怀疑,这不只是云露那阴阳人一人的主意?据老夫所知,此类上古秘辛,即便在灵界也非寻常修士能知,人界失传已久。合欢宗內,若非有元婴后期修士亲身尝试过此珠之苦,或得了某些极其古老的传承,否则断难知晓。 云露此人,心思诡譎,当年受你与红拂那般……『点化』,竟能忍辱负重至今,其心性之隱忍,不可小覷。他或许是从某个不为人知的古籍中窥得此秘,又或者……背后另有高人?” 方诚起身,在静室中缓缓踱步,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他脑海中闪过天南各大势力的格局图卷:化意门、太真门虽与落云宗並称正道魁首,但自家威势正盛,他们纵有忌惮,是否敢行此险招? 魔道六宗经此前整顿,已大多臣服,唯合欢宗因云露之事,始终心存芥蒂。 “动机……”方诚轻声自语,“阻我化神,最大受益者,並非某一宗门能立刻取代落云宗成为第一,而是缩短落云宗称霸天南的时间。我若无法突破,寿元终有尽时。对哪些人而言,时间才是最关键的武器?”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剑,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看到了遥远合欢宗禁地內的景象。 那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天阳潭深处,云露仙子盘坐的身影,其嘴角那不怀好意的冷笑,似乎与方诚此刻的推断重合。 “云露……”方诚几乎可以肯定,此事主谋必是此人。旧怨难消,此计若成,既能报復当年之辱,又能为合欢宗爭取未来翻盘的可能,一石二鸟。 至於其他宗门,或许有乐见其成者,但直接参与的可能性不大。云露恐怕是赌自己短期內无法察觉弊端,待发现时已晚,或者即便察觉,也捨不得这“木灵珠”带来的修炼速度,心存侥倖。 “倒是打得好算盘。”方诚冷笑一声。若是寻常元婴修士,骤得此等异宝,又正值衝击化神的关键时期,很可能真会中计。 但他方诚岂是常人?身负诸多奇功异法,见识广博,更有洞天鼠王这等存在指点,这等伎俩,焉能瞒过? “小子,既然知道了是陷阱,你待如何?要不要老夫教你个法子,直接打上合欢宗,揪出那云露,搜魂炼魄,一切自然水落石出?”鼠王分身唯恐天下不乱地怂恿道,它深知方诚的实力,绝对有这般做的资本。 方诚摇了摇头,神色恢復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愈发深沉:“直接打上门去,固然痛快,却非上策。一来,没有十足证据,贸然对一大宗门太上长老动手,易引起天南震盪,落人口实,说我方诚仗势欺人,恐生变故。二来,云露既然敢行此计,必有后手准备,说不定正盼著我失去理智,他好借题发挥。”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云捲云舒,继续道:“况且,此事点破,反倒无趣。他既送了我一份『厚礼』,我若不『笑纳』,岂不辜负了他一番『美意』?这木灵珠,我便堂堂正正地收下,对外只言参悟其中木灵玄妙。待我炼成木生珠,修为再进,或者……待我真正踏足化神之境时,再与他清算旧帐,岂不更好?” 洞天鼠王闻言,沉默片刻,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嘿嘿嘿……好小子,倒是沉得住气。这份隱忍和城府,不愧是被称作无上大宗师的人物。也罢,隨你。只要你道途无碍,这些小丑跳梁,迟早是冢中枯骨。” 方诚转身,重新坐回蒲团上,案上的木灵珠玉盒被他拂袖收起。他双目微闔,开始运转《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周身泛起五色毫光,其中青翠欲滴的木行真光尤其浓郁,与那青帝空间隱隱呼应,生机勃勃。在外人看来,他仿佛真的开始藉助“木灵珠”修炼一般。 然而,在其紫气元婴深处,那一缕得自游天鯤鹏翎羽和罗喉精血的空间法则碎片,正与佛门不灭金光、虚空镇神印秘术缓缓交融,推演著更为深奥的天地至理。 化神之路,岂是一颗小小灵珠所能阻碍?云露仙子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智慧面前,不过是一场即將破灭的幻梦。 方诚心中已有定计:虚与委蛇,静观其变。若云露就此罢手,或可容他多活些时日;若再敢伸出爪牙,那便是新仇旧怨一併了结之时。 合欢宗禁地內的冷笑,与落云宗贵宾楼中的静默,仿佛隔空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对峙,暗流涌动,只待时机爆发。 “云露仙子……这份『礼』,方某记下了。”静室中,唯有方诚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隨风消散。 摇光岛临崖的听涛阁內,禁制流转,隔绝內外。 两名姿容各异的女子正处於厅堂之中,一站一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静謐。 坐於椅上的菡云芝,身著一袭鹅黄衫子,容顏清秀,气质温婉如江南烟雨,恰似小家碧玉。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交织著忐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一串色泽深沉、隱泛幽光的木珠——那是万年养魂木所制,多年来温养其神魂,助益极大。 她依稀记得,当年自己追踪至木灵婴时被人制住,醒来后此珠便已在腕,只道是那位名声渐起的方前辈手下留情,所赐机缘。 这份源於朦朧揣测的感激与好奇,歷经岁月沉淀,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酿成了复杂的情愫。 凭窗而立的柳玉,一身白衣,身段婀娜,容顏娇媚动人。 她已是结丹后期修为,作为方诚的侍妾之一,打理七灵岛部分事务,姿態从容。 她目光掠过窗外云海,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今日之局,正是她看出菡云芝心思,有心促成。 空间微漾,禁制无声开启,方诚的身影倏然出现在阁內。 他並未刻意展露气息,然而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精气神三宝圆融匯聚的紫气元婴底蕴,使得他甫一现身,便自然成为天地灵气的中心。 周身五行真光內蕴,一举一动仿佛都与周遭法则隱隱相合,无上大宗师的渊深气度沛然而生。 二女目光立时被吸引过去。 菡云芝慌忙起身,清丽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惊喜、羞涩与不安交织,让她声音带著微颤:“方……方前辈,云芝冒昧来访,是否打扰您清修了?” 她虽已是结丹后期修士,但在眼前这位被誉为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存在面前,仍感侷促。 柳玉转身,嫣然一笑,款款施礼:“夫君出关了。菡妹妹心中一直感念夫君昔日恩情,今日特来拜望。”她话语委婉,却巧妙点明了菡云芝的来意。 方诚目光扫过,最终落在菡云芝身上,那张依稀保留著当年血色禁地时几分青涩的容顏,勾起了他一丝遥远的记忆。 他神色温和,缓声道:“云芝道友不必多礼。故人相见,何须拘束前辈之称?看你气息凝实,已臻结丹后期,大道可期。” 他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菡云芝听闻方诚仍以“道友”相称,语气温和,心中稍定,俏脸微红地低声道:“多谢方前辈……不,多谢方大哥掛念。云芝能有今日修为,实不敢或忘当年……当年前辈手下留情,赐宝护身之恩。”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422章 大晋长公主,郡主投奔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菡云芝抬起手腕,露出那养魂木珠,眼中感激与情意交织,“此珠护我神魂多年,恩同再造。只是云芝资质鲁钝,在御灵宗……唉,说来惭愧。” 她语带哽咽,未尽之言透出在宗门的些许不如意。 柳玉適时轻嘆接口:“夫君有所不知,菡妹妹性子嫻静,不喜爭斗,在御灵宗內难免被些势利之人看轻,资源供给亦不尽如人意。她常与我言,心中仰慕方大哥道法精深,常感若能得聆教诲,於道途必有大益。” 这番话半是陈述,半是试探,也为菡云芝可能的留下铺好了台阶。 方诚何等人物,神识强大,心思剔透,立时明了眼前局面。 他再看菡云芝,只见她因柳玉之言眼圈微红,更显楚楚动人,那是一种不同於他身边其他道侣的温婉风致,如静水深流,悄然触动心弦。 他修炼《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感应敏锐,亦能察觉到菡云芝神魂纯净,与那养魂木珠气息交融,隱隱与自己有一段因果牵连。 於公,此女修道天赋尚可,性子温良,留在七灵岛並非不可;於私,那份深藏的情愫与旧日缘法,亦让他难以硬起心肠断然拒绝。 他略一沉吟,已然有了决断,缓步上前,距离菡云芝仅数尺之遥,那股混合了龙鳞果清香与精纯灵力的阳和气息,让菡云芝心跳骤然失序。 方诚温言道:“云芝妹妹,往事不必再提。既然御灵宗非你理想修行之地,我这七灵岛尚算宽广,灵气亦算充裕。你若愿意,可择一岛居住,平日可与柳玉相伴,参研道法,亦可协助打理一些岛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菡云芝猛地抬头,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彩,激动得声音发颤:“方大哥……您……您是说,云芝可以……可以留下?”巨大的喜悦衝击著她,几乎让她晕眩。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玉笑道:“恭喜夫君,贺喜菡妹妹。岛上的『小五行须弥禁制』正需一位细心之人看护,菡妹妹精研阵法,再合適不过。如此安排,两全其美。” 方诚微微頷首:“如此甚好。云芝,你便留在摇光岛附近的『翠微岛』吧,那里环境清幽,適合静修。有我在此,无人可再轻慢於你。”话语平静,却蕴含著“无上大宗师”的承诺与威严。 “云芝愿意!多谢方大哥收留之恩!”菡云芝喜极而泣,珠泪滚落,慌忙擦拭,却掩不住满心的欢欣与激动,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方诚见她真情流露,心中那丝怜惜之意更甚。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一股温润磅礴的青帝木皇灵气悄然渡入,抚平她激盪的心绪,语气愈发温和:“既入七灵岛,便是一家人,无需再感怀伤情,安心修行便是。” 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暖与那浩瀚生机,菡云芝身心俱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寧与幸福笼罩了自己。 她抬起泪眼,痴痴望著方诚深邃的眼眸,用力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应。 柳玉见时机成熟,笑道:“妾身这便去为菡妹妹安排翠微岛洞府一应事宜。”说罢,对菡云芝递过一个鼓励的眼神,悄然离去。 阁內,只剩下方诚与情绪渐平、却依旧面若桃花的菡云芝。窗外云捲云舒,阁內气氛静謐而微醺。 方诚负手而立,神识微动,青帝空间內玄天仙藤幼苗逸散出的丝丝先天清气融入周遭,使得室內生机愈发盎然。他心念电转:留下菡云芝,既全了昔日因果,岛上亦多一位可信之人。此女性情温婉,若悉心引导,未来或可堪大用。 而菡云芝,静立一旁,感受著身侧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 她暗下决心,定要勤加修炼,不负方大哥收留之情,更要努力提升自己,以期能稍稍追隨他的脚步。 自此,七灵岛七十二峰之间,多了一位居住在翠微岛、常著黄衫的温婉女子,其名菡云芝。 她的到来,也为方诚这“无上大宗师”的修行之地,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柔和色彩。 天南,溪国,无边海。 此海浩瀚无垠,常年云雾繚绕,风暴频仍,自古便是凡人难以逾越的天堑,亦是低阶修士不敢深入的险地。 然而,在这片苍茫海域深处,却有七座岛屿如北斗列阵,星罗棋布,岛上灵气之浓郁,远胜天南大陆诸多名山福地,正是如今名震天南和乱星海的“七灵岛”,无上大宗师方诚的道场。 这一日,七灵岛主岛“紫气岛”外围的云雾禁制微微波动,一艘看起来颇为破旧、灵光黯淡的飞舟,如同惊弓之鸟般穿过层层雾靄,踉蹌著冲向岛屿。 飞舟之上,一位僧袍染血、面色蜡黄的老僧勉力支撑著防护光罩,正是宝灵寺的辨色禪师。 他身后,蜷缩著两名女子,虽容顏憔悴,衣衫破损,却难掩其天生丽质与那份源自骨子里的贵气,正是从大晋皇族倾覆之祸中侥倖逃出的长公主叶明璃与其侄女叶清璇郡主。 飞舟艰难地降落在紫气岛边缘一处专供外来访客停靠的平台上。 辨色禪师气息紊乱,显然一路护持二女穿越遥远海域,躲避可能的追索,已耗损了他极大的元气。 叶明璃搀扶著脸色苍白的叶清璇走下飞舟,举目四望,但见岛上奇花异草遍布,灵泉淙淙,远处峰峦叠翠,殿宇楼阁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一口便觉精神一振。 这与她们一路逃亡所见的荒凉险恶,以及大晋皇城最后时刻的血火地狱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辨色大师,此地便是……”叶明璃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確定。她虽早已听闻方诚开府无边海,但亲身感受此地的仙家气象,仍觉震撼。 辨色禪师双手合十,脸上疲惫与欣慰交织:“阿弥陀佛,此地便是辩机师弟的七灵岛了。总算……总算將两位殿下安全送达。”他话未说完,猛地一阵咳嗽,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血跡,显然伤势不轻。 叶清璇见状,眼中含泪,急忙上前欲扶,手中紧紧攥著那串万年养魂木珠,这方诚当年所赠之物,如今已成为她心中唯一的慰藉与寄託。“大师,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前方空间一阵模糊涟漪,一道青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方诚。 他並未显露丝毫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汹涌的海风与澎湃的灵气便自然而然地平息下来,仿佛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领域。 他目光扫过狼狈的三人,在辨色禪师的伤势上略微停留,最后落在叶明璃与叶清璇身上。 “辨色师兄,辛苦。”方诚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但一道精纯温和的青帝木皇灵气已悄然渡入辨色体內,助其稳住伤势。 同时,他指尖看似隨意地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佛门“不灭金光”种子融入周遭虚空,瞬间抚平了因飞舟闯入而略有激盪的护岛大阵气息。 辨色禪师顿感一股磅礴生机涌入四肢百骸,伤势顿时缓和了大半,他长舒一口气,苦笑道:“辩机师弟,老衲无能,大晋叶家……唉!” 他简略將昆吾山变故、太一门与天魔宗联手清洗叶家、自己拼死救出二女的经过述说一遍。 “如今大晋已是龙潭虎穴,老衲思来想去,唯有师弟这海外仙山,或可庇佑二位殿下周全。老衲身为宝灵寺弟子,宗门蒙难,不能不归,此番便將她们託付给师弟了。” 叶明璃此刻已稳住心神,她拉著叶清璇,向方诚深深一礼,姿態放得极低:“叶明璃(叶清璇),拜见前辈。今日落难来投,实属无奈,恳请前辈念在昔日一面之缘,暂予庇护,此恩叶家永世不忘。” 她虽落魄,但言语间仍保持著皇室成员最后的体面与智慧,只求“暂予庇护”,並未直接要求收留,给对方留有余地。 叶清璇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方诚,声音带著哽咽:“禪师……,求您……”她手中的养魂木珠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著她激动的心绪。 方诚目光掠过叶清璇腕上的木珠,又看向叶明璃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悲愴与希冀的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数十年前大晋辩难大会的场景,以及不久之前,因天魔宗呼老魔而差点香消玉殞的凌玉灵。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祭出了虚天鼎。小鼎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朦朧青光,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將叶明璃与叶清璇轻柔笼罩,將二女身上的疲劳伤势舒缓。 “太一门欲夺通天灵宝,行事却如此酷烈,牵连凡俗,天魔宗助紂为虐,呼老魔……哼,旧帐未清,又添新恨。” 话音未落,二女只觉周身一轻,已被摄入虚天鼎內的洞天空间之中,外界的海风、水汽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精纯的灵气和寧静祥和的气息。 方诚这才看向辨色,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师兄伤势未愈,此刻回大晋,无异於羊入虎口。暂且在我这七灵岛养好伤势,再从长计议。” 辨色禪师闻言,身躯一震,看著方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锋芒与自信,深知这位师弟神通广大,早已非吴下阿蒙,其言绝非虚妄。 他长嘆一声,不再坚持,合十道:“既如此,老衲便厚顏叨扰了。” 方诚微微頷首,袖袍一拂,一道传讯符飞出。不多时,一身白衣的柳玉便驾遁光而来,见到眼前情形,虽有些惊讶,但神色依旧从容。 “柳玉,安排辨色师兄到静室疗伤,所需丹药儘管取用。另外,府內来了两位客人,是我的故人,你好生安置,不可怠慢。”方诚吩咐道。 “是,夫君。”柳玉恭敬应下,旋即对辨色禪师柔声道,“大师请隨我来。” 待辨色三人隨柳玉离去,方诚独立崖边,望向无边海深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空间,落在了遥远的大晋方向。 收纳叶家二女,无疑是將太一门与天魔宗的视线引到了这海外孤岛,但他方诚又何曾惧过? 七灵岛经营多年,阵法森严,更有诸多后手,正好藉此机会,看看哪些魑魅魍魎敢来窥伺。 而此刻,七灵岛之內,叶明璃与叶清璇望著眼前宛如仙境的景象,感受著体內禁制在浓郁灵气衝击下竟有鬆动跡象,恍如隔世。 柳玉的身影隨后出现,温言安抚,並安排她们在灵气最充裕的“沁兰苑”住下。 叶清璇抚摸著腕上的养魂木珠,望著洞天之外那模糊但令人心安的身影,低声对叶明璃道:“姑母,我们……安全了吗?” 叶明璃紧紧握住侄女的手,美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清璇,方前辈肯收留我们,此恩重於泰山。从今日起,忘掉你郡主的身份,潜心修炼。 叶家的血仇,皇兄的期望……或许,真的要落在这位『无上大宗师』的身上了。” 天南大陆极西,与幕兰草原接壤之地,是一片无垠的黄土荒原,人称“死亡沙海”。 此地终年烈日灼灼,黄沙漫天,放眼望去,除了起伏的沙丘与嶙峋的怪石,再无他物。 灵气稀薄到近乎於无,连最耐旱的沙棘都难以存活,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绝域。 方诚选择此地,正是要为那十三头已臻七阶顶峰、身具洪荒异种血脉的六翼霜蚣分身,举行化形雷劫! 寻常八阶妖兽化形,天劫虽烈,却也有跡可循。但这十三头霜蚣,经方诚以《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秘术多年培育,又以庚金之精熔炼其躯,早已发生异变,其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引动的雷劫必將搅动这方死寂天地。 灼热的空气中,方诚的身影凭空浮现,脚踏虚空,青袍在乾燥的热风中纹丝不动。 他周身气息与这荒芜之地格格不入,紫气元婴圆融內敛,仿佛与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其目光扫过下方连绵不绝的黄色沙丘,十三道蕴含著极寒之气的意念,正深藏於炙热的沙海之下,蓄势待发。 “小子,你当真要在这等绝灵之地,让这群寒属性孽畜渡劫?”虚天鼎內,洞天鼠王分身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此地火毒炽烈,与它们的本源相剋,天劫威力恐会因环境相激而更增数分!十三头同渡,引来的恐怕不止是九霄神雷,说不定还会勾动地肺深处的毒火,形成风火雷三劫並至的绝杀之局!” 方诚神色平静,望著远处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淡然道:“正因其相剋,方能极致淬炼。阴阳相激,风火锻体,若能渡过,它们的冰煞之躯方能真正达到寒暑不侵、水火不溺的境界。险中求强,方是正道。” 他语气中的决然与自信,让鼠王分身一时哑然。 “唉,你这性子……也罢,老夫便看看,你如何在这黄沙绝地,逆天造就十三头八阶妖王!”鼠王分身不再劝阻,唯有暗自凝聚神念,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惊天变故。 方诚不再多言,心念沟通沙海之下。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423章 险中求强,方是正道! 霎时间,原本死寂的沙海剧烈翻腾起来!十三道粗大的白色寒气如同冰龙般破沙而出,直衝云霄! 寒气所过之处,炙热的沙粒瞬间被冻结,覆盖上厚厚的白霜,形成一片与周围金黄沙海格格不入的冰雪国度。 寒气之中,十三头六翼霜蚣显化真身! 每一头都长达百丈,通体覆盖著闪烁庚金寒光的冰蓝鳞甲,一对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冰翅展开,顿时,极寒之气席捲天地,与沙漠的酷热形成剧烈衝突,空气中爆发出“噼啪”的炸响。 它们迅速盘旋飞舞,按照玄奥的轨跡结成一个巨大的“玄冰凝霜阵”,磅礴的妖气连成一片,化作一个倒扣的碗状冰蓝色光罩,將方圆数十里的沙海彻底化为极寒冰域! 这极寒与极热的猛然碰撞,仿佛点燃了天地法则的怒火! 几乎是瞬息之间,高空之上,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无尽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並非是水汽,而是凝聚了天地煞气与毁灭意志的浊云! 云层之中,並非单纯的银色电弧,而是浮现出暗红、浊黄、惨白三色交织的诡异雷光,隱隱还夹杂著沙暴的嘶吼与地火毒烟的腥臭! 一股远比平常化形雷劫更加暴戾、混乱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临! “轰隆隆——!” 第一波雷劫,竟是无数道缠绕著暗红火焰与黄色沙砾的诡异雷霆,如同末日流星般砸落!这已非纯粹的天雷,而是融合了此地独特环境煞气的“煞火风雷”! 十三头霜蚣齐声发出尖锐的嘶鸣,冰翅狂振!玄冰凝霜阵光芒大盛,无数根粗大的冰矛、锋利的冰刃凝聚成形,逆天而起,悍然撞向那毁灭性的煞火风雷! “嘭!嗤啦——!” 雷霆与寒冰疯狂碰撞、湮灭。冰屑纷飞如雪,雷火沙石四溅,將虚空都搅得一片混沌。极寒与炽煞的交锋,產生了剧烈的能量风暴,捲起千丈沙暴,天地一片昏黄。 方诚立於风暴边缘,周身五色真光自行流转,化作一道薄薄的光晕,无论是炽热的煞火、锋利的沙砾还是混乱的雷霆余波,触及光晕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於无形。 他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冷静地观察著阵法与霜蚣的状態。 第一波诡异的雷劫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方才渐渐平息。玄冰凝霜阵的光罩明显黯淡,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跡和融化的孔洞,但总算支撑住了。十三头霜蚣气息略有不稳,鳞甲上出现了灼痕,但凶性更炽。 紧接著,第二波、第三波雷劫接踵而至!一波比一波诡异凶猛!雷霆的顏色愈发深沉,甚至开始浮现出扭曲的怨魂虚影和地肺毒火形成的火龙捲!霜蚣们的阵法开始剧烈摇曳,寒冰之力被不断消耗、侵蚀。它们不得不收缩防线,將妖气高度浓缩,苦苦支撑。 当第四波雷劫降临时,天空的浊云仿佛化作了粘稠的泥潭,十三条由污浊雷霆、毒火、沙暴凝结而成的狰狞巨蟒扑噬而下!每一条巨蟒都散发著腐蚀神魂、污秽法力的可怕气息! 霜蚣们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纷纷喷出本命妖元,融合了乾蓝冰焰与庚金煞气的“冰煞妖火”化作滔天冰焰,与那污浊雷蟒绞杀在一起。天空之中,冰与火,煞与寒,进行著最残酷的搏杀,嘶鸣与爆炸声震耳欲聋。 方诚依旧如同磐石,冷静观察。他在等待,等待那至阴至寒的霜蚣本源与至阳至煞的天地雷火碰撞到极致时,產生的某种玄妙契机,以及鼠王分身曾提及的,在极端环境下可能孕育的“地煞雷精”! 第五波、第六波雷劫过去,玄冰凝霜阵已濒临破碎,十三头霜蚣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它们眼中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而高空中的浊云漩涡,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中心点酝酿著一股令鼠王分身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毁灭性能量——那是由纯粹煞气、死寂意志凝聚的“寂灭浊雷”! “小子!第九波浊雷蕴含此地万古积鬱的死寂煞气,最是污秽元神法宝!你的霜蚣乃寒冰清灵之体,天生受其克制!再不出手,万事皆休!”鼠王分身急声喝道。 方诚眼中神光爆射,终於动了!他並未施展任何花哨法术,而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身形仿佛瞬间与整个死亡沙海的气息融为一体!精气神三花显现,紫气元婴与他肉身重合! “八九玄功,三转镇狱!” “青帝木皇,枯木逢春!” “虚空镇神,定鼎乾坤!” 他口中低喝,声如黄钟大吕,竟让那翻腾的浊云都为之一滯。只见他左手虚抓,並非抓向雷霆,而是直接探入脚下炙热的沙海深处! 五指间青帝木皇神通运转到极致,强行从这绝灵死寂之地,抽取出丝丝缕缕被镇压了万古的微弱大地生机,同时引动地底深处一丝被煞气包裹的“地煞雷精”! 右手则並指如剑,凌空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那符文融合了佛门不灭金光与虚空镇神印的奥义,瞬间放大,如同一面透明的巨盾,挡在了十三头霜蚣与那即將劈落的寂灭浊雷之间! “他……他竟然能从这死寂沙海中强行抽取生机?还能引动地煞雷精?这……这是对木属性和空间法则领悟到了何等精深的地步?!”虚天鼎內,鼠王分身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就在这时,第九波雷劫,那道仅有儿臂粗细,却凝聚了暗红、浊黄、惨白、漆黑四色,散发著终结万物、污秽一切气息的“寂灭浊雷”,如同来自九幽的毒鞭,狠狠劈下! 而方诚左手也从沙海中收回,掌心多了一团不断挣扎、蕴含著精纯大地煞气与微弱生机的土黄色雷球,以及一丝被强行剥离的灰色煞气!同时,他右手划出的虚空符文也与寂灭浊雷轰然相撞! “嗡——!” 一种仿佛空间被彻底污秽、侵蚀的诡异声响传来。虚空符文形成的光盾剧烈震盪,表面迅速被污浊的能量侵蚀,变得黯淡,但其中蕴含的不灭金光与空间稳固之力顽强抵抗,终究没有立刻破碎,將那致命的浊雷之力削弱了七成以上! 剩余的三成浊雷散落而下,劈在十三头霜蚣身上。 “嗤……嗷!” 霜蚣们发出痛苦不堪的嘶鸣,浊雷的污秽之力疯狂侵蚀它们的妖躯和妖魂,冰蓝的鳞甲变得灰暗,仿佛要腐朽。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方诚左手抽取的那一丝微弱大地生机,混合著地煞雷精的能量,被他屈指一弹,化作十三道细微的流光,融入每头霜蚣体內! 这缕生机如同在乾涸大地投入的清泉,瞬间激发了霜蚣们血脉中最深处的潜力。 它们破损的躯壳內,一股融合了极寒、庚金、甚至一丝大地煞气的全新力量正在诞生。 灰暗的鳞甲剥落,新生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暗含金属光泽的深蓝色,表面还有若有若无的土黄色雷纹闪烁。 它们的气息在毁灭与新生的极致痛苦中,疯狂攀升,彻底衝破瓶颈,正式迈入八阶妖兽的境界! 天空中的浊云缓缓消散,灼热的阳光再次洒落,照在下方一片狼藉的冰封沙地上。 十三头体型似乎更加凝练、气息更加凶悍深沉的六翼霜蚣,匍匐在沙地上,贪婪地吸收著天地间残存的元气,巩固著境界。 方诚缓缓落下,脸色苍白,显然刚才强行从死寂之地抽取生机、引动地煞雷精,並硬抗污秽浊雷,对他消耗极大,甚至隱隱触动了一丝根基。 但他掌心那团土黄色雷球和一丝灰色煞气,却被他小心封印收起。 他看向那十三头歷经生死、脱胎换骨的霜蚣,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虚天鼎內,沉默了许久的鼠王分身,用一种复杂无比的语气嘆道:“方小子……老夫……今日算是服了!在如此绝地,行此逆天之举,竟真的让你做成了!这十三头霜蚣经此风火雷煞四劫淬炼,根基之诡异深厚,恐怕已远超寻常八阶妖兽,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你方才那手强行抽取死地生机、引煞炼体的手段,便是灵界那些大宗门的嫡传,也未必能有此魄力与掌控力!看来,老夫还是远远低估了你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与那青帝木皇神通的玄妙……” 方诚调息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沙哑道:“侥倖功成,亦是它们自身的造化。经此一劫,我这边总算有了些能应对大变故的底气。” 方诚凌空而立,神识扫过这群脱胎换骨的得力臂助,微微頷首。他脸色虽仍有一丝苍白,但周身气息已恢復平稳,紫气元婴在丹田內缓缓吐纳,將方才强行抽取死地生机、硬抗寂灭浊雷的损耗逐渐弥补。 “嘖嘖,十三头八阶霜蚣,经此风火雷煞四劫淬炼,根基之雄厚,怕是比灵界一些真灵后裔也不遑多让了。方小子,你这手笔,一次比一次嚇人。”虚天鼎內,洞天鼠王分身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和未散的惊意。 方诚淡淡一笑,目光却投向手中一物。 那是一根长约半尺,通体金黄、布满天然玄奥纹路的独角,正是从沙海中企图趁火打劫、反被霜蚣雷劫余波惊扰而现身的变异“金角沙蚓”身上所得。 此角触手温润,却隱隱传来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能量。 “鼠王前辈,此物您方才提及,似乎別有玄机?”方诚指尖拂过金角上的纹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特“吸灵”天赋。 “哼,算你小子识货。”鼠王分身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惫懒,“这变异沙蚓的金角,蕴含一丝罕见的『万噬』属性雏形。在灵界,此类材料是炼製『破界珠』的核心辅材之一。” “破界珠?”方诚目光一凝,这个词他並非第一次听闻,但具体为何物,却知之不详。 “不错,不同於一次性消耗的『化界石』,『破界珠』乃是后天炼製的异宝,可多次使用。虽威能远不及化界石那般能强行撕裂稳固界面,但对於穿梭不稳定的空间节点、抵御空间风暴、乃至破解一些强大的空间禁制,有著奇效。”鼠王分身解释道, “你既已得了游天鯤鹏翎羽和空间法则碎片,对空间之力感悟日深,若能再炼成此珠,未来无论是探寻上古遗址,还是……应对某些不得不面对的跨界之事,都將多一张底牌。” 方诚闻言,心中瞭然。他如今虽被誉为化神之下第一人,但深知人界之外更有广阔天地,未来的道途绝不会局限於这一界。无论是寻找飞升灵界的途径,还是应对可能来自其他界面的威胁,增强空间方面的能力都至关重要。 “炼製此珠,除了这金角,还需何物?”方诚直接问道。 “主材便是这蕴含吸灵属性的角类或晶石,品级越高越好。你这根金角,虽出身此界,但因其变异,倒也勉强够格。其他辅材嘛……”鼠王分身略一沉吟,报出了十几种材料的名称,其中大多颇为珍稀,如“空冥晶”、“定神砂”、“五行玉髓”等,但以方诚如今的身家,倒也並非无法凑齐。 “此外,”鼠王分身语气一转,“炼製破界珠,需对空间之力有相当感悟,並以特殊法决引导,將吸灵属性与空间符文完美融合。你如今的空间神通,虽已初窥门径,但欲独立完成此珠炼製,怕是力有未逮。” 方诚神色不变,平静道:“还请前辈指点。” “嘿嘿,指点自然可以。不过,老夫观你方才应对雷劫时,身形挪移间,似乎还欠缺一门真正契合你风雷翅的顶级遁术与身法?”鼠王分身话锋一转,却提起了另一件事。 方诚心中一动,他確实有感於自身遁术虽快,但变化精妙之处,相较於那些专精此道的修士或妖兽,仍有所不足。尤其是配合风雷翅这等异宝,若能有一门相匹配的身法,实力必將再上一层楼。 他想起早年曾偶然得到过一本名为《疾风九变》的妖族功法残篇,其中记载的身法变幻之术颇为玄妙,只是因其对肉身强度要求极高,且专为妖禽设计,一直未曾深入修习。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確有一门《疾风九变》的身法,只是……”方诚將情况简要说明。 “《疾风九变》?可是那传闻中源自天鹏一族的秘术?”鼠王分身似乎有些惊讶,“此术在灵界也颇有名气,尤其適合拥有极速的修士修炼。至於肉身强度问题……你已修成八九玄功三转,每日又以龙鳞果淬体,肉身之强横,早已超越寻常元婴体修,修炼此术的基础已然具备。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將妖修功法转化適配於人族经脉。” 鼠王分身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片刻后道:“这样吧,老夫可將《疾风九变》的人族適配之法,以及破界珠的炼製法决一併传你。作为交换,你需答应老夫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方诚神色郑重。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424章 五十年沧桑巨变 “第一,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真能炼製出破界珠,需借老夫一用,助老夫这缕分身稳固与灵界本体的联繫。第二,將来若有机会前往灵界,需帮老夫寻找一株名为『虚灵花』的灵药。”鼠王分身提出了条件。 方诚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可以。只要力所能及,晚辈定当尽力。” “好!痛快!”鼠王分身满意一笑,隨即,一道蕴含著庞大信息的神念流光自虚天鼎中射出,没入方诚眉心。 剎那间,关於《疾风九变》的经脉运转改良之法、种种身法变幻的奥义,以及破界珠的详细炼制步骤、所需空间符文的勾勒要领,如同潮水般涌入方诚的识海。以他超越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消化这些信息也花费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方诚闭上双目,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似乎在模擬推演著新得的秘法。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多谢前辈传法。”方诚拱手一礼,隨即身形一晃。 嗡! 一声轻微的空气震鸣,方诚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中,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下一个剎那,他已出现在百丈之外的一处沙丘顶端,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烟火之气,速度之快,远超以往单纯依靠风雷翅的直线衝刺。这正是《疾风九变》第一变“风隱”的初步运用。 “不错,悟性果然惊人。”鼠王分身赞道,“假以时日,將此术修炼至大成,配合你的风雷翅,人界之內,论遁速身法,能与你比肩者恐怕屈指可数。” 方诚感受著身体与风雷之力更加契合的玄妙状態,心中亦是一喜。他重新落回原地,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金角。 “破界珠的炼製,非一日之功,需静心准备。待晚辈回到七灵岛,凑齐材料,再行开炉炼製。”方诚將金角小心收起。 “正当如此。炼製破界珠,需引动空间之力,最好在你这七灵岛布置的『小五行须弥禁制』核心处进行,借阵法之力护持,方保万全。”鼠王分身提醒道。 方诚点头记下。他看了一眼下方气息逐渐稳固的十三头霜蚣,心念一动,將它们尽数收回灵兽袋中温养。 此次沙漠之行,不仅成功让霜蚣分身晋升八阶,实力大增,更意外获得了炼製破界珠的关键材料和《疾风九变》的修炼之法,可谓收穫巨大。 …… 光阴荏苒,自方诚被天南修仙界共尊为“无上大宗师”,於七灵岛举办盛大典礼,转眼已过去五十载春秋。 这五十年间,天南格局因连通乱星海的稳定传送阵而悄然改变。 每日万人的传送额度,收费虽称不上低廉,但对於渴望更广阔天地、更多资源的修士而言,无疑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落云宗与七灵岛的声望,隨著人流与资源的交匯,愈发如日中天。 而方诚本人,大多时间深居简出,於紫气岛核心禁地之內潜心修炼,外界只知其威,难见其踪。 这一日,紫气岛地底万丈深处,一间完全由元磁神石构筑的密室內。 方诚盘膝坐於虚空,周身並无耀眼灵光,却有一种无形力场自然瀰漫。 密室內原本紊乱、能撕碎寻常金丹修士的元磁之力,此刻却如温顺的绵羊,围绕著他缓缓流转,形成一道道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磁光波纹。 他双目微闔,指尖有灰白色的光丝跳跃,细微如发,却引动著整个石室的力场隨之脉动。 五十载苦修,凭藉对五行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强悍无匹的肉身与神识,方诚已將元磁神光修炼至“小成”之境。 虽距离大成乃至驱使那座真正的元磁神山尚需时日,但已能初步操控元磁之力,化无形磁光为攻防手段,更可藉此感悟天地间更深层次的引力法则。 他缓缓收功,密室內紊乱的力场渐渐平復。 “元磁神光果然玄奥,涉及天地根本之力。小成之境,已让我对力量掌控更精微一分。”方诚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漩涡一闪而逝。 他並未急於出关,而是心念一动,身形渐渐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青帝空间。 然而,眼前的青帝空间,已非五十年前的景象! 昔日方圆百余亩的药园,如今已膨胀十倍不止!放眼望去,碧空如洗,却非外界之天,而是由精纯乙木灵气与空间法则交织形成的灵穹,有青鸞、木凤虚影翩躚起舞。 浓郁的生机几乎化为液態灵雨,淅淅沥沥,滋养万物。空间边缘,混沌气流翻滚,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 这惊人的蜕变,皆源於空间正中央,那株已成为此界核心的——玄天仙藤! 五十年前,方诚以回阳圣水浇灌,结合自身青帝木皇神通全力催生,更不惜耗费海量灵石乃至数件木属性异宝作为资粮,几乎倾尽大半身家,终於將这株源自开天闢地时的神物,催生了数万年的光阴! 如今的玄天仙藤,主干已粗如殿柱,高达百丈,虬龙般的藤蔓不再是攀附,而是如同撑天巨网,延伸至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叶片大如华盖,翠绿欲滴,脉络並非简单的纹路,而是天然凝聚的银蝌文与金篆文交织流转,每一片叶子都仿佛在阐述著某种天地至理。 藤身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质感,散发著温润而古老的混沌气息。 更神异的是,仙藤的根系,已不再是扎於土壤,而是直接穿透虚空,扎根於此方空间的法则本源之中,无数细小的根须如同脉络,与整个青帝空间紧密相连,吞吐著难以想像的混沌能量。 正是仙藤的成长,反哺空间,才导致了青帝空间这十倍百倍的疯狂膨胀与本质跃迁。 方诚站立於仙藤之下,渺小如尘。他深吸一口气,空间中精纯至极的先天乙木灵气涌入肺腑,与自身紫气元婴交融,令其修为隱隱又精进一丝。 他抬头望向藤蔓深处,那里,依稀有两个被混沌之气包裹的花苞正在孕育,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那是仙藤未来將结出的灵果,真正蕴含逆天神通的存在。只是距离它们成熟,显然还需要更漫长的岁月和更海量的投入。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耗费如此巨资,甚至动用了一丝青帝本源,总算將此藤催生至『幼苗』后期,距离开花结果虽仍遥远,但已可见曙光。”方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欣慰与期待。 这五十年,他一边修炼元磁神光,一边几乎將大半心力都投入到了培育仙藤和扩张青帝空间之上。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但收穫同样惊人。 不仅青帝空间化为一方真正的小世界雏形,他的青帝木皇神通也因此水涨船高,对木系法则的感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那缕由紫霄神雷与玄天仙藤之气融合而成的“先天乙木神雷”,威力更是暴涨,已堪为他目前最强的杀手鐧之一。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停滯许久的元婴大圆满瓶颈,在这方小世界与玄天仙藤的反馈下,已有了鬆动的跡象。化神之境,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他信步走在空间內。龙鳞果树已繁衍成林,每一棵都高达十丈,枝头掛满金灿灿的果实,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九曲灵参所化的白兔,如今已灵智大开,见到方诚,竟人立而起,作揖行礼,然后欢快地窜入参丛之中。 阴芝马、菀梦果、雪魄草等灵物,亦在仙藤气息滋养下,生长得鬱鬱葱葱,药龄远超外界同类。 那十三头已晋升八阶的六翼霜蚣分身,此刻正盘踞在空间一角专门为它们开闢的“玄冰境”中,汲取著此地独特的寒煞之气修炼,气息愈发深沉。 它们与仙藤之间,竟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係,霜蚣的极寒之气,能淬炼仙藤的生机,而仙藤散发的乙木精华,又能中和霜蚣体內的暴戾煞气,使其根基更为稳固。 “看来,再温养一段时日,便可尝试將元磁神光与五行真光进一步融合了。届时,配合这青帝空间与玄天仙藤之力,即便面对真正的化神修士,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方诚心中盘算,目光越发深邃。 他深知,自身实力的飞速提升,必然会引起更强大的存在的注意,未来的风波,恐怕远超想像。必须儘快拥有足以应对一切的实力。 就在他沉思之际,心神微微一动,感知到外界静室的传讯符有波动。是坐镇宗门的红拂传来的讯息,提及元瑶业已结婴,邀请方诚出关庆贺。 他身形一晃,已离开了青帝空间,重回元磁密室。周身气息內敛,却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蕴含著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 时维腊月,寒霜覆地。 天南越国镜州一处荒僻山道上,两道身影踏雪而行。前方青袍男子身形普通,气息如古井无波,正是被尊为“无上大宗师”的方诚。 其身侧跟著一位身著淡紫罗裙的绝色女子,眸含春水,顾盼生辉,正是新晋元婴修士元瑶。 她虽已结婴,在方诚面前却依旧保持著少女般的姿態,縴手轻挽道侣臂弯,指尖偶尔掠过方诚袖口暗绣的雷纹。 二人行至一处山坳,见十余个炼气期散修正围猎一头重伤的一阶妖兽“火狸”。 为首的老修士鬚髮皆白,手中符籙光芒黯淡,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淡蓝色鳞片状法器。那法器爆开森然寒气,竟將火狸瞬间冻僵。 “多亏了七灵岛流出的『霜蚣鳞符』……”老修喘著气对同伴感嘆,“三块灵石就能换得相当於筑基初期一击之力,放在百年前谁敢想?” 元瑶闻言轻笑,传音道:“师尊炼製的那些庚精霜蚣褪下的鳞片,竟被柳玉姐姐做成符籙流通天南了。” 她记得五十年前方诚將十三头八阶霜蚣分身褪下的无用鳞片交给道侣们处理,不料成了低阶修士的保命之物。 方诚目光扫过那些散修腰间悬掛的统一制式玉牌——那是使用七灵岛传送阵的“通航令”。 自从连通乱星海的传送阵每日万人通行后,两地低阶材料价格暴跌,以往罕见的妖兽材料如今竟被炼气修士隨意使用。 他看见一个少年从行囊中取出乱星海特產的“珊瑚蜜”补充法力,其腰间还別著一本《五行基础法术详解》,扉页印著“落云宗教化司刊印”的字样。 三日后,元瑶拉著方诚来到溪国最大的通航码头。只见千丈广场上百座传送阵光华流转,修士如潮却井然有序。一个筑基管事正高声宣布:“今日前往乱星海天星城的名额还剩三十,炼气修士需缴纳五十灵石或完成宗门任务……” 角落里有群衣衫襤褸的散修正激动地围著刚出阵的修士打听消息。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嚷嚷:“王老二真在乱星海挖到中阶灵石矿了?这才去三年!” 他颤抖著捏紧手里泛黄的《矿脉辨识入门》——这是方诚令落云宗免费派发的典籍之一。 元瑶注意到码头旁新设的“论道亭”,数十修士正围观两名筑基修士切磋。 胜者使用的竟是改良版“青元剑诀”的简化招式,剑光分化虽只三道,却明显带著正宗道韵。 亭中木碑刻著方诚昔日论道语录:“法术无高下,境界有真偽。” 突然人群骚动,原来是一队星宫修士押送物资出阵。 为首金丹修士见到方诚身影,远远便躬身行礼,身后车辆露出整块“万年寒玉”——这是以往天南难得一见的炼器至宝,如今却似普通货物般运输。 有年轻修士嘀咕:“上月拍卖会连『雪灵水』都跌价三成了……” 途经太岳山脉时,元瑶遥指昔日黄枫谷旧址。 如今那里立起百丈高的“万法阁”,阁顶悬浮著辛如音亲手布置的五行衍光大阵。 有筑基女修驾著改良版“御风车”掠过云端,车辕镶嵌的正是乱星海特產的“空明石”。 在化刀坞旧址新建的“炼器堂”,元瑶见到惊人一幕:数百修士正用统一手法淬炼制式飞剑。 主持的元婴长老见到方诚,急忙展示新研製的“五行轮转炉”。炉底镶嵌的五色石分明来自乱星海深处,而炉火竟是以乾蓝冰焰为引创出的“偽灵火”。 最让元瑶惊讶的是,她在坊市茶肆听到有说书人改编方诚的事跡。 第425章 元瑶的温柔 当说至“方祖师大闹虚天殿”时,满堂炼气修士竟能说出“虚空镇神印”的施展细节——这些本该是宗门秘辛,如今却成茶余谈资。 原来方诚默许道侣们將部分修炼心得刊印成《破妄录》,售价不过十块灵石。 三月后二人抵达乱星海,元瑶站在天星城最高的观潮台上,见海上千帆竞发。 以往罕有修士敢深入的“妖雾海”,如今有结队金丹修士驾驶特製“破浪舟”捕捞妖兽。船首镶嵌的辟邪雷珠,分明带著方诚紫霄神雷的气息。 在妙音门旧址,方诚遇见故人——当年险些沦为鼎炉的明夫人,如今已是统管三千女修的“织云坊”主。 她展示的新款法衣用乱星海“鮫綃”与天南“云锦”混织,衣摆暗纹竟是简化版防御阵法。 明夫人轻笑:“托方前辈的福,如今低阶女修也能买得起自带防护的法衣了。” 最令元瑶动容的是在归途所见:某个小渔村中,有垂暮老农给孙儿讲解《基础引气诀》。 孩童掌心悬浮的微弱水球术,竟让元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在乱星海挣扎求生的岁月。那时为了一本低阶功法,她曾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返回七灵岛那夜,元瑶在听涛阁为方诚斟茶时忽然哽咽:“师尊可知,今日那渔村孩童施展的水球术,比妾身当年筑基期苦修的『清明重水』还要精纯三分。” 方诚望向阁外云海,天际处正有艘满载货物的飞舟驶向乱星海。 五十年前他架设传送阵时,未曾想过隨手播下的种子,竟让两界低阶修士的命运悄然转弯。或许这便是“无上大宗师”之名背后,比神通法力更沉重的分量。 茶烟裊裊中,元瑶听见方诚低语:“道祖曾言,天地不仁。而吾辈修行,求的便是从万千不可能中,爭一线生机。” 七灵岛,紫气峰巔。 时值子夜,月华如练,倾泻於悬空於万丈云海之上的“流萤阁”。 此阁以万年暖玉为基,琉璃为瓦,四周縈绕著方诚以青帝木皇神通点化的无数灵植花藤。 藤上结出的灵花,此刻正隨呼吸吐纳著月之精粹,散发出如梦似幻的淡蓝光点,宛如流萤翩躚,將阁楼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境。 一袭素白纱衣的元瑶,赤著双足,静立玉栏之畔。 纱衣轻薄,在月华与流萤微光映照下,隱约勾勒出內里那具已发育得惊心动魄的成熟娇躯,冰肌玉骨在夜色中泛著温润的光泽,纤腰不盈一握,曲线起伏处饱含惊心动魄的丰腴。 她已非当年那个瘦骨伶仃、眼中只有惊惶的小女孩,两百余年的修炼与滋养,辅以方诚所赐的种种灵丹妙药、青帝空间精纯灵气,早已將她催生成一朵完全盛放、艷光四射的绝世仙葩。 结婴之后,那股源自天生媚骨与高阶功法的魅惑之力,已化为她呼吸般自然的气质,一顰一笑,哪怕只是静静站立,都散发著令眾生倾倒的风情。 但此刻,她那双顛倒眾生的媚眼中,没有对眾生的疏离,只有对前方那道负手而立、遥望星河的青袍身影——方诚,毫无保留的倾慕与依赖。 元瑶轻移莲步,行走间足踝上繫著的一串细小铃鐺无声——那是方诚早年所赠的“定神安魂铃”,並非法宝,却伴她两百年。 她行至方诚身后,並未靠近,只是隔著三步之遥,静静凝望他如孤峰般挺拔的背影。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特有的冷香,似雪中寒梅,又似月下幽兰,那是常年服用“菀梦果”、受方诚木皇气息浸染的结果。 “师尊。”她开口,声音不再是少女时的清脆,而是带著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子特有的糯软与一丝歷经世事的微哑,在静謐的夜里格外清晰。“今夜月色甚好,让瑶儿……想起了一些旧事。” 方诚並未回身,他周身气息圆融,紫气元婴与天地交感,神识如浩瀚星海,早已察觉她今夜心绪的异常波动。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元瑶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百余年光阴,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日子。“瑶儿至今记得,那是一个阴冷的雨天……双亲新丧,族亲爭夺那点微薄家產,我被牙婆领著,像货物一样站在『顾氏商行』的后院。顾老板说,要送我去伺候一位了不得的仙师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回忆的微颤,“那时的我,又冷又怕,瘦得像根豆芽菜,心里想著,最坏也不过是再做一次丫鬟,或者……更糟。” “后来,我见到了您。”元瑶的眼中泛起氤氳水光,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柔美的弧度,“您当时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没有怜悯,也没有欲望,平静得像看一株草、一块石头。 顾老板諂媚地说我根骨尚可,乖巧懂事。您没接话,只是对当时的严姨说,『此女眼神尚有活气,留在那腌臢地方可惜了。带回去吧,洞府里正好缺个打理药园的童女。』” “就这么一句话,瑶儿的命运,便从此不同了。”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纱衣下摆隨著动作贴服,显出笔直修长的腿部轮廓,“您传我道法,教我识字明理。 洞府里的姐姐们起初或许当我是个普通侍女,但您却让我唤您『师尊』,许我隨红拂青萝姐姐们听讲,犯错时会严厉训斥,进步时也会微微頷首……您给了我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可以安心修行、不必担心明日便被发卖或丟弃的家。” 她的敘述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沉重如山。 方诚依旧负手而立,气息未有丝毫紊乱,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隨手救下那个眼神倔强又惊恐的小女孩,或许真有几分是见她“眼神尚有活气”,不忍其沦落风尘。 至於收为弟子,起初更多是怜其孤苦,且確实需要个心思纯净之人照料一些娇贵灵植。后来察觉其天生媚骨,修炼天赋亦属上乘,才渐渐多了几分培养之心。 至於她何时从“弟子”变成了身边亲近的“侍妾”,似乎也是水到渠成,在他某次闭关出来后,便由红拂等人安排,她已褪去少女青涩,以更亲密的身份侍奉左右。 他未曾刻意给予名分,但身边之人皆知,她是他的人。 “再后来,瑶儿长大了,侥倖结丹,又蒙师尊不弃,赐下机缘,凝结元婴。”元瑶的声音渐渐有了温度,目光重新聚焦在方诚背影上,“瑶儿看著您,从结丹修士,到名震乱星海的紫霄居士,再到如今被尊为『无上大宗师』……瑶儿也看著这天下,因您而变。” “您架设两界传送阵,瑶儿曾隨柳玉姐姐去码头看过。那些炼气、筑基的修士,眼中不再是瑶儿小时候常见的麻木与绝望,而是有了光,有了希望。 他们谈论著去乱星海猎妖,去天南探寻古修洞府,討论著新出的、便宜又好用的符籙和法器……那些曾让低阶修士倾家荡產、豁出性命才能搏一线机会的东西,如今似乎变得……触手可及了一些。” “瑶儿有时会想,若当年没有遇到师尊,瑶儿的命运会如何?或许早已枯骨一堆,或许在某个阴暗角落挣扎求生,绝无今日之景。而如今,因师尊一念之仁,改变的又何止瑶儿一人?这滔滔大势,这无数修士眼中重新点燃的道途之光……”她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胸脯微微起伏,在轻薄纱衣下划出动人的波浪。 她再次向前,这次距离方诚仅一步之遥,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龙鳞果清香、精纯灵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生命力的阳和气息。 这气息让她心安,也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师尊……”她声音发颤,伸出微微颤抖的縴手,轻轻抓住了方诚青袍的袖口。 “瑶儿知道,您志在大道,眼中是星辰寰宇。瑶儿愚钝,修为浅薄,於大道之上恐难助您分毫,不及南宫姐姐、红拂姐姐她们能为您统筹谋划、征战四方……但瑶儿此身此心,早已是您的。 百年相伴,师尊於瑶儿,是救命恩人,是授业明师,亦是……亦是瑶儿心中,唯一的依仗和仰望。” 方诚终於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落在元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色面容上,眼底深处,似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 他能“听”到她话语中毫无偽饰的感激、依赖与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倾慕。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至如此境界,他对情感情绪的感知敏锐至极。 这份情感,起源於拯救与庇护,萌芽於长期的陪伴与仰望,在今日观潮感悟天下大势之变后,终於突破了她心中的桎梏,汹涌而出。 他看著眼前已出落得风华绝代、媚骨天成的女子,想起她幼时瘦小惊恐的模样,想起她初学法术时的笨拙认真,想起她结丹时面对心魔的坚韧,想起她成为侍妾后,安静地为他打理修炼静室、为他暖床时那低眉顺眼的温婉…… 时光荏苒,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已成长为足以令任何男子心动的元婴女修,而她的心,始终繫於己身。 “瑶儿。”方诚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了一丝,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並未抽回衣袖,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掠过她光滑微凉的脸颊,为她拭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一触碰,如同点燃了元瑶心中所有的勇气与热情。她再也抑制不住,向前一步,整个温软馨香的身子便轻轻偎入方诚怀中,双臂环上他坚实的腰身,脸颊紧紧贴靠著他胸膛,感受著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与衣衫下仿佛蕴含著移山填海之力的强横体魄。 方诚身躯微微一震,八九玄功三转造就的肉身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隨即缓缓放鬆,手臂轻轻落在了她线条优美的背脊上。 “夫君……”元瑶在他怀中闷声唤道,这个称呼她早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此刻叫出口,带著哽咽,也带著无尽的满足与归属感。 “让瑶儿伺候您……好吗?你都好久没有宠瑶儿了!”她仰起头,泪水洗过的眼眸格外清亮,媚意流转,却又透著一种令人心折的纯挚。 纱衣的襟口因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月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方诚低头,凝视著这张近在咫尺、艷绝人寰的面孔,嗅著她发间身上的冷香,感受著她身体的微颤与火热。 他並非草木,道心虽坚,却非绝情。百年相伴,点滴之情早已沁入岁月。 此刻佳人情深意切,主动投怀,他心中那根因师徒名分而略有绷紧的弦,悄然欢动。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作出了回应。他低下头,一个温热而轻柔的吻,落在了元瑶光洁的额间。这一吻,不再仅仅是师长对弟子的抚慰,而是带上了男子对女子的怜爱。 元瑶娇躯剧颤,仿佛有电流划过四肢百骸。她踮起脚尖,主动献上自己温软香甜的唇瓣,生涩而热情地回应。方诚的手臂收紧,將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月光流淌,流萤环绕,阁楼內寂静无声,唯有彼此逐渐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方诚並未运转任何採补法门,但当他与元瑶气息相接、唇齿相依之时,他体內紫气元婴自然而然微微震动,《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自行缓缓流转,尤其是水、木两行真光,感应到元瑶体內那精纯的、偏向癸水太阴的元婴法力,竟变得异常活跃与亲和。 元瑶修炼的功法本就得自方诚改良,与她天生媚骨相辅相成,此刻在方诚这位身具青帝木皇本源、紫气元婴的“无上大宗师”气息引导与反哺之下,只觉得通体舒泰,元婴暖洋洋如在母体,法力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甚至对水、木两行法则的感悟都清晰了一丝。 这並非刻意双修,而是一种灵肉交融、道法共鸣带来的自然益处。 纱衣委地,如云朵散落。 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上,冰肌玉骨,峰峦起伏,沟壑深邃,在月华下闪烁著圣洁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晕。 方诚的眼中亦掠过一丝惊艷,他打横將她抱起,走向內室软榻。 这一夜,流萤阁內,春色无边,道韵暗生。 第426章 乐上师,林圣女覲见无上大宗师 元瑶极尽温柔与顺从,將她百年的仰慕、感激与爱恋,化为最直接炽热的奉献。 方诚亦暂时放下了“无上大宗师”的重担与对无尽大道的追寻,沉浸於这片刻的温存与拥有之中。 晨曦微露,流萤渐息。 元瑶如慵懒的猫儿般蜷在方诚怀中,青丝散乱,雪肤上残留著欢爱的红痕,眉眼间儘是饜足与幸福,修为竟隱隱有了一丝精进。 方诚闭目调息,怀中温香软玉,心中一片寧静。 云海之上,朝阳初升,金光万丈,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 光阴荏苒,自方诚被尊为“无上大宗师”,又三十载春秋悄然而逝。 七灵岛深处,方诚盘膝坐於青帝空间核心,那株已孕育数万年光阴、结了两个混沌花苞的玄天仙藤之下。 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紫气元婴圆融无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修为赫然已至元婴境的极致巔峰,距离那化神门槛,仅剩一层薄纸,一念可破。 这三十年间,他终將当年虚天鼎內所得的游天鯤鹏翎羽与数枚空间法则碎片初步炼化。 此刻,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已臻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心念微动,周身虚空便泛起细微涟漪,佛门不灭金光与虚空镇神印秘术完美融合,神识强度赫然已堪比化神后期大能! 青帝空间在其稳固下,边界处的混沌气流平息扩张,空间壁垒坚不可摧,自成一方稳固天地。 五行真光流转不息,相生相衍,已达大成之境; 紫霄神雷与玄天仙藤之气融合的先天乙木神雷,威力更胜往昔; 而那锤炼肉身的八九玄功,亦在这三十载静修中悄然突破至第四转,肉身强度堪比上古异兽。 然而,方诚並未急於踏出那最后一步。 他深知化神之劫非同小可,所需积累与契机至关重要。这一日,他睁开双眸,眼中似有星河幻灭,空间扭曲。 他长身而起,对侍立一旁的师姐兼道侣聂盈温言道:“师姐,隨我去坠魔谷走一遭。修为至此,需寻些外物,以为渡劫之资,亦需活动活动筋骨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聂盈早已结婴,气质较之年轻时更显大气爽朗,英姿颯颯。 她闻言嫣然一笑,眼中流露出对道侣的无限信任与倾慕:“师弟神通盖世,此行必是手到擒来。师姐正好见识师弟新悟的空间妙法。” 二人施展遁光,不多时便抵达天南禁地坠魔谷。谷內魔气森森,空间裂缝遍布,寻常元婴修士亦不敢深入。 方诚却如履平地,催动虚天鼎镇压,周身空间之力自然流转,將袭来的空间裂缝轻易抚平或避开。 他此行目標明確——谷深处那条巨大的罡银沙矿脉,以及孕育於极寒之地的北极元光山。此二物皆是炼製顶级法宝、布置强大阵法的珍稀材料。 至矿脉深处,只见银光璀璨的罡银沙如星河般镶嵌於岩层之中。方诚並未如寻常修士那般开採,而是立於虚空,双手掐诀。 虚空镇神印秘术运转到极致,催动虚天鼎大放光芒,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住半条矿脉。 下一瞬,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那半条蕴含著海量罡银沙的矿脉,竟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生生从大地根基中“剥离”出来,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银光四射的沙球,被收入虚天鼎之中。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对周遭环境破坏降至最低,仅取一半,留有余地。 聂盈在一旁看得美目异彩连连,赞道:“师弟法力通天,更是巧夺天工!不伤地脉根本,只取所需,合乎天道生生不息之理,师姐佩服。” 她深知,如此精妙的空间操控,已非单纯法力高深所能及,乃是对天地法则领悟至深的表现。 方诚惭愧道:“师姐谬讚,实乃依仗虚天鼎这件通天灵宝之助,师弟的空间神通尚且还未入门呢。” 接下来方诚向她解释虚天鼎这件宝物,与异宝虚天殿之间的关係。 冰魄仙子早已將虚天殿炼为一件远超通天灵宝层次的异宝,与乱星海乃至人界空间息息相关。 故而方诚虽空间神通尚未入门,却也能仰仗宝鼎施展妙法。 闻言,聂盈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中更是洋溢光彩道:“师弟如此谦逊,实乃姐姐的榜样,妾身真是爱煞了你!” 隨后,二人又至北极元光山所在。 那並非实体冰山,而是一座由精纯北极元光高度凝聚形成的银白色光山,光芒锐利,散发著撕裂虚空的可怕气息。 方诚如法炮製,依靠虚天鼎以空间切割与禁錮之术,將半座北极元光山连同其下部分元光脉络一併移走,收入青帝空间一处专门开闢的秘境中温养。 同样只取一半,未损此地元光源根本。 事毕,二人並未立即离去。 方诚在谷中寻得一处僻静之所,布下简易禁制。聂盈大方地挽住方诚的手臂,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全无平日元婴修士的威严,尽显小女儿情態。 她仰起俏脸,望著方诚稜角分明的侧顏,眼中柔情似水:“师弟,回想当年你我同在黄枫谷学艺,你初结丹时,我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如今见你神通广大至此,更兼心怀仁念,行事留有余地,师姐心中……甚是欢喜与自豪。” 方诚低头,看著怀中道侣。 聂盈性格爽朗大气,爱憎分明,结婴后风采更胜往昔,此刻俏脸微红,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他心中一动,伸手轻抚其秀髮,笑道:“大道独行未免寂寥,有师姐与诸位姐妹相伴,方某之道途,方显圆满。此番取宝,不过未雨绸繆。待我化神之后,还需与师姐共参大道,探寻那长生之秘。” 夜色渐深,禁制之內,春意盎然。 二人乃多年道侣,阴阳交融,法力互哺,自有一番旖旎风光。 聂盈极尽温柔,方诚亦倾心相待,元婴交感,道韵流转,双方修为皆有小进。 事后,聂盈慵懒地靠在方诚怀中,轻声道:“师弟,许久未回黄枫谷了,不如顺路回去看看?” 方诚自无不可,二人驾驭遁光,不多时便回到越国黄枫谷。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如今的黄枫谷,因方诚这位“无上大宗师”的渊源,已成为天南修仙界的圣地之一,香火鼎盛,远胜往昔。 谷內弟子见到方诚与聂盈降临,无不激动万分,恭敬行礼。 二人並未惊动太多人,只是悄然在昔年修炼的旧地行走。 看著熟悉的山水亭台,回忆起少年时在此修炼、论道的点点滴滴,不禁感慨万千。 聂盈挽著方诚的手,指著一处悬崖边的古松笑道:“师弟还记得否?当年你在此处练剑,我曾与你切磋,还被你一道剑气削断了髮簪。” 方诚微笑頷首,目光悠远。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但那份最初的同门之情与相濡以沫的道侣之谊,却愈发清晰。他心中道心愈发澄澈,那层化神瓶颈,似乎又鬆动了一丝。 回到七灵岛后,方诚立即著手准备另一件大事——提升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的等阶。 他取出了早已备好的诸般天地奇珍:万年寒髓、五行寒焰、回阳真水、五行玉精等,每一样都是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疯狂爭夺的至宝。 在远离七灵岛的外海深处,方诚布下重重禁制。他先以回阳真水护住霜蚣本源,再引五行寒焰淬炼其妖躯,同时將万年寒髓与五行玉精的精粹缓缓渡入霜蚣体內。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需以强大神识精確操控。 方诚神识化神后期的磅礴力量此刻尽显无疑,同时精准引导十三头霜蚣的进阶过程。 只见霜蚣们发出痛苦又兴奋的嘶鸣,庞大身躯在寒焰中翻滚,鳞片脱落,又迅速重生,新生的鳞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上面天然凝聚著复杂的银白纹路,散发著极致的寒意。 歷时七七四十九日,当最后一丝五行玉精融入,十三头霜蚣齐齐仰天长啸! 一股足以冰封千里、冻彻神魂的恐怖寒息瞬间爆发,若非有空间壁垒和方诚布下的禁制阻挡,远在千里之外的七灵岛都將化为冰雕! 它们的体型再度膨胀,气息疯狂攀升,彻底突破八阶瓶颈,迈入九阶妖兽的行列! “嘶……九阶霜蚣!还是十三头!”虚天鼎內,洞天鼠王分身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小子,你真是……每次都让老夫大开眼界!这等阵容,再配合你的空间神通,人界之內,除非那几个老不死的化神后期联手,否则谁还能奈何得了你?” 方诚看著眼前气息联成一片、如同移动小冰川般的十三头九阶霜蚣,满意地点点头。 至此,他麾下尖端战力再获巨幅提升,应对未来化神之劫以及可能来自灵界或其他界面的风波,底气又足了几分。 七灵岛外,云海翻腾,两道遁光自西北方向疾驰而来,於护岛大阵外悄然停下。 光华散去,现出两位风姿迥异,却皆堪称人间绝色的女修。 左侧一位,身著银白宫装,体態修长,轻纱覆面,虽看不清全貌,但那一双清澈梦幻、似能摄人心魄的美眸,以及自然流露的高贵清冷气质,已令人心折。正是天澜草原突兀族的圣女,林银屏。 右侧一位,则是一身墨绿简短衣衫,双臂与双足赤裸,面容清秀,眉目间却有一股若隱若现的煞气,明眸流转时常有冷光闪过,乃是慕兰族的乐上师。 二女修为皆在元婴后期,此刻联袂而至,俏脸上均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与决然。 “突兀族林银屏(慕兰族乐韵),求见无上大宗师方诚前辈!”二女声音清脆,穿透云雾,传入岛內。 不多时,禁制洞开,一名身著淡紫罗裙、姿容娇媚的元婴女修柳玉迎出,敛衽一礼:“两位圣女远道而来,夫君已知,请隨我来。” 柳玉目光扫过二女,尤其在乐上师那大胆的著装与其<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傲人的胸脯、笔直修长的玉腿上略微停留,心中暗忖:“草原女子,风姿果然与天南、乱星海大不相同,別有一番野性之美。” 流萤阁內,方诚端坐主位,神色平静。他周身气息尽数內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令人不敢直视。 侍立其旁的,正是与方诚渊源极深的董萱儿与陈巧倩。董萱儿一身红衣,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首二女,尤其对林银屏的面纱和乐上师健康的麦色肌肤颇为关注。 陈巧倩则是一袭鹅黄衣裙,肌肤白皙如玉,身段前凸后翘,腰肢纤细,眉目含情,堪称绝世尤物,她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方诚与二女之间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银屏与乐上师踏入阁中,感受到方诚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俱是一凛,先前准备好的说辞竟有些难以开口。 还是林银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再次施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澜草原林银屏,携慕兰乐姐姐,冒昧来访,恳请前辈归还我两族圣兽。突兀族愿立下心魔誓言,永世不与天南及七灵岛为敌,並奉上族中珍藏以作补偿。” 乐上师亦隨之行礼,目光低垂,长而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透露出內心的紧张。 方诚尚未开口,一旁的董萱儿却轻笑一声,声音糯软:“哟,两位姐姐便是草原上鼎鼎大名的圣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那圣兽乃是自家本事所得,岂是轻易一句归还就能了结的?” 陈巧倩也柔声接口,话中却带刺:“萱儿妹妹说的是呢。夫君当年为收取这圣兽,也是耗费了不少心力。况且,我听说草原两部昔日对天南可不算友好,如今一句结盟,怕是难以取信於人吧?” 二女一唱一和,阁內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方诚摆了摆手,制止了董萱儿与陈巧倩,目光平静地看向下首二女:“圣兽之事,暂且不提。方某倒是好奇,如今草原形势如何?听闻自从两界传送阵开通,天南与乱星海往来频繁,生存压力大减。” 林银屏闻言,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轻嘆道:“前辈明鑑。確是如此……以往草原各部为爭夺草场、灵石矿脉,纷爭不断。 如今,有了乱星海这片广阔天地,大量低阶修士与凡人得以迁居海外,资源之爭缓和许多。便是突兀与慕兰之间,近年摩擦也少了大半。此皆赖前辈架设传送阵之功,草原各族,实则感佩在心。” 第427章 緋烟之妹,血玉珠影 乐上师也点头附和,语气诚恳了许多:“乐某虽与林妹妹以往有些嫌隙,但对此事看法一致。前辈此举,实乃功德无量,缓解了草原千年困局。” 方诚微微頷首,他当初架设传送阵,本意是为自身势力与修行考虑,能有此意外之效,倒也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既然二位提及圣兽,方某也不愿强占他人物品。不过,如何归还,却需依我规矩。” 说罢,他袖袍一拂,虚天鼎虚影闪现。首先飞出的是一道灰光,落地化作一只尺许长的银灰色小鼠,贼兮兮的眼珠转动,正是洞天鼠王的那缕分身。 鼠王分身一出现,便嘰嘰叫道:“方小子,谈妥了?快放老夫回去!这鬼地方灵气虽足,却憋闷得紧!” 方诚不理会鼠王的抱怨,对林银屏道:“天澜圣兽,我可归还。但它需立下誓言,回归灵界后,其本体及突兀一族,不得主动侵犯天南及方某相关势力。” 鼠王分身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老夫以心魔起誓,绝不再找天南和你小子的麻烦!快送我回去!” 方诚见状,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混合一丝领悟的空间之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符文,打入鼠王分身体內。此为虚空契约,受天地法则见证。 隨后,他催动虚天鼎,打开一条细微的空间通道,將骂骂咧咧的鼠王分身送了回去。 林银屏见圣兽回归,虽只是分身,但族群象徵与联繫已恢復,心中大石落地,美眸中泛起感激的泪光,再次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成全!突兀族永感大恩!” 接著,方诚又召出了那只羽毛华丽、神骏异常的五色孔雀。然而,这圣禽现身之后,却亲昵地蹭了蹭方诚的衣角,发出清越的鸣叫,传递出一股不愿离去的神念。 原来,其灵界主体正陷入巨大困境,感觉留在方诚这位身具青帝木皇神通、气息让它极为舒適的强者身边,反而更安全,甚至有望得到庇护或帮助。 方诚感受到圣禽的意念,看向乐上师:“看来,你们这位圣兽,暂时不愿回去了。” 乐上师娇躯一颤,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露出悽然无助的神情。圣禽不愿回归,她作为守护圣禽的圣女,罪责重大,返回族中必將受到重罚,甚至地位不保。 她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哽咽道:“前辈!圣禽既愿追隨前辈,乃其机缘。只是……只是晚辈已无顏再回慕兰……恳请前辈收留,哪怕为奴为婢,乐韵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我见犹怜,那混合著野性与脆弱的模样,別有一番惊心动魄的媚態。 一旁的董萱儿见状,撇了撇嘴,传音给陈巧倩:“巧倩姐,你看吧,又来个『无家可归』的!夫君这心软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陈巧倩酸溜溜地回应:“哼,这草原丫头倒是懂得示弱,比当初那紫灵还会拿捏姿態。” 方诚看著跪伏在地、肩头微微耸动的乐上师,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复杂的林银屏,再想到二女所述草原因传送阵而缓和的局势,心中已有计较。 他修炼多年,道心坚定,但並非绝情绝性之人,尤其对这等容貌、资质俱佳,又看似真心归附的女子,向来不乏宽容。 加之其本就有的“寡人之疾”,见乐上师这般嫵媚与英气並存、此刻又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中那点念头便活络起来。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你便留下吧。我七灵岛之大,也不多你一人棲身。至於圣禽,方某会妥善安置,不会亏待於它。” 乐上师闻言,如蒙大赦,泪水中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连叩首:“多谢前辈!不,多谢主人收留!乐韵定当尽心侍奉,绝无二心!”那瞬间焕发的光彩,让她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几分艷丽。 林银屏见事已至此,亦知不可强求,再次拜谢后,带著复杂的心情告辞离去,返回草原復命。 待林银屏走后,方诚对犹自跪地的乐上师道:“起来吧。既入我门,便需守我规矩。日后你便在岛上修行,可与萱儿、巧倩她们多亲近。”说罢,目光扫过董萱儿与陈巧倩,带著一丝警告之意。 董萱儿与陈巧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一丝醋意,却也不敢违逆方诚,只得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欢迎”这位新来的草原姐妹。 方诚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嘆,这七灵岛日后怕是更要热闹了。 方诚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嘆,这七灵岛日后怕是更要热闹了。 他目光掠过乐上师因跪拜而更显紧绷的臀线,又看向远处浩瀚云海,心中思忖:草原风波暂平,慕兰圣女归附,实力再添一分。 接下来,便是要静心准备,迎接那真正的化神天劫了。而身边这些如花美眷,亦是他漫长道途中,不可或缺的点缀与牵掛。 七灵岛东三千里,有一处终年繚绕著淡紫色瘴气的无名荒岛,岛心深处的地脉交匯点上,此刻正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 方诚青袍飘荡,负手立於一座光禿禿的黑色石山之巔,其身旁,一位身材极为高挑、红髮如焰、肤白胜雪的女子正紧紧跟隨。 她容貌艷丽绝伦,眉宇间自带一股火辣奔放的野性之美,正是已晋升九阶的血玉蜘蛛緋烟。 “主人,”緋烟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与恳求,火红的眸子望向地脉节点上那两团被浓鬱血光包裹的巨大蛛影,“我那两位妹妹根基稍浅,此番化形天劫,恐难独自支撑……緋烟恳请主人出手,为她们遮护一二。” 她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流露出与外放性格不符的担忧。 方诚目光扫过那两团澎湃的妖气,微微頷首:“血玉蜘蛛一脉化形,雷劫刚猛,更引动阴火灼魂。你既开口,我自会护她们周全。”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如今他八九玄功四转肉身大成,五行真光圆融无碍,虚空镇神印掌控空间,更有青帝空间作为后盾,应对此等化形雷劫,確有十成把握。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高空之上异变陡生!万里晴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铅灰色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翻滚奔腾,中心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银蛇乱舞,雷声沉闷,更有一股无形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临,令荒岛上的低阶生灵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这化形雷劫,远比寻常妖兽所引动的更为暴烈!不仅有著至阳至刚的毁灭雷霆,云层深处更隱隱透出一丝丝诡异的淡绿色火焰虚影,那是专门灼烧妖兽魂魄的“蚀魂阴火”。 “来了!”緋烟红唇紧抿,周身妖气不由自主地升腾,显出本相虚影,一只巨大的、背生诡异血纹的玉质蜘蛛法相在其身后若隱若现,对抗著天威。 方诚神色不变,向前踏出一步。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周身陡然亮起五色氤氳光华——五行真光已然展开! 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化作一道巨大的五彩光幕,逆天而起,轻易便將整个荒岛笼罩在內。 光幕之上,乙木生机盎然、庚金锋锐无匹、癸水绵密厚重、离火炽热奔放、戊土沉稳如山,五行相生,衍化出一片生生不息的法则领域,將那滔天威压隔绝於外。 “轰咔——!” 第一道劫雷,宛如一条狰狞的银色巨龙,撕裂云层,带著毁灭气息直劈而下!其目標,正是地脉节点上其中一团血光。 方诚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五行光幕上的白色庚金真光骤然暴涨,凝聚成一道细如髮丝、却锐利无匹的金色光线,后发先至,精准地迎向那道雷龙! “嗤啦!” 一声轻响,威势骇人的雷龙竟被那看似细微的金色光线从中一分为二,溃散成漫天游离的电弧,大部分能量被五行光幕吸收转化,反哺光幕本身,只有少许残余雷力散落,被下方那团血光轻易承受。 第一波雷霆过后,劫云仿佛被激怒,翻滚得更加剧烈。紧接著,並非雷霆,而是无数淡绿色的蚀魂阴火,如同鬼雨般无声洒落!这阴火无视寻常物理防御,专攻神魂,对妖兽而言尤为致命。 緋烟见状,脸色微变:“主人,是蚀魂阴火!” 方诚淡然一笑:“魑魅魍魎,也敢逞威?”他双手结印,一股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荡漾开来。 虚空镇神印! 剎那间,那些落下的阴火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变得飘忽不定。 方诚袖袍再拂,佛门不灭金光悄然涌现,混合著空间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融入五行光幕。 光幕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那蚀魂阴火触及金光,竟如冰雪遇阳春,纷纷消融瓦解,发出“滋滋”的轻响,未能侵入分毫。 但无论何种攻击,落在方诚布下的五行衍天光幕之上,皆被完美化解。或是以癸水真光引导泄力,或是以离火真光硬撼对消,或是以戊土真光厚重承载…… 方诚对五行法则的运用已臻化境,信手拈来,皆成妙法。他始终立於山巔,身形未曾移动半分,仿佛閒庭信步,便將那毁天灭地的雷劫视若无物。 当第九道,也是最为粗壮、凝聚著紫黑双色的最后劫雷被五行光幕彻底磨灭后,高空的劫云並未立刻散去,反而开始向內急剧收缩,中心处泛起一种奇异的乳白色光辉,仿佛天地间最精纯的月华在此凝聚。 “帝流浆!”緋烟惊喜交加,美眸中异彩连连。 只见那云涡中心,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无数金黄色的光点,如同甘霖普降,又似万点流萤,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精气与月华灵韵。 此乃帝流浆,妖兽化形后,天地赐予的至高补益之物,能稳固妖形,点化灵智,滋养本源。 方诚见状,微微一笑,撤去了五行光幕。那漫天帝流浆毫无阻碍地洒落,绝大部分都精准地匯入地脉节点上那两团已渐渐凝实的身影之中。 在帝流浆的沐浴下,两团血光迅速收敛,最终化为两名身无寸缕、肌肤莹白如玉的绝色女子。 这两名新化形的血玉蜘蛛,容貌与緋烟有七分相似,皆是红髮雪肤,媚骨天成,但气质略异於緋烟的火辣,更添几分初化人形的娇柔与懵懂妖媚。 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身段曲线夸张得惊心动魄,纤腰盈可一握,双腿修长笔直,浑身散发著令人难以抗拒的原始诱惑。 成功化形,又得帝流浆滋养,两女气息迅速稳固在八阶巔峰,灵智全开。 她们睁开美眸,第一时间便望向山巔那道青袍身影,眼中充满了感激、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与依赖。 緋烟拉著两位妹妹的手,飞身来到方诚面前,三女一同盈盈拜倒:“緋烟(血玉、珠影)拜谢主人护道之恩!若无主人,我姐妹今日必难逃劫灰!” 方诚抬手虚扶:“起来吧,尔等既奉我为主,我自当庇佑。”他目光扫过三张各具风情却同样倾国倾城的俏脸,尤其是那两位新化形的妹妹,玉体横陈,春光乍泄,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望著他,饶是他道心坚定,也不禁微微一盪。 緋烟察言观色,嫣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狡黠与大胆。 她起身,火热的娇躯便软软地靠向方诚,红唇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主人恩同再造,我姐妹无以为报,唯有……以此身,聊表寸心。”说罢,她纤纤玉指轻轻划过方诚的胸膛。 那两名为血玉和珠影的新化形少女,亦是大著胆子,一左一右偎依上来。 血玉性格看似娇怯,动作却大胆,用白皙如玉的脸颊轻轻蹭著方诚的手臂;珠影则更为主动,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香舌,试探性地舔舐著方诚的指尖,眼神迷离,口中发出细若簫管的声音。 三具温香软玉、各具妙態的妖嬈胴体將方诚环绕,红髮与青丝交织,雪肤与道袍相映,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馨香。 方诚感受著怀中惊人的弹性与热度,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奉献,心中那根弦亦被拨动。 他修炼多年,从非禁慾苦修之士,此刻美人在怀,情意拳拳,自是难以推拒。 他朗声一笑,双臂舒展,將三女尽数揽入怀中:“好!今日便让吾看看,尔等化形之后,有何等妙处!” 周身气息稍稍释放,一股温和却磅礴的阳和之力將三女笼罩,既是对她们的接纳,亦是一种无形的滋养。 第428章 破碎的冰凤仙子 七灵岛深处灵液池水中,方诚携著三女步入其中。空间內,各种异草摇曳生姿,仙木果树芬芳扑鼻,自成一方仙境。 至於內里春光,如何顛倒鸞凤,缠绵悱惻,如何以元婴精气反哺妖元,如何三姐妹极尽妖媚之能事,曲意逢迎,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唯见得,良久之后,禁制门户再次打开,方诚神清气爽地步出,身后跟著容光焕发、眉眼含春、步履间更添万千风情的緋烟三姐妹。 经此一番灵肉交融,不仅主僕之情更为牢固,三姐妹的修为亦更加凝练,而方诚亦觉自身精气更为圆融,七灵岛方大宗师座下,自此再添两位妖媚绝伦的八阶护法。 北冥海,极北之地,万里冰封,铅云低垂,凛冽的寒风卷著冰晶,呼啸著掠过深黑如墨的海面,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在这片被遗忘的世界的角落,唯有北冥岛中心的极光城,尚存几分生机。 城中最巍峨的建筑,並非金碧辉煌的殿宇,而是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与晶莹云母构筑的宫殿群,通体剔透,散发著亘古不化的寒意,此处便是冰凤一族核心禁地,亦是那位被方诚百年前收服,却迟迟未归的十阶冰凤——白凝的居所。 玄冰宫深处,一间极为宽敞的寢宫內,四壁皆是万年玄冰,光滑如镜,倒映著穹顶镶嵌的几颗硕大夜明珠发出的清冷光辉。 地面铺著厚厚的雪熊皮毛,柔软而温暖,与四周的酷寒形成微妙对比。 一身银白宫装的白凝正盘坐於一张寒玉榻上,身周繚绕著淡淡的白色寒焰,正是其本命神通所化。 她容顏绝美,冰肌玉骨,银髮如瀑,眉宇间天生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冷傲,此刻却微蹙著,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榻前不远处的冰桌上,摊开著一枚枚古老玉简,上面勾勒著复杂异常的空间纹路与晦涩註解,正是她耗费近百年心血,暗中搜集、推演的关於偷渡灵界的数个疑似空间节点的信息。 “只要再確认最后两处节点的稳定性,便可……”白凝心中默念,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百年前虚天殿之辱,被迫立下神魂契约,成为人族修士灵兽,对她这等身具天凤真灵血脉、统御一方的冰海之主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约期早过,她藉口族务缠身,迟迟不归七灵岛,便是存了藉此机会,远走高飞,摆脱束缚之心。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稍鬆懈的剎那,异变陡生! 寢宫中央,那原本稳固无比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地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下一刻,涟漪中心,一道青袍身影一步踏出,仿佛从虚无中走来,周身气息与空间完美融合,直至完全现身,才流露出那如渊似海、令白凝灵魂都为之颤慄的磅礴威压。 来者,正是方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寢宫,在那些摊开的玉简上略微停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后落在白凝那张瞬间血色尽失的绝美脸庞上。 “冰凤道友,別来无恙?”方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宫殿內的寒意,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方某依约前来,却见道友似乎……颇为忙碌?这三载回返之约,看来道友是未曾放在心上。將近百年不见踪影,莫非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白凝娇躯猛地一颤,霍然起身,周身寒焰“轰”地一下暴涨,將整个寢宫的温度瞬间降至足以冻裂金铁的程度!她银牙紧咬,美眸中喷射出羞愤与惊怒交织的火焰,那是一种被窥破秘密、尊严被践踏的极致愤怒。 “方诚!你……你竟敢擅闯本王寢宫!” 她心中更是惊骇万分!这玄冰宫外围布有她亲手设下的重重禁制,更有冰凤一族歷代加持的护族大阵,即便是化神修士,也绝难如此无声无息、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核心之地! 对方对空间之道的掌控,究竟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实则冰凤有些自己嚇唬自己了,方诚对空间的掌握还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能在人界往来无踪,实乃藉助虚天鼎这把钥匙和冰魄所留异宝虚天殿之力所致。 故而方诚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缓步向前,目光掠过那些玉简,淡淡道:“偷渡灵界?倒是好志气。可惜,你选的这几个节点……”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怜悯,“昆吾山后山古魔井旁的那处,三千年前已被古魔气彻底侵蚀,空间结构脆弱不堪,入之必死; 至於你重点推演的这处大晋天沙大陆边缘的……哼,不过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一个残缺传送阵遗蹟,根本不通向灵界,只会將你放逐到无尽虚空乱流之中。” 每说一处,白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娇躯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耗费无数心血,甚至不惜动用冰凤一族隱秘传承才得来的信息,在对方口中,竟如此不堪,仿佛她近百年的挣扎与谋划,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北冥海的寒冰,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你……你如何得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如何得知?”方诚轻笑,身形忽地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冰凤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指尖並未触及冰凤,但一股无形的虚空镇神印之力已悄然笼罩而下,將她周身澎湃的妖力与寒焰强行压制。 “这人间界,尚未有方某不知晓的空间奥秘。小凤儿,你太天真了,以为躲在这北冥绝地,就能逃出我的掌心?” 强大的压迫感让白凝呼吸一窒,她奋力挣扎,十阶冰凤的恐怖妖力全面爆发,寢宫內冰棱炸裂,寒潮汹涌,试图衝破这无形的枷锁。 她的真身虚影——一只通体洁白、神骏非凡的巨大冰凤在身后浮现,发出清越而愤怒的啼鸣,双翅扇动间,空间都泛起褶皱,这是她天赋的空间神通在抗衡! 然而,方诚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星海。他周身五行真光自然流转,化作一圈五色光晕,任凭白凝如何衝击,皆如泥牛入海,无法撼动分毫。 八九玄功四转的肉身,更是无视了那足以冻碎法宝的极致寒意。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何必做无谓挣扎?”方诚嘆息一声,那嘆息中却无半分暖意,只有绝对的冷漠与掌控,“当年虚天殿內,你败於我手,立下契约,便该知晓有此一日。臣服,或者……形神俱灭。” “休想!”白凝凤目圆睁,眼角竟滑落两滴瞬间凝结成冰珠的泪痕,那是一种骄傲被彻底碾碎后的悲愴与不甘,“我白凝乃天凤后裔,冰海之主,寧死也不愿永世为人奴僕!” “是吗?”方诚眼神一冷,虚空镇神印之力骤然加重,同时一丝寂灭雷珠的毁灭气息泄露出来,如同悬顶之剑,令白凝神魂俱震。 她感到自己的妖魂仿佛要被从这具美丽的躯壳中硬生生剥离,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让她所有的抵抗土崩瓦解。 挣扎渐渐微弱,寒焰收敛,真身虚影消散。 白凝<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寒玉榻上,银髮散乱,宫装凌乱,露出些许莹白的肌肤。她仰望著方诚,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美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刻骨的恨意,有无法摆脱的恐惧,有认命般的绝望,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於强者力量的屈从与异样悸动。此刻的她,宛如一件完美无瑕却被摔出裂痕的冰玉艺术品,充满了令人心折的破碎之美。 方诚俯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冷滑腻的脸颊,动作带著一种审视所有物的意味。 “早该如此。”他低语,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魔力。 寢宫內,夜明珠的光辉变得曖昧不清。 衣衫滑落的声音细微却清晰,伴隨著极力压抑的、带著泣音的呜咽。 方诚並未施展任何採补之术,但他那紫气元婴的精纯元阳之气,以及青帝木皇神通的磅礴生机,却在灵肉结合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涌入白凝体內。 这股力量与她本身的极寒妖元既相剋又相生,带来一种冰火交织、既痛苦又沉沦的奇异感受。 白凝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冰晶,如同泪珠。 她紧绷的娇躯最初充满了抗拒,指甲甚至在不经意间抓破了身下的雪熊皮褥,但渐渐地,在那股无法抗拒的阳和之力冲刷下,紧绷的神经与肌肉一点点鬆弛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慄与酥麻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平息。 方诚起身,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方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白凝蜷缩在榻上,雪白的娇躯上残留著欢爱的痕跡,银髮铺散,眼神空洞地望著玄冰穹顶,仿佛灵魂已被抽离。但若细察,便能发现她体內妖力竟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对冰系法则的感悟也似乎深刻了一丝。 方诚整理好衣袍,淡淡道:“灵界之事,不必再想。待我化神之后,自有办法带你一同飞升。如今,你既已是我的人,便安心留在七灵岛。北冥岛事务,可交由族中长老打理。” 白凝没有回应,只是將脸深深埋入柔软的皮毛中,肩头微微耸动。 方诚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淡,最终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寢宫內,只剩下白凝一人,以及那瀰漫不散的、混合了男子气息与极致寒意的奇异味道。 许久,她才缓缓坐起,默默地拾起散落的宫装,一件件穿回身上,动作缓慢而僵硬。 她走到冰镜前,看著镜中那个眉眼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却难掩眼底深处那抹屈辱与茫然的自己,玉手紧握,指甲刺入掌心,渗出丝丝鲜红,旋即又被寒气冻结。 恨吗?自然是恨的。但恨之余,却又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与宿命感。那个男人的强大,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反抗似乎毫无意义。 或许,臣服於这样的强者脚下,对於冰凤一族,对於她自己……也未必全是坏事?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下,但一颗种子,已然埋下。 她望向七灵岛的方向,目光复杂难明。这一次,她再无拖延的藉口。 北冥的风雪,似乎也变得更加刺骨了。 北冥海的寒风尚未在衣袂间散尽,方诚的身影已融入虚空,下一刻,借用虚天殿这件异宝之力,便出现在了亿万里之外的乱星海中心——天星城。 如今的星宫,较之百年前方诚助其平定內乱时,气象更为恢弘。 护岛大阵光华流转,愈显稳固,往来遁光如织,修士气息蓬勃,儼然一派鼎盛之势。 方诚並未惊动任何人,空间之力微动,已无声无息穿过层层禁制,出现在星宫最深处,那间可俯瞰整座天星城的观星阁內。 阁中,一袭白衣胜雪的凌玉灵正凭栏而立,望著下方繁华城池,怔怔出神。 她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与寻常女子的柔美截然不同,那是久居上位、执掌一方所形成的独特气质。 然而,此刻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却难掩一丝疲惫与淡淡的悵惘。 母亲温青已於数十年前坐化,她独自支撑星宫,虽將人族势力打理得井井有条,乱星海在其治理下愈发兴旺,与天南的贸易往来更是让此地资源流通加速,低阶修士获益良多,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唯有自知。 “玉灵。”温和的呼唤自身后响起。 凌玉灵娇躯微颤,霍然转身。当看到那张铭刻於心、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熟悉面容时,她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那抹英气瞬间化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柔情。“方诚!你……你来了!” 方诚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她略显清减的脸颊,温声道:“百年之约已至,我来接你。星宫事务,可都安排妥当了?” 凌玉灵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母亲临终前已將星宫託付给几位可靠长老,我也已尽了宫主之责。如今星海承平,人族兴旺,我……我已无牵掛。”她望著方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决然,“你去哪,我便去哪。” 第429章 重订人妖盟约,龙涎合欢丹 方诚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一缕散落的髮丝,动作自然亲昵:“好。离开前,我陪你在故地走走,可好?” 二人並未惊动星宫眾人,悄然离开了天星城。 借用虚天鼎和虚天殿的感应,方诚施展空间神通,携凌玉灵漫步於乱星海之上,缩地成寸,昔日需要数月乃至数年才能抵达的遥远之地,如今不过瞬息之间。 他们首先来到了魁星岛。 此地方诚当年初至乱星海时曾短暂停留,如今已发展成为一座规模宏大的修士聚集地。港口千帆竞发,其中不乏来自天南风格的舟船法器。 坊市中人声鼎沸,以往难得一见的天南特產灵草、丹药,如今与乱星海的妖兽材料、炼器矿產摆放在一起,任人选购。 凌玉灵轻声道:“自从两界传送阵稳定运行,两地物资互补,以往许多昂贵之物,如今寻常筑基修士也能用上了。爭斗似乎都少了许多。” 方诚頷首,他看到有修士在公开讲解《基础五行法术》,台下听讲的炼气修士神情专注;有商会正在招募人手,准备前往新发现的资源点勘探,报酬丰厚。 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隨后,他们来到了那座承载了方诚在乱星海最初修行记忆的小寰岛。岛屿依旧被浓密的白色雾气笼罩,但岛上的灵气却比百年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方诚神识微扫,便知是岛下灵脉受两界元气交匯影响,自然成长之故。他当年开闢的洞府依旧完好,禁制犹存,只是周围多了些低阶修士开闢的简易洞府,显然將此岛视为了一处不错的修炼之地。 “这里……还是老样子,却又好像不一样了。”凌玉灵漫步在熟悉的沙滩上,看著远处嬉戏的低阶海兽,神情有些恍惚。 方诚挥手间,將自身洞府外围的禁制稍作加固,隔绝內外。洞府內一切如旧,石桌石床,纤尘不染,仿佛主人只是昨日刚离开。 “今夜,我们便在此歇息吧。”方诚看向凌玉灵,目光温和。 凌玉灵俏脸微红,她虽性格英姿颯爽,行事果决,但在男女情事上,却因其星宫少主的身份与常年专注修炼,实则纯真懵懂,近乎一张白纸。 此刻与方诚独处这充满回忆的私密洞府,心跳不禁加速,那双平日里执掌权柄、清亮有神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无处安放,长而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透露出內心的紧张与羞涩。 “嗯……好。”她声如蚊蚋,全无平日星宫之主的威严。 方诚知她心性,並不急於求成。 他取出一壶以青帝空间灵泉酿造的佳酿,与凌玉灵对坐小酌,轻声讲述著这些年游歷的见闻,尤其是天南与草原因传送阵带来的变化。 凌玉灵渐渐放鬆下来,也向他倾诉执掌星宫的种种不易与见到人族兴盛的欣慰。 烛火摇曳,映照著她日渐柔和的脸部线条,酒意上涌,双颊緋红,更添几分娇媚。 夜深人静,海潮声隱隱传来。 凌玉灵微醺的眼波流转,望著方诚,鼓足勇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汗湿,却坚定有力。 “方诚……我……我不是很懂那些……但我知道,我心悦你。” 方诚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將她轻轻带入怀中。 凌玉灵身躯先是一僵,隨即彻底软了下来,將脸埋在他胸前,感受著那强健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对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气与阳刚气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悸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衣衫渐褪,露出如玉般莹润的肌肤。凌玉灵的身材並非柔弱无骨,而是匀称健美,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此刻在烛光下却显露出惊心动魄的柔美。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泪珠,既是羞怯,亦是情动。 方诚极尽温柔,引导著这具百年未解风情的青涩胴体,探索著灵与肉结合的奥秘。 …… 这一夜,小寰岛的洞府內,春意盎然,道韵暗生。凌玉灵这位在外人面前英姿颯爽、凛然不可侵犯的星宫之主, 在方诚身下,彻底绽放出身为女子的万千柔媚与脆弱。方诚亦未施展任何採补之术,而是以自身磅礴精气反哺,使凌玉灵久未经人事,非但未有损耗,反而修为隱隱精进,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敏锐了一丝。 黎明时分,云收雨歇。 凌玉灵慵懒地蜷缩在方诚怀中,雪白的肌肤上残留著欢爱的红痕,俏脸酡红,眼波如水,眉梢眼角儘是满足与幸福。 她轻轻抚摸著方诚结实的胸膛,低声道:“诚哥……我好想你……”言语间,充满了怀念与归属感。 方诚揽著她光滑的肩头,温言道:“大道孤寂,有你相伴,方不枉此生。待我化神之后,这星海人界,乃至更广阔的天地,你我皆可同游。” 凌玉灵仰起头,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嗯!无论前路如何,玉灵永隨君侧。” 离开小寰岛时,凌玉灵已换上了一身简便的衣裙,依旧英气勃勃,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属於小妇人的温婉与风情。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她重要记忆的內星海,与方诚相视一笑,携手踏入虚空,消失在天际。 乱星海,外星海深处。 此地方诚並非初次踏足,当年结丹、元婴时,为寻觅资源、斩杀妖兽,曾多次深入这片浩瀚无垠、危机四伏的蛮荒海域。 如今再度蒞临,心態与实力已截然不同。他携著凌玉灵,二人並未驾驭遁光,而是凭虚御风,一步迈出,便跨越千山万水,正是虚空镇神印大成后借用通天灵宝虚天鼎,和人界虚天殿这件异宝对空间之力的精妙运用。 凌玉灵只觉眼前景物飞速流转,下一刻,已置身於一片奇异的海域之上。 下方海水並非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波涛不兴,却暗流汹涌,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妖气与洪荒气息。 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巨大无比的岛屿轮廓,那並非真正的岛屿,而是十阶金蛟王盘踞的巢穴——龙皇礁。 方诚並未掩饰自身气息,那元婴大圆满,隨时可化神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缓缓扩散开来,瞬间惊动了这片海域的所有生灵。 低阶海兽纷纷潜藏,中高阶妖兽则瑟瑟发抖,望向威压来源的方向,充满了敬畏。 “吼——!” 一声震天龙吟自龙皇礁深处响起,穿云裂石,带著一丝惊怒与凝重。 紧接著,一道粗壮的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长达千丈、鳞甲森然、头生独角、腹下五爪的金色蛟龙,正是统治外星海妖族无数岁月的金蛟王! 它盘旋於空,巨大的龙目紧紧盯著方诚,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百年前,方诚初成元婴后期时,曾与之订立互不侵犯盟约,当时方诚虽强,金蛟王自忖尚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面对眼前这个气息如渊似海、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人族修士,金蛟王心中竟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尤其是对方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深处,隱隱流转的五行真光与一丝令它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寂灭雷意,更是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方诚!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欲撕毁前盟?”金蛟王声音低沉,带著戒备。 方诚淡然一笑,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金蛟王耳中:“蛟王多虑了。方某此来,正是为了重申前盟。百年之期將至,人族与妖族相处尚算平稳。今日前来,是想与蛟王再定一个『细约』。” “细约?”金蛟王龙目微眯。 “不错。”方诚负手而立,语气不容置疑,“昔日之约,过於笼统。今日补充三点:其一,化形以上妖族,不得主动踏入天南、乱星海內海人族聚集区域寻衅;其二,人族元婴及以上修士,亦不得无故深入外星海,屠戮已开灵智的高阶妖族。 至於双方低阶弟子、未化形妖兽在外海相遇,是生是死,各安天命,物竞天择,强者为尊,你我皆不得插手干预。” 他这番话,看似约束双方,实则將爭斗限制在了一定层面,避免了大规模种族战爭的爆发,同时也默许了底层修士与妖兽为了资源、歷练而进行的正常廝杀。 这並非他方诚要做人族的保姆,而是深知“物竞天择,適者生存”乃天地至理,过度保护,反不利於族群成长。 金蛟王闻言,巨大的龙首微微頷首。 方诚提出的条件,並未损害它的根本利益,反而明確了高阶战力的行为边界,减少了不可预测的衝突。 它感受著方诚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尤其是那隱隱让它心悸的空间波动,心知此人恐怕已半只脚踏入化神,甚至比寻常初入化神者更为可怕,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好!便依你所言!”金蛟王沉声道,“只要人族高阶修士不越界,本王亦约束麾下儿郎。低阶爭斗,各安天命!” “好!便依你所言!”金蛟王沉声道,“只要人族高阶修士不越界,本王亦约束麾下儿郎。低阶爭斗,各安天命!” 一道蕴含著双方神魂印记与天地法则见证的盟约之光,在空中一闪而逝,新的约定就此成立。 凌玉灵在一旁静静看著,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亲眼见证方诚仅凭自身威势与言辞,便让这位称霸外星海数千年的十阶妖王低头续约,那份举手投足间掌控大局的宗师气度,让她心旌摇曳,崇拜之情更甚。 事了拂衣去,方诚携凌玉灵正欲离开外星海,返回天南。 途经一片风暴肆虐的海域时,他心念微动,目光穿透重重雷暴,落在了一座孤悬海外、灵气颇为不俗的荒岛上。 岛上,一名身著青袍、面容普通的修士,正盘坐於一块巨岩之上,周身法力涌动,似乎在修炼某种秘术,其气息赫然已至元婴后期! 正是方诚的好师弟韩立! 方诚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荒岛边缘。韩立似有所觉,猛地睁开双眼,当看到来者是方诚时,眼中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警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忌惮,以及自身努力追赶却仿佛差距越拉越大的无奈与苦涩。 “韩师弟,別来无恙。”方诚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如同问候一位寻常故人。他自然能感觉到韩立身上的气息凝实,根基深厚,显然这些年亦有非凡际遇。 韩立迅速收敛心神,起身拱手,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原来是方师兄。恭喜方师兄神通大进,威震人界。韩某在此荒岛闭关,偶有所得,让师兄见笑了。” 他话语客气,却带著明显的距离感。 方诚也不在意,修仙之路,本就是各凭机缘。他略一感应,便知韩立似乎在寻觅某种突破契机,但並未点破,只是頷首道:“韩师弟勤勉不輟,大道可期。外星海凶险,师弟还需小心。” 说罢,不再多言,振动背后风雷翅,携凌玉灵再度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韩立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手掌悄然握紧。他自认机缘不断,苦修不輟,方能在区区数百年间臻至元婴后期,已堪称奇蹟。 可与这位方师兄相比,却仿佛始终慢了一步……那种深植於骨子里的谨慎与坚韧,让他压下杂念,重新盘膝坐下,目光更加坚定。 大道漫长,未至终点,孰能言胜? 离开韩立所在的荒岛不久,方诚二人途经一片遍布珊瑚礁的浅海区域。 忽然,下方海面哗啦一声分开,一道乌光窜出,化作一名身著黑袍、面容俊美甚至带著几分邪气的青年男子,拦在了前方。 这男子一出现,便对著方诚挤眉弄眼,笑容颇为曖昧,目光还不时在凌玉灵身上扫过,嘖嘖称讚:“方老大!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身边这位仙子又是哪位新嫂子?真是艷福不浅,羡煞小弟了!” 方诚定睛一看,不由失笑。 原来这黑袍青年,竟是当年他初入修仙界时,在血色禁地带走的、后又在两百多年前离开乱星海时放生的那头色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此蛟竟也修炼到了八阶化形的境界! “原来是你这小泥鰍。”方诚笑骂一句,“不在水底好生修炼,跑出来作甚?” 墨蛟嘿嘿一笑,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方老大,小弟这不是感应到您的气息,特意前来拜见嘛!顺便……给您送点好东西!” 说著,他鬼鬼祟祟地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玉瓶,塞到方诚手中,挤著眼睛道:“这可是小弟採集数百种深海奇珍,辅以自身……嘿嘿……元阳精华炼製的『龙涎合欢丹』,於男女欢好之时助兴,有奇效!保准方老大您和诸位嫂子……那个……琴瑟和鸣,其乐无穷!” 第430章 打上魔驼山 方诚接过玉瓶,神识一扫,便知此丹虽有些邪门,但药力精纯,確实无害,只是这墨蛟的性子,还是那般跳脱好色。 他无奈摇头,將丹药收起:“你这傢伙,尽弄这些旁门左道。” 一旁的凌玉灵早已俏脸緋红,她虽性格英姿颯爽,但听到如此露骨的赠丹之言,又见那墨蛟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斜睨著方诚。 打趣道:“好啊!原来方大官人身边美人不断,除了自身本事了得,还有这等『灵丹妙药』相助?难怪……难怪如此『好色如命』呢!” 她这话语带著几分娇嗔,几分调侃,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听得方诚老脸也是一热。 那墨蛟见状,更是哈哈大笑,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乌光投入海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方老大,丹药管够!下次再来,小弟还有更好的孝敬您老人家!告辞告辞!” 方诚看著凌玉灵那似笑非笑的俏脸,不由莞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这丫头,也来取笑我。” 凌玉灵笑著躲开,心中却无半分芥蒂,反而觉得这样的方诚,更添了几分真实与可爱。她挽住方诚的手臂,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二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淡化,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魔陀山,並非一座山,而是一片笼罩在终年不散粉红桃花瘴中的山脉,这里是大晋天魔宗呼老魔——呼庆雷的洞府所在。 山脉深处,宫闕连绵,雕樑画栋,极尽奢华,却又瀰漫著一股淫靡颓败之气。 此处灵气充沛,却掺杂著无数女子元阴消散后的哀怨与绝望意念,寻常修士至此,心志稍有不坚便会杂念丛生。 方诚携凌玉灵,並未直接回返七灵岛,而是破碎虚空,一步踏至魔陀山外。 凌玉灵望著那片令人心悸的粉红瘴气,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靠近方诚。 她虽已结婴中期,但百年前落入天魔宗之手、被献给呼老魔的那段不堪回首的经歷,如同梦魘般深植心底。 彼时,她身为星宫少主,却如货物般被摆布,若非方诚及时赶到,加之呼老魔当时正修炼一门紧要神通暂未碰她身子,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那段时日,她被囚於暗无天日的秘殿,耳闻目睹皆是其他被掳女子的悽惨下场,呼老魔的霸道、残忍与好色,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阴影。 “夫君……呼老魔乃大晋魔道巨擘,成名数千年,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触摸到化神中期的门槛,麾下魔徒如云,这魔陀山更是龙潭虎穴……我们……”凌玉灵美眸中忧色深重,玉手紧紧抓住方诚的衣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不愿方诚为她涉险,尤其对手是呼庆雷这等积年老魔。 方诚感受到她的恐惧与担忧,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柔荑,一股温和醇厚的紫气元婴本源之力渡入,抚平她激盪的心绪。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魔陀山深处,眼神却锐利如刀:“玉灵,勿忧。呼庆雷纵是猛虎,今日方某也要敲掉他的牙;纵是蛟龙,也要抽了他的筋。 其所作所为,已非魔道巨擘的肆意,而是沦为人神共愤的邪魔。为苍生计,为天下女子计,此獠不除,我心难安。”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磅礴正气,令凌玉灵心神稍定,但担忧未减。 方诚运转虚空镇神印,神识如无形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魔陀山。 他“看”到了山腹深处那座以暖玉、香檀构筑的奢华宫殿,呼庆雷正高踞主位,身著大红金线蟠龙袍,面容阴鷙,眼神睥睨,周身魔气翻滚,隱隱与整座山脉的灵脉相连。 更令他目光一寒的是,宫殿四周的偏殿、洞府中,竟囚禁著不下数百名容貌姣好、修为从结丹到元婴不等的女修! 这些女子个个神情麻木或淒楚,身上或多或少带著禁制痕跡,如同被圈养的珍玩,供呼老魔一人享乐。 此情此景,坐实了外界关於呼老魔掳掠天下绝色以充后宫的传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是个化神版本的金光上人罢了,与之相较,连合欢宗的云露都可以称为一声圣人了! “呼庆雷!故人来访,还不现身一见?”方诚运起法力,声浪如同九天雷音,滚滚而去,瞬间衝散了山外的粉红瘴气,清晰地传遍魔陀山每一个角落。 魔宫之內,呼庆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暴戾。 他神识扫出,发现山外只有方诚与凌玉灵二人,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狞笑:“哼!我道是谁敢来我魔陀山撒野,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百年前没能尝到这小美人的滋味,今日特地带回来献给本座赔罪吗?哈哈哈!”声音猖狂霸道,带著摄人心魄的魔音。 话音未落,数道强横的气息自大晋方向疾驰而来,落在不远处云端,正是感应到此处动静前来查看的向之礼、风老怪等几位化神修士。 向之礼眉头微皱,看向方诚,劝道:“方小友,何必如此衝动?呼道友虽行事不羈,但终究是我人族顶尖战力之一。如今我等苦寻飞升灵界,正值用人之际,些许私怨,不如暂且放下?”他言语间颇为客气,显然认可方诚的实力与潜力,不愿其与呼庆雷死磕。 风老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怪笑道:“嘿嘿,小子有胆色!不过呼老魔的『天魔幡』与『疯魔棍』可不是吃素的,你这小身板,別为了红顏知己,把大好前程搭进去啊!”话语中带著几分戏謔与不看好。 其他几位化神修士也大多沉默或微微摇头,显然认为方诚以元婴圆满修为挑战积年化神中期的呼庆雷,实属不智。 方诚对向之礼拱手一礼,態度恭敬却不容置疑:“向前辈好意,方某心领。然则,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呼庆雷倒行逆施,掳掠女修,以人炼法,已失人道底线。 若因其强大便视而不见,听之任之,那我辈修行,修的又是何道?护的又是何苍生?今日,方某非为私怨,实为公义!此战,不可避免!”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周身五行真光隱现,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与紫霄神雷的煌煌天威交织,一股虽未化神却令天地色变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竟让几位化神修士都为之动容。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魔陀山深处,呼庆雷被方诚的言语彻底激怒,暴喝一声,一道漆黑如墨、缠绕著无数怨魂哭嚎的魔光冲天而起,化为一个巨大的魔掌,遮天蔽日,朝著方诚与凌玉灵狠狠拍下! 掌风未至,那侵蚀元神、污秽法宝的恐怖魔气已让周遭空间都发出哀鸣。 方诚將凌玉灵轻轻推向身后安全距离,面对那足以碾碎山岳的魔掌,不闪不避,眼中寒芒一闪,八九玄功四转的肉身之力爆发,右拳简简单单地向前轰出! “破!” 拳出无声,却有一股粉碎虚空、撼动法则的纯粹力量迸发!拳劲过处,魔掌上的怨魂如同冰雪消融,漆黑的魔气被硬生生打穿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魔掌轰然崩溃!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方诚以力破法,展现出的肉身力量,远超呼庆雷预料! “怎么可能?!”呼庆雷又惊又怒,终於收起了轻视之心。 而远处的向之礼、风老怪等人,眼中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们意识到,这位被誉为“化神之下第一人”的方诚,其实力恐怕已真正具备了与化神中期修士叫板的资格! 大战,一触即发。 方诚身后,凌玉灵望著那道挺拔如山的背影,美眸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豪取代。 她知道,今日之后,无论胜负,方诚之名,都將因这一战而更加璀璨,而她心中的阴霾,也必將隨这一战而彻底消散。 魔陀山上空,风云变色。呼庆雷含怒出手的遮天魔掌被方诚一拳轰散,溃散的魔气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下,將下方山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一击,看似平分秋色,却让所有观战者心中剧震! 呼庆雷脸上的不屑与猖狂终於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盯著方诚,声音冰寒刺骨:“好!好个方诚!难怪敢来魔陀山撒野,果然有几分本事!但若以为凭此就能撼动本座,未免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呼庆雷周身魔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般轰然爆发!化神修士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引动天地灵气,竟在魔陀山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魔气漩涡! 他双手疾挥,一面漆黑如墨、幡面上绣著无数痛苦扭曲魔神面孔的巨大魔幡冲天而起,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千丈大小,正是其成名通天灵宝——天魔幡! 幡面摇动间,万魔嘶嚎,滚滚魔音直灌识海,能污秽元婴,侵蚀道心,更能召唤出无数虚实相间的天魔幻影,扑杀敌人。 同时,一根通体乌黑、缠绕著血色纹路的巨型棍棒也出现在他手中,棍身散发出疯狂暴戾的毁灭气息,乃是仿製通天灵宝——疯魔棍! 此棍一旦舞动,持棍者亦会陷入半疯狂状態,力量速度暴涨,棍势如山,足以崩山裂海。 “天魔乱舞!疯魔灭世!”呼庆雷怒吼一声,天魔幡捲起万丈魔云,无数天魔幻影如潮水般涌向方诚,而疯魔棍则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乌光,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这两件宝物配合魔陀山地下灵脉加持的万魔朝宗大阵,威力倍增,瞬间將方诚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封死,魔威之盛,让远处观战的向之礼、风老怪等化神修士都为之色变。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手忙脚乱的攻势,方诚却依旧沉稳。他心知呼庆雷凭藉境界与地利,欲要以力压人,但他方诚最强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对力量的精妙掌控与神通变化! “五行轮转,真光护体!”方诚低喝,周身五色光华大盛,五行真光瞬间展开,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五彩光罩。 那无数天魔幻影撞在光罩之上,竟如冰雪遇阳春,被五行相生相剋之力层层消磨,难以寸进。 与此同时,他脚下微动,风雷翅虚影一闪,身形已如鬼魅般横移百丈,间不容髮地避开了疯魔棍的致命一击。棍风掠过,將他原先立身之处的空间都打得一阵模糊。 “北极元光,辟易万邪!”方诚並指如剑,一道细微如髮丝、却锐利无匹的银白色光线自指尖迸射而出,正是新炼成的北极元光神术! 此光专破魔气邪祟,只见银线所过之处,汹涌的魔气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布帛,纷纷退散,更直接射向天魔幡的本体,引得幡面魔神一阵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哀嚎。 “小辈安敢!”呼庆雷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方诚手段如此刁钻,竟能克制他的魔功。 他狂吼一声,疯魔棍舞得更急,道道棍影如同连绵不绝的山脉,碾压虚空,同时催动天魔幡喷吐出更加浓郁的蚀魂魔火,试图炼化五行光罩。 方诚则將八九玄功四转的肉身之力与虚空镇神印的空间掌控结合到极致,在漫天棍影与魔火中穿梭自如。 他时而以青帝木皇神通凝聚巨木抵挡,时而以先天乙木神雷炸开魔火,时而引动元磁神光偏转棍势…… 將一身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虽场面看似惊险,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化解危机。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魔陀山剧烈震动,若非有护山大阵守护,早已崩塌。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这番激烈斗法,看得旁观眾人心惊肉跳,態度也在悄然变化。 凌玉灵最初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但见方诚虽处下风,却章法不乱,每每能化险为夷,美眸中的担忧渐渐被越来越浓的崇拜与信心取代,紧握的玉手也慢慢鬆开。 向之礼抚著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此子……当真了得!元婴之身,竟能与呼老魔战到如此地步!其对神通法则的运用,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这份临敌的冷静与机变……老夫先前,倒是小覷了他。”语气中充满了惊嘆。 风老怪脸上的戏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怪物……真是个怪物!呼老魔的天魔幡和疯魔棍,加上这魔陀山大阵,便是老夫也不敢与之对上。这方诚竟能支撑至今,甚至……隱隱有反击之势?他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第431章 老魔喋血,百年之耻今日雪 其他几位化神修士亦是面面相覷,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却没想到方诚竟真有了抗衡化神的实力! 此刻,再无人觉得方诚是来送死,反而开始重新评估这位“无上大宗师”的真正分量。 最难受的,莫过於战场中心的呼庆雷。 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他確实因为人界天地法则限制,不敢全力动用化神修为,以免加速精元流逝。但即便如此,他自信拿下任何一个元婴修士都应是手到擒来。 可眼前这个方诚,就像一块滑不溜手的混沌金石,任凭他手段尽出,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无法將其彻底压制。对方那层出不穷的神通法宝,尤其是对空间之力的诡异运用和那几种专门克制魔道的神光,让他有力无处使! 继续斗下去,就算最终能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动摇根基。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罢手言和?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他呼庆雷纵横人界数千年,天魔宗太上长老,何曾向一个元婴后辈低过头? 这要传出去,他顏面何存?求和之言在嘴边滚了几滚,却终究因为那点化神修士的骄傲与脸皮,无法说出口。攻势不由得出现了一丝迟滯和犹豫。 方诚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呼庆雷心態的微妙变化以及那瞬间的攻势凝滯。他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已到。 今日之战,非要为凌玉灵,討还一个公道,在她心中彻底树立起无敌的形象。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呼庆雷一棍砸来,隨即以虚空镇神印巧妙卸力,身形借势飘退千丈,朗声道:“呼道友,你我这般斗下去,即便分出胜负,也必是两败俱伤之局,徒令亲者痛仇者快!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他这话说得堂堂正正,既给了呼庆雷一个台阶下,又点明了利害关係,更隱隱佔据了道义制高点。 呼庆雷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攻势不由停了下来。他死死盯著方诚,眼中杀意、怒意、忌惮之色交织,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內心正在激烈挣扎。 承认平手?不甘心!继续打?没把握! 而远处,向之礼目光微动,似乎想开口圆场;风老怪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凌玉灵屏住呼吸,紧张地望著方诚挺拔的背影;其他化神修士也各怀心思,静待事態发展。 魔陀山上空,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诡异而凝重。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短暂的寂静中酝酿。 呼庆雷越打越是心惊,正要咬牙张口求和,却未能来得及出口。 方诚心中冷笑,深知此獠凶顽成性,今日若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且其掳掠女修、倒行逆施之罪,岂是区区罢战所能抵消? “此时想求和?晚了!”方诚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彻底粉碎了呼庆雷最后的侥倖。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紫气元婴光芒大放,精气神三花於顶门显现、瞬间合一! “五行轮转,真光寂灭!” 方诚双手虚抱,五行真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涌而出,不再是简单的防御与化解,而是化作一道蕴含著寂灭气息的五色洪流,如同天地磨盘,向呼庆雷碾压而去! 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华疯狂旋转,相生相剋,衍生出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连魔陀山的护山大阵都开始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痕。 呼庆雷脸色剧变,感受到那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寂灭之意,狂吼一声,將天魔幡与疯魔棍催动到极致,滚滚魔气与疯狂棍影交织成一道坚实的屏障,试图抵挡。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脚下山脉,试图引动地脉魔气做最后一搏。 “冥顽不灵!”方诚眼神冰冷,指尖悄然掐动一个玄奥法印。“虚空镇神,封天锁地!” 虚空镇神印的威能全力发动!並非攻击,而是禁錮!剎那间,以呼庆雷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仿佛被浇筑了铜墙铁壁,变得坚不可摧,沉重无比。 呼庆雷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动作瞬间变得迟滯万分,连调动魔气都困难了数倍!那口喷出的精血与地脉的联繫,也被这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硬生生切断! “不!!”呼庆雷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著那五色寂灭洪流撞上了他仓促布下的魔气屏障。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魔气屏障如同纸糊一般寸寸碎裂,天魔幡哀鸣一声,光芒黯淡地倒飞而回,疯魔棍更是被寂灭洪流席捲,不知被衝到了何处。 呼庆雷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周身魔气溃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从半空中踉蹌坠落。 “方小友,手下留情!”向之礼见状,急忙高呼,身形一动便欲上前阻拦。 风老怪眼中精光一闪,也作势欲动,其他几位化神修士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忌惮,有的则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方诚对向之礼的呼喊充耳不闻,他今日立威之心已决,岂容他人置喙? 他袖袍一拂,虚天鼎滴溜溜飞出,瞬间化作丈许大小,鼎口对准了下坠的呼庆雷,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幽深光芒。 “向道友,风道友,此獠罪孽深重,人神共愤!今日方某替天行道,绝非私怨!谁若阻我,便是与这魔头同流合污,休怪方某翻脸无情!” 方诚声音冰寒,目光如电,扫过欲要上前的向之礼和风老怪,八九玄功四转的磅礴气血与五行真光的煌煌神威交织,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向之礼身形一僵,感受到方诚话语中的决绝与那毫不掩饰的威胁,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嘆一声,收住了脚步。 他深知,此刻的方诚,已非他所能劝阻,强行出手,不仅救不下呼庆雷,反而可能將自己也搭进去。 风老怪更是乾笑两声,退了回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虚天鼎的吸力骤然爆发,如同巨鯨吸水, 將重伤垂死、毫无反抗之力的呼庆雷一下子收入鼎中! 鼎盖“哐当”一声合拢,其上符文流转,瞬间將鼎內空间彻底封印。 “炼!” 方诚打出一道道法诀,虚天鼎顿时青光大盛,鼎內传来呼庆雷悽厉而绝望的咒骂与哀嚎,但声音迅速减弱,最终归於沉寂。 这位称霸大晋魔道数千年的化神老魔,就此被镇压於虚天鼎內,生死尽在方诚一念之间。 镇压了呼庆雷,方诚目光扫向下方一片狼藉的魔陀山,以及那些因主人被擒而惊慌失措的天魔宗弟子。 他並未大开杀戒,只是冷哼一声,声浪滚滚传开:“呼庆雷伏诛!天魔宗即刻解散!山中所有被掳女修,即刻释放,各归本宗!若有抗命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伸手凌空一抓,呼庆雷隨身携带的储物袋、疯魔棍以及那件受损的天魔幡便落入手中。同时,他强横的神识毫无顾忌地扫过整个魔陀山,瞬间锁定了呼庆雷的秘库所在。 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秘库之前,库门上的禁制在虚空镇神印与五行真光面前形同虚设,被他轻易破开。 库內珠光宝气,灵石堆积如山,各种珍稀材料、玉简、丹药琳琅满目,其中不乏一些魔道至宝和罕见的天材地宝,乃是呼庆雷数千年的积累。 方诚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尽数收入囊中。此番收穫之丰,远超寻常宗门宝库。 做完这一切,方诚才携著激动万分、美眸中异彩连连的凌玉灵,飘然落在向之礼等人面前。他神色已然恢復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隨手为之。 “向前辈,风道友,以及诸位道友,”方诚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呼庆雷之事已了。方某此举,非为私利,实为涤盪寰宇,还天下女修一个公道。今日之后,还望诸位共勉,约束门下,莫要步了呼老魔后尘。” 向之礼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渊深、手段果决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长嘆:“方道友……神通盖世,心系苍生,老夫……佩服。只是如此一来,大晋魔道乃至整个修仙界,怕是要掀起一番波澜了。” 方诚淡然一笑:“波澜壮阔,方显英雄本色。若这世间总是死水一潭,又何来进步可言?只要秉持公心,何惧波澜?” 方诚以雷霆手段镇压呼老魔於虚天鼎,尽收其积攒数千年的珍宝功法,此事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大晋修仙界掀起滔天波澜。 然而,这波澜的余韵未平,一些异样的声音便已夹杂在惊嘆与恐惧中悄然扩散。 就在方诚携凌玉灵准备离开魔陀山之际,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云端响起,正是方才作壁上观的风老怪。 “嘿嘿,方小子,好手段,好煞气!”风老怪皮笑肉不笑地捋著鬍鬚,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讥讽, “先是仗著神通广大,强纳星宫少主为道侣;如今又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灭了呼老魔,將他魔陀山数千年的珍藏和那些娇滴滴的女修尽数收入囊中。 嘖嘖,这行事风格,与那呼老魔贪花好色、霸占无数的行径相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听闻你那七灵岛上,红顏知己没有一百也有数十,更是师徒、母女姑侄来者不拒,罔顾人伦,这等齐人之福,怕是呼老魔地下有知,也要自嘆弗如啊!” 这番话极为恶毒,不仅將方诚与呼老魔相提並论,更直指其私德,意图在道义上抹黑方诚。 周遭尚未散去的几位化神修士闻言,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尷尬,有的眼含深意,却无人出声驳斥。 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但风老怪此言,无疑是想给方诚“无上大宗师”的光环上,泼上一层难以洗刷的污泥。 凌玉灵闻言,俏脸含霜,美眸中怒火升腾,正要开口斥责,却被方诚轻轻按住玉手。 方诚面色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他目光如电,扫向风老怪,淡淡道:“风道友若有閒暇在此嚼舌根,不若多想想如何应对天魔宗覆灭后,大晋魔道的反扑与资源爭夺。 方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你这等藏头露尾、临阵退缩之辈解释?你若不服,不妨现在划下道来,方某一併接著便是。”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强大自信。话音落下,周身五行真光微微流转,虚空镇神印的隱晦波动锁定风老怪,令其瞬间汗毛倒竖,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色一阵青白,终究没敢真箇动手,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化作遁光远去,留下一句:“哼!牙尖嘴利!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大宗师』能囂张到几时!” 方诚不屑与之多言,心知经此一战,自己虽立威成功,但也必然成为眾矢之的。 大晋修仙界,尤其是魔道各派,绝不会甘心天魔宗留下的势力真空和庞大资源被自己轻易夺走,暗流涌动、纷爭再起已成定局。 但他浑然不惧,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波的根本。 他不再停留,对向之礼等人微一頷首,便揽住凌玉灵,挥动背后风雷翅,身影一个咻忽,消失在魔陀山上空。 返回七灵岛后,方诚即刻宣布闭关,谢绝一切访客。此番魔陀山之战,虽看似轻鬆,实则动用了他诸多底牌,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虚空镇神印禁錮空间、以五行寂灭真光碾压呼老魔,对其法力神识消耗亦是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两件至关重要的宝物:呼老魔的本命通天灵宝天魔幡、疯魔棍,以及自己早已获得却一直残缺的黑风旗。 静室之內,方诚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两件宝物:一面是魔气森然、幡面万魔哀嚎的天魔幡;另一面则是略显残破,旗面暗淡,却依旧散发著精纯之极的风属性法则波动的黑风旗。 “天魔幡虽强,却魔性深重,与我道基不合,强行动用,易污秽元婴,后患无穷。”方诚沉吟道,“反倒是这黑风旗,乃上古风属性通天灵宝,虽已残缺,但本源仍在,若能以天魔幡这等蕴含磅礴能量与高阶法则的宝物为资粮,补全其本源,必能重焕光彩,更胜往昔!”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四百三十一章 老魔喋血,百年之耻今日雪,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432章 纳得公主郡主为侍妾 方诚心念既定,立刻行动。 首先,他全力运转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调动精纯无比的五行法力,化作一座巨大的五行熔炉,將天魔幡包裹。 幡中呼老魔残留的神识印记以及那万千凶戾魔魂,在至精至纯的五行真火炼化下,发出悽厉的尖啸,却无法抵挡,被一点点剥离、净化、炼化,最终化为最精纯的灵性能量与风、暗等法则碎片。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 当最后一丝魔气被炼化殆尽,原本漆黑的天魔幡已化为一股混沌色的纯净能量流,其中蕴含著呼老魔积攒数千年的本源魔气以及对风、暗法则的深刻感悟。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补全黑风旗! 方诚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一滴紫气元婴的本命精血,融入那混沌能量流中,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无数玄奥法诀,正是他结合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滋养与虚空镇神印的空间稳固之力,自创的“万物化生诀”。 只见那混沌能量流在法诀引导下,如百川归海般,缓缓注入残破的黑风旗中。 “嗡——!” 黑风旗剧烈震颤,旗面上那些暗淡的符文如同久旱逢甘霖,一个个接连亮起,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旗杆上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旗面破损处迅速生长、復原。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灵动的风之法则气息,自旗身上甦醒、瀰漫开来!静室之內,凭空生出道道青色旋风,却又温顺无比,环绕著方诚飞舞,仿佛在欢庆新生。 又过了九九八十一日,当最后一丝混沌能量被黑风旗彻底吸收,一声清越的凤鸣之音自旗中响起!全新的黑风旗终於炼成。 只见旗杆呈深邃的暗青色,光滑如玉,旗面则是一片深邃的玄黑,上面用银丝绣著一只展翅欲飞的九天灵凤图案,周围环绕著无数细密的空间符文。 旗子无风自动,轻轻摇曳间,便引动周遭气流变化,隱约有撕裂虚空之感。 方诚手握全新的黑风旗,心念微动,便感知到其蕴含的惊天威能: 九天罡风:旗帜展动,可召来九天之上的毁灭罡风,此风不仅能销金融铁,更能直接吹散修士的元婴魂魄,威力之大,远超寻常风系神通。 罡风过处,万物凋零,空间不稳。 虚空遁行:此旗最大的妙用在於其对空间的掌控。全力催动之下,可轻易撕裂虚空,进行超远距离遁行,其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光,甚至比藉助某些不稳定的空间节点更加安全快捷。 配合方诚的虚空镇神印与风雷翅,几近瞬移。 禁断空间:可布下“黑风绝域”,以无尽黑风封锁一方天地,隔绝內外,困敌、阻敌於无形。在此域內,空间法则由旗主掌控,敌人遁术大受影响,甚至难以传讯求救。 万法不侵:黑风护体,可形成一道坚韧无比的风障,能抵御大多数法术、法宝的攻击,尤其是对火、毒、魔气等有奇效。挥舞之间,风旋自成领域,攻防一体。 这面重炼完整的黑风旗,品阶已稳稳踏入通天灵宝之列,且因其属性与方诚所修功法並无衝突,运用起来更是如臂使指,將成为他继虚天鼎、元磁神山等之外的另一大杀手鐧。 方诚出关之日,气息愈发深邃內敛。他並未立刻介入因天魔宗崩塌而陷入混乱的大晋纷爭,而是坐镇七灵岛,静观其变。 果然,不久后,大晋修仙界各方势力为爭夺天魔宗留下的遗產,爆发了激烈衝突,正魔两道、各大宗门捲入其中,局势一片混乱。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无论爭斗如何激烈,却无一方势力敢轻易靠近七灵岛万里海域。 方诚在魔陀山展现出的雷霆手段与深不可测的实力,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所有心怀鬼胎者心头。 偶尔有不信邪的修士或宗门试图挑衅,皆被岛上阵法或方诚麾下道侣、灵兽轻易击退,更有甚者,直接被那神出鬼没的黑风旗捲起的罡风吹得形神俱灭。 久而久之,“寧惹阎王,莫犯七灵”的传言不脛而走。七灵岛儼然成了混乱中的一片净土,秩序井然,商贸繁盛,尤其是连通乱星海的传送阵,更是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资源与人流。 方诚虽未在大晋,但其影响力已无处不在。 方诚虽未在大晋,但其影响力已无处不在。 这一日,方诚独立於紫气峰巔,手持黑风旗,遥望大晋方向。身后,凌玉灵悄然出现,轻声道:“外界纷扰,皆因你而起,却也因你而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方诚淡然一笑,收起黑风旗:“乱是表象,破而后立罢了。呼老魔那般倒行逆施之辈,迟早有此一劫。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加速了这一过程。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目光似乎穿透层层虚空,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待此间事了,化神之期,也该到了。” 他心中已有计较,待稳固当前修为,彻底消化此次收穫,便是他引动化神天劫,正式踏足此界巔峰之时。 而重炼完整的黑风旗,无疑为他应对那恐怖天劫,又增添了一重坚实保障。 七灵岛,流萤阁。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倾泻於悬於云海之上的琉璃阁楼。 四周灵植藤蔓上点缀的夜光花苞渐次绽放,吐出淡蓝微光,与漫天星辉交织,將此地映照得宛如脱离尘寰的仙境。 方诚独坐阁中玉榻,手捧一盏清茶,目光沉静,似在回味日前镇压呼老魔、涤盪魔陀山的一幕幕。 周身气息已完全內敛,仿佛与这静謐夜色融为一体,唯有指尖偶尔流转的一丝五行光华,显露出其体內蕴藏的浩瀚伟力。 忽而,阁外禁制传来细微波动,两道窈窕身影踏著月色,悄然穿过繚绕的云雾,步入阁內。正是寄居岛上的大晋皇族遗珠——长公主叶明璃与其侄女郡主叶清璇。 为首的叶明璃,身著一袭素雅却不失华贵的月白宫装,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耳畔,更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气质清冷如霜。 歷经国破家亡、顛沛流离,她眉宇间褪去了少女时的娇憨,沉淀下几分沉稳与忧思,但那双明澈眼眸深处,却依旧燃烧著不灭的皇室骄傲与坚韧。 此刻,她纤纤玉手微握,步履从容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紧隨其后的叶清璇,则是一身娇俏的浅樱色罗裙,裙摆绣著细碎的蝶恋花图样,行动间似有暗香浮动。 她云鬢微乱,簪著一朵新摘的菀梦果花,花瓣上的露珠犹存,映著她灵动狡黠的眸子,顾盼生辉。 与叶明璃的端庄持重不同,叶清璇神態间更显活泼与依赖,如同初绽的蔷薇,带著未经世事的明媚与娇憨,却又因近年的磨难,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惹人怜惜的怯意。 她手中小心翼翼捧著一个白玉托盘,其上置一壶灵酒並两只夜光杯,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 二女来到方诚面前三尺处,盈盈拜倒。 叶明璃抬起螓首,声音清越如玉磬,带著一丝微颤,却清晰地说道:“明璃(清璇),拜谢恩公(方前辈)为我叶家、为天下受难女子,诛除呼庆雷那魔头!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方诚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掠过二女:“二位请起。呼庆雷倒行逆施,合该有此一劫。方某不过顺势而为,不必行此大礼。” 叶明璃却未起身,反而深深俯首,光洁的额头轻轻触地,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激动与哽咽:“於恩公而言,或是顺势而为;於明璃,於清璇,於那数百位被掳的同道姐妹,却是拨云见日,重见青天!若非恩公,我叶家血仇难报,我姑侄二人,亦不知將沦落何等境地……” 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瀲灩,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那份混合著感激、释然与倾慕的复杂情感,在她眼中交织,动人心魄。 叶清璇也连忙將托盘置於一旁,跟著姑姑深深拜下,声音糯软带著哭腔:“方前辈……那魔头伏诛的消息传来,清璇……清璇欢喜得一夜未眠!终於……终於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她说著,珠泪终於忍不住滚落脸颊,如同断线的珍珠,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那份毫不掩饰的真情流露,与叶明璃的克制內敛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令人心怜。 方诚轻嘆一声,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二女托起。他看向叶明璃,道:“长公主坚韧果决,於逆境中不忘庇护侄女,维繫叶家血脉不绝,已属难得。” 又转向叶清璇,语气更缓:“清璇郡主天性纯良,歷劫而不失本心,亦是可贵。” 得到方诚的讚许,叶清璇破涕为笑,俏脸泛起红晕,如同雨打海棠,更添艷色。她偷偷抬眼望向方诚,眼中满是崇拜与依赖。 叶明璃则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美的弧度,仿佛冰雪初融,春意乍现。 她轻移莲步,亲自执起玉壶,为方诚斟满一杯灵酒,双手奉上,指尖与杯壁相触,微微颤抖:“恩公,请满饮此杯,聊表我姐妹寸心。” 酒是七灵岛特產的“百草灵酿”,入口甘醇,后劲绵长。三杯两盏间,阁內气氛渐渐不再拘谨。月华透过琉璃顶,洒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叶清璇年纪小,心思单纯,几杯灵酒下肚,胆气也壮了几分。她见方诚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威严难近,反而气息温和,便大著胆子,挪到方诚身侧,伸出纤纤玉指,为他轻轻揉捏起肩膀。 手法虽生涩,却满怀真诚,小嘴还不停说著:“禪师,您不知道,当初我和姑姑逃到北凉,听到您被尊为『无上大宗师』时,心里有多高兴!就觉得……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有您撑著了!” 方诚莞尔,並未拒绝这小女儿態的亲近。他修炼多年,道心通明,自然能感受到叶清璇那份毫无杂质的仰慕与亲近之心,如同幼兽依偎强者,纯粹而温暖。 一旁的叶明璃见侄女如此,俏脸微红,似想阻止,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嘆。 她沉吟片刻,也站起身,步履优雅地行至方诚另一侧,取过一柄玉梳,声音轻柔似羽毛拂过心尖:“恩公连日劳顿,髮髻稍乱,让明璃为您整理一二。”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方诚束髮的丝带,以玉梳蘸取少许灵泉,动作轻柔地梳理起来。她的指尖偶尔划过方诚的鬢角,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与淡淡的体香,不同於叶清璇的活泼直接,更显细腻温存。 方诚闭上双目,感受著肩头恰到好处的揉捏与发间温柔的梳理。 两位身份尊贵、容貌绝色的女子如此侍奉,加之灵酒微醺,便是他道心坚定,也不禁生出一丝愜意与放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叶明璃的举动中,除了感激,更有一份歷经沧桑后寻到依靠的安心,以及一份深埋心底、悄然萌芽的情愫; 而叶清璇,则是將那份纯粹的崇拜与依赖,化作了孺慕般的亲近。 良久,方诚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身旁二女。 叶明璃低眉顺目,专注梳理,侧脸线条优美如玉雕,耳根却泛起淡淡的粉色;叶清璇则仰著小脸,眼巴巴地望著他,仿佛等待夸奖的孩童,眸中星光点点。 “明璃,清璇。”方诚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为低沉温和,“你二人可愿长留七灵岛?” 二女娇躯皆是一震。叶明璃停下动作,与叶清璇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叶清璇抢先道:“愿意!清璇一万个愿意!只要能留在禪师身边,做什么都行!” 叶明璃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盈盈一拜,声音带著一丝决然与颤抖:“蒙恩公不弃,收留我姐妹这无根浮萍。明璃……愿携妹妹清璇,长侍恩公左右,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这话已是將姿態放得极低,却也表明了她彻底归附的决心。 方诚伸手,轻轻托住叶明璃的手臂,將她扶起,又拍了拍叶清璇的手背,温言道:“既入我门,便是一家人。何须为奴为婢?这七灵岛,便是你们的家。往后,安心在此修行便是。” 此言一出,如同最后的认可与承诺。叶清璇欢呼一声,竟忘形地扑入方诚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將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禪师……您真好!” 少女馨香柔软的身躯紧紧贴靠,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喜悦。 叶明璃虽未如此激动,但眼圈也瞬间红了,她缓缓屈膝,再次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次,却是带著归属与承诺的臣服之礼:“明璃……拜见主人。” 抬起头时,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含著释然与幸福的微笑,那是一种冰封之心终於寻到港湾的安寧。 第433章 化神天劫,重温欺师灭祖 方诚揽著怀中的叶清璇,看著面前泪中带笑的叶明璃,心中亦是一片寧静。 收纳这二女,既全了她们报恩依附之心,亦为七灵岛再添两位根基不俗、心意相通的成员。他修炼之道,讲究隨心所欲,不违本心。 今日之举,既是缘法,亦是自然。 月光愈发皎洁,流萤飞舞,阁內温情瀰漫。方诚的道侣图中,自此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叶明璃与叶清璇,这对歷经磨难的皇室姑侄,也终於在七灵岛这片世外仙境,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心灵的依託。 无尽海七灵岛上空,秋日碧海骤然凝固。 二十载光阴,方诚以虚天鼎炼化呼老魔於北极元山之下,今日鼎身第三十六道禁制终於圆满。 七座呈北斗状分布的灵岛同时泛起阵法毫光,护岛大阵自主运转——这是主人即將破关的徵兆。 静室內,方诚周身三道元婴虚影已凝实如真。 力道元婴怀抱的元磁神山吞吐灰濛濛霞光,气道元婴掌中五焰扇演化五行生剋,神识元婴结出的虚空镇神印令周遭空间泛起涟漪。 若是寻常修士见此景象,定会骇然——这三尊元婴任意一尊的气息,都已不逊於元婴后期大修士。 “昔日结婴引动千里灵气,今日化神,当如何?” 方诚缓缓睁目,眸中竟同时映出五行轮转与星辰生灭两种异象。 他心念微动,青帝空间內那株绝不示人的玄天仙藤,轻轻摇曳了一下藤蔓。剎那间,静室內的时间流速慢了百倍。 方诚並未急於衝击瓶颈,反而先引动了护岛大阵最深层的布置。 七灵岛地脉同时震动,海底灵眼喷涌出七色光柱。 这七道光柱在半空中交织,竟化作一座覆盖三千里的周天星辰聚灵阵——此阵乃是方诚化神前夕,结合所得空间碎片布下,威力远超寻常聚灵阵法。 阵法成型的剎那,整片无尽海的灵气皆如百川归海,向七灵岛匯聚。海水倒捲成漩涡,天空云层被撕扯成螺旋状。 “开始了。” 主岛观星台上,红拂一袭红衣凭栏而立。 身侧南宫婉掌心托著一枚温润玉佩,玉佩正微微发烫——这是方诚留给道侣们的本命感应法器。 眾女皆仰首望向静室方向,她们清晰地记得,当年方诚结婴时引发的千里异象曾震惊天南。 而今日这声势……何止十倍? 静室內,方诚终於运转《八九玄功》第四转之力。 但见他肉身泛起玉质光泽,每一寸肌肤下都有星河流转——这是將龙鳞果药力炼化到极致的象徵。 连续吞服龙鳞果数百年从不间断,此刻终於显现出真正威能:他的骨骼泛起淡金色,血液流淌时有风雷之声。 “融!” 三道元婴同时长啸,化作金、青、黑白四色流光没入方诚眉心。 力道元婴所化金光融入四肢百骸,方诚身高未变,但举手投足间竟让静室空间產生细密裂痕;气道元婴所化青光沉入丹田,五色真光自主循环,生生不息;最玄妙的是神识元婴所化黑白气流,它直衝识海深处,与那株玄天仙藤的虚影融为一体。 青帝空间內,玄天仙藤的叶片无风自动。 藤蔓上那两个沉寂许久的花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花苞表面浮现出天然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 方诚的神识强度原本已至炼虚门槛,此刻受仙藤反哺,竟再度暴涨!神识如潮水般漫过七灵岛,漫过无尽海,甚至触碰到遥远的天南大陆…… “咔嚓——” 体內传来琉璃破碎之声。化神瓶颈,破了。 瓶颈破碎的剎那,天象骤变。 七灵岛上空,原本被聚灵阵牵引的灵气旋涡突然逆转!不是消散,而是向內塌缩成一个极致的点。 这个点漆黑如墨,连光线都无法逃逸——正是混沌初开之象! 下一刻,黑点爆炸。 五行真光从爆炸中心喷涌而出,金、青、蓝、红、黄五色光柱贯穿天地。 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演化:金行化作漫天剑雨,青行催生参天古木,水行凝成幽阴重水长河,火行聚为三足金乌虚影,土行垒起须弥神山。 五种异象轮转不休,最终竟融合成一尊高达千丈的五行法相! 法相面容模糊,但脑后悬浮著一百零八柄紫青宝剑组成的剑轮,左手托元磁神山,右手持五焰扇,身披佛门不灭金光所化袈裟,背后风雷翅霹雳炸响。 更惊人的是法相眉心处,那里有一道竖瞳若隱若现,瞳中映出的竟是空间破碎又重组的景象。 “这可是……混沌灵根的標誌!”冰凤化身的白衣女子失声惊呼。 她拥有真灵冰凤血脉,传承记忆中隱约有相关记载:上古时期曾有大能修士以混沌灵根化神,引发的便是这“五行衍混沌”的天地异象! 天劫终於降临。 但並非雷霆,而是心魔劫与风火劫齐至。 方诚识海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呼老魔临死前的诅咒、金蛟王盟约时的试探、甚至还有下落不明的紫灵在某个秘境中呼救……这些心魔若是寻常修士遇到,怕是顷刻间就会道心崩溃。 “区区执念,也敢乱我道心?” 方诚冷笑,道心种魔大法自行运转。 识海中浮现一尊魔佛虚影,虚影张口一吸,竟將所有心魔幻象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他体外燃起无色火焰——这是化神风火劫中最恐怖的混沌之火,专烧修士法力根基。 方诚不闪不避,反而运转《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五色真光在体內结成循环,竟將混沌之火一点点炼化吸收!远处观礼的红拂等人看得分明,方诚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吞噬天劫之火后越发凝实。 劫火燃了七天七夜。 第七日朝阳初升时,最后一丝火苗没入方诚眉心。 他缓缓起身,脑后五色光轮骤然收缩,化作一枚种子沉入丹田。 天地间所有异象同时消散,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只是一场幻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成了。 无尽海歷史上最年轻的化神修士,诞生了。 方诚踏出静室时,七灵岛万花齐放。 並非法术催动,而是他周身自然散发的生机道韵,让枯木逢春、让灵药疯长。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这是佛门功法修至化境才有的“步步生莲”异象。 “恭喜道友登临化神。” 虚天鼎自主飞出,鼎身慕兰圣禽的图腾亮起。 这尊被方诚收服的上界真灵分身,此刻口吐人言:“化神初成需温养三载,不过以道友三元归一的根基,或许只需年余便可稳固。” 方诚頷首,目光扫过远处海面。千里之外,一群元婴期的海兽正在窥视七灵岛异变。他並未出手,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离体便化作罡风,风中出现九头六翼霜蚣的虚影——正是被他炼入庚精的那十三头分身中的九头。虚影扑向海兽群,所过之处海水冻结、妖兽化作冰雕。 一个呼吸后,千里海面尽成冰川。 不是法术,只是隨意的呼气成兵! 观礼的眾道侣相顾骇然,她们知道方诚很强,但没想到化神之后,竟已到了这等“言出法隨”的境界。 方诚自己却微微蹙眉。 他內视丹田,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正在沉睡。婴儿怀中抱著几件灵宝的虚影:紫青宝剑、元磁神山、五焰扇、八灵尺、黑风旗以及虚天鼎。 “还不够。”方诚喃喃自语。 他抬手一招,青帝空间內那株玄天仙藤轻轻摇曳,將一缕混沌之气渡入他体內。这缕气息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就连近在咫尺的慕兰圣禽分身都未曾感知。 那是玄天法则的雏形。 方诚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一枚游天鯤鹏的翎羽虚影。化神之后,他终於能初步参悟这枚得自外星海的空间至宝。翎羽周围的时空微微扭曲,隱约有银月当年描述的灵界景象闪过。 “待稳固境界,便该去寻紫灵,以及……”方诚望向天际,眸中映出翎羽指引的某个坐標,“飞升之路了。” 七灵岛上下,感应到方诚成功化神的磅礴气息,无不欢欣鼓舞。 而方诚体內深处久未有动静的神妙道具又发出了邀请。 【诸天宝钓】 【作用:可垂钓诸天功法、宝物】 【当前阶段:化神】 【当前阶段剩余可垂钓次数:1】 【是否开启垂钓?】 方诚毫不犹豫的开启垂钓,识海里的钓竿远远拋飞,甩向不知名的混沌之处。 【垂钓中……】 方诚化神成功的消息,如同浩荡天风,顷刻间传遍了七灵岛,乃至整个天南与乱星海。 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才缓缓散去,七灵岛上空残留的法则余韵与那令人心生敬畏的化神威压,宣告著此界一位真正巔峰强者的诞生。 岛上张灯结彩,各方势力贺礼如潮水般涌来,但核心禁地“紫气殿”內,气氛却並非全然是喜悦。 殿內,方诚的一眾道侣齐聚。 南宫婉、元瑶、凌玉灵、聂盈、董萱儿、陈巧倩、燕如嫣、慕沛灵、梅凝、宋玉、柳玉、曹梦容、白瑶怡,以及后来的叶明璃、叶清璇,乃至緋烟三姐妹、冰凤白凝、慕兰圣女乐上师等,皆在列。 诸女容顏各异,风情万种,此刻却大多眉宇间凝结著一抹化不开的轻愁与不舍。 她们皆知,化神成功,意味著方诚滯留人界的时间已然进入倒计时。 灵界飞升,乃是此界所有高阶修士的终极目標,亦是横亘在亲密之人之间的天堑。 一旦飞升,几乎便是永诀,人界与灵界壁垒之森严,远非寻常传讯或空间神通所能跨越。 往日的恩爱相伴、耳鬢廝磨,都將成为遥远的回忆。 其中,尤以红拂情绪最为低落。 她一身素雅红衣,静静立於窗边,望著窗外云海翻腾,往日清冷威严的眸子此刻却蒙著一层水雾,背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弱与萧索。 她不仅是方诚的道侣,更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是第一个与他结下情缘的女子。 从当年黄枫谷那个结丹女修,到如今统御七灵岛诸多事务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数百年来,她与方诚相互扶持,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方诚的成就越高,飞升之日越近,她心中的失落与空茫便越甚。 方诚將诸女情態尽收眼底,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缓步走到红拂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玉手,温声道:“师尊,为何在此独自伤神?” 红拂娇躯微颤,並未回头,声音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哽咽:“为你高兴……只是,想到不久之后,便要天涯永隔,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她终究是性子清冷倔强,不愿在眾人面前过多流露脆弱,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方诚心中瞭然,却並未立刻点破那关乎“青帝空间”的惊天隱秘。 此事实在太过重大,牵扯到他自身最大的底牌与未来灵界的布局,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传递著无声的安慰,隨即对殿內诸女朗声道:“方某能有今日,离不开诸位姐妹相伴相助。飞升之事,虽迫在眉睫,但尚需一段时间稳固境界,处理俗务。在此期间,方某会儘量陪伴大家。” 然而,这番安抚並未能完全驱散离愁。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诚明显感觉到,诸女对他愈发依恋,恨不得时刻相伴左右,尤其是红拂,虽依旧打理著岛务,但眉宇间的鬱结之色却日渐深重。 这一日,方诚处理完几桩紧要事务后,来到红拂独居的“拂云轩”。 见伊人对镜自照,容顏虽依旧绝美,却难掩一丝憔悴,他心中怜意大盛,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頜抵在她散发著淡淡馨香的发顶。 “师尊,隨我出去走走吧。”方诚在她耳边低语,“就去……落樱山,可好?” 红拂闻言,娇躯猛地一僵,隨即缓缓放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落樱山,那是他们缘起之地,是当年她还是他师尊时,两人因种种际遇,最终打破藩篱,灵肉交融,定下情缘的旧地。 內谷那片永不凋谢的灵樱林,更是承载了无数繾綣回忆。 “你……还记得那里。”红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何能忘?”方诚轻笑,语气中满是追忆与温情,“那可是我方诚『欺师灭祖』的伊始,也是你从师尊变成婉君的重要见证。” 第434章 红拂、南宫婉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红拂俏脸微红,嗔怪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心中却因他这番话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不少离愁。她轻轻頷首:“好。” 二人並未惊动他人,方诚藉助虚天鼎施展空间神通,携著红拂,一步踏出,便已离开了七灵岛,下一刻,身影出现在越国境內的黄枫谷落樱山深处。 昔日需要小心翼翼穿行的禁制与险地,在如今已臻化神的方诚面前,如同无物。 他带著红拂,径直来到了那片记忆中的山谷。谷口禁制依旧,却被他隨手破去。 踏入谷中,景象恍如昨日:山谷幽静,灵气氤氳,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片绵延的灵樱树,枝头繁花似锦,粉白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空气中瀰漫著清甜的花香。 “这里……竟和当年一模一样。”红拂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致,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她心境动摇、最终与弟子方诚在此地突破禁忌的午后。 时光似乎並未在此留下太多痕跡,唯有她与他的修为、心境,早已沧海桑田。 方诚牵著她的手,漫步在樱花雨中。花瓣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如同顽皮的精灵。两人都未说话,只是静静地走著,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回忆的暖流。 方诚偶尔指向某处,低声说起当年的趣事,引得红拂嘴角微扬,眼中波光流转,那份属於“董婉君”的娇羞与风情,再次悄然浮现。 行至山谷深处,那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热气蒸腾,与飘落的樱花交织,如梦似幻。 温泉旁,有一座简易的竹楼,正是当年二人偶尔来此小住的居所,虽略显陈旧,却被打理得十分整洁。 “进去看看?”方诚侧头问道。 红拂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竹楼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蒲团,皆与记忆中无二。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当年缠绵的气息。红拂走到榻边,伸手抚摸著那光滑的竹蓆,眼神有些迷离。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竹楼的窗欞,洒下清辉。温泉氤氳的热气与月光交融,將整个山谷渲染得如同仙境。 方诚与红拂相拥坐於温泉之畔,远处是无声飘落的樱雪。多年的相处,早已让彼此熟悉无比,但在此刻,重返定情之地,一种別样的情愫在两人心间滋生。 “婉君,”方诚轻声唤著她的闺名,手指拂过她光滑的脸颊,“还记得在这里,你第一次放下师尊的架子,对我……” 红拂羞得將脸埋入他怀中,声音闷闷的:“不许说!当年……当年是你这孽徒胆大包天……” 方诚低笑,手臂收紧,將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低头捕获了她微启的红唇。 一个缠绵悱惻的吻,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情感。温泉的热气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包裹著两人。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露出红拂依旧玲瓏有致、白皙如玉的胴体。 化神之后,方诚的气息更加醇厚阳和,紫气元婴转化而来的混沌神力,带著勃勃生机。而红拂修炼的亦是玄门正宗功法,元婴后期的元阴之气精纯无比。 方诚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身磅礴却温和的化神之力,如同甘霖般滋润著红拂的经脉与元婴。 红拂紧闭双眸,长睫轻颤,感受著那既熟悉又带著全新体验的温暖。 在这灵樱纷飞、月华笼罩的秘境之中,两人仿佛褪去了所有身份与枷锁。 红拂慵懒地伏在方诚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脸颊上的红潮未退,眉眼间却儘是满足与安寧,先前那股縈绕不去的离愁惨澹,在此刻似乎被衝散了大半。 方诚轻抚著她如云的髮丝,感受著怀中玉人的依赖与温存,心中柔情万千。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吻,柔声道:“婉君,莫要忧心未来。我方诚之道,在於掌控,而非被动接受。飞升灵界,绝非终点,或许……只是新的开始。” 红拂抬起迷濛的双眼,望进他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新的开始?可灵界与人界……” “事在人为。”方诚打断她,语气中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你只需知道,我方诚绝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位真心待我的身边人。待我前往灵界,站稳脚跟后,未必没有方法再续前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他並未明言青帝空间可承载生灵、隨他一同飞升的惊天秘密,但话语中蕴含的篤定与深意,却像一颗种子,悄然种在了红拂心间。 她了解方诚,深知他从不妄言,既然说得如此肯定,必然有其依仗。虽然不知具体是何等方法,但这份承诺与希望,已足以驱散她心中大半的阴霾。 “我相信你。”红拂將脸重新埋进他颈窝,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更多的是释然与信任,“无论多久,我都会在七灵岛,等你消息。” 方诚揽紧她,目光望向窗外无尽的夜空与飘落的樱花,心中已有决断。待他飞升灵界,查明情况,开闢洞府之后,必將藉助青帝空间之力,设法將愿意追隨他的道侣们接引至灵界。 这落樱山內谷的温情,这数百年的相濡以沫,绝不会因飞升而成为绝响。 月色下,樱雪依旧,温泉氤氳。 竹楼內,相拥的两人心与心贴得更近。 对於红拂而言,这一夜的缠绵与承诺,是离別前最珍贵的慰藉;而对於方诚,这既是情感的归宿,亦是未来宏图的一块重要基石。 飞升之途,因这份深藏的隱秘与牵掛,而显得愈发清晰与坚定。 方诚离了红拂的拂云轩,心中那份因化神成功而带来的超然物外之感,却愈发清晰地映照出诸女强顏欢笑下的隱忧。 他信步而行,不觉间来到南宫婉清修的“婉月居”外。此处临近水畔,月光下波光粼粼,一如当年血色禁地那深潭边的光影。 居所內,南宫婉並未打坐,只是凭窗而立,望著水中月影,怔怔出神。 她身姿依旧窈窕,一袭白衣胜雪,侧脸线条清冷绝美,只是那平日里灵动含威的眸子,此刻却蒙著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轻愁。 “婉儿。”方诚轻声唤道,步入居內。 南宫婉娇躯微颤,转过身来,见到是方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淹没。 她勉强笑了笑,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来了……恭喜你,终成化神。” 方诚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望向窗外月影,温声道:“同喜。只是我看你,似乎心事重重。” 南宫婉沉默片刻,终是轻嘆一声,低声道:“化神之后,便是飞升之期。灵界茫茫,一去……恐再无归期。我……我只是想起当年在禁地之中,你我初识……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她的话语中带著浓浓的眷恋与不舍,更有一种深知命运无常的无奈。 方诚心中一动,握住她微凉的玉手,柔声道:“既然想起旧地,不若你我再同去一游?就去那血色禁地,如何?” 南宫婉愕然抬头,望进方诚深邃的眼眸,那里有她熟悉的温柔,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篤定。 她冰雪聪明,立时明白方诚此举意在慰藉,心中不由一暖,那份离愁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她轻轻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好。” 如今的方诚,已是化神修士,空间神通大成。 他携著南宫婉,一步踏出,便已穿越万水千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那处位于越国边境、被七派视为禁地的山谷。 昔日需要眾多结丹修士合力才能勉强开启的通道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谷內景象与数百年前並无太大变化,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与草木腐朽的混合味道,灵气紊乱,地形险恶。只是当年那些足以让练气弟子丧命的妖兽毒虫,此刻感受到方诚无意间散发的化神威压,早已远远蛰伏,不敢露面。 二人並肩而行,脚步落在鬆软的腐殖土上,发出沙沙轻响。 南宫婉指著不远处一丛妖异的紫色花朵,轻声道:“记得那里吗?当年有一株三百年份的『紫猴花』,引得灵兽山与化刀坞的弟子爭夺,死伤了好几人。” 她的语气带著追忆,却无多少波澜,修为到了她这般境界,昔年觉得惊心动魄的廝杀,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修仙路上寻常的尘埃。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巨石阵:“此处应是当年那头变异蜘蛛的巢穴,我可是费了好一番手脚。” 他提及往事,自然亲昵,仿佛昨日重现。 二人一路行去,穿过环形山脉的迷雾区域,最终来到了那处改变他们命运轨跡的地方——地下洞窟的入口,那片隱藏著墨蛟巢穴的深潭之畔。 潭水依旧幽深漆黑,散发著阴寒之气,潭边还残留著当年激战留下的些许痕跡。 南宫婉走到寒潭边,俯身掬起一捧冰冷的潭水,任由其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她转过身,背对著寒潭,月光石柔和的光晕映照著她绝美的容顏,眼中波光流转,似有无限情意。 “方诚,”她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在此……我本以为是一场劫数,却未曾想,竟成了我此生最大的机缘。” 方诚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感受著她娇躯的温软与微微的颤抖。 他將下頜抵在她散发著淡淡发香的头顶,低声道:“於我而言,亦是如此。若无当日潭边相遇,又何来此后数百年的相知相伴?” 洞窟內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曖昧而温馨的气息。 南宫婉缓缓转过身,仰起俏脸,美眸中水光瀲灩,痴痴地望著方诚,那目光中混杂著爱恋、不舍、以及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方诚的脸颊,指尖微凉,带著一丝眷恋的颤抖。 “方诚……再要我一次,就在这里……好吗?”她声音低哑,带著难以言喻的诱惑与恳求,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却勇敢地直视著方诚的眼睛。 方诚心中柔情涌动,低头吻住她微启的红唇。这一吻,温柔而绵长,带著对过往岁月的追忆与对怀中玉人的无限怜惜。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露出南宫婉如玉般莹润的娇躯,在月光石的光辉下,泛著圣洁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寒潭的冷意与二人逐渐升腾的体温形成奇妙的对比。 在这充满回忆的故地,二人极尽缠绵,不同於当年的意外与青涩,此番乃是情到深处的自然交融。 方诚极尽温柔,引导著怀中的道侣,以其化神期精纯无比的混沌元气,悄然滋养著南宫婉的元婴与经脉。 南宫婉也拋开所有矜持与顾虑,热情回应,將数百年的深情与依恋,尽数融入这灵与肉的结合之中。喘息声、呻吟声、夹杂著低低的倾诉爱语,在空旷的洞窟內轻轻迴荡,为这冰冷之地带来了无尽的春意与生机。 云收雨歇,南宫婉慵懒地偎在方诚怀中,俏脸紧贴著他坚实的胸膛,听著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她雪白的肌肤上遍布欢爱的红痕,眉眼间儘是慵懒与媚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娇艷动人。 沉默良久,南宫婉忽然支起身子,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古老令牌,令牌上刻画著复杂异常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正是当年方诚从那黄金宝箱中所得,赠与她的定情信物,后来证实是进入禁地核心区域天元宝塔钥匙的禁制令牌。 她將此令牌递给方诚。 “这是……”方诚接过令牌,神识微扫,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奇异空间波动与一股坚韧的防护意念。 “此物名为『六丁天甲符』。”南宫婉轻声解释道,眼神温柔而坚定,“並非一次性符籙,而是以这令牌为载体,可重复使用的秘宝。乃是我当年元婴期后,凭藉此令牌重返此地,在那天元宝塔內一位上古修士遗骸上所得。此符能调用附近天地灵气,自行形成六层护罩,只要周遭灵气不绝,护罩便能源源不断重生,防御力极强。” 她顿了顿,美眸深深凝视著方诚,语气带著无比的郑重:“灵界之路,艰险难测,尤以飞升之时面临的空间风暴最为可怕。此符或可在关键时刻,护你周全……方诚,我將此符赠你,唯愿你……前路平安。” 第435章 月仙子的名分 方诚握著手中这枚看似古朴、却蕴含著南宫婉深切关怀与上古修士智慧的令牌,心中感动莫名。 他深知这“六丁天甲符”的珍贵,更明白南宫婉赠符背后那沉甸甸的情意。这不仅是宝物,更是她將自身安危繫於他身的託付与祝福。 他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將南宫婉重新揽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 他在她耳边郑重承诺,声音低沉而有力:“婉儿,此符我收下了。你放心,我方诚必定平安抵达灵界。待我在彼处站稳脚跟,定会设法与你等再续前缘。这绝非虚言!” 南宫婉依偎在他怀中,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和篤定的承诺,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信任与期待。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幸福而满足的弧度。 二人相拥良久,直至洞外天光微亮。方诚携著南宫婉,一步踏出,离开了这承载著他们最初缘起与此刻深情约定的血色禁地。 月光下,那枚“六丁天甲符”在方诚掌心散发著温润的光泽,如同南宫婉的情意,將伴隨他踏上未知而广阔的灵界征程。 不过让眾女庆幸的是,方诚化神之后並未立刻飞升。 七灵岛深处,方诚从定中醒来,眸中五色流光一闪而逝,手里把玩一片稍有些残破的金闕玉书,脸色沉著。 方诚化神功成后,以【诸天宝钓】触及法则深处,终得一页金闕玉书內页。 此页以金篆文记载《五曜混元真法》,正是其《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诀》的至高延续,核心为“五帝大魔神通”。 “五帝大魔神通”並非邪魔法术,而是驱使五行法则显化具象的无上玄功。 其精髓在於將小成的五行真光,炼成五种拥有灵性的“大魔”,实则相当於五尊五行法则真灵,各有通天彻地之能: 青帝木皇魔:主宰生机与束缚,魔相显现时万木疯长,能將虚空化为生灵禁域,抽汲对手法力生机反哺己身,他之前修炼的青帝木皇神通就是此魔的显化。 白帝金皇魔:司掌杀伐与锋锐,化身亿万无物不斩的太白精金之气,专破各种护体神光与法宝防御。 赤帝火皇魔:操控焚灭与净化,能融合诸般真火(如太阳精火、太阴真火),演化火界,焚山煮海。 黑帝水皇魔:统御至阴与重压,可唤来幽阴重水成天河倒卷之势,其重无比,更能冻结神魂。 黄帝土皇魔:象徵承载与镇压,魔相如山,掌控元磁之力,禁断空间,令对手遁术失效、法宝失控。 五魔大成,可布下大五行幻灭魔阵,一念之间五行轮转,自成一界,困敌、磨灭於无形。此法將方诚的五行之道推至全新境界,远超寻常神通。 这页《五曜混元真法》金闕玉书,为他指明了通往更高层次的道途,眼下青帝木皇魔修炼最为精深,赤帝火皇魔因为三足金乌之助,稍稍次之; 其余三行神魔,则仍是雏形。 之后五十载,方诚未曾离开此岛半步,每日以絳云丹化去龙鳞果的霸烈药力,三元元婴早已稳固如磐石,业已踏入化神中期。 此刻他气息內敛,然而周身三丈之內的空间却微微扭曲——这是法力精纯到极致的自然显化。 “是时候了。”方诚心念微动,虚天鼎自北极元山之下悠然升起,鼎身慕兰圣禽的图腾流转著淡淡清辉。五十年来,他借镇压呼老魔之功,已將这件通天灵宝的第三层禁制彻底炼化。 凌玉灵望著悬浮在眼前的虚天鼎,指尖轻颤。作为星宫曾经的少主,她深知此鼎蕴含的空间法则何等玄妙——此物不仅是镇压气运的至宝,更是通往虚天殿的钥匙。 “此鼎留予你执掌。”方诚的声音平静如水,指尖弹出一缕五行真光没入鼎身,“鼎內已烙印我的神识印记,凭此可调动虚天殿两成空间之力。若遇化神初期来犯,借北极元光足以周旋。” 凌玉灵接过虚天鼎的剎那,磅礴的空间信息涌入识海。她看到鼎內第二层禁制全开,一条虚幻通道连接著某处秘境,那里有游天鯤鹏的翎羽沉浮——正是方诚当年得自乱星海最大的机缘。 “夫君是要……”凌玉灵似有所悟。 方诚望向天际:“飞升之期不远。此鼎乃人界施展空间神通的媒介,留於你手,可保七灵岛百年无恙。”他又取出一枚玉简,“此中记载著操控虚天殿傀儡的秘法,若遇大事,可借其势。” 炼丹室內,董萱儿小心翼翼地將一枚龙鳞果投入丹炉。果皮表面的天然雷纹遇火即化,与絳云草交融成氤氳气流。五十年来,她已熟稔这套炼丹流程——方诚每日所需的絳云丹,皆由她亲手炼製。 “药力又精纯了三分。”曹梦容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著体內那道属於方诚的本源气息。 作为最得宠爱的道侣之一,她每日饱受宠爱,腹中精元自带先天乙木灵气。 丹成之时,霞光冲霄而起。 方诚信步而来,取丹服下后周身骨节轻响,三元元婴在头顶显化异象:力道元婴手持疯魔棍演练八九玄功,气道元婴祭出五焰扇演化五行生剋,神识元婴则结虚空镇神印,令周遭光影摇曳。 “明日开始,龙鳞果用量增三成。”方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二女心头微震。 化神修士十五日服用一枚龙鳞果已属逆天,而方诚日啖一颗如今竟要再加三成——这意味著方诚的肉身强度正在逼近此界极限。 曹梦容递上一盏悟道茶:“金蛟王昨日遣使送来五十枚高阶妖丹,说是贺夫君修为精进。”她嘴角微扬,“那老妖如今乖觉得很,连外星海的矿脉都让出两成给我们。” 方诚轻笑不语。五十年前他初入化神时,金蛟王虽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屡屡试探。如今见他功力日深,这才真正死了抗衡之心。 七灵岛深处,一座以万年温玉砌成的观星台上,文思月身著月白云纹法衣,指尖轻抚过案前一张焦尾古琴。 琴弦微颤,发出清越鸣响,音波化作实质的灵纹盪开,將三丈外一株龙鳞果树震得枝叶轻摇——这是结丹后期修士难以企及的音化灵纹之境,却是她隨侍方诚五十载,偶闻道音自然悟得的神通。 “月仙子安好。”两道虹光落在台前,显出龙晗与凤冰的身影。 这对道侣如今执掌天道盟,此刻却执平辈礼,龙晗更亲自捧上一只玉盒:“听闻仙子喜好琴道,这卷《九霄环佩谱》乃万法门祖师所遗,聊作听闻道友论道之资。” 文思月含笑还礼,目光扫过玉盒时心念微动。 百年前她初入结丹时,这些元婴老祖何曾正眼瞧她?如今这般客气,无非因她是方诚的侍妾。 她指尖掠过琴弦,一缕音波悄然探向悬星屿方向——这是方诚授她的五行叩心咒,音波过处,可感知百里內灵气流转。 此刻屿外灵气如常翻涌,那道比星辰更璀璨的气息正稳坐中央,仿佛天地枢机。 悬星屿外三里的迎仙台上,古剑门明馨仙子已静候三日。 这位元婴中期剑修素来冷傲,此刻却耐心看著文思月烹茶——琉璃盏中茶叶舒展竟成五色莲状,正是青帝空间特產的五行悟道茶。 “姐姐何必执著。”文思月推过茶盏,盏底莲花突然绽放,一道虚影化作方诚讲法时的姿態:“道侣之事,夫君早有言在先,他已无意再纳。” 明馨凝视茶盏异象,指尖微颤。 她苦修四百载才至元婴中期,而文思月结丹修为却因常伴化神修士,一举一动皆合道韵。 三日前她亲眼见文思月演练剑诀,剑光中竟蕴有一丝先天乙木神雷的气息——那是方诚独门神通,竟能借双修之道潜移默化传授! “妾身愿立心魔大誓,终身奉月仙子为姐。”明馨突然躬身一礼。 这是元婴修士对结丹修士从未有过的礼节,但整个天南修仙界都清楚:得文思月青睞,比討好任何元婴后期大修士更有价值。 五十年来,凡她点头的宗门,皆获准以低价使用跨大陆传送阵;她隨口夸讚过的法器,坊市价格三日便能翻倍。 文思月轻抚腕间玉鐲,此物乃方诚以北极元光凝炼,可挡化神初期全力一击。 她想起昨夜方诚点拨她修行时所言:“世间尊卑,不过实力映照。你虽结丹,但代表的是我的脸面。” 当时他指尖逸出一缕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將她本命法宝“月华梭”重新祭炼,如今此梭已堪与元婴初期修士抗衡。 一道金色传讯符破空而至,打断二人交谈。 符文化作慕兰圣女乐韵的虚影:“林姐姐已到迎宾岛,神色似有急事。” 文思月頷首示意,明馨知趣告退。 她驾起月华梭化作流光,掠过七座灵岛时,沿途修士纷纷躬身——有人认得这是方诚亲自炼製的飞行法宝,速度不逊元婴修士遁光。 迎宾岛观潮亭中,两位绝世佳人正相对无言。 天澜圣女林银屏身著传统服饰,袖口金线绣著的圣兽图腾却黯淡无光;她对面的乐韵只简单綰著墮马髻,发间宝珠流转的光晕却让周身灵气活跃了三分。 “林圣女別来无恙?”文思月轻盈落地,目光扫过二人时心中暗惊。 五十年前林银屏元婴后期修为稳压乐韵一头,如今乐韵竟已將至元婴圆满,周身木行功法的气息凝实如翡翠。反观林银屏,修为虽精进却仍在后期徘徊,眉宇间更带著焦躁。 乐韵轻笑拈起一枚菀梦果——此果唯七灵岛和方诚青帝空间可產,元婴修士服之可省十年苦修:“姐姐来得正好,林圣女不信我方才所言呢。” 她指尖探出一缕青木灵光,亭中瞬间百花绽放——正是枯木逢春的大成境界! 林银屏霍然起身:“你当真触摸到化神门槛了?”她与乐韵同期结婴,仗著天澜圣兽指点始终领先半步。谁知方诚化神后,仅指点乐韵五十年,竟有如此天地之別! “不止如此。”乐韵翻掌祭出一面青铜宝镜,镜光掠过处,林银屏护体灵光竟消融三成! “夫君重炼了虚天鼎,借我参悟第三层禁制,方才悟得这太虚破障光。” 文思月静静煮茶,心中明镜似的。 方诚前日还笑言“乐韵这丫头,快能接替凌玉灵执掌虚天鼎了”。当时他指尖把玩著一枚得自游天鯤鹏翎羽的空间碎片,那是炼製破界珠的关键材料。 悬星屿核心洞府內,方诚缓缓睁开双眼。他刚將八九玄功推至四转巔峰,周身骨骼隱现玉质光泽。 身前悬浮著一页金闕玉书,正是诸天宝钓新得的《五曜混元真法》內页。 “五帝大魔神通……”他喃喃自语,脑后五色光轮中浮现五尊虚影。 青帝木皇魔执掌生机,白帝金皇魔锋锐无匹,赤帝火皇魔焚天煮海,黑帝水皇魔幽深似渊,黄帝土皇魔厚重如山。 五魔气息交织,竟在虚空中开闢出三寸混沌领域——这是真正触及法则本源的象徵! 洞府突然微震,林银屏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天澜林银屏,求见方前辈。” 方诚挑眉轻笑,他早通过虚空镇神印感知到外界种种。目光扫过玉书末行“五行归一可通玄”的提示,心知这是炼化最后一道玄天仙藤之气的契机。 此藤关係重大,但若借双修之道分流气息,或可掩人耳目…… 他袖袍轻拂,洞府禁制开启一道缝隙。林银屏踏入时,正见方诚指尖跃动著先天乙木神雷。她呼吸一滯——这是远超天澜圣兽指导的法则感悟! “三十年后,我將踏出那一步。”方诚平淡的话语如惊雷炸响。林银屏猛然抬头,只见对方眸中映出星空崩灭又重生的异象。 这可是化神中期巔峰触及界面壁垒的徵兆! 林银屏紧咬银牙,暗下决心。 七灵岛深处,琉璃玉砌的“揽月台”浮於云海之上。方诚斜倚在万年温玉榻间,指尖把玩著一枚龙鳞果,化神中期的气息敛入骨髓,唯眼底流转的五色霞光透出深不可测的修为。 今夜他未运转玄功,只隨意披了件墨色綃袍,任由山风拂开襟口,露出经八九玄功千锤百炼的胸膛。 第436章 採擷三娇,林圣女终究难逃魔爪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稟主人,白仙子已至山门。”六翼霜蚣所化的银甲侍卫躬身稟报。 方诚頷首,目光掠过云层下翩然而来的三道倩影,唇角浮起一丝玩味——今夜他要採擷的,是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白梦馨踩著月华踏上玉阶,素白法衣裹著清瘦身姿,如一支凝霜寒梅。 她向来寡言,此刻更將忐忑压入冰灵根深处,唯有接过方诚递来的琉璃盏时,指尖微颤泄露心绪:“谢前辈赐酒。” “梦馨可知这是何物?”方诚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他指尖蘸著酒液,在她掌心画下一道符纹——竟是明月剑诀的运功路线! 白梦馨僵住,这剑诀她卡在第七层百年未破,而方诚不过轻描淡写一点…… “放鬆。”方诚低笑,掌心已贴住她后心。磅礴法力如春溪化雪,冲开她淤塞的经脉。 白梦馨闷哼一声,只觉常年冰封的丹田竟涌起暖流,下意识抓住方诚衣襟。 墨袍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臂膀,她惊觉自己正被揽入怀中,冷香与龙鳞果炽烈气息交织成网。 冰晶自她鬢角簌簌落下,在触及方诚皮肤时化作氤氳水汽。这位素来清冷的仙子此刻眼尾泛红,贝齿无意识咬住下唇,像终於被暖阳叩开的冰湖。 方诚俯身衔住她耳垂低语:“剑诀要义在於顺势而为……比如现在。”牵引她的手按向自己胸膛,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子时月正明,白梦馨伏在玉榻上,墨发铺陈如藻。方诚把玩著她一缕散发,瞥见地面霜纹竟凝成红梅状——这是太阴玄冰体大成徵兆。 他挑眉轻笑:“看来梦馨比我预估的进境更快。” 指尖掠过她蝴蝶骨,感受著新突破的元婴后期灵力如潮涌动。白梦馨將脸埋入他肘弯,耳根红透,却未躲开那只流连在她脊线上的手。 “方大哥安好。”菡云芝提著裙裾盈盈下拜,发间珠釵隨动作漾出柔光。她悄悄瞄向白梦馨留在榻角的冰晶,又见方诚衣襟微乱,顿时心如擂鼓,捧茶时险些洒了灵露。 方诚存心逗她,接过茶盏时故意擦过她指尖。菡云芝“呀”地缩手,脸涨得通红,像株受惊的含羞草。 她生性温软,此刻被方诚圈在榻角,只能攥著他袖口细声求饶:“哥哥,云芝修为低微……” “无妨,我先教你个乖。”方诚低笑,引她手指点向自己丹田。 菡云芝猝不及防触到灼热肌理,惊觉他法力竟与自己木灵根同频共振! “看,你比自以为的更强。”方诚咬著她耳尖呢喃,手下衣带已松。菡云芝呜咽一声,如藤蔓般缠上来。 她常年培育灵植的手掌柔软温暖,抚过方诚背脊时带起细碎电流。 当最后一件纱衣滑落,她忽然仰头吻上他喉结,生涩却勇敢。方诚闷笑,搂著这株终於绽放的娇花滚进软帐深处。 破晓时分,菡云芝伏在方诚胸前,指尖在他心口画圈。她元婴初期的瓶颈竟已鬆动,更惊奇的是体內多了一缕精纯乙木之气——正是她梦寐以求的青帝木皇功本源! 方诚捻著她一缕髮丝懒声道:“日后可常来我处照料某家这株灵参。”菡云芝眼眶微热,知这是默许她长久相伴,將脸深深埋入他颈窝。 “姨夫好大的阵仗!”李缨寧人未至声先到,红衣似火掠上高台。 她目光扫过榻间鬢髮散乱的二女,非但不羞,反將法剑所化金环掷向樑柱:“不若我们切磋一番?贏家通吃!” 方诚朗笑,徒手接住嗡鸣的金环。 李缨寧只觉巨力袭来,踉蹌跌进他怀里,又被铁钳般的手臂箍住腰肢。 “这般心急?”方诚气息喷在她裸颈,另一只手已探入她衣襟。李缨寧嚶嚀半声,竟反客为主咬上他肩膀,双腿缠紧窄腰身——果然是与墨凤舞一脉相承的野性。 纠缠间她髮簪坠地,体內血脉自发沸腾,在肌肤表面烙下诡丽图腾。 方诚眸色转深,道心种魔大法运转,强势镇压她暴动灵气。 李缨寧在他身下战慄如风中秋叶,快意混著痛呼脱口而出:“你这……混蛋……”方诚低喘著加重力道,看她眼角沁泪,却將更灼热的吻印在她小腹妖艷纹路上。 晨曦穿透纱帐时,李缨寧正<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 四人髮丝纠缠不分彼此,榻边五焰扇映著晨光,扇面三足金乌纹路鲜活欲飞。 三日后清晨,方诚独立揽月台边缘,身后三道气息已趋平稳。 白梦馨正在冰泉稳固境界,菡云芝受赠宝镜研习护身神通,李缨寧则討了寂灭雷珠说要炸鱼玩。 文思月捧新茶来时,见方诚正凝视掌心三缕气息——一簇冰晶、一叶青苔、一枚火焰,正绕指交融。 “恭喜夫君道法精进。”她浅笑斟茶。方诚反手將气息纳入虚空:“不过是各取所需。”目光扫过山门下各自离去的身影,白梦馨御剑时腰肢仍软,菡云芝步態间添了风韵,李缨寧回头朝他掷来个飞吻。 黑风旗在识海轻震,旗面慕兰圣禽图腾愈发明亮。方诚內视丹田,那尊紫气元婴怀抱的元磁神山竟染上緋色——这是三元交融后的人间烟火气。 他轻笑摇头,取出一枚新得自诸天宝钓的金闕玉书残页,其上五行大魔神通的符文正与三女残留气息共鸣。 “接下来,该去会会天澜那位圣女了。”他拂袖转身,云海之下,新的棋局已布好。 是夜,七灵岛深处的悬星屿静室,方诚正於元磁神山之巔闭目调息。 化神修士的吐纳牵动天地灵气至深,檐角悬掛的八灵尺虚影隨风轻晃,在玉砖上投下流水般的光纹。 今夜是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华最盛之时,两道迥异的气息正穿过九曲迴廊,向著静室翩然而至。 林银屏身著天澜部落传承的银丝星月袍,每步踏出皆与阵法节点相合。 行至静室门前,她忽然驻足,从袖中取出一支养魂木雕成的玉簪,將微乱的髮髻重新綰正。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百年前,自己还是元婴后期修士时,曾以为化神境界便是大道终点。 而今夜,她却是以道基重塑者的身份,前来叩问更深层的机缘。 “吱呀——” 门扉无风自启,室內五行真光凝成的云雾缓缓流转。林银屏垂眸敛衽,以天澜圣女最古老的礼仪盈盈下拜:“晚辈冒昧,请前辈指点迷津。” 声音如崑山玉碎,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 她刻意维持著端庄姿態,但微微泛红的耳垂暴露了內心的波澜。当年在突兀仙师面前都敢据理力爭的天之骄女,此刻却如初入仙门的少女般忐忑。 方诚並未睁眼,身后黑风旗烈烈。 旗內慕兰圣禽图腾掠过林银屏发梢,她立即感到停滯百年的瓶颈竟鬆动分毫。这若有似无的点拨让她鼻尖微酸,忙以袖掩面藏住失態。 恍惚间想起乐韵曾说:“夫君道法如春雨,润物细无声。”当时她只觉夸张,此刻方知其中真意。 正当林银屏沉浸於道韵感应时,一阵清越的银铃声响彻迴廊。 乐韵披著朱雀羽织就的霞帔,赤足踏在琉璃地面上,踝间宝珠隨步生光。 她不像林银屏那般谨慎迂迴,而是径直推开窗欞,手持一捧新摘的龙鳞果跃入室內:“夫君看看!今日果肉竟凝出了雷纹,定是感应到你的紫霄神雷又精进了!” 这番动静惊散了五行云雾,林银屏蹙眉欲言,却见乐韵已自然跪坐於方诚身侧。 她以指尖掐开龙鳞果紫红表皮,將泛著金丝的果肉递到方诚唇边,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当汁液沾染方诚衣襟时,乐韵索性扯过自己袖口去擦,腕间九摄伏魔神鸟图腾隨之展翅,引得室內魂魄能量微微震盪。 “没规矩。”方诚终於开口,语气却带三分纵容。 乐韵闻言轻笑,发间菀梦果香气瀰漫开来:“妾身本是慕兰草原的野狐狸,学不来天澜圣女那些繁文縟节。” 说话时目光扫过林银屏紧握的玉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早知道这位姐姐最在意仪態,偏要故意搅乱这潭静水。 子时月华最盛时刻,方诚袖中游天鯤鹏翎羽突然发出清鸣。 他双手结印,虚空镇神印在头顶显化混沌漩涡,整个静室顿时化作法则演化的道场。林银屏与乐韵对视一眼,同时运转功法护持心神。 林银屏福至心灵,祭出天澜传承的星月镜。镜光与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华交融,在她周身结成冰晶结界。 她以指尖引导幽阴重水化作弦月形状,每一滴水珠都映照出方诚演化功法的轨跡。当北极元光扫过镜面时,她忽然领悟到刚柔並济的奥义,原本滯涩的剑诀竟自行突破至第七层。 华交融,在她周身结成冰晶结界。 她以指尖引导幽阴重水化作弦月形状,每一滴水珠都映照出方诚演化功法的轨跡。当北极元光扫过镜面时,她忽然领悟到刚柔並济的奥义,原本滯涩的剑诀竟自行突破至第七层。 欣喜之下忘却拘谨,素手轻抚过方诚演化五行的手掌,以自身水灵根助其调和暴烈雷灵。 乐韵则纵身跃入漩涡中心,五焰扇掀起漫天火雨。 当元磁神山重力压来时,她反而借势踏山起舞,裙摆翻飞间露出繫著寂灭雷珠的脚链。 野性难驯的慕兰秘术与方诚的八九玄功產生共鸣,她突然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虚空画出古老图腾:“夫君看好了!这才是慕兰圣女真正的献祭之舞!” 黎明前夕,三种气息终於在黑风旗的调和下归於平衡。旗內浮起一朵七彩莲花,林银屏与乐韵的元神被引入莲心,看见彼此道心最真实的倒影。 林银屏的元神如雪魄冰雕,通透却孤寂。乐韵触及她深藏的记忆:数百年前天澜圣殿中,少女跪在祖师像前立誓“愿以身奉道”,眼角却滑落一滴暖泪。 而乐韵的元神则是燎原之火,火焰中映出草原儿女的豪迈,却也藏著慕兰族失去圣地时,她跪在焦土上发出的泣血誓言。 “原来我们都在强撑。”两人异口同声,隨即相视而笑。 当七彩莲花绽放时,她们的元神自然相拥,太阴真火与太阳精火在方诚的引导下交融,竟在识海孕育出一枚阴阳道种。 此物虽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让她们未来参悟五行法则时事半功倍。 晨光浸透窗纸时,乐韵正替方诚繫著腰间絛带。她故意把结扣打成慕兰族的幸运绳样式,遭到林银屏不赞同的目光后,反手將法力幻化的蝴蝶別在对方衣领:“姐姐总板著脸,当心道纹提前长出来!” 林银屏欲斥还休,转头却见方诚以先天乙木神雷凝成一支新簪,替她换下昨夜紧张的木簪。 簪头雕著並蒂莲,花瓣上五行道纹流转生光。 三人走出静室时,正遇文思月送来新采的金雷竹。她看见林银屏鬢边新簪微微一愣,而乐韵已蹦跳著揽住她肩膀:“好姐姐,今天陪我去捉六翼霜蚣炼丹!某人刚得了好处,正需要试试新神通呢——” 天际掠过一道金乌虚影,映得七灵岛琉璃建筑流光溢彩。方诚负手望向云海尽头,那里有破界珠感应到的空间波动。 但此刻,他先要处理好这场温柔因果。 古剑门明馨仙子第一千次登门时,文思月正在修剪梅竹。这位元婴剑修鬢角已染霜色,却仍执著地捧著一盒万年温玉髓:“求月仙子垂怜,引我见方前辈一面。” 文思月捻起一片竹叶,叶脉上跳动著她刚悟得的乙木雷纹:“姐姐苦修数百载,何须仰人鼻息?” 她指尖轻点,温玉髓盒盖开启,內中竟藏著一枚古剑门令箭! 明馨脸色煞白,此物关乎秘辛,她从未示人。 “是方前辈告诉你的?”明馨嗓音乾涩。文思月摇头轻笑,腕间魔珠幻出虚影——竟是明馨师尊临终场景! 原来古剑门大长老曾与方诚论道三日,欠下因果,临终前命明馨携令箭求取化神机缘。 文思月嘆道:“夫君言,你道心蒙尘,强求反墮魔障。” 明馨踉蹌跌坐,终於道出实情:她卡在元婴中期並非资源不足,而是因百年前误杀挚友心魔丛生。 文思月眸光骤亮,祭出方诚所赠宝镜,镜光映出明馨心魔本源——竟是一缕被疯魔棍煞气侵蚀的残魂! 此棍正是昔日呼老魔之宝,老魔好色酿此劫。 “原来…是我执迷了。”明馨惨笑离去。 文思月抚过镜中倒影,忽然蹙眉:方诚早推算出此局,为何偏要等她勘破才点化? 远处悬星屿传来虚天鼎认主的天地异象,她望向霞光深处那道身影,驀然明悟——这亦是方诚为她铺的道:以旁观者解因果,方知化神路上最忌强求。 七灵岛悬星屿之巔,方诚静坐於元磁神山炼製的悟道石上。 第437章 飞升前的安排 五百载春秋掠过眉梢,化神中期的修为已臻圆满,却始终触不到后期瓶颈——此界天地法则如无形枷锁,勒得他紫府元婴隱现裂痕。 他抬眼望向青帝空间內那株玄天仙藤,万年花苞竟在今夜悄然凋落一瓣:飞升之期,迫在眉睫。 “终究是留不得了。”方诚轻嘆,袖中破界珠泛起七彩光晕。此珠感应到界面压力,正自发嗡鸣。 他起身走向藏宝阁,阁內悬浮的百余件法宝古宝如星河环绕,却再无一件能助他突破此界极限。 方诚首先踏入红拂的“落樱谷“。这位启蒙师尊正在炼製一炉“九转还丹“,丹炉嗡鸣似感应到化神威压。 方诚轻弹指尖,一缕先天乙木神雷没入丹炉,即將溃散的药力瞬间凝成九道丹纹。 “此丹可助师尊延寿三百载。“他解下腰间降魔杖置於案上,“弟子飞升后,此杖可镇守落樱山灵脉。“ 在南宫婉的“冰炎谷“中,方诚以北极元光在寒玉床上刻下三重禁制。 当南宫婉触碰禁制时,竟看到方诚预留的修炼心得——正是她卡了二百年的素女轮迴功终极篇要义。她怔怔望著冰面上倒映的二人身影,仿佛回到血色禁地初遇之时。 最动人的安排留给董萱儿。方诚將青帝空间內那株催生万年的“金雷竹王“移植到她丹田,竹身縈绕的紫霄神雷竟与她本命真火交融。 “待你化神之日,此竹可破界传讯。“董萱儿抚竹泣不成声,当年筑基期在灵眼之泉旁嬉闹的往事涌上心头。 月上海棠枝,方诚独坐七灵岛最高处。藤蔓缠绕的亭阁中,董萱儿正以龙鳞果酿酒。 她突然打翻玉杯,扑进他怀里:“带我去那灵界!哪怕做你袖中一只蛊虫也好!”这位素来嫵媚的元婴大修,此刻哭得如凡间少女。 方诚以指尖拭她泪痕,引出一缕太阳精火烘暖她冰凉十指:“灵界飞升空间风暴肆虐,化神亦要脱层皮。” 曹梦容则默默铺好养魂木製成的床榻,方诚將木生珠置於她掌心,木灵之气瞬间催生满室雪魄草。 “梦容,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就是浑河之上,与你相伴的日子。”他轻抚她额间黛眉,揉开了满腔愁绪。 “夫君,我也是!”曹梦容眼底泪光泛动,强笑道。 方诚踏著晨露走向钟青萝的清修洞府,袖中那枚得自外星海碧空岛的木属性极品灵石温润生光。 这位师婶兼道侣正对著一局残棋出神,棋盘旁搁著已凉透的悟道茶——她卡在元婴中期巔峰已近百载,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倦意。 “此物予你。”方诚將极品灵石按在棋盘天元位,灵石触案瞬间生发异象:洞府內枯荣交替的灵眼神树幼苗骤然抽枝,树冠凝成青龙虚影仰天长啸。 钟青萝指尖刚触到灵石,停滯多年的瓶颈竟轰然鬆动,周身灵气自发凝成元婴法相——那法相眉心赫然映出极品灵石特有的木灵道纹! “当年若非你在李化元面前说项,师叔也不会冒险將那些灵药偿还与我师徒二人。”方诚以指为笔,在虚空勾勒《五曜混元真法》的运功路线。 初入黄枫谷时,他就喜欢上了这位师婶,可惜辈分礼法相隔却只是发乎情止乎礼。 若说方诚喜欢上了別人的老婆,那就是他道德败坏。 但方诚喜欢的人,嫁给了师叔,可就是有缘无分的遗憾了。 后来机缘巧合,李化元有意成全,又相濡以沫直至如今。 二人之间的感情,早已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一词可以概括。 钟青萝泣不成声,一把搂住方诚,好像要把他揉进骨血。 先夫李化元逝世时的死別伤痛,与目下撕心裂肺般的生离相比,不过万一。 忽有琴音破空而来。 墨彩环抱著焦尾琴立在月洞门下,墨凤舞则提著食盒俏立一旁。 二女元婴气息圆融,哪有半分当年凡人的孱弱? 食盒开启时,內中菀梦果製成的糕点竟引动周天星辰之光——这是將黑帝水行功修至大成的徵兆。 “尝尝这个。”墨彩环拈起块糕点递到方诚唇边,指尖掠过时带起太阴真火的寒意。她当年是墨府最怯弱的女儿,如今却成修仙界闻名的“冰魄仙子”。 方诚就著她手咬下半块糕点,甘甜中暗藏一丝幽阴重水的凛冽——这是提醒他莫忘当年在燕家堡,他用水行真光收走她与母亲严灵素棲身之所的旧事。 夜色渐深时,宋玉踏著星辉而至。这位白凤阁主身著鮫綃裁就的夜宴服,发间宝珠隨步生光。 她屏退左右,突然拽著方诚跃上御风车,直往九霄云外飞去。 “给我留个念想。”她在万丈高空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方诚心口画下道心种魔大法的共生咒印。当年方诚小惩大诫,在她元神中种下魔识,不料百年纠缠竟成特殊羈绊。 咒印成型的剎那,黑风旗自方诚袖中飞出,旗面浮现游天鯤鹏与九头妖凤交颈缠绵的异象——这是灵宝对同心咒的共鸣。 子时月正明,四人聚在万年灵眼神树下。墨彩环抚琴弹奏《长生诀》,琴音引动岛上两枚花苞绽放;墨凤舞以乾蓝冰焰烹茶,茶汤中映出二人当年在越京赏梅的场景; 宋玉则祭出本命法宝八宝扇,扇面火焰凝成“天地同寿”篆文; 而钟青萝膝上搁著那枚极品灵石,灵石表面已浮现与她血脉相连的纹路。 启明星亮起时,方诚转身走出禁制。 墨玉珠的琴弦应声而断,断弦化作青龙缠上他腕间;墨凤舞掷出的茶盏凝成玄冰,內封著她三缕青丝;宋玉则扯下腰间香囊,塞入方诚掌心。 唯有钟青萝静立原地,掌心极品灵石竟生出並蒂莲纹——此物已与她道基相融。 晨光染琉璃,方诚召齐眾道侣於揽月台。董萱儿捧著新炼的五行悟道茶,茶汤倒映出眾人不安的面容——她们早从近日灵脉异动中察觉端倪。 “此物予你防身。”方诚將青铜宝镜递给慕沛灵。 慕沛灵垂泪欲跪,被方诚扶住:“我辈修道人逆天而行,缘起缘灭本是常事,莫要做小儿女姿態。” 他又取花篮古宝予小梅,笑道:“姑娘,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此篮正合与你採茶。” 四百多年光阴,恍若南柯一梦。 小梅眼中带泪,好似看得眼前之人,挠著头在问她:“姑娘,敢问坊市怎么走?” 这登徒子,哪怕已经化神,竟还是这般恼人!? 当年得自苍坤上人遗府的紫鋮兜则化作文思月披纱。 最令人惊讶的是对凌玉灵的安排。 数十年前虚天鼎已归其手,今日方诚更將八灵尺嵌入核心:“炼化虚天鼎可藉此宝从容来去乱星海任何一处,此尺融我五行真光,可镇乱星海气运。待你化神之日,自能感应虚天殿飞升通道。” 凌玉灵抚尺哽咽,虚天鼎鼎身浮现的冰魄仙子虚影竟与她九分相似。 ……梅凝、柳玉、元瑶、妍丽、范静梅、卓如婷……菡云芝、李缨寧……叶明璃、叶清璇、乐上师……林银屏、燕如嫣。 数十位国色天香,法力高深的女子,皆是愁眉不展强顏欢笑。 方诚最后看了一眼这些红顏知己,哈哈一笑,驾御风雷翅消失在了远方。 空中远远传来一首歌谣:“玄功四转破天关,紫气冲霄叩灵寰。 五行真光熔日月,三婴合道镇河山。 青帝园中花未老,寒宫影里凤初还。 莫愁此去仙路渺,万界云涛共佩环。” 天南三大宗师接到方诚的“五行论道帖“时,本以为只是寻常论道。 不料方诚直接展开黑风旗,让三人瞬间顿悟。 作为回礼,三位元婴圆满大修士共同立下血誓:永不侵犯七灵岛。 方诚来到乱星海,与韩立对坐於荒岛高空。 他推过一枚记录化神感悟的玉简,“韩师弟,待你化神圆满时,可凭此物感应飞升节点。“ 韩立神识扫过玉简,赫然发现其中还有对付元磁神山的秘法——这正是他当前最需要的。 最惊人的是对向之礼等老怪的安排。 方诚通过破界珠向人界所有化神传去神念,內含银月赠与的灵界各大势力的分布图。 向来游戏风尘的向之礼亲自来到七灵岛,望著方诚以虚空镇神印刻在星碑上的空间坐標,终年浑浊的老眼迸发精光:“老朽困守此界千年,今日方见通天之路!“ 五龙海最深处的海沟之下,一座由万年寒玉砌成的祭坛静静矗立,其上符文流转,与周遭海水中的点点灵光相互呼应,构成一幅浩瀚的星图。 方诚与辛如音並肩立於祭坛中央,望著眼前这座耗费百年心血布置的周天星斗飞升阵。 辛如音一袭月白法衣,容顏依旧保持著服食定顏丹后的青春模样,只是那双洞察阵法的明眸,比五百年前更添了几分深邃与沧桑。 “阵势已成,星力最盛之时便在下一刻。”辛如音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她转向方诚,递过一枚星光繚绕的玉珏, “此乃主阵符钥,凭此可掌控阵眼破界珠。飞升通道开启后,界面之力极为狂暴,需以元磁神山镇住阵脚,再以五行真光护住己身。” 方诚接过玉珏,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星力与辛如音温润的神识印记。 他凝视著这位道侣,轻声道:“如音,此界有你在,我方能安心追寻大道。我走之后,七灵岛与诸般因果,便託付於你了。” 辛如音浅浅一笑,眼中有星芒闪烁:“你我道侣五百年,何须此言。我的阵道根基於人界,飞升之途於你而言是通天大道,於我却是未卜之险。不如留在此界,为你守住这片基业,或许他日,你我仍有重逢之期。” 她话语从容,早已將牵掛与不舍深埋心底,唯余道侣间的理解与支持。 此时,一声清越的凤鸣穿透海水,十阶冰凤所化的银衫女子翩然而至,落在祭坛边缘。 她看向方诚,目光复杂,既有对灵界的嚮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羈绊:“夫君,时辰將至。” 方诚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內紫气元婴驀然睁开双眼。三元合一的力量奔涌而出,脑后浮现五色光轮,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肉身与化神中期的磅礴法力完美交融。 他先將那枚至关重要的破界珠祭出,稳稳置於阵法核心。 “启阵!” 隨著辛如音一声清喝,整个周天星斗飞升阵轰然运转。无数星辰光柱自祭坛冲天而起,在海沟上空交织、碰撞,最终匯聚於一点,猛地撕裂开一道幽深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飞升节点,成了! 节点甫一出现,恐怖的界面压力便席捲而来,连海水都被排斥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辛如音脸色微白,双手连连掐诀,全力维持阵法稳定,抵挡著这股骇人的力量。 “走!”方诚低喝一声,与冰凤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化作流光投向那漆黑节点。 在进入节点的前一瞬,方诚袖袍一拂,一道灵光飞向辛如音,其中包裹著他自己炼製的一枚翠绿欲滴的木生珠和一枚记载著他踏入空间节点感悟的玉简。 “保重!”他的声音透过狂暴的能量乱流传来,清晰印入辛如音的心底。 冰凤亦在同时现出部分真身,双翼展开,元光洒落,与方诚的五行真光相辅相成,共同抵御节点入口处肆虐的空间风暴。 她张口吐出一艘晶莹剔透的冰晶舟,此舟乃其本命寒元所炼,是穿越空间乱流的倚仗。 方诚踏上冰舟,风雷翅在背后显化,雷光繚绕,进一步稳定身形。 他一手持五焰扇,扇面五色火焰流转,蓄势待发;另一手虚按,元磁神山的虚影浮现,灰濛濛的霞光定住周遭紊乱的空间。 黑风旗猎猎作响,捲起道道罡风护住左右,疯魔棍则悬於头顶,散发出凛冽战意。 辛如音立於剧烈震盪的祭坛上,目送那一青一银两道身影被节点深处的黑暗吞没。 她强忍著眼底的酸涩,双手法诀再变,引导阵法之力缓缓闭合节点入口,以免界面之力反噬人界。 直到那空间裂缝彻底消失,海水平復,星光渐隱,她才缓缓放下手臂,任由一滴晶莹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祭坛上,瞬间凝结成冰。 免费读全本第四百三十七章 飞升前的安排,连结:。 第438章 飞升灵界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辛如音拾起方诚留下的木生珠,感受到其中蓬勃的生机与方诚的气息,將其紧紧握在手心,低声自语:“夫君,灵界再会。” 接著將玉简贴在额头,只见內里除了通往灵界的空间標记和乱流大致情况外,还留有一段影像。 “如音,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辛如音一愣神,还以为夫君忘了什么大事。 “我走之后,你们谨记无事不要外出七灵岛,尤其勿要与韩立师弟一道前往险境或飞升灵界。若实万不得已之时,务必靚丽妆容、身著宫装! 切切!” 辛如音瞅了瞅自家不修边幅的裤装,再想起方诚时常喜好盘桓的那些狐狸精,各个烟视媚行骚媚无边,差点没被气歪了鼻子! 这混球,不当人子! 与此同时,空间节点之內,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並非单纯的黑暗,而是充斥著五彩斑斕、却又致命无比的空间风暴与乱流。 冰凤全力催动冰晶舟,舟体散发出刺骨寒气,將袭来的大部分空间裂缝冻结、偏折。 方诚则屹立舟头,五行真光化作五色华盖,將冰舟牢牢护住,任凭外界能量如何狂暴,华盖始终稳如磐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偶尔有特別巨大的空间碎片袭来,方诚便挥动五焰扇,扇出的火焰真龙將其焚为虚无;或是祭出紫青宝剑,道道蕴含紫霄神雷的剑光將其绞碎。 他的神识早已达到炼虚强度,道心种魔大法与虚空镇神印运转到极致,精准地预判著每一次危险,指挥若定。 冰凤看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从被迫臣服到成为其灵兽兼侍妾,再到如今共同飞升,方诚的实力与心性,早已让她折服。 她收敛心神,將本命寒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冰舟,协助方诚对抗这飞升之途的莫测险阻。 不知在光怪陆离的通道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一点微弱却稳定的亮光。並且,一股远比人界精纯、浩大的天地灵气隱隱传来。 “快到出口了!”冰凤精神一振。 方诚目光锐利,提醒道:“不可鬆懈,最后一段往往最险。”他催动元磁神光,灰霞大盛,將冰舟速度提升到极致,如一道流星般射向那出口的光亮。 就在衝出通道的剎那,一股强大的空间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方诚大喝一声,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肉身绽放出琉璃宝光,硬生生抗住了这最后的考验。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强烈的光线映入眼帘。 脚下是略带余温的青灰色沙砾,头顶是三轮煌煌烈日与四轮清冷月影交织的诡譎天穹。 方诚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在乾燥灼热的风中纹丝不动,周身三丈之內,燥意全无,唯有温润清气流转。 他身侧半步,冰凤同样静立,一袭素白衣裙纤尘不染,眉宇间带著惯有的清冷,唯有那双剔透如冰晶的眸子,正打量著这与下界迥异的陌生天地。 二人气息圆融,姿態从容,全然不似经歷九死一生飞升之劫的模样,倒像是踏足一处新奇之地的游歷者。 “七曜同天,昼夜轮转竟如此奇异。”冰凤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观察片刻,“此地灵气虽浓郁驳杂,厚重更胜人界,但这昼夜交替之长,温差之剧,非肉身强横或法力护体者,难以久存。” “灵界之浩瀚玄奇,果然非人界可比。”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无边沙海。 紫气元婴虽因初临此界而略显沉静,需时適应那更强的天地规则与凝实灵气,但他力道元婴所代表的磅礴气血与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体魄,却在此地显得如鱼得水。 神识元婴虽亦受界面之力约束,范围不及在下界时动輒万里,然炼虚级別的本质未变,方圆数百里內纤毫毕现的掌控感依旧在。 “此地环境酷烈,空间隱有薄弱波动,看来並非安稳之所,需先寻有灵智生灵聚集之地,了解此界情势。” 他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便传来阵阵尖利嘶鸣,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挟著腥风急速逼近。 那是一群形貌狰狞的怪鸟,赤目利喙,周身翎羽如铁,赫然都有著不下於结丹期的凶悍气息,发现下方沙地上的两人,顿时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猛扑而下。 冰凤眼眸未抬,只轻轻一哼,周遭空气温度骤降,一层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冰晶寒意以她为中心悄然瀰漫。冲在最前的几只怪鸟瞬间翎羽掛霜,动作僵硬迟缓下来。 方诚则更显隨意,甚至未曾动用体內沉寂的法力,只是並指如剑,对著扑来的怪鸟群方向虚虚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破空声响起。並非剑气,亦非法术灵光,仅仅是高度凝聚的肉身力量划破空气激起的激波,混合著被捲起的一缕沙尘,化为一道淡青色的气劲长鞭,倏然扫过。 噗噗噗! 闷响声中,当先七八只怪鸟如同撞上了无形铁壁,护体妖气瞬间溃散,坚韧如铁的翎羽和筋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当场筋断骨折,血雨纷飞,惨叫著翻滚坠地。 后续怪鸟的凶性被同伴的鲜血彻底激发,然而它们的目標却並非方诚与冰凤,而是那些受伤坠地的同类! 一时间,利爪撕扯,尖喙啄食,沙地上演起残酷的同族相噬。 不过片刻,伤鸟便被分食一空,其余怪鸟饱食后,竟对气息深不可测的两人视若无睹,振翅高飞远去,只留下斑斑血跡和几片残羽。 “弱肉强食,法则更甚。”冰凤看著那片狼藉,语气平淡。 “灵气愈盛,竞爭愈烈,物竞天择罢了。”方诚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忽而眉梢微动,转向另一个方向,“有『人』来了,脚步虚浮,气血驳杂,非是修士,倒似……体修?兼有外物之力。” 不多时,沉重的蹄踏与狼嚎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士驾驭著形似巨狼、头生独角的狰狞怪兽出现在沙丘之上。 他们看见沙地上並肩而立、气息平常却纤尘不染的方诚与冰凤,又瞥见不远处尚未被风沙完全掩埋的怪鸟残骸与血跡,顿时警觉地放缓了速度,队形微散,呈戒备之態。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目光锐利如鹰,在方诚和冰凤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冰凤那清冷绝伦却明显非人族的容顏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惊疑不定。 他打了个手势,身旁一名短髮青年立刻掏出一个骨白色圆盘状器物,对著两人一晃。 圆盘毫无反应。青年面露诧异,回头对疤面大汉摇了摇头。 疤面大汉沉吟一瞬,竟用一种略显生硬、却让方诚与冰凤能听懂的人族古语开口道:“二位……从何而来?为何会在这『青罗沙漠』深处停留?看二位风仪,不似我风元大陆东部常见之人。”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由方诚拱手,从容应答,语言经过瞬息调整,已与对方颇为接近:“我二人乃游方散修,偶经一处古传送阵,不慎触动,被意外传至此地。敢问阁下,此『青罗沙漠』归属何方?附近可有修士聚集的城池?” 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虽自称“意外传来”,但那份沉稳气度,却让人不敢轻视。 尤其是他身侧的冰凤,虽一言不发,但那自然散发出的清冷高贵气质,以及隱隱与天地间冰寒元气呼应的灵韵,让疤面大汉这等常在刀口舔血之人深知,此女绝非易与之辈。 “古传送阵?”疤面大汉张奎眼中恍然,戒备稍减,这类事情在空间不稳定的青罗沙漠虽不常见,但也偶有听闻,“原来如此。此地乃是风元大陆东陲边缘的青罗沙漠,环境险恶,空间紊乱,二位能安然抵达,已是幸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疤痕扯动,露出一丝凝重,“再过些时日,便是这沙漠百年一度的『蝎潮』爆发之期,届时亿万『青砂蝎』过境,噬灵蚀骨,便是元婴前辈陷入其中,也凶多吉少。二位若无確切方位与庇护,滯留此地,恐有莫测之危。” “蝎潮?”方诚眉头微挑,看向冰凤。冰凤几不可察地轻轻頷首,她的神识亦感应到地底深处某些区域传来的、令人不快的窸窣与腥躁气息,正在缓慢匯聚增强。 “不错。”张奎见二人反应平静,心中更认定他们来歷不凡,至少是见识过风浪的,便继续道,“张某乃是『天东商號』护卫队长张奎,正护送一批货物前往『安远城』。若二位暂无確切去处,不妨与我等同行。安远城乃方圆百万里內最大的修士聚居地之一,信息流通,二位可往那里再做打算。至於酬劳……” 他顿了顿,“商队规矩,搭便车者,需签一份临时护佑契约,抵达安远城前,若遇危险,需出手相助,当然,商队也会提供基本庇护与给养。抵达之后,契约自解,去留隨意。如何?” 他並未提什么十年血咒,显然看出了方诚与冰凤的不凡,不愿也无力强行约束,只提出一个相对公平的临时合作方案。 那短髮青年再次上前,取出一张淡金色的、隱隱有符文流转的皮卷。 “临时互助契约?”方诚神识一扫,便知这契约约束力极弱,主要靠订立者一丝心神印记与商队某种信物產生短暂联繫,並无强力惩罚,更近似於一种诚信凭证。 他看向冰凤,冰凤微微頷首,表示无妨。 “可。”方诚接过那金色皮卷,与冰凤各自分出一缕微弱心神印记烙於其上。 皮卷金光一闪,隨即收敛,化为两道细小微光,分別没入方诚、冰凤袖中一枚商队临时给予的木质符牌,以及张奎腰间一块铁质令牌中。 “哈哈,好!二位爽快!”张奎见状大笑,態度热络不少,“小七,速去请柳姑娘安排,腾一辆安静的龟车给两位道友休息!” “二位道友,请隨我来。”张奎亲自引路,將方诚和冰凤带向车队中部一辆更为宽大、装饰也稍显精致的巨型龟车。 龟车旁,一位身著翠衫、容貌甜美的圆脸少女已在等候,正是张奎口中的“柳姑娘”,天东商號此行主事之女,柳香儿。 “方道友,冰凤姑娘,一路辛苦。车厢简陋,还请暂歇。”柳香儿笑语盈盈,目光在方诚从容的气度和冰凤清冷的绝色上掠过,眼中闪过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礼数却十分周到。 “有劳柳姑娘。”方诚頷首致谢,与冰凤一同踏入车厢。 车厢內果然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术,颇为宽敞,布置清雅,设有静室、客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带有稳定阵法的打坐静台。 显然,这是商队中规格较高的客用车厢。 龟车缓缓启动,隨著车队在无垠沙海中匀速前行。车厢內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与风沙,唯有淡淡的寧神香气繚绕。 “看来这灵界,修士与凡人混杂,规矩与人界大不相同。”冰凤在静室中布下一层隔音禁制后,轻声开口。 她虽少言,但观察力敏锐,“那『灵具』,还有这些商队护卫兼修体术与粗浅引气法门的方式,颇有意思。” “不错。”方诚在客间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此界灵气充沛,规则完整,大道显化更为清晰。那『灵具』以灵石驱动,令凡俗之人亦能发挥近似法器的威力,虽失之灵动,却胜在普及。 方才那队护卫,人人气血旺盛,兼修体魄,首领张奎,肉身强度已接近元婴初期体修,配合灵具与那狻狼兽,等閒元婴修士恐怕也难以轻易拿下他们一队。 此界爭斗,恐更重实际,花样未必如人界繁多,但凶险直接,犹有过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紫芒,神识內观己身。 紫气元婴盘坐丹田,三色婴华缓缓流转,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適应著灵界更“沉重”的天地灵气与法则压力,恢復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八九玄功自发运转,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贪婪地汲取著空气中浓郁的精气。 青帝空间內,那十万年玄天仙藤上的花苞,似乎又凝实了一丝,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道韵。 “我们需要时间適应此界法则,完全恢復法力,並了解足够的信息。”方诚总结道,“这天东商號是个不错的起点。安远城…希望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冰凤点头,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淡淡冰晶光华,开始主动引导此界浓郁的冰寒元气入体,適应与修炼。 方诚亦收敛心神,一缕神识却悄然依附於车厢之外,如同无形的触角,感知著车队的一举一动,沙漠的风吹草动,以及那遥远地平线下,隱隱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蝎潮,或许不只是麻烦。 点击,开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奇妙旅程。 第439章 天东商號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巨龟车厢內,寧神香的淡雅气息縈绕。方诚与冰凤对坐於一张矮几旁,几上摆放著柳香儿命人送来的灵茶,虽非极品,却也清香扑鼻,蕴含著一丝微薄的灵气。 “夫君以为,这天东商號如何?”冰凤轻抿一口灵茶,传音问道。她虽少言,但观察入微。 方诚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热的茶杯,神识早已將整个车队,乃至方圆数十里的情况探知了一遍。“商队规模不小,护卫训练有素,那张奎是个人物,懂得审时度势。那柳香儿,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思玲瓏,非寻常女子。至於他们运送的货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紫芒,“车厢有禁制隔绝,但隱隱透出的灵力波动颇为奇特,似乎並非寻常灵材或法宝,倒像是一种……活物?或者某种凝聚的能源。” 冰凤微微頷首:“妾身亦有同感。而且,那名为『南歧子』的道士,与所谓的『符老』,似乎並未如预料中那般前来探视。看来我二人展现的实力与从容,让他们採取了不同的策略,更为谨慎,也更倾向於合作而非探查。” 方诚淡然一笑:“如此甚好。我等初来,低调为上,有个安稳途径进入此界城池,省去许多麻烦。至於那安远城,希望不会让人失望。”他目光扫过车窗缝隙外不断后退的单调沙丘,七曜之光交替洒落,映得沙海光怪陆离。 冰凤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灵界之奇,確非人界能比。这七曜同天之象,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妙,若能参透,於修行或许大有裨益。可惜此地灵气虽浓,却过於狂暴驳杂,需耗费心力提纯炼化。” “无妨。”方诚语气平静,带著强大的自信,“我《五曜混元真法》最擅炼化诸气,青元剑诀亦能淬灵化精。待紫气元婴完全適应此界法则,恢復法力不过水到渠成。倒是你的冰属性功法,在此燥热之地,是否感到不適?” 冰凤微微摇头:“些许环境克制,尚在承受之內。且极寒之中蕴生阳和,此地酷烈,或能助我磨礪道心,参悟冰焰转化之妙。”她身为天地灵兽,天赋异稟,自有其应对之道。 两人便在这龟车静室中,时而传音交流对灵界规则的感悟,时而静默调息,引导外界灵气入体,缓慢而坚定地適应著这片新天地。 方诚体內,紫气元婴周身三色光华流转渐趋平稳,力道元婴气血奔涌更显雄浑,神识元婴则如精密罗网,不断分析、记录著外界的一切信息流。 青帝空间內,玄天仙藤轻轻摇曳,仿佛也因接触到更高层级的天地法则而欢欣。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车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即是柳香儿清脆的声音:“方道友,冰凤姑娘,可需添些茶水?前面即將路过一处小绿洲,车队会稍作休整,二位可要下车活动片刻?”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方诚扬声道:“有劳柳姑娘费心,茶水不必了。我二人需静修,暂不下车。” “好的,那香儿不打扰了。”柳香儿的声音远去。 “这柳姑娘,倒是殷勤。”冰凤淡淡道。 “示好之意明显,或许有所求,或许只是其处事之道。暂且观察。”方诚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远方地底那越来越近的窸窣声上。 那“蝎潮”的气息,带著一股蛮荒暴戾之意,让他隱隱觉得,这或许並非全然是坏事。 车队在绿洲短暂停留后,再次启程。天色渐暗,三轮烈日缓缓向月轮转化,气温开始骤降。 沙漠的夜晚,清冷月光与尚未完全隱去的日光交织,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瑰丽色彩。 就在这昼夜交替最为诡异的时刻,方诚紧闭的双目驀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几乎同时,冰凤也若有所感,抬眸望向车窗外某个方向。 “来了。”方诚轻声道。 並非蝎潮,而是另一股气息——一股隱藏极深、带著阴冷与贪婪的妖气,正从侧前方的沙丘之下,悄然逼近车队。其目標,赫然是那辆装载著特殊货物的龟车! 这股妖气的主人,其实力,恐怕已堪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而且极其擅长隱匿之术,若非方诚与冰凤神识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 “要出手吗?”冰凤传音问道,语气平静,仿佛在问是否要拂去一粒尘埃。 方诚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既然签了临时契约,总不好眼睁睁看著僱主受损。况且,我也想看看,这灵界的妖物,与下界有何不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並未有任何大动作,只是心念微动,一缕无形无质、却蕴含著《道心种魔大法》玄奥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纤细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穿越车厢禁制,融入了夜色与沙丘的阴影之中,向著那潜藏的妖物蔓延而去。 虚空镇神印——並非强攻,而是一缕印记,如影隨形,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那妖物的神魂核心之处。 那潜藏的妖物身形猛地一僵,眼中露出极度惊恐之色,仿佛被天敌盯上,那股阴冷贪婪的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旋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向地底深处遁去,再不敢靠近车队分毫。 方诚收回神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闭上双目。 冰凤感知到那妖物的仓皇逃窜,清冷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也再次闔上眼帘。 车厢內,依旧寧静。 只有巨龟沉稳的脚步声,和窗外七曜之光流转的微光,伴隨著这对来自人界的飞升者,驶向灵界未知的深处。 …… 巨龟车厢內,茶香裊裊。方诚与冰凤对坐,窗外是永恆般流转的七曜之光与无垠沙海。 柳香儿轻巧地添上新沏的灵茶,眼角余光不时瞥向方诚,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巧笑嫣然道:“方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渊深气度,想必修为高深,不知修炼的是何种玄妙功法?” 方诚执杯浅啜,微微一笑,避重就轻:“柳姑娘过誉了。在下与內子乃是散修,偶得机缘罢了。倒是初来乍到,对天东商號与这风元大陆颇感陌生,还望姑娘解惑。” 冰凤静坐一旁,眸光清冷,並未言语,只是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气。 她对方诚称自己为“內子”並无异议,数百年来,主僕之谊早已化为更深的羈绊。 柳香儿眼波流转,掩嘴轻笑:“方道友太谦逊了。我们天东商號乃是天元境三大商號之一,分號遍布上百大城,总部更是设於天元圣城之中。” 言语间,不免流露出一丝自豪。 方诚心中微动,上百城池在人界已算辽阔,但观此女神色,似乎在此界仅算一方势力? 灵界之广袤,看来远超预估。他面上不动声色,顺著话头问道:“原来如此,失敬。听闻车队此行是往安远城,不知此城有何特殊,还需几日路程?” “安远城是边境重镇,近日……”柳香儿正欲细说,忽然间,脚下巨龟猛地一顿,整个车厢微微晃动,停了下来。 “王伯,前方何事?”柳香儿柳眉微蹙,扬声向车厢外问道。 驾车的灰袍老者立刻回应:“回小姐,前方的赤灵雀发现了一群沙虫兽,似乎盯上了我们,其中……似乎还混有初步开了灵智的低阶虫妖。” “低阶虫妖?张领队修炼的《虎煞诀》已至第五层,配合夫人所赐金莹剑,当可应对。为何停车?”柳香儿语气带上一丝不满。 “小姐明鑑,那虫妖身边尚有数只变异护卫,张领队恐独力难支,已向南歧子道长求助,但…道长言明非虫兽主动攻击其本人,按岣嶁山规矩,不便出手。”老者语气透著无奈。 “岣嶁山的规矩就是多!”旁边一名红衣少女嘟囔道。 柳香儿沉吟片刻,神色凝重起来:“变异虫兽確实棘手…罢了,母亲行前將那『赤瞳虎』暂交我手,我且去助张领队一臂之力,你们留在车中。”说罢,她起身推门而出。 那红衣少女眼珠一转:“姐姐等我,我也去瞧瞧!”话音未落便跟了出去。其余两名少女对视一眼,也起身相隨。 转眼间,车厢內只剩下方诚与冰凤二人。 “夫君,看来这灵界的虫兽,也非人界那般温顺。”冰凤传音道,语气清冷中带著一丝调侃。她深知方诚实力,区区虫妖根本不值一提。 方诚淡然一笑,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將数百丈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有点意思。那张奎似乎服用某种丹药后,体生黄毛,瞳变碧绿,气息暴涨,近乎妖化,应是此界独特的体修法门。那柳丫头放出的赤瞳虎,煞气內敛,倒也算不错的灵兽。且看他们如何应对。” 他並未起身,依旧安坐品茶,仿佛外界纷扰与他无关。冰凤亦重新闔目,指尖寒气縈绕,默默適应此界灵气。 车队外围,黄尘滚滚,轰隆之声渐近。 在张奎指挥下,三十余头巨龟迅速围成数圈,龟首四肢缩入壳中,宛如青色堡垒。五六十名狻狼骑士聚集在张奎身后,眾人面色凝重,兵刃出鞘,灵具光芒隱现。 柳香儿已站在张奎身旁,那只被称作“赤瞳虎”的怪兽匍匐在地,喉间发出低沉咆哮,赤红毛皮如火焰流淌,瞳孔中凶光四射,气息赫然达到了七级妖兽,相当於元婴初期的层次。 张奎见部署已定,深吸口气,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碧绿丹丸吞下。 霎时间,他周身黄光大盛,脸上、手臂毛孔中迅速生出细密坚韧的黄毛,瞳孔转为幽碧之色,一股蛮荒凶煞之气冲天而起,竟暂时拥有了堪比八级妖兽的肉身之力! 他低吼一声,率先催动身下巨狼,如离弦之箭冲向滚滚黄尘。身后骑士亦齐声吶喊,各色灵光闪动,紧隨其后,悍然迎上来敌。 方诚虽在车厢內,神识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微讶:“並非妖族化形,而是藉助丹药与功法暂时激发肉身潜能,类似人界的某些魔道秘术,但更为精妙,副作用似乎也小些。灵界之道,果然另闢蹊径。” 转眼间,张奎等人已冲入黄尘,喊杀声、虫兽嘶吼声顿时大作。然而黄尘只是略微一滯,便从两侧继续涌向车队本体。 “放箭!”守卫头目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射入黄尘,顿时传来一阵“噗噗”入肉声与虫兽痛吼。但下一刻,数十只形態狰狞的沙虫兽便衝破尘雾,扑向龟车。 这些虫兽体长丈许,甲壳坚厚,口器狰狞,两侧肉须挥舞如鞭。 守卫们训练有素,刀剑齐出,凭藉巨龟地利与灵具之利,初期將虫兽纷纷击退。 但虫兽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从黄尘中涌出,很快便有虫兽跃上龟背,与守卫短兵相接。惨叫声开始响起,防线压力骤增。 处於车队中心的方诚所在龟车暂时无恙。驾车的老者回头提醒:“方道友,冰凤姑娘,外面危险,不如回车厢暂避?” 方诚微微一笑:“多谢老丈,我二人自有分寸,暂且观之。”他气定神閒,目光扫过不远处另一辆毫无动静的龟车,那里是南歧子等几名修士所在。 “岣嶁山…驱虫宗门却对同属虫类的妖兽见死不救,这规矩倒也古怪。” 此时,战况愈发激烈,守卫开始出现伤亡。 香儿等三名少女出现在后方,手中各持一桿阵旗,迅速布下一个简易法阵。 阵光闪烁,白光融入周围守卫体內,眾人顿时精神大振,疲態尽去,力气暴涨,再次將虫兽压制下去。 方诚神识扫过那阵法,嘴角泛起一丝瞭然冷笑,传音冰凤:“名为『小回春阵』,实则是魔道『精元阵』的简化版,透支寿元换取一时之力,饮鴆止渴罢了。” 冰凤清冷回应:“旁门左道。夫君,那虫妖藏身尘雾深处,似在指挥。张奎等人虽勇,但被变异虫兽缠住,一时难以接近。” 方诚頷首,他早已锁定那只气息相当於九级妖兽的低阶虫妖。 它狡猾地躲在虫群后方,藉助沙尘隱匿身形。若放任不管,商队护卫伤亡必將继续增加。 第440章 安远城 “毕竟是签订了契约,袖手旁观也说不过去。”方诚淡淡一句,並未有任何起身或施法的动作,只是瞳孔深处,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虚空镇神印——並非直接攻击,而是一缕蕴含著炼虚级神识威压的无形印记,穿越空间,无视滚滚黄尘与无数虫兽,精准地烙印在了那只潜藏虫妖的神魂核心之上! 远在数百丈外黄尘深处的虫妖,正得意地指挥著族群进攻,忽然间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无上威压如冰山砸落,將它瞬间冻结! 那是比面对天敌更恐怖千万倍的感觉,仿佛整个天地法则都向它挤压而来。 虫妖发出无声的尖啸,神魂几乎溃散,本能驱使下,再也顾不得什么猎物和族群,疯狂地扭动身躯,向地底最深处钻去,逃命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虫妖一逃,原本有序进攻的虫群顿时陷入混乱,失去了指挥,变得漫无目的,攻势大减。 前方正与数只变异虫兽苦战的张奎,突然感到压力一轻,那几只凶悍的变异虫兽动作一滯,眼中露出茫然,隨即也隨著溃散的虫潮向后退去。 “怎么回事?”张奎一愣,但战场经验让他立刻抓住机会,大吼道:“虫妖已退!兄弟们,杀!” 守卫们见状,士气大振,趁机反攻,很快將失去组织的虫兽杀得七零八落,残余纷纷钻入沙地逃窜。 战场迅速平息下来,只留下满地虫尸和斑驳血跡。 柳香儿看著突然溃败的虫群,美眸中满是疑惑,她身边的赤瞳虎也焦躁地低吼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確定。 张奎收刀回撤,虽满身血污,却难掩兴奋与不解:“怪事,那虫妖怎么突然就跑了?” 南歧子道士此时才慢悠悠地从车厢中走出,手持罗盘状法器,故作高深地掐算一番,沉吟道:“嗯…此地气机有变,或是有路过的高人惊走了那孽畜,也是你等运气。” 唯有驾车的老者,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站在龟背边缘的方诚和冰凤。 方才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一闪而逝,源头似乎就是这位方道友所在之处,但再看去,对方依旧云淡风轻,与身旁清冷绝伦的道侣低声交谈著,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 老者摇了摇头,只道是自己激战后的错觉。 就在眾人刚鬆一口气之际,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香儿等三女附近的地面猛然炸开,沙土飞溅中,一条人首蛇身的妖物钻了出来。此妖一头枯黄乱发,面容却是狰狞的妇人脸,蛇身两侧生著一对<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婴儿的手臂,各握一柄黑气繚绕的骨矛,赫然是两件低阶法器。 蛇妖现身,腥风扑面,正在主持法阵的三女顿时花容失色。那蛇妖妇人面首一转,狞笑一声,不由分说便抬起一只手臂,对准三女虚挥三下。 “嗖!嗖!嗖!” 三道乌黑芒刺自骨矛尖端激射而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取三女要害! 香儿与那白衫少女反应迅捷,急忙拔起身前阵旗一晃,片片灵霞涌现,堪堪挡住了袭来的乌芒,光霞剧烈震盪,发出沉闷的轰响。 然而那年岁最小的红衣少女筌儿,修为稍逊,催发的护身霞光最为薄弱,与乌芒一触之下,娇躯剧颤,惊呼一声,竟被震得倒飞出去,脱离了霞光庇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筌儿!”香儿与白衫少女失声惊呼,却救援不及。 蛇妖眼中凶光大盛,蛇尾一摆,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筌儿下方,手中骨矛毫不犹豫地向上猛刺,乌光直指少女心口!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电光火石之间,异变再起! 並非有什么石块飞来,而是那稳坐龟车边缘,一直静观其变的方诚,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对著那疾刺的骨矛遥遥一点。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凝练到极点的力量破空而去。 那力量並非法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气血与空间之力的一种微妙运用,是《八九玄功》修炼到高深境界后对自身力量入微掌控的体现。 “叮!”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异响,仿佛金铁交击。 那柄蕴含妖力、去势汹汹的骨矛,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矛尖猛地一偏,擦著筌儿的衣衫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她肌肤生疼。 筌儿死里逃生,趁机稳住身形,踉蹌落地,俏脸已无血色。 蛇妖一击落空,微微一怔,隨即暴怒,另一只手臂挥动第二根骨矛,便要再度刺出。同时,它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漆黑毒气,罩向刚刚匯合、惊魂未定的三女。 “孽畜,安敢逞凶!” 一声冷喝从南歧子所在的车厢传出,一道白光射出,化为一口晶莹小剑,斩向蛇妖。 那蛇妖显然对修士极为忌惮,一见飞剑,面色大变,竟不敢硬接,毫不犹豫地將手中一柄骨矛狠狠掷向方诚所在方向,显然是迁怒於这个坏它好事的“凡人”,旋即蛇躯一扭,便要钻入沙地逃遁。 那骨矛化作一道乌光,携著妖风,直射方诚面门。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攻击三女之时。 龟车上的老者惊呼:“方道友小心!” 然而,面对这含怒一击,方诚却依旧神色平淡,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他並未闪避,也未再出手,只是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场自然而生。 站在他身旁的冰凤,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那足以洞穿金铁的骨矛只是清风拂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乌光在距离方诚尚有三尺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韧无比的墙壁,速度骤减,最终竟如同陷入泥沼般,凝滯在半空中,矛尖颤抖,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再难前进分毫! 隨即,“啪嗒”一声,失去所有力道,掉落在龟车边缘。 正是方诚的护体神通自发运转,结合了佛门不灭金光与八九玄功的强悍体魄,形成的无形罡气!莫说这区区低阶妖物的含怒一击,便是等閒法宝,也难破其防。 这一幕,比方才弹指退敌更加令人震撼! 正准备钻地的蛇妖感应到骨矛异状,骇然回首,恰好对上冰凤那双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眸子。 冰凤並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那目光中蕴含的、属於上位天地灵兽的天然威压,以及一丝化神期修士的冰冷杀意,如同冰锥般刺入蛇妖神魂深处。 蛇妖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扭动身躯,瞬间没入沙地,逃得无影无踪。 从蛇妖现身,到其被惊退,不过短短两三息工夫。直到此时,眾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方…方道友,你没事吧?”驾车的老者结结巴巴地问道,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充满敬畏。 他虽未看清具体过程,但那凝滯的骨矛和蛇妖的惊恐逃窜,无不说明这位看似普通的“方道友”绝非凡人。 南歧子此时也已飞出车厢,落在附近,他先是看了一眼掉落的骨矛,又深深望了一眼气定神閒的方诚和清冷如仙的冰凤,脸上惊疑不定。 他刚才虽在车內,但神识外放,隱约感觉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波动,却无法確定来源。 此刻见方诚夫妇安然无恙,而那蛇妖仓皇逃命,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这对道侣,恐怕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其修为,远在他之上! “无妨,跳樑小丑罢了。”方诚淡淡一语,算是回应了老者的关切。他目光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三女,尤其是脸色苍白的筌儿,微微頷首,算是安抚。 筌儿此刻对方诚已是感激涕零,若非方诚出手,她早已香消玉殞。香儿和白衫少女也连忙上前道谢,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南歧子收起飞剑,走到近前,对冰凤和方诚拱手道:“方才多谢二位道友出手相助,惊走了那妖孽。贫道南歧子,有礼了。”他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以平辈甚至略带恭敬的態度相交。 冰凤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言语。方诚则淡然回礼:“南歧子道长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时,远处传来张奎等人的欢呼声,虫妖伏诛,残余沙虫兽纷纷溃散。 张奎和柳香儿带著赤瞳虎返回车队,得知方才惊险一幕,尤其是听闻方诚弹指惊蛇、骨矛自滯的神异后,对二人更是敬畏有加,连连道谢。 经此一役,方诚与冰凤在天东商號车队中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搭便车的“散修”,而是被所有人视为需要仰视的神秘高手。 车队整顿完毕,再次上路。 数日后,终於驶出青罗沙漠,进入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 一入草原,整个车队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紧张起来,守卫们噤若寒蝉,连南歧子等修士也轮流升空警戒,如临大敌。 方诚与冰凤在车厢內,神识早已將方圆数百里探查清楚。 “夫君,这草原深处,似乎蛰伏著几股不弱的气息,其中一股,已接近化形边缘。”冰凤传音道,她的冰系感知对生灵气息尤为敏锐。 “嗯,相当於元婴后期顶峰,甚至半步化神的妖狼群。看来这『兽潮』之说,並非空穴来风。”方诚微微頷首,“不过,它们似乎尚未完全甦醒,只要不主动招惹,应是无碍。” 两人淡然处之,车队则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草原,进入丘陵地带,最终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安远城。 望著那高达三十余丈、铭刻著陌生符文、戒备森严的雄伟石城,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安远城…看来,我们对此界的了解,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冰凤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目光扫过城头那些巨大的弩箭和士兵,淡淡道:“此城防御,倒比人界许多宗门还要严密。希望此地,能有我们需要的信息。” 车队在城门处接受检查,方诚与冰凤安然坐在车中,等待著进入这座灵界边缘城池。 城门处,一袭银甲的赵统领验过张奎递上的令牌后,神色稍缓,却仍坚持道:“张领队见谅,如今是非常时期,需按例检查,还请配合。” 说罢,他回头向城门內招呼一声:“李先生,黄大师!有劳二位了。” 应声而出的,是一名白袍儒生和一位披著青色袈裟的僧人。 两人皆是筑基期修为,面对赵统领的客套,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各自取出一面青铜镜和一只紫铜钵盂。 儒生手掐法诀,铜镜腾空,喷薄出一股清濛濛的霞光,僧人则口诵佛號,钵盂倾泻下片片黄色光晕。两色光华交错,如同流水般扫过车队每一只巨龟、每一名护卫骑士,以及车中的方诚与冰凤。 方诚端坐车中,任由那青霞黄光拂过周身,神色淡然。冰凤更是眼帘都未抬一下,周身自然流转的冰寒道韵將那探查之力轻轻盪开,未引起丝毫波澜。 以他二人修为,莫说这筑基修士的探查法器,便是元婴修士亲至,也休想窥破其虚实分毫。 片刻后,光华敛去,儒生与僧人收回法器,对赵统领摇了摇头,示意並无异常。 “得罪了。”赵统领拱手,隨即又道,“方夫人已包下城西如云客栈,张领队交割完货物,可去那里匯合。” 张奎抱拳谢过,不再多言,率领车队缓缓驶入巨大的城门。 一入城中,景象豁然开朗。高达三十余丈的雄伟城墙之后,是鳞次櫛比的石屋木楼,街道宽阔,以青石铺就,规划得井井有条。 然而此刻,城中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大多面带风霜之色,身携兵刃,神情中透著紧张与不安。 柳香儿透过车窗望去,轻嘆道:“城外村落的人都涌进来了,看来兽潮之危,確凿无疑。” 方诚与冰凤神识微动,已將城中情况瞭然於胸。 此城规模远超凡人国度大都,灵气浓度虽不及某些深山福地,但比之人界已是云泥之別,且城中隱隱有大型阵法波动的痕跡,显然並非毫无防备的凡俗城池。 车队在兵士开道下,艰难穿行於熙攘人流,耗时良久,方抵达城东一片戒备森严的仓库区。交割货物、领取凭证一切顺利。 第441章 方夫人 张奎明显鬆了口气,隨即带领眾人转向城西。 行至半途,方诚忽然开口:“张领队。” 张奎闻声勒狼回首:“方道友有何吩咐?” “我二人初至安远,想於此城稍作游览,稍后再去如云客栈与诸位匯合,不知可否?”方诚语气平和。 张奎略一沉吟,想到方诚夫妇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那份並无强约束力的临时契约,便爽快应道:“自无不可。只是如今城中鱼龙混杂,二位还需多加小心。此城虽偏隅,却也藏龙臥虎。” “多谢提醒,我等自有分寸。”方诚微微一笑,与冰凤对视一眼,两人便飘然下车,几个闪烁间,已融入街道人流,消失不见。 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张奎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对身旁的南歧子低声道:“道长,你看这二位……” 南歧子目光深邃,缓缓道:“深不可测。方才探查时,贫道的神识靠近那位冰凤仙子周身三尺,便如坠冰窟,难以寸进。 这位方道友更是气息渊深似海……张施主,这二位绝非寻常散修,与之相交,只宜为善,不可为敌。” 张奎重重一点头:“我晓得轻重。走吧,先去见夫人復命。” 另一边,方诚与冰凤並肩行走在喧闹的街道上。虽人潮拥挤,但一股无形的气劲自然排开周遭人群,令他们周身三尺之內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夫君,此城格局,暗合阵法,那城墙上的符文,似有匯聚灵气、加固防御之效。”冰凤传音道,她身为天地灵兽,对能量流动尤为敏感。 方诚頷首:“不错,应是出自修士之手。看来灵界之中,修仙者与凡人混居的程度,远超人界。那所谓的『兽潮』,恐怕也非简单的野兽暴动。” 他目光扫过街边店铺,多为售卖兵器、鎧甲、药材乃至一些低阶灵材的铺面,顾客也多是气息彪悍的炼体士或携带灵具的护卫,整个城市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备战气氛。 两人信步而行,看似隨意,实则神识已如水银泻地,悄然收集著关於此界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修炼体系等种种信息。 对於拥有炼虚级神识的方诚和感知敏锐的冰凤而言,这喧囂的街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信息宝库。 方诚与冰凤漫步至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目光掠过一间门面不大却顾客盈门的兵器铺。铺內陈列的多是凡铁兵刃,但打造颇为精良,显然是为应对兽潮而热销。 他脚步微顿,似是被店內某物吸引,隨即信步走入。冰凤自然相隨,清冷的气质与这喧囂的兵器铺格格不入,引得店內伙计和客人纷纷侧目,但触及她那冰冽的目光,皆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方诚在店內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盘乌黑髮亮、拇指粗细的软索上。他走上前,隨手拿起,指尖微一运力,那软索竟“嗖”地一声变得笔直如铁,引得旁边一名伙计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普通顾客。 “此物何名?”方诚问道,手指轻抚索身,感受其材质。 “回…回客官,这是虬龙索,用金丝混合寒铁炼製,韧性极佳,等閒妖兽也难以挣脱。”伙计连忙恭敬回答。 “尚可,只是粗了些。”方诚微微摇头,手腕一抖,软索又恢復原状,盘绕在他腕上,宛如一道黑色手环。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阁下想要更细更韧的?在下这里倒有一物,只是价格不菲。” 方诚转身,见说话者是两名刚进店的汉子。 一人身材高大,披髮背枪,气息剽悍;另一人面容精瘦,眼神闪烁,手指上戴著一枚镶嵌著劣质灵石的粗糙指环,显然是低阶炼体士。 “哦?若东西合意,灵石不是问题。”方诚淡然道,心中明了,这是灵界底层炼体士之间以物易物的常见场景。 那精瘦汉子见方诚气度不凡,身旁的冰凤更是深不可测,不敢怠慢,压低声音道:“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找个清净处再看货?” 方诚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於是,在那两名汉子的引领下,四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高大汉子卸下肩上包裹,哗啦啦倒出一堆杂七杂八的物品,多是些妖兽材料、矿石和瓶罐。精瘦汉子从中捡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方诚。 “此乃地蛟之筋,是我兄弟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別看它细,韧性极佳,可伸缩数倍,等閒刀剑难伤。”精瘦汉子介绍道。 方诚打开木盒,只见一团乳黄色、细若髮丝的筋络盘绕其中,隱隱透出灵气波动。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筋络一端,略一感知,便知此物確非凡品,虽只是低阶妖兽材料,但性质纯粹,稍加炼製,或可派上些用场。 他指尖微动,一缕细微不可察的金行真光渗入筋络,那地蛟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主动缠绕上他的手腕,温顺异常。 两名汉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对方诚的手段更是高深莫测。 “不错,此物我要了。开价吧。”方诚语气平静。 精瘦汉子与同伴交换了个眼色,咬牙道:“三十块低阶灵石!”这价格对於一件低阶妖兽材料来说,確实偏高。 方诚並未还价,隨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黄澄澄的中阶灵石拋了过去。“不用找了。” 那高大汉子接过灵石,感应到其中精纯充沛的灵气,顿时喜形於色。 精瘦汉子也是鬆了口气,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袋,点出七十块光泽黯淡的低阶灵石,用一块兽皮包好递给方诚。 交易完成,精瘦汉子试探著问道:“看阁下身手不凡,如今兽潮將至,安远城正缺好手,不知可有兴趣合作……” 方诚微微一笑,打断道:“暂无此意。告辞。”说罢,与冰凤转身便走,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巷口。 待方诚二人走后,那高大汉子摸著中阶灵石,眼中凶光一闪,低声道:“鲍大哥,这人出手阔绰,又面生得很,要不要……” “闭嘴!”精瘦汉子厉声喝止,额角渗出冷汗,“你不想活了?没看见人家连灵具都不屑佩戴吗?还有他身边那位女子……那股气息,我只在城主府那位结丹后期的客卿身上感受到过! 这两人,绝非我等能招惹的存在!赶紧把灵石收好,兽潮时多买些保命的东西才是正理!” 高大汉子闻言,也是后怕不已,连连称是。 而此时,方诚与冰凤已回到喧闹的主街。 方诚把玩著腕上已化为淡黄色手鐲的地蛟筋,对冰凤笑道:“此界倒是颇有意思,炼体之风盛行,连这等低阶材料,也自有其流通之道。” 冰凤清冷回应:“於夫君而言,不过是件玩物罢了。倒是那『兽潮』与『三皇七妖王』,颇值得留意。” 二人与那两名炼体士做完交易后,並未直接前往如云客栈,而是信步走入一家门面颇大的书店。 店內书籍琳琅满目,虽皆是凡俗纸质,並无玉简功法,但关於灵界风物誌异、地理人文的典籍却不少。 方诚隨手挑选了几本最厚的《灵界风物誌》、《三皇七妖录》、《天元境舆图概要》等书,又买下了一张颇为详尽的附近区域地图。 支付了一块低阶灵石,在店主惊喜的目光中,二人寻了附近一间清静茶楼的雅座,点上一壶灵茶,便静静翻阅起来。 以方诚炼虚级別的神识强度,过目不忘只是等閒,书页翻动看似不快,但海量信息已如涓涓细流,匯入其识海深处。 冰凤则更显悠閒,玉指轻点,神识扫过,內容便已瞭然於心,她更多是感受此界文字中蕴含的独特道韵与歷史沉淀。 隨著阅读深入,即便以方诚五百载修行的见多识广,心中亦不免泛起波澜。 灵界之浩瀚,远超想像。 人族並非此界主宰,仅偏安於“三皇境”之內——即由天元圣皇、玄武霸皇、天妙灵皇三位大能统治的天元境、玄武境、天灵境。 三境之外,更有七大妖王割据的“七妖之地”,以及无数强大异族、蛮荒古兽盘踞的无垠疆域。 人族与妖族在此等环境下,竟是亦敌亦友,时战时和,共同依靠一座传说源自仙界的“超大法阵”庇护,才得以繁衍生息。 此阵以十大不可思议之物为阵眼(如天元圣山、驂灵古龟、擎天灵树),排斥过於强大的异族个体,方保两族疆域相对安寧。 而安远城这等容纳近亿人口的巨城,在灵界竟真只算边陲小城。 那天元圣皇所居的天元城,面积堪比人界一国;玄武城建於远古巨龟背上,巡游四海;天灵城则筑於直径百里的通天神木之巔……种种奇景,闻所未闻。 关於“兽潮”,典籍亦解释清楚。 此乃三皇七妖王协议下,因庇护区域內低阶妖兽繁衍过剩,定期爆发的生存空间爭夺战。 人族高阶修士不得插手,全靠城中炼体士与低阶修士抵御,既是灾难,亦是磨礪与筛选强者之机。安远城面临的,很可能便是来自毗邻草原的“狼潮”。 合上最后一本书籍,方诚指尖轻轻一搓,几本厚书瞬间化为齏粉,隨风消散。 他轻呷一口灵茶,目光悠远。 “夫君,看来此界格局,远较人界复杂。三皇七妖,超大法阵,还有那域外异族……有趣。”冰凤清冷开口,眸中却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光芒。 她身为天地灵兽,对於更广阔的世界天然抱有好奇与征服欲。 方诚微微頷首:“灵气充沛,规则完整,强者如林,正是我辈追寻大道之地。那天劫之说,在此界恐怕更为酷烈。”他想到自身情况,紫气元婴仍在適应界面法则,法力恢復需时,但凭藉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肉身与诸多神通,自保无虞,甚至更能体会一番別样修行之路。 “那所谓的『协议』,限制了高阶修士出手,对这『兽潮』,夫君有何打算?”冰凤问道,她知方诚並非畏战之人,但亦不喜无谓爭斗。 “暂且观望。我等初来,首要之事是深入了解此界,恢復法力,並寻找返回人界或与银月等人联繫之法。这天东商號是个不错的落脚点,那位『方夫人』或许能提供些信息。 至於兽潮,若其不来犯我,我也懒得理会。若有不长眼的……”方诚语气平淡,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之意,“隨手打发了便是。” 他並不那般担忧惧怕天劫与禁制,以其底蕴,恢復法力只是时间问题,甚至这灵界的环境可能更有利於《五曜混元真法》与《青元剑诀》的突破。 青帝空间內的玄天仙藤,在此界浓郁灵气与更高层级法则滋养下,成长速度似乎也在加快。 “接下来,去会会这位天东商號的『方夫人』。”方诚放下茶盏,与冰凤一同起身。 二人气质超凡,即便在熙攘人群中,亦如鹤立鸡群,引得路人侧目,却无一人敢上前打扰。 方诚与冰凤並未僱佣兽车,而是看似閒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不多时便来到了城西的如云客栈。客栈占地极广,前有高大阁楼,后接连绵院落,气派不凡。 门前车水马龙,停靠著各式兽车,显得颇为热闹。 方诚神识微扫,便已锁定西院方向,那里气息相对集中,且有张奎等熟悉的气血波动。他与冰凤径直向里走去,无需小廝引路。 刚接近西院入口,便见罗姓青年正从里面出来,一见到方诚二人,先是一怔,隨即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方前辈,冰凤前辈!您二位可算回来了!张领队吩咐过,若见到二位,立刻请去见过夫人。” 他態度恭敬,与初见时判若两人,显然是听说了沙漠中二人展现的实力。 方诚淡淡点头:“有劳带路。” 罗姓青年连忙侧身引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院前。院门有两名气息沉凝、目含精光的护卫值守,见到罗姓青年与方诚二人,微微頷首放行。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442章 听竹轩內情意沟通 院內陈设清雅,奇石盆景,古木参天。正厅门前,张奎与柳香儿已等候在那里。 “方道友,冰凤姑娘,一路辛苦!夫人正在厅內相候。”张奎拱手笑道,目光在方诚和冰凤身上扫过,愈发觉得二人深不可测。柳香儿也盈盈一礼,美眸中好奇与敬畏交织。 方诚还礼:“张领队客气,柳姑娘有礼。” 三人步入厅堂。厅內布置典雅,上首坐著一位身著淡紫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上去三十许人,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与疲惫,但眼神锐利,显是久居上位之人。 她身后站著一名面无表情、气息渊深的老嫗,竟是位结丹后期的修士,看来这便是天东商號的底蕴之一。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光落在方诚与冰凤身上,微微一凝,隨即展顏笑道:“这位便是方诚方道友,与冰凤姑娘吧?妾身方氏,忝为天东商號在此地的主事。路上多亏二位出手,才使商队化险为夷,妾身在此谢过。”她声音温婉,却自有一股威严。 “方夫人言重了,举手之劳。”方诚从容应对,与冰凤在一旁客位坐下,態度不卑不亢。 方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她阅人无数,自是看出方诚二人绝非池中之物,那份从容气度,绝非普通散修能有。她略一沉吟,道:“听张奎所言,二位道友似非天元境人士?” 方诚坦然道:“不错,我二人来自一处偏远小境,因意外流落至此,对灵界之事所知甚少,还望夫人不吝指点。” 方夫人点点头,对此似乎並不意外,青罗沙漠空间异动频发,常有异域来客。 她简单介绍了下天东商號的背景,以及当前安远城因兽潮而紧张的局势,末了道:“二位道友实力高深,如今安远城正值用人之际,若暂无去处,不妨暂居商號。妾身愿以客卿长老之位相待,资源供奉一概不缺,只望在城防危急时,能出手相助一二。” 她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显然是极力想拉拢方诚与冰凤。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略作思量。他们確实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深入了解灵界並恢復调整,这天东商號势力不小,信息渠道广阔,作为暂时棲身之所再合適不过。 “夫人盛情,我二人便却之不恭了。客卿长老之位可受,但方某不喜过多约束,除非城破之危,否则不会轻易出手。”方诚提出自己的条件。 方夫人闻言大喜,约束条件在她意料之中,能得此强援已是意外之喜:“如此甚好!具体事宜,妾身会让张奎与二位细谈。香儿,带方长老和冰凤长老去『听竹轩』休息,一应用度,皆按最高规格安排。” “是,母亲。”柳香儿乖巧应声,上前引路。 听竹轩是西院中最为幽静雅致的一处独立院落,灵气也比他处浓郁几分。安置妥当后,柳香儿告退。 院中只剩方诚与冰凤二人。 方诚布下几道隔绝禁制,对冰凤笑道:“看来,我们要在这安远城暂住一段时日了。” 冰凤望向城外方向,感受著那隱隱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躁动妖气,清冷道:“兽潮將至,此城恐有一番热闹。正好藉此机会,看看此界修士与妖兽的手段。” 方诚頷首,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遥远的天际:“灵界之大,超乎想像。三皇七妖,域外异族……待此间事了,你我便携手同游,会一会这灵界的风云人物。” 月色如练,轻柔地洒在安远城西侧的听竹轩上。这片建筑群隱匿於苍翠竹林之中,夜风拂过,万千竹叶沙沙作响,宛如天地间最自然的乐章。 方诚静坐於轩窗之前,一袭青衫隨风轻动,化神中期巔峰的修为让他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竹林,这片竹林也就是他。 五百载修行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沉淀。 他双目微闔,体內三大元婴——力道元婴、气道元婴与神识元婴已初步合一,化作的紫气元婴在丹田中缓缓运转,散发著淡淡紫光。 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体魄,使得他即便静坐不动,周身也自然流转著一层难以察觉的金光。 “吱呀”一声,竹门被轻轻推开。 冰凤一袭白衣,宛若月下仙子,步履轻盈地走进。 她身为天地异兽,容顏清冷绝世,肌肤似雪,一头银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唯有在面对方诚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才会透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日修炼可还顺利?”冰凤声音清冷,却带著关切。她走到方诚身旁,很自然地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方诚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紫电,隨即隱没。他伸手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到冰凤的手,感受到她体內纯净的冰系灵力波动,与他自身的乾蓝冰焰隱隱呼应。 “八九玄功已至四转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方诚轻抿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竹海,“这灵界確实是处宝地,各种灵机与我功法神通颇有共鸣。” 冰凤浅浅一笑,如冰雪初融:“我能感应到,你体內的乙木神雷与我的冰凤本源似乎也在相互吸引。”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竹窗,在室內洒下斑驳的光影。二人不再言语,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百年的相伴相隨,从人界到灵界,歷经无数风雨,这份情感早已深入骨髓。 方诚起身,走到冰凤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蕴含著温热的气息,与冰凤天生的冰凉形成微妙对比。修炼五百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修士,但在此刻,他眼中只有这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 “凤儿,”方诚声音低沉,带著难得的温柔,“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冰凤轻轻摇头,主动將脸颊贴近他的手掌:“与你同行,何苦之有?” 言语间,方诚体內五曜混元真法自行运转,五色光华在体表若隱若现。 而冰凤身为天地异兽,体內冰凤本源也隨之呼应,整个听竹轩內的温度变得微妙起来,时而温暖如春,时而清凉如秋。 方诚俯身,轻轻吻上冰凤的唇。初始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但隨著冰凤生涩而真诚的回应,这个吻逐渐加深。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冰凤体內冰系灵力的流动,也能够感知到她此刻心跳加速,气息微乱——这是只有他才能见到的冰凤另一面。 良久,唇分。 冰凤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方情不自禁地伸手將她横抱而起,走向內室的玉榻。 冰凤轻呼一声,隨即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流转,既有羞涩,也有期待。 方诚將冰凤轻柔地放在铺著柔软丝绒的玉榻上,自己则侧身坐在边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修炼数百年,他见识过人间绝色,在人界更是有著不少道侣侍妾,但冰凤在他心中始终占据著特殊的位置。 这不仅是因为她陪伴自己到了灵界,更因为二人功法互补,心灵相通。 “今日让我以玄功之力,为你温养经脉。”方诚声音低沉,指尖轻抚过冰凤的眉心。 冰凤轻轻点头,闭上眼睛,任由方诚施为。 她知道,方诚修炼的道心种魔大法已臻化境,神识强度堪比炼虚修士,对灵力的控制精妙入微,绝不会伤到自己。 方诚运转体內紫气元婴,一缕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自他指尖渡入冰凤眉心。 这道真气蕴含著他五百年修行的精华,更是融合了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之力和佛门不灭金光的守护之意。 真气入体,冰凤轻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自眉心扩散,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与她自身的冰凤本源交融,產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 隨著真气流转,冰凤体表渐渐浮现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华,这是她冰凤本源自发护体的表现。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层光华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带著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显然是方诚的真气起到了调和作用。 方诚注视著冰凤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真气流动。他修炼多年,深知冰凤体质特殊,冰凤本源虽强大无比,但也因此常常导致体內阴阳失衡。 此刻他以自身阳刚之力温和疏导,正是要帮她调和阴阳,稳固根基。 “感觉如何?”方诚轻声问道,指尖不停,继续输送著真气。 冰凤睁开眼,眸中满是惊喜:“从未如此舒畅过...仿佛我体內的寒气不再是与生俱来的负担,而是化作了可以掌控的力量。” 方诚微笑不语,继续运转玄功。 他体內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虽未现身,但剑意自然流转,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使得整个听竹轩內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既保护著二人不被打扰,也增强了这次灵力交融的效果。 夜色渐深,竹影摇曳。听竹轩內,两个身影渐渐贴合,气息交融。 方诚宽厚的手掌轻抚过冰凤的肩颈,所过之处,衣物自然滑落,露出她如冰雪般晶莹的肌肤。 修炼八九玄功至今,方诚的体魄已强横到极致,但对冰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生怕伤到这具他珍视了百年的身体。 冰凤轻喘著,感受著方诚手掌传来的温度。 身为冰凤,她天生体寒,寻常修士靠近她都会感到刺骨寒意,但面对方诚,她体內的寒气却自然而然地收敛,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归宿。 这是功法互补的结果,更是情感交融的体现。 “夫君...”冰凤轻声呼唤,声音带著几分迷离。她主动伸手解开方诚的衣带,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五百年修行,八九玄功四转的体魄堪称完美,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皮肤下隱隱有金光流转,那是玄功大成的象徵。 方诚俯身,再次吻上冰凤的唇,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热烈。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都会留下一缕温和的灵力,与冰凤体內的寒气交融,產生奇妙的反应。 冰凤不由自主地颤抖著,体內冰凤本源被彻底激发,体表浮现出淡淡的凤纹,这是她情动的象徵。 二人肌肤相亲,气息相融,方诚敏锐地察觉到冰凤体內的变化。他运转青帝木皇神通,一股生机勃勃的乙木灵气渡入冰凤体內,与她冰凤本源中的先天寒气交融。 一时间,整个听竹轩內异象纷呈——左侧竹壁上凝结出晶莹的冰花,右侧地板上却生出嫩绿的青芽,正是二人灵力交融產生的奇妙景象。 冰凤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变化,既惊讶又欣喜。她修炼千年,从未想过自己的冰凤本源还能与如此生机勃勃的力量完美融合。 方诚的乙木灵气不仅没有与她的寒气衝突,反而相辅相成,產生了一种更加高级的能量。 “这是...阴阳交融,万物化生的境界?”冰凤惊讶地问道,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方诚点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灵力交融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我修炼青帝木皇神通多年,早已明悟生生不息的道理。你的冰凤本源属阴,我的乙木灵气看似属木,实则內含太阳精火之阳,阴阳交融,自然能够產生如此奇效。” 说话间,方诚体內飞出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虽是幼年,却散发著纯正的太阳精火气息。 这只三足金乌是方诚融合多种火焰神通所化,此刻现身,更是增强了阳气,与冰凤体內飞出的冰凤虚影交相辉映,形成一幅龙凤呈祥的绝美画面。 冰凤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方诚。二人的结合不仅是身体的交融,更是灵魂与修为的深度契合。 方诚运转道心种魔大法,神识强度全面展开,却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为了更加细腻地感知冰凤的每一丝反应,確保这次双修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听竹轩內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最终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將二人包裹其中。 方诚与冰凤身影交错,气息相融,难分彼此。冰凤的银髮与方诚的黑髮交织在一起,如同阴阳交匯,衍生出无穷奥秘。 就在灵气凝聚到极致时,方诚忽然感到体內瓶颈有所鬆动。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突破契机,但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將更多精力放在引导冰凤的灵力运转上。对他而言,冰凤的修为提升比自己的突破更为重要。 第443章 攻城战 “夫君,不要管我,抓住突破的契机!”冰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急忙提醒。 方诚却微微一笑,动作越发温柔:“修行之路漫长,不急於一时。今日,你才是主角。” 这句话如同春风化雨,融化了冰凤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她不再压抑自己,全力配合方诚的引导,二人灵力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此时此刻,听竹轩外,竹海依旧隨风摇曳,仿佛在诉说著永恆的奥秘。 而轩內,一对修士正以最亲密的方式,践行著天地间最根本的大道——阴阳相济,万物化生。 不知过了多久,灵气漩涡渐渐散去,露出相拥的二人。冰凤依偎在方诚怀中,脸上带著满足而疲惫的微笑。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次灵肉交融,自己停滯多年的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进步,体內冰凤本源也更加纯净凝练。 方诚轻抚著她的银髮,眼中满是怜爱。虽然错过了突破的最佳契机,但他並不后悔。 修行五百年,他早已明白,有些东西比修为提升更加重要。 “感觉如何?”方诚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梳理著冰凤的长髮。 冰凤抬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重生一般...方诚,谢谢你。” 方诚摇头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就在这时,冰凤忽然感觉到方诚体內气息有些异常,仔细感知后惊讶道:“你的修为...似乎更加精纯了?” 方诚微微頷首:“虽未突破,但根基更加稳固。阴阳交融果然是天地至理,对我们双方都有莫大好处。”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竹窗,为相拥的二人披上一层银纱。在这安远城的听竹轩內,功法与情感完美交融,谱写出一曲只属於他们的永恆乐章。 听竹轩內,方诚与冰凤正在调息打坐,便有侍女通传,方夫人请方诚前往一敘。冰凤身为方诚道侣兼灵兽,自然一同前往。 在侍女引领下,二人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小院前。院门处守著两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的大汉,显然修为不俗,远超张奎之流。 见到方诚二人,其中一名身材稍矮的大汉目光如电扫来,带著审视的意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两位,这位是方诚方长老暨夫人,有请。”引路侍女恭敬道。 那矮壮汉子上下打量方诚,瓮声道:“原来阁下就是將金刚诀修炼到第三层的高人?看著倒是年轻,莫不是服了什么驻顏丹药?”语气颇不客气。 方诚神色不变,淡然一笑:“阁下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矮壮汉子眼中精光一闪,似乎被方诚这浑不在意的態度激起了好胜之心,冷哼道:“某家不信!且让我试试成色!”话音未落,一只蒲扇大手已如铁钳般抓向方诚手腕,五指间隱有乌光流转,劲风凌厉。 方诚並未闪避,任由他抓住手腕。 只觉对方五指冰凉坚硬,一股巨力骤然收缩,若换作寻常炼体士,只怕腕骨立碎。 然而,方诚手腕肌肤下隱有淡金流光一闪而逝,仿佛磐石般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矮壮汉子面色微变,他已使出七分力气,对方竟似毫无感觉。他低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五指乌光大盛,力道再增,已是全力施为! 方诚眉头微蹙,鼻中轻轻一哼。 他並未动用任何法力神通,仅凭八九玄功四转肉身的本能反应,手腕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抖。 那矮壮汉子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顺著胳膊传来,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惊呼声中,整个人竟被带得离地飞起,如同断线风箏般朝院墙砸去! 另一名一直沉默的守门大汉见状,脸色剧变,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数丈,双臂齐出,想要接住同伴。 然而他的手掌刚触及同伴衣襟,便觉一股潜劲汹涌而至,闷哼一声,不得不双掌齐出,运足全身力气硬接。 “砰!” 一声闷响,气浪微翻。那后出手的大汉虽接住了同伴,却也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充满骇然与敬畏。 方诚负手而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冰凤静立一旁,清冷的眸子扫过两名大汉,无喜无悲,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方长老神功盖世,我兄弟二人心服口服!夫人正在厅內等候,请!”那后出手的大汉压下翻腾的气血,抱拳躬身,语气无比恭敬。矮壮汉子也挣扎著站起,面露惭色,再不敢有丝毫放肆。 方诚微微頷首,与冰凤从容步入院中。 厅堂之內,主位上坐著那位气质雍容的方夫人,其下手坐著一名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身著蓝袍的年轻修士,以及一名鬢角微霜、神情冷峻的锦袍男子和一对容貌出眾的年轻男女。 几人显然已感知到院外动静,目光各异地看著走进来的方诚与冰凤。 方夫人起身相迎,笑容温婉中带著一丝惊嘆:“方长老、冰凤长老,手下人无礼,妄加试探,还望海涵。妾身只是想一睹金刚诀第三层的风采,今日得见,方知传闻不虚,甚至犹有过之!” 方诚淡然道:“夫人客气了。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掛齿。”他与冰凤在下首客位落座,气度从容。 方夫人依次介绍了几人,那蓝袍青年潘青是其子,锦袍男子秦某及其同门皆来自“金玉宗”,是应安远城之邀前来协助抵御兽潮的修士。 那秦姓修士目光锐利,开口道:“方长老神力惊人,恐怕不单单是金刚诀之功吧?秦某昔年曾见一位高阶炼体士前辈,亦无此等骇人巨力。” 方诚坦然道:“秦道友好眼力,方某確有些许天赋异稟。”他自然不会透露龙鳞果、八九玄功等底牌,顺势承认。 方夫人又谈及兽潮將至,天东商號护卫队需受城主管辖,希望方诚能担任副领队,协助张奎。方诚略一思量便应允,这本就在他暂留此地的计划之內。 交谈片刻,方诚与冰凤便告辞返回听竹轩。 他们离去后,厅內气氛微妙起来。秦姓修士看向方夫人:“夫人,看来计划需变一变了。若有方长老相助,那件事的成功把握至少增添三成!为了潘师弟的道途……” 方夫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一切依秦仙师所言。” 为了儿子的结丹机缘,她决定利用方诚这把“利刃”。 然而他们绝不会想到,他们所谓的算计,在一位化神中期、身怀多种通天灵宝与无上神通的强者眼中,是何等可笑与微不足道。 方诚虽暂敛锋芒,却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接下来的几日,方诚与冰凤便在听竹轩静修。方诚进一步熟悉灵界天地法则,紫气元婴的適应速度加快;冰凤则引动此界精纯的冰寒元气,修为亦有精进。 外界关於兽潮的紧张气氛,丝毫未影响二人的心境。 第七日清晨,一阵沉闷而宏大的钟鸣骤然响彻全城,连响九声,声震百里。 紧接著,激昂的號角声从城市各处冲天而起,肃杀之气瞬间瀰漫。 安远城西,听竹轩。竹影婆娑,灵气氤氳,较之別处的惶惶,此地宛如世外桃源。 方诚静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內敛,似与周遭竹林融为一体。 五百载苦修,八九玄功臻至四转巔峰,力道、气道、神识三大元婴已合为紫气元婴,流转不息。 其神识强度早达炼虚之境,安远城內外的喧囂、城外妖兽的躁动,皆如镜中花、水中月,清晰映照於心间。 “夫君,”冰凤推门而入,白衣胜雪,容顏清冷中带著一丝忧色,“城中警钟频传,看来兽潮之势,比预想更烈。”她身为冰凤之体,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已然察觉那三股交织的凶戾妖气——青狼、赤蟒、豹禽。 方诚缓缓睁眼,眸中紫电一闪而逝,平静道:“皆是灵界底层生灵,为生存或本能所驱罢了。我等既暂居於此,便去看看,若无必要,不必妄动干戈。” 他飞升灵界,意在追寻更高大道,並寻访故人银月,非是来此界逞威杀戮。 更何况,身侧冰凤亦是妖族出身,他行事自然多了一份考量。 二人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往南城墙的街道上。 只见人流惶惶,兵甲鏗鏘,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恐惧。他们並未显露惊人神通,只是如寻常高阶炼体士般,隨著天东商號的队伍登上了城墙。 城墙高达三十余丈,墙体铭刻著防御符文,灵光隱现。但面对城外那一片浩瀚的青色海洋——数百万青狼兽组成的浪潮,以及远方隱约可见的赤红蟒群,这城墙仍显得单薄。 天空中虽未见豹禽踪影,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已然笼罩全城。 天东商號的护卫领队张奎,一位经验丰富的疤面汉子,面色凝重地对方诚低声道:“方兄,此番怕是棘手了。青狼兽数量庞大,其中变异体不在少数。更麻烦的是那豹禽兽,天生能飞,带有剧毒,正是本城防御短板。”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城下兽群,神识早已將一切洞察於心。 这些妖兽单体实力弱小,最高不过相当於筑基修士,但聚合之势,煞气冲天。 他亦注意到城中守军虽眾,但士气不高,且对空力量確实薄弱。 “嗷呜——!” 悽厉的狼啸从兽群后方响起,如同进攻的號令。剎那间,万狼齐嚎,声震百里,青色潮水猛地向城墙涌来。箭矢如雨倾泻,滚石檑木轰鸣而下。 青狼兽凶悍异常,竟相互咬尾结成“狼链”,奋力弹射而上,虽死伤惨重,却攻势不绝。 方诚与冰凤守在一段城垛后,並未立即显露惊天手段。方诚手持一柄寻常厚背刀,动作看似朴实无华,但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只乃至数只扑上城头的青狼被精准斩落,伤口平滑,竟无半分多余力道外泄。 这正是將力道控制入微的体现,八九玄功淬炼的强横肉身,即便不动用神通,也非这些低阶妖兽所能撼动。 冰凤静立其侧,周身隱有寒气流转。 偶尔有漏网之狼或试图低空袭扰的零星豹禽,她只需目光微凝,或纤指轻弹,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乾蓝冰焰闪过,妖兽便动作一僵,瞬间失去生机跌落城下,表面却无丝毫伤痕。 她將冰系神通掌控得妙到毫巔,既解了围,又不至过於引人注目。 战至午后,异变突生。 狼群中窜出数千只体形娇小、状若狸猫的变异狼兽,浑身硬毛如弩箭般激射,带有剧毒,守军顿时阵脚大乱,伤亡骤增。 “小心毒毛!”张奎大喝,手中灵具金色短剑挥舞,剑光扫落一片毒芒。 方诚眉头微蹙,心念动处,佛门护体不灭金光自然在体表浮现,淡金流转,毒毛触及即被无形之力滑开。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至一处险象环生的守军前,手中厚背刀看似隨意挥洒,刀光过处,数只变异狼兽无声无息地被分尸,其速之快,旁人只觉眼前一花,危机已解。 “多谢!”那被救的军官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方诚只是淡淡点头,退回原位。 他並未施展大范围杀伤神通,一来不愿过多干涉此界生灵自然演替,二来也顾忌冰凤感受,避免对妖族进行无差別屠戮。 冰凤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知方诚实力深不可测,若全力出手,莫说这些低阶妖兽,便是那隱藏在兽群后的指挥者,也未必能挡其锋芒。 他此刻的克制,既是本性使然,亦是顾及她的出身,这份心意,她如何不懂? 黄昏时分,狼群攻势稍歇。城下尸积如山,守军亦疲惫不堪。 当夜,方诚与冰凤在城中分配的石屋静修。 第444章 黛儿 次日,战端再起,更为酷烈。 第三日,天东商號等精锐被调往东城墙,应对赤蟒主攻。 东城墙景象更为惨烈。城墙被赤蟒毒雾腐蚀得斑驳乌黑,变异巨蟒力大无穷,借力弹射上城,更有一种生有肉翅、可短距飞行喷吐毒雾的变异飞蟒,令人防不胜防。 混战中,一条水桶粗细的变异巨蟒扑上城头,腥风扑面,直取指挥的军官。 方诚踏步上前,並未动用兵刃,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隱有淡金光芒流转,触及蟒首的瞬间,一股暗劲透体而入。 那巨蟒浑身一震,眼中凶光溃散,软软瘫倒,外表无伤,內里骨骼臟腑已被震碎。 这举重若轻的一击,让一旁的力士杜啸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对方诚更是敬畏有加。 然而,真正的危机来自天空。修士们与豹禽兽群激战,那绿色妖雾竟凝聚成一只巨大雾化妖禽,佯攻修士队伍后,猛地调转方向,裹挟著惊人气势,朝著方诚所在的这段城墙猛撞下来! 其威势,已堪比结丹修士一击。 城头一片惊呼,守军面如死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他若不出手,这段城墙必毁,其上守军恐无生还。但若全力硬撼,必然暴露远超化神期的实力,后续麻烦不断。 电光火石间,他已有了决断。 只见他並未硬接,而是双手在胸前虚划,指尖流淌出难以察觉的透明波纹——虚空镇神印秘术无声发动,目標並非妖禽本体,而是其凝聚的核心神识烙印以及更后方兽群中那几个隱晦的指挥意识。 同时,他脚下微踩,元磁神光与北极元光神术的微弱力场交织而出,並非攻击,而是巧妙地偏转和削弱了雾化妖禽的下冲之势,使其撞击点稍稍偏离人群最密集之处。 “轰隆!” 巨响声中,城墙塌陷一段,尘土飞扬。但在方诚暗中干预下,破坏范围远小於应有之势,且那雾化妖禽因核心神识受创,溃散后竟一时未能重新凝聚。 更重要的是,远处兽群中那几个指挥意识如遭重击,发出了痛苦的嘶鸣,攻势为之一滯。 城头守军只觉劫后余生,以为是城墙防御阵法起了作用,或是那妖禽后继乏力。 “快!堵住缺口!”军官嘶声吶喊,守军鼓起余勇,拼死抵挡。 方诚身影在尘土中悄然显现,看似有些狼狈,实则毫髮无伤。 他望向远处兽群,神识传音给其中那几个受创的妖兽头领,一道冰冷而威严的意念传递过去:“退去,否则,形神俱灭。” 那几个相当於化神期的妖兽头领,神识中仿佛被烙印下了无可抗拒的恐惧,它们灵智已开,深知刚才那无声无息的一击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权衡利弊之下,惧意顿生。 恰在此时,远方传来第四波妖兽——沙虫兽群逼近的动静。 几个妖兽头领互望一眼,发出不甘的嘶吼,终於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在守军惊愕的目光中,开始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预期的最终决战並未到来,那恐怖的沙虫兽群也在距离城池一定距离后停了下来,继而转向离去。 安远城,奇蹟般地守住了! 城头先是一片死寂,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劫后余生的喜悦瀰漫全城。 无人知晓,真正的功臣是那位看似只是身手不错的炼体士方诚。 唯有冰凤,静静站在方诚身侧,玉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方才那瞬间即逝、却足以扭转战局的细微神识与法则波动。 “夫君,谢谢你。”冰凤传音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知其夫君拥有雷霆手段,却选择了最麻烦、最不显山露水的方式,既保全了城池,又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对妖族的杀伤,这份看似“惻隱”的背后,是对她感受的细致体贴。 方诚反手握了握她微凉的指尖,微微一笑,传音回道:“举手之劳,何足掛齿。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夜,听竹轩內,月色如水。 冰凤依偎在方诚怀中,轻声问道:“夫君,你今日明明可以更轻鬆地解决此事,为何……” 方诚轻抚她的银髮,缓声道:“灵界广袤,弱肉强食虽是常態,但无谓的杀戮並非大道。那些低阶妖兽,亦是天地生灵,受本能驱使罢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著冰凤,“我的凤儿亦是妖族,我岂能不顾你的感受,行那屠戮之事?” 冰凤心中暖流涌动,仰头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眼中情意更浓。 她深知方诚在人界便是杀伐果断之辈,对敌人从不手软,但今日所为,显是心中存有仁念与对她的尊重。 这份心意,比任何神通法宝更令她心动。 “夫君,爱我……”情意萌动之际,冰凤主动开口求欢。 方诚哈哈一笑,將女郎打横抱起,步入软榻…… 二人气息渐融,阴阳合欢功自然运转。 方诚引动青帝空间內的玄天仙藤之气,冰凤则以天凤本源呼应,霎时间听竹轩內乙木神雷如青蛇游走,乾蓝冰焰凝作莲台虚影。 三足金乌幼灵自方诚丹田跃出,衔太阴真火与太阳精火盘旋而上,化作阴阳双鱼之相。 这一场双修,非仅肉身交融,更是道法共鸣——方诚以炼虚级神识催动虚空镇神印,助冰凤锤炼妖魂;冰凤则以本源寒元反哺,助其稳固紫气元婴的混沌之基。 次日辰时,天东商號使者叩门,呈上鎏金请柬。 方夫人邀二人至城东“锦绣阁”商议兽潮善后及后续合作。方诚与冰凤略作整顿,隨即动身。 行至城南长街时,忽见一女童自残垣后探头,约莫五六岁年纪,衣衫虽破旧,双目却澄澈如星。 冰凤脚步微顿——那女童身上竟隱有一缕与她同源的血脉波动! 方诚神识扫过,亦察觉异常:此女童半人半妖,人族之躯下暗藏精纯妖力,似是黑凤族后裔。 女童却不怕生,跌撞扑向冰凤,小手攥住其袖摆喃喃:“仙子……冷……” 冰凤俯身將她抱起,冰焰自然流转,化作暖意包裹女童。 方诚凝神细观,见女童颈后一道凤羽暗纹,正是黑凤族嫡系血裔的“焚天印”,心下恍然:此女恐是安远城战后遗孤,其母或为黑凤族与人类结合之子,故血脉不显於常貌。 女童依偎冰凤怀中,本能汲取同源妖力,苍白小脸渐復红润。 远方天边灵光闪动,三道遁光由远及近。光芒敛去,现出金玉宗的秦姓锦袍男子及其师弟妹三人。 秦姓男子大喜过望道:“方道友!贤伉儷果真无恙!真是万幸!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女童身上,闪过一丝探究。 方诚侧身看了眼紧紧依偎著自己的小丫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妖兽攻城生灵涂炭,刚刚与內子撞见她孤苦伶仃,一时不忍,便出手救下。只知她叫『黛儿』,其余便不清楚了。” 秦姓男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方道友真是侠义心肠。不过这女童衣饰华美精致,想来身份不凡。说不定与安远城高层有关。” 他对方诚的评价暗中又提高了几分,能在如此险境护住一个孩童,此人身手绝非等閒。 “除了名字,她什么也不肯说。”方诚嘆了口气。 “无妨,安远城虽有损伤,好歹未有破城,总能问到来歷。方道友能在兽潮中安然无恙,才是真的令人佩服。”秦姓男子口中称讚,心思却已转到正事上。 “不知秦道友可否解惑,为何需要在下这般肉身强横之人?” 秦姓男子哈哈一笑,避重就轻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並非详谈之所。贵东主方夫人正在锦绣阁等候我等,也许方夫人认识这小丫头的亲人。” 方诚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师妹,你照顾一下这小丫头。”秦姓男子吩咐道。 那年轻女修应声上前,面带和善笑容,伸手想去拉黛儿:“小妹妹,別怕,姐姐带你飞好不好?” 谁知女童一见她靠近,小脸上顿时露出极度恐惧之色,惊叫一声,猛地缩到冰凤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腿,將小脸埋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 女修的手僵在半空,神情颇为尷尬。 秦姓男子见状,乾笑一声:“看来这孩子受惊过度,只信凤道友。罢了,我们抓紧走吧。” 方诚不置可否,冰凤俯身轻易將女童抱起,放在自己怀中。女童似乎找到了最大的依靠,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领,情绪渐渐安稳下来。 遁光落下,早已等候在此的少东主潘青立刻迎了上来:“秦师兄,方道友,你们来了!方道友,凤仙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看到方诚肩头的女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方诚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方诚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冰凤將女童放下,谁知小丫头双脚刚一沾地,立刻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腿。 冰凤无奈,只得带著这个“小尾巴”走进中间一间较大的木屋。 屋內,方夫人正与护卫领队张奎商议事情,见几人进来,尤其是看到方诚无恙,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秦仙师,方道友,凤仙子,你们可算来了!……咦?这不是赵城主的孙女,黛儿小姐吗?”方夫人的目光落在女童身上,瞬间认了出来,满脸惊愕。 “安远城赵城主?”秦姓男子也是一愣。 “正是!”方夫人语气肯定,“赵城主炼体术高超,必然无事。若知爱孙女安然无恙,定感欣慰。快,去请赵府的管家过来!” 不多时,一名头髮花白的老管家和一名清秀侍女被带来。那侍女一见黛儿,顿时泪如雨下,扑上来哽咽道:“小姐!黛儿小姐!您还活著,太好了!” 一直紧紧黏著冰凤的女童,见到熟悉之人,终於鬆开了手,投入侍女怀中,小声啜泣起来。 老管家连连向方夫人和冰凤道谢。 冰凤淡然道:“恰逢其会,不必客气。”目光扫过老管家和侍女,神识微动,已確认他们只是寻常凡人。 女童被侍女抱起,临走前,却频频回头望向冰凤,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方诚见她模样可怜又可爱,难得起了童心,冲她做了个鬼脸,又迅速板起脸。女童被逗得破涕为笑,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去。 这一幕,让方诚眼中掠过一丝瞭然,而方夫人和秦姓男子等人,则面露诧异。 秦姓男子將方诚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看来这丫头与凤仙子颇有缘分。不过赵城主此番保全城池,功劳甚大,只是不知其人是否安好?” 方诚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福缘天定,与他人无尤。” 秦姓男子与方夫人对视一眼,方夫人会意,语气转为郑重:“方道友,实不相瞒,此次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秦仙师他们发现一物,对修士结丹大有裨益,但获取之地颇有风险,需肉身强横之士从旁协助……” 方诚静静听著,不置可否。 而此刻,谁也未注意到,远在万里之外,一名紫袍大汉正御器狼狈飞遁,身后两只凶悍的豹禽兽紧追不捨,形势岌岌可危…… 安远城巍然屹立,虽城墙之上斑驳著战火痕跡,却终究未倒。 兽潮退去已三日,城內秩序渐復,只是空气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紧张。 方诚与冰凤所居的听竹轩,因位於城西,且方诚此前暗中出手扰动兽群指挥,使得此地方圆数里受损最轻,竹影依旧,清幽犹存。 这一日,天边灵光闪动,三道遁光落入城中,径直前往听竹轩方向。 光芒敛去,现出金玉宗的秦姓锦袍男子及其师弟妹三人。 他们此行目的明確——寻找方诚。 “方道友可在?秦某特来拜访。”秦姓男子立於轩外,声音平和,却隱含一丝急切。 竹门轻启,方诚青衫磊落,缓步而出,神色淡然:“秦仙师去而復返,不知有何见教?” 他身侧,冰凤白衣如雪,静静而立,冰蓝眼眸扫过三人,无喜无悲,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让那年轻女修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秦姓男子目光扫过方诚,见其气息平稳,周身似有若无地流转著一层难以察觉的圆融光华,心中暗惊,面上笑容更显热络:“方道友修为大涨,真是可喜可贺!此番兽潮,安远城得以保全,道友想必亦是出力良多。” 他这话並非完全客套,城防战中,方诚虽未展露惊天手段,但其所在段城墙防守极为稳固,已引起不少人注意。 “略尽绵力而已。”方诚语气平淡,目光却似能洞穿人心,“秦仙师此来,恐怕並非只为问候吧?” 第445章 黑凤族 秦姓男子哈哈一笑,掩去眼底一丝尷尬:“方道友快人快语。实不相瞒,確有一事相求。我师兄弟几人,欲往一处险地探寻一株名为『七叶阴血芝』的灵草,此物於我等结丹大有裨益。 奈何那处通道设有奇异金行禁制,法力波动极易惊动守护妖兽,需得一位肉身强横、力气惊人之士,以纯物理方式悄然破除。道友修为高深,体魄非凡,正是最佳人选。”他刻意略去了对方诚具体实力的探究,只强调其肉身强横。 方诚尚未回答,一旁冰凤却微微蹙眉,传音道:“夫君,此人所求之地,恐非善地。七叶阴血芝虽对结丹修士有用,但守护妖兽必然不凡,其中或有蹊蹺。” 方诚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他对这灵草本身兴趣不大,但秦姓男子提到的“金行禁制”以及需要纯粹肉身力量这点,倒是勾起他一丝兴趣。 他修炼的五行真光中,金行光线无物不斩,正好可藉此验证一二,且不暴露法力波动。他沉吟片刻,道:“相助亦非不可,但方某需要知晓足够信息,並需一个应得的回报。” 见方诚有意,秦姓男子大喜,连忙道:“这是自然!只要道友助我等取得灵草,我金玉宗愿开放『九玄明玉潭』供道友浸泡一次。此潭对我等修士效用寻常,但对淬炼体魄、突破炼体瓶颈却有奇效,附近高阶炼体士皆知其名。” “九玄明玉潭?”方诚目光微动,他博览群书,对人界乃至灵界诸多秘辛皆有涉猎,似乎曾於某处古籍中见过此潭记载,確有其特异之处。 他如今八九玄功卡在四转巔峰,若有外力相助,或可省却不少水磨工夫。“可。但方某需与內子同行。”他提出条件,既是为护冰凤周全,也是多一分照应。 “凤仙子同往,自是欢迎之至!”秦姓男子满口答应。 事情既定,秦姓男子约定两日后出发,便告辞离去。方诚与冰凤返回轩內。 “夫君,你真要插手此事?我观那秦姓男子,眼神闪烁,未必尽言其实。”冰凤担忧道。 方诚淡然一笑,指尖一缕几近透明的金芒一闪而逝:“无妨。区区金行禁制,还难不倒我。藉此机会,正好看看这灵界修士的能耐,也探探那九玄明玉潭的虚实。况且……” 他目光微凝,“那株七叶阴血芝的出现时机与地点,与这兽潮隱约有丝关联,或许能引出些有趣的事情。” 两日后清晨,方诚与冰凤正准备出发与秦姓男子匯合,方夫人却派人匆匆来请,言及赵城主到访,欲当面感谢方诚对其孙女的救命之恩,且那小女童黛儿坚持要再见冰凤一面。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便先隨来人前往方夫人处。 临时安置的院落中,赵城主——一位神色略显疲惫但目光锐利的紫袍大汉,正与方夫人交谈。 他见方诚二人到来,立刻起身,抱拳郑重一礼:“多谢贤伉儷仗义出手,救下小孙女黛儿,此恩赵某没齿难忘!”他言语诚恳,但方诚敏锐地察觉到,这赵城主气息虽沉凝,体內气血运转却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协,仿佛受了某种隱晦的禁制或暗伤,只是被其强大的炼体修为强行压制了下去。 “赵城主客气了,举手之劳。”方诚还礼,目光已落向赵城主身后。 那名唤作黛儿的女童,正被一名侍女牵著,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她一见到冰凤,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光彩,挣脱侍女的手,小跑著过来,再次熟练地抱住了冰凤的腿,小脸在她裙摆上蹭了蹭,满是依赖。 冰凤罕见地主动收敛了周身寒意,伸出縴手,轻轻握住了黛儿伸来的小手。 一股温和的冰系灵力缓缓渡入,黛儿非但没有不適,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脸上露出了安心满足的表情,小手紧紧抓著冰凤的手指。 这一幕,让赵城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隨即笑道:“看来黛儿与凤仙子真是有缘。” 方诚心中雪亮,这黛儿身负的妖族血脉,恐怕来歷极大,且与凤类有关,否则不会对冰凤產生如此强烈的本能亲近。 他不动声色地传音冰凤:“此女血脉不凡,恐是祸源。” 冰凤微微頷首,传音回道:“其血脉纯度极高,绝非寻常妖族混血,只怕牵扯不小。” 方诚与赵城主又寒暄几句,便藉口与秦姓男子有约,告辞离开。黛儿被侍女抱回时,依旧恋恋不捨地望著冰凤的方向。 离开院落,与秦姓男子等人匯合后,一行人便悄然离城,向著那所谓的妖兽巢穴方向而去。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就在安远城外数百里的一处隱秘山谷中,一名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面带寒霜地看著手中一颗光芒闪烁不定的血色圆珠,她身后,几只形態各异的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那老傢伙被人救回城也就罢了,那小丫头的气息为何在城內停留片刻后,又与几道陌生气息混在一起离开了?给我追!若是跟丟了,你们知道下场!”<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声音冰冷,蕴含的杀意让周遭空气都几乎凝固。 她目光遥遥望向安远城方向,眉宇间煞气凝聚:“黑凤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被不明底细的人带走……” 安远城巍然屹立,兽潮退去后的紧张气氛逐渐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 城西听竹轩,竹影依旧婆娑,仿佛外界的纷扰从未波及此地。 轩內静室,方诚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內敛如深渊,紫气元婴缓缓运转,与天地灵气交相呼应。 他並未沉浸在修炼中,而是以炼虚强度的神识,细细回味著日前与赵城主会面时的每一个细节。 “诚哥,那赵城主离去时,其座下狼兽异动,你似乎有所察觉?”冰凤的声音清冷响起, 她端坐一旁,周身隱有寒气流转,与方诚的温润气息形成微妙平衡。 方诚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紫电:“不错。那並非狼兽寻常发狂。赵城主腿部泛起的黑芒,蕴含著一丝极淡却精纯的尸气,绝非活人修士应有。且其气血运转,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滯涩,像是被某种高明的傀儡之术操控。” 冰凤冰蓝色的眼眸微凝:“傀儡之术?能將一位炼体术近乎筑基后期的城主操控得如此自然,背后之人修为恐怕不低。还有那黛儿……” 提到女童,冰凤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对我血脉的亲近绝非偶然。其体內隱藏的妖气,阴寒高贵,確与凤族有关,很可能是黑凤血脉。赵城主被控,或许就与此女有关。” 方诚頷首,目光穿透竹窗,望向城外远方:“树欲静而风不止。安远城未破,打乱了某些存在的计划。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那赵城主此行,恐是诱饵或棋子。”他指尖一缕几近透明的元磁神光流转,扰乱著自身气机,避免被高人推算。 “我们是否要插手?”冰凤问道。她虽不喜多事,但黛儿那懵懂的亲近,以及其可能牵扯的黑凤族因果,让她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方诚沉吟片刻,道:“静观其变。若他们不惹到我们头上,便由他去。但黛儿那丫头……既然与你有缘,若真有性命之危,暗中护她一次也无妨。” 他並非滥好人,但修行至今,亦讲究因果缘法。冰凤的些许牵掛,便是缘法之一。 两日后,方诚与冰凤如约来到城门口与金玉宗秦姓男子等人匯合,准备前往那所谓的“九玄明玉潭”及妖兽巢穴。 秦姓男子见方诚二人准时到来,脸上笑容热切,目光尤其在方诚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著什么。他身旁的师弟妹则对气质清冷、容顏绝世的冰凤多看了几眼,隱隱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方道友,凤仙子,此行路途不近,我们这就出发吧。”秦姓男子祭出飞剑,发出邀请。 方诚微微点头,与冰凤一同踏上飞剑。他並未显露任何灵力,但身形稳如磐石,仿佛与飞剑融为一体。冰凤则自然地站在他身侧,一缕淡淡的冰焰在周身縈绕,將疾风隔绝在外,显得从容不迫。 秦姓男子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驱动飞剑化作遁光,一行人离开了安远城。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安远城另一个方向,赵城主带著数名心腹炼体士以及被紧紧护在中间的黛儿,也悄然出城,乘坐狻狼兽,朝著与方诚等人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城主似乎急於离开这是非之地。狼兽狂奔,捲起尘土,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之中。 就在赵城主一行人离开安远城百余里,进入一片荒芜的土包区域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从地下暴起,瞬间吞噬了多名护卫,正是两只蛇妖与一只巨大的沙虫兽!场面顿时血腥无比。 “动手乾净些。”土包上,“赵城主”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对眼前的杀戮视若无睹。他怀中的黛儿,此刻竟也神色平静得异常,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麻木或无知。 数道黑影从地下暴起,瞬间吞噬了多名护卫,正是两只蛇妖与一只巨大的沙虫兽!场面顿时血腥无比。 “动手乾净些。”土包上,“赵城主”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对眼前的杀戮视若无睹。他怀中的黛儿,此刻竟也神色平静得异常,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麻木或无知。 然而,就在妖兽们处理尸体,“赵城主”准备带著黛儿继续前行时,他猛地转头,望向数十丈外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眼中黑芒一闪,一股精纯尸气凝聚成一柄黑色短枪,狠厉投出! “轰!” 金光乍现,一只拳头凭空出现,將那尸气短枪击得粉碎。光芒散去,方诚的身影缓缓浮现,神色平静地看著“赵城主”。 “杀了他!”“赵城主”冰冷下令。 三只妖兽立刻咆哮著扑向方诚。人首蛇身的蛇妖投出骨矛,三首怪蛇腾空撕咬,沙虫喷吐腐蚀毒液。 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並未动用任何法宝或大威力神通,只是將八九玄功四转的肉身之力催发到极致,配合精妙绝伦的武技与疾风九变的身法。 只见他双拳金光流转,如金铸般硬撼骨矛,矛尖触之即碎,身形如鬼魅,间不容髮地避开毒液,反手一记掌刀,金光过处,三首怪蛇的狰狞头颅便齐齐断裂! 对於扑来的沙虫和另一只蛇妖,他身形一晃,数道残影出现,真身已如瞬移般切入妖兽弱点之处,拳掌交加,蕴含巨力与锐金之气的攻击瞬间將二妖重创倒地。 兔起鶻落之间,三只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妖兽竟被方诚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武技轻易斩杀!整个过程,他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 “你究竟是谁?”『赵城主』瞳孔微缩,方诚展现出的实力远超寻常炼体士的范畴。 方诚並未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黛儿。只见小丫头此刻脸上偽装出的平静终於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茫然,她看著方诚,又看看“赵城主”,小嘴微张,似乎想呼救却又不敢。 “一具傀儡,也配问我?”方诚语气淡漠,步步逼近,周身煞气虽引而不发,却已让那操控尸身的幕后存在感到了压力。 就在这时,土包上空空间一阵波动,一名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悄然现身,凤目含煞,正是黑凤族的筱夫人!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方诚,尤其是在他看似平凡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阁下好手段。不过,此女乃我黑凤族血脉,必须带回。”筱夫人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上散发出的化神期妖修气息,让周遭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方诚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感应到此女修为深厚,且身处人族境內有所顾忌,未尽全力。他手扣几样宝物,隨时准备应对。 冰凤亦悄然靠近,体內乾蓝冰焰暗自提聚,与方诚气机相连。 方诚正欲开口,那黛儿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复杂光芒,脆生生道:“方……方大叔,凤姑姑,我……我是自愿跟筱姑姑走的。” 方诚与冰凤闻言皆是一怔。 第446章 落日城 筱夫人则冷笑一声:“听到了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方诚目光如电,看向黛儿,发现她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化开的迷茫,显然並非完全清醒自主。 他瞬间明白,这黑凤族恐怕动用了类似“传承珠”之类的手段,影响了黛儿的心智。 是强行插手,与这位化神期黑凤族修士在此地做过一场,还是…… 方诚心念电转,权衡利弊。 他虽不惧此女,但一旦交手,势必暴露实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违背了他低调熟悉灵界的初衷。且这毕竟是黑凤族內部事务,黛儿身负其血脉,去留难由外人定夺。 最终,方诚深深看了黛儿一眼,又瞥向筱夫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警告:“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方某便不多事了。不过,若让方某知晓她日后有何不测,纵使天涯海角,黑凤族也需给方某一个交代。” 说罢,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与冰凤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渐渐淡去,竟是直接施展了某种高明的遁术离去,其手法之玄妙,让筱夫人眼中惊色更浓。 筱夫人盯著方诚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片刻,终是冷哼一声,带上眼神迷茫的黛儿,化作一道黑光遁走。 远处,方诚与冰凤的身影在一处山巔显现。 “诚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冰凤问道,她感知到黛儿状態並不好。 方诚望向黑光消失的天际,目光深邃:“强留无益,反惹麻烦。我已在那筱夫人身上留下一缕极隱晦的神念印记,源自道心种魔大法,她不易察觉。黛儿若真有难,我们自会知晓。眼下,先处理好金玉宗这边的事,那『九玄明玉潭』和妖兽巢穴,或许另有机缘。” 冰凤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两人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追向前方的秦姓男子等人…… 九玄明玉潭的池水已然恢復平静,氤氳的灵气渐渐內敛。 方诚自潭中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肌肤下淡金色的光华流转不息,愈发深邃內敛。 八九玄功四转的瓶颈经此潭水淬炼,已彻底稳固,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巔峰的门槛,省却了数十年水磨工夫。 “恭喜夫君,玄功更进一层。”冰凤静立潭边,清冷的容顏上露出一丝浅笑。她能感受到方诚体內那愈发磅礴浩瀚的气血之力,如蛰龙潜渊,深不可测。 方诚微微頷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恭敬中带著敬畏的秦姓男子等人。 “此番多谢秦道友引路,潭水之效,確非凡品。”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喜怒。 秦姓男子连忙拱手:“方道友客气了,若非道友神通广大,轻易破开那金行禁制,我等也无法顺利採得七叶阴血芝。此乃互利之事。” 他心中却是暗鬆一口气,对方诚的实力评估再次拔高,那巢穴深处的金行禁制坚韧异常,他们师兄弟几人合力都难以悄无声息地破开,方诚却仅凭肉身之力与某种奇特的锐金之气,举手投足间便將其瓦解,这份能耐,绝非普通高阶炼体士所能拥有。 方诚不再多言,与冰凤对视一眼。此间事了,他们与金玉宗等人的缘分也算告一段落。 安远城並非久留之地,兽潮背后的暗流、黑凤族的踪跡,都预示著更大的风波。 灵界广袤,他们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多的机缘来提升实力,並探寻银月的下落以及应对未来可能的挑战。 “秦道友,我等打算前往落日城一行,就此別过。”方诚提出辞行。 秦姓男子心知留不住这二位,便识趣地赠予了一份详细的天元境地图和关於落日城的注意事项玉简。 数日后,方诚与冰凤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巍峨无尽的巨城之前。城墙高耸入云,墙体闪烁著灵光符印,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这便是人族边境重镇——落日城。 缴纳了入城灵石,二人步入城中。只见街道宽阔,人流如织,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的皆是修士与炼体士所需之物,法器、灵具、丹药、材料琳琅满目,往来行人中修士与炼体士的比例远高於安远城,甚至不乏气息深沉之辈。普通凡人则多为青壮,忙碌地为各类店铺服务。 “果然是人妖两族边境的枢纽,气象非凡。”冰凤传音道,她冰凤血脉对周遭气息感应敏锐,能察觉到城中隱藏著数股不弱於化神期的气息。 方诚神识微动,炼虚级別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覆盖方圆数里,城中布局、强者分布、灵气流转尽收心底,却又隱秘至极,无人察觉。 他点了点头:“此城龙蛇混杂,机遇与风险並存。我们初来乍到,需先了解情况。” 他目光扫过街角,一名正在对几名凡人吹嘘的炼气期枯瘦修士引起了注意。方诚缓步走去,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对方肩膀。 那名叫田兴的枯瘦修士嚇了一跳,回头见方诚气度不凡,手上虽未戴显眼的灵戒,但那份从容与隱隱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立刻堆起笑容:“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初到宝地,想寻个嚮导,了解下城中情况。”方诚语气平和。 田兴眼珠一转,试探道:“好说好说!在下田兴,对这落日城再熟悉不过!不知道友愿出何等价钱?” “一日十五块灵石。”方诚直接报了个高於寻常的价格,既显大方,又不至过於惹眼。 田兴闻言大喜,连忙应承下来,打发走那几个凡人,殷勤地问道:“道友想先从何处逛起?” “先看看灵具材料,再大致说说城中的势力分布和近期要闻。”方诚说道,他虽不依赖灵具,但收集些稀有材料,无论是用於研究灵界炼器手法,还是为自己或冰凤未来炼製些小玩意,都有用处。 更重要的是,通过材料店铺和嚮导的嘴,能最快了解这座城市的脉络。 “好嘞!”田兴精神一振,一边引路,一边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落日城分八大区域,三个凡人区,五个咱们修仙者和炼体士活动的区域。其中四个区域就像这里,自由交易。 最核心的那个区域,在城中心,进去一天就得交一块灵石!那里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匯聚之地,各大商號都在那儿,听说甚至有灵宝出世!” “灵宝?”方诚看似隨意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无太大波澜,他身上的通天灵宝已不止一件。 田兴察言观色,见方诚对灵宝兴趣不大,立刻话锋一转:“道友是炼体士吧?那您肯定对顶阶灵具感兴趣!最近可有件大事,听说有家拍卖行弄到了一套『天元武具』,据说是当年天元圣皇未得灵根前使用的宝贝,一套五件,威力隨使用者肉身强度增长,玄妙无比!消息传开,好多高阶炼体士都等著拍卖呢!” “天元武具?”方诚这次倒是真提起了一丝兴趣。並非他需要此物,而是“天元圣皇”的名头以及这套武具的特性,让他想到了人界一些关於上古体修的传说。 不过,他瞬间便打消了竞拍的念头,一来太过招摇,二来他自有炼器之道,未必看得上外物。 “拍卖何时举行?”他隨口问道。 “估摸著还得三四个月,具体时间还没定,但肯定快了!”田兴答道,同时暗自揣测方诚的实力,能对天元武具如此淡定,要么是財力惊人,要么是自信无需倚仗外物,无论哪种,都说明眼前之人绝不简单。 方诚不再多问,转而详细询问起城中各大势力、知名店铺、以及通往“落日之墓”的相关事宜。 田兴一一作答,不敢怠慢。 冰凤始终安静地跟在方诚身侧,白纱遮面,气质清冷出尘,引得路人侧目,却无人敢轻易搭訕。她神识亦在暗中探查,尤其留意是否有妖族或与黑凤族相关的蛛丝马跡。 在田兴的引领下,方诚和冰凤穿梭於熙攘的街道,先后逛了几家规模不小的灵具材料店。 方诚出手购置了几样蕴含锐金之气的稀有矿石和一块千年温玉,出手阔绰却又不至於惊世骇俗。 期间,他凭藉远超此界修士的炼器知识和神识,轻易分辨出材料的优劣,甚至点出了几家店铺掌柜都未曾察觉的某块矿石的伴生特性,让那田兴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傍晚时分,方诚支付了灵石,打发了千恩万谢的田兴,与冰凤在城中一家清雅的客栈住下。客房设有简单的禁制,但对於方诚而言形同虚设,他隨手布下几道更隱秘的防护。 “夫君,这落日城水颇深。方才我隱约感应到城西区域有数道妖气隱匿,虽极力掩饰,却逃不过我的感知。”冰凤蹙眉道。 方诚站在窗边,望著城外那轮巨大的、传说中另一颗太阳坠落形成的“落日之墓”的轮廓,目光深邃:“人妖边境,鱼龙混杂实属正常。 那落日之墓既是险地,也是机缘之地。我们暂且在此落脚,熟悉环境,再图后续。那天元武具的拍卖会,或许也是个观察各方势力的好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至於那九玄明玉潭的机缘,已让我省却不少功夫。接下来,是该好好见识一下这灵界真正的风光了。” 冰凤轻轻走到他身边,月光洒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无论前路如何,凤儿始终相伴。” 方诚握住她的手,两人气息交融,在这陌生的灵界巨城中,静待著风云际会的时刻。 落日城规模宏大,人流如织,修士与炼体士往来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方诚与冰凤並肩行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虽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份迥异於常人的气度仍引得路人侧目。 冰凤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清冷目光扫过周遭店铺,最终落在身侧方诚的身上时,却会悄然融化,漾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夫君,前方那家『穹宇阁』,似乎有些不同。”冰凤轻声开口,声音透过面纱,带著一丝独有的清冷糯软。 她习惯性地以“夫君”相称,这称呼在人界时或许只是眾多道侣中的一员,但在此刻的灵界,却仿佛成了她一人独享的印记。 每每念及此,她心中便泛起一丝隱秘的甜意,连带著百年前被方诚以强硬手段收服、被迫成为灵兽並献出元阴的过往,也在漫长岁月的陪伴与方诚日渐显露的真心下,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归属感。 能独占他的身边,这灵界之行,於她而言,已是圆满大半。 方诚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店铺门面装饰惹眼,门口还拴著两只气息不弱的赤红蜥蜴兽。“嗯,气息沉凝,不似寻常店铺,去看看。”他微微頷首,与冰凤一同迈步走去。 两只蜥蜴兽察觉到生人靠近,立刻警惕地站起身,低吼示威。 方诚看也未看,一股无形力场自然散开,元磁神光微不可察地一拂,两只怪兽便如遭重压,呜咽一声,悻悻地趴伏回去,不敢再动。 店內空间不大,货架空置,只有一名面色焦黄的老者在角落打盹。 方诚神识微扫,已看出这老者曾是一位高阶炼体士,如今却气血枯竭,似中了奇毒,空有境界而无实力。 嚮导田兴熟络地上前摇醒老者,说明来意。 老者胥掌柜睁开惺忪睡眼,目光在方诚和冰凤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感受到冰凤那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堆起笑容:“两位贵客想要特殊之物?小店还真有两件东西。”说罢转身上楼去取。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兽吼与呵斥声,接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走了进来,神色倨傲,正是那钱姓青年与吕姓女子。 他们瞥了田兴和方诚一眼,见田兴只是炼气期,方诚未戴灵戒像是炼体士,但气息不显,便未多在意,径直向胥掌柜询问。 胥掌柜下楼,见到吕姓女子,听闻是黄粱灵君后人,脸色微变,但依旧坚持店铺规矩,先来后到。 他將两个锦盒递给方诚,介绍道:“一个是银芯石,另一个……老夫也认不出具体名目。” 方诚正欲查看,那吕姓女子听到“银芯石”三字,顿时惊喜,钱姓青年更是直接出手抢夺,青色霞光卷向锦盒。 方诚面色一沉,並未动用灵力,只是手臂一探,后发先至,已將锦盒抓在手中。 同时肩头微动,身形如柳絮般向后滑开,避过霞光,反手一拳,金光乍现,將那青霞轻易击溃。动作行云流水,纯粹依靠肉身力量与精妙控制。 第447章 落日之墓 “高阶炼体士!”钱姓青年脸色一变,露出忌惮之色。 吕姓女子见状,按下青年,试图以双倍价格或一瓶珍贵的“天心丹”交换银芯石。她强调此丹可临时增强神念,对炼体士突破瓶颈有奇效。 方诚闻言,心中毫无波澜。他神识强度已至炼虚,这天心丹於他如同杯水车薪。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块灰扑扑的石条,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种奇异波动,与他所知的某种偏门炼器法门隱隱契合,或许能用来炼製一件有趣的小玩意。 “不换。”方诚语气平淡,直接拒绝,隨即向胥掌柜问价付款,动作乾脆利落。 钱姓青年面色铁青,但在摸不清方诚底细前,不敢妄动。吕姓女子则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似要记住他的模样。 方诚不在意他们的反应,收起锦盒,与冰凤转身离开店铺。田兴连忙跟上,心中对方诚更是敬畏。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冰凤轻轻靠近方诚,传音道:“夫君,那吕姓女子似是黄粱灵君后人,虬龙尊者的弟子也在一旁,我们初来乍到,是否……” 方诚淡然一笑,握住她的手:“无妨。区区炼虚修士的门人,还不足以让我们束手束脚。况且,我观那黄粱灵君的车驾出行匆忙,城內或有变故,他们未必有暇顾及此等小事。”他炼虚级別的神识早已將方才店铺外高空兽车掠过、胥掌柜与那对男女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对城中局势有了模糊判断。 冰凤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那点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与骄傲。 这就是她的夫君,无论身处何地,面对何人,都有这份睥睨天下的从容。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低声道:“嗯,凤儿听夫君的。” 方诚侧头看了她一眼,白纱之上,那双冰蓝眼眸中流转的情意清晰可见。他心中微动,知她心思。 人界种种,於她而言已是过眼云烟,如今身边方诚身边只有她一人独宠全部欢爱,甚是喜悦。 於方诚而言,冰凤相隨服侍,这灵界之路,倒也並不孤单。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去何处?”冰凤问道。 “寻一处安静的炼器铺子,將这两样东西处理一下。顺便,等等看这场『天元武具』的拍卖,会引出多少牛鬼蛇神。”方诚目光扫过城中某个方向,那里灵气隱隱匯聚,正是拍卖行所在。他並非对武具有兴趣,而是想藉此观察落日城各方势力的动向。 两人身影融入人流,向著城中炼器坊聚集的区域行去。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这陌生的巨城中,筑起了一个只属於他们二人的小小世界。 冰凤看著身旁男子坚毅的侧脸,心中被甜蜜填满。摆脱了人界的纷扰,独占他的宠爱,这灵界之旅,於她而言,已是最好的安排。 数月后,落日城那庞大的轮廓已远远甩在身后。 方诚与冰凤二人,並未与任何队伍同行,亦未驾驭耀眼的遁光,只是看似閒庭信步般,向著那片被称为“落日之墓”的浩瀚区域行去。 越接近目的地,天地间的灵气越发狂暴紊乱,天空也被映成一种诡异的赤红色,仿佛真有上古太阳陨落於此,余烬未熄。 前方,一道巨大无比的峡谷裂口呈现,宽达数里,两侧山壁乃至地面皆呈鲜红,怪石嶙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与蛮荒气息。这便是落日之墓的入口之一。 谷口附近,聚集著不少修士与炼体士,或三五成群低声商议,或独自打坐调息,皆在等待同伴,以期组队进入这凶险之地。 亦有不乏气息强横之辈,或驾驭法器,或凭藉强横肉身,毫不停留地径直衝入峡谷深处,身形很快消失在氤氳的红雾之中。 所有人在接近峡谷时,都下意识地將飞行高度压得极低,罕有敢逾越十丈者,显然对空中潜藏的危险心存忌惮。 方诚与冰凤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大骚动。 方诚气息內敛,宛如凡人,冰凤虽白纱遮面,但那份清冷气质与隱约的妖力波动,仍让一些感知敏锐者侧目,却也无人敢上前轻易打扰。 几波自忖实力不错的队伍见方诚步伐沉稳,气血隱而不发,试探著发出邀请,皆被方诚淡然回绝。 “夫君,此地煞气瀰漫,空间亦不稳定,空中確有强大禽类妖息盘桓。”冰凤传音道,她身为飞行类天地异兽,对同类的气息尤为敏感。 “无妨,我等本就不欲张扬。步行而入,正可细细体会此界法则碎片交织之异象,於我感悟天地亦有裨益。”方诚目光扫过峡谷深处,他炼虚强度的神识虽受此地环境压制,仍能模糊感应到极深处几股令人心悸的存在。他体內紫气元婴缓缓流转,与这片天地隱隱共鸣。 二人不再停留,並肩步入峡谷。初始尚有前人开闢的小径,行百余里后,道路彻底消失,四周儘是蛮荒景象,奇花异草、毒虫猛兽渐多。 方诚並未施展惊人神通,只以精妙绝伦的肉身控制力与疾风九变身法,在密林险壑间穿梭自如,遇有不开眼的低阶妖兽拦路,往往未见其如何动作,妖兽便已莫名毙命。 冰凤静隨其后,周身寒气自然流转,寻常毒瘴虫豸根本无法近身。 如此行径数月,深入落日之墓腹地。 这日,二人穿行於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之中,林木高耸,枝叶肥厚,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湿土的气息,间或传来远处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咆哮。 忽然,侧前方数十丈外,一株数人合抱的巨木之后,腥风乍起,一头体形庞大、头生独角的黄色巨熊猛地扑出,双目赤红,带著筑基后期的妖力波动,利爪直取方诚。 方诚眉头微皱,似嫌其扰了清净。 他並未回头,只是袖袍似是无意地一拂,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自袖中激射而出,於空中划过一道玄奥轨跡,绕巨木一周,隨即收回。 那巨熊扑至半途,动作骤然僵住,隨即发出一声悽厉惨嚎,庞大的身躯自腰部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鲜血喷涌。同时,它身后那株巨木亦发出一声闷响,上半截缓缓滑落,恰好將熊尸掩盖。 而方诚与冰凤的身影,早已在林木掩映间远去无踪。 三个月后,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脉深处。轰鸣声、尖啸声、妖兽嘶吼声骤然爆发,又在一记沉闷的巨响后归於死寂。 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二十余头青色巨猿尸横遍地,或肢体断裂,或要害处留有贯穿伤,死状悽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头生有三颗头颅、高达五六丈的赤毛巨猿,被一桿通体黝黑、枪尖闪烁淡银符文的长枪,精准地洞穿心臟,死死钉在一株古树的树干上,已然气息全无。 方诚静立於一截横生的粗大树枝上,衣袂飘飘,纤尘不染。他抬手虚招,那杆黑色长枪嗡鸣一声,自行倒飞而回,落入其掌中。巨猿尸身隨之坠落。 “结丹期的三首妖猿。此地妖兽实力提升颇快,看来已接近核心区域了。”方诚审视著妖猿尸体,淡淡说道。这杆长枪是他近期以收集到的材料,辅以自身金行真光与大衍炼宝诀重新祭炼过的灵具,威力已不俗。 冰凤轻飘飘落在他身侧,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此地妖气混杂,似乎不止这一股势力。妾身隱约感到,有非妖非人的灵透气息在左近窥视。” 方诚微微頷首,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捕捉到那两缕隱晦且独特的波动。 他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道:“灵族之人……看来这落日之墓,比想像中更要热闹。”他心念微动,虚空镇神印秘术无声运转,將自身与冰凤的气息进一步敛去,宛若融入周遭环境。 就在方诚二人离去后不久,不远处一株古树表面绿光一闪,浮现出一名尺许高、身著绿裙的精致女童虚影,她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秀眉紧蹙。 几乎同时,另一侧地面黄光涌动,一名同样大小的黄袍老者虚影拄杖现身,语气不满:“天樱,方才为何不出手?此人虽肉身强横,但我二人联手,拿下他应不费吹灰之力。” 绿裙女童天樱摇头,声音空灵:“黄石公,莫要小覷此人。我本体乃木灵之精,对生灵神识感应极敏。此人神识之强,浩瀚如海,绝不逊於你我,甚至……犹有过之。这绝非寻常炼体士所能拥有。” 黄石公闻言一惊:“你是说…他可能是人族化神修士偽装?” “未必是偽装,或许是其功法特异。但无论如何,其真正实力深不可测。我等此行首要任务是追回族中圣物,擒杀那叛逆,不宜节外生枝。”天樱语气坚决。 黄石公沉吟片刻,终是点头:“罢了,你说得有理。只是人族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若其真是化神修士,却以炼体士面目行走,所图非小啊……” 二灵又低声交流片刻,身形渐渐淡化,消失不见。他们並未察觉,方诚离去时,已凭藉道心种魔大法的玄妙,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缕极其隱晦的神念印记。 与此同时,落日城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內,气氛凝重。 城主蓝夫人、头陀、黑肤大汉,以及一位面色苍白、气息渊深的黄袍人正在商议。 “蓝城主,消息確凿?那灵族叛逆身怀重宝,被困於墓中,需我等接应?”头陀捻著佛珠,沉声问道。 蓝夫人頷首,面色肃然:“不错,圣皇宫亲自传讯,令我等待命,务必保其安全,等候特使前来。此事关乎重大,具体所携何物,妾身亦不知详。” 黄粱灵君指尖轻敲桌面,淡淡道:“连圣皇宫都惊动了,看来此物非同小可。也罢,老夫便走上一遭。” 就在蓝夫人慾说出叛逆藏身之处时,黄粱灵君猛然暴喝:“何方宵小!”挥手间,一只黄色晶手抓向墙壁。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团灰光被抓出爆散,化作无数灰丝,却又在触及眾人防护前诡异地消散於无形。 “幻术?是成熟体的幻焰蛾分身!”黄粱灵君检查著晶手上残留的磷光粉末,脸色阴沉,“有妖族插手,我们的谈话恐已泄露。事不宜迟,明日便出发!” 百里外,一座荒山腰际,一名清秀少年盘坐,头顶悬浮一只彩光流转的飞蛾。身后,一名身著宫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黑凤族筱夫人恭敬而立。 少年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圣皇宫、灵族叛逆、重宝……嘿嘿,这般热闹,我妖族岂能缺席?筱侄女,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潜入墓中,散出消息,务必抢在人族之前,找到那灵族叛逆!” “是,寰前辈。”筱夫人躬身应命,玉手划开一道空间光弧,闪身没入。 少年目光投向落日之墓方向,眼神深邃:“黄粱老儿,这次看你们如何得手……” 隨著双方高层命令下达,整个落日之墓顿时暗流汹涌,无数修士、妖族乃至潜伏的灵族纷纷行动起来,目標直指那神秘的灵族叛逆。 一场围绕重宝的爭夺,悄然在这片广袤的凶地拉开序幕。 而此刻,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方诚,正与冰凤寻了一处僻静山洞暂歇。他指尖把玩著一块自妖猿巢穴中取得的、散发著奇异空间波动的残破玉符,若有所思。 “凤儿,看来我们无意间,捲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之中。”方诚將玉符收起,目光仿佛穿透山壁,望向外界风云变幻的天地。 冰凤依偎在他身旁,冰蓝眼眸中唯有信任:“风波也罢,机缘也罢,夫君在何处,凤儿便在何处。” 方诚微微一笑,揽住她的肩头。外界纷扰,於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段插曲。提升实力,探寻大道,守护身边之人,才是根本。 至於那灵族叛逆与所谓重宝,若机缘到了,顺手取之亦无不可;若事不可为,亦不强求……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448章 豹麟兽,灵族诡异 落日之墓深处,一片幽暗的原始密林之中,方诚负手而立,青衫之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他面前不远处,一只通体金光闪闪、形似幼豹却仅有猫犬大小的奇异小兽,正弓著身子,碧绿的瞳孔死死锁定方诚,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 冰凤静立於一株古树枝头,白纱下的容顏清冷,目光却紧盯著下方对峙的一人一兽。 她並未出手,因为她知道,夫君方诚並非不敌,而是在藉此兽锤炼肉身,感悟功法。这小兽速度之快,爪牙之利,远超寻常元婴妖兽,更奇异的是,其攻击方式纯粹依靠肉身,不带丝毫妖力波动,正是验证八九玄功四转肉身强度的绝佳对手。 “速度尚可,力道差了些火候。”方诚淡淡开口,似乎对身上的划痕毫不在意。 他方才並未动用任何神通法宝,仅凭肉身之力与精妙步法与之周旋,意在体会那种於生死一线间肉身本能迸发的玄妙感,这对稳固刚突破不久的八九玄功境界大有裨益。 那小兽似被方诚的从容激怒,身形一晃,剎那间幻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爪风凌厉,撕破空气。 方诚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龙般在漫天爪影中穿梭,双拳时而如金锤砸落,时而如柳絮拂风,將八九玄功的刚柔变化施展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金石交击之声。他刻意控制力道,以免直接將这小兽击毙,毕竟如此奇特的陪练对象颇为难寻。 就在缠斗正酣之际,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怪鸣,似鸦非鸦,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那金色小兽闻声动作一滯,漫天虚影骤然消散,它深深看了方诚一眼,碧绿眸中竟闪过一丝擬人化的忌惮与不甘,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金线,头也不回地没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方诚並未追击,他站在原地,微微闭目,回味著刚才战斗中的每一丝气血运转与肌肉发力。 片刻后,他睁开眼,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玄功运转於细微处,尚有滯涩之处。此兽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冰凤轻盈落下,来到他身边,縴手替他拂去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夫君玄功又有精进。方才那声怪鸣,似非寻常禽类,蕴含著一丝空间波动。” 方诚頷首,目光望向小兽消失的方向:“此地越来越有趣了。不仅有此异兽,各方势力也似乎都匯聚而来。”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感知到,这片看似平静的落日之墓,暗地里正风起云涌。灵族、妖族、人族修士的气息交织混杂,目標似乎都指向一个名为“混沌谷”的地方。 他二人並未急於离开,方诚就在这片战场上盘膝坐下,细细体悟方才所得。 三日后,他周身气息越发圆融內敛,八九玄功四转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对下一转的突破也有了一丝模糊的感悟。 “走吧,凤儿。去那混沌谷看看,究竟是何等宝物,引得灵妖人三族如此兴师动眾。”方诚长身而起,眼中带著一丝探究的兴趣。 他並非一定要爭夺那所谓的“神血”,但此等风波中心,往往是了解灵界格局、寻找机缘的最佳地点。 二人身形飘动,向著地图上標示的混沌谷方向而去。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行色匆匆的修士或妖族,彼此间都保持著警惕,並未发生衝突。 方诚与冰凤气息收敛得极好,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对实力尚可、结伴而行的修士夫妇,並不起眼。 十数日后,一片巨大的湖泊边缘。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地上躺著十余具人族炼体士和无数赤红怪蛇的尸体,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惨烈廝杀。 然而,真正的杀戮者並非在场任何一方。 只见湖面翻滚,无数道晶莹水箭毫无徵兆地激射而出,瞬间將岸边残存的一切生命洞穿。唯有那条体型最大的蛇王见机得快,纵身逃过一劫,却被一只从地下探出的银色大手精准捏住七寸。另一只银手紧隨其后,硬生生將蛇首揪下。 尘埃落定,一名浑身银光闪烁、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身影显现。同时,湖面上凝聚出一个尺许高的晶莹水人。 “水魅!果然是你!”银影声音如雷。 “铁刃,你找我,是为那叛逆之事?”水人毫无感情地回应。 隨即,一团赤红光焰浮现,化作半尺高的火人加入对话。 方诚与冰凤早已隱匿在一旁,凭藉方诚强大的神识与冰凤对元素波动的敏感,將三灵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器灵族旭天玄灵將至……混沌谷……炙光潭……”方诚心中默念著这些关键词,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把握。他感应到这三名灵將修为皆相当於人族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那未曾露面的“旭天玄灵”恐怕实力更强。 “夫君,看来那混沌谷已成漩涡中心。灵族、妖族,乃至人族皆已介入。”冰凤传音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並非惧怕,而是不愿方诚捲入不必要的麻烦。 方诚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无妨,正好见识一下灵族与妖族的手段。我们暗中跟隨,见机行事。若那『神血』真与我等有缘,取之亦无不可;若事不可为,便作壁上观,权当增长见闻。” 他心中自有计较,凭藉自身实力与诸多底牌,只要不主动暴露,自保无虞。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觉,这“混沌谷”或许与他正在琢磨的五帝大魔神通中的某一行,存在某种关联。 与此同时,混沌谷入口外,黑凤族筱夫人带领数名化形妖修,死死守住谷口,与谷內两名灵族天樱、黄石公对峙。 而另一边,以黄粱灵君、蓝城主为首的人族队伍,也正急速赶来。 清秀少年模样的妖族“寰前辈”则隱匿在暗处,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最佳时机。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聚焦於谷內那神秘的“炙光潭”下的灵族叛逆,以及他携带的,足以惊动圣皇宫的“神血”。 方诚与冰凤,如同两滴悄然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这个风暴之眼。 落日之墓深处,一片幽静的林地间,方诚俯身,用一柄玉铲小心翼翼地掘开泥土,一株通体银光灿灿、笼罩在乳白灵雾中的灵芝显露出来,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太乙银精芝……人界早已绝跡之物,不想在此界得见。”方诚將其托在掌心端详,语气平淡,“服之可生银鳞,辟凡火俗兵。可惜,於我这八九玄功四转之躯,犹如鸡肋。”他摇了摇头,將其收入玉盒。 对他而言,此物最大的价值或许是换取些灵石,或是充实青帝空间的藏珍。 飞升灵界这些时日,他凭藉过人见识与强大神识,在落日之墓中確实寻获了不少罕见灵物,但大多对他化神巔峰的修为助益有限。 真正的天材地宝,往往存在於灵界那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真正蛮荒之地,非大机缘、大法力者不可得。 这也是为何人妖两族高阶存在,明知九死一生,仍要前仆后继闯入蛮荒的原因——修为到了元婴化神,若无机缘外力,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他正欲起身离开,身旁灌木忽地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黄影闪电般窜出,落在十余丈外,正是那只曾与他激斗、助他感悟功法玄妙的神秘金色小兽! 此刻这小兽模样狼狈,皮毛沾染尘土,眼神仓惶,似是正被什么可怕存在追赶。 “是你?”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他正想再寻此兽切磋,以求进一步锤炼玄功。 那小兽显然也认出了方诚,愣了一下,隨即毫不迟疑,身形一扭,化作一道黄光就要向侧方遁逃。 方诚那容它再走,袖袍一拂,一道银索如灵蛇出洞,直取小兽。小兽惊怒,半空中身形幻化,留下道道虚影,险险避开银索。然而就这片刻耽搁,异变陡生! 空中白光一闪,一柄寸许长的白色小剑凭空出现,剑身一颤,化为一名身穿白袍、面容模糊不清的数寸小人,散发出的灵压冰冷而纯粹,正是灵族特有的气息! “灵將!”方诚心中一凛。灵族与人妖两族关係紧张,高阶灵族出现在此绝非偶然。他当机立断,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不欲捲入是非。 那白袍灵將目光扫过方诚,察觉其身上並无灵力波动,只有炼体士的强横气血,冷哼一声,屈指连弹,五道凌厉无匹的白色剑丝无声无息射出,直取方诚,意在灭口。 剑丝未至,刺骨寒意已笼罩方诚周身。方诚面色凝重,低喝一声,体內八九玄功急速运转,周身泛起淡金光芒。他並未动用本命法宝或大威力神通,只將手中那杆以灵界材料重新祭炼过的黑色长枪一抖,枪影如山,护住身前,同时脚下疾风九变施展到极致,向后急掠。 “嗤啦!” 剑丝与枪影碰撞,黑枪虽非凡品,但在灵將级剑丝面前,竟如朽木般被轻易绞碎。 方诚趁势將残枪掷出,同时身上那件得自安远城炼器铺的灰色灵甲光华大放,化作一团灰雾迎向剑丝,自身则將速度提到极致,金光连闪,没入后方密林之中。 灰雾与剑丝纠缠,发出刺耳摩擦声,旋即爆散,为方诚爭取到了宝贵的瞬息。 那灵將似乎没料到这“炼体士”如此滑溜,正要追击,却见那小兽趁机分化数十虚影四散奔逃。 灵將只得舍下方诚,怒喝一声,剑气纵横,剿灭虚影,真身化虹急追那小兽而去,瞬间远去。 密林深处,一株古树后,空间微微波动,方诚与冰凤的身影悄然浮现。 原来,在灵將现身的那一刻,一直隱匿在侧的冰凤便已施展空间天赋,与方诚匯合,並藉助对环境的感知,完美藏匿了气息。 “夫君,没事吧?”冰凤关切地问道,玉手轻按在方诚臂膀,一丝精纯的冰凤寒元渡入,助他平復因方才极限爆发气血而引起的细微波澜。 “无妨。”方诚摆摆手,目光锐利地望向灵將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灵將级的存在现身,目標似是那奇异小兽。这落日之墓,果然已成是非之地。”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感知到,除了方才那白袍灵將,还有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灵族气息在附近徘徊。 冰凤臻首微点,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妾身亦感应到不止一股灵族气息,其中一道……晦涩深邃,恐是玄灵级存在。” 玄灵,相当於人族的炼虚期修士! 方诚心念电转,瞬间明了局势之复杂远超预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动用雷霆手段反击的衝动。此刻暴露真实实力,无异於成为眾矢之的。 就在此时,头顶上空灵光匯聚,三名数寸大小的灵族凭空出现。 为首者脚踏血云,皂袍青衫,气息渊深如海,正是冰凤所感应的那位玄灵!其身旁,一为红光壮汉,一为寒气少女。 那红光壮汉打量方诚几眼,对皂袍玄灵恭敬道:“旭天大人,此人气血旺盛,乃是高阶炼体士,且无灵力在身,正是合適人选。” 皂袍玄灵旭天淡漠点头。 红光壮汉狞笑一声,身形翻滚,化作一条尺许火蛟,直扑方诚!与此同时,那旭天玄灵看似隨意地一指点出。 方诚顿觉周身空气凝固,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天而降,要將他压入地底!这力量远超化神范畴! “哼!”方诚心中冷哼,八九玄功四转的肉身之力轰然爆发,筋骨齐鸣,硬生生抗住这股巨力,虽双足深陷地面,却未曾跪倒。 他心中雪亮,此刻若动用灭仙珠或暴露真正修为,必遭雷霆打击。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决断——示敌以弱,静观其变。 那火蛟所化红光瞬间没入方诚眉心。方诚配合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肌肉扭曲,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正在经歷神识被吞噬的巨大痛苦。他踉蹌衝出,状若疯狂地挥拳轰击四周巨木,弄得林间一片狼藉,演足了被“噬炎”灵將侵占躯壳的戏码。 皂袍玄灵旭天起初冷眼旁观,但见“方诚”发泄良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却被身旁少女的话语打断。片刻后,“方诚”动作戛然而止,目光变得略显呆滯。 “噬炎,如何?”旭天问道。 “这具肉身確实不凡,神识也比寻常炼体士坚韧些,费了些功夫。”“方诚”口中发出红光壮汉的声音回答道。 旭天微微頷首,不再深究。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449章 將计就计,瞒天过海 很快,那白袍灵將归来,擒住了那只金色小兽,並將其交给“方诚”看管。“方诚”依言將小兽收入储物戒。 旭天隨即吩咐:“噬炎,你既知混沌谷位置,前头带路。驊光,你去与五行灵族匯合。噬炎,抵达混沌谷后,你伺机混入人族修士之中见机行事。” “是!”“方诚”沉声应道。 一行灵族带著被“噬炎”侵占的“方诚”,化作数道遁光,向混沌谷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们远去,原地空间再次波动,真正的方诚与冰凤显出身形。 原来,在方才那火蛟扑来的瞬间,方诚不仅凭藉强横神识护住紫府,更暗中催动了得自洞天鼠王指点的“虚空镇神印”秘术,结合三宝化相珠的精血化身之妙,製造了一个足以假乱真的神识幻象,让那“噬炎”灵將自以为成功侵占。 而他的本体,则在冰凤空间神通的掩护下,一直隱匿在侧。 “好险,若非夫君神识已达炼虚强度,又精通此等玄妙秘术,恐难瞒过那玄灵探查。”冰凤心有余悸。 方诚目光深邃,望向混沌谷方向:“將计就计,正好藉此探探灵族虚实,看看那『神血』究竟是何物,竟引得灵族玄灵亲自出手。”他指尖把玩著一缕极其隱晦、源自道心种魔大法的神念印记,正是他方才悄无声息种在那“噬炎”灵將神魂深处的標记。 “我们跟上去?”冰凤问。 “嗯,小心隱匿。这场大戏,我们便在暗处观摩一番。”方诚揽住冰凤,周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混沌谷外,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人族修士与炼体士隱於山峦,妖族大军捲起滔天妖雾,兵锋直指谷口。 方诚正通过精妙秘术,远程主导著那具被“噬炎”灵將幻象附身的化身,混在人族队伍中,冷眼旁观。 冰凤则凭藉其天赋空间神通,完美隱匿在侧近的虚空褶皱之中,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 谷口处,异变陡生! 黄土飞扬,灵光冲天,无数翠绿木鸟遮天蔽日,地面隆隆作响,站起一尊尊高达数丈、面目模糊的巨石傀儡,组成森严阵势。正是灵族摆出的防御姿態。 这时,一具神骏木凤与一尊高大石人越眾而出。绿光一闪,木凤头顶现出一名尺许高、身著绿裙的灵族女將天樱;石人巨掌上则浮现一名手持石拐的老翁黄石公。 黄石公声若洪钟,直呼其名:“筱道友可在,出来答话一下!” 对面妖雾翻滚,黑焰涌动,化作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筱夫人,她面色冷冽:“黄石公,你唤我出来作甚,莫非想让出混沌谷了?” “让出混沌谷?”绿芒中的天樱声音清脆,却带讥讽,“道友还真敢说。不知十余日前,谁被我二人杀的大败?区区化神初期,如何与我们两名中阶神將对抗?劝你回去,只是不想让人族修士渔翁得利!” 筱夫人尚未回话,妖雾中一道清冷声音响起:“哦?筱丫头你们不放在眼里,那在下如何?”话音未落,一名肩头停著幻焰蛾的清秀少年缓步而出。 “寰苍奇!竟是你!”黄石公一见少年,顿时失声,面色大变。 寰苍奇语气平淡,却隱含傲然:“嘖嘖,还记得老夫。当年一战,我未至炼虚已可力敌你二人。万余年过去,我早已成就五行之体,而你二人却仍是灵將。看来灵族除了寿元长久,潜力实在无法与我人妖两族相比。不如归顺,或许可保一族香火。” “哼!”黄石公大怒,“寰道友好大口气!我灵族存续至今,自有道理!你区区一妖族长老,也配评论本族存亡?” 寰苍奇不气反笑:“此言非我所说,乃是我家族长之意。在下不过转述而已。” “休想!”天樱冷然接口,“我有圣灵大人在,绝不会归顺任何种族!” “既然谈不拢,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寰苍奇冷笑,忽地转向虚空某处,朗声道:“黄粱道友,蓝城主,既已至此,何不现身?莫非真想坐收渔利?” 话音落下,远处虚空光华流转,一艘巨型玉舟浮现,黄粱灵君、蓝城主等人族高层赫然站立其上。 “幻焰蛾!原来在落日城窥探的是你!”黄粱灵君目光扫过少年肩头妖蛾,面沉似水。 寰苍奇嘴角一撇:“黄粱兄此刻才知?我还以为你早已知晓。你这老儿不在洞府度你的天劫,跑来此地作甚?” 黄粱灵君冷哼:“你不也躲在你那鼠巢度劫?怎有閒心到此?” 寰苍奇嘆了口气,向黄粱灵君传音过去:“唉,若有十足把握度过三千年大劫,我又何须出来寻觅机缘?黄粱道友,你二次天劫將至,可有把握?不如你我联手,再探蛮荒,或可觅得一线生机……”他竟在此时暗中提出联手探险之议。 黄粱灵君冷哼:“你不也躲在你那鼠巢度劫?怎有閒心到此?” 寰苍奇嘆了口气,向黄粱灵君传音过去:“唉,若有十足把握度过三千年大劫,我又何须出来寻觅机缘?黄粱道友,你二次天劫將至,可有把握?不如你我联手,再探蛮荒,或可觅得一线生机……”他竟在此时暗中提出联手探险之议。 黄粱灵君神色变幻,显然被说中心事,沉吟片刻亦传音回道:“此地之事又如何?” 寰苍奇迅速传音:“简单!你我联手,先拿下这些灵族,找到那叛逆。所得之物,若多则平分,若仅一件,便切磋定归属,如何?” “你修为胜我,切磋岂非不公?”黄粱灵君摇头。 “那道友之意?” “届时再看是何物,另一方需补偿相应代价。” “可!”寰苍奇爽快应下,“既如此,先解决眼前麻烦!” 二人暗中达成协议,隨即黄粱灵君对蓝城主等人略作交代,人族一方顿时气势大涨。蓝城主发出信號,隱藏各处的人马纷纷现身。妖族大军也同时涌动,两族联军直扑谷口。 黄石公与天樱见势不妙,立即率傀儡大军退入谷中。联军前锋追击,瞬间摧毁部分落后傀儡,冲入谷口。 “不对!停下!”寰苍奇与黄粱灵君几乎同时察觉有诈,急喝制止,但为时已晚! 谷口上空,血光骤现,凝聚成一朵数十丈大的诡异血莲,血气冲天。 “旭天玄灵!”寰苍奇惊呼。 血莲化为滔天血河,席捲而来!护体妖气、防御法宝触之即溃,被捲入者瞬间化为青烟!联军前锋损失惨重,仓皇败退。 黄粱灵君与寰苍奇怒而出手,神通尽出,堪堪抵住血河。血河倒卷,再现血莲,其上立一名皂袍青衫男子,正是器灵族玄灵——旭天!其身后,驊光、铁刃等灵將逐一现身。 旭天玄灵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隱含威压:“没想到在此偏远之地,也能遇到两族同阶。旭某失敬了。” 黄粱灵君怒斥:“旭天!你身为玄灵,对晚辈下此辣手,不怕我等效仿?” 旭天淡然道:“区区元婴以下,杀了便杀了。莫非人族会因此开启战端?况且二位先前,不也打算『以大欺小』?”他言语间,点破了寰苍奇二人早前亦有意对低阶灵族出手的盘算。 隱匿在侧的方诚,凭藉强大神识將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瞭然:“原来如此,灵族、妖族、人族高层各怀鬼胎,那『神血』竟牵扯到灵族內部叛逆和族群延续之秘。” 就在这时,寰苍奇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不好!五行灵族中少了水族之人!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必已派人潜入谷中行事!” 此言一出,黄粱灵君顿时醒悟,不再多言,与寰苍奇同时全力出手! 大战彻底爆发! 高空之中,旭天玄灵独斗黄粱灵君与寰苍奇,血河、金光、灰风交织,天地变色。地面之上,联军与灵族傀儡、灵將混战成一团。 靳姓大汉化身巨人,与灵將铁刃所化银人搏杀,地动山摇;黑凤筱夫人化身黑凤,焚毁大片木鸟后,第一个寻隙冲入混沌谷深处;蓝城主心急如焚,亦不惜代价强行突破,化作蓝虹追入。 混乱中,噬炎偽装的“方诚”眼中“呆滯”之色微动,周身火灵之气大盛,化作一道赤红遁光,紧隨那几名反应最快的人妖修士,射入了混沌谷口。 此举在旁人看来,正是“噬炎”灵將急於执行任务。 一入谷中,景象骤变。四周天地皆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之中,光线晦暗,神识亦受到不小的压制,仿佛踏入了一片混沌未开之地。 噬炎偽装之“方诚”的遁光骤然停歇。他扫了一眼前方那些急於深入、身影迅速消失在灰雾中的人妖修士,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唯有隱匿在侧的冰凤才能感应到的冷笑。 他双手看似隨意地掐了个法诀,张口一喷,一团银灿灿的火球浮现,火中传出一声清越鸣叫,旋即化作一只尺许大小、神骏非凡的银色火鸟,绕著他周身盘旋飞舞,散发出精纯之极的火行灵光,正是他炼化的“三足金乌”神通所显化的灵焰之精。 此举既是符合“噬炎”火灵族身份,亦是暗中布下一重防护。 几乎在他停下的同时,身旁虚空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冰凤的倩影无声无息地浮现,白纱拂动,冰蓝眼眸扫过四周灰雾,轻声道:“夫君,此地气息混沌,空间亦有异常,需得小心。” 他並未急於深入,反而带著冰凤,藉助灰雾与自身高超的隱匿神通,悄无声息地移至一处偏僻的岩壁凹陷处,彻底敛去气息。方诚要看的,是这潭浑水之下,究竟藏著怎样的机缘与杀机。 而那滴引得四方云动的“神血”,又是否真与他有缘? 谷外的惊天大战之声隱隱传来,谷內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混沌。 方诚的身影在混沌谷灰濛濛的雾气中悄然凝实,他目光扫过手中一张正化为点点灵光消散的紫色符籙残跡,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 “这『太一化清符』虽是人界时勉强炼製的半成品,但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竟真能瞒过化神修士的感知。”他心中暗忖。 此刻他的身体呈现一种奇特的半透明雾化状態,气息近乎完全融入周遭环境,正是那仙家符籙的隱匿神效。 就在方才,他凭藉吞噬了灵將“噬炎”本源后暂时获得的精纯火灵力,激发了这张保命符籙。 事情的原委瞬间在他脑中闪过:当那噬炎所化火蛟侵入他体內的剎那,不仅未能吞噬他的神识,反而激发了他体內因法力沉寂而潜伏的“太阳精火”本源。 方诚所修乃太阳精火与太阴真火融合升华的三足金乌之火,本质更胜太阴火。此火性至阳至烈,自有炼化万火之能,加之方诚神识强度早已达到炼虚级別,远超那噬炎灵將。 结果不言而喻,噬炎的反扑成了送上门的大补之物,其火灵本源乃至部分记忆,都被方诚的灵火彻底吞噬、融合。 “噬炎……这名字已不適用。融合了太阳精火本源,又得了这灵將的纯净火灵,便叫你『噬灵天火』吧。”方诚看著眼前盘旋的、体型虽小却神韵內敛的银色火鸟,微微点头。 幸好他飞升前已將一身神通梳理纯化,否则仓促间应对这等异种火灵入侵,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通过吞噬噬炎的记忆,他已然知晓了灵族此番大动干戈的缘由——那名携带“神血”叛逃的器灵族族人,以及这“神血”的惊人功效! “点化灵物,滋生灵智……对修士可炼增功灵丹,对炼体士更是至宝!既可外修成『血晶战衣』这等保命秘术,又可內服刺激神念,辅助突破炼体瓶颈!”方诚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如今虽是炼虚级別的神识,但主修的八九玄功乃是力道神通,卡在四转巔峰已久。 若能得此神血,藉助其刺激神念、辅助突破之效,或许能省却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修之功,早日將玄功推至更高境界,应对灵界危机也能多几分底气。 更何况,那“血晶战衣”的描述,也让他颇为心动。 更重要的是,吞噬噬炎后,其一身精纯火灵力暂存於噬灵天火之中,可被方诚引动使用,虽非自身修炼得来,用一分少一分,且属性单一难以如意驱使,但终究让他暂时恢復了约莫六七成法力的神通! 这无疑是他在此险地爭夺机缘的最大依仗。当然,这股外力月余后便会消散,必须儘快利用。 於是,他將计就计,模仿噬炎的气息瞒天过海,跟隨灵族混入谷中,又趁乱脱离了大队。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张珍贵的“太一化清符”,將自身形跡彻底隱藏起来。 他试著施展土遁术,却发现双足没地尺许便再难深入,地下传来一股诡异的排斥之力。 第450章 旭天玄灵 “这混沌谷,果然有些门道。”方诚心中凛然,更加坚定了隱匿行藏、伺机而动的策略。 他意念一动,噬灵天火所化银鸟清鸣一声,没入一侧岩壁隱匿起来,既是暗哨,亦是一招后手。隨即,他催动雾化之身,轻飘飘地向著谷中心方向潜去。 谷內雾气更浓,神识压制也愈发厉害。方诚不敢大意,將隱匿状態维持到极致。 不久,前方景象豁然开朗,一片约莫一里方圆的水潭呈现眼前。潭水看似清澈,却隱隱有刺目白光自水底透出,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正是那“炙光潭”! 而此刻,潭边已聚集了十余人,分作两拨对峙。人族一方以蓝城主为首,身旁跟著一名气息不弱的头陀,另有七八名元婴修士,个个面色凝重。 妖族一方,则是那黑凤族的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筱夫人,以及三名相貌、气息几乎一模一样的黑瘦青年,另有几名化形妖修。 方诚悄然升至半空,隱於灰雾之中,冷眼旁观。 只见蓝城主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名黑瘦青年,突然开口道:“听闻银月狼族有位三首奇才,得族中大能相助,將三颗头颅炼成三大分身,每一具皆有元婴大成修为,联手可敌化神。想必就是三位吧?” 三名黑瘦青年闻言,脸上同时露出桀驁之色,其中一人笑道:“不错,我等便是三首月狼。蓝城主好眼力。久仰城主大名,不如切磋一番?” “哼,老夫没空与你等纠缠。”蓝城主冷哼一声,转向筱夫人,“筱道友,你抢先一步入谷,意欲何为?” 筱夫人掩口轻笑:“寰前辈不是说了么?灵族之人正在潭中捉拿叛徒,妾身自然是要来阻止的。” “哦?”蓝城主眼中精光一闪,“既如此,筱道友何不请便?蓝某愿率眾在此为道友护法,阻拦灵族援兵,如何?”他这话看似大方,实则包藏祸心,欲让妖族先行探路。 筱夫人岂能不知,笑容不变:“蓝兄说笑了。既有蓝兄在此,这先锋重任,自然该由蓝兄担当。何况,妾身听闻蓝兄有一件『辟水玉犀角』异宝,对此潭环境或许大有助益呢。”她轻描淡写地將皮球踢了回去,点出蓝城主有所依仗。 蓝城主面色一沉,语气转冷:“让我去也行。那你便带著妖族眾人,立刻退出混沌谷!” 筱夫人笑容微敛,冷哼一声,不再答话,態度明確,绝不会退让。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人族一方人数占优,蓝城主与那头陀神念交流,目光渐趋不善。妖族一方虽人少,但筱夫人与三首月狼兄弟亦非易与之辈,暗扣法宝,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 潭水毫无徵兆地剧烈沸腾翻滚,道道乳白色光丝从中激射而出,无差別地罩向潭边眾人! 光丝凌厉无匹,触及岩石,瞬间便洞穿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两族修士大惊,纷纷各施手段抵挡。方诚在高空亦是心中一凛,雾化之身飘忽闪避,堪堪躲过几道袭来的光丝。 更令人心惊的是,潭水深处白光骤然大盛,仿佛一轮骄阳自水底升起,恐怖的高温瀰漫开来,令潭水如同沸汤!紧接著,十几道水缸粗细的白色光柱破水而出,诡异一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在场人妖两族! 这偷袭来得太快太猛!除了蓝城主、筱夫人等寥寥几位修为高深者凭藉秘术险险避过,其余元婴修士和化形妖修,但凡被光柱扫中,无论护身法宝还是神通,竟皆如纸糊般瞬间气化,形神俱灭! “怎么回事?潭下有变?!”蓝城主惊怒交加,目光死死盯住潭水。 话音未落,轰隆隆巨响接连传来,五根粗大的黄色巨柱破土而出,环绕水潭,柱身铭刻著诡异花纹。 “何方妖孽,敢下此毒手!”蓝城主眼见门下损失惨重,勃然大怒,袖袍一抖,五口蓝色巨剑化虹斩向黄柱!然而,剑光过处,黄柱竟未被斩断,只留下浅浅剑痕,反而渗出腥臭的绿色液体,显得诡异无比! 蓝城主脸色难看至极,他这飞剑威力自己清楚,竟奈何不得这几根柱子? 此时,潭水漩涡加剧,嗡鸣声自水底传出,如巨兽甦醒。那五根黄柱猛地再次拔高十余丈!与此同时,水潭另一侧地面裂开,又是五根一模一样的黄柱轰然升起! 十根黄柱耸立,潭水漩涡中心,一颗直径十丈的白色光球缓缓浮出,光球核心处,隱约可见一枚头颅大小、金灿灿的晶石。 “落阳晶!”蓝城主身后的头陀失声惊呼,隨即意识到失言,身形化为白虹,直扑光球! 筱夫人与三首月狼兄弟闻听“落阳晶”之名,亦是眼中贪念大起,筱夫人化身为黑色火凤,三兄弟则合为一道粗大银光,同时抢出! 唯有蓝城主,脸上闪过一丝踌躇,竟按兵不动。高空中的方诚,目光闪烁,亦是无动於衷。他的目標唯有“神血”,不愿为外物轻易暴露行跡。 头陀所化白虹最快,眼看就要触及光球,异变再起!一股无形巨力驀然笼罩光球四周,头陀身形一滯,其身上竟浮现出数枚银色符咒,光芒一闪,他惨叫一声,竟被硬生生拖入了沸腾的潭水之中,消失不见! 筱夫人与三首月狼大惊,慌忙止住去势,倒射回潭边,面露骇然。 蓝城主见到此幕,似乎终於確定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竟二话不说,化身一道蓝虹,头也不回地向谷外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浓雾中! 这下,连筱夫人等妖族也愣住了。 方诚的雾化之身则悄然向更高处飘升,心中警兆大作:“这潭下之物,恐怕非同小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潭水轰然炸开,漩涡急速扩大,十根黄柱齐齐弯曲,然后猛地向上一托! 轰隆隆! 地动山摇间,两个庞然大物,缓缓自潭水两侧的淤泥中破土而出! 即使以方诚的见多识广,看清那两物轮廓的瞬间,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雾化的身形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竟是……两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物,其散发出的洪荒气息,令整个混沌谷都为之震颤! 而一直凭藉空间天赋隱匿在侧、气息与方诚几乎融为一体的冰凤,也通过神念传来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夫君,小心!这气息……古老而暴戾,绝非寻常!” 方诚凭藉“太一化清符”的玄妙,身形化为近乎透明的虚无存在,高悬於混沌谷上空,將下方炙光潭边的剧变尽收眼底。 当他看清那从潭边泥土中缓缓伸出的、犹如小山般的淡黄色巨掌,以及潭底深处那颗冰冷转动、散发出森然寒光的巨大独目时,纵然以他五百载修行、歷经两界风波的心境,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微变。 “上古巨人!竟是此等传说中的凶物!”他瞬间认出了这庞然巨物的来歷,心中警铃大作。此界果然凶险远超预期,竟连这等只在古老玉简中提及的洪荒遗种都已现身。 他不假思索,立刻催动雾化之身,向更高空悄然飘升。虽因符籙效果无法急速飞遁,但拉开距离总是安全之策。 下方,黑凤族筱夫人与那三首月狼所化的黑瘦青年,虽未如方诚般居高临下看清全貌,但源自高阶妖修的本能已让他们察觉到致命的危机。 筱夫人冷哼一声,樱唇一张,喷出一块赤红锦帕化作光罩护体,同时祭出一口青光莹莹、灵性十足的飞刀盘旋周身。 那三名黑瘦青年则默契地法力联结,银光融合成团,將三人紧紧护住。 然而,他们的防御刚刚布下,脚下大地便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以炙光潭为中心,千丈地面轰然崩裂!潭底那巨大独目一眨,悬浮空中的“落阳晶”急坠而下,没入眼中消失不见。 隨即,一个身高数百丈、浑身覆盖灰黄泥土的独目巨人,缓缓自地底坐起,其额间巨目凹陷处,正是原先的炙光潭! 这巨人形貌丑怖,独目、扁鼻、阔口,散发出洪荒凶戾之气,冷漠地俯视著脚下如螻蚁般的筱夫人等妖。 “不可能!是上古巨人!快走!”筱夫人花容失色,瞬间明白蓝城主为何仓皇退走。她毫不迟疑,周身红光大盛,光罩碎裂间,身形已藉助空间挪移之术,出现在数十丈外。 那三首月狼兄弟亦骇然欲逃,但独目巨人猛地张口一吸,顿时狂风呼啸,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將三人护体银光连同本体一同摄向那血盆大口。 三人惊骇之下,被迫现出原形,合体化为一只三首巨狼,三色光霞狂喷,勉力抵挡吸力,身形却仍不由自主地缓缓移向巨口。 巨人似被激怒,抬起巨掌,如山岳般朝三首狼妖拍下,掌风压得护体光焰明灭不定。眼看狼妖便要毙於掌下,异变陡生! 黄光一闪,那名清秀少年模样的寰姓妖修诡异地现身,双拳齐出,一拳黄光砸向巨掌暂阻其势,另一拳则巧妙地將三首狼妖击飞,脱离了巨人吸力范围。 隨即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又出现在狼妖飞退的前方,挥手凝出一面巨大青镜,將其稳稳接下。 “多谢寰前辈救命之恩!”三首狼妖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退到一边去,此獠非你所能敌。”寰苍奇面色凝重。几乎同时,附近白光闪动,黄粱灵君的身影浮现,望著巨人,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此地竟沉睡著上古巨人!” 寰苍奇冷哼道:“哼,幸好只是独目巨人一族,且似乎旧伤未愈。你我联手,耗费些元气,当可斩之。” 黄粱灵君眉头微皱:“斩灭之后,如何分配?那落阳晶……” “老夫只要那落阳晶,灵族叛逆所携之物归你。”寰苍奇似早有决断。 “好!”黄粱灵君一口应下,隨即瞥向远处悄然返回的蓝城主、筱夫人等两族修士,冷声道:“尔等小心戒备,防止灵族去而復返!” 原来谷外大战,旭天玄灵见难以取胜,已带灵族之人退走。 这时,那独目巨人彻底被激怒,独目白光刺目,无数炙热光丝爆射向寰、黄二人。 黄粱灵君祭出八卦宝镜,寰苍奇亦凝出灵镜,双双將光丝反射,却伤不得巨人分毫。 巨人挥掌横扫,狂风呼啸,黄粱灵君挥动白色宝扇激起罡风抵挡,寰苍奇则化身半妖,爪芒撕裂空间,诡异消失,下一瞬竟一刀斩断巨人拇指! 然而,巨人伤口绿芒一闪,肉芽疯长,拇指瞬间重生! “不灭之体!”黄粱灵君瞳孔收缩。 巨人彻底站起,自地下抽出一根巨大无比的黑色石棒,棒身泛著青灵砂特有的光泽,沉重无比。 大战彻底爆发! 黄粱灵君盘膝而坐,元婴离体,身著银甲,手持绿剑玉印,玉印化作亩许大小,蕴含天地元气,轰然砸向巨人。寰苍奇半妖化后,身化流光,融入漫天爪芒,神出鬼没,攻势凌厉。 独目巨人则挥动石棒硬撼玉印,独目喷射赤红光柱,另一手抓取大地化作巨石投掷,每一击皆引动天地元气震盪,谷中地貌剧变,天气隨之异象频生。 方诚在高空隱匿,以炼虚级神识细细观摩这场炼虚层面的激战,与他自身所修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等相互印证,只觉以往许多修炼关窍豁然开朗,对天地元气运转、力量运用的理解更深一层。 尤其是那巨人凭藉肉身天赋引动的庞然巨力与寰苍奇將妖力与天地灵气精妙结合的遁术,让他对自身力道与气道结合的未来方向有了更多想法。 激战持续半日,混沌谷已面目全非。方诚敏锐察觉,巨人攻势虽仍凶猛,但速度力量已大不如前,再生能力亦似乎耗尽,败象已露。 果然,当寰苍奇再次趁机斩断巨人一根脚趾,却未见其重生时,黄粱灵君与寰苍奇眼中皆露出胜券在握的光芒。 就在此刻,方诚心中一动,凭藉虚空镇神印法淬炼出的强大神识以及对空间波动的敏感,他隱约察觉到极高处的虚空中有极其隱晦的波动,一个近乎完全透明的虚影悄然悬浮,正冷眼旁观著下方大战。 “旭天玄灵!”方诚立刻猜出对方身份。此獠果然未真正远离,而是潜伏一旁,欲做那得利的渔翁!局势愈发复杂了。 方诚心中冷笑,局面越乱,於他这等<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中取栗者越是有利。 他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將太一化清符的隱匿之能催至极致,同时与始终凭藉天赋神通隱匿在侧近虚空中的冰凤保持神念联繫。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451章 火中取栗盗神血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凤儿,紧盯那旭天玄灵,切莫被其察觉。这巨人败亡在即,神血下落即將揭晓,届时才是我们动手之时。”方诚传音道,目光如炬,扫过下方巨人身躯,尤其是其腹部。 既然炙光潭是其独目所化,那灵族叛逆连同盛放神血的瓶子,极可能已被其吞入腹中。如何从这庞然巨物体內取得神血,而又不引起寰、黄乃至那隱藏的旭天玄灵的注意,將是接下来最大的挑战。 他心念急转,体內暂存的火灵力缓缓流转,紫青宝剑、五焰扇等宝物亦在青帝空间中蓄势待发,只待那稍纵即逝的良机。 黄粱灵君的元婴离体,身著银甲,神威凛凛。他先是指挥那口绿色小剑化为鹰首马身的青色灵兽扑向巨人,隨即又全力催动空中那方白色大印。 只见大印滴溜溜急转,疯狂吸纳四周霞光,体积暴涨,化为遮蔽小半天空的庞然巨物,携著万钧之势,缓缓压下。 另一侧,寰苍奇已彻底半妖化,双手合十,灰色电光交织成一柄数丈长的恐怖巨刃,威力远胜之前。他更是一招手,將那只幻焰蛾融入刃中,巨刃顿时霞光冷冽。隨著他一声低喝,巨刃挥出一道艷丽细线,无声无息地斩向巨人腰际。 独目巨人虽灵智不高,但对致命危机有著野兽般的直觉。它独目连闪,先喷出一颗白晶晶圆珠抵住青色灵兽,又射出一道凝实晶光迎向艷丽细线。两道光丝在空中无声交织,僵持不下。 面对头顶如山岳压顶的巨印,巨人狂吼一声,竟將手中石棒猛地掷向黄粱灵君本体,隨即双拳紧握,臂上血管如虬龙凸起,凝聚全身巨力,赤手空拳地轰向落下的大印!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彻山谷,巨印光芒爆闪,刺目欲盲。一股恐怖的衝击气浪席捲开来,连高空中的方诚都感到身形剧晃,险些被掀飞。 他体內得自噬炎的火灵力自行运转,方堪堪稳住身形。待强光渐消,他定睛望去,只见下方已升起一片浓密的黄濛濛土云,將战团彻底笼罩,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巨人的痛苦怒吼、寰苍奇的狂笑以及阵阵爆鸣,黄云翻滚,隱现风雷之威。 黄粱灵君却始终无声,不知是在施展关键法术,还是已成竹在胸。 方诚心念急转,神识悄然扫向先前察觉旭天玄灵隱匿之处,却惊觉那缕晦涩波动已然消失无踪。 “果然老奸巨猾……”他心中冷笑,愈发谨慎。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至极、直透云霄的惨嚎从黄云中爆发,紧接著是重物轰然坠地的巨响,大地为之震颤。隨即,云中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黄云渐渐散去,现出內里景象。独目巨人已倒在腥臭的血泊中,手脚断折,头颅碎裂大半,胸口更有一个焦糊的巨大孔洞,显然是被致命一击毁了心核。 寰苍奇已恢復人形,面色微白,正催动飞刀剖开巨人腹部。黄粱灵君则把玩著那颗已缩成晶球的“落阳晶”,面带淡笑。 “幸亏这蠢物灵智不高,否则还真难这么快拿下。”寰苍奇一边操控飞刀,一边笑道,“那灵族叛逆定被它吞了,待我找出其所携之物。” “有劳寰兄,这落阳晶稍后便交予道友。”黄粱灵君应道。 二人谈及上古巨人的难缠与罕见,言语间颇有唏嘘。正当飞刀划开巨人某处臟腑,一堆杂物掉落,其中一只淡蓝色玉碗灵光黯淡,却仍牢牢护住一个晶莹鲜红的小瓶时,异变陡生! “小心!”黄粱灵君猛然厉喝。 寰苍奇亦察觉背后恶风袭来,惊怒中身形急纵。一道血光擦著他脚底掠过,一道尺许高人影闪现,直扑那小瓶!正是去而復返的旭天玄灵! “尔敢!”黄粱灵君怒极,剑气狂涌而出,却已迟了一步。旭天一把摄过小瓶,化为一团血云便欲遁走。 “旭天!休走!”寰苍奇暴怒,神念催动,幻焰蛾浮现,喷出七彩毒雾阻路。黄粱灵君亦化虹追来。 就在旭天陷入围攻,心中一凛之际,一个他熟悉的声音悄然传入其耳中:“旭天大人,快將神血给我!我用隱匿遁术先送走!” 旭天先是一怔,隨即狂喜:“噬炎!果然是你!”他不及细想,一手抵挡攻击,另一手灵光一闪,那血红小瓶便射向声音来处的虚空。 寰苍奇见状大怒,虽看不见方诚,却判断出有人接应,一口妖风便喷向那处虚空。旭天及时出手,一道血色剑光斩开妖风,为方诚爭取了剎那时间。 方诚正欲藉机高飞远遁,头顶却黄霞一闪,那方白色巨印凭空出现,迎头砸下,快得连旭天都救援不及! “你往哪里去!”黄粱灵君冰冷的声音响起。 方诚暗嘆,心知无法再隱藏。银光一闪,他被迫现出身形,同时一拍天灵盖,五焰扇浮现,喷出五彩火焰,硬撼巨印。 “轰隆!”火焰寸寸熄灭,却也为方诚爭取到了一线生机。他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身形化为一道青白电丝,堪堪在巨印压下前瞬移出三十余丈。 “你……不是噬炎!怎能驱使灵宝?”旭天目瞪口呆,惊怒交加。 “你是人族修士!”黄粱灵君亦是满脸惊容,瞬间逼近。 寰苍奇也闪至黄粱灵君身侧,三人呈品字形將方诚围住,杀气腾腾。 面对三位炼虚存在的威压,方诚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他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浓鬱血雾瞬间將其身形淹没——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遁术“虚空血影遁”! “想跑?”旭天冷哼,血云滚动欲扑。 “哼,旭天道友,你的对手是我!黄粱兄,此人交给你了!”寰苍奇半妖化,直取旭天。 “区区化神,纵有灵宝,也插翅难飞!”黄粱灵君锁定方诚,淡然道,话音未落,一道绿虹已斩向血雾。 “当!”一声脆响,一口金光灿灿的紫青宝剑自血雾中射出,虽被震退,却稳稳架住了绿虹。此剑以万年金雷竹混合紫霄神雷打造,坚不可摧! 黄粱灵君轻“咦”一声,指诀一变,绿虹分化三十六道,如暴雨倾泻。 方诚肩头微晃,数十口紫青宝剑鱼游而出,化为漫天金色剑光,將青光尽数挡下,剑阵流转,竟暂时不落下风! 此时血雾翻滚愈烈,方诚施法將至尾声。黄粱灵君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消失。 方诚眉心血痕乍现,一颗乌黑眼珠睁开——虚空镇神印秘术激发“破灭法目”! 一道纤细乌光射出,十余丈外虚空波动,黄粱灵君身影被逼出,失声惊呼:“破灭法目!” 他面色彻底凝重,抬手虚抓,空中霞光凝聚,化为一柄五色流转的晶玉巨斧,带著风雷之声,缓缓劈向血雾,空间为之扭曲。 方诚脸色一变,张口喷出元磁神山! 小山旋转,放出灰濛濛元磁神光,光圈扫过,黄粱灵君的青色剑光顿时威能大减。那晶玉斧虽受影响稍顿,却仍斩破光环,继续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血雾中的方诚身形彻底模糊,“噗”的一声,化为一道血光从雾中激射而出,速度骇人听闻,瞬间已在数千丈外,再一闪,便化为天际一个黑点。那五焰扇、紫青宝剑、元磁神山也隨之消失不见。 正是结合了其强横肉身、精纯法力和空间秘术,將“虚空血影遁”催至极致的结果! 黄粱灵君、正与旭天缠斗的寰苍奇,以及旭天本人,皆是一怔,隨即暴怒!三道黄、灰、血惊虹冲天而起,以丝毫不逊於虚空血影遁的速度狂追而去,眨眼间也消失在天际。 然而,他们並未察觉,在方诚所化血光遁走的瞬间,另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在更高、更远的云层中一闪而逝。 冰凤凭藉其天赋空间神通,早已在方诚的暗示下,於最佳接应点布下了隱匿传送標记。 方诚看似亡命奔逃,实则是要將这三名炼虚老怪引离混沌谷,为真正的脱身创造时机。真正的神血之爭,此刻才刚进入最凶险的环节。 虚空血影遁所化血光,瞬息百里,將混沌谷远远甩在身后。方诚身处遁光之中,面色沉静,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后蔓延,瞬间便捕捉到三道紧追不捨的强大气息——黄粱灵君、寰苍奇、旭天玄灵,三者遁速惊人,並未被彻底甩开。 “果然没那么容易摆脱。”方诚心中冷哼,对此早有预料。 他心念一动,袖中已扣住两枚鸽卵大小、表面铭印著诡异符文的圆珠,一红一黑,正是人族高阶修士炼製的“灭仙珠”。 虽是一次性消耗之物,但威力绝伦,足以阻敌片刻。 眼看即將掠过混沌谷口,后方三道惊虹已迫近至数里之內,尤其那旭天玄灵凭藉血遁之术,一马当先。方诚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將两枚灭仙珠向后拋出,十指掐诀,口中咒语低吟。 “嗡——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一红一黑两轮骄阳在虚空炸裂,狂暴的气浪形成毁灭性的颶风,瞬间將冲在最前的旭天玄灵捲入其中。 稍慢一步的黄粱灵君与寰苍奇骇然变色,急忙催动遁光向两侧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风暴中心。 这两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见旭天被困,非但未施援手,反而默契地各施手段,一道灰色妖风与一道黄色光柱趁机袭向风暴中的旭天,引得其中传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趁此良机,方诚所化血光已远遁至天边,几近消失。黄、寰二人化解掉衝击余波,正欲再度追赶,异变突生! 谷口一侧石壁灵光一闪,两道水桶粗细的银色火柱毫无徵兆地喷薄而出,炽热的高温瞬间笼罩二人,火柱去势之疾,堪比电光石火! “嗯?”黄粱灵君瞳孔微缩,下意识劈出一道凌厉剑气,岂料剑气触及银焰,竟如冰雪遇阳春般瞬间消融! 那银焰散发出一种焚尽万物的可怕气息,让他瞬间想起某种传说中的恐怖火焰,失声惊道:“灭灵白骨火?!”惊骇之下,他身形一晃,施展空间挪移之术原地消失。 另一侧的寰苍奇同样遭遇银焰阻击,一口本命妖风被轻易吞噬,骇得他连换数个方位才勉强避开。但隨即,二人便察觉有异。 “不对!此火虽烈,却无白骨火那般阴邪死寂之气!”寰苍奇凝神感应,厉声道。 此时,那两道银焰一合,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银色火鸟,双翅扇动间,漫天银色火球如雨点般砸向二人。黄、寰二人不敢怠慢,各祭法宝严阵以待。 然而,就在火球即將临体之际,却与那银色火鸟一同,诡异地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幻术?不对,是真实的火焰,却能被如此精妙地操控消散……”黄粱灵君面色阴沉如水,与寰苍奇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 方诚这番阻敌手段,虚实相生,令他们彻底收起了对小覷之心。 “此人究竟是何来歷?人族何时出了这等精通火系神通与隱匿之术的化神修士?”寰苍奇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黄粱灵君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方诚消失的天际:“不管他是谁,绝不能让其带著神血逃脱!我等神念强大,他绝无可能瞬间远遁万里!” 言罢,二人同时闭上双目,炼虚期那浩瀚如海的神念铺天盖地般向四周扫去,意图锁定方诚的气息。 片刻之后,二人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消失了?!怎么可能?一点气息都感应不到!”黄粱灵君失声道,他的神念扫过方圆数千里,却如石沉大海,完全失去了方诚的踪跡。 “我的神念亦是一无所获!”寰苍奇脸色铁青,“除非他修为远超我等,否则便是身怀极其厉害的隱匿秘术,竟能完全避开我二人探查!” 二人立刻想起方诚之前能潜伏在侧而不被察觉的情形,心中寒意更甚。 黄粱灵君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既隱匿,必未远遁,应就在数千里之內。发动人手,封锁这片区域,地毯式搜索!再请寰兄的幻焰蛾施展『千蛾之术』,纵他隱匿之术通天,也难逃天罗地网!” 寰苍奇虽心疼幻焰蛾损耗精元,但想到神血事关重大,以及黄粱灵君许诺的“落阳晶”份额,终是咬牙答应。 就在这时,因他二人偷袭而迟脱困的旭天玄灵驾著血莲追至,满面煞气。 但在黄、寰二人联手威慑及当前追回神血的首要目標下,只得撂下狠话,愤而离去。 第452章 金庭舟,天渊卫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名列前茅! 黄粱灵君与寰苍奇不再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调兵遣將,布下天罗地网。 然而,他们绝不会想到,此刻的方诚,早已不在他们的包围圈內。 就在他拋出灭仙珠、银焰阻敌的同时,其真正本体已在冰凤凭藉空间天赋早已布下的隱秘传送点接应下,悄无声息地远遁至两千里外的一处荒僻山脚下。 八九玄功运转之下,方诚形貌已变为一名面容普通、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人,周身气息內敛至极致,与寻常高阶炼体士无异。 他盘坐於青石之上,缓缓將体內最后一丝源自噬炎的火灵力散尽,彻底恢復了“凡人”状態。 “呼……暂时安全了。”方诚睁开双眼,嘴角微露一丝笑意。 他深知炼虚修士神念的可怕,並未急於离开,而是寻到一处隱蔽山崖,挥拳开凿出一间简陋石洞,以碎石封堵洞口,嵌入月光石照明,就此隱匿下来。 洞中,方诚首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只血红小瓶。打开瓶塞,將內中那七八滴深紫色、宛如活物般灵动、彼此排斥无法融合的液体倒入一碧玉钵中。 指尖轻触,紫液竟主动缠绕而上,试图侵入,却被方诚运转八九玄功的强横气血轻易阻隔。 “確是灵族神血无疑!”確认宝物无误,方诚心中一定,將其谨慎收起。 此后数月,他如老僧入定,隱匿於石洞之中,凭藉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淬炼出的炼虚级神识,敏锐地感知到外界一道道强横神念反覆扫过,初时频繁急切,渐至稀疏,最终彻底消失。 他耐心等待了足足一年,確认风波已过,这才破洞而出,改换容貌,成为一名不起眼的青年炼体士,前往附近小城採购了些许物资后,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数年光阴,弹指而过。 关於神秘修士虎口夺食,从三大炼虚存在手中抢走灵族神血的消息,终究未能完全掩盖,渐渐在落日城附近区域流传开来,成为一桩奇谈。 黄粱灵君虽不甘,多方查探,却始终找不到关於“方诚”的任何根脚,最终只得与寰苍奇结伴深入蛮荒,此事遂不了了之。 而此刻,在远离人烟的一处巨山腹地,被开闢出的隱秘洞府中,一片漆黑。 漆黑的山腹洞窟中,岁月无声流淌。那瓶得自混沌谷、引发三方爭夺的灵族神血,早已空空如也。 方诚与冰凤相对盘坐,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十年前已判若两人。 当日夺得神血后,二人並未急於远遁万里,而是凭藉冰凤的空间天赋,悄然返回了这处隱秘洞府。 方诚深知怀璧其罪,更知机缘稍纵即逝。他取出那盛有七八滴深紫色神血的玉瓶,与冰凤略一商议,便做出了决断。 “凤儿,此神血於你冰凤血脉乃至阴之体,恐有衝突。但其蕴含的庞大生机与点化灵性之能,或可助你纯化血脉,甚至衝击更高境界。我以八九玄功为基,或可承受其力,淬炼肉身,一举突破四转瓶颈。不若你我各取所需,共同炼化。”方诚目光灼灼,將其中利弊分析透彻。 冰凤嫣然一笑,清冷的面容泛起柔和光晕:“夫君所言,正合我意。凤儿信你。”她对方诚的判断有著绝对的信任。 二人遂將神血均分。 方诚將其中四滴神血滴入口中,那神血入喉,並未如寻常灵药般化开,反而如同活物,直衝四肢百骸,一股灼热中带著奇异冰凉的洪流瞬间席捲全身!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起八九玄功第四转功法,周身金光大放,血肉筋骨发出雷鸣般的嗡响,仿佛每一寸都在被撕裂重组。 那神血中蕴含的奇异能量,既有蛮荒般的磅礴生机,又有一丝启迪灵智的玄妙道韵,不断冲刷著他的经脉丹田,甚至引动了他识海中那炼虚强度的神识微微荡漾。 原本卡在四转巔峰纹丝不动的瓶颈,竟开始鬆动! 一旁的冰凤,亦將神血服下。 她身为天地异兽,血脉强横,对这外来的灵族本源之力起初极为排斥,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迸发,整个洞府瞬间冰封。 但她谨守心神,运转本命神通,將那神血之力缓缓引导,融入自身冰凤本源之中。 光阴荏苒,十年弹指而过。 这一日,洞府中的方诚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周身气息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八九玄功第四转已然大成,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第五转的门槛! 肉身之力暴涨,气血之旺盛,远超寻常化神炼体士。而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停滯已久的化神中期瓶颈,在神血余韵与功法突破的双重作用下,已到了突破的边缘! 几乎在同一时间,冥冥中的天地法则被引动。 洞府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乌云如墨汁般匯聚,道道金银两色的电蛇在云层中游走闪烁,发出沉闷的隆隆巨响,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威笼罩了整座巨山! “天劫將至!”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兴奋。 化神后期的小天劫,亦是修行路上的一大关卡! 方诚长身而起,对冰凤道:“凤儿,你为我护法,谨防外邪干扰。此劫,我自渡之!”他言语中充满自信,这十年闭关,不仅是炼化神血,更將自身诸多神通重新梳理磨合,状態已达巔峰。 冰凤点头,身形一晃,已悄然隱匿於洞府入口处的虚空之中,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虚空镇神印秘术悄然布下,既是守护,亦是预警。 方诚则一拳轰开头顶山石,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直接悬於山腰半空,直面那翻滚的劫云!他深知,在山腹中渡劫,若被那诡异的金色电弧侵入,反而束手束脚,不如在外界放手一搏。 劫云似乎被他的举动激怒,雷鸣声大作,无数拇指粗细的金银两色电弧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银色电弧狂暴,触及山石便炸裂开来,將山峰削去大片;金色电弧则诡异,无视实物阻碍,直劈神魂法力核心! 方诚不慌不忙,头顶青光一闪,青帝木皇魔浮现,张开大口,喷出漫天青丝,如天罗地网般卷向那些银色电弧,將其纷纷摄入腹中炼化。 然而,对那些专克神魂法力的金色电弧,青丝效果大减。 方诚冷哼一声,双手一搓,隨即扬手,施展出紫霄神雷神通!只见两道碗口粗的紫色雷弧冲天而起,於空中绽开,化为一张巨大的紫色电网,將他护在下方。 “轰咔咔!” 金色电弧与紫色雷网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与连绵巨响。 方诚竟是以自身修炼的至阳神雷,硬撼天劫金雷! 这一幕,若是被远处山脚下那队恰好途经、由“火老”带领的商队修士看见,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以雷抗雷,乃是修行大忌,寻常修士避之不及,方诚却反其道而行之,可见其对自己雷法神通信心之强,亦是对佛道魔三修淬炼出的强韧神识的绝对信任! 天劫似被彻底激怒,乌云翻滚愈烈,落下的电弧迅速变粗,化作头颅大小的金银两色雷球,铺天盖地砸落!青帝木皇魔好似终於发出哀鸣,化作青丝溃散,缩回方诚体內。 紫色雷网也在连绵不绝的雷球轰击下岌岌可危。 方诚面色一凝,心知不能再留手。他脑后驀地升起一片灰濛濛的光霞——元磁神光! 光霞扫过,那些威力惊人的雷球竟如同陷入泥沼,悬浮在半空,下落之势骤缓。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座黑黝黝的小山,正是元磁神山!此山见风即长,化为十余丈巨峰,表面流转著灰濛濛的光环。 “收!” 方诚法诀一引,元磁神光配合元磁神山,產生一股玄妙吸力。那些被神光定住的雷球,在元磁之力干扰下,失去平衡,相互碰撞、爆裂,化为最精纯的金银电弧,隨即被元磁神山如长鯨吸水般纳入其中! 此山乃天下五行之属的克星,这天劫雷球虽猛,亦难逃其克制! 他以元磁神光暂困雷球,再以元磁神山吸纳其爆散后的电弧,手法精妙,举重若轻。 然而,催动这两大神通对法力消耗亦是巨大,方诚额头已见微汗,但他目光依旧沉静,体內五曜混元真法急速运转,生生不息地补充著消耗。 劫云似乎也到了强弩之末,翻滚的势头渐弱,落下的雷球稀疏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劫云中心,一道凝聚了最后劫力的、水桶般粗细的金银交织的巨型雷矛,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刺下! 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 一直隱匿在侧的冰凤,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忍不住出手。 却见方诚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决然与兴奋。他长啸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到极致,八九玄功四转大成的肉身之力全面爆发,竟一拳迎著那巨型雷矛直捣而去! 拳锋之上,五行真光流转,尤其是金行光线锋锐无匹,更有紫霄神雷缠绕! “破!” 拳矛相交,没有想像中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尖锐厉啸! 刺目的光芒淹没了一切,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方圆数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光芒散尽,方诚悬立空中,衣袍有些破损,面色微微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明亮更胜往昔。 巨山之上,天劫余威尚存,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方诚悬立半空,周身金光渐敛,虽气息因抵御天劫而略有起伏,但目光沉静,已然稳固了化神后期的境界。 冰凤的身影自虚空中悄然浮现,来到他身侧,眸中含著一丝关切与未散的凝重。 “夫君,方才那天劫最后一道雷矛,实在凶险。”冰凤传音道,她虽对方诚实力有信心,但亲眼目睹那毁天灭地的雷矛,仍不免后怕。 方诚微微頷首,握住她的手,正欲开口,脸色却驀地一凝,目光如电般射向数里外的虚空。几乎同时,冰凤也有所觉,周身寒气微涌,瞬间进入戒备状態。 只见那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灵光大放间,一座十余丈大小的乳白色光阵凭空浮现,阵符文流转,散发出的空间波动精妙而强大。 光阵中心,一座四四方方、通体宛若赤金打造、铭印著无数淡银色玄奥符文的金舟,缓缓凝实。 “这是……远程定向传送阵?还有这金舟……”方诚瞳孔微缩,那些银色符文他虽不能尽识,但其蕴含的法则意蕴深远,绝非寻常灵文,赫然是传闻中的仙家符文——银蝌文! 能驾驭此等飞舟,动用此等传送阵者,来歷绝对不凡。 更让他心惊的是,神念扫过,金舟中心那层黄色光罩散去后,露出的两名身著金色战甲、气息渊深似海的修士——竟是两名炼虚期存在,其中一人更是炼虚中期! 在这刚渡完天劫、法力消耗不小的当口,突然出现两名高阶修士,由不得方诚不警惕。他体內五曜混元真法悄然加速运转,八九玄功亦蓄势待发。 冰凤亦悄然引动空间之力,隨时准备应变。 远处山脚下的商队眾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领队火老死死盯著那金色飞舟与甲士,声音发颤,失声惊呼:“金庭舟!是天渊卫!” “天渊卫?守护两族边境天渊城的前辈?”黄袍青年等结丹修士闻言,更是面无人色,显然对此名號敬畏至极。 火老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是了……下界飞升修士,未服『灭尘丹』洗去异界气息,所渡小天劫便是这要命的两色雷劫!这些天渊卫定是感知到此处异常天劫波动,特意传送而来!只是……他们为何能如此精准定位?” 金舟之上,两名金甲修士目光扫过刚平息不久的劫云与安然无恙的方诚,脸上都掠过一丝讶异。 第453章 塔如林,阵如网 那白面修士开口道:“竟是下界飞升的道友?能以化神后期修为,独力在这两色雷劫下支撑如许久,真是难得。” 那年长些的山羊鬍修士则接口道:“道友不必紧张,我二人乃天渊城青冥殿执事,感知到此地有飞升道友渡劫,特来相助。” 言语间,二人倒是颇为和气。 方诚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拱手道:“原来是天渊城的前辈,晚辈方诚,这是內子冰凤,我夫妻见过二位。”他语气不卑不亢,但並未放鬆警惕。 山羊鬍修士微微一笑,摆手道:“举手之劳。二位既是飞升修士,当知我灵界规矩。飞升之士,皆需往天渊城登记在册,並领取『灭尘丹』,以洗去下界气息,规避这三百年一次的两色雷劫。否则,下次天劫威力更甚,恐难抵挡。” 白面修士接话道:“不错。灭尘丹需连续服用三百年,方可根除异气。在此期间,道友需在天渊城效力,以功勋换取丹药。此乃人妖两族共定之规,亦是为保全飞升同道性命。道友是隨我等前往天渊城,还是……”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方诚沉默片刻。他神念强大,早已从下方商队修士的只言片语及这两名天渊卫的服饰、金舟判断出其所言非虚。 拒绝?且不说能否敌得过两名炼虚修士,光是那每隔三百年便至、且一次强过一次的两色雷劫,便是悬顶之剑。他虽自信神通法宝不俗,但亦知人力有时穷,硬抗绝非长久之计。 接受?则意味著未来三百年需受天渊城节制,但亦能获得正规身份、安稳修炼环境以及至关重要的灭尘丹,更能藉此深入了解灵界格局。 权衡利弊,不过瞬息之间。方诚抬头,目光平静:“既如此,便有劳二位前辈引路了。” 两名金甲修士相视一笑,对方诚的识趣颇为满意。山羊鬍修士道:“方道友是明白人。请上舟吧。” 方诚对冰凤微微点头,二人身形一晃,便已落在金庭舟之上。舟身触之温润,隱含空间波动,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飞行法宝。 待二人站定,金甲修士启动舟上小型传送阵,光罩升起。隨著那年长修士催动手中金色圆盘,金庭舟下方再次凝聚出乳白色光阵,光芒一闪,便连同舟上四人一同消失无踪。 远处,火老等人见金庭舟消失,才长长舒了口气。黄袍青年心有余悸:“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天渊卫,还是一位刚飞升的前辈……” 火老嘆道:“天渊城地位超然,专司应对外族威胁。这位前辈能被天渊卫接引,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之事,切勿外传,免得惹祸上身。”眾人连连称是,商队这才重新启程,但每个人心中,都深深印下了今日所见的一幕。 金庭舟的传送並非一次完成,而是通过布置在各处的定点传送阵连续跳跃。每一次传送,方诚都能感受到空间的剧烈波动以及消耗的高阶灵石散发出的磅礴灵气。连续二十余次传送后,金庭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隨著最后一次传送光芒散去,方诚与冰凤发现自身处於一座宏伟殿堂的巨大石台之上。 石台高达十余丈,下方有四名身著黑色战甲、气息约在元婴期的修士肃立守卫。殿堂空旷巨大,墙壁上铭刻著熟悉的银蝌文,隔绝神识探查。 “到了,此处便是天渊城的青冥殿。”山羊鬍修士开口道。 那四名黑甲守卫见金舟出现,立刻上前行礼,口称“天卫大人”。为首一名双目碧绿的大汉態度恭敬。 山羊鬍修士吩咐道:“这位是方诚方道友,新来的飞升修士。带他与这位冰凤仙子先去飞灵殿安置歇息。我等需向长老会復命,明日再行召见。” “遵命!”碧目大汉躬身应下,隨即对方诚和冰凤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前辈,请隨我来。”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跟隨大汉走下高台。 穿过巨大的殿门,是一条宽阔向下延伸的弧形通道,两侧石壁同样密布银蝌文,显得神秘而森严。 通道两旁不时出现类似的殿门,有些敞开,可见內里亦有传送阵与金庭舟,由黑甲或青甲修士守卫;有些则紧闭,神识难入。 途中遇到的修士皆行色匆匆,纪律严明,对方诚和冰凤投来好奇一瞥,却无人上前打扰。 这井然有序、戒备森严的景象,让方诚对天渊城的实力与性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绝非寻常修仙势力,而是一座为应对大战而建立的超级堡垒。 碧目大汉將二人引至一处名为“飞灵殿”的偏殿,安排了两间相邻的静室,言明若有需求可隨时唤他,便恭敬退下。 静室之內,布置简洁,却有聚灵阵法,灵气颇为充裕。方诚布下几个简易禁制,与冰凤相对而坐。 “凤儿,你如何看待这天渊城?”方诚沉吟道。 冰凤眸光清冷,缓缓道:“此地规矩森严,底蕴深不可测。那金庭舟与传送阵,皆非寻常手段。夫君选择前来,是明智之举。只是未来三百年,恐不得自由,需得谨慎行事。” 方诚点头:“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地虽有限制,却也是难得的庇护所与了解灵界的窗口。那『灭尘丹』必须得到。而且,此地高手如云,资源想必也非外界可比,正可助我等稳固修为,图谋后续。只是不知那所谓的『效力』,具体是何章程。” 冰凤握住方诚的手,轻声道:“无论前程如何,凤儿始终相伴。妾身相信以夫君之能,定能在此处立足。” 方诚微微一笑,反手握紧她的柔荑。 次日,夫妻二人跟隨那名卓姓碧眼大汉沿著环形通道下行千丈,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无比的厅堂。 方诚目光一扫,心中微震。 此厅呈圆筒状,向上望去深不见顶,仿佛一座巨塔中空,四周塔壁开有十余个类似他们出来时的通道出口,修士往来穿梭,皆身著各色甲冑,气息精悍,行动迅捷,秩序井然。 “这便是天渊城內部么?果然气象非凡。”方诚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冰凤静立其侧,清冷目光扫过四周,神识內敛,暗自警惕。 碧眼大汉对这般景象习以为常,待方诚略一打量后,便引其走向大厅出口。 一出厅门,景象更为震撼!目之所及,百余座高耸入云的青色巨塔如林矗立,塔基处殿宇楼阁连绵不绝,鳞次櫛比,高大恢宏,远超寻常人族城池规模。无数遁光在各建筑间飞驰,一派繁忙景象。 “二位前辈,请隨我来。”碧眼大汉招呼一声,化光而下,方诚与冰凤紧隨其后,落向其中一座悬掛“飞灵殿”银色牌匾的千丈殿阁第四层。 殿內小厅已有数名化神修士聚集交谈,见方诚二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扫来,带著好奇与审视。 “卓贤侄,这二位是?”一名面色泛青、白髮苍苍的老者开口问道。 碧眼大汉恭敬回道:“柳前辈,这二位是方诚前辈与冰凤仙子,乃天卫大人亲自从外界接引而来,並非本城晋升之士。” “外界接引?莫非是飞升修士?” “竟是两人一同飞升?” “观二人气息,似已化神后期,飞升修士果然底蕴深厚。”几位化神修士闻言,议论声中惊异之色更浓。 方诚微微一笑,拱手一礼:“在下方诚,这是內子冰凤,初来乍到,日后还请诸位道友多多指教。”他言辞得体,既不卑不亢,也未透露更多信息。 冰凤亦微微頷首致意,清冷依旧。 碧眼大汉与眾人寒暄几句后,便引方诚二人进入一条走廊,安排了一处带有独立禁制、设施齐全的套房。交代几句注意事项並留下禁制令牌后,便告辞离去。 套房內,方诚把玩著银色禁制令牌,与冰凤相对而坐。 “凤儿,看来这天渊城比预想更为复杂。飞升修士在此似乎自成一体,且备受关注。”方诚沉吟道。他神念强大,方才厅中那些修士的交谈与探究之意,皆在他感知之內。 冰凤轻声道:“嗯,此地规矩森严,力量凝聚。那『灭尘丹』是关键,须得儘快落实。夫君以为,那柳姓老者所言,有几分可信?” “七分吧。关於飞升修士处境及天渊城职责,应非虚言。至於所谓福地、资源,虽有夸大之嫌,但此城扼守蛮荒入口,资源流通便利应是实情。关键在於,我等需儘快弄清此地规则,站稳脚跟。”方诚分析道,眼中闪过一丝睿智光芒。他歷经风雨,深知信息的重要性。 正交谈间,门外禁制传来波动,柳河道的声音响起:“方道友、冰凤仙子可在?老夫柳河道,冒昧来访,可否一敘?”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心道正好。方诚催动令牌打开禁制,將柳河道迎入。双方见礼落座,言语间甚是客气。 柳河道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询问方诚来歷。方诚自是谨慎应对,只言乃下界飞升,具体界域含糊带过。 柳河道亦不深究,转而热情介绍起天渊城情况,內容与方诚之前猜测大致吻合,重点强调了飞升修士的潜力、天渊城的资源福利(如修炼加速、蛮荒资源、高阶讲道)以及所需承担的抵御外族义务,但一般间隔漫长。 柳河道亦不深究,转而热情介绍起天渊城情况,內容与方诚之前猜测大致吻合,重点强调了飞升修士的潜力、天渊城的资源福利(如修炼加速、蛮荒资源、高阶讲道)以及所需承担的抵御外族义务,但一般间隔漫长。 “如此说来,我等飞升修士,倒是因祸得福,藉此城之利修行了?”方诚適时表现出兴趣。 “正是此理!”柳河道抚须笑道,“尤其如方道友夫妇这般初代飞升者,根基深厚,最受长老会看重。想必不日便有任命下达,多半是直接担任『青冥卫』之职。” 方诚顺势请教青冥卫详情,得知此为化神修士担任的中阶职务,分固定轮值与特殊任务两种模式,各有优劣。 谈话间,方诚亦敏锐察觉到柳河道言语中对其“初代飞升”身份的看重,以及打探下界情况的意图,均被他巧妙化解。 送走柳河道后,方诚闭目沉思。冰凤轻声道:“此人看似热情,实则亦有盘算。不过其所言信息,倒可印证夫君先前判断。” 方诚点头:“不错。这天渊城是一张大网,机遇与风险並存。眼下需借其力获取灭尘丹,站稳脚跟,再图后续。” 次日清晨,方诚感应到禁制波动,开门一看,正是前日那位白面无须的金甲修士赵无归,此刻已换作儒生打扮。 “方道友,冰凤仙子,赵某冒昧来访。”赵无归態度比昨日更为和善。 將赵无归迎入屋內,对方直接道明来意:“方道友,你乃飞升修士,根基不凡,又能撑过那两色雷劫,神通可见一斑。经我申报,长老会已准你担任青冥卫一职。这是身份令牌,执此可接管丙五十六队,昨日传送殿那四人便属此队。”说著递过一枚青色玉佩,一面是银蝌文,一面刻有“丙五十六”字样。 方诚並未立刻去接,沉吟道:“赵前辈,在下初来,对城务尚不熟悉,仓促任职,恐有负所託。” 赵无归笑道:“道友过谦了。飞升修士任青冥卫乃惯例,皆能胜任。城中事务,稍加时日自然熟悉。此乃机遇,亦是责任。”话语虽平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方诚心知此事推脱不得,亦有益处,便双手接过玉佩:“既如此,晚辈领命,定当尽力。” 赵无归满意点头,又详细交代了天渊城诸多细则、洞府获取途径,並赠予一枚记载城域详图的白玉简,言明一月后需正式上任领取青冥甲,隨后便起身告辞。 送走赵无归,方诚<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青冥卫令牌,对冰凤道:“凤儿,看来这青冥卫之职,便是你我在这天渊城的起点了。一月之期,需儘快熟悉环境,寻一合適洞府安顿。” 冰凤頷首:“夫君所言极是。此地虽受约束,却也是难得的修行宝地与信息匯聚之所。妾身会助夫君儘快立足。” 方诚取出赵无归所赠玉简,神识沉浸片刻,脸上闪过一丝讶色:“这天渊城疆域之广,竟不逊於人界一洲之地,且结构奇特,似为应对大战所建。” 他指向图中那百余座巍峨巨塔,“此乃城防核心,甲士皆驻其中。” 冰凤凝神观看,清冷道:“塔如林,阵如网,此地確是雄关。夫君欲选何处洞府?” “且去玉闕阁一看便知。赵前辈言需『爭取』,想必另有章程。”方诚收好玉简,与冰凤化作两道遁光,掠过座座巨塔。 第454章 大道惟爭 方诚注意到,越是靠近巨塔区域,身著黑、青、金各色战甲的修士越多,秩序井然,而远离后,修士装扮则与外界无异。 塔基处,大量黄甲、白甲炼体士频繁出入,数量远超塔中上层的修士,显见是天渊城的基础战力。 这套以甲冑顏色清晰区分等级的体系,简洁而高效,令方诚暗自点头。 小半时辰后,二人按图索驥,落在一座看似朴拙的三层灰扑扑阁楼前,匾额上书“玉闕阁”三字,古意盎然。进出修士络绎不绝。 步入一层大厅,只见数十名元婴修士正围观一面巨大的青光屏风,其上绣著天渊城辖內山脉地图,银光点点標註著数字。 一名青袍化神修士坐镇屏风前,修士们正依次上前,缴纳物品或灵石,换取在屏风地图上標记灵地的资格。 所標记之处越多,数字也隨之增加。 “看来,获取灵地需付出『供奉』,且允许多人竞爭同一处,价高者得?或是需完成特定任务?”方诚对冰凤传音道,心中已明了赵无归所言“波折”之意。 这时,一名筑基期侍女上前,手腕上灵压盘微闪,她恭敬施礼:“二位前辈可是要选取灵地?一层接待黑铁卫同僚,化神前辈请移步二层。”方诚对她能看破修为並不惊讶,因为此女展示了腕上刻有银蝌文的法盘。 方诚目光扫过法盘,心道此城对修真百艺的应用果然精深。他頷首示意,与冰凤在侍女引领下登上二层。 二层环境雅致许多,人数也少,仅有四五名化神修士在座,各自身后站著侍女。 正面同样有一面屏风地图,但所显山脉灵气光晕更浓,其上银色数字普遍较小,竞爭看似不如一层激烈。一名紫袍大汉懒坐一旁,气息渊深,竟是炼虚初期修士! 方诚与冰凤不动声色,对紫袍大汉遥遥一礼,便在两张空椅坐下。侍女静立身后,低声为二人介绍图上三处山脉:“翠瀧山灵气最盛,洞府密集;天韵山次之;琼籟山原属元婴修士,现划归化神前辈,灵气稍逊,但每处洞府辖地极广,可达万里。”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琼籟山区域。他心念电转,与冰凤传音交流:“凤儿,我所需非仅灵气,更重隱秘与空间。青帝空间內灵植需大量地气滋养,且你我修炼八九玄功与冰凤神通,有时亦需开阔之地演法。 琼籟山地广人稀,正合我意。灵气虽稍薄,但以我阵法造诣与空间之宝,聚灵並非难事。” 冰凤赞同:“夫君所虑极是。低调蛰伏,方是长久之计。此地竞爭亦小,可免爭端。” 此时,一名化神后期的金姓胖子,缴纳一株四千年银仙芝,成功標记了翠瀧山一处灵地,数字由四变五,引得眾人侧目。隨后又有两人选择了天韵山灵地后离去。 方诚见时机已到,起身走向紫袍大汉。他本欲从青帝空间取一株珍稀灵草作为“供奉”,未料紫袍大汉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竟主动开口:“阁下可是新来的飞升修士,方诚方道友?” “正是晚辈。”方诚心中微凛,面色如常。 “既是初至飞升修士,首次选取洞府,无须供奉,可直接標记一处无主灵地。”紫袍大汉语气缓和些许。此言一出,厅內其余修士目光顿时聚焦方诚,惊讶、探究、羡慕兼而有之,飞升修士的特殊地位可见一斑。 “多谢前辈!”方诚拱手,取出青冥卫玉佩。大汉验过无误,方诚便走到屏风前,在琼籟山一处最为偏远、灵气標註最浅、但范围標註极广的点上,用玉佩印下了一个“一”字。 此举让在场修士皆露愕然之色。那金姓胖子更是忍不住道:“方道友,琼籟山灵气稀薄,於修行恐有碍啊。” 方诚淡然一笑:“在下初来,但求一清净之地落脚,不欲与人相爭。此地广阔,正合心意。” 紫袍大汉亦微感意外,確认道:“选定后,百年內不得更改,你確定?” “晚辈確定。”方诚语气平静。 就在他转身欲回座时,楼梯声响,一名翁姓蓝袍吊眉汉子不请自来。此人仅化神中期修为,却对那金姓胖子態度隨意,显有所恃。他与紫袍大汉敘礼后,目光扫向屏风,瞬间锁定方诚方才標记之处,脸色一沉。 “琼籟山此等僻壤,竟也有人看中?金兄,可知是谁人所选?”翁姓汉子语气不善。得到金胖子暗示后,他冷眼打量方诚,傲然道:“是你选了这块地?我修炼秘术,需此地广阔,你即刻放弃,免生不快!” 方诚眉头微蹙,心中暗嘆,本想低调,麻烦却自来。他看向紫袍大汉:“焦前辈,若晚辈放弃此次选择,可否另选他处?” “规矩如此,一人一次机会。放弃或落败,需等百年。”紫袍大汉眼皮未抬,漠然道。 翁姓汉子闻言冷笑:“百年等待,总好过修为跌落!识相点!” 方诚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逼视:“在下无法相让。翁道友还是另觅他处为好,以免方某……失手误伤。” 语出惊人!满堂皆寂! 所有目光瞬间凝固在方诚身上,一个化神“初期”,竟对中期修士说出如此话语? 翁姓汉子一愣,隨即怒极反笑:“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自寻难堪,休怪翁某手狠!焦师叔,按规矩,灵地之爭,可立契赌斗否?” 紫袍大汉终於抬眼,扫了二人一下,淡淡道:“可。玉闕阁內有试法台,胜负定灵地归属。点到为止,勿伤性命。” 翁姓汉子狞笑看向方诚:“小子,可敢签契?” 方诚神色不变,看了一眼身旁目光微冷的冰凤,对她微微摇头示意无须担心,隨即淡然道:“有何不敢?请前辈安排便是。” 方诚那看似平淡却锋芒內敛的回应,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在玉闕阁二层激起波澜。不仅那焦姓紫袍大汉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那翁姓吊眉汉子更是面色一沉,一层煞气浮现。 “好胆!修为低我一阶,还敢如此狂妄之人,翁某已数百年未遇!既如此,三日后灵地爭夺战,休怪翁某手下无情!”吊眉汉子语带阴厉,杀机隱现。 “届时方某自当领教高明。焦前辈,晚辈先行告退。”方诚却浑不在意,对紫袍大汉微一躬身,便与冰凤飘然下楼,那份从容仿佛只是约定了一场寻常切磋。 望著二人背影消失,吊眉汉子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片刻后,玉闕阁外高空,金姓胖子与翁姓汉子並肩而立,传音交谈。 “翁贤弟,那琼籟山灵地究竟有何玄机,值得你如此爭夺?莫非真如你所言,只为修炼秘术?”金胖子笑眯眯地问道,看似隨意,目光却锐利。 翁姓汉子嘆了口气:“金兄明鑑,小弟岂会自毁前程?確为修炼一门秘术,需极广阔且地气特异之所。那琼籟山正合我用。”他言语诚恳,面上却无半分破绽。 金胖子肥肉抖动,嘿嘿一笑,显是不信,却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贤弟真要在比斗中对那姓方的下重手?他毕竟是新晋飞升修士,城中那些老傢伙们可是护短得很。” “飞升修士又如何?区区化神初期,在下界称王称霸惯了,到了灵界还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教训一番,叫他知道天外有天!”翁姓汉子冷笑,眼中杀意未消,“至於后果,斗法无眼,焦师叔在场,自有公断。” 金胖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却忧心道:“贤弟心中有数便好。为兄三日后亦有一场爭夺,尚不知结果如何,唉。”他適时露出愁容。 翁姓汉子心中冷笑,面上却道:“金兄神通广大,必能如愿。小弟先行一步,筹备三日后的比斗。”说罢,化作一道蓝光遁走。 待其远去,翁姓汉子面色陡然狰狞,低哼:“想借刀杀人,挑唆我与飞升修士结怨?打得好算盘!” “金胖子其祖棘手,暂且不宜撕破脸。不过,那琼籟山下的东西,必须到手!”一个苍老声音自他袖中传出,隨即一道翠光闪出,化作一条尺许长的翡翠蛟龙,盘踞空中,气息晦涩。 “师尊放心!徒儿已探查清楚,那处地脉虽灵气不显,却暗合古籍所载『隱龙墟』之象,很可能是那位坐化之地。只要夺得灵地,布下大阵,定能探明虚实!”翁姓汉子对著蛟龙恭敬一礼。 “嗯,事关重大,若非为师本体祭炼秘宝至关键处,绝不会只遣这缕分神前来。此次不容有失!那飞升修士若识趣便罢,若冥顽不灵……”翡翠蛟龙目露寒光,“便动用『千魂铃』,速战速决!纵有些许麻烦,与那遗藏相比,不值一提!” “徒儿明白!”翁姓汉子心中一凛,恭敬应下。翡翠蛟龙隨即吐出一团阴气,裹挟著一枚符文密布的黑色小铃——“千魂铃”。 汉子大喜接过,小心收起,蛟龙化作翠光重回其袖中。 方诚自不知已捲入一场针对上古遗藏的阴谋,他与冰凤离开玉闕阁后,並未直接回飞灵殿,而是按图索驥,在高空俯瞰这座雄城。 只见梯形主城戒备森严,巨塔林立,墙高壁厚,阵光流转,城外山脉绵延,人妖两族疆域以光幕分隔,秩序井然,气象万千。 中心处的长老塔更是高耸入云,隱有合体期大能的威压瀰漫。 “凤儿,此城確是修行要地,亦是是非之所。那翁姓汉子爭夺琼籟山,恐非表面那般简单。”方诚目光深邃,对冰凤传音。 冰凤微微頷首:“夫君所感不错,那人身上隱有一丝极淡的龙族戾气,虽经秘法遮掩,却难逃我血脉感应。其所图恐怕不小。” “无妨,兵来將挡。先回殿准备,三日后,一切自见分晓。”方诚淡然一笑,与冰凤化作遁光返回飞灵殿。 静室之內,禁制开启。方诚並未急於修炼,而是袖袍一拂,一道银光闪过,一只被青色光索捆绑、尺许大小、形似豹猫、金瞳灵动的小兽出现在地上,正是那只变异豹麟兽。 十多年囚禁於灵兽环內,早已磨去其野性,此刻见到方诚,立刻发出“呜呜”哀鸣,金瞳中满是哀求。 “放开神识,容我种下禁制,便还你自由,另有好处。若再抗拒,百年囚禁不过初始。”方诚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兽灵智已开,闻言身躯一颤,终是认命般垂下头颅。方诚指尖凝出数枚神识银针,一闪没入小兽眉心。隨即,他取出一道血红符籙,喷出一口精血,符籙燃作血雾。 同时其天灵盖青光一闪,紫气元婴怀抱黑风旗跃出,张口喷出蕴含道心种魔大法神念的绿光,与血雾融合,化作一狰狞鬼脸,扑入小兽识海。 小兽一声哀鸣,昏厥过去,体表红绿光芒交替闪烁。方诚挥手解开其束缚,便不再理会,闭目调息,巩固化神后期境界,静待三日之期。 第四日清晨,一道传音符飞入静室。 方诚睁开双眼,精光內敛,肩头那豹麟兽已然甦醒,亲昵地蹭了蹭他,乖巧蹲伏,显然禁制已成。他长身而起,与冰凤对视一眼,一步踏出,已至殿外,按传音符指引,化作惊鸿直奔“广武殿”。 殿內露天广场,巨大白色光幕笼罩。方诚青衫飘逸,静立其中。约莫炼虚初期的疤面金甲修士双手抱臂,立於光幕外,神色冷峻。 时辰將至,一道蓝光才疾驰而来,现出翁姓汉子身影,他故作匆忙,对金甲修士赔笑致歉,隨即踏入光幕。 “小子,还真敢来送死!”翁姓汉子面目狰狞,杀机毕露。 方诚淡然一笑,懒得废话。 金甲修士例行公事宣布规则:“……爭斗无限制,离场或认输为止。开始!” 话音甫落,双方同时出手! 方诚袖中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鱼游而出,剑鸣清越,瞬间化作漫天金色剑莲,层层叠叠护住周身,莲瓣旋转,剑气纵横! 同时他张口一喷,五焰扇迎风便长,化为丈许,扇面五色焰光流转,散发惊人灵压,正是以其本命真火与多种灵焰炼製的仿製灵宝! 第455章 与冰凤相依为命 翁姓汉子亦不怠慢,法诀掐动,周身涌现无数蓝色光点,化为滔天沙云,轰鸣压下。另一手祭出一只银色法轮,迎风涨至数丈,银芒刺目,隱於沙云之中,伺机而动。 “去!”汉子厉喝,沙云裹挟银轮,铺天盖地压下。 方诚剑诀一引,一百零八朵金莲旋转迎上,莲瓣如刃,与蓝色沙云悍然相撞,爆发出连绵巨响,金光蓝芒交织,竟一时僵持! 那银轮突从沙云中钻出,急斩一朵金莲,却被金莲猛然合拢,剑光绞杀下,哀鸣碎裂! 翁姓汉子脸色微变,方诚却已催动青帝大魔神通,魔口开启,青蒙蒙霞光席捲而出,罩向沙云,竟开始强行收取那蓝色沙粒! 此沙乃汉子心血祭炼,顿时大惊,急<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画出一道血色符文,化为青面獠牙的鬼头扑向方诚,欲阻其施法。 方诚看也不看,张口一道紫霄神雷混合先天乙木神雷所化金青电弧射出,霹雳声响,鬼头如雪遇阳春,瞬间溃散,正是邪魔克星! 趁此间隙,青帝所喷霞光已收走近半蓝沙。翁姓汉子又惊又怒,狂催法力,剩余沙粒骤然膨胀,化为头颅大小的蓝色晶岩,重若山岳,压得金莲滯涩,青霞难摄。 “哼!”方诚一声冷哼,脑后元磁神光骤然爆发,灰濛濛霞光扫过,晶岩重量尽失,纷纷还原为沙粒,被元磁神光一卷而空。 这专克五行之力的神通,让翁姓汉子法宝瞬间被破! “这是什么神通?!”翁姓汉子又惊又怒。 “道友觉得,方某会告知否?”方诚淡然一笑,趁势反击,神念凝聚,一记虚空镇神印秘术所化无形尖刺,直刺汉子神识! “啊!”翁姓汉子猝不及防,抱头惨嚎,神识剧痛几乎晕厥,对空中一件刚祭出的黑色小铃失去控制。那铃鐺虚影浮现,鬼哭隱隱,正是其师所赐灵宝“千魂铃”! 方诚岂会错过良机? 剑诀一指,漫天金莲合为一朵十丈巨莲,金光万道,將那铃鐺虚影暂时困住。 同时,那翁姓汉子为扳回劣势,已催动一枚令牌化出翠绿巨人傀儡,又祭出一道银符化作黑色巨狼幽影,自身元婴更是捧起千魂铃本体,欲要拼命! 翠绿傀儡大步衝来,拳风刚猛,砸向青帝大魔,引得魔神震颤,却一时难败。黑色巨狼则诡秘潜行,借元磁神光不御非五行之物的特性,突现方诚身后,利爪直探光罩! 然而,方诚八九玄功四转的肉身何等敏锐?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以疾风九变结合长生诀的精妙,於间不容髮之际转身,双拳金光暴涨,后发先至,狠狠砸在狼爪之上! “轰!轰!”两声巨响,黑色狼爪如遭雷击,瞬间粉碎,巨狼惨嚎倒飞。 方诚身形再晃,如影隨形,出现狼首上方,双手金光灿灿,一手扣头,一手抓腿,吐气开声,暴喝之下,竟將这只符宝所化妖狼硬生生撕裂。 狼身溃散,狼首被方诚隨之唤出的噬灵天火一卷,化为符籙残骸! 解决妖狼,方诚毫不停滯,身形一闪已至翠绿傀儡身后。 他一双明清灵目运转,蓝芒微闪,瞬间窥见此傀儡能量核心所在。八九玄功巨力爆发,拳出如电,连续数拳轰击在傀儡肋下同一处! “砰!砰!砰!”拳拳到肉,闷响如雷!那傀儡材质虽坚,又如何抵挡方诚这堪比上古真灵的巨力? 肋下瞬间龟裂,方诚並指一点,一道蕴含白帝金皇斩锋锐意境的庚金剑气打入裂缝! “噼啪”乱响,傀儡体內禁制崩坏,灵光溃散,瞬间缩回尺许大小,动弹不得。 此时,翁姓汉子刚从神识刺痛中缓过,恰好目睹傀儡被毁一幕,骇然失声:“肉身神通!你是顶阶炼体士?!”光幕外的金甲修士亦面露惊容。 “翁道友,还要继续吗?”方诚周身金光流转,如战神临世,平静问道。 翁姓汉子羞怒交加,厉声道:“休得猖狂!逼我动用千魂铃真正威力,纵损百年修为,也要你道基尽毁!”他元婴再现,狂催法诀,千魂铃黑芒大盛,空中裂开一道缝隙,內里鬼哭狼嚎,阴气森森,正是此宝蕴含的“万魂空间”! “呜呜——”刺耳铃响摄人心魄,方诚只觉神识微盪,但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淬炼的炼虚级神识稳若磐石,瞬间清明。同时,他周身黑丝浮现,结成光阵欲要传送。 “空间禁錮?”方诚冷笑,却不抵挡,任其將自己与五焰扇、紫青宝剑摄入那万魂空间。他正好藉此空间,试验新神通! 一入空间,阴风怒號,万千凶魂扑来。 方诚不慌不忙,掌心噬灵天火跳跃,化为银色火鸟清鸣展翅,正是融合了太阳精火、太阴真火等诸般灵焰的至阳克邪之火! 火鸟过处,凶魂如雪消融。同时,他催动五焰扇,五色神火扫荡,更以佛门不灭金光护体,万邪不侵! 那主魂——化神中期妖魂所化鬼王,方一露面,便被方诚以虚空镇神印定住神魂,紫霄神雷当头劈下,噬灵天火隨后焚身,顷刻间魂飞魄散! 主魂一灭,空间不稳。 方诚运转八九玄功,凝聚全身巨力,一拳轰向空间壁障,结合元磁神光扰乱空间节点,只听“刺啦”一声,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遁光一闪,已重返外界广场! 翁姓汉子正盘坐疗伤,等待捷报,忽感空间破碎,大惊抬头,只见方诚鬼魅般现身头顶,金色拳头已带著撕裂空间的厉啸当头砸下。 “我认输!”汉子魂飞魄散,嘶声尖叫! 方诚拳势略收,但仍有余波轰在其后背青冥甲上。“砰!”巨力透甲,翁姓汉子如断线风箏般喷血飞出,战甲灵光黯淡。 金甲修士適时出手,黄霞捲走汉子,现身场中,深深看了方诚一眼:“爭斗结束,方诚胜。灵地归属方诚。”他取过方诚的青冥佩,嵌入一枚翠绿晶石,完成登记。 翁姓汉子面如死灰,怨毒地瞪了方诚一眼,在金甲修士示意下,狼狈离去。 方诚接过玉佩,神识一扫,精彩不容错过:第四百五十五章 与冰凤相依为命全本放送,点击。琼籟山那处灵地已正式標记其名。 他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升起一丝明悟:这天渊城的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此番爭夺,或许只是开端。然而,大道爭锋,何惧挑战? 他收起玉佩,目光掠过远处巍峨巨塔,道心愈发坚定。与冰凤匯合后,二人化作遁光,直奔那新得的万里洞府而去,新的修行之途,正式开启。 琼籟山脉深处,两座巨山如沉默的巨人比肩而立,山间终年瀰漫著五彩斑斕的浓郁瘴气,腥甜中带著奇诡的腐蚀之力,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这日,两道惊鸿掠至瘴气边缘,光华敛去,现出方诚与冰凤的身影。 “夫君选此地为洞府之基,確是妙想。此地瘴气天然隔绝神识,正是绝佳屏障。”冰凤美眸流转,清冷目光穿透层层毒雾,隱约窥见內里山谷轮廓,轻声赞道。 方诚微微一笑,握住她微凉的玉手:“还需凤儿助我。以此地为核心,布下『小九宫混元阵』为表,再以你的『玄冰禁』暗藏阵眼,最后我以八九玄功之力勾连地脉,引动青帝木皇神通滋养此地。如此明暗交织,纵是炼虚修士,轻易也难窥虚实。” 冰凤頷首,眼中泛起柔和光彩。 二人默契早已深入骨髓,无需多言,便各展神通。方诚袖袍一拂,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鱼游而出,化作道道流光,依九宫方位没入周边山体、地脉,剑气引而不发,布下剑阵根基。 同时,他双手掐诀,周身泛起淡金光芒,八九玄功运转,一股磅礴巨力透体而出,沉稳地压向脚下大地,竟是以无上肉身之力,缓缓梳理、稳固方圆百里的地脉灵气,使其更为凝聚、隱蔽。 冰凤则素手轻扬,道道精纯至极的玄冰之气自指尖流淌而出,如丝如缕,悄无声息地融入五彩瘴气与山石之中。这些寒气並非简单冻结,而是蕴含其本命神通,化作无数微不可察的冰晶符印,与方诚的剑阵、地脉之力完美契合,构成了阵法最隱蔽的感知与反击网络。 夫妻二人联手,不过数日功夫,一座以天然瘴气为表、剑阵为骨、玄冰禁制为脉、地脉之力为源的复合大阵便已初具雏形。 方诚更是不惜法力,催动青帝木皇神通,道道充满生机的青色光点洒落,使得这片原本略显荒僻的山谷,灵气竟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变得浓郁、纯净起来,些许耐阴灵草破土而出,点缀其间,平添几分生机。 隨后,方诚选定山谷一侧石壁,並指如剑,白帝金皇斩的锋锐之意蕴於指尖,轻易切开坚硬岩层,开闢出洞府门户。 內部更是开阔,炼丹室、炼器室、典籍室、灵兽室、闭关静室一应俱全,虽略显古朴,却处处透著大道至简的韵味。 而真正的核心洞府,则被方诚以虚空镇神印秘术结合土遁之术,隱秘地构筑在了另一座巨山的山腹深处,与外界洞府有暗道相连,却更为安全隱蔽。 洞府初成之夜,月华如水,透过山谷上方稀薄的瘴气缝隙,洒下清辉。 在新开闢的洞府露台上,方诚与冰凤並肩而立,遥望天际星河。冰凤轻轻依偎在方诚肩头,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热气息与淡淡的龙鳞果清香。 “夫君,”冰凤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繾綣与悵惘,“如今洞府已成,你我总算在灵界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只是……不知人界七灵岛上,诸位姐姐妹妹现今如何了?若无夫君在身边,她们修行可还顺遂?” 她仰起脸,冰蓝眼眸在月下如同最纯净的宝石,倒映著方诚的面容,深处却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深知方诚重情,那数十位道侣侍妾虽滯留人界,却始终是他心中牵掛。见他飞升后依旧苦修不輟,除了追求大道,未必没有早日修为通天,设法贯通两界,接引故人之心。 方诚闻言,手臂微微用力,將冰凤揽得更紧些,目光投向无尽虚空,仿佛要穿透界壁,看到那遥远的人界。 他沉默片刻,方缓声道:“凤儿,我知你心意。人界诸事,如同昨日烟云,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我辈修士,寿元悠长,然大道独行,能得一二知己相伴,已是侥天之幸。你与我同歷生死,共参大道,飞升灵界,此间情谊,非他人可比。牵掛或有,但脚下之路,唯有向前。灵界广袤,机缘无数,亦风险暗藏,你我才更需同心协力,先在此界站稳脚跟,方能图谋將来。”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过多甜言蜜语,却字字出自肺腑,既承认了过往,更明確了当下与未来二人相依为命的核心。 冰凤听在耳中,只觉心中那一点微涩瞬间化为暖流,眼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將头深深埋入方诚怀中,低喃道:“凤儿明白。无论前路如何,凤儿永隨夫君左右。” 月光下,二人身影相拥,宛若一体,洞府初建的忙碌与喧囂远去,唯有山风轻柔,星河静謐,诉说著道侣之间无需言说的深情与承诺。 然而,这般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数月后的一日,方诚正在核心洞府內,准备將青帝空间中部分珍稀灵植移植到新开闢的药园中,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应到放置在隔壁灵兽室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传来一阵极其剧烈且混乱的能量波动! “咦?竟是此时?”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灵兽室內。冰凤也几乎同时感应到异常,瞬移而至。 只见灵兽室中央,那十三头通体晶莹如玉、背生六翼、周身寒气繚绕的霜蚣,此刻正痛苦地翻滚嘶鸣! 它们庞大的身躯上,原本被祭炼入体的庚精符文疯狂闪烁,散发出刺目银光,更有点点冰晶不受控制地凝聚、爆裂。 整个石室温度骤降,四壁瞬间覆盖上厚厚冰层,连空间都似乎要被冻结! 一股狂暴、混乱,却又在试图衝破某种极限的庞大气息,正从这十三头霜蚣体內爆发出来! “它们……这是要集体衝击化神瓶颈?”冰凤美眸圆睁,满是震惊。她深知这些六翼霜蚣虽被方诚以秘法炼成分身,拥有元婴后期实力且肉身强横,但想要突破化神大关,仍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是十三头同时进阶! 这所需的能量何其浩瀚,引发的天象又该何等惊人! 第456章 青冥卫,浮黎沼泽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方诚面色凝重,双手急速掐诀,低喝一声:“凝神,纳元!” 同时,他眉心识海之中,那尊紫气元婴驀然睁开双眼,强横无匹的炼虚级神识轰然降临,如同无形大手,强行抚平十三头霜蚣体內狂暴乱窜的妖力,引导它们按照某种玄奥路径运转。 不仅如此,方诚更是一拍丹田,精纯无比的五曜混元真法力澎湃涌出,化作一道五彩光柱,將十三头霜蚣笼罩其中,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 得此强援,十三头霜蚣的嘶鸣渐息,身躯不再翻滚,而是盘绕起来,形成一个奇异的阵势。 它们体表的庚精符文光芒內敛,转化为一种更深沉厚重的银芒,周身寒气不再肆虐,反而开始向內收敛、压缩、凝练! 空气中响起细微却密集的“咔嚓”声,那是灵气与寒冰法则被强行凝聚、实质化的声响! 洞府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方圆千里內的天地灵气疯狂向此地匯聚,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凛冽寒风凭空而生,捲起漫天冰屑雪粉,气温陡降,仿佛瞬间步入极寒严冬。 更有道道粗如儿臂的冰蓝色雷电在乌云中穿梭闪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天威! “化神天象!还是如此异象!”远处山脉中,几位邻居修士被惊动,纷纷现身,望向方诚洞府方向,面露骇然与羡慕。 洞府內,方诚全力施为,额头隱见汗渍。同时引导十三头分身进阶,即便以他如今修为神识,也感压力巨大。冰凤在一旁护法,周身玄冰之气流转,隨时准备应对不测。 突然,十三头霜蚣齐齐仰首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嘶鸣!它们庞大的身躯在五彩法力与银芒交织中,开始肉眼可见地收缩、凝练! 背上的六对透明薄翼变得愈发晶莹剔透,边缘流转著切割空间的寒芒,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强大、带著一丝洪荒气息的冰冷妖力,如同沉睡的太古冰龙,缓缓甦醒! “轰隆” 一道最为粗壮的冰蓝劫雷撕裂长空,直劈洞府所在山巔!却被方诚早已布下的小九宫混元阵与玄冰禁制联手挡下,激起漫天灵光冰屑。 劫雷过后,天地间狂暴的灵气与天威如潮水般退去。灵兽室內,十三头霜蚣已然大变模样,体型缩小了近半,却更显精悍矫健,通体宛如万年玄冰雕琢,晶莹剔透中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庚精符文已完全融入甲壳,流转著法则之力。 六翼轻颤,空间便泛起细微涟漪。它们的气息,赫然已稳稳踏入了化神初期!十三股化神级的冰冷威压匯聚一堂,使得整个石室如同冰狱核心! 方诚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心神与进阶后的霜蚣分身略一沟通,便觉其灵智大涨,对冰系法则的领悟与掌控远非昔日可比,肉身强度更是暴增,寻常通天灵宝恐难伤分毫。 冰凤望著这十三头焕然一新、神骏非凡的化神霜蚣,再看看身旁气息略显微弱却目光明亮的方诚,心中感慨万千,不禁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由衷的讚嘆:“恭喜夫君,座下再添十三化神战力。妾身若再不努力修炼,只怕连夫君这头號灵兽……哦不,是头號坐骑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呢。” 她自然仍是方诚最重要的道侣与伙伴,此语不过是夫妻间的玩笑与感慨,惊嘆於方诚手段之玄奇,进步之神速。 方诚闻言,哈哈一笑,伸手將冰凤揽过:“凤儿说笑了,你乃天地异兽,身具空间天赋,又得神血淬体,前途不可限量。它们不过是外力工具,岂能与你相提並论?待你彻底炼化神血,修为精进,届时还需你带我遨游太虚呢。” 琼籟山洞府深处,十三头庚精六翼霜蚣的化神天象渐息。它们庞大的身躯已凝练如玄冰雕琢,甲壳上庚精符文与寒芒交织,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踏足化神领域。 方诚负手而立,唇角含笑,眼中难掩欣慰。这些昔日以元婴修为隨他飞升的灵兽分身,如今竟集体突破大境界,成为他手中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一旁静立的冰凤,冰蓝眼眸中涟漪微动。 她轻抚一只霜蚣冰冷的翅翼,感受其体內磅礴的冰系法则之力,低声嘆道:“夫君以庚精炼体、神血为引,竟真让它们突破桎梏……如今每一头皆可独战化神,十三合力,怕是炼虚修士亦要暂避锋芒。” 言语间,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掠过眉梢——她虽为天地异兽,修为却始终卡在化神中期,眼见夫君与灵兽皆步步登高,心中难免泛起波澜。 方诚敏锐察觉道侣心绪,伸手揽过她肩头,温声道:“凤儿何须妄自菲薄?你身负冰凤血脉,又得神血淬体,根基之厚远非它们可比。只是机缘未至,待时机成熟,自当一飞冲天。”他指尖拂过冰凤鬢角,一缕精纯的青帝木皇生机悄然渡入,抚平其心绪波动。 冰凤依偎在他怀中,感受那份独属於她的温柔,心底暖意渐生,轻声道:“妾身只是……想始终站在夫君身侧,而非被远远拋下。” 月色如水,透过洞府禁制洒落,为相拥的二人镀上银辉。 方诚低头凝视冰凤,见她眸光瀲灩,朱唇微启,冰肌玉骨在月下更显清艷,不由心旌摇曳。 他俯身轻吻其额间凤翎印记,低笑道:“今日霜蚣进阶,乃大喜之事。不若你我效法阴阳调和之道,共参大道玄机?” 冰凤闻言,颊边飞红,却未退缩,反將縴手贴上他胸膛,声若蚊蚋:“但凭夫君心意……”阴阳合欢功悄然运转,二人气息瞬间交融。 方诚以神识牵引,將冰凤带入青帝空间核心——那株十万年玄天仙藤之下。 仙藤花苞吞吐混沌之气,四周金雷竹、养魂木等先天灵根辉光交织,自成一方妙境。 二人褪去外袍,相对盘坐,双掌相抵。方诚催动紫气元婴,三婴合一之力化作温润洪流,沿经脉渡入冰凤体內;冰凤则放开身心,引动本命乾蓝冰焰,与方诚的太阳精火相融。 极寒与至阳之力非但未衝突,反在阴阳合欢功调和下化作混沌漩涡,如太极轮转,滋养二人丹田。 方诚借双修之机,將此前炼化神血时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以神念缓缓传递。冰凤只觉识海清明,困阻多年的瓶颈竟隱隱鬆动。 双修渐至酣处,冰凤周身陡然爆发出刺目蓝光!玄天仙藤似有所感,两根花苞齐齐绽放,垂落亿万缕混沌青气,將她笼罩其中。 方诚见状,当即引动青帝木皇神通,以磅礴生机护住冰凤心脉,同时將噬灵天火所化银鸟召出,悬於头顶,吞噬因能量暴动而溢散的冰煞之气。 “凤儿,凝神冲关!”方诚低喝一声,全力运转五曜混元真法,五行真光化作五色虹桥,贯通冰凤奇经八脉。 冰凤长啸一声,现出冰凤原形——通体如冰晶雕琢,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额间凤翎迸射九彩霞光!洞府外天地变色,万里云气匯成漩涡,凛冽寒风裹挟冰莲虚影席捲山峦,赫然是冰系顶级血脉突破的九转冰凰劫。 雷劫轰然降下,却被方诚布下的小九宫混元阵与玄冰禁制层层削弱。冰凤沐浴劫雷,羽翼愈发璀璨,终在第九道雷劫劈落时,体內传出一声清脆裂响——化神后期,成! 劫云散尽,冰凤化回人形,气息渊深似海。 方诚取出一枚龙鳞果餵入她口中,笑道:“恭喜凤儿大道再进一步。” 冰凤眸中喜泪盈盈,伏在他怀中轻声道:“若无夫君以双修之法助我调和阴阳,引动仙藤之气,妾身绝难突破此关……” 二人温存片刻,方诚正色道:“你初入化神后期,需稳固境界。我以幽阴重水为你炼製『玄冥静心丹』,辅以佛门不灭金光淬炼神识,可保根基无瑕。”说罢祭出五焰扇,引动地火开炉炼丹。 冰凤静立一侧,见夫君为她忙碌,心中甜蜜愈浓,只觉漫漫仙途,有此道侣相伴,纵有万般艰险,亦不足惧。 …… 方诚身著青冥甲,静立於小队成员之前,目光淡然地扫过眼前这片被朦朧水汽笼罩的广袤沼泽。这便是令天渊城低阶修士闻之色变的“浮黎沼泽”。 他神念微动,果然如资料所述,一入此间,神识便被极大压制,离体百丈便感晦涩难行,四周迷雾重重,隱有幻象滋生,確是一处潜伏与偷袭的绝佳之地。 “前辈,这便是浮黎沼泽了。此地不仅神识受限,沼泽下的『圭虫』更是烦人,往往群起攻之,需得多加小心。”碧眼大汉卓冲在一旁恭敬提醒,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 其余队员,如马道士、东郭峰、贏姓少年以及那对夫妇、两位老者和最后赶来的许仙子,面色俱是凝重。 “无妨,按既定路线巡视即可。卓冲、东郭峰,你二人前方探路,注意异灵盘反应。马道友、贏小友,护住两翼。许仙子、周氏夫妇居中策应,两位范老负责殿后。保持阵型,徐徐推进。”方诚声音平静,下达指令条理清晰。他並未因自身化神后期修为而托大,深知在这等险地,团队协作与警惕性至关重要。 “是,队长!”眾人齐声应诺,见方诚从容不迫,心下稍安,依令展开队形,各持“异灵盘”,小心翼翼地驾起遁光,低空掠入沼泽之中。 沼泽內环境险恶,淤泥泛著气泡,散发腐败气息。不出所料,前行不过数十里,下方淤泥猛地翻涌,数十条形似蜈蚣、通体黝黑、遍布利口的“圭虫”弹射而出,口喷毒雾,直袭队伍。 毒雾腥臭,竟能侵蚀护体灵光,引得几名元婴队员一阵忙乱。 方诚並未立即出手,只冷静观察。待见虫群匯聚,已达百余之数,威胁大增时,他方袖袍一拂,一股灰濛濛的霞光——元磁神光——席捲而出。 霞光过处,飞扑的圭虫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动作瞬间凝滯。紧接著,方诚屈指一弹,一缕融合了太阳精火与太阴真火本源的噬灵天火射出,化作一片银色火海,顷刻间將动弹不得的虫群吞没,滋滋作响间化为飞灰。 “多谢队长出手!”卓冲等人鬆了口气,望向方诚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如此轻描淡写便化解虫潮,这位新队长的神通远超他们预期。 队伍继续深入,其间又遭遇数波圭虫袭击,甚至一次引来了三四百只的大型虫群,皆被方诚以元磁神光配合噬灵天火轻鬆解决。 他还遭遇了一种名为“银头兽”的古兽,此兽能分裂身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方诚试以紫霄神雷轰击,见效亦缓,最终仍是凭藉噬灵天火至阳至阴的特性,將其核心焚毁,才彻底解决。队员们对方诚层出不穷的手段已是心服口服。 浮黎沼泽深处,水潭如镜,翠竹亭亭,凉风习习,看似寧静祥和。连续二十余日高度戒备的巡逻,即便对元婴修士而言,心神消耗亦是不小。见队员们面露疲態,方诚从善如流,同意在此稍作休整。 碧眼大汉卓冲与那对周姓夫妇、两位范姓老者谨慎地巡查四周,手中异灵盘毫无反应,眾人这才安心落下,各自觅地调息。 方诚神识强大,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淬炼下的炼虚级神识並未感到多少疲惫,他信步走至潭边,目光扫过清澈见底的潭水,其內银色小鱼悠然游弋,看似无害。 然而,当他明清灵目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蓝芒,掠过那十余株过分翠绿、形態完美的竹子时,心底却升起一丝极淡的违和感。 四周太静了,唯有风声,静得有些诡异。 他不动声色,仿佛被竹影吸引,缓步走向竹林。就在转身的剎那,袖中双手十指微不可察地一弹,十缕蕴含赤帝火皇气本源的火丝,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碎石地面,布下暗手。 行至一株最为挺拔的翠竹前,方诚驻足凝视,此举引得附近调息的贏姓少年与许仙子投来诧异目光。 骤然间,方诚目中寒芒暴涨,张口一喷,一道紫青剑光如电射出,直斩竹身! “咔嚓!”翠竹应声而断。断口处並非竹纤维,而是喷涌出腥臭的墨绿色粘液! 同时,地动山摇,一声痛苦嘶吼自地下传来,周围所有“翠竹”猛地扭曲,化为十数根布满吸盘的粗大绿色肉须,如巨蟒般朝方诚狂抽而来! 方诚身形早已在剑光出手的瞬间一晃,凭藉疾风九变与八九玄功带来的恐怖速度,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水潭上空,冷眼俯瞰下方突变。 第457章 仙子许芊羽 “小心!是幻形古兽!”卓冲等人骇然惊起,纷纷祭出法宝攻向肉须。然而飞剑斩击其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被轻易弹开,这古兽肉须坚韧超乎想像! 此时,整片“碎石地”顏色骤变,化为乌黑鳞甲,眾人方才惊觉,他们竟一直站在一头体型庞硕、形如巨龟、背生肉须的古兽背上!此兽隱匿神通极高,连异灵盘都未能察觉。 “结阵对敌!”方诚悬浮半空,沉声下令,並未立即出手,意在观察队员应变与古兽虚实。 卓冲、马道士等人闻言,急忙催动各式古宝,光霞闪耀,攻势如潮,却大多被古兽肉须舞成的绿色光幕与突然再现的黄色怪风挡下。 贏姓少年与许仙子联手,雷火冰剑齐发,声势浩大,却被那怪风卷散。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那古兽背上,一名肌肤淡绿、半身嵌入兽体的怪人缓缓浮现,目光冰冷无情,正是典籍中记载的凶残异族——“蛮兽人”! “是蛮兽人!速杀之!”马道士失声惊呼,面露惊惧。眾人皆知此族凶名,不敢怠慢,纷纷催动最强法宝围攻。然而蛮兽人与古兽合一,怪风与肉须威力倍增,竟將眾人攻势尽数挡下,一时僵持不下。 方诚依旧负手旁观,似在评估对手实力。实则,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察觉另一股隱晦的杀气——来自脚下看似平静的水潭! 就在蛮兽人吸引所有注意力时,潭水无声荡漾,两条银色鱼群骤然凝聚成一双巨目,潭面裂开一张透明巨口,獠牙森森,一只通体透明、气息完全內敛的水系古兽,悄无声息地自潭中暴起,直噬方诚后心! 此兽隱匿之术堪称绝妙,行动如影,直至巨口临身,杀机才彻底爆发。 然而,方诚仿佛背后长眼,在巨口合拢的剎那,周身佛门不灭金光微微一闪,同时脑后元磁神光骤然爆发,灰濛濛霞光后发先至,化作万千纤细光丝,不仅將透明水兽的扑击之势阻得一滯,更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將其捆得结结实实! 水兽属五行之列,正被元磁神光所克,任其如何挣扎,光丝越缠越紧。 方诚这才悠然转身,面对惊恐的透明水兽,张口一喷,北极元山化作百丈巨峰,轰然压下!“轰隆”巨响中,水兽被死死镇压在山底,仅剩头颅在外嘶吼,动弹不得。 这边动静终於惊动了与卓冲等人缠斗的蛮兽人。它见伴侣被擒,惊怒交加,狂吼一声,身形猛地沉入脚下古兽体內。 只见那古兽躯体剧烈扭曲变形,血肉蠕动间,竟化为一尊数十丈高、通体覆盖紫黑鳞片、眼冒绿光的狰狞巨人,气息暴涨,已臻化神后期程度! 巨人一拳挥出,紫黑光芒爆闪,竟將空中盘旋的十余件法宝光霞轰得四散崩飞!许仙子本命冰剑更被其巨手抓住,任其如何催动,寒气狂涌,亦无法挣脱,眼看就要被毁。 危急关头,方诚终於动了。他並未直接衝上,而是遥遥一指,先前埋入地底的十根赤帝火皇气火丝骤然发动,化为炽热锁链,缠住巨人双足。 同时,他肩头一晃,那只一直凭藉空间天赋隱匿在侧的冰凤骤然现身,清叱一声,乾蓝冰焰化作一道冰凤虚影,直扑巨人面门,逼其回防。 巨人措手不及,动作一滯。方诚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巨人身侧,简单一拳捣出!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八九玄功四转的滔天巨力,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 “嘭!” 拳劲结结实实印在巨人肋下。鳞甲碎裂声刺耳响起,巨人发出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不待其站稳,方诚张口一吐,噬灵天火所化银色火鸟清鸣而出,迎风便长,瞬间扑上巨人身躯。 银焰沾身即燃,任那巨人如何催动黄色怪风试图扑灭,风助火势,银焰反而越发炽烈,眨眼间便將这庞大的蛮兽人吞噬。悽厉惨嚎声中,巨人最终轰然倒地,在银色火焰中化为灰烬,只留一地焦痕。 从方诚暴起发难,到水兽被镇、蛮兽人伏诛,不过片刻工夫。卓冲、马道士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对方诚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冰凤神出鬼没的配合敬畏到了极点。 方诚抬手召回银焰与火丝,对卓冲吩咐道:“將那水兽收起,带回城交由异灵堂处置。”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蝇。 “是!晚辈遵命!”卓冲如梦初醒,连忙取出一只铭印银蝌文的乳白葫芦,上前將那被元磁神光束缚、北极元山镇压的透明水兽收了进去。 危机解除,许仙子收回灵光略显黯淡的冰剑,调息片刻后,飞至方诚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婉:“多谢方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晚辈这本命法宝恐已不保。” 她抬起头,美眸中异彩连连,既有后怕,更有对强者的仰慕与好奇。 她出身飞升修士家族,自幼听闻先祖事跡,对同样身为飞升修士、且神通广大的方诚,自然多了一份天然的亲近与探究欲。 “分內之事,许仙子不必多礼。”方诚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他目光扫过许仙子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容顏,心中微动,此女根基扎实,心性坚韧,倒是可造之材,但其目光中的热切,让他隱隱觉得有些过於直接。 一直静立一旁的冰凤,此刻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抿起。她何等敏锐,许仙子那几乎不加掩饰的目光,以及其身上那丝若有若无、令她极为厌恶的冰系法力波动——像极了当年与她爭夺极北冰源、最终两败俱伤的死对头冰魄仙子! 虽然冰魄早已飞升上界,但见到其血脉后裔,且此女似乎还对自家道侣流露出兴趣,冰凤心中醋海顿时翻涌,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使得周遭温度骤降。 方诚立刻察觉道侣异状,心中苦笑,知是那点微末互动引动了凤儿的醋意。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对卓冲道:“此地不宜久留,整顿一下,继续巡视。” 队伍再次启程。接下来数日,冰凤始终沉默寡言,但执行命令极为乾脆利落,遇到小股敌人或古兽,往往出手比以往更显凌厉,周身散发的寒意让队员们都不敢靠近。 唯有在方诚身边时,那寒意才会稍减,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带著一丝嗔怪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是夜,小队在一处相对安全的丘陵背风处扎营。方诚在临时开闢的洞府中打坐,刚运行完一个大周天,便觉幽香扑鼻,一具温软沁凉的身躯已从背后贴了上来,两条<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 “夫君今日英雄救美,真是风采不凡呢。”冰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呵气如兰,却带著一丝危险的媚意。 方诚无奈,转身將佳人揽入怀中:“凤儿,你又何必与一小辈计较。我出手,只因她是队员,职责所在。” 冰凤仰起脸,美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哼道:“职责所在?我看那丫头眼神可不清白!她身上还有那老对头的味道,想想就生气!” 说著,她指尖划过方诚胸膛,带著一丝冰凉的挑衅,“看来是妾身近日侍奉不周,让夫君有余暇留意他人了?” 方诚知她醋意未消,兼之可能因感知到冰魄仙子血脉而心绪波动,此刻解释无用,唯有“身体力行”方能安抚。他低笑一声,俯身吻住那微凉的唇瓣,阴阳合欢功自然运转。 冰凤热情地回应,帐內温度骤升,又骤降,冰火交织,春光无限。 冰凤似要將连日醋意与对宿敌的怨气尽数发泄,极尽缠绵之能事,直至天光微亮,方诚虽八九玄功肉身强横,亦感些许疲惫,而冰凤方心满意足,宛如慵懒的凤凰,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嘴角噙著一抹得胜般的笑意。 方诚看著怀中熟睡的道侣,摇头失笑,心中却是一片暖意。他深知冰凤性子清冷高傲,唯有对自己才会展现这般小女儿情態与霸道占有。 这番“压榨”虽有些耗费心力,却也別有一番趣味,更显二人情意之深。他轻轻揽紧怀中人,也闭目调息起来。沼泽深处,危机四伏,但有此道侣相伴,纵有万般艰险,亦甘之如飴。 浮黎沼泽一役,方诚以雷霆手段连诛双兽,尤其那蛮兽人所化的狰狞巨人,在噬灵天火下顷刻化为飞灰,著实震慑了丙五十六队所有成员。 返程途中,队伍气氛肃穆之余,更添了几分对队长方诚近乎敬畏的信服。 碧眼大汉卓冲等人行事愈发恭谨,而那位许仙子——许芊羽,望向方诚背影的目光,更是复杂难言,感激、钦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其中。 先前她那本命冰剑被巨人擒住,险遭毁损,是方诚及时出手,那道诡异黑光击退巨人,银焰隨之解围,她才得以保全法宝与心神。 这份援手之恩,於修行者而言,重若山岳。 回到位於琼籟山的洞府,冰凤初时对许芊羽那隱含仰慕的目光確有不豫。她本性清冷高傲,更因许芊羽身上那丝源自先祖冰魄仙子的血脉气息而心生芥蒂。 连续多日,她借著“兴师问罪”之名,著实將方诚“压榨”了一番,每日通宵达旦直至天光微亮,见道侣虽面露无奈却仍纵容宠溺,满腔醋意方化为似水柔情,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嘴角微翘,宛如饜足的冰凰。 然而,冰凤之心,並非一味酷妒。她深知方诚非池中之物,未来道途漫长,需人辅佐。 加之此后数次小队集结或任务间隙,许芊羽对她这位“方夫人”执礼甚恭,言语间不仅毫无逾越,反带几分对前辈的由衷敬意,甚至就冰系神通修炼的些许疑难向她请教,態度诚恳。 冰凤冷眼旁观,见此女性情不坏,根基亦属上乘,非是那等攀附之辈。更重要的是,方诚待许芊羽与队中他人並无二致,言行坦荡,那份特殊关照,细细想来,倒像是……念及其先祖香火之情? 心中芥蒂渐消,冰凤態度便柔和下来。 偶尔方诚於洞府內演练神通,引动天地冰元力时,冰凤甚至会主动传音,邀约在附近巡值或恰好来访的许芊羽一同观摩感悟。 二女皆是冰属性功法修行者,共同语言渐多。从神通妙法到灵物鑑別,乃至天渊城軼事,竟渐渐聊得投契。 许芊羽聪慧伶俐,又知进退,一口一个“冰凤姐姐”叫得亲热,冰凤虽表面淡然,心中那点因宿敌血脉而起的隔阂,也在这番“姐姐妹妹”的亲近中悄然淡去。 方诚偶见二女立於山崖,白衣飘飘,低声笑语,宛如並蒂雪莲,心下亦觉诧异,但见凤儿眉宇间鬱结尽去,反而乐见其成。 这一日,小队休整,许芊羽前来洞府拜谢方诚上次救命之恩,並请教一道冰系术法难题。方诚解答之余,见她因本命飞剑先前受损,温养多日仍灵光稍黯,便心念一动。 他想及自身乾蓝冰焰乃至虚天鼎等神通宝物,或多或少曾间接得益於冰魄仙子一脉的传承或关联之物,虽主要来自人界机缘,但冥冥中自有因果,如今见其血脉后裔困顿,便起了几分偿还因果之念。 他自青帝空间內取出数块万年玄玉、一瓶寒髓,递给许芊羽,淡然道:“此物於我用处不大,你功法属寒,或可助你温养飞剑,精进修为。” 许芊羽接过那触手冰寒、灵气盎然的宝物,感受其中精纯至极的冰系能量,心中剧震。这些材料即便在天渊城也属罕见,对方前辈竟隨手赠予? 她抬眸望向方诚,见他目光平静,似无他意,但女子细腻心思,却不由自主地將这厚赠与平日的点滴关照、以及方才耐心的指点联繫起来。 一抹红霞悄然飞上双颊,她垂首敛衽,声音微颤:“多……多谢前辈厚赐,芊羽……铭感五內。”心中那点仰慕的星火,遇此“甘霖”,竟有燎原之势。 此后,队中氛围愈发微妙。 卓冲、马道士等人皆是人精,岂能看不出许仙子面对队长时那异样的神情与偶尔的失態? 私下里难免玩笑几句,“许仙子,莫非我等很快要改口称队长夫人了?”、“方前辈对仙子可是青眼有加啊!”每每听得许芊羽面红耳赤,心如撞鹿,却又隱隱有一丝甜意。 她本就对方诚实力、气度钦慕不已,如今更觉对方或许……亦对自己有几分不同? 第458章 逼婚许芊羽 连冰凤也察觉此节。 一日夜间,她倚在方诚怀中,把玩著他一缕黑髮,忽然轻笑开口:“夫君,我看那许家妹子,品貌资质俱佳,对你似乎也颇有心意。不若……妾身替你保个媒,纳她入府,也好全了她一番心思,日后也可与我做个伴,共同侍奉夫君?”她语出惊人,眸中却是一片澄澈,竟似真心提议。 方诚闻言,揽著她的手微微一紧,低头看向怀中玉人,只见她眼神清亮,並无试探或怨懟,反有几分认真。 他心中不由一盪,许芊羽確乃绝色,性情亦可人,若纳为妾室,似乎……但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人界七灵岛上,那些翘首以盼的倩影——温婉的南宫婉、娇俏的董萱儿、还有那数十位与他有过夫妻之缘的道侣侍妾。 她们因修为或机缘,未能一同飞升,仍在人界苦候。自己曾许诺必会寻机接引,如今岂能在灵界另结新欢,徒增情债? 沉默片刻,方诚轻嘆一声,抚著冰凤冰凉的髮丝,缓声道:“凤儿有心了。只是……人界诸多旧侣,尚在盼我归期。此时纳新,於心何忍?许仙子之事……且看日后缘分吧。”他语带悵然,那份对人界道侣的牵掛与责任,溢於言表。 冰凤听罢,默然不语,只是將脸颊更紧地贴在他胸膛,心中既感於夫君重情,又莫名鬆了口气,或许,她亦非全然无私。 而方诚那句“且看缘分”,却又如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听到洞府外细微动静、正羞窘欲逃的许芊羽心湖之中,让她在夜色中,怦然心动,又患得患失起来。 经此插曲,三人关係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方诚待许芊羽依旧如常,温和中带著距离。 许芊羽努力平復心绪,专注修行与队务,但目光偶与方诚相接,仍会迅速避开,耳根微热。 冰凤则似完全放下了此事,与许芊羽依旧姐妹相称,关係反而比之前更为融洽自然。 不久,小队巡逻任务期满,返回天渊城交割完毕。方诚与冰凤前往青冥殿,顺利领取了未来十年所需的灭尘丹。握著那能洗去异界气息、规避恐怖两色雷劫的丹药,方诚心中稍安。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洞府继续潜修时,却从卓冲处得知一个消息:天渊城百年一度的“蛮荒拍卖会”即將在数月后举行。 此拍卖会规格极高,专为化神及以上修士开放,届时不仅有来自三境七地的奇珍异宝,更有直接从蛮荒秘境流出、甚至得自异族之手的罕见材料与功法,据说偶尔还会有能助益突破炼虚瓶颈的灵物出现! 方诚与冰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他们初入灵界,根基尚浅,正需此类盛会开阔眼界,搜寻所需资源,无论是为了自身修炼,还是为未来可能接引人界故人做准备。 他深知欲在灵界立足,修为提升乃当务之急,而化神期之后的修行,远非人界时那般仅靠苦修便能精进,丹药之力至关重要。 与冰凤稍作商议,二人便决定前往天渊城坊市,一来搜集適合化神期服用的丹方与灵药,二来也为即將到来的“蛮荒拍卖会”筹措灵石。 天渊城坊市之繁华,远超方诚想像。 巨大光幕將坊市一分为二,人族与妖族区域涇渭分明,却又在中心处的宏伟殿堂相连,允许两族有限度地交易。往来修士如织,气息强弱不一,化神修士亦不罕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炼虚期存在的隱晦波动。 方诚並未让冰凤同行,嘱其於洞府巩固修为,自己则变幻形貌,化作一寻常青衫修士,步入人族区域。 他目標明確,直奔那些规模不小的丹药铺。 “这位前辈,需要些什么?小店各种灵药还算齐全。”一家名为“百草斋”的药铺內,结丹期掌柜见方诚气息渊深,忙上前恭敬问候。 “可有精进化神修士修为的丹方或成品丹药?”方诚开门见山。 掌柜精神一振,忙道:“丹方有!本店藏有『玉清丹』与『真蟾液』两种古方,只是……所需材料珍稀,尤其主药,小店难以配齐。”说著,他转入后堂,取出两枚玉简及一批相应辅药。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玉清丹药性温和,適合化神初期,所需灵药虽珍,但凭藉青帝空间催熟,並非难事。而真蟾液则需蛮荒古兽“碧眼真蟾”灵血为主药,药性霸烈,正合化神后期之用,甚至对衝击炼虚瓶颈亦有些许助益。 “所需缺失材料,別处可能配齐?尤其那碧眼真蟾灵血?”方诚问道。 掌柜苦笑:“玉清丹辅药,肯花费灵石,总有希望。但真蟾灵血……罕见至极,通常只在拍卖会上出现。” 方诚心中有数,將两份丹方及店內能买到的辅药尽数购下。隨后,他穿梭於坊市各大药铺,又陆续购得数种化神期丹方,虽大多因主药难寻而暂时无法炼製,但他更看重的是那些丹方中提及的灵药种子与幼苗。 对於拥有青帝木皇神通与青帝空间的他而言,只要有种子,便意味著无限的可能。 採购完毕,方诚寻一无人角落,再次改容换貌,化为一名面色焦黄的汉子,步入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大型材料铺。他取出数株在人界堪称绝品、在灵界亦属上乘的七八千年份灵草。 店铺管事验看后,虽惊疑其来歷,但灵草品质做不得假,一番討价还价,方诚囊中顿时多出了一笔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眼红的巨额灵石。 手握灵石,方诚並未离去,而是在坊市中閒逛起来,留心观察各类法器、符籙、材料。灵界物產之丰饶,炼器制符水准之高,令他暗自心惊。 不少法宝威力远超下界,甚至偶有仿製灵宝陈列,价格自是天文数字。 一种以银蝌文绘製的“傀儡符”引起了他的注意,此符能幻化与驱使修为相仿的傀儡对敌,妙用非凡,虽价格昂贵,方诚仍购下两张以备不时之需。 经人指点,方诚来到那座横跨人妖两族区域的巨殿——“太玄殿”。缴纳灵石,领了一枚能遮蔽身形、幻化白霞的“遮光佩”后,他步入殿中巨厅。 此地乃是高阶修士私下交易之所,百余人被白霞或妖云笼罩,或摆摊,或私下交谈,气氛微妙。 方诚缓步而行,明清灵目配合强大神识,细细扫过各摊位物品。材料虽多珍稀,却无他急需之物。 正微感失望,一名被妖云笼罩、体態窈窕的妖族女子主动靠近。 “道友可是未觅得心仪之物?”女子声音清脆,直截了当,“真正好东西,皆在私下交易。妾身手中资源颇丰,道友若有我族所需之物,或可一换。” 方诚心中明了,此乃规避风险之举,便道:“在下需碧眼真蟾灵血,以及数种蛮荒特有灵药的种子或幼苗。”他报出几个名称。 妖族女子闻言嗤笑:“真蟾灵血?此物我族亦缺,岂会在此交易?那些灵药种子倒是可能寻到,但价码不菲。” “灵石好说,或者……以此物相易如何?”方诚不动声色,传音过去四字。 “万年灵药?!”妖云一阵翻涌,女子声音透出惊愕与热切,“道友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只要阁下能寻到所需之物,万年灵药,方某双手奉上。此株三千年『雪玉莲』,便作定金。”方诚袖袍一拂,一只玉盒飞向女子。 女子接过玉盒,神识探查后,气息波动更剧,迅速收起玉盒,语气凝重:“道友诚意,妾身看到了。搜集所需需时,短则数年。届时如何联繫?” “方某会再来太玄殿。”方诚淡然道,心中已有计较。用一株对青帝空间而言微不足道的灵药,换取一位地头蛇代为搜寻稀缺资源,极为划算。 交易议定,妖族女子离去。 方诚正欲离开,目光掠过入口处一摊位,被一节翠绿欲滴、雷光隱隱的枝条吸引。 摊主是名人族老者,言此物乃天雷劈中枯木所生“天雷木”,蕴含狂暴雷力,却难以利用。 方诚拿起枝条,明清灵目细观,只觉其中雷电法则活跃异常,隱隱与他紫霄神雷神通有一丝共鸣,但具体用途,一时也难以参透。 他沉吟片刻,想到青帝空间內那株孕育先天乙木神雷的玄天仙藤,或可藉此木研究雷法共生之道,便问道:“此物如何交换?” 老者见方诚有意,报出一个价格。方诚略还价,便以一批中阶灵石换下这天雷木,收入囊中,留待日后探究。 离开太玄殿,方诚又变换数次容貌身份,在不同店铺將身上部分用不上的材料、法宝分批出售,换得大量灵石,过程谨慎,未露痕跡。 待到日落时分,方诚悄然返回琼籟山洞府。冰凤迎上,见他安然归来,眸中关切稍敛。方诚將坊市见闻与收穫简要说於她听,重点提及真蟾液与拍卖会之事。 “如此说来,那蛮荒拍卖会,夫君是非去不可了。”冰凤轻声道。 “嗯,真蟾灵血志在必得。此外,拍卖会上或有其他机缘。”方诚点头,取出那节天雷木与傀儡符,“此二物颇有意思,或有用处。” 冰凤接过天雷木,指尖触及,一丝酥麻雷力窜动,她微微蹙眉:“此物雷力霸道,確非寻常。” 又看了看傀儡符,“此符精巧,关键时刻可作奇兵。” 夫妻二人商议一番,决定由方诚主攻修为提升与炼丹,冰凤则凭藉天赋空间神通,继续探查琼籟山灵地,看是否还有未发现的隱秘,同时留意外界风声。 他们深知,身怀青帝空间、噬灵天火这样的重宝,又需爭夺资源,在这臥虎藏龙的天渊城,必须步步为营。 方诚隨即开启洞府禁制,进入青帝空间。望著万亩药园中生机勃勃的各类灵木,尤其是那株欲要成熟的玄天仙藤,他心中一定。 取出新得的灵药种子与幼苗,以青帝木皇神通催动空间內磅礴生机,小心栽种下去。 只见灵土翻涌,灵光点点,新种迅速扎根,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 “有此地利,何愁丹药不成?”方诚面露微笑,取出玉清丹丹方与辅药,来到空间內专门开闢的丹室,祭出五行法力所化药鼎,准备开始尝试炼製化神期丹药。 他知道,在拍卖会开始前,必须儘快掌握此丹炼製之法,提升实力,方能更有底气爭夺那真蟾灵血。 洞府之外,暮色渐沉,沼泽瘴气復起。而洞府之內,方诚的炼丹之业与冰凤的暗中探查,已悄然展开。 三日静修转瞬即逝。 方诚自入定中醒来,周身气息圆融,神完气足。 他推开静室石门,习惯性地將炼虚强度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整座殿堂。 耳畔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与爭执之声,令他眉头微蹙,脚步却不停,径直向大厅走去。 尚未完全步入大厅,那破锣般的嗓音已清晰可闻:“许仙子,愿赌服输!你既无法冰封我徒儿法宝,是否该履行承诺,应下这门亲事了?” 方诚面色平静地走入大厅,目光一扫,已將情形尽收眼底。 只见许芊羽面色煞白,与一脸无奈的碧眼大汉卓冲站在一起,对面则是两名黑袍修士。 为首者三角眼,面容阴鷙,身著青冥甲,修为赫然是化神中期;其身旁一矮胖麻子,正满脸得意,目光淫邪地在许芊羽身上逡巡。 “方前辈!”卓冲如见救星,急忙上前行礼。许芊羽见到方诚,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与求助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三角眼老者笑声戛然而止,打量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皮笑肉不笑地道:“阁下便是新来的方队长?老夫黄鲍,二十七队领队。此乃老夫与许仙子私事,还请方道友行个方便。” 方诚未理会他,目光转向许芊羽,声音冷淡:“何事喧譁?” 许芊羽如同找到主心骨,贝齿紧咬下唇,將事情原委道出。 原是这麻脸矮子借其师之力,在一场有许家眾人见证的赌约中,以被动了手脚的本命法宝“绿波刃”硬接了她的冰晶剑一击而未遭冰封,藉此逼婚。 她避入丙五十六队,对方竟追上门来。 “確有此事?”方诚看向许芊羽,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问出此话,已然表明了態度。 “前辈明鑑!那法宝定然被做了手脚,否则……”许芊羽急声道,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委屈与期盼。 黄鲍冷笑打断:“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就是冰晶剑奈何不了绿波刃!方道友,莫非你要插手我徒儿与许仙子的私事?” 第459章 拍卖会 方诚眼中寒光一闪,明清灵目悄然运转,扫过那悬浮的绿波刃,其內部两道迥异灵力纠缠的痕跡无所遁形。 他心下明了,淡然道:“是非曲直,一试便知。你二人在方某面前再演示一遍。若冰晶剑確无法冰封此刃,方某不管。若然不然,请二位立刻离开。” “好!就依方道友!”黄鲍自恃手段高明,料定方诚无法在短时间內提升冰晶剑威力,一口答应。那矮子也狞笑著催动绿波刃,绿芒大放。 许芊羽心中忐忑,但见方诚镇定自若,一咬牙,祭出冰晶剑,却迟疑不敢出手。 方诚不再多言,单手虚空一抓,那冰晶剑轻鸣一声,竟脱离许芊羽掌控,落入他手中。他指抚剑身,发出清越凤鸣。 在黄鲍不屑的冷笑中,方诚握住剑柄的手掌骤然涌出银色火焰——正是噬灵天火!银焰如活物般缠绕剑身,瞬息没入,整柄飞剑顿时化为银白之色,剑身隱现一只振翅火鸟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极寒之意! 噬灵天火兼具太阴真火与太阳精火特性,至阴至阳转换由心,此刻被方诚转化为极寒模式,完美融入冰属性飞剑,毫无滯碍。 黄鲍瞳孔骤缩,脸上轻蔑尽去,转为惊疑。 方诚將蜕变后的冰晶剑拋还许芊羽。许芊羽接剑瞬间,只觉一股精纯浩瀚的极寒之力涌入经脉,与自身法力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信心大增。 她娇叱一声,全力催动剑诀,冰晶剑化做一只银色火鸟,携卷天地寒气扑向绿波刃所化蛟龙! “轰!” 银焰与绿芒碰撞,高下立判! 银焰火鸟一口便咬碎绿蛟小半身躯,隨即爆散为噬灵天火所化极寒冰雾,將残蛟连同其中的绿波刃本体彻底冰封! 那矮子心神相连,惨叫一声,喷血昏迷倒地,体表竟浮现一层白霜,竟是心寒入体之象! 方诚为掩人耳目,刻意以冰晶剑本身寒力为主完成冰封,但暗中渡入的一丝噬灵天火本源寒力,已足以重创矮子心神。这手心寒入体的神通,阴毒诡譎,令黄鲍骇然变色。 黄鲍急忙救醒徒弟,確认其无性命之忧后,面色铁青地看向方诚,眼中惊怒交加,最终化为深深的忌惮。 “方道友神通惊人,黄某佩服!此事……作罢!告辞!”他抱起徒弟,狼狈离去。 方诚这才冷冷看向卓冲:“此人有何背景?” 卓冲忙答:“回前辈,只是流沙谷长老,小宗门,无甚跟脚。” 方诚点头,目光转向许芊羽,语气转淡,却带著告诫:“许道友,此乃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修行路上,需自强自立,莫再授人以柄。” 他並非无情,而是深知灵界险恶,过度庇护反易使其心生依赖,於道心无益。 许芊羽聪慧,听出方诚话中回护与警醒之意,芳心微颤,既感温暖又觉酸涩,垂首恭声道:“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教诲与援手之恩。” 她悄然抬眸,飞快地瞥了方诚一眼,见他已转身欲行,那挺拔背影透著疏离与强大,让她心中那点隱秘情愫如春草滋长,却又自知渺茫。 方诚未再多言,身形化虹,直奔天渊城坊市拍卖会而去。他心系真蟾灵血,此事不过插曲。 方诚离去后,卓冲咋舌道:“方前辈那银焰究竟是何寒焰?竟如此可怕!许仙子,前辈对你似乎颇为关照……” 许芊羽玉颊微红,轻声道:“前辈与我家先祖似有渊源,故而照拂一二。至於那神通……前辈之事,我等还是莫要多问为好。” 她心知方诚此举大半是看在冰魄先祖香火情分,但那份於危难中挺身而出的守护,仍在她心湖投下重重涟漪。她默默收好冰晶剑,感受著剑身残留的那丝精纯而陌生的极寒气息,仿佛也烙印在了心上。 与此同时,琼籟山洞府中,通过特殊感应知晓外界变故的冰凤,缓缓睁开冰蓝美眸。 她神识强大,虽未亲至,但对殿中发生之事了如指掌。得知方诚为许芊羽出手,她初时心中確有一丝酸意泛起,尤其感知到许芊羽那隱晦的情愫波动。 但转念一想,方诚处理得当,分寸拿捏极准,既解了围,又未过多纠缠,更最后出言警醒,显见其心中坦荡,且始终將修行置於首位。 “倒是懂得借先祖之名还人情……罢了,此女心性不坏,资质尚可,若她真有那份造化,日后……也未可知。”冰凤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与方诚相伴百年,深知其心性,更信彼此情比金坚。些许风浪,於她而言,反是修行路上的调剂。她重新闔目,继续运转玄冰诀,周身寒气繚绕,如冰莲静绽。对她而言,提升实力,能与方诚並肩前行,才是重中之重。 方诚变幻作一名虬髯大汉,缴纳灵石,领取了遮掩身形的“遮光佩”,步入拍卖场。 入口处禁制玄妙,通道扭曲分岔,与上次来时迥异,显然阵法已变换。他依守卫提示左行,片刻后身形被传送至一间悬於百丈高空的独立石屋。 屋仅丈许,三面石壁,一面敞向下方巨大的拍卖大厅,內有玉桌、竹椅及一红色法盘。 数百间类似的石屋如青色天灯般悬浮,表面符文流转,隔绝神识窥探,保密措施极周全。 大厅广阔千丈,此刻已入驻近千修士,气息晦涩,竟皆是化神以上修为,甚至隱有数道炼虚期的强大波动。方诚端坐屋中,俯瞰下方拍卖台,心下暗凛灵界底蕴之深厚。 钟鸣响起,厅门闭合,光线幽暗。 拍卖台上月光石亮起,白袍老者“赤大师”现身,引得一阵骚动。此老乃天渊城知名炼器宗师,由他主持,拍卖品分量自是不凡。 赤大师开门见山,透露此次压轴三宝:一样蛮荒极品材料、一件位列混沌万灵榜的通天灵宝、以及一位合体大成修士遗留的主修功法!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气氛瞬间凝重。 方诚心念电转。前两物虽好,对他而言並非必需,但那合体期功法却令他心动不已。 他身负八九玄功(力道)、五曜混元真法(气道)等诸多神通,根基雄厚,但化神之后的前路,是专修一气呵成的气道功法,还是继续艰险却威力无穷的法体双修之路,尚在权衡。 若能得一正宗合体功法借鑑,无疑大有裨益。 拍卖开始,先是各类丹药。能精进化神修为的“焕心丹”等引起激烈竞价,方诚有青帝空间催熟灵药自给自足,並未出手。隨后是疗伤解毒圣药,竞拍稍缓。 接著是成品宝物,从顶阶古宝到低阶灵宝,价格节节攀升,尤其最后两件灵宝,连炼虚修士都参与爭夺,气氛热烈。 方诚始终静观,直到材料与功法拍卖环节开始,他才凝神关注。 当“真蟾灵血”被端上拍卖台,赤大师报出一百五十万灵石底价时,方诚目光一凝。此物乃炼製真蟾液主药,对他衝击化神后期巔峰乃至炼虚境至关重要。 然而,未等他出价,一懒洋洋的声音自角落石屋响起:“三百万!” 价格直接翻倍!大厅顿时一静,眾多目光投向那间石屋,却无法穿透禁制。这个价格远超寻常化神修士心理预期,一时间无人加价。 方诚眉头微皱。三百万灵石虽巨,但他先前出售数株数千年灵草,身家丰厚,並非出不起。只是如此高价竞拍一罐灵血,略显不值,且易引人注目。 他沉吟片刻,明清灵目运转,试图看透那出价石屋,却被层层禁制阻挡,只觉屋內气息深沉,似有炼虚修士坐镇。 “三百一十万。”方诚沉稳开口,声音透过法盘传遍大厅。他决定试探一下,若对方志在必得,便需另作打算。 “三百五十万。”那懒洋洋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透著志在必得。 方诚心下一沉。对方加价果断,显然背景深厚,財力雄厚。 正当他思索是否继续跟进而可能暴露財力时,那懒洋洋声音忽地轻笑一声,补充道:“呵呵,这位道友,此物於我家老祖炼製一炉秘药有大用,还望行个方便。三百八十万。” 此言一出,既是示强,亦是隱隱警告。场內更静,不少目光转向方诚所在石屋,带著探究与同情。与炼虚老祖爭物,殊为不智。 方诚目光闪烁,瞬间权衡利弊。硬拼灵石,纵能得手,必成眾矢之的,且彻底得罪一位炼虚修士,得不偿失。 真蟾灵血虽重要,但並非唯一选择,玉清丹已可助他修炼,且青帝空间內灵药成长迅速,未来或能寻得替代之物。而那合体功法,或许才是更大机缘。 心念既定,方诚哈哈一笑,声音爽朗:“原来如此。既是前辈所需,在下自然<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此物,让与道友了。”说罢,便不再出声。 他这番表態,不卑不亢,既避免了衝突,也保全了顏面。场內气氛为之一松,那懒洋洋声音也似有一丝意外,淡淡道:“多谢。” 最终,真蟾灵血以三百八十万天价被那未知炼虚势力购得。 拍卖继续,各种珍稀材料、功法秘籍流水般呈上。方诚又出手数次,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拍下数种玉清丹所需辅药,以及一块记载某种偏门炼体心得的骨片,聊作参考。 飞天石屋內,方诚静坐如松,目光穿透遮掩霞光,落於拍卖高台。 当白袍老者“赤大师”宣布最后三件压轴宝物,並提及首件乃“真灵墨麒麟”三枚退落鳞片时,纵使以他化神后期的心境,亦不由心潮微涌。 “墨麒麟鳞片……葵水真灵丹……”方诚心中默念,明清灵目精光一闪而逝。此丹功效逆天,可助化神初期修士凭空进阶中期,对他而言,若得之炼成灵丹,衝击化神巔峰乃至未来窥探炼虚瓶颈,无疑平添一大助力。 即便炼丹艰难,此等真灵材料本身,亦是炼製水属性通天灵宝的绝佳胚子,价值不可估量。 “此物,必须拿下。”方诚心念电转,瞬间决断。风险固然有,但与此等机缘相比,值得一搏。 台上,那位被称为“何道友”的中年妇人已开始验证鳞片真偽。精纯水灵力化莲绽放,瀰漫大厅,方诚摄来一丝蓝色光点,神识微触,顿感一股浩瀚精纯的先天水元之力,黑帝水皇神通竟自发微微流转,生出感应。 “果然是真灵遗蜕,非同小可。”方诚心中一定。 隨后,妇人以金斧劈砍、青焰焚烧、雷霆轰击、玄冰冻结、乃至魔血气侵蚀,鳞片皆岿然不动,彰显其不朽本质。台下眾修呼吸渐重,目光炽热。 “真灵墨麒麟鳞片三枚,底价一千五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百万!”赤大师声音落下,竞价狂潮瞬间引爆。 “一千七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价格如脱韁野马,数字在巨大法盘上疯狂跳动,眨眼突破两千五百万,参与竞爭者已寥寥无几。 除却那拍得真蟾灵血、声音懒洋洋的未知修士外,仅剩一名声音苍老的老者与一名清冷女修仍在坚持。 “三千万。”懒洋洋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志在必得的从容。老者与女修的竞价声戛然而止,显然此价已触及极限。 大厅內一片寂静,眾修目光聚焦法盘,等待赤金色落定。 “三千一百万。”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自方诚所在的石屋传出,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霎时间,无数道神识隱晦扫来,皆被石屋禁制与遮光佩阻挡,徒劳无功。 “咦?”那懒洋洋声音透出一丝诧异,“三千二百万。” “三千三百万。”方诚毫不犹豫。 “……三千四百万。”对方迟疑一瞬,再次加价。 “三千五百万。”方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三千五百万灵石!这已是许多炼虚修士都需倾家荡產的天文数字,只为三枚尚未炼成灵丹的鳞片! “哼!”懒洋洋声音冷哼一声,语带讥讽,“赤道友,在下怀疑此人虚报高价,扰乱秩序,是否该验明其资財?” 赤大师面色不变,淡然道:“拍卖结束,自会依规查验。此刻,还请道友继续。” “既如此,老夫便拭目以待,看这位道友如何拿出这三千五百万!”懒洋洋声音怒极反笑,不再出价。 赤金色光芒最终定格在法盘之上。赤大师宣布鳞片归属方诚,隨即与那何姓妇人一同飞至方诚石屋前。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第460章 重炼本命法剑 禁制开启,二人步入。赤大师目光扫过被霞光笼罩的方诚,拱手道:“道友,宝物在此,请交割灵石。若有抵押之物,我二人可当场估价。” 方诚袖袍一拂,一只半尺锦盒飞向赤大师:“有劳大师鑑定。” 盒盖开启,清香四溢,一株通体雪白、灵纹隱现的数寸灵草静臥其中。 “万年雪蛟草!”赤大师瞳孔一缩,失声低呼。那何姓妇人亦上前细观,取出一枚绿纹玉尺检测,尺上灵纹接连亮起十一圈。 “確係万年灵草,药龄约一万一千载。雪蛟草本就珍稀,万年之龄价值更增,可作价七百万灵石。”妇人声音难掩惊异。 “可。”方诚頷首,隨即又是四个玉盒接连飞出,“这些,应足以抵价。” 赤大师一一查验,饶是他见多识广,眼角亦不禁微微抽动:“四株……皆是万年灵草!”五株万年灵草,总价已超过三千五百万! 何妇人再次仔细鑑定,確认无误。万年灵草乃硬通货,其价值甚至比等量灵石更受高阶修士欢迎。 “道友身家丰厚,老夫佩服。这三枚麒麟鳞片,归道友了。”赤大师压下心中波澜,將封印鳞片的玉盒递过。 方诚神识扫过,確认鳞片灵气盎然,无误后收起:“交易愉快。” 赤大师与何妇人深深看了霞光中身影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他们心知,能隨手拿出五株万年灵草者,绝非寻常化神修士,背后恐有惊人隱秘或靠山,不宜深究。 外界眾修见二人空手而回,皆知交易已成,顿时譁然,对那神秘买家的身份猜测纷纷。 而方诚,已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玉盒上。明清灵目与强大神识细细感应鳞片中蕴含的磅礴水灵之力与一丝真灵道韵,心中满意。 此次拍卖会,首要目標已然达成。 他並未关注后续那件通天灵宝“平海戈”的激烈爭夺,心神沉静,开始思忖如何利用此鳞片。是寻觅炼丹宗师尝试炼製葵水真灵丹,还是待日后炼器造诣提升,亲自將其炼入紫青宝剑或五焰扇中,增强威力? “无论炼丹还是炼器,皆需从长计议。眼下,需先提升自身修为与技艺。”方诚暗道。 拍卖台上,赤大师对最后一件压轴宝物《阴阳化极决》的阐述已近尾声。 此功法乃上古大能“五灵真君”所创正本,蕴含大名鼎鼎的“大周天灭绝神雷”神通,更能玄妙地临时转换法力五行属性,威能莫测。 然其修炼门槛极高,非元婴、化神期且身具五行灵根者不可修,更兼歷代修成者寥寥,进阶合体者唯五灵真君一人,堪称希望渺茫。 飞天石屋內,方诚静听介绍,心中波澜不惊。此诀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他身负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乃至那“梵圣真片”法体双修之路,前景未必逊色,反倒限制颇多。 两千万灵石底价更是高昂,略一权衡,便彻底绝了竞拍之念。 果然,竞价初起便异常激烈,然而数轮之后,那个与他爭夺墨麒麟鳞片的懒洋洋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报出“四千万”的天价! 全场顿时死寂,连原本有意角逐的炼虚修士也偃旗息鼓。 方诚眉梢微挑,对此人財力之雄厚略感诧异,但事不关己,便不再多想。待赤大师宣布拍卖会结束,周身白光闪动,已被传送至太玄殿外走廊。 他毫不迟疑,借著遮光佩霞光掩映,混入人流,迅速离去,心中所念,已是儘快返回琼籟山洞府,利用青帝空间催熟灵药炼製玉清丹,並细细参悟那三枚墨麒麟鳞片。 他却不知,在其离去后,太玄殿深处密室中,赤大师正恭敬稟报:“公子,拍走《阴阳化极决》的,確是一女修,虽幻化容貌奇丑,但难逃老僕紫光灵目。” 嘴角生有血痣的紫袍青年淡然一笑:“必是叶、谷两家身负天凤血脉的真灵世家子弟。此诀乃先祖所布之局,专为引她们入彀。唯有此等调和五行之力的顶阶功法,方能彻底激发其血脉。”他转而问道,“那拍走鳞片之人,底细如何?” 赤大师沉吟:“未敢再动用灵目,只知是化神修士,非炼虚。能隨手拿出五株万年灵草,或与擅植灵药的閔家有关。” “閔家?既受灵皇庇护,暂且不宜招惹。鳞片既已出手,便罢。”青年挥退老者,目露深思。此番动用族藏设局,总算引动了目標。 数日后,方诚所化青虹已逼近琼籟山脉。途经一处偏僻洼地上空时,他遁光骤然一缓,明清灵目蓝芒微闪,道心种魔大法淬炼的炼虚级神识如无形水波扫过下方。 “有残留灵气波动……虽极淡,却逃不过我的感知。是炼虚级数的存在在此短暂对峙过?”方诚面色一沉,悬浮低空,目光锐利扫视。 山风过处,草木寂寂,但那丝高阶法力碰撞的细微痕跡与隱匿法宝的诡异气息,却难瞒他灵觉。 他全力催动神识,覆盖方圆数百里,却再无更多发现。对方显然警觉异常,早已远遁。 “是冲我而来,还是这琼籟山本身藏有隱秘?”方诚心念电转,想起翁姓吊眉汉子当初异常执著於此地,以及前任队长蹊蹺陨落之事,眼中寒芒渐盛。“不管为何,既入我辖地窥伺,便需有所应对。” 他不再停留,青光加速,片刻后没入山中瘴气,回到洞府。 “夫君,此行可还顺利?”冰凤迎上,见方诚神色凝重,清声问道。 方诚略一頷首,將拍卖会经歷与方才所感道出,尤其强调了那洼地的异常与炼虚气息的存在。“有炼虚级数的存在暗中窥伺,所图非小。此地恐已被人盯上。” 冰凤玉面凝霜:“炼虚修士?莫非与那翁姓汉子师门有关?或是山中真藏有宝物,引来了窥探?” “皆有可能。敌暗我明,不可不防。”方诚目光决然,“我需布下一阵,监控全山,方能掌握主动。” 他当即步入炼器室,闭门不出。 三日后,方诚手持一银光灿灿的八角法盘走出,储物鐲中更多了数千枚豆粒大小、温润如玉、表面铭印银蝌文的珠子——正是他依据下界所得金闕玉书残页符道精髓,沉浸阅读第四百六十章 重炼本命法剑,请点击。结合自身对阵道与青帝木皇神通的深厚领悟,独创的监控法器“万瓏珠”。 此珠单一无甚威力,但若依特定玄奥阵势埋设,彼此气机勾连,便能形成一张覆盖广袤的无形监控网络,区域內任何灵气异动皆难逃感知,信息实时匯於主阵盘。 然布设此阵耗费极巨,维持运转更需海量灵石,寻常修士绝难承受。 方诚坐拥青帝空间,资源丰厚,对此倒不甚惜。 接下来数日,方诚与冰凤联手,凭藉冰凤对空间波动的敏锐天赋,將数千万瓏珠依玄妙轨跡,悄然布於琼籟山灵地各处灵脉节点、地气交匯之处。 每一枚珠子的埋设,方诚皆以青帝木皇神通小心引导,使其与地脉生机隱隱相合,更添隱蔽与灵性。 最终,以洞府核心静室为基,设下中枢法阵,將那银色主阵盘置於阵眼。 阵法启动剎那,方诚手持阵盘,神识沉入。 顿时,整片灵地方圆数万里內,山川地貌、灵脉流转、草木生机,乃至最细微的灵气涟漪,皆如观掌纹,清晰无比地映照心间。 若有外来气息闯入,或境內有剧烈灵力变化,阵法立生感应。 “有此万瓏珠大阵在,纵是炼虚修士,想无声无息潜入我之领地,也非易事。”方诚抚摸著温热的阵盘,心中稍安。阵盘银光流转,与散布山间的数千明珠遥相呼应,构成一张无形天网。 冰凤感受著阵成瞬间那笼罩天地的微妙感应,亦露惊容:“夫君此阵,当真玄妙莫测。只是维持此阵,消耗恐巨……” “无妨,灵石之事我自有计较。眼下提升实力、稳住阵脚方是根本。”方诚语气沉稳,目光扫过室內那三枚乌光莹莹的墨麒麟鳞片,“待我炼成玉清丹,修为再进,纵有宵小之辈,也更有应对底气。至於山中可能隱藏的所谓『千宝上人』遗宝,及这些窥伺之徒,且让他们先蹦躂几日,待我准备万全,再图后计。” 他心知,自己身怀重宝,根基非凡,但灵界水深,强敌环伺,更有真灵世家这等庞然大物暗中布局,步步皆需谨慎。 眼下,需借这万瓏珠大阵爭取时间,潜心修炼,將拍卖所得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洞府之外,沼泽瘴气依旧翻涌,山林寂寂无声。而洞府之內,一张无形的监控巨网已悄然张开,静待风雨。 方诚盘膝坐於阵盘前,一面分神维持阵法感应,一面取出丹炉与青帝空间新催熟的灵药,开始了玉清丹的炼製。 半年之后,吞服炼化玉清丹的方老魔法力日趋强大。 这一日,洞府静室之內,方诚盘膝而坐,掌心托著那截自太玄殿换得的翠绿雷木。 此木不过半尺,拇指粗细,顏色苍翠欲滴,体表天然生有螺旋纹路,目光落上,竟有神识微陷之感。 他指尖拂过木身,明清灵目蓝芒流转,细细感应其中那磅礴却凝练至极、宛若固化的雷霆之力。 “雷电暴烈无常,此木竟能將其束缚固化若此,浑然天成,內蕴大道玄奥。”方诚心念微动,尝试渡入一丝五曜混元真法修炼的精纯灵力。然灵力方触木身,便被一股柔韧却坚决的力量反弹而回,难以深入。 他並不意外,转而运转紫霄神雷神通,掌心金弧跳跃,包裹雷木。金色电蛇繚绕,雷木却纹丝不动,恍若未觉。方诚目光一闪,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白帝金皇斩锋锐意境的剑气掠过,轻易將雷木斩为两段。 断口处,並非木质纤维,而是一片炫目的银白! 明清灵目全力催动下,方诚看得分明,那银白竟是无数细如毫髮、精纯无比的雷电丝线,以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规律交织成的天然纹路,繁复精密,蕴含雷霆生灭、造化之妙。 更令人惊异的是,断口银光仅闪现片刻,便被新生翠绿木质覆盖,两截断木竟似活物般自成一体。 “生生不息,雷蕴生机……莫非暗合青帝木皇神通之要旨?”方诚心下震动,接连挥出剑气,將雷木斩成数十段,又剖成薄片,每一处断口显现的雷电纹路皆不尽相同,但都蕴含著同源而出、微妙各异的雷霆道韵。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所见浩瀚雷纹图案丝毫不差地烙印其中。即便以他佛道魔三修淬炼出的炼虚级神识,铭记这浩如烟海的信息,也颇感吃力。 隨后,方诚陷入长达一日一夜的冥思。这些天然雷纹,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本身精通紫霄神雷,更因玄天仙藤之气炼成先天乙木神雷,对雷霆之力理解本深。此刻观摩天地自生的雷纹,往日诸多疑惑豁然开朗。 “雷非仅毁灭,亦蕴造化!木雷相生,並非虚言!我之青帝木皇神通主生机,紫霄神雷秉天威,白帝金皇斩具无上锋锐,若能以此雷纹为枢,融三者之长,化入我之本命宝剑……”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並迅速清晰。 他十指弹动,道道紫霄神雷所化金弧迸射,於空中碎裂为亿万金丝。神念如潮水般涌出,精细操控电丝,试图依一种雷纹进行编织。初时屡屡失败,电丝稍触即溃。但方诚心志坚毅,不断调整,对雷霆的掌控在失败中飞速提升。 失败数次后,终於,无数金丝成功交织,虚空中一枚头颅大小、通体由金色电丝勾勒而成的复杂符文骤然成型!符文一成,静室顿时瀰漫出一股浩瀚威严的灵压,其內蕴含的雷霆之力,竟是先前所用紫霄神雷的十数倍! “此乃『御雷真纹』,重在凝聚与掌控!”方诚心喜,又成功凝炼出另一枚形態略异、气息却更为狂暴的雷纹,“此乃『崩雷真纹』,威力內蕴,一击必杀!” 他欲以噬灵天火或自身法力模擬,皆告失败,看来唯有本质纯粹的雷霆之力,方可承载此等天地雷纹。 “我这一百零八口紫青宝剑,本体乃万年金雷竹,天生蕴含辟邪神雷,后又经我紫霄神雷多年温养,正是承载雷纹的绝佳之体!重炼此宝,正当其时!” 方诚心念既定,立刻行动。他运转五曜混元真法,引动天地五行元气,更以青帝木皇神通为引,调和生机,在静室中央虚空构筑成一尊光华流转、道韵天成的五行元气炉鼎。 鼎身符文隱现,与五帝大魔神通根本法则隱隱共鸣。 第461章 剑成一百八十八,纳妾许芊羽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一百零八道紫青宝剑鱼游而出,化作一片璀璨剑莲,悬於鼎內。方诚张口喷出本命婴火,此火得赤帝火皇气加持,呈淡金之色,炽热中带著皇者之气,包裹住元气鼎徐徐淬炼。 同时,他双手掐诀,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交替打出,道道雷光如画笔,依据其参悟的雷纹,开始在一柄柄飞剑上精心铭刻。 青帝空间內储存的精纯木灵气被源源不断吸入支撑。 此过程极耗心神,方诚全神贯注。 冰凤在外护法,感知到静室传来的惊人灵压与愈发凌厉的剑意道韵,美眸中异彩连连。 七七四十九日后,炼器室內猛然传出一声贯穿九霄的清越剑鸣!一百零八道紫青光华冲天而起,无视洞府禁制,直破云霄! 整个琼籟山上空,风起云涌,万里灵气疯狂匯聚,化作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雷霆滋生,呈现紫、金、青三色交织的异象!紫色乃紫霄神雷之煌煌天威,金色是金雷竹本源辟邪神雷之至阳至刚,青色则蕴含先天乙木神雷之勃勃生机!三色雷云翻滚,道道电蛇撕裂长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却又暗藏无尽生机与无匹锋锐之意! “法宝重炼,竟引动如此天劫?!”冰凤仰望苍穹,面露惊容。这般异象,远超寻常通天灵宝出世之兆。 更惊人的是,几乎在雷劫生成的同时,远在天渊城及灵界各巨城供奉的“混沌万灵榜”分榜之上,靠近前五十名次的位置,灵光骤然狂闪。 一个榜上无名的名字——“紫霄神雷剑”,如同彗星般骤然上窜,其名號亮起夺目的三色雷光,排名一路飆升,最终悍然定格在了第一百八十八位! 名次虽非绝顶,但那新晋的耀眼光芒、独特的雷纹標记以及其代表的雷霆剑道法则,引起了驻守修士的极度震惊! “新宝入榜!竟是剑器!排名一百八十八!” “看其光华道韵,雷霆之力精纯无比,更隱含生机与锋锐,潜力惊人!” “速查!此宝是何人炼製?” 琼籟山上空,三色雷劫轰然劈落! 方诚长啸一声,身形已现在洞府上空。他袖袍一拂,一百零八道歷经重炼、雷纹繚绕的紫霄神雷剑化作一片森然剑阵,逆卷而上,主动迎击天雷! 剑光与雷劫碰撞,並非硬撼,而是如巨鯨吸水,道道天雷之力被剑阵牵引、吸纳,淬炼著剑身雷纹。雷光洗礼下,剑身愈发晶莹,其上雷纹仿佛活了过来,与天地雷霆共鸣。 劫云渐散,天空重现清明。一百零八道剑光如百川归海,没入方诚体內温养。他负手立於虚空,周身气息渊深,剑意凛然。 重炼后的本命法宝,不仅威力暴增,更与他自身道法完美契合,心意相通。 冰凤飞至他身边,震撼道:“夫君,此剑竟能引动万灵榜前五十排名,实乃骇人听闻。” 方诚感应著体內雀跃的剑灵与那冥冥中与混沌万灵榜的一丝联繫,目光深邃:“虚名而已。经此一炼,我於雷霆、剑道、五行生剋,皆有新的领悟。前方道路,愈发清晰。”他心知,此番动静必然惊动四方,但这也是实力的展现。 接下来,需静心消化所得,提升修为,应对可能因万灵榜排名而来的关注。 半年之后,又是巡逻任务来临之日。 浮黎沼泽上空,阴霾低垂,瘴气瀰漫。 一队天渊城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在低空巡弋。为首的青甲老者岳姓队长,乃是一名化神中期青冥卫,神色凝重。 身后十名黑甲黑铁卫,人人手持异灵盘,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下方死寂的沼泽,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近些年来,异族探子活动异常频繁,各族高层暗流涌动,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让所有前线修士都心生凛然。 “嗡——” 突然,一名黑铁卫手中的异灵盘发出刺耳鸣响,灵光狂闪! “又来了!这些该死的异族,没完没了了吗!”一名面相凶恶的大汉忍不住低吼,脸上满是烦躁与不安。不久前,他们小队才刚损失了两名队员。 “噤声!”岳队长眉头紧锁,沉声喝道,“异灵盘已报警,按例探查!大部异族探子实力寻常,谨慎些应可应对。”他心中同样沉重,但职责所在,不容退缩。 “就是此处,散开搜索,保持警戒,切勿轻易落地!”岳队长下令。 一名精擅傀儡术的中年修士闻言,立刻祭出百余颗乌黑圆珠。圆珠落地后电光闪烁,化作一只只拳头大小、缠绕电弧的铁蜂,嗡嗡作响地四散飞入石堆探查。 然而,铁蜂方才散去,眾人手中的异灵盘竟同时发出尖锐至极的警报,灵芒刺目! “不好!它已潜入百丈之內,正在急速靠近!”凶恶大汉骇然惊呼。 眾人神念疯狂扫视,法术、宝镜光华四射,照向四周虚空,却依旧一无所获!那隱匿的敌人仿佛无形无质,唯有异灵盘上越来越急促的尖鸣,宣告著死亡的临近。 “结五行灵光阵!快!”岳队长头皮发麻,嘶声大吼,心中已猜到怕是遇到了最难缠的那几种异族。 可惜,为时已晚。 “砰!”“砰!”“砰!” 三名黑铁卫手中的异灵盘骤然爆裂!与此同时,数道淡灰色虚影自他们脚下虚空诡异浮现,如附骨之疽般瞬间侵入其体內! 三人当即发出悽厉惨嚎,抱头栽向地面,生死不知。 “是影族!是影傀儡!用雷法!”岳队长目眥欲裂,狂吼声中,张口喷出一柄银白雷剑,化作电弧护住周身,將一道扑来的灰影弹开。 另有两名拥有雷属性法宝的队员也急忙效仿,雷光闪烁,勉强自保。 但其余几名队员却面露绝望!雷属性宝物何其罕见,他们如何能有?顷刻间,脚下亦有灰影浮现,如影隨形!几人惊骇之下,化作惊虹四散遁逃,却根本无法摆脱。 转瞬间,原地只剩岳队长三人,被七八道影傀儡疯狂扑击,虽暂时凭藉雷宝抵挡,但形势岌岌可危。 岳队长一咬牙,祭出珍藏的雷符, 十几道蓝色电弧轰出,將一道灰影炸得雾气溃散。他心中一喜,正待再施辣手,一只绿色大手却凭空出现,五指轻晃,竟將后续袭来的雷弧尽数捏碎! 绿光涌动,大手化作一尊头颅硕大、眼泛血光的绿濛濛光影! “绿影!”岳队长面如死灰,心沉谷底。这可是堪比化神中期的高阶影族,对雷法已有相当抗性。 绿影狞笑,一步踏出,诡异跨越空间,直接抓向岳队长护身雷弧所化电蛇!雷弧爆裂哀鸣,竟被硬生生抓回原形,是一口挣扎不休的银色小剑。 岳队长万念俱灰,闭目待死。 就在此刻—— “刺啦——” 高空雷鸣炸响,一道背生风雷翅的青影如电射至!来人二话不说,左手五指轻弹,五道粗大紫霄神雷所化金弧狂劈而下;右手一扬,一块铭印玄奥雷纹的锦帕罩落,符文幽光闪烁。 绿影一惊,肩头晃动,分出两道影傀儡迎击。同时身形急退。 空中来人冷哼一声,声音冰寒刺骨,蕴含虚空镇神印秘术之力,直贯神魂! 绿影身形剧震,竟僵滯当场! 轰隆!金弧与一道影傀儡接触,灰影如阳春冰雪般消融!另一边,锦帕雷纹银光爆裂,化为万千银丝,將另一傀儡捆缚镇压! 与此同时,来人背后风雷翅一振,身形如银线般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绿影上空。手掌晶莹如玉,向下徐徐一拍,五指上五枚骨戒白光一闪,五曜混元真法催动,喷出五色寒焰,交融成绚丽光焰,將行动迟缓的绿影彻底笼罩! 绿影大骇,尖叫一声,身躯爆裂成无数绿丝四射遁逃。来人另一掌翻覆,元磁神光所化灰霞席捲而出,將所有绿丝兜住、碾碎、逼回原形!隨即符籙连闪,顷刻间便將这高阶绿影禁制,压缩成一枚绿色圆球,摄入手中。 整个战斗过程如兔起鶻落,乾净利落! “岳道友,受惊了。”来人转身,正是方诚,对目瞪口呆的岳队长淡然一笑。他气息渊深,赫然已是化神后期巔峰修为。 “方兄!救命大恩,没齿难忘!”岳队长回过神来,激动不已。他早闻方诚神通广大,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闻不虚,竟连高阶绿影都能翻手镇压! 此时,其他被影傀儡追击的队员也因绿影被制而解脱,纷纷返回,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敬畏与感激。 方诚略作交代,便化青虹离去。 片刻后,方诚与麾下丙五十六队匯合。 碧眼大汉卓冲、马道士、许芊羽等人肃立恭迎。 歷经数年並肩,方诚以强绝实力与公允作风,早已贏得队员由衷信服。 许芊羽望向方诚的美眸中,除了与眾人一般的敬仰,更深处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倾慕与复杂情愫。 年前拍卖会外的解围,多年巡逻中的数次暗中回护,早已在她心中种下情根。 “队长,又是高阶异族?”卓冲问道。 “嗯,不过是一绿影,已被某家解决。近来异族活动异常频繁,恐非吉兆。”方诚目光扫过眾人,在许芊羽略显苍白的脸上微顿一瞬,“继续巡视,保持警惕。” 队伍再次启程。 浮黎沼泽深处,瘴癘如纱,古木参天。 丙五十六队正在执行巡逻任务,队长方诚青衫微拂,神识早已如无形潮汐般覆盖方圆百里。 突然,他眉头微蹙,明清灵目蓝芒一闪,穿透层层迷雾,窥见十里外一处泥潭暗藏杀机——数头堪比化神初期的“腐骨鱷”正潜伏其中,而队员许芊羽的巡视路线恰经此地! “小心东南泥潭!”方诚传音示警,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许芊羽正凝神探查,闻声一惊,尚未回神,脚下淤泥轰然炸开! 三头体长数丈、遍覆脓皰的巨鱷张开腥臭巨口,裹挟著腐蚀性极强的毒瘴扑来。 她急催本命冰剑,寒光乍现,冻结一头,却被另外两头喷出的墨绿毒息逼得护体灵光狂闪,险象环生!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影如电掠至,挡在她身前。方诚甚至未祭出紫霄神雷剑,只是简简单单並指一划,一道蕴含白帝金皇斩无上锋锐的金色光线掠过虚空! “嗤啦!” 两头腐骨鱷坚韧堪比灵宝的鳞甲如纸撕裂,庞大身躯瞬间被一分为二,污血尚未溅出,已被方诚隨手弹出的一缕噬灵天火焚为虚无。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多谢前辈再次相救!”许芊羽惊魂甫定,望著方诚挺拔背影,美眸中感激、仰慕、后怕等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她贝齿紧咬下唇,猛地跪伏於地,声音颤抖却坚定:“前辈!芊羽……芊羽倾慕前辈已久!自知修为低微,不敢奢求道侣之名,只愿为奴为婢,侍奉前辈左右,求前辈成全!”泪水如断线珍珠滑落,打湿了身前泥土。 方诚转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跪地女子。他並非铁石心肠,对此女心意早有察觉。观其心性坚韧,资质上乘,更身负冰魄仙子血脉,於修行亦有助益。 想到滯留人界的诸多道侣,又念及冰凤……他暗嘆一声,伸手虚扶:“起来吧。修行之路漫漫,你既有此心,我便许你侍妾之名。望你勤修不輟,莫负韶华。” 许芊羽闻言,如聆仙音,喜极而泣:“芊羽定当谨记前辈教诲!”心中巨石落地,满是尘埃落定般的安寧与幸福。 数日后,琼籟山洞府张灯结彩,虽无外客,却布置得喜庆温馨。 是夜,红烛高照,映得內室暖意融融。 方诚坐於榻上,左侧冰凤一袭素白纱衣,身姿玲瓏,肌肤晶莹如玉,寒气內蕴,宛如冰莲静绽,清冷眸光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包容。 右侧许芊羽身著大红喜服,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既有新嫁娘的羞涩,又透著一抹大胆的热切,如初绽玫瑰,娇艷欲滴。 阴阳合欢功悄然运转,室內气温渐升,旖旎氛围瀰漫。方诚左揽冰凤纤腰,触手温凉滑腻,右拥许芊羽入怀,感受其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俯首,先是轻吻冰凤微凉的唇瓣,如品尝冰雪甘露,清甜沁心;转而覆上许芊羽火热的朱唇,热情回应如烈焰燎原。 第462章 怀念人界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许芊羽满足地蜷缩在方诚右侧,已然沉沉睡去,嘴角噙著幸福笑靨,眼角犹带泪痕。 方诚拥著二女,感受著体內澎湃且愈发圆融的法力,以及神识中一丝更加清晰的天地感应,心知此番双修,非但尽享齐人之福,於自身修为亦大有裨益,对五行融合、阴阳之道有了更深领悟。 新婚大喜的温柔缠绵固然让人沉迷,但方诚心中从未忘却修炼的紧迫,因为人界中尚有数十位娘子等他去迎。 故而只是稍稍温存数日,则独踏石阶,直上天渊城塔顶。穿过数重禁制森严的门户,一方看似寻常的大厅现於眼前。 四壁灵光流转,禁制层层叠叠,厅中仅有一张石桌与一位盘坐旁侧的白袍中年修士——闻姓炼虚修士。 “原是方贤侄,此番巡查,又有斩获?是活口还是尸身,属哪一族类?”闻修士睁眼,见是方诚,並无讶色,淡然相询。 “启稟闻前辈,晚辈侥倖生擒一影族探子。”方诚执礼甚恭,翻手取出一玉匣置於石桌。 “影族?倒是稀罕。”闻修士眉梢微挑,显出一丝兴趣。他手掐法诀,朝石桌一拍,桌面上白光骤亮,浮现一座丈许法阵將玉匣笼罩。 银濛濛光罩升起,他却不受影响,袖袍轻拂,匣盖自开,露出內里一枚灵光微闪的绿色圆球。 “绿影!竟是活捉的高阶影族!贤侄此番立下大功了。”闻修士动容道。 “前辈过誉。听闻半月后天广殿由刑长老讲授符籙之道,未知晚辈积功可够资格入殿聆听?”方诚谦辞一句,转而问道。 闻修士略显意外:“確是刑长老主讲,多半关乎符籙。贤侄对此道有兴趣?” “晚辈近来研习符籙,略有所得,正欲寻师指点。”方诚坦然。 “符籙之术,虽临敌妙用无穷,终是辅途,於修为精进助益有限。贤侄飞升未久,便臻化神后期,资质超群,当以大道为重,勿要分心才是。”闻修士眉头微蹙,出言劝诫,听其口吻,竟亦是下界飞升之人。 “谢前辈关怀,晚辈谨记。然此次讲道,机缘难得。”方诚谢过,其意甚坚。 闻修士不再多劝,取出一枚玉牌烙印功绩后交予方诚:“贤侄积功足矣,长老讲道机会难得。持此令往论功阁换取传道令即可。” 方诚大喜接过,施礼告退。他离去后,闻修士摇首轻笑,復又点头,施法將封有绿影的玉匣传送至囚牢。而方诚已离塔,逕往坊市太玄殿而去。 殿內人妖两族修士较往日多了数倍,气息混杂。方诚佩戴遮光佩,步入大厅,目光扫过,落在一根石柱旁静立的黑气繚绕的妖族身影上。 “炎道友別来无恙?方某还道需数年方能再见。”方诚传音笑道,步至近前。 黑气中女子声转冰冷:“方道友此言何意?” “厅內两族同道数量倍增,异状昭然,道友何必故作不知?”方诚从容道,“我辈巡查区域,异族探子频现,较往日多出五六倍。贵族那边如何?” 女子沉默片刻,方道:“情形相类。高阶修士频繁现身,城中亦多陌生面孔,似从他处调派而来。” “看来非我等多虑,依道友看,异族攻城之机几何?”方诚追问。 “恐有三成之数。否则局势不至如此。”女子声沉如水。 “三成……已是非同小可。”方诚轻嘆。 “故此,此番交易后,妾身將暂离此地。道友若欲保身,亦当早谋脱身之策。城若被围,以你我这般修为,十难存一。”女子语气淡漠。 “谈何容易?”方诚苦笑,旋即收声,提及交易正事。 女子取出一铭印古符的翠绿木盒拋出。方诚明清灵目蓝芒闪烁,神念细察盒內种子,片刻后頷首认可,取出数匣万年灵药交换。 女子验罢,收药告辞:“望道友能渡此劫,后会有期。”言毕转身没入妖族入口。 方诚知她好奇自己灵药来源,或疑其为灵植世家閔族之人,然双方皆谨慎,互不深探。 此次换得所需种子,尤其关乎修炼后续所需培育之种,心下甚慰。青帝空间有此补充,加之慕兰圣禽孔雀分身悉心照料,丹药匱乏之忧可解。 他在厅內略作巡视,虽宝物较往昔丰沛,但能入其法眼者寥寥,遂离殿驾遁光折返石塔。於论功阁换得传道令后,方诚回小队驻地静室打坐。 三日后,一道青虹离塔,飞至城外一幽静山谷。方诚依法诀开启石壁禁制,步入一隱秘厅堂。內设简朴,二十余把石椅环列,已有数名化神修士在座,见方诚至,数人起身寒暄: “方道友来了!” “闻道友前番生擒绿影,实令我辈飞升修士顏面有光!” 方诚含笑回礼,择角落静坐。后续又有修士抵达,两个时辰后,厅內聚集十六七人,皆静默以待。 忽闻厅外传声:“人已至齐,余者任务在身,难以赴会。赵兄,开始吧。” 声落,闻修士与一面白无须的冷麵中年人赵无归併肩入內。眾修见是两位炼虚修士同至,皆露惊容。 赵无归冷然道:“原主事范道友有务羈身,今由我二人主持,可有异议?” 眾修默然,闻修士和顏接口:“本仅赵道友一人足矣,然近期局势有异,有要事需与诸位相商,故闻某同来。” “闻前辈所指,莫非是异族攻城之虞?”一红脸老者忍不住问道。 闻修士頷首:“此事稍后再议。依例,先行为交换会,再论道答疑。若有紧要情报,亦可呈报,自有灭尘丹等赏赐。”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交换会和论道会已过,眾修皆有所获。 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就连方诚也用万年玄玉换了一些稀缺灵药树种…… “雷罗长老有令。”闻姓修士声音打破沉寂,厅內顿时落针可闻,“据各方情报研判,百年之內,天渊城有六成以上机率遭遇异族攻城,两成以上可能面临三族以上联军。甚至……百族大战重演之微末可能,亦不可不防。” “百族大战”四字如寒冰坠地,纵使眾人早有预感,此刻亦不禁面色发白。那场上古传说中持续万年、险些令人妖两族灭族的浩劫,阴影骤然迫近。 赵无归冷声接续,言辞如刀:“尔等飞升至此,看似受重用,实为先锋弃子。歷年陨落高阶修士,我飞升一脉十居其七!此乃雷罗长老力爭,方有今日局面。今大劫將至,长老有意为我等留一线生机。” 闻姓修士接口道出关键:长老会將发布一系列功勋极重、亦危险至极的长期任务。接取並完成者,可凭功勋免去常驻职责,若大战未起,可返天渊城;若大战爆发,则可藉此脱身,保全性命。 然此等任务,陨落机率高达五成! 厅中一片死寂,眾人皆神色变幻,权衡利弊。方诚垂眸,指尖无意识轻叩扶手。 他之情形与他人略有不同——身怀混沌万灵榜一百八十八位的紫霄神雷剑,更有冰凤、许芊羽需庇护,且……他有一张旁人未知的底牌,正待成熟。 “方道友,听闻你前番生擒绿影,神通广大。妾身有意联手共接一任务,不知意下如何?”一名身著青色宫装、面罩薄纱的女修悄然传音,语带希冀。 方诚抬眼,略一頷首便收回目光,传音回绝:“萱仙子谬讚。事关重大,方某尚需斟酌,且习惯独来独往,恐难与仙子配合无间。”言辞客气,拒绝之意却坚。 他身负秘密太多,青帝空间、成熟体噬金虫,乃至玄天仙藤,皆不容外人窥探。 聚会散后,方诚径直返回琼籟山洞府。禁制开启,静室之內,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青帝空间。 万亩药园生机盎然,而在角落一处特意开闢的庚金之地,数千只拇指大小、背生紫金斑纹的噬金虫正嗡鸣盘旋,口器开合间,精纯金铁之气繚绕。 这些灵虫复眼猩红,甲壳幽光流转,气息赫然皆至元婴后期,甚至不乏化神级的存在! “乐韵的『百炼饲金诀』,银屏的『天澜引灵术』,果真玄妙……”方诚心中暗赞。 若非当年在人界收服慕兰圣女乐韵与天澜圣女林银屏为侍妾,得她们倾囊相授族中培育噬金虫的千年秘术,併合力推演改进,绝无可能在短短数百年內,將这群上古奇虫培育至如此规模与境界。 昔日主要用於寻矿探脉的灵虫,如今甲壳坚硬堪比灵宝,口器之利足以啃噬元磁神光,更兼具一丝破法神通,已成他麾下一支可怕力量。 只是平日深藏,仅用以挖掘灵脉、精炼矿石,从未显露於人前。 “夫君。”清冷声线自身后响起,冰凤悄然现身,目光亦落在那群噬金虫上,“此虫已成气候,当可一用。”许芊羽隨侍在侧,美眸中满是惊嘆。 方诚頷首,將城中局势与飞升修士聚会所言尽数告知。冰凤银眸微闪:“五成陨落之险?若依仗此虫奇兵突出,配合夫君神通,未必不能搏一线生机。且远离这是非之地,或更利於修行。” “无妨。”方诚目光锐利,“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噬金虫虽利,终是外物,我一身神通方是根本。且此番看似险途,未必不是机缘。黑帝水皇拳与白帝金皇斩的修炼契机,或便应在此行。”他之五帝大魔神通,青帝木皇与赤帝火皇已有所成,若能藉此行寻得顶级金、水属灵物或秘境,后三重的突破便有望。 半月后,天广殿讲道,刑长老果然讲授符籙之道,於银蝌文符籙的阐发令方诚获益匪浅,对三宝化相珠的运用又多几分心得。 讲道毕,方诚並未急於接取任务,而是悄然通过闻修士牵线,与两位气息晦涩的修士密会於洞府。 来人出示一枚鐫刻雷纹的骨片与一块蕴含空间波动的残玉,声称乃某处上古修士洞府信物,內藏可能与金、水法则相关的遗宝,其位置恰在某个高危任务区域內。 “方道友神通闻名遐邇,此物与道友有缘,或可助道友在任务中觅得一线机缘。”来人语焉不详,留下信物便告辞。 方诚把玩信物,沉吟良久。是巧合,亦或试探?他神识已达炼虚强度,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运转之下,確认信物非偽,且那丝微弱的金、水本源道韵做不得假。 “风险与机遇並存。”冰凤一语道破。 “既如此,便闯上一闯。”方诚决断已下。他需儘快提升实力,以应对可能的大战,这信物所指,或许是关键。 后续数月,方诚深居简出,一面以青帝空间资源加速最后一批噬金虫的成熟,一面以新悟符籙之道加固风雷翅与黑风旗。 待数千噬金虫尽数蜕变完成,背甲紫金纹路彻底贯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时,方诚知道,时机已至。 他秘密接下一个探查“黑渊海域”深处异动的高危任务,此任务功勋足抵百年值守,但標註陨落率极高。交割手续时,他领取了足量灭尘丹,丹药上果然被设下禁制。 临行前,方诚將洞府禁制全开,交与冰凤执掌万瓏珠主阵盘,与许芊羽共同守护。 他自身则藉助三宝化相珠幻化一具气息与本尊无二的分身,留在城內掩人耳目,本尊则凭藉风雷翅与疾风九变,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渊城。 一片枝干虬结、通体赤红的怪异树林深处,五道身影悄然匯聚。灵气在此地略显躁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气息。 第463章 冒险小队,芝龙果 为首一名锦袍男子,双眉雪白,目蕴精光,化神后期修为展露无遗,乃是玄鹰族的李云。 其身侧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体態修长,眉宇间煞气隱现,正是黑凤族的筱虹。 另一温雅青年,唇带一点妖异血痣,笑容和煦,却是人族真灵世家陇家的陇东。 一名看似年仅二八、面容娇憨的白袍少女,名唤叶颖,修为与方诚相若,同为化神中期。 最后一位青袍青年,神色平静,正是方诚。 “人族此番竟派来两位中期修士?莫非以为此次『黑叶森林』之行是儿戏不成?”李云目光扫过方诚与叶颖,语带不悦,声若金铁交鸣,在林中迴荡。 方诚暗忖,自家明明是化神巔峰,认不出来那是你自己眼拙,可怪不得他方某人隱藏。 筱虹亦看向方诚,冷然道:“方道友,別来无恙。昔日一別,不想在此重逢。黛儿之事,你可还记得?”她提及的“黛儿”,乃是旧识,言语间试探之意明显。 方诚眼皮未抬,把玩著手中一枚温润玉简,淡然道:“故人安好,方某便放心了。”他心知筱虹与李云皆非易与之辈,此行凶险,须得谨慎。 陇东哈哈一笑,打圆场道:“李兄、筱仙子稍安勿躁。叶姑娘乃我人族叶家俊杰,身负天凤灵血,神通非凡。至於方道友……”他目光转向方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数年前,方道友炼製的那套『紫霄神雷剑』初成之日,引动九霄雷劫,剑成即位列混沌万灵榜第一百八十八位,震动四方。附近几个小族闻风躁动,多有覬覦之心。长老会派方道友前来,正是看重其雷霆手段,可震慑宵小。” 此言一出,李云与筱虹神色微变,不禁重新打量方诚。混沌万灵榜前百之物,皆是非同小可,更何况是杀伐之力最强的雷属性剑阵,竟出自一位化神修士之手! 叶颖亦眨著大眼,好奇地望向方诚。 方诚心中冷哼,真灵世家確实非同小可,此等隱秘也被他们犹如掌上观纹一般歷歷在目,而且陇东此言看似抬举,实则是將他置於风口浪尖。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陇道友过誉,侥倖而成,不足掛齿。方某更关心此行任务细节,接令时只知需深入黑叶森林探查木族动向,取回情报,却未言明需与诸位联手。” 筱虹接过话头,肃然道:“方道友有所不知。黑叶森林深处已被木族『天木梦罗』大阵笼罩,炼虚以上气息一旦踏入,立遭反噬。故只能派我等化神修士潜入。然林中危机四伏,木族巡哨、天然险地层出不穷,单独行动,十死无生。” “原来如此。”方诚頷首,心下明了。他眼角余光瞥见叶颖指尖一缕清风繚绕,隱与自身气息相合,显是修炼了某种玄妙功法。 而李云与筱虹之间,虽看似合作,目光交错时却暗藏机锋,尤其筱虹看向叶颖时,那抹深藏的炙热,未能逃过方诚明清灵目的洞察。 “事不宜迟,乘我的『灵云舟』赶路可好?此舟擅隱匿,可省却诸位法力。”陇东笑著提议,挥手祭出一艘白玉小舟,符文流转间化为一片寻常白云。 眾人无异议,各自选好静室。方诚步入其中一间,挥手布下数层禁制,既有青帝木皇神通凝聚的青濛濛光罩,亦有点点紫霄神雷符文隱现。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青帝空间。万亩药园生机盎然,玄天仙藤上两枚花苞氤氳紫气。角落庚金之地,数千噬金虫嗡鸣盘旋,背甲紫金纹路已彻底贯通,复眼猩红,口器开合间锐金之气逼人,为首百余只气息赫然已达化神层级! 这正是得益於下界侍妾乐韵、林银屏倾囊相授的培育秘法,方能在数百年內臻此成熟之境。心念一动,虫群如臂指使,若非必要,此乃他隱藏的杀手鐧。 神识扫过隨身之物:紫霄神雷剑,隱於体內温养,元磁神山、五焰扇等宝物隨时可出。 冰凤与许芊羽留在琼籟山,凭藉万瓏珠大阵与洞府禁制,安全当可无虞。冰凤修为已至化神后期巔峰,许芊羽亦在元婴后期稳固,二女联手,辅以大阵,等閒炼虚亦难轻易攻破。 行程按序轮值。方诚被安排在最后,有充足时间修炼。他取出那枚得自天渊城神秘人的乳白玉简,其內地图指向黑叶森林某处,標註点散发微弱的金、水法则波动,或与黑帝水皇拳、白帝金皇斩的修炼契机相关。 此物是机遇,亦可能是陷阱。 这一日,轮到方诚值守。他立於舟首,明清灵目遥视四方。下方赤红林海飞速倒退,远处天际隱现墨绿轮廓,那是黑叶森林的边缘。 忽然,他心念微动,察觉筱虹静室禁制有极细微波动,一道晦涩传音投向李云静室方向。 “天凤灵血……叶家丫头……时机……”断断续续的意念被方诚强大的神识捕捉。他面色不变,心中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 陇东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叶颖天真烂漫恐是表象;李云、筱虹各怀鬼胎。这趟浑水,比他预想更深。 他悄然运转道心种魔大法,一缕无形魔种气息附於灵云舟禁制之上,虽无控魂之能,却可大幅增强对舟上细微动静的感知。 同时,袖中一枚三宝化相珠与太一化灵符所化的符籙被无声捏碎,一道与方诚气息无二的幻影在静室內呈现打坐姿態。 “魑魅魍魎,各显神通便是。”方诚心中淡然,目光掠过舟上诸人静室,最后落向前方那愈发清晰的墨绿森林。危机之中亦藏机缘,五帝大魔神通的后续修炼,或许就应在此行。 他负手而立,青袍在云端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隱有雷光一闪而逝。 赤红怪林上空,灵云舟所化巨云正无声滑行。突然,方诚双目一睁,明清灵目蓝芒微闪,低喝道:“有东西看破了灵舟隱匿!” 话音未落,尖啸声破空而来。数百只丈许大小、羊首蝠身、背生四翼的怪鸟,裹挟著灰濛濛的蚀骨阴风与碗口粗的灰色雷电,自云层中悍然扑出,利爪幽光闪烁,气息凶戾,堪比结丹修士! 舟內遁光连闪,陇东、筱虹、李云、叶颖四人瞬间现身。 “是『魘风羊蝠』!此獠灵目特异,专破隱匿!”筱虹惊呼,周身“轰”地燃起黑色火焰,化为一道凝实火柱。怪鸟扑近,触之即燃为灰烬,风雷难侵分毫。 李云长啸一声,背后幽黑羽翼展开,双臂暴涨化作利爪,身形如电射入鸟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手段狠辣暴烈。 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陇东袖袍一拂,两道白虹匹练般射出,纵横切割,风雷皆斩,鸟尸如雨坠。 叶颖怀抱碧玉琵琶,纤指轻拨,圈圈土黄光环荡漾开来,被扫中的怪鸟瞬间石化,僵直坠地摔得粉碎。 方诚最为从容,心念一动,七十二口紫霄神雷剑化现周身,结成简易剑圈。 金弧跳跃,雷声隱隱,並未全力催动剑阵,仅以守势御敌。 近身的魘风羊蝠,无论风刃雷击,皆被剑光绞碎,偶有漏网之鱼,也被剑上自行迸发的细微先天乙木神雷击穿神魂,瞬间毙命,显得游刃有余。 五人各显神通,不过盏茶功夫,数百怪鸟已被屠戮殆尽。眾人收法落回舟首。 “陇道友这灵云舟竟被识破,看来已深入蛮荒险地。”筱虹面色凝重。 “无妨,兵来將挡。”李云傲然道,目光扫过方诚与叶颖,隱有审视。 叶颖却笑吟吟看向筱虹:“姐姐的黑凤焰果然厉害!不知与传说中的『诧灵琵琶』相比如何?”言语间暗藏机锋。 筱虹眼底闪过一丝晦色,淡淡道:“妹妹的仿製古宝已具石化神韵,何必妄自菲薄。” 陇东则转向方诚,似隨意问道:“方道友这手御剑术,雷力精纯磅礴,竟能同时驾驭七十二口飞剑,可是蕴含玄妙剑阵?陇某想起昔年一位號『青元子』的人族前辈,亦是以七十二口青竹剑名动灵界。” 方诚心中微动,青元子正是青元剑诀的创立者,不想在此听闻踪跡。他面色不变,淡然道:“陇道友过誉,方某仅是仗著神念尚可,以量取胜,谈不上剑阵。” 旋即话锋一转,“前方灵气躁动异常,恐有巨变,诸位还需警惕。”他凭藉明清灵目与炼虚级神识,已隱隱感知极远处传来的压抑波动。 眾人见他无意深谈,便不再多言,各自散去。 方诚重返舟首高处,暗自沉吟。那陇东看似温和,实则眼力毒辣;筱虹对叶颖隱有图谋;李云桀驁;叶颖天真表象下恐也不简单。 这临时队伍,可谓暗流涌动。 轮值第九日正午,方诚刚更换完灵舟灵石,神色骤变,霍然望向远方天际! 只见数百里外,一片巨大黑影遮天蔽日,黑云翻滚,雷光隱现,道道灰色颶风接连天地,一股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瀰漫而来。 “不好,是古兽『雷龟』!”叶颖辨出那沉闷如牛吼的叫声,鬆了口气,“此<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情温和,只喜吸纳雷电,但其所至之处……”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蓝光爆闪,轰隆雷鸣如潮涌来,一道无边无际的蓝色光墙,裹挟著毁灭性的雷霆之力,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而至! “是雷暴!快走!”筱虹花容失色,尖声提醒。 陇东反应极快,猛催令牌,灵云舟白云尽散,现出玉舟本体,化作一道白虹向侧翼激射。 方诚等四人毫不犹豫,磅礴灵力疯狂注入舟体。五人合力之下,灵舟速度陡增,如一道撕裂天际的流光,亡命飞遁。 身后蓝线紧追不捨,雷声震耳欲聋。方诚一面输送灵力,一面冷静观察。 那雷龟庞大身躯在雷暴中若隱若现,宛若雷中神祇。他心中暗忖:“此龟甲壳蕴含精纯雷元,龟血亦是淬体圣物,若修为足够,猎杀之,於紫霄神雷剑与八九玄功皆有大益。”然形势比人强,当下唯有先避其锋。 全力飞遁近万里,身后蓝光雷鸣终於渐远。眾人灵力消耗不小,纷纷收功,面色稍松。 “好险!若非筱仙子提醒及时,后果不堪设想。”陇东心有余悸。 筱虹苦笑:“妾身亦是听族中前辈提及,雷龟现,雷暴至。此龟体內或孕育『引雷珠』、『辟雷珠』,龟壳更是顶阶雷属性炼器材料,可惜非我等能图谋。” 李云冷哼:“能逃得一命已是万幸。” 眾人皆感前路艰险,气氛沉重,各自返回静室调息。 方诚独留舟首,回望雷暴方向,目光深邃。 灵云舟所化巨云在蛮荒天际无声滑行,然而深入此界的寧静终被打破。 月余光景,险象环生。 一次,灵舟猝不及防被一股赤红怪风捲入,风中所挟竟是亿万米粒大小的赤红怪虫,口器狰狞,噬灵吞金。 若非方诚明清灵目率先察觉,五人合力施法,险险破开风壁遁走,灵舟恐已被啃噬殆尽。 未几,舟前空间波动骤起,一头体长百丈、通体金黄、双首四目的巨禽破空而出,散发的灵压浩瀚如海,竟不逊於先前所遇雷龟。 眾人心悬一线,幸得此禽似对微若尘埃的灵舟不屑一顾,振翅远去,方得喘息。 接连遇险,舟上眾人再无暇静修,皆时刻保持警惕。 这一日,轮值的白眉青年李云忽发厉啸示警!静室中方诚双目骤睁,未及动作,整艘灵舟已遭巨力轰击,剧烈震颤,防护光幕寸寸碎裂! “破!”方诚低喝,袖中一道紫霄神雷剑所化金虹冲天而起,洞穿静室顶部。他身形化为青虹射出,立於高空。几乎同时,陇东、筱虹、叶颖亦各施遁术逃出。 轰隆巨响中,灵云舟在白芒爆裂中彻底摧毁,狂风席捲,眾人皆凛然悬浮,神念急扫,却未见敌踪。 “在下面!”李云面色阴沉,指向下方山坳。 眾人神念探去,只见下方巨木林中一片空旷,中心一株高达三十余丈的深紫色巨草巍然屹立,叶片如剑,生满利刺。 草之两侧,两只庞然巨物正在对峙:一为身长五十余丈的碧绿巨蜥,背生黑斑,头顶血红珊瑚怪角;另一为身高三十丈的黄髮巨人,肩扛乌黑巨棒,周身皮肤竟密布无数银白眼珠,森然可怖。 二者气机皆达炼虚层级,目光均死死锁住巨草中心——那剑叶护卫之下,一串紫色浆果晶莹剔透,每颗果內皆蕴一条栩栩如生的微型龙形果核,异香扑鼻,灵气精纯至极! “芝龙果!”筱虹失声低呼,美眸炽热,“此乃炼虚级灵药『腾龙丹』主材,三万年一熟,生服亦可抵六十年静坐苦修之功!” 陇东、叶颖亦呼吸急促,显是心动不已。 李云更是目光灼灼,势在必得。 第464章 绿洲,圈套 方诚凝神观察,缓声道:“巨人乃千目族未成年体,银目未转金,实力约摸炼虚初期。那巨蜥气息古怪,恐是变异古兽,能让千目巨人如此忌惮,实力不容小覷。” 正当眾人权衡之际,天边嗡鸣声起,七八只色彩斑斕的巨蚕状妖虫扑来。然其甫经巨蜥上空,那蜥蜴巨口微张,长舌如透明闪电般弹出,捲住一虫便缩回,速度之快,宛若虫群凭空消失! 接连数只,皆被如此吞噬。 “好快的舌头!”方诚明清灵目捕捉到那瞬息的攻击,心中微凛。陇东亦凭藉秘术窥得端倪,面色凝重:“变异古兽无疑,灵舟必是毁於其舌击。” 叶颖奇道:“它为何不攻击我们?” 筱虹冷笑:“或嫌我等渺小,或那些巨虫更合其胃口罢了。” 李云不耐道:“废话少说!芝龙果当前,岂能空手而回?待它们两败俱伤,我等再出手!” 陇东却顾虑任务,迟疑道:“恐夜长梦多,若引来其他强大存在或巨人族援手,反陷绝境。” 筱虹权衡后亦附议陇东,叶颖却出乎意料地支持李云:“此等机缘,错过太过可惜。” 四人目光齐聚方诚,方诚沉吟片刻,淡然道:“灵果確值一搏,然不可久候。三天为限,需设法引动它们廝杀。” “韩兄有何妙计?”陇东问。 “或引开,或激怒。譬如,偽装对方发起攻击。”方诚目光扫过眾人。 眾人皆乃人杰,一点即透。 计划迅速商定:由陇东取出两具元婴级银蛟傀儡,辅以叶颖提供的两张空明符隱匿,分別偷袭二兽,嫁祸对方。若不成,则分两组现身牵制,由一身法极速者伺机夺果。 夺果之人选成关键,需实力与信誉兼备。 方诚主动请缨:“方某愿担此任。我虽修为看似中期,却擅遁术,且有保命底牌。”他並未显露风雷翅全速,亦未言明噬金虫及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已堪一战。 陇东等人见方诚修为“最低”,加之需互种神识標记以作牵制,略作商议便应允。 方诚交出四口紫霄神雷剑暂作抵押,双方种下追踪標记后,便各自隱匿行跡,只待良机。 方诚遁至预定方位,激发三宝化相珠所化符籙,身形在紫光银符中淡去,悄然返回战场上空。他道心种魔大法悄然运转,神识如网,不仅感应著队友標记,更將下方二兽的气机锁定。 袖中灵兽袋內,数千噬金虫微微躁动,背甲紫金纹路幽光流转,为首百只气息已臻化神——这张底牌,將是虎口夺食的真正保障。 下方,巨蜥与千目巨人仍在对峙,杀机暗涌。山雨欲来,夺宝恶战一触即发。 方诚隱於虚空,目光冷静,紫霄神雷剑在体內轻鸣,仿佛也感应到外界灵果的诱惑。 巨蜥与千目巨人的对峙已达数个时辰,山坳中空气凝滯。 方诚隱匿於虚空,心神与三宝化相珠所化的虚无状態完美相融,明清灵目如冷焰扫视全场。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轻叩,四道无形法印已悄然布於巨蜥四足之下的地脉节点——此为侍妾慕兰圣女乐韵所授噬金虫操控法门与青帝木皇神通结合的小技巧,可引动地气,製造破绽。 “时辰已到。”方诚心念微动。几乎同时,巨蜥似因久立不耐,左前爪微抬欲调整姿態。就在其爪尖將触未触地面的一瞬—— “嗤!”一道极细银芒自爪下泥土中迸发,並非攻向巨蜥,而是巧妙地擦著其爪缘,直射千目巨人膝部! 这一击时机刁钻,角度诡譎,儼然是巨蜥“不慎”泄出的爪风! 陇东傀儡佯攻,惹得千目巨人暴怒,挥动巨掌裹挟腥风一把拍碎银芒。 几乎同一剎那,巨人腋下一处银白眼珠幽光一闪,一道碗口粗的乌黑死光竟“失控”般折射而出,直刺巨蜥咽喉! ——此乃方诚以一缕噬灵天火模擬巨人气息,辅以虚空镇神印秘术干扰其能量运转所致。 巨蜥惊怒,头顶赤角红霞喷涌,硬撼死光,轰鸣巨响中能量乱流四溢。 不待二兽反应,方诚双手疾弹,早已埋伏在地的数十只成熟体噬金虫猛然破土! 它们並未攻击兽体,而是疯狂啃噬二兽与芝龙果之间的大地灵脉,顿时地陷土崩,灵机紊乱,那株巨草剧烈摇晃! “就是此刻!”方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芝龙果,背后风雷翅虚影一闪而逝。然而他並未直接摘果,而是双手结印,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交织成网,瞬间包裹整串灵果,雷光一闪,竟將果实连同部分果柄完整“切割”並封印於一团青金电球中! 此法不仅更快,更避免了直接触碰可能引发的灵植反噬。 “嗷——!”巨蜥与巨人瞬间察觉灵果异动,暴怒到了极致!巨蜥长舌如血色闪电破空捲来,巨人周身银目齐开,千百道毁灭黑丝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 方诚早有所料,在得手瞬间已捏碎掌中三颗雷纹珠。並非掷向二兽,而是射向自己原先站立之处左右两侧! “轰!轰!轰!”三团亩许大的雷暴猛然炸开,並非为了伤敌,而是极致扰乱天地灵气与神识感知!雷光刺目,电弧狂舞,瞬间遮蔽了一切气息与景象。 趁此间隙,方诚周身八九玄功四转之力爆发,筋骨雷鸣,硬生生凭藉强横肉身撕裂了黑丝封锁的薄弱处,风雷翅全力催动,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青白电光遁出! “噗噗!”几声轻响,他原先所立之处被长舌与黑丝击穿,却只余残影。二兽攻击撞在一起,更是激起更大混乱。 “走!”方诚传音陇东等人,自己则毫不犹豫燃烧一滴本命精血,施展改良自疾风九变的血影雷遁,身形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现皆在数里之外,眨眼消失於天际。 半个时辰后,数万里外一座荒芜石山之巔。电弧一闪,方诚现身,面色微白,立刻服下数颗疗伤丹药。 他迅速检查玉盒中六枚龙眼大小、紫气氤氳、果核如小龙盘踞的芝龙果,確认无误,隨即布下简易禁制调息。 不久,破空声至。陇东率先抵达,见方诚无恙且灵果在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笑道:“方道友神通惊人,竟真能从两炼虚存在手中虎口夺食!” 方诚淡然一笑:“侥倖而已,赖诸位道友牵制。” 心中却知,若非凭藉明清灵目看破二兽气机运转的瞬息薄弱,以噬金虫扰敌,用雷纹珠製造混乱,再依仗八九玄功的强横肉身与风雷翅的极速,绝难成功。 佛道魔三修赋予的炼虚级神识,更是让他始终掌控全局。 筱虹、李云、叶颖相继赶来。得知方诚得手,皆露喜色。分配时,方诚主动提出:“灵果共六枚,我等五人各取其一,剩下一枚,方某愿以之交换诸位手中宝物,並放弃后续竞价之权。”他深知怀璧其罪,且一枚果实用以研究、催生已足矣。 陇东等人略感意外,隨即欣然同意。方诚顺利收回四口本命飞剑,感受著剑身传来的温润雷力,心神大定。 那多余的一枚芝龙果,最终被陇东以一瓶对化神后期修为大有裨益的“玉清丹”和数种珍稀炼器材料换走。 叶颖则笑吟吟递过一截尺许长、青翠欲滴、內蕴银丝的灵木:“方兄,这万年碧灵木於我无用,聊表谢意。”方诚认出此木对青帝木皇神通修炼略有助益,便坦然收下。 分得芝龙果后,方诚五人不敢久留,乘陇东祭出的一艘青色飞车,朝南艮大沙漠方向疾驰。 此车虽不及灵云舟舒適隱秘,速度却更胜一筹。 方诚把玩著交换得来的一截万年碧灵木,此木轻若鸿毛,触手温凉,內蕴银丝,確是炼製飞舟灵舰的上佳材料,对青帝木皇神通亦有些许滋养之效。 他心念微动,將其收入青帝空间,栽於灵眼之树旁,任其汲取生机。 车行半月,出奇顺利。 直至眼前景象骤变,无垠黄沙取代苍翠,热浪扑面,空中七轮骄阳灼灼,地面蒸腾扭曲,温度高得异常。 方诚弹指射出一道冰锥,未及落地便汽化消散。 “此乃南艮大沙漠,地下原是连绵火山群。”白袍少女叶颖悄然近前,嫣然道,“传闻上古时,一身具风土双属性的天凤与真灵级火鱷在此激战,天凤神通引来无尽流沙,覆灭火山,方成此漠。”她似对此地渊源知之甚详。 方诚目光微闪,明清灵目扫过沙海深处,隱隱感知到地底残余的炽热灵脉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洪荒气息,点头道:“真灵之威,確非我等所能揣度。” 心中却暗忖,此地环境恶劣,灵机紊乱,正是隱匿行踪、亦或是设伏的绝佳场所。 眾人议定弃车潜行,施展隱匿术法,低空飞遁。沙漠酷热远超想像,即便化神修士,连赶十余日后亦感法力消耗颇巨。 “前方似有绿洲……还有一座小城?”白眉青年李云忽然惊疑出声,指向远方。 眾人神念扫去,数十里外,一片绿意盎然之地赫然呈现,中有湖泊澄澈,旁倚一座白石城墙的小城,人影绰绰,竟似凡人修士混杂而居。 在这蛮荒深处、异族环伺之地,出现人族城池,著实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筱虹黛眉紧蹙。陇东亦面色凝重,提议探查。李云当即施展秘术,化出一只黑鹰化身飞去窥视。 片刻后,李云回报:“城中確为人族,有化神修士七八位,未察觉炼虚气息。”然其眼底一丝疑虑未消。 方诚道心种魔大法悄然运转,炼虚级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去,触及那小城时,却感到一层极淡却异常坚韧的无形屏障,將內里气息巧妙遮掩,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几难察觉。 更有一丝极隱晦的阴冷死气,縈绕不散。“幻阵?且绝非善地。”他心中警兆顿生,开口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绕行为上。” 陇东却坚持:“一线天近在咫尺,若此地有变,恐误大事,需探明虚实。”筱虹、李云亦表赞同。叶颖笑而不语,眸光流转间瞥向方诚,似在观察其反应。 方诚暗嘆,知难以说服眾人,只得隨行。五人隱匿身形,悄然逼近。临近城池,果觉气温骤降,绿洲植被生机勃勃,城门口筑基修士值守,凡人劳作,一切看似祥和。 然方诚明清灵目蓝芒微闪,已窥见那守门修士瞳孔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灰暗滯涩,体內生机看似蓬勃,实则被一股阴寒能量操控,宛如提线木偶! “诸位道友远来辛苦,何不入城一敘?”一慈眉善目的紫袍老道无声无息现身空中,竟是炼虚中期修为,自称紫云上人,言称此城乃其族人所建,並暗示一线天有变,邀眾人入城。 陇东、筱虹见是人族前辈,戒备稍松,唯有方诚心神紧绷,虚空镇神印秘术已蓄势待发。 就在紫云上人含笑引路,眾人將至城门的一剎那—— 方诚袖中一枚以噬灵天火淬炼过的“破煞金针”无声激射,並非攻向老道,而是直刺身旁一名守门筑基修士丹田!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藏於地底的数十只成熟体噬金虫,令其悄然啃噬城门下方圆数丈內的地脉节点! “噗!”金针入体,那修士浑身一颤,並未流血,反而周身黑气翻滚,发出一声悽厉非人的尖嚎,一道扭曲灰影被迫出体外,迎风便涨,显是影族傀儡。 几乎同时,地面微震,城门附近灵光骤然紊乱,隱匿的阵法屏障显出一丝涟漪。 “小辈敢尔!”紫云上人偽装的和善瞬间崩塌,面色狰狞,炼虚威压轰然爆发,一只紫光大手遮天蔽日般抓向方诚,空间为之凝固! “速退!是圈套!”方诚暴喝,八九玄功四转之力轰然运转,周身泛起淡金光泽,竟硬生生挣开空间束缚,疾风九变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拖出一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擒拿。 反手一挥,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化作一片雷光剑莲护住周身,厉声道:“此城皆被影族附体,这老怪亦是傀儡!” 陇东等人骇然失色,只见城內“凡人”、“修士”面容扭曲,道道灰影破体而出,阴气森森,哪还有半分人族气息? 那紫云上人身形也开始虚化,露出影族特有的虚幻本体,气息暴涨,竟堪比炼虚后期! “走!”筱虹娇叱,黑凤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障暂阻追兵。李云化身巨鹰,抓起反应稍慢的叶颖。陇东猛催飞车,化作青虹接应。 方诚且战且退,背后风雷翅振动,速度激增,同时心念催动,那数十只啃噬地脉的噬金虫猛然钻出地面,口器张开,喷出股股蕴含噬灵天火本源的淡银色火焰,並非攻敌,而是灼烧那些影族傀儡与地面连接的阴影能量“丝线”!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465章 银阶木灵 影族惧阳火,更惧能焚蚀魂力的异火!银焰过处,低级影傀纷纷尖啸溃散,连那“紫云上人”身形也微微一滯。 趁此间隙,五人化作惊鸿,拼尽全力向沙漠深处遁逃。身后,整座“城池”如泡影般扭曲消散,露出下方一片被阴气侵蚀的枯骨之地,无数影族嘶吼追来,为首的“紫云上人”怒吼连连,挥出道道撕裂空间的灰暗利刃。 方诚遁光中回首一瞥,心中凛然:“好高明的幻阵与附灵之术!这伙影族在此设伏,所图非小,一线天恐已成龙潭虎穴!”他深吸一口气,五曜混元真法加速运转,脚下风雷翅雷光更盛,瞬间掠过天际。 “紫云上人”见方诚竟从自己蓄势一击下脱身,眼中讶色一闪,再见其余四人亦欲遁走,当即鼻中冷哼,袖袍对准遁光最迟的白眉青年李云一甩! 无数血红丝线激射而出,如灵蛇般將其遁光死死缠住,硬生生拽落地面。 灵光溃散,李云周身乌芒狂闪,却挣不脱那诡异红丝。老道狞笑逼近,而城中数道遁光亦呼啸追来。 李云面无人色,狂吼现出玄鹰真身,铁爪黑芒暴涨,撕裂周身红丝。然那红丝断而不散,瞬息復生! “赤影!你是影族尊者!”见老道头顶浮现赤色虚影,李云自知绝路,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咬碎半舌,喷出苦修妖丹,便要自爆! “螻蚁也敢挣扎?”老道嗤笑,足下蜃兽金首长舌如电卷向妖丹。 千钧一髮之际,方诚动了。他並未直攻,而是心念微动,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自其袖中无声滑出,借土行真光隱入沙地。 霜蚣口器开合,极寒气息喷吐,並非攻击,而是瞬间將李云周身丈许內的沙地化为玄冰绝域,红丝触及玄冰,速度骤减,韧性大失。 同时,方诚屈指一弹,一枚以先天乙木神雷温养过的“定魂针”后发先至,击中妖丹裂痕,雷力生机强行稳住爆裂,將其微微推偏数尺! “噗!”蜃兽长舌擦著妖丹掠过,只撕下李云半截残躯。那被暂时封印的妖丹,则被方诚暗中引导,乌光一闪,射入追来的影族群中—— “轰”妖丹猛烈爆发,黑光吞没数道遁光,惨嚎骤起,追兵立阻。 “小辈!坏我好事!”老道勃然大怒,舍了他人,与脚下蜃兽化滔天黑气,锁定方诚紧追!那蜃兽双首嘶鸣,短距瞬移,死死咬住风雷翅的青白遁光。 方诚將疾风九变与风雷翅催至极致,心中冷静。感知追兵仅此一道,显是队友亦引开部分敌人。 然沙漠危机四伏,久遁非计,遂决意一战! 遁光一敛,骤然停步转身,面对汹涌黑气,双手一搓,紫霄神雷混合先天乙木神雷的金青双色电弧悍然劈出。 至阳至刚,克尽幻影。 黑气惊遁虚空,方诚眉心血痕裂开,破灭法目黑线直刺波动源头。 “噗!”老道踉蹌现形,又惊又怒:“破灭法目?!”话音未落,金青电弧如活物转折已劈至,老道只觉神识如遭重击,身形一滯。 “轰隆!”雷电结结实实劈中黑气。 黑气翻滚,现出蜃兽本体,硬吃一击,鳞甲焦黑,四目血红锁定方诚。 “好孽畜!好神通!”老道稳住身形,面沉如水,杀机毕露。 方诚攻势连绵,左掌虚按,元磁神山化百丈巨峰,灰濛濛元磁神光如潮罩下! 右掌五指张开,五曜混元真法运转,五行真光流转,青帝木皇神通生机勃发,赤帝火皇气烈焰翻腾,金行光线锋锐无匹,水行幽阴重水森寒刺骨,土行石山厚重镇压! 五色光华交织成毁灭洪流,席捲而去! 老道厉喝,透明小刀斩开元磁神光,蜃兽双舌抽飞巨峰,周身红莲剑光阻隔五色洪流。 “黔驴技穷!受死!”老道狞笑,蜃兽尖鸣,幻蜃领域展开!无数狰狞兽影幻化,煞气冲天,將方诚团团围困! “霜蚣,玄冰狱!”方诚冷喝,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破沙而出,口喷乾蓝冰焰本源寒气,寒气交织,瞬间將方诚周身百丈化为绝对零度领域。 幻象触及玄冰,纷纷凝固、迟滯,能量流转被极大干扰,更有数头霜蚣振动透明薄翼,掀起道道北极元光,银白色光丝扫过,虚幻兽影如泡影般接连溃散! “什么?!六翼霜蚣?还是分身?!”老道终於色变,感蜃兽在极致寒意中动作僵硬,幻术反噬,心中骇然。这类至寒灵虫正是蜃兽幻术的克星。 “剑阵,雷殛!”方诚心念再动,七十二口紫霄神雷剑冲天而起,布下小周天雷殛剑阵,雷符闪耀,引动百里雷霆,化雷电牢笼困死老道与蜃兽。 “剑阵,雷殛!”方诚心念再动,七十二口紫霄神雷剑冲天而起,布下小周天雷殛剑阵,雷符闪耀,引动百里雷霆,化雷电牢笼困死老道与蜃兽。 天雷煌煌,克尽幻影! 雷光与霜气交融,冰雷肆虐,威力倍增! “吼!”蜃兽在雷光冰焰中痛苦嘶鸣,幻术彻底崩溃。老道惊怒交加,全力抵御冰雷绞杀,一时脱身不得。 方诚面色微白,双手掐诀,数口精血喷向雷阵。 “爆!” 小周天雷殛剑阵部分威能轰然自爆,毁灭性的冰雷能量瞬间吞噬老道与蜃兽! 趁此间隙,方诚风雷翅狂扇,虚空血影遁施展,化透明血线瞬息千里,消失无踪。十三头霜蚣分身亦藉机钻入沙地,气息收敛,遁地而走。 数个时辰后,极远处沙丘,方诚现形服丹调息。回首来路,目光深邃。 此战初显六翼霜蚣分身与紫霄雷阵配合之妙,亦验证了五行真光对幻术的克制。那赤影老道与蜃兽纵不死亦重创,然影族绝不会罢休。 方诚压下气血,辨明方向,遁光再起,投向沙漠深处。 与此同时,沙漠另几处战场: 筱虹所化黑凤,与一对绿影傀儡激战正酣,黑凤焰席捲沙海。 陇东面色苍白,手持那柄诡异血剑,身前两具绿影傀儡已溃散,他服下丹药,急遁而去。 叶颖俏立沙丘,脚下四具影傀精气全无,她抚摩那件乳白长颈玉瓶,嫣然一笑,化金光消失。 南艮沙漠深处,暗流更汹涌。 方诚盘坐於翠绿山巔巨石之上,明清灵目蓝芒流转,遥望数十里外那片广袤无边的黑绿色森林——木族边缘之地“黑叶森林”。 林木幽深,叶片纹路诡异,整片森林在暮色下宛若蛰伏的巨兽。 他指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装有灭尘丹的玉瓶,瓶身禁制符文流转。此丹关乎未来道途,纵前路凶险,亦势在必得。 数月前,他凭藉风雷翅与定风珠,有惊无险地穿过一线天那狂暴风带。出口处苦候数日,未能联繫上筱虹、陇东、叶颖任何一人,心知或因变故失散,或已遭遇不测。 任务期限迫近,他不再等待,孤身潜入此地。沿途遭遇数波低阶木族巡哨,皆被其以紫霄神雷剑迅疾斩杀,未留痕跡。 “木族灵觉敏锐,尤擅藉助草木感知,夜间行动方为上策。”方诚忆起任务玉简所述,静待夜幕彻底笼罩。 三月初升,四日沉沦,天地陷入深邃黑暗。他身形一晃,虚空镇神印法中隱匿法门运转,气息几近於无,如一道淡薄青烟掠下山顶,投向森林。 甫一踏入林缘,一股浓郁草木灵气夹杂著淡淡妖异气息扑面而来。 方诚足尖轻点,疾风九变配合八九玄功功法施展开来,身影在巨木间闪烁腾挪,快若鬼魅,无声无息。他不敢御空,深知此林由木族至宝“梦罗灵树”监控,此树感知范围极广,虽主要警惕炼虚以上存在及高空目標,但谨慎方能驶得万年船。 深入百余里,林间愈发静謐,唯有风声过隙。方诚道心种魔大法悄然运转,炼虚级神识如无形蛛网蔓延,谨慎探查四周。忽地,他心念微动,身形如柳絮般飘至一株十人合抱的巨树冠丛,气息彻底敛入青帝木皇神通模擬的草木波动中。 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头高约十丈、通体碧绿、猿首人身的巨兽,肩扛巨大铜叉,迈著地动山摇的步伐巡弋而过。其周身散发出的妖力约莫化神初期,应是木族驯养的“青木猿卫”。 方诚屏息凝神,直至猿卫远去,才如轻羽般落下。 “仅边缘便有化神级守卫,核心区域恐有炼虚乃至合体存在。需得更小心。”他暗忖,速度再提三分,身形几乎融入夜色林木阴影之中。同时,袖中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无声滑出,借土行真光遁入地下,呈品字形在前方数里潜行探路。 这些霜蚣虽仅化神初期,但身具乾蓝冰焰本源寒气,对木灵之气有独特感应,可预警前方埋伏或灵植陷阱。 如此昼伏夜出,凭藉强大神识、精妙遁术与霜蚣预警,方诚有惊无险地深入森林数万里。 期间数次巧妙避开木族巡逻队与天然毒瘴,对木族依赖灵觉而非五感的特点有了更深体会。 第三日午夜,方诚按图索驥,抵达一处布满藤蔓的巨大裂谷。谷中雾气氤氳,正是约定交接情报之地。他並未急於进入,而是藏身谷外密林,破灭法目幽光一闪,仔细扫视。谷內气息平和,似无埋伏,但一丝极淡的陌生木灵波动引起他的警觉。 “不对。”方诚目光一凝,那波动虽微弱,却精纯异常,绝非寻常草木。他暗中催动一头霜蚣分身,口吐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太阴真火,悄无声息地灼向那波动源头——一株看似普通的蕨类植物。 “嗤!”轻响声中,蕨类植物骤然扭曲,化作一团绿光欲遁。几乎同时,裂谷四周地面裂开,数条布满尖刺的粗壮树根如巨蟒般缠向方诚立身之处。 “陷阱!”方诚冷哼,身形早已在风雷翅振响中冲霄而起。原来木族潜伏者已然暴露,此地被设伏! 他当机立断,放弃交接,紫霄神雷剑化作雷光剑莲护体,便要硬闯出谷。 “人族小辈,留下吧!”一声沙哑厉喝自谷底响起,雾气翻涌,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古木纠缠而成的巨人拔地而起,气息赫然达到炼虚初期。 巨人巨掌遮天,携滚滚乙木神雷拍下! 方诚面无惧色,八九玄功四转之力爆发,周身泛起淡金光泽,竟不闪不避,左拳赤帝火皇气繚绕,右掌白帝金皇斩锋芒暗蕴,悍然迎上。 “轰隆!”拳掌交击,雷火迸射,金光肆虐。 巨人巨掌竟被轰得倒退半步,掌心木屑纷飞! “好强的肉身!好厉害的五行神通!”木巨惊愕。方诚借力飞退,心知不可恋战,三宝化相珠精血分身幻化,扰乱视线,本尊则化作一道金青雷弧,朝森林外围激射而去! 身后,木巨人怒吼连连,无数木刺、藤蔓如雨射来,更有道道绿色光环封锁去路。方诚將五行真光催至极致,或水幕席捲,或金线斩切,或土山阻挡,將攻击一一化解,遁速丝毫不减。 方诚身形如鬼魅,在巨木阴影间闪烁。 前方八只体表赤红、额生竖眼的长毛兽,手持乌黑狼牙棒,低吼著围拢而来,第三目幽光闪烁,竟识破了他的隱匿。 方诚眉头微皱,袖袍轻拂,八道神雷金丝激射而出,迅若闪电,绕颈而过!噗嗤声连响,兽首滚落,绿血喷溅。他屈指弹出赤色火球,尸身瞬间焚为灰烬。 “额间灵目竟能窥破虚妄……木族驯兽之术,確有独到。”方诚暗忖,身形一晃,再度没入林深之处。他並未察觉,远处一株古木纹路间,一对碧绿眼珠悄然睁开,冰冷注视其消失方向。 万里外,另一处林间空地。陇东与筱虹並肩而立,地面横陈十数具红绿长毛兽尸骸。 “这些孽畜灵觉竟如此敏锐,连我的幻霞幡都难遮掩。”筱虹黛眉紧蹙。 “恐与其第三目神通相关。多目妖兽,常有异能。前行需倍加谨慎。”陇东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兽尸额间碎裂的竖眼,隱现忧色。二人传音数句,化作遁光疾驰而去,目標直指森林某处隱秘所在。 与此同时,森林核心地带,一株通体银辉流转、生有数只光目的奇异小树下,数道高大人影环伺。为首者腰缠橙银双色丝带,气息渊深,竟是一位银阶木灵! 其侧一名木族俯身稟报:“灵师,猎物已入彀,正循跡而来。” 银阶木灵木瑞漠然頷首,屈指一点银树。树上光目骤亮,射出数道银光,笼罩眾木族。光影闪烁间,眾木族身形渐淡,竟与周遭林木气息融为一体,踪跡全无。 第466章 天凤真灵世家 三日后,方诚按图索驥,抵达一处丘陵。丘陵之上,一株半枯焦黑的古木孤悬。他取出定位法盘,白光指引,正是此树。神识细细扫过,四周空寂,唯风过林梢。 方诚不敢大意,袖中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悄无声息钻入地下潜伏,同时撒出提前炼製的阵旗,布下隱匿幻阵。这才闪至树前,剑气一划,树干裂开,一枚乳白玉简滚落。 正当玉简飞向掌心,异变陡生! 一道金光破开幻阵,直取玉简。 方诚冷哼,青光大手凝现擒拿,那金光却如幻影溃散。玉简旁白影晃动,叶颖笑吟吟现身,玉手轻探,已將玉简握住。 “叶道友倒是好手段。”方诚目光微凝。 “小妹机缘巧合,快了一步。”叶颖巧笑嫣然,把玩玉简,眼底却藏一丝锐芒。 话音未落,破空声又至!陇东、筱虹联袂而至,见玉简已落叶颖之手,神色各异。陇东眼底喜色一闪,筱虹面色则瞬间阴沉。 “叶姑娘既得手,我等速离为妙。”陇东出声催促,目光扫过方诚,隱含深意。 叶颖正欲收起玉简,侧里古树躯干猛地射出一道银芒,疾刺其背心!她身形一晃避过,足下地面又一道银芒窜出,直袭玉简。 同时,虚空中一道透明光丝诡现,精准击中玉简! “砰!”玉简应声而碎! “放肆!”叶颖惊怒,玉手疾探,竟凭空抓住光丝末端,猛力一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只通体透明、背生四翼的怪虫被硬生生扯出虚空!几乎同时,丘陵四周古木绿光大放,化作数道木族人影。为首者正是木瑞,腰缠银丝,气息浩瀚如海。 “银阶木灵!”筱虹失声,陇东、方诚亦心头一沉。 木瑞木然开口:“人族臥底据点已拔除,尔等引路之功,省却本座搜寻之苦。为表谢意,就让尔等长留於此吧。”言罢,袖袍一挥,身后眾木族齐齐施法,绿芒铺天盖地涌出! 幻阵应声而破,景象骤变! 只见丘陵四周,无数林木扭曲变形,化作数千头皮毛各异、手持兵刃的长毛兽,咆哮震天,將眾人围得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驾风腾空,封锁天际! “木猿兽……竟是草木化形!”陇东面色发白,筱虹亦紧咬下唇。 “动手!”虚空忽传陌生厉喝。 叶颖反应极快,张口喷出数道赤红血丝,直取木瑞之外眾木灵。 几乎同时,方诚心念疾催,潜伏地下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破土而出,口喷乾蓝冰焰,极寒之气席捲,瞬间將最近数头木猿兽冻成冰雕。 他本体则风雷翅一震,化作青白电弧冲天而起,七十二口紫霄神雷剑呼啸而出,结小周天雷殛剑阵,雷光如狱,罩向左侧兽群! 陇东亦暴喝,身覆黄铜甲骨,背后铜翅怒张,那柄赤红血剑再现,挥洒间剑气纵横,带著腐蚀精血的可怖气息,將扑来的木猿兽斩得七零八落。 筱虹化身黑凤,双翼鼓盪黑凤焰,焚天烈火卷向右侧。 木瑞冷笑,屈指连弹,脚下大地窜出无数布满尖刺的粗壮树根,如群蟒乱舞,缠向眾人。更有点点绿芒自其指尖飞射,遇风即长,化为漫天木矛箭雨,覆盖而下! 方诚身处雷阵中心,八九玄功四转之力澎湃,周身泛起淡金光泽,硬抗数道木矛轰击,仅身形微晃。他双手掐诀,五行真光流转不息:青帝木皇神通催动周遭草木疯长,反卷木猿兽;赤帝火皇气化火龙咆哮,焚毁树根;金行光线如利刃切割;水行幽阴重水凝冰障阻敌;土行石山虚影镇守四方! 五色光华交织,竟以一人之力独挡一面! 叶颖身法诡异,如蝶穿花,避过大部分攻击,那件乳白长颈玉瓶悬於头顶,瓶口幽光旋转,竟將数道绿芒攻击悄然吸入。 陇东血剑凶厉,但每挥一剑面色便苍白一分,显然消耗巨大。 筱虹黑凤焰虽猛,却被木瑞重点关照,无数树根捨生忘死般纠缠,令她腾挪艰难。 激战正酣,方诚忽感一股强大木灵气息自身后地底暴起! 一头体形远超同儕、皮毛呈暗金色的木猿兽王,竟借木遁之术潜至,巨爪裹挟撕裂空间的厉风,直掏其后心! “来得好!”方诚不惊反喜,虚空镇神印秘术早已感应其踪。他竟不闪不避,紫气元婴在丹田清鸣,三婴合一之力爆发,返身一拳捣出。 拳锋之上,白帝金皇斩的锐金之气与八九玄功的磅礴巨力融合,朴实无华,却后发先至! “轰——”拳爪相交,气浪炸开! 金猿兽王惨嚎倒飞,巨爪寸寸碎裂。 方诚身形亦晃,借势倒飞,风雷翅狂振,雷阵隨之移动,將追兵再度绞杀一片。 “此子肉身神通竟至如此地步!”木瑞眼中首次闪过惊容,叶颖、陇东等人亦面露骇然。 然木猿兽无穷无尽,木瑞神通更是层出不穷。久战之下,眾人法力疾速消耗,险象环生。 “不能恋战!”方诚传音喝道,猛催剑阵,雷光大盛,暂时逼退围攻。他袖中一道三宝化相珠所化符籙射出,於空中爆开,幻化出数道与眾人一般无二的身影,四散而逃,引得兽群一阵混乱。 “走!”方诚虚空血影遁施展,身化血线,率先冲向包围薄弱处。 叶颖、陇东、筱虹各施秘术,紧隨其后突围。 木瑞怒啸,驱使兽群疯狂拦截。方诚冲在最前,紫霄神雷剑开道,六翼霜蚣分身喷吐冰焰断后,硬生生杀出血路! 四人化作惊鸿,拼死衝出重围,没入茫茫林海。 方诚施展虚空血影遁脱离核心战场后,强压气血翻涌,仅以风雷翅加持遁光,风雷声阵阵,亡命飞驰。连番恶战又强催秘遁,即便以其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根基与数百年龙鳞果淬炼的体魄,亦感吃力。 “嗖嗖嗖!”下方林间突射三道青光,化作三名腰系淡黄腰带的元婴级木灵持矛拦路。 方诚心忧银阶木灵追至,不欲纠缠,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人如电射逼近中间木灵! 那木灵悍然挺矛直刺,青芒爆闪。 方诚不闪不避,八九玄功运转,双臂浮现淡金鳞纹,青芒刺中其身,尽数弹开。他左手如电抓住矛头,右臂暴涨,五指如鉤,直插其胸! “噗嗤!”木灵护体灵光破碎,胸腔被洞穿,方诚指尖捻碎其体內晶核。 动作乾净利落,瞬息之间! 另两名木灵惊怒攻来,一喷黄霞,一舞矛影。 方诚双臂却被残躯与长矛生出诡异吸力粘住,眼见攻击临体,他肋下虚空波动,四条模糊金臂幻影骤然探出! 两条金臂击散黄霞矛影,另两条十指连弹,十道紫霄神雷剑气激射,將两名木灵连同防护绞碎,金臂虚影隨之隱去。 “对付元婴级木族,动用此法相金臂,实是大材小用。”方诚心念电转,深知此术耗力甚巨。他毫不停留,身化青虹再起。 此后路途,又遇数波拦截,皆被其速杀或摆脱。直至遭遇两名腰系紫带的化神级木灵,率四头目光灵动、皮毛银白、手持巨棍的木猿兽拦路! 气息凶悍,竟令方诚感到威胁。 此刻已近森林边缘,方诚杀心大起! 佯放元磁神光灰环吸引注意,暗地里七十二口紫霄神雷剑已布下小周天雷殛剑阵。剑阵骤发,万千金丝雷弧交织成死亡罗网,將两名紫阶木灵与四头银猿捲入。 任其神通法宝如何抵挡,在蕴含先天乙木神雷本源之力的剑丝下,顷刻间便被绞杀成漫天血雾。 “此剑阵威力,竟至如斯!”方诚亦微感心惊,对混沌万灵榜排名一百八十八的本命法宝威能有了新认知,他迅速收剑,衝出黑叶森林。 远离森林数百里,方诚施展太一化清符隱匿身形,又遁出万里,確认无追兵,方现出身形调息。 面色阴沉,暗忖任务虽波折,但那暗中出手困住银阶木灵者,多半才是真正臥底。玉简被毁,真情报应仍在叶颖或那臥底手中。 他略作恢復,便唤出慵懒的豹麟兽,以丹药为诱,命其循特殊法盘气息追踪。小兽吞下光点,鼻翼轻耸,辨明方向。 方诚静立云端,目送豹麟兽化作一道淡黄虚影,向北激射。 此兽虽慵懒贪食,却身负奇能,其追踪天赋並非依赖寻常嗅觉,而是一种玄妙的神识共鸣,纵是百万里之遥,亦能无视禁制,锁定目標。 此番追踪白袍少女叶颖,全靠此兽。 方诚並未急於跟上,而是袖袍一拂,打出一道青光没入地下。片刻后,一团银色火焰破土而出,火焰翻腾间,隱有一只神骏火鸟虚影盘旋,正是以噬灵天火凝聚的火灵分身。 此火蕴含乾蓝冰焰、太阴真火、太阳精火等数种极焰本源,威力莫测。方诚略一感应,见其灵性充盈,便屈指一点,火鸟再次潜入地脉,留作后手。 身处险境,多一重布置便多一分生机。 做完此事,方诚身化青虹,风驰电掣般追向豹麟兽。小兽飞遁方向接连变换数次,显是叶颖正被人追赶,路径飘忽。 方诚面色凝重,却无半分退缩。 他自忖身负雷电神通,天劫与否並不十分担忧。但奈何道侣冰凤可无他这般神通,故而关乎灭尘丹,纵是龙潭虎穴,也须闯上一闯。 以他如今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肉身,辅以紫霄神雷剑与诸多神通,只要不陷入重围或遭遇远超己身的存在,保命当无大碍。 如此紧追三日三夜,前方始终只见兽影,未见其人。直至第四日清晨,下方出现一片浩瀚碧波,水天一色,不见边际。 豹麟兽遁光骤停,回首低鸣。方诚闪至其侧,神念沟通下,得知目標已在前方岛屿停驻。 他弹出一枚血红丹丸,小兽吞下后心满意足地吐出一团乳白灵光,便钻回袖中。 方诚取出法盘收起光点,又换上一张灵光盎然的太一化清符。符籙激发,银色符文流转,身形瞬息虚化,匿於无形,悄无声息地朝小岛飘去。 岛屿不大,草木葳蕤。中心处有一盆地,乱石嶙峋。一块灰白巨岩上,叶颖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胸前白袍浸染一团刺目血渍,显然伤势不轻。 其身前,恭敬立著一名女子,肌肤浅绿,腰系橙黄丝带,气息渊深,竟似炼虚级存在!然此女面容生动,不似木灵那般木然,周身隱透精纯火灵之力,与木族格格不入。 “非是木灵!”方诚心念电转,匿於半空,明清灵目与道心种魔大法催动,仔细探查。此女修为赫然已达炼虚后期顶峰,距合体仅一线之隔! “方兄既已蒞临,何不现身一敘?”叶颖忽抬首,嫣然一笑,目光精准投向方诚隱匿之处。 方诚心中剧震! 太一化清符玄妙非常,等閒炼虚难察,此女竟能一眼看破?除非其神识强度堪比合体,或功法特异专克隱匿!他心念急转,面上不露声色,银光闪动间现出身形,徐徐落下。 “叶道友神通广大,方某佩服。这位是……?”方诚目光落在那绿肤女子身上。 “此为叶楚姐姐,身负木凤灵血,乃我叶家前辈,潜伏木族千年,今已功行圆满。”叶颖轻笑介绍,对方诚完好无损似有讶色,“方兄看来一路顺遂。” “木凤灵血?”方诚目光微凝,神念扫过,確认叶楚修为已至炼虚后期大成,肃然拱手:“原来是叶前辈。此番多亏前辈暗中出手,困住那银阶木灵,我等方能脱身。” 叶楚神色清冷:“分內之事。木族近年清查甚严,除我之外,其余臥底皆已罹难。黑叶森林梦罗树监测范围亦被更改,尔等此行早入彀中。” 叶颖嘆道:“辛苦姐姐。不知陇东、筱虹二位道友……” 叶楚摇头:“未曾联络,恐凶多吉少。” 方诚默然,翻手取出数瓶丹药拋向叶颖:“叶道友伤势颇重,这些丹药或有效用。”瓶中皆是青帝空间所產疗伤圣药,如“妙芝丹”、“百圣丸”等。 叶颖接过略一辨识,美眸一亮:“方兄厚赠,小妹却之不恭。”当即服下数颗,气色稍復,又笑问:“方兄如何寻来?那隱匿符籙似是银蝌文所制,玄妙非常。” “偶得之物,名太一化清符。倒是叶道友如何勘破虚妄,令方某好奇。”方诚避重就轻,反问道。 “功法巧合,略有克制罢了。”叶颖含糊带过,转而正色,“楚姐姐,时机紧迫,还请传送情报。” 叶楚頷首,檀口微张,吐出一枚翠绿欲滴的玉简。叶颖亦取出一面银色棱形法盘,法诀点化下,化为尺许光阵。玉简投入阵中,银文闪烁间,瞬息传送无踪,法盘亦隨之崩毁。 第467章 陇家弄鬼 方诚与叶颖各执半块万里符,静候回音。片刻后,符上灵光流转,浮现密文。方诚得悉解除灭尘丹药瓶禁制之法,心下大定,终获自由之身。见叶颖亦面露微笑,知其所图亦成。 “此间事了,当速离险地。”叶颖起身道。 方诚自无异议,叶楚挥手祭出一只黄蒙蒙木鸟傀儡,迎风便长至十余丈,神骏非凡。三人跃上鸟背,木鸟巨翅一展,化黄光破空而去。 一路无话,凭藉木凤傀儡极速与叶楚对路径熟悉,月余后已近蛮荒边缘。前方天际隱现一线天入口,三人心神稍松。 恰在此时,异变陡生!前方高空阴风怒號,乌云蔽日,雷声隆隆中传出低沉吼声,充满威严。叶颖与叶楚闻之色变。 方诚瞳孔一缩,但见乌云中银蛇乱舞,一颗山岳般的巨大头颅探出,淡金双瞳冰冷锁定木鸟!目光及体,方诚只觉一股寒意彻骨,八九玄功自发运转,周身淡金鳞纹微现,將那无形禁錮之力抵消大半,心中骇然:“此兽威压,竟远超那银阶木灵!” 乌云翻腾,那庞然巨物缓缓现出更多形貌,一股洪荒凶戾之气席捲天地,將木鸟连同三人彻底笼罩。 归途最后一关,竟是如此恐怖存在! 方诚凝望高空中那金色龙首,心头剧震!此首犄角如树,鳞甲灿金,威严浩瀚,与典籍所载真龙一般无二! 然其散发的灵压虽磅礴,却仅堪比合体中期,远非真灵级存在应有的毁天灭地之威。 “非是真灵本体,乃是借真龙之血强行幻化的真龙之魄!”身旁叶楚眸光锐利,一语道破玄机。她潜伏木族千年,见识广博。 “真龙之血?是陇家!”白袍少女叶颖面覆寒霜,冷笑连连,“我早该想到,陇东参与此次任务,目的不纯,原是冲我体內天凤灵血而来!倒是牵连了方道友,小妹抱歉。” 方诚闻言,心中瞭然。真灵世家严禁互夺血脉,陇家少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必是筹谋已久,选在这蛮荒交界之地动手,且绝不会留活口。 他体內虚空镇神印法运转,迅速驱散龙威带来的禁錮感,面色阴沉如水。此刻已是舟沉桨折,欲置身事外绝无可能。 “叶道友,方某既已捲入,自当尽力。”方诚沉声道,目光扫过逼近的乌云龙首,体內紫霄神雷剑微微轻鸣,蓄势待发。 叶颖頷首,不再多言,双手掐诀,数十道阵旗激射而出,没入四周地面,瞬间布下一座紫霞流转的玄奥法阵。 她盘坐阵眼,樱唇一张,吐出五团灵光,赫然是“簫”、“琴”、“琵琶”、“刀”、“环”五件形態各异的宝物虚影,灵压惊人,皆是不逊於诧灵琵琶的仿製灵宝! 隨即取出一洁白玉瓶,瓶盖方启,凤鸣清越,一只寸许彩凤欲遁,却被其口吐五色霞光裹住,化为一枚异香扑鼻的灵丹服下。 叶楚亦盘坐其身后,口<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纯青色光柱,蕴含磅礴木灵之气,源源注入叶颖体內。得此助益,叶颖周身青光大盛,头顶浮现直径数尺的青色光晕,边缘白焰跳动,中心一尊与其容貌仿佛的虚影盘坐,驀然睁眼,五色流光闪动! 远处龙首已逼近数里,叶颖肌肤殷红如血,缕缕血光冲天而起,匯入头顶光晕。光晕瞬间染作赤红,其中虚影吸纳血光,周身迸发刺目五色灵霞,最终化为一轮骄阳。 清越凤鸣响彻云霄,骄阳暴涨,化作百丈天凤之魄,双翼展动,左边颶风呼啸,青色风柱冲天,右边白焰焚空,火海滔天! 风火之力相辅相成,威势惊天! 对面金龙亦发龙吟,乌云中雷霆万钧,化作无数银色电蛟簇拥其身。 下一刻,龙啸凤鸣齐作,金色光柱与漫天电蛟悍然撞上风柱火海! 轰隆——! 天地失色,元气暴乱!金银青白四色光华交织崩裂,两只真灵之魄展开殊死搏杀。 金龙利爪裂空,彩凤振翅碎虚,每一次碰撞皆引得空间震盪。 方诚虽见识广博,亦为此等神通震撼,心知此仅是真血幻化之魄,若是真正的天凤真龙,其威能简直难以想像。 激斗中,彩凤双翅道纹流转,青色颶风竟倏忽转为幽蓝,漫天晶莹冰莲绽放,极寒之力与白色烈焰竟完美交融,威力倍增,瞬间压制住金龙雷电! “五行转换,眾元归一!你终於施展了阴阳化极诀!哈哈,吾等此刻久矣!”金龙不惊反喜,发出陇东那熟悉而扭曲的狂笑,龙躯骤然化为血红,龙口一张,喷出一道粗大血柱,於空中凝成一柄十余丈长的龙首凤身血剑——血晶摩訶剑。 剑身血气冲霄,怨魂嘶嚎隱约可闻。 “不好!是此剑!”叶颖所化彩凤惊骇欲退。 “迟了!”血剑中传出陇东冰冷之声,金龙之躯化作血光投入剑中。血剑凌空一斩,一道淡薄血影快得超越神识,掠过彩凤身躯。 “呲啦!”彩凤一声哀鸣,庞大身躯溃散,一道数尺大的血色凤影被硬生生斩出,捲入血剑之中。唯有小片血光坠下,没入下方叶颖本体。 叶颖面色煞白睁眼,惊怒交加:“我的天凤灵血!” “少主勿慌!灵血尚未被炼化,夺回血剑,尚有转机!”叶楚疾声道。 “方兄!”叶颖驀然看向方诚,眸中锐利如刀,“助我夺回灵血,我叶家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必报!” 方诚心念电转,陇家既行此绝事,岂会容他活口离去?纵能侥倖逃脱,日后亦將面临陇家无尽追杀。唯有与叶家绑在一起,方有一线生机。 当即肃然道:“方某自当尽力。” 三人化作遁光直扑空中血剑。恰在此时,剑侧银光连闪,现出两名面容酷似、身著锦袍、头扎紫带的中年修士,气息皆在炼虚中期! “陇羽!陇鳞!是你们!”叶楚瞳孔一缩,认出来人。 “楚仙子,別来无恙?今日之事,恕难善了了。”陇羽嘿嘿冷笑,与陇鳞同时出手。一人祭出赤红血书,书页翻飞,化出无数血色魔影,喷吐污秽血光;一人展开漆黑画轴,阴风怒號,滚滚黑煞席捲而出,迎向叶楚挥出的磅礴青光。 叶颖亦娇叱一声,祭起金刀、翠环两件异宝,化作金绿两道惊鸿助攻。 眼见叶颖驱使金刀翠环,化作惊天长虹直取空中血晶摩訶剑,陇家修士陇羽冷哼一声,屈指弹出一枚白色玉佩。玉佩化光冲天,旋转化作凝厚白色光幕,將血剑护得严严实实。 刀光环影轰击其上,光幕剧颤,符文狂闪,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叶颖面色微变,法诀急催,金刀光芒大盛,一道百余丈长的擎天刀罡凝聚,携毁灭之势徐徐斩落。 空气嘶鸣,威压滔天! 就在此时,另一陇家修士陇鳞猛然撕裂上身衣袍,露出骇人景象:其胸膛、臂膀处,竟咬著七八个拳头大小、赤发獠牙的鬼头,缓缓蠕动。 陇鳞尖啸一声,三颗鬼头鬆口,凭空消失。 下一刻,血剑上空白光幕上方阴气爆涌,三只身高五六丈、赤发红肤的狰狞恶鬼现身。 中间恶鬼一声厉啸,左右二鬼翻滚化为赤红巨剑被其握住,阴气灌注下,恶鬼身躯暴涨至三十余丈,挥动巨剑交叉横斩,硬生生架住了下落的巨型刀罡! 轰——! 金红光芒爆裂,刀罡溃散。 恶鬼持剑双臂亦寸寸碎裂,化为红雾,却瞬间凝聚重生,將叶颖后续攻击轻易挡下。 叶颖咬牙祭出玉簫、瑶琴、琵琶三宝,三色霞光融合,化作洪流卷向恶鬼。然恶鬼身旁阴气再涌,又现四只赤鬼,口喷黑煞阴气,抵住三色霞光。 趁此间隙,最初那只红鬼竟撕裂空间,瞬移至叶颖头顶,双剑狠劈。 叶颖惊怒飞退,召回金刀翠环缠斗,一时间被七只赤鬼围攻,陷入苦战。 另一边,叶楚挥洒十几口青黄飞剑,化作漫天剑影,却被两名陇家修士召出的一群青面獠牙、口喷紫煞的魔首围住,瘴气瀰漫,魔影重重,虽神通尽出,亦一时难以脱身。 方诚悬浮半空,並未急於出手,因身前十余丈外,黑凤族筱虹正似笑非笑拦路。 “方道友,此事乃人族真灵世家內务,妾身劝你莫要插手,静观其变可好?”筱虹娇笑,眼底却藏锋芒。 方诚目光扫过陷入苦战的叶颖二人,心知若陇东成功融合真血,在场无人能活。 他默然一瞬,忽一步踏出,身形模糊,疾风九变与虚空血影遁结合,如鬼魅般欺近筱虹数丈之內,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行光线无声划出,直取其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將八九玄功赋予的强横肉身与身法发挥到极致! 筱虹大惊,仓促间喷出一口黑凤焰抵挡。黑焰被金线一分为二,虽阻其势,却仍被削下一片裙角。筱虹惊魂未定,倒射而出。 “让,还是不让?”方诚语气冰寒,不再废话。 “恕难从命!”筱虹面色一沉。 “好!” 方诚动若雷霆! 元磁神光化作灰濛濛霞光席捲而出,同时袖中五指暗扣,五头六翼霜蚣分身悄然遁入虚空!破灭法目於眉间裂开,一道无形神识尖刺直刺筱虹神魂! 筱虹只觉神魂如遭重击,身形一滯! 就在这瞬息,五头霜蚣分身於其四周现身,口喷乾蓝冰焰本源寒气,五色极寒光焰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方诚背后风雷翅雷光爆闪,人已出现在筱虹头顶,七十二口紫霄神雷剑化作金色剑雨倾泻而下! 攻击如狂风暴雨,毫无间隙! 筱虹惊怒交加,身形急转,滔天黑凤焰涌出抵挡五色光焰,一面墨色古镜喷吐乌光抵住元磁神光,更有一蓬白色丝网祭出,护住头顶。 然方诚剑诀一变,数百剑光分化,剑气撕裂长空!丝网剧烈震盪,五色光焰与黑凤焰僵持翻滚,元磁神光亦將乌光逼得节节败退! “不可能!”筱虹骇然,对方神通远超预估。她猛一咬牙,身形翻滚,黑焰冲天,现出十丈黑凤真身,双翅一振撕裂空间,欲遁入虚空! “想走?”方诚冷哼,破灭法目幽光一闪,那道无形神识后发先至,干扰空间波动。同时他风雷翅狂扇,青白电弧一闪,竟先一步出现在三十丈外虚空,正是筱虹欲遁出之处! “镇压!”方诚口吐真言,虚空镇神印秘术全力发动,强大神识威压如泰山压顶。筱虹刚探出头,便觉周身一紧,动作迟滯! 方诚袖中一道黑光飞出,化作黑风旗虚影,万千禁制青丝罩下,將其捆个结实!同时他大手探出,五指浮现淡金鳞纹,八九玄功巨力爆发,一把扣住黑凤脖颈! 黑凤奋力挣扎,黑焰灼烧青丝,然方诚手臂金鳞光华流转,无视烈焰,五指发力,捏得黑凤两眼翻白!他背后风雷翅再振,抓著黑凤如流星坠地! 轰隆! 地面炸开巨坑,筱虹所化黑凤<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坑底,昏迷不醒。 方诚悬浮坑上,並未下杀手,只摄走其储物鐲,打出数道封印符籙,隨即祭出元磁神山,化作百丈巨峰轰然压下,將其彻底镇压!非是他心慈,实是不愿与黑凤族结下死仇。 顷刻间,炼虚级的筱虹竟被化神后期的方诚彻底制服!此景让激战中的陇羽、陇鳞面色一变! “此子棘手!”陇鳞冷哼,一拍腰间血红皮袋,一团血光直扑方诚! “你的对手是我!”叶楚清叱,一道青色闪电后发先至,击中血光,將其打回原形——一只暴虐鬼头,反扑向她。 方诚趁此良机,身化青白电弧,几个闪烁已逼近空中血晶摩訶剑! “放肆!”陇羽怒喝,隔空一掌拍出,乳白色光手凝结,携万钧之力抓向方诚! 方诚不闪不避,双拳泛起黑白二色灵光,八九玄功四转之力爆发,悍然硬撼! “咚!” 钟鸣般巨响,光手应声碎裂。 方诚身形微晃,金光流转,毫髮无伤! 陇羽瞳孔一缩! 方诚袖袍再挥,两颗雷池淬炼的乙木神雷珠激射而出,直轰白色光幕! 就在雷珠即將撞上光幕时,一只漆黑鬼臂撕裂虚空探出阻挡! 轰隆! 雷珠爆开,漫天银色电弧肆虐,光幕剧烈摇晃,部分雷弧已劈在其上。 方诚十指连弹,紫霄神雷剑气如雨点般攒射,欲一举破幕! “吼!”雷光中怪吼连连,十数道黑影射出,精准点碎所有剑气! 雷光散去,光幕前赫然现出一只十余丈高的狰狞巨鬼。此鬼头生弯曲双角,遍覆漆黑鳞甲,背生巨大肉翅,双臂奇长过膝。 最可怖的是其面部,竟扁平一片,无口无鼻,唯有森然鬼气瀰漫!其身躯千疮百孔,显然硬抗两颗乙木神雷珠与先前剑气,已受重创。然周遭阴气翻滚,迅速涌入其体,残躯肉眼可见地修復完好。 第468章 天凤之翎 “嘿嘿,小子,尝尝老夫这只豢养千年的无相鬼王!其神通,不下於炼虚修士。”陇鳞阴冷的声音在方诚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得意。 “方道友小心!无相鬼王乃鬼界凶物,极难对付!”正与魔首缠斗的叶楚也传音提醒,语气凝重。 那无相鬼王“面”向方诚,虽无五官,却似能精准锁定。它低吼一声,双臂抬起,霎时间阴风怒號,黑雾瀰漫,將天空染得阴沉如墨,万鬼哀嚎之声从阴气中传出,摄人心魄。 隨即,一只百丈大小的漆黑鬼爪自阴云中探出,鬼爪上青色鬼焰跳跃,带著禁錮空间的巨力,朝方诚徐徐抓下。 方诚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滯,如陷胶浆。然而他八九玄功已臻四转,肉身强横无比,周身淡金鳞纹微闪,那无形禁錮便冰消瓦解。 他並未硬撼,而是从容拂袖,一道赤色流光倏然射出,落於身前,化作一只神骏灵鸟。 此鸟通体羽毛如烈焰流霞,身后九条修长尾翎摇曳生姿,其中八条更是由无数细密银亮的蝌蚪符文凝结而成,流光溢彩,散发出一种纯净而祥瑞的气息,正是九摄伏魔神鸟。 神鸟现身,清亮眼眸扫过漫天鬼气,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见到珍饈般的欣悦。它引颈发出一声清越啼鸣,声如金玉。 鸣声所及,那扰人心智的万鬼哀嚎竟为之一滯。隨即,神鸟身形在赤红光辉中暴涨,化为三十余丈高的巨禽,九根尾翎,尤其是那八根银符尾翎,自然舒展,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辉光。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鬼爪,神鸟將八根银符尾翎对准鬼爪方向轻轻一刷。霎时间,无数银色蝌蚪符文流淌而出,匯聚成一道璀璨的白金霞光,霞光中隱现莲花虚影,径直刷向鬼爪。 那白金霞光与漆黑鬼爪接触的剎那,鬼爪掌心处便如同阳春白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个巨大孔洞。霞光过处,鬼爪其余部分连同青幽鬼焰,尽数溃散成精纯阴气,隨即被那霞光如同长鯨吸水般捲入其中! 整只鬼爪转眼间便崩溃消融,所化阴气尽数被神鸟吞噬。 远处无相鬼王身形一滯,暴怒之下,隔空疾抓,五道凝练黑芒撕裂空间,瞬发即至。然而爪芒触及神鸟周身辉光,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九摄伏魔神鸟眸光清亮,再次清啼,八根银符尾翎光华更盛,又一道磅礴霞光席捲而出,如秋风扫落叶般將空中残余阴气扫荡一空,卷回吞入腹中。 神鸟身上赤光流转,气息似乎凝实了一分,竟是將吞噬的鬼王神通精气纯化反哺自身,同时一缕极为精纯温和的能量也悄然渡入方诚体內,令他方才略有消耗的法力为之一振。 无相鬼王彻底狂怒,阴气凝成青焰战甲,双手幻化出白骨巨锤,煞气冲天地砸向神鸟。 神鸟眼中锐芒一闪,双翼振动,身形拔高,通体赤羽光芒大放,宛如一轮小太阳。它不再仅仅吞噬阴气,八根银符尾翎齐齐指向鬼王,尾翎上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瞬间凝聚成一道复杂无比、蕴含吞噬与净化之力的银色符印,缓缓压向鬼王。 这符印仿佛锁定了鬼王的本源,令其避无可避。 无相鬼王面对这银色符印,竟发出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啸,它將双锤奋力掷向符印,身躯疯狂后退。 然而,白骨巨锤一接触银色符印,便被符印中蕴含的吞噬之力瞬间瓦解,化为精纯阴气被符印吸收。符印去势不减,印在鬼王胸膛。 “嗡……” 青焰战甲以及鬼王庞大的身躯,自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本源的阴煞精气,如同百川归海,被那银色符印疯狂吞噬。 符印光芒愈发璀璨,而鬼王的身躯则迅速缩小、淡化。不过呼吸之间,那堪比炼虚修士的无相鬼王,便被九摄伏魔神鸟的吞噬神通彻底炼化吸收! 符印也隨之消散,一股更为精纯磅礴的能量反馈而至,让神鸟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啼,周身霞光熠熠,而方诚也感到神识清明,法力充盈,之前驱动剑阵的细微损耗竟瞬间补满。 远处战团中的陇家双修、叶楚与叶颖,目睹此景,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吞噬炼化反哺的神通,简直闻所未闻。 方诚却趁神鸟吞噬鬼王、吸引全场注意之际,借风雷翅之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色光幕正上方。 心念动处,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金光暴涨,合一为十丈雷光巨剑,对准光幕最薄弱处悍然斩下! “咔嚓!” 光幕应声破碎,血晶摩訶剑彻底暴露,剑身血光汹涌,龙吟凤鸣交织。 方诚毫不停歇,雷光巨剑再次扬起,重斩血剑本体! “鐺——!” 巨响震彻,金红光芒激烈碰撞!雷光巨剑被反震开来,血剑剧颤,却丝毫无损。 “哼,混沌万灵榜上有名之宝,岂是你一区区化神修士能轻易损毁?”陇羽讥讽道。 方诚面色不变,弹出两颗乙木神雷珠轰在剑身,银弧跳跃,血剑仅是晃动,依旧稳固。 他目光微凝,放弃硬攻。双手掐诀,雷光巨剑分解还原,继而剑影重重,数百道金色剑光隱没於虚空——小周天雷殛剑阵成! 无数细密金色电丝浮现,结成雷霆剑网,缓缓向內收缩切割。剑丝与血剑护体灵光激烈交锋,嗤嗤作响。血剑左衝右突,却无法突破剑阵。在雷霆剑丝持续消磨下,血剑灵光迅速黯淡,哀鸣阵阵。 陇家二修心急如焚,却被叶楚、叶颖二女死死缠住。 眼看血剑灵性將熄,剑身浮现裂痕,方诚耳中响起陇东惊怒的利诱与威胁。方诚嘴角微露冷笑,催动剑阵的法力反而加重。 陇东见言语无效,血剑骤然停止挣扎,悬停半空,任凭剑丝切割,裂纹蔓延。 方诚一直以明清灵目密切关注,见此异状,心中警兆大作,想起通天灵宝自爆之威,毫不犹豫全力催动风雷翅,身形化作青白电弧倒射飞出数百丈! 几乎在他退开的瞬间—— 轰! 血晶摩訶剑轰然炸裂,化作一轮直径超过三百丈的炙白骄阳,毁灭性能量衝击波席捲四方,空间扭曲,万物湮灭! 剑阵金丝寸寸断裂!远处战团四人也骇得仓惶暴退。 方诚虽见机极早,仍有十余口紫霄神雷剑被自爆边缘波及,灵性受损,带来阵阵刺痛。他强忍不適,明清灵目蓝芒闪烁,穿透刺目白光与能量乱流,死死锁定爆炸中心。 就在能量乱流稍平息的剎那,一道尺许长的血影极为隱蔽地一闪而逝,试图借乱遁走——那是一条凝练的五爪血龙虚影,口中死死咬著一条残缺黯淡的血凤! “想走?”方诚冷哼,身形如电射出,同时黑风旗展开,万千禁制青丝化作天罗地网,罩向那血影遁走方向! 眼见黑风旗所化青丝即將缠住那企图遁走的血龙,异变陡生!血龙身上传出一声惊怒咆哮,一道凝练血光骤然射出,直斩青丝,竟是陇东不惜耗费本源真灵之血作最后一搏。 方诚面色不变,神念微动,那漫天青丝骤然变幻,大半凭空隱去,剩余部分则凝聚成一道青色光索,与那血色剑光缠斗在一处。 下一刻,血龙上空尺许处空间波动一起,原先隱去的青丝如天罗地网般罩下,瞬间將五色寒焰中的血龙与大部血凤捆了个结实,猛地回扯。 “噗”的一声轻响,血龙身躯中猛地遁出一团黯淡青光,一个闪烁便出现在十余丈外,再接连瞬移,眼看就要远遁。 方诚眉宇间那道竖纹——破灭法目骤然睁开,一道乌黑光芒无声射出。 虚空某处一声闷响,那瞬移中的青光一个踉蹌现形,光芒愈发黯淡。然而未等方诚再次催动法目,那青光竟诡异一闪,化为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天边,再一晃便消失无踪。 方诚眉头微蹙,破灭法目上的乌光缓缓收敛。距离太远,已非法目神通所能及。而被青丝紧紧包裹的血龙与残凤,则在挣扎中被彻底制住。 方诚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繁复的禁制符文,化作一个凝实的五色光球,將挣扎的龙凤虚影封印其中,隨即袖袍一拂,將其收入囊中。 无人察觉,就在封印完成的剎那,方诚袖中似有极淡的霜气一闪而逝,一丝微不可查的灵血气息被悄然引走,没入他体內青帝空间。 此时,远处战团的四人见真灵之血被方诚收取,陇东元神远遁,面色皆变。 陇家两名修士互望一眼,竟毫不迟疑地化为两道惊虹冲天而起,方向正是陇东逃走之处,那些魔物恶鬼亦隨之溃散而逃。 叶楚与白袍少女叶颖並未追赶,反而遁光一闪,来到方诚近前十余丈外停下。 叶楚目光扫过方诚身旁神骏非凡、气息愈发神圣磅礴的九摄伏魔神鸟,眼中难掩惊异。而叶颖虽面带浅笑,一双明眸却紧紧盯著方诚收取真血的方向。 “方兄,此番多亏你出手,否则真要让陇家得逞了。您放心,之前承诺的条件不变,我方家绝不会食言。”叶颖明眸流转,笑容嫵媚。 “方道友神通广大,我叶家自是倾力相助,但有所求,只要在人族境內,罕有我叶家办不到之事。”叶楚缓缓开口,话语平和,却隱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方诚闻言,嘴角微扬,也不多言,袖中五指张开,那被层层禁制包裹的五色光球浮现,其內血龙与残凤虚影清晰可见。 二女目光顿时被吸引,叶颖脸上更是血光一闪,隱约有一只娇小血凤虚影一闪而逝。 方诚微微一笑,屈指一弹光球。包裹著残缺血凤的那部分禁制灵光一闪,骤然鬆动,將那残凤虚影推向叶颖。 叶颖大喜,檀口微张,一道精纯血芒射出,化作另一只小血凤,与那残凤撞在一起。 血光大放,两者毫无阻碍地融合为一,化为一颗尺许大的血红圆球,滴溜溜旋转不休,旋即又变为一只尺许血凤,围绕其翩然飞舞。 叶颖面露肃然,伸出一根玉指,凝重地点向血凤。 一声清越凤鸣响起,血凤双翅一展,化为血光没入叶颖体內。少女周身顿时被一层浓鬱血光笼罩,背后一只清晰的血凤虚影浮现,由模糊渐转凝实稳定。片刻后,血凤虚影散去,叶颖睁开双目,满脸欣喜。 “天凤真血已收回十之七八,剩余部分恐已被这真龙灵血强行融合,难以分离了。好在真龙之血亦落入我手。方兄,还请將这真龙之血交由我等,此等灵物,寻常容器恐损其灵性。”叶颖嫣然一笑,翻手取出一个紫金色、符文繚绕的精致小葫芦。 方诚却轻轻摇头,悠然道:“叶仙子,若方某没记错,当初约定,乃是助仙子夺回天凤真血。如今仙子真血已復,再索要这真龙之血,是否有些过了?” “方道友,这是何意?莫非你想染指真灵之血?”叶楚声音微沉,目光锐利如刀。 “呵呵,方某虽为飞升修士,亦知真灵世家忌讳,岂会行此不智之事?纵使得了,也不过是怀璧其罪,招致无穷追杀罢了。”方诚神色不变。 “那方兄意欲何为?”叶颖闻言,神色稍松。 “很简单,”方诚目光扫过二女,“这真龙之血价值,想来不逊於天凤真血。叶家既势在必得,方某若拱手相让,不知二位愿意以何物交换?” 叶颖眼波流转,笑道:“原来方兄是想要些好处,此事好说。只要方兄愿交出真龙之血,儘管开价,小妹绝不还价。” “真灵之血,岂是灵石可衡量?若仙子能拿出百十块极品灵石,倒可另当別论。”方诚语气平淡。 “方兄说笑了,纵然叶家,也难一次拿出如此多极品灵石。若只需数块,小妹或可设法。”叶颖脸色微变,与叶楚交换了一个眼神。 “区区数块极品灵石,方某尚不需劳烦叶家。”方诚不动声色。 “阁下直言吧,究竟想要何物?”叶楚似有些不耐。 方诚目光落在叶楚身上,徐徐道:“方某想换的,是叶前辈手中的一枚天凤之翎。” 叶楚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面色平静:“天凤之翎?方道友还真信那黑凤族妖女之言?” 叶颖闻言,心中亦是一惊。 “叶前辈以为方某会信么?”方诚淡然一笑,“若二位觉得方某所言无稽,我不介意对筱虹道友施展搜魂之术验证一番。方某只求一枚翎羽,以真龙之血交换,应是二位占了便宜才是。” 叶楚黛眉紧蹙,看向叶颖。 第469章 巾幗不让鬚眉 叶颖抿了抿唇,美目闪烁道:“方兄要天凤之翎何用?此物对我叶家亦关係重大。不若小妹以他物交换,譬如先前所得那两枚芝龙果?” “方某有一宝物,正需顶阶凤翎重炼。芝龙果虽好,但与天凤之翎相比,方某还是倾向后者。”方诚语气从容。 “方兄当真只换天凤之翎?別无商量?”叶颖盯著那被禁制困住的血龙,脸色阴晴不定。 “若二位有『望仙丹』、『九心灵芝』此类逆天神物,方某亦可考虑。”方诚低笑一声。 “哼!若有那等灵物,我还需真龙之血何用?直接服用便可望大道了!好,本姑娘答应你,就以一枚天凤之翎,换你真龙之血!”叶颖一咬牙,终是应下。 叶楚神色微动,欲言又止。方诚闻言,精神一振。 “叶仙子明智。只要方某验过凤翎无误,立刻交出真龙之血。” “楚姐姐,取一根凤翎予他。”叶颖轻嘆一声。 “是,少主。”叶楚应声,手腕一翻,一个赤红如焰、纹路似火云的玉盒浮现,盒身散发出灼热气息,竟是万年炎玉所制。 “唯有此等极阳之物,方可保凤翎灵性不失。”叶颖略带自得。 叶楚打开盒盖,內衬柔软火浣纱,上置三根流光溢彩的五色长翎,每根长约三尺,灵光氤氳,隱有符文流转。她指尖一点,其中一根长翎缓缓飞向方诚。 方诚面色凝重,虚空摄过凤翎,手指轻抚,只觉触手温润,內蕴磅礴灵机与一丝先天火元之力,五色霞光流转间,隱有大道纹路暗藏。他满意点头,翻手取出一个寒气森森、由万年玄冰雕琢的玉盒,小心將凤翎放入,盒盖合拢,收入袖中。 “既已收下凤翎,真龙之血归二位了。”方诚一笑,屈指弹向那五色光球。 禁制鬆动,血龙被一股柔和之力推向叶颖。 叶颖早已托起那紫金葫芦,法力一催,葫芦口喷出一片湛蓝霞光,捲住血龙,任其挣扎,亦被稳稳拉回。二女神念立刻仔细探查起来。 片刻后,叶楚微微頷首:“確是精纯的真龙之血无疑。” 叶颖亦露笑意,法诀变幻,蓝霞倒卷,將缩小数倍的血龙收入葫芦中。 “方兄果然是信人。此间事了,不知方兄可有意成为我叶家客卿?叶家对於方兄这般俊杰,向来厚待。”叶颖巧笑倩兮,出言招揽。 “天渊城事务已了,方某打算在这蛮荒游歷一番,短期不会回去。”方诚婉拒。 叶颖面露惋惜,也不强求,转而道:“如此便罢了。方兄若改变主意,叶家隨时欢迎。我等速离此地吧,以免木族追来。这黑凤族道友,方兄处理起来想必棘手,便交由小妹如何?”她目光扫向下方被元磁神山镇压之处。 “那便有劳仙子了。”方诚点头,抬手一招,那黑色小山急剧缩小,化作流光没入其袖中,露出下方深坑中动弹不得的黑凤筱虹。 早有准备的叶楚立刻弹出五道翠芒,化作一张绿色丝网罩下,將黑凤牢牢缚住。法诀催动下,丝网连同黑凤一同缩小,被叶楚收入袖中。 “下方路途,方某另有要事,便不与二位同行了。”方诚忽然抱拳道。 “此地尚属险境,方兄还是同行稳妥。”叶颖诧异。 “不必,方某去意已决,就此別过。”方诚態度坚决,拱手施礼,將九摄伏魔神鸟与周遭法宝一收,身化青虹,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见方诚走得如此乾脆,叶颖与叶楚面面相覷。 “他倒警觉,竟先行离去,莫非猜到外界有我族接应?”叶颖黛眉微蹙。 “或许吧。此人谨慎异常,丝毫不露破绽。否则结合外界接应,或有机会留下他。”叶楚目光闪动。 “楚姐姐,方才你传音阻我动手。你已至炼虚后期,加上我,难道还拿不下他?那天凤之翎或可省下。”叶颖似有不甘。 “击败或有七成把握,但若想灭杀或生擒,我连五成把握也无。少主也见其实力了,顷刻间生擒黑凤筱虹,剑阵可伤通天灵宝,那灵鸟更是深不可测。我纵出手,也难言必胜。况且真血在其手,若其狗急跳墙毁去,得不偿失。天凤之翎虽珍稀,终有机会再得,真龙之血却关乎家族大计。”叶楚冷静分析。 叶颖沉默片刻,无奈点头:“罢了,家主知我们得了真龙之血,亦不会怪罪。此人也算识趣,我们走吧。” 二女遂放出飞行法宝,化光离去。 万里之外,方诚遁光疾驰,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神沉入体內那玄妙的青帝空间一角,只见两点微小的金芒正包裹著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龙形与凤状血丝,在空间之力与乙木灵气滋养下,缓缓温养,未曾消散。 “真灵之血……虽只窃得一丝本源气息,却也妙用无穷了。叶家……这天凤之翎,倒是意外之喜,正好用以完善那五焰扇的炼製。”方诚心中念头转动,对此次收穫颇为满意,身形加速,没入蛮荒深处。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方诚离去已有月余,洞府內一切看似平静。 冰凤於静室中吐纳,周身寒气如丝如缕,隱隱与洞府大阵相连。忽然,她腰间一枚玉佩传来细微波动——並非方诚的讯息,而是洞府外围一处隱蔽警戒禁制被触动的警示。 “芊羽。”冰凤睁开冰蓝双眸,神识传音。 不过数息,许芊羽青色身影已至静室门口,神色恭谨:“冰凤姐姐,何事?” “东南三百里处,有禁制被触动,非妖兽,似有人为痕跡,且不止一道。”冰凤起身,袖袍拂过空中,一面水镜浮现,显现洞府大厅內那座监控灵地的周天巡界仪法阵光幕。只见代表洞府的光点附近,三个极淡的光点正缓慢移动,轨跡飘忽,显然精通隱匿之术。 许芊羽蹙眉:“夫君离去前曾言近来周边或有不稳。姐姐,可要启动『小九宫混元阵』核心防护?” 冰凤略一沉吟:“暂且不必,大阵全力开启消耗甚巨,易打草惊蛇。我先以神识细查。” 她双眸冰魄灵目蓝光大盛,神识如无形涟漪蔓延开去,穿透虚空,仔细感知远方。片刻后,她面色微凝:“对方隱匿之法极高明,气息晦涩难辨,但其中一道……隱带空间波动,绝非寻常修士。” “莫非是衝著我等而来?或是欲要打探夫君隱秘?”许芊羽担忧道。 “难说。但既入夫君灵地,又如此鬼祟,不得不防。”冰凤决断道,“我遣噬金虫前去探查,你在府內操控阵法策应。” 说罢,冰凤手掐法诀,腰间一只皮袋口张开,千余只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背生透明薄翼的狰狞甲虫无声涌出,悬浮空中,口器开合,发出低沉嗡鸣。 正是方诚留下的成熟体噬金虫,以二女神识强度,同时精確操控千余只已是极限。 冰凤分出三缕神念,附於三小队噬金虫首领身上。“去,探明那三处波动虚实,隱匿前行,非我號令,不得攻击。” 虫群得令,化作三股纤细金流,钻入地面,借土遁之术悄然逼近目標区域。 等待期间,二女移至大厅,密切关注法阵。许芊羽取出数面阵旗,在周身布下小型防护,並调整洞府部分禁制,处於半激发状態。 约莫一炷香后,冰凤脸色微变:“不好!其中一队噬金虫失去联繫!並非被灭,而是陷入某种隔绝神识的陷阱!” 话音未落,另外两队噬金虫传回的画面也骤然中断,最后传来的影像是一片扭曲的绿光和一个模糊的、遍布符文的山体轮廓。 “对方早有准备,竟能困住噬金虫!”许芊羽惊道。 冰凤面覆寒霜:“看来是衝著我们,或者这灵地来的。芊羽,你留守洞府,操控中枢。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姐姐不可!”许芊羽急忙劝阻,“对方底细不明,恐有炼虚修士,你独自前去太危险!” 冰凤摇头,语气坚定:“敌暗我明,固守虽稳,却易被其摸清虚实,或设下更恶毒圈套。我身负虚空穿梭之能,即便不敌,脱身应无问题。你在此策应,见机行事,若我传讯,立刻启动大阵接应。” 见冰凤心意已决,许芊羽不再多言,只是郑重道:“姐姐万事小心!” 冰凤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冰蓝流光,悄无声息遁出洞府。她並未直飞目標,而是施展玄冰匿形术,藉助山林地势,向那三个光点所在的山头潜去。 数百里距离,片刻即至。冰凤落在一处背阴山脊,冰魄灵目全力运转,细察前方山头。 乍看之下,山头草木稀疏,与周边无异。但以灵目观之,却能发现山头周围笼罩著一层极其隱蔽的灵力波动,构成玄妙法阵,將內里气息完美掩盖。 “好高明的幻阵!”冰凤心中暗凛。她尝试將神念探入,却如泥牛入海,被阵法之力隔绝。 正当她思索如何不惊动对方潜入探查时,怀中与洞府联繫的玉佩传来许芊羽急促传讯:“姐姐小心!法阵显示又有一道微弱气息从地底接近山头,速度极快!且……西侧百里外,有隱晦空间波动,似有另一拨人在暗中窥视!” 冰凤心中一沉,情况比预想更复杂! 不仅有不明修士潜入灵地深处,竟还有第三方黄雀在后?目標究竟是她二人,还是山中那伙人图谋之物? 她强压心中波澜,决定冒险靠近阵法边缘,寻找破绽。然而,就在她悄无声息移至阵法边缘数丈处,异变陡生! 脚下地面毫无徵兆地浮现一个淡蓝色光点,拳头大小,却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光点急速旋转,中心形成一个细小的七色漩涡。 冰凤警兆大生,抽身欲退,但那七色漩涡猛地射出一道霞光,快逾闪电,瞬间捲住她隱匿的身形。 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冰凤只觉周身一紧,匿形法术竟被强行破去,身形暴露出来。她心中骇然,急忙催动法力抗衡,同时运转天赋神通,欲穿梭空间遁走。 可那七色霞光不仅力量磅礴,更带有禁錮空间之效,让她穿梭神通一时难以奏效,四周景物开始扭曲模糊…… “姐姐!”洞府中,许芊羽通过法阵看到代表冰凤的光点骤然明亮急闪,位置正在那诡异山头,心知不妙,她银牙一咬,玉手连拍中枢阵盘。 “嗡——!” 洞府外层防御光幕瞬间亮起,小九宫混元阵部分威能被激发,一道凝练白色光柱自洞府顶端冲天而起,遥遥锁定山头方向,散发警告性灵压。 同时,许芊羽清冷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向四方:“何方道友擅闯私地?请速现身说明来意,否则休怪本府禁制无情!” 这举动意在惊扰埋伏,为冰凤製造脱身之机,並向可能存在的暗哨或同僚示警。 那捲住冰凤的七色霞光,受洞府大阵灵压衝击,微微一滯。冰凤凤目寒光一闪,体內冰凤血脉本源之力轰然爆发,娇叱一声:“破!” 咔嚓! 周身空间如冰面碎裂,她硬生生挣脱霞光束缚,身形急退数百丈,脸色苍白,气息微乱。她心有余悸地望向那已消失的蓝色光点,以及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山头。 此刻,山中阵法內,两名修士也被惊动。 “怎么回事?入口禁制被触动了?” “是那洞府里的女修?她们竟敢主动出来?” “师兄和师傅他们正在里面破解关键禁制,不能受扰!快,全力维持『幻波掩天阵』,先挡住外面!” 山头周围隱匿阵法光华连闪,变得更加凝实,同时道道幻影浮现,光怪陆离。 冰凤悬浮空中,面若寒霜,心念电转。方才那空间陷阱绝非寻常,山中潜伏者所图甚大。暗处窥视的第三方,更让她如芒在背。 “芊羽,固守洞府,启动全部防御!我需在此监视,你设法向天渊城及可能途经的同道发出求援讯號!”冰凤迅速传音。眼下之势,已非她一人能轻易解决,固守待援,弄清这两拨人目的,方为上策。 然而,就在她传音完毕,准备进一步观察时,下方山头猛地传来一声沉闷巨响,整个山体剧烈震动,那玄妙幻阵竟从內部被一股蛮横力量强行撕裂开一个巨大缺口! 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魔气中,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洁白如玉骨骼组成的巨大人形魔物,仰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眼窝中两团幽绿鬼火熊熊燃烧。 正是玉骨人魔! 虽然它似乎被封印已久,气息尚不稳定,且左手齐腕而断,但那属於上古魔物的凶戾威压,已让方圆数十里生灵战慄! “出来了!终於出来了!”山体缺口处,隨之衝出两个狼狈身影,正是那吊眉汉子和金胖子,此刻满脸惊惶,远远避开魔物。 第470章 人树合一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四百七十章 人树合一,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玉骨人魔似乎灵智不低,它贪婪呼吸著外界空气,幽绿鬼火扫过冰凤和远处洞府,最后锁定在冰凤身上,察觉到她体內精纯的寒冰血脉与磅礴元气。 “螻蚁……献上你的精血!”沙哑扭曲的精神波动衝击冰凤神识。 魔物甫一脱困,竟直接发动攻击,骨爪挥动,魔气凝聚成巨大鬼首,撕咬而来! 冰凤虽惊不乱,身形急退,双手舞动,道道至寒冰墙、冰棱风暴瞬间形成,阻向魔物。她深知硬拼绝非对手,唯有游斗拖延。 “芊羽,助我!”冰凤清喝。 洞府內,许芊羽早已心悬一线,闻声立刻催动大阵,一道白色光柱射出,在冰凤周身形成临时防护增幅领域,同时阵法之力化作无形枷锁,延缓魔物动作。 玉骨人魔被寒冰神通和阵法干扰,愤怒咆哮,攻击愈发狂暴。 冰凤將玄冰匿形术与虚空穿梭天赋结合,身形在魔物攻击下飘忽不定,时而隱入虚空,时而现身攻击,专攻其断腕处等可能弱点。 许芊羽则全力操控大阵,时而以光柱逼退魔物,时而凝结冰盾为冰凤抵挡攻击,虽修为较低,但对阵法理解深刻,配合颇为默契。 然而玉骨人魔力量恢復极快,每一次攻击都让冰凤防御剧烈震颤。久守必失,冰凤香汗渐湿,许芊羽脸色也越来越白。 “姐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许芊羽通过心神联繫急道。 冰凤目光扫过魔物断腕,又瞥了眼崩塌山体深处,心念急转,传音道:“此魔刚脱困,状態不稳,尤其那断腕处可能是其要害。我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需你全力配合,製造一击必杀之机!” “姐姐吩咐!” “我將催动本源,施展冰魄源印,尝试冰封其魔魂核心。但此法需极近距离,且施法时我不能移动。你需操控大阵,在我出手瞬间,以全部力量暂时禁錮魔物行动,哪怕只有一息!” “太危险了!”许芊羽惊呼。 “別无他法!准备!”冰凤语气决绝。她猛地逼出数口精血,周身寒气暴涨,身后巨大冰凤虚影再现,眉心处一枚复杂玄奥的冰雪符文——冰魄源印开始凝聚! 玉骨人魔似乎察觉到威胁,攻势更急! 就在此时,许芊羽猛催阵法,洞府积蓄的灵力毫无保留爆发,数道粗大光柱交织成网,罩向玉骨人魔。同时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阵盘上,厉喝:“九宫锁链,镇!” 无数由阵法之力凝结的白色锁链自虚空射出,缠绕魔物四肢躯干,魔物动作骤然一滯! “就是现在!”冰凤凤目圆睁,冰魄源印化作流光,直射玉骨人魔眉心。 然而,那玉骨人魔眼中鬼火猛地一跳,竟闪过一丝狡诈,它不顾周身锁链,断腕处黑芒一闪,一枚漆黑骨刺凭空出现,迎向冰魄源印。 同时,它庞大身躯魔气倒卷,竟是要自爆魔骸! “不好!中计了!”冰凤花容失色,没想到这魔物如此奸猾凶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眼看冰魄源印就要与骨刺相撞,魔物自爆在即,冰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生。 那崩塌山体深处,被魔气掩盖的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五色霞光冲天而起,瞬间衝散了部分魔气,照射在玉骨人魔身上。 那玉骨人魔如同被烈火灼烧,发出悽厉惨叫,自爆进程竟被硬生生打断,连那枚射向冰魄源印的骨刺也光芒黯淡,速度大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凤虽不知霞光来源,但求生本能让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她强行改变冰魄源印轨跡,绕过骨刺,狠狠印在玉骨人魔因霞光照射而显露出的、位於胸骨中心的一点微弱魂火之上! “封!” 极致寒意爆发!玉骨人魔庞大身躯瞬间僵直,幽蓝冰层以其胸口为中心急速蔓延,眨眼间將其化作一尊冰雕!眼窝中鬼火彻底熄灭。 战场骤然死寂,那冲天五色霞光也缓缓收敛,缩回山体深处。 吊眉汉子二人见势不妙,早已化作两道遁光逃之夭夭。 冰凤脱力般从空中坠落,被许芊羽操控阵法接回洞府。二女皆气息萎靡,伤势不轻。 片刻后,天渊城执法天卫被魔气与霞光惊动而来。了解情况后,带走玉骨人魔冰雕,並追查擅闯者。 凭藉冰凤对气息的敏锐和许芊羽对阵法的理解,她们避开杂乱魔气与碎石,最终在一处被掩埋的古老石室中,找到了一枚非金非玉、温润异常、表面铭刻无数无法辨认的古老银蝌文字的书页。 书页散发著淡淡五色霞光,道韵盎然。 “金闕玉书……”冰凤拿起书页,感受到其中浩瀚玄妙,饶是她心性清冷,也不禁喃喃低语,眼中充满震撼与惊喜。 许芊羽亦是激动万分。 “此事绝不可外传。”冰凤迅速冷静,小心收起书页。 …… 方老魔的两位侍妾获得如何参天造化,暂且不表,且將视线转回蛮荒深处。 且说方诚和真灵世家的叶颖、叶楚二女分別,孤身一人踏入木族领地,小心翼翼的穿行约半之后。 方诚扭首朝身后极远处望去,双目下意识地微眯起来,瞳孔深处有淡紫色流光一闪而逝。 忽然,他脸色微变。 “竟是那傢伙!”心念电转间,方诚已將来者气息辨认清楚,“以其遁速和神念之强,既被锁定,一味遁走已是徒劳。太一化清符恐怕也难以瞒过此獠感知。不过…此灵气息较之黑叶森林时衰弱近半,显然身负重伤。”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相关记载与自身底蕴。“当年青元子前辈以炼虚修为凭大庚剑阵力敌合体,我方诚虽仅为化神后期,但功法、法宝皆有不凡之处,更有诸多克制手段。 趁其病,要其命! 若提前布下杀局,未必不能將此獠留下,如不冒险,何时才能功法大成?与萱儿婉君她们团聚。”想到人界诸位道侣翘首期盼嗷嗷待哺,尤其是董萱儿的朦朧泪眼,他將心中那丝苟全怯懦之思斩灭。 方诚道心坚定,既已做出决断,便不再犹豫。 周身青光一闪,五曜混元真法催动,遁光骤然下坠,如流星般砸向下方一座荒芜小山山头。 身形甫一落地,他袖袍一抖,顿时一百零八道紫色电光激射而出,正是其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剑光流转,隱带风雷之声,在他法诀催动下,瞬间分化数百,如游鱼般没入四周虚空,隱成剑阵之势。 此阵虽脱胎於大庚剑阵,但融入了紫霄神雷之威与方诚自身对剑道的理解,更显凌厉霸道。 紧接著,方诚脑后似有清光浮现,力道元婴与气道元婴之力交匯,一层凝若实质的灰濛濛光罩浮现,將其护在其中,正是佛门不灭金光与元磁神光结合而成的防御神通。 同时,他另一只袖袍一拂,飞出五朵幽蓝、惨白、碧绿、暗红、漆黑极寒火焰,乃是他以乾蓝冰焰为基,融合多种奇火炼成的噬灵天火雏形。 五焰在灰光之外翻滚融合,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五色火环,散发出冻彻神魂的寒意。 几乎同一时间,背后风雷翅“噼啪”作响,青白电弧繚绕,使其身形更显飘忽。 布置停当,方诚双手负后,面色平静无波,唯有双目紫意盎然,紧紧锁定远处天际。 三婴合一后诞生的紫气元婴,令其神识强度早已超越化神范畴,直逼炼虚后期,此刻全力催动虚空镇神印法,灵觉提升至巔峰。 片刻工夫,远处天际银光一闪,一团刺目光球破空而来,几个闪烁便已至山头上空。 光球敛去,露出一名通体绿濛濛、腰缠银带的身影,正是黑叶森林中出现过的那名银阶下位木灵。 方诚瞳孔微缩,神识细细扫过对方。外表与之前无异,但那股属於高阶存在的灵压確实萎靡了不少,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不由心中稍定,若对方是全盛状態,他绝不会选择硬撼,早已施展虚空血影遁远遁千里。 “看来叶家丫头变身天凤之魄的確让其吃了大亏…捨弃二女转而盯上我,是觉得我方诚更好拿捏么?”方诚心下冷笑,眼中寒芒渐起。 那银阶木灵碧绿眼珠冷漠扫过方诚,竟无丝毫交谈之意,直接遥遥一拳击出。 拳风所过,空间发出撕裂般的尖鸣,一股磅礴巨力无视距离,瞬间作用在五色火环与灰色光罩之上。 “嗡!” 五色火环剧烈震颤,灰色光罩亦泛起涟漪,方诚身形一晃,足下山石无声龟裂,但他体內八九玄功四转的强横气血自行鼓盪,青光连闪数下,便已稳住身形,半步未退。 “咦?”银阶木灵发出一声轻咦,对方诚能如此轻易接下其一击颇感意外。 “咦?”银阶木灵发出一声轻咦,对方诚能如此轻易接下其一击颇感意外。 它冷哼一声,一步迈出,周身银光大盛,如瞬移般出现在方诚十余丈外。一件布满锋利倒刺的绿色木甲浮现其身,气息变得狰狞起来。 方诚背后风雷翅一震,青白电弧爆闪,人已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三十丈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木灵步伐不停,再次迈步追袭。但就在此时,“嗤嗤”声大作,七八道晶莹剔透、边缘闪烁著紫电的金色细丝凭空浮现,交错切割而至,正是紫霄神雷剑阵所化剑丝! 木灵反应极快,反手一抓,五指迸发青芒,与剑丝硬撼一记。 “噗噗噗!” 青芒与剑丝交织,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一时相持不下。 木灵眼中讶色更浓,另一手正欲加力,四周金光连闪,更多紫电剑丝浮现,如天罗地网般向其周身要害缠绕而来,森然剑气令虚空都泛起波纹。 木灵虽自恃修为,却也不愿轻易涉险,身形诡异一扭,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被剑丝切割粉碎,真身已出现在七八丈外。 它环顾四周,只见无数紫电剑丝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將其困於核心。 “剑阵?”木灵口中传出低沉之声,带著一丝诧异。隨即它双手合十,掌心银光爆闪,猛地一分,无数银芒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四周剑丝。 轰隆隆! 金银两色光芒剧烈碰撞,爆鸣不绝。那些银芒蕴含奇异力量,竟將不少剑丝衝击得崩碎开来。木灵身形再动,化为一道绿影疾射,欲趁剑阵鬆动之际脱困。 然而,它身形刚动,前方虚空一声霹雳,方诚的身影凭空闪现,双臂一振,左手捏拳印,赤帝火皇气凝聚如熔岩拳罡,右手並指如剑,白帝金皇斩的锐利气息撕裂空气,黑白两色光芒交织,轰然击向木灵。 木灵双臂交叉,木甲上倒刺根根竖起,硬接此击。 “轰!” 巨响声中,气浪翻滚,两人身影同时向后跌退。木灵惊怒交加,待其稳住身形,方才被衝破的剑丝已然恢復,再次合围而来。 它接连尝试数次,每次甫一衝破剑阵,便被方诚以强横肉身结合五帝神通硬生生逼回,始终无法脱离剑阵范围。 这自然是因木灵重伤在先,实力大损,加之方诚的八九玄功与诸多神通確实玄妙,方能勉强纠缠。若是全盛时期的银阶木灵,方断无可能將其困住如此之久。 此刻,剑丝合拢之势愈急,木灵身处剑阵中心,显然也察觉到了危机。它驀然站定,身上木甲银芒流转,所有尖刺开始高频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方诚心知对方要施展厉害手段,全力催动剑阵,紫霄神雷之威彻底爆发,整座剑阵化为一片雷光电海。 就在这时,木灵仰天长啸,身上木甲银刺如弩箭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喷射,银光密集如瀑,与紫电剑丝激烈对撞,整座剑阵剧烈动盪。 与此同时,木灵体形暴涨,背后浮现一株高达十丈的古树虚影,枝叶疯长,淡绿色灵光席捲开来。 在无尽银刺与疯狂扩张的古树虚影双重衝击下,紫霄神雷剑阵虽威力绝伦,却也显出不支之象,剑丝被强行撑开,合拢之势顿破。 剑阵,竟被强行破去! 方诚面色一沉,正欲变幻神通,那自称木瑞的银阶木灵已发出冰寒冷笑:“能將本尊逼至如此地步,你这人族小辈足以自傲了!但能逼我现出木灵本体,人树合一,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话音未落,木瑞双手掐诀,身形在刺目绿光中化为虚影,一闪没入背后古树。 那古树虚影瞬间凝实,灵压暴涨,化作一尊十丈高的绿色巨人,头顶树冠,四肢如虬龙,躯干上浮现出木瑞的面孔,正是木族真正的战斗形態——木灵之体! 第471章 镇压木灵,三人团聚 巨人气息浩瀚,远超之前。方诚催动剑阵残余剑丝斩去,只闻一阵刺耳摩擦声,剑丝竟被纷纷弹开,难伤其分毫。 “哼!人树合一后,本尊躯体堪比通天灵宝,岂是你能损伤?虽动用此体需沉睡百年,但取你性命,足矣!”巨人狞笑,大步一迈,无视周遭剑丝,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巨掌带著毁灭气息朝方诚当头拍下。 方诚瞳孔骤缩,心念一动,体外五色火环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巨人腰间,极寒之力爆发,试图禁錮其行动。同时他足下一点,地面裂开,噬灵天火所化银色火鸟冲天而起,喷吐银色雷火,与五色火环上下交攻。 风雷翅狂扇,无数青白雷球浮现,与空中祭出的七焰扇仿製品——五焰扇挥出的各色灵焰融合,化作漫天雷火风暴,將巨人淹没。 紧接著,方诚催动消散的剑阵,百余道紫霄神雷剑本体化作流光,悍然射入风暴中心! 这一连串攻击,可谓方诚当前所能施展的极致,雷、火、剑、神通交织,威力足以让炼虚后期修士色变。 然而,数息之后,风暴渐息,巨人身影重现。 其躯体变得如翡翠般晶莹剔透,周身光滑如镜,竟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它双手抓住腰间的五色火环,猛地一扯,“砰”的一声,火环应声而碎。 巨人单足跺地,绿色灵光荡漾,將下方银焰强行压制,虽未能彻底熄灭,却也令其威能大减。至於斩在其身的紫霄神雷剑,除少数几口因其材质特殊留下淡淡白痕外,大多被轻易弹开,甚至有几口先前略有损伤的飞剑,灵光更为黯淡。 “螻蚁之力,也敢撼树?”巨人狂笑,双臂一振,再次逼向方诚。 方诚脸色凝重至极,深知已到生死关头。他背后风雷翅狂闪,青白电弧凝聚到极致,同时身形一晃,四道以三宝化相珠配合精血幻化的分身浮现,扰乱对方感知。本体则暗中施展太一化清符,气息縹緲,与分身交错而动。 巨人果然被分身所惑,巨掌连拍,粉碎数道幻影。趁此间隙,方诚真身藉助虚空镇神印法对空间的微妙影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巨人背后咫尺之处! 袖袍一抖,十三头已成长至化神初期的六翼霜蚣分身!这些霜蚣口喷极度寒气,配合方诚全力催动的黑帝水皇拳意,化作一道幽暗深邃的寒流,直袭巨人后心要害! 同时,他心念沟通灵兽环,六千成熟体噬金虫蓄势待发,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巨人反应亦是极快,察觉背后异样,反手便是一掌,恐怖力量將寒流与霜蚣分身震散大半。但方诚爭取的就是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就是现在!” 六千噬金虫如金色潮水般涌出,瞬间爬满巨人半身,锋利口器对著那翡翠般的躯体疯狂啃噬起来!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足以硬扛紫霄神雷剑斩击的坚硬木灵之体,在噬金虫无物不噬的特性面前,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撕开! 剧痛瞬间传遍巨人全身! “啊!噬金虫!成熟体噬金虫!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之多!”巨人发出惊恐痛苦的咆哮,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双手疯狂拍打后背,身上绿光爆闪,试图震开或灭杀虫群。 方诚岂会放过此良机? 他强忍因同时催动多种大耗心神手段而產生的神识剧痛,一边命令霜蚣分身继续喷吐寒气迟滯巨人动作,一边全力催动噬金虫扩大战果。 同时,他双手结印,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青帝木皇功被运转到极致,背后隱隱浮现一尊脚踏青龙的青色帝皇虚影! “木灵之体?在我青帝大道面前,亦要臣服!镇压!” 方诚暴喝一声,不顾七窍隱隱渗出的血丝,强行打开其隨身青帝空间入口! 一股洪荒、古老、统御万木的磅礴吸力瞬间笼罩住因剧痛和虫噬而力量紊乱的绿色巨人。 巨人拼命挣扎,身上古树虚影明灭不定,但在噬金虫的持续破坏、霜蚣寒气的侵蚀以及青帝木皇功的先天克制下,其反抗越来越弱。最终,在一阵不甘的怒吼声中,被强行拖入了青帝空间深处,空间入口隨即闭合。 战场瞬间恢復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狂暴灵气。 方诚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脸色苍白如纸,神识消耗殆尽,体內法力也近乎枯竭。他强撑著將受损的飞剑、灵虫、分身一一收回,又服下数枚珍贵丹药,才勉强压住伤势。 “呼…总算…解决了…”他长舒一口气,心念沉入青帝空间。只见那银阶木灵所化巨人已被空间內的万木之气形成的光锁层层束缚,镇压在万年灵眼之树下,气息萎靡,再无反抗之力。 空间內的玄天仙藤微微摇曳,洒落点点清辉,加固著封印。 此战虽险象环生,终因功法克制、法宝犀利以及关键时刻的决断而获胜。方诚不敢久留,强忍伤痛,化作一道黯淡青虹,迅速消失在天际尽头。 数日后,关於一名人族高阶修士疑似重创乃至斩杀一名银阶木灵的消息,在蛮荒边缘地带悄然流传开来,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而此时的方诚,在勉强压制住伤势、恢復些许神念后,丝毫不敢在木灵领地內逗留。 他强忍著神识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以及体內经脉因过度催动真元而传来的阵阵灼痛,周身青光一闪,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青虹,朝著与天渊城的方向遁去。 为確保安全,他中途数次变幻方向,並藉助地势隱匿气息,最终才寻了一处荒凉高原的偏僻土山。 黄光一闪,方诚遁入山腹深处,迅速开闢出一间十余丈大小的简易石室。 布下几道隱匿和防护禁制后,他立刻服下数枚珍藏的疗伤圣药,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全力运转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 八九玄功重在淬炼肉身,气血搬运之下,体內淤积的暗伤与震盪的臟腑开始缓慢修復,肌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 而五曜混元真法则调和五行,引导天地灵气滋养乾涸的经脉与紫气元婴。虚空镇神印法亦自行运转,温养著受损的神识。 三管齐下,加之龙鳞果数百年不间断服食打下的雄厚根基,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月余之后,石室中的方诚缓缓睁开双目,眸中紫意流转,神光湛然,先前萎靡的气息已然平復,虽未至巔峰,但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战力恢復了八九成。 他並未急於起身,而是先內视己身。 与银阶木灵一战,可谓凶险至极,不仅神识消耗巨大,几近枯竭,肉身也承受了反噬与衝击。所幸青帝木皇功对木灵確有克制之效,噬金虫更是立下奇功,最终凭藉青帝空间將其镇压。 “经此一役,对五帝神通的应用,尤其是青帝木皇功的领悟,似乎又深了一层。”方诚心中暗忖,此次搏命,收穫亦是不小。 调息完毕,方诚袖袍一抖,几枚样式各异的储物法器出现在面前。 这些是他近年来执行任务以及在蛮荒中的斩获,其中最为珍贵的,当属从那名被他镇压的木灵身上搜出的一枚散发著精纯乙木气息的绿色指环,以及此前解决掉几名敌对修士所得的物品。 神念依次探入,仔细清点。各种蛮荒妖兽材料堆积如山,其中不乏炼虚级大妖的筋骨皮毛,皆是炼製法宝、傀儡的珍稀之物。 灵石方面,收穫更是喜人,仅是极品灵石便有十余块之多,五行属性俱全,甚至还有一块罕见的风属性极品灵石,灵气氤氳,让他目光为之一亮。 “此物正好可用於进一步提升风雷翅的威能。”方诚心中已有计较。他如今遁速虽快,但面对更高阶的追杀,仍感不足。风雷翅若能再进一步,保命能力將大增。 除了常规资源,方诚的重点放在那些瓶瓶罐罐和特殊物品上。他一一辨认,多是疗伤和增进修为的丹药,品阶不俗,但对他化神后期的境界而言,效用已开始递减。 直到他拿起一个铭印著玄奥火焰纹路的赤玉瓶,瓶口贴著一张紫金色符籙,封印严密。 小心揭开符籙,拧开瓶塞的瞬间,“嗖嗖”几声,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凤凰虚影流转的丹丸竟化形欲飞! 方诚眼疾手快,元磁神光一扫,便將三颗灵丹拘回手中。 “这是…凤元丹?”方诚仔细辨认丹药上流转的符文和散发出的炽热精元,心中一动。 此丹是以一种蕴含真凤血脉的灵禽本源精元,辅以多种火系圣药炼製而成,对於修炼火系神通、纯化血脉、乃至衝击瓶颈都有奇效,尤其对身具冰凤血脉或修炼至阳至刚功法者更是大补。 “凤儿若能服下此丹,或许能助其纯化血脉,甚至窥得一丝进阶炼虚的契机。”方诚將三颗凤元丹小心收好,此物价值不在那风属性极品灵石之下。 清点完收穫,方诚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 他神识浸入,將一缕包含自身位置、大致情况以及让她们即刻动身前来匯合的神念印记封入其中,並附上了一丝独有的紫气元婴气息以防假冒。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穿透石室禁制,消失在天际。此符能跨越遥远距离,但需耗时数日方能抵达天渊城洞府。 做完这一切,方诚再次闭目,一方面巩固修为,另一方面开始推演如何利用新得的风属性灵石和已有的材料,重新祭炼风雷翅,並思考如何更有效地利用青帝空间內镇压的那尊银阶木灵。 此灵蕴含的庞大乙木本源,若能被青帝空间缓慢炼化吸收,对空间內的灵植尤其是那株玄天仙藤,或许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 约莫半月后的一日,方诚正在推演如何將风属性灵石融入风雷翅的祭炼法门,心头忽然微动,感应到布置在洞府外围的禁制传来了两道熟悉至极的波动。 一抹难以抑制的暖意自眼底深处浮现,他袖袍一挥,石门无声开启。 两道倩影沐浴著蛮荒特有的、略显苍茫的光线,一前一后步入简陋却稳固的石室。 当先一人正是冰凤。她依旧是一袭胜雪白衣,身姿窈窕,清冷绝艷的容顏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触及方诚的瞬间,先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隨即化为深潭般的关切与难以言喻的柔情。 她修为已至化神后期,气息比分別时更为凝练冰寒,显然未曾有一日懈怠。 紧隨其后的许芊羽,身著鹅黄衣裙,容顏娇美更胜往昔,修为亦稳固在元婴后期顶峰。 她不像冰凤那般能將情绪內敛,甫一进入,盈盈目光便牢牢锁在方诚身上,见他气色红润,气息平稳,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下,眼角眉梢顿时染上抑制不住的喜悦,轻唤一声:“夫君!” 便欲扑上前,却又顾及冰凤在侧,脚步微顿,只挽住方诚的手臂,仰头仔细端详,眼中满是依恋。 方诚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许芊羽的柔荑,目光则温柔地迎向缓步走近的冰凤。 无需多言,千般牵掛,万种担忧,尽在这无声的对视之中流淌。 冰凤走到方诚身前,並未立即开口,而是伸出纤长白皙的玉指,轻轻搭在方诚的腕脉之上。 一丝精纯至极、却又不带丝毫寒意的清凉气息探入方诚经脉,细细游走探查。 片刻后,她紧蹙的秀眉才缓缓舒展开,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气血充盈磅礴,远胜从前,元婴圆融稳固,神识……歷经淬炼,似乎更为凝练浩瀚。看来此番劫难,你非但渡过,所得更是匪浅。” 她素知方诚功法神异,尤其肉身强横,但亲眼確认他无恙,心中那块大石才算真正落地。 “確实获益良多。”方诚頷首,反手握住冰凤微凉的指尖,將二女引至室內简单布置的石凳坐下。 他简单敘述了遭遇银阶木灵以及最终凭藉诸般手段险胜镇压的经过,虽语气平淡,將凶险一语带过,但冰凤与许芊羽皆非寻常女修,自然能想像其中几度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 听闻方诚竟真箇镇压了一名堪比炼虚期的银阶木灵,冰凤眼中难掩惊诧,隨即化为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许芊羽更是美目圆睁,轻拍胸口,满是后怕与崇拜:“夫君当真……厉害得紧!”她对方诚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银阶木灵的强大,她也略有耳闻。 第472章 金闕炼器真解 方诚自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些蛮荒特有的灵果佳酿,三人围坐。虽是临时洞府,陈设简陋,但在这一刻,却充满了劫后重逢的温馨与安寧。 许芊羽渐渐放开,嘰嘰喳喳地说起方诚离去后洞府中的琐事,以及对方诚无尽的思念。冰凤话虽不多,但偶尔看向方诚的眼神,温柔得能化开万年玄冰,她也简要提了提天渊城近来的些许动向,让方诚对局势有所了解。 饮了几杯方诚取自蛮荒珍果酿造的灵酒,许芊羽白皙的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緋红,眼波流转间更是娇憨动人。她借著微醺酒意,轻轻靠在方诚肩头,吐气如兰:“夫君,下次再遇这般凶险,定要带上我与凤姐姐可好?我们虽则修为不及你,却也愿与你並肩,生死与共。” 冰凤虽未言语,但目光也静静落在方诚脸上,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方诚心中暖流涌动,伸手將二女一同揽入怀中。 冰凤身体先是微微一僵,她性子清冷,少有如此外露的亲昵,但隨即便放鬆下来,任由自己靠在方诚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倾听著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只觉得连日来的担忧、思念、以及深藏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满足。 许芊羽则更是顺势紧紧依偎,仿佛要將自己融入方诚体內一般。 鼻息间縈绕著二女身上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他心安的幽香,冰凤是冷冽清幽,如雪中寒梅,许芊羽则是温暖甜馥,似春日暖阳。 方诚修仙数百载,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亦被这柔情填满。 长生路上,能有知己红顏相伴,相互扶持,確是莫大幸事,足以涤盪修行途中的孤寂与戾气。 他低首,在冰凤光洁的额间和许芊羽泛红的耳垂上各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好,日后艰险,我们同往。只是你们也需勤加修行,尤其是芊羽,早日化神,我们方能在这灵界更为从容。” “嗯!芊羽定会加倍努力,绝不拖夫君后腿!”许芊羽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冰凤亦轻轻“嗯”了一声,將脸颊更贴紧方诚的胸膛,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清冷的眉眼间冰雪消融,儘是柔和。 石室內的气氛愈发旖旎温情。方诚手指轻拂过冰凤如玉般滑腻的脸颊,又爱怜地揉了揉许芊羽如云秀髮。 数年耳鬢廝磨的相伴,早已让三人之间默契十足。 接下来的时光,自是久別胜新婚,在这蛮荒深处简陋的石室中,禁制光华流转,將內外隔绝,只余满室春意与繾綣柔情。 方诚与冰凤双修之时,不仅阴阳交融,更有精纯无比的太阴之力与方诚体內磅礴气血、紫气元婴相互滋养。 冰凤身具天凤血脉,在方诚引导下,渐渐放开身心,与方诚功法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二人气息循环往復,不仅极大巩固了方诚初愈的修为,对冰凤纯化血脉、感悟更高境界亦有难以言喻的妙处。 而方诚对许芊羽更是怜爱有加,以其化神后期的精纯元气,细心引导温养她的元婴,助其夯实根基,为日后衝击化神瓶颈铺垫道路。 缠绵间歇,方诚取出那盛放凤元丹的赤玉瓶,递给冰凤:“此物於我修炼火行神通亦有益处,但於你纯化血脉,或更有奇效。”冰凤接过,打开瓶塞略一感应,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与她本源隱隱共鸣的灵禽精元。 “凤元丹?此物极为罕见,你是从何处……”她看向方诚,目光灼灼。 方诚微微一笑,將得来经歷简略告知。冰凤小心收好丹药,看向方诚的眼神更是柔情万种,轻声道:“多谢夫君。”她知此丹珍贵,方诚却毫不犹豫赠予自己,这份情意,重逾山海。 许芊羽在一旁看著,眼中只有为冰凤高兴的纯然喜悦,並无半分嫉妒。她深知方诚对待她们二人,虽有性情差异所致的方式不同,但爱护之心却是一般无二。 方诚亦笑著揽过她,餵她服下一枚能精进元婴修士法力的灵丹,温言鼓励。 如此缠绵数日,三人方將离別之情、担忧之意尽数宣泄,转化为更深的羈绊。 方诚的伤势在这灵肉交融的双修中也彻底痊癒,状態甚至更胜往昔。冰凤与许芊羽亦是容光焕发,修为各有精进。 这一日,云收雨歇,三人穿戴整齐,围坐品茗。 方诚神色恢復平日的沉静,开口道:“此地虽僻静,但並非久留之所。我镇压那银阶木灵,恐已引起些许波澜。接下来,我们需另寻一处安稳所在,我也需静心一段时间,一方面彻底炼化此次所得,另一方面,也要著手重新祭炼风雷翅,並助凤儿你炼化凤元丹。” 方诚正欲与二女商议重新祭炼风雷翅之事,却见冰凤与许芊羽相视一眼,面上皆浮现一丝赧然。 冰凤轻拍额头,清冷嗓音中带著些许难得的羞意:“瞧我等,只顾著……竟將此事险些忘却。”说著,她自怀中取出一物,郑重递到方诚面前。 那物非金非玉,巴掌大小,通体流转著温润淡金光泽,光晕中似有无数细密繁复的银色古篆文如星河垂落,自行游走变幻,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玄奥神韵。 方诚目光触及书页上那些如活物般流转的银色蝌文,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金闕玉书?!”他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双手极为郑重地接过这仙界遗宝。 据他所知,此物共有一百零八页,內三十六页以金篆文记载功法秘术,外七十二页则以银蝌文书写符籙、阵法、炼丹制器等杂学,皆是远超灵界认知的仙家手段。 他小心翼翼將神念探入,眉心紫气元婴亦隨之光芒大放,虚空镇神印法运转至极致,方能勉强解读那些银蝌符文所承载的海量信息。 片刻后,他脸上震惊之色愈浓,这並非记载具体法宝炼製法门的一页,而是一篇名为《金闕炼器真解》的总纲!其中阐述的炼器理念与手法,完全顛覆了方诚过往的认知。 灵界乃至人界炼器,无外乎熔炼、塑形、阵纹、淬炼四道环节,重在材料提纯与阵纹刻录,以“百炼”、“千炼”来衡量技法高低,追求的是器胚所能承受阵纹数量的极限。 而仙界炼器,沉浸阅读第四百七十二章 金闕炼器真解,请点击。核心却在於“定阵”与“注灵”。 所谓“定阵”,並非在器胚成型后刻录,而是在材料熔炼之初,便以无上神念將大道阵纹的“种子”烙印於材料本源之中,隨器胚一同成长,使得法宝与生俱来便蕴含天地法则,阵即是器,器即是阵,浑然一体。 而“注灵”更为玄妙,非是捕捉妖兽精魂强行封入,而是引动天地间相应的大道真意或本源之力,点化器灵,甚至可令法宝自行孕育出契合自身的灵性。 方诚越看越是心惊,联想到自己那一百零八柄本命飞剑。紫霄神雷剑虽以万年金雷竹为基,融入了诸道神雷神通,重新炼製时可谓穷尽心力,但手法仍是灵界顶尖而非仙界范畴。 若当年能得此《金闕炼器真解》,他完全可以在熔炼金雷竹时,便將雷霆法则的阵纹“种子”定入其本源,再引动先天乙木神雷之气或玄天仙藤之气进行“注灵”,如此炼成的飞剑,其灵性、与自身功法的契合度,以及未来成长潜力,绝非现在可比! 恐怕排名就远非混沌万灵榜第一百八十八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一丝遗憾,目光变得无比灼热。这页金闕玉书的价值,对他而言,丝毫不亚於一件玄天之宝! 它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將自身诸多神通、珍稀材料完美融合,乃至超越灵界极限的可能。 “夫君,此物可有用处?”许芊羽见方诚神色变幻,忍不住轻声问道。冰凤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方诚郑重收起玉书,將二女揽入怀中,沉声道:“此物乃无价之宝,於我炼器之道,犹如指明前路之灯塔。风雷翅的重新祭炼暂且按下,我需先闭关一段时日,细心揣摩这《金闕炼器真解》的奥妙。” 接下来的日子,方诚便在临时洞府中深居简出,心神完全沉浸於金闕玉书的玄奥之中。 他以远超化神修士的神识强度,结合自身修炼多部顶级功法的深厚底蕴,尤其是青帝木皇功对万物生机的感悟,以及虚空镇神印法对空间、神识的精妙操控,一点点剖析、理解那些银蝌符文背后的至理。 他意识到,仙界炼器对“火焰”的要求也截然不同。不再单纯追求温度高低,更重在火焰的“灵性”与“可控性”,要能精准承载炼器者的神念,完成对材料本源的“定阵”与“注灵”。 他体內拥有的噬灵天火,融合了多种奇火特性,灵性十足,或许正是一个良好的基础,但还需进一步纯化与掌控。 同时,他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家当。青帝空间內生长的金雷竹、灵眼神树、养魂木,乃至那株將近成熟的玄天仙藤,它们本身都是蕴含大道碎片的天地灵根,若以《金闕炼器真解》的法门炼製,或许能发挥出远超其当前用途的神效。 那镇压在空间內的银阶木灵,其庞大的乙木本源,是否也能在特定法门下,转化为炼器的助益? 方诚完全沉醉在这全新的炼器天地里,往日炼器中的诸多困惑豁然开朗,又生出更多精微深奥的疑问。 他知晓,这將是一条漫漫长路,但每一点领悟,都可能让他的实力发生质的飞跃。 將冰凤与许芊羽接应至临时洞府,缠绵数日,互诉別情之后,方诚並未沉溺於温柔乡中。 他深知自身伤势虽愈,但镇压银阶木灵之事可能已引起未知关注,且身怀金闕玉书此等重宝,久留一地绝非明智之举。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一直记掛著前往木灵领地前,在天渊城时接到的那份来自某个神秘组织的“邀约”。 这一日,石室中禁制光芒流转,隔绝內外。方诚神色郑重地对二女道:“凤儿,芊羽,我需前往蛮荒深处赴一约定,此事关乎后续修行资源,颇为重要。但前路吉凶未卜,携带你们同行,我恐难以周全。” 冰凤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她性子清冷理智,深知方诚所言非虚。许芊羽虽有不舍,但也明白轻重,只是柔声道:“夫君一切小心,我等在何处等你?” 方诚微微一笑,眉心处紫气隱现,一股独特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荡漾开来。“不必另寻他处。我有一隨身洞天,內蕴乾坤,灵气充沛更胜外界,且绝对安全。你二人可入內闭关修行,我也可安心行事。” 隨著他神念引动,一道朦朧青光门户在石室內缓缓浮现,门户之后,隱约可见山川河流、灵木参天的景象,精纯至极的乙木灵气夹杂著丝丝混沌气息扑面而来,让冰凤与许芊羽精神一振。 “这是……洞天之宝?”冰凤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知方诚机缘深厚,却不知他竟拥有如此完善的隨身洞天,这已非寻常灵宝可比。 “姑且称之为『青帝空间』吧。”方诚並未多言此空间的真正神异之处,只是携二女之手,一步踏入光门。 下一刻,三人已置身於一片方圆万亩的奇异天地之中。天空澄澈,並非外界日月,却有柔和清辉洒落,地面灵壤肥沃,远处山峦起伏,近处溪流潺潺。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株高达百丈、通体翠绿、枝叶间有雷光隱现的金雷竹,以及旁边一株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的灵眼神树。 二女未能瞧见,被禁制遮蔽的深处,一株缠绕著混沌气流的仙藤之上,两个花苞已膨胀到极致,流转著难以言喻的道韵,似乎隨时可能绽放。 空间內灵气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尤其是乙木灵气,精纯无比,对冰凤的木属性功法和许芊羽的修行都大有裨益。 而被镇压在灵眼之树下的银阶木灵所化巨人,此刻被层层青金光索缠绕,气息愈发萎靡,其本源正被空间缓慢而坚定地汲取,反哺此方天地。 “此地竟有如此多天地灵根!”冰凤再次惊嘆,她能感觉到,在此地修行一日,恐抵得上外界数日之功。许芊羽更是欢喜不已,只觉得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方诚將二女引至一处依山傍水、早已开闢好的精致洞府前,洞府內炼丹室、静修室、灵兽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片药圃,种植著九曲灵参、芝龙果等灵物。 “你们便在此安心修炼。芊羽,你修为已至元婴后期顶峰,此地灵气足以助你衝击瓶颈,这些丹药你且收好。”方诚又取出一些適合元婴修士的丹药递给许芊羽。 “凤儿,这凤元丹於你最为契合,可在此静心炼化。空间內时间流速与外界略有差异,於此闭关,效果更佳。”方诚又將那赤玉瓶交给冰凤。 第473章 祝融双煞 安顿好二女,方诚独自来到那株玄天仙藤之下盘膝坐下。他取出那页记载著《金闕炼器真解》的金闕玉书,再次沉浸心神参悟。 此次,他结合青帝空间內诸多灵根的道韵,尤其是近距离感受玄天仙藤即將成熟的磅礴生机与法则波动,对“定阵”与“注灵”的奥妙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仙界炼器,重在引动大道本源……我这青帝空间,孕育万千灵植,本身便蕴含一丝造化之机,或许……我可將空间之力,也融入炼器之中?”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他隱约觉得,若能成功,其炼出的法宝,將超脱灵宝范畴,带有一丝独特的“界宝”特性。 半月后,方诚將状態调整至巔峰,神念传音告知二女自己將动身。冰凤与许芊羽虽有不舍,但皆知修行之路漫长,短暂的分別是为了更长久的相伴。 二女送至空间入口,冰凤清冷叮嘱:“万事谨慎,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 许芊羽则眼含关切:“夫君早日归来。” 方诚点头,深深看了二女一眼,隨即转身踏出光门。青光门户缓缓消散於石室之中。 离开临时洞府,方诚並未立即施展遁术,而是以八九玄功秘法改换形容,化作一名面容普通、气息收敛至化神初期的青袍修士。 他辨明方向,那是当初离开天渊城前,几名神秘客以特殊渠道留下的一个坐標,位於蛮荒极深处,据说与能助化神后期修士精进修为的“真蟾液”有关。 “真蟾液……虽不如黑炎丹对突破炼虚有奇效,但胜在能量產,对积累法力大有裨益。如今我得了金闕玉书,对资源的需求更甚,此行倒是不得不去。”方诚心中思忖,对方虽然神秘,但当初提出的条件並无明显陷阱,而且言明只需他出手相助一次,便可获得可观的真蟾液作为报酬。 他背后风雷翅轻轻一振,青白电弧繚绕,却引而不发,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速度虽不及全力催动时,却更显灵动隱匿,融入蛮荒的苍茫山林之中。 沿途,他將神识悄然扩散,虚空镇神印法运转到极致,小心规避著可能存在的危险气息。 越是深入蛮荒,天地灵气越发紊乱,强大的妖兽气息也时有感知。 方诚不敢大意,將得自金闕玉书的一些关於空间隱匿的粗浅感悟尝试运用,结合自身遁术,使得行踪愈发飘忽不定。 一年后,蛮荒界一片雾气繚绕的无名山脉低空,一道淡若不见的青光无声滑过。 青光之中,方诚神色平静,双手倒背,衣袂隨风轻扬。自將那处临时洞府彻底抹去痕跡后,他已独自在这片蛮荒之地飞行了数月之久。 这片山脉地势奇特,无论山巔谷底,树木皆生得低矮茂密,犹如高大灌木。空气中水汽丰沛,湿意袭人。 山脉洼地处,大小湖泊星罗棋布,大者烟波浩渺数千百里,小者不过方寸水洼。方诚飞遁其上,神识始终外放,明清灵目时开时闔,警惕著水下可能潜伏的危险。 这一路行来,他已隨手斩杀了十余头自不量力、主动袭击的湖中古兽,其中一头形似巨鰻、神通堪比化神中期的水兽,驱使极寒重水,倒也让他略微费了些手脚。 又往前飞行半日,前方山势陡然一变,两座高约千丈、形貌酷似的笔直山峰映入眼帘。一见此双峰,方诚目光微凝,面上掠过一丝瞭然。 双峰一者通体银装素裹,冰雪覆盖,寒气四溢,周遭空气都仿佛凝结;另一者则遍山紫意盎然,生长著一种叶片泛著诡异紫芒的奇特林木。 两峰相隔不过十余里,除却山色迥异,山形山势竟有八九分相似。 “双绝峰……看来地点无误。”方诚低语一句,遁光一折,便径直投向那座冰雪山峰。 甫一接近,刺骨寒风便裹挟著冰粒呼啸而来,威力足以撕裂精钢。方诚周身青光微闪,八九玄功自行运转,肌肤泛起淡金光泽,將那凛冽寒意与风刃轻易化解,遁速不减反增。 眼看便要撞入山中,忽从那山巔积雪最厚处射出两道惊虹,几个闪烁便拦在方诚前方三十余丈外。方诚遁光一敛,现出身形。 “哈哈,方道友终於到了!祝某便知,以道友神通,定能如期而至。”前方光华散去,露出两人,其中一名面色红润、身著八卦道袍的老者朗声笑道,正是方诚初入天渊城时有过数面之缘的阵法师,方脸柳姓老者。 另一人则是个面色略显苍白、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气息沉静。 “柳道友,欧阳先生。”方诚拱手一礼,神色平淡,“二位倒是来得早。” “我等任务简单,不过是清理些外围据点,自然比方道友这般独闯险地方便些。”柳姓老者笑道,绝口不提方诚之前可能经歷何种风险。 “除了二位,可还有其他道友到了?”方诚目光扫过双峰,看似隨意问道。 “已有数位道友先至,方道友请隨我来。”柳姓老者说著,取出一面白色玉牌,对著前方虚空一晃。 一片柔和白光掠过,原本空无一物的雪地上顿时浮现出层层叠叠、灵光流转的莲花虚影,赫然是一座极为高明的幻阵。 老者率先踏入莲影消失,方诚与那欧阳先生紧隨其后。 阵法之后,景象豁然开朗。 山巔处,几座式样古朴的冰屋环绕著一座晶莹冰亭。亭中坐著三人,气息皆是不弱。 居中一位是位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灰袍大汉,身旁则是一位身著青色罗裙、面容端庄的中年妇人,以及一位身姿窈窕、面带轻纱的女子。 方诚目光落在那面纱女子身上,微微一顿:“莹仙子?没想到在此相遇。” 面纱女子,即莹仙子轻笑一声,声音悦耳:“方道友,別来无恙?妾身亦是此次事的发起人之一。” “哦?”方诚眉梢微挑,不置可否。他记得当初在天渊城,是另一伙人寻他,其中並无此女。但灵界关係错综复杂,此女身为飞升修士,有些门路也不足为奇。 他目光扫过亭中另外两人,那虬髯大汉与青裙妇人皆是化神中期以上的修为,尤其是那妇人,气息已达化神后期顶峰,他只是略一頷首致意。 “方某一路劳顿,略有损耗,需先调息片刻。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距离约定之期似还有数日,暂且失陪。”方诚並未入亭,对柳姓老者道。 “自是应当,方道友请便。那边几间冰屋尚无人,道友可任选一间休憩。”柳姓老者连忙指向一侧。 方诚不再多言,对亭中几人微一拱手,便走向其中一间冰屋,推门而入,禁制隨即落下。 亭中几人在方诚进入冰屋后,气氛略显沉静。 那青裙妇人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探究:“这位方道友一来便急於闭关,莫非是身上带伤?” 虬髯大汉摇头道:“观其气色充盈,神光內敛,不似重伤之兆,或是法力损耗所致。” 莹仙子淡淡道:“赵夫人多虑了,方道友神通广大,昔年在天渊城时,便曾独力应对过棘手任务,等閒伤势奈何他不得。况且,能准时抵达此地,已见其能。先到的几位道友,不也都在静修么?” 那被称为欧阳先生的白面文士微微一笑,接口道:“莹仙子所言不差。 方道友虽看似修为与我等相若,但据闻其所修功法特异,尤擅克制影、鬼之属,於此次行动大有裨益。祝前辈特意相邀,正是此意。” 赵姓妇人闻言,面露恍然:“原来如此,是为应对那些影虫兽。” “正是。否则那些无形无影之物,缠斗起来最是麻烦,若因此惊扰了正主,反倒不美。”柳姓老者捻须附和。 几人又閒聊片刻,便各自散去,或回冰屋静修,或於亭中观望山景。 方诚在冰屋中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入定。他神识悄然蔓延,將外界对话听在耳中,心下明了。 原来此次目標是碧眼真蟾,而邀请自己,是看中了自己功法对影虫兽的克制之效。他修炼的虚空镇神印法源自道心种魔大法与大衍宝经等,对神魂、隱匿类妖物確有奇效,五行真光中的金行破邪之光亦是对付此类妖物的利器。只是不知那“祝前辈”是何许人,竟能组织起这般阵仗。 他收敛心神,紫气元婴在丹田缓缓运转,开始调息。身处陌生环境,他並未完全沉浸於深层次入定,而是分出一缕神念警戒四周。 十余日后,一道清越悠长的啸声忽然响彻山巔,虽不刺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间冰屋。 方诚睁开双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已恢復至巔峰。他长身而起,推门而出。 只见屋前空地上,不知何时已凭空出现一座由粗大冰柱支撑的百丈广寒冰大殿,虽显粗糙,却在日照下折射出璀璨虹光。 殿中冰台之上,立著一对男女。男子银髮披肩,面容却如少年般俊美,气息渊深,赫然是炼虚中期修为。 身旁女子云鬢高耸,身姿丰腴曼妙,<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赤足,无视严寒,修为亦是炼虚初期顶峰。 那长啸正是银髮男子所发,冰台下已站了数人,莹仙子、柳姓老者等皆在其中。 隨著啸声,其余冰屋中亦陆续有修士走出,竟有近二十人之多,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初期,其中不乏后期好手。 方诚隨著人流步入大殿,寻了一处靠后的位置站定,冷眼打量。台上那对男女,他在天渊城时略有耳闻,人称“祝融双煞”的祝姓道侣,皆是飞升修士出身,在天渊城金卫中名声不小,以手段狠辣、配合默契著称。 那祝姓男子目光扫过眾人,面带微笑,其身旁的美艷女子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含笑而立,让方诚觉得有些特异。 “人既已齐,诸位道友请坐,共商清剿碧眼真蟾巢穴之事。”祝姓男子声音清朗,压下殿內细微的议论声。那美艷女子闻言,素手轻扬,打出道道法诀,大殿两侧灵光闪烁,瞬间凝聚出数十把白玉座椅。 眾人依言落座。祝姓男子环视一周,笑道:“看来能至者已有十之七八,足矣。老规矩,剿灭那群真蟾后,其所守护的『千心花』归我夫妇,真蟾灵血则按出力多寡分配,诸位可有异议?”他话语从容,但身上那股属於炼虚中期修士的灵压却隱隱笼罩全场,令人心凛。 在场修士皆默然点头,显然早已认可此分配方案。 “既无异议,便由莹仙子详述那巢穴情况。”祝姓男子目光转向台下。 莹仙子起身,將碧眼真蟾的数量、实力,以及巢穴附近伴生的黑血蚁与影虫兽等隱患一一说明。听到“影虫兽”之名,殿內响起一阵低嗡,显然此兽凶名在外。 “诸位无需担忧。”祝姓男子从容不迫,“黑血蚁,我已备下『檀鹤香』引开剿灭。至於影虫兽……”他目光扫过人群,在方诚和另一位身著月白裙裳、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身上略作停留,“需借重方诚道友与肖寒月仙子的神通,再辅以一套『玄清天雷旗』布下天都环雷阵,当可困杀。” 那被称为肖寒月的清冷女子闻言,抬眼与方诚目光一触,微微頷首示意。方诚亦点头回礼,心中对这同样擅长克制影虫的女修起了几分好奇。 接下来,祝姓男子详细分派任务,解答疑问。 方诚注意到,所有被邀者竟皆为飞升修士或其嫡系后裔,无一本土修士,这让他心中若有所思。看来此次行动,祝氏夫妇亦是存了笼络飞升一脉人心的打算。 一切商议妥当,祝姓男子便不再耽搁,一声令下,二十余道遁光冲天而起,簇拥著祝氏夫妇,朝著西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巨湖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后,眾人抵达目的地。只见前方一片浩瀚大湖,水汽氤氳,雾气瀰漫,灵识探入其中亦感滯涩,一股咸湿气息扑面而来,透著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危险。 所有遁光不约而同地在雾海外围停下。 “诸位道友留意,前方雾中棲息著一种无名怪禽,虽实力不高,但其喷吐酸液颇具腐蚀之性。至於这片水雾,交由我夫妇处理即可。”飞遁在最前方的祝姓青年,银髮飘舞,朗声提醒道。 话音未落,他张口喷出一只白濛濛的长颈玉瓶,瓶口对准前方翻涌的白色雾海。 只见祝姓青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玉瓶顿时灵光大放。 “噗嗤”一声闷响,一股青色劲风自瓶口喷出,初时淡淡,飞出数丈后骤然化作猛烈颶风,呼啸著向前席捲而去。 第474章 夜叉来袭 湖面上浓密的雾气顿时如沸汤泼雪般向后倒卷,一条清晰的通道在雾海中显现出来。 “走!”祝姓青年一声令下,与身旁一直沉默的美艷女子率先飞入通道,玉瓶悬浮於顶,持续喷吐狂风开道。眾人见状,心下稍安,纷纷催动遁光紧隨其后。 方诚身处人群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翻涌的雾气。他並未祭出法宝,只是周身青光流转,八九玄功自行运转,肌肤下隱现金芒,已然做好了防护。 果然,飞入湖中十余里后,四周雾气中开始窜出大量尺许大小的白色怪鸟,扁嘴长翼,腹生碧绿利爪,发出尖锐鸣叫,张口便喷出一道道乌黑水箭,密集如雨般射向眾人。 队伍中顿时响起几声低喝,各色法宝光华亮起,飞剑、古盾、宝珠等物纷纷迎上酸液水箭。刺耳的“滋滋”声响起,被黑水溅射到的法宝灵光顿时黯淡,表面浮现出深浅不一的腐蚀痕跡。 “小心酸液损毁法宝,速速灭杀此鸟!”有人急声高呼。眾人不敢怠慢,立刻神通尽出,道道惊虹、片片光霞横扫而出,將第一批怪鸟绞杀成漫天血雨。 然而,未等眾人喘息,雾气中怪鸣再起,更多的白色怪鸟如潮水般涌出,再次喷吐酸液。 如此反覆,竟接连出现了十三四波攻击,鸟群仿佛无穷无尽。不少人面露疲色,心中渐生不安。 方诚眉头微蹙,神念悄然探入雾气深处。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的感知中,雾气深处密密麻麻,儘是这种怪鸟的身影,数量之多,近乎铺天盖地。但他也察觉到,这些鸟群似乎受某种规律驱使,並非盲目攻击。 前方再次传来祝姓青年沉稳的声音:“诸位勿慌,此乃怪禽惯常试探,只要撑过这十余波攻击,它们自会退去。” 果然,当第十四波鸟群被彻底剿灭后,雾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尖利的鸣叫,所有白色怪鸟如同收到指令般,瞬间四散飞入浓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眾人这才真正鬆了口气,抓紧时间沿通道向前疾驰。 半日后,四周雾气豁然开朗,一座万丈巨山巍然矗立於湖心,山体直插湖底,<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呈黑绿色,仅有些许苔蘚附著,显得异常荒凉。 “便是此地了。莹仙子,你等能寻到此处,確是一番机缘。”祝姓青年望著巨山,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 面纱女子莹仙子轻笑回应:“晚辈等人亦是追踪一头异兽,误打误撞才发现此地。或许是天意使然,留待前辈与诸位道友共谋此机缘。” “不错,若非地处隱秘,这群碧眼真蟾恐怕早已被他人发现。”祝姓青年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按计划,先引出並解决那些黑血蚁。诸位切记,此蚁虽仅八级妖兽实力,但其口器能破多数护体灵光,体內黑血奇毒无比,一旦被咬中,需立即服下特製解毒丹。 现在,我便点燃檀鹤香。” 说罢,他手掌一翻,托出一只巴掌大的古朴香炉,炉中插著一根半尺长的碧绿檀香。 香炉被拋至空中,徐徐旋转。祝姓青年屈指一弹,一道红光掠过,檀香顶端瞬间燃起一点火星,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裊裊升起。 方诚凝神望去,这“檀鹤香”看似平平无奇,也无特殊气味,却能吸引黑血蚁,显然有其玄妙。他依言与眾人一同散开,各自施展隱匿神通。 肖姓仙子主动祭出那杆百障迷光幡,乳白色霞光將方诚与她自身一同笼罩,身形瞬间自原地消失,连气息也收敛得极为完美。 眾人隱匿身形后不久,巨山山腰处一隱蔽洞口內传来密集的“嗡嗡”声,隨即飞出一群背生碧绿双翅、獠牙外露的尺许长巨蚁,正是黑血蚁。它们似乎被檀鹤香的气味牢牢吸引,径直飞向香炉所在空域。 “动手!”祝姓青年与其道侣身形自虚空中闪现,冷声下令。 霎时间,四面八方灵光爆闪,数十件法宝、无数法术光华如同天罗地网,向蚁群倾泻而下。轰鸣巨响连绵不绝,各色灵光交织爆炸,瞬间將黑血蚁群吞没。待光芒散尽,原地已空无一物。 第一步计划顺利完成,祝姓青年收起檀鹤香,又取出一套银光闪闪、铭印紫色雷纹的小旗——“玄清天雷旗”,分发给包括柳姓老者在內的几名擅长雷法的修士。 “黑血蚁已除,接下来需深入山腹真蟾巢穴。赵道友、旬道友,烦请二位在外警戒,其余人隨我夫妇入洞。”祝姓青年安排妥当,便与道侣化作惊虹,率先投向山腰处一个天然洞口。 方诚等人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山洞內阴暗潮湿,通道蜿蜒向下,四壁掛满水珠,钟乳石倒悬,脚下青苔湿滑。眾人低空飞行,小心戒备。不时有色彩斑斕、形状怪异的毒虫从石缝中扑出,皆被修士们隨手灭杀。 方诚指尖微弹,道道细若游丝的五色光华闪过,扑近的毒虫便无声湮灭。肖姓仙子身周白色寒光流转,毒虫触之即化为冰晶碎落。 队伍沉默前行,唯有灭杀虫豸的细微声响和滴答水声迴荡。通道渐深,四壁散发莹光的石头提供了些许照明。行至某处,方诚与前方的祝姓青年几乎同时神色一动,察觉到了前方异常。 祝姓青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传音道:“前方有两只虫兽拦路,气息接近化神,应是『玄涡兽』。此兽精通水雷遁术,胆小异常,遇敌会发出『鼓鸣』预警,声传百里。需一击必杀,否则必惊动巢穴。我夫人可解决一只,另一只……”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方诚身上,“方道友,听闻你神通玄妙,可有把握?” 方诚迎著祝姓青年探询的目光,淡然开口:“若在下解决另一只,事后真蟾灵血,可否多分一份?” 祝姓青年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闪:“可!若道友成功,多分一份灵血。若失手……” “若失手,在下愿负全责。”方诚语气平静,却透著强大自信。 周围修士闻言,神色各异,多有怀疑之色。祝姓青年倒是果断:“好!另一只便交给方道友。游道友,你从旁策应,以防万一。” 游姓老翁连忙应是。 计议已定,祝姓青年那道侣周身红霞一闪,悄然隱去。方诚则取出一张紫色符籙拍在身上,银光闪烁间,身形亦消失无踪。 游姓老翁施展风遁术,三人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 片刻后,在一段较为宽阔的通道中,两只体表布满螺旋纹路、白白胖胖的硕大肥虫,正各自趴伏在石壁上,慵懒地啃食著青苔,正是那警觉异常的玄涡兽。 那两只玄涡兽体长近两丈,通体晶白,体节分明,犹如巨大蚕蛹,头颅虽小,却生有六只猩红小眼,啃噬青苔时,布满獠牙的大口不时开合,发出令人不適的咀嚼声。 方诚施展的並非寻常隱匿术,而是结合了虚空镇神印法与八九玄功变化之妙的“虚空敛息术”,莫说炼虚修士,便是寻常合体初期也未必能轻易察觉,自然不惧这两只化神级虫兽。 他身形如虚似幻,径直飘至其中一只玄涡兽上空,目光扫向另一侧。在其明清灵目之下,另一只玄涡兽附近,一道几近透明的淡红虚影悄然站立,正是那位一直沉默的美艷女子。 而在她身后数丈,一道模糊青光隨风飘荡,乃是施展风遁术的游姓老翁。 此刻,这两人正面带惊疑地四下感应,却根本无法捕捉到方诚的丝毫气息。 方诚並不在意,嘴唇微动,传音数句,点明自身位置。二人脸上顿时显出讶色,游姓老翁所化青光一闪,小心翼翼地靠近方诚这边,却绝不敢进入那只玄涡兽十丈之內,显然深知此兽灵觉敏锐。 而那美艷女子身为炼虚修士,惊讶之色一闪而逝后,竟直接飘至另一只玄涡兽五六丈外,才无声停下。 通道內一时间只剩下玄涡兽啃食青苔的“沙沙”声。方诚目中寒芒一闪,右手五指骤然变得漆黑如墨,虚空朝著身下虫兽轻轻一按。 霎时间,五道灰濛濛的霞光自指尖激射而出,霞光之中,一座迷你黑色小山虚影一闪而逝,带著沉重无比的法则之力,无声无息地向下压落! 正是元磁神光与元磁神山本源之力的精妙结合。 下方那只玄涡兽灵觉惊人,瞬间察觉致命危机,肥胖身躯猛地一缩,竟膨成一个巨大肉球,体表同时闪烁起蓝白两色灵光,欲要施展水雷遁术逃窜。 然而,距离实在太近,灰濛濛的元磁霞光只是一卷,便將此兽连同其周身灵光一同罩住。 那蓝白灵光与元磁神光一触,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溃散湮灭。 玄涡兽惊骇欲绝,圆鼓身躯剧烈震颤,一股无形音波即將从其体表扩散开来——正是那致命的“鼓鸣”预警! 方诚冷哼一声,漆黑五指轻轻一握。下方灰芒大盛,七八波更为凝练的元磁霞光如同浪潮般层层叠叠卷向虫兽。那无形音波甫一接触这些灰霞,便被层层削弱、分解,最终彻底消弭於无形。 玄涡兽还想挣扎,但头顶黑影已然凝实,一座七八丈高的黑色山峰带著镇压一切的磅礴巨力,轰然砸落! “轰!” 一声闷响,虫兽被死死压在峰底,虽因皮糙肉厚未被立刻压扁,却也无法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方诚袖袍一抖,一缕融合了太阴真火与太阳精火特性的银白火焰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山峰底部。 “嗤啦”一声轻响,那玄涡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可焚尽万物的噬灵天火中化为缕缕青烟,神魂俱灭。 从出手到灭杀,不过弹指之间。方诚扭头看向身后,只见游姓老翁在数丈外显出身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方诚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另一侧。只见那只玄涡兽已被一道犀利无匹的红线从中斩为两半,那美艷女子身前悬浮著一口寸许长的火红小剑,正略带诧异地望过来。 “游道友,麻烦通知祝前辈,障碍已除。”方诚对美艷女子微一頷首,隨即对老翁淡然道。 “方道友神通惊人,老夫佩服!这就传讯。”游姓老翁態度愈发恭敬,连忙取出一张传音符激发。 片刻后,祝姓青年带领眾人赶到,听闻过程,看向方诚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意,讚许几句后,便催促眾人继续深入。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经过一段蜿蜒通道后,前方传来哗哗水声,一股阴寒湿重的水汽扑面而来。一条宽约数十丈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水流湍急。 “穿过此河下方,便是真蟾巢穴。影虫兽棘手,需仰仗诸位持旗道友与方道友、肖仙子了。”祝姓青年神色凝重地看向方诚等人。 持旗修士纷纷应诺,方诚与肖姓女修对视一眼,均未多言。 眾人隨即潜入冰寒刺骨的暗河之中,与此同时,巨山之外,负责警戒的赵姓老者与旬姓中年修士藏身云中,正自交谈。 “旬道友,稍安勿躁。深入巢穴虽机缘更大,但风险亦是非同小可。我等在外警戒,看似所得较少,却也安稳。”赵姓老者捻须劝道。 旬姓中年正欲反驳,异变陡生! 一道雪亮光丝毫无徵兆地浮现於中年修士脖颈处,轻轻一绕,其头颅便滚落而下,鲜血喷涌。 “敌袭!”赵姓老者反应极快,身形暴退,同时祭出护身法宝。然而,一只丈许大的青黑巨爪破空而出,一把將他连人带宝捏在手心,用力一攥! 惨叫戛然而止,老者化为肉泥。中年修士元婴刚遁出躯体,便被一道黑霞捲走,消失无踪。 虚空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浮现。 高者十丈,青面獠牙,头生双角,状若恶鬼;矮者丈许,却是名手持蓝色巨斧的貌美女子,背后皆生有符文流转的赤红肉翼。 “人族元婴,滋味尚可。你那般捏爆,却是浪费了。”女子舔了舔红唇,惋惜道。 “哼,力量刚突破,收束不住。要找便找炼虚以上的元婴,那才是大补之物。”恶鬼般异族嗡嗡回道。 二人交谈片刻,身形一晃,再次隱入虚空。 不多时,天边传来密集嗡鸣,黑压压的带翅异族大军,如同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而来,其中夹杂著巨大的蜂巢状飞行物、各种被驱使的古兽以及遁速奇快的黑色飞梭,浩浩荡荡,不见尽头。 …… 第475章 猖奴,肖仙子 地下洞窟內,方诚等人已布好阵势。八名持旗修士各据方位,玄清天雷旗银光闪烁,雷弧跳跃,构成一座雷光电网,將百余只拳头大小、形如虚淡影子的“影虫兽”困於其中。 方诚与肖姓女修分立两处关键节点,方诚周身五色光华隱现,肖姓女修则手持一柄赤红玉尺,尺身燃起淡淡白色火焰。 眼看雷阵运转良好,影虫兽左衝右突无法逃脱,忽然—— 一道细微却凌厉之极的红线毫无徵兆地贯穿洞窟顶部,恰好掠过一名持旗的灰袍大汉。那大汉周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切开,整个人瞬间无声无息地分为两片,倒地身亡。其手中那杆雷旗灵光一黯,阵法顿时出现一丝破绽。 被困的影虫兽群趁机躁动,化作道道黑线欲从缺口衝出。 方诚心中一凛,正欲催动五行真光补上缺口,脚下大地猛然剧震,轰鸣声自头顶传来,仿佛整座巨山都在哀嚎。 紧接著,洞窟一侧地面轰然塌陷,那条地下暗河河水倒灌,掀起十丈巨浪,裹挟著碎石席捲而来!洞壁寸寸碎裂,整个空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山塌了!” “外面有变!” 惊呼声四起,祝姓青年那边围剿碧眼真蟾的战团也被打断,一片混乱。 方诚反应极快,周身灰濛濛的元磁霞光瞬间大涨,化作凝厚光罩將自己护住,目光锐利地扫过崩溃的洞窟与那些趁乱四散逃窜的影虫兽,心知此次图谋,恐怕已生惊天变故。 他身形在狂涛与落石中稳如磐石,脑中急转,思索著脱身之策以及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等强大的敌人。 只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足有百名背生双翅异族人,正虎视眈眈的盯著他们。 几乎每一个的气息,似乎都不在化神级之下的样子,炼虚级以上的就有六七个之多。 “夜叉族!我人族与贵族素无战事,诸位无故围攻,是何道理?”祝姓青年面色铁青,强压惊怒,对著空中喝道。 然而那名金瞳夜叉王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身形连闪,便已消失在天际。 “动手!”留守夜叉中气息最强的一名美貌女夜叉,脸上带著妖嬈笑容,口中却吐出冰冷无情的命令,丝毫没有解释之意。 四周百余名夜叉族人齐声嘶吼,手中斧鉞巨刃挥动,一道道粗大刃芒如同死亡风暴,从四面八方斩向被围在中心的十余名修士。 形势逆转,方才还协力围剿虫兽的人族修士,此刻成了被狩猎的目標。 惊惶之下,倖存者们纷纷祭出最强法宝,各色光霞拼命抵挡。几名自恃遁术精妙的修士,更是身形一晃,试图隱入虚空遁逃。 祝姓青年与美艷道侣瞬间靠拢,两人手掌相握,体表蓝红两色光霞暴涨,同时张口各喷出一面符文密布的小幡。两幡合一,化作一层红蓝交织的巨大光罩,將二人护在其中。 轰隆隆! 刃芒风暴与护身光霞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人族修士的防御光霞仅仅支撑片刻便被撕裂、洞穿,惨叫声接连响起。数道特意偏转的刃芒更是精准斩向几处虚空,血光迸现,数具试图隱匿逃遁的修士尸体跌落而出,已被一分为二。 光芒渐散,场中只剩下寥寥五六人,祝姓青年夫妇凭藉合击秘宝勉强撑过第一波攻击,但身前的巨幡与其他人的宝物皆灵光黯淡,裂纹遍布,显然无法再承受下一击。 绝境之下,祝姓青年夫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然一点身前巨幡。二幡滴溜溜急转,轰然爆裂,化作一红一蓝两股冲天颶风。 二人身形融入风中,合力催动,颶风合二为一,化作数百丈高的庞然大物,发出雷鸣般的呼啸,不顾一切地朝著高空夜叉稀疏处衝撞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剩余几名修士见状,也立刻化为惊虹,紧隨颶风之后,试图搏取一线生机。 然而,一直悬浮在后方的两只五六十丈高的巨型夜叉,身形一晃,便诡异地出现在颶风两侧,四只巨拳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轰击在颶风之上! “轰轰轰轰!” 四声闷响,狂暴的颶风竟被硬生生阻在原地。 颶风中的祝姓青年夫妇大惊,全力催动法力,颶风再次膨胀,试图强行突破。但那两只巨夜叉目中红光一闪,四臂幻化出漫天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颶风。 与此同时,四周破空声再起,第二波刃芒风暴已然袭来! 绝望的惊呼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 地底深处,方诚周身笼罩在灰濛濛的元磁神光之中,正以极快速度穿行。 奇异的是,他身体周围不断有银灰色光霞浮现,与护体元磁神光摩擦交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这正是地下灵磁石脉產生的干扰。 方诚脸色凝重。虽然他没有隨大队衝出地面,但方才那声传至地底的恐怖爆炸余波,依然让他心神俱震。 祝姓青年等人,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就在洞窟崩塌、洪水倒灌的瞬间,凭藉远超同阶的神识,方诚已清晰感应到地面上突然出现的眾多强大异族气息,其中两道更是如渊似海,令他心悸。 他当机立断,趁著混乱,凭藉元磁神光对五行之力及磁力的独特克制,强行遁入地下。那窝伤痕累累的碧眼真蟾刚从巢穴深处逃出,便被他以雷霆手段尽数斩杀,尸体收入青帝空间,隨即头也不回地深入地下。 这灵磁石脉的吸力远超预料,若非他元磁神光已臻化境,兼有元磁神山本源之力护持,恐怕也难以在此穿行。但也正因这灵磁石脉的存在,他推测那些强大的夜叉族追兵未必敢轻易遁地深入。 心中念头飞转,方诚已在地下穿梭数千里。周围银灰色的磁力光霞逐渐减弱。待体表银霞彻底消失,他立刻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地面。 上方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幽静山谷,草木葱鬱,並无强大气息存在。反覆探查数遍后,方诚略鬆一口气,化为一道青虹破土而出,悬浮在离地数十丈的半空。 然而,他目光扫过山谷一侧,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只见百余丈外的一株参天古树顶端,两名身材异常高大、背生巨大肉翼的夜叉,正面对面站立,此刻同时偏过头,目光冰冷地投向他。 更让方诚通体生寒的是,他的神识扫过那处,竟如同扫过空无一物之地,丝毫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息! 这意味著,这两名夜叉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极可能是夜叉族中的王级存在,实力堪比人族合体期修士! 就在方诚心神剧震,暗自叫苦,而两名夜叉王尚未有下一步动作之际,数百丈外另一处地面霞光一闪,一道五色遁光衝出,现出一名脚踏五色玉舟的娇小女修身影,正是那位肖姓仙子。 此女甫一现身,看到方诚先是一喜,待目光触及那两名静立不动的夜叉王时,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煞白。 “哦?两位竟能从灵磁石脉影响下遁出,倒是有些本事。”其中一名夜叉王开口,声音低沉,正是那位一击斩开巨山的金瞳夜叉梦祥,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看来我那些手下,办事愈发不利了。” 另一名被称为“转轮王”的夜叉嘿然一笑:“不死王息怒,灵磁石脉特殊,怨不得他们。不过,此二人能逃至此地,確非寻常化神修士可比。” 他目光扫过方诚背后若隱若现、融入了风雷翅本源与一丝空间波动的晶莹羽翅,以及肖姓女修脚下那条由五色玉舟所化、散发著淡淡龙威的五首怪蛟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转轮王,有何指教?莫非你想让本王放过他们?”不死王梦祥眉头微皱,散去掌中凝聚的血色光球,语气带著一丝不耐。 “哈哈,梦祥大人,方才你我爭执之事,不如藉此二人打个赌如何?”转轮王笑道。 “赌?” “很简单,就以那事为赌注。你我各自派出一名『猖奴』追杀此二人,谁先得手,便算谁贏。如何?”转轮王露出狰狞笑容。 “猖奴?”不死王眼神微动,瞥了一眼下方如临大敌的方诚和肖姓女修,“区区两名化神,如何分得出胜负?况且,本王也不屑於此等游戏。” “非也非也。”转轮王摇头,“此二人绝非普通化神。况且,你我自然不能亲自出手,以免失了身份。就让猖奴代劳,正好看看他们有何能耐,能在你我猖奴手下支撑多久。这也算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不是吗?”他特意在“公平”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死王沉默片刻,阴冷的目光在方诚二人身上扫过,似乎被说动,终於冷哼一声:“好!便依你之言。你二人听好了!” 他转向方诚和肖姓女修,声音冰寒,“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逃吧!限你们一炷香內遁出千里之外,届时我等才会派出猖奴。记住,你二人需同行,彼此距离不得超过百里,否则,休怪本王亲自出手,让你们形神俱灭!” 千里?方诚抚摸了一下背后晶莹的羽翅,眼神凝重。这绝非生路,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耍。但眼下,他们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方诚与肖姓女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与一丝不甘。 方诚深吸一口气,背后风雷翅微微一振,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肖姓女修的五色怪蛟之上。 “走!”他低喝一声。 肖姓女修立刻会意,催动脚下怪蛟。 五首怪蛟发出一声低吼,周身五色霞光大盛,裹挟著二人,化作一道惊虹向山谷出口激射而去,速度惊人,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边。 两名夜叉王果真站在原地,漠然注视著他们逃离,仿佛对即將派出的“猖奴”有著绝对的信心。 遁光之中,肖姓女修立刻取出一面雪白玉佩激发,一层柔和白光將二人笼罩。 “这是『日光佩』,蕴含至阳之力,可防神识窥探。”她快速解释,但眉宇间愁云密布。 “肖道友,可知那『猖奴』是何物?”方诚沉声问道,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他深知,指望两名夜叉王信守承诺放过他们,无异於痴人说梦。这所谓的赌约,不过是延长了他们被虐杀的过程。 肖姓女修脸色更加苍白:“我曾听师门长辈提及,猖奴是夜叉王以自身精血豢养的半鬼半妖之物,实力约在夜叉王本体的十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凶残无比。若这两名夜叉王真是大夜叉王级別,那猖奴的实力……恐怕远超我等想像。” 方诚心沉谷底,十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合体期实力,那也至少是炼虚后期乃至顶峰的存在,绝非他们两名化神修士可以正面抗衡的。 “为今之计,唯有尽力周旋,或许……我有一秘术或可一试,但需道友为我爭取片刻时间。”方诚目光闪烁,暗中沟通青帝空间与那被镇压的银阶木灵,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同时,他也將自身部分神通简略告知肖姓女修,以便配合。 肖姓女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决然,点了点头:“方道友儘管吩咐,小妹定当竭力相助!” 儘管刻意压低了速度,一炷香时间將尽时,二人也已遁出千里之外。 就在此时,遥远的身后,传来了两声悽厉尖锐、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嚎叫,划破长空,迅速由远及近! 夜叉王的“猖奴”,出动了! 五色霞光之中,肖姓女修正与方诚急速传音交流著各自的神通手段与应对之策。 那悽厉狼嚎般的叫声自远方传来,让她脸色一紧,当即双手掐诀,周身法力澎湃注入脚下五色玉舟。 包裹二人的五色霞光骤然一亮,遁速瞬间提升了数倍,化作一道更为凝实的惊虹破空而去。 方诚则静立舟尾,双目微闭,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蛛网般向后蔓延,仔细感应著追兵的气息与速度。 儘管肖姓女修已全力催动遁速,但仅仅飞出数百里,后方那令人心悸的嚎叫声便清晰了许多。 “两只猖奴,距我们已不足三百里,其遁速远超此刻。交手之地,需离那两名夜叉王越远越好。”方诚睁开双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声音沉稳,“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肩头微动,背后那对晶莹剔透、融合了风雷翅本源与一丝空间法则之力的羽翅中,属於风雷急速的那一部分道纹被悄然引动。 並非幻化虚影,而是引动周遭天地间的风灵之气匯聚,一道淡青色的风灵光带无声无息地融入四周五色霞光之中。 第476章 不死王,转轮王 整团遁光轻轻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动,速度骤然再次飆升,化为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虚影,在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极长的距离。 “多谢方道友!”肖姓女修感受到陡然增加的遁速,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此法消耗不小,不可持久。且我等亦不能真逃出太远,以免引来夜叉王亲自出手。”方诚微微摇头,神色並无放鬆。他心知肚明,即便手段尽出,面对可能拥有合体期修士部分实力的猖奴,硬拼绝非上策。 他的底牌在於青帝空间的玄妙可能带来的变数,但此刻远未到动用之时。 有了方诚引动风灵之力相助,后方追来的两只猖奴虽遁速奇快,一时之间却也难以迅速拉近距离。如此一追一逃,又疾驰了数千里之遥。 方诚估摸著距离已足够远,便悄然撤去了风灵加持,与肖姓女修一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原上空停了下来。 二人凝神屏息,目光凝重地望向嚎叫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天边血光涌现,仿佛两团燃烧的血云,伴隨著刺耳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血云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已然扑面而来。 方诚目光一冷,並未使用针对邪祟有奇效的紫霄神雷或佛门神通,而是双手一搓,隨即向前一扬。嗤啦声中,两道凝练无比、边缘闪烁著五色毫光的真光之箭激射而出,直取两团血云! 这五行真光他已修炼至大成,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威力莫测,正好试探对方根底。 那两团血云竟似有灵性,在空中诡异一扭,便轻巧地避开了真光之箭,速度不减反增,依旧直扑二人。 方诚眉头微蹙,心念一动,那两道落空的五色真光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折返,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再次射向血云! “噗!噗!” 两声闷响,五色真光成功击中血云。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反应並未出现,真光没入血云之中,仿佛泥牛入海,只是让血云翻滚的速度略微一滯,光芒黯淡了少许,便再无其他异状。 “果然棘手!”方诚心中一沉。这五行真光竟似对其效果不大,说明这猖奴並非单纯依赖某种五行属性或邪祟之力,其本质更为诡异。 就在此时,两团血云已闪至二人身前十余丈处,腥气扑鼻。 方诚依旧静立未动,身旁的肖姓女修却娇叱一声,脚下五色玉舟光华大放,舟首幻化出的两颗狰狞蛟首猛地探出,张开巨口,竟一口一个,將两团血云各吞下了大半!剩余的血云也在蛟首撕咬下四散溃灭。 见到此幕,肖姓女修面上一喜,正欲开口。 方诚却瞳孔骤然收缩,明清灵目全力运转,眼中蓝芒大盛,冷冷喝道:“小心!那是幻影,真身已至!” 肖姓女修闻言一惊,顺著方诚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在离他们数十丈高的空中,不知何时已悄然多出了两只怪物。 它们猿首狼身,背生血色蝠翼,通体鲜红欲滴,口中蛇芯吞吐,一对赤红妖目闪烁著残忍与狡诈的光芒,正冷冷地俯瞰著他们。正是那两只猖奴! 方才它们竟以诡异身法在血云被毁的瞬间金蝉脱壳,其速度之快、隱匿之妙,连肖姓女修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我的五行真光效果不显,看来寻常神通难以克制。只能正面周旋了。”方诚语气平静,但周身气息已然攀升。 他脑后隱隱有紫气浮现,力道元婴与气道元婴之力交匯,一层凝若实质的灰濛濛光罩浮现,正是元磁神光与佛门不灭金光结合而成的防御,同时一座迷你黑色小山虚影在光罩中若隱若现,隨时可化为元磁神山御敌。 肖姓女修脸色肃穆,口中咒语念动,身前虚空波动,那五色玉舟所化的五首怪蛟完整形態彻底显现,五颗头颅对准空中的猖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蛟身盘绕,將她护在中心。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猖奴率先发动攻击。它背后蝠翼一扇,身形瞬间模糊,化作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血线,下一刻便鬼魅般出现在二人头顶上方,狞笑著扑下! 五首怪蛟怒吼著,五颗头颅齐张,喷出五色光柱交织成网,向上兜去。 然而那猖奴身形再次诡异一晃,竟如同幻影般穿透了光网,无数纤细如髮的血丝从其周身迸发,如同活物般缠向怪蛟。 嗤嗤声中,五首怪蛟庞大的身躯竟被那些血丝轻易切割、缠绕,发出痛苦的嘶鸣,灵光迅速黯淡,眼看就要被彻底绞散! 另一只猖奴则悄无声息地潜至方诚侧后方,一对利爪撕裂虚空,无声无息地抓向方诚后心,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方诚虽惊不乱,背后风雷翅应激而动,青白电弧爆闪,身形就要瞬移避开。但那只猖奴的利爪似乎带有某种空间禁錮之力,使得方诚的瞬移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方诚手中那枚游天鯤鹏翎羽轻轻一震,隱现的银蝌文骤然亮起,形成一层微妙的空间涟漪,险之又险地偏转了利爪的轨跡。 同时,他体內赤帝火皇气自行运转,一股灼热霸道的赤红火劲自背后穴窍喷薄而出,与那利爪上阴寒的血煞之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赤红火劲与血煞之气相互湮灭,方诚借著这股衝击力身形向前飘出十余丈,脱离了利爪的直接攻击范围。 他霍然转身,冷冷地盯著那只偷袭未果、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的猖奴。 另一边,肖姓女修也趁方诚牵制之际,勉力催动秘法,將被血丝缠绕、濒临溃散的怪蛟精魂收回玉舟,脸色苍白,显然受损不轻。 眼见另一只猖奴化作漫天血丝向肖姓女修罩下,方诚心念一动,悬浮於女修头顶的迷你元磁神山黑光大放,灰濛濛的元磁霞光瞬间扩张,如同一把巨伞將肖姓女修牢牢护住。 密密麻麻的血丝切割在元磁霞光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虽未能立刻突破,却也让霞光剧烈荡漾。肖姓女修趁此间隙,身形一晃,施展精妙遁术闪至数十丈外,脸色微微发白。 两只猖奴一击不成,分立两侧,嗜血的目光分別锁定了方诚与肖姓女修,杀意凛然。 “按计划行事!”方诚不再犹豫,向肖姓女修传音道。 “好!”肖姓女修毫不迟疑地点头,单手一翻,一枚刻满复杂纹路的古朴玉质法盘出现在掌心。她另一只手並指如剑,点在法盘中心,口中开始吟诵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隨著咒文响起,她周身灵气开始剧烈波动,三十六桿若隱若现、顏色各异的小旗虚影,开始以两只猖奴为中心,在百余丈外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几乎在旗阵开始显现的同时,方诚也动了。 他双手掐诀,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五行真光瞬间被催发到极致。 无数道细若游丝、却蕴含著五行生灭之力的晶莹光丝,凭空浮现,如同天罗地网般向两只猖奴交织罩去! 这並非剑阵,而是他以自身磅礴真元结合五行真光大成境界模擬出的“偽剑域”,旨在困敌而非强攻。 两只猖奴灵智极高,立刻察觉不妙。其中一只咆哮一声,身形化为一道血影,试图凭藉极速强行衝破光丝的包围。 然而,五行光丝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更兼具五行相剋相生之妙,血影撞上光网,顿时激起漫天五色光华,虽撕裂了部分光丝,却被更多的光丝层层缠住,速度骤减。 另一只猖奴则更为狂暴,周身迸发出数十根血红触鬚,疯狂舞动,形成一颗血色光球,將自身护在其中,五行光丝切割其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一时难以突破。 方诚面色不变,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源源不断的真元注入“偽剑域”,光丝生生不息,愈发密集,將两只猖奴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他心中清楚,这五行光丝虽妙,但想真正重创这两只实力恐怕接近炼虚顶峰的傢伙,还远远不够。他的目的,仅仅是拖延时间,为肖姓女修那看似威力惊人的旗阵爭取施法机会。 趁此机会,方诚目光瞥向肖姓女修。 只见她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法盘之上,脸色苍白,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显然催动此阵对她负荷极大。 那三十六桿阵旗已由虚化实,暴涨至十余丈高,每一桿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赫然是银蝌文! 阵旗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引动周遭天地元气疯狂匯聚,甚至使得天空都暗淡下来,阴风呼啸。 方诚心中凛然,这旗阵尚未完全发动,已有如此威势,恐怕涉及到了空间乃至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尤其是那法盘中心逐渐凝聚的一点金光,散发出的灵压让他都感到心悸。 就在这时,那被困的猖奴似乎被彻底激怒,其中一只身形猛地炸开,化为一片粘稠血雾,无视五行光丝的切割,硬生生向阵外渗透! 另一只则將所有触鬚收回,凝聚成一股巨大的血色钻头,疯狂旋转,试图钻穿光网。 方诚冷哼一声,正欲变幻神通,肖姓女修那边的咒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將手中法盘高高托起,法盘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中心那点金光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灵压冲天而起。 轰隆隆…… 高空之中,乌云翻滚,雷霆炸响。三十六桿巨幡同时射出粗大的光柱,直衝云霄,没入乌云之中。下一刻,一座直径超过百丈、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巨大光阵,缓缓从乌云中浮现! 光阵中心,一道纤细的金色光丝垂落,精准地连接了下方法盘上的金色光球。 金色光球顺著光丝冉冉上升,融入光阵中心。整个光阵骤然白光大放,面积暴涨数倍,几乎遮盖了整个天空,散发出的灵压让方诚都感到身形凝滯,不得不运转八九玄功才能稳住身形。 “传送法阵?!”方诚一眼认出这光阵的本质,而且绝非普通的传送阵,其蕴含的空间波动浩瀚如海,很可能是超远距离甚至跨大陆的传送! 就在光阵成型的剎那,两只猖奴也终於撕裂了五行光丝的束缚,厉啸著扑向方诚二人! 然而,光阵似乎自有灵性,两道乳白色的柔和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两只猖奴。 猖奴一接触白光,身形立刻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伴隨著“噗噗”两声轻响,竟凭空消失不见。並非被击杀,而是被强行传送到了未知之地。 肖姓女修见状,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正想对方诚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天,惊呼道:“不好!夜叉王感应到了!快进阵!”话音未落,她已化为一道惊虹,不顾一切地射向空中的光阵。 方诚神识亦感应到远处两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名为“梦祥”的夜叉王隔空投来的冰冷目光。 没有丝毫犹豫,方诚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爆闪,身形一晃,紧隨著肖姓女修冲向光阵。 就在二人身形即將没入光阵的瞬间,百丈外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两道巨大的身影拍打著肉翅骤然现身!正是去而復返的两名夜叉王! “螻蚁敢尔!”不死王怒喝一声,隔空一拳击出,拳风化作一只凝实的碧绿巨拳,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轰向光阵下方的空间,將方诚也笼罩在內。 另一名转轮王则面无表情地挥出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大血色光刃,狠狠斩向光阵边缘! 方诚身处拳风笼罩之下,只觉周身空间仿佛凝固,遁速大减。 他眼中厉色一闪,袖袍一抖,十余颗龙眼大小、表面缠绕著金银两色雷弧的珠子激射而出,迎向那碧绿拳影——这是他閒暇时以紫霄神雷混杂其他奇雷炼製的“阴阳雷珠”,威力极大! 同时,他背后风雷翅狂振,不惜消耗本源,施展出短距离空间跳跃,身形在原地模糊消失,下一剎那,险之又险地出现在光阵中心,与先一步抵达的肖姓女修匯合。 轰!嘭! 阴阳雷珠与碧绿拳影猛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金银两色的雷云瞬间扩张,將大片空域淹没。而那道血色光刃也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光阵一角,使得整个光阵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 “走!”肖姓女修喷出一口精血在法盘上,法盘金光再盛。方诚也全力將法力注入脚下阵纹。 第477章 逃出生天,异大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名列前茅! 在两名夜叉王穿透雷云,狞笑著抓来的巨爪触及光阵的前一瞬,整个光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隨即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將方诚和肖姓女修的身影彻底吞没。 白光过后,巨大光阵寸寸碎裂,消散於无形,只留下一个布满裂纹、灵性大失的法盘从空中坠落。 两名夜叉王悬浮在半空,面色阴沉地看著空荡荡的原地,以及下方那个废掉的法盘。 “竟蕴含一丝真灵之气……倒是小覷了这两只人族螻蚁。”转轮王摄过法盘,检查片刻后,语气复杂。 “哼,空间传送被本王干扰,他们能否安然抵达目的地还是两说之事!说不定已葬身空间乱流之中!”不死王冷笑一声,虽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 两人很快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夜叉族大军的行动上。 …… 方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投入了搅拌的漩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传送的剧烈空间撕扯感传来,即便以他四转的八九玄功肉身和强大的神识,也感到头痛欲裂,五臟六腑仿佛移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时间,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顛簸感终於消失。 方诚强忍著眩晕和噁心,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景象,地上遍布大小不一的灰白色圆形石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雾气,阻碍了视线,神识探出,竟也感到些许滯涩,似乎此地环境特殊,对神识有压制之效。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五曜混元真法缓缓运转,紫气元婴散发清辉,抚平神魂的震盪。片刻后,不適感渐渐消退。他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肖姓女修並未和他传送到一起,看来那仓促的传送出现了偏差。 方诚腾空而起,飞入灰色雾气中,打算先探查一下周边环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雾气比想像中浓厚,飞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条数丈宽的清澈溪流。溪水潺潺,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他降落溪边,单手虚抓,摄起一团溪水,仔细检查。水质纯净,蕴含的灵气虽稀薄,却十分平和,並无毒性。他尝了一口,甘甜清冽。 正当他准备再多取些溪水备用时,眉梢忽然一挑,头也不回地向后反手一拳挥出。这一拳看似隨意,却蕴含了八九玄功的磅礴气血之力,拳风凝实,无声无息却重若山岳。 “嘭!” 一声闷响,伴隨著几声“哼哼”的痛呼,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倒在地。 方诚缓缓转身,袖袍一拂,一股罡风將身后雾气吹散,露出了袭击者的真容。饶是方诚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地上躺著一只丈许高的怪物,猪首人身,小眼长嘴,模样颇为滑稽。最奇特的是,它上半身套著一件青黑色的龟壳,龟壳腹部赫然有一个清晰的拳印。 此刻这“猪妖”正四肢朝天,因为龟壳太鼓、四肢太短,挣扎著却翻不过身来,口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方诚神识一扫,这猪妖气息微弱,大约只相当於人族炼气期修士。但它身上那件龟壳却有些古怪,竟能硬抗自己隨手一拳而只是留下印痕,绝非普通龟壳。 他心念微动,一只青光大手凭空浮现,抓向龟壳边缘,想將这猪妖提起来仔细查看。 那猪妖看似笨拙,反应却极快,身体猛地一缩,竟像金蝉脱壳般从龟壳里溜了出来,化作一头棕毛野猪,“嗖”地一声钻入旁边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方诚看著青光大手抓著的空龟壳,有些无言。 这猪妖倒是狡猾,装死迷惑,实则隨时准备逃命。他將龟壳摄到身前,仔细探查,发现这龟壳年代不算久远,但质地异常坚韧,內部蕴含著一丝奇异的水土混合灵气,似乎来自某种具有特殊天赋的灵龟。 “有点意思。”方诚將龟壳收起,或许日后炼器用得著。他並未去追那猪妖,对方实力低微,构不成威胁。 方诚回到溪边,盘膝坐下,继续调息,同时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溪边一块顽石。 周围雾气渐渐变淡,一些本地生物开始出现。一群外形似鹿似马、头生独角的野兽来到溪边饮水,其中几头幼兽只有尺许长,懵懂无知,在岸边嬉戏打闹,並未察觉方诚的存在。 一头毛茸茸、眼睛湛蓝的幼兽跌跌撞撞,好奇地凑到方诚身边,用鼻子嗅了嗅,甚至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 方诚睁开眼,幼兽嚇了一跳,敏捷地跳开。方诚看著这充满生机的小兽,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他屈指一弹,一颗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碧绿色丹丸精准地射入幼兽口中。丹丸入口即化,变为一股暖流滋养幼兽的身体。 “相遇即是有缘,这颗『草木凝心丹』予你,能否开启灵智,便看你的造化了。”方诚的声音温和地在小兽心神中响起。 这丹药並非普通货色,而是他用青帝空间內灵药炼製,蕴含一丝乙木精华,对兽类颇有裨益。 小兽似懂非懂,眨了眨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其他成年野兽此时也发现了方诚,立刻警惕地围拢过来,將幼兽护在中间,独角对准方诚,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方诚不再理会它们,重新闭上双目,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兽群警惕地围绕片刻,见方诚確实没有敌意,便在一头体型硕大的首领带领下,调头向著高地后方奔去,很快消失在山峦的阴影中。 方诚在溪边又静坐调息片刻,待周身气息彻底圆融,神念的滯涩感也完全適应后,这才长身而起。 他尝试將神识向外延伸,发现此地环境对神识压制颇大,以他炼虚中后期的神识强度,竟也只能勉强覆盖方圆十余里范围。 他不再迟疑,周身青光一闪,化为一道青虹直衝高空,打算凭藉明清灵目亲自勘察周边地形。 升至千丈高空,目运灵光,四下眺望。 只见东西两侧视野尽头仍是白茫茫的乱石滩涂,而南边约三十里外,则呈现出一片连绵的绿色山脉轮廓,灵气似乎也更为浓郁。北边方向,则有浓郁的水灵之气瀰漫,似有广阔水域。 略一思忖,方诚遁光一起,先朝著北边水汽丰沛之处飞去。以他的遁速,片刻即至。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赤红色海洋,海水顏色诡异,波涛轻拍著岸边的沙滩。 令人惊奇的是,沙滩上密密麻麻地歇息著上千只巨龟,大的足有三四丈,小的也有数尺,大多半埋在沙中,显得慵懒安逸。 空中则盘旋著一群赤红色怪鸟,长喙如剑,不时俯衝入海,抓起尺许长的海鱼拋向空中,引来群鸟爭食。 方诚面无表情地打量著这片奇异的景象,目光扫过那些龟壳时,心中一动,取出了之前从那猪妖身上得到的青黑色龟壳。 他仔细比较,发现沙滩上的龟壳虽大小不一,但纹路普通,呈白色。而手中这龟壳,纹路中却隱含著一丝淡银光泽,质地明显非凡。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五色真光射出,將沙滩上一只两丈大小的普通龟壳击得粉碎。龟群一阵骚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似乎对此类试探习以为常。 “果然不同。”方诚自语,隨即闭上双目,將受限的神念全力铺开,细细扫描附近沙滩及地下。半晌,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晃动,片刻间便从沙滩深处摄来了三只大小不一的龟壳。 一只四五丈大,纹路仅含一丝淡银;一只丈许大,纹路银芒与手中龟壳相仿;最小的一只仅数尺,纹路却已如纯银般闪闪发光。 他分別以五行真光试探,发现龟壳的坚韧程度与银纹的浓度直接相关,最小的那只龟壳竟能硬抗他隨手一击而只留下浅痕。 方诚袖袍一卷,將这三只特殊龟壳收起,或许日后炼器或研究禁制时能用得上。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传来阵阵惊恐的鸟鸣。方诚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长十丈、上半身似黝黑男子、下半身为巨大乌贼的妖物浮现,它挥舞著骨叉,张口喷出漆黑霞光,將数百只赤红怪鸟捲入其中吞食。 海滩上的龟群却依旧安然,那妖物也毫无侵犯龟群之意。 方诚神识扫过,此妖物约相当於八级妖兽。他正暗自揣测其来歷,那乌贼妖物却似有所觉,猛地看向方诚所在方向,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惊恐之色,低吼一声,化作黑气潜入海中,並喷出大量墨汁般的黑雾染黑大片海域,趁机向深海逃窜。 方诚眼中蓝芒闪动,明清灵目穿透黑雾,清晰看到那妖物正拼命遁走。 方诚眼中蓝芒闪动,明清灵目穿透黑雾,清晰看到那妖物正拼命遁走。 同时,他感应到十余里外的深海处,一股不弱於化神后期的强大妖气正迅速迎来,与那乌贼妖物匯合后,一同隱入深海。 方诚按下追击的念头,初来乍到,不宜贸然与同阶存在衝突。他深深望了一眼看似平静却暗藏玄机的赤海,转身化作青虹,向南边的山脉飞去。 片刻后,方诚抵达山脉边缘。只见群峰耸峙,险峻异常,山中灵气充沛,远胜外界,但也隱隱透出一股原始凶戾之气。他压下遁光,降低速度,沿著山腰谨慎飞行,神识始终保持警戒,双目则不断扫视四周。 深入山脉千余里后,方诚脸上不禁露出喜色。这片山脉果然是一处宝地,虽然只是粗略掠过,已发现不少生长在险峻之处的灵草灵木,虽多为低阶,但数量繁多,意味著深处很可能存在更高阶的灵药,山中兽群种类亦十分丰富。 他曾目睹一场兽群大战:一群白毛巨猿在金毛猿王带领下,与另一群牛首狮身的凶兽在山坳间激烈廝杀。双方首领皆有灵智,神通相当於三四级妖兽,爭斗起来颇有章法,让方诚对这方天地的生物多了几分了解。 除此之外,他还感应到几处灵气浓郁的山头潜伏著相当於六七级妖兽的存在,但对方诚而言构不成威胁,便未加理会。 他持续向山脉深处飞行,足足两月之久,竟仍未看到山脉尽头。这片山脉的广阔远超预料,正当他考虑是否折返时,前方景象突变——一片望无际的黑色雾海出现在眼前,將无数山峰笼罩其中,雾气凝而不散,透著诡异。 方诚在距雾海数里处停下,明清灵目全力运转,仔细观察。只见雾海边缘处,被黑雾笼罩的地面草木不生,泥土乾裂发黑。 他摄来一截碗口粗的树木,运足臂力掷向黑雾。树木甫一接触雾气,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转眼化为飞灰! 方诚脸色凝重,这黑雾蕴含的腐蚀与衰败之力极为可怕。他沿著雾海边缘飞行探查,小半日后,在一座紧挨雾海的扁平山壁上,发现了三个数丈大的血红文字。 这文字並非他所知的任何种族文字,笔画如剑,煞气冲天,年代久远,部分已模糊。虽不识其意,但那股凌厉的意志却让他心生警惕。 他继续沿雾海边缘飞行,数日后竟再次见到了赤红色的海洋——这意味著他所在的可能是一个被黑雾分割的巨型岛屿或半岛。 为了確认,他转向另一端全速飞行,十余日后,抵达另一处海岸。看来此地確是一座被神秘黑雾笼罩一半区域的巨大岛屿。 方诚又花费月余时间,巡查了岛屿周边十余万里的海域,除几座荒岛和几头不成气候的海兽外,並未发现其他强大存在或明显威胁。 那乌贼妖物之前的惊恐反应,以及这岛屿一半被恐怖黑雾笼罩的现状,让他觉得此地並非表面看来那么平静,但山脉中充沛的灵气確是极佳的修炼之所。 最终,方诚选择在山脉边缘地带,一座灵气最为浓郁的巨山开闢洞府。此地距离黑色雾海尚有十余日路程,若有异变,足以让他反应。 他运用神通,轻易开闢出宽阔的洞府,布下层层禁制,青帝空间內冰凤、许芊羽二女正在闭关进阶,方诚也没有惊动二女。 安顿下来后,方诚並未立刻开始长期闭关。他首先需要处理之前的收穫——那窝碧眼真蟾。 手腕上的储物鐲青光一闪,九具大小不一的碧眼真蟾尸体出现在静室中,两大七小,尸体上均贴著防止灵气流失的符籙。 他又取出一只洁白玉瓶,准备提炼真蟾灵血。 方诚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幼蟾尸体上,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的五色真光自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在幼蟾腹部洞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孔洞中並未流出寻常血液,而是缓缓渗出一股浓稠、闪烁著银白光华的液体,散发出精纯至极的水属性灵气。这正是碧眼真蟾独有的“真蟾灵血”。 隨著银白灵血的流出,幼蟾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收缩,仿佛一身精华尽数融於此血之中。 第478章 天鹏族?金髓晶虫 待灵血流尽,尸体已缩小近半。方诚张口喷出一小团银白火焰,此火中心隱现赤金与幽蓝之光,正是融合了多种奇火的“噬灵天火”。 火焰轻触尸体,嗤啦一声,尸体瞬间化为飞灰,但在火焰精准的控制下,虚空中却留下了数十颗米粒大小、银灿灿的精血珠,乃是尸身中残存的最后精华。 方诚袖袍一拂,一股青色霞光捲起所有血珠,將其融入玉瓶之中。他处理得极其仔细,不愿浪费分毫。 如此这般,花费了大半日工夫,方诚將九具真蟾尸身全部处理完毕,得到了数瓶银光流转的真蟾灵血。 “真蟾灵血已得,但炼製『真蟾液』尚需数种辅药,且此物对是炼虚期突破小境界瓶颈使用,待我修为至炼虚后使用方是上策。”方诚將玉瓶小心收好,並未急於炼製。 他深知修为才是根本,当前首要任务是將化神后期的法力修炼至圆满,进而想办法进阶炼虚才是正经。 得益於法体神三修,特別是八九玄功四转带来的强横体魄以及五曜混元真法对五行灵气的高效炼化,方诚的修炼速度远胜同阶。 寻常化神修士需数百年苦功才能达到的后期顶峰,对他而言,若有充足资源,时间可大幅缩短。唯一的瓶颈在於境界的突破,但这对他而言,反而不是最担心之事,因其根基扎实,底蕴深厚。 他心念沉入隨身青帝空间。空间內,乙木灵气充沛欲滴,那株芝龙果树上,数枚果实已呈龙鳞纹路,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 方诚催动青帝木皇神通,道道青色光华融入果树,滋养其本源,加速其成熟。同时,他取出一套炼丹器具,准备以催熟的芝龙果为主药,配合空间內其他灵药,炼製大批量的“龙吟丹”。 此丹方適合化神乃至炼虚修士积攒法力,可大大提升修炼效率。 接下来的岁月,方诚进入了深居简出的苦修状態。洞府大门紧闭,禁制全开。 他每日雷打不动地服食一枚龙鳞果,数百年的持续服用,已让他的肉身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气血如龙,经脉宽广坚韧,能承受更狂暴的法力运转。 同时,他按时服用自行炼製的龙吟丹,精纯药力化作磅礴法力,被紫气元婴源源不断地吸收、炼化。 修炼之余,他並未忘记培养灵兽。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因其本源与方诚相连,亦能分享部分修炼成果。 青帝空间內富含冰寒灵气的雪魄草、菀梦果等物对他们任意取用,並时常以妖身对照本体修炼。 在方诚如此不遗余力的培养下,十三头霜蚣的气息日渐强盛,甲壳上的霜纹愈发清晰,散发出凛冽寒意。 时光荏苒,外界二十载寒暑交替,对方诚而言,则是闭关苦修的二十年…… 而在方诚飞升灵界五十载,其人界根基七灵岛已彻底化为修真界禁忌之地。 岛上常年云雾繚绕,数十位道侣遵方诚飞升前嘱託,尽数封闭岛屿,从不外出。 唯有星宫和落云宗、黄枫谷等宗修士定期运送物资时,能遥望见七座灵岛顶端不时冲霄而起的元婴霞光,如虹桥交错,显是眾女修藉助岛上远超外界数倍的浓郁灵气苦修不輟。 三年前,天魔宗余孽联合阴罗宗修士,集结十二名元婴修士、百余金丹,趁机突袭七灵岛。 岂料甫入百里迷雾,顿时天旋地转。阵中忽现两头身长千丈的八阶冰螭,口吐玄冰煞气,顷刻冻裂七名元婴修士法宝; 另有十七只背生紫纹的飞天巨蝎自云中突袭,尾鉤闪烁间,金丹修士如雨坠落。 仅半炷香功夫,来袭者全军覆没,其精魂竟被岛上古阵摄走,成为滋养灵脉的养料。 此战后,修真界盛传七灵岛暗藏上界仙阵,再无人敢犯。 一年后,向之礼、风老怪、车老妖等化神前往七灵岛慰问之际,惊闻辛如音已设计好简略版逆灵通道,只是成功机率不高。 但老怪们哪管这个? 只要有一线生机,也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半个月不到,只见天魔宗总坛方向黑云蔽日,风老怪的本命法宝“巽风幡“捲起万丈罡风,向之礼的“五行山河扇“更直接砸碎天魔宗主峰。留守的元婴长老们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两股化神威压碾为齏粉。这场单方面屠戮持续三日,天魔宗传承万年的基业彻底化作焦土。 而车老妖更是屠尽万妖谷大小妖孽,只为將护身至宝万妖幡威力提升一二。 五龙海墟渊深处,辛如音手持罗盘立於礁石之上,身前悬浮著由十万枚空冥晶熔铸的环形阵盘。 向之礼、风老怪与车老妖望著阵中心扭曲的光门,喉结剧烈滚动。 “通道仅能维持三十息。“辛如音素手指点阵眼处的灵石凹槽,与方诚的离別之痛让她面色不大好看。 三位化神修士毫不犹豫倾倒宗门积蓄——八十箱高阶灵石化作洪流涌入阵盘,光门骤然稳定。 “该上路了。“风老怪拽著九条以秘法禁錮的元婴魂魄,与向之礼、车老妖三人並肩迈入光门。 辛如音凝视著他们消失后逐渐崩塌的通道,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她早已推算出这逆灵通道的成功率不足三成,但有些实验,总需有人探路。 乱星海深处,韩立盯著掌心闪烁的五色光斑,想起大衍神君残魂的告诫:“五行灵根不全,终生无望炼虚。“ 当他目光转向乱星海地图上標註“金蛟王“的赤红岛屿时,窗外忽然雷云翻涌。 三日后,金蛟宫外围巡逻队遭遇诡异袭击,十二具蛟兵尸首皆被剜去妖丹。 暴怒的金蛟王现出千丈本体横扫海域,却总在即將抓住那道青虹时,被神出鬼没的巨剑傀儡逼退。 “凌宫主!人妖盟约尚在,此人族小辈安敢欺我?“金蛟王盘踞在星宫阶下,龙角断裂处仍在渗血。 凌玉灵轻抚虚天鼎纹路,鼎身倒映出韩立冷静的面容。当双方在星宫对峙时,虚天鼎突然自主嗡鸣,整座大殿瞬间被拉入虚天殿投影。 凌玉灵皓腕轻转,乱星海万里海域的灵脉流向如立体星图浮现,她指尖轻点,韩立与金蛟王竟同时感到周身空间凝滯。 韩立见凌玉灵面色不虞,连忙躬身道:“韩某见过凌道友,非是在下有意违反方前辈所立盟约,而是灵根不全功法所需,还乞见谅!” “九阶金属性妖丹,了结此事!“见韩立执著,金蛟王咬牙扔出的金丹还在空中旋转,韩立已御剑消失在天际。 凌玉灵望著他远去的方向微微蹙眉——这人还真是无礼,人妖盟约可是她的夫君、人族万年以来的飞升传奇方诚钦定。 而且见面,连声嫂夫人都不知道叫? 咋滴,瞧不上她凌玉灵?! 还是认为她在方诚后宫不够资深,名不正言不顺? 抑或这些人有求辛如音布置逆灵通道,故而都认为阵道尊者才是方诚的正宫娘娘? 当即连忙向金蛟王重申道:“蛟王安心,盟约乃我夫君亲定,概无更改!” 金蛟王心神一松,朝凌玉灵拱手道:“在下谢过宫主,祝愿道友早日飞升灵界,与方前辈团聚!” 话虽如此,但蛟王心中还是打算,早早飞升算逑,哪怕逆灵通道危机重重,据说那风老怪的命灯就熄灭了,但好歹向之礼和车老妖的命灯安好无损。 三分之二的成功率已经够高了! 而且,这人界变得越来越危险了,自打方诚、冰凤成功飞升灵界,车老妖和向之礼大概率成功。 那伙有志飞升的混球,各个都开始不择手段的积攒身家,毕竟七灵岛的布阵费用可不低,阵道尊者辛姑娘辛苦一场也不能白忙乎不是。 现在倒好,一个两个,隨便什么玩意都来欺负他老人家。连个化神都没得的人族小子,竟也敢对他龙王下手? 他当谁人都是无上大宗师吗?! 偶尔午夜梦回,心底深处总有那么一丝难於言说的悔意! 太后悔了,真的。 当初他可是方诚的灵兽啊!虽说名声不好听,但飞升灵界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那冰凤不就是凭著姿容冷艷、血统高贵,沦为了那人的灵兽、炉鼎,可谓丟尽了真灵后裔族群的脸面。 金蛟王每每想到如此就是菊花一紧,案子侥倖,可谁知他们竟然成功飞升了?! 成功者不受指责,冰凤转眼就成了妖族的骄傲,反倒是他金蛟王沦为了妖族的笑柄…… 视线转回灵界,方诚闭关的巨山之外十里,一座矮丘顶端,黑黄两团妖气若有若无地縈绕。 黑气中两对银眸闪烁不定,黄气內一只赤红独目灼灼生光,竟能隱约窥破洞府外围的幻阵,遥遥窥视著那座被禁制笼罩的山峰。 二妖低声交谈,言语间充满忌惮,徘徊许久后终究散去。 三日后,异变陡生。 数团妖气毫无遮掩地匯聚於洞府上空,妖风呼啸,地面上更有数千形態各异的猛兽毒虫蠢蠢欲动。 为首四妖显出身形:一条三首青花巨蟒,獠牙狰狞;一头六七丈长的银獠巨猪,凶悍逼人;一只手持乌黑巨叉的金毛巨猿;以及一头体长仅数尺、通体翠绿如翡翠的牛首狮身小兽。 这四妖皆是方诚此前神识扫过山脉时感知到的六七级妖兽,尤以那牛首小兽气息最强,已达七级巔峰,距化形仅一步之遥。 兽群在妖物驱使下,悍然衝击最外层幻阵。甫一闯入,便触发了方诚布下的防御禁制。只见洞府前方青色霞光暴涨,狂风骤起,捲起无数磨盘大的巨石,如同陨星天降,轰隆隆砸入兽群,顷刻间血肉横飞,惨嚎遍野。 兽群大乱,欲要溃逃,却被空中牛首小兽一声蕴含神魂压迫的厉啸震慑,只得硬著头皮再次衝锋。 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幻阵中射出漫天青色风刃,锋利无匹,交织成死亡之网。数千妖兽在这凌厉攻势下,如同草芥般被切割粉碎,残存者不足数百,终是魂飞魄散,不顾妖物威慑四散奔逃。 空中四妖面面相覷,显未料到此人族修士洞府禁制如此厉害。 四妖低声用某种古老语言交流片刻,隨即妖风合一,化作一道粗大黑色颶风,携万钧之势狠狠撞向洞府禁制核心。 然而,洞府前霞光骤然转为五色流转,正是方诚融入五行真光奥妙的防御阵势。五色霞光与黑色颶风猛烈碰撞,光华爆闪间,颶风如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四妖遭受反噬,惊骇万分,再不敢停留,仓皇化作妖风遁走。 自此,方诚洞府方圆百里內,鸟兽绝跡,一片死寂。 二十年弹指而过,洞府密室內,方诚周身气息浩瀚如海,已臻化神巔峰极致。 这一日,静室中的方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意流转,周身气息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赫然已臻化神后期巔峰,距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法力之浑厚,远超同阶修士。 而在他身旁,十三头体型大了一圈、通体晶莹如玉、气息赫然已达化神中期的六翼霜蚣正静静趴伏,周身寒气內敛,显然也已稳固了境界。 倒是冰凤、许芊羽二女期间伺候了他数次,至今仍在坐关。 银阶木灵经过二十年的镇压炼化,本源业已融入青帝空间,青帝大魔神通即將大成,而玄天仙藤所结的两个果实也將成熟。 他缓缓收功,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感知到洞府外监控法阵的异动——数个光点正在二十余里外聚集。 他身形一晃,已至洞府中枢阵法大厅。一座巨大法阵与祭坛映入眼帘,祭坛上供奉的八角法盘正显示著周边数百里內布下的万瓏珠传回的景象,几个黑色光点格外醒目。方诚冷笑一声,化作青虹射出洞府,瞬息间便至目標上空。 下方,三首青蟒、牛首小兽与一团模糊灰影正在低语。见方诚现身,三妖惊惶欲逃。 方诚袖中飞出三道细若游丝的五色光华——乃五行真光所化拘束神通,后发先至,轻易將三妖捆缚拖回。 那灰影中的妖物竟发出威胁性的嘶鸣,方诚不为所动,五指径直按上其头颅,强大神识强行搜魂。 搜魂得知,此妖乃一六级鱼妖,受僱於“天鹏族”。方诚掌握了其语言,也明白了事情原委:这些本地妖兽需定期向天鹏族缴纳供奉,其中一种名为“木铃花”的灵草是必需之物,而此花恰好大量生长在方诚洞府所在灵山。 因供奉期限將至,它们才鋌而走险。作为报酬,牛首小兽许诺给鱼妖十对珍稀的“金髓晶虫”。 第479章 奇异石墩,元合五极神棍的构想 方诚掌心五色真光一吐,鱼妖瞬间化为飞灰。他目光转向剩余二妖,用刚学会的异族语言冷然道:“为些许木铃花,便敢犯我洞府?” 牛首小兽强压恐惧回道:“上仙明鑑,若无木铃花完成供奉,天鹏族必將我等抽魂炼魄,打散灵智。我等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方诚翻手取出一株紫色铃鐺状小花,异香扑鼻:“可是此物?” “正是!”牛首小兽目光死死盯住小花,“此花关乎我等生死存亡。” 方诚沉吟片刻,从天鹏族需此看似寻常的灵草作为重要供奉,到这些妖兽提及的“宝光尊者”等名號,再到搜魂所得关於天鹏族曾屠戮本地高阶妖修、只留这些有特殊搜集天赋的妖兽为其服务的碎片信息,他意识到这孤岛看似平静,实则暗藏著一个受强大异族“天鹏族”控制的秩序。 这“天鹏族”或许与那黑色雾海,乃至山壁上的异族文字有所关联。 不由把玩著手中那株紫色铃鐺状小花,目光淡然地扫过面前战战兢兢的牛首小兽与三首巨蟒。“此物灵气平平,却成供奉之首,天鹏族的需求倒是奇特。”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没有它,你们的確难逃惩戒。不过,凭一只刚化形的海龙兽就想图我洞府?” 方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十对金髓晶虫作酬,手笔不小。据我所知,此虫深藏稀有矿脉,触之即化晶,你们如何活捉?” 牛首小兽强自镇定,发出带著冷笑的人言:“上仙明鑑。当年天鹏族屠尽黑隱山脉高阶同道,独留我等,正是因我皓兽一族天赋异稟,能寻得他们所需供奉之物。否则,焉有命在?” “哦?你们能活捉金髓晶虫?”方诚眉梢微挑,看似隨意追问。 “正是!我族神通初成,便可於万千矿石中辨识此虫,並有秘法阻其化晶。”小兽傲然道。 “很好。”方诚神色骤然缓和,“单凭此点,前事可既往不咎。木铃花,要多少,予多少。然,十朵花,换一对晶虫。另,供奉名录中的『金母珊瑚沙』,我亦感兴趣,一两沙,换一朵花。” 小兽眼珠一转,迟疑道:“晶虫乃供奉所需,所存无多,其中十对已许诺予宝光尊者……” “宝光尊者?区区初化形海兽罢了。”方诚打断它,语气转冷,“既为我所需,自有计较。给你们七日筹备,七日后,携物至我洞府交换。若逾期不至……”他森然一笑,周身空间微微波动,人与禁錮二妖的五色光丝同时消失无踪。 二妖脱困,惊疑不定。 牛首小兽张口喷出內丹,化为一层青色光罩隔绝外界。“隔音已成,那人神识若至,我必察觉。”它低声道。 “真要与他交易?”三首巨蟒中间头颅瓮声问。 “供奉之事非我二者可决,需与诸位同道商议。但欲渡此关,恐唯有此路。”小兽苦笑。 “晶虫与珊瑚沙皆罕见,此次若尽数换出,下次供奉如何凑齐?”巨蟒忧心忡忡。 “顾不得那许多了!木铃花乃天鹏族硬需,別处已绝,唯此人山上有足数。晶沙虽珍,耗时总可再得。但若我二人稟明天鹏族,纵能诛杀此人,花亦尽归彼族,我等供奉份额丝毫难减,反可能因泄露天机遭灭顶之灾!”小兽冷笑分析,“天鹏族似对那『黑冥雾』忌惮极深,不敢久留,否则早遣人驻守。木铃花於彼,恐关乎重大秘辛。” “然此次应付过去,下次又如之奈何?我等身负『奴痕』,离岛万里即爆体而亡!”巨蟒焦躁摆动三首。 “此事我岂不知?莫忘黑冥雾中那位大人承诺!再暗中供奉灵石百年,待其神通大成,便可为我等除去奴痕,届时天高海阔!”小兽声音肃然。 “那位大人……虽是同族前辈,然其当年逃入雾中,吞噬上古巨鬼晶核,已成半鬼半妖之身,可信否?”巨蟒仍有疑虑。 “花兄过虑了。前辈与我等同源,与天鹏族血海深仇,断无害我之理。况数百年来暗中供奉灵石助其修炼,功成在即,岂有他选?”小兽连连摇头,隨即二妖又密议片刻,方收丹化风而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待二妖远去,不远处虚空涟漪荡漾,方诚身影悄然浮现。他抬手一招,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暗金的噬金虫自虚空中飞回,落於掌心。方诚闭目,附於虫身的一缕神念携带著刚才二妖全部对话,涌入识海。 “黑冥雾,半鬼半妖,奴痕……天鹏族不敢久留此岛……”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有意思。若天鹏族无合体期修士亲至,短期內倒可周旋。金髓晶虫,淬炼肉身、凝练法相之圣药;金母珊瑚沙,亦是强化体魄的罕有灵材……此番交易,不亏。”他嘴角微勾,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黑冥雾,半鬼半妖,奴痕……天鹏族不敢久留此岛……”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有意思。若天鹏族无合体期修士亲至,短期內倒可周旋。金髓晶虫,淬炼肉身、凝练法相之圣药;金母珊瑚沙,亦是强化体魄的罕有灵材……此番交易,不亏。”他嘴角微勾,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两日后,距孤岛数万里外的一片奇异海域。这里珊瑚丛生,色彩斑斕,大者如岛,小者仅堪立足。 方诚悬停於一片数亩大小的珊瑚群上空,此地正是搜魂所得“宝光尊者”巢穴。 他並未多言,袖中手掌探出,肌肤下隱现金芒,八九玄功运转,隔空虚按。轰隆巨响中,一座迷你山岳虚影自掌心浮现,迎风暴涨,正是炼化的灵宝“元磁神山”! 此山在灰濛濛的北极元光环绕下,瞬间化作千丈巨峰,携无匹重力与元磁神力,朝下方海面缓缓压落。 未及触水,磅礴压力已让海面凹陷,形成巨大漩涡,波涛狂啸。 “何人胆敢犯我宝光尊者洞府!”海水分开,一红一蓝两团妖气衝出,厉声喝骂。方诚目光一冷,屈指一弹,元磁神山底部神光一卷,便將二妖碾为血雾。 旋即,巨山实实在在地砸落海面,激起滔天巨浪,漩涡骤然扩大,海底礁石纷纷崩碎。 一道暴怒妖气自深海衝起,化作一名身披蓝甲、头生肉瘤、手持双锤的雄伟大汉。“鼠辈受死!”大汉怒吼著现出十余丈蓝色蛟龙本体,双锤砸向巨山。 方诚心念微动,元磁神山灰光更盛,双锤如中败革,灵光溃散坠海。蓝蛟见势不妙,扭身欲遁,却被元磁神光牢牢锁住。方诚面无表情,催动巨山压下,只听咔嚓骨裂之声爆响,蛟龙肉身顷刻被碾为肉泥,仅余一颗狰狞蛟首。 蛟首中一道蓝光仓皇遁出,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的噬灵天火化作的银焰火鸟扑中,瞬间炼化虚无。 方诚抬手摄过蛟首,略一探查便收起。隨即袖袍一卷,收回元磁神山,海面渐復平静。 方诚目光扫过渐平的海面,青光一闪,遁入漩涡,直抵海底一座珊瑚山下。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紫霄神雷剑气射出,轻易破开洞府禁制与珊瑚大门,露出幽深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大厅。白玉铺地,明珠嵌壁,顶部悬一赤红珊瑚,驱散潮气,暖意融融。 厅內陈设华美,唯有一物格格不入——大厅一角的玉桌旁,摆著一个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石墩,粗糙似寻常山石。 方诚心生感应,隔空摄拿,石墩竟纹丝不动。他轻咦一声,缓步上前,伸手触摸。 指尖传来冰寒与炙热交替流转的奇异触感,最终化为一股暖流顺臂而上,颇为受用。运功探查,臂內无恙。 他催动八九玄功,肌肤泛起淡金光泽,双手运足神力抓向石墩。低喝声中,地面玉砖尽碎,露出下方黝黑坚硬的“玄铁精”地基,石墩竟有小半截深嵌其中,仅是微微晃动! “好惊人的重量!”方诚目光一凝,此物之重远超想像,疑似比传闻中的“天玄重金”更甚。他並指射出一道五行真光,击在墩上,光霞溃散,石墩无损。 沉吟片刻,他反手取出一柄紫霄神雷剑,金光流转,一剑斩下! “鐺!” 金石交击之声清越悠长,石墩表面仅留下一道浅白印痕,瞬间恢復如初。方诚持剑而立,凝视这神秘石墩,眼中首次露出极为郑重的神色。 此物不仅重逾山岳,质地更是坚不可摧,绝非寻常宝物。 方诚凝视著受紫霄神雷剑一击却毫髮无损的石墩,目光愈发深邃。他袖袍一拂,一团银灿灿、內蕴赤金与幽蓝光丝的噬灵天火飘然而出,將石墩包裹。 火焰灼烧,发出噼啪轻响,石墩依旧沉寂。 但方诚神识细察之下,发现其表面有极其细微的融化跡象,虽微不可察,却证明此物並非真正不可炼化。 “若以此火日夜煅烧,恐需数十载光阴方能融化。”方诚非但不忧,反露喜色。 此物越是神异,价值越高。他推测那宝光尊者定是无力处置,才以此为中心修建洞府,留待日后。 如何带走这重逾山岳的奇物?寻常储物法器绝难承受其重。 方诚心念电转,眼中精光一闪,已有定计。 他双手掐诀,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玄奥縹緲,脑后隱隱有紫气浮现,虚空镇神印法悄然运转,对空间的感知与掌控力瞬间提升。 “起!” 一声沉喝,方诚双臂发力,周身空间都泛起涟漪。这一次,他並非单纯硬拔,而是以虚空镇神印法微微扰动石墩与大地根基的空间连接点,再以青帝木皇功的木属本源之气稍稍软化周边地质。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石墩连同其下大块玄铁精地基,竟被缓缓撼动!方诚额角沁出细汗,显然极为吃力。 他猛地一跺脚,身前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后方隱约可见万亩药园、灵木参天的青帝空间景象!他双臂肌肉賁张,爆发出惊天伟力,猛地將这巨物投入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瞬间弥合。方诚长舒一口气,面色微白,神识沉入青帝空间,只见那巨大石墩正静静躺在空间边缘,其沉重的气息甚至让周边灵气流动都为之一滯。 “待日后寻得其他神山材料,以此石为基,融合元磁神山、北极元山之特性,或可炼成一件惊天动地的镇压类至宝。”他心中充满期待。 三日之期已至,牛首小兽、三首巨蟒、金毛巨猿及巨大野猪四妖,准时战战兢兢地来到方诚洞府外。 石门开启,通道尽头,方诚坐於石厅主位,威仪自生。他袖袍一抖,宝光尊者那狰狞的蓝色蛟首滚落在地,妖气未散,震慑心魄。 “妖已伏诛,旧约作废。尔等所携之物若令我满意,木铃花自当奉上。”方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挥手间展出两玉匣,內中金黄铃鐺状木铃花堆积如山,花香沁人,皆为数百年份以上,数量远超眾妖预估。 四妖又惊又喜,忙不迭献上十五块封印著金髓晶虫的透明晶石与三葫芦紫光流转的金母珊瑚沙。 方诚验货无误,完成交易。得此巨量灵花,四妖自觉供奉危机可解,欣喜退去。 千里之外,四妖聚首商议。 野猪妖兴奋哼哼,巨猿却疑道:“此人何来如斯灵花?莫非那山另有玄机?” 牛首小兽压下疑虑:“眼下难关已过,重中之重是凑齐黑冥雾中『那位大人』所需高阶灵石,尤其是四颗不同属性的顶阶灵石,方可解我等『奴痕』之困。” 提及顶阶灵石,眾妖皆感棘手,巨蟒建议或可试探与方诚交易,被小兽谨慎否决,恐引猜疑,决意先另寻他法。 洞府密室內,方诚把玩著封印晶虫的晶石,心潮微涌。金髓晶虫,乃是淬体圣物,更能作为凝练实体法相的关键辅材。 他权衡片刻,决定暂留十对以备將来凝练法相之需,先以五对淬炼肉身,並藉此衝击化神巔峰瓶颈。 他取出一块晶石,法力催动,內中晶虫受激,吐出金灿灿的髓液,穿透晶壁,滴落掌心。方诚运转八九玄功,引导金髓化入经脉。 霎时间,右臂金光大放,肌肤化为纯金之色,磅礴能量汹涌澎湃,冲刷著四肢百骸。 他闭目凝神,引导这股力量滋养肉身,巩固修为,向化神巔峰的壁垒发起衝击。 此过程非一蹴而就,预计需数年之功。 与此同时,他亦分心留意青帝空间內的变化。 那玄天仙藤的两个花苞霞光流转愈发急促,似与收入空间的神秘石墩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机牵引。 而被镇压的银阶木灵,其本源仍在被空间缓慢汲取,反哺万物。 第480章 困魔网 方诚虽闭关淬体,却始终分出一缕神念附於安插在牛首小兽洞府附近的隱秘阵眼,並驱动噬金虫暗中监视四妖动静。 这日,他心念微动,察觉远方天际有三道不弱气息正朝黑隱山脉而来,其灵力波动与那日搜魂鱼妖所得天鹏族特徵吻合。 “天鹏族使者终於到了。”方诚睁开双目,眸中金髓淬炼的精光一闪而逝。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府之外,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融入风中,正是结合了虚空镇神印法与风遁术的“虚空无影遁”。 他悄无声息地潜至牛首小兽洞府附近的一座小山之巔,隱匿於云雾之中。目光穿透下方繚绕的白色山雾,落在那扇淡绿色石门之上。 不久,天边灵光闪现,两团妖风裹挟著三只银色巨鸟疾驰而来。 那三鸟翼展过丈,通体银辉闪耀,翎羽如银铸,目射紫光,神骏非凡。 临近小山,三鸟周身雷弧一闪,化作两男一女三名背生银翅的异族人,容貌与人族青年无异,气息皆在化神期,为首男子更是化神中期修为。 方诚气息內敛至虚无,缓缓降至低空观察。牛首小兽与金毛巨猿出迎,態度恭谨,將三名天鹏使者引入洞府。方诚驱动一只成熟体噬金虫,亦化作金芒一点,趁隙潜入府內。 洞府大厅中,三名天鹏人高踞上座。那被称为“风啸”的年长男子面无表情,直接索要贡品。 牛首小兽战战兢兢,稟报部分贡物难以凑齐。 风啸面色一沉,威压骤增:“贡品不全,尔等存世何用?” 小兽急忙道:“尊者息怒!虽他物有缺,然本次特备上五十朵千年木玲花,望尊者宽宥!” 示意下,金毛巨猿捧出两只玉匣开启,顿时金霞流转,异香扑鼻,匣中满是金黄铃鐺状的灵花,灵气充沛。 三名天鹏人验看后,眼中皆露喜色。年轻女子捻起一朵,頷首道:“確是千年以上佳品。”风啸神色稍缓,清点其他贡品,虽有短缺,但多出的优质木玲花足以弥补。 他拋给四妖各一瓶丹药:“此乃镇压尔等『奴痕』之药。下次贡品,木玲花多多益善。”隨即收取贡物,毫不留恋地率眾离去。 四妖恭送使者化鸟远遁,方敢鬆气。它们未察觉,厅角一只金虫將一切尽收眼底。 方诚隱於高空,见天鹏人飞远,便悄然尾隨。他欲藉此行摸清通往天元大陆的安全路径,並窥探天鹏族虚实,或可寻得机缘交易所需之物。 方诚跟隨三鸟沿海岸线飞行两月,终见陆地轮廓。 前方三名天鹏人刚深入一片丘陵地带,异变陡生!一头双首巨禽,一首如虎,一首似蛟,羽色斑斕。 与七名背生赤焰羽翅的异族骤然现身,將其合围。 方诚潜近至二百丈外,凝神观变。那伙异族为首者是一红袍禿头大汉,气息凶悍,亦是化神中期。其族人皆面貌狰狞,火翅熊熊。 三名天鹏人化回人形,风啸厉声质问:“天鸣!此乃我天鹏族辖地,尔等赤融族安敢越界,难道不怕十戒惩处吗?” 禿头大汉天鸣狞笑:“休提十戒!交出木玲花,归顺我族,或可饶命!”风啸变色否认。 天鸣狂言:“尔族身负鯤鹏真血的最后圣主,已於四月前陨落地渊凶兽之口!天鹏族覆灭在即!” 此讯如晴天霹雳,三名天鹏人虽惊疑,却决意死战。天鸣狞笑挥手,赤融族人祭出数枚蓝色短筒,喷出光球,瞬间化作巨网,將方圆数百丈罩住,形成蓝色囚笼——正是“困魔网”! 天鹏人所化三道银虹险些脱出,终差一步被困。 “合力破网!”风啸大喝,三人雷弧齐发,轰击蓝网,光霞激盪。 天鸣见状怒吼,化身赤色火鸟率眾扑上。空中顿时雷火交加,战况激烈。唯那双首巨禽冷眼旁观。 方诚隱匿身形,冷眼旁观天鹏族三人遭赤融族伏击。那困魔网升起的瞬间,他本可凭藉虚空镇神印法结合风雷翅的极速遁走,但转念一想,若强行破网必暴露行踪,反而不美。 略一迟疑,蓝色光幕已合拢,將他一同罩入其中。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暗自思忖方才听闻的讯息。 赤融族竟敢越界截杀,並扬言天鹏族最后一位身负鯤鹏真血的圣主已然陨落,若属实,天鹏族处境堪忧。自己原擬借天鹏族身份混入飞灵族打探消息的计划,恐生变数。 正当他权衡之际,战局已变。 三只天鹏银鸟在赤融火鸟围攻下左支右絀,虽有雷法护体,但对方火焰诡异,再生极快,更有那颗悬浮空中的赤红“火龙珠”洒下红光,不断削弱天鹏人的护体银光。为扭转劣势,天鹏族风啸试图攻击龙珠,却徒劳无功。 赤融族禿头大汉天鸣所化巨鸟狞笑连连,催动火焰猛攻。 那头一直冷眼旁观的双首巨禽也终於行动,化作彩色霞光席捲而去。天鹏三人见势不妙,急施雷遁术隱匿身形,险险避过。 天鸣见状,不怒反笑:“哼,区区雷遁隱匿,也敢卖弄!”他张口喷出一只红葫芦,放出数只通体金黄、灵光盎然的“通灵蜂”,喝道:“去!循天鹏气息,找出他们!” 方诚心中微凛,暗叫不好。 他炼化风雷翅时,將那支游天鯤鹏的真羽本源融入,莫非…… 未及细想,那几只灵蜂在空中略一盘旋,竟出人意料地齐齐朝他隱匿之处飞来,上下盘旋不休! “怎会只剩一人?”天鸣一愣,隨即厉喝:“动手!” 数只赤融火鸟当即喷出粗大火柱,轰向方诚所在。 方诚轻嘆一声,知无法再藏。周身灰濛濛的元磁神光暴涨,如潮水般涌出,火柱撞入神光中,如泥牛入海,纷纷溃散消融。 光华敛去,现出一名青袍男子,背生一对洁白羽翅,丰神俊朗,正是方诚。 他暗自运转功法,將风雷翅形態略作调整,幻化成与天鹏族羽翅一般无二。 “阁下何人?”天鸣惊疑不定,厉声喝问。 方诚淡然一笑:“尊驾看不出吗?”他心知定是那丝真羽本源引来了灵蜂,索性將计就计。 “天鹏人?杀!”天鸣虽疑,但杀心已起,下令围攻。顿时火鸟齐扑,爪芒烈焰交织袭来,空中火龙珠亦红光大放,光幕压下。 方诚眸光一冷,不见动作,身前元磁神光再次翻涌,將攻击尽数化去。同时背后风雷翅雷光微闪,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刻竟凭空出现在高空火龙珠之旁! 探手一抓,那龙珠护体光罩及幻化出的火蟒,在他蕴含八九玄功巨力的五指下,如同纸糊般碎裂,连珠体本身也被捏为齏粉! 举手投足间毁去对方宝物,下方赤融族人尽皆骇然。 “毁我族宝,纳命来!”天鸣惊怒交加,化身巨鸟扑上。那双首赤吼禽亦捲起彩色霞光,夹击而来。 方诚嘴角微翘,身形再动,化作一道晶丝避开天鸣,直取赤吼禽。此禽反应极快,蛟首喷出奇寒蓝光,虎首发出无形音波。 方诚不闪不避,左掌元磁神光流转,右掌五行真光闪耀,轻易化解寒光音波,欺近身前,双拳齐出! 赤吼禽巨爪迎上,却被拳上巨力轰成血雾。 方诚身形如电,三头六臂的紫气元婴法相虚影在背后一闪而逝,六条金光手臂幻化而出,或擒或砸,瞬间扭断赤吼禽双首,將其庞大身躯撕碎! 隨即袖中飞出噬灵天火,银焰一闪,残骸化为飞灰。 天鸣与其余赤融族人见状,魂飞魄散,哪敢再战?合力化为一巨大紫焰火鸟,强行衝破天鹏人阻拦的电网,仓皇遁走。 三只天鹏银鸟显化人形,正是风啸及其同伴。 他们飞至方诚面前,態度恭敬中带著惊疑:“多谢道友相助!敢问道友是?我等似乎未曾见过……” 方诚心思电转,面上淡然:“方某自幼流落海外独修,近日方归。形貌与诸位相似,气息亦同,方才出手。” 风啸仔细感应,喜道:“绝不会错!道友身具的精纯天鹏气息,甚至比我等更为古老浑厚,定是流落在外的嫡系族人!否则通灵蜂也不会寻到道友。” 年轻天鹏男女亦点头称是,对气息之说深以为然。 方诚心中一定,看来那真羽本源效果极佳,他顺势问道:“方才听闻赤融族之言,族中似有变故?” 风啸神色顿时阴沉:“此事……尚需核实。若圣主真有恙,赤融族断不敢如此囂张。道友既是我族之人,不如隨我等返回族中可好?如今外界恐不太平。” 方诚略作沉吟,他需了解灵界形势,寻找返回人族地域之法,混入天鹏族確是捷径。便点头道:“也好,方某对族中之事亦颇感好奇。” 风啸见方诚应允同行,大喜过望,连声道谢,並许诺返回族中必为方诚请功。 方诚对此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四周尚未撤去的蓝色困魔网,淡然道:“此地不宜久留,这网便由方某代劳清除吧。”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只神骏异常的九摄伏魔神鸟虚影。此鸟通体火红,九条尾羽摇曳,其中八条铭印著银蝌符文,神圣中透著吞噬万灵的威严。 神鸟清鸣一声,化作一道红白交织的流光,扑向困魔网。那看似坚韧的蓝色丝网,在流光触及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春,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个大洞,旋即整个网络迅速崩塌瓦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风啸、白雷、白凝三人看得目眩神迷,对方诚的神通评估不由得又提升数分。 “走吧。”方诚召回神鸟虚影,淡然说道。 四人当即化作遁光,朝天边激射而去。或许因方诚保持人形,风啸三人也未再化身巨鸟,皆在银色灵光包裹中飞遁。 途中,方诚借自幼海外苦修、对族內之事所知甚少为由,旁敲侧击,询问了许多关於飞灵族及天鹏族的情况。 风啸三人只当他是流落外海的同族,且其实力高深,故而有问必答,让方诚对两族格局、势力分布有了大致了解。 他也得知那对年轻男女名为白雷、白凝,乃是兄妹。对方亦试探方诚来歷,皆被他以久居海外、疏於交际等语轻鬆带过。 见他不愿多谈,风啸等人也识趣地不再深究。 一个月之后,一人三鸟飞越丘陵、草原与森林,抵达一片连绵无尽的巨大山脉——天鹏族核心之地。 沿途所见低阶天鹏族人,皆对族中可能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这让风啸三人既忧且慰,忧的是消息可能被封锁,慰的是族群表面仍秩序井然。 一入山脉,遇到的同族骤然增多。 方诚留意到,天鹏族人翅色有青、白、银、金、黑数种。青、白最为常见,银翅次之,如风啸三人。而金翅与黑翅者极为稀少。 更令方诚注意的是,风啸三人对金翅族人,哪怕修为低微,也恭敬有加,主动见礼;而对遇到的两名化神级的黑翅族人,却视若无睹,態度冷淡。 方诚心知此乃族內隱秘,表面不动声色,並未询问。 三日后,一行人遇上一支精锐巡逻队。队长见到风啸,急忙稟报:“风灵將、白灵將,几位长老有令,请三位大人回来后即刻前往万鹏阁!”他目光落到方诚身上,露出疑惑之色。 风啸脸色微变,对方向诚歉然道:“方兄,族中召唤,不得不从。烦请先至圣城贵宾馆歇息,以兄台神通,长老们定会召见。” “无妨,方某初归,正欲领略圣城风光。”方诚从容应道。 风啸取出一面木质令牌递给方诚:“此乃我之信物,除禁地外,圣城大多地方可凭此通行。”隨即吩咐巡逻队长派人引路。 一名叫做“化羽”的筑基期青年天鹏人恭敬领命,带领方诚前往圣城。 在化羽引领下,飞行数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十余座並列小山,上空乌云密布,雷光隱现,乃是极高明的幻阵禁制。 化羽取出一根乳白翎羽施法,幻阵洞开,现出一条通道。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依託苍翠巨山而建的雄伟城池映入眼帘。城墙洁白,高约二十余丈,无门,上空笼罩凝厚白光幕,仅有十几根巨柱可供穿行。 化羽自豪介绍,此乃天鹏族倚仗的“天鹏之禁”,威力无穷。 方诚运转明清灵目,看出光幕深处蕴含无数青银光丝,灵压磅礴,確非虚言。二人从一根巨柱旁飞入城內。 城中建筑多呈圆柱形,顶为圆锥,高低错落,更有不少直接建於山壁洞穴之中。 在化羽引领下,方诚入住一处贵宾馆,交由一名叫做白翠,翅羽洁白的侍女接待。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481章 圣子契约,鱼店主 略作安顿,方诚便向白翠索要圣城地图。白翠呈上一翠绿竹筒,內刻精细地图,功效类似玉简。 方诚神念浸入,迅速掌握了圣城布局,对其中的“交易大殿”与“传灵殿”尤为留意。他不愿久留这是非之地,决定儘快前往交易大殿搜寻所需材料。 方诚悄然离开贵宾馆,不疾不徐地朝位於城市边缘山腹中的交易大殿飞去。飞行约一刻钟,途经一片空旷区域时,一座奇特的巨塔吸引了他的目光。 此塔高耸入云,约六七百丈,呈罕见的八棱形,每一面都光滑如镜,铭刻著散发淡淡黑气的诡异符文。 塔顶镶嵌一块数丈大的奇异晶体,散发出七色光霞,形成一道光幕,將整座塔连同那些黑色符文气息牢牢封锁在內。 光幕周围百余丈內,空无一人,其他天鹏族人都远远绕行。 地图上標註此地为禁地,名为“封灵塔”,並无更多解释。但那黑色符文的气息,却让方诚体內的虚空镇神印法微微一动,產生一丝极微弱的感应,似乎与某种镇压、封禁的神魂或邪异力量有关。 他目光微凝,多打量了数眼,但深知此乃天鹏族重地,不宜久留探查,便按下好奇,继续向交易大殿方向遁去。当务之急,是搜集所需,增强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鹏圣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那“封灵塔”更透著一股不祥的隱秘。 方诚正欲绕行那诡异的封灵塔,忽觉塔身渗出的稀薄黑气陡然变得浓稠如墨,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自塔內冲天而起! 他背后风雷翅不受控制地灼热震颤,身形为之一滯。 凝神望去,只见巨塔表面符文狂闪,却难以压制汹涌外溢的黑冥雾——这气息,竟与黑隱半岛那吞噬生机的雾海同源! 塔顶七色光幕剧烈晃动,眼看就要被撑破。附近空中其他天鹏人纷纷惊惶坠落后又被光幕护住,狼狈不堪。 塔中传出一声撕裂神魂的长鸣,方诚只觉识海一盪,风雷翅瞬间失灵。但他根基深厚,紫气元婴清辉流转,瞬间稳住身形,体內八九玄功自行运转,化解了不適。 紧接著,黑雾翻涌,凝聚成一尊数百丈大的黑色巨禽虚影,双翼遮天,威压浩瀚!此禽形貌,赫然是传闻中的鯤鹏! 更让方诚心惊的是,他背后的风雷翅竟自行激发,幻化出一尊略小的青色大鸟虚影,清鸣应和!同时,周身空间骤然凝固,如陷泥沼。他低喝一声,体內力道元婴咆哮,磅礴巨力迸发,肌肤下金芒流转,欲要挣脱这无形束缚。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动用更强神通时,塔中咒语声陡然高昂,无数符文浮现,缠向黑色鸟影,塔顶晶石亦轰然爆裂,化作七色骄阳,將鯤鹏虚影强行镇压、击散。 方诚身后的青鸟虚影也隨之消失,周身一松。 只见十余名天鹏族高手自塔中飞出,瞬间將他围住。为首是两名化神后期的老者,一者白翅慈和,一者金翅威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心念急转,已知无法轻易脱身。 “阁下如何称呼?面生得很,是新入圣城的族人吗?”白翅老者客气询问。 “在下姓方,久居海外,今日方至。”方诚沉稳应对,心知隱瞒无益。 两名老者对视,喜色更浓。金翅老者肃然道:“方兄既能引动塔中圣灵显化,身负精纯天鹏气息,符合圣子之资,可继承鯤鹏真血!” 方诚心中剧震,鯤鹏真血乃无上至宝,但他终究是人族之身,细查之下必露馅。正欲坚决推辞,一道清冷女声直接传入他识海:“异族人,想走可以,留下你那对翅膀。” 空间微动,一名背生璀璨金翅、气息深不可测的白袍少女凭空现身,正是天鹏族大长老!其威压如山,方诚判断至少是合体中期存在。周围天鹏人纷纷恭敬行礼。 大长老遣散眾人加固封印,隨后將方诚带至一简朴石室。 “你是人族修士。”大长老开门见山,用人族语言说道,坦言曾拜访过灵皇,算是友人。识破方诚偽装乃因其执掌族中圣器,可洞察真元。 方诚暗嘆侥倖又无奈,询问塔中奥秘。大长老告知,塔內封印著一缕远古鯤鹏圣魂,乃天鹏族根基。圣子则是各族选拔继承真血、有望成为圣主的候选人。 大长老直接问道:“你那对翅膀炼化了何物,竟能引动圣魂异动?” “仅是一根残损的鯤鹏真羽。”方诚坦然相告,並递上风雷翅供其查验。他暗自戒备,若对方强留,他有把握瞬间召回。 大长老仔细探查后,面露异色:“不止鯤鹏真羽,竟还融有一丝精血本源!难怪……你这真羽从何得来?” 方诚简述了人界目睹鯤鹏与罗睺跨界之战,偶得真羽的经歷。 大长老沉吟片刻,竟语出惊人:“方兄,可愿加入天鹏族,成为本族圣子?” 方诚愕然:“前辈说笑了,在下乃人族。” 大长老悠然道:“你炼化的乃活体鯤鹏脱落之羽,蕴含本源精气乃至精血,远超死物。我天鹏族本就是鯤鹏后裔,你身负其血,说是族人亦无不可。” 方诚心念电转,结合赤融族消息,瞬间明了关键,轻笑反问:“若在下所料不差,贵族当代圣主已然陨落,族中现存圣子恐难当大任,天鹏族甚至有被革出七十二支之危。前辈是想借我之力,为真正的圣子护法,助其通过考验吧?” 大长老脸色微变,身后金鹏虚影一闪,庞大威压让方诚身形一沉,双足陷入石地。 但她隨即收敛威压,恢復平静:“阁下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族中確有两名资质绝佳的圣子,只是年幼修为尚浅。邀你入族,確是看中你的实力与机缘,可为一强力外援。 但你是否具圣子之资,亦需验证。若你真有此缘法,继承真血,成为圣主之一,对我族亦是幸事。” 她凝视方诚,目光深邃:“如何?这鯤鹏真血的机缘,你可愿一试?即便不为圣主,助本族渡过此劫,天鹏族也必不会亏待於你,族中秘藏典籍、灵材宝物,可供你参阅兑换。” 方诚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权衡。天鹏族內忧外患,危机亦是机遇。 点击,开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奇妙旅程。 鯤鹏真血诱惑极大,但风险不言而喻。然而,他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爭锋,岂能畏缩不前?何况,藉此深入了解飞灵族,或能找到更快返回人族区域的方法。 他抬头迎上大长老的目光,缓缓道:“此事关乎重大,可否容方某斟酌片刻?此外,方某对那『封灵塔』与黑冥雾的关联,以及贵族所需方某具体如何相助,尚需了解细则。” 大长老闻言,嘴角微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然可以,只要答允细节可慢慢商谈。方道友是聪明人,当知其中利弊。” 石室中,一场关乎天鹏族命运与方诚道途的博弈,悄然展开。窗外,圣城依旧喧囂,而那高耸的封灵塔,在七色光霞笼罩下,暂时恢復了沉寂…… 方诚离开大长老金悦的居所,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暗涌。金悦的条件看似优厚——以圣子身份助天鹏族渡过难关,可得鯤鹏真血及厚赠。 但他深知,一旦捲入异族內部纷爭,尤其涉及圣主传承此等核心利益,事后绝难轻易脱身。 拒绝或逃离?金悦在他风雷翅上种下的追踪印记清晰可辨,此刻轻举妄动,无异於自寻死路。 “唯有借力打力,爭取主动。”方诚暗忖。他並未返回住处,而是径直前往圣城藏书之地,耗费一日一夜,翻阅大量典籍,对天鹏族歷史、飞灵族格局乃至那“地渊试炼”有了更深入了解。 天鹏族確然式微,圣主新丧,强敌环伺,那试炼凶险异常,折损率极高。金悦寻他,实乃无奈下的险棋。 第三日清晨,方诚依照计划,前往交易大殿。他需要摸清此地资源,或许能找到增强实力或谈判的筹码。飞行途中,他神识內敛,八九玄功与虚空镇神印法暗自运转,虽看似从容,实则时刻警惕著可能存在的监视。 交易大殿位於山腹深处,入口是一座宏伟拱门。 殿內景象令方诚微讶:並非想像中熙攘集市,而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宽阔通道,两侧是分层而建的殿阁,无数天鹏人如蜂鸟般穿梭往来。 通道入口处,立有一根十余丈高的青色石柱,光芒流转,上面密密麻麻滚动著红绿两色文字,下方一名守卫模样的中年男子盘坐。 方诚驻足观察,见有人支付灵石后,从守卫处取得短棒,在石柱上刻画信息;亦有人直接以手指触碰特定文字,似在读取信息。 他心中瞭然,此柱功用类似人族高阶坊市的“万灵榜”或传讯玉璧,用於发布急购或珍稀物品信息。 又试红色文字:“收购完整凤尾禽骸骨一具,价钱面议,九层二殿十號铺。” 不得不感慨,此等匹配之法確实高效。 方诚凝神扫视石柱上滚动的绿色信息,多是材料、灵药、异宝。突然,他目光一凝,定格在几个新浮现的翠绿文字上——“青罗果”! 纵然以方诚数百年修心的定力,此刻也不禁心头剧震!此果乃炼製“天罗丹”的主药,而天罗丹有一逆天奇效:与其它灵丹同服,有概率提升彼丹三到五成药力! 此丹在人界早已绝跡,相关记载亦语焉不详,只知对高阶修士突破瓶颈乃至合体期老怪都价值无量。他曾多方寻觅其种子或果实而不得,不想竟在此地遇见! 信息显示需面谈,並未標价,显然卖家亦知此物珍贵,待价而沽。方诚毫不犹豫,记下位置“九层二殿万雷坊”,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上高层。 第九层通道略显清静,店铺规模明显大於下层。方诚找到“万雷坊”,招牌乃是一块淡红色玉牌,灵气盎然。他无视门上的青色光幕,一步踏入。 店內陈设简陋,几张桌椅,几个堆满杂物的木架。除了柜檯后一名气息深沉、目蕴精光的枯瘦中年店主,店內还有两名顾客。 方诚步入万雷坊內室,目光扫过,心中一凛。 除了枯瘦店主是炼虚后期修为外,那对看似夫妇的客人,男子炼虚中期,女子炼虚初期,三人气息渊深,绝非寻常店铺主顾。他们见方诚进来,略感诧异,但见其化神巔峰修为,便不再留意,继续与店主爭执。 “没有吸灵石和紫仙木,休想!高阶灵石?老夫缺那点东西吗?”枯木真人语气倨傲,对那对夫妇的恳求不屑一顾。夫妇二人面色难看,最终无奈离去。 “小子,何事?”枯木真人转向方诚,不耐道。 “听闻前辈有青罗果出售,特来一问。”方诚平静答道。 “青罗果?”枯木真人打量方诚几眼,嗤笑道,“此物岂是你这小小飞灵將能覬覦的?速速离去,莫扰老夫清静!”说罢,竟袖袍一拂,一股无形巨力排山倒海般压来,空气为之嗡鸣。 方诚眼角微跳,不闪不避,並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至极、边缘流转五色毫光的真光之箭激射而出,悄无声息地將那股巨力从中劈开,分流两侧,轰隆作响,却未损他分毫。 “咦?”枯木真人轻咦一声,目中精光一闪,“有点意思,倒有资格谈交易了。不过,青罗果珍贵无比,给你三个选择,达成任一,果子归你。” “前辈请讲。” “第一,幽冥之莲或黑暗血晶,任取其一。”枯木真人冷笑。 “此乃传闻之物,晚辈没有。”方诚摇头。 “第二,五六百极品灵石。” 方诚神色微沉:“数目太大,晚辈无力筹措。” “哼,嫌贵?老夫觉得值这个价!”枯木真人不为所动,“第三嘛……需你精通雷法,你先展露一手看看。” 方诚心念微动,背后风雷翅银光乍现,噼啪声中,十几颗头颅大小的银色雷球凭空浮现,雷弧跳跃,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空间微微扭曲。正是他以紫霄神雷神通催动的雷法。 枯木真人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好!这第三个选择,便是助老夫收服一头已擒获的雷属性灵兽。此兽桀驁,老夫亦难驯服。你若能助我完成认主仪式,青罗果便是报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此兽反噬厉害,生死自负。” 方诚沉吟片刻,问道:“如何才算收服?” 第482章 仙界雷兽 “自然是助我將其压制,完成认主契约。” “好,晚辈愿试上一试。”方诚权衡利弊,青罗果对他至关重要,且自信雷法造诣与肉身强横,足以应对风险。 “爽快!四日后,再来此地。”枯木真人面露笑容。 方诚拱手告辞,离开万雷坊后,並未急於回去,而是在交易大殿继续寻觅,果然又发现数种珍稀材料,包括一味与金髓晶虫配合、可用於凝练实体法相的主药,收穫颇丰。 刚踏入静室,还未及坐下调息,一个久未响起、带著几分激动与急切的女子声音,突然在他识海中响起: “方诚!若有机会,定要拿下那鱼店主!不惜代价!” 方诚动作微顿,面不改色地布下隔绝禁制,心中与那声音沟通:“慕兰道友?何出此言?”这声音正来自他体內深处,那沉睡已久的慕兰圣禽孔雀分身。 自飞升灵界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本源、恢復力量,极少主动联繫。 “本宫方才感应到,此人……此人血脉有异!”孔雀分身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激动,“他体內竟含有一丝极为稀薄、但本质却高得可怕的『孔雀真灵』神血!虽微不可察,且混杂不堪,几乎被其他驳杂血脉淹没,但绝不会错!那是源自五色孔雀始祖的本源气息!” 方诚心中剧震,真灵神血?还是五色孔雀这等顶尖真灵?这枯木真人竟有如此来头? “若能抽取炼化此丝神血……”孔雀分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对我而言,乃是补全本源、甚至有望返祖归源的莫大机缘!对你而言,以此神血为引,淬炼肉身神魂,对你衝击炼虚瓶颈,乃至日后修炼五色神光等大神通,皆有不可思议的助益!此乃无上造化!” 方诚沉默片刻,冷静回应:“慕兰道友,我知你心意。然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在炼虚后期甚至更高,且身处天鹏圣城,又是万雷坊主,背景复杂。贸然动手,风险太大。当前首要,是换取青罗果,完成天鹏族约定,提升实力以应地渊试炼。夺取神血之事……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或有良机。” 孔雀分身似乎也知自己有些激动,沉默了一下,声音恢復了些许清冷:“你说得对,是本宫心急了。此等机缘,確非当前可图。但你需牢记,此人於我二者,乃是一桩天大的机缘。日后若有机会……万不可错过。本宫会继续沉睡,你若需要,隨时唤我。” 声音沉寂下去,方诚盘膝坐下,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枯木真人……鱼店主……神秘的炼虚后期强者,身怀孔雀真灵神血,所求为何?仅仅是降服一头雷兽吗? 他缓缓闭上双目,开始参悟那缚雷阵,同时,一份对枯木真人更深层次的警惕与探究,已悄然生根。数月后的降服之约,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青罗果,更是近距离观察、评估这位身怀惊天之秘的“鱼店主”的绝佳机会。 机缘往往与危机相伴,而真正的猎人,总是最有耐心。 次日,方诚如约再见大长老金悦。阁楼內,除金悦外,还有赤须胥长老与<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欒长老两位合体初期修士。 “方道友,考虑得如何?”金悦明眸流转,直接问道。 “晚辈若说不,恐怕也难以安然离开吧。”方诚轻嘆,神色坦然,“相助贵族圣子之事,方某可以答应,但有两个条件。” “讲!”胥长老眉头一皱。 “其一,需一粒『鯤鹏舍利』;其二,需在『天鹏之誓』副卷上留名。”方诚缓缓道出。 “荒谬!”胥长老勃然变色,“鯤鹏舍利乃歷代大长老坐化所遗圣物,岂能予你!天鹏之誓副卷名额早已用尽!” 欒长老也柔声劝道:“小兄弟,此二物关乎族本,可否换些灵石、丹药或功法?” 方诚摇头:“服下舍利,方能更好模擬天鹏气息,助圣子试炼。副卷留名,方某方能安心,確保事后贵族不会过河拆桥。与贵族存亡相比,此二物之代价,想必大长老自有权衡。”他目光直视金悦。 金悦沉默片刻,决然道:“好,我答应你。” “大长老三思!”胥、欒二长老急道。 “不必多言,族群存亡为重,此事我意已决。”金悦摆手,目光锐利地看向方诚,“但我亦需你立下血誓,若因你之故导致试炼失败,我必以寿元为代价,破誓將你诛杀!” “理当如此。”方诚坦然应允,心中却暗忖,唯有展现足够价值与实力,方能在这异族博弈中爭取生机。 方诚回到贵宾馆,风啸、白雷、白凝兄妹三人来访,態度热络,谈及试炼之事,隱有倚重之意。方诚虚与委蛇,送走三人后,闭门沉思。 次日清晨,八名天鹏族少年少女前来接引。方诚隨他们穿越半个圣城,抵达一处被高大石墙环绕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心是一座白玉祭坛,四周肃立十余名炼虚级天鹏族修士,金悦、胥长老、欒长老皆在坛上。 “方道友,鯤鹏舍利与真血已备好。我与两位长老將助你儘快炼化,传你天鹏变身之术。其间或有痛苦凶险,你需谨守心神。”金悦肃然道,身后侍女捧上银盘,上置一非金非玉的青色小瓶,瓶身符文古朴,散发沧桑气息。瓶现一刻,所有天鹏人皆躬身致意,面露敬畏。 “晚辈明白,必当尽力。”方诚頷首,目光扫过那蕴含鯤鹏本源的小瓶,心知这將是他深入天鹏族漩涡的关键一步,亦是通往更强力量的契机。 广场上空,七色光幕流转,预示著一场关乎个人与族群命运的仪式,即將开始。 白玉祭坛之上,血莲合拢,將方诚包裹其中。莲香裊裊,令人心神微醺,方诚谨守灵台清明,运转虚空镇神印法,神识如镜,映照周身变化。 金悦指尖青丝没入小瓶,瓶盖自启,一团青光跃出,化作数寸大的青色鹏鸟,清鸣振翅欲飞。 金悦背后金翅一展,霞光卷出,將其裹住,逼回原形,化为一小团蕴含银芒的青液,坠入血莲。 胥长老、欒长老分立莲侧,磅礴灵力注入。翠绿芭蕉叶爆裂,化作无数墨绿丝线没入莲中,血莲表面顿时浮现诡异花纹,光晕流转,气息变得深邃难测。 金悦目注血莲,对周围肃立的天鹏族高层冷然道:“此人关乎本族存亡,其身份即为派往海外秘训的第三圣子,今日之事,不得外泄分毫。” 眾人凛然应诺,她继而宣布,因他族联名要求,地渊试炼被迫提前至两月后,並下令清除近期在领地內趁火打劫的他族之人。 金悦取过侍女奉上的一枚乳白色舍利,乃天鹏族第九代大长老“红云”坐化所遗。 此舍利因红云临终神念混杂,力量流失大半且隱含煞气,久无人敢炼化,金悦却道:“无妨,此粒即可。” 两日后,玉台上空风云变色。一只青色大鸟纵横翱翔,时而爪裂虚空,白痕道道;时而翅扇风刃,密布苍穹;时而口吐金色雷球,轰鸣震天。 巨鸟身形骤然暴涨至百余丈,双翼垂云,威压赫赫,正是方诚所化鯤鹏法相!其掌控速度与威力,远超寻常灵帅级別,令台下金悦三人神色各异。 胥长老难掩惊疑:“大长老,此人当真只服了红云长老的残损舍利?区区人族,焉能至此?” 金悦目光深邃:“其所炼鯤鹏之羽,恐含真圣本源,早已易筋洗髓。此乃其机缘,亦是吾族之运。” 方诚收功化回人形,上身赤裸,胸膛处一青色鹏鸟图案熠熠生辉,正是真血融合、法相初成的標誌——真圣法相! 他披上衣袍,向金悦三人称谢,对试炼之事慨然应允。金悦告知舍利中煞气未除,需试炼后再行净化,方诚表面应下,心中自有计较。 回到贵宾馆,方诚闭目內视。舍利中红云残留的神念虽狂暴,却被他以虚空镇神印法结合大衍宝经的强韧神识强行镇压,缓缓炼化,此过程虽需数百载,但功成后神识必能大增。 至於煞气,八九玄功乃诸邪克星,他並未放在心上。 心念一动,胸膛青色鹏鸟图案竟流转变化,先后化为五色孔雀、金毛巨猿虚影,最终隱没不见! 此非普通天鹏法相,而是他炼化红云神念时,意外获得的惊世传承——惊蛰十二变!此法乃红云大长老倾尽心血所创,可化身为十二种真灵作战,虽仅得鯤鹏、孔雀、山岳巨猿三变口诀,且缺后两者真血无法实化,但其潜力已骇人听闻。 功法深处,似还封有真龙、天凤等更高变化口诀,待日后神识增强方能逐步解锁。 “红云长老確为不世奇才,惜乎心太大,终遭反噬。”方诚暗忖。此诀关乎重大,他决意秘而不宣,以免引来天鹏族覬覦。 方诚想起与枯木真人的四日之约,那青罗果对他至关重要。若能得手,以其催熟之能,批量炼製天罗丹,辅以其他灵药,修炼速度將不可同日而语。 届时,无论是应对试炼,还是日后纵横灵界,底气都將大增。 他亦不忘参悟新得的惊蛰变化,特別是鯤鹏变,此乃根基。风雷翅因融有真羽本源,与此变相辅相成,遁速、雷法威力皆有精进。 他亦不忘参悟新得的惊蛰变化,特別是鯤鹏变,此乃根基。风雷翅因融有真羽本源,与此变相辅相成,遁速、雷法威力皆有精进。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天鹏圣城內气氛日渐凝重,各族目光聚焦於此番地渊试炼。方诚深居简出,巩固修为,熟练神通,静待金悦召唤。 他心知,此行不仅关乎天鹏族存续,亦是自身在灵界立足、探寻归途与大道的关键一步。 胸有惊蛰变,掌蕴风雷力,前方纵是龙潭虎穴,亦当一往无前。 一日后,方诚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地离开贵宾馆,再赴交易大殿。对青罗果,他志在必得。 万雷坊內,除了枯瘦店主鱼姓男子,竟还有两人。一名黑甲虬髯大汉,气息彪悍;一名面容阴柔的青衫青年。二人皆是炼虚初期修为,见方诚到来,俱露诧异之色。 “鱼兄,这是何意?莫非还找了旁人?”黑甲大汉面色不豫,沉声问道。 鱼店主眼皮一翻,冷哼道:“老夫何时说过只寻一人?不愿者,现在便可离去,所求之物自然作罢。” 方诚静立一旁,眉头微蹙,默察局势。阴柔青年眼珠一转,问道:“若我等三人齐上,事后报酬如何算?” “放心,降服那孽畜需合三人雷法之力。功成之后,尔等所求,老夫自当按约奉上。”鱼店主淡然道。 二人神色稍缓,鱼店主目光转向方诚,闪过一丝惊异:“方小友数日不见,竟已晋升高阶飞灵將,恭喜,想来雷法亦当精进。” “偶有所得,雷力確增几分。”方诚淡然应道,心下却是一凛,此人观察之能堪称入微。 阴柔青年隨即提出验看报酬,鱼店主似早有准备,袖袍一拂,三个木盒飞向三人。 方诚接过属於自己那个,开启一缝,浓郁药香扑鼻,盒內一枚翠绿桃状果实静静躺於红叶之上,正是青罗果!他目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细察,却是一个果核。 心头不由一怒,却转而不动声色的缓缓点头,状极欢悦! 但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果实表面覆盖著一层极其隱蔽的神念印记,若非他神识已达炼虚中后期强度,几难察觉。 鱼店主此时出言阻止直接触碰,言明盒上设有禁制。方诚心中冷笑,这印记恐怕不止是防护那么简单,更似一种追踪標记。 他不动声色,与另两人一样,假意端详片刻后,便將木盒交还。 鱼店主不再多言,引三人离开大殿,飞至圣城偏僻一角,落在一座灰扑扑的两层建筑前。 两名结丹弟子恭敬迎候,屋內陈设简陋,唯有墙壁上几幅古画略显特別。 鱼店主走至一幅山水画前,取出另一卷画轴展开,內容竟与墙上画卷一般无二。 阴柔青年失声惊呼:“须弥洞天图!” 鱼店主坦言此乃五光族仿製品,虽有瑕疵,仍是罕见的空间之宝。他施法催动画轴,五色霞光涌出,捲住四人。 方诚感应到空间波动,心下警惕,但为青罗果核,仍放弃抵抗,只將护体灵光暗自增强数分,同时,他借霞光遮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点几乎与尘埃无异的五色光点悄然附於门框阴影处——此乃他结合五行真光与青帝空间之力凝成的“五行印记”,即便身处异空间,亦能生出微渺感应。 眼前一花,四人已身处一处方圆数里的独立空间,天空蔚蓝,小山翠绿,建筑古朴,四周五色光壁流转,鱼店主径直带三人飞向山腰一处三层阁楼。 第483章 孔雀真灵神血 阁楼二层异常宽敞,中心处八十一根黄铜巨柱林立,铭刻妖物图腾,喷吐黑色电弧,结成囚笼,困住一团翻滚黑雾,內中雷鸣不绝,银白电弧时隱时现。 鱼店主称此兽为“雷兽”,天地间仅此一只。黑雾骤散,现出雷兽真容:鳩首青肤,蓝翅人身,一臂化锤,一臂持锥,目射金光,凶戾异常。 雷兽暴怒,同时施展三种雷霆神通:口喷白色雷球,翅发蓝色电矢,锤锥交击迸发金色电蛟,轰向黑色电网。电网在铜柱加持下,黑芒大盛,稳稳接下攻击。 鱼店主面露得色,称此“缚雷焦光阵”专克雷兽。 方诚冷眼旁观,心中急转。此阵確然玄妙,但鱼店主对雷兽志在必得的神情,以及先前青罗果核上的印记,皆透著一股不寻常。 他暗自沟通青帝空间內的慕兰圣禽分身与九摄伏魔神鸟,令其蓄势待发。同时,他悄然將一缕神识附於风雷翅內蕴的先天乙木神雷之上,此雷生机內蕴,最擅潜伏,可作奇兵。 鱼店主开始分派任务,命三人各据一方,依其指令,將自身雷力注入特定铜柱,辅助阵法压制雷兽本源,以便其施展认主秘术。 黑甲大汉与阴柔青年不疑有他,依言就位。 方诚行至指定方位,袖中手指微动,一枚得自黑隱山脉、经青帝空间乙木之气滋养的“敛息石”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地面。此石无甚大用,唯能极佳收敛气息波动,可助他关键时刻隱匿行跡。 他表面依照鱼店主传授法诀,將精纯的紫霄神雷缓缓注入铜柱,心下却已布下三重后手:门外五行印记可感应外界、空间坐標;青帝空间內灵兽与分身隨时可出;脚下敛息石可藏身形;风雷翅內乙木神雷可暴起发难。 他倒要看看,这鱼店主费尽心机,召集三人,困住这奇异雷兽,究竟所图为何?是真的只为降服灵兽,还是另有惊天算计?那丝隱藏在血脉深处的孔雀真灵之血,又会在何时掀起波澜? 方诚立於阵中,面色平静如古井,心中却已罗网暗张,静待风云变幻。这须弥洞天,看似是困兽之斗场,或许,亦將是猎人与猎物身份转换之始。 鱼店主將毫芒兽送入阵中,雷兽毫不犹豫一口吞下,体形缩小,黑雾重现,恢復原状。 阴柔青年骇然问道:“鱼兄,此兽究竟是何来歷?晚辈自问博览群书,却从未听闻灵界有这等奇异生灵。“ 鱼店主眼皮微抬,淡淡道:“此兽来歷,不便多言。“ 方诚突然开口,目光如炬:“前辈方才称此兽灵界独一无二,莫非……它並非此界之物?“ 鱼店主脸色微变,强笑一声:“方小友说笑了,若非灵界之物,岂会存於此地?“ 黑甲大汉粗声插话:“若不是下界凡物,那莫非来自……上界?“他说到“上界“二字时,声音不禁压低,带著几分敬畏。 鱼店主面色一沉,正要呵斥,阴柔青年却亮出一枚羽饰令牌,傲然道:“晚辈乃天鹏族胥长老之弟,对此等奇兽颇感兴趣,还望鱼兄不吝赐教。“ 见到令牌,鱼店主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沉吟片刻,方不情愿道:“既然诸位追问,老夫便实言相告。此兽乃老夫依仙界流传的育兽秘术,耗费百年心血,从雷电本源中培育出的雷电之灵。“ “仙界秘术?“青年与大汉同时惊呼。 方诚冷眼旁观,心知此言多半不实。若真如此寻常,鱼店主何须如此大动干戈?他暗中沟通慕兰圣禽分身与九摄伏魔神鸟,令其蓄势待发。 鱼店主不再多言,催动须弥洞天图,將阁楼二层墙壁虚化,眾人与雷兽皆暴露於苍穹之下。 他喷出精血,激发画轴內蕴的天地元气,引动空中乌云匯聚,一丝令人心悸的五色雷光在云中酝酿。 “这……这是天劫之雷?“黑甲大汉声音发颤。 鱼店主淡淡道:“不过是模擬其亿万分之一威能罢了,不必惊慌。“ 鱼店主全力催动“缚雷焦光阵“,八十一根铜柱黑电弧闪,如群蛇乱舞,追噬雷兽。雷兽虽施展雷遁闪避,终被黑弧所化锁链捆缚。 “三位道友,请將雷力注入此兽体內!“鱼店主喝道。 方诚施展紫霄神雷,金色电弧奔腾而出;大汉口吐白芒雷球;青年翅泛银弧。三种雷电皆被雷兽身上五把诡异黑匕吸收。 鱼店主趁机喷出自身晶核,没入雷兽头颅,祭出翠绿木牌射出绿丝,强行拉扯雷兽精魂。 “吼!“雷兽精魂顽强抵抗,首次挣脱。 鱼店主佯装无奈:“此兽顽强,唯有引动五色天雷做最后一搏了!“他飞至半空,连续喷出精血化为符籙,艰难控制住那缕五色天雷。 就在鱼店主全力施为,气息降至炼虚初期的剎那—— 方诚动了!他並未如鱼店主所料那般继续向雷兽注入雷电,而是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弹。 早已潜伏於门框阴影处的“五行印记”骤然亮起,微不可察的五色光晕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鱼店主脚下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一座虚幻的玄奥印符一闪而现——正是方诚结合虚空镇神印法与青帝空间之力布下的暗手“虚空镇神印”! 此印虽因仓促布置及双方修为差距,仅能迟滯鱼店主十分之一瞬,但在生死相搏之际,已是致命破绽! 鱼店主身形一僵,操控雷球的神念出现极其细微的顿挫。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方诚背后风雷翅银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青白电弧,並非后退,而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刺鱼店主身后! 他原先站立之处,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小辈尔敢!”鱼店主惊怒交加,终究是炼虚后期存在,虽遭暗算,护体灵光仍本能地汹涌而出,同时心念急催雷兽与空中雷球。 那雷兽眼中乌光一闪,竟摆脱部分束缚,利爪裹挟赤色雷芒抓向方诚背心。空中五色雷球亦一阵紊乱,一道纤细电弧劈向方诚所化电光。 然而,方诚谋划已久,岂会没有后手? “唳——!” 一声清越凤鸣撕裂长空,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方诚背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慕兰圣禽孔雀分身虚影骤然浮现,双翅一展,洒下漫天五色霞光,並非刷向雷球,而是精准无误地刷在雷兽与鱼店主之间那无形的神念联繫之上! 同时,另一侧虚空探出一只覆盖银色符文的火红利爪,九摄伏魔神鸟显化神圣法相,九尾摇曳,其中八条银蝌符文尾羽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银色光罩,將劈向方诚的五色电弧堪堪挡住、吞噬化解! 而方诚本体,已趁此良机,穿透了鱼店主因神念受扰而出现剎那涣散的护体灵光,右手五指賁张,指尖縈绕著融合了破灭法目毁灭气息的五行真光,直取其丹田气海! 左手则虚空一按,元磁神山虚影浮现,灰濛濛的元磁神光如潮水般卷向鱼店主,干扰其法力运转。 鱼店主毕竟是炼虚后期大能,虽遭连番算计,生死关头凶性大发。他狂吼一声,竟不顾晶核受损之危,强行逆转部分法力,背后金翅爆发出刺目血光,无数血丝如毒蛇般射向方诚,正是其搏命神通“血髓箭”!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面布满裂纹的古朴骨盾,迎风便涨,挡在身前。 “嗤啦!” 五行真光无物不斩,特性在此刻彰显无疑。骨盾虽是不凡异宝,但在蓄势已久的五行真光面前,仅支撑半息便被撕裂。 鱼店主惊骇欲绝,身形急退,但元磁神光已至,令他身形如陷泥沼。血髓箭虽击中方诚,却被他周身浮现的佛门不灭金光与澎湃气血硬生生扛下,只是金光剧烈荡漾,方诚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去势不减! “噗嗤!” 方诚的右手,蕴含著八九玄功四转的磅礴巨力与五行真光的极致锋锐,终究快了一步,洞穿了鱼店主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灵光,狠狠抓入其丹田部位! “啊!”鱼店主发出一声悽厉惨嚎,感觉自身晶核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死死攥住,法力瞬间溃散。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怨毒。 方诚面无表情,五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脆响,鱼店主体內那枚修炼数千年的晶核,瞬间布满了裂纹,灵光急速黯淡,其气息如雪崩般跌落。 “为…为什么…”鱼店主死死盯著方诚。 “你的孔雀真血,我要了。”方诚凑近其耳边,声音冰冷。 与此同时,他左手法诀一变,一直悬浮在远处的噬灵天火所化银鸟清鸣一声,化作一道银焰流星,瞬间將失去控制的雷兽精魂连同那翠绿木牌一同捲入火焰之中。 银焰翻滚,雷兽精魂的挣扎嘶吼迅速微弱下去。 方诚毫不迟疑,空閒的左手並指如剑,虚空划动,以精血为引,勾勒出一个玄奥的摄灵符阵,按在鱼店主天灵盖上。 同时,他心念驱动慕兰圣禽分身,孔雀虚影清啸一声,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投入符阵之中。 “不——!”鱼店主发出最后的不甘咆哮,其体內那丝微薄却本质极高的孔雀真灵神血,被符阵之力强行抽出,化作一缕淡不可见、却蕴含无上威严的五色细丝,被孔雀虚影贪婪地吞噬吸收一半,剩余一半则被方诚纳入万年玄玉玉瓶之中。 虚影瞬间凝实了少许,光芒大放。 隨著神血被抽离,鱼店主体內最后一丝生机断绝,眼神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垂下。方诚隨手將其尸体收入青帝空间,留待日后处理。他转身,看向那被噬灵天火拘禁镇压的雷兽,以及因主人陨落而悬浮空中、逐渐不稳的五色雷球。 方诚深吸一口气,先是以元磁神光勉强束缚住躁动的雷球,再以虚空镇神印法配合青帝空间之力,將其小心封印於一特製玉盒中。 接著,他走向昏迷的黑甲大汉与阴柔青年,略一沉吟,並未痛下杀手,而是抹去二人部分相关记忆,並设下禁制,確保他们短时间內无法醒来泄露今日之事。 做完这一切,方诚才將目光投向那枚得自木盒的“青罗果”果核,以及鱼店主承诺的“补偿”。他神识扫过,確认果核灵气盎然,確是培育青罗果的关键。而那袋灵石,也確是极品无疑。 此时,整个须弥洞天因天地元气耗尽,开始剧烈震盪,空间边缘出现道道裂缝。方诚不敢久留,依照进来时的方法,找到空间节点,以风雷翅撕裂一道临时缝隙,带著雷兽、封印的雷球以及昏迷的二人,迅速脱离这片即將崩溃的空间。 回到鱼店主简陋的居所,身后墙壁上的须弥洞天图彻底化为飞灰。 方诚独立片刻,感受著体內慕兰圣禽分身吞噬那丝真灵神血而传来的雀跃与渴望,以及青帝空间中新增的“战利品”,眼神幽深。 此行虽险,但收穫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青罗果的培育之基,更斩获了蕴含孔雀真灵的神血与神秘的雷兽。鱼店主伏诛,隱患暂消。 接下来,便是消化这些收穫,准备应对两月后更为凶险的地渊试炼,以及……探寻返回人族之地的方法。 方诚將黑甲大汉与阴柔青年带至偏僻处,元磁神光一收,二人软软倒地。他轻嘆一声,指间银芒闪动,数十根细若髮丝的银针没入二人穴位。 “算你们走运,若非顾忌牵连,方某也懒得理会。”他手法精准,银针锁穴,既能抹去部分记忆,又可助其稳固受损元气。 数个时辰后,青年率先惊醒,骇然四顾:“鱼老贼竟用引雷珠暗算我们!” 黑甲大汉稍后甦醒,运转功法后面色稍霽:“元气小损,尚无大碍。”二人齐看向静立一旁的方诚。 “方兄弟当时似未中计?”青年目光闪烁。 方诚淡然道:“方某虽避过天雷,却被那雷兽偷袭,终究难逃一劫。”他言语平静,却暗运虚空镇神印法,在二人心神震盪时悄然加固禁制。 青年愤然欲寻鱼店主理论,方诚却拱手告辞:“方某尚有要事,不欲捲入此事。”说罢化作青虹远去。 方诚择青帝空间內金雷竹林深处为闭关之所,此处乙木灵气最为充沛。 他先以神识扫过整片空间,確认冰凤与许芊羽仍在药园旁静室入定,慕兰圣禽分身则棲息於玄天仙藤附近吞吐元气,十三头六翼霜蚣如冰雕般护卫四方,这才安心布下九重禁制。 取出那盛装孔雀真灵神血的玉瓶时,整个青帝空间骤然一暗。玉瓶方启,一道五色霞光冲天而起,伴隨机杼交错之音。 第484章 造化玄奇,天凤下界 方诚运转八九玄功,周身穴窍洞开,如长鯨吸水般將神血纳入经脉。霎时剧痛钻心,那神血竟似活物般在体內衝撞! “好霸道的真灵血脉!”方诚闷哼一声,紫气元婴自顶门跃出,双手掐诀引动五行真光镇压。不料神血突然化作迷你孔雀虚影,清啼声中直扑元婴。 危急关头,慕兰圣禽分身长鸣相应,一道五色神光自其体內刷出,与那虚影交融共鸣。暴戾神血顿时温顺如溪流,缓缓融入方诚四肢百骸。 七日七夜后,方诚丹田內忽传琉璃破碎之声。化神巔峰瓶颈应声而破,磅礴法力如决堤洪流奔涌不息,头顶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朝元——竟是水到渠成直入炼虚! 正当他引导元气巩固境界时,天际隱有雷云匯聚,炼虚天劫即將降临。 恰在此时,玄天仙藤突发异变! 十万年未曾凋零的花苞骤然绽放,两道混沌气流如蛟龙交缠冲天而起,竟將未成形的劫云衝散。 藤上结出一枚形似双生葫芦的奇异果实,一半呈玄黄色隱现钟形纹路,一半呈青碧色自带螺旋道纹。 然而果实甫现裂纹,仙藤竟开始寸寸枯萎。 方诚识海响起慕兰圣禽惊急传音:“不好!此果受下界法则排斥,即將道消宝散!” 冰凤与许芊羽亦被惊醒,只见空间震盪万物凋零,儼然末世之景。 方诚福至心灵,取出识海深处那根伴隨他闯荡异世的钓竿——诸天宝钓。 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鱼鉤突然化作两条游鱼般的鸿蒙紫气,倏然没入即將溃散的果实! 鸿蒙紫气没入果实的剎那,枯黄钓竿竟生根发芽,化作一株三尺高的神树幼苗。此苗通体碧绿,叶片如翡翠雕琢,树干蜿蜒盘叠如虬龙,虽仅半人高却散发万年古树般的苍劲之態。 幼苗根系扎入青帝空间大地,瞬间稳固濒临崩塌的空间,枝叶摇曳间洒落点点清辉,將玄天仙藤溃散的元气尽数吸纳。 双生果实受此滋养,骤然分离。玄黄半果化作一口铭刻周天星辰的小钟,青碧半果变成缠绕先天道韵的葫芦。神树幼苗则继续生长,树冠如华盖笼罩整片空间,隱隱与诸天法则共鸣。 方诚心神与双宝、神树幼苗瞬间相通:玄黄钟名“玄天混沌钟”,敲响时可定地水火风; 青碧葫芦称“玄天造化葫”,能返后天为先天;而神树幼苗虽未长成,已能镇压天机、滋养万物。然其炼虚初期的修为,百年內仅能催动双宝一次。 慕兰圣禽激动长鸣:“道友得此机缘,五色神光大道可期!”冰凤凝霜魄为笔,凌空书写“恭贺夫君炼虚得宝”;许芊羽则採擷万木精气,酿製庆祝灵酒。 与此同时,灵界各族圣殿內的混沌万灵榜突放异光。榜上名次疯狂跳动,尤其前百神兵剧烈震颤,似有惊天至宝出世。 然而光芒暴涨到极致时,忽被无形力量压制,最终榜单恢復原状,仿佛什么也未发生——正是青帝空间內神树幼苗镇压天机之效。 方诚静坐於青帝空间核心,身前悬浮著两件散发混沌气息的至宝。 玄黄小钟表面流转周天星辰,青碧葫芦缠绕先天道纹。当他神识沉入双宝核心时,一段被岁月尘封的记忆骤然甦醒。 原来他並非人界生灵,而是源自一方名为“蓝星”的奇异世界。当年穿越时空壁垒时,一缕本源气息无意中浸染了玄天仙藤。这株通灵仙藤感应到异界法则,竟以其为养分孕育出混沌钟;而青帝空间受此牵引,自行演化成造化葫的雏形。 两件至宝实为异界法则与本土仙藤交融的產物。 隨著明悟渐深,青帝空间轰然震动。 万亩药园边缘混沌之气翻涌,空间壁垒如春冰消融般向外扩展,顷刻间化作十万亩天地。新生的土地上灵泉喷涌,但外围仍有灰濛雾气笼罩——那是尚未开闢的混沌边界。 与此同时,仍然滯留人界的落云宗內,韩立正凝视掌心一枚剑形果实。此果表面天然生成玄奥符文,正是玄天仙藤另一截分支所结的斩灵剑果。 “倒是巧了,”他指尖轻抚果壳,“那株仙藤突然枯萎,竟是將精华尽匯於此果之中,想来师兄那株却是白白浪费了功夫!” 却不知方诚另有造化,此果不过是仙藤感知混沌钟现世后,紧急催生的產物。 却不知方诚另有造化,此果不过是仙藤感知混沌钟现世后,紧急催生的產物。 方诚取出一只琉璃瓶,內中盛放著从真灵世家叶颖处偷来的天凤真血。血液在瓶中如活物般流转,隱隱浮现空间道纹。他催动造化葫,葫口喷出清濛霞光捲住琉璃瓶。但见真血在霞光中翻腾凝聚,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燃烧著银色火焰的血晶。 “此物予你们参悟空间法则。”方诚將血晶一分为二,弹向侍妾冰凤与许芊羽。二女刚接触血晶便娇躯剧颤,天凤血脉的浩荡神力让她们法体几近崩解。 冰凤髮丝结出冰晶,许芊羽裙摆生出灵草,竟是要被同化为天凤眷属。 危急关头,方诚运转阴阳合欢功,周身浮现阴阳双鱼虚影。他左手指尖点向冰凤眉心,右手虚按许芊羽丹田,三人体內真元通过玄妙联繫交织成网。扎根空间的幼株神树洒落清辉,树影將三人笼罩其中。 但见冰凤背后浮现冰晶凤凰法相,许芊羽头顶绽开九蕊心莲,方诚的紫气元婴则手托混沌钟虚影居中调和。三方法则之力在神树加持下缓缓交融,天凤血晶化作银色流光碟旋环绕。七日七夜后,二女气息终於稍稍稳固,额角各浮现一道凤羽道纹。 方诚收功凝视神树,但见树冠上新生的叶片竟烙印著空间道痕。冰凤轻抚鬢角凤纹嫣然一笑:“夫君,此纹可助我瞬移三百里。” 许芊羽则对著虚空轻点,指尖盪开细微涟漪:“妾身已能操控尺许空间摺叠。” 二女环顾四周,青帝空间虽妙,但对初掌空间神通的她们来说,有些逼匝。 方诚心知,先天造化神机可不是区区七日所能稳固,隨身空间毕竟是世界雏形,法则不全,若想进一步帮助二女,还是须得冒险外出。 心念一动,青帝空间门户悄然开启。 冰凤与许芊羽携手迈出,二女周身流转著奇异光华。冰凤白衣胜雪,额间一道孔雀翎羽状的金纹熠熠生辉,气息已臻化神后期巔峰; 许芊羽青裙曳地,发梢点缀著细碎冰晶,元婴期的修为却透出远超境界的盎然生机。 云城深处,方诚的洞府静室笼罩在多重禁制之下,寻常炼虚修士亦难窥其奥。此刻,室內氤氳著非同寻常的气息,既有灵机交泰的玄妙,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暗涌。 方诚赤足盘坐於万年寒玉榻上,周身紫气繚绕,如龙似蛇。其上身肌理分明,每一道线条皆蕴八九玄功五转之造化,似有搬山填海之力內蕴其中。 冰凤与许芊羽一左一右依偎在侧,二女仅著轻纱,玉体若隱若现,肌肤透出金红光泽——正是天凤神血融合未稳,生机磅礴欲破体而出的徵兆。 “夫君,神血中的造化生机太过沛然,妾身经脉几欲崩裂。”冰凤轻蹙黛眉,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先天真灵之力面前竟如扁舟入海,摇曳不定。 她本为冰属性真灵后裔,与天凤至阳至烈之本源相衝,此刻体內冰火交织,痛楚难当。 许芊羽更是不堪,元婴期的修为令她浑身微颤,肌肤下隱有凤凰虚影流转,似要挣脱桎梏,化形而去。“诚哥……我感觉神魂都要被这神血同化了……” 方诚睁开双目,眸中紫金二色流转,左眼明清灵目观气机变幻,右眼破灭法目洞彻虚妄。 他看得分明,二女体內天凤神血正如沸汤沃雪,不断侵蚀其本源,若不及时疏导,不过数个时辰,二女便將真灵消散,化为纯粹的天凤精气。 “莫慌。”方诚声如沉钟,双手结印,体內紫气元婴轻震,三婴合一的浩瀚法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二女经脉,“阴阳合欢功可调和龙虎,我以神树幼苗投影镇压此间气机,必助尔等炼化此血。” 话音甫落,静室角落一株三寸幼苗虚影浮现,虽仅是一缕分神,却散发镇压天机、滋养万物的玄奥道韵,正是玄天世界神树之威能。 冰凤与许芊羽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目中决然。二女轻解罗裳,轻纱滑落,露出无瑕玉体。 冰凤银髮如雪,肌胜凝脂,周身隱有冰晶凝结;许芊羽青丝流瀑,体態婀娜,眉宇间自带书卷清气。 方诚亦褪去衣衫,显出精悍身躯,胸腹间紫色纹路自然流转,乃是虚空镇神印法修至深处,神识与肉身初步交融之象。 阴阳合欢功运转之下,异香暗浮,满室生春。 三人肢体交缠,却非俗世欲望宣泄,而是一场精微至毫巔的法力交融。 方诚左掌按冰凤背心命门,右掌抚许芊羽丹田气海,紫气元婴分化两缕本源,一阴一阳,如太极轮转,循环不息。 冰凤只觉一股温润浩大之法力涌入,所过之处,暴烈天凤神血竟渐次驯服,与自身冰凤本源开始交融。她嚶嚀一声,不由自主抱紧方诚,银髮无风自动,背后隱约展开一对虚化的冰晶凤翼。 许芊羽更是娇躯轻颤,方诚法力如春风化雨,滋润其几近乾涸的经脉,天凤神血中磅礴生机被引导反哺元婴,其元婴眉心处,一点金红凤印悄然成型,玄妙非常。 方诚沉浸於此玄妙境中,忽感一缕先天造化神机自二女体內渡来,顺著双修联繫,悄然潜入己身。 剎那间,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虚空镇神印法等诸多神通竟自发运转,那紫气元婴更是睁目结印,吞吐这缕造化神机。 “原来天凤神血竟有补全功法缺漏之效……”方诚心念微动,青帝木皇神通隨之运转,静室內凭空生出青翠藤蔓,开花结果,枯荣轮转;赤帝火皇气亦被引动,金红火焰缠绕藤蔓,木火相生,形成奇妙平衡。 三人气机交融愈深,冰凤银髮渐染金红,许芊羽青丝末梢泛起流光,修为隱隱攀升。方诚自身亦获益匪浅,那炼虚初期至中期的瓶颈,在天凤造化神机滋养下,竟现出一丝裂隙。 就在这玄妙时刻,静室內的空气骤然凝固——不,是空间本身,时间流转,一切存在的运动,皆於此瞬冻结。藤蔓停止生长,火焰凝滯不前,连三人周身光晕亦定格不动。 方诚只觉自身如陷琥珀,念转迟滯。“大乘期?不,是真灵级数的空间禁錮!”他心中警兆狂鸣,紫气元婴于丹田內疯狂运转,虚空镇神印在识海掀起狂澜,欲衝破这无形束缚,然其力如泥牛入海,那禁錮浩瀚如星海,深沉若归墟。 一道光,自穹顶垂落。 光非寻常,乃由无数细密符文织就,每一符皆蕴含至高空间法则。光中,一道身影徐徐降临。她赤足踏空,每一步落,虚空中便生一朵金红火焰莲台。 身披七彩羽衣,非丝非帛,实为万千翎羽自然生成,流光溢彩,恍若裁星河为裳。其容顏无法以言语描摹万一,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然眸中流转的,是阅尽万古的漠然。 琼鼻檀口,无一处不完美,却透著与尘世疏离的至高神性。银髮曳地,发间金红翎羽点缀,额心一点硃砂印记,形如展翅凤凰。她立於此,便是道之化身,美之极致,力之本源。 天凤! 方诚心神剧震,唯先天真灵至尊,方有此等威仪。其目光扫过静室,於定格三人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深邃。 “有趣。”其声空灵縹緲,每一音皆引动天地法则共鸣,“本尊感应到下界血脉波动,特来接引。未料,竟逢此景。” 天凤的目光扫过静室,在定格的三道身影上略作停留。那双洞彻虚妄的神目,轻易便穿透表象,直视本源。她先是看到冰凤与许芊羽体內那缕属於天凤一族的稀薄却纯粹的血脉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正是她跨界感应而来接引的缘由。 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二女身躯的细微之处时,那超然物外的漠然瞬间被一丝慍怒取代。 “灵兽禁制?竟下在我族后裔体內?”天凤的声音空灵依旧,却带上了凛冽寒意,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周遭冻结的法则微微震颤。 她看得分明,在冰凤的元神核心处,缠绕著一道与她自身气息同源、却用於束缚奴役的禁制符文。更令她眸色转冷的是,在二女白皙的下腹肌肤之上,竟烙印著细微的银色纹路,那纹路隱隱构成二字——“方诚”。 第485章 千年囚牢,孔雀跳反 此等行径,在她看来,已非寻常道侣双修,而是近乎標记私有物般的褻瀆与奴役。 天凤的视线骤然转向方诚,先前的一丝玩味与讶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灵至尊不容冒犯的凛冽威严。 “身怀吾族神血,本是造化,奈何行径如此卑劣不堪!留你这等好色之徒,实属祸胎!”话音未落,静室內的温度並未升高,却有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热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方诚的存在,欲要將其彻底焚为灰烬。 方诚此刻虽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神识在虚空镇神印法的疯狂运转下,仍保有一丝清明。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凤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鄙夷,心中又惊又怒。 那灵兽禁制,乃是早年与冰凤相遇时,双方实力悬殊,无奈之下才种下。后来冰凤为表追隨诚意,从未要求解除,多年来早已形同虚设,更近乎一种特殊的神魂联繫。 而那腹下纹路,实则是他紫霄神雷与天凤神血、二女自身元阴之气在阴阳合欢功催化下,自然交融產生的道韵印记,內含一丝雷法洗涤肉身、纯化血脉的玄机,绝非他刻意烙印。 然而,在这时空冻结、无法辩解的关头,这一切都成了天凤眼中的铁证。 就在天凤眸中金红神光凝聚,一道足以湮灭炼虚修士本源的神通即將发出的千钧一髮之际,冰凤与许芊羽竟凭藉体內那缕刚刚稳固的天凤血脉与方诚紧密相连的气机,强行冲开了一丝禁錮! “前辈且慢!”冰凤声音带著急促与羞愤,却异常坚定,“那禁制……是晚辈自愿所求!当年妾身修为低微,为追隨夫君,甘愿以此明志,求得心安!夫君从未以此胁迫,反待我如珍如宝!”她银髮飞舞,体內冰凤血脉与天凤神血同时激盪,显露出绝非虚言的真诚。 许芊羽亦强忍羞涩,急忙解释道:“前辈明鑑!这……这身下纹路,非是夫君所刻,乃是神雷淬体、阴阳道韵自然显化之物,於我等修行大有裨益,时刻受雷灵滋养,绝无半分折辱之意!”她周身元婴清气流转,试图展示那纹路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与纯阳雷息。 与此同时,她和冰凤不动声色的赶紧捂住左边臀峰,生怕露了行藏,暴露夫君好色浪荡的一面。 天凤凝聚的神通微微一滯,她神目如电,再次仔细审视二女的神情与那禁制、纹路的本质。 冰凤之言情真意切,那禁制虽具束缚之形,却无阴毒之气,反而与方诚的神魂有著一种奇异的共生联繫。二女身上的纹路,细察之下,果然雷光內蕴,道韵天成,隱隱与方诚的紫霄神雷本源呼应,確似自然生成,而非外力强烙。 天凤脸上的怒色稍缓,但眼神依旧复杂,她看了看一脸急切的二女,又瞥了一眼在威压下仍勉力维持神识不灭的方诚,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 “不想下界修士,如今竟……如此不拘一格。”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理解,又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感慨。她看得出来,二女对方诚是真心维护,情意不似作偽,这些看似“出格”的举动,恐怕真是你情我愿之事。 然而,天凤血脉事关重大,尤其是冰凤,身具冰凤与本族双重真血,潜力非凡,绝不能任由其在下界如此“胡闹”下去。 许芊羽虽是人族,但能融合天凤神血亦属奇缘,需引回正轨。 “罢了。”天凤终於再次开口,威严依旧,却少了那份杀意,“你二人既身负吾族血脉,便隨本尊回真灵界凤鸣山,入真灵池洗炼,方可彻底激发潜能,未来方有问道长生之机。” 话音未落,根本不容二女反抗或告別,天凤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之力便將冰凤与许芊羽包裹。二女只来得及向方诚投去焦急、不舍的一瞥,身形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天凤的七彩羽衣之中,消失不见。 静室內顿时只剩下方诚与天凤对峙——如果单方面的压制也能称为对峙的话。 天凤目光落在方诚身上,眼神冷冽。“小子,你福缘深厚,身怀诸多隱秘,更得吾族血脉机缘。然心性未定,耽於<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行事……荒诞!若不加管束,他日必生祸端,亦会牵连她们。” 她对方诚那“灵兽禁制”和“肉身纹字”的行径,终究意难平。 只见她抬手,自那曳地的银髮中,轻轻取下一根闪耀著七彩流光的翎羽。那翎羽不过尺长,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法则之力,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镇压诸天万界。 天凤目光落回方诚身上,眼神清冷如霜:“小子,你机缘深厚,却心性浮浪,耽於<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需静思己过。此间千年,望你涤尽铅华,潜心大道。” 言罢,她信手取下一根流光溢彩的七彩翎羽。那翎羽甫离其身,便见风即长,须臾间化作一枚三丈方圆的琥珀色晶球,表面有七彩光华如水纹荡漾,散发出玄奥的空间波动。晶球之內,隱约可见山川虚影流转,自成一方天地。 不待方诚回应,天凤屈指一弹,那琥珀晶球便將其身形笼罩。方诚只觉周身一轻,旋即落入一片奇异空间,四周景物模糊,唯有无尽虚空与脚下孤峰矗立。 天凤之音自九天之外縹緲传来:“此乃『涅槃静室』,由吾本源翎羽所化。千年光阴,汝当好自为之。待你心性澄澈之日,此界自开,方可来凤鸣山寻人。” 晶球之外,天凤身影渐淡,携二女消散於光柱之中。唯留那枚禁錮方诚的琥珀晶球,静静悬浮於寂寥的洞府静室內,闪烁著神秘光华。 晶球之內,方诚独立孤峰,举目四望,但见虚空浩瀚,星辰罗列,时间流逝之感与此界迥异。他深吸一口气,虽法力未失,却感与此界外界彻底隔绝,那涅槃静室壁垒坚韧异常。他盘膝坐下,內视己身,紫气元婴依旧,神树幼苗投影在识海中摇曳。 天凤此举,是罚,亦是炼?他眸中掠过一抹深邃。 方诚独立於琥珀晶球內的孤峰之巔,目送天凤携冰凤、许芊羽化作流光消散於天际。 涅槃静室中万籟俱寂,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唯有虚空中流淌的稀薄灵气映照著七彩翎羽屏障,提醒著他此处乃是真灵翎羽所化的千年囚牢。 正当他內视己身,审视著那虽未被封禁却与此界外界彻底隔绝的炼虚初期修为时,腰间一只毫不起眼的灵兽袋忽然无风自动,袋口灵光一闪,一道七彩霞雾喷薄而出。 霞雾敛去,现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身著霓裳羽衣,裙摆曳地,色泽流转如孔雀开屏,绚丽夺目。其容顏娇艷绝伦,眉梢眼角天然一段风流韵致,额心一点孔雀翎状的金红印记,更添几分高贵与神秘。 正是初步吸纳了孔雀真灵神血、得以化形人身的慕兰圣禽。 “咯咯咯……“孔雀美人掩口轻笑,声如珠落玉盘,却在寂静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绕著方诚缓缓踱步,七彩羽衣曳过虚空,留下淡淡光痕,一双妙目上下打量著方诚,满是揶揄与幸灾乐祸:“想不到啊想不到,威震人界、身负诸多造化的大修士方诚,也会有今日这般光景。被天凤大人如同囚禁顽童般封入这琥珀晶球,千年光阴,嘖嘖……“ 她故意拉长语调,观察著方诚的神色,见其面无表情,便越发得意:“主人啊主人,你平日总以禁制拿捏於我,何曾想过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点四周流转的七彩屏障,“这天凤翎羽所化的『涅槃静室』,隔绝內外,时光流速迥异,倒是绝佳的修炼洞天。你在此地是虚度光阴,於我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孔雀美人话音一转,身上气息陡然攀升,化神后期的修为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並且隱隱有突破瓶颈、迈向化神圆满的趋势。 那得自鱼店主体內的孔雀真灵神血在她体內奔流不息,与她的本源完美融合,使得她周身流转的霞光愈发凝实、高贵。“待我彻底炼化这真灵神血,凭藉此地千年光阴,莫说恢復昔日圣禽荣光,就是一举突破炼虚、乃至合体境界,也非不可能之事!“ 她莲步轻移,逼近方诚,吐气如兰,话语却带著冰冷的锋芒:“届时,你我主僕之位,也该换一换了。你施加於我身的灵兽禁制,我自会细细研究,找出破解乃至反制之法。待我修为远胜於你之日……“ 她眼中闪过一抹妖异光彩,“便是將这禁制原样奉还之时!我也要在你神魂深处种下奴印,让你也尝尝身为灵兽、身不由己的滋味!咯咯咯……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主人,將来或许要匍匐在我脚下,唤我一声『主上』,真是令人期待呢!“ 面对孔雀美人连篇的挑衅与威胁,方诚始终静立原地,眼眸低垂,仿佛神游物外,又似根本未將她的话语放在心上。 直至她说到最为得意之处,气势达到顶峰,幻想著未来將其踩在脚下的场景时,方诚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说完了?“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近在咫尺、容光焕发的孔雀美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你是否忘了,何为灵兽禁制?何为……主僕之別?“ 话音未落,方诚根本未见任何掐诀念咒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呃啊——!“ 前一瞬还志得意满、畅想未来的孔雀美人,骤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她娇躯剧颤,仿佛被无形巨力击中,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额头那枚孔雀翎印记。 那印记此刻正迸发出刺目的银光,一道道细如髮丝、却复杂无比的银色符文自印记中浮现,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蔓延,瞬间爬满她绝美的脸庞,並向全身急速扩散! 那是深植於她元神本源、与她性命交修的灵兽禁制被彻底引动的徵兆! 这禁制源於方诚早年收服慕兰圣禽投影之时,隨著圣禽不断吸纳真灵神血、凝聚实体乃至化形,禁制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因其本源壮大而愈髮根深蒂固,与方诚的主魂联繫愈加紧密。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而来,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鞭挞著她的神魂! 孔雀美人只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投入炼狱之火,被无数细针穿刺,又被无形枷锁死死勒住,几乎要碎裂开来。她周身澎湃的妖力瞬间溃散,刚刚攀升起来的气势荡然无存,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源自本源的禁制反噬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七彩羽衣沾上尘埃,娇躯不受控制地痉挛,额上沁出细密冷汗,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方诚,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困惑,“你……你的法力明明被隔绝……为何还能……“ “隔绝的是我与外界的天地灵气沟通,並非斩断我与自身法宝、灵兽的心神联繫。“方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更何况,这禁制与你元神早已一体同源。我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引动。与法力高低,並无直接干係。你以为得了些真灵血脉,化形成功,就能挣脱这枷锁?未免太过天真。“ 他缓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抬起孔雀美人因痛苦而扭曲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孔雀美人浑身一颤,眼中恐惧更甚,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本想待你彻底炼化神血,灵性圆满之时,再行採擷,助我阴阳大道更进一步。“方诚的指尖轻轻滑过她额心那仍在闪烁银光的孔雀翎印记,所过之处,禁制符文明灭不定,带来更深的战慄, “奈何你心比天高,桀驁难驯,竟生出反噬之念。既然如此,便提前让你知晓,谁为主,谁为仆?你这身真灵元阴,与其留著助长你的叛逆之心,不若现下就物尽其用,助我在这囚笼之中,另闢蹊径。“ 言罢,方诚眼中紫金光芒大盛,左目明清灵光洞察其元神变化,右目破灭神光镇压其反抗意志。他体內那尊紫气元婴虽受空间隔绝,却与自身神识、肉身紧密相连,此刻微微震颤,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他並未动用多少自身法力,而是以神识为引,以灵兽禁制为桥樑,直接勾动孔雀美人体內那磅礴的孔雀真灵神血之力与精纯元阴! 第486章 钟破囚牢,树压天机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阅读地址。 “不!不要!主人……我知错了!求您……“孔雀美人感受到自身苦修积攒的本源之力正不受控制地流向方诚,尤其是那对她至关重要的真灵元阴,更是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哀声求饶。 她清晰地感知到,方诚並非在简单吸收她的力量,而是以一种玄妙无比的方式,通过那灵兽禁制形成的通道,直接掠夺、炼化她最本源的能量! 然而,她的哀求如同石沉大海。方诚神色不变,手段却愈发凌厉。那灵兽禁制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吞噬之网,牢牢锁住她的元神,不仅强行抽取著她的元阴与神血之力,更有一股难以抗拒的意志沿著禁制通道反向侵蚀而来,衝击著她的心神,要將她彻底驯服。 在这涅槃静室的孤峰之上,一场无声的掠夺与征服正在上演。孔雀美人最初的挣扎与哀鸣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麻木与被迫的顺从。 她周身绚丽的七彩霞光变得黯淡紊乱,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而那被方诚採擷而去的真灵元阴与神血之力,却化作精纯无比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方诚体內。 方诚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凝练。那天凤翎羽所形成的封印,似乎並未阻碍这种源於內部、通过主僕禁制进行的能量传递与转化。他感到炼虚初期的修为瓶颈,竟在这股外来真灵之力的滋养与衝击下,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缓缓收回手,长身而立。 他闭目內视,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澎湃的力量,以及神识中那缕与孔雀美人联繫更加紧密、却已彻底占据主导地位的禁制烙印,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而在他脚边,孔雀美人蜷缩在地,衣衫凌乱,气息微弱,眼神空洞,仿佛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 她体內真灵元阴大损,修为甚至隱隱有跌落的趋势,更重要的是,那试图反客为主的野心,此刻已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对眼前之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 方诚淡淡瞥了她一眼,道:“千年光阴,对你而言,或许並非全是坏事。好生在此修炼,恢復元气,日后自有你的用处。若再有不轨之心……“他语气转冷,“便不是採擷元阴这般简单了。“ 孔雀美人浑身一颤,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应道:“是……主人,奴婢再也不敢了。“ 方诚独立於琥珀晶球內的孤峰之巔,目光如电,扫视著这方由天凤本源翎羽所化的“涅槃静室”。虚空浩瀚,星辰罗列,时间流逝之感与此界迥异,壁垒坚韧异常,隔绝內外。 他深吸一口气,虽法力未失,却感与此界外界彻底隔绝。 “天凤以为以此囚笼便能困我千年,磨我心性?”方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殊不知,危机之中亦藏机缘。这真灵翎羽所化空间,蕴含天凤对空间、乃至一丝造化生机的无上感悟,正是锤炼我虚空之道、参悟玄机的绝佳资粮!” 他心念微动,並未立刻尝试强行破禁,而是盘膝坐下,內视己身。紫气元婴在丹田內沉浮,三婴合一的状態稳固;识海中,神树幼苗投影摇曳,散发镇压天机、滋养万物的道韵。 “欲破此局,非蛮力可为,需以巧破之,更要瞒天过海,绝了天凤感知。”方诚目光闪烁,已有定计。他首先运转虚空镇神印法,神识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向四周的琥珀色晶壁。 神识触碰到晶壁的瞬间,一股浩瀚、高贵、带著涅槃重生意味的屏障之力反弹而来,带著真灵至尊的威严,欲要將他的神识碾碎。 方诚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虚空镇神印法催动到极致,识海中那方紫色大印虚影凝实,硬生生顶住压力,同时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开启,眸中紫金光芒暴涨,全力解析著晶壁中蕴含的空间法则结构与能量流转轨跡。 “果然玄妙……以空间禁錮为表,內蕴一丝涅槃生机为核,循环往復,自成天地。若非身具虚空神通,即便合体修士被困,也难寻头绪。”方诚心中暗赞,手下却不停。他不断调整神识频率,模擬、渗透,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寻找著这完美囚笼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的韵律瑕疵或能量节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方诚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时间在这片奇异空间內悄然流逝,或许外界仅过数日,此间已是数月。 就在方诚全神贯註解析囚笼时,一旁萎靡不振的孔雀美人幽幽转醒。她元阴大损,修为跌落至化神初期,容顏虽依旧绝美,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苍白。她看著方诚专注而冷峻的侧脸,感受著那不断与晶壁碰撞、试图寻找出路的强大神识波动,心中五味杂陈。 最初的怨恨与恐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那深入元神的禁制面前,已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敬畏。尤其是回想起方诚採擷她元阴时,那並非单纯的掠夺,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引导与炼化,让她受损的本源並未彻底崩溃,反而有了一丝稳固的跡象。 “他……並非只想毁了我?”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蔓延。她意识到,在这绝境之中,方诚是她唯一可能依存的对象。若他能破开此囚,自己或许还有恢復甚至更进一步的可能;若他失败,自己恐怕真要隨著这囚笼湮灭,或者永世被困。 想通此节,孔雀美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挣扎著坐起身,收敛起所有桀驁,轻声道:“主人……奴婢或可助您一臂之力。奴婢体內孔雀真灵神血,对空间波动亦有微弱感应,或能辅助主人感知这囚笼壁垒的细微变化。” 方诚闻言,目光微瞥,见孔雀美人眼神恳切,不似作偽,略一沉吟,便道:“可!收敛心神,將你对空间的感知通过禁制联繫传递於我,莫要抵抗。” 孔雀美人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一丝微薄的血脉之力,通过元神中那道银色的禁制符文,將感知缓缓渡向方诚。 方诚只觉神识中多了一缕五彩斑斕的灵觉,对晶壁结构的感知果然清晰了少许。他心中微动,暗道这孔雀美人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有了这一丝助力,方诚解析速度加快。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眼中精光一闪:“找到了!” 在其神识感知中,晶壁某处极其隱晦的节点,能量流转出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周期性的凝滯!那正是这完美囚笼因模擬涅槃循环而產生的一丝“喘息”之机! “就是此刻!”方诚毫不犹豫,心念沟通丹田紫府! “鐺——!” 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钟鸣,突兀地在这寂静的囚笼空间內响起!钟声並不高亢,却带著镇压鸿蒙、定鼎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 只见方诚头顶,一口古朴玄黄的小钟虚影浮现,钟身刻满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图案,正是玄天混沌钟的投影! 虽然並非本体全部威能降临,但这投影蕴含的混沌法则,已足以撼动这由单一真灵法则构筑的囚笼!钟声荡漾开去,所过之处,那琥珀色的晶壁剧烈震颤,原本稳固的空间结构开始出现细微的涟漪扭曲! “神树幼苗,镇!”方诚低喝一声,识海中那株三寸幼苗投影光芒大放,一股玄而又玄的波动散发开来,不仅稳固住方诚自身心神,更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混沌钟引发的一切气息、天机尽数遮掩、扭曲! 即便天凤本体在此,若非刻意全力探查,也难感应到此地发生的剧变! 混沌钟虚影在方诚全力催动下,滴溜溜旋转,道道玄黄之气垂落,对准那处能量凝滯的节点,狠狠撞去! “轰隆” 囚笼空间內仿佛炸开一道惊雷,那坚韧无比的琥珀晶壁,在混沌钟本源法则的衝击下,终於被轰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之外,不再是虚无,而是隱约透出云城洞府熟悉的景象! “噗!”方诚身形剧震,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强行催动玄天混沌钟投影,哪怕只是撬动一丝威能,对他炼虚初期的修为来说,负担也是极大,几乎耗去了他大半法力与神识。 但成果是显著的! 囚笼已被打破缺口! 一旁的孔雀美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虽知主人身怀异宝,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玄天混沌钟这等传说中的开天至宝,更可怕的是,他竟能在此等修为下引动其威能,甚至还以那神秘神树完美遮掩了天机!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与手段!? 剎那间,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怨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滔滔江水般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崇拜!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与手段!? 剎那间,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怨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滔滔江水般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崇拜! 追隨这样的主人,或许才是她慕兰圣禽真正的造化! “主人!”孔雀美人惊呼一声,不顾自身虚弱,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方诚。此刻她眼中再无半分杂质,只剩下纯粹的担忧与臣服。 她轻咬朱唇,媚眼如丝,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柔媚与虔诚:“您无恙否?奴婢……奴婢愿竭尽所能,侍奉主人,助主人恢復元气!” 方诚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看著眼前囚笼缺口,以及身边態度彻底转变的孔雀美人,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抬起孔雀美人光滑的下巴,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媚態,低声道:“今日之功,亦有你一份。记住今日的选择,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孔雀美人感受著方诚指尖的温度,以及那通过禁制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浑身酥软,俏脸緋红,主动將娇躯贴近,吐气如兰:“奴婢谨记,此生此世,唯主人之命是从!” 她心中已彻底臣服,甚至开始期待,跟隨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主人,未来將会是何等波澜壮阔。 方诚不再多言,携著孔雀美人,一步踏出那破碎的囚笼缺口,重回云城洞府静室之中。身后,那琥珀晶球缓缓弥合,最终化作一根光泽略显黯淡的七彩翎羽,飘落在他掌心。 而天凤那边,或许只以为是囚笼正常运转,丝毫未觉她欲困千年的“好色之徒”,已悄然脱困,並收穫了一位真心归附的孔雀灵侍。 静室依旧,禁制完好,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但方诚知道,经此一役,他不仅破开了真灵囚笼,更在某种程度上,破开了心中的一层枷锁。 未来的路,似乎更加清晰了。 方诚盘坐於云城洞府的静室中央,面色微白,气息较之平日略显紊乱。虽成功破开天凤翎羽所化的“涅槃静室”,但强行催动玄天混沌钟投影,加之破解真灵级空间禁制,对他炼虚初期的修为而言,损耗可谓巨大。 他闔目凝神,尝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修补几近乾涸的经脉与略显黯淡的紫气元婴。 侍立一旁的孔雀美人,將主人眉宇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態尽收眼底。 她那双流转著七彩霞光的妙目之中,早已不见半分被迫屈从的怨懟,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种逐渐沉淀、近乎虔诚的归属感。 方才方诚对抗真灵、破禁而出的无上风姿,已深深烙印在她心神深处。她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位主人,其根基之深厚、手段之莫测,远非她先前所能臆测。 追隨如此人物,或许非是劫难,而是她慕兰圣禽挣脱宿命、触及更高境界的莫大机缘。 心念及此,孔雀美人不再仅是静立护法。 她轻移莲步,身姿裊娜如风中垂柳,至方诚身侧三尺外盈盈拜倒,声音带著一丝微颤,却清晰柔婉:“主人破禁辛劳,元气损耗甚巨。奴婢愿竭尽所能,以本命元气助主人调息恢復,並……恳请主人允准,以阴阳双修之道,共参造化,助您早日復原。” 她抬起眼帘,眸光流转间既有敬畏,又暗藏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决然,“奴婢鲁钝,於大道感悟不及主人万分之一,然体內孔雀真灵神血或可滋养主人耗损之本源,阴阳和合之下,或能事半功倍。” 方诚並未睁眼,只鼻间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他感知到孔雀美人气息的变化,那灵兽禁制传递而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皈依的顺从与主动奉献的渴望。此刻他確实需要外力辅助,此女既已真心归附,且身负真灵血脉,正是最佳助力。 第487章 孔雀降服,雷兰圣女 得此回应,孔雀美人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与郑重。她並未立刻近身,而是先縴手微扬,打出一道道精纯平和的五行真光。 这些光晕並非攻伐之术,而是以其对灵气精妙的掌控力,细致地梳理、净化静室內因先前破禁而略显紊乱的天地元气。 只见道道柔和的光晕如涟漪般散开,驱散残余的空间波动戾气,引聚来更为精纯温和的灵机,使室內气息渐渐归於平和温润,为先一步的调息与后续双修创造了绝佳环境。 紧接著,她自身功法悄然运转至极致。体內那初步融合的孔雀真灵神血微微发热,周身隱隱有五彩霞光透体而出,在她背后隱约凝聚成一只华美孔雀的虚影。 她並未汲取外界灵气补充自身,而是將这份得天真灵厚赐的本源生机,以一种极为温和且小心翼翼的方式,化作涓涓细流,伴隨著她精纯的妖力,缓缓渡向方诚。 这並非掠夺式的採补,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奉献,其力精纯而温和,带著孔雀一族特有的净化与生机特性,如春雨润物般,悄然滋润著方诚因巨大消耗而略显乾涸的经脉与元婴。 待感觉到方诚气息逐渐平稳,初步恢復了基础元气后,孔雀美人方起身,轻解罗裳。 霓裳羽衣滑落,露出堪称造物杰作的玉体。肌肤莹白胜雪,透出淡淡霞光,曲线曼妙起伏,每一寸都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与妖力。 她额心那点孔雀翎印记此刻金暉流转,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她步履轻盈地走向方诚,並非带著妖嬈媚態,而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走向神坛,每一步都充满了庄严与奉献的意味。 她於方诚对面盘膝坐下,伸出纤纤玉手,与方诚掌心相抵。两者肌肤相接的瞬间,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带著一丝清凉的气息自孔雀美人体內渡来,与方诚体內略显阳刚炽烈的法力开始交融。 这便是阴阳双修的起始,以自身为媒介,引导阴阳二气和谐共济。 孔雀美人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其传承秘法,引导自身纯阴元气与孔雀真灵神血之力,丝丝缕缕地融入方诚的经脉循环之中。 她的神识亦通过灵兽禁制的联繫,小心翼翼地配合著方诚的主神识,引导著两股力量在特定经脉中依玄奥轨跡运转周天。 过程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诚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法力底蕴,以及紫气元婴的非凡气象,愈感自身渺小,敬畏之心愈盛,侍奉之意也愈发纯粹。 方诚虽主导著整个双修过程,但对孔雀美人这番尽心尽力的辅助亦是感知分明。此女经此前挫折,骄矜之气尽去,代之以谨小慎微与全然依赖,且其孔雀真灵血脉与空间天赋,在双修中確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滋养效果。 那缕缕精纯的元阴之气与神血生机,不仅加速了他法力的恢復,更隱隱触动了他对空间法则的更深层次感悟,尤其是与刚刚破解的天凤空间禁制相互印证,收穫匪浅。 数个周天运转后,静室內异象渐生。两人周身被一层朦朧的七彩霞光与紫色氤氳之气共同笼罩,灵气如潮汐般缓缓涌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诚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已恢復红润,气息变得悠长磅礴,损耗的元气竟已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修为比之前更为凝练了一丝。 而孔雀美人虽输出大量本命元气,但在方诚反馈的精纯阳气与双修带来的法则感悟滋养下,她不仅未曾虚弱,反而气息更为內敛纯净,那孔雀真灵神血似乎与她的融合更为完美,修为隱隱有巩固並反向精进的跡象。 双修渐近尾声,霞光內敛。孔雀美人缓缓收功,俏脸微红,香汗淋漓,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收回手掌,再次跪伏於地,柔声道:“奴婢僭越,能助主人恢復万一,於心已足。” 她微微喘息,眼波流转间满是完成使命后的欣慰与依旧不变的敬畏。 方诚缓缓睁眼,目中神光湛然,更胜往昔。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孔雀美人,感受到其通过禁制传来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与依赖,微微頷首。 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將孔雀美人托起。“此番你之功,我记下了。好生修炼,莫负了体內真灵血脉,日后自有你的造化。” 孔雀美人闻言,心中激动难以自抑,只觉此前种种磨难与委屈,在主人这一句认可之下皆烟消云散。她垂首恭立,心中已篤定,此生此世,唯有紧紧追隨这位主人,方是自身大道所在。 洞府內重归寂静,但经此一事,主僕之间的关係已悄然升华。方诚不仅伤势尽復,修为更有精进,对未来的谋划更添几分把握。 而孔雀美人,则在这主动的侍奉与双修中,彻底找到了自身的定位与归属,一只曾经骄傲的圣禽,如今心甘情愿棲於强者之侧,期待共攀大道巔峰。 接下来的日子,方诚在贵宾馆中静心潜修。这日他正在参悟惊蛰决中的“天鹏变“,忽然心有所感。但见周身青霞流转,背后隱隱浮现天鹏虚影。经过两月苦修,他已將这门变化之术修炼到小成境界。 “在下白璧,奉大长老之命前来迎接。“清朗声音自门外传来。 方诚整衣而出,见一名黄衫青年立於厅中。此人眉目清朗,气度温润,最奇特的是背后生著一对金灿羽翅,流光溢彩。 “晚辈白璧,家叔白雷多蒙方兄相助。“青年执礼甚恭。 方诚目光微动:“阁下这羽翅?“ “成年后方激发鯤鹏真血,故有此变。“白璧含笑解释,“听闻方兄在万雷坊大展神威,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诚微微一笑,隨其前往圣殿。途中暗自运转明清灵目,发现这白璧虽只化神初期修为,但体內真血澎湃,显然天赋异稟。 圣殿庄严肃穆,五位长老分坐五方。除却熟悉的金悦、胥长老、欒长老外,新现身的石长老黑袍遮面,气息阴寒。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殿中的银衫女子——此女面容清冷,目如秋水,正是天鹏族另一位圣子雷兰。 “雷兰,你迟到了。“金悦黛眉微蹙。 “参悟功法偶有所得,还请大长老见谅。“雷兰声音清越,目光扫过方诚时略作停留。 方诚暗自打量此女,但见她气息內敛,显然修为不俗。最特別的是其背后双翅洁白如雪,羽翼边缘泛著淡淡雷光,显然修炼了某种雷系神通。 “地渊试炼关乎本族存亡。“金悦肃然道,“故请方道友暂代第三圣子,助我族渡过此劫。“ 石长老突然开口:“听闻方道友身负鯤鹏真血,不知可否让老夫一观?“说话间,一股阴寒气息探向方诚。 方诚运转八九玄功,周身泛起淡淡金芒,將那气息化解於无形:“在下的確偶得机缘,炼化过一缕真血。“ 金悦適时打断:“既然人已到齐,便开始立誓吧。“ 四位长老各祭本命翎羽打入捲轴,嗡鸣声中,捲轴展开,青鹏虚影冲天而起。方诚逼出淡金色精血签下真名,顿感元神被规则束缚。 “此誓已成。“金悦收卷頷首,“三日后出发前往地渊。“ 三只雪白巨鸟载著天鹏族使团掠过云海,方诚静立鸟背,青袍迎风猎猎。下方山河飞逝,前方一座擎天巨峰渐显轮廓,峰顶七彩霞光流转,正是飞灵族圣地玉皇顶。 “方兄请看,那便是较技场。“身侧白璧指向峰顶一处广场,但见两名异族修士正在空中激斗。一人化身仙鹤,爪风撕裂虚空;另一人则通体彩霞,竟是角鷲族修士所化怪鸟。 方诚运转明清灵目细观,只见角鷲族修士突然化作一口黄钟,钟声震彻云霄。仙鹤应声坠落,显出一名耳尖面狭的飞灵族男子。 “角鷲族的天钟神通果然名不虚传。“白璧轻嘆。 雷兰冷然接口:“此人是角鷲族年轻一辈第一人钟离,曾七入地渊。“ 正当议论间,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但见赤融族与五光族联袂而至,为首赤融长老祝天洪朗声笑道:“金长老別来无恙?“ 金悦淡然还礼,目光扫过两族阵容。赤融族七名圣子俱是化神中期以上,其中一名面容阴厉的青年气息尤为深沉。 方诚心念微动,暗中运转虚空镇神印法,感应到此人体內蛰伏著一股灼热真元。 “那是祝音子,赤融族百年不遇的天才。“雷兰传音道,“据说已炼成赤融真火。“ 眾人降落峰顶,早有十名气息渊深的老者相迎。方诚瞳孔微缩——这十人竟都是合体期修为,为首老妇更是深不可测。 “联席长老会...“白璧低声解释,“由各族退隱长老组成,执掌飞灵族最高权柄。“ 老妇目光扫过三族圣子,在方诚身上略作停留:“这位便是天鹏族新晋圣子?“ 金悦含笑应是,祝天洪突然插话:“听闻这位方小友並非天鹏本支?“ “方道友身负鯤鹏真血,自是吾族一员。“金悦从容应对,袖中天鹏之誓捲轴微泛灵光。 方诚默然不语,暗中催动青帝木皇功。体內那缕得自鱼店主的孔雀真血悄然流转,与慕兰圣禽分身產生玄妙共鸣。 他敏锐地感知到,至少有三位长老的神识正在暗中探查自己。 七彩拱桥横跨天际,方诚隨天鹏族眾人踏上这奇异通路。脚踩之处软绵如絮,细观之下竟是灵气凝实所化。前方雾靄中隱现二十余道身影,为首两名老者气息渊深,正是联席长老会的冥长老与白髮中年。 “诸位远来辛苦。“冥长老颈间刺青泛著幽光,“圣子们可先至偏殿歇息。“ 方诚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暗中运转虚空镇神印法。这二十余名长老竟大半都是合体期修为,其中三五人的气息更是如深渊难测。 “有劳长老。“赤融族祝长老抢先应声,金悦与五光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隨后称是。 三族长老隨引路人没入白雾,一名白衫少女笑吟吟现身:“小婢小竹,奉命接待诸位圣子。“ 方诚冷眼打量三族阵容。赤融族七名圣子俱是化神中期以上,其中一名面容阴厉的青年尤为引人注目。此人体內赤融真火流转不息,竟给方诚带来一丝威胁感。 “那是祝音子。“雷兰传音道,“赤融族百年奇才,曾七入地渊。“ 三族圣子各择阁楼安置。方诚选定顶层静室,甫一闭目便感应到九摄伏魔神鸟传来的警讯——至少有四道隱晦气息在窥探天鹏族居所。 “方兄,赤融族恐要对雷师姐不利。“白璧匆匆来报,“方才见她与赤融族虹纱同往较技场。“ 方诚眉头微皱,较技场虽是唯一可动手之处,但雷兰此去必定凶多吉少。他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白璧:“此物蕴含我一记五行真光,危急时可护你周全。“ 正要动身,忽闻楼下传来朗笑:“可是天鹏族方道友?赤融族赤天特来拜访。“ 但见一圆脸青年立於院中,看似热情的笑容下暗藏锋芒。 方诚心知此乃调虎离山之计,却也不点破,淡然应道:“赤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奉劝方兄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赤天阴惻惻的说道。 方诚冷哼一声,置之不理,朝较技场飞去。 方诚负手立於云端,目光淡然地俯瞰著下方竞技场中的爭斗。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周身虽无刻意散发的灵压,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身旁,孔雀美人化作一名身披七彩霓裳的绝色女子,安静侍立,眼波流转间,既有对主人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倾慕。她体內孔雀真灵神血已与方诚气息交融,更显神异。 下方,代表天鹏族出战的雷兰,背后银翅一展,道道银色电弧浮现,迅速蔓延全身,使其宛若雷灵降世。她的对手,赤融族的虹纱,却是轻笑一声,语带挑衅,目光似不经意地瞥向方诚所在的方向。 方诚双手抱臂,神情淡漠,似乎对场中一触即发的爭斗並无插手之意。虹纱表面笑吟吟,心中却暗自焦灼。她们原本的计划,需方诚出面阻拦方能奏效,眼见方诚无动於衷,此女心念电转,决意执行另一方案。 她双手掐诀,周身红光暴涨,无数碗口大的赤红火球凭空浮现,映红半空,炽热高温让竞技场周边修为较低者纷纷退避。 雷兰见状,毫不迟疑地催动雷法,身上电弧粗如巨蟒,隨即化为无数银丝激射而出,精准洞穿每一颗火球。火球接连爆裂,化为漫天火花。这驭雷为丝的精妙神通,引得观战眾人一阵骚动,连方诚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 第488章 眾族试炼 虹纱虽惊不乱,袖袍一抖,红霞卷过,將漫天火花凝聚成一片火云,隨即化为直径十余丈的巨型火球,轰鸣著滚向雷兰。雷兰脸色微变,催动更强雷弧迎击,不料雷弧竟如泥牛入海,被火球吞噬。 火球已至面前,雷兰迫不得已,双翅一合,周身雷光闪耀间,化作一头银色雷鹏,脖颈处悬掛著一个金灿灿的小葫芦。 巨大火球亦隨之变形,化为赤红火鸟,与雷鹏廝杀在一起。出乎眾人意料,雷兰所化鹏鸟竟越战越勇,周身电弧由银白渐转淡紫,威力大增,反將虹纱压制。 方诚目中紫金微光一闪,已看清关窍。那紫色电丝並非鹏鸟自身所生,而是源自其颈下金葫,此物看来非同小可。 虹纱惊怒交加,耳闻传音后,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散去,动用了为试炼准备的杀招。一根翎羽射出,幻化出第二只火鸟。双鸟夹攻之下,雷兰所化鹏鸟立刻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眼看雷兰即將落败,方诚微微摇头。他並未见如何动作,背后风雷翅虚影一闪,一声惊雷,人已自原地消失。几乎同时,人群中另一道黑影也悄无声息地隱匿。 下一刻,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剑光,长达十余丈,携带著先天乙木神雷的生生不息与毁灭气息,自虚空斩落,直劈战团! 剑光未至,凌厉剑意已让交织的火焰电弧纷纷溃散。三只巨鸟骇然,各自倒射避开。剑光掠过,在原地留下一道细微白痕,引动天地元气匯聚,威势惊人。 雷兰所化鹏鸟雷光收敛,重现人形,脸上犹带惊容。方诚的声音已在其身后淡淡响起:“你不是她对手,不必再斗了。” 雷兰急回身,只见方诚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其后,青衫拂动,气定神閒。 对面,虹纱亦恢復人形,其身后,多了一名面容阴厉的红衫青年,正是赤融族此行核心人物——祝音子。他目光锐利如刀,锁定方诚。 “方兄海外归来,神通惊人。祝某见猎心喜,不知可否赐教一二?”祝音子声音冷峻,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方才方诚那一剑,让他心生警惕,但更为摸清底细,仍按计划出言挑战。 围观者认出祝音子,顿时兴奋起来,期待一场龙爭虎斗。 “没兴趣。”方诚语气平淡,直接回绝。 祝音子眼中厉色一闪:“既然入了这竞技禁制,就由不得方兄了!”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手掌竟化作赤红晶爪,隔空一抓。 嗤啦! 五道赤色爪芒撕裂空气,一闪即隱,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方诚身前十余丈处,且已暴涨至丈许,吸纳灵气,势头更猛,炽热灵压扑面而来。 方诚面色不变,身前乌光一闪,一座乌黑小山凭空出现,瞬间涨至十余丈,正是元磁神山。爪芒狠狠斩在山体之上,发出闷响,留下数道浅痕与些许融化跡象,却未能撼动分毫。 方诚冷哼一声,手掌按在山体上,乌光流转间,痕跡瞬间恢復如初。“既然你执意寻衅,方某便陪你过两招。”他话音方落,身形微动,已至元磁神山一侧。 背后隱隱有风雷之声,疾风九变心法引动,四道青色风柱冲天而起,旋即爆裂,化为无数锋锐风刃,如暴雨般向祝音子罩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祝音子神色凝重,双翅狂扇,红光迸发,凝聚出无数赤红火矢,对射而出。 霎时间,天空被青红二色分割,风刃火矢在中线位置疯狂对撞,爆鸣不绝,灵气激盪,一时难分高下。 方诚袖中金光一闪,两道碗口粗的紫霄神雷融合成一条更为粗大的金色电蛟,咆哮著直扑祝音子,速度快似瞬移。 祝音子一惊,张口喷出一颗赤红圆珠抵挡。轰隆巨响,雷火交迸,形成冲天火柱,热风四溢。 趁此机会,祝音子目光扫向对面,却见方诚已带著雷兰飘然向光罩外落去,竟是要走。 祝音子大怒,屈指弹出一根赤红丝线袭向方诚后心。方诚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一道蕴含赤帝火皇气的红线后发先至,精准拦截。 “噼啪”轻响,祝音子的红线溃散,方诚的红线亦消散部分,但两人已借势遁出光罩,落入人群。 “方兄不战而走,不怕墮了天鹏族威名?”祝音子厉声喝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诚回望,淡然道:“胜负已分,纠缠无益。方某尚有要事,恕不奉陪。” 说罢,对雷兰微一示意,便展动风雷翅,化作一道青白电弧远遁而去。雷兰略一迟疑,亦隨之离去。 祝音子面色阴沉,盯著方诚消失的方向,对上前询问的虹纱冷声道:“此人风雷双修,神通诡异,那元磁神山亦是棘手。罢了,既已知其深浅,目的已达。地渊试炼中,再见真章不迟。” …… “大长老再三嘱咐,离族之后不得擅自行动,你为何还要去较技场与赤融族人生事?”天鹏族暂居的阁楼內,金悦面罩寒霜,训斥著下方的雷兰。 石长老坐於一旁,目光严肃。 白璧垂首不语,方诚则神色平静立於一侧。 雷兰面色苍白,低声道:“大长老,那虹纱手上有雷星石,若弟子得之,进阶灵帅把握可增三成,故而一时糊涂……” “雷星石?”金悦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严厉,“即便如此,亦非你妄动干戈的理由!尔等身系族群兴衰,岂能因私废公?” 石长老此时缓颊道:“金长老息怒,所幸方道友及时出手,未酿成大祸。方道友,你对此事如何看待?” 方诚拱手,从容道:“不过是赤融族想探我方某虚实罢了。略作切磋,让其知难而退即可。” 石长老点头讚许:“方道友处事冷静,分寸拿捏得当,实乃明智之举。” 金悦神色稍霽,肃然下令:“从即刻起,你三人静修此楼,不得外出,直至试炼开启。” “是!”白璧、雷兰恭声应命,方诚亦微微頷首。 …… 两月后,一片荒凉黄土高原上空,数千飞灵族人乘骑各类巨禽飞虫,浩荡前行。方诚盘坐於一白色巨禽背上,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闭目养神,体內五曜混元真法缓缓运转,周身气息圆融。 队伍前方忽起骚动,速度减缓。方诚神念扫出,只见千里之外,一道巍峨青灰巨墙横亘大地,高数百丈,不见尽头。 方诚隨天鹏族一行人,渐渐接近那巍峨巨墙下的飞灵族守卫。但见旌旗招展,数万甲士肃立空中,鸦雀无声,自有一股凛然煞气扑面而来。 方诚目光扫过,心中微动。他修为已至炼虚初期,神识强度更因虚空镇神印法和神血之故,堪比合体中期,此刻稍一感应,便察觉这些守卫气息凝练,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为首一名青甲將领越眾而出,遥遥拱手:“参见诸位长老!”其声如金铁交鸣,鏗鏘有力。 天鹏族联席长老会的三位主事长老——拄拐老妇、白髮中年、刺青老者,亦飞身迎上。那白髮中年笑道:“原来是金峰道友当值。我等传讯,想必道友已收到了。” 方诚神目如电,落在那青甲將领金峰身上。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与三位长老相比亦不遑多让。更令方诚心下讶异的是,金峰身上那件看似朴素的青甲,竟非金非铁,而是由一股精纯磅礴的煞气凝聚成形! 煞气本是凶戾之物,常人避之不及,此人非但纳於体內,更能逼出体外化作战甲,神通著实不凡。再观其身后数万甲士,身上战甲亦是由浓淡不一的煞气幻化,显然同出一源。 “好一个凝煞成甲的法门!”方诚心中暗赞,他身负八九玄功,对肉身、能量掌控已达极高境界,见此精妙煞气运用之术,不禁见猎心喜。他体內亦蕴藏著昔日修炼积累的庞然煞气,若能得此术,实力当可再添一分。 金峰与三位长老寒暄数句,话题便转入地渊试炼。金峰面色转肃:“近日地渊深处妖物躁动,黑潮虽未正式爆发,但黑暗之气已比往常活跃。试炼期间,尔等进入地渊前三层,遭遇高阶妖物的机率会大增,虽不至於出现妖王级存在,但风险不可不察。” 三位长老交换眼色,白髮中年断然道:“只要无妖王级现身,试炼便照常进行。错过此次,又需等待百年,诸多分支等不起。”老妇与刺青老者亦缓缓点头。 金峰见状,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颗青色光球。光球冲天而起,爆裂成一轮青色骄阳,光华夺目。下方数万甲士闻令而动,整齐划一地分列两旁,让出通道,动作如一,肃杀之气更盛。各支圣子见状,不少人心神为之所夺。 方诚却神色如常,六百载修行,什么阵仗未曾见过?他隨著队伍徐徐飞入人墙通道,目光扫过两侧甲士,见其大多神情冷峻,修为最低者也堪比结丹,化神、炼虚级亦不乏其人,心中暗忖:“此地守卫,倒似人族天渊城,只是更为精锐。常年与地渊妖物廝杀,煞气淬体,个个皆是百战之兵。” 队伍穿过人墙,被安排进入一片空置的阁楼暂歇,养精蓄锐,以待明日试炼。天鹏族眾人分住一栋阁楼,金悦与石长老守在一层,方诚与白璧、雷兰各居其上。 入得房中,方诚盘膝而坐,並未立刻入定。他回想方才所见“凝煞成甲”之术,心念微动。此法虽玄妙,但观那些普通守卫皆能习练,想必並非不传之秘,金悦与石长老身为天鹏族长老,多半知晓。他体內因修炼八九玄功及诸多神通而积累的煞气极为雄厚,若能得此术引导运用,实是一大助益。 思及此,方诚起身下楼,金悦与石长老见他下来,皆睁目望来。石长老开口道:“方道友,明日便是试炼之期,何不好生休息?” 方诚坦然道:“晚辈见此地守卫所修煞甲之术颇为神妙,心中好奇,想外出寻人探討一二。” 金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说的是『四煞化甲术』?此术需身具雄厚煞气方能显现威力。你……”她话未说完,方诚已微微一笑,心念催动之下,一股深沉如海、凛冽如冰的磅礴煞气自体內瀰漫而出,虽只一放即收,却已让金悦与石长老脸色微变。 石长老抚掌笑道:“没想到方道友竟身负如此惊人的煞气!此术並非什么绝密,老夫便可传授於你。以你之能,一夜之间,足以领悟前几层,应对明日试炼当有余裕。”说罢,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方诚。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果然是一套名为《四煞化甲术》的完整法诀,原理清晰,运转法门精要直指煞气本质。 他本就根基深厚,悟性超群,不过两个时辰,便已初步掌握凝甲之法。周身煞气隨心意流转,时而如黑雾翻涌,时而如墨甲附体,虽未彻底凝固,却已初具形態。 翌日清晨,方诚神采奕奕出现在眾人面前。石长老见他气息內敛,目光湛然,知其已有所成,点头称善。金悦沉吟片刻,袖中飞出一道流光,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紫色玉尺,电蛇缠绕,隱有风雷之声。 “方道友,地渊凶险莫测。此乃我族重宝『紫电惊鸿尺』,內含一道先天紫霄神雷之气,威力极大,且无需过多祭炼便可驱使,暂借於你防身。” 方诚接过,只觉入手温润,却有一股毁灭性的雷霆之力暗藏其中,与他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同源,正好合用。他拱手谢过:“多谢长老,晚辈定当尽力护得白璧、雷兰周全。” 不久,眾圣子齐聚巨墙之下。方诚立於一角,白璧、雷兰紧隨其后。他目光扫过人群,感受到数道不寻常的视线。 一侧,一名皮肤黝黑、脖颈刺青的枯瘦女童,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其气息晦涩,竟是高阶灵將,且让方诚隱隱感到一丝威胁。 白璧传音告知,此女乃七越族敖青,圣子中神通第一,性情乖戾。另一侧,赤融族祝音子等人目光阴冷,敌意毫不掩饰。 方诚面色平静,心中瞭然。赤融族与天鹏族积怨已深,此番试炼,必有一番龙爭虎斗。至於那敖青,只要不来主动招惹,他亦懒得理会。 此时,三位长老与金峰上前。 金峰施法,巨墙之上银光流转,浮现一座巨大法阵,轰隆声中,一扇数十丈高的银色巨门缓缓开启。 门开剎那,一股灰色邪风呼啸而入,吹得眾人衣袂猎猎,肌肤生寒,仿佛有无形利刃临体。 门外,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黑色大地,寸草不生,天空则被厚重灰白雾海笼罩,天地间仅剩三四十丈高的狭窄空间,风声悽厉,似有无数妖物隱藏其中。 第489章 地渊妖王 老妇人扬声宣布试炼內容:“此次试炼,需尔等深入地渊,寻得一枚成熟的『冥焰果』带回。此果生於黑暗秽气凝聚之地,地渊一层罕有,二层或有,三层必存。时限三月,逾期不候!” 眾圣子闻言,神色各异,或凝重,或兴奋,或忐忑。 方诚目光投向那幽深未知的地渊入口,嘴角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地渊虽险,却也是磨礪神通、探寻机缘之地。他袖中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天凤翎羽,相比远在凤鸣山的冰凤与芊羽,他更加牵掛人界诸女。 心知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方能早日履足人界,接回眾女。 “嘿嘿,机缘自取,诸位还等什么?”人群中忽起一声长笑,一道白影当先射出,直扑远方灰雾笼罩的裂隙。数名同族紧隨其后。 有人带头,人群顿时骚动,各色遁光相继亮起,成群结队投入那幽深之地。片刻间,原地只剩寥寥数十人,其中包括方诚一行与赤融族祝音子等人。 方诚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闭合的银门,嘴角微露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转身,对白璧、雷兰淡然道:“走吧。”背后风雷翅虚影微动,已化为一团青紫交加的遁光,当先而去。 白璧与雷兰不敢怠慢,各化银光、金光紧隨。 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远去的背影上,除赤融族毫不掩饰的敌意外,竟还有几支陌生分支的圣子,眼神阴冷。 祝音子面色沉静,待方诚遁光消失在雾气深处,才低语吩咐,带领族人出发。 剩余圣子中,那枯瘦黑肤的七越族敖青与身负巨剑的四瞳大汉最为引人注目,直至他二人也先后离去,其他人才似鬆了口气,纷纷结伴遁走。 方诚三人低空飞遁,离地十余丈,上方灰沉雾海压顶,不足二十丈空间令人倍感压抑。阴寒邪风阵阵袭来,却难近三人护体灵光分毫。 飞行百余里后,方诚方向一变,偏离主流,另择僻静路线。白璧略有迟疑,雷兰却毫无异议。方诚心中明了,此行以他为主,二人只需跟隨。 万余里路程,对炼虚修士不过转瞬。越靠近地渊入口,邪风愈烈,色泽转为黑灰,触及体表竟凝结薄薄黑霜。 方诚周身五行真光流转,轻易化去寒意。穿过最后一道风墙,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更显幽邃。 一方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呈现眼前,穹顶高达千丈,灰雾翻涌不息。脚下大地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望无际的深邃巨渊,黑灰色雾气如潮汐般在渊中沉浮,阵阵奇寒阴风自深处呼啸而出。 “地渊之门已至,谨慎下行。”方诚言语平静,背后风雷翅一振,已率先投入深渊黑雾之中。白璧、雷兰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隨即催动法力,紧隨而下。 方诚周身青光护体,明清灵目暗中运转,虽雾气渐浓,却视物无碍。他並未祭出过多法宝,仅以神念扫视四周。下行数千丈,雾气浓稠倍许,神识亦受压制。 方诚心念微动,七八颗月光石自身畔浮现,散发柔和白光,照亮数十丈范围。他神识强横,已至合体中后期强度,虽受地渊环境压制,仍远超寻常圣子,暗中將方圆千里细细探查一遍,未见异常。 持续下坠许久,下方雾气转淡,阴风渐息。穿透最后一层薄雾,景象骤变。 一片广袤无垠的地下世界展现眼前,黑黄相间的大地上生长著散发莹光的奇异巨木,低空有怪鸟盘旋,发出刺耳鸣叫。 “此地便是地渊一层?看似与外界山林无异。”白璧环顾四周,略显诧异。 雷兰接口道:“一层受黑暗气息侵蚀最浅,除低阶妖物,亦多生凶悍异兽,不可小覷。” 方诚未语,神识早已铺开,確认暂无危险。“滯留空中易惹麻烦,下去。”言罢,遁光向下落去。几只灰色怪鸟发现生人,尖啸扑来。 方诚看都未看,屈指轻弹,数道凝练之极的先天乙木神雷所化青色电丝激射而出,精准贯穿怪鸟头颅。怪鸟身躯瞬间焦黑,坠落林中,立时引来地下猛兽爭抢,嘶吼阵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直接去第二层入口,一层寻得冥焰果希望渺茫。”方诚选定方向,青紫遁光再起,“此路线虽偏,可避诸多纷扰。” 白璧默然,雷兰点头称是。方诚知其二人虽为圣子,但修为不过化神,此行主导,自是当仁不让。 初时一日,穿行於散发微光的密林,除几波不识相的凶禽被方诚隨手打发,倒也顺利。次日,周遭环境陡变,头顶发光雾海消失,取而代之是万丈高处倒悬的黑色岩顶,钟乳石笋参差,苔蘚藤蔓丛生。 地面植物幽光与矿物辉光交织,构成诡异光源,四下里阴寒刺骨,黑雾瀰漫。 更显著的是神识压制倍增,方诚只觉神念如陷泥沼,探出体外不过里许,白璧、雷兰更是仅能感应周身数丈。对此,方诚早有所料,虚空镇神印法暗自运转,护住识海,適应这地渊环境。 飞行数个时辰,方诚忽地停下,挥手间將周身月光石尽数熄灭,自身灵光亦收敛大半。 白璧、雷兰愕然止步,未等发问,四周已然响起密集嗡鸣,无数绿色光点自黑暗中出现,蜂拥而来,竟是数以万计的阴蛛蜂! 此蜂蛛身蜂尾,狰狞凶恶,乃是地渊难缠的低阶妖物,尤喜攻击发光移动之物。 雷兰脸色微白,白璧亦催动法力,银弧金丝隱现,严阵以待。 方诚面色不变,张口一吐,一团银灿灿的火焰飞出,正是噬灵天火。此火得自多种灵焰融合,更具灵性。火团在空中一滚,化作百余朵银色火花,如群星散开,主动迎上蜂群。 银火过处,阴蛛蜂触之即燃,连其体內黑暗秽气亦被吞噬殆尽,根本无法復原。不过片刻,万只妖蜂已被焚灭一空。银火復聚为鸟形,投入方诚体內。 “走!”方诚淡淡一语,继续前行。白璧、雷兰目睹此景,对方诚神通更生敬畏,默然跟上。 一日后,三人飞出密林,眼前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银灰色沙漠,沙粒冰冷,泛著微光,与地图標註的地下大河截然不同。 “地图有误?”白璧取出玉简比对,面露疑色。 雷兰蹙眉:“河流乾涸,亦不该成此沙漠景象。” 方诚目运灵光,扫视沙漠,只觉此地气息沉滯,隱有古怪。 “事出反常,速行为上。”他当先踏入沙漠,遁速加快几分,白璧、雷兰紧隨其后。 飞行数万里,四野皆是无尽银沙,荒凉死寂。忽地, 方诚神色一动,明清灵目蓝芒闪动,望向一侧远方:“那边似有绿洲,气息紊乱,有血腥味。” 白璧凝神感应,迟疑道:“或是地渊兽类爭斗所致?” 雷兰鼻翼微动,肯定道:“確有血腥,且灵气波动异常,似有神通痕跡。” 方诚目光扫过那片突兀的绿洲,明清灵目下,那冲天的血腥气与紊乱的灵气波动无所遁形。 “既然遇上了,便去一探究竟。”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璧虽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见方诚已做出决定,便也未再出声反对。 三人遁光转向,飞行十余里后,一片约里许大小的绿洲呈现眼前。 与其说是绿洲,不如说是一片色泽黑黄、植被低矮的怪异灌木丛,中心处有一口十余丈大小的水潭,潭中翻滚的竟是粘稠赤红的血水! 潭边趴伏著十几具被粗大石锥洞穿的野兽尸体,鲜血汩汩流入潭中,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沙漠之中,何来这般兽群与血潭?”雷兰悬浮半空,面露惊疑。 “血跡未凝,毙命不久。”白璧仔细观察后判断。 方诚並未立刻回答,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绕著绿洲急速盘旋一周,隨即返回原处,目光锐利地锁定那口血潭。 “果然有古怪。”他低语一声,袖袍隨意一拂。 霎时间,七八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霄神雷剑剑气自其袖中激射而出,並非斩向血潭,而是没入潭边四周的地面。 “噗噗”几声轻响,地面被剑气洞穿之处,猛地喷出数股黑色血箭,伴隨几声悽厉惨叫,几道矮小身影破土而出! 这些妖物形似猿猴,高约数尺,头生四耳,手持粗糙石矛,矛尖散发著惨白光芒,正是地渊妖物——怨猿兽! “怨猿兽!不好,这是巨灵花幻化的陷阱!”白璧一见此兽模样,顿时失声惊呼,脸色大变。 “巨灵花?”雷兰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整个绿洲地面轰隆剧震,仿佛地龙翻身。那血潭中血水翻涌,一道红影如电射出,直刺方诚面门,快得令人目不暇接!那红影竟是一条布满黑色尖刺的粗长肉舌,顶端是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雷兰、白璧救援不及,心下一沉。 却见方诚不闪不避,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肉球,五指如铁钳,那些狰狞黑刺竟无法伤其分毫! 八九玄功五转的肉身强横,展露无遗。 方诚冷哼一声,抓住肉舌的五指之上,隱有五道淡金色佛门不灭金光一闪而逝,同时张口喷出一股蕴含赤帝火皇气的灼热炎流,顺舌席捲而下! 炎流过处,肉舌瞬间焦黑萎缩,化作一段枯炭。 方诚隨手一抖,枯炭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地下传来一声痛苦暴吼,血潭瞬间乾涸,整个绿洲景象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消失,原地显现出一朵庞大无比的妖花! 花瓣呈银灰色与沙漠同色,花心赤红如血潭,方才攻击方诚的肉舌不过是其眾多花蕊之一。 花瓣上还站立著数十只怨猿兽,齐齐投掷石矛,化为密集石锥射向三人。 “这便是巨灵花?第一层竟会出现中阶妖物,倒是意外。”方诚面对此景,反而淡淡一笑。 无需方诚再出手,白璧与雷兰早已蓄势待发,一片银色雷弧与金色光丝交织成网,將飞来石锥尽数绞碎。 “方兄,地渊妖潮前夕,有中阶妖物渗入一层並非不可能。此花颇为难缠,其花蜜却是炼丹珍品。”雷兰快速解释,同时提醒方诚此花价值。 “既如此,便取了花蜜再走。”方诚话音未落,並指如剑,向前虚点。 十道金色剑光自其指尖迸发,正是紫霄神雷剑的分化剑影,化作十道金虹直斩而下。 巨灵花中心发出怪吼,无数血红肉舌弹射而出,试图阻挡。 方诚面色不变,剑诀一变,十道金虹骤然剑光大盛,瞬间將袭来的肉舌绞入煌煌剑芒之中,粉碎殆尽。 紧接著,剑光分化,数十道金色剑气如暴雨倾盆,笼罩整朵妖花及其上的怨猿兽。 怨猿兽投出的石矛在犀利剑气面前如同朽木,纷纷爆裂。剑光掠过,妖物纷纷毙命。同时,道道剑气斩在妖花主体上,顷刻间將这庞然大物斩得支离破碎,轰然倒地,绿色汁液横流。 转眼之间,这朵中阶妖花连同其伴生妖物,便被方诚以雷霆手段轻易灭杀。 白璧与雷兰相视苦笑,对方诚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方诚飘身落下,取出一只玉瓶,对著残存花心处一引,一股青霞卷出,將粉红色的粘稠花蜜收取入瓶,一股异香瀰漫开来。 “花蜜已取,上路。”他收起玉瓶,淡然道。 白璧、雷兰也各自收取了部分剩余花蜜。正当雷兰准备腾空时,目光扫过地上残骸,心中一动,隨手弹出一道纤细银弧,將一根与残骸相连的枯黄藤蔓化为灰烬,这才展翅追上已先行飞起的方诚与白璧。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 约莫一个时辰后,此地沙漠猛然震动,裂开数道巨大缝隙,数根宛如擎天巨柱的黑色触鬚破土而出,紧接著,一朵比之前巨灵花庞大数倍的深黑色妖花缓缓升起,宛如一座小山。 花心处,一把银色木椅赫然在目,椅上端坐一身材苗条、面容模糊的女子,手持碧绿皮鞭。 “何人胆敢毁我祭祀灵花?莫非是六足它们?”女子声音带著恼怒,在空旷沙漠迴荡。 “主人息怒,血食中断不久,破坏者应未远遁,容小的前去探查。”一道黄光闪过,一个毛茸茸的矮小身影半跪在银椅前,恭敬说道。 此物竟也是一只怨猿兽,但毛髮深黄,眼透灵光,显然已开灵智。 “祭祀要紧,此事交你处理。无论是谁,格杀勿论!”女子冷声下令,手中皮鞭虚空一抽,尖鸣声中,一道白痕撕裂空间,涌出大量黑雾。 “遵命!”矮小怨猿兽身形一颤,恭声应道。 女子足下一点,黑色巨花表面浮现无数银色符文,喷涌出浓密黑雾,雷鸣声中,巨花与女子瞬间消失於原地。 那黄毛怨猿兽这才起身,碧绿小眼扫过巨灵花残骸,张口喷出黄色雾气笼罩其上。残骸在雾中迅速融化为绿色液体,被其一口吸入腹中。隨即,它周身黄毛转为森绿色,鼻耳中透出绿光,闭目感应片刻,四耳微动。 第490章 直下三层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飞灵族人的气息……果然是试炼之期到了。”它阴冷一笑,身形滴溜溜一转,化为一团绿雾,朝著方诚三人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速度惊人。 而此刻的方诚三人,已飞离沙漠,身处一座荒芜石山之上。 方诚翻手取出两块白光莹莹的玉牌,递给白璧与雷兰:“此物名『无极牌』,可遮蔽气息,相互感应方位。若遇意外失散,或可凭此重聚。” 雷兰黛眉微蹙,婉拒道:“多谢方兄好意,我向来不惯佩戴他人法器。”白璧亦微笑摇头。 方诚不以为意,收起玉牌,转而道:“既然二位不愿,也罢。此地已现中阶妖物,风险倍增。我有一飞行法器,具隱匿之效,可省去不少麻烦。” 说著,挥手祭出一艘七八丈长的土黄色飞车,造型古朴,符文流转。 此次雷兰与白璧未再拒绝,三人登上飞车。方诚打入法诀,飞车泛起乳白光罩,迅速变得透明,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影破空而去,速度极快。 “方兄既有此宝,为何不早用?”白璧在车中好奇问道。 “此车驱动需高阶木属性灵石,耗费颇巨,且防御薄弱,易受攻击损毁。非必要之时,不愿动用。”方诚简单解释。 飞车无声滑行,將沙漠远远拋在身后。他们並不知道,一场由那诡异黄毛怨猿兽带来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而在地渊一层,幽暗无光。 赤融族祝音子一行人正沿著一条深邃峡谷疾飞,双目闪动赤红光芒,视黑暗如无物。忽闻前方怪鸣大作,一群目泛紫红、大如鹰隼的妖蝠黑压压扑来。 祝音子面色不变,背后赤红羽翅一抖,无数翎羽化为炽热火矢,如雨泼洒,瞬间將蝠群点燃,化作团团火球坠落。 赤融族眾人遁光不停,没入前方更深的黑暗,他们所选路线安稳,一日夜便可抵达二层入口。 与此同时,一片猩红土地上,七越族敖青正带领十余名族人,不慌不忙地追逐著一头仓皇逃窜的巨大黑影。 一名粗壮族人忍不住开口:“敖师姐,此兽逃窜方向与二层入口有偏,是否就此格杀?” 敖青头也不回,声音冰冷:“金牙兽乃群居之中阶妖物,难得在一层遇见,自当一网打尽。至於冥焰果,若被他人抢先,夺来便是,再不济,深入四层亦无不可。” 那族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言。一行人如同戏耍猎物,远远吊著那黑影,渐行渐远。 而在另一处乱石堆,三名背生蓝翅、面覆鳞片的飞灵族圣子,正围攻一头鹿首人身、手持黑色巨叉的妖物。此妖黑气滚滚,力敌三人竟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这三名圣子心中叫苦不迭,此等应在三层出现的“鹿面妖”竟现身一层,实属反常,此刻唯有拼命支撑。 地渊一层,因妖潮前夕,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方诚驾驭著隱匿飞车,载著白璧、雷兰,已远离沙漠,按照偏移后的路线飞行了两日两夜。 飞车匿跡潜行,加之路线偏僻,途中仅遇零星妖物,皆被方诚隨手解决,倒也顺利。 照此速度,再有一日便可抵达预定的二层入口。 然而,当前方景象映入眼帘时,三人都是一怔。原本地图上標註的平原地带,竟赫然横亘著一片黑乎乎、连绵不绝的巨型山脉! 山体高耸,许多峰顶直插上方千丈高处的岩层,只在山峦之间留下些许狭窄缝隙,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地图有误?此地应是平原才对!”白璧盯著手中玉简,难以置信。 雷兰亦是面色凝重:“此山脉气息沉滯,望之令人心悸。” 方诚默然不语,操控飞车降落。他立於地面,明清灵目仔细扫视山脉边缘的土壤岩层,又伸手摄来一块山石,指尖灵力微吐,感知其质地与年代。片刻后,他缓缓道:“此山脉非天然生成,乃近百年內被人以大法力挪移至此。” “移山倒海?”雷兰脸色微白,白璧亦是神情严峻。 方诚摇头:“不必过於惊惧,纵是地渊深层妖王,亦难凭空挪移整条山脉,多半是借用了某种重宝或巨型法阵之力。若真有真灵级妖物现世,飞灵族早已大乱,岂会只派我等圣子前来试炼?” “即便如此,此地也绝不寻常。先是沙漠异变,现又是挪移山脉,地渊妖物意欲何为?”雷兰忧心忡忡。 “妖潮將至,异象频生亦在情理之中。我等任务乃是取得冥焰果,此地是非,非我等所能插手。当务之急,是决定前行之路。” 方诚目光扫过山脉两侧,“依地图所示,山脉一侧乃『地渊风带』,阴风极寒,足以冰封万物;另一侧则是『黑渊飞蚁』巢穴,数以十万计,凶险异常。绕行此二处,需多耗七八日功夫。” 白璧闻言,看向山脉缝隙:“如此说来,唯有冒险穿行此山?或许其中並无太大风险……” “不可!”方诚断然否决,他虽面色平静,但识海中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投影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警示,预示著山脉深处隱藏著连他都感到威胁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九摄伏魔神鸟传来一丝躁动,似对山中某种阴魂之力极为敏感,甚至带著一丝忌惮。能让专克妖鬼魂魄的神鸟如此,山中鬼物之强,可想而知。 “此山给我的感觉极为诡异,风险难测。绕行虽耗时,却可避开未知凶险,亦能让潜在对手摸不清我等行踪。冥焰果重在品质,不在早晚,三层方是主要目標。走吧,不必犹豫!” 见方诚心意已决,白璧与雷兰虽觉可惜,却也不再反对。三人重返飞车,方诚调转方向,灵车化作一道微弱白影,沿山脉边缘疾驰,打算绕行而过。 飞行许久,方诚立於车首,目光看似隨意扫视后方灰濛濛的虚空,瞳孔深处明清灵目的蓝芒微不可察地流转。忽然,他神色一动,头也不回,反手並指如剑,向后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先天乙木神雷所化青色电丝,无声无息地斩过车后某处虚空。 电光闪过,那处空间一阵扭曲,一团淡若无物的绿色雾气被迫现形,並被电丝从中斩开! 雾气中传出惊怒低吼,两半雾气急速后退,瞬间融合为一,翻滚凝聚,化为一只浑身黄毛、头生四耳的妖猿,正是那追踪而来的怨猿兽! 雷兰与白璧大惊,立刻飞出飞车, 一左一右护住两侧,心中骇然。他们竟对此妖逼近毫无察觉,而方诚却早已洞察! “是你们三个地上人,毁了我家主人的祭祀灵花?”妖猿碧绿小眼凶光毕露,死死盯住三人,尤其是为首的方诚。 “祭祀?什么祭祀?我等不知。”方诚语气平淡,目光却冰冷如刀。 “还敢狡辩!你们身上沾染的巨灵花血食气息,瞒不过我!纳命来!”妖猿暴怒,身形一转,化作十余丈宽的惨绿色毒雾,铺天盖地罩下,腥臭扑鼻。 白璧率先出手,双翅猛扇,无数金色光丝激射而出,將绿雾洞穿得千疮百孔。雷兰亦催动雷法,两道粗大银弧轰入雾中,炸出两个大洞。然而那绿雾邪异非常,绿光流转间,破损处瞬间弥合,势头不减反增! “哼,雕虫小技。”方诚冷哼一声,並未动用飞剑。他背后五色真光一闪,赤、黄、青、白、黑五色神光流转,隨即张口一喷,一股蕴含赤帝火皇气的灼热炎流席捲而出,並非直接攻击雾体,而是化作一道火环,將整个绿雾圈在其中。 火环收缩,高温灼烧,绿雾顿时剧烈翻腾,发出“滋滋”声响,体积被强行压缩。 妖猿惊怒交加,雾中传来尖啸:“分身幻影!” 霎时间,绿雾爆开,分出八道模糊绿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方诚,速度快如鬼魅,每道绿影手中都凝出一把碧绿毒刃。 “班门弄斧。”方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识海微动,虚空镇神印法运转,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神识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无形枷锁,將那八道疾扑而来的绿影瞬间禁錮,动作变得迟缓无比,仿佛陷入泥沼。 趁此良机,方诚袖袍一拂,並非祭出飞剑,而是唤出了九摄伏魔神鸟的一道虚影!那神鸟虚影虽小,却神圣威严,周身火红羽毛流转霞光,八根银蝌符文尾羽轻轻一刷。 “嚦——!”一声清越鸣叫,带著净化邪祟的神圣气息。八道银光自尾羽中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八道被禁錮的绿影眉心。 “啊!”八声悽厉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那银光专克妖魂鬼物,绿影如同雪遇朝阳,瞬间溃散消融,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妖猿主魂藏於其中一道分身,亦在这神圣一击下灰飞烟灭。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那看似凶悍诡异的妖猿,在方诚多种神通克制与九摄伏魔神鸟的绝对压制下,竟连像样的反击都未能发出,便已形神俱灭。 雷兰与白璧怔在原地,望著神色如常的方诚,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方师兄”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揣度。 雷兰与白璧怔在原地,望著神色如常的方诚,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方师兄”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揣度。 方诚收起神鸟虚影,目光扫过妖猿消失之处,淡淡道:“此妖提及『主人』,看来麻烦並未结束。此地不宜久留,速走。” 方诚驾驭灵车,载著白璧、雷兰,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白影,迅速远离了那片因妖猿伏诛而略显躁动的区域。 车內,方诚神色平静,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然而,他识海中,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投影微微摇曳,传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提醒他那所谓的“主人”绝非易与之辈。 雷兰与白璧则默然不语,方才方诚展现出的雷霆手段,让他们对这位“方师兄”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敬畏之余,亦更坚定了跟隨之心。 两日后,一片广袤的黑色草原上空,隱匿的灵车悄然掠过。突然,十几道黑影从茂密的草丛中激射而出,竟是十几只眼泛碧绿、形貌狰狞的巨大铁螳螂。 不待方诚出手,车中银光一闪,十几道凝练的先天乙木神雷已精准射出,將这些低阶妖虫瞬间气化,未留丝毫痕跡。 四日后,飞车穿梭於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下方,几只由碎石拼凑而成的石妖,在石柱顶端跳跃如飞,紧追不捨。 方诚心念微动,无数细如髮丝、却锋锐无匹的金行真光自车中散射而出,如同天罗地网,將石妖牢牢缠住,金光一绞,便化为齏粉。 七日后,三人终於抵达地图上標记的通往第二层入口——一座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巨大山谷。 飞车已被方诚收起,三人展开羽翅,悬浮於谷口。 谷中雾气翻涌,透出阴寒之气。 “入口应当无误,穿过此谷,一日內可达第二层。此地偏僻,应无埋伏。”方诚明清灵目扫过山谷,確认无误后,率先扇动风雷翅,化作一道青紫流光没入雾气。 白璧、雷兰紧隨其后。 谷中雾气阻隔神识,视线不清,偶有带翅飞蛇袭击,皆被三人隨手解决。 一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山谷尽头处的巨大山壁上,一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呈现眼前。 “便是此处了。”方诚毫不迟疑,引领二人飞入裂缝。裂缝曲折向下,越是深入,阴风越是凛冽刺骨,到后来,甚至吹出能將岩石瞬间冻结的黑色怪风。 白璧、雷兰不得不全力催动法力抵御,面色发白。方诚却周身五行真光流转,將那极寒阴风轻易化解,见二人吃力,还分出两缕温和的青帝木皇气助其稳固元气。 一日一夜后,三人终於衝出裂缝出口。白璧回望那吹出彻骨寒风的裂口,心有余悸:“此地渊之风如此厉害,以往情报竟未提及!” 雷兰亦损耗不小,苦笑道:“想必是近年异变。”她看向方诚,只见对方气定神閒,仿佛刚才只是散步般轻鬆,心中不禁再次感嘆修为差距。 方诚打量四周,他们正身处一片潮湿的沼泽地上空,空气中瀰漫著腐殖质和草木气息。 “一层耽搁已久,二层不必浪费时间搜寻,直接下第三层。”方诚语气果断。 “方兄,二层通往三层的入口仅有三个,赤融族等分支很可能派人拦截。”雷兰担忧道。 白璧补充:“恐怕不止针对我们,其他较弱分支亦是目標。” 方诚冷笑:“他们既要试炼,就不可能倾巢而出拦截。分出一半人手已是极限。击败他们或不易,但突破拦截,並非难事。选最近的『万藤道』入口,速战速决。” “万藤道?那条由无数古藤连接二、三层的通道?除了些妖虫,几无危险,半月可达。”白璧確认道。 “正是此地。”方诚点头,取出一面蓝色法盘辨认方向后,率先朝特定方向飞去。 雷兰二人见其心意已决,亦不再多言,紧隨其后。 第491章 犬牙交错 然而,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下方浑浊的沼泽淤泥中,无声无息浮出一道模糊的乌黑人影,双目泛起诡异红光,死死盯著三人远去的遁光。 隨即,“噗”的一声,人影如泡影般碎裂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正飞遁中的方诚,背后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身形一顿,霍然回首,明清灵目与强横的神识瞬间扫过下方沼泽,却一无所获。 那股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方兄,怎么了?”白璧警觉问道。 “无事,或许是错觉。”方诚微微皱眉,心中却留下一丝阴霾。以他虚空镇神印法修炼出的合体级神识强度,寻常错觉极少发生。 但他反覆探查,確无发现,只得按下疑虑,继续赶路,只是神色更显凝重。 方诚不知,此刻在地渊极深之处,一座被血色光芒笼罩的山腹洞窟內,一名全身裹在宽大血袍中的神秘人,正慵懒地躺在一张黑木椅上。 其身旁石桌上,一面硕大铜镜正映照出方诚三人於沼泽上空飞遁的模糊画面。 “哦?竟能隱约感应到本座『泥傀儡』的窥视?神识倒是远超其修为境界……可惜,本座非是那喜欢玩弄魂魄的六足,对此兴趣不大。”血袍人低笑自语,袖袍隨意一挥,似乎想施法做些什么,却又顿住, “唔……不过,那鬼婆子似乎一直在搜罗神魂强大的生灵,此人倒是个不错的『礼物』,或可换她一条珍贵的『万年血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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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诚眉头微皱,示意身后二人停下遁光。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仓皇逃窜的翠芒以及其后方煞气腾腾的黄光,心中念头急转。 远处翠芒如电,瞬息间已横跨数十丈距离,现出一艘梭形飞舟。 舟上一名背生洁白羽翅、头生翠绿小角的貌美女子,面色仓皇。其后方,三团黄光紧追不捨,光芒中各有一名飞灵族人,背生淡黄翅,面覆绒毛,身后拖著毛茸长尾,周身金色符文流转,煞气腾腾。 “是黄风族的人!他们与赤融族一般,对我天鹏族素有覬覦之心!”白璧一眼认出,脸色骤变。雷兰亦是花容失色。 那翠梭女子见前方有人,犹如抓住救命稻草,急停於方诚三人面前,光芒敛去,她急忙施礼:“三位可是天鹏族道友?在下夜绿族秦晓。两族素有互助盟约,恳请三位出手相助!” 话音未落,三名黄风族人已追至近前,见方诚等人在场,为首一名大汉目光凶戾,厉声喝道:“天鹏族的,少管閒事!否则引火烧身,悔之晚矣!” 雷兰低声向方诚传音:“方兄,盟约確有,但黄风族势大,不在赤融族之下,眼前三人仅是部分圣子,后续恐有强援……” 方诚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秦晓,又落在那三名黄风族人身上。这三人,两名炼虚初期,一名炼虚中期,皆面带傲色,视方诚等人如无物。 他正欲开口,天际忽又传来异响,一只十余丈长的金色木鸟破空而来,鸟背上赫然又是三名黄风族人,气息同样不弱! 三名先至的黄风族人见状大喜,互递眼色,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分成三角之势,將方诚三人连同秦晓围在中央,气机锁定,杀意瀰漫。 “尔等意欲何为?”白璧惊怒交加。 “意欲何为?”那炼虚中期的黄风大汉狂笑,“本想先放尔等一马,如今援兵既至,便一併留下吧!” 眼见对方六人合围,己方仅四人,且对方修为均不弱,白璧、雷兰乃至秦晓皆心生绝望。 却见方诚微微摇头,轻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 “既如此,便送尔等上路罢。” 话音未落,雷鸣炸响! 方诚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扭曲的青白电痕——正是融入了虚空血影遁奥义的极致身法! “小心!”那炼虚中期的黄风大汉一直紧盯著方诚,见状厉声示警,同时猛催法力,周身黄光大盛。 然而,下一瞬,方诚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其头顶上方,他並未祭出飞剑,只是手臂抬起,一只手掌洁白如玉,朝著下方虚空轻轻一按。 剎那间,一座乌黑小山自虚空中浮现,见风即长,瞬间化为百丈巨峰,通体流转著灰濛濛的元磁神光,正是元磁神山! 巨山携万钧之势,轰然压下,沛然莫御的元磁之力已將下方空间牢牢锁死。 黄风大汉惊骇欲绝,张口喷出一股黄濛濛的霞光,欲要托住巨山,同时手中白光一闪,现出一面银盘状宝物,急欲催动。 方诚面色不变,鼻中发出一声轻哼。这哼声听在旁人耳中寻常,但落入那黄风大汉耳中,却如九天惊雷直贯神魂! 正是虚空镇神印法中的神识衝击之术! 大汉只觉元神剧震,识海翻腾,身形一个踉蹌,手中宝物几乎脱手。 趁此间隙,元磁神山灰光扫过,轻易盪开黄霞,结结实实压在大汉身上。 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剧震,那炼虚中期的黄风族圣子,连同其元神,已被巨山碾为齏粉,魂飞魄散! 从方诚出手,到强敌伏诛,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剩余两名黄风族人肝胆俱裂,身上金色符文狂闪,化作两道黄光,分別向不同方向亡命飞遁。 方诚眉梢一挑,袖袍隨意一抖。一道青色电光激射而出,扭曲跳跃,瞬间追上一名逃遁者。 电光敛去,现出一柄尺许长的青色玉尺,正是金悦所赐的紫电惊鸿尺。 玉尺一声嗡鸣,化为两条十余丈长的青色雷蛟,交剪而过,那名黄风族人连同护体灵光被瞬间绞碎,化为焦炭坠落。 几乎同时,方诚背后风雷翅一振,身形再次模糊,已然出现在最后一名逃遁者身后。那黄风人所化怪鸟只觉脖颈一紧,一只冰冷刺骨、坚逾精钢的手掌已扼住其要害——八九玄功五转的肉身,岂是寻常法术可伤? 怪鸟惊惶,双翅狂扇,无数翎羽化为锋利风刃攒射,同时脖颈绒毛根根倒竖,如刀刃般切割方诚手掌。方诚周身黑气一闪,一套式样古朴的战甲虚影浮现,风刃击於其上,叮噹作响,尽数弹开。 那切割之力,更是难伤其手掌分毫。 方诚冷笑,五指发力,“咔嚓”一声,怪鸟脖颈应声而断。同时,五色真光自掌心喷涌,瞬间將怪鸟残躯包裹,光华流转间,將其炼化为虚无。 方诚身形凝立半空,目光冷冽,望向已逼近至不远处的金色木鸟。 鸟背上三名黄风族人,早已面无人色,亲眼目睹方诚如砍瓜切菜般连诛三名同族,其中还包括一名炼虚中期,心中惊骇无以復加。 “走!此人不可力敌!”为首女子嘶声尖叫,三人拼命催动木鸟,仓皇转向,化作一道黄光向来路疯狂逃窜。 方诚並未追击,身形一晃,出现在最初被灭杀那名黄风大汉陨落之处,袖袍一卷,將那面跌落在地的银色圆盘宝物收起。隨即雷光再闪,已回到雷兰等人身旁。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工夫。白璧、雷兰、秦晓三人僵立原地,目瞪口呆,望著方诚如同看著一尊降世神祇。以炼虚初期修为,瞬息间连斩三名同阶甚至更高一阶的强敌,嚇得另外三人望风而逃,此等神通,已远超他们想像。 “此地不宜久留,速离。”方诚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蚊蝇。 “是!一切听凭方兄吩咐!”白璧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恭敬异常。 雷兰与秦晓亦是连连点头,再无半分异议。 四人当即化为遁光,疾驰而去。 路上,雷兰忍不住问起秦晓遭遇。 秦晓苦笑,坦言夜绿族三名圣子入二层后,连遭敌对分支伏击,仅剩她一人凭藉族中至宝混元壶逃出生天,却又被黄风族盯上,一路追杀至此。 她言语间,对那混元壶颇为倚重,却又暗示驱动此宝代价巨大。 白璧、雷兰闻言,不禁看向方诚。却见方诚始终目视前方,对此等重宝似乎毫无兴趣,心中更是敬佩。 秦晓见状,暗鬆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跟隨之心,刻意与雷兰攀谈结交,不久便以姐妹相称。 两日后,一行人飞越重重山峦,前方景象突变,一片无尽的冰川世界呈现眼前。冰川呈幽黑色,寒风裹挟著黑色雪花呼啸,深处更是漆黑一片,仿佛通往九幽的入口。 “此地便是二层的『冰煞之地』了,据说棲息著眾多冰煞妖物。”方诚开口道。 “方兄所言极是,不过此地妖物大多灵智未开,只要小心些,通过应无大碍。”秦晓连忙接口。 白璧也点头称是。 方诚目光扫过冰川,明清灵目扫视下,能感受到冰川深处隱晦的妖气波动,但並无特別强大的存在。 “话虽如此,妖潮在即当以谨慎为上,我们走。”他背后风雷翅一振,遁光加速,率先冲入漫天黑雪之中。雷兰三人互望一眼,紧隨其后,身影迅速被黑暗与风雪吞没。 地渊二层,赤融族祝音子一行人守在一处通往三层的巨大洞窟入口。洞外是怪石嶙峋的荒芜之地,洞內幽深漆黑,不知通往何处。 一头十几丈高、皮糙肉厚的黑犀妖物从旁侧密林衝出,尚未近身,祝音子眼中厉色一闪,背后赤红羽翅微振,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火灵所化晶丝激射而出,瞬间洞穿黑犀坚韧如铁的皮甲,没入其体內。 红光一闪,黑犀哀嚎倒地,精血妖魂已被晶炎丝焚化吞噬。 “祝师兄神通越发精进了!这黑犀防御堪比高阶妖物,竟被师兄隨手灭杀。看来此次试炼,我赤融族定能大有收穫。”一旁同族恭维道。 祝音子面色冷峻,扫视四周:“在此枯守数日,只灭掉一个小族,天鹏族的人迟迟未现,我等不能久耗於此。赤天、虹纱隨我下三层,其余人留守此地,尤师弟为主,持我落魂钟,布下三才隱元阵。若那天鹏族方诚真敢由此过,便叫他有来无回!”他张口吐出一枚绿光繚绕的小钟,交给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同族壮汉。 “师兄放心,尤某定不辱命。”尤姓汉子接过小钟,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 祝音子点头,带著两人化作红光投入洞窟。 尤姓汉子立刻下令眾人隱匿行跡,自身也携钟隱入洞口黑暗处,杀机暗藏。 第492章 碧木妖 与此同时,二层另一处遍布黑绿色参天古木的密林深处,一根由无数巨藤缠绕而成、直径逾里、直插上方黑暗的擎天“巨柱”巍然耸立,周围方圆数十里荒芜如沙。 此刻,柱底正爆发激战,两拨飞灵族人被铺天盖地的金色飞蛾围困。这些飞蛾拳头髮小,通体金光灿灿,並不近身,只远远扇动翅膀,泼洒出五顏六色、蕴含奇异腐蚀之力的蛾粉,將护体灵光侵蚀得滋滋作响。 被困者一拨十余人,面带黑色刺青,是七越族人;另一拨仅四人,却个个身材异常高大,背负巨刃,乃是南陇族圣子。 然而,在场眾人皆以两名首脑为尊——七越族敖青,枯瘦如女童,神色淡漠;南陇族费夜,四瞳妖异,眉头紧锁。 “敖道友,这金冥蛾乃四层妖物,竟在此出现,地渊异变恐非寻常。”费夜沉声道。 “异变自有长老操心。倒是你费夜,跟了我等一路,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念两族情面。”敖青语带寒意。 费夜四瞳闪烁:“敖青,你七越族规,圣子只与同辈至强者结合。我费夜自问不逊於任何人,你三次拒婚,究竟何意?莫非看上了赤融族的祝音子?” “祝音子?他也配!”敖青嗤笑,“倒是那天鹏族,新出了一位名叫方诚的圣子,气息深沉,令我七窍通玄决灵觉微动,或许能与你一战。” “天鹏族?那种弱族能出什么人物!”费夜先是一怔,隨即面露狠色,“好!我便去会会他!若他胜我,我绝不再缠你;若他不如我,试炼结束,你便需应我婚事!” “好,若他真不如你,我便应了你。”敖青竟一口答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眼下,先解决了这些烦人的虫子罢。” “我来!”费夜长笑一声,背后巨剑冲天而起,化作金色剑光。他身形一晃,竟与剑光相合,化作一头狰狞的蛟首鯨尾巨鸟,冲入蛾群。剑光爆散,如疾风骤雨,瞬间绞杀大片金蛾。 敖青亦不动声色,背后浮现一尊七首狰狞的模糊虚影,七口齐张,喷出绿色霞光,席捲残蛾,炼化无形。 就在敖青与费夜各怀心思,清剿妖蛾之际,方诚一行人正穿行於二层著名的险地——冰煞之地。 放眼望去,皆是幽黑晶莹的冰川,黑色雪花在刺骨寒风中狂舞,深处黑暗隆咚,厉啸声不绝於耳。四人撑起灵光,抵御著能冻结元神的奇寒。 然而,一路行来,最大的麻烦並非环境,而是那些与冰川几乎融为一体、擅长隱匿突袭的冰煞妖物。 此刻,一道小巧的黑影正欢快地在冰面上跳跃穿梭,正是方诚的灵兽豹麟兽。此兽似猫非猫,通体覆盖奇异花纹,对冰煞之气有著超乎寻常的敏锐。 往往方诚的明清灵目尚未察觉,它已率先扑出,利爪挥洒间,將那些自冰下钻出的半透明妖物撕碎,並將其本源煞气吞噬一空。 吞噬了大量冰煞后,它皮毛泛起莹莹白光,气息不断攀升,已至化神瓶颈。 “方兄,你这灵兽真是冰煞克星!有它在,省却我们不少麻烦。”夜绿族的秦晓讚嘆道,雷兰与白璧亦点头称奇,对方诚的手段愈发敬畏。 方诚微笑不语,虚空镇神印法带来的强大神识让他比旁人感知更远,早已察觉这片冰川深处潜藏著更危险的气息。他目光扫过躁动不安、似要突破的豹麟兽,心中微凝,此兽进阶在即,吉凶难料。 一行人飞入一道深邃峡谷,两侧冰壁高耸,头顶黑风呼啸。突然,趴在方诚肩头的豹麟兽猛地弓身,颈毛倒竖,发出低沉威嚇般的吼声。 方诚遁光立停,明清灵目蓝芒大盛,望向峡谷深处。他毫不犹豫,並指如剑,向前虚划!一道凝练的白帝金皇斩剑气撕裂黑暗,斩在百丈外的冰面上。 “轰!”冰层炸裂,显出一道巨大沟壑。 “嗷——!”一声痛苦而暴戾的嘶吼从地底传出,浓稠如墨的煞气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颗巨大黑雾球体。 雾球翻滚,引动四周冰晶附著,眨眼化作一头二十余丈长的黑色冰凤,目射幽光,死死锁定豹麟兽,竟视其为大补之物,充满贪婪与杀意。 “冰煞妖王!”白璧惊呼。雷兰、秦晓瞬间戒备。 豹麟兽愈发焦躁,若非方诚压制,早已扑上。方诚心念电转,此妖王煞气精纯,正是豹麟兽突破契机,但需速战速决,免生变故。他当机立断,反手抓住豹麟兽,运足力道,將其高高拋向空中。同时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人已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方诚如鬼魅般出现在冰凤头顶上空。冰凤暴怒,巨爪裹挟阴寒煞气狠狠抓来。 方诚不闪不避,双拳齐出,八九玄功五转的磅礴气血与赤帝火皇气轰然爆发,拳影如雨,硬撼凤爪! “砰砰砰……咔嚓!”黑白拳芒过处,冰晶凤爪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冰凤张口喷出蚀骨黑风,方诚却再次施展虚空血影遁,於风中消散,瞬息出现在凤背之上。他双足踏落,似有万钧之重,黄帝土皇道的沉浑之力透体而入,双拳再次轰下! “轰隆!”拳劲透体,冰凤庞大的身躯由內而外,布满裂痕,轰然崩解,重新化为翻滚的黑雾。 早已蓄势待发的豹麟兽自高空落下,精准扑入黑雾中心,四爪牢牢吸附,大口吞噬精纯煞气。 黑雾剧烈挣扎,探出触手抽打,引动地面寒冰欲重聚身形。方诚袖袍一拂,噬灵天火所化银色火星飞溅,將飞来冰晶尽数熔解。 同时青帝木皇神通运转,生机勃发,化作无形屏障,隔绝外界干扰。 不过片刻,大半煞气已被豹麟兽吞噬。小兽周身白光炽盛到了极点,低吼一声,主动跳离黑雾,蜷缩在地,体內气息剧烈波动,正式开始衝击化神瓶颈。 方诚迅速祭出一只玉瓶,收取了剩余煞气。他来到豹麟兽身旁,半蹲下身,手掌轻抚其头颅,温和的青帝木皇气渡入,助其稳固躁动的元气,神识传去安抚之意。豹麟兽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呜咽一声,渐渐平静下来,专心衝击关口。 雷兰、白璧、秦晓在一旁静静守护,心中波澜起伏。方诚对付那堪比炼虚后期的冰煞妖王,竟如閒庭信步,手段层出不穷,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渊,似乎也多了几分安然。 方诚则一边护法,一边將神念最大限度铺开,警惕著可能被豹麟兽进阶异象引来的不速之客。他深知,这地渊深处,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就在豹麟兽周身白光渐盛,即將衝击化神瓶颈的剎那,异变陡生! 原本漆黑如墨的冰煞之地高空,竟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丝丝缕缕的乳白色光点,飘飘洒洒而下,融入小兽体內。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自豹麟兽蜷缩的身躯中瀰漫开来,这香气並非寻常花果之味,而是带著一种直抵生命本源、<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垂涎的涅槃肉香! “涅槃肉香!方兄,你的灵兽这是要进阶了!”白璧嗅到香气,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他深知此香对於妖兽的致命吸引力。 “不错,我等需在此耽搁一日。”方诚神色平静,又轻抚了两下豹麟兽微微颤抖的脊背,方才起身,目光扫过面露忧色的三人。 “方兄,灵兽进阶本是喜事,但在此险地……此香一旦散开,恐將引来整个冰煞之地的妖物蜂拥而至!若引来难以应付的高阶存在,我等危矣!”白璧语气急促,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方诚目光一寒,看向白璧:“白道友之意,是让方某弃此灵兽於不顾?” “不敢!只是……”白璧连忙摆手,想要解释。 方诚却已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无论如何,方某绝不会弃它而去。三位若觉凶险,可自行离去,方某绝不阻拦。” 雷兰、白璧、秦晓三人面面相覷,皆露苦笑。他们深知一头即將化神的灵兽对主人的重要性,换作是他们,也绝难捨弃。更何况,这一路行来,若无方诚庇护,他们早已寸步难行。 短暂交流后,三人皆表示愿留下共同守护。 方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升至半空。他袖袍连拂,数十道流光激射向四面八方,没入冰层与虚空。 霎时间,轰鸣声起,十道粗大的赤红光柱破冰而出,构成一座覆盖百丈的巨大法阵,阵纹流转,符文跳跃,炙热气息瀰漫开来,正是道侣辛如音为他炼製的一套火属性阵旗所布下的“十方离火阵”,专克冰寒妖物。 但这还未完,方诚心念一动,周身剑鸣清越,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的本体並未尽出,只分化出数百道凝练的紫色剑影,如游鱼般没入四周虚空,隱成剑域之势。 虽非完整的大庚剑阵,但以其炼虚修为布下,威力足以绞杀寻常炼虚后期修士。 紧接著,他张口一吐,噬灵天火所化银色火鸟清鸣一声,主动钻入冰下潜伏,既可预警,亦可自下而上发起突袭。 最后,他祭出那辆三角灵车,悬浮於阵眼上空,自身盘坐车中,闭目调息,静待风暴来临。 下方,豹麟兽已被越来越密集的乳白光点彻底包裹,形成一个光茧,异香愈发浓郁,不可阻挡地向著黑暗深处扩散。 雷兰三人亦飞身登上灵车,各自凝神戒备。 寂静並未持续太久,首先从黑暗中传来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无数对猩红眼珠亮起,竟是潮水般的冰蜘蛛,个体虽只尺许,但数量无边无际,瞬间铺满了视野所及的冰面。 “区区小虫不必烦劳方兄,交给小妹便是!”秦晓见状娇叱一声,化为绿光掠出大阵。 她袖中飞出十余道绿光,落地化作丈许高的木傀儡蜥蜴,口喷绿色光柱,横扫蜘蛛群。然而蜘蛛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很快淹没了傀儡。 秦晓面现慍色,亲自出手,绿焰繚绕间,火剑纵横,在蜘蛛群前划出燃烧的沟壑,暂时阻住了攻势。 但很快,蛛群中衝出四头背生蝉翼的巨型蜘蛛,腾空扑来。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方向,狼嚎猿啼之声大作! 黑压压的冰原妖狼与手持棍棒的捲毛冰猿大军,如两股洪流般涌至。 “狼<i class=“icon icon-unie0a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给我!”雷兰毫不犹豫,身化银电衝入狼群,雷法轰鸣,银蛇乱舞,大片妖狼焦糊倒地。 “我去对付那些冰猿。”白璧对略一拱手,化作金光射向猿群,无数锋锐金丝爆射,精准洞穿妖猿要害。 三人各展神通,与低阶妖物及其中混杂的中阶头领战作一团。 方诚坐镇中枢,神识如网,笼罩全场,並未急於插手。他要藉此机会,让三人磨礪一番,也看看这冰煞之地的“开胃小菜”成色如何。 果然,约莫半日后,当三人力战正酣,渐渐压制住兽潮时,高空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上百只形態各异、大小不一的冰煞妖物遮天蔽日而来,气息均达化神级,它们双目赤红,完全被那涅槃肉香吸引,无视下方战团,直扑大阵中心的光茧! “来了。”方诚豁然睁眼,眸中冷电一闪。他並未起身,只是单手掐诀,对著下方十方离火阵核心一点。 “启!” 轰隆——! 整座大阵彻底激活,赤红光霞如怒潮般席捲阵內空间。那些闯入阵中的冰煞妖物,无论喷吐寒风还是召唤冰雪,在至阳离火之力的冲刷下,皆如滚汤泼雪,身躯迅速消融瓦解,只留下一团团精纯的冰煞本源之气悬浮空中。 阵外残余妖物惊骇欲逃,方诚张口一喷,五焰扇仿製品迎风便长,他握扇轻挥,融入了赤帝火皇气与噬灵天火特性的五色真火化作漫天火雨,精准覆盖逃窜妖物,顷刻间將其焚为灰烬。 经此一役,低阶兽潮也被秦晓三人彻底击溃。然而,眾人皆知,这远未结束。 隨著时间推移,更远方被香气吸引的强大存在,正在逼近。 数个时辰后,当豹麟兽所化光茧香气渐趋內敛,预示进阶接近尾声时,远方黑暗中传来了沉闷如擂鼓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让冰原震颤。 旋即,一个庞然大物走出黑暗——那是一头高达数百丈的碧木妖,上半身似扭曲人形,下半身为巨鹿,头颅竟是一截生机诡异的巨大树干,生有绿叶鲜花,双手各持一柄小山般的巨锤。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虚层次! 第493章 地血妖王 白璧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正待提醒方诚此妖力大无穷但行动迟缓的弱点,却见方诚神色首次变得凝重,目光越过碧木妖,落在了其头顶那片繁茂的“树冠”深处。 “若只此妖,倒不足惧,麻烦的是它头上那位。”方诚缓缓道。 眾人凝神细看,这才发现,在那碧木妖的头顶枝叶间,竟站著一个身高不过两尺、身著翠绿长袍的长须侏儒。他手拄一根虬龙拐杖,气息晦涩,但方诚强大的神识瞬间洞察其修为——炼虚中期! 那侏儒老者俯瞰大阵,语气倨傲冰冷:“地面的飞灵小辈,识相的,將那只进阶的灵兽献於老夫,可饶尔等不死。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雷兰等人心中一紧,炼虚中期,这已是远超他们应对能力的强敌! 方诚却笑了,那是一种带著淡淡嘲讽的平静笑容。他长身而起,立於灵车前端,衣袂在法阵激盪的能量风中猎猎作响。 “想要方某的灵兽?”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耳中,“那要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了。” 话音未落,方诚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五色神光在体表流转不息。他並未抢先出手,而是负手而立,仿佛在等待对方先动。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让原本紧张的雷兰三人,莫名地心安了几分。 那侏儒老者见方诚不仅不惧,反而一副等他来攻的姿態,顿时勃然大怒,手中拐杖重重一顿碧木妖头顶:“不知死活!碧木,给老夫碾碎他们!” 碧木妖发出震天怒吼,迈动巨足,地动山摇般向十方离火阵衝来。 大战,一触即发! 方诚负手立於灵车之上,目光冷冽地注视著那步步逼近的庞大碧木妖,以及其头顶那气息阴冷的侏儒老者。他心念电转,早已布下的剑域蓄势待发,只待对方踏入致命范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远处天边血光一闪,传来刺耳尖鸣。三道血色长虹破开黑暗,如流星般激射而至,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光。 光芒敛去,现出三个尺许高的血色小人,面容模糊不清,身披铭刻诡异符文的红色战甲,通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它们悬停半空,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珠四下扫视,最终齐刷刷地锁定在方诚身上。 剎那间,方诚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如毒蛇般缠绕上身,竟是同时被三道强横气机死死锁定! 他瞳孔微缩,体內紫气元婴微微一震,虚空镇神印法自行运转,浩瀚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將那不適感强行驱散。 “血傀儡!是地血大人的分身!”那侏儒老者一见这三个血色小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目中充满了惊惧与敬畏,竟连驱使碧木妖前进都忘了,脚步僵在原地,正好停在了方诚预设剑域的边缘。 “地血?”方诚心中念头飞转,搜索记忆,却对此名號毫无印象。但观那侏儒反应,以及这三个血傀儡散发出的堪比炼虚初期的灵压,便知来者不善,且背后牵扯甚大。 未等他细想,那三个血傀儡目中厉色一闪,竟毫无徵兆地同时张口! “噗!”“噗!”“噗!” 三道碗口粗的血色光柱撕裂空气,带著腐蚀神魂的邪异能量,瞬间射至方诚面前!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无视了空间距离。 方诚虽早有警惕,仍不免心中一凛。他反应极快,手臂一抬,一片灰濛濛的元磁神光如扇面般展开,挡在身前。 同时周身黑气翻涌,一件由精纯煞气凝聚、古朴厚重的黑色战甲瞬间覆盖全身——这正是他初步修成的《四煞化甲术》结合自身雄厚煞气的成果! 然而,那血色光柱竟诡异非常,元磁神光仅让其略微迟滯、光芒闪烁几下,便被悍然洞穿!紧接著,光柱狠狠轰击在煞甲之上。 “咚!咚!咚!” 三声闷响如擂巨鼓!煞甲表面血光乱闪,竟被硬生生破开三个大洞!残余的血色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方诚胸膛! “方兄!”雷兰、白璧、秦晓三人嚇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但下一瞬,异变再起! 方诚胸前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银色电弧,噼啪作响间,形成一个雷光护盾——正是紫霄神雷自主护体! 雷系神通本就克制邪祟,那三道血柱在至阳至刚的神雷衝击下,与雷盾双双湮灭,消散於无形。 方诚身形微微一晃,脸色阴沉下来。若非煞甲抵消了大部分威力,单凭护体雷光恐怕难以完全接下。他冷哼一声,周身黑气涌动,煞甲上那三个破洞竟在眨眼间弥合如初,恢復力惊人。 一击无功,三个血傀儡面无表情,背后“唰”地展开一对对薄如蝉翼的血色翅翼,微微一颤,身形便凭空消失! “空间挪移?”方诚心中一凛,明清灵目与强横神识同时催动到极致。几乎在他捕捉到空间波动的剎那,身侧、身后、头顶三个方向血光一闪,傀儡再现! 它们手中各自凝出两柄血色长刀,刀身流淌著粘稠的血光,无声无息地朝著方诚周身要害斩落! 刀未至,那股斩灭生机的凌厉刀意已让人汗毛倒竖。 “找死!”方诚怒喝一声,背后风雷翅雷光爆闪,施展虚空血影遁,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真身已出现在二十余丈外的高空。 然而,那三个血傀儡如跗骨之蛆,血翅再振,竟如影隨形般再次闪现,將他围在中心! 六口血刃化作漫天血色刀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兜头罩下,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方诚面色沉静,眼中寒芒乍现。他不再闪避,周身金光大盛,八九玄功五转的强横肉身之力激发,肌肤表面浮现一层细密坚韧的金色鳞片虚影。 同时,他双掌一错,左手洁白如玉,右手漆黑如墨,五帝大魔神通催动,瞬间拍出无数道黑白交织的掌影,正面迎向血色刀网!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金属交击声炸响!掌影与刀芒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剧烈的能量波动。那血色长刀虽利,却难敌方诚融入了白帝金皇斩锋锐之意与黄帝土皇道沉浑之力的掌劲!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六口血刃竟被硬生生震碎! 三个血傀儡更是被那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身上血光乱颤,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它们抬首望去,却发现方诚原先所在之处已空无一人。 原来方诚在硬撼刀网的同时,已再次施展虚空血影遁,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灵车之上。 “现在,该我了。”方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嗡——!” 清越的剑鸣声自虚空中响起!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紫霄神雷剑剑域瞬间发动,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电丝,闪烁著毁灭性的雷光,从四面八方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朝著被围在中央的三个血傀儡绞杀而去! 剑丝速度看似不快,却带著一种切割空间的诡异韵律,封锁了所有退路。 血傀儡目中血芒急闪,背后血翅狂振,试图再次施展空间挪移遁走。但大庚剑阵衍化而来的剑域何等玄妙? 剑阵边缘数处空间剧烈波动,数百道紫色电丝仿佛预判了它们的落点,提前切割而至! “噗嗤!噗嗤!” 血光迸现!三个血傀儡被迫现形,紧接著便被无穷无尽的紫色电丝淹没、切割! 剎那间,它们就被绞成了无数碎片,纷纷扬扬洒落,仿佛已彻底毁灭。 远处,那侏儒老者看得目瞪口呆,隨即一个激灵,意识到大势已去,连忙悄无声息地催动碧木妖向后缓缓退去。 然而,方诚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剑域之中,那些碎裂的“残骸”並未消散,反而在一阵蠕动血光中,化作一滴滴粘稠的血液,並迅速匯聚成三颗头颅大小的血球,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腥与邪气,眼看就要重新凝聚成形! “不死之身?还是核心血源不灭?”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化为冷笑,“管你何种邪法,在至阳神雷与焚尽万物的灵火面前,皆是虚妄!” 他心念一动,並未动用本命雷剑,而是袖袍一拂! “咻!” 一只银色火鸟自他袖中飞出,正是噬灵天火所化!火鸟在空中一声清鸣,猛地爆开,化作三团拳头大的银色火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三颗即將成形的血球! “嗤——!” 银焰沾身即燃!血球表面瞬间冒起滚滚黑烟,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仿佛有无数怨魂在火焰中哀鸣。 三颗血球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剑域內疯狂衝撞,却根本无法摆脱那附骨之疽般的银色火焰。 方诚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噬灵天火融合了多种天地灵焰,尤其克制阴邪秽物。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血球中的惨叫便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三颗血球在银焰灼烧下,彻底化为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方诚招手收回银焰,目光却骤然转向另一侧。只见那碧木妖已在侏儒驱使下,逃到了数百丈外,正欲加速狂奔。 “现在想走?晚了!”方诚眼中寒光一闪,正欲祭出法宝追击,脚下灵车下方却传来一声带著疲惫与满足的低低兽吼。 是豹麟兽!它即將完成最后的进阶! 方诚动作一顿,远远瞥了一眼已消失在黑暗中的碧木妖,略一沉吟,终究压下了追击的念头。相比於追杀一个手下败將,確保豹麟兽顺利进阶更为重要。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下方白光縈绕的豹麟兽身旁,此刻,那涅槃肉香已变得极其淡薄。 方诚能通过心神联繫,清晰地感知到小兽体內澎湃的生机与即將圆满的妖力。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探入白光之中,轻轻按在小兽温热的身躯上。同时,一股精纯浩瀚的五曜混元真法法力,如涓涓细流,温和而坚定地注入豹麟兽体內,助其完成这最后的蜕变。 灵车上,雷兰、白璧、秦晓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互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庆幸。他们虽不知那三个血傀儡具体有多强,但能逼得方诚动用剑域与灵火,其实力绝对恐怖。 而方诚竟能如此乾净利落地將其解决,其实力之深,再次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一个时辰后,地面白光狂闪数下,隨即一声既似龙吟又似虎啸的威严吼声冲天而起! 白光骤然收敛,化作一头十余丈高的金色麒麟虚影,仰天长啸,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虽然这虚影只是一闪而逝,但那源自真灵血脉的威压,却让雷兰三人气血翻腾,几乎要跪伏下去! 虚影散去,现出豹麟兽本体。它体型变化不大,但皮毛斑纹中多了丝丝缕缕的金色,一双兽瞳化为了纯净的银白色,神采奕奕。它亲昵地蹭了蹭方诚的手掌,隨即因进阶消耗过大,显露出倦意。 方诚餵它服下一颗灵丹,將其小心收回青帝空间內休养。隨后,他袖袍一卷,將布置在周围的阵旗阵盘尽数收回。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儘快进入第三层。”方诚跃回灵车,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璧等人自然无异议,三角灵车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白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冰煞之地的更深处,朝著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入口疾驰而去。 地渊极深之处,一座被暗红血光笼罩的山腹密室中。 身著猩红长袍的“地血”慵懒地躺在黑木椅上,闭目养神。突然,他双目猛地睁开,瞳孔中血光一闪而逝,面上掠过一丝惊疑与狰狞。 “嗯?三具血傀的神念联繫……彻底断了?竟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回?”地血坐直身体,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发出沉闷的叩响,“区区几个灵將级的小辈,竟有本事將蕴我分神的三具血傀彻底湮灭?莫非……有飞灵族的老傢伙暗中插手?”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罢了,三具血傀虽珍贵,却也不值得本座亲自跑一趟上层。只是这口气,却难以下咽……”他眼中厉色一闪,袖袍一拂,一颗鸽卵大小、通体血光流转的圆珠浮现身前。 地血单手掐诀,一指点在圆珠上。珠內血雾翻涌,传出细微嗡鸣。不多时,一个冰冷淡漠的女子声音自珠內传出: “地血,何事扰我清修?” “木青道友,”地血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熟稔,“做笔交易如何?”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494章 木青妖王 犬八哥说:阅读本书! “说。”女子声音毫无波澜。 “想借道友麾下那条『血蛟』一用,只需其去二层跑一趟,替我解决几个碍眼的飞灵族小辈,取回他们的精魂即可。” “血蛟?杀鸡焉用牛刀。区区灵將,也值得动用高阶灵帅级的血蛟?”木青语气透出几分诧异。 “呵呵,这几只小虫子有些古怪,毁了我三具血傀。为防万一,还是稳妥些好。当然,不白借,愿以一截『藏灵木』为酬。”地血不动声色道。 珠內沉默片刻,似乎在进行权衡。“藏灵木……好!精魂归你,但若情报有误,交易作废。” “道友放心,地某还不至於看走眼。”地血自信道,隨即指尖血光一闪,將方诚四人最后的影像与气息通过神念传入珠內。“这是他们不久前的位置。” “我会让血蛟直接传送至二层,三日內,必有结果。”女子说完,圆珠血光敛去,联繫中断。 地血收起圆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若是血蛟也失手……那便说明,真有飞灵族的合体老怪潜入了地渊。届时,说不得要亲自会一会了!”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双目,密室內很快响起低沉的鼾声。 …… 地渊三层,一座以无数漆黑巨木搭建的宏伟宫殿深处。 一名身形笼罩在模糊黑影中的女子,端坐於一朵径长丈许的金色奇花之中。殿下,两排高矮不一的身影恭敬跪伏。 刚刚说话的女子木青,抬手打出一道翠芒,没入虚空。片刻后,殿外传来沉闷雷鸣,一团浓鬱血雾席捲而入,落地化作一名蛟首人身、煞气冲天的妖物。它躬身行礼,声音嘶哑: “主人召唤血毒,有何吩咐?” “血毒,暂放血食搜集。你去二层,找到这几名飞灵人,格杀勿论,精魂收取后交予地血。”木青弹出一枚黑色玉简,“此乃其影像位置,切记,目標或有不凡,若事不可为,速退回报,不得有误。”她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血毒领命!”蛟首妖物接过玉简,身形一晃,再化血雾,如电射般衝出大殿,消失无踪。 木青目光扫过殿下眾影:“继续匯报各层血食进度。黑灼,该你了。” 一名高大黑影应声出列:“四层飞蛇蝎群已清剿完毕,唯余三目鼠族群遁入黑鸦山,暂难捕捉……” …… 地渊二层,某片荒芜石林上空。 四名背生淡白羽翅的飞灵族圣子,正与一群形貌狰狞的黑色毒蝎苦战。这些毒蝎虽无翅却能浮空,口喷酸液,尾鉤剧毒,攻势迅猛,令四人左支右絀。 激战良久,其中一名圣子一咬牙,不惜损耗本源,施展秘法,祭出团团蓝色火球,將围攻的毒蝎焚灭大半,剩余蝎群方才不甘退去。 四人刚鬆口气,天际忽有血光闪现,一团无声无息的血雾如鬼魅般飘至,绕著他们盘旋数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血雾中传出嘶哑低语:“非目標……但既撞见,合该殞命!” 话音未落,血雾翻涌,天空骤然化作血红,滚滚血云凝聚,雷鸣阵阵! “是天罡血雷!快走!”一名见识广博的圣子骇然色变,化身黄芒疾遁。其余三人亦魂飞魄散,四散逃命。 然而,血云中霹雳连响,四道血色电蛇扭曲闪现,精准劈向逃遁的四道身影! 惨叫声中,护体灵光与法宝如纸糊般破碎,四名圣子瞬间化作焦炭,形神俱灭。 血雾中传出疯狂大笑,隨即血光大盛,朝著远方激射而去,片刻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外。 方诚轻嘆一声,望著前方拦住去路的七名黑袍飞灵人。这些人肤色翅翼皆呈暗黑,气息阴冷,正是七十二分支中排名中上游的“黑灵族”。 “诸位何故拦路?”方诚语气平淡。 “天鹏族与我黑灵族虽无旧怨,”为首那名身材高大、面容傲然的黑灵人冷笑道,“但赤融等大支早已悬赏,取尔等性命者,重酬!既然遇上,顺手赚些好处,何乐而不为?” “悬赏?”方诚眉梢微挑。 “废话少说,受死!”黑灵首领狞笑挥手,其余六人同时张口,各喷出一根黑色翎羽。翎羽见风即长,乌光繚绕,符文流转,显然非同凡物。 六根翎羽齐展,喷涌出滔天黑焰,瞬间交织成巨大火罩,將方诚四人困於中心!火焰不仅炽热,更隱隱散发出吸纳灵力的诡异特性。 “是黑灵族的『金乌灵火』!可蚀人法力,万不可沾染!”雷兰急声传音,周身银弧与紫电交织,全力抵御。白璧金光万道,秦晓祭出墨绿玉牌,皆如临大敌。 “金乌灵火?徒具其形罢了。”方诚淡然一笑,周身五色光焰流转升腾。黑焰撞上光焰,竟如凉水入滚油,发出沉闷轰鸣,相互侵蚀,一时僵持不下。 黑灵首领瞳孔一缩,厉喝:“全力催火!看他能撑几时!” 眾黑灵人闻言,背后浮现黑色大鸟法相,手中翎羽乌光大盛,喷出的火焰几近墨色,空间都微微扭曲!雷兰三人压力骤增,防护岌岌可危。 然而方诚周身五色光焰亦隨之暴涨,稳稳抵住攻势。他心念微动,张口吐出一团银色火鸟。火鸟清鸣,体型暴涨,竟如鱼得水般冲入黑焰,巨口一张,如长鯨吸水,疯狂吞噬起来! 这噬灵天火融多种灵焰而成,尤喜吞噬其他火焰本源。不过呼吸之间,周遭黑焰竟被吞噬一空!黑灵族人目瞪口呆,雷兰三人则又惊又喜。 “你……你绝非寻常天鹏族!”黑灵首领惊怒交加。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方诚语气转冷,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人如鬼魅般消失。 黑灵首领反应极快,袖中飞出一张黑沙大网罩住自身,同时喷出三颗乌黑雷球护体。然而雷光一闪,方诚已贴身而至,三颗雷球轰在骤然浮现的漆黑煞甲上,仅令其波动片刻。 下一瞬,方诚手臂金光一闪,五指如鉤,无视黑沙防护,直接洞穿其胸膛! 手臂上紫霄神雷剑虚影一闪,剑光迸发,不仅绞碎其肉身,更將欲逃的精魂一併斩灭! 其余黑灵人或惊怒化鸟扑来,或仓皇遁逃。方诚身化青白电弧,在场中闪烁腾挪,白帝金皇斩锋芒无匹,剑光过处,妖鸟如纸糊般被轻易分尸。 对於逃遁者,他施展虚空血影遁,身化青白细丝,穿梭虚空,追击斩杀,如探囊取物。 转瞬之间, 七名黑灵族圣子尽数伏诛。方诚袖袍一卷,將那些蕴含一丝金乌火源的黑色翎羽收起,神色如常地回到灵车。 “继续赶路。” 雷兰、白璧、秦晓三人望著方诚背影,敬畏之心已达顶点。举手投足间灭杀七名同阶甚至更高阶的强敌,其中还包括一名高阶灵將,此等实力,已远超他们对“圣子”的认知。 半日后,一行人抵达一片散发腥气的淡黄色矮林前——腐叶林。 “此地秽气凝结,或有冥焰果。烦劳三位搜上一搜,再定行止。”方诚开口道。 雷兰三人闻言大喜,若能在此寻得冥焰果,便可免去三层风险。他们各施手段:秦晓放出蜥蜴傀儡,雷兰驱使银色飞蚁,白璧则唤出钻地金蛇,开始仔细搜索。 方诚负手而立,神识却悄然扫过远方。方才一瞬间,他似乎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且充满暴虐的气息一闪而逝,但再去探查,却又无影无踪。 “是错觉,还是……”他心中微凛,暗自警惕。 数个时辰后,正当方诚思索那诡异气息之时,雷兰忽然发出一声充满惊喜的低呼: “找到了!是冥焰树!共有六株,果实大多已然成熟!” 白璧、秦晓闻言,顿时激动难耐,方诚亦眉头一展:“確认无误?” “绝无差错!与典籍记载一般无二!”雷兰篤定道。 “好!前去一观。若果真如此,我等或可省去不少麻烦。”方诚点头,心中那丝疑虑暂被压下。 在雷兰带领下,一行人迅速飞至密林深处一片灰雾繚绕的沼泽上空。一股阴寒潮湿的气息夹杂著淡淡的奇异果香扑面而来。 “就在那水潭边!”雷兰指向下方。 方诚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被灰雾笼罩的沼泽。他袖袍轻拂,一股罡风平地而起,將雾气卷散大半,露出下方景象。 只见一汪百余丈的水潭边,稀疏生长著数十株低矮树木,其中有六七株通体黑绿,枝叶顶端结著拳头大小、表面粗糙、隱有黑气进出的黑色果实,正是典籍中记载的冥焰果! 白璧、雷兰、秦晓三人见状,脸上难掩喜色。 “確是冥焰果无疑!摘下成熟的,我等或可免去三层之行。”方诚语气平静,目光却悄然扫过四周。 “若赤融族那些傢伙还在三层苦等,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雷兰心情愉悦,轻笑一声。 三人当即催动遁光,欲落下採摘。 就在此刻,方诚脸色驀然一沉,头也不回,反手向身后某处虚空一掌按去! “嗡——!” 一只蕴含五曜混元真法精粹的五色大手凭空浮现,五指张开,裹挟著撕裂虚空之势狠狠抓下! 诡异的是,那看似空无一物之处,血光爆闪,竟也探出一只血色巨掌,逆势而上,与五色大手轰然对撞! “轰隆!” 五色光华与血芒剧烈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隨即双双湮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咦?”方诚轻咦一声,霍然转身。 “有点意思。”同一时间,那虚空处血雾翻涌,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影在雾中显现,发出阴惻惻的声音。 “阁下藏头露尾,意欲何为?”方诚盯著血雾,一字一句,寒意凛然。 “区区灵將竟能察觉本座行踪,果然有古怪。”血雾中人影不答反问,怪笑连连。 方诚心念电转,不再多言,对雷兰三人令道:“尔等速取冥焰果,此獠交给我。” “是!方兄小心!”雷兰三人虽惊於来敌之诡异,但对方诚极具信心,立刻化作遁光冲向下方果树。 “哼,想要果子?只怕没那般容易!”血雾中人影冷笑。 方诚闻言正欲提醒,下方异变已生! “轰!”水潭炸开巨浪,数条布满吸盘的粉红触手裹挟著密集水箭破水而出,直袭刚落地的雷兰三人!同时,一头形似章鱼、头颅生满蓝色绒毛的褐色妖物浮出水面,触手狂舞,散发著堪比化神后期的妖气! 雷兰三人为护身后灵果,只得各施神通硬接。银弧、金丝、绿霞与触手水箭撞在一起,爆发出连绵巨响。那妖物触手受伤后竟能瞬间癒合,凶悍异常,与三人缠斗在一起。 方诚瞥了一眼战团,见三人虽被暂时拖住,但取胜只是时间问题,遂將全部注意力收回,冷眼看向血雾。对方刚才偷袭冥焰果守护妖物的举动,分明是想牵制己方人手。 “你与先前那三具血傀,是何关係?”方诚直接问道。 “嘿嘿,血傀?看来地血老鬼已经派过那个废物了,没想到竟栽在你手,很好!倒省得本座再费手脚確认目標!”血雾中人影避而不答,反而杀机更盛。 方诚眼神一寒,体內紫霄神雷剑嗡鸣欲出。 骤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厉啸直贯元神!方诚只觉双耳嗡鸣,神识微盪。几乎同一时间,他眉心灵台处寒意刺骨,一根细如牛毛、通体血红的诡异长针,竟无视空间距离,自虚空中闪现,直刺眉心! 这一击歹毒刁钻,快得超越思维! 然而,就在血针即將触及皮肤的剎那,“叮”的一声轻响,如同撞上了万年玄铁! 针尖与方诚眉心肌肤接触之处,爆起一溜细碎的金色火星,那足以洞穿寻常法宝的血针,竟被硬生生弹开! 方诚面色一沉,心中后怕与怒火交织。若非他八九玄功五转的肉身已臻化境,周身筋骨肌肤坚逾通天灵宝,这一下偷袭足以致命!他手臂模糊一晃,五指縈绕五色真光,闪电般將欲要遁走的血针攥入掌心。 真光流转,將那挣扎不休的血针死死禁錮。 “什么?!肉身硬撼我的血河冥针?”血雾中传来难以置信的惊怒之声。 方诚一言不发,眸中厉色一闪,虚空镇神印法骤然发动!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的神识衝击,化作无形尖锥,狠狠刺向血雾中人的元神! “呃啊!”血雾中人影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身形剧颤,意识瞬间模糊。 就在其失神的电光石火间,方诚背后风雷翅雷光微闪,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竟凭空出现在血雾正后方。 他並指如剑,一柄紫霄神雷剑的虚影缠绕著金色电蛇,无声无息地直刺血雾中人影后心! 眼看剑尖及体,那血蛟竟在元神受创下仍保有一丝清明,狂吼一声,周身血光暴涨,一件铭刻著古老鳞纹的青色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495章 木青座上客 “噗!” 雷剑虚影刺中战甲,竟只深入数寸便被一股柔韧巨力挡住,难以再进!剑上雷光与甲冑青光激烈衝突,发出“滋滋”异响。 “找死!”血蛟彻底清醒,惊怒交加,回身张口便是一道腐蚀性极强的血色光柱喷出! 方诚却早已借著反震之力,虚空血影遁再次发动,雷光一闪,人已重回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只留下那道血色光柱將远处一片山石化为脓水。 “好诡异的遁术,好坚硬的战甲!”方诚心中暗凛,对方实力远超预料。 此时,血雾彻底散去,现出其中妖物的真容——竟是一头蛟首人身、遍体赤红的狰狞血蛟,其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炼虚后期! “血蛟!”方诚瞳孔微缩,认出此妖来歷不凡。 “区区灵帅初期修为竟有如此神通,难怪主人叮嘱。”血蛟死死盯著方诚,杀意沸腾,“再接我一招,若你不死,本座今日便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血蛟双手掐诀,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化作滚滚血云笼罩天际。 云中闷雷滚滚,道道血色电蛇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正是其杀手鐧天罡血雷! 方诚不敢怠慢,心念一动,层层防护瞬间布下:最先一层是灰濛濛的元磁神光幕墙;紧接著青帝木皇功所化青色光丝结成巨网;一百零八道口紫霄神雷剑虚化剑影盘旋护体;修炼雷法所得的雷袍化作金银符文流转体外;最后是四煞化甲术凝聚的漆黑煞甲覆盖周身! 五层防护,固若金汤! 同时,他左掌虚托,元磁神山的虚影浮现,右手指尖五色真光吞吐不定。 高空血云中霹雳炸响!第一波两道血雷悍然劈下!元磁神光与之同归於尽。第二波三道血雷接踵而至,撕裂青色光网,紫霄神雷剑虚影竟对这等能量攻击效果不显,血雷直接轰在雷袍符文上! 符文狂闪,勉强抵消血雷大半威力,残余雷力被煞甲挡下。 而最后,也是最强的第四波四道粗大血雷,已撕裂长空,直灌顶门! 方诚深吸一口气,体內紫气元婴光华大放,背后一尊三头六臂、略显模糊的三头六臂法相虚影骤然显现,法相六臂齐挥,幻化出漫天金色掌影,硬撼血雷!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中,法相虚影与两道血雷同时溃散。剩余两道血雷威力稍减,却仍势不可挡地落下! 方诚双拳齐出,左拳黄帝土皇道的沉浑巨力化为灰色拳影,右拳赤帝火皇气与白帝金皇斩交融,化作五色光焰拳锋,正面硬撼! “咚!咚!” 两声闷响,拳影与血雷同时湮灭。巨大的衝击力让方诚身形微微一晃,从半空坠落数丈便即稳住,双臂衣袖尽碎,露出下面覆盖著淡金色鳞片的皮肤,隱隱有些焦黑,却並无大碍。 高空血云隨之消散。 血蛟目睹此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骇然之色难以掩饰。它这天罡血雷威力无穷,且专克实体法宝,对方竟纯凭肉身与神通硬接而下! “你……你竟能接下十二成威力的天罡血雷!若非此术未竟全功……哼,也罢,今日便到此为止!”血蛟心知难以短时间內拿下方诚,萌生退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方诚却毫无罢手之意,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再次模糊,虚空血影遁发动,瞬间出现在血蛟上空,数十道紫霄神雷剑本体分化剑光如暴雨倾盆,绞杀而下! 剑光过处,血蛟身影被撕得粉碎,血雾溃散,却无半点血肉,竟是一道逼真幻影! “哈哈!小子,你既接下血雷,本座说话算话!待我回稟主人,届时自有人来『请』你!”百余丈外,血蛟真身在一阵空间波动中现身,狂笑声中,化作一道血虹。那血虹遁速诡譎,每次闪烁皆横跨百丈,几下便消失在天际。 方诚悬浮空中,並未追击。他抬起双手,只见掌心一片焦黑,传来丝丝刺痛。这血蛟实力极强,尤其是那天罡血雷,威力惊人且难以防范,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此妖背后竟还有一位“主人”! 他压下心中疑虑,转头望向下方。雷兰三人仍在与那章鱼妖物苦斗。 方诚目光一冷,身形化作金色惊鸿俯衝而下,途中紫霄神雷剑光华大盛,化作漫天金色电蛇,瞬间將那凶悍的章鱼妖物绞杀成无数碎块! 金光一敛,方诚现身在惊魂未定的三人面前,语气不容置疑:“三十息內,取果,然后即刻返回地面!逾期不候!” 雷兰、白璧、秦晓被方诚方才展现的雷霆手段与此刻冰寒的语气所慑,哪敢有违,连忙称是,迅速採摘冥焰果。 方诚则负手而立,望向血蛟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地渊之行,看来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凶险。 地渊三层,一座以无数漆黑巨木构筑的宏伟殿宇深处。一朵径长丈许的金色奇花幽幽绽放,花心处,一道模糊的黑影慵懒侧臥,单手托腮,似在沉思。 殿中除却侍立两侧的绿衫侍女,再无他人,静得可闻落针。 忽然,殿外血光一闪,一道身影激射而入,落地现出一名蛟首人身、遍体赤红的妖物,正是那与方诚交手后遁走的血蛟。它半跪於地,恭声道: “血毒拜见主人!” 金色奇花上的黑影微微一动,传来一个淡漠的女子声音:“事情办得如何?那几人的精魂可曾取回?” “稟主人,血毒无能,未能得手。”血蛟头颅微垂。 “哦?”女子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外,却无怒意,反而兴致盎然,“看来那几人果真有些门道。” “其余三人不过是寻常灵將,但其中一人,竟以灵帅初期修为硬接属下十成威力的天罡血雷,且肉身强横,能反弹属下的血河冥针。主人先前有嘱,遇异常即刻回报,故属下一击不中,便回来復命。”血毒將交手经过清晰道来。 “硬接天罡血雷,肉身反弹冥针?”花上黑影虽早有预料,闻言仍是一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惊疑,“你可看清他所用神通路数?” “此人遁术诡异,身法如电,更兼数种大神通,尤其一身肉身淬炼得近乎不朽,属下即便全力施为,胜算亦不过三成。”血毒迟疑片刻,补充道。 黑影沉默数息,忽地轻笑出声,笑声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好!好一个肉身不朽!寻常逆天神通虽难得,尚不足以让本座动心。但如此强横的肉身,正是最佳的『极品血食』!如今我等只寻得一份,正愁后续祭祀所需,此人来得正好!” “主人的意思是……”血毒蛟目一闪。 “如此良材,岂能轻易毁去?本座要亲自出手,请他来此『做客』。”女子声音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森然。 “可主人,地血大人那边似乎也对此人有意……”血毒小心提醒。 “地血老怪?哼,他不过是与那阴玄鬼婆有些交易,贪图那几个飞灵人的精魂罢了。本座要的是这具肉身,各取所需,有何衝突?”女子冷笑,竟將地血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主人明鑑!”血毒恍然。 “事不宜迟,我这便动身。血毒,你隨我同往二层,务必截住此人。”女子吩咐道。 “遵命!”血毒恭声应诺,起身侍立一旁。 金色奇花上黑影流转,女子身形如鬼魅般飘落,与血毒並肩而立。她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顿时涌出浓稠如墨的黑色霞光,將二人一卷而入。霞光一闪,殿中便再无人影。 …… 地渊一层,荒寂的黑色大地上,一道青紫交加的惊虹以近乎撕裂虚空的速度疾驰,所过之处,只留下淡淡的电痕与空间涟漪。 惊虹之中,方诚面沉如水,双手各握一枚极品灵石,疯狂汲取灵气,补充著持续飞遁的消耗。风雷翅被催谷到极致,甚至不惜耗费精血,令遁光中隱现血丝,速度再增三分。 他与雷兰、白璧、秦晓三人已在出口附近分开,方诚直言,可能已被地渊深处的妖王级存在盯上,聚在一起目標太大,分头逃遁或有一线生机。 雷兰三人虽惊疑不定,但见方诚不似作偽,且自身亦感不安,只得依言各选方向,全力奔向地面。 方诚选择独行,自有考量。他隱约察觉,那血蛟及其背后存在的目標,似乎更倾向於他本人。分离既能降低雷兰等人的风险,他也可放手施为,无需顾忌。 然而,就在他距离一层出口似乎不远之际,心头警兆骤生!霍然回首,只见天际尽头,一片漆黑如墨的霞光正滚滚而来,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於他全力飞遁! 方诚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毫不迟疑地猛催风雷翅,身形化作一道更纤细、更迅疾的青白电丝,发出刺耳尖鸣,欲要摆脱追袭。 “咦?倒真有几分能耐。”一个女子的轻咦声清晰地传入方诚耳中,仿佛近在咫尺。 方诚心沉谷底,將虚空血影遁催发到极致,电丝掠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白痕。 “咯咯,纵有通天遁术,既被本座锁定,又岂容你走脱?”女子笑声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后方黑霞之中,黑影女子——木青,单手掐诀。霎时间,笼罩她与血毒的黑霞一阵流转,竟幻化成一个巨大的黑色传送法阵。阵纹光芒一闪,两人身影骤然模糊,消失不见。 下一刻,方诚所化青白电丝前方虚空,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同样一座庞大的黑色法阵凭空浮现! 方诚惊觉已迟,全力飞遁之下根本不及变向,电丝一头撞入法阵之中! 眼前顿时一黑,四面八方皆是翻涌的黑霞与刺骨阴风,仿佛坠入无尽幽冥。方诚临危不乱,神剑上的辟邪神雷本能激发,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银色电弧,化作无数雷蛇狂舞,將逼近的黑霞阴风尽数劈散、净化。 “辟邪神雷!你竟身怀此雷!”黑霞四面八方传来女子震惊的声音,但震惊之后,却涌动著难以言喻的狂喜! 方诚心中一凛,尚未明白这“辟邪神雷”为何引来对方如此反应,四周黑霞已骤然加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 同时,那女子的轻笑声直接传入他识海:“道友不必惊慌,妾身木青,並无恶意,只是欲请道友至寒舍小住几日,有事相商。” 方诚岂会信此鬼话,背后风雷翅雷光爆闪,欲要挣脱。然而,一股无形巨力已然加身,饶是他八九玄功五转的肉身,也为之一滯! 就这片刻耽搁,脚下黑色法阵光芒大放,天旋地转之感袭来。方诚急忙运转虚空镇神印法稳固元神,待视野清晰,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座高大石台之上,脚下是另一座传送法阵。 石台位於一片建筑群中央,空中灰云密布,隱有黑色电光,一股强大的禁制波动笼罩四野。 不远处,木青与血毒静静而立,仿佛早已在此等候。石台周围,七八名形態各异、散发著元婴化神气息的妖物肃立,更远处,殿宇林立,显然是一处妖族据点。 方诚目光扫过空中禁制,心中苦笑,知晓短时间內难以破禁脱身。再看木青似乎暂无立下杀手之意,他强压下动用底牌的衝动,决定暂且隱忍,观其意图。 “道友请隨妾身往大殿一敘。”木青轻笑一声,身形飘忽,向建筑群中最高大的一座木製大殿飞去,血毒默然紧隨。 方诚略一沉吟,周身青光流转,跟了上去。途经殿门,见两旁守卫竟是几只蹲坐在黑色巨花上的妖猿,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大殿之內空旷幽深,木青已翩然落座於大殿中心那朵金色奇花之上,血毒垂手侍立一旁,两侧排列著一些古朴木椅。 “来人,看茶。”木青示意方诚落座,轻拍手掌。 一名绿衫侍女应声而出,手托木盘,奉上两杯茶。一杯给木青,一杯则端至方诚面前。血毒並无此待遇,却神色如常。 方诚看向杯中物,只见小半杯漆黑如墨的液体,散发出混合了数十种奇异气味的腥气,其中不少是剧毒之物,让他不由眉头微蹙。 “此乃『阴剎茶』,以八十一种奇毒互克炼製而成,非但无毒,反有滋养神识之效,道友尽可放心饮用。”木青似看出他的疑虑,举杯自饮一口。 方诚神识微扫,察觉茶水气息虽怪,却无即刻凶险。略一权衡,便轻抿一口。茶入口极苦,入喉却化为一团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同时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精神果为一振。仔细內视,確无中毒跡象。 “多谢木青前辈款待,却不知前辈將在下摄来此地,所为何事?晚辈初入地渊,自问未曾开罪前辈。”方诚放下茶杯,沉声问道。 “请道友前来,確有一桩要事相商。不过此事不急,道友可在此安心住下,稍候几日,时机一到,妾身自会明言,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木青目光在方诚身上细细打量,饶有兴致。 “晚辈方诚。”方诚坦然相告。 “原是方道友,碧儿,带方道友去贵宾楼歇息,一应需求,务必满足。”木青点点头,对那绿衫侍女吩咐道,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496章 重逢紫灵 名为碧儿的侍女躬身领命,方诚心知此刻不宜硬抗,便起身隨侍女离开了大殿。 待方诚离去,大殿中只剩木青与血毒。 静默片刻,木青忽地开口:“你是否疑惑,本座为何临时改变主意,不將他充作血食?” “主人行事,必有深意,属下不敢妄加揣测。”血毒恭敬回道。 “呵呵,你倒是乖觉,告诉你也无妨。极品血食虽难寻,但並非不可替代。但此子身怀的『辟邪神雷』,於我等图谋的那件大事,却是至关紧要,至少可平添一成把握!两相权衡,孰轻孰重,还需多言吗?”木青轻笑,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 血毒蛟目中闪过一丝瞭然:“主人圣明!只是地血大人那边……” “地血要的是精魂,我要的是他一身神雷与肉身助力,各取所需。况且,此子既已落入我手,岂是地血能轻易插手的?”木青语气转冷,透出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 血毒蛟目中闪过一丝瞭然:“主人圣见!只是此事,是否需知会六足大人与……鬼婆?” “六足那边,我自有计较。至於那老婆子……”木青略一沉吟,袖中飞出一面金灿古镜,镜背符文流转。她张口喷出一股精纯木灵气,没入镜中。 镜面顿时金霞氤氳,传出木然男声:“木道友何事?” “六足兄,冥河之地结界,单凭原先手段,破之仍有风险。小妹近日偶得一助力,或可补足短板。”木青不答反问。 “哦?何物能入道友法眼?”男声毫无波澜。 “我新得的一人身怀特异神雷,对冥魔之气似有克制奇效。”木青点到即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镜对面沉默片刻:“辟邪之属的神雷?自上古邪龙族扫荡后,此界金雷竹几近绝跡,此人从何得来?莫不是你看走了眼?” “绝无差错。只是此人似乎未得真传,神雷威力十不存一。”木青语气肯定,“若能得我指点,大事可期。” “……即便为真,地血与鬼婆处,你待如何?”六足一针见血。 “正欲请六足兄斡旋,半月后,请三位移驾木仙殿,共商此事。此子由我掌控,於计划最为有利。”木青直言不讳。 “可!”六足应得出奇乾脆,金霞隨之敛去。 木青收起古镜,黑影中传出低语:“六足不惧神雷,自然无可无不可。倒是地血和那老婆子,须得费些唇舌……血毒,这半月你亲自『陪著』方小子,莫出岔子。” “属下明白。”血毒领命,退身出殿。 …… 方诚被安置在一座清幽木楼。他心知身处险地,暂压下动用玄天至宝或九摄伏魔神鸟等底牌的衝动,表面安然若素,每日打坐练气,实则暗中运转虚空镇神印法,神识如网,细细感应周遭禁制与窥探。 血毒果然常来“拜访”,或饮酒閒谈,或旁敲侧击,尤其对方诚的肉身修炼法门与那日显现的三头六臂法相虚影表现出浓厚兴趣。 方诚皆以机缘巧合、功法特殊等语含糊应对,滴水不漏。 数次试探无果,血毒亦不纠缠,依旧每日出现,名为陪伴,实为监视。 方诚乐得清静,趁机巩固炼虚初期境界,揣摩五帝大魔神通的更深运用。 其间,他亦思索脱身之策。木青態度转变,定与那克制阴鬼的辟邪神雷有关。 此雷虽强,但以木青修为,寻常魔气应不足惧……除非,她们图谋之地,有连合体妖王都忌惮的极致幽冥魔气?想到此,方诚心中凛然,更知需谨慎行事。 半月之期转瞬即至。 这日,血毒肃然来访:“方兄弟,主人有请,殿中另有几位前辈欲见你一面。” 方诚頷首,隨其再入那座阴森木殿。 此次殿內景象大异,两侧添了三张长桌,分坐三波气息晦涩的身影。 左首一桌,两名身形笼罩在宽大血袍中之人,气息相连,难分彼此,正是地血老祖及其化身。 中间一桌,仅有一人,身形高大,隱於漆黑斗篷下,周身散发冰寒彻骨的气息,仿佛能將空间冻结,乃是六足。 右首一桌,三位女子。 上首一位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容苍白,身著碧绿宫装,眼神沧桑冰冷,乃是鬼婆。 其身后侍立二女:一者身姿妙曼,肌肤胜雪,容顏极美却面覆寒霜,气质清冷;另一者容貌娇艷,眉宇间与那冷艷女子有几分相似,虽亦脸色苍白,却目光流转,隱带复杂之色望向方诚。 当方诚目光扫过这二女时,心头剧震,险些失態! 那冷艷女子,竟是当年人界乱星海故人——紫灵!而她身旁那位,分明是其母周媛!昔日他为助紫灵救治其母,冒险施展还魂咒,却意外被捲入阴冥之地,与二女失散。岂料竟在这地渊深处,以此种方式重逢! 且观二女形態,似已非生人,气息与鬼婆一脉相承。 方诚强压翻涌心绪,瞬间恢復平静,但眼底深处那一丝惊澜,如何能完全瞒过在场老怪? 紫灵触及方诚目光,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隨即垂下眼帘,面无表情,仿佛不识。周媛则目光微闪,似有讶异,又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亦低下头去。 “哦?这便是木道友所言之人?区区炼虚初期,真能派上大用?”鬼婆苍老冰冷的声音打破沉寂,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她目光如刀,刮过方诚,尤其在察觉方诚与紫灵母女那瞬间的眼神交流后,闪过一丝狐疑。 木青坐於主位金花之上,轻笑一声:“鬼婆道友稍安勿躁。方小友神通特异,尤其他所御神雷,於冥河魔气或有奇效。六足兄,地血道友,二位以为如何?” 六足斗篷下传出毫无感情的声音:“神通真偽,一验便知。” 地血老祖其中一道血袍身影发出沙哑笑声:“嘿嘿,木道友,此人乃老夫先看上,欲取其魂炼宝。你如今截胡,总需给个说法。” “地血道友何必执著於一道精魂?”木青从容道,“冥河之行为重,若方小友之神雷果真奏效,所获岂是一魂可比?况且,由我亲自指点他掌控神雷,方能发挥最大效用。至於道友所需精魂品质,事成之后,我另有好物相赠,必不让你失望。” 地血沉默片刻,血袍翻滚,算是默认。 “诸位道友欲借重的,非是方小友微末修为,而是这神雷之力。只要此雷威能得以施展,境界高低又有何妨?”木青於黑光中轻笑,语气从容。 “哼,驾驭神雷岂是易事?修为根基越厚,把握方越大。区区炼虚初期,真能驱策神雷之威?若老夫没记错,欲发挥『辟邪神雷』真正威力,至少需有炼虚后期境界吧。”两名血袍人中,一位声音金石交击般刺耳地开口。 “地血兄多虑了。”木青语带深意,“方道友虽仅是炼虚初期,然法力之精纯浑厚,比之寻常炼虚后期亦不遑多让,足堪此任。莫非地血兄另有万全之策,可稳破那冥河禁制,无需方道友一试?” “若此子真能助我等破禁,自是好事。老夫岂会阻拦,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慎。”另一血袍人接口,声音与前者毫无二致。 座上眾人对此似已见怪不怪,木青淡然道:“地血兄既无异议,自是最好。却不知六足兄与蓝姐姐意下如何?” “於大事有利者,吾皆支持。”头戴黑斗篷的六足,声音平静无波。 那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鬼婆蓝姐姐,却黛眉紧蹙,沉吟不语。 “蓝姐姐尚有疑虑?”木青目光微闪。 “无他,此子神魂强韧异常,本是炼製『银甲鬼王』的上佳材料。如今计划生变,老身又需另寻灵材。况且,此人乃我与地血先发现,木青妹妹就此截留,不觉得有些欠妥吗?”鬼婆慢条斯理道。 “呵呵,蓝姐姐是想亲自指点方道友?然姐姐功法属性与此神雷相剋,如何能助其领悟雷道真諦?若因此误了大事,岂非追悔莫及?”木青低笑反问。 “哦?听妹妹口气,似对辟邪神雷颇有心得?既同是未修此术,由老身指点,又有何不可?”鬼婆冷笑。 “妾身乃木灵之体凝形。辟邪神雷,上古时位列五行神雷之『至木神雷』,由小妹引导,总胜过属性相剋之人吧?”木青语气转沉。 “这可未必,单论修道年月,老身仅次六足道友,漫长岁月积累,岂是妹妹一点天赋可比?”鬼婆毫不相让。 木青面色一沉,正欲再言,六足忽道:“二位且住。神雷真偽未辨,爭此过早。是否该先请方道友演示一二?” 六足显然威信极高,鬼婆与木青对视一眼,皆默然。木青转向方诚,语气平和:“方才所言,方道友应已听闻。可否请道友施展神雷,容我等再鉴真偽?此事关係非小,想来道友不会推辞。” 方诚面露苦笑,心知不容拒绝,当即双手掐诀。 “轰隆!” 一声霹雳炸响,方诚周身五色真光流转,道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电弧自体內迸发,化作数条粗大雷蟒缠绕周身,电弧跳跃,散发出了解邪祟的凛然正气,声势惊人! 殿中诸人目光灼灼,紧盯雷光,连木青亦不例外。 六足袖袍一拂,一股漆黑阴风直扑方诚。方诚眉梢一挑,並指虚点,一道紫金雷弧激射而出,与阴风撞个正著! “嘭!” “嘭!” 雷光爆裂,金光过处,那蕴含精纯魔气的阴风如雪遇阳春,顷刻溃散消融,化为乌有。 “確是蕴含辟邪之力的神雷,虽与古籍所载略有不同,但本质无疑。”六足微微頷首,语带一丝满意。 “似此等威能的神雷,道友可施展几何?”一名血袍人发问。 “约二十道左右,每施展一次,需调息良久方能復原。”方诚目光微闪,將实际数量隱去绝大多数。他紫气元婴凝实,法力远超同阶,更有玄天世界神树为后盾,岂会只有此等底蕴。 “二十道?足矣!冥河禁制再强,也难挡如此多神雷齐发!”另一血袍人怪笑起来。 “人既无误,接下来便是方道友归属之议。我与地血道友於此道不甚了了,不便置喙。眼下木仙子与蓝道友皆欲指导方道友,僵持不下。不若如此:距大事尚有数年,前两年由木仙子传授雷法,后两年转至蓝道友门下,最后两年由方道友自行参悟。二位意下如何?”六足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鬼婆与木青皆是一怔。 “哈哈,六足兄此议大善!二位道友无需再爭了。”一名血袍人大笑赞同。 “既六足道友与地血皆以为可,老身亦无异议。”鬼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木青端坐金花之上,默然不语。 “怎么,木仙子认为不可?”六足斗篷下目光转冷。 “……便依三位之言。”木青心知难以违逆,只得勉强应下。 “善,此皆细枝末节,诸位当以大局为重!方道友,”一名血袍人转向方诚,半威胁半诱惑道,“予你六年光阴,若能將神雷威能真正掌控,助我等成事,自有天大的好处予你。反之嘛……嘿嘿。”未尽之言,杀机凛然。 方诚面色微沉。 “道友放心,以你之能,六年內必有所成。为防万一,需在道友身上种下些许小禁制。”鬼婆言罢,猝然抬手,一道灰丝无声无息射向方诚! 方诚神色骤变,欲要闪避,却觉四周空间一紧,数股无形巨力压身,竟令他这八九玄功五转的强横肉身也为之一滯! 他心念电转,虚空镇神印法暗自运转,感应到这禁制似无立时致命之危,遂按捺下催动玄天至宝或施展虚空血影遁的衝动,任由那灰丝没入体內。 几乎同时,六足弹出一缕黑气,木青射出一团绿光,地血挥出一片血雾,三者接连没入方诚身躯。 周身压力一松,方诚恢復自由,神念急扫体內,发现是四道追踪印记般的禁制,虽无即刻危害,却如附骨之疽,令遁走难如登天。 他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间事毕,方道友暂留木仙谷两年。两年后,蓝道友自会接人。接下来,商议其他要务。蓝道友,听闻你炼製的『玄鬼』……”六足寥寥数语打发方诚,便转入正题。 几位妖王商討起“玄鬼”、“傀儡”等物,儼然在进行某种大战前的准备,言语间屡次提及“冥河之地”。方诚被冷落一旁,却乐得暗自观察,心中飞速盘算。 他注意到,六足气息冰寒死寂,不似生人;地血两身一体,诡异难测;木青周身精纯木灵之力盎然,应是罕世木灵得道;鬼婆阴气之重,已近乎鬼道极致。 而侍立鬼婆身后的紫灵与周媛,气息阴柔,非人非鬼,似有奇遇,修为约在化神初期。 正当诸王议论间歇,方诚忽觉掌心微痒,似有异物。他借著袖袍遮掩,悄然望去,只见掌心悄然浮现一个米粒大小的墨字——“灵”。 正是方才紫灵与他擦身而过时,以某种玄妙手法留下,竟连在场诸王都未察觉! 方诚心头一震,面上却古井无波,指尖青帝木皇气微吐,將那“灵”字悄然化去。 此举不仅证实了紫灵身份,更显其如今手段之诡秘,绝非寻常化神修士可比。 第497章 祭雷之术 片刻后,诸事商定,四大妖王相继起身。 木青亲自相送。地血二人经过方诚身旁时,一名血袍人驀然传音:“老夫那两具血傀,是你所灭?” “確是晚辈所为,当时不知是前辈麾下,望请海涵。”方诚躬身答道。 “嘿嘿,区区血傀,不值一提。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罢。日后替老夫办件小事,便算两清。”传音毕,两名血袍人已飘然远去。 方诚眉头微蹙,心知麻烦又添一桩。 鬼婆与紫灵、周媛最后离去。经过方诚时,鬼婆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未发一言。 紫灵面无表情,恍若未见。周媛目光与方诚一触即分,复杂之色一闪而逝,低头隨鬼婆离去。 “恭喜方兄弟,得诸位大人青眼。”血毒上前笑道。 “何喜之有?在下至今如坠云雾,血前辈可知那『驱雷之道』究竟是何法门?真能倍增神雷之威?”方诚苦笑探问。 “略知一二。”血毒頷首,“上古之时,道友所御神雷,乃是赫赫有名的『至木神雷』,专克魔邪,威力犹在我的天罡血雷之上。 然此雷需独特法门驱使,否则威能十不存一。当年灵界由几大上古种族统治,其中邪龙族因受此雷克制,曾大肆搜剿毁坏蕴含此雷本源的金雷竹,致使神雷几近绝跡,驱雷法门亦渐次失传。至少,血某是无缘得窥。” “邪龙族?”方诚微怔,他在人族与飞灵族典籍中均未见过此族记载。 “道友未曾听闻,实属正常。”血毒瞭然一笑,“此乃灵界初开,诸族诞生之上古纪年旧事。彼时邪龙等族暴虐,终致百族联手反扑,虽將其覆灭,灵界各族亦伤亡惨重,十亭去了七八。如今大族,皆是战后崛起。那段歷史,早已湮没无闻矣。” 方诚恍然,此等秘辛,確非后来崛起的人族、飞灵族所能详载。 这时,木青送客归来,重返金花落座,默然不语,指尖轻叩,似在权衡。 良久,她驀然开口,声彻大殿:“方道友,听好。两年之內,务必掌握神雷驱策之法。若能成事,鬼婆那两年,本座自有法子为你推却,道友明白否?”语气转冷,隱含威胁。 方诚心下一沉,面上却恭敬道:“晚辈自当尽力。” “哼,妾身劝你好自为之。三日后,移居本座『木精洞』,由我亲自指点。血毒,未来两年『血食』採集,由你全权负责。”木青不容置疑地吩咐。 “谨遵主人令!”血毒虽感意外,仍立刻领命。 方诚亦是一怔,未料木青竟要亲身指导。 退出大殿后,血毒笑道:“方兄弟机缘不小,能得主人亲身指点,可是千年难逢的造化!” “承道友吉言,只望不负所托。”方诚谦逊应对,心中却是念头飞转,血毒隨后化作血光离去。 方诚回到居所,布下禁制,面色顿时沉静下来。他摊开手掌,凝视那已消失的“灵”字印记,目光深邃。紫灵冒险传讯,所为何事?是与那“冥河之地”相关,还是另有隱情? 地渊深处,木精洞內。 方诚盘坐於密室蒲团之上,周身五色真光流转不息,心神却沉浸在过往思绪中。 自那日得见紫灵母女,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如投石入湖,在他沉寂已久的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忆起当年人界乱星海,紫灵为救其母周媛,不惜以身犯险,施展那凶险万分的还魂秘术。彼时他受紫灵恳求,亦感佩其孝心与决绝,出手护法,却未料被捲入阴冥之地,自此失散。 周媛风韵犹存的面容,那隱忍而复杂的情愫,他並非毫无察觉,只是碍於紫灵这层关係,加之自身道侣眾多,只得故作不知,將那份微妙心绪深埋。 “至木神雷……驱雷之道……”方诚喃喃低语,將思绪拉回现实。木青等人所言,若属实,那他以金雷竹为本命法宝根基,金雷竹滋生辟邪神雷,竟有如此大的来头,威能尚有十倍提升之潜力? 这无疑是一桩天大机缘,若真能掌握,实力必將暴涨。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那“冥河之地”听起来便是龙潭虎穴,四大妖王如此兴师动眾,炼製鬼兵傀儡,风险可想而知。 他方诚虽自负神通,却也不愿轻易为人火中取栗,好在尚有数年缓衝,或可周旋谋划,寻得脱身之策。 紫灵母女的出现,更是让局面复杂起来。她们显然已非生人,气息与鬼婆一脉相承,却又保有灵智,甚至紫灵还能冒险传讯。她们在此地是身不由己,还是另有所图? 那悄无声息印入掌心的“灵”字,是求助信號,还是另有深意?紫灵选择隱忍不相认,是顾忌周围妖王,还是……心思已变? 方诚轻嘆一声,修道数百载,见惯人心易变。但紫灵当年能为母捨身,其心性应非薄情之辈。或许,她亦有难言之隱。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参悟这驱雷之道,方能在这虎狼环伺之地,握有一丝主动。”方诚收敛心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炼虚修为已成,八九玄功五转肉身强横,更有三大玄天至宝为后盾,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三日后,方诚跟隨木青,穿过层层禁制迷雾,来到一处山壁前。山石晶莹碧绿,散发著浓郁至极的木灵之气。 “此乃木精洞,此地木灵之精纯,纵览灵界亦属罕见。於你参悟木属雷法,大有裨益。”木青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挥手间,光滑石壁盪开涟漪,露出一条翠绿通道,入口光幕流转,符文隱现。 方诚神念扫过,竟未能提前察觉分毫,心中暗凛,对这地渊妖王的手段又高看一分,他默然跟隨木青踏入通道。 洞內別有洞天,厅堂虽简,灵气却沛然充溢,源自地脉四壁。 木青將方诚引至一扇淡黄色金属大门前:“此乃我平日静修之所,暂借於你。每隔七日,我会来此授你驱雷之道。洞內禁制已开,莫生他念。”语毕,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曲折通道尽头。 方诚推门而入,布下禁制,开始在这木灵秘境中潜心修炼。 木青传授的驱雷之法,果然精妙深奥,直指至木神雷本源运转之妙。方诚本身於此道根基深厚,又有五曜混元真法统御五行,悟性超绝,进境极快。 时光荏苒,一年转瞬即过。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这日,木精洞上空忽生异象!乌云匯聚,电蛇乱舞,雷鸣阵阵,一股天地威压笼罩而下。 洞內密室,地面黑色法阵光芒一闪,木青与方诚身影浮现。 “哦?你的小天劫竟在此时来临。”木青抬首望天,黑光笼罩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不过,以你如今对神雷的掌控,加之肉身强横,此劫不足为虑,反可藉此淬炼雷法,印证所学。好了,你好自为之吧。”言罢,法阵再闪,人已消失无踪。 方诚独立山巔,感受著天地间凝聚的毁灭气息,面色平静。他飞升灵界后,因服用灭尘丹抵消界面压制,尚未足百年,却不知为何小天劫提前而来。 想来许是他功参造化,进展飞速所致,此次乃是第二次小天劫,威力远非初临时的两色雷劫可比,仅是普通的青色天雷。 只见他张口一吐,五焰扇悬浮头顶,洒下道道火霞。同时运转黄帝土皇道,周身泛起厚重黄光,八九玄功暗自催动,肌肤下淡金鳞纹隱现。 接著,他双手掐诀,周身紫金色电弧爆射而出,在上空交织成一张覆盖半亩方圆的璀璨雷网,网上光晕流转,隱现玄奥符文。 “轰隆——!” 第一波青色天雷如雨坠落,撞上雷网。雷网上光晕旋转,竟將大半电弧无声吞噬,小部分被雷网弹开炸响。方诚身形稳若磐石。 第二波天雷更粗更疾,方诚指尖白帝金皇斩剑气流转,凌空划出一道金色符文打入雷网。雷网威能骤增,中心光晕化作漩涡,再次將狂暴天雷尽数吸纳。 待到第三波,天雷化作密集青色雷球,蕴含毁灭能量。方诚目光一凝,黑帝水皇拳意蕴流转,幽阴重水气机瀰漫,在雷网下又布下一层元磁神光,光中北极元山虚影沉浮。同时赤帝火皇气注入头顶五焰扇,扇面五色真火翻涌,化作一只火焰巨禽虚影。 雷球砸落,先被元磁神光迟滯,继而被五焰扇所化火鸟长喙啄食,吸入扇中空间。方诚竟凭藉精妙神通与法宝,將这天雷当作炼宝材料,一一收取! 半个时辰后,云散雷息。方诚重返密室,掌心托著缩小后的五焰扇,神识探入,只见扇內空间禁錮著数十颗青色雷球,电光繚绕。他满意一笑,开始催动噬灵天火炼製雷珠。 此批雷珠威力虽不及以往蕴含两色神雷之物,但胜在数量眾多,猝然齐发,足以威胁炼虚后期甚至寻常合体修士。 炼製之余,方诚亦不曾鬆懈对出路的研究。木精洞禁制森严,强行破禁必惊动木青。 体內四大妖王所种追踪印记,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纵以紫气元婴之能,也需水磨工夫。苦思之下,他结合元磁神光隔绝神识与紫霄神雷净化万法的特性,创出一门临时遮蔽印记感应的秘术,虽有时效限制,且距离过近易被察觉,但已是当下最优解。 这一年来,木青倾囊相授,方诚雷法造诣日深,已初窥至木神雷堂奥。 木青態度亦缓和许多,偶尔还会指点几句修炼关窍。方诚表面恭顺,心中警惕却从未放下。 数日后,方诚刚炼製完一批雷珠,正调息间,一道绿光传音符飞入密室,是木青召见,且非既定授课之日。 方诚略感诧异,整理衣袍,来到洞府厅堂。却见木青坐於主位,身旁竟还坐著一名血袍人——正是地血老祖两个化身之一! “方道友,地血道友此番前来,是特意寻你的。”木青把玩著手中茶杯,语气悠然,黑光下的目光却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地渊深处,木精洞厅堂內,茶香裊裊,气氛却有些凝滯。 “找晚辈?”方诚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讶异,心中早已念头飞转。地血老祖此时现身,必与那“小事”有关。 “不错,老夫確有事寻你,莫非忘了当初传音之语?”一名血袍人开口,声音如金铁摩擦,刺耳生硬。 “晚辈不敢忘,前辈有何吩咐,但请直言。”方诚拱手,语气平静。形势比人强,此刻唯有虚与委蛇。 “木仙子,你可听到了。这可是方小友亲口应允。你总无话可说了吧?”那血袍人转向木青,发出低沉笑声。 “妾身有何可说,只是地血道友当知,助方道友儘快掌控神雷乃头等大事。你所言三月之期,绝无可能,最多一月。”木青轻呷一口灵茶,语气不容置疑。 “一月?岂够完成老夫之事!那『紫血傀』炼製亦关乎大局,不容耽搁。不若这般,借他两月,应可勉强功成。”另一血袍人沉吟道。 “一个半月!多一日不行。”木青黑光笼罩下的目光骤然转冷,斩钉截铁。 “好!就依仙子,一个半月!不过,需借木仙子的传送阵一用。”血袍人目光闪烁数下,竟一口应下。 “传送无妨,我可直接將你等送至血焰山。届时,我自会亲往接人。”木青语气稍缓,话中深意暗藏。 “哈哈,绝无问题!方小子,隨老夫走吧。”血袍人大笑起身。 …… 大半日后,地渊五层,一座通体黝黑的巨山脚下,隱秘石台上的传送阵黑光一闪,现出方诚与两名血袍人的身影。 方诚甫一摆脱传送带来的轻微晕眩,目光扫过,心下微怔。只见阵旁赫然还站著另一名血袍人!三人气息、形貌竟一般无二。 那血袍人见方诚望来,怪笑一声:“方道友,你可算来了。老夫那四具『紫血傀』,正需你的神雷加持,方能在冥河之地派上大用场。” “紫血傀?”方诚闻言,心中一凛,这名號听起来便知非同小可。 “呵呵,具体细节,到了住处再详谈不迟。”或许是因有求於人,这血袍人显得颇为客气。 方诚自无异议,跟隨三人化作遁光,直射山腰。片刻后,一面看似寻常的百余丈高山崖映入眼帘。 一血袍人上前几步,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隨即扬手打出一道黑光。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整座山崖轰隆剧震,表面黑光流转间,竟幻化为一颗巨大无比的石制蛟首,遍布青苔杂草。 蛟首上两只石目猛然睁开,露出猩红血眸,冰冷目光扫过三人后,巨口缓缓张开,露出一条泛著白光的通道。 “进去吧。”一血袍人面无表情,与另一人並肩踏入。方诚压下惊异,仔细打量蛟首片刻,方隨之进入。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498章 重重钳制 通道宽阔,以方正黑石砌成,壁上镶嵌夜明珠,延伸向山腹深处。两名血袍人默然前行,方诚紧隨其后。沿途通道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儼然一座巨型迷宫。 更令人心惊的是,通道內时有各种傀儡巡逻,金属的、石质的、木雕的皆有,灵压强弱不等,甚至有几具散发的波动堪比化神! 这些傀儡炼製技艺精湛绝伦,显见地血老祖於此道造诣极深,远超方诚所知的人界任何傀儡大师。 此非天赋高低,实是合体级修为见识与灵界丰富资源叠加所致。 七拐八绕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炽热灼人的地下熔岩湖!湖面赤红岩浆翻滚,热浪扑面。湖心处,竟漂浮著一座千余丈广的血色宫殿,精致绝伦,却散发浓烈血腥之气。 殿顶镶嵌一颗数丈大的血红晶石,散发妖异血芒,与当年天鹏族圣城封灵塔顶的晶体颇有几分相似,显然亦是强大禁制核心。 血袍人遁光落在湖边,其中一人袖中飞出一枚黄色铃鐺,落入其手。 铃鐺轻摇,发出“叮噹”脆响。铃声入耳,方诚只觉神识一盪,浑身微软,心下大惊,急忙运转虚空镇神印法,神识瞬间恢復清明,同时暗自后退半步,警惕望去。 一血袍人回首冷瞥,见方诚无恙,目中闪过一丝讶色。与此同时,湖中熔岩剧烈翻滚,浮出一头十丈巨兽,龟身、三只鹿首、头生珊瑚红角,正是地血所言的火灵之兽“燉龟兽”。 此兽受铃声召唤,分开熔岩游来,三首齐鸣,声似蛙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一血袍人弹出一枚乌黑圆球,被一鹿首喷出红霞捲入口中吞下,兽显欢愉,隨即转身將长尾搭岸。 三人沿尾踏上兽背,燉龟兽载著他们向湖心宫殿游去。方诚暗中催动明清灵目,只见湖面上空密布无数透明丝线,交织成网,一端皆连於殿顶血晶,若贸然飞渡,必遭不测。他心下凛然,对地血老祖的阵法禁制之道又高看几分。 至宫殿前,三人飞身落於殿门。殿门无声开启,走出两队怪人:一队红盔红甲,手持火戈,周身火焰繚绕;另一队灰雾罩体,黑影朦朧,双手空空。 两队人气息似生非生,似死非死,向血袍人躬身行礼,默然无声。 “开启阴火殿,本座要款待方道友。”一血袍人冷声吩咐,大部分人返身入內,余下则列队两旁。 “方道友对老夫这些『灵侍』感兴趣?”一血袍人见方诚打量,问道。 “灵侍?请恕晚辈孤陋寡闻,从不知晓。”方诚如实道。 “此乃老夫独门炼製的半傀儡。”血袍人语带得意。 “半傀儡?晚辈他日定要请教。”方诚面露讶色。 “看来道友亦通傀儡术,老夫或可指点一二,且先入殿。”另一血袍人目光微闪,打断道。 一行人入殿,殿门合拢,燉龟兽潜入熔岩。 片刻后,方诚与两血袍人已置身一座百余丈殿堂。桌椅器物皆由黑红玉石所制,触手温热,热意入体却转冰凉,颇为神异。各有粉红雾气笼罩的苗条人影侍立斟酒,香气怡人。 “道友可看出灵侍奥妙?”酒过三巡,一血袍人笑问。 “似灵非灵,似物非物,晚辈愚钝,难窥玄妙。”方诚沉吟道。 “好个『似灵非灵』!此物確是半灵之体。它们行动看似自主,实为本能反应,受老夫傀儡术操控。其本体乃此山特有两种未开灵智的灵体,被老夫炼入傀儡之躯而成。”血袍人解释道。 “融灵入物!”方诚动容,想起曾与道侣辛如音探討的第二元婴寄附之法,深知此法艰深:“前辈傀儡之术,鬼神莫测,晚辈佩服。” “小友若喜欢,老夫可將这『融灵入物』秘术相授。”两血袍人对视后,一人淡然道。 “无功不受禄,晚辈愧不敢当。”方诚面露迟疑。 “区区小术,何足掛齿。后续炼製,还需小友鼎力相助。”血袍人语气更显客气。 方诚心念电转,起身称谢应下。 重新落座后,他问道:“地血前辈,不知需要晚辈如何协助炼製那紫血傀?” “此事不急,小友初来,且尽兴饮酒,安歇一晚,明日再议不迟。”血袍人摆手不言。 方诚无奈,只得再饮一杯。忽闻击掌之声,殿门处异香扑鼻,走入十二名绝色女子,衣饰华美,体態婀娜,周身粉雾淡薄,露出真容,肌肤吹弹可破,背后竟生有淡青羽翅,与飞灵族女子一般无二! 明清灵目细观,竟非幻术,唯目光略显迟滯,少却一分天然灵韵。 同时,两侧涌入一群灰雾繚绕的俊秀男子,手持古怪乐器,奏起仙乐。十二女隨之起舞,霓裳翩躚,异香瀰漫。方诚端坐静观,似沉醉其中。 一舞毕,乐止人立。 “小友觉得如何?此乃老夫精心炼製的舞乐灵侍。”血袍人笑问。 “巧夺天工,几可乱真。”方诚讚嘆。 “既小友喜爱,这十二舞侍与二十四乐师,便赠予小友了。”血袍人言罢,另一人抬手弹出数道血丝,洞穿所有灵侍。灵侍倒地化回寸许木偶,飞落方诚桌前。 “体內印记已收,小友依秘术祭炼即可驱使。” “前辈厚赐,晚辈……” “怎的,嫌礼薄?”血袍人声转冷。 方诚苦笑,袖袍一卷收起木偶:“晚辈拜谢。” “此乃炼製秘术,內有融灵入物与祭炼之法,小友可先研习,对后续亦有助益。”一血袍人弹出一枚黑色玉简。 方诚接过玉简,心知地血老祖如此殷勤,所图定然非小。这血焰宫步步诡异,紫血傀恐是极险之物。然眼下唯有虚与委蛇,静观其变。他收起玉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警惕已提至十分。 回到静室,方诚挥手布下五色禁制,光幕流转,隔绝內外。他盘坐蒲团,面色沉凝。 地血老祖身为合体妖王,却对他这炼虚小修如此礼遇,甚至不惜传授傀儡秘术,此事透著一股诡异,绝非协助炼製傀儡这般简单。 “紫血傀……冥河之地……四大妖王皆欲借重我的神雷……”方诚指尖轻叩膝头,眸中精光闪动,“木青不欲我接触鬼婆,鬼婆亦想掌控我。所图恐怕不止破除禁制,定与我这金雷竹滋生的辟邪神雷有关联。” 他轻嘆一声,纵有蹊蹺,眼下亦需虚与委蛇。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阅读地址。好在四大妖王相互掣肘,短期內自身安全尚无虞。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自保之力。 不由拿出游天鯤鹏和天凤大人所赠的翎羽,此二物虽好,却也不是短时间內所能见效。 玄天至宝更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催动! 心思既定,方诚袖袍一拂,数十个顏色各异的灵侍木偶悬浮身前。他探手摄过一个,明清灵目结合强横神识细细探查。木偶內部结构繁复玄奥,远超他以往所学的傀儡术,但反覆查验下,並未发现隱藏禁制或追踪印记。 地血所赠的“融灵入物”秘术玉简亦反覆研读,內容精深,不像有假。 “即便如此,亦不可不防。”方诚取出一个贴满符籙的玉匣,將所有木偶封印收起,暂不祭炼。 尤其他从蓝星过来,深知晶片之中安装后门实乃厂家常规操作。 地血老祖的傀儡之术確实鬼神莫测,这些灵侍或许真无问题,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隨后,他取出一枚白色玉简,神识沉入。此乃乱星海金花老祖赠与的金闕玉书外页所载的符道秘录,其中除已炼成的“太一化清符”外,尚有“九宫天乾符”、“天戈符”、“甲元符”三种大威力符籙。 后两种他参悟多年,只因几个关键处未能通透,一直搁置。 此番得地血老祖这位傀儡与阵法宗师无意间的点拨,加之研习“融灵入物”秘术触类旁通,竟將那几处关窍豁然贯通! 此刻,炼製“九宫天乾符”与“甲元符”的条件已然成熟。 “时不我待!”方诚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身处虎狼之穴,岂能將安危尽托他人?必须儘快炼成此二符,增添筹码! 他闭目凝神,將两种符籙的炼製法诀在脑中反覆推演数遍,確认无误后,猛然睁眼! 一道青光自腕间储物鐲射出,数十个瓶罐玉盒浮现地面。 方诚首先摄过一个寒气森森的玉盒,盒盖开启,一张银光流转、薄如蝉翼的兽皮飞出。 此乃“风吼兽”的顶阶兽皮,皮上天然生成玄奥纹路,是炼製“甲元符”的最佳载体。 此兽生於极寒罡风之中,实力堪比化神后期,兽皮蕴含风灵之力,以此制符,可增符籙灵性与威力。 方诚选定先炼“甲元符”,此符乃顶尖的影傀儡符,炼製成功后,可幻化一具拥有本尊七成以上实力、並能施展大部分神通的影傀儡,对炼虚乃至合体初期修士皆有效!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他张口喷出一团银灿灿的火球,正是通灵的噬灵天火。火球扭曲化作一只神骏银鸟,清鸣一声,扑向悬浮的兽皮。 噬灵天火兼具阴阳特性,方能如此精微地淬炼此等灵材。 方诚全神贯注,十指连弹,一道道精纯法力混合著对符道的理解,化作无形刻刀,引导银焰细致雕琢兽皮灵性,开始勾勒“甲元符”的基础灵络…… 一个半月后,方诚再度踏足木精洞静室。他盘坐蒲团,掌心把玩著一块温润玉简,面沉如水。 过去月余,他日夜滯留於血焰宫地下那处诡异的水晶厅堂——血炼堂,助地血老祖完成那具骇人听闻的“紫血傀”最后炼製。 过程虽耗费心神,需不断精准控制辟邪神雷灌注符阵,但总算有惊无险。时限一到,木青果真准时出现,將他带回。 地血老祖此番倒也未亏待他,除预先许诺的“融灵入物”秘术外,期间针对符阵的讲解让方诚在傀儡与阵法之道上获益匪浅。 临行所赠的一批地渊特有傀儡材料与珍稀灵药,价值亦是不菲。 然而,方诚此刻心思却不在此。他指间这枚玉简,正是记载了“九宫天乾符”与“甲元符”的秘术。得益於地血老祖的间接指点与自身苦研,炼製此二符的最后障碍已除! “九宫天乾符”,乃顶尖困敌符阵,一旦激发,可化九宫幻界,封锁虚空,极难挣脱。“甲元符”,更是能幻化拥有本尊七成实力、施展大半神通的影傀儡,虽是一次性之物,却堪称保命奇符。 方诚深知身处险境,绝不能將生机寄託於妖王善心。必须儘快炼成此二符,方能多几分底气。他不再犹豫,决心立即开炉制符。 手腕一抖,储物鐲青光闪动,数十样灵材纷落在地,瓶罐玉盒,霞光繚绕。 方诚首先摄过一个寒气逼人的玉盒,盒开剎那,一张银光灿灿、薄如蝉翼的兽皮飘然而出。此乃“风吼兽”的顶阶兽皮,皮生天然道纹,是炼製“甲元符”的绝佳载体。 他选定先攻“甲元符”。张口一吐,噬灵天火喷涌而出,化形银鸟,清鸣著扑向兽皮。银焰繚绕间,兽皮道纹如活物蠕动,淬炼伊始。方诚心神沉入,十指掐诀,以神为引,以火为笔,开始在这方寸银皮上,勾勒玄奥符印,编织保命神通。 静室之內,银光流转,符力暗涌。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暗中准备,悄然进行。地渊深处,暗流更急,方诚的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存亡。 静室石门缓缓开启,方诚迈步而出,面上虽带几分倦色,眸底却有一丝难以掩藏的满意。连续数日闭关炼製符籙,虽耗神费力,但成果斐然,“九宫天乾符”与“甲元符”皆已炼成数张,足堪大用。 今日並非木青传授驱雷之道之期,他出来走动,意在鬆弛紧绷心神,张弛有道,方是长久之道。 木精洞广阔幽深,方诚信步而行,穿过静室前的灵药园,沿洞中通道徐徐探索。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一扇闪烁著翠绿光霞的偏门前,门上禁制流转,气息森严。 洞中多数地域他已踏足,唯余数处如眼前“翠吟园”般禁制重重之地,不得其门而入。尤其是两处禁制尤为强悍,连他也感到心悸。 感应著门缝中逸出的精纯木灵之气,方诚猜测此乃药园无疑。能让木青这等合体妖王如此珍视的灵药,不知是何等天地奇珍?他心下好奇,但想起木青当日看似隨意实则警告的言语,终是按下一探究竟的念头。 此地禁制如此严密,木青岂会不加关注?看似无人,实则可能时刻处於监视之下,妄动绝非明智之举。 他暗嘆一声,转身离去。在外閒逛约一个时辰,便神色如常地返回静室。 ……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499章 木青利诱 时光荏苒,大半年转瞬即过。 方诚日復一日研习木青所授的驱雷秘术,许是他浸淫雷法之道日久年深,或是这驱雷之术並非如木青等人所言那般艰深,进展竟超乎预期,已將核心的“祭雷术”掌握得七七八八,所余仅是熟练之功。 木青见此大喜,在两年之期將至时,再次邀请六足、鬼婆、地血等妖王齐聚木灵殿。 三日后,木灵殿中,方诚再次面对四大妖王。 地血老祖仍是两名难辨真偽的血袍人联袂而至,只是此番,並未见紫灵与周媛母女身影,方诚心下微感失望,却不动声色。 “什么?方道友已掌握了辟邪神雷的祭雷之术?木妹妹,此言当真?”白髮鬼婆蓝姐姐面露惊疑,显然难以置信。 “姐姐说笑了,此事关乎重大,小妹岂敢虚言?不瞒诸位,方道友进度之快,连我也颇感意外。后来细查方知,方道友的本命法宝乃是以万年金雷竹炼就的紫霄神雷剑,与此神雷本源相合,能迅速掌控,倒也並非全无可能。”木青於黑光中轻笑解释。 “以金雷竹炼本命飞剑?”鬼婆目光一凝,森然盯向方诚,“小子,你胆子不小!可知如此做法,极易遭神雷反噬?你能安然至今,倒真是异数!” “神雷反噬?”方诚闻言一怔,这倒是首次听闻,“晚辈確未遭遇此事,还请前辈明示缘由。” “怎么,木妹妹未曾告知方道友此事?”鬼婆眉头一皱,转向木青。 “小妹早已探查过,方道友法力根基异常浑厚,驱使神雷稳如磐石,並无反噬跡象,故未多言。”木青语气平淡。 “哼,空口无凭!我等並未亲见!”鬼婆冷哼,目光在方诚身上扫视。 木青正欲再言,一旁的六足却漠然开口:“閒言少敘,木仙子邀我等前来,非为口舌之爭。方道友是否真已掌握祭雷术,一试便知。” 六足话语不带丝毫感情,却自有一股威严,木青与鬼婆皆收敛神色。 一名血袍人隨即笑道:“不错,方小友,功法既成,便让我等开开眼界。” 方诚压下对“反噬”之说的惊疑,躬身道:“既如此,晚辈献丑。只是祭雷术威力不小,此处殿宇……” “方道友顾虑的是,木灵殿禁制確难承受神雷之威,还请诸位隨我移步殿外。”木青起身,率先走向殿门,眾妖王隨之而出。 殿外空地,眾目睽睽之下,方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白电光升至二十余丈低空。 他双手掐诀,体內紫气元婴催动,周身顿时轰隆作响,无数纤细的紫金色电弧弹射而出,盘旋繚绕。 电弧迅速增粗,向四周狂涨,转眼间形成一张覆盖数十丈方圆的璀璨雷网。 与此同时,方诚指诀变幻,一个个蕴含至木神雷玄奥的金色符文自掌心涌出,纷纷没入周遭电弧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 粗大电弧在符文融入的瞬间,如泡沫般无声碎裂,化作一团直径数丈、缓缓旋转的金濛濛光晕,將方诚身形衬得模糊不清。 光晕內符文翻滚,传出越来越刺耳的嗡鸣之声! 陡然间,一声霹雳炸响!金色光晕骤然大亮,隨即凭空消失。 方诚身形再现,单手虚托,掌心上方尺许处,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看似毫不起眼的暗金色圆球,表面符文凹凸,灵压內敛,仿佛凡物。 下方眾妖王目光骤亮,方诚面色凝重,托球之手五指轻弹。 “嗤”的一声,金球化光射向高空,消失不见。几乎同时,他另一只手雷光一闪,一个硕大金色符文激射追去。 轰——! 高空骤然风起云涌,乌云匯聚,一轮金色骄阳在云中隱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骄阳表面万雷奔腾,轰鸣声震耳欲聋。 下方鬼婆、地血等人脸色微变。 “可以了!停下!”六足沉声喝道。 方诚面露难色:“前辈,此术晚辈尚未纯熟,强行中断恐有反噬之险……” 话音未落,金色骄阳已喷出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金光柱,直击下方空地! 光柱过处,禁制加固的青石地面如豆腐般无声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直径数丈的焦黑巨洞!光柱持续数息,方隨骄阳一併溃散。 方诚面色微白,背后风雷翅轻振,徐徐落地。 鬼婆与一名血袍人闪至洞边探查,洞內焦糊味刺鼻,深不可测。 “祭雷术已成,辟邪神雷之威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我等,仓促间亦不敢硬接。”鬼婆目露奇光,喃喃低语。血袍人则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六足与木青並未近前,以他们的眼力,早已看清虚实。 “诸位道友,对方道友的驱雷之术,可还满意?”木青轻笑。 “威力確凿无疑。”六足漠然道,隨即话锋一转,“观其施法,我对其能抵御反噬略有猜测。方道友,你修炼的气道功法与肉身神通,是否令你法力根基与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数倍?” “前辈明鑑,確是如此。”方诚坦然承认。 “根基雄厚,自是施展诸般神通之本。你以远超炼虚初期的法力与肉身驾驭神雷,自然更能压制其狂暴本性。加之你或许另有机缘,身怀异宝或功法,无形中亦有助益。至少眼下,你无需担忧反噬。至於將来境界提升后如何,尚未可知。”六足分析道,语气依旧平淡。 方诚面色微沉,此言虽未断言將来必遭反噬,却埋下隱患,令他心生警惕。 鬼婆听完,转向木青冷声道:“木妹妹,今日聚首,不会只为展示雷法吧?如有何话,直说无妨。” “姐姐快人快语,小妹確有一议。方道友既已掌握祭雷术核心,后续两年,依小妹之见,无需再往姐姐处。剩余数年,让他在我木精洞潜心巩固即可,诸位意下如何?”木青悠然道。 “约定岂可轻改?驱雷之道,细微处各有千秋。让方道友隨我修习两年,有何不可?先前约定,莫非木妹妹想反悔?”鬼婆脸色一沉,语带寒意。 “呵呵,姐姐言重矣。我等所求,无非借方道友神雷破禁,何必多生枝节?事易时移,约定稍作调整,亦无不可。”木青微笑以对。 “六足兄,地血道友,你等何意?”鬼婆不再理会木青,转而问道。 “老夫无意掺和,二位自决即可。”一血袍人嘿嘿一笑,置身事外。 六足略一沉吟:“二位所言皆有理,方道友既已掌握核心,再习两年確无必要,然约定亦需顾及。这般,折中一下,蓝道友指点方道友一年即可,余下时间由其自行参悟。” 两女皆露不豫之色,六足声音转冷:“二位莫忘大事当前!冥河之地开启在即,若因內耗误事,纵有千般算计,亦是镜花水月!尔等真想错失这万年机缘?” 鬼婆与木青神色变幻,互望一眼。鬼婆嘴唇微动,向木青传音数语。 木青闻言,面色骤变,迟疑道:“你所言为真?果真愿以此物相换?” “此物於我这鬼道之身並无大用,妹妹尽可放心。”鬼婆淡然道。 “……好!便依姐姐之言!”木青似下了决心,一口应允。 “望妹妹此次守信。”鬼婆嫣然一笑,化作灰光遁走。 地血老祖面露讶色,六足则漠然如常。 “二位道友,小妹已与蓝姐姐协商妥当,方道友无需再往。剩余时间,便让方道友独居静修即可。”木青含笑看向六足与地血。 “老夫无异议。”血袍人怪笑。 “善。”六足言简意賅。 木青大喜,方诚心中暗嘆,自知已成砝码,前途未卜。 待六足、地血离去,方诚隨木青重返大殿。 “方道友,適才情形你已目睹,心中必有疑虑。”木青坐於金花之上,语气平静,“我可答你三问,但作为交换,入冥河之地后,需为我做一事。这两年我倾囊相授,加之解答疑惑,换你一事,不过分吧?” “只要在晚辈能力范围內,不危及性命,晚辈愿为前辈效劳。”方诚谨慎应道。 “放心,仅是借你神雷之力。莫非你真以为,我等会无端青睞一炼虚小辈?”木青语带讥讽。 方诚心下稍安:“晚辈明白,那么第一问:冥河之地,究竟是何处所在?其二,其间有何凶险?” “冥河之地,乃我等於数百年前,在地渊极深处发现的一处独立空间,內中阴气瀰漫,鬼物横行。凶险莫测,不仅有实力不逊我等的鬼王魂妖,更有诸多天然绝地,即便我等亦需谨慎规避。不瞒你说,当初发现此地者並非四人,而是五人,其中一位便陨落於初次探索中。虽因准备不足,亦可见其险恶。”木青凝重道。 方诚心下沉吟,又问:“此地既名『冥河』,可是与某种阴冥真灵有关?”他想起当年人界阴冥之地的经歷。 “此问算是附赠吧。”木青轻笑,“那处空间確被一层厚达万丈的诡异笼罩,寻常生灵触之即魂飞魄散,肉身化为阴尸永远沉沦其中。故我等以『冥河』称之。” “原来如此。”方诚低声自语,对那冥河之地的凶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想清楚再问。”木青声音转冷。 方诚略一沉吟,问道:“晚辈想知道,进入冥河之地后,前辈究竟需要晚辈具体做何事?”虽也对眾妖王图谋好奇,但关乎自身安危之事更需明晰。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想清楚再问。”木青声音转冷。 方诚略一沉吟,问道:“晚辈想知道,进入冥河之地后,前辈究竟需要晚辈具体做何事?”虽也对眾妖王图谋好奇,但关乎自身安危之事更需明晰。 “你竟要问此事?”木青略显意外。 “是,请前辈明示。”方诚语气坚定。 “既你执意,告知你也无妨。很简单,陪我取一物。此物有厉害魔物看守,我独力难支,需你辟邪神雷从旁克制。”木青淡然道。 “魔物?冥河之地不是鬼物聚集之处吗?”方诚眉头微皱。 “確是鬼物阴魂为主,但亦混杂些许魔物。缘由莫问,我亦不知。”木青语气不容置疑。 方诚默然。 “放心,有你神雷相助,加之我亲自出手,解决那些魔物並非难事。事成之后,我另有一宝相赠。身为飞灵族圣子,此物你定会心动。”木青目中闪过一丝狡黠。 “哦?是何物?”方诚面露探询之色。 “当年地渊妖潮,我曾冒险击杀一名飞灵族长老,得其珍藏——一瓶五色孔雀真血。即便非你天鹏本支真血,对飞灵族任何分支而言,亦是梦寐以求之物吧?”木青语带诱惑。 “五色孔雀真血!”方诚心中剧震,他青帝空间內正有炼化此血的孔雀美人侍妾,若得此血,无论助其修行还是自身参悟五色神光玄妙,皆有大用! 甚至对他初步练成的惊蛰十二变中孔雀变身的完善,亦有难以估量的助益。他面上虽竭力保持平静,眸中一闪而逝的惊喜却未逃过木青双眼。 “看来方道友对此血颇为满意。如此便说定了。我先予你小半真血,事成后,再付余下部分。”木青轻笑,屈指一弹身下金花,一道红光射向方诚,化为一赤红小瓶。 方诚接过,开启一丝缝隙,瓶內顿时传出清越雀鸣,五色霞光流转,一股精纯浩大的真灵气息扑面而来。他神识一扫,確认不假,便盖紧瓶塞,收入囊中。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尽力。”方诚躬身道。 “望你勿忘今日之言,此刻起,地渊三层以下,你可任选一地静修。待我等准备妥当,自会召你前来。”木青下了逐客令。 方诚心知多留无益,施礼后化作青虹遁走。 目送方诚离去,木青脸上笑意敛去,指诀一掐,身下金花黑光涌现,化作传送阵,將其身影吞没。 下一刻,木精洞深处,禁制重重的“翠吟园”门外,木青身形浮现。她无视门上流转的禁制光华,径直迈入,禁制如水波荡漾,任其穿过。 园內別有洞天,奇花异草遍布,灵气氤氳。木青沿小逕行至深处,一片翠绿草甸中央,矗立著一株形態奇异的巨木。此木高数十丈,通体乌黑,半边枝叶繁茂,生机勃勃;另半边却乾枯皸裂,死气沉沉。 木青驻足凝视巨木,周身黑光忽然被巨木繁茂半身射出的一道黑霞卷散,现出真容——一名肤色微黑、眉目俏丽却煞气逼人的女子。 “金老何在?”女子冷声道。 第500章 心生邪念,天凤感知 金光一闪,一只高约三尺、背负双剑、白须垂胸的金色苍猿现身拱手:“金灵参见主人!属下一直在此守护,未见异常。” “有劳金老!我这灵木之体虽神通不弱,本体却是最大弱点,不得不倚重你。”木青语气缓和。 “主人恩同再造!当年若非主人点化,金灵不过一寻常山猿。只恨上次遭人调虎离山,累及主人本体受损,至今未能復原,金灵愧对主人!”苍猿面露惭色。 “此事怨不得你,是我料错人心,以为六足等人在侧便可无虞,才被宵小所乘。能潜入此地並引开你,必是熟知內情者。幕后主使,我心中有数。眼下冥河之地事大,不宜打草惊蛇。待我自冥河归来,取得所需,定叫其付出代价!”木青眼中寒光凛冽。 “主人既已洞悉,金灵便放心了。只是……此番前往冥河,主人打算如何安置本体?”金猿忧心道。 “我欲携本体同往。” “万万不可!冥河凶险莫测,本体留外,纵有闪失,尚有一线重生之机。若同陷其中,则万劫不復!且冥河之地绝灵,本体无法久存啊!”金猿急劝。 “我自有分寸,此次准备业已充分,有七八成把握可保无虞。还特製了一枚『蕴灵珠』,可护本体数载。反指若將本体留在外界,纵有你等守护,恐亦难防有心人算计。”木青抚著黑色树干,沉声道, “金老,此次你隨我同往如何?他人我难信,唯你可託付。你只需替我看住那方诚,危急时护其周全即可。” “方诚?是主人带回那人?”金猿目中精光一闪。 “不错,他不仅关乎破禁,更与我本体元气恢復至关重要。入冥河前,旁人需他出力,自会保他。但入內之后,便需你多加留意了。”木青郑重嘱咐。 “金灵领命!定不负所托!”苍猿肃然应诺。 “好!有你在,我安心不少。此地暂仍由你看守,出发之日,我再来唤你。”木青神色一松,身形渐淡,直至消失。 …… 血焰宫地下结界,两名血袍人立於山岳般的紫血傀前。傀儡四只血目红光流转,与血袍人对视片刻,发出沉闷之声: “哼,木青与鬼婆果然勾结,欲借那小子图谋魔坟之宝。幸得本座早有防备,让方诚助炼这辟邪战甲。他带著那些灵侍,届时听谁號令还未可知! 六足、鬼婆再是狡诈,也料不到本座主元神已与此傀相融,早已不惧什么辟邪神雷。待入冥河,取得那物使傀儡进阶,凭藉此身问道长生亦非虚妄!魔坟之宝,岂容她二人独占?” 两名血袍人目光呆滯,默立不语。 …… 地渊某层黑风峡谷,白髮鬼婆悬浮半空,把玩著一颗翠绿欲滴、木灵之气精纯的圆珠,俯瞰下方黑风中林立的身披怪甲、面容模糊的高大人影,面色阴晴不定。 …… 地渊一层,神秘祭坛上,灰白色巨眼仍喷吐灰丝吸纳阴气。斗篷罩体的六足对周遭漠不关心,仰首望天,露出斗篷的一双手布满灰白裂纹,静立如雕塑。 …… 一片荒芜之地上空,方诚所化青虹徐徐飞遁。他心知身负四大妖王印记,踪跡难匿,但仍想寻一僻静处落脚。逃脱之念,需待解决印记后方可实施。 眼下数年光阴,足够他炼化那半瓶五色孔雀真血,若能籍此將惊蛰十二变中的孔雀变身推至小成,实力必增。虽仍难敌合体,於冥河险地中却多几分自保之力。 半月后,他择定一处灵气尚可、无大妖盘踞的山脉,於主峰山腹开闢洞府,布下禁制,闭门不出。 光阴荏苒,山中寒来暑往,草木荣枯。木青等人似已將他遗忘,各自忙碌。 两年后,洞府密室中,方诚把玩著手中两枚玄天至宝,经催动玄天造化葫將天凤真血返还先天,与二位侍妾双修吞服之后,引来了真灵下凡。 又经强行催动玄天混沌钟,破开天凤所设灵域,此后他屡次尝试催动,皆无反应,只得轻嘆收起。 而且他隱约觉得,修为不足催动玄天至宝不是毫无代价,侍妾冰凤和许芊羽被强行从身边带走,说不定就是用千年陪伴之缘,做了天凤神血返还先天之代价。 如今甚或连隨身青帝空间也因神树遮掩天机之故,封闭了出入口。 为了免得天凤察觉自家业已从监牢中逃出,他將体內所得的天凤神血暂时搁置一边,转而专心炼化木青赠与的孔雀真血。 这两年,他终將五色孔雀真血初步炼化,融於惊蛰十二变之中,虽离大成尚远,却感修为隱隱精进。 若非惧怕天凤雌威,他恨不能將天凤神血一併炼之,念起真灵的强大、神秘和美丽,方诚缩卵的同时又不免心头一热。 暗下决定,若是將来修成通天神通,必然將此女收为灵兽、侍妾,压在身下日日宠幸! 最好让其为他方某人怀上子嗣,让她还能居高临下那么骄傲?! …… 真灵界凤鸣山,云霞繚绕的仙家圣地深处,一座由万年暖玉筑成的宫殿內,气氛却有些凝滯。 高踞於主位之上的,正是此间主人,真灵天凤。她身披七彩羽衣,容顏绝世,周身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然而此刻,她那双仿佛能洞彻时空长河的金色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烦躁。 就在方才那一瞬,她心湖微澜,似有一缕极其微弱、却带著褻瀆意味的念头,穿透无尽虚空,隱隱触及了她的真灵感应。这感觉转瞬即逝,模糊不清,却让她极为不悦。是何人如此大胆?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纤玉手,指尖流淌著璀璨的法则光华,便要循著那丝感应推演天机,揪出这胆大包天之徒。然而,神念所及,那座囚禁著某个重要“变数”、与她血脉相连的监牢,其禁制光晕流转如常,並无半分被触动或破坏的跡象。 囚牢气息平稳,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是近日操劳,心生幻念了么?”天凤微微蹙眉,隨即释然。想来也是,那囚牢乃她亲手布置,蕴含她本源真火法则,莫说区区一下界飞升之人,便是同阶真灵,也休想轻易撼动,更遑论遮掩天机进行窥探。 她自是料不到, 方诚所得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神异至此,竟能於无声无息间,完美遮掩住那源自灵界地渊深处的、针对她的那一丝微妙恶念。 既算无果,天凤便也暂且將这点不快放下。她目光流转,落在殿下静立的两道窈窕身影上,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那抹刚升起的凌厉也隨之化为了复杂难言的情感,其中竟掺杂著一丝……爱怜? 这二位,正是被她强行从下界带回的冰凤与许芊羽。 冰凤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如霜,只是那曾经锐利的凤眸深处,如今沉淀著化不开的忧鬱。许芊羽站在她身侧,气质温婉,眉眼间却同样锁著一缕轻愁。 二女周身繚绕的灵力精纯,显然在天凤的指点下修为皆有精进,但那份源自神魂深处的羈绊与牵掛,却如何也斩不断。 天凤凝视著她们,尤其是冰凤,心中那份“爱怜”之意更甚。在她看来,这二位身具天凤血脉的后裔,本是璞玉,却在下界被那方诚“玷污”已久。 特別是冰凤,竟被当做灵兽拘役二百年之久!这在视血脉为至高荣耀、自身为血脉源头的天凤眼中,简直是奇耻大辱,亦是对冰凤天赋的极大浪费。 她认为,冰凤的身心乃至修行路径,都已被打上了深深的方诚的烙印,从里到外都变成了“方诚的形状”,这需要极大的力气和漫长的时间来“矫正”和“净化”。 “你二人来凤鸣山也有些时日了,”天凤开口,声音清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知此地灵气之盛,远非下界可比。更兼有无上血脉传承可供修习。假以时日,莫说恢復自由,便是追寻那无上大道,亦非不可能。何必再对那段不堪过往念念不忘?” 冰凤与许芊羽闻言,皆是娇躯微颤,却都低垂著眼瞼,默不作声。 不堪过往?於天凤而言,那是需要抹去的污点;可於她们,那数百年的相伴、生死与共的经歷,早已融入骨血,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份与方诚之间的情愫,复杂难言,既有道侣之亲,亦有知己之义,更夹杂著无数次的並肩作战、相互扶持,岂是“不堪”二字可以概括? 尤其是冰凤,她与方诚一同飞升,共歷磨难,其中的羈绊更是深刻。 然而,面对神通广大的真灵天凤,她们深知任何辩白与反抗都是徒劳,甚至可能为远在地渊的方诚招致灭顶之灾。 她们只能將这份思念与苦楚深深压入心底,每日在这华丽的牢笼中,按照天凤的意愿修炼、生活,看似顺从,实则每一刻都在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天凤將二女的沉默视为听进了教诲,语气稍缓:“罢了,过去之事,暂且不提。今日唤你们来,是有一事。三月后,『瑶池仙会』將启,届时各方真灵、仙界俊杰皆会赴会。你二人隨我同往,也好见见世面,莫要再困守於过往心结之中。” 天凤將二女的沉默视为听进了教诲,语气稍缓:“罢了,过去之事,暂且不提。今日唤你们来,是有一事。三月后,『瑶池仙会』將启,届时各方真灵、仙界俊杰皆会赴会。你二人隨我同往,也好见见世面,莫要再困守於过往心结之中。” 这瑶池仙会,乃是真灵界一大盛事,亦是年轻一辈崭露头角、各大势力暗中较劲的舞台。 天凤带她们前去,自有其深意,既是向外界展示她这一脉后继有人,或许也存了让她们接触更广阔天地、从而逐渐淡忘方诚的心思。 冰凤与许芊羽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一丝隱忧。仙会虽好,却非她们所愿。 她们的心,早已隨著那个人的身影,飞向了未知而危险的灵界。但眼下,她们別无选择,只能盈盈一拜,齐声道:“谨遵老祖法旨。” 天凤满意地点点头,挥袖令她们退下。 望著二女离去时那看似恭顺、实则透著一股倔强与疏离的背影,天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但很快便被强大的自信所取代。 她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在绝对的力量和至高血脉的荣耀面前,任何下界的羈绊终將如云烟般消散。 她却不知,有些烙印,一旦刻下,便是永恆。 与此同时,远在地渊深处,刚刚结束一轮调息、將那点对天凤的“邪念”压下的方诚,缓缓睁开双眼。 这数年他亦服用龙鳞果、真蟾液等灵物辅修,然时间短促,修为难有暴涨。 体內四大印记,依旧如附骨之疽,无计可施,玄天世界神树似乎自有意志,对他的指令无动於衷。 思忖片刻,方诚也不愿养成对至宝的依赖。 冥河之行,恐难避免。思及此,方诚眉宇间阴霾笼罩。 正沉吟间,他神色一动,望向密室大门,单手虚抓。 “噗”的一声,一物穿透禁制落入掌心。方诚凝目一看,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手中乃一截尺许长、焦黑粗糙、坑洼不平的丑陋木匣! 方诚的神识扫过手中那截焦黑木匣,指尖触及其上粗糙纹理,一股阴凉中带著奇异生机的气息传来——正是他熟悉的养魂木特质。沉吟片刻,他开启了木匣。 “嗖!” 匣中飞出一颗墨色圆珠,凌空一转,爆散为一片黑霞,旋即消失无踪。与此同时,方诚掌心微微一痒,垂目看去,几个米粒大小、淡若不见的诡异符文悄然浮现。 他手腕一抖,青光闪过,符文隱去。略作思量,方诚周身青光乍现,化作一道惊鸿射出静室,直奔洞府之外。 一刻钟后,山脉边缘一处无名山谷上空,青虹敛去,方诚身形浮现。目光扫过下方千余丈大小的山谷,落在尽头一片乱石堆上,他徐徐飘落。 “方某已至,二位现身吧。”方诚双足落地,目光投向石堆中某块巨石,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轻笑响起,带著几分熟稔与试探: “呵呵,母亲,我早就说了,姐夫的灵觉敏锐,这点隱匿之术定然瞒不过他。” “妾身亦知方道友神通非凡,此举不过略作试探罢了。” 话音未落,巨石上灰光流转,现出两道窈窕身影。一者肌肤赛雪,容色清丽绝伦,眉宇间带著难以化开的忧色与一丝久別重逢的激动,正是紫灵;另一者风韵犹存,眉眼间流转著复杂情愫,是其母周媛。 二女皆含笑望来,只是那笑容背后,藏著深深的忧虑。 这木匣乃是以养魂木所制,方诚一见便知。只是不知二女用了何种秘法,竟能避过他布下的禁制,將此物送至密室之外。 第501章 紫灵,周媛 “凝儿……周夫人。”方诚目光在二女身上一扫,尤其在紫灵清减却依旧绝美的面容上停留,近三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聚。 他声音温和,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久违了,看二位气息……似乎並非纯粹鬼物之躯,可是与当年那还魂咒有关?”他看出二女周身阴气精纯,却又不似寻常阴魂,更带著一种奇异的生机,显然並非无恙。 “姐夫……”紫灵听到这声久违的“凝儿”,鼻尖一酸,强忍激动,“一別近三百载,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我与母亲……的確非是寻常鬼躯。”她语带涩然。 周媛轻嘆一声,接过话头,目光与方诚一触即分,隱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方道友慧眼,当年凝儿为救我,冒险施展还魂咒,双双失陷那阴冥之地。为求存续,不得已同修了《阴阳轮迴诀》。此法人鬼合修,虽保得性命,却令我二人成了这般非人非鬼之態。说到底,是我这残魂之身,拖累了凝儿。”她语带愧疚。 “母亲何出此言!”紫灵急声打断,美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若非当年您为我耗尽心力,岂会……是凝儿连累了母亲才对!修炼此诀,凝儿从未后悔。” 她转向方诚,努力展露一丝笑顏,“倒是姐夫,竟能飞升灵界,更臻炼虚之境,实在令人……欣喜。”那声“姐夫”唤得自然亲昵,带著深深的依赖。 方诚心中微动,紫灵情意依旧,令他心头暖流涌过,但眼下处境却不容他沉溺旧情。 “机缘巧合罢了,倒是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地渊深处?此地凶险异常,绝非善地。”他语气凝重,透著担忧。 紫灵眸中浮现茫然之色:“此事说来蹊蹺,约莫二百年前,我与母亲將此诀修至小成,初入化神之境,忽被一股莫名阴风捲走,醒来时便已身处这地渊。不久遇见了鬼婆,因其亦是鬼道之身,便將我二人收入门下。这些年来,困守地宫,从未得见天日。”她言语间,目光不时落在方诚身上,关切与担忧交织。 方诚闻言,心下暗嘆世间际遇之奇。他略一沉吟:“具体缘由难以推断,或与二位所修功法特性有关。眼下看来,鬼婆並非善类,二位寻我,可是遇到了麻烦?”他看出二女眉宇间的忧色绝非仅仅因为处境。 紫灵与周媛闻言,神色顿时一紧。 周媛深吸一口气,眼中惧色一闪:“方道友明鑑,此次冒昧来访,实是身陷绝境,特来求救!” “绝境?”方诚面色一凝,“二位乃鬼婆门下,地渊之中,谁敢轻易加害?” “想取我二人性命的,正是鬼婆本人!”周媛语出惊人。 “鬼婆?!”方诚目光骤冷,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他看向紫灵,“凝儿,果真如此?”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紫灵沉重頷首,美眸中带著决绝:“姐夫,若非走投无路,我与母亲断不敢冒险来此。鬼婆为炼製阴甲玄鬼,近期闭关,此乃我等唯一生机。她……她看中了我们因同修《阴阳轮迴诀》而凝聚的一身精纯阴气,欲吞噬炼化,以增其修为!”她声音微颤,“此前已有数名鬼道弟子莫名失踪……” 方诚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涌动,但迅速压下。他沉声道:“即便属实,方某如今自身亦受钳制,如何能与鬼婆抗衡?入那冥河之地亦是吉凶未卜。” 他並非畏缩,而是需权衡利弊,更要確保计划周全,方能真正护住紫灵。 “这一点姐夫不必担心。”紫灵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救助之法,我们已有计较,於姐夫而言或非难事。而且,此番相助,亦是自救。我二人有秘法,或可在冥河之地內,藉助那里特殊的阴阳法则共鸣,短暂遮蔽甚至化解姐夫身上被种下的追踪印记!” “此言当真?!”方诚终於动容。 若能解除印记,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更是他们脱困的关键。 “事关生死,岂敢虚言?”周媛郑重道,“妾身可將此法先行告知,由方道友自行判断真偽。只求道友念在昔日情分,施以援手!”说著,与紫灵一同便要拜下。 方诚袖袍一拂,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巨力托住二女:“周夫人,凝儿,不必如此。”他目光扫过紫灵殷切而信任的眼神,心中已有决断,“凝儿的事,便是我的事。若此法可行,方某必竭力相助,绝不会坐视不理!” 近三百年的分离,並未磨灭他与紫灵之间的情谊,反而在危难时刻更显珍贵。 他方诚的女人,他自当护其周全。 “姐夫……”紫灵眼眶微红,万千话语哽在喉间,心中暖流涌动。方诚的果断与担当,让她在绝境中看到了坚实的依靠。 “方道友高义,妾身与凝儿感激不尽!”周媛亦是神色一松,心中复杂难言。 当下,周媛嘴唇微动,將一段玄奥法诀传音告知方诚。方诚凝神细听,虚空镇神印法运转,推演其中玄妙,片刻后眼中精光一闪:“此法……確实精妙,藉助冥河阴阳失衡之力,以二位本源阴气为引,里应外合……可行!看来欲成此事,非二位联手不可。” “姐夫所言不错。”紫灵点头,“冥河阴气特殊,需以我二人本源阴气为引方可引动共鸣。鬼婆虽亦能为之,但绝无可能为姐夫化解印记。” “既如此,不知二位需方某如何配合?”方诚问道,思路清晰。 紫灵与周媛对视一眼,由紫灵开口道:“欲令鬼婆彻底放弃恶念,恐难如愿。但拖延时日,直至进入冥河之地,则尚有可为。只需姐夫在鬼婆面前,表露对……对凝儿的关切维护之意。鬼婆等人眼下有求於姐夫,投鼠忌器之下,短期內应不敢妄动。”她说出“关切”二字时,脸颊微晕,更添丽色。 方诚瞬间明了此计关窍,这是要利用鬼婆对他的顾忌来爭取时间。他深深看了紫灵一眼,毫不犹豫地沉声道:“可!此事易尔。方某知道该如何做,定会让她深信不疑。”为了紫灵,他不仅会配合,更会將这份“关切”表现得淋漓尽致,以增加筹码。 他方诚的女人,岂容他人覬覦伤害? “另外,”周媛补充道,“我二人来歷,鬼婆略知一二。方道友假借飞灵族身份之事,恐怕难以继续隱瞒。” “无妨。他们看重的是方某之神雷,而非出身。”方诚並不在意,飞灵族身份本是权宜之计。 商定细节后,二女不敢久留,化作阴风遁走。 方诚目送阴风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身形一晃,周身五色霞光涌现,竟化作一只神骏孔雀,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双翅一展,霞光万道,捲起空间涟漪,瞬间消失於原地。 惊蛰十二变之玄妙,於此可见一斑。 静室中,方诚盘膝坐下,面色沉静。与紫灵母女的重逢,意外带来了破除印记的一线希望,却也令地渊之局更显诡譎。前路艰险,但为了紫灵,也为了自身超脱,这一遭,他必须闯过去! 他闭上双目,五曜混元真法徐徐运转,紫霄神雷剑在丹田內轻鸣,开始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两月后,一团漆黑阴风潜入方诚洞府,停留一个时辰后悄然遁走。洞府內,方诚与那阴风之主——鬼婆,进行了一番暗藏机锋的交谈。 方诚適时表露了对“故人之后”紫灵的“格外关注”与“维护之心”,言辞恳切,情真意切,便是鬼婆这等老怪,一时也难辨真假,心中忌惮更增几分。 山中岁月,寒暑两易。两年光阴,弹指而过。 地渊七层,荒芜灰色沙漠深处,今日匯聚数万妖物鬼影。四大妖王麾下精锐尽出,煞气冲天。 鬼婆悬浮黑风之上,身后八具阴甲玄鬼肃立。侧后方,紫灵与周媛静立虚空,面色凝重。 另一边,地血老祖的傀儡军团中心,那具高三十余丈、生有六目的紫血傀煞气逼人,肩头立著两名血袍人。 队伍最前方,斗篷罩体的六足漠然而立,头顶悬浮一颗灰芒巨眼。不远处,木青踏足金色奇花,身旁站著金猿与神色平静的青袍方诚。 方诚目光扫过这庞大阵仗,心中暗凛。当他的视线与远处紫灵悄然投来的目光於空中一触时,两人皆是不动声色,却自有默契在心。 紫灵感受到方诚目光中传递来的安抚与坚定,心中稍安。 “木仙子,时辰已到,行血祭吧。”六足冰冷开口。 木青闻言,微微頷首,单手向身下轻轻一招。 下方高阶妖物中立刻飞出十余道身影,皆赤手空拳,腰间各系一个血红色皮袋。这些妖物默不作声,飞至高空中,同时抓起皮袋,对准同一处虚空猛然一抖! “噗噗”之声连响,血光乍现,十数股粘稠猩红的液体自袋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血河,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瞬间瀰漫天际。 这些血河在空中如有生命般匯聚缠绕,眨眼间凝聚成一颗直径达三四十丈的庞然血球,悬於半空,缓缓转动。 木青足下金色奇花黑光一闪,浮现一座小型传送阵,其身形隨之消失。下一刻,她已出现在巨大血球正前方,面色凝重。玉手一抬,一个黑色小瓶浮现掌心,滴溜溜飞至血球上方。 法诀一催,瓶盖自行开启,数枚拳头大小、色泽黑红的怪异物事自瓶口滴落,无声无息地没入血球之中。 血球吞噬了那些黑红物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冲天的血腥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奇香,沁人心脾。 下方数万妖物顿时一阵骚动! 高阶妖兽尚能勉强克制,只是目中露出极度渴望;而那些灵智低下的低阶妖物,则纷纷躁动起来,蠢蠢欲动。唯有黑风中的鬼兵与傀儡大军依旧肃立,纹丝不动。 驀地,一声冷哼自高空传来,如同万年玄冰碎裂,一股冻彻心扉的寒意瞬间笼罩天地。所有妖物齐齐一颤,刚刚升起的贪婪欲望竟被这寒意强行压灭。 竟是六足早已预料到此情形,释放出惊人灵压。 方诚感应到这股远超木青、鬼婆的威势,心中凛然。此獠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达合体后期巔峰!他暗自决定,绝不与此人正面衝突。 以他如今炼虚初期修为,配合诸多神通法宝,或可在其他妖王手下周旋一二,但面对六足,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此时,木青在散发奇香的血球前开始念念有词,那十几名贡献精血的高阶妖物则仓皇飞退回阵中,仿佛逃离险地。 几乎同时,血球上方虚空传出闷雷般的轰鸣,空间波动剧烈,一团团淡银色霞光凭空涌现,盘旋间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巨大漩涡。 漩涡內银霞翻滚,越来越亮,暴鸣声不绝於耳,似有异物慾破空而出。 方诚目光一凝,明清灵目悄然运转,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蓝芒。旁人或许难以窥探,他却能將漩涡深处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只见那处空间在银霞挤压下已薄如蝉翼,剧烈扭曲震颤,发出刺耳的异鸣。 “咔嚓!” 一声瓷器破裂般的脆响夹杂在轰鸣中响起,方诚瞳孔骤然收缩。 漩涡中心处的空间终於彻底碎裂,黑光一闪,一只覆盖著银色绒毛、生有乌黑利甲的巨手猛地探出,虚空抓握几下后,另一只同样狰狞的巨手也隨之伸出! 两只丈许大的魔爪抓住黑洞边缘,左右一分—— “嗤啦!” 附近百余丈空间如同布帛般被硬生生撕裂!银色漩涡哀鸣一声,崩溃化为点点银光消散。 原处显现出一个比之前大上十倍的漆黑洞口,那双魔爪搭在边缘,洞口深处,一只闪烁著妖异绿芒的巨目正冷冷扫视外界。 见此骇人情形,除四大妖王外,在场眾妖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木青脸色一沉,足下黑光再现,传送回金猿身旁,神色稍缓。 “咕……咕咕……” 几声类似鸡鸣、却更显诡异沉闷的叫声从黑洞中传出。 方诚闻声一怔,觉此声颇为怪异。但左右一扫,却嚇了一跳。只见下方妖物在听到这怪叫后,竟如醉酒般纷纷身形摇晃,低阶者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高阶者亦是站立不稳。就连四大妖王,体表也各色灵光狂闪,显然在运功抵抗。 而方诚自己,却只觉得声音难听,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异样! 他自身的安然无恙,立刻引起了木青等人的注意。鬼婆轻咦一声,正欲开口询问,六足却已冷漠道: “不必惊讶,此子身怀金雷竹本源法宝,辟邪神雷天生克制邪魔,加之他在地渊时日尚短,未沾染过多黑暗气息,不惧这『惊空魔』的摄魂魔音,不足为奇。” 闻听“惊空魔”之名,鬼婆面露恍然,闭口不言。两名血袍人与木青也目光闪动地瞥了方诚一眼,未再多言。 第502章 惊空魔 “惊空魔?”方诚眉头微蹙,他从未听闻此魔物。但能徒手撕裂空间的的存在,绝对非同小可!观四大妖王虽神色凝重,却並无面对真灵级存在般的极度忌惮,此魔似乎另具玄机。 他心念电转间,黑洞边缘那对银色魔爪倏地缩回,洞內绿芒渐亮,一个诡异巨物缓缓探出,露出全貌。 方诚定睛一看,心头亦是一惊! 那竟是一颗数十丈大的银色头颅,表面疙疙瘩瘩,寸草不生,眉宇间一只凸出的翠绿独目占据大半脸庞。 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长长大嘴几乎咧到耳根,而本应是鼻子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此魔物仅有此头颅,並无身躯,只有一对毛茸茸的银色手臂从头颅双耳处伸出,兀自挥动。 “这便是惊空魔?形貌竟如此骇人!”纵是方诚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背后生寒。 这魔物现身后,独目滴溜溜一转,瞬间锁定下方散发奇香的血球,对四大妖王及数万妖物傀儡视若无睹,显然是被这特製“血食”吸引而来。 此时,低阶妖物在魔音停止后,才战战兢兢地爬起,噤若寒蝉。 四大妖王神色肃然,却从容不迫。 惊空魔发出一声低哼,大嘴一张,喷出一股银霞,捲住下方血球,便往口中收回。 “噗”的一声,血球被其囫圇吞下。 魔物通体瞬间变得鲜红,仿佛被血液浸透,庞大的头颅摇晃了几下,发出几声饱嗝般的闷响,显得昏昏欲睡。隨即它身形一转,缩回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这惊空魔竟就此离去了! 四大妖王却毫无阻拦之意,方诚目露讶色,心中疑竇丛生。 这时,六足淡淡开口:“好了,有惊空魔替我们撕裂空间,打通前往冥河之地的通道便事半功倍。木道友,你与我先行进入,稳固通道入口,接引大军。” “六足道友请。”木青点头,隨即吩咐道:“金灵,方小友,隨我来。” “是,主人!”金猿躬身领命。 方诚心下苦笑,知无法推脱,只得飞身跟上。 甫一接近黑洞入口,强横的空间波动便扑面而来。这空间裂缝与方诚以往所见迥异,更像一条幽深隧道,通向不可测的远方。 隧道內黑蒙蒙一片,低沉轰鸣不绝於耳。 六足与木青已在前方缓缓飞遁,小心翼翼。方诚与金猿亦步亦趋。 飞行千余丈后,前方银霞滚动,去路已绝。 “到了,那孽畜果然中计沉睡,只来得及堵住小半通道。”六足凝视银霞,语气无波,“木道友,此次血食中的『万年醉』,药效可足够?” “道友放心,妾身严格按照配方炼製,未敢有丝毫懈怠。为此,几乎耗尽了这些年的心血。”木青自信答道。 “嗯,此魔虽號『空间之魔』,却仅凭本能行事。连续十几次吞噬特製血食,再加上此次的『万年醉』,足以令其昏睡数月。只要它不醒,这通道便可维持畅通,足够我等往返冥河之地。”六足漠然道,“说起来,若非当年此魔意外出现在地渊,我等也未必能发现冥河之地入口。” “呵呵,若非六足兄知晓冥河之地的秘辛与那『冥河神乳』的传说,我等又岂会甘冒奇险,深入此地?”木青轻笑。 “哼,互利之事,何必多言?动手吧!”六足冷哼一声。 木青闻言,不再多话,单手一翻,掌心现出三颗血红圆珠,拇指大小,隱现符文。 六足肩头黑光晃动,竟又生出两条手臂,一条手持三角乌黑令牌,一条握著梭形蓝宝。原本的双臂在身前掐诀,猛地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光柱,狠狠击在前方银霞之上! “轰!” 黑光与银霞接触,爆发出剧烈嗡鸣,银霞顿时呈现不支之態。 木青见状,毫不犹豫扬手打出三颗血红圆珠。圆珠化作三道血线,击中银霞,轰然爆开,化作三团头颅大小的血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银霞在黑光与血焰交织衝击下,剧烈晃动,开始溃散,整个通道都隨之震颤。 方诚面色微变,空间裂缝的崩塌极其危险,即便他经歷多次空间节点穿越,亦不敢有丝毫大意。 就在这时,六足新生的两条手臂齐动。三角令牌一震,放出无数团赤红雷火,铺天盖地砸向银霞;梭形蓝宝则嗡鸣一声,化一道凌厉蓝虹激射而出! 木青亦袖袍一抖,无数翠绿芒刺如雨射出。 在三者联手猛攻下,银霞节节败退,当银霞一直被逼退了十余丈距离后,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崩散! 在三者联手猛攻下,银霞节节败退,当银霞一直被逼退了十余丈距离后,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崩散! 空间障壁被打通,现出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方诚目光锐利,瞬间看清出口外情形——那是一片瀰漫著淡白色光芒的空间,刺骨寒风迎面扑来! 纵然有护体灵光隔绝,方诚在被寒风卷过的瞬间,亦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寒风竟能穿透灵光!?若非他身怀五色寒焰,只怕当即就要吃个暗亏。 好在寒风只持续片刻便恢復正常,方诚轻吐一口气,心下凛然。 六足望著洞口,目中精光闪动,身形一晃便激射而出,只留下一句淡漠话语:“通道已开!尔等招呼大军速速进入,本座先去外围探查。”话音未落,人已没入出口外的白光中。 木青眉头微蹙,头也不回地吩咐:“金灵,传令地血、蓝姐姐率部上来,我带方小友先行一步。” “遵命!”金猿应声,身形化作一道金虹向通道后方射去。 方诚默默跟隨木青,飞向出口。 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他已置身於一个奇异空间。眼前景象,让方诚目光一凝。 只见数百丈外,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水域阻隔前路。水面呈现乳白色,略显浑浊,深不可测,左右望去不见边际。水面上空,呼啸的寒风盘旋席捲。 诡异的是,如此猛烈寒风,水面却平静如镜,不起丝毫涟漪,死寂得令人心头髮毛。 六足正悬浮在水面前方,凝神观望。 “这便是冥河?”方诚深吸一口气,喃喃低语。 “不错。”木青的声音传来,“欲入冥河之地,需先渡过此河。河中禁制重重,需借道友辟邪神雷之力,驱散冥水中的蚀魂魔气,我等方能施法开闢通路。” “晚辈自当尽力。”方诚恭声应道,心中念头急转,思索著后续可能的变化及与紫灵母女约定的时机。 木青点头,正欲再言,前方六足却突然朝水面虚虚一抓!一只乌黑巨手幻化而出,向下抓去。 然而,巨手刚降至离水面三四丈高处,异变陡生! “嗤嗤嗤——!” 水面炸开,无数银芒如疾雨般激射而出,瞬间將黑色大手洞穿得千疮百孔,消散於空中。 “这是何物?”方诚一惊。 “冥河中的『蚀骨针鱼』,形细如针,对一切靠近水面的生灵会发起不死不休的攻击,虽单体威力不强,但胜在数量无穷,颇为麻烦。不过这仅是冥河最浅层的危险,真正可怕的是冥河之水本身及其深处的存在。”木青回首,淡然解释两句。 方诚恍然,看来这冥河比想像中更为凶险。 此时,身后通道传来密集破空声。方诚回头,只见两名血袍人脚踏紫血傀,鬼婆率领八具阴甲玄鬼以及紫灵、周媛二女,接连飞出。 其后是浩浩荡荡的妖物大军、傀儡军团以及鬼兵,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而来,迅速占据出口外的天空。 “六足兄,情况如何?冥河禁制可有无变化?”一名血袍人驱使紫血傀飞来,另一人扬声问道。 “与以往无异。”六足目光不离水面,平静回应。 “看来破禁过程,恐与上次相差无几。”血袍人声音一沉。 “估摸大抵如此,但我等此番准备充分,当不致再现上次那般惨重伤亡。”鬼婆飞近,语气带著自信。 “嗯,关键仍在我等联手施法,强行分开冥水。其他险阻,有大军与傀儡抵挡,应无大碍。”六足终於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方诚身上,冰冷无波,“方小友,稍后需你全力催动辟邪神雷,涤盪魔气助我等开道。” “前辈放心,晚辈將全力以赴,必不负所托。”方诚微微躬身,神色平静。他早已暗中准备,不仅为破禁,更为伺机而动。 “嘿嘿,有小友此言,老夫便放心了。”一名血袍人笑道。 鬼婆等人亦点头认可。 隨即,在四大妖王號令下,高阶妖物纷纷出动,取出各种奇形器物,开始布置一座庞大法阵。 八具阴甲玄鬼与十余具气息森然的金属傀儡也被调集至前方,显然是用作攻坚之力。 方诚悬浮半空,袖袍一抖,八面青光濛濛的小旗飞射而出,於其身周盘旋布列,瞬间构成一座电弧跳跃的玄奥雷阵,將其护在中心。 此乃他结合金闕玉书中所载符阵之道与自身雷法感悟所创的“八门引雷阵”,对外宣称是为稳定和增幅雷法,实则为应对可能的反噬,以及……在关键时刻,借雷力波动掩盖某些小动作。 “无他,一座辅助法阵罢了,可稳固体內雷力,略增神雷威势,方便稍后施为。”方诚轻描淡写地解释,他自然不会透露此阵真正妙用在於引导、分化力量,甚至可短暂干扰追踪印记。 金猿將信將疑,但见木青等人並未出声反对,便也不再追问。木青等人虽觉此阵有些特异,但阵旗上的雷符颇为玄妙,一时也难以看透深浅,只当是方诚独门秘术。 此刻,那座由数十件怪异器具组成的巨型法阵已然成型,散发出磅礴惊人的能量波动。 法阵中心,六足与木青並肩而立。另一侧,八具阴甲玄鬼串联成排,鬼婆立於最前。地血老祖那边,紫血傀体型再涨,威压滔天,另有十几具金属傀儡组合成一尊手持光刃的巨型铁傀。 一切准备就绪,冥河之行的最终序幕,即將拉开。方诚目光扫过远处看似恭顺的紫灵与周媛,母女二人亦悄然回以坚定眼神。 “方小友,待会儿我等施法时,你便催动紫霄神雷。”六足衣袂飘飘,悬於巨型法阵中心,语气不容置疑。 方诚微微頷首,双手掐诀,周身顿时紫金色电弧繚绕,一层雷网浮现暴涨,轰鸣声中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紫金光晕。光晕中金色符文流转飞舞,顷刻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金雷球,静静悬浮於他掌心之上。 他並未继续施法,只是托著雷球,冷眼旁观。 此时,六足、木青等人已开始联手破禁。只见二人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数十名高阶妖物操控的法器骤然光芒万丈,组成的法阵瞬间化作一个巨大黑洞,疯狂吞噬著四周天地灵气,匯聚於六足与木青之身。 转眼间,二人便被彩色灵霞包裹,灵光闪耀,宛如神祇临世。 另一边,鬼婆立於八道黑影之前,双手一合一分,掌中多出一口边缘残缺、古朴陈旧的黑色小钟。两名血袍人,一者立於紫血傀肩头,另一者晃身间已至新组成的巨型金属傀儡头顶。 紫血傀低吼一声,双手搓动间血光涌现,化出一柄十丈长的紫红巨斧,血芒吞吐,对准前方冥河水面。金属傀儡在血袍人催动下,亦抬起手中泛著黑芒的巨刃。 “轰!” 六足率先出手,单掌拍出,一道比之前在空间通道时粗壮数倍的漆黑光柱喷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褶皱,悍然没入冥河水面! 原本死寂的冥河,先是毫无反应,但隨著黑色光柱持续注入,终於掀起波澜!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河水以光柱为中心开始疯狂旋转,轰鸣声震耳欲聋。 木青隨之出手,足下金色奇花滴溜溜旋转,將周遭光霞吸入大半,体积狂涨,竖立化作一面直径数丈的金灿法轮,带著风雷之势斩入水面! 金光过处,旋转的水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一个白色孔洞以光柱为中心浮现並延伸,但四周水幕剧烈颤抖,极不稳定。 “轰!轰!” 紫红巨斧血影与黑色刃芒接踵而至!在数道强大攻击联手轰击下,冥河终於被彻底撕开一道高数十丈、宽十几丈的水中峡谷,並缓缓成型。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附近水幕中传出“骨碌碌”怪响,一缕缕晶莹黑丝自冥水中浮现,如活物般向峡谷包抄而去。 不可思议的是,几位妖王的凌厉攻击,被这些黑丝一裹,竟纷纷一颤,光华黯淡,攻势立缓,呈现溃散之势! “方小友,还等什么?”六足冰冷的声音自彩色光霞中传出。藉助法阵匯聚的天地元气正在急剧消耗,木青操控金色巨轮亦显吃力。 显然维持此等神通,纵是合体妖王也难持久。 方诚深吸一口气,托著雷球的手掌五指轻弹。 “嗤!” 紫金雷球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高空,他另一只手疾点,一个硕大金色符文隨之浮现激射。 晴天霹雳炸响! 第503章 四大妖王被困 高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轮紫金色骄阳自乌云中浮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骄阳表面电蛇狂舞,雷鸣声连绵低沉。 方诚面色凝重,口诵晦涩咒语,一指向前方水面点去。 金色符文一闪! 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金光柱自骄阳中喷薄而出,几个闪烁便轰击在冥河之水之上。 “砰!” 怪异闷响中,紫金光柱接触水面的瞬间,爆裂成无数辟邪神雷电弧,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雷光过处,冥水中浮现的晶莹黑丝如同雪遇沸汤,纷纷溃散湮灭! 见此情形,六足等人精神大振,急忙催动神通继续狂攻。一直未出手的鬼婆亦发出一声悽厉尖鸣,身后八具阴甲玄鬼身上战甲黑芒连闪,阴气滚滚匯聚於其身,一尊巨大鬼影在其头顶若隱若现。 那口黑色小钟黑芒大放,腾空化作数丈巨钟,鬼婆屈指一弹! “当——” 钟鸣盪开,一层黑色光波自巨钟涌出,铺天盖地冲向峡谷。 光波触及通道,瞬间化作一层黑色光幕,將四周水幕牢牢托起,在冥河中形成一条稳固的黑色通道!隨著六足等人神通推进,光幕亦向通道尽头无限延伸。 方诚虽心中暗惊於鬼婆神通诡异,但手上不停,持续催动高空雷阳,射出一道道紫金光柱,涤盪不断从冥河深处涌出的黑丝,助眾妖王稳固推进通道。 他暗中运转虚空镇神印法,神识高度集中,同时明清灵目不时扫过远处跟隨鬼婆的紫灵与周媛,见二女虽面色肃然,却並无大碍,心下稍安。 为確保雷力精准且应对可能的神雷反噬,他脚下八门引雷阵悄然运转,道道雷弧在阵旗间流转不息,不仅增幅雷威,更隱然构成一道防护。 此阵乃他结合金闕玉书符阵精要自创,玄妙非凡,纵是木青等人一时也难以窥尽其奥妙。 一刻钟后,峡谷另一端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打通了!”木青喜道,挥手召回金色法轮,復化为巨花托於足下。 鬼婆等人亦面露喜色,收了神通。 “通道可维持数个时辰,足够通行。然冥河鬼物凶厉,令低阶妖物先行探路,让他们各安天命吧。傀儡、鬼兵两翼护卫,全速衝过!”六足目光扫过下方妖物,冷然下令。 顿时,通道入口处,傀儡与阴甲玄鬼分列左右边缘,数万低阶妖物被驱至中间,浩浩荡荡,几欲堵塞通道。一声令下,鬼兵傀儡率先飞入。 阴甲玄鬼显露出真容:身套半身黑甲,肌肤灰败如乾尸,头颅被绿火笼罩,显是狰狞骷髏,散发著阴寒气息。 方诚冷眼旁观,心知六足等人炼製如此多鬼兵傀儡,绝非仅为对付寻常鬼物,冥河之地恐有更大图谋。 低阶妖物刚涌入通道,四周黑色光幕银芒连闪,“嗤嗤”声大作,无数细长如针的银色怪鱼所化银丝,自光幕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袭向中间妖物! 顷刻间,数百头妖物被洞穿殞命。后方妖物惊惧间,纷纷激发护体灵光,两侧傀儡鬼兵亦挥动兵刃格挡。 “蠢货!阴鬼不得远离冥河,衝出通道即可活命!”六足冷喝声震彻通道。 妖物恍然,不再纠缠,拼命向另一端飞遁。 虽有怪鱼与后续从光幕中挤出的、形態各异、蕴含奇毒的阴鬼袭扰,在傀儡鬼兵掩护下,大多妖物仍凭藉数量与速度衝过通道,但伤亡亦是不小。 血腥气迅速瀰漫通道,木青、鬼婆等人面色凝重,仍不出手,似在等待。 突然,一截通道上空黑影笼罩,光幕剧颤! 数条巨大触手击破光幕,探入通道,霎时间捲走十余名妖物! “来了!动手!”六足厉喝。 五道身影——六足、木青、鬼婆、两名血袍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触手所在通道。 木青等四人幻化光手,各抓住一根触手,猛力一拽!怪吼声中,一庞然肉球被硬生生拉入通道,巨口占半身,触手狂舞。 黑光一闪,一道凌厉剑芒將肉球劈为两半。青烟掠过,六足现身,手中托著一枚鸡蛋大小、乳白光晕流转的晶石。 “冥灵之晶到手,此物於后续关卡大有裨益。”六足漠然道。 眾妖王面露欣慰,此番联手乾净利落,显是预先演练多次。 “既已得手,我等当速离此地。此次仅遇阴鬼,未逢其他凶物,已属侥倖。”木青袖袍拂散数名扑近阴鬼,淡淡道。 眾人无异议,化作惊虹射向通道另一端。高阶妖物与方诚、金猿隨之涌入。 对方诚而言,怪鱼阴鬼不足为惧,风雷翅微振,遁速惊人,片刻间已安然通过通道,踏入一片广袤空间。 脚下是黑沙荒地,生有寸许黑黄小草,荒凉寂寥。头顶乃冥河之水形成的白茫茫“天空”,笼罩四野。 “按原定阵型行进!阴甲玄鬼前锋,傀儡断后!”六足令下,大军整顿,化作数队,如黑色洪流朝既定方向疾驰。 木青率部分高阶妖物居中,方诚与金猿隨行。 六足、鬼婆领鬼兵开路,血袍人驱傀儡殿后。 数个时辰后,队伍掠过黑沙地,眼前景象令方诚倒吸凉气——白骨皑皑,漫无边际!各种生灵骸骨堆积如山,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队伍略顿,即深入白骨平原。 方诚一面以明清灵目扫视四方,一面暗自警惕。飞遁十余里,白骨依旧,恶臭更浓。他早已撑开护体灵光,目光锐利如鹰隼。 忽然,他瞳孔一缩,明清灵目所及极远之处,似有异动,不由低呼出声,周身气息瞬间绷紧。这片看似死寂的白骨之地,恐怕隱藏著未知的凶险。 他悄然运转八九玄功,紫霄神雷剑在丹田內轻鸣,准备隨时应对不测。目光再次扫过前方鬼婆队伍中的那两道窈窕身影,心中决意更坚,无论前路有何艰险,定要护得紫灵母女平安。 忽而方诚低呼出声,目光锐利如刀,明清灵目全力运转,死死盯住白骨平原深处。几乎同时,立於金色奇花之上的木青也驀然偏首,望向同一方向。 腐臭之气骤然浓烈刺鼻!自白骨荒原极远处,滚滚哗啦之声由远及近,一股灰白阴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遮天蔽日。 灰气过处,地面上散落的白骨仿佛被无形之力操控,纷纷耸立拼接,化作一具具形態各异、双目闪烁瘮人红光的骷髏! 这些骷髏大小不一,动作僵硬却迅捷,齐齐转向地渊妖物大军,散发出滔天死气。 灰气蔓延极快,转眼已逼近地渊队伍。低阶妖物一阵骚动,恐慌隨之蔓延。 方诚面色微变,看向身前的木青。却见此女神色平静如常,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就在方诚心生疑惑之际,队伍最后方传来一声低沉喝令!两道血虹自傀儡群中激射而出,迎向扑面而来的灰白阴气。 “砰!砰!” 两声闷响,血虹在半途化作两股腥风血雨,与灰白阴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隆隆——!” 连绵巨响爆发,血风与灰气交织处,炸开两道冲天而起的巨大风柱!风雷之音激盪四野,將附近刚“復活”的大片骷髏捲入其中,瞬间绞得粉身碎骨! 然而,更多骷髏周身缠绕灰气,竟纷纷腾空而起,如同白色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向低空的地渊队伍! 顷刻间,大半天幕被密密麻麻的骷髏大军遮蔽,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方诚心中亦是一凛!这阵仗,远超之前遭遇。 就在这时,队伍最前方的鬼婆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身形滴溜溜一转,一个披头散髮、高达数百丈的巨大鬼影自其背后浮现! 鬼影巨口一张,一股惨绿邪气呼啸喷出,將空中大片骷髏捲入其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被绿气扫中的骷髏,周身灰气瞬间溃散,紧接著纷纷解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这绿气仿佛无穷无尽,与两道血色颶风配合,竟將铺天盖地的骷髏大军一扫而空!根本未给木青和六足再次出手的机会。 方诚目睹此景,瞳孔微缩,这鬼婆神通果然诡异霸道! 血色颶风消散,两名血袍人化虹而回。绿气溃散,鬼婆背后巨大鬼影也隨之隱去。 “不过是区区阴骨怪,冥河之地最好打发的货色。后面遇到的,可就没这般轻鬆了。”木青望著远方依旧白骨皑皑的平原,似自语,又似提醒。 方诚与身旁金猿对视一眼,方诚面露沉吟,金猿毛茸茸的脸上则毫无表情。 在六足命令下,地渊大军继续开拔,碾过无尽白骨,深入这片死寂之地。 ……两日后,一片血色沼泽上空。 无数通体血红、形態怪异的蝙蝠,发疯般攻击地渊妖物。这些血蝠极为难缠,即便被撕裂或斩杀,碎尸也会迅速合拢復原,唯有以火系法术反覆灭杀或彻底焚毁,方能绝患。 一旦被其扑上身,只需几口,便能將猎物吸成枯尸!其中十几只最大的蝠身人面怪,口吐赤红血光,威力惊人,寻常高阶妖物触之即溃,化为飞灰。 此番,不仅眾妖物全力出手,四大妖王亦亲自施展神通,重点剿杀那些人面血蝠。 方诚身处金色电弧包裹之中,血蝠但凡触及金弧,立刻在噼啪作响中化为团团血气,旋即湮灭。 他此刻更深切体会到,木青等人为何对他这辟邪神雷神通如此看重。这冥河鬼物,大多蕴含魔气,辟邪神雷確是它们的克星! 在四大妖王与大军联手反击下,血蝠数量锐减。残余几只人面血蝠见势不妙,周身血雾爆开,遁速激增,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七日后,一片蓝蒙蒙怪雾之中。 无数黑色鬼影变幻莫测,环绕地渊妖物飞旋,发出各种刺耳鬼啸,或尖利悽厉,或阴柔诡异,扰人心神。低阶妖物闻之,个个身形摇晃,目光迷离,几欲倒地。 这时,一口黑色大钟自队伍中飞出,一声恍若龙吟的浩大钟鸣响彻四方!音波过处,大半鬼影溃散消失,余者哀嚎著退入雾中。 ……一月后,一片黑幽幽的怪湖上空。 一具浑身腐烂、生有三颗头颅的绿肉巨人,脚踏湖面,挥舞巨型兽骨,与体型不相上下的紫血傀激烈搏杀,湖中鬼物与地渊妖物在它们周围混战成一团。 此时的地渊妖物已不足万人,且多为中高阶。八千鬼兵与上万傀儡亦折损不小。 激战中,方诚抬手一道金光,將一名牛首人身鬼物斩为两段!背后元磁神光一扫,数枚白骨箭矢凭空消失。同时反手虚按,五色寒焰卷出,將两名悄然袭来的青面獠牙恶鬼冻成冰雕! 忽而破空声骤响!一股恶风压顶!方诚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一根十余丈长的巨型狼牙棒砸落,地面塌陷巨坑,手持狼牙棒的绿毛独眼巨尸茫然四顾。 青光一闪,方诚现身巨尸上空,单手下按! 一座黑乎乎的元磁神山浮现,黑芒流转间化作千丈巨峰,轰然压下!连同巨尸及周边百余丈內鬼物,尽数碾为齏粉! 方诚轻吐一口气,悬浮半空,明清灵目扫视四周。放眼望去,鬼气滚滚,雾气昭昭,超出千丈便难以视物。仅能从远处灵光爆发与轰鸣判断,仍有地渊妖物在苦战。 四大妖王不知所踪,恐已被更强鬼物缠住。 方诚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之前一月虽连番激战,尚算顺利。但后半月中,途经十余处凶险之地,竟未见半只鬼物,平静得诡异。 那些地域中的厉鬼凶魄,连四大妖王都忌惮,特意炼製鬼兵傀儡以备强攻,所准备的低阶妖物早已消耗殆尽。 面对此等异状,六足等人商议后,虽感不安,却只能硬著头皮前行。 直至今日,队伍行至这处据木青所言並无厉害鬼物的荒原,异变陡生! 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鬼物大军,遮天蔽日,在三十多只气息堪比炼虚的厉鬼统领下,放出浓郁阴雾,將地渊队伍彻底衝散分割,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 方诚起初还与金猿等附近妖物共同御敌,但这阴雾诡异,稍一远离便会迷失方向。纵以他强横神识与灵目,激战大半日后,亦与眾人失散。 只能依稀有远处廝杀声传来,而四周鬼物如潮水般源源不绝涌来。 好在这些鬼物虽眾,单体实力多在元婴化神层次,暂无法对他构成致命威胁。方才一番廝杀,暂清空周边,得以喘息,但依照经验,不久必有新鬼物涌至。 方诚面色变幻,决意不再纠缠。挥手收起元磁神山,青光一闪,化作青虹,朝著廝杀声最弱之处遁去! 他需先衝出这诡异雾区,再图自保。若实在不行,说不得要动用些压箱底的手段了…… 第504章 白袍鬼女 方诚身形刚逝,又一群赤发绿肤的恶鬼便从雾中衝出,扑了个空。 仗著明清灵目与虚空血影遁,方诚在迷雾中穿梭,避过数处战团,专挑鬼物稀少处突围。遇小股鬼物,则催动紫霄神雷剑或五色寒焰迅速剿灭;遇大群鬼物则立即远遁。 然而,这阴雾诡异非常,四方灰濛让人难辨方向。飞行许久,竟如陷泥沼不得出路。 无奈之下,他冒险拔升高度,欲从上方窥探路径。刚升至数百丈,雾气稍薄,无数攻击便自高空攒射而下!若非元磁神光护体,加之早有防备,险些被轰落。 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闪回低空。 既然高空此路不通! 方诚只得认准一个方向,全力飞遁,数个时辰过去,周遭依旧是茫茫雾海,仿佛永无尽头,让他不由得脸色阴沉如水。 当即袖袍一抖,数道白帝金皇斩所化金丝掠过,將扑来的几道虚影鬼魅撕裂。但怪啸声中,鬼影蠕动重合,再次扑上!方诚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银灿灿的噬灵天火,火球爆散,银焰席捲,瞬间將这几只无形厉魄焚为虚无。 正欲继续前行,远处驀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动山摇!一团团黑色魔焰冲天而起,夹杂著数声惊怒的女子娇叱! 方诚身形骤停,霍然转头!那声音……是紫灵! 虽情况未明,但念及紫灵安危,他毫不迟疑,周身青光大放,化作一道惊鸿,直射巨响传来之处! 遁光迅疾,片刻即至。 方诚於遁光中凝神望去,只见百余丈外,数百只四肢细长、头颅奇大的血红骷髏,正双手喷射道道血箭,围攻百余名阴甲玄鬼。 鬼兵阵中,两名黑袍女子,一者手托黑色小瓶,一者手持黑色芭蕉扇,不断放出团团黑色火球助战,情势岌岌可危! 正是紫灵与周媛母女!那些血红骷髏异常诡异,血箭竟能克制阴风鬼火,阴甲玄鬼接连损毁,二女已是险象环生! 方诚目光一冷,扫视四周,未见其他厉害鬼物。当即不再犹豫,背后风雷翅一振,身形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二女上空。袖袍一抖,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鱼游而出,剑光分化,化作数百道金色惊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嗤嗤之声不绝於耳!剑光过处,血红骷髏如朽木般被斩为碎片! 但骇人一幕发生:所有骷髏残骸血光一闪,融化匯聚,竟欲化作一具庞大血鬼! 方诚眉梢一挑,单手抬起,如玉手掌虚空一按!五帝大魔神通运转,五色寒焰席捲而下,瞬间將巨大血鬼冻成晶莹冰雕! 隨即屈指一弹,一道紫霄神雷所化金弧激射而出! “咔嚓!” 冰雕应声碎裂,血鬼尚未逞威,便已飞灰湮灭! 下方苦苦支撑的紫灵与周媛,目睹此景,俱是目瞪口呆。这险些让她们陨落的凶物,竟被方诚举手投足间轻易灭杀! “多谢……方兄相救!”周媛率先回神,急忙敛衽一礼,笑容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复杂。 “姐夫若再来迟片刻,恐真见不到凝儿了。”紫灵压下惊容,望向方诚嫣然一笑,虽处险境,这一笑仍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 那声“姐夫”唤得自然亲昵,带著深深的依赖。 方诚心中微暖,但知非敘旧之时,沉声道:“凝儿,周夫人,你们怎会在此?鬼婆何在?这些鬼兵……” “方兄不也同木青仙子失散了?我等遭遇类似,被鬼雾衝散。这些阴甲玄鬼,因我母女曾参与部分炼製,故能勉强操控一队,凭此方能支撑至今。”周媛忙解释道,眸光流转间隱有忧色。 “此番埋伏,恐有灵智极高之鬼物布局。”方诚目光闪动。 “姐夫所言极是。但眼下鬼物无穷无尽,杀之不绝,如之奈何?”紫灵俏脸微白,贝齿轻咬下唇。 “二位没发现吗?至今所遇,皆中低阶鬼物。那些炼虚级的厉鬼,一个未见。”方诚话锋一转。 “方兄的意思是……”周媛一怔。 “它们必在围攻六足等人,此乃天赐良机!”方诚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眼下混乱,正是我们脱离掌控之时!” “现在就走?”紫灵美眸一亮。 “不错!趁此良机,寻一阴气精纯之地,驱除我体內印记。冥河之地广阔无垠,届时鬼婆等人再想寻我们,无疑大海捞针!”方诚语气决然,为了紫灵母女,他必须搏一把。 紫灵与周媛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意动。神念传音商议片刻,紫灵决然道:“好!我们听姐夫的!早日脱离这些妖王,正是我与母亲所愿!” “如此甚好!当下难题,便是这诡异鬼雾。我探寻许久,亦难觅出路。”方诚面露喜色,隨即眉头微蹙。 “若是他事,我母女或力有未逮,但若是辨识鬼雾么……”周媛却轻笑起来,“方兄莫非忘了,我二人所修阴阳轮迴诀,已是半鬼之躯?於此道,自有几分玄妙。” “哦?二位有脱身之法?”方诚大喜。 “此法虽克敌制胜不足,但於旁门左道,却有些独到之处。姐夫隨我们来便是,其实先前我二人便欲遁走,只是被鬼物纠缠,未能成行。”紫灵语带几分自信解释道。 方诚闻言,心中大定。有紫灵母女指引,脱困有望!他当即点头:“既如此,有劳凝儿与夫人带路。我们这便寻机离开这是非之地!” 紫灵与周媛自无异议,三人当即带著残余的数十名阴甲玄鬼,化作遁光,疾驰而去。 途中,紫灵与周媛遁光合二为一,双手相握,口中念念有词。 二人身上黑白灵光流转,檀口微张,各喷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珠,一黑一白,滴溜溜旋转融合,化作一颗黑白分明、灵性十足的眼球。 二女隨之闭目,全力操控这黑白眼球四下扫视,引领方向。 方诚见此奇特鬼道秘术,心下虽存疑,但此刻別无他法,只能紧隨其后。 “方兄,此法虽能指引出路,但途中无法变向,否则前功尽弃。”周媛忽然出言提醒。 方诚脸色微变:“如此说来,即便途中遭遇鬼物或战团,也需硬闯过去?” “正是!方兄现在该明白,为何我母女身怀此术,却仍被鬼物缠住,难以脱身了吧。”周媛苦笑。 “哼!只要不是六足、木青那等存在,硬闯便是!真正厉害的鬼物,想必都在围攻四位妖王。”方诚目中寒光一闪冷然道,语气中透著强大自信。 周媛闻言一怔,面露讶色。即便见过方诚出手,这般口气也让她觉得有些托大。 “夫人是否觉得方某此言狂妄了?”方诚何等敏锐,目光一扫便知其意,淡然道。 “妾身岂敢!方兄在人界时便能越阶斩杀强敌,此事凝儿不知与我说过多少遍。”周媛抿嘴轻笑,瞥了身旁女儿一眼。 方诚有些意外的看向紫灵。却见佳人微垂眼瞼,如玉面颊泛起淡淡红晕,更添娇媚。他心中微动,沉默片刻。 “方兄如此自信,神通想必已可比擬合体修士了吧?”周媛眼波流转,再次探问。 “若遇合体后期,或需苦战。之下,方某尚可周旋。”方诚平静道,此刻可非谦逊之时。 “嘖嘖!真不知方兄如何修炼的。当年初见,方兄尚是结丹小修,如今竟已堪比合体,想来真如南柯一梦。”周媛嘖嘖称奇,语带感慨。 “夫人何出此伤感之语?”方诚侧目。 “没什么……只是我母女修炼这《阴阳轮迴诀》,不知是福是祸,前路茫茫。难道真要如鬼婆一般,彻底化为鬼身,修那鬼道不成?”周媛嘆息,神色黯然。 紫灵闻言,亦露惆悵。 方诚眉头微蹙,沉吟道:“鬼道功法我涉猎不深,但灵界玄奇,纵无灵根者亦有法筑基。既非纯粹鬼躯,以灵界之广博,必有法门可逆转此术,重归人身。” “此话当真?” “灵界真有恢復人身之法?” 紫灵与周媛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面露狂喜! “《阴阳轮迴诀》虽奇,却非不可逆。以我观之,散尽二位体內阴气,重归人身应有可能。然修为恐受损,过程亦非轻鬆。具体之法,还需回归人族疆域细细寻访。”方诚意味深长道。 “能恢復人身,吃点苦头、损些修为又算得了什么!”紫灵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周媛亦连连点头。 方诚微微一笑,正欲再言,面色骤然一沉!遁光驀然暴涨,化作一道青虹射入前方浓雾,消失不见。 二女一怔,互望一眼,不明所以。 仅仅数个呼吸间,前方雾气中爆发出悽厉鬼啸,十余股惊人阴气冲天而起,剑气压空之声大作,旋即又戛然而止。 灵光闪动,青虹迴转,方诚身形再现,面色如常:“无妨,不过些许寻常鬼物,业已清理乾净。” “寻常鬼物?”周媛与紫灵相视无言。方才那十几股阴气之强,绝非寻常鬼物能有!但见方诚从容模样,二女心下稍安,不再多问,全心催动黑白眼球指引方向。 一路行去,遭遇鬼物,无论强弱,皆被方诚以霹雳手段迅速剿灭。即便偶遇地渊妖物与鬼物混战的小型战团,方诚亦是以雷霆之势击杀挡路鬼物,强行开路,带著二女与鬼兵呼啸而过,留下原地懵然的地渊妖物继续苦战。 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所选路线恰是包围薄弱之处,沿途並未遭遇太难缠的厉鬼或大型战团,就这般迂迴前行,竟渐渐深入雾区边缘。 数个时辰后,四周雾气明显稀薄,鬼物踪跡渐少。 三人心中大喜,知路径无误,已近脱困。 就在方诚再次清理数批鬼物,奋力前冲之际,他神色驀然一动,遁光骤停凝望前方。 “姐夫,怎么了?”紫灵心中一紧。 周媛亦面露惊疑,她们神念受限,无法及远。 “看来若是想离开,尚有些许麻烦。”方诚面无表情。 话音未落,远处薄雾中传来阵阵“咯咯”女子轻笑!笑声由远及近,瞬息间迴荡四面八方,摄人心魄! 紫灵周媛初时不以为意,她二人半鬼之躯,寻常鬼音难侵。但笑声入耳片刻,二女顿觉浑身酸软,神识恍惚,眼皮重若千钧! “不好!”紫灵勉力守住灵台一丝清明,欲催动阴力抵抗,却惊觉体內阴力竟空空如也! 骇然之下,困意如潮涌来,身形摇晃,几欲栽倒。周媛情形类似,连部分阴甲玄鬼亦手脚发软,坠落而下。 “哼!” 一声淡淡冷哼响起,虽轻,却如针刺入二女神魂!紫灵一个激灵,困意顿消,阴力復涌!急忙催动灵光护体。周媛亦同时恢復,操控坠落的鬼兵重新飞起。 二女惊魂稍定,望向始终悬浮一旁、稳若泰山的方诚,心知刚才是他出手相救。 此时方诚面无表情,对周遭鬼笑置若罔闻,目中明清灵目蓝芒一闪,袖袍陡振,一道紫霄神雷剑所化金光,疾斩向某处虚空! “嗤!” 剑光过处,一道淡淡白影被逼现形!白影扭曲,竟诡异地避过剑光,毫髮无伤! 方诚神色不变,双手齐出,左手元磁神光所化灰色霞光,右手五色寒焰,如天罗地网,向白影兜头罩下! 霞光寒焰席捲,眼看白影无处可逃!然而,白影轻笑声中,身形一晃,化四、化八……顷刻间,漫天皆是淡淡白影,生生避开了霞光寒焰笼罩! 紫灵与周媛母女花容失色! 方诚瞳孔微缩,心念动处,漫天灰霞、寒焰爆散,化作无数灰丝、晶芒,如暴雨倾盆,覆盖下方里许!白影被击中,纷纷溃灭,但旋即又分裂重生,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方诚欲催动更强手段时,神念忽感异样,身形疾转,破灭法目自眉间裂痕睁开,乌黑眼珠深邃如渊,一道拇指粗黑光喷射而出,没入某处虚空! “轰!” 虚空震盪,黑光爆裂,一道白影跌蹌现形,清晰起来——竟是一名身著纤尘不染白袍的女子! 袍袖下身形高挑窈窕,秀髮如云,虽低首不见面容,却予人绝色之感。 方诚目光一凝,神念扫去,却被白袍隔绝,无法探知深浅,心下警惕不由大增。 白袍女抬臂,袖袍一拂,手臂竟凭空消失!下一刻,方诚脖颈前白影一闪,一只白骨嶙峋利爪疾探而出,直取咽喉!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方诚虽惊不乱,脖颈处金光自发流转,浮现细密龙鳞!骨爪抓中,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被反震开去!方诚身形微晃,退后两步,脖颈毫髮无伤。 他脸色一沉,袖中金光乍现,紫霄神雷剑化作惊虹,卷向白臂! 剑光绞杀中,白袍袖口泛起乳白波澜,竟坚不可摧!方诚张口欲喷噬灵天火,白袍女肩头微动,白臂倏地缩回消失,再现於其肩头。 方诚深吸一口气,左手扣住数颗秘制五行雷珠,右手悄然握住了灵兽鐲。此女诡异,精通空间之术,需以雷霆手段速决! 白袍女似有所觉,缓缓抬头,袍帽滑落,露出真容——半张脸碧绿乾瘪如鬼,半张脸唇红齿白,美貌绝伦!一双绿眸冰冷无情,周身白雾涌现,鬼哭啾啾,幻化出种种狰狞鬼影! 立即阅读第五百零四章 白袍鬼女:,开启今日精彩。 第505章 重陷囹圄,暂且忍耐 方诚正欲召唤神鸟,雾气深处驀地传来一声震天巨吼!声浪滚滚,震得雾气翻腾,紫灵周媛不由为之心惊肉跳。 白袍女闻声,绿眸闪动,周身鬼泣立止,略一迟疑,捲起白风,朝吼声方向遁去! 对手自退,方诚自不追击,望向吼声来处,面色阴晴不定。 “方兄,我们……”周媛欲言。 “速走!恐是六足等人在附近交手,此女前去匯合。”方诚打断,神色凝重。 二女凛然,三人当即带著鬼兵,朝雾外疾遁。此番再无阻滯,雾气愈薄。 一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终脱雾海! 三人方自大喜,欲远遁而去,高空忽传来一陌生男子声音,充满诧异:“咦?竟有人能破我禁制而出?倒是小瞧了你们!” 方诚三人心头巨震,抬首望去,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千余丈高空,两拨人马正对峙不下! 一方正是鬼婆与木青,身后跟著十余名高阶妖物、八具阴甲鬼王以及数千列阵鬼兵,阴风惨惨。另一方,人数竟多出数倍,乃是一支七八千人的血色甲士大军,甲冑鲜明,兵器森寒,阵中更有上百辆青色战车,由狮身蛟首的怪兽牵引,肃杀之气冲霄! 军阵前方,三名武將骑乘异兽,方才发声者,乃是一名紫甲背锤之將。 木青与鬼婆目光扫来,鬼婆面无表情,木青却嘴角微勾,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之色。 方诚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方脱狼窝,又入虎口,且看这阵仗,恐难善了! 他暗运玄功,紫霄神雷剑在丹田轻鸣,九摄伏魔神鸟亦蓄势待发,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紫灵与周媛一见鬼婆竟在此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原来是两个半鬼之身,难怪能破禁而出!”那名紫甲武將目光如电,扫过二女,瞬间看穿其底细,隨即不再感兴趣,转而將锐利如刀的视线投向方诚。 几乎同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神念扫来,似要將他里外看透。方诚眉头微蹙,体內虚空镇神印法悄然运转,紫府內神识元婴光芒微闪,轻易將大半外来神念隔绝於外。同时,他强横的神念反向扫去。 “咦?”紫甲武將轻咦一声略显讶异,方诚神色亦是一动。 这武將躯体冰冷,非血肉之躯,亦非阴鬼之力,再观其身后血甲大军及另外两名武將,除了拉车怪兽略具生气外,竟皆死物! “傀儡!”方诚心念电转,辨明其身份,脸上难掩讶色。看这阵仗,这些傀儡竟似掌控了冥河之地的鬼物?否则方才不会说出那般话语。 那三名武將气息迥异,恐怕是被大神通者附身操控。木青与鬼婆按兵不动,显是忌惮对方实力。 六足与地血老祖未在此地,联想到雾中先前传来的恐怖吼声,恐怕他二人仍被困於雾中激战。方诚心念急转,瞬间理清局势。 “方道友,还请移步。”木青忽然向方诚招手。 方诚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硬著头皮,驾起遁光飞至二妖王面前,拱手道:“参见二位前辈。” “方小友,金灵未与你同行?现下何处?”出乎方诚预料,木青並未追问他们脱困之事,反而先问起那金色苍猿。 “晚辈亦不清楚。先前在迷雾中与金兄被鬼物衝散,早已失散。”方诚如实相告。 “失散了?”木青眉头微皱。 “木前辈,对面是何来歷?那诡异鬼雾可是他们所布?”方诚目光扫过对面傀儡大军,沉声问道。 “我与蓝姐姐刚衝出雾区不久,本想施法破禁,却被这些东西缠住,尚未细究。上次来此並未见过它们,估计与我等一样,乃外界闯入冥河之地者。”木青语带疑惑。 “外界之人?”方诚神色一动。 “方小友想必已看出,对面乃是傀儡大军,但切莫小覷。那为首三具傀儡非同小可,即便我二人亲自出手,亦无十足把握拿下。”木青声音凝重,望向对面。 另一边,鬼婆並未询问归队的紫灵二女,反而冷眼看向三名武將傀儡,寒声道:“老身不管尔等本体为何,再问一次,撤不撤去下方禁制?” “撤禁?痴心妄想!尔等外族,擅闯我蜉蝣族圣地,覬覦圣物!上次闯入者亦是你们吧?险些被你们得手。此次,定叫尔等有来无回!”紫甲武將声音阴寒刺骨。 “蜉蝣族!”鬼婆面色骤变,木青亦是心头一跳。 方诚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莫非? “尔等知晓本族?也好,若肯束手就擒,或可饶尔等性命。否则,纵此次逃脱,本族亦必遣人將尔等从灵界抹杀!”紫甲武將略感意外,隨即森然威胁。 闻此威胁,鬼婆与木青对视一眼,面色愈发凝重。二人嘴唇微动,传音交流起来。紫甲武將冷笑不语,並未阻拦。 隨著传音,鬼婆神色阴晴不定,木青亦是秀眉紧蹙,目光闪烁,似难决断。 “哼!此地若真是蜉蝣族圣地,何时尔等改修阴鬼之道了?”鬼婆反唇相讥。 “此非尔等需知,真以为笼罩此方空间的冥河之水乃凭空而生不成?”紫甲武將轻描淡写回道。 鬼婆与木青神色再变,对言语信了几分。 “哼!谁知尔等是真是假!纵是真正的蜉蝣族,除非尔族天蜉级存在亲临,否则区区几具附身傀儡,也敢口出狂言!”沉默片刻,鬼婆脸上厉色一闪,周身煞气涌动。木青虽未言语,面上亦浮现一层青气。 紫甲武將目中红光一闪,不再多言,单掌一拍坐下犀牛状怪兽。那兽昂首猛吸,四周空气仿佛被抽空,隨即张口喷出一团青光刺目、蕴含恐怖能量的光球,发出滚雷般轰鸣,直射鬼婆! 鬼婆面色一沉,法诀掐动,背后披髮鬼影暴涨,巨口一张,一颗乌黑光球迎击而上! 两球相撞,惊天巨响!青光黑芒交织,炸起蘑菇状云团,冲天而起! 鬼婆眼中凶光毕露,发出一声悽厉长啸!身后数千鬼兵在八名鬼王带领下,化作滚滚阴风,铺天盖地向傀儡大军捲去。 紫甲武將冷哼,肩头一晃,背后双金锤消失,下一刻已握於手中。“虽是傀儡之身,亦能发挥本尊五成之力!”低语一声,双臂一振! 双锤腾空,金光万道,幻化上百锤影,无声无息向阴风砸落! 阴风中传出八声长啸,八道黑影闪现,正是八名阴甲鬼王! 或掷出兵刃化黑虹,或拳破虚空,或口喷黑霞,八股黑光匯成光幕,兜向金色锤影。 “雕虫小技!”紫甲武將不屑,法诀一催,锤影轰然爆裂!黑幕破碎,金光倾泻,欲吞没鬼王! 此时,木青出手!玉手虚抓,空中奇香扑鼻,五色灵光闪现,无数巨花虚影凭空浮现,轰隆巨响中,硬生生托住金色光球! 趁此间隙,阴风已冲至傀儡阵前!紫甲武將单手一挥,后排弓弩血甲傀儡踏步齐射,箭如雨下,没入阴风,血光爆闪,鬼影纷坠! 然阴风势头不减,在八鬼王率领下,一头扎入血甲军中,霎时鬼哭狼嚎,杀声震天! 鬼王与玄鬼避开三名武將,专攻普通傀儡。三名武將亦未將鬼兵放在眼里,只凝神戒备鬼婆与木青。 方诚与紫灵母女及残余高阶妖物,暂时被双方忽略。方诚冷眼旁观,心下明了:普通血甲傀儡行动迟滯,仅是普通傀儡;而鬼婆训练的阴甲玄鬼个体强横,阴风鬼火肆虐,往往一击便能冻结或撕裂傀儡。 八鬼王更是化身巨鬼,凶悍无匹。纵有傀儡拼死抵抗,战车怪兽纠缠,阴兵仍占上风。 三名武將傀儡对此竟无动於衷! 鬼婆与木青见己方占优,乐得静观。 又过片刻,血甲傀儡折损大半,战车尽毁,阴甲鬼兵亦伤亡近半,八鬼王伤痕累累。鬼婆目中寒光一闪,正欲吩咐身后高阶妖物出手—— “嗡——” 雾气深处传来无形波动,空气诡异震颤!不仅紫甲武將等傀儡,鬼婆、木青等人亦被吸引,望向翻滚不休的雾海。 方诚明清灵目蓝芒微闪,凝神望去。忽闻远处闷雷般嗡鸣,一点白光炸亮,惊天巨响中,一轮白色骄阳在雾海升起,瞬间吞噬一切!白光敛去,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怖灵压肆虐开来! “不好!” 鬼婆、木青、三名武將傀儡察觉灵压,几乎同时化作惊虹暴退!方诚反应极快,背后风雷翅一振,身化电弧消失原地。紫灵与周媛身合阴风急遁,其余高阶妖物亦四散逃命。 “轰隆隆!”雷鸣滚滚,雾海中心冲天而起一道白濛颶风,如白龙啸天!旋即风柱崩溃,狂风席捲,撕裂空间,尖鸣刺耳!浓雾禁制在狂暴风压下片片溃散! 方诚在千丈外现身回望,心下暗惊。原本无边雾海已荡然无存,唯见白色颶风肆虐,风刃漫天!先前交战的血甲傀儡与阴甲鬼兵,被捲入风中,顷刻间飞灰湮灭!唯有八鬼王黑光护体,苦苦支撑,亦岌岌可危。 鬼婆面色难看,尖鸣一声!八鬼王厉啸响应,黑光匯聚,融合成一尊数十丈巨鬼,奋力挣脱狂风,奔向鬼婆。 三名武將傀儡紧盯风暴,目光闪烁。 鬼婆面色难看,尖鸣一声!八鬼王厉啸响应,黑光匯聚,融合成一尊数十丈巨鬼,奋力挣脱狂风,奔向鬼婆。 三名武將傀儡紧盯风暴,目光闪烁。 “咚!咚!咚!”沉重脚步声自风暴深处传来,地动山摇,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山岳般黑影在风中显现,无视狂暴风压,稳步踏来! 方诚目中蓝芒一闪,面露瞭然。 剎那,怒吼震天!黑影一跃而出,竟是地血老祖那千丈紫血傀,肩头立著两名血袍人,头顶站著黑袍六足。 见六足与地血脱困,鬼婆面现喜色。 对面三目傀儡却厉喝:“你二人怎能脱身?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说的是这几个?”六足漠然道,袖袍一抖,几颗血红头颅滚落,有的还戴著头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四人实力犹胜我等,更有万千鬼物相助!怎会败於尔等手中?”紫甲傀儡难以置信。 “哼!若尔等本尊亲至,七名天蜉联手,本座或需退避。但凭附身傀儡,半数实力都难发挥,焉能阻我?蓝道友、木道友!速速动手,尽数诛杀,一个不留!”六足冷笑,杀意滔天。 三目傀儡惊惶厉喝:“快散开,速逃!” 三名武將催动坐下异兽,化作三道惊虹,分射遁走,瞬息数百丈! 六足等人似早有默契,鬼婆怪笑一声,身化青烟直扑紫甲傀儡,合体巨鬼化作乌光紧隨。木青足下金花黑光一闪,传送至双头傀儡附近。一名血袍人长啸,紫血傀迈步横跨,直追三目傀儡! 三波人呼啸追远,消失无踪。 转眼间,原地只剩方诚、紫灵母女及十余名高阶妖物。 方诚心念急转,耳畔传来周媛传音:“方兄,时机正好!速走!此地残余妖物,拦你不住!” 闻听周媛传音,方诚面色不变,心中却念头飞转。然而未及回应,他眉头倏然一皱,霍然转向附近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冷然道: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此言一出,紫灵、周媛二女皆是一惊,附近那十几名高阶妖物亦如临大敌,齐刷刷望向那处。 “哈哈,方道友果然灵觉超凡,金某这点微末隱匿之术,確是班门弄斧了。”大笑声自虚空中传来,金光一闪,一道金影浮现,正是那金毛苍猿金灵!它虽笑声爽朗,望向方诚的目光却清冷异常。 紫灵与周媛一见此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们在地渊多年,深知此猿厉害,纵对方诚再有信心,也绝不认为他能硬撼炼虚顶阶的存在。有此猿在场,加之十余高阶妖物,脱身之望顿时渺茫。 “恭喜金兄亦安然脱险,方某此前还与金兄在雾中失散,甚是掛怀,看来是多虑了。以金兄修为,区区鬼物何足道哉?”方诚目光微闪,不动声色道。 “金某虽有些保命手段,岂敢与方道友相较。道友以炼虚初期修为,竟能自行闯出那迷魂雾海,才真令金某佩服。”金灵毛茸茸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方某岂有这般本事,全仗紫灵姑娘与周夫人相助。”方诚摇头否认。 “纵是二位仙子有秘术指路,若无方道友神威扫荡群鬼,恐怕也难以安然至此吧。”金灵不置可否。 方诚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心念急转。他自信神通不弱於金灵,即便那十几名高阶妖物齐上,也有七八成把握脱身。但若带上紫灵母女,风险骤增,成功机率不足五成。眼下冥河之地诡譎多变,不如暂且隱忍,另寻良机。 瞬息之间,他已有了决断,遂从容与金灵閒谈起来。 金灵见方诚並无异动,心下稍安,亦含笑应对,场面一时竟显得颇为融洽。 正谈话间,天边绿光一闪,一团绿芒飞射而回,遁光悄无声息,內中一道修长身影踏金花而立,正是木青去而復返。 方诚先是一怔,隨即想到此女那神妙的近似传送的遁术,便即释然。 绿光几个闪烁,便至眾人头顶,木青身形清晰显现。 “参见主人!”金灵立刻躬身行礼,神態恭敬。 “金老无恙,实乃幸事。”木青见金灵安然,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第506章 姜前辈,五龙铡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全仗主人昔日所赐护身之宝,金灵方能於万鬼丛中保得性命。最后更是借六足与地血二位大人之神威,方得脱困。”金灵保持恭敬回道。 “嗯,方才那阵颶风,应是六足道友手笔,本座倒是首次得见六足道友竟精通风系神通。”木青缓缓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六足大人神通广大,確出预料。但也正因如此,那些鬼物傀儡方能被迅速剿灭。”金灵沉声道。 “此言不虚,在此险地,六足道友神通自是越多越好。既已得手,想来他们片刻可归。”木青沉默一瞬,点了点头,抬首望向天边。 恰在此时,其所望方向极远处灵光一闪,一团黑气呼啸而来,顷刻间便至近前,黑气敛去,现出鬼婆身影。她表面看似无恙,但气息较之前衰弱几分,显是法力消耗不小。 她四下一扫,皱眉道:“怎地六足与地血道友还未归来?以六足神通,加之地血老怪辅佐,不应比你我更慢才是。” “此事小妹亦是不解,或许他二人遇了意外。蓝姐姐,你那八名鬼王何在?不是隨你追杀那傀儡去了么?”木青却面露奇色反问道。 “对方施展自爆手段,它们皆负伤不轻,已被我收入阴云囊中休养。倒是六足道友他们可別真出了岔子,若只剩你我,图谋那冥河神乳之事,怕是难了。”鬼婆解释几句,面上露出忧色。 木青微微一笑,正欲再言,忽闻一声轰隆巨响自某个方向传来,正是六足等人追去之处! 巨响过后,一道刺耳尖鸣骤然爆发,直贯神魂!方诚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两眼发黑,身形直坠而下! “不好!” 他反应极快,瞬间封闭听觉,体內虚空镇神印法急速运转,紫府內神识元婴绽放清辉,欲稳住心神。然而那尖鸣竟似能无视物理隔绝,直接衝击神识! 虚空镇神印法虽玄妙,运行至半竟被硬生生打断,收效甚微。 方诚心中大骇,不及多想,猛一咬牙,神识中宛若针扎般剧痛传来——却是对自己施展了一记精神刺,暂时摆脱尖鸣影响,重掌身躯控制权。 法诀一催,体表雷鸣乍响,金色电弧繚绕,同时双手胸前互击,五色寒焰与元磁神光喷薄而出,化作双层光罩,將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光罩已成,传至神识的尖鸣顿减大半,方诚身形一晃,稳住空中。目光扫去,只见紫灵、周媛二女亦在坠落,眼看便要砸向下方乱石! 他毫不迟疑,单手朝二女虚抓,元磁神光所化灰色霞光散作万千晶丝,瞬间捲住二女,拉回身旁,纳入自身防护光罩之內。 二女面色苍白,得此庇护,方缓过气来,重新悬浮。 下方砰砰声接连响起,那十几名高阶妖物抵御不住尖鸣,纷纷摔落在地,虽皮糙肉厚不惧摔跌,却个个抱头翻滚,护体灵光乱闪,面色痛苦不堪。 方诚倒吸一口凉气,再看他人。金灵不知何时已与木青匯合,足下金花花影重重,將二人护住,似未受太大影响。另一侧鬼婆则被一团阴风包裹,岿然不动。 此刻,木青、鬼婆、金灵皆目不转睛望向远处天边。只见那里尖鸣愈响,天际浮现出骇人异象——一道赤红巨大的虫影笼罩了小半天空,复眼漆黑转动,寒光四射,一对半透明翅翼如光幕般高频震颤,发出那恐怖尖鸣!虫影酷似放大了无数倍的巨蝇!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虫影漆黑复目中正喷出无数粗大赤红光柱,交织成网,覆盖下方空间。光柱过处,天地尽染赤红,不知是反光还是空间已被点燃! 红光巨网之下,两物正鬼魅般闪避光柱轰击。一为缩小数十倍的紫血傀,另一物却让方诚大吃一惊! 那物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头生长须、背生四翅的狰狞巨虫!体积不逊於紫血傀,周身刚毛如戟,细长双目泛著森然红光,闪避间身形模糊,迅捷无比。 紫血傀手持巨斧,劈出道道半月斧芒;黑色巨虫六肢模糊闪动,射出密集尖锥黑芒。二者攻击大多被赤红光柱扫灭,偶有漏网之鱼,接近虫影十余丈外,便被无形之力阻挡,纷纷爆裂。 “蓝姐姐宽心,难道还未看出?此乃天蜉级存在的一具化身投影罢了,似是那被追杀的傀儡借秘术强行召来。此虚影威能耗尽,自会消散。六足与地血深諳此点,方才一味游斗拖延!”木青目光冷静分析道。 “投影?”鬼婆一怔,细观那巨大蝇形虚影,片刻后长舒一口气,“確是投影无疑,仅具本体二三成威能,且未附主体神念,否则他二人早支撑不住。但即便如此,此物攻击亦犀利如斯!” “这是自然,纵是纯威能投影,天蜉级乃蜉蝣族顶尖战力,岂是易与之辈?”木青嘴角微翘。 二女既明底细,自不再上前,只原地远观,静待投影消散。 方诚静立一旁,面现异色。不过此等层面的爭斗,非他所能插手。 此时,鬼婆瞥见地上翻滚妖物,眉头一皱,袖袍朝下一抖,一片黑霞卷出,罩住眾妖。妖物神智一清,停止翻滚,但仍<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无力。鬼婆不再理会,转首紧盯虫影。 果如木青所言,那虫影猛攻一阵后,体表红光大放,隨即在轰鸣声中寸寸碎裂,化为赤红光霞溃散无踪,漫天光柱亦隨之消失。 一直於光网中闪避的黑色巨虫与紫血傀,身形一滯略作调息,便驾起遁光朝木青等人射来。 片刻后,二者抵达上空。紫血傀肩头血光一闪,现出两名血袍人。而那黑色巨虫身上黑芒流转,体型迅速缩小,化为人形——黑袍罩体,正是六足! 只是其斗篷已失,露出真容:下半张脸与常人无异,年轻光洁;上半部却是一对翠绿复眼,转动间寒芒逼人! “果是六足道友!”鬼婆鬆了口气。 “怎么,蓝道友对在下有所怀疑?”六足双手倒背,淡然道。 “不料六足兄亦是灵虫之躯,却不知与那蜉蝣族,有何渊源?”木青目中异色一闪,驀然插口。 “蜉蝣族?不才本就出身此族,此答二位可还满意?”六足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闻听此言,木青与鬼婆脸色连变数变! “如此说来,六足兄早知此地,故意引我等前来?那些蜉蝣族傀儡,又与道友有何关联?”鬼婆声音转冷。 “二位道友错怪在下了,我虽知本族圣地存在,但昔日修为低微,具体方位一直不详。困守地渊境界多年,若早知有此通道,岂会拖延至今?发现地渊与冥河之地互通,实属偶然。 至於蜉蝣族派傀儡驻守,在下確不知情。据我所知,本族圣地数千年方开启一次。距上次不过数百年,竟撞上这些傀儡,只能嘆时运不济。若我真与族中仍有牵连,又岂会只派些傀儡前来?诸位道友神通,在下还是清楚的……”六足平静解释。 听罢这番言语,鬼婆与木青对视一眼,虽觉其中有未尽不实之处,一时却难抓把柄。 “地血道友,你意下如何?”木青转向两名血袍人。 两个血袍人目中血光一闪,对视后,一人淡淡道:“在下以为六足兄所言非虚,六足兄滯留地渊岁月不短,无需行此小术。莫非二位想就此折返?既已开罪蜉蝣族,若不得冥河神乳,二位甘心否?”言语间,竟全然站在六足一边。 见地血如此,鬼婆与木青再次交换眼色。半晌,鬼婆神色稍缓,强笑道:“既然地血道友都这般说了,老身与木道友自然信得过六足兄。只是蜉蝣族既知圣地有异,为何不遣更强人手,或令金蜉级存在亲临?岂不万无一失?” “此节易解,恐是蜉蝣族虽发现上次闯入痕跡,却不悉我等再入具体时曰,只得遣这些傀儡常年驻守。此地虽是圣地,但普通族人无法久留,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殞命。若真遭遇虫海大军……嘿嘿,我等怕是尸骨无存。”六足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笑容。 闻听“虫海”二字,鬼婆激灵灵打个冷战,乾笑两声:“六足兄说笑了。蜉蝣族虫海虽连真灵亦要退避,然动用必伤及本族元气,非生死关头不会轻启。对付我等,一名天蜉级存在足矣。” “不错,小妹亦听闻此说。蜉蝣族如欲再次派人,开启通道非易事,至少需数月工夫。此段时间,足够我等寻得神乳並安然返回。此番虽遭伏击,冥河之地高阶鬼物亦折损不少,后续路途当会轻鬆。对了,眼下诸位手中,尚余多少阴兵傀儡可用?”木青镇定分析后,话锋一转问道。 六足目光扫视全场,沉声接口,开始清点剩余战力。“先前遭鬼物突袭,我虽反应迅疾,阴甲玄鬼亦折损近半。”一名血袍人沉声道。 六足目光扫视全场,沉声接口,开始清点剩余战力。“先前遭鬼物突袭,我虽反应迅疾,阴甲玄鬼亦折损近半。”一名血袍人沉声道。 “老身情形更糟。非但几名鬼王遭傀儡自爆重创,残余阴兵亦被六足兄那风系神通波及,尽数覆灭。”鬼婆(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嘆一声,面露痛惜。 “蓝道友何必作此言语?当初约定,道友炼製八千鬼兵即可。然道友从我处索取之精纯阴气,远超此数。想必私下多炼了些许阴甲玄鬼吧?时至今日,已非藏私之时。”六足复目幽光一闪,语带阴沉。 鬼婆闻言一怔,面上掠过一丝尷尬:“不想此事亦瞒不过六足兄。不错,为防万一,老身確多炼了五百精锐鬼兵,虽数量不多,个体实力却胜寻常玄鬼一筹。” “甚好!有残余傀儡与这数百鬼兵相助,余下小半路程纵有险阻,通过应无大碍。诸位道友或有私计,然只要取得冥河神乳,便可各奔东西。此前行程,望诸位莫生二心,勿打他念。否则,休怪本座翻脸无情!”六足目光如刀,扫过木青三人,语带威胁。 鬼婆神色微动,木青面无表情,两名血袍人目中血光一闪而逝。几人皆默然不语,似对六足之言充耳不闻。 六足对眾人反应似早有所料,不再多言,单手一挥,喝令:“出发!”当即化为一团黑光,率先向前遁去。下方十余名高阶妖物急忙驾起遁光紧隨。 两名血袍人见状,四袖齐抖,密密麻麻黑点自袖中飞出,落地瞬间灵光爆闪,化作一具具式样各异、却皆完好精致的傀儡,显是精心留存之力。 鬼婆亦扬手拋出一黑色皮囊,法诀催动下,袋口倒转,喷出滚滚阴风,现出一队队身披厚重黑甲、体形更高大的狰狞鬼兵。 “走!”鬼婆令下,在数百鬼兵簇拥下,化作黑云,追向六足。 紫灵与周媛只得离开方诚身侧,硬著头皮跟上。 傀儡大军亦腾空而起,灵光包裹,低空飞掠。紫血傀飞在最前,两名血袍人稳立其肩。 木青淡扫方诚一眼,足下金花灵光一闪,化为遁光激射而出。 “方道友,请吧。”金灵似笑非笑看向方诚,显是奉命贴身监视。 方诚面色如常,微微頷首,周身青光一起,化作青虹遁出。金灵低笑一声,化为金光紧缀其后。 ……数日后,冥河之地深处,一片灰白山脉的某处洞窟前。 数名形態各异、却皆带伤狼狈的高阶鬼物静立於此,其中便有那曾与方诚交手、失却一臂的白袍鬼女。 群鬼中央,立著一名身穿血红战甲、面覆甲具之人,竟是蜉蝣族血甲傀儡中的一员!其虽与寻常傀儡无异,然周遭鬼物望其目光却带敬畏。 此傀儡静立洞前,目泛绿光,凝视幽深洞口。 良久,洞窟深处传出一声长嘆,苍老声音悠悠响起:“阁下身为蜉蝣族使者,竟寻到老夫头上,不觉找错了人么?” 闻听此声,洞口鬼物顿时肃然。 血甲傀儡目中灵芒一闪,恭敬开口:“前辈明鑑,晚辈实出无奈。此番破界闯入圣地之敌,实力远超预估,竟有四五名堪比本族天蜉级的存在。除晚辈外,其余几人傀儡化身尽毁。纵已发出求援,下次开启圣地亦需半载之久。届时,恐贼人早已远遁。恳请前辈念在与本族旧情,出手相助!”言罢躬身一礼。 “哼!老夫当年与贵族约定,仅是借圣地苟延残喘,並非投效。该付代价,早已付清。此次应尔等之请,召集鬼物相助,已是破例。如今竟得寸进尺,要老夫亲自出手?”苍老声音冷哼,洞窟轰鸣,满是不悦。 “姜前辈息怒!晚辈虽不知前辈与本族具体约定,但以前辈神通,解决此僚不过举手之劳。若前辈实在不便,肯借五龙铡一用,亦可解目下危局。”傀儡目光闪动,试探道。 “五龙铡乃老夫重宝,岂能轻借?当年为入此地,老夫已向贵族长老支付足额代价!”老者声音转寒,似忆起不快往事。 第507章 冥河神乳 血甲傀儡心下一凛,略作迟疑,自甲冑內取出一拇指大小、却精致异常的漆黑小瓶。“晚辈临行前,族中长老赐下一瓶阴水葵精。愿以此物,换前辈出手一次。” “阴水葵精?”苍老声音一凝,显是吃惊。 “此物十余万年方得凝结一滴,灵界罕有,堪称稀世之珍。”傀儡察其迟疑,心下稍定。 “嗖!”一股黑霞自洞中卷出,將小瓶捲入深处。傀儡见状未加阻拦。 片刻后,苍老声音再起,隱带喜意:“不错,確是葵精,看来贵族长老早就在这算计於老夫了。” “前辈是答应了?”傀儡一喜。 “答应亦无不可,然老夫与贵族长老有约,需镇守此空间阴气反噬。近日阴气之源不稳,老夫无法轻离,你持我五龙铡前去罢!”老者略一迟疑,方道。 “多谢前辈!有五龙铡在手,晚辈自信可敌五名天蜉!定叫贼子伏诛!”傀儡大喜。 “既如此,接宝!” 洞中低喝,一道银光电射而出,停於傀儡面前,却是一口看似平平无奇、仅镜面般光亮的银白铡刀。 “前辈,这……真是五龙铡?”傀儡接过细观,面露惊疑。 “嘿嘿!怎的,难不成还怕老夫糊弄你不成?”苍老声音冷笑。 “不敢!只是此铡……”傀儡心下一寒,欲要解释。忽觉手中铡刀剧颤,竟脱手飞出,空中银光大放,龙吟清越,五条顏色各异、张牙舞爪的蛟龙虚影浮现当空,声势惊人! “五龙铡乃老夫昔年游歷他陆,斩五条恶蛟,取其尸骨精魂炼就之宝。初成便登混沌万灵榜,位列通天灵宝前茅!”苍老声音傲然道。 “晚辈失礼!待剿灭外来者,定当原物奉还!”傀儡再无怀疑,法诀一催,铡刀化银虹没入袖中。 “五龙铡早已被老夫心神祭炼合一,纵隔界亦能一念召回。况且凭你附身傀儡之躯,难发挥其全部威力。老夫传你一法,可激燃神念暂掌此铡。然施展此法,附身神念必受重创,甚或波及本体。你可仍愿一试?”苍老声音又道。 傀儡目中绿芒急闪,片刻决然道:“若任务失败,纵安然返族亦难逃重罚。晚辈愿舍此神念,搏上一回!” “善!且听好法诀!”老者一笑,隨即传音。 傀儡凝神静听,半晌方长吐一气,向洞窟拜谢:“多谢前辈赐术,晚辈告辞。” “且慢!这瓶丹药予那些鬼物服下,可助其恢復元气,或能为你添些助力,老夫可从不占小辈便宜。”话音未落,一股怪风卷出,溃散后留下一白色玉瓶。 傀儡大喜收下,再拜而退,眾鬼物默然相隨。 ……同一时间,六足一行正飞越一片枯木林上空。林中飞出密密麻麻的虫兽骨架,前肢如巨刃,身裹黄气,悍不畏死扑来。 六足等人为节省法力未出手,傀儡鬼兵各施手段迎击。骨架被击碎坠入林中,竟瞬间重组復活,再度扑上,仿佛不死之身! 方诚冷眼旁观,心知若无大军掩护,此类鬼物確难应付。轰鸣声中,队伍且战且行,大半日后方脱出枯林。 骨架追至林外,竟纷纷化为飞灰,余者惊退,方诚亦暗暗称奇。 前行不久,遇一乌黑大湖,绿雾瀰漫。六足率队直入,雾中再传廝杀之声…… 一月后,抵达一片灰濛濛山脉之前,正是目的地——藏有冥河神乳的阴骨山脉! 此时,上千傀儡与数百鬼兵已损耗殆尽,高阶妖物亦所剩无几。方诚与金灵凭藉神通安然无恙,紫灵母女在方诚暗中护持下,仅受轻伤。 队伍於百里外停驻,几名妖王聚首,神色凝重商议。方诚远眺山脉,心头沉重。后半程险阻虽多,却再无將妖王尽数引开之机,反被金灵寸步不离紧盯。 他自忖若独身,凭太一化清符或可远遁,然体內印记未除,携紫灵母女同行风险极大。 正思忖间,忽感数道目光扫来。只见六足等人正传音爭执,木青摇头,六足面现厉色,鬼婆犹豫,血袍人神情莫辨,皆不时瞥向他。 方诚心下一沉,恰在此时,六足冰冷传音入耳:“方小友,过来一趟,有事相商。” 方诚目光微闪,依言飞近,拱手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六足复眼漠然扫过,木青与鬼婆面色难看。忽见六足抬手托出一颗幽黑圆珠:“小友且看此物。” 方诚只觉眼熟,凝神欲观。珠面乌芒一闪,一道纤细黑丝疾射而出! “不好!”方诚暗道,欲要闪避,四周空气骤凝如铁,竟是木青与鬼婆同时施法禁錮!纵他神力惊人,八九玄功疾转,亦只金光一闪,身形微晃,再难动弹。 黑丝一闪没入眉宇! 方诚脸上黑光流转,目光顿显呆滯,神色舒缓,不再挣扎。 “姐夫!”远处紫灵与周媛失声惊呼! 未及反应,血光闪动,两名血袍人已欺近身前,“啪啪”两声,两道血符贴上二女肩头,爆散为蓬蓬血丝,瞬间裹住其身,没入体內! 紫灵、周媛只觉身躯一麻,顿失知觉,如活死人般僵立,唯神识清醒,满目惊怒却无法表露分毫。 “本座控体符,可掌人身一切,乃至灵气运转。符若不解,尔等便永为行尸。”一血袍人冷然道,袖袍一卷,携二女掠回原处。 此刻,六足正对黑珠连打法诀,口中咒文低诵。片刻,圆珠清鸣脱手,一闪竟嵌入方诚眉间,宛如第三只魔眼,乌芒流转,诡异非常! 六足凝视方诚此刻情状,复眼幽光流转,淡然道:“此乃呲咧凶兽之目炼就的异宝。惜乎与吾之功法相衝,难以融合,只得炼为摄魂之器。”语带一丝惋惜。 “六足兄!此子修为虽不高,神通却颇为诡异,你真確信已完全掌控?我与木道友忍痛捨弃魔坟中之物,可不希望再出紕漏。”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审视方诚,面露悻悻之色。 “蓝道友宽心,呲咧兽乃堪比真灵之存在,以其破灭法目炼製的摄魂珠,莫说炼虚级,纵是你我这般境界,被其镇住神魂,亦难挣脱。道友若存疑,不妨亲身一试。”六足显得成竹在胸。 “道友既如此说,妾身岂有不信之理。只是……可惜了魔坟中那物,对小妹至关重要,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笼络此子。”木青轻嘆,苦笑摇头。 “魔坟不过是昔年外域魔头闯入冥河,被蜉蝣族长老击杀后隨意掩埋之所。那些魔物遗骸经阴气滋养,偶有部位通灵成宝,虽有用处,岂能与冥河神乳相提並论?服下神乳,淬炼肉身,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可成通灵之体,驾驭天地元气威能倍增!此乃我等突破桎梏、乃至窥探真仙大道的机缘!”六足复目光芒闪烁。 “此节小妹自然明白,只是那物於我確有特殊用处……”木青仍显无奈。 “木道友,取捨之间,须有决断。莫非愿为魔坟之物,捨弃神乳?”六足语气转冷。 “神乳断不可弃!两相权衡,只得取其重了。”木青终下决心。 “善!况且方小子引开冥雷兽,未必十死无生。若其命大,道友仍有机会取得魔坟之宝。”一名血袍人嘿然接口。 “哼,冥雷兽凶威滔天,他能逃生便是奇蹟。不过,地血老怪,方才只说制住方小子,为何连蓝姐姐门下两个丫头也一併拿下?”木青冷哼,目光扫向被制住的紫灵与周媛。 “木妹妹莫怪,是老身传音请地血道友出手。方小子既已无用,留这两个丫头恐生事端。况且她们身具精纯阴气,正可助老身炼化神乳。”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漠然道。 木青闻言,不再多言。 “既已控制,便依计行事。先合力破禁,再驱策方小子以辟邪神雷引开冥雷兽,我等便可趁机取宝。”六足定策。 “冥雷兽非同小可,辟邪神雷真能引开?可莫要弄巧成拙。”鬼婆谨慎道。 “此兽嗜雷如命,辟邪神雷乃灵界五大神雷之一,对其有莫大诱惑,断无失手之理。”六足断言。 “六足兄既有把握,老身便放心了。最后那面『通天壁』,需赖地血道友的紫血傀了。”鬼婆頷首。 “放心,紫血傀正是为此而炼!”血袍人低笑。 六足点头,几人又细商片刻,確认无误后,遂带领金灵及残余高阶妖物,驾起遁光,投向灰色山脉。 方诚与紫灵母女受控,身不由己,紧隨其后。百里之遥,对眾妖王转瞬即至。 一入山脉,眾人神色顿凝,小心戒备。出乎意料,沿途竟未遇任何鬼物阻碍,一个时辰后,便深入山脉腹地,眼前豁然开朗,现一巨大盆地。 盆地广袤数十里,四周丘陵环抱,中央被一层漆黑光幕笼罩,幽暗深邃,难以窥视內里情形。 “幸得上次清理了外围鬼物,此番省却不少手脚。”木青喃喃道。 “然上次未料禁制中藏有冥雷兽,致朱道友陨落。成年冥雷兽,非我等力可敌。”一血袍人心有余悸。 “行动!破开部分禁制,引出冥雷兽。木道友,接下来便倚仗你的『天花乱叶禁』隱匿之效了。”六足看向木青。 “只要不出手,在我亲自主持下,冥雷兽绝难察觉。但此阵耗损法力神念极巨,我支撑不了太久。需儘快让方小子引开此兽,越远越好。”木青肃然道。 “我自有安排,会予他一件飞行异宝。地血道友,再为他加持几张秘符。蓝道友,你那杆『乾坤幡』也暂交与他。”六足一一吩咐。 闻听“乾坤幡”之名,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现不舍:“此幡虽非通天灵宝,护身之效却胜过寻常灵宝数筹。万一有失……” “道友应知,方小子拖延愈久,我等愈安全。事成之后,收回此幡便是。我等手中诸般宝物,唯你此宝无需太多法力口诀即可驱动。”六足眉头微蹙。 鬼婆踌躇半晌,终鬱闷地两手一搓,白光爆闪中,一桿银霞流转、符文隱现的精致小幡浮现。她屈指一点,小幡化银光射向方诚。 六足心念微动,方诚眉间黑珠一闪,木然抬手,灰霞卷出,將银光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一血袍人鬼魅般现身其身后,掌出如风,十数张血色符籙贴上其身,方诚气息瞬间暴涨小半! 另一边,木青已飞至隱蔽处,足下金花溃散,玉足踏地,鞋袜自燃,现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双足。咒语声中,她长袖飞舞,无数光芒没入虚空,黑色光阵一闪而逝。 其下身躯自腰以下迅速木化,根系深扎地下,周遭百花绽放,林木丛生,將百丈之地化为葱鬱花海,隨即绿光一闪,尽数隱去。 “妙极!除非冥雷兽刻意搜查,否则断难发觉。”六足神念扫过,面露喜色,招呼眾人投入绿光之中,原地只余方诚一人。 方诚悬立高空,面色木然。袖中双手却悄然动作,一掌握住一枚银光流转的符籙,另一手扣住七八颗龙眼大小、隱现雷光的青色珠丸。 他心神紧守紫府,虚空镇神印法运转不息,神识元婴清辉湛然,借眉心破灭法目之能,將黑珠侵袭之力尽数吸纳化解,保持灵台清明。 先前被制剎那,他亦以为在劫难逃。岂料黑珠之力触及其孕育的破灭法目时,竟如泥牛入海,被同源之力消弭於无形。 六足千算万算,未料方诚身怀此等神通。方诚当机立断,將计就计,静观其变。 然闻听需引开那连六足都忌惮的冥雷兽,他心中亦是一沉。本欲反抗,但见紫灵母女亦受制於人,投鼠忌器。更感知体內被种下多重禁制,强行突围,纵有虚空血影遁与诸般法宝,亦难保万全。 且因先前自家对真灵天凤生出忿忿邪念,神树为遮掩天机耗力过巨,已將青帝空间暂时封闭,无法將二女送入其中避难。 “地血老怪的血符竟能短暂激发修为……这『乾坤幡』確是异宝,操纵简捷,护身之效非凡。”方诚神念扫过袖中两物,心念电转, “六足既赐宝,显是欲我多撑片刻。冥雷兽遁速未必绝世,未尝无一线生机。若此时翻脸,必遭雷霆打击,紫灵母女危矣!不若假意顺从,伺机脱身,再图解救。” 心意既定,他暗运八九玄功护住周身经脉,五曜混元真法徐徐流转,蓄势待发。目光看似空洞,实则余光扫过下方光幕,耳闻六足等人行动。 下方,六足等人各持一柄血红短刃,妖力灌注,刃身血芒大盛,嗡鸣不止。驀地齐声低喝,数道血光如蛟龙出洞,狠狠斩在黑色光幕上! 光幕隨之剧颤,嗡鸣声大作! 一声低沉兽吼自幕內传出,雷鸣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收手!”六足急喝,眾妖王立停攻击。木青所化巨树根部绿光狂闪,隱匿禁制全力运转,眾人气息尽敛。 几乎同时,光幕银光爆闪,一道水缸粗细的恐怖银弧撕裂幕壁,弧光中隱现兽影! “速退!”六足焦灼传音入方诚脑海。 第508章 冥雷兽 方诚不假思索,背后风雷翅青白之光爆绽,身形如烟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数百丈外!与此同时,他催动辟邪神雷,周身金弧繚绕,宛如雷神降世。 袖中乾坤幡自动飞起,化为一团黑白之气环绕,太极图案隱现,护住周身。 那银弧敛去,现出一头马驹大小、形似巨狼、背覆鳞甲、头生银角、金目电爪的狰狞怪兽——正是冥雷兽! 此兽方现,金目立刻被方诚身上精纯阳刚的辟邪神雷吸引,炽热之色大盛。它低吼一声,四爪银电弧闪,雷鸣声中,化作一道银虹弹射而出,瞬息百丈,疾追方诚! 方诚虽未回头,神念已感其速之疾,心下暗凛。不敢再藏拙,风雷翅灵光再变,一翼五色流转,一翼青濛濛风元匯聚,双翅猛振,身形竟化作一道五色晶丝,融入虚空,闪现於极远之处! 正是结合游天鯤鹏变与五色神光的极速遁法! 冥雷兽金目一闪,周身银雷更盛,紧追不捨。一金一银两道惊虹,几个闪烁便消失於天际。 见诱敌成功,绿光一闪,六足等人现身。 “快!破禁取宝!”六足急令。 眾妖王再度挥刃,血光化蛟,狂攻光幕。 木青恢復人形,挥刃斩出巨型刀芒;六足头顶虫影喷吐黑光;紫血傀巨拳撼击……诸般神通齐出,誓要速破禁制! 血芒黑光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轰击在漆黑光幕之上,爆鸣声震耳欲聋! 片刻间,紫血傀已狂涨至千丈之高,恍若擎天巨神,双手虚握,一柄紫光繚绕的巨斧凝现,挟开天闢地之势,化作一片紫色狂涛,狠狠斩向光幕同一处! 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则全力催动手中血刃,未再施展他术。 “嗤啦”一声裂响! 纵然禁制玄妙,在数名合体级存在联手狂攻下,光幕终被撕开一道十余丈的巨大裂口!裂口边缘光芒流转,急欲弥合,但这片刻迟滯对眾妖王已足够。 “好!看我定住此口!”六足大喜,袖袍一扬,八道蓝光激射而出,见风即长,化为八根淡蓝巨柱,瞬间没入裂口边缘。 蓝光爆闪,裂口竟被硬生生固化,形成一条四壁光滑如蓝晶的通道,仿佛本就镶嵌於光幕之中。 “诸位,老夫先行一步!”六足狂笑一声,身化黑虹,率先射入通道。 两名血袍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纵身跃下紫血傀,落於地面。另一人足尖一点,紫血傀迅速缩小至数丈,与其一同没入光幕,竟分出一人留守外界! 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状一怔,木青却双袖飞舞,將先前布下的禁制光华尽数收回。 “蓝姐姐,你那两位高徒还要带入吗?虽引开了冥雷兽,但內里难保无其他凶险。她二人修为浅薄,万一折损,姐姐一番苦心岂不白费?金灵,你留守在外。”木青对鬼婆提醒一句,又吩咐金猿,隨即足踏金花投入通道。 金灵躬身领命,肃立不动。 鬼婆眉头紧蹙,目光扫过一旁受制呆立的紫灵与周媛,冷笑自语:“放在外边,老身才更不放心!你二人隨我进来!”法诀一掐,阴风乍起,捲起自身与二女,呼啸没入通道。 转眼间,外界仅剩寥寥数人。 “我等便在此守候片刻,顺利的话,他们取得神乳应不需太久。”留守的血袍人忽然对金灵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晚辈谨遵前辈吩咐,此地事宜全凭前辈主持。”金灵神態恭敬。 “嘿嘿,你小子是否在猜度老夫是本尊抑或化身?”血袍人目光一闪,嘿然笑道。 “前辈说笑了,主人曾言地血前辈修有『一魂双化』大神通,两位皆可为本体,亦可为化身。”金灵毛脸平静。 “木仙子对老夫之事,所知不少啊!”血袍人一怔,打个哈哈,目光扫向一旁残留的三名已化人形的高阶妖物。 正欲再言,血袍人瞳孔骤缩,毫无徵兆地抬手向侧方虚空一抓! 一只腥气扑鼻的血色巨掌凭空浮现,约莫亩许大小,狠狠抓下! “轰!”银光一闪,血掌竟被从中斩断! 虚空中一道身影浮现,身穿血红战甲,面无表情,正是那名蜉蝣族血甲傀儡。 “蜉蝣族?”金灵一呆。 “小心!非普通傀儡,是附体高阶存在!”血袍人暗惊,对方竟轻易破他隨手一击。他双目微眯,紧盯傀儡手中那道模糊银光,以他目力竟难窥真切,心下不由警觉大生。 金灵闻警连忙运起灵目神通,只见银光中一口淡银色铡刀翻腾盘旋,隱现蛟龙之形,神妙非凡。 “漏网之鱼苟延残喘便罢,现身寻死么?”血袍人冷笑讥讽。 “苟延?若非凭傀儡之身,尔等岂能轻易得手?罢了,既入瓮中,正好將尔等一併诛绝!”血甲傀儡声音冰冷。 “就凭你一人?”血袍人阴笑。 “足矣!还有这口五龙铡!”傀儡声调忽变诡异,抬手一招,一口镜面般雪亮的银铡自空坠落,被其轻巧横执。 “五龙铡?似有耳闻……”血袍人凝视铡刀,目露惊疑。 “无需多言,纳命来!”傀儡似不愿耽搁,手臂一扬,银铡虚晃。 金灵与血袍人急向两侧闪避!却见三道铡影鬼魅般斩向远处三名高阶妖物! 妖物虽惊觉,可铡影太快,身形不由为之一滯,便无声断为两截,倒地毙命。 铡影隨之消散,金灵与血袍人骇然! 金灵身形急旋欲遁,血袍人袖中血雾翻涌。傀儡面露讥誚,铡刀再晃,四道铡影分袭二人,瞬息已至头顶! 金灵大骇,肩头两口短剑化惊虹迎向两道铡影! “咔嚓”声中,短剑断为四截!一道铡影当头斩下!金灵身形模糊,险险避过,残影被斩灭。 十余丈外金光一闪,真身甫现,另一道铡影恰迎头劈至,避无可避! “噗!”硕大猿头飞起,无头尸身倒地。 傀儡银铡反手一抄,一团绿火裹著惊惶迷你小小金猴被摄出,冷笑声中,铡刀银光一闪,小猴惨嚎湮灭。 傀儡目光转向另一侧,只见血袍人周身亩许血云翻涌,虽两道铡影纵横斩杀,却总被其诡异身法堪堪避过。 傀儡冷哼一声,將银铡拋向空中! 铡刀银光大放,幻化无数铡影,密如骤雨! 血袍人终於色变,催动血云欲冲向蓝色通道。却见空中铡影尽敛,银铡雷鸣声中化为五条顏色各异的五爪蛟龙,盘绕间化为五口晶莹巨刃,一闪而逝! 下一刻,巨刃现身通道入口上方,正对疾射而至的血云,轰然斩落! 血袍人见巨刃临头,浑身血光爆涌。但五口巨刃倏地外旋消失,再现时已锁死血云四方,寒光如银河倒卷,血云触之即溃! 血袍人惧色闪现,双袖连抖,张口喷出青盾、血纱、圆钵三样宝物,化三层光罩护体,更不惜精血激发一张紫符,凝出一件电光流转的紫色战甲! 寒光卷至,三层光罩纸碎,狠狠斩上战甲! “轰隆”巨响,战甲霞光狂闪,暂阻寒光。然仅一瞬,五股寒光缠绕飞旋,龙吟隱隱,“噗”的一声,战甲腰斩! 血袍人目露绝望,身上符籙宝物尽出,皆在寒光中粉碎。惨叫未绝,身形已被寒光吞没,却是落了个神形俱灭! “哼,五龙铡之利,岂是凡物可挡?”傀儡冷笑自语,招手间五蛟回归,重合为银铡落下。 正欲接过,身形一晃,目眩神迷,勉力站稳后嘆道:“此宝威能虽巨,神念消耗亦骇人,下次需速战速决。” 此时天边阴风大作,黑云压境,数名高阶鬼物率眾落下,恭敬肃立。 “交待之事可办妥?”傀儡银铡一收,沉声问。 “大人放心,已布下大阵封锁周边。纵有漏网之鱼,亦难脱身。”一殭尸状鬼物恭答。 “尔等半数隨我入內,半数即刻启阵!那些人只引开一只冥雷兽,却不知守池者乃是一对!”傀儡仰观阴云,冷笑连连。 “大人,冥雷兽乃贵族长老所留,无接引令牌,我等亦恐遭攻击……”鬼物迟疑。 “无妨,外来者在前,冥雷兽首攻必是他们。我等暗中尾隨伺机下手。原仅五成把握,现得冥雷兽为援,他们插翅难飞!另一只被引开正好,否则彼等岂会自投罗网?在外击杀易,全歼难矣。”傀儡阴惻惻道。 “那只被引开的冥雷兽……”鬼物又问。 “已派白鬼暗中尾隨,此女最擅隱匿遁术,当无疏漏。” “白鬼?可是那个仅失一臂便从最强外来者手下脱身之人?” “正是。” “嗯,若是她確可无忧。动身吧,外来者应已入地宫。”傀儡令下,三名鬼物隨其入通道,余者催动法诀,阴云中涌出无数鬼影骨架,哭嚎震天! ……与此同时,方诚正亡命飞遁。挥手间,七八道金色雷弧向后激射,直取百余丈外那团紧追不捨的银弧——冥雷兽! 此兽见金雷射来,不怒反喜,张口喷出银霞,將辟邪神雷尽数捲入口中,腹內闷雷阵阵,竟面露陶醉。 方诚趁其吞噬之机,背后风雷翅五色青芒交织狂闪,身形化为一根晶丝没入虚空,瞬息数百丈外,暂拉开距离。 冥雷兽低吼,四爪银雷爆鸣,疾追而上。同样情景,一路已重复无数次。此兽遁速较方诚全力犹快一线,纵暂时拉开,不消片刻必被追上,继而远攻不断。 初时喷吐银雷,威力骇人,方诚仗辟邪神雷与雷袍硬抗。 兽见无功改发青色爪芒,始如掌大,离爪即化丈许,撕空吸炁,诡譎难防。 方诚全赖风雷翅风雷合遁之神妙,才屡次险避。前番被爪芒稍扫,乾坤幡所化太极图虽卸大半劲力,仍震得护甲碎裂,气血微伤。 故方诚再不敢让其近身,追近即放辟邪神雷暂阻。冥雷兽吞雷后似亦不急於下杀手,只穷追不捨。 近半个时辰,方诚已携兽遁出灰色山脉边缘。若非其法力浑厚远胜同阶,兼精遁术与辟邪神雷充裕,换作寻常炼虚,早已殞命。 方诚一面留意身后,一面暗忖六足等人应已破禁,暂无暇他顾,思量脱身之计。寻常手段绝难摆脱此獠,所恃者唯数十颗青蚨子母雷、太一化清符及作为杀手鐧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和噬金虫。 前二者为消耗品,原备应对六足等;后者一旦驱使必损神识,非生死关头不用。 “霜蚣分身无需退敌,只稍滯其速,便可远遁。辅以灵符,成算当增。”方诚心念电转,已有定计,神念悄然连上暗藏灵环。 为紫灵,为周媛,亦为己身,此险必冒! “轰隆”数声,方诚再次催动辟邪神雷,金色电弧激射而出。冥雷兽身形微顿,正欲吞噬金雷,方诚袖袍一抖,三道金光激射而出,却是三只成熟体噬金虫! 冥雷兽刚將金雷吞下,见三只金甲虫扑来,略一怔,隨即不在意地张口喷出一道银弧,分击三虫。霹雳声中,虫身被雷光淹没。 然雷光敛去,三虫非但无损,反体型暴涨,狰狞扑至! 此兽灵智不低,顿觉有异不敢大意,利爪缠绕银电弧,虚空一拍! 三道青色爪芒裂空而出,狂涨斩向金虫。刺耳尖鸣爆响,爪芒崩裂,青芒席捲,灵风四溢,天地元气为之倒灌,空间几欲塌陷! 冥雷兽自信此击必杀,身形银弧一闪,欲再追方诚。然青芒中嗡鸣又起,此兽神色一僵,目露难以置信之色——只见青芒中金点闪动,三只金虫竟毫髮无伤,已扑至身前数丈! 冥雷兽惊怒交加,凶性大发张开巨口,霎时银霞卷出,瞬间將三虫吞入腹中! 獠牙猛嚼將之囫圇吞下,隨即四肢雷鸣,化银弧消失原地。 方诚已藉机遁出千余丈,回望此景不由目光一闪,背后风雷翅急振,身化晶丝没入虚空,二者重回追逐之局。 然此番冥雷兽似被彻底激怒,目中凶光连闪,杀意滔天! 方诚再放辟邪神雷阻截,此兽竟不闪不避,直接洞穿金弧遁速不减,戏耍之心尽去! 方诚心头一凛,全力催动法力,所化晶丝在虚空中诡譎闪烁。然不过片刻,冥雷兽已追至百余丈后! 此兽背部雷光爆涌,交织成一对其银白电翅,符文流转!双翅轻扇,轰隆声中身形模糊——下一刻,竟如鬼魅般出现在方诚身后十余丈处。 原地虚影方溃散! “影遁术!”方诚扭首瞥见,面色为之一白!此术並非极速,却诡异莫测,罕现於世。若非他昔年研习雷遁时涉猎典籍,绝难认出! 不容他多想,冥雷兽电翅虚抖,雷鸣乍起,头顶一张巨网般银弧已罩落咫尺! 方诚大骇,身形急旋,雷袍所化金银电网迎上,同时青光大放,倒射欲脱困! 冥雷兽目露轻蔑,身形再模糊。 方诚前方银光一闪,兽影再现,一爪轻飘飘拍来,却似遮天蔽日,吸力狂涌,四周空气如潮水般向爪下坍缩!方诚只觉巨力缠身,身不由己投向利爪。 面色骤白间,方诚目中厉色暴涨,张口喷出一道金虹,却是紫霄神雷剑本体,直斩兽爪。 冥雷兽嗤笑一声,却是不闪不避! 只闻“当”的一声脆响,金虹倒弹而回,兽爪丝毫无损! 另一爪幻影般探出,竟將小剑擒於爪中。兽目狞色一闪,爪泛银芒,猛力合握,欲毁此剑! 第509章 神物有主 然一阵刺耳金属摩擦声后,小剑於银光中颤鸣不已,灵光略黯,却完好无损! 紫霄神雷剑融万年金雷竹本源,又经金闕炼器真解秘法炼製,坚韧无双,岂是易毁?冥雷兽为之一呆! 趁此间隙,受制於兽爪之下的方诚,面泛金霞,一声暴喝! 周身金光万道,肌肤表面浮现琉璃金光,背部金光涌动,一尊三头六臂的紫气元婴法相浮现! 六臂外撑,空间为之荡漾,吸力稍缓。 风雷翅青白之光狂闪,身形隨风而逝,方诚施展虚空血影遁终於脱出束缚。 冥雷兽低吼一声,一拳击向三十丈外虚空! “轰!”气爆如雷,无形巨力炸开,方诚一个趔趄被逼出虚空,面露骇然! 此兽竟举手破其遁术!? 他毫不迟疑,倒射疾退,袖袍一扬,十余颗青蚨子母雷呈天女散花之势射向冥雷兽,竟一次动用近三成库存。 冥雷兽面露讥讽,身形再模糊,欲施影遁避开。然方诚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手中法诀一掐。冥雷兽腹中骤然剧痛如绞,影遁立破。身形凝滯瞬间,雷珠已至! 此兽腹痛难忍,只勉力激发一层护体银弧,便急查內腑! 方诚双目精光爆射,神念催动之下十余雷珠同时爆裂!青芒闪耀,车轮大小的雷团膨胀,化为巨大青色光晕,恐怖雷力爆发! 数亩大雷云瞬间生成,將冥雷兽吞没。 霎时间电蛇狂舞,雷鸣震天,云中传出惊怒兽吼! 纵其擅吞雷,亦难硬抗数名合体级合力一击,加之腹內噬金虫作祟,神通大减,只得硬扛! 方诚毫不停歇,双袖连抖,一百零八张银符鱼贯射出,绕身盘旋,符文玄奥——正是九宫天乾符! 他法诀疾点,银符化百道银芒,没入雷云上空,排列成阵,银光爆闪,化为巨型光阵,阵中宫殿虚影隱现,天籟隱隱。 光阵徐徐压下!恰在此时,雷云中一声怒吼,数道水缸粗银弧破云而出,如雷龙翻腾,顷刻扫荡雷云! 冥雷兽重现,模样狼狈:鳞片黯淡,皮肉焦黑,唯头顶独角银光灿灿,电弧繚绕。然其巨口一张,喷出一团血光,內裹三只金虫,竟被其逼出体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方诚心下一寒,灭兽之念顿消。目光扫见那口紫霄神雷剑正漂浮兽足旁,显是对方无暇顾及。他单手一招,噬金虫与飞剑皆化光射回袖中。 冥雷兽死死盯住方诚,凶光毕露,正欲扑来! 方诚抢先催动法诀,上空光阵银光一闪,轰然罩下!冥雷兽惊觉抬头,独角雷弧劈向光阵,却如泥牛入海。心知不妙,四肢电光骤亮,欲遁逃已迟! 眼前银光耀目,已置身白雾茫茫之境,但见远处殿宇重重,楼阁隱现。 此兽歷经万载,岂惧寻常禁制? 昂首观天,银濛濛一片,它身形一晃,化银弧冲天而起,双爪连挥,十余道青色爪芒狠狠斩向光幕! 闷响连连,光幕晃动即復,冥雷兽身形一顿,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光阵外,方诚单手按符,狂注法力,受此一击,身形微震,连退两步,面色连变。 “修为差距太大,此阵困不住多久!”他心念急转,见阵法暂成,毫不恋战,背后风雷翅狂扇,化青虹向来路激射,几个闪烁已至天边。 恰在此时他神色一动,袖中紫霄神雷剑化数十道金虹,暴射向侧方虚空。 “嗤嗤”破空声大作! 金光袭处白光一闪,一道身影被迫现形,白袍独臂,正是那鬼女“白鬼”! 女子面露惊容,欲要开口。方诚逃命心切,哪肯纠缠?袖中九摄伏魔神鸟一声清越啼鸣,化乌光射出,落地显出一只羽毛火红、神圣威严的九尾神鸟! 其中八条银蝌符文尾羽光华流转,白鬼一见此鸟,喉咙发出尖鸣,惊惶化白气欲遁! 九摄伏魔神鸟更快,身形一晃,九尾摇动,一片蕴含净化之力的赤金光霞席捲而出,瞬间罩住白气。光霞卷回,现出鬼女身形,她惊恐激发白袍,化洁白护罩顽抗! 神鸟目露凝重,周身赤金光焰升腾,身形暴涨,神圣气息弥散! 鬼女更惧,张口发出刺耳音波。方诚早有防备,虚空镇神印法运转,灰霞与五色光焰护住己身与神鸟,音波无功。 九摄伏魔神鸟眉心一道赤金神光骤现,“轰”的一声,一道碗口粗、蕴含净化邪祟之力的赤金神雷喷射而出,白袍护罩应声而破! 鬼女惨叫中,被神雷缚住,缩小卷向神鸟巨喙,被一口吞下,隨即神鸟皱眉吐出一物,却是块乌黑玉牌。 “万里符?”方诚摄过玉牌,目光闪动。 远处光阵传来轰鸣兽吼,他心知时间无多,招手收回神鸟,同时身形一滚,施展惊蛰十二变之游天鯤鹏变,化为一头青色大鹏,双翅一展,风雷声动,瞬息千里! 他必须儘快赶回,趁六足等妖王取宝未归,伺机救出紫灵母女! 青色大鹏双翅狂振,化作一道惊虹破空疾驰。 方诚体內虚空镇神印法疯狂运转,紫府內神识元婴清辉大放,以强横神识强行包裹住体內四道妖王印记。然此印记乃四位合体修士所种,纵他神识已达合体期强度,辅以八九玄功所化天鹏之力,亦仅能暂时封印,估摸一日夜后便会衝破。 他行此险招,意在让六足等妖王误判其已陨落,方便后续行动。当务之急是救出紫灵母女,寻极阴之地由二女驱除印记,方能彻底解除隱患。 若有冥雷兽搅局,趁乱救人方有一线生机。 算来他为眾妖王爭取时间不长,彼等应刚入“神池之地”不久。纵知冥雷兽返回,以其对冥河神乳的势在必得,绝难半途而废。 待那凶兽脱困怒归巢穴,正可堵住眾妖王,祸水东引之下,他只需避免与六足等正面衝突,救出紫灵母女机会大增。 心念电转间,所化天鹏已掠回灰色山脉上空。忽闻身上一声轻微闷响,青光闪动,大鹏身形收敛,復化人形。 方诚袖袍一抖,一枚白色玉牌飞射入手,上铭九宫图,此刻却从中碎裂。他脸色微变回望来路,將玉牌一收,反手自储物鐲取出一张紫气氤氳、符文流转的灵符——太一化清符! 毫不迟疑,他手掐法诀,灵符爆裂,数个银灿灿符文浮现环绕,化团团银雾將其淹没。 雾散人杳,方诚已借符力虚化身形,徐徐落至下方一株巨树之下,凝神望天。 约莫一顿饭工夫,天边隱传雷鸣,银光一闪,冥雷兽裹挟电弧一掠而过,未察树下隱匿的方诚。待其消失天际,方诚仍静候片刻,方肩头银光一闪,身形渐显。 银色符文自其体內飞出,於空中聚合成紫色符籙飘落。他袖袍一卷收符,周身青光大放,再化青虹,直追冥雷兽方向而去。 不多时,重返那黑色光幕之处。遁光一敛,悬空扫视,眉头顿蹙。但见下方焦臭扑鼻,数千鬼物残骸堆积,皆呈焦黑,显遭雷扫。 四周阴风呼啸,残留剧烈禁制波动,似是布阵未半即被强行破除。 此景大出方诚预料,他自不知有蜉蝣族傀儡黄雀在后。那“白鬼”已被其九摄伏魔神鸟吞噬,余下鬼物未得预警,面对盛怒而归的冥雷兽,自是劫数难逃。 方诚略一探查,未见活口便不再深究,目光落向那蓝色光霞流转的通道。 沉吟片刻,他袖袍再抖,又一叠银光闪闪的符籙鱼贯飞出——正是第二套亦是最后一套九宫天乾符! 指诀连点,银符激射向通道入口周遭虚空,灵光一闪即隱,竟被其以秘术悄然布下。 审视无误后,他心念再动,掌中浮现两张银色符籙,上铭金甲虚影,一持长枪,一握双刀,人影晃动,宛如活物——甲元符! 此符炼製不易,方诚仅得三张,此刻毫不吝惜,手一合,符籙爆裂,两道金甲虚影射入其地面淡影之中,踪跡全无。 布下此暗手,犹未罢休,他张口喷出一团银色火球,化尺许大火鸟,隨即扬手打出十余颗青蚨子母雷,被火鸟一口吞下,继而火鸟清鸣一声,没入旁侧巨树隱匿。 诸般后手布置停当,方诚深吸一气,定下心神,指间再现太一化清符,身形於雾气中虚化,悄无声息飘向那蓝色通道。 甫一穿过光幕,眼前漆黑一片,唯远处些许青石微光点缀,恍若再临深渊。然方诚明清灵目微运,四周景象清晰可辨:荒凉戈壁,乱石散布,仅见低矮灌木。 感应到空气中超乎寻常的浓郁灵气,他心下一动,却不停留,直往深处飞去。 飞行十数里,黑暗中隱现一座石殿轮廓,以粗糲巨石垒成,高约数十丈。方诚加速逼近,殿门方形洞开,乌黑石门大敞。 神念微扫,即察门侧两股不弱阴气潜伏——竟是两名高阶鬼物! 方诚杀心顿起,虚化状態下,心念沟通灵兽。乌光一闪,九摄伏魔神鸟现形,直扑左侧;他自身亦从虚化中显形,掠向右侧。 惊呼声中,左侧现出一双头巨骷髏,右侧则是一背生绿翅、目泛血光的白毛殭尸! 神鸟清啼,八根银蝌符文尾羽光华大放,一片蕴含净化之力的赤金光霞卷向双头骷髏。骷髏狞笑,骨爪幻影漫天抓来,欲硬撼神光。 然光霞过处,爪影溃散,骷髏双爪触及霞光,顿化黑气!骷髏骇然暴退,神鸟光霞席捲,將其彻底吞噬。 方诚这边,身形晃动间已至殭尸头顶,元磁神山化作灰光压下,镇住殭尸。同时两道金甲虚影自其影中跃出,金枪雷弧闪动洞穿殭尸心口,双刀寒芒过处將其绿翅冰封!方诚未下杀手,反招手唤来神鸟。 神鸟会意,赤金光霞再卷,將殭尸亦化为精纯阴气吸纳,神骏身形更显熠熠生辉。 方诚心念一动,传音神鸟。神鸟点头,周身乌光流转,体形变幻,竟化为一头体態稍小、却神韵十足的冥雷兽! 方诚微微一笑,袖袍一卷,將幻化冥雷兽缩至寸许收起。再拍太一化清符,身形虚化潜入殿中。 大殿空旷,十余石柱耸立,中央一白光氤氳的巨洞引人注目。方诚小心靠近,洞壁光滑斜向下,深不见底。他飘身而入,徐徐下落。千丈之后,下方传来雷鸣兽吼,间杂惊天巨响,石壁微颤。 方诚降势更缓,神念下探。 不久,出口在望,神念扫过无碍,方诚悄然落地。眼前乃一更为宏伟殿堂,白玉铺地,晶石嵌顶,柔和白光將大殿映得富丽堂皇,灵气浓稠。 两侧花坛灵草珍稀,却多为观赏之用。 方诚目光一扫即过,凝神望向大殿另一端。 但见半空中电弧狂闪、血雾翻涌,激战正酣!银色雷球爆裂不绝,显是冥雷兽主导攻势,血雾虽辅以绿丝阴风,仍处下风。雾中应是地血老祖等人,而对面试电光中,竟有两只独角兽影隱现怒吼! “两只冥雷兽!”方诚暗惊。目光下移,战团正下方,一见数丈大翠池,白雾繚绕,灵气盎然,隱透血芒——“冥河神乳”! 他强压心绪,四下一扫,即刻在战团对面角落发现呆立不动的紫灵与周媛! 二女面色木然,显是身受禁制。方诚心有定计,却未妄动,明清灵目全力催动,谨慎扫视大殿。 果然,在另一偏远角落,察觉一丝几近透明的淡绿气息,內蕴一颗缓缓转动的水晶圆珠!方诚目力甫一触及,圆珠骤停,泛过一丝绿光。他立即敛去灵目,心知已被对方察觉,却篤定其不敢大肆搜索。 果然,一道微弱神念扫过,未察其踪。方诚方定神,思量如何救人,殿中异变陡生! 血雾內一声怒吼,紫红光芒爆涨,一尊二十余丈高紫血傀狰狞现世,且仍在暴涨。其肩头,一名血袍人负手而立,气势滔天! 紫血傀悍然现世,六目血芒流转,虚空一抓,凝出一柄血色巨斧,挟开山之势劈向雷海。 斧未至,风压已激得银电弧狂颤。雷海中兽吼震天,电弧活物般交织,化一桿银色雷剑迎上!轰隆巨响,血芒电弧爆裂,两柄巨刃寸寸断裂,同归於尽。 雷光一闪,数道丈许青色爪芒裂空而出,直取紫血傀!立於其肩的血袍人冷哼,张口喷出精血,反手一掷,血化长枪,洞穿爪芒,直射雷海! 然银光乍现,一颗冥雷兽首虚影暴涨,巨口一张吞出来枪,反喷出一道粗硕电弧化银蛟反扑! 紫血傀前双目血光迸射,击中电蛟,双双溃散。 这番电光石火间的交锋,血袍人与一只冥雷兽竟平分秋色! 然血雾中绿丝激射,匯聚成木青踏金花的身影;阴风卷过,鬼婆亦现身形。二女面色凝重,紧盯兽首。对面冥雷兽首狞色一闪,雷光中又现一头稍小、独角纤细的兽首虚影! “竟是两只冥雷兽!难怪上次朱道友陨落得那般轻易。”鬼婆脸色难看。 “多言无益!神乳与地脉相连,欲取之需六足道友切断灵脉,我等需拼死为他爭取时间。”血袍人语带阴鬱,显是因外界分身被灭而恼火。 木青与鬼婆对视一眼,木青寒声道:“地血道友分身被灭於另一头冥雷兽返回前,此地除二兽外,恐有他物潜入,或正窥伺。” 第510章 方小魔携美欲逃 “方小子印记已感应不到,应已陨落,倒是可惜了。”鬼婆嘆息。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此二兽雷法克制我等,幸得六足道友可敌,然其需专注断脉。潜伏者既不敢现踪,实力必不足惧,小心提防即可。”血袍人强压怒意道。 话音未落,对面一兽首暴涨,巨口噬来。另一兽首低垂,独角电光大放,数道粗大银弧挟霹雳之势轰至。 下方二兽本体亦催动更多雷球,匯成银色狂潮涌向血雾! 鬼婆面沉如水,肩头幻化披髮鬼影,喷出灰濛濛阴风。木青周身青丝激射,血袍人虽静立不动,足下紫血傀六目齐开,喷出六道赤红光柱,下方血雾亦翻卷迎击! 霎时间,三大妖王与双兽廝杀骤然升级,血雾翻滚,雷鸣震殿,异象將战团再度淹没。 隱匿於入口附近的方诚,眉头紧锁,苦思救人良策。若非那缕诡异绿气潜伏,本可趁乱救走紫灵母女。 现下若贸然出手,遭其拦截则危矣。他目光闪烁,推演种种可能。 时间流逝,战况愈烈。二兽似知拖延不利,焦躁狂攻,散发出万道雷弧,独角粗硕数倍,射出的电光宛如天罚之矛,屡次震退妖王,大占上风,然欲速胜却也不易。 方诚虚化身形,开始向大殿另一端徐徐移动。为防察觉,他移动极缓。 殿中皆远超其境的存在,纵有太一化清符,合体级神念全力扫描亦可能暴露。 幸得各方只全神死斗,无暇他顾。 费尽周折,方诚终绕至大殿角落,接近呆立的紫灵与周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近距离下,明清灵目细观,可见紫灵如玉脸颊隱现纤毫血丝,诡异非常。二女显是中了地血老怪的血符禁制,身不能动,神智犹存。 辟邪神雷或噬灵天火应可破之,然火鸟已布於入口,此刻唯有倚仗神雷。但破禁必露行藏,引地血警觉。 方诚心念急转,瞥向那缕绿气,断定其与殿外鬼物同源,绝难坐视。眼下非良机,需比耐性。另一隱忧是神通最强的六足踪跡全无,未知其踪,岂敢妄动? 他目光扫过战团下的翠池,疑心六足潜藏其下。池中白雾阻隔神念,灵气精纯至极,吸一口堪比数日苦修,確係冥河神乳无疑。 然木青等占尽地利却不取,必有蹊蹺:或池有禁制,或取乳之法特异,或许正需六足施为。 方诚决意静观其变,固守二女身旁,待绿池上空战局生变,或那绿气发动。 体內印记封印时效无多,然观战团之烈与冥雷兽之躁,僵局必破,时机將至。 果不其然,一盏茶后,异变陡生! 池中雾滚灵溢,二兽惊怒狂吼,身躯人立而起,黑风旋绕!鬼婆见状,低啸声中白髮化万千白芒,破空罩下。木青法诀一掐,周身霞光涌,花影凝为锋锐法轮,无声斩出! 然黑风中二兽不闪不避,任攻击没入,传出金属摩擦怪响,所有白芒法轮竟皆反弹而回。风散处,现出两尊十丈高、披银鳞、头生角的人形妖物,手掐法诀,各喷一物:一为乌光小旗,一为霞光法盘! “不好!是蜉蝣族禁制!”血袍人惊喝,双袖抖出两口短剑化血光疾射二物。 二兽狞笑,头顶独角脱落化雷光迎上,轰鸣声中碎剑溃散。雷光不散,一闪消失,再现时已至血袍人面前合为雷锥,疾刺其颅! 血袍人骇然,血影分身甫出即被洞穿,护体血罩亦碎,胸口顿现碗大血洞。 血袍人急拍十数血符封住伤口,血肉蠕动癒合。此时,一只紫红巨手幻影般捞向回射雷锥,竟一把抓住! 然雷锥电光爆涌,挣脱射回二兽头顶,復为银角。二兽狞笑,精血喷向旗盘,乌旗化云没入殿顶,法盘化白气钻地。 霎时殿顶黑纹浮现,组幽深法阵,风啸如通异界;地面白光涌,金色光阵罩住翠池,地颤立止!黑色法阵徐徐压下,木青等妖王陷入两难。 “木道友,联手击碎此阵!还请地血兄掩护一二!”鬼婆传音,木青頷首。 血袍人面沉如水,点指足下傀儡,又祭一木匣,七道遁光射出,化为形態各异的金属傀儡。 鬼婆旋身放出八股黑气,现阴甲鬼王,结阵化黑云。木青肌肤转翠,青丝幻化奇花异草护体。 二兽狂催法阵,势决生死! 方诚明清灵目蓝芒闪烁,紧盯著那颗水晶圆珠。只见其白光一盛,竟凭空消失,连灵目也无法追踪轨跡!他心下一凛,神识全力展开,笼罩周身数丈,严防偷袭。 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紫灵与周媛,又望了望远处激战正酣的战团,手中紧握的青蚨子母雷又紧了几分。纵是歷经大风大浪,此刻心亦悬至喉间。 他深知,救人机会仅此一次,若败,则道消身死,数百年苦修尽付东流!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令他心跳如鼓。 此时,远处木青与鬼婆已对空中黑色光阵出手。血袍人祭出的七具金属傀儡护在前方,紫血傀亦静立一旁。 鬼婆所驭阴云中鬼啸刺耳,一只白骨鬼爪探出,指尖灰光球连珠射向光阵。木青周身花草虚影没入体內,张口喷出一道凝厚如琥珀的翠绿光柱,两股攻击瞬间轰至光阵底部! 高空二兽见状,手舞足蹈,狂催光阵。轰隆一声巨响,光阵中心黑风狂卷,风中夹杂无数黑色晶砂,迎上灰球绿柱! 爆鸣不断,光团闪烁,一片灰绿霞光勉强托住下压的光阵。然黑风源源不绝,晶砂如幕,霞光嗡鸣,渐显不支。 木青面色一凝,掌中现出一截三尺嫩枝,灵气盎然。她將此枝拋向空中,绿光绽放间化为一株玉雕般的翠树,枝叶舒展,无数翠叶幻影飞射加入战团,声势顿涨! “木道友神通不凡!”阴云中传来鬼婆赞语。 “蓝道友何必藏拙?妾身不信你仅此手段。”木青冷然道。 鬼婆低笑,八鬼王长啸,阴气翻涌凝聚,一尊身高七八丈、身披尖刺黑甲、手握嵌有八个哀嚎骷髏战锤的巨影浮现!鬼婆竟化身如此形態,锤上骷髏赫然是八鬼王所化。 她厉喝一声,战锤拋起,法诀催动,八个骷髏喷出滚滚绿焰阴火,与木青的翠影合力反卷,竟將黑色光阵暂时顶回! 二兽怒鸣,身形再涨,四臂高举银丝迸射,化为粗大电弧没入光阵。光阵狂闪扩张,风沙更盛再次压下! 鬼婆、木青大惊,连忙各施秘法,鬼婆喷出精血,木青长啸提元,翠树战锤光华大盛,堪堪抵住,然光阵仍一寸寸压下! “地血道友,还不出手?”木青急喝。紫血傀肩头血袍人幻影浮现,那七具金属傀儡顿时化光射向二兽,意欲骚扰。 却见二兽法诀一变,身后浮现直径十丈的黑洞,霞光一扫,將七傀儡尽数吞没,下一刻从黑洞边缘闪现,扯入深处消失无踪! 血袍人暴怒,幻影凝实,脑后血气滚滚凝成巨型血球,欲要攻击。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木青驀然扭首,袖中青丝爆射向某处虚空!“嗤”声大作,一团绿气被洞穿,却空空如也。 下一刻,木青上空波动微起,一颗晶莹圆珠闪现,白光刺目,令人难以直视!脆响声中,圆珠幻化两道人影,一乳白,一淡金! 淡金人影手扬,一道银虹破空,至木青头顶一落,竟是那口五龙铡! 木青虽闭目,而神念却早已察觉,连忙双手急点,无数隱匿青丝浮现,部分缠向铡刀,部分在头顶凝成青纱护罩。 然五龙铡锋锐无匹,寒光一卷,青丝尽断,铡刀斩入青纱! “嗤啦”声起,青纱破裂。 木青面色大变,急催护体青甲,四面八方已现出道道银色巨刃,寒光滚涌而来。她咬牙挥动一对乌黑短棍,棍影如山,撞向一侧寒光欲图突围。 棍影初时犀利,砸开寒光,但寒光无穷无尽,黑棍顷刻残缺! 木青骇然欲变招,寒光已突破防护卷至,护甲狂闪即灭,一声惨叫后,再无生息。 金甲傀儡冷笑一点,寒光匯聚,重现五龙铡。下方木青尸身碎成数块,竟无血跡,显是木妖之体。傀儡毫不在意,法诀一催,铡刀再化银虹直取紫血傀! 血袍人惧色一闪,急指血球迎上,同时紫血傀缩至常人大小,六目血光连珠喷出。 血球迎上银虹,竟无声吸入,血袍人方喜,却闻轰隆爆响,血球被银芒洞穿溃散! 银虹与血柱相撞,速度一滯,血袍人急掐诀,血柱化巨剑缠住铡刀。五龙铡银光大放,终斩断血剑,然血光一闪,血剑再现缠斗。 鬼婆见五龙铡被阻,心下稍安,忙祭出一黑色皮袋,阴气涌出百余名高大鬼兵,杀向金甲傀儡。傀儡侧首对一旁马面鬼物吩咐一句,那鬼物化五色霞光冲入鬼兵阵中廝杀起来。傀儡则狂催法诀,五龙铡清鸣一声,一化为五,一道续斗血剑,另四道分袭鬼婆与血袍人! 鬼婆面色变幻,瞥见下方金色光阵波动,传来长啸,地面微颤。 “是六足道友!”血袍人传音道。 鬼婆一迟疑,两道惊虹已至。无奈之下,背后鬼影探出巨爪抓向惊虹,手中白骨幡摇动灰霞捲去。血袍人与紫血傀亦被另两道惊虹围住苦战。 正值此际,鬼婆心兆忽生,扭首望向大殿角落,顿时脸色铁青! 只见方诚不知何时现身二女之侧,双手按肩,辟邪神雷所化金弧涌入紫灵与周媛体內,逼出缕缕血丝,二女面露痛苦,身躯微颤。 “小贼安敢?”鬼婆厉喝。 方诚充耳不闻,金弧更盛,血丝尽化乌有! 二女身躯一软,方诚青霞席捲將她们搂入怀中,即刻化虹直射殿外! 鬼婆一边勉力抵挡两道银虹,一边分心支撑头顶禁制,延缓黑色光阵下压。然盛怒之下,她仍咬牙隔空朝方诚所化青虹一掌拍出! 就这分神剎那,光阵骤降丈许。 鬼婆心惊,不及查看结果,急催空中怪锤,骷髏头喷出绿焰更盛,光阵下坠之势稍缓。 此时方诚所化青虹已掠至大殿出口附近,眼看便要脱身,却面色大变,遁光一折斜飞出去。原处头顶阴气凝聚,一只丈许大、缠绕绿焰的乌黑鬼爪裂空抓下,劲风扭曲空气! 若非方诚灵觉超常提前闪避,必被擒个正著。鬼爪一击落空,砰然溃散。 方诚心喜,正欲全力冲向入口,身后悽厉尖鸣已至!破空声刺耳,他遁光模糊横移数丈,一道碧绿芒矢擦身而过,溃散消失。 方诚不回首,单手掐诀,袖袍向后一抖!背后金光大放,一尊三头六臂的紫气元婴法相浮现,六臂齐轰,拳影合为金色颶风向后捲去。袖中同时射出十余颗青蚨子母雷,化团团青光激射。 同时他全力运转八九玄功,周身浮现纯金光芒;黑气繚绕间,幽阴重水所化怨甲覆体;雷鸣再起,辟邪神雷凝成的金色法袍罩外! 剎那三层护体神通加持,方诚心神稍定,回首望去。 未及看清,“轰”的巨响自身后爆发,气浪滚滚!只见三十丈外金霞绿光融合的颶风冲天,內隱青影。 方诚明清灵目蓝芒闪动,看清人影真容,不禁失声:“怎会是她!” 那人影双袖拂动,分开颶风踏出,恰迎上射至的十余团青光。她冷哼袖抖,霞光卷向青光意欲扫开。却低估了雷珠威能! 霞光触珠瞬间,青光暴涨如车轮,齐齐滚向其人。雷鸣震殿,青色雷云爆开,符文翻滚,將猝不及防的人影吞没! 人影惊怒,周身灵光闪动,一株翠树虚影浮现,竟將狂暴雷电阻於其外。她面色阴沉,於雷云中冷视方诚——竟是本应陨落的木青!此女不知施了何种李代桃僵之术,从五龙铡下逃生,一直隱匿一旁,此刻见方诚欲遁,终按捺不住出手,却大意陷困。 方诚与此女目光一触,心生寒意,但身形闪动,已至大殿入口下方。 青霞卷著昏迷的紫灵母女飞来,他双臂一揽,將二女扶住。深吸一气,背后风雷翅雷光爆鸣,五色灵光与青霞交织,就要衝天遁走! 却不防异变再生,侧方空间波动,血雾爆散,怪笑中一只血腥大手自虚空中探出,直抓方诚! 此掌出现诡譎,近乎贴身,方诚避无可避,面色一白,周身金光狂闪,三层护体神通硬抗。 “轰”然巨响,血掌血光崩碎雷袍怨甲,抓实其肩!显是意在生擒,非取命。 然掌力触及其体表金光时,血焰虽焚灭青袍,五指却感冰滑坚韧,竟无法抓透八九玄功所化金鳞! 方诚亦不好受,巨力衝击下身形踉蹌,几欲跌倒。但他身法玄妙,诡异一扭,化虚影消失,不容血掌二次发力。 血光涌现,一具血傀现身,气息竟达合体期,远非此前所遇可比!远处那具紫血傀,六目喷血光抵住两道银虹,脑后双目竟诡异转动,森然瞥向方诚,哪还有被控之態? 方诚虽不知內情,却明绝不可被缠住,否则殿內任意一妖王腾出手,或那绿池下最忌惮的六足脱困,自己必死无疑! 血傀转身,目无表情锁定方诚,双臂抬起,指尖血芒吞吐。方诚心凛,低喝一声,身形晃动,幻化数道虚影,各抱二女,四散激射! 第511章 二女相助拔除印记 血傀目泛血光,一扫即盯住一道贴地疾掠的虚影,阴笑中血霞一闪,现身其侧,双掌挥出,漫天血爪芒笼罩而下! 此虚影正是方诚本尊,他见行藏败露,面色镇定,双手齐出:左手黑光涌,元磁神山化巨峰挡前;右手袖扬,一道青虹激射而出,却是那口紫电惊鸿尺! 血爪芒虽利,难破元磁神山,爆鸣声中尽被挡下。血傀微愕间,紫电惊鸿尺已至其面前,电弧大放,化为两条青色雷蛟交剪扑至! 血傀面无表情,双臂反探,竟欲徒手擒蛟! 方诚嘴角微勾,身形疾退两步,背后风雷翅青白之光爆绽,捲起二女化为一根晶丝,没入虚空不见。 血傀低吼,变抓为拍,血霞卷飞双蛟,欲驾遁光追袭。剎那,下方地面金光暴起,一道凌厉剑气和两道雪亮刀光破土而出,直斩其下盘!血傀惊而闪避,扫见两名金甲战將现身,一持金枪化巨蟒,一舞双刀捲风刃,攻势已至! 这两名金甲战將,乃是方诚以甲元符融合自身精血神识所化影傀儡,具其约七成实力神通。 血傀惊怒,无法瞬移追敌,双袖抖出血腥颶风,卷飞风刃巨蟒,张口喷出两道血柱,瞬间洞穿二將胸膛!然金光闪动,伤口顷刻癒合。一將金枪雷弧迸射,化十余金蛇噬来;另一將双刀拋空,刀光中隱现五颗骷髏虚影,喷出五色寒焰! 血傀讶异,连忙將法诀掐动,周身血光点点,凝为密集血球四射。 “轰隆”闷响,血球触敌即化血焰,无论金蛇寒焰皆溃散。血焰反卷,二將虽挥刃放霞光抵御,终被血焰吞没,溶解消融。 血傀毫不停留,化血光直射入口。纵方诚已遁远,其自信神念一扫便可锁定追击。 血光衝出地下宫殿,外界空荡。血傀现身,冷笑闭目將神念铺展。片刻后睁目长啸,血虹起,直扑蓝色通道出口,数闪没入。 全力飞遁下其速惊人,顷刻衝出通道入口! 恰在此时,上空怪吼雷鸣,一头数丈大冥雷兽周身银弧繚绕,飞扑而下! “不可能!”血傀骇然失声,此地竟现第三只冥雷兽?它急祭木牌霞光护体,掐诀血雾涌出掩形,採取守势。然此兽扑至光阵上方却诡停。 周遭虚空嗡鸣,道道银符浮现碎裂,银光大放,符文翻滚间,一座九宫天乾符所化巨阵瞬间成形——正是方诚预留后手。 血傀心知不妙,急欲坠地,下方清鸣乍起,银火鸟现,口喷十余颗青蚨子母雷射来! 血傀惊退,却已没入符阵银光。乍然间眼前恍惚,已陷白雾茫茫,殿宇隱现的困阵之中。 阵外,雷珠被火鸟收回。上空“冥雷兽”发出悠扬雀鸣,银弧溃散,红芒缩为一只火红飞鸟——竟是九摄伏魔神鸟所化! 神鸟见困敌成功,虹光一闪遁走。银火鸟盘旋数圈,亦化焰消散。 百里外,方诚正驾遁光疾驰,忽而神色一动面露喜意。掐诀虚抓,银火鸟现,吐回雷珠。 方诚收珠纳鸟,遁速稍缓。 片刻后虹光掠至,神鸟落其肩头。方诚微笑抚之,通过火鸟分念已知方才情形。 袖袍一卷收鸟入体,再无保留,背后风雷翅五色青芒交织,身化晶丝破空,几个闪烁消失天际。 与此同时,地下宫殿中,木青仍困雷云,然其连击之下,雷云將散。 绿池上空,鬼婆、血袍人、紫血傀在五龙铡所化寒光下苦苦支撑,四周巨刃林立,宝物连损,仅凭本命神通勉力自保。 空中黑阵已压至十余丈处,鬼婆鬼兵正围殴金甲傀儡麾下鬼物,略占上风。 金甲傀儡面色阴晴不定,似有踌躇。 忽闻封印绿池的金色光阵轰鸣破碎,白雾翻滚,一道高大黑影长啸冲天!真正的决战,此刻才刚拉开序幕!而方诚,已携紫灵母女远遁,暂脱险境。接下来,他需寻一极阴之地,儘快为二女驱除体內印记,方能真正安心。 数个时辰后,那片被黑色光幕笼罩的区域深处,突然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剧烈颤抖。 数道粗大光柱自地下冲天而起,以宫殿为中心,方圆数里大地轰然塌陷,宫殿彻底崩毁,只留下一个巨大深坑,坑外延伸出数道粗长裂谷。 坑中怒吼连连,数团灵光先后追逐射出,衝破光幕,激射向远方。后方灵光间爆发激战,边斗边追前方光团。其中一团骤然脱离战局,转向遁走,天地復归寂静。 ……方诚驾驭青霞,携紫灵母女风驰电掣,同时分神內视,探查体內被虚空镇神印法强行封印的妖王印记。所幸封印仍凝固如初,未有鬆动。 他心下稍安,却不敢懈怠,深知此乃因六足等妖王正被要事缠身,无暇他顾。一旦他们腾出手来催动印记,以其炼虚初期修为,绝难长久压制。 故方诚並未一味远遁。飞出百余万里后,前方出现一片黑气瀰漫、阴气浓重的丘陵地带。他心念一动,遁光俯衝,没入黑气之中。 丘陵內並非荒芜,生有低矮灰灌木及数种枝叶繁茂的高大树木。 方诚寻得一处石山丘陵停下,神念扫过確认无强大鬼物后,袖中紫霄神雷剑化金光射出,狂斩石壁,顷刻开凿出一处深邃洞府。他又布下阵旗,黑雾涌出与周遭阴气融为一体,这才携二女进入。 洞府深处,方诚盘膝坐於石壁前。青霞卷著昏迷的紫灵母女轻放於地。二女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乃是先前方诚以辟邪神雷强行衝击体內禁制所致。 她们身为半鬼之躯,承受此等阳刚神雷洗炼,痛苦非同小可。 方诚早有准备,双手灵光闪现,现出十余根细长银针与一叠青色符籙。银针化为道道银丝,精准刺入二女周身要穴,露半截在外。二女眉头紧蹙,面露痛楚。 方诚神色不变,扬手打出青色符籙,化为濛濛青光笼罩二女,痛苦之色渐消,气色好转。他指诀变幻,道道玄奥法决透过光幕没入二女体內,银针隨之轻颤,芒彩流转。 片刻,方诚袖袍一卷,收回银针,低喝道:“凝儿,周夫人,此时不醒,更待何时!”声音蕴含一丝虚空镇神印法的震慑之力,温和却直透神魂。 紫灵睫毛微动,幽幽醒转,眸中初时迷茫,见是方诚,顿时鬆懈:“姐夫,是你……”语带惊喜与依赖。 周媛亦隨之甦醒。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方诚摆手打断:“先內视己身,確认无恙再说。” 二女凛然点头,即刻盘坐內视。稍顷,双双睁眼,长舒一口幽兰香气。 “体內异状尽除,此番真多亏方兄捨命相救,否则我母女在劫难逃。”周媛起身,郑重敛衽一礼。她心知方诚救人过程必是九死一生,感激由衷。 紫灵亦隨之施礼,凝望方诚,目中情意与感激交织,轻唤道:“姐夫……” 方诚虚扶一下,直言道:“二位不必多礼,方某亦为自身。此刻我强压体內印记,然时限无多,鬼婆等人隨时可能催动。需藉此地阴气,合你我三人之力,速將印记驱除,且看此地阴气是否堪用?” 二女闻言,凝神感应四周。片刻,紫灵沉吟道:“此地阴气虽非至纯,然驱动『转轮聚阴阵』,约有六七成把握。姐夫以为,是冒险一试,还是另寻他处?” “六七成,足矣!时不我待,若等彼等缓出手,追索而来,万事皆休。”方诚略一思量,断然决定。 他性子虽求稳妥,但该决断时从不拖沓。 周媛点头赞同:“就依方兄,我与凝儿即刻布下『转轮聚阴阵』,匯聚阴气,合三人之力,当可一举驱除印记。” 计议已定,三人飞出洞府。周媛手掐法诀,阴气匯聚成杆灰色小旗,拋向空中。小旗旋转,喷出无数阴丝,凝成尖锥,直指不远处一小丘。 “阵眼在此!”周媛道。 三人飞至丘顶,方诚悬浮半空警戒,紫灵母女则围绕丘陵,开始布置一座覆盖极广的玄奥法阵。方诚俯瞰逐渐成形的阵纹,面现思忖之色。 两个多时辰后,巨型法阵方才布置完毕。如此耗时,纵是方诚心志坚韧,亦不免焦灼,唯恐妖王隨时催动印记。 紫灵母女飞至近前,周媛展顏道:“方兄,法阵已成,可匯聚阴气驱印了。” 方诚方露喜色,忽面色一白,身形微晃,体表青光荡漾。 “方兄!”二女惊呼。 “无妨,是有人催动印记了,尚能压制。”方诚强稳身形,体內灵光波动,沉声道。 “事不宜迟,母亲,我们即刻施法。”紫灵急道。 “正当如此,不过方兄,恕妾身有言在先。”周媛神色凝重,“这阴气灌体之术,本为鬼修所设。你以常人之躯承受,必有剜心剔骨之痛,稍有差池便会昏厥。若你昏迷,无人引导阴气,施法立败。” “剧痛何足道哉,方某別的不敢说,这副肉身还禁受得起。”方诚淡然一笑,自信十足。他修炼八九玄功已至五转,又每日吞服龙鳞果数百年不輟,肉身强横远超同阶,等閒痛楚確难撼动。 见方诚如此,周媛不再多言,引方诚落至丘陵顶部阵眼处的小型辅阵中。 方诚盘坐中央,二女分坐其后。隨著二女法诀催动,镶嵌阵中的两颗乌黑圆珠光芒大放,整座巨型法阵嗡鸣运转! 团团精纯阴气自地底、空中被强行抽取,在百余丈高空形成一巨大黑色漩涡,疯狂吸纳方圆阴气,漩涡中心一颗蕴含恐怖力量的漆黑球体正缓缓成形。 就在这时,四方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显然浓郁阴气吸引了无数低阶鬼物蜂拥而至。紫灵蹙眉,正欲出手清剿,方诚袖袍已是一抖,一道乌光射出,却是灵兽环! 环光闪烁间,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化漫天寒影扑向一侧,九摄伏魔神鸟则清啼一声,神圣火红身影携九尾银蝌符文,展翅掠向另一侧。 不过片刻,一侧鬼啸化作惊恐哀鸣,迅速远去;另一侧则寒气凛冽,鬼物尽数冰封寂灭。 “方兄灵兽果真不凡!”周媛讶道。 方诚微微一笑,未多解释,只道:“阴气已足,印记又有异动,需儘快施法。若再多一两位妖王同时催动,我怕难以压制。” 二女仰观漩涡中那已凝实无比的漆黑球体,相视点头。周媛肃然道:“凝儿,开始!” 二女各祭出一桿乌黑幡旗,化巨幡立於阵外。法诀一变,高空漩涡中黑球霞光流转,两股浓稠如墨、阴气液化般的黑气如瀑布垂落,注入巨幡。 霎时,二女周身黑气翻滚,灵压陡增! 娇叱声中,二女十指连弹,无数道精纯阴气所化黑丝,密集射入方诚后背。方诚身形微微一震,便安然承受。见方诚浑若无事,母女二人眼中钦佩之色更浓。黑丝愈发密集,如疾风骤雨般没入方诚周身。 方诚体表青光流转,竟仍无异状。这下连周媛和紫灵都暗自心惊,她们深知阴气灌体之痛,远胜先前所受神雷之苦。 “继续,我已感到印记蠢动。”方诚清冷声音传来。 周媛一咬牙,秘术催动,周身黑气暴涨,將其身形淹没。紫灵略一迟疑,见方诚稳坐如山,亦全力施为。两团刺目黑光中,各射出一道漆黑光柱,轰入方诚体內! 磅礴阴气瞬间灌注,方诚终是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体表青光剧烈闪烁起来。 一个时辰后,高空黑色漩涡中心,一颗直径逾十丈的漆黑球体缓缓浮现,垂落道道黑色光霞,注入下方法阵两侧巨幡。 幡旗將精纯阴力传导至阵眼,丘陵顶的小型辅阵已被浓稠黑霞彻底笼罩,方诚三人身影没入其中,唯闻法阵低沉嗡鸣。 隨时间推移,高空黑球体积渐缩,阴气飞速消耗。 忽闻阵中一声大喝震得黑霞荡漾,隨即“砰”的一声,一团拳头大绿光衝破黑霞欲遁! 一声冷哼,金光如电自霞中射出,化为刺目金芒將绿光捲入绞碎——正是方诚催动紫霄神雷剑击溃了第一道妖王印记! 黑霞翻滚渐稀,露出其中三道盘坐身影,法阵嗡鸣暂歇。 “有劳二位,首枚印记已除。需一鼓作气,解决余下三道。”方诚语带疲惫却难掩振奋。 “姐夫,灌注如此巨量阴气,肉身可能承受?是否稍作调息?”紫灵声音关切。 “凝儿好意心领,然时不我待,迟则生变。”方诚苦笑。 “既方兄坚持,妾身与凝儿便继续施法。若感不支,万请直言。”周媛肃然道。 “方某省得,继续吧。”方诚语气坚决。 紫灵轻嘆声中,法阵黑霞再盛,嗡鸣重启。霞光內,二女法诀变幻,道道漆黑光柱復贯入方诚体內。 ……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512章 木青紧追小魔不放 与此同时,数十万里外,一座千丈高峰上,绿裙木青立足巨石,惊疑望向方诚方向:“印记竟被毁了?非合体修士难以逼出,莫非有高人相助?”她略一沉吟,化绿虹疾驰而去。 另一边荒原,三人一傀对峙空中。 “六足兄!既已摆脱蜉蝣族与冥雷兽,冥河神乳该拿出来平分了吧。”紫血傀肩头,血袍人於血雾中开口。 “道友先前对呼唤置之不理,莫非想独吞?可还记得所立下的誓言与血咒禁制!”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八鬼王簇拥下冷声道。 黑袍复眼的六足扫视二人,淡然道:“本欲与诸位平分,奈何池中神乳残余仅够一人之用。不如神乳归我,我以他物补偿?” “何物能抵冥河神乳?除非是助益大乘的灵药!”鬼婆怒极。 血袍人目光闪动未语,六足直接点名:“地血老弟意下如何?” “若神乳確只一份,平分亦无大用。蓝道友自认该得此乳?”血袍人低沉道。 “地血道友所言极是。”六足阴笑。 “谁知他是否私藏!六足道友需证明所言非虚。”血袍人厉<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8“></i>视。 六足沉默片刻,袖中飞出一物,乃晶莹剔透的长方砖块,中心一团鲜红液体流转,散发惊人灵气,化乳白灵雾繚绕——正是淬晶砖! “此乃蜉蝣族特製存储神乳之物,与灵脉一体,取之极难。神乳量几何,二位可自辨。若不信其坚,可任你等遥击一试。若能损分毫,神乳奉上。否则,此物归我,我另作补偿,並陪二位走一趟魔坟。”六足冷静道。 “魔坟?那里魔气阴气混杂,凶险异常!”六足皱眉。 “有方小子辟邪神雷开路,再加六足兄相助,必可成行。木青先行,或已去寻。”血袍人道。 六足权衡利弊,终应允:“先说好,只助取两件魔器。” “哈哈!一言为定!我信六足兄,不必试了。”血袍人大笑退后。 “蓝道友意下如何?”六足复眼盯向鬼婆。 “哼,老身又能多说什么?无非只能答应,条件同地血道友吧!不过我倒要看看此砖是否真坚不可摧?”鬼婆冷然。 六足抬手將淬晶砖浮於头顶,鬼婆催动八鬼王附体,披黑甲执怪锤,锤头八骷髏虚影咆哮绿焰,化巨锤火球砸向晶砖! 轰隆巨响中,数百锤影狂击。霞光散尽,晶砖完好如初。 “罢了!神乳归你,伴我二人去魔坟。”鬼婆颓然收势。 “甚好,不过前行前,需先寻一人。”六足招手收回晶砖,二人未察其手法,忌惮更深。 “方小子身有印记,逃不掉!待我催动感应……”鬼婆面浮煞气。 “呵呵,蓝道友欲吸其侍女阴气,难怪人家救人。我倒是欣赏此子,竟能从冥雷兽口下脱身,虎口夺食。”血袍人怪笑。 “此子法体双修,肉身强横堪比合体,神通可敌炼虚后期。若进阶合体,恐我三人联手亦非其敌。”六足悠悠道。 “法体双修?人族肉身孱弱,岂能至此?”鬼婆惊疑。 “人族虽弱,却多奇功异法。我曾见一炼虚人族,凭剑阵斩合体初期。”血袍人目奇光闪动。 鬼婆面色阴晴不定,六足道:“纵有潜力,也需活得长久,当务之急是寻人。合力催动印记,屏蔽难久持……不好!我印记被毁了!”血袍人惊怒。 鬼婆急催法诀,狞声道:“我印记尚在,但被封极固。六足兄,合力催动!” “我印记早在地血道友之前,业已失去感应。”六足淡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鬼婆与血袍人相顾愕然。 “如此说来,印记已全被毁去?”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色铁青。此番冥河之地之行,若神乳未得,连魔器亦落空,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六足神色平静,血袍人惊怒过后亦恢復镇定,目中精光闪烁,似在权衡。 鬼婆不及多言,即刻盘坐虚空,身后八鬼王化浓稠阴气裹住其身,助其增幅修为,欲强行衝破方诚对印记的屏蔽。 黑气翻滚,鬼哭阵阵。 时辰渐逝,鬼雾中迟迟无果。六足与血袍人静立空中,耐心等候。又过片刻,鬼婆恼怒之声终传:“我的印记也被毁了!此子绝无独自办到之力,定是木青捣鬼!”黑气溃散,现出其怒容。 “木道友对魔坟之宝的看重,確胜於神乳。”血袍人抚须沉吟。 他们万万料不到,紫灵母女竟精通聚阴秘术,借转轮聚阴阵助方诚拔除印记,此乃二女所修鬼道功法玄妙所致。 “无论何人作祟,此事绝不善罢甘休!地血兄,魔器於你更为紧要,你如此沉得住气,莫非另有后手?”鬼婆冷视血袍人。 六足亦投来似笑非笑目光,血袍人乾笑数声,缓道:“老夫確在方小子身上留了暗手,然欲精確定位,仍颇费周章,不似印记那般便捷。但大致方位尚可推算,此子机警异常,收下我那套灵侍后,竟一次未曾召唤,否则早中我梦引血契,受制於无形。” 六足亦投来似笑非笑目光,血袍人乾笑数声,缓道:“老夫確在方小子身上留了暗手,然欲精確定位,仍颇费周章,不似印记那般便捷。但大致方位尚可推算,此子机警异常,收下我那套灵侍后,竟一次未曾召唤,否则早中我梦引血契,受制於无形。” “灵侍上动手脚,他神识不弱,岂会不察?”鬼婆疑道。 “哈哈,灵侍本身无碍,关键在老夫独门梦引血契。只需以神念驱动一次,便如坠梦中,欲罢不能。可惜直至出发,此子未尝动用一次。”血袍人坦言。 鬼婆色变,六足亦露讶容。 “既未中计,你如何追踪?” “说来倒是简单,我掺了子午石入那灵侍中。”血袍人阴笑。 “子午石?此石逢子午二时便转阳性,互生感应。道友手中必有另一块,是了也唯有冥河之地阴气极重,此效方显。道友竟寻得此物?”六足亦赞。 “早年击杀他陆修士所得,仅此一小块,尽数混入灵侍。如今派上用场,感应只一瞬,纵有禁制封印,亦难阻断。他无子午石,浑然不觉。”血袍人得意。 “甚好,先依印记最后消散方向追赶。近子时,再感应数次,应可逼近。不过我等途中需提防那持五龙铡的蜉蝣族小子,那铡乃混沌万灵榜上有名之宝,不宜力敌。那两头冥雷兽应不离巢穴,不足为虑。”六足抬首望天提醒道。 “说起此事,六足道友能力敌五龙铡,逼退那傀儡,实出老身意料。”鬼婆目闪奇光。 “蓝道友过誉,实乃非我逼退,而是那傀儡修为不足,难以久持五龙铡自行退去。若其全力施为,我亦难逃。”六足摇首,目露余悸。 鬼婆与血袍人忆及大殿中五龙铡最后发威之景,亦面色发白。若初始即展全力,二人恐已陨落。 “然那傀儡强催五龙铡,必损神识,能否再来犹未可知。我等只需同进同退,不令其有机可乘即可。”六足復从容。 二人称是,略作商议,三道遁光便破空而去。 …… 冥河之地深处,白色山脉洞口,血甲傀儡踉蹌现形,未行几步,灵光狂闪,扑倒在地。一道银虹自其体<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没入洞中。 “何以如此狼狈?莫非五龙铡威能不足?”洞中苍老声起,波澜不惊。 “前辈五龙铡威力无穷,都是晚辈修为不济,神识骤竭,否则几可尽歼来敌。”傀儡爬起,语带恭敬。 “神识不支?你动用两次,且耗时过久了吧。” “晚辈贪心,初时未尽全力,欲引敌尽出而歼之。岂料敌中有本族叛逆,神通恰可暂抵五龙铡。晚辈预设之后手亦遭破坏,最终功败垂成。”傀儡虚弱道。 “嗯。”洞中声淡,毫不关心。 “姜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傀儡血目骤亮。 “交易已清,莫指望老夫为蜉蝣族出手。” “不敢,只求前辈以晚辈残念为引,施破界术接引晚辈本体至此。神乳被夺,若不能追回诛敌,晚辈罪责难逃。” “接引本体?你昏头了?蜉蝣族在此界久留则修为大减。且听你所言,敌手非弱,你本体前来亦难敌,难不成还想再借老夫的五龙铡?” “五龙铡自要再借,然或无需动用,晚辈本体会携一具小神巢同临。” “小神巢?有点意思。老夫可免费施法,但若再借五龙铡,需另付代价。” “晚辈只带了一瓶葵精。” “无妨,小神巢用毕,將残骸予我即可。” “前辈欲取神巢?”傀儡迟疑。 “放心,区区废品,岂能参透你族之秘?不愿则罢。” “……好!但请前辈只用月余研究,届时须原物奉还,否则晚辈无法交代。” “哈哈!爽快!老夫这便施法!”洞中狂笑,银丝迸射,卷傀儡入洞。 茶盏工夫,山脉中灵压冲天,金色光柱贯入虚空,阴风匯聚,雷鸣大作,黑气蔽空。 良久,黑气中惊雷如蛟,一声怨毒尖鸣撕裂长空! 方诚长吐一口气,睁目喜色盈面。 “姐夫,最后一个印记是否也已炼化?”紫灵声如清泉。 “多谢二位,末印如附骨之疽,竟需在体內强行炼化。如今四印尽除,心腹大患已去。”方诚起身,郑重一礼。 “方兄何须客气,我母女性命亦是你所救。”周媛浅笑倦然,紫灵亦面色苍白,显是操控大阵耗力甚巨。 方诚袖袍一抖,两翠玉小瓶飞向二女:“此乃绿阴丹,性属阴寒,於二位有益。” “正需此物,谢过方兄。”周媛嫣然收下,服丹运化,紫灵亦称谢服食。药力行开,二女气色渐復。 “丹药神效,所耗阴力恢復大半。”周媛喜道。 “有用便好。”方诚微笑。 半日后,原处丘陵上空绿光骤现,木青现身。 她扫视残留阵痕与阴气,面沉如水:“来迟一步……竟是借阵驱印。既已远遁,再寻难矣。”她踌躇片刻,玉足一顿:“罢了!为魔坟那物,拼了!” 大半个时辰后,一道青虹自天际坠落,没入一处山脉的僻静山谷。此谷阴气稀薄,远逊外界,故而鬼物绝跡,正合木青心意。 她仔细搜查山谷,確认无虞后,双袖一抖,无数拳头大的翠绿光团鱼贯而出,没入周遭地面。隨即,她足下灵光一闪,腰部以下化作青木之身,乳白色根须扎入大地,向四方蔓延。 咒语声中,整座山谷地动山摇,先前没入光团处,一株株树苗破土而出,见风即长,顷刻化为数十丈高的参天巨木,谷中顿时草木葱蘢,木灵之气沛然充盈。 更奇的是,这些巨木在木青法诀催动下,竟如通土遁,方位变幻莫测,片刻间便布成一座庞大玄奥的青木周天大阵,將山谷守得固若金汤。 布阵既毕,木青张口吐出一枚鸡卵大小、遍布金色纹路的乳白圆珠。她凝视此珠片刻,轻嘆一声,玉指点出。 圆珠应声而开,霞光中现出一株外形奇特的参天乌木,半边枝叶繁茂,半边乾枯如死,正是木青的本命灵木。她法诀连弹,乌木坠地生根。接著喷出一团翠绿精血,没入树干鼓包处,同时两道绿光打入。那鼓包处绿芒爆闪,树皮扭曲,竟浮现一张栩栩如生的金灵面容,痛苦蠕动。 “还不醒来!”木青娇叱,法诀再出。树干“咔嚓”裂开,一头金毛猿猴一跃而出,跪拜於地:“参见主人!唤醒金灵,莫非……” “金老请起,你本体已陨,如今你便是金灵。我需施展木之领域寻人,恐损本源,需你守护我之本体。此青木周天大阵纵是六足亲至,亦能困其片刻,足可护你携我本体脱身。”木青肃然道。 “木之领域?此法耗损极巨,千年內不可再动!主人三思!”金灵大惊。 “不得不为,魔坟中那物所蕴本源之力,精纯雄厚胜我十余倍。得之不仅可立破眼下瓶颈,更高境界亦非奢望。此物於我,尤重於冥河神乳。”木青语气决然。 “既如此,金灵誓死守护!”金灵知难再劝,凛然应命。 “你肉身已毁,此木猿之身虽借我本体之力,仅灵帅初阶,此物予你防身。”木青略一沉吟,吐出一面青光蒙蒙、灵压惊人的小镜。 “天木镜?此乃主人隨身至宝,万万不可!”金灵连连摆手。 “本体若失,我亦难存。况我新得一宝,克魔更胜此镜。”木青不由分说,金灵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木青又从乌木上折下两根树枝,化为青光熠熠的长剑赐予金灵。 诸事安排妥当,木青解除半身木化,化青虹离谷。金灵即刻催动大阵,山谷周遭空间一阵扭曲,幻化寻常景象,天衣无缝。 第513章 元磁神光显神威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木青疾驰中,周身十丈內绿光点点,花草树木虚影环绕,精纯木灵气形成一方木之领域。她很快飞回发现方诚踪跡的丘陵,落於峰顶,木之领域骤然扩张,笼罩整座丘陵,万千虚影瞬间凝实,草木滋生。同时,其背后巨树根须化万千青丝,钻入山林大地。 闭目凝神一盏茶后,她驀然睁眼:“原来是借鬼婆门下二女之力毁去印记……知其遁向便好。”法诀一收,绿光倒卷,草木虚影纷纷溃散。她冲天而起,沿方诚离去方向急追而去。 …… 方诚对身后追兵暂无所知,为防万一,他带著紫灵母女不断变换方向。此刻,三人正飞越一片无垠黄沙之地。 “方兄意欲寻找空间节点返回灵界?”周媛闻言惊呼。 “不错!依我多年研悟,大小空间皆存节点。冥河之地附属灵界,节点应更易寻获。只要找到相对稳定之点,冒些风险,大有机会重返。”方诚语调沉稳。 “然空间节点危机四伏,更有空间风暴,出口难控……是否太过凶险?”紫灵面露忧色。 “风险固有,然由我引路,至少有七成把握,除非二位愿长居於此。”方诚眉头微蹙。 “暂避风头,在此修炼亦无不可。此地阴灵之气充沛,於我母女修行有益。”周媛嫣然一笑。 “恐难如愿,夫人莫忘蜉蝣族。其援军何时降临未卜,连木青和鬼婆皆忌惮此族,此为其圣地,我等踪跡难匿。再者,二位不欲返回人族,寻求恢復人身之法么?”方诚冷静分析。 闻听“恢復人身”,二女默然对视,心弦触动。 “是妾身思虑不周,若方兄確有经验,寻得稳妥节点,我母女自当追隨。”周媛苦笑。 “寻觅节点之事,方某自有手段。然需暂避锋芒,待木青等人离去,蜉蝣族未至之空档,方为行动良机。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一绝密之地藏身。”方诚成竹在胸,二女深以为然。 数日后,三人眼前出现一片浩瀚水域,碧中透黑,雾气氤氳,岛屿星罗棋布。深入一日夜,仍未见边际。 “便在此藏匿一二吧,此处水域辽阔,水下似有强大存在潜伏,亦可干扰神念探查。”方诚明清灵目蓝光微闪,望向下方程一团浓稠黑雾,隱见岛屿轮廓,遂带头按下遁光。 不料异变陡生,三人方入黑雾,只觉雾气翻涌裹身,体內灵力骤散,遁光瞬间溃灭! “啊!”紫灵母女花容失色,身形直坠。 方诚虽惊不乱,连运元磁神光、八九玄功皆难奏效,急中生智,催动惊蛰十二变之游天鯤鹏变!青光闪过,化作青色大鹏,法力顿復,双翅一展,巨爪抓住二女,衝出黑雾,復化人形。 “此雾竟如此诡异!多亏方兄相救。”周媛后怕不已。紫灵亦面色苍白,明眸闪过疑色。 “此雾气息……凝儿是否觉得熟悉?”方诚沉吟道。 “確有相似!犹记得乱星海时,被那鬼雾捲入阴冥之地……”紫灵恍然。 “阴冥之地,冥河之地……皆具禁法之能,或有关联。然此雾夺灵之效似稍逊,且不似人界鬼雾主动噬人。”方诚剖析道。 “或许因我等修为提升之故,但此雾会否亦通向他处?”紫灵眸光一亮。 “难下定论,人界鬼雾来历本就成谜。”方诚摇头,復对周媛道:“周夫人,请与凝儿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言罢,再化鯤鹏,疾射而去。 “方兄神通广博,竟连飞灵族变身秘术亦精通至此。”周媛嘖嘖称奇。 “姐夫既偽装圣子,习得此术也不足为奇。”紫灵浅笑。 “凝儿有所不知,飞灵圣子限制极严,非本族嫡系难为。方兄能鱼目混珠,实非常人。且他变身后竟不惧此雾,箇中玄妙,令人好奇。”周媛目现异彩。 紫灵凝望方诚逝去方向,眼波流转,轻声道:“待姐夫回返,或可一问?” 半时辰后青鹏归来,方诚告之,並非所有黑雾皆然,仅部分浓稠雾团具此异能。 “如此,我等还要入內一探么?”周媛问道。 “此雾能隔绝神念,若藏身其中,妖王难寻。然雾中深浅未知……”方诚略有迟疑。 “为避追兵,值得一搏。况方兄变身后不惧此雾,我二人或亦有法应对?”周媛笑语盈盈,目光转向紫灵。 紫灵会意,柔声问道:“姐夫,你这变身秘术源自飞灵族吧?为何能抵御此雾?我二人可否借鑑,免於失法?” “鯤鹏变身术確实源自飞灵族天鹏分支。至於为何能抵御此雾,我路上思量有一猜测,尚不知能否当真。”方诚沉吟片刻,慎重答道。 “方兄但说无妨,莫非还与我二人见外?”周媛明眸流转,嫣然一笑。 方诚略显尷尬,语气缓和道:“二位在人界阴冥之地修炼多年,当知相关传闻。” “方兄是指阴司之界与罗睺的传说?”紫灵眸光一闪。 “不错,阴司界虚无縹緲,但罗睺我曾亲眼所见。虽只窥其万一,其现世时景象与此雾极为相似。”方诚目光闪动。 “方兄是说,人界阴冥之地实为罗睺之躯所化?”紫灵掩口轻呼。 “虽无实证,但我认为至少有四五成可能。而真灵鯤鹏与罗睺乃天生死敌,我变身天鹏后,凭真血可借取些许鯤鹏之力。若此雾真与罗睺相关,能豁免其禁制,倒也说得通。”方诚分析道。 “难道这冥河之地也是罗睺之躯?但此雾与人界差异又当如何解释?”周媛忍不住插话。 “若此地真是罗睺体內,周夫人认为此罗睺与人界那只乃是同一只吗?”方诚不答反问。 “方兄意思是,这是两只不同的罗睺!若是不同个体,雾气有异自可理解。听闻罗睺体形巨硕,可吞日月,体內自成空间。冥河之地远大於阴冥之地,想必是只更为强大的罗睺。”周媛脸色微白。 “恐怕不止於此。”方诚摇头。 “哦?方兄还有何见解?”紫灵好奇道。 “此地死气沉沉,此罗睺是否尚存,犹未可知。我曾阅典籍,提及罗睺若寿元耗尽,其体內空间不会崩塌,可长存不灭。” “姐夫认为这是一具罗睺遗骸形成的空间?”紫灵怔住。 “呵呵,仅是猜测。真相如何,犹未可知。”方诚一笑置之。 “我倒觉得方道友所言接近真相,如此便可解释许多疑点。正因罗睺陨落,最新剧情:,点击追更。其体內阴冥之气远胜人界那只,故而生出眾多高阶鬼物。唯不解处,乃是此地灵气与灵脉从何而来?人界阴冥之地可是灵气绝跡,法力尽失的。”周媛目光闪亮。 “此节难知,或许是蜉蝣族大能发现此地后动了手脚,亦或罗睺陨落后,其体內空间本就如此。然此皆与我等眼下处境无关,不必深究。我此刻只关心,此雾是否真能引我等离开冥河之地。若它与阴冥之地同源,必有类似出口。此出口比空间节点安稳得多。”方诚目中精光闪动。 “方兄所言有理,方才在其他雾中可发现异常?”周媛若有所思。 “未曾,其他黑雾虽同样禁法,却无特异之处。当然我只探查了附近几处,既然雾区在此,出口应在这片水域。眼下是继续寻找出口,还是按原计划暂避?”方诚询问道。 “出口既可能在近处,不妨花些时间找寻。若一两日內寻得,岂不比被动躲藏更为稳妥?”周媛不假思索。 “母亲言之有理,按原计划躲藏,若妖王迟迟不走,蜉蝣族援军又至,情势更危。”紫灵略作迟疑,亦表赞同。 方诚闻言沉思,虽觉二女所言在理,然心头隱有一丝莫名不安,令他踌躇。权衡片刻,他缓声道:“便依二位之意,在此搜寻两日。时限一到,无论结果如何,立即隱匿。这两日內,我等应尚算安全。”此乃折中之策。 紫灵与周媛相视一眼,觉此法两全,点头应允。 “好,那便先探脚下黑雾。纵无出口线索,我可於雾中布下落脚之处,以备不测。我身负鯤鹏之力,不惧此雾,亦有法暂保二位无虞。”方诚笑道。 “姐夫真有此法?”二女惊喜。 方诚微笑,背后霹雳声起,现出风雷翅。双翅一抖,光华流转,一翅青濛濛,一翅五色霞光,晶莹剔透,灵压惊人!二女初见风雷翅真容,皆露惊容。 只见方诚背后青色翅翼轻晃,两根晶莹青翎激射而出,悬於二女面前。 “二位可试试此物,乃鯤鹏气息所凝,或具奇效。”方诚含笑道。 二女將信將疑,周媛率先抓过青翎,法力注入。“噗”的一声,青濛濛光晕散开,將其笼罩。 “果真玄妙!妾身先行一试。若有不妥,方兄可要援手。”周媛冲方诚嫣然一笑。 “自当如此。”方诚应道,身形一晃化青鹏,先一步没入黑雾。周媛催动青翎,青光护体,徐徐降下。 “母亲小心!”紫灵叮嘱。 “凝儿宽心,有你姐夫在侧,无妨。”周媛笑应,青鹏早已悬於雾边静候。 青光没入黑雾,周媛欣喜声传来:“果真有效!虽大半灵力仍受制,然御空与寻常术法已无碍!” “甚好,紫灵,你也下来吧,我等需仔细探查。”青鹏传出方诚沉稳之声。 高空紫灵闻声心安,嫣然一笑,欲催青翎而下。 异变陡生!平静黑雾骤然翻涌,莫名颶风自下呼啸而起,整片雾海瞬间化为巨大漩涡,鬼哭狼嚎之声大作! 青鹏一惊!虽颶风吸力强悍,尚不足以困他,只令其动作稍滯。他双翅一振,闪至周媛身侧,巨爪將其抓住,欲振翅脱困。 然漩涡中雷鸣爆起,无数漆黑闪电密布各处!方诚心下一沉,此景何其熟悉?黑闪电现之迅疾,加之巨力牵制,青鹏与周媛竟在漩涡中一闪而逝! 高空紫灵骇然,未及反应,黑色漩涡已铺天盖地捲来,將其一併吞没,数道黑闪狂闪后,亦消失无踪。 黑色闪电及体的剎那,方诚只觉周遭景象模糊,传送之感袭来。他强忍眩晕,现身瞬间即掐诀化回人形,袖袍一抖,灰濛濛霞光席捲而出,將自身与尚未回神的周媛护住。 定睛四望,二人竟身处一座美玉砌成的高台。台周耸立十余根青色石柱,符文流转,构成一座小型法阵,凝厚白光幕笼罩全台,外间黑雾滚滚,不辨事物。 “方兄,此处是……”周媛清醒,面现苍白。 “看来是被那鬼雾摄至此地。”方诚镇定道。 “莫非已离冥河之地?”周媛一喜。 “未必,依传送之感,並非超远距离或跨界传送,应仍在冥河之地內。”方诚摇头。 周媛失望,旋即色变:“不好!凝儿未传至此,岂非失散?” “夫人宽心,以凝儿机敏,独处亦能应对。当务之急,是弄清此地虚实。既未离冥河之地,寻回凝儿非难事。”方诚沉声道。 周媛焦虑稍减:“妾身与凝儿相依多年,骤然分离,失態之处,方兄见谅。” “母女情深,何怪之有。然欲助凝儿,需先解自身之困。”方诚苦笑,步至一根石柱前,目运明清灵目穿透黑雾。 “咦?”他轻嘆一声。 “方兄有何发现?”周媛近前忧问。 “除我等所在高台,附近尚有六座类似建筑,呈环状分布。此地似处山腹之中。”方诚缓道。 “山腹?若仍在冥河之地,何人於此修建此物?”周媛秀眉紧蹙。 “这就不知了,与之相比我更疑惑,对方如何操纵鬼雾摄我至此?或与罗睺之谜相关。”方诚亦感困惑。 “空猜无益,总不能坐以待毙。”周媛嘆道。 “自然不可,此地是护罩亦是囚笼,先破禁而出。此柱符文深奥,我亦难解大半,唯有以力破之。”方诚决然道。 “此禁竟如此玄妙?妾身早年亦曾研习阵法,或可一试。”周媛略沉吟,自信道。 “哦?若周夫人能解,自是再好不过。”方诚侧身相让。 周媛凝神观符,片刻后面色苍白移目,苦笑道:“让方兄见笑了,此禁远超预料,妾身无能为力。” “无妨,早有所料,且试某家飞剑。”方诚不以为意,袖中清鸣一声,紫霄神雷剑化为金光斩向光幕! “砰!”闷响中,金芒白光大放,飞剑竟被反弹而回!方诚面色微变,急掐诀定住飞剑。 周媛亦祭出黑色芭蕉扇,扇出漆黑火焰,同样被光幕白光盪开,难损分毫! “此禁怎如此厉害?”周媛倒吸凉气。 方诚沉吟,抬臂露出手掌,霎时变得漆黑如墨。五指微分,贴於光幕。灰濛濛的元磁神光狂涌而出,光幕顿时嗡鸣波动,以手掌为中心扭曲变形! 周媛美目圆睁,惊喜交加。她知元磁神光威力,却未料破禁如此神效。 第514章 青元子意欲收徒紫灵 片刻后,光幕终不堪重负,寸寸碎裂!外间黑雾滚滚涌入。方诚化青鹏冲天而起,周媛亦催青翎护体紧隨。方诚早察周遭,直朝雾中一方向遁去。 数次闪动后,眼前豁亮,现出一层青黄障壁。方诚一眼看穿此乃简单隔绝禁制,鹏爪一探,“嗤啦”撕裂障壁,二人落於另一边石地。障壁瞬间弥合,阻住黑雾。 “方兄,此处有入口!可要入內一探?”周媛忽指石壁上散髮乳白莹光的通道。 方诚眉梢一挑,环视方知身处峭壁平台,那几座玉台正在下方。他未贸然进入,弹指射出两团金光,化为噬金飞虫,射入洞口探查,自身则盘坐闭目。 周媛静候,顿饭工夫后,方诚面色一白,骤睁双目跃起:“不好!洞中有人,修为深不可测!我的灵虫已被其困住!” 话音未落,一苍老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老夫道是七门锁阴阵何以有异,原是贵客临门。二位既至,何不入洞一敘?” 闻此苍老话音,方诚与周媛皆是一惊。 “走吧,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在六足等妖王之上。不,通过灵虫神念感应,或许更为可怕。”方诚虽心中忐忑,面上却冷静异常,转首对周媛道。 周媛见其镇定,心下稍安,无声点头。二人遂身形一动,徐徐飘入洞口。 通道寻常,以青石砌成四方入口。飞行百余丈后,眼前豁亮,现出一座铺满白细沙的古朴大厅。厅堂宽广百余丈,却陈设寥寥,仅数套桌椅,及四角数盆尺许高古怪花木。草木气息浓郁,数盆竟有置身深山密林之感。 大厅正中椅上,端坐一灰袍老者,三尺长髯,面容普通,目光精光四射,扫向二人。 “你们是人族!”老者语带意外,正是那苍老声音主人。 方诚目光一扫,心中微凛,躬身道:“前辈亦知人族?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嘿嘿!何止知晓,老夫亦是人族。旧名不提,单姓一『姜』字。”老者笑道,目光透出一丝和蔼。 “前辈是我人族先贤?”方诚与周媛皆惊,周媛更轻呼出声。 “怎的,老夫是人族很奇怪?”老者嘿然一笑。 “自然不是,晚辈只是未料,在远离人族如此遥远之地,竟能得见本族前辈。”方诚敛去异色,恭声回道。眼前老者修为莫测,他不敢怠慢。 “老夫虽出身人族,然现今肉身却非原身,乃机缘巧合夺自稀世『长元族』之体。此族天生精通诸般神通,身具数种不可思议之修炼天赋,任何一种都足以令我人族天骄嘆服。”老者抬掌端详,悠悠道。 方诚未闻“长元族”之名,但老者形貌言语与人族无异,看不出端倪,眼中不禁流露奇色。 “二位无需诧异,老夫现今容貌仍是人族之相。费了些功夫,才將这长元族肉身炼化得与旧时一般无二。”老者目光一闪。 “前辈神通惊人,是晚辈见识浅薄了。”方诚听其將夺舍之事说得轻描淡写,心下一凛,表面仍恭敬。 “说来,老夫自道法初成便离人族,从未归返。对如今人族情形倒有几分兴趣,二位可愿为老夫分说一二?”老者平和问道。 “前辈欲知何事,晚辈定当知无不言。”方诚与周媛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应下。 “甚好!却不知当年老夫族中故旧,尚存几人。”老者面现欣然,抚掌大笑。 隨即略微沉吟,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目中金芒微闪,面露讶色。 “二位修为不高,所修功法却颇有意味。一位半鬼半人之身,老夫上次见得修炼此道者,已是万载前事。另一位法力略显混杂,神识中隱蕴一丝魔性,肉身却强横得出奇。看来若非兼修数法,便是走了法体神三修的路子。”老者寥寥数语,却如惊雷贯耳。 周媛面色微白,方诚亦神色一变,二人底细竟被其一望窥破。 方诚强压骇然,正欲开口,老者神色一动,目中金芒骤亮,轻咦一声,二话不说朝方诚虚招。 方诚未明其意,只觉体內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齐颤,被巨力牵引,自行飞出,环身盘旋! 他不由为之大惊,周身灰霞与金弧爆涌护体,惊怒道:“姜前辈这是何意!晚辈可有得罪之处?” 喝问同时,他袖中青光暗闪,十余颗青蚨子母雷滑落掌心;另一手乌芒微现,紧扣藏有十三头六翼霜蚣的灵兽环。面对此深不可测的老者,唯此二物或可倚仗。 “奇哉怪也,样式手法確是青竹蜂云剑的剑胚,数目也多过我当年所布置的七十二口。只是剑体中氤氳神雷雷光,剑色有异,应是神雷孕养多年所致。唔,竟是以万年金雷竹为主材炼製!好大手笔!纵是老夫,亦难凑齐如许金雷竹……”老者盯著空中金芒璀璨的剑群,面现古怪,喃喃不休。 方诚听其道破飞剑根脚,一怔之下,见老者神情,心中驀然浮现一难以置信的猜测,一时愣住。 片刻后,老者轻嘆一声止住自语,目光从飞剑上移开,闭目不语。 几乎同时,方诚感飞剑控制復归,急掐诀收剑入体,亦以古怪神情望向老者,沉默不语。 周媛察其间气氛诡异,虽惊疑,却识趣未插话。 又过片刻,姜姓老者睁眼,目光落向方诚,微微一笑:“嘿嘿,看来老夫当年滯留人界时所留的青元剑诀,是落入你手了。 你当是从人界飞升至此的修士,此功法当年並未尽善,你能以金雷竹这等神木为主材炼为本命法宝,更依自身所悟神通炼成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更是著实难得。”老者嘖嘖称奇,打量方诚如观珍物。 “晚辈確侥倖得传青元剑诀,亦是飞升修士。如此说来,姜前辈便是创此法的前辈?”方诚神色一正,施礼问道。 他数百年前从李化元处將此法作为备选,虽期待有朝一日能面见此老,但此刻面对可能的创法者,心下仍是感慨万千。 “算是,亦不全是。確切而言,老夫仅算半个创法之人。”老者淡笑摆手。 “半个?”方诚一怔。 “昔年『青元子』游歷他陆,遭强敌围攻,虽侥倖脱身,却肉身被毁,魂魄溃半。危急间遇一长元族人,遂夺其肉身,强融其魂以补自身精魄。故而,老夫半是青元子记忆,半是那长元族人之忆。藉此机缘,章节更新提醒:第五百一十四章 青元子意欲收徒紫灵,阅读地址。修为方得精进至斯。你若称我青元子,亦无不可。”姜姓老者平静道来。 方诚眨眨眼,心下无语。 “不错,当年融合虽失却青元子部分记忆,然关於此部功法的种种,却点滴未失。难得你以金雷竹为主材,没有胡乱掺入杂料,致剑中木灵之性混杂。嘿嘿,当年青元子除了一套本命飞剑,身无长物,化神时可败炼虚,炼虚时亦令合体忌惮三分。”灰袍老者讚嘆道。 闻此,方诚面露苦笑,不过是区区跃升一阶斩敌罢了,若不是担心天凤那婆娘找上门来,何至於在四大合体妖王面前束手束脚? “无论如何,你既承我功法,老夫亦具青元子半忆,你我可算有段香火之情。现有一事问你,需实言相告。你二人可是与此次闯入冥河之地的外者同路?”老者忽面色一沉,声音转冷。 闻姜姓老者此问,方诚心念电转,看来仍在冥河之地未脱。略一思量,恭声答道:“启稟前辈,晚辈等实受胁迫,方隨其入此间。现今脱身,不敢再与彼等照面。”语虽含糊,老者却隨意頷首。 “你无需忧心触怒老夫,我居於此,乃与蜉蝣族几位太上长老互利的交易。只要不毁损此界根本,老夫不会插手。然那些外人竟寻得另一入口,连破蜉蝣族附神傀儡,倒让老夫略有兴致。来者当非寻常角色。” “前辈明鑑!彼等皆是合体中后期妖王,神通广大。”方诚苦笑。 “挟你入內,必是图你辟邪神雷。既已破禁而入仍不放过你,看来非但贪图冥河神乳,更覬覦那些魔器。嘿嘿,不过是自寻死路。”老者冷笑,嘴角讥讽。 “听前辈之意,那些魔器有蹊蹺?”方诚不明。 “岂止蹊蹺!彼处有一魔器不久前已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吞噬余器,成就无上魔身。纵是老夫遇之,亦未必能奈何。那些人纵有神通,遇此物能否保命犹未可知。”老者似笑非笑。 “无上魔身!”方诚嘴角微抽,此乃魔修梦寐之境。 “那物藏身万丈魔气深处,潜心修炼,无你神雷开路,妖王未必能寻。当然,若其不肯罢手,彻底触怒此物,则另当別论。对了,你二人应尚有一同伴。”老者淡然道。 “晚辈確有一女儿同行,前辈如何得知?”周媛惊问。 “无他,除你二人外,尚有一人同被七门锁阴阵捲来,不过在另一处。我这便引她过来,稍候即至。”姜姓老者轻描淡写。 “多谢前辈!晚辈一直忧心不已。”周媛喜出望外。 “姜前辈,那七门锁阴阵为何会將我三人俱摄来此地?”方诚迟疑相询。 “嗯,老夫借法阵之力,於冥河之地阴气易爆处皆布下暗手,以便监控阴气盛衰,防空间失衡崩塌。你三人恰在施法时临近噬灵雾,故被捲入。”老者微笑解释。 方诚恍然,他本欲再问黑雾、此界与罗睺关联,但细想恐引老者不悦,遂按下不言。 “嗯,老夫借法阵之力,於冥河之地阴气易爆处皆布下暗手,以便监控阴气盛衰,防空间失衡崩塌。你三人恰在施法时临近噬灵雾,故被捲入。”老者微笑解释。 方诚恍然,他本欲再问黑雾、此界与罗睺关联,但细想恐引老者不悦,遂按下不言。 正说话间,大厅一侧石壁青光闪动,现出一通道,一团阴气裹著紫灵飞入。 她现身时满面警惕,见方诚与周媛,顿转惊喜。 “姐夫!母亲!你二人亦在此地!太好了!”紫灵欣喜道,掠至二人身侧。 “又一位鬼道修士。咦?似有古怪……”原本从容的老者,目光扫过紫灵,竟露惊疑。 “这位前辈是?”紫灵望向老者,虽察其深不可测,闻老者语却惑然。 方诚与周媛对视,亦觉奇怪。以老者修为,紫灵有何物能令其色变? 老者低头沉吟,似有所忆,面现喜色,伸指朝紫灵一点。指尖青芒闪,“噗”的一声,一缕青丝激射而出,瞬息没入紫灵体內!方诚等人未及反应。 “啊!”紫灵一惊,急运功戒备內视。周媛亦惊,闪至紫灵身侧,警惕望老者。若非知不敌,恐已出手。 方诚眯眼未动,姜姓老者若存恶意,先前禁其飞剑时早可发作。此刻他未感恶意,然为防万一,袖中灵兽环与雷珠仍紧握。 果然,老者淡道:“二位道友勿惊,老夫所施乃一道验体法诀,验证心中所想,於这位道友无害。” “验体?前辈欲验何物?晚辈与前辈应是初识。”紫灵忐忑。 姜姓老者指诀一引,紫灵顿觉丹田微热,方自骇然,面上忽浮一层墨绿光晕,眉宇间现片片叶状花纹! “这是何物?”周媛见紫灵面上异状,失声惊呼。紫灵对花纹浑然不觉,见母亲惊態,莫名所以。 “果然!老夫感应无误,果是奼女素阴之体!不想苦寻万载未得,將弃之时,竟送上门来!天幸为时未晚!”老者纵声大笑,欣喜若狂。 见其失態,周媛与紫灵心惧,退步望向方诚求助。 方诚目光闪动,皱眉开口:“奼女素阴之体?晚辈自詡见闻不俗,却未闻此体质。前辈如此欣喜,可否解惑?” “老夫夙愿得偿,一时忘形,三位见笑。所谓奼女素阴之体,非出人族,乃长元族对某种特质的称谓。你等不知亦常,此体质於常人族功法无益,然修长元族某种大神通,却非此体质不可。纵在长元族本支,具此体质者亦万中无一,异族更是稀绝。老夫曾费万年苦心寻觅,终无所获。这位道友姓紫吧?不知可愿拜入老夫门下?”老者笑容满面,竟对紫灵直言收徒。 紫灵闻前语尚自恍然,听后言顿怔住。 “前辈欲收凝儿为徒?”周媛亦呆。 “不错,诸位放心,老夫绝无恶意。实不相瞒,老夫確看中紫道友的奼女素阴之体,欲传其相应神通。得此神通相辅,下次天劫,老夫至少有七成把握渡过。甚或再下次天劫,若机缘足够,亦非无望。连渡两劫,老夫修为或可再进,直至大乘后期,乃至窥得度劫之机,亦未可知。”姜姓老者敛容,语出诚恳。 “度劫期?前辈竟是大乘修士!”紫灵倒吸凉气,声有异样。 “嘿嘿,老夫万余年前,便已晋大乘初期。如何?以老夫修为,若愿开山收徒,不知多少高阶修士挤破头颅。”老者傲然道。 周媛目露痴色,方诚虽早有预料,亲耳听闻,仍感口乾舌燥,眼角微跳。 此乃他灵界之行,首遇大乘存在! 第515章 与大乘修士达成交易 “以前辈之尊,愿收晚辈为徒,自是无上荣光!然此事突兀,可否容晚辈与母亲、姐夫稍作商议?”紫灵强压心潮,迟疑道。 “呵呵,是老夫唐突了。此事自该容紫道友细思。这般,你等先在洞府歇息,三日后予我答覆即可。其间若早有决断,亦可隨时来寻。”姜姓老者捻须而言,成竹在胸。 闻姜姓老者此言,方诚与紫灵母女心下稍安。 老者含笑轻拍双手,掌声方落,偏门处白光一闪,一道半透明白影自虚空显现。 “影奴,带三位客人去厢房歇息。若有需求,尽力满足。”老者吩咐道。 “谨遵主上法旨。”白影躬身应道,恭敬异常。 方诚神念扫过白影,心中微凛。此影气息强横,竟达炼虚后期境界,儼然是一尊鬼王。纵有疑问,在此影注视下,他只得隨其离开。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於偏门,姜姓老者收回目光,面露沉吟之色。 方诚等人隨影奴穿过数条通道,经几处偏厅,来到一座院落前。院內有十余间石屋,虽不华美,却整洁有序。 影奴漠然一指院落:“三位在此暂歇。奉劝一句,无事莫在府中隨意走动。若有要事,高呼吾名三声,自会现身。”语毕身形一晃,诡匿无踪。 三人相视,紫灵轻声道:“姐夫,此事你如何看?” “先进去稍作休整。连日奔波,二位想必也乏了。有事稍后商议不迟,既有三日之期,无需急在一时。”方诚温言道,率先步入院落。 他择一靠边石屋,推门而入。屋內七八丈见方,青石家具简朴,角落有一翠草蒲团。 方诚袖袍一抖,十数杆阵旗没入四周,升起一层青色光幕,虽防护有限,却可防窥探。隨即卸履上床,倒头便睡。自入冥河之地,周旋於鬼物妖王之间,难得安寢。此刻虽未全然放心,但面对大乘修士,过多谨慎亦是徒劳,反不如养精蓄锐。 不多时,鼾声渐起。方诚沉入梦乡,竟梦回人界之时,七灵岛数十位道侣侍妾嬉戏欢闹,最终定格於董萱儿和红拂两双含情美目……不知多久,他眼皮微动,悠然转醒,眸中温存未散。 静臥回味片刻,方从容起身。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周媛话音:“方兄可曾起身?若已醒转,我等可否一敘?” “周夫人稍候,方某这便出来。”方诚应声而起,青光流转周身,袍袖褶皱顿消,神清气爽推门而出。 来至院中主屋,见二女已坐於石桌旁,屋角四桿黑幡飘动,灰芒笼罩,显是布下了禁制。 “方兄来得正好,我与凝儿正为姜前辈之事踌躇难决。”周媛起身相迎,紫灵亦頷首致意。 三人落座,方诚含笑道:“二位若有疑难,但说无妨。方某虽修为浅薄,或可参详一二。” “实不相瞒,姜前辈愿收凝儿为徒,本是天大的机缘。然凝儿心系与你情缘,急盼重返人族寻那恢復人身之法,恐修习长元族神通有碍此愿。但我以为机不可失,劝她应下。”周媛轻嘆。 “母亲,你应知我二人修炼阴阳轮迴诀后,体质渐向鬼物转化,时日无多。若再耽搁,恐永失恢復之机。”紫灵眉间忧色深重。 “凝儿何不先隨姜前辈修行,待神通有成再返人族?届时母亲与你姐夫定为你寻得功法!” “姜前辈言及天劫在即,既入其门,岂能分心他顾?”紫灵摇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纵化鬼物,你我母女相伴又何妨?灵界凶险,即便恢復人身亦难保无虞。不如暂借前辈庇护,待来日再谋他法。况且……姜前辈既看重你,若是不应,恐难轻易离府。”周媛苦心劝道。 紫灵目光掠过方诚,欲言又止。 周媛转向方诚:“方兄何以教我?” “二位之意,方某明白。凝儿忧心前途,周夫人惜此良机,皆在情理之中。”方诚略作沉吟,“然分歧未必无两全之策。” “哦?方兄有良策?”周媛眸光一亮。 “其实何须我等烦恼?姜前辈乃大乘修士,你我难事,於他或举手之劳。纵不能立时逆转鬼身,延缓转化必有余力。何不直言相询,再作定夺?”方诚微笑。 二女闻言动容。“多谢方兄点拨!確是当局者迷。”周媛面现喜色,紫灵亦頷首称是。 “不过……”方诚话锋一转,“於凝儿拜师之事,方某另有一虑。”他翻掌祭出元磁神山,乌光涨至丈许,悬於头顶,灰霞垂落,隔绝內外。 “姐夫请讲。”紫灵凝眸望来,眼中情意绵绵。 “周夫人盼凝儿得此机缘,可曾想过,若姜前辈借其抵御天劫之法有损己身,甚或危及性命,该当如何?”方诚肃然道。 二女对视,周媛强笑:“姜前辈大乘之尊,当不致欺瞒我等。” 方诚凝视片刻,轻笑頷首:“看来是方某多虑了。唯再提醒凝儿一句:姜前辈既以商榷之姿收徒,必有顾忌,不至用强。你把握分寸,纵有变故,亦能转圜。” “谢过姐夫提点。”紫灵敛衽。 方诚挥手收起元磁神山,又与二女商议片刻,推测姜姓老者滯留此间缘由。紫灵终是按捺不住,欲即刻求见老者,方诚与周媛自是相伴。 紫灵轻唤三遍“影奴”,白影应声现形。闻三人慾见老者,影奴漠然引路。片刻后,大厅之內再见姜姓老者。 老者见三人,淡笑问道:“如何?紫姑娘可是想清楚了?” “承蒙前辈垂青,晚辈汪凝感激不尽,愿侍奉左右。然有一难处,恐不能立时拜师。”紫灵谨言道。 “但说无妨。”老者从容依旧。 紫灵遂將恢復人身之愿坦然相告,老者听罢大笑:“我道何事!此等小事,炼丹驱阴,数年可成,断不影响你修行!” 紫灵惊喜拜倒:“若得如此,晚辈愿拜前辈为师!” “好!徒儿放心,数年光阴老夫等得。待你彻底恢復,再修神通不迟。”老者袖风轻托,紫灵顺势起身。 “师尊既允,晚辈本不该多求。然晚辈与母亲相依为命,骨肉难离。恳请师尊慈悲,亦助母亲恢復人身!”紫灵再拜。 “收你为徒已属破例,周道友之事,老夫可助其恢復,然不能再收门下。”老者面现难色。 紫灵还欲再言,周媛急拜阻道:“前辈愿耗心力助我,已感深恩,岂敢奢求!凝儿莫再为难前辈!”紫灵黯然噤声。 方诚静立旁观,察老者神情无异,心下稍安。 此时,老者传音入耳:“方小友,老夫有话相谈,可愿一听?” “前辈请讲。”方诚心神一凝。 “若非发现汪姑娘奼女素阴之体,老夫本欲收你为徒,承我衣钵。奈何而今需潜心教导劣徒,应对天劫,实难分身。你法体神三修之路,老夫甚为赏识,惜哉!”老者语带遗憾。 “是晚辈福薄。”方诚恭声回应。 “你既得青元剑诀,又以金雷竹炼就本命法剑,算我半个门人。你若对后续功法与淬剑之术有兴趣,老夫可传授。然你非亲传,需以物相易,可否?”老者沉声道。 “后续功法?”方诚心念微动。 “不错,人界所传仅半部,灵界后续可修至合体初期。此剑诀配以淬炼后的金雷竹飞剑,布阵可敌合体后期。”老者傲然道。 “晚辈身无长物,何堪入前辈法眼?” “金雷竹残料,你可尚有?”老者目透精光。 “前辈需此物?”方诚一怔。 “然也!若有足炼三口飞剑之材,传你剑诀。若再多,老夫可亲手为你淬炼这一百零八口法剑。”老者含笑。 闻姜姓老者欲以金雷竹交换剑诀,方诚面露讶色:“前辈就如此肯定,晚辈定有此物?” “老夫自非未卜先知,然方小友既能炼就一百零八口本命宝剑,手有余料亦在情理之中。”老者传音淡然。 “恐让前辈失望了,当年所得金雷竹,堪堪够炼剑之数,並无富余。”方诚轻嘆,神色坦然。其所言也非虚言,虽身怀可催生灵植之秘,然青帝空间暂时无望打开,自然无法採伐竹体。 老者凝望方诚片刻,见其神色不似作偽,方淡淡道:“既无金雷竹,剑诀便无法相授了。不过……当年你收取金雷竹时,应也得不少竹叶吧?” “晚辈確收存许多,此叶非金非木,特性殊异,一直未知其用,但觉非俗物,故妥善保管。”方诚如实相告。 “全数皆在?甚好!若无金雷竹,以此叶相易,老夫亦可传你剑诀与提炼之法。至於亲手为你淬剑,则需作罢。你可愿意?”老者目中闪过一丝喜色。 “晚辈愿意!”方诚毫不犹豫。竹叶虽奇,未知其用,换取实打实的功法提升,自是划算。 他袖袍一拂储物鐲,青光闪处,两只淡绿木匣现於手中,腕力轻送,拋向老者。 老者目蕴奇光,木匣飞至其身前尺许便凝定空中,匣盖自开,露出內里金灿灿、薄如蝉翼的叠叠竹叶。 “確是金雷竹叶无疑。”老者扫视一眼,面露满意,袖袍一卷,木匣合盖消失。 隨即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射向方诚,乃是一枚莹白玉简。“新创的《青元剑诀》后续篇章与飞剑提炼之术皆录於其中,小友可先验看。” “前辈厚赐,晚辈拜谢。”方诚看也不看便將玉简收入怀中,执礼甚恭。 “叶已奉上,前辈可否解惑,此叶究竟有何妙用?”方诚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呵呵,小友手中应尚有留存吧?放心,这些已够老夫之用。此秘在人族知者甚少,但在长元族却非辛秘。金雷竹叶有二用:一可炼製『金罡灭魔雷』,专克域外天魔,威力犹在辟邪神雷之上,乃大乘修士抵御天魔之利器;二则可饲餵灵虫,有颇大机率诱发异变,然需吞食大量方可。”老者心情颇佳,娓娓道来。 “域外天魔?”方诚想起人界虚天殿中问心阁和元婴心魔劫遇到的自在天魔主,不由心中一动。 “此魔类似修士雷劫,却更为诡譎难防。乃大乘修士隨时可能遭遇之心魔类攻击,无形无相,凶险百倍。常在修士法力衰微或心境不稳时趁虚而入,一旦失守,则肉身崩毁,元神污秽,亦化为天魔。老夫索要竹叶,正是为备渡劫之后,防范此魔侵袭。”老者今日连遂两愿,谈兴颇浓。 方诚闻言,心念电转,对灵虫变异和心魔之说留了心。 “方小友可是打算久居此地?”老者忽转用常语问道。 “此地阴气过重,非久修之所。且外界尚有琐事未了,实难久留。”方诚略一迟疑,据实以告。 一旁紫灵闻言,面色微不可察地一白,旋即恢復,唯有紧挨她的周媛察觉,目光微闪,嘴角掠过一丝复杂神情,亦迅速隱去。 “哦?如此说来,小友已寻得离开此界之法?”老者似笑非笑。 “这个……尚未找到。”方诚摸了摸鼻子,略显尷尬。 “哈哈,那你无需再寻。入此界或需机缘,但离开之法,老夫倒是知晓。否则,老夫岂能安心居於此地?过几日,老夫亲自施法送你出去便是。”老者嘿然一笑。 “多谢前辈!”方诚大喜过望,连忙称谢。 “且慢言谢。此举亦非无偿,老夫尚有一桩交易欲与小友再谈。”老者传音再至。 “再做交易?”方诚一怔。 “小友对那冥河神乳,可感兴趣?”老者声音一凝。 “前辈竟有此物?”方诚吃了一惊。 “老夫居此多年,若连些许神乳都弄不到手,岂非笑话?那两头冥雷兽,还难不住老夫。”老者傲然道。 “神乳,晚辈自然渴求!然身无长物,实难再付等价之物。”方诚怔然片刻,为难答道。 “老夫何时说过,要你立时付款?”老者语带深意。 “前辈之意是……” “简单,老夫为延缓天劫,无法离此,却急需外界数样奇物。只要你愿在千年之內代为搜集齐全並送回,老夫便以一瓶冥河神乳相易。此交易,小友以为如何?”老者缓缓道出条件。 “可否容晚辈先看过所需何物?”方诚未立刻应承,谨慎问道。 见其沉稳,老者反露讚许之色,袖袍再抖,又一枚玉简飞出。方诚接入手中,神念沉入。片刻后,他面色阴晴不定,良久方抬首苦笑:“前辈,玉简所列之物虽不算多,但晚辈所知不过十之一二。就已知者,无一不是绝世奇珍,机缘难求,前辈未免太抬举晚辈了。” “冥河神乳岂是凡物?纵是合体修士亦愿搏命以求。况且,老夫並非要你集齐全部,只需觅得三分之二,返来交换即可。”老者从容道。 “三分之二?若如此……倒非全无可能。”方诚沉吟半晌,喃喃低语。 “这般说,小友是应下了?送你离去,便算预付订金吧。” “晚辈岂敢不从?”方诚摸了摸鼻子,苦笑应承。 “两日后,老夫送你离开冥河之地!”老者双目微眯,洒然一笑。 第516章 才別紫灵,又逢木青 方诚心知瞒不过这位大能,坦然道:“托前辈洪福,晚辈与凝儿功法互补,侥倖修復了体內一处隱伤,修为也亦得以稳固。” “哦?竟是因祸得福,不错。”老者点点头,不再深究,转而正色道,“既然出关,那便准备一下吧。今日便送你离开冥河之地。莫要再耽搁了,外界风云变幻,迟则生变。” 听闻即將离別,紫灵眼中顿时涌上不舍与黯然,紧紧抓住方诚的手。方诚反手握紧,对她投去安抚的目光,隨即向老者郑重一礼:“有劳前辈施法。此番恩情,晚辈铭记於心。” 灰白山脉深处,一座无名巨峰之巔,百丈方圆的古老法阵巍然矗立。 阵沿八座高台耸立,各插一桿巨幡,幡面金银符文流转,灵光氤氳。阵心处,青袍方诚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阵外,姜姓老者长袍迎风,银髯飘洒,正抬首凝望雾蒙蒙的天穹。 高空之中,一道百余丈长的惨白裂痕若隱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紫灵与周媛母女静立老者身后,目光皆聚焦於阵中那道青影。 “方小友,”老者缓缓低头,目光扫向方诚,“老夫借冥河之地空间裂隙,以法阵之力送你出去不难,然传送落点,却非老夫所能精准掌控。不过你放心,大抵应仍在飞灵族势力范围左近,不至將你一下拋到其他大陆。” “晚辈明白,有劳前辈施法。”方诚心神一凛,肃然拱手。他深知跨界传送之险,纵有老者这等大能出手,亦存变数。 “时辰將至。”老者微微頷首,袖袍一扬,两点流光激射而出,“此物收好,待你集齐所需之物,欲再入冥河之地时,可依玉简中法门行事。此盘老夫仅此一件,乃一次消耗之物。” 方诚抬手接过,凝神一看,掌心是一面白光濛濛的圆盘和一枚蓝色玉简,不禁轻咦一声:“逆星盘?前辈竟有此物?” “哦?小友竟识得此物?不过此非真品,乃老夫仿製而成。炼製材料极难寻觅,如今仅剩这一件了。玉简內记载了藉助此盘定位冥河入口的法门,你日后细看。另外,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那探路的灵虫,也一併归还於你。”老者眼中讶色一闪,隨即淡然解释,袖袍再抖,一座翠绿欲滴的木质小塔飞出,塔底金光一闪,两道金影激射而出,正是那两头噬金虫。 方诚面现喜色,神念一动,两道金影瞬息没入其袖中不见。 “方小友竟能培育出成熟体的噬金虫,福缘不小。”老者目光微闪,提点道,“此虫虽潜力巨大,然终究是倚仗数量之灵虫,需成群结队,方能显真正威力。寥寥数头,易被高阶修士以特殊法宝克制,仅堪奇兵之用。小友若耗费过多心力於此,不如专注自身修行。 当然,若有朝一日,你能培育驾驭成千上万的成熟体噬金虫,灵界之大,亦可纵横。届时等閒木石之宝,根本困它们不住。不过,驱使如此多灵虫所需神念之巨,纵是老夫这般大乘修士,亦感吃力。嘿嘿,若你真有通天之能,培育出那传说中的噬金虫王,莫说老夫,便是上界真仙临凡,怕也要退避三舍了。” “噬金虫王?”方诚闻言一怔,若有所思。 “小友不知也不奇。此秘辛仅在蜉蝣族等几个精擅驱虫的异族高层间流传。具体缘由,老夫不便多言,小友日后若有缘法,自行探寻吧。此物终究是縹緲传闻,从未听说有谁真能培育出来,小友听听便罢。”老者一笑揭过,显然不欲多谈,隨即面色一肃,单手掐诀! “轰隆!” 晴空一声霹雳炸响,周遭天际瞬间阴云密布,狂风呼啸。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蕴含莫名韵律。 骇人一幕出现。不见老者有其他动作,八桿巨幡无风自动,幡面猎猎作响,整座法阵嗡鸣之声大作。五顏六色的灵丝在法阵四周浮现,化作缕缕霞光,如百川归海,朝著八桿巨幡席捲而去。巨幡灵光暴涨,霞光万道,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灵压。法阵各处依次亮起,无数玄奥符文自阵中跳跃而出。 身处阵心的方诚,能清晰感受到这些符文蕴含的恐怖威能,若一齐爆发,即便他八九玄功五转的强横肉身,也绝难抵挡。他脸色微变,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暗自提聚,紫霄神雷剑在丹田內轻轻震颤,蓄势待发。 阵外,紫灵望见此景,俏脸微白,美眸中不禁流露出担忧之色,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此时,老者口中一声低喝! 八桿巨幡滴溜溜旋转,幡顶同时射出一道碗口粗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一闪即逝地没入高空那道白痕之中。 白痕骤然亮起,变得清晰数倍,仿佛天幕被撕开一道惨烈伤口。 老者袖袍朝空中一拂。 法阵上空青光刺目,一柄长达数丈、青光濛濛的巨剑凝聚浮现,剑身符文流转,散发出斩裂虚空的可怖剑意。 “斩!”老者面无表情,並指如剑,朝那巨剑轻轻一点。 青色巨剑骤然竖立,对准空中白痕,虚虚一斩!霎时间,空中嗡鸣声大作,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仿佛被巨剑一吸而空,尽数融入这一斩之中。巨剑迎风暴涨,化作擎天光刃,遮蔽了小半天空,带著无匹气势狠狠斩落在白痕之上!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震彻四野。青色巨剑竟硬生生將那道白痕彻底劈开,露出其后一道黑黝黝、深不见底的细长空间裂缝! 老者单手一挥,青色巨剑瞬间溃散消失。与此同时,那空间裂缝边缘,八个房屋般大小、金光灿灿的巨型符文浮现,环绕裂缝缓缓转动。 方诚只觉周身空气一紧,脚下法阵中跳跃的符文仿佛受到牵引,齐刷刷朝他飘来。他心中一凛,正待反应,那些符文却骤然化作五彩斑斕的霞光,將其周身包裹,急速旋转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晕眩感袭来! 尖啸声起,一道粗大五色光柱自法阵中心冲天而起,裹挟著方诚的身影,瞬间没入高空那道黑色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法阵灵光尽敛,运转停止,阵心处已是空空如也。 “师尊,姐夫他……安然离去了吗?”紫灵再也按捺不住,急声问道,语带关切。 “徒儿宽心,此次施法颇为顺利,此刻他应已重返灵界。缘法若至,短则数百载,长则千余年,他自会再临冥河之地,你们夫妻重逢有期。”姜姓老者呵呵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与调侃。 紫灵脸颊微红,却未分辨,只是忍不住又抬眼望向那高空。 只见那道黑色裂缝正在缓缓弥合,重新化为白痕,继而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於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凝儿,我们回去吧。姜前辈说得是,有缘自会相见。何况师妹你如今拜在前辈门下,潜心修行,数百载后,修为境界未必就在方兄之下了。”周媛走上前,轻抚女儿肩头,柔声安慰。 “嘿嘿,此言不虚。纵然方小子有些机缘造化,但徒儿得老夫亲自指点,辅以丹药功法,晋升炼虚期可谓十拿九稳。便是助你衝击合体境界,老夫亦有五六成把握。”姜姓老者抚须而言,自信满满。 “凝儿定当勤修不輟,不负师恩!”紫灵收敛心神,压下离愁,恭恭敬敬向老者行了一个大礼。 就在方诚被传送离开冥河之地的同时,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片荒芜戈壁之上,六足、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血袍人及其操控的紫血傀儡,正陷入一场苦战。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密密麻麻儘是种背生双翅、尾带毒鉤、形似蜈蚣的怪虫,每一只都有三四尺长,狰狞凶恶,悍不畏死地朝著被围在中心的四人疯狂扑击。 六足已化身一只狰狞黑色巨虫,周身黑芒如雨点般激射,將靠近的怪虫纷纷洞穿。 紫血傀儡在血袍人催动下,体型暴涨千倍,周身金色电弧繚绕,六目血光狂喷,在虫海中撕开一道道缺口。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披黑甲,头顶一柄怪锤挥舞不休,绿焰翻腾,將周身化为一片火海,阻挡虫群近身。 四人虽看似大占上风,击杀怪虫无数,但脸色却难看至极。只因四周虫群仿佛无穷无尽,杀之不绝,斩之不尽,源源不绝地从远处涌来。 而在战团十余里外,半空中悬浮著一只人面螳螂状的怪虫,复眼冰冷地注视著战场。其上空,一个直径百丈、银光闪烁的半圆形物体正不断蠕动,无数怪虫正从中蜂拥而出! “不行!这是蜉蝣族的战爭圣巢!区区一个金蜉蝣怎么可能驱动此物?必须立刻突围!”六足所化巨虫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往哪里走?这些鬼东西速度不比我们慢!被它们缠住,迟早法力耗尽!”血袍人站在傀儡肩头,面色凝重。 “原路返回!衝到来时的入口!只要回到冥河之地,就能避开这圣巢幻化的虫海!”六足嘶吼。 “六足!你疯了!按原路返回至少要两三个月!难道一路杀回去?那魔坟中的宝物怎么办?”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尖声反对。 “蓝道友!命都要没了,还要宝物何用?大不了回去后,我再补偿你和地血道友!现在这圣巢幻化的只是最低阶的炮灰,我们还能勉强杀出去!等它幻化出高阶圣虫,想走都晚了!”六足怒道。 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虽极度不甘,但看眼下形势,也只能咬牙认了。血袍人亦无异议。 下一刻,三人同时爆发! 六足所化巨虫身躯黑光大放,浮现无数骨刺,张口喷出圈圈黑色光环,所过之处,怪虫如雨坠落。 紫血傀儡巨口一张,一道粗大无比的紫红光柱横扫,湮灭大片虫群。 白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拋起怪锤,化为八个巨大骷髏头,喷吐极寒阴风,將怪虫冻成冰晶粉碎。 三人合力,瞬间清出大片空当,隨即匯合一处,化为三道惊虹,朝著虫海薄弱处亡命遁逃而去。 那人面螳螂见状,复眼寒芒大盛,发出一声悽厉尖鸣,虫群立刻蜂拥追去,其本人则银光一闪,没入上空那半圆形物体中。 那“圣巢”嗡鸣一声,喷吐虫影一滯,隨即银光大放,亦裹挟著漫天虫云,朝著六足等人逃遁方向紧追不捨。 地渊深处,魔坟禁地。 万丈魔气翻涌如潮,將整片天空染成墨色。木青一身绿裙已有多处破损,嘴角掛著殷红血丝,正驾驭一道翠绿遁光在嶙峋怪石间疾驰。 她面色苍白,眼中却满是决绝之色。 三日前,为取那枚关乎她本源进阶的“玄木灵珠”,木青不惜冒险潜入魔坟核心,却不慎触动了上古禁制。 更糟的是,此举惊醒了沉睡於此的一件绝世魔器——此魔器早已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更吞噬坟中其他魔器,成就了无上魔身。 此刻,一道笼罩在漆黑魔焰中、身高十丈的狰狞魔影,正不疾不徐地追躡其后,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万物凋零。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魔气巨刃撕裂空间,斩向木青背心。她娇叱一声,回身掷出一面青光熠熠的木盾。木盾迎风便长,化作巨木虚影抵挡。 然而魔刃过处,巨木虚影如纸糊般破碎,木盾本体亦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木青闷哼一声,借力飞退,气息又萎靡一分。 “区区木灵,也敢覬覦本座镇守之物?乖乖献出你的木灵本源,或可留你一丝真灵转世。”魔影发出沙哑咆哮,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它实力远超普通合体修士,若非顾忌魔坟其他残留禁制,早將木青拿下。 木青银牙紧咬,心中涌起强烈不甘。她身为地渊妖王之一,统御一方,何曾如此狼狈?眼见遁光即將被魔气彻底包围,逃生无望,一股狠戾之色浮现於其绝美的脸庞。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湮灭於此!”木青眼中绿芒暴涨,双手急速掐动一个古老而危险的法诀,正是木族禁术“万灵燃血遁”! 此法以燃烧本源精血和部分神魂为代价,可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遁速,甚至能短暂撕裂空间,但后果极重,形神俱伤都是轻的。 就在木青决意发动禁法,欲要鱼死网破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股精纯至极、蕴含无限生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穿透层层魔气屏障,映入她的感知。这气息古老而神圣,对她这木灵之体有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宛如沙漠旅人忽见绿洲清泉。其本源深处传来剧烈悸动,指引著气息来源——竟来自遥远空间壁垒之外的某处! “这是……先天之木的气息?不,似乎更为玄妙……是玄天之物!”木青心神剧震,即將完成的禁法为之一滯。这缕气息让她看到了另一线生机! 她立刻改变主意,將所有燃烧本源的力量,不再用於无谓衝击,而是全力感应、锁定那缕生机之源,同时施展秘法,將自身化为一道最精纯的木灵本源之气。 “破!” 第517章 昔日妖王霸主,今日灵宠侍妾 木青清喝一声,燃烧本源获得的磅礴力量,结合她对空间之力的理解,硬生生在密集的魔气封锁中,朝著感应到的方向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下一刻,她所化的翠绿光华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投入裂缝,消失不见。那魔影惊怒交加,巨掌拍落,却只抓了个空,空间裂缝迅速弥合。 …… 另一边,方诚正藉助姜姓老者布置的逆灵通道离开冥河之地。突然,他前方通道光壁剧烈波动,一道细微裂缝凭空出现,不等他反应,一团黯淡的翠绿光华便从中跌落,气息奄奄,正是强行破空而来的木青。 此刻的木青,形態悽惨。原本华美的绿裙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满是魔气侵蚀的焦黑痕跡,神魂波动微弱,显然为突破空间壁垒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她跌落在方诚身前,勉强抬起眼帘,看到方诚,尤其是感受到他体內那缕引她来此的玄妙气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有绝处逢生的庆幸,也有命运弄人的苦涩,更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祈求。 方诚先是一惊,隨即明清灵目运转,瞬间看清状况。他想起此前在地渊与木青的几次接触,此女虽为妖王,但对他还算留有情面,並未如其他妖王般步步紧逼。 再看她此刻重伤垂危,本源受损,却依旧难掩其天生丽质,容顏闭月羞花,因重伤更添几分楚楚动人之態。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察觉到,木青精纯的木灵本源,与自己修炼的青帝木皇神通隱隱共鸣,若能收服,对其修行大有裨益。 方诚心中那点“寡人之疾”不免发作,但更多的却是权衡利弊后的决断。他蹲下身,平静地看著木青:“木青道友,別来无恙?看来你遇到了大麻烦。” 木青嘴唇翕动,想保持作为妖王的骄傲,但虚弱的身体和绝望的处境让她硬气的话难以出口,最终化作一声微弱嘆息:“方……道友,救……我。”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救你不难。”方诚语气淡然,“但方某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本源受损,仇家强大,寻常庇护恐难保全。眼下,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木青心中一紧,已有预感:“……什么路?” “放开心神,接受我的本源烙印,成为我的灵宠。”方诚直言不讳,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此,我可为你疗伤,提供庇护,甚至日后助你恢復乃至超越往日修为。否则,空间波动已引注意,那魔物或许很快便会寻来。” “灵宠?!”木青美眸圆睁,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乃地渊妖王,合体期存在,竟要沦为人族炼虚修士的灵宠?这比杀了她还难受!牴触情绪如火山般爆发。 但就在她欲要斥责时,通道外隱隱传来令人心悸的魔气波动,显示追兵临近。同时,方诚似乎无意间更清晰地泄露出一丝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气息,那对於木灵而言如同致命诱惑的精纯生机,让她近乎枯竭的本能地產生渴望。 求生欲、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那玄天之气的嚮往,交织在一起,猛烈衝击著她的骄傲。 她死死盯著方诚,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从愤怒、屈辱、挣扎,到最终化为一片死寂般的灰败。她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拒绝,立刻形神俱灭;屈服,虽失自由,却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因祸得福。 “……我……答应。”这两个字仿佛抽空了她全部力气,木青颓然闭目,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微血珠,轻轻颤抖,放弃了所有心神防御。 方诚不再多言,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合神念,勾勒出一个玄奥的契约符印,轻轻点向木青光洁的额头。符印没入的瞬间,木青娇躯剧颤,闷哼一声,彻底放开了神魂。 契约成立!主奴关係瞬间確立。 方诚立刻感受到与木青之间建立了绝对掌控的联繫。他能清晰感知到她內心的悲愤、无奈以及对那丝玄天之气潜意识的依赖。 他心念一动,將重伤的木青收入隨身青帝空间,並將其安置在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旁,调动空间內的精纯木灵气滋养其伤体,同时也在其神魂深处种下更深的禁錮。 青帝空间內,木青躺在柔软草地上,感受到周身被难以想像的生机包裹,伤势开始缓慢修復。她望著那株摇曳生姿、散发著至高木灵法则气息的神树幼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屈辱感仍在,但確確实实活了下来,並且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修行环境。她最终幽幽一嘆,彻底放弃了挣扎,意识沉入修復与调息之中。 方诚感知到空间內木青的心態变化,从剧烈牴触到无奈接受,再到隱晦的依赖开始滋生,嘴角微露一丝笑意。此行不仅脱困,还得一潜力巨大的木灵妖王为助,更兼其本源与己身功法相合,未来可期。 他巩固了一下通道,加速离去,將魔坟的喧囂与危险彻底拋在身后。 之后,方诚只觉经歷了一阵漫长而混乱的空间顛簸后,周身压力一轻,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消失。他猛地睁开双眼,明清灵目瞬间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只见自身正处於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雾之中,雾气冰寒,蕴含著极强的阴煞之气,更隱隱有隔绝神识之效。他下意识催动元磁神光,灰濛濛的霞光自行透体而出,將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方诚眉头微皱,抬首望向上空。只见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正在迅速弥合,最终彻底消失。在裂缝消失的剎那,他清晰地看到缕缕黑气从中逸出,融入周遭雾气之中。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鐲中取出一株普通灵草,屈指弹向雾中。那灵草甫一接触黑雾,瞬间枯萎焦黑,化作飞灰消散。 “黑冥雾!”方诚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此地。正是他初临飞灵族时,所降临的那座巨岛上的诡异雾海!当年他忌惮此雾凶险,未敢深入探查,没想到此番离开冥河之地,竟被直接传送到了这里。 看来此雾海的形成,果然与冥河之地泄露的气息脱不开干係,甚至可能更为复杂。 他尝试催动遁光,却发现周身沉重,一股无形禁制笼罩此地,竟无法离地飞行。 “禁空禁制……难怪天鹏族对此地讳莫如深。”方诚心下恍然。对於倚仗羽翼飞行的天鹏族而言,此地堪称绝地。加之可能存在的、令其厌恶的冥河气息,无怪乎他们弃之不顾。 不过,这点禁制还难不倒他。方诚略一辨別方向,当即运转疾风九变身法,身形如一道青烟,朝著雾海外围疾驰而去。 方诚一步迈出,身形看似舒缓,却如流水行云,倏忽间已至七八丈外。不过片刻工夫,便行出数十里之遥。 这尚是他心存谨慎,未敢全力奔行之故。若施展疾风九变身法,此刻早已在数百里外。 昔日初临此岛,他曾绕这黑冥雾海外围探查,即便驾驭遁光,也需一两月光景方能环行一周。如今虽不知身处雾海何处,但徒步而行,绝无可能短期脱身。 故而他並不心急,一面悠然前行,一面暗自思量此番地渊与冥河之地的得失。 此番冒险,虽屡逢奇险,然收穫亦是不菲。 自木青处得了辟邪神雷的御使之法与一瓶五色孔雀真血;在地渊之中参悟傀儡炼製之术,对符籙之道亦有精进。冥河之地內,姜姓老者更將青元剑诀的后续篇章传授於他,並附有重新淬炼紫霄神雷剑的法门。 假以时日潜心钻研,剑阵威力必可更上一层楼。 然以上诸般,皆不及老者所许诺的冥河神乳来得珍贵。此乳有逆转体质、倍增元气吸纳之效,於修行无异节省无数岁月。 对方诚志在大道者,诱惑无可抗拒。纵使清单上物品珍稀,千年光阴,方诚自有几分把握凑齐大半。 至於重逢紫灵与周媛母女,再续情缘,乃至新纳木青作为灵宠,更是意外之喜。 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儘快返回岛中洞府,消化此行所得,闭门苦修。待修为臻至炼虚初期巔峰,便可服食黑炎丹衝击中期瓶颈。 此番接连遭遇合体级以上存在,目睹其爭斗施法,隱隱让他对突破当前境界多了几分以往未有的感悟。 心念电转间,方诚已將后续修行计划大致擬定。他单手拂过储物鐲,一枚莹白玉简现於掌心,正是记载青元剑诀后续功法的玉简。 分出一缕神念浸入,大半心神仍控身形前行,警惕四周。 初时面色淡然,隨著对功法理解的深入,神色渐转肃然,末了眉头微蹙。约莫一顿饭工夫后,他长吁一口气,翻手收起玉简,目光闪动,沉吟不语。 此番瀏览,他已將新功法默记於心。后续增补的五层法诀,对应炼虚至合体初阶。若方诚未曾走上法体神三修之路,或会对此趋之若鶩。 此番瀏览,他已將新功法默记於心。后续增补的五层法诀,对应炼虚至合体初阶。若方诚未曾走上法体神三修之路,或会对此趋之若鶩。 然其既已修炼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这等无上仙法神功,自不可能再耗费大量光阴专攻此气道功法,唯有择取有用秘术神通修习。 最令他感兴趣的,是附带的两种新剑阵:“春黎”与“青蟠”。此二阵威力浩大,足以越阶挑战。即便无后续主功法支撑,亦能单独布设,然对飞剑品质要求极高,需是纯粹木属性飞剑且培育至境。 以其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的底子,竟仍未能完全满足要求,尚需重新淬炼。 其中“春黎”剑阵,飞剑达標即可修习。“青蟠”剑阵则需炼虚中期后方可研习,方诚注意力落於功法末尾的飞剑淬炼之法上。 略加参悟,神色惊疑不定。 此法耗时颇久,期间飞剑脆弱,无法对敌。功成后飞剑须保持纯粹木属性,以往为增锋锐所掺杂质需祛除。 如此,原先“大庚剑阵”便无法再布,仅是此点倒也罢了,但他所养育的神剑可不是青竹蜂云剑,不能照搬全抄。 正犹豫间,方诚神色一动,脚步戛然而止,冷冷扫向一侧浓稠黑雾:“阁下隱匿一旁,意欲何为?” 话音未落,单手抬起,霹雳声乍响,一道粗大金弧弹射而出,化作头颅大小金色雷球,表面噼啪作响,符文流转!正是紫霄神雷。 “阁下非天鹏族人?”雾中传出诧异之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方诚双目微眯。 “嘿嘿,若真是天鹏族,莫说区区炼虚,便是灵帅级存在,在此雾海之中,也绝难如阁下这般行动自如。”那声音转冷。 “听阁下口气,似对天鹏族与此地颇为了解。既如此,何不现身一见?”方诚话音甫落,单手轻挥,那金色雷球竟凭空消失。 下一刻,雾中金光爆闪,雷球诡异浮现,轰鸣炸裂! 金光乱窜中,一道黑影自雾中急掠而出,几个闪烁,便现身於方诚前方十余丈外。 方诚定睛一看,微微一怔。 来人竟是一名头生白色弯角、面容碧绿的青年。神念扫过,对方乃是炼虚期修为,身上散发著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方诚略一回想,驀然道:“皓兽?阁下是皓兽族修士?不对……你身上阴气如此之重,竟兼修了鬼道功法?” 角犀青年见方诚眨眼道破自己根脚,脸色大变,目中瞬间煞气充盈,狞色毕露:“小辈!本想饶你一命,既识破某家来歷,管你出身何族,今日也休想生离此地!” 言罢,青年张口喷出一股灰濛濛的阴风,腥臭扑鼻,直卷方诚。 竟是二话不说,便要杀人灭口。 方诚失口点破对方,本有几分后悔,但见对方如此狠辣,反而冷笑一声。 也不见其大动作,周身元磁神光所化灰霞骤然狂涨,如流水般环绕周身。那阴风袭至,触及灰霞,竟如滚汤泼雪般纷纷溃散,从两旁滑开。 青年一惊,双手急拍头顶,两根弯角自行脱落,化为两口白光森森的弯刀落入其手。 兵刃在手,青年信心倍增,狞笑一声,单足跺地,身形化作一串残影,直扑方诚,竟欲近身搏杀。 方诚见其来势,目中异色一闪,不闪不避,体內八九玄功运转,肌肤表面泛起淡金光泽,隱隱有金光纹理浮现。同时背后虚空微盪,一尊三头六臂、宝相庄严的紫气元婴法相显现而出,虽非实体,却散发磅礴神识威压。 青年见状微怔,但去势不减,双刃交错,十字形黑色刀芒裂空斩出。刀芒乍现,四周黑雾翻涌,竟有丝丝魔气匯入其中,令刀芒暴涨倍许,瞬息袭至方诚面前。 方诚眼角一跳,双手模糊间已多出两口金光璀璨的紫霄神雷剑,手腕轻抖,剑身缠绕刺目金弧,迎向刀芒。 “噗”“噗”两声轻响,黑色刀芒与紫霄神雷方一接触,便如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青年骇然失色,方诚嘴角却掠过一丝冷笑。 显然对方刀芒蕴含邪魔之气,恰好被至阳至刚的紫金神雷克制。 心念电转,不等对方回神,背后风雷翅青白之光爆绽,五色灵晕流转,刺目耀眼,宛如一轮小太阳骤然升起。 第518章 百万年木灵,孕育紫霄神雷 沉浸阅读第五百一十九章 百万年木灵,孕育紫霄神雷,请点击。 青年虽半妖半鬼之体,双目亦被强光所慑,下意识紧闭,心知不妙,硬生生止住冲势,足下发力,身形如弩箭般倒射而回,竟比来时更快。 就在其闭目暴退的剎那,五色光晕中霹雳声起,一道青白电弧於其身后闪现,方诚身形诡异地浮现,双臂挥动,两口雷剑化作金虹疾斩而下! 青年虽目不能视,神念感应稍迟,但如此凌厉攻击岂能不知?想也不想,反手將双刃向后拋出,化为两道乌光阻击。 同时法诀一掐,周身血肉瞬间如灰烬般消散,露出一副晶莹如玉的骨架,骨架颤动,绽放出一层凝厚白色光罩护住全身。 “轰隆”两声,雷剑所化金虹被双刃所阻。 方诚毫不意外,炼虚级妖物本命之物自有威能。他真正杀招,乃是背后那尊紫气元婴法相! 法相六臂齐挥,霎时间,无数金色拳影如绽放的金莲,又似疾风骤雨,向那白色光罩狂轰而去,每一拳皆蕴含八九玄功五转的磅礴巨力。 光罩在雨点般的拳影轰击下,剧烈颤抖,仅支撑一息便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破碎! 此刻青年刚扭转身体,睁开双目,眼眶中唯有两团跳动绿火。 见护体光罩如此不堪一击,嚇得魂飞魄散,张口喷出数道黑芒射向方诚,同时天灵盖自行爆裂,一颗碧绿圆珠急射而出,欲要遁走。 留下的白骨之身则瞬间拆解重组,化作一面骨盾护在圆珠之后。 方诚既动杀心,岂容其走脱? 冷哼声中,身前元磁神光一卷,射来黑芒没入灰霞消失无踪。 漫天拳影一敛,背后紫气元婴法相六臂齐张,掌心雷光凝聚,化作六桿金色雷枪,带著霹雳之声,连珠般掷出! 前三枪击中骨盾,爆鸣声中,盾牌剧颤挡下。第四枪至,骨盾终不堪重负,爆碎开来。后二枪电射而过,精准命中那碧绿圆珠。 电弧狂闪下,圆珠哀鸣粉碎,一道牛首皓兽的虚影惊慌逃出,却被隨之收缩的金色电网罩个正著。 悽厉惨叫中,虚影在电光中扭曲溃散。 这名新晋炼虚的妖物,竟被方诚以雷霆手段迅速灭杀。其中固有对方轻敌之故,更因方诚神通今非昔比。 惊蛰十二变真灵变化、辟邪神雷威力大增、多次真灵之血淬体,加之其本就强悍的越阶战力,对付这等根基未稳、又无重宝在身的对手,自是手到擒来。 方诚漠然扫过满地白骨残骸,弹指射出一颗火球,將其焚为灰烬。虽轻易取胜,然无端捲入爭斗,终非快事。 他却不知,此举无意间替黑隱山脉剷除了一潜在祸患。不再停留,方诚身形一晃,没入雾气深处。 月余后,雾海边缘荒山,黑雾翻涌,一道灰光激射而出,落於山顶,现出方诚身影。 他长啸一声,声震四野,积鬱尽舒,辨明方向后,化青虹破空而去。 不久,方诚重返自家洞府所在山脉。雾气分开,露出通道,他缓步而入静室,倒头便睡,连续两日两夜,酣睡不醒,將连日奔波疲乏尽数洗去。 醒后,方诚神清气爽。接下来,便是闭关消化此行所得,精炼法力,参悟新得神通,尤其是那青元剑诀后续与剑阵之术。他挥手放出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打理琐事,又放出九摄伏魔神鸟与豹麟兽护法,自身则步入密室深处,正式开始新一轮的闭关潜修。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唯有力耕不輟,方能在这灵界波澜中站稳脚跟,乃至窥得大道真諦。 方诚將心神沉入隨身青帝空间。空间內生机盎然,方圆十万亩的天地灵气充沛,中央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洒下柔和清辉,滋养著金雷竹、龙鳞果树、芝龙果等诸多灵木。 他首先感知到慕兰圣禽孔雀美人的气息,她仍在深处闭关,周身五色霞光流转,气息澎湃,已臻化神巔峰,距离炼虚期仅一线之隔,显然炼化那五色孔雀真血已到了关键时刻。 方诚不欲打扰,神念悄然掠过。 隨后,他来到空间另一隅。 一株形態古朴、枝叶却略显焦枯的巨型乌木扎根於此,正是木青的本体。 乌木旁,木青的人形化身静坐,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虽比初入时稳定,但本源受损非短期可愈。感受到方诚的神念,她睁开眼,眸中神色复杂,既有寄人篱下的屈辱,又有一丝对周遭精纯木灵之气的渴望。 “主人。”木青起身,微微敛衽,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主奴契约之下,她无法违逆方诚的意志。 方诚现出身影,开门见山:“木青,你本源受损,寻常方法难以速愈。我有一法,或可助你,但需你出力回报。” 木青目光微闪:“请主人明示。” “我所修青帝木皇神通,乃木系无上法门,蕴含乙木生机之极致,对你木灵之体裨益最大。”方诚缓缓道,“我可传你部分精要,助你修复本源,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木青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青帝木皇神通的名头,她这等百万年木灵岂会不知?那是足以让她这等存在脱胎换骨的机缘! 但惊喜只是一瞬,她立刻冷静下来,深知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主人需要木青做什么?” “很简单。”方诚袖袍一拂,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化行而出,金灿灿悬於空中,雷光隱隱,散发出纯阳至刚的凛冽气息。 “此剑乃我本命法宝,以万年金雷竹炼就,神雷属性。然欲使其威力更上层楼,需以至精至纯的木灵本源长久温养孕育,化其刚猛,添其灵性。你的本体乌木,乃天地奇珍,蕴藏百万年木灵精华,正是最佳温床。” “什么?要用我的本体本源来温养这些雷剑?”木青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美眸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她身为木灵,虽得道久远,亦通晓些许祭雷之术护身,但天生对雷霆,尤其是辟邪神雷这类至阳神雷有著根深蒂固的畏惧。 用自身最核心的本源去接触、温养如此多的神雷飞剑,一个不慎,不仅本源受损加剧,甚至可能引雷焚身,形神俱灭! 更何况,她因体质缘故,根本无法真正修习高深雷法,如何能驾驭这般温养过程? “主人明鑑!”木青急声道,“非是木青不愿效力,实是……实是神雷乃我木灵克星。我本体虽蕴含精纯木气,却难以主动调和这般强横雷力,强行施为,只怕未蒙其利,先受其害!且……且妾身体质特殊,无法修习神雷功法,难以精准操控温养过程。”她语带苦涩,这確是实情,非是推諉。 方诚似乎早有所料,神色不变,淡淡道:“你之顾虑我已知晓,神雷克木乃是常理,然物极必反,阴阳相济。我有一法可解此厄。”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木青:“我另修有一门阴阳合欢功,玄妙非常。可借双修之气机交融,行精气神传渡之法。届时,我可引导自身对神雷的感悟与掌控之力,在你体內关键窍穴,以精元为引,铭刻下专属於紫霄神雷的本源雷纹。” “雷纹铭刻?”木青一怔,此事她闻所未闻。 “不错。”方诚解释道,“此雷纹並非让你修习雷法,而是如同在你本源中种下一枚『种子』,一枚『信標』。使你身体对神雷之力不再排斥,反而能逐渐適应,並与之亲和。届时,你以本体温养飞剑,雷纹自会调和木雷之气,使你不再受反噬,反而能引雷力淬炼己身,加速本源恢復。温养飞剑之过程,亦將成为你淬体炼神之机缘。” 此法门可谓异想天开,却是方诚结合自身阴阳合欢功之妙与虚空镇神印法对神识魂魄的精微操控力,再参照某些上古秘术想出的可行之策。 本质上是强行改变木青部分体质特性,使其適配雷力。 木青听完,脸上血色褪尽,娇躯微颤。 双修!竟是如此方式! 她虽为妖王,也曾统领一方,但骨子里仍存著木灵的清高与骄傲。如今不仅为奴,还要以这种方式献出己身,助人炼宝,其中屈辱,难以言表。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主奴契约的束缚力如山压下,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空间中央那株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感受著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慄的渴望气息。 那是她超脱的契机!她又內视自身惨重的伤势,若无特殊机缘,恐数千年难以恢復,如此下去何日才能进阶大乘得道? 一方是尊严的彻底丧失,另一方则是修复本源、得传神功、甚至亲近世界神树的莫大机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螻蚁尚且贪生,何况她这修行百万年的木灵? 挣扎、屈辱、无奈、以及对大道的一线渴望,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那丝对生的渴望、对更高境界的嚮往,压过了一切。她闭上眼,长长睫毛上似有晶莹闪烁,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般的顺从。 “……木青……遵命。”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缓缓低下头,不再与方诚对视。 方诚见她屈服,心中並无多少得意,唯有道途之上的冷静权衡。他伸手虚引,一股柔和之力將木青扶起:“既如此,便先传你青帝木皇神通入门篇,你细细体悟,稍后行事,方有事半功倍之效。” 言罢,一道青光自方诚指尖点出,没入木青眉心。木青身躯一震,只觉无数玄奥符文涌入识海,磅礴生机道韵流转,让她受损的本源都传来阵阵渴望的悸动。她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参悟起来。 数个时辰后,方诚见木青初步领悟,便开口道:“时辰已到,开始吧。” 木青睁开眼,眸中复杂之色更浓,却已多了一份决然。她依言走到方诚身前,主动散去周身护体灵光。 方诚运转阴阳合欢功,周身气息变得玄妙莫测,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阴阳二气与一丝细微的金色雷光,轻轻点向木青衣襟…… 青帝空间內,时光悄然流逝。 一方小天地中,阴阳二气交匯,隱约可见雷光如龙,在精纯木灵之气中游走穿梭。 木青紧咬朱唇,承受著那既痛苦又带著奇异酥麻的雷纹铭刻过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丝原本令她恐惧的神雷之力,正被方诚以无上玄功,小心翼翼地引导、固化,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她体內最本源的脉络节点上,铭刻下永恆的印记。 初始唯有刺痛与排斥,但隨著雷纹逐渐成形,她惊异地发现,自己对周围空间中紫霄神雷剑散发出的雷气,竟真的不再那般畏惧,反而隱隱生出一丝微弱的联繫与亲和感。 同时,青帝木皇神通的运转,也因这外来的“刺激”而加速,开始缓慢却坚定地修復著她的伤势。 方诚全神贯注,操控著精元与神念,如同在进行一场精细的雕琢。他不仅要铭刻雷纹,更要確保不伤及木青根本,甚至要引导其本源向有益方向发展。 此事对他亦是极大消耗,但为了紫霄神雷剑的未来,以及彻底掌控木青这株百万年木灵,此役势在必行。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收回神枪,长吁一口气。 木青则软软倒在一旁,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但原本的萎靡之色竟真的消减不少,肌肤之下,隱约可见淡金色的玄奥纹路一闪而逝。 “雷纹初种,已具雏形。日后你依我传授法门,结合青帝木皇功时时温养,待其与你本源彻底融合,便可开始尝试温养飞剑。”方诚语气平静,仿佛过去的七日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修炼。 木青挣扎著坐起,整理好衣衫,神色依旧复杂,但看向那悬浮的雷剑时,眼中恐惧已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芒。 她低声应道:“是,主人。” 此番交易,於方诚,得一天然温养雷剑的宝库,並加深对木青的掌控;於木青,虽失尊严,却得神功,获新生之机,更埋下未来摆脱雷法克制的一线可能。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修真之路,从来皆是如此。 方诚盘坐於青帝空间核心区域,身前悬浮著四件灵光各异的宝物:一根黑气繚绕、刻满魔纹的疯魔棍;一块貌不惊人、却奇重无比的石墩;一座不断洒落银白光丝的北极元山;以及一座灰光濛濛、散发无形力场的元磁神山。他手中捧著一页非金非玉的薄片,正是冰凤所赠的金闕炼器真解,其上符文流转,记载著玄奥无比的“玄天炼器术”。 將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寄於木青本体深处温养后,方诚虽得了未来剑阵威力大增的承诺,但眼下却实打实缺了件趁手的攻坚重宝。五焰扇偏重范围轰击,黑风旗长於困敌遁走,面对需要以力破法的硬仗,总觉差了些许火候。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519章 无极棍的诞生 目光扫过这四件皆与“力”、“重”相关的宝物,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何不效仿那元合五极山的炼製思路,以金闕炼器真解为指引,將它们熔炼为一,铸就一根独一无二的棍棒法宝? 此念一出,便难以遏制。元合五极山需集齐五座特定极山,方诚眼下仅有元磁、北极元光两座,外加奇重石墩,尚缺其二。 然金闕炼器真解玄妙之处在於,它並非死板要求特定材料,而是阐述了一种“融灵归一,化繁为简”的炼器至理。 以疯魔棍为基,以其蕴含的凶煞疯魔之意为核心,辅以石墩之“重”、元磁神光之“禁”、北极元光之“锐”,或可炼出一件独具特色的重宝。 决心既下,方诚便开始调息准备。此番炼器非同小可,需引动空间內精纯灵气,更需有人护法並协助控制诸多宝物的狂暴能量。 他心念一动,通过主奴契约唤醒了仍在闭关消化五色孔雀真血的孔雀美人。片刻后,一道五色霞光自空间深处掠至,现出身形的孔雀美人气息愈发深邃,已隱隱触及炼虚门槛,她巧笑嫣然:“主人唤我,可是有事吩咐?” 方诚將炼器之想道出,孔雀美人美眸一亮:“主人此法大妙!妾身虽未完全炼化真血,但操控五色神光助主人稳定诸宝灵气,隔绝外界干扰,尚可胜任。”她本就与方诚关係亲密,此番又能相助,自是欣然应允。 隨后,方诚又看向不远处那株巨型乌木。 木青的化身自树身中浮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平静许多。听闻方诚需她以精纯木灵之气调和炼器过程中可能產生的暴烈衝突,並以其百万年木灵的本源感知力,辅助精准控制火候,木青略一沉默,便点头应承下来。 她深知自己如今与方诚休戚与共,主人实力增强,於她亦是保障。且参与此等重宝炼製,对她感悟大道亦有裨益,更能藉此机会,进一步亲近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散发的道韵。 准备工作就绪,方诚择定吉日,於神树幼苗旁开闢出一处炼器法坛。他先將得自姜姓老者的青元剑诀后续功法中,关於淬炼、引导不同属性灵材的法门细细揣摩,结合金闕炼器真解,推演无数遍,直至胸有成竹。 这一日,法坛之上,方诚屏气凝神,双手掐诀,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体內紫气元婴绽放光华,磅礴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团炽热无比的混沌色火焰,將疯魔棍包裹其中。 此火非比寻常,乃是他以自身本命真元为引,融合空间內精纯木灵之气与一丝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先天之气所成,温度奇高且蕴含造化之机。 “助我!”方诚低喝一声。 孔雀美人闻言,縴手轻扬,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绚丽光幕,笼罩整个法坛,不仅將外界干扰彻底隔绝,更不断刷下道道霞光,安抚著火焰中开始剧烈挣扎、魔啸连连的疯魔棍。 木青则盘坐於乌木之下,本体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青光,如春风化雨般融入火焰,巧妙地中和著魔棍的戾气,同时以其精微的灵觉,引导著火焰的温度与节奏。 炼化过程极其缓慢,疯魔棍作为呼老魔的本命魔宝,材质特殊,抗拒极强。 足足七七四十九日,方诚三人合力,才將其彻底炼去原形,化为一团翻滚不休的漆黑液体,但其核心一点凶戾不灭的魔意,却被方诚以虚空镇神印法强行拘禁保留,此为未来法宝之“魂”。 接下来,便是逐一融入其他材料。 方诚首先摄过那奇重石墩,此物看似寻常,却重逾万钧。他催动真火,辅以木青的乙木精气软化,又耗费三十六日,才將其缓缓炼入黑色液体。 顿时,那团液体重量暴增,顏色也转为暗金,散发出沉浑无比的气息。 隨后是元磁神山。此宝能克五行,极难炼化。 方诚小心翼翼,以真火包裹,借孔雀美人五色神光定住其元磁神光,再以木青灵气为桥,缓缓將其灰濛濛的本源之力牵引而出,如同抽丝剥茧,一点点融入暗金液体。此过程凶险,稍有差池便可能引起元磁之力反噬。 足足九九八十一日,方诚额头见汗,才成功將元磁神光化入法宝胚体,使其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灰色光晕,周遭五行灵气顿时紊乱。 最后是北极元山。此山洒落的北极元光锋锐无匹,专破护体灵光。方诚如法炮製,以更谨慎的態度,引动一丝丝银白光丝,如同铭刻符文般,將其炼入胚体。 又过六六三十六日,胚体之上,除了暗金底色、灰色光晕外,又多了无数游走的银色光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利之气。 四材初步融合,已过去近半年。方诚不敢有丝毫鬆懈,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塑形”与“启灵”。 他依照金闕炼器真解所载秘术,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无数玄奥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引动青帝空间內海量灵气灌注。 那团不规则的法宝胚体在真火煅烧与法诀牵引下,逐渐拉长、凝实,最终化为一根长约七尺、通体呈现暗金底色、表面隱有灰银两色纹路流转的棍棒雏形。 就在棍棒雏形稳固的剎那,异变陡生! 整个青帝空间为之震颤,高空之上,风云匯聚,道道粗大的灵气光柱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入棍棒之中。 棍身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竟引动了冥冥之中的某种法则! 方诚福至心灵,咬破舌尖,一口蕴含其神魂本源与八九玄功五转气血的精血喷在棍身之上,同时大喝:“以吾之名,融灵归一,棍成!”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棍棒內部传出,暗金、灰、银三色光华冲天而起,衝破孔雀美人布下的五色光幕,直射青帝空间的天穹虚无处! 一股浩瀚无匹、兼具“沉重”、“禁绝”、“锋锐”特性的灵压席捲开来,使得空间內的所有灵植都为之摇曳低头。 那根棍棒静静悬浮在空中,光华內敛,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棍身之上,隱约可见“无极”二字道纹一闪而逝。 无极棍,成! 几乎在法宝炼成的同一时间,方诚心有所感,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与冥冥中某个涵盖整个灵界的榜单產生了微弱联繫。他知晓,此宝已然惊动混沌万灵榜!其排名,赫然挤入了前五十之列! 虽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次尚需时日稳定方能最终確认,但此等声势,已远超寻常通天灵宝。 炼器功成,方诚虽法力神识消耗甚巨,但精神却极为振奋。 孔雀美人孔萱收起五色神光,俏脸上满是欣喜与自豪,她翩然上前,眼波流转,柔声道:“恭喜主人炼成重宝!妾身愿舞一曲『五色霓裳』,为主人庆功。” 说罢,她不待方诚回应,便轻盈起舞,五色霞光隨身流转,曼妙身姿在神树幼苗的清辉下宛如天女,舞姿热情而大胆,充满了诱惑与庆贺之意。 舞至酣处,更是主动偎依上来,吐气如兰,悉心服侍。 一旁木青见孔雀美人如此,又感受到无极棍成时引动的磅礴道韵以及与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更为紧密的联繫,心中那点屈辱不甘,在此刻似乎也淡去了许多。 她略一迟疑,想到方诚承诺的青帝木皇神通与未来道途,又见孔萱已主动示好,便也轻移莲步上前,俏脸微红,低声道:“主人辛苦,木青……亦愿侍奉左右。” 方诚心情大好,看著眼前两位风姿各异、皆为人间绝色的侍妾灵宠,朗声一笑,伸手將二女揽入怀中。 “主人今日功行圆满,可是要妾身与木青妹妹一同侍奉,以为庆贺?”孔雀美人声音柔媚,眼波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 她曾是统御一方的五光族大长老,此刻却將姿態放得极低,这份顺从之下,隱藏著何等心绪,唯有自知。 木青闻言,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低垂著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让她这曾与六足等妖王平起平坐的地渊霸主,与另一女子共同委身於人,其中屈辱,如蚁噬心。 她甚至能感受到本体乌木的枝叶都因这份难堪而微微捲曲,然而,主奴契约的束缚如山,更遑论方诚身上那缕玄天世界树幼苗的气息,对她这木灵而言有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是修复本源、乃至窥得更高境界的希望。 挣扎、羞愤、无奈,最终皆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算是默许。 方诚將二女反应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淡淡道:“今日炼器初成,心神俱疲,你二人便在此为我舒缓一番吧。” 帐內光华流转,自成一方天地。 孔雀美人孔萱最为活络,她轻解罗裳,露出如玉肌肤,五色霞光若隱若现,宛如神女临凡。她主动贴近方诚,以禽族特有的柔韧舞姿,曼妙起舞,既是取悦,亦是在展示其超凡脱俗的魅力。 舞至动情处,她俯身而下,红唇轻启,以最虔诚的姿態,伺候於方诚腰腹之间,技巧嫻熟,极尽妍態。 她心中明镜似的,既已为奴,便要爭得主人最大欢心,昔日高傲,在生存与大道面前,皆可暂且搁置。 更何况,方诚並非苛待之人,相反,其身上秘密与潜力,让她这曾经的合体修士亦感到心惊,隱隱觉得,这或许並非绝路,而是另一番机缘的起点。 木青则显得生涩僵硬许多,她褪去外衫,內里肌肤竟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那是百万年木灵本源的体现。她学著孔雀美人的样子,却动作笨拙,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她不得不靠近方诚另一侧时,身体绷得紧紧的,尤其是感受到方诚体內那若有若无的紫霄神雷气息时,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几乎想要退缩。那是她修炼百万年亦无法克服的天敌之气。 然而,契约之力与对那世界树气息的渴望,最终让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適应。她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开始以自身精纯的乙木精气,配合著孔雀美人的节奏,缓缓渡入方诚体內,助其平復因炼器而激盪的法力。 起初全是抗拒,但隨著精气交融,她惊讶地发现,方诚並未如想像中那般粗暴索取,反而引导著一股温和的暖流反哺己身,那暖流中竟夹杂著一丝让她倍感舒適的青帝木皇神通的韵味,以及……一丝微弱却让她心悸的玄天世界树的本源气息。 这份“赏赐”,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撼动她的心防。 方诚居於二女之间,左拥右抱,感受著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存。 孔雀美人热情似火,技巧高超,尽显其曾为上位者的风情与手段;木青则清冷如兰,虽显笨拙,却別有一番惹人怜爱的姿態,尤其是那百万年木灵本源带来的独特生机,对他巩固修为大有裨益。 他运起阴阳合欢功,並非单纯採补,而是引导三方法力交匯循环。 一时间,帐內春光旖旎,气息靡靡,更有点点灵光如萤火般飞舞,那是法力高度凝聚共鸣的异象。 或许,臣服於这样的强者,並非不可接受?她甚至开始主动引导木青,传授些许技巧,仿佛要將这位曾经的“同僚”也拉入这沉沦的漩涡,共同维繫这份扭曲却充满诱惑的关係。 木青的感受则更为复杂。那份屈辱感仍在,却被一种更强大的、对力量与本能的渴望逐渐覆盖。 她那株巨大的乌木本体,在神树幼苗旁,竟也舒展枝叶,发出微不可察的沙沙声,仿佛在欢愉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方诚神清气爽,法力愈发精纯。孔雀美人慵懒地伏在他身侧,媚眼如丝。木青则侧臥一旁,脸颊緋红,气息微喘,眼神中少了些抗拒,多了几分迷茫与依赖。 方诚轻抚二女秀髮,淡然道:“你二人今日辛苦了。好生歇息,日后隨我探寻大道,自有你们的好处。” 孔雀美人娇声应诺,木青亦轻轻点头。帐內恢復寧静,唯余曖昧气息与精纯灵气缓缓流淌。这一场始於屈辱与无奈的侍奉,却在方诚绝对的实力与那超越想像的大道机缘面前,悄然改变了性质。 两位曾屹立於眾生之巔的女子,在这青帝暖帐之中,於方诚胯下,似乎找到了一种新的、扭曲的平衡与……归属。 前路漫漫,这主僕三人之间微妙的关係,显然还將继续演变下去。 第520章 人界余波,真灵神变 方诚於灵界黑冥雾海深处巩固修为、祭炼新得之宝时,其出身的人界,亦因他留下的福泽与因果,掀起了新的波澜。 坐落於无边海深处的七灵岛,因方诚当年布下的聚灵大阵与留下的诸多资源,已成远超天南、大晋的修行圣地。 这一日,岛屿东西两端的核心洞府內,先后爆发出两股浩荡磅礴的灵压,直衝云霄,引动方圆万里灵气如潮汐般奔涌! 岛上山川共鸣,海兽蛰伏,所有修士皆心生感应,望向那两处方向,面露敬畏与欣喜。 凌玉灵与南宫婉,方诚最为看重的两位道侣,凭藉其留下的灵丹妙药与自身卓绝天赋,竟在同一日,双双衝破瓶颈,踏入化神之境! 凌玉灵周身星光繚绕,似与遥远星宫產生玄妙联繫;南宫婉则素女轮迴功自行运转,气息在少女与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子间变幻,轮迴道韵隱现。 二女成功化神,標誌著七灵岛实力跃升,已远超天南任何单一势力。 与此同时,天南大陆亦不平静。化意门內,昔日与方诚交好、曾得其馈赠灵物的魏无涯,终是凭藉深厚积累与方诚所赠的一瓶能纯化法力、滋养元婴的回阳神水,险之又险地迈过了化神天堑。 而魔道巨擘合欢老魔,虽与方诚有过节,但方诚飞升前为化解因果,亦托人赠其一枚得自呼老魔的“天魔化劫丹”,此丹於魔修突破有奇效。合欢老魔凭藉此丹,竟也侥倖功成,踏入化神。 唯有正道领袖至阳上人,因闭关参悟一门纯阳神通到了关键处,未能及时藉助方诚留下的资源,仍旧在闭死关寻求突破。 而就在天南与七灵岛因新晋化神而震动之际,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来到了七灵岛外。 正是凭藉自身机缘与坚韧道心,同样於近期突破化神的韩立。他容顏普通,目光却沉静似水,周身气息凝练。 他深知人界化神已是顶点,欲求大道,唯有飞升灵界。而通往灵界最稳妥的途径,莫过於藉助辛如音仿製逆灵通道製作的逆灵大阵。 韩立姿態放得极低,通过守岛弟子通传,言明欲拜见“辛嫂子”。 当他在议事大殿见到坐於主位、气质从容的辛如音,以及闻讯赶来、新晋化神风采照人的南宫婉与凌玉灵时,更是执礼甚恭,口称“辛嫂子”、“南宫师姐”、“凌师姐”。 “韩师弟此来,所为何事?”辛如音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她修为虽仍停留在元婴后期,但因方诚的绝对信任与自身超凡阵法能力,在七灵岛地位超然。 韩立直言不讳,恳请辛如音开启逆灵大阵,助他飞升灵界。 他言辞恳切,甚至提及当年与方诚在黄枫谷乃至七玄门的同门之谊,並承诺飞升后若遇方诚,必当竭力报答。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微变。 新晋化神的南宫婉与凌玉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她们刚入化神,正感前路迷茫,若能借这相对安全的逆灵大阵飞升,与夫君方诚团聚,岂非美事? 凌玉灵更是开口:“如音姐姐,韩师弟所言不失为一法。我二人新晋化神,若能以三才阵势一同进入通道,彼此护持,当可增加几分把握。”她提议由她、南宫婉与韩立三人结阵同行。 眾女目光皆聚焦於辛如音身上,等待她的决断。 然而,辛如音脑海中却清晰地迴响起方诚飞升前的郑重叮嘱:“如音,我走之后,岛內诸事皆由你决断。切记,若有一日,那位身负大气运亦伴大凶险的韩立师弟前来请求一併飞升,万不可应允!此人命格奇特,犹如灾星临凡,魔咒缠身,所到之处,常伴不可预知之劫难,平白牵连他人。逆灵飞升干係重大,绝不能因其而冒奇险。” 此刻,面对韩立的恳求与姐妹们的期待,辛如音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对方诚的绝对信任与对全岛安危的责任感占据了上风。 她面色一肃,断然拒绝:“不可!逆灵大阵乃我仿製逆灵通道所制维繫不易,开启一次需耗费海量资源,更需等待最佳天时以保稳定。如今时机未至,绝不能轻易开启。韩师弟,请回吧。”她並未当场提及方诚的叮嘱,以免激化矛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宫婉与凌玉灵闻言,错愕不已。 她们觉得辛如音的理由颇为牵强,逆灵大阵资材虽珍贵,但以七灵岛如今积累,布置开启一次並非不能承受。 二女心中不免生出疑虑,甚至暗自揣测,是否是辛如音嫉妒她们先一步化神,又或是想独占大阵,待她进阶化神后优先飞升?殿內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韩立见辛如音態度坚决,心知难以挽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阴霾,但表面依旧维持礼数,告辞离去。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结束。 未能说服辛如音,韩立转而寻到了新晋化神的合欢老魔与魏无涯。不知他用了何种说辞,竟说服了这两位。或许是对上界的渴望压过了一切,合欢老魔与魏无涯竟同意与韩立联手,不知从何处寻到一处记载有强行激发逆灵通道残阵的秘法,三人准备冒险一搏。 数月后,五龙海深处,原本平静的逆灵通道遗址处,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粗大却极不稳定的光柱冲天而起,隨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恐怖的空间风暴席捲而出,虽被禁制大部分阻挡,但那瞬间爆发出的毁灭气息,让人界所有高阶修士隱隱心惊胆寒。 几乎在同一时间,供奉於化意门和合欢宗魂殿之內,代表合欢老魔与魏无涯性命交修的本命魂灯,骤然熄灭! 消息传来,南宫婉、凌玉灵以及岛內眾女皆骇然失色,后怕不已。若当日她们也捲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直到此时,辛如音才將眾人召集,面色沉重地道出原委:“非是如音刻意刁难,实是夫君飞升前曾有严嘱。他说韩立师弟虽身负大气运,道心坚韧,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其命格奇特,犹如灾星临凡,魔咒缠身,所行之路常伴难以预料的劫数与变数。 与之同行飞升通道,吉凶难料,恐有倾覆之危。今日之事,不幸被夫君言中。” 她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南宫婉与凌玉灵,嘆道:“两位姐姐莫怪,夫君叮嘱,皆是为了我等与七灵岛安危著想。逆灵飞升之事,日后需从长计议,绝不可再如此冒险。” 经此一劫,七灵岛眾女对方诚的远见更是拜服,而对那位已飞升灵界的“韩师弟”,则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人界风云暂歇,但韩立之名,连同那场诡异的逆灵节点大爆炸,已成为七灵岛不愿提及的隱秘。 方诚立於青帝空间的核心,目光扫过眼前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经过数十年不惜成本的培育,芝龙果藤蔓如虬龙盘绕,果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现龙纹;青罗果树霞光繚绕,清香扑鼻;更有那九曲灵参、阴芝马等灵物在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滋养下,生机磅礴。 他微微頷首,袖袍一挥,诸多珍稀灵材如受感召,纷纷投入早已备好的八宝鎏金炉中。 此番闭关,目標直指炼虚中期,他做了万全准备。 不仅限於灵植,自蛮荒秘境中所得的真蟾液亦被取出,此物能极大精纯法力,助长修为。 然而,方诚此番突破,却另闢蹊径,倚重了两位特殊存在的辅佐——木青与孔雀美人。 木青,这位曾被方诚收服的合体妖王,其本体百万年乌木所蕴藏的磅礴乙木精气,对於修炼青帝木皇神通的方诚而言,乃是最上乘的“鼎炉”。 初时,木青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想她堂堂地渊霸主,竟要委身人族,以最本源的木灵精气助其修行。 每当方诚运转阴阳合欢功,引导她那精纯至极的乙木生机流入其经脉时,木青都能感受到自身苦修积累的修为正在被一点点“分享”。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牴触,让她在双修之初,身体僵硬,神魂封闭,效率大打折扣。 方诚察觉於此,却並未用强,而是將一丝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本源气息,透过功法渡入木青体內。这对木灵而言,乃是无法抗拒的无上诱惑。 同时,他信守承诺,將青帝木皇神通的部分精要传授於她。感受著那至高木系法则的玄妙,以及世界树气息对自身本源的滋养与修復,木青的心態开始產生微妙变化。她从最初的被动承受,渐渐转为主动配合。 因为她发现,在这阴阳交融之中,虽失了些许本源精气,却得了更为珍贵的道韵感悟与世界树气息的洗礼,她那因魔坟之劫受损的根基,竟在缓慢修復,甚至比自行修炼更快。 权衡之下,那份屈辱感虽未消散,却也被实实在在的利益所冲淡。她开始主动运转功法,將更为精纯柔和的乙木精气渡给方诚,助其调和因服用龙蟾融灵丹和真蟾液而澎湃汹涌的药力,使法力提升的过程更为平稳顺畅。 权衡之下,那份屈辱感虽未消散,却也被实实在在的利益所冲淡。她开始主动运转功法,將更为精纯柔和的乙木精气渡给方诚,助其调和因服用龙蟾融灵丹和真蟾液而澎湃汹涌的药力,使法力提升的过程更为平稳顺畅。 而孔雀美人则又是另一番风情。她曾是五光族大长老,深諳魅惑之道,性格也比木青更为主动。她的五色神光本就蕴含先天五行妙理,与方诚的五曜混元真法隱隱契合。 在双修中,她极尽所能,以其独特的禽族柔韧与热情,引导方诚法力流转,往往能激发方诚潜能,使其在关键时刻突破小瓶颈。 她对自身处境適应得更快,深知方诚前途无量,早已將侍奉方诚视为一种投资与机缘,甚至不时与木青爭宠,以期获得更多好处。 在这双重“助力”下,辅以海量资源,外界五十载寒暑,於青帝空间中不过弹指一瞬。 当丹成炉开,龙吟蟾啸之音交作,方诚服下宝丹,运转玄功。磅礴药力化开,在木青的乙木精气调和与孔雀美人的五行妙法引导下,其体內法力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昔日炼虚初期的壁垒在这股洪流衝击下,轰然洞开,稳稳踏入炼虚中期之境。 步入炼虚中期,方诚气息愈发渊深。 他並未停歇,因为下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机即將到来——玄天造化葫的百年周期已至。此葫有返后天为先天之无上妙用,方诚欲行险一搏,將当年得自真龙血脉世家少主陇东的真龙灵血投入其中,以期淬炼出一缕更为接近本源先天神血。 时辰一到,方诚祭出宝葫,葫口混沌之气繚绕,他將那滴散发恐怖威压的真龙灵血打入。 霎时间,葫身剧震,表面浮现无数玄奥符文,似在压制內部翻天覆地的变化。方诚全力催动法力稳固,心神紧绷。 七日七夜后,震动渐息,葫口喷薄出一缕细如髮丝、却重若山岳、色呈混沌的气流——其蕴含的创世本源之力,已让整个青帝空间都为之震颤。 方诚强抑激动,並未独享,而是將此缕先天神血分作两团,自身吸纳其半,其余则赐予了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他欲藉此契机,不仅提升自身,更要打造出一支强大的灵兽军团。 炼化先天神血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重塑根骨。但效果亦是惊人,方诚的肉身与法力在神血滋养下发生著本质蜕变,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清晰了数倍。 而那十三头霜蚣分身,更是气息暴涨,甲壳浮现混沌纹路,寒冰神通威力激增,率先踏破关隘,齐齐晋升炼虚期! 实力大增后,方诚將目光投向了那根得自天凤囚笼、一直不敢轻易触碰的天凤真灵神血。此血蕴含的先天真火之力霸道绝伦,且与真龙之血属性相剋,贸然炼化无异玩火。 更何况他业已被天凤盯上,若是没有至宝镇压天机,他是万万不敢在母老虎面前晃悠。 然而,方诚手中尚有两大倚仗:玄天世界神树幼苗与玄天混沌钟。 他先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隨后毅然引动那滴天凤神血。神血入体瞬间,宛如一轮大日在经脉中炸开,焚天灭地的真火肆虐开来。 就在此时,扎根於空间核心的玄天世界树幼苗洒下万丈清辉,磅礴生机强行护住方诚心脉臟腑,抵消著真火的毁灭之力。 同时,悬於头顶的玄天混沌钟无声自鸣,钟声並不响亮,却蕴含定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垂落下缕缕玄黄之气,將暴动的天凤真火强行镇压、梳理。 在这两大玄天至宝的护持下,炼化得以艰难进行。方诚体內,原本因炼化真龙灵血而產生的龙气,与天凤真火相遇,初时激烈衝突,几乎要將他撕碎。 但在阴阳合欢功的玄妙调和与八九玄功强悍的承受能力下,加之两大至宝的镇压,龙吟凤噦之声竟渐渐由对抗转向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全新的、兼具龙之力与凤之灵的神通在他元神中孕育而成——惊蛰十二变再度突破,真龙变与天凤变相继圆满! 至此,他已掌握孔雀、天鹏、真龙、天凤四大真灵变化,心念一动,便可化身上古真灵,拥有部分真灵神通。 第521章 玄天斩灵剑,韩立闯大祸 当方诚彻底炼化天凤真血,修为水到渠成般踏入炼虚后期之境时,前所未有的惊天异变,终於在青帝空间內爆发了! 空间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劫云笼罩,覆盖方圆万里。 云层之中,並非寻常雷电,而是演化出四大真灵法相:青龙探爪,搅动万丈雷海;朱雀振翅,洒落焚天烈焰;白虎咆哮,吐出裂天金风;玄武镇世,引动九幽玄冰!四象天劫齐现,这等景象,闻所未闻! 乃是因其同时炼化四种顶级真血,引动了天地法则的极致反应。 同时,方诚体內四大真灵气息不受控制地冲霄而起,与劫云呼应。那十三头六翼霜蚣亦因血脉牵连,气息勃发,引动了自身的炼虚天劫。 一时间,方诚的主劫与十三头霜蚣的辅劫相互叠加,天威暴涨何止十倍!恐怖的能量波动惊动了黑隱山脉深处诸多古老存在,无数强横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这片区域,皆被这天威骇得迅速缩回。 “来得好!”方诚长啸一声,毫无惧色,冲天而起。他並未直接动用至宝硬抗,反而欲借这天劫淬炼己身。 身形晃动间,惊蛰十二变接连施展,时而化为孔雀硬接五行神雷,时而身合天鹏穿梭於焚天之火,时而显化真龙搏击裂天金风,时而展露天凤净化九幽玄冰。 他將四大真灵的变化运用於对抗相应的天劫,將这场毁灭之劫当成了最好的试炼场。新炼成的无极棍横扫八方,元磁神光刷落万千劫雷。 这场惊世天劫持续了整整三日。最终,在劫云缓缓散去,降下蕴含造化生机的甘霖时,方诚的身影在漫天霞光中显现。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圆融无暇,赫然已是稳固的炼虚后期大修士! 其身后,十三头体型暴涨、气息堪比炼虚初期的六翼霜蚣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方诚內视己身,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目光穿越虚空,望向更广阔的灵界天地。经此一役,他不仅修为连跨两级,直达炼虚后期,掌握了强大的真灵变化,更带动了灵兽军团的整体进阶。 青帝空间內,木青与孔雀美人望著天际那渐渐平息的恐怖异象,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她们深知,自己侍奉的这位主人,已然真正成为灵界不可忽视的一方强者,而她们自身的命运,也与方诚更为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 韩立自那险死还生的飞升通道爆炸中脱身,凭藉其远超同阶的深厚修为与一丝侥倖,终是成功飞升灵界,抵达了人族在风元大陆西北角的重要据点——天渊城。 初临此城,他歷经一番周折,方才在天渊城一次专为飞升修士举办的隱秘聚会上,探听到了故人消息。 聚会地点设在天渊城一座巨塔的高层,与会者不过十余人,皆是下界飞升而来的人妖两族修士,修为最低者也是化神中期。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场合中,韩立竟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他绝未想到会在此地遇见的身影——向之礼。 此时的向之礼,依旧是化神初期的修为,然而其状態却极不寻常。他周身气息晦暗不定,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闪过一丝非人的厉色,坐在角落,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有相熟者低语,向老鬼飞升时似在逆灵通道中遭了大难,虽侥倖活命,却元神受损,性情大变,甚至传闻已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沾染。 韩立心中凛然,想起人界时向之礼的照拂,又观其现状,复杂难言,只是上前执后辈礼,口称“向师兄”。 向之礼反应迟钝,半晌才僵硬地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从其他飞升修士零星的交谈中,韩立大致拼凑出一些信息。他特意打听的方诚及其道侣冰凤,竟已在百余年前便不知所踪,音讯全无,据说还拐带了许家的许芊羽仙子。 更令他注意的是,有人提及方诚的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赫然名列混沌万灵榜第一百八十八位! 此榜收录灵界万族知名通天灵宝及以上等阶的宝物,能上榜者无不是威能通天之物。方诚的飞剑竟能榜上有名,且排名如此靠前,其实力进展之速,让韩立暗自心惊,也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聚会草草结束,韩立回到天渊城分配给他的临时洞府,心情难以平静。 方诚的成就、向之礼的诡异状况、自身初来乍到的迷茫,以及对自身道途的掛念,种种情绪交织。 一种急於提升实力、唯恐落后於人的焦灼感,混合著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在他心底滋生。 他下意识地抚摸著被其封印於手臂之內、温养多年的那枚得自玄天仙藤的果实——此物伴隨他飞升,一直未曾显现太大神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此种心境驱使下,韩立做出了一个极为莽撞的决定:他打算尝试向这枚玄天果实中,渡入一丝自身精纯法力,一探究竟,期望能寻得一丝机缘。 韩立运转功法,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灵力,小心翼翼地向手臂封印处的玄天果实渡去。 起初,果实只是微微发热,表面那些墨绿色花纹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然而,就在韩立试图加深感应之际,异变陡生! 那枚沉寂多年的果实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恐怖灵压冲天而起,瞬间衝破了洞府的禁制,直贯天穹! 光芒中心,果实形態剧变,化为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墨绿、造型古朴的长剑虚影,剑身之上,“玄天斩灵剑”五个大道符文清晰可见! 此剑虚影散发出的法则波动,让韩立神魂战慄,自身法力几乎凝固。 几乎在这柄墨绿长剑虚影显现的同一瞬间,一个宏大无比、仿佛源自天地本初的意识之音,在所有灵界高阶存在的元神中轰然响起: 玄天斩灵剑,混沌万灵榜,第三位! 这一声宣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丈巨石,瞬间席捲了整个灵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惊天波澜! 混沌万灵榜乃是铭刻於天外奇石、映照灵界万宝排名的至高榜单,其任何细微变动都牵动各方神经,更何况是空降第三位的玄天之宝现世! 一时间,灵界各处,无论是最强大的角蚩族、海王族、蜉蝣族等大族禁地,还是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秘境中,一道道恐怖至极的神念纷纷甦醒,穿透无尽虚空,聚焦於天渊城方向,聚焦於那冲霄而起的玄天宝气之上。 “玄天斩灵剑!排名第三!竟出现在人族区域!”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得到!” “推算其方位!立刻!”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贪婪、震惊、杀意……种种情绪在灵界暗流涌动。玄天之宝,乃是蕴含一界法则之力的逆天存在,得之可镇一族气运,甚至有望窥得大道终极。 排名第三的玄天斩灵剑,其诱惑力足以让任何大族疯狂。 为定位並召唤这新出世的至宝,一些强大种族开始施展最古老也最残酷的秘法——血祭大术。 在雷鸣大陆、血天大陆等广袤地域,一场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接连上演。无数依附於大族的小族、乃至一些妖兽群落的生灵,被成批屠戮,它们的精魂与血肉被献祭,化作磅礴的血色能量,试图跨越空间,锁定並牵引玄天斩灵剑。 更有甚者,一些自上古存活至今的真灵存在,如身躯堪比山岳的玄武真灵、展翅遮天的鯤鹏后裔等,也被这股惊动灵界本源的波动所惊醒。 它们虽非人族,但对这等阶位的玄天之宝亦抱有极大兴趣,或施展天赋神通推演天机,或直接撕裂虚空,朝著感应到的方位逼近。 灵界风云突变,一场因韩立莽撞之举而引发的滔天浩劫,已然拉开序幕。 天渊城內,韩立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逐渐收敛光芒、重新化为一道剑形印记没入自己手臂的玄天斩灵剑虚影,心中已然后悔不迭。 他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充满恶意的恐怖神念扫过此地,更隱隱察觉到远方那因大规模血祭而引发的天地怨气与法则震盪。 “糟了!闯下大祸矣!”韩立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衣背。他瞬间明了,自己已成为灵界眾矢之的。莫说他如今仅是化神前期修为,便是大乘修士,面对整个灵界的贪婪,也绝无幸理。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全力运转功法,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几张最为珍稀的隱匿符籙。他必须立刻谋划逃离天渊城,否则一旦被锁定,十死无生。 然而,灵界虽大,此刻在韩立眼中,却似乎已无安全立锥之地。玄天斩灵剑的印记如同一盏明灯,时刻可能將他暴露在猎杀者面前。 与此同时,关於方诚及其紫霄神雷剑的消息,在这滔天风波之下,似乎暂时被眾人遗忘。 韩立的灵界之路,从一开始,便因这柄意外现世的玄天斩灵剑,步入了杀机四伏、步步惊心的危局。 他未来的命运,將如何在这群强环伺的绝境中挣扎求存,一切皆是未知。 黑隱山脉深处,方诚的洞府之外,时常有山中修炼有成的中阶妖物,携带著大包小包的珍稀材料,神色惶惶地前来,只为求换几株能精进修为、稳固妖元的木玲花。 这些妖物个个面带忧色,似有大难临头之感。对此,方诚通常无暇亲自理会,皆由坐镇洞府的九摄伏魔神鸟处置。 之后只消花费些许时日,由灵宠侍妾木青藉助青帝空间內浓郁的木灵之气催熟一批木玲花,再令那神鸟幻化成方诚的模样出面交易,便能轻鬆打发,每每让那些妖物如释重负。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百余年光阴悄然流逝。 这一日,正在静室中体悟虚空镇神印法玄妙的方诚,忽然心念一动,收到神鸟传讯——那几位熟识的妖修再次联袂来访,且此次態度坚决,定要面见本尊。 “哦?又是他们,还非要见我?”方诚缓缓睁开双目,眸中紫气一闪而逝,闪过一丝讶异。 他修为已达炼虚后期,神念强大,早已感知到洞府外的气息,正是那牛首小兽、金毛巨猿、三首蟒蛇与巨大猪妖四个老面孔。 略一沉吟,他长身而起,步履从容地向外间大厅行去。 几个转折,方诚便已来到大厅门口,未入內,便听得里面传来交谈之声,竟是那九摄伏魔神鸟所化的“方诚”,正与四妖应对。 方诚眉梢微挑,也不通传,径直迈步而入。 他这一现身,厅內情形顿时一静。 正在交谈的“双方”目光齐刷刷扫来,那四头妖物一见竟又出现一个方诚,且气息深不可测,远胜座上那位,顿时个个目瞪口呆,僵立当场! 方诚目光扫过,只见那九摄伏魔神鸟所化的“自己”正端坐主位,见到本尊到来,立刻面容一肃,起身恭敬施礼:“恭迎主人出关!” 声音清越,带著一丝神圣空灵之意,与神鸟本体气质相合。 “嗯,这段时日,有劳你看顾洞府了。”方诚微微頷首,他早已通过心神联繫知晓一切,並无意外,只是隨意摆了摆手。 “为主人分忧,乃妾身本职。只是眼下之事,关乎这几位道友切身安危,似需主人亲自定夺。”九摄伏魔神鸟恭敬回道,隨即目光转向那四个仍处于震惊中的妖物,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刻,它身形一晃,周身赤金神光爆绽,黑芒闪烁间,竟化作一只尺许高、通体火红、生有九条银蝌符文尾羽的神骏小鸟,清啼一声,振翅飞起,一个盘旋便轻盈落在方诚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隨即神光內敛,安静下来。 方诚袖袍微微一拂,那神鸟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袖中。他步履从容地走向主位,安然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四妖:“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等此番坚持要见方某,所为何事了?” 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周身气息虽未刻意释放,但炼虚后期的灵压自然流露,让厅內空气都略显凝滯。 那牛首小兽最先回过神来,慌忙上前一步,躬身到底,声音带著颤抖:“恭贺……恭贺前辈神通大进!晚辈等感知前辈洞府前些时日异象惊人,特来道贺!” 它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位才是正主,那位“方前辈”竟只是一只灵禽所化!此等神通,简直闻所未闻。 “哦?”方诚不置可否地一笑,“方某闭关些许时日,略有精进而已。倒是你等,不会只为道贺而来吧?听闻是来献宝?” 他目光如电,在四妖身上一扫,语气转淡,“有何目的,直言便是。” 话音落下,厅內天地元气隱隱隨之波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四妖。 它们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连妖力运转都滯涩起来,顿时脸色发白,身形摇晃。 “前辈息怒!晚辈等確是来献宝,绝无半点恶意!”牛首小兽惊骇大叫,拼命催动妖力抵抗。 见敲打效果已达,方诚气息一敛,压力顿消:“既是献宝,便拿出来看看吧。若真对方某有用,再谈不迟。若是无用之物,你等便自行离去吧。” 四妖如蒙大赦,牛首小兽赶紧给身旁的金毛巨猿使了个眼色。 第522章 角蚩、海王,二族霸道 巨猿不敢怠慢,忙从怀中取出一个乌木盒子,小心翼翼捧上。 方诚单手虚招,木盒飞入手中。他指尖青光一闪,盒盖应声而开,露出里面一枚拳头大小、色泽鲜红如血、表面遍布银色网状纹路的异果,隱隱有光华流转。 “咦?”方诚轻咦一声,伸出两指,轻轻触碰果体,同时磅礴的神念如丝如缕探入其中。片刻后,他脸上掠过一丝讶色,隨即变为探究,最后眉头微蹙,露出沉吟之色。 四妖紧张地看著他,大气不敢出。 约莫一盏茶工夫,方诚收回手指,合上盒盖,看向四妖,嘴角泛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竟是血杏?此物对你等妖修而言,乃是淬炼血脉、强化妖体的圣药,千年难遇。捨得將此物献出,所图定然不小。说吧,想要方某做什么?” 四妖交换了眼色,牛首小兽硬著头皮,声音带著苦涩:“前辈明鑑,晚辈等实是走投无路,才来恳求前辈。前辈可知,我等久居此山,实则是受天鹏族胁迫,需定期上供灵物,否则性命难保。奈何山中灵物日渐稀少,长此以往,唯恐……唯恐……”它语带哀戚,偷眼观察方诚神色。 方诚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著。 小兽一咬牙,继续说道:“我等体內,皆被天鹏族种下『奴痕』,生死皆操於其手,根本无法远离此山。故而……故而想恳请前辈慈悲,出手为我等除去这『奴痕』!若能恢復自由之身,晚辈等愿奉上这枚血杏,並献上多年搜集的所有珍藏!”它说著,与另外三妖一同拜伏於地。 “奴痕?”方诚目光一闪,“难怪你等如此『安分』。也罢,让方某一观。” 他话音未落,抬手虚空一抓。 牛首小兽只觉周身一紧,一股无形巨力將其摄起,惊呼声中已飞到方诚近前,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动弹不得。另外三妖骇然变色,却不敢妄动。 方诚目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运转至极,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小兽周身,深入其妖魂深处。片刻后,他轻哼一声,十指连弹,数十道纤细如髮的青色光丝激射而出,没入小兽体內。 这些光丝乃是他以青帝木皇神通凝练的乙木灵丝,最擅探寻生机脉络与异种禁制。 很快,在小兽眉心灵台深处,他“看”到了一道细如髮丝、扭曲如活物的鲜红烙印,正散发出微弱却顽固的异种气息,与妖魂紧密纠缠。 “有点意思。”方诚嘴角微勾,此法禁制手法颇为精妙,与妖魂共生,强行抹除极易伤及根本。但他功法特异,更有虚空镇神印法这等涉及神识本源的无上秘术。 他心念一动,那数十道乙木灵丝骤然一变,化作无数更细微的神念符印,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渗透、包裹那道奴痕,並非强行剥离,而是以其为基,逆向解析其构成法则。 数息之后,方诚心中瞭然。他並未直接动手,而是心念沟通肩头隱形的九摄伏魔神鸟。 神鸟与他心神相连,当即会意,发出一声唯有方诚与那奴痕能感知到的清越啼鸣! 这啼鸣直透神魂,蕴含九摄伏魔神鸟天生净化邪祟、安抚魂魄的神圣之力。 那鲜红奴痕受此神圣之音衝击,猛地一颤,与其紧密相连的妖魂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方诚操控那些神念符印骤然收拢,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沿著那丝鬆动之处轻轻一“挑”! “啵”的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那道纠缠牛首小兽不知多少年的奴痕,竟被完整地剥离出来,化作一道红丝,被方诚隨手捏碎,消散於无形。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对牛首小兽的妖魂几乎未造成任何损伤。 小兽身躯一软,瘫倒在地,半晌才悠悠醒转,眼神先是迷茫,隨即狂喜地內视自身,发现那如附骨之疽的奴痕果真消失无踪! 它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叩首:“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另外三妖见此神乎其技,又惊又喜,纷纷上前恳求。方诚如法炮製,凭藉其强横的神识修为、青帝木皇神通对生机的精妙掌控以及九摄伏魔神鸟的净化之能,轻鬆將三妖体內奴痕一一解除。 四妖感激涕零,將血杏以及数件它们视若珍宝的稀有材料尽数献上。 方诚略一查看,便知这些材料虽不凡,但於他当前修为,大多用处不大,唯有那血杏,蕴含磅礴气血精华,对他修炼八九玄功、进一步淬炼肉身颇有裨益,正好可用於尝试炼製一种名为“龙血淬体丹”的古老丹方。 “你等走吧,此间事了,日后尔等可要好自为之。”方诚收了宝物,淡然道,隨即似想起什么,隨口问,“下一次天鹏族收取供奉是何时?” “回前辈,距下次供奉尚有数百年之期,前辈无需顾虑。”牛首小兽恭敬答道。 方诚点点头,数百年后,他早已不知身在何方,自是无惧。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四妖,方诚回到静室,把玩著那枚血杏,感受其中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微动。 “血杏……龙血淬体丹……若能炼成,或可让我的八九玄功再进一步。至於天鹏族……”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待我惊蛰十二变尽数圆满,神通大成之日,或许该去那真灵界圣地『凤鸣山』走一遭了。” 冰凤与许芊羽被迫滯留彼处,此事他从未忘却。 心念及此,他目光望向青帝空间方向,空间內,木青与孔雀美人仍在潜心修炼。 尤其是木青,以其百万年木灵本体温养紫霄神雷剑,感应中,那一百零八口飞剑气息日益精纯凌厉,与自己心神联繫也愈发紧密。 “路要一步步走。”方诚压下心绪,將血杏收起,再次闭目,心神沉入对虚空镇神印法更深层次的推演之中。 黑隱山脉深处,方诚的洞府静室之內。 方诚盘膝而坐,周身紫气氤氳,体內力道元婴、气道元婴、神识元婴三婴气息圆融交匯,隱隱有合而为一、化作更精纯紫气元婴的趋势。 他正潜心揣摩虚空镇神印法中一门涉及空间摺叠的玄妙神通,试图更进一步。 骤然间,一股毫无徵兆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自虚空降临,如同无形的视线扫过,瞬间穿透了洞府外他亲手布下的层层禁制,直接作用在他的神魂感知之上! 方诚一个激灵,瞬间从深层次的入定中惊醒,周身流转的紫气驀然收敛。他霍然睁开双目,眸中紫电一闪而逝,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好强的神念!绝非炼虚修士所能拥有……是合体老怪?此地偏僻,怎会引来这等存在?是天鹏族发现了什么,还是……冲我而来?”心念电转间,方诚已长身而起。 他性格果决,深知在此等存在面前,任何侥倖心理都是取死之道。身形一晃,他已如轻烟般掠出静室。 片刻后,方诚出现在一间布设奇特的厅堂中。地面铭刻著一座繁复的巨型法阵,阵心石台上,供奉著一面六角形的青铜古镜,镜面银光流转,隱现山川虚影—— 此乃他结合金闕炼器真解心得与自身对阵法的理解,改良强化后的万瓏珠监控核心,探查范围可达数千里,且更为隱蔽玄妙。 方诚几步踏入法阵中心,双手掐诀,一道精纯的五曜混元真气打入脚下阵眼。嗡鸣声起,整座法阵顿时霞光万道,道道灵纹亮起,匯聚成洪流涌向石台上的古镜。 古镜清鸣一声,镜面银光大盛,喷出一片丈许大小的银色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细密光点闪烁,代表著监控范围內的生灵与灵气波动。方诚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光幕边缘两个异常璀璨、几乎要灼伤眼眸的光点之上! “两个?!”方诚瞳孔微缩,心中骇然。 一名合体存在已极难应付,竟是两人同行?他凝神细观,只见那两个光点停留在黑冥雾海边缘某处,一动不动,既未向他洞府而来,也无离去之意。 方诚面色阴晴不定,沉吟不语。对方神念扫过却未立刻发难,显然目標並非自己。但两大合体修士无缘无故滯留於此,绝非好事。 此地距离他的洞府不过数千里,对於合体存在而言,瞬息可至,斗法余波足以荡平山河,他可不欲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必须弄清其意图!”方诚眼中厉色一闪,似是下了决心。 他单手並指如剑,隔空一点那青铜古镜。古镜微微一颤,缓缓悬浮而起,银光刺目。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团殷红精血,化为血雾,將古镜笼罩。 “噗”的一声轻响,血雾迅速被古镜吸收,原本银光灿灿的镜面瞬间变得鲜红欲滴。喷出的银色光幕隨之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色霞光涌出。霞光翻滚间,乳白色灵雾升腾,迅速凝聚成一幅清晰无比的缩小景象——正是黑冥雾海边缘某处山头的真实画面,纤毫毕现! 画面中,两名装扮奇特的异族並肩而立,面向雾海。一人身材高大,头生银色独角,相貌俊美,似是人族青年。另一人赤发垂腰,眼如死鱼,脸颊覆有细密鳞片,身著绿色兽皮。 二人正在低声交谈,虽无声音传出,但其形態举止,皆非凡俗。 “角蚩族?海王族?”方诚依照两位侍妾美人的教导,瞬间辨认出这两名异族的来歷,心中更是沉了下去。这两族皆是灵界威名赫赫的大族,远非飞灵族可比,他们联袂至此偏僻之地,所图定然极大! 就在方诚仔细观察,试图从唇语或举止判断其意图时,异变突生! 画面中,那独角青年似有所觉,驀然回首,目光竟似穿透了虚空幻象,与方诚的视线对个正著!其双目骤然爆发出刺目银芒! 方诚只觉双眼一阵剧痛,闷哼一声,不由得后退半步,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几乎同时,眼前的幻象画面一阵模糊扭曲,在银芒狂闪中“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重新化为混乱的灵雾。 “好厉害的神识!竟能瞬间反溯破我法阵!”方诚面露惊容,对方神识之强,远超预料。 数千里外,那处真实的山头上,独角青年眼中银芒缓缓敛去。 “閔道友,何事?”旁边的鱼眼异族察觉有异,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无妨,方才有人以某种精巧禁制窥视,已被我破去。此界修士,倒也有些趣致的小玩意。”独角青年淡然一笑,隨手朝远处地面虚抓,一颗深埋地底的万瓏珠便破土飞出,落入其掌心把玩。 鱼眼异族闻言,神念一扫,也从远处摄来另一颗万瓏珠,略一探查,不屑道:“精巧有余,威力不足,於我族而言,不值一提。” 说罢掌心蓝光一闪,万瓏珠已被冻成冰渣。 “简兄此言差矣,此物虽简陋,却可见此界修士於炼器术上別有匠心,或许对我等之后行事有所提示。”独角青年微微摇头,目光再次投向翻涌的黑冥雾海,闪过一丝贪婪,“相较於此,眼前这些『真灵阴气』才是此番意外之喜。飞灵族暴殄天物,合该为我等所用。” “嘿嘿,閔兄说的是。不过,动作需快,免得节外生枝。”鱼眼异族狞笑一声。 二人不再多言,各展神通。 鱼眼异族周身蓝波汹涌,化作滔天巨浪,祭出一只晶莹玉葫芦,葫芦<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发强大吸力,吞噬黑雾。 独角青年则天灵盖衝出一道青光,化作百丈高、青面獠牙、头生银角、身披铜甲的巨大法相,手持一件青色玉瓶法宝,瓶口喷出青色光柱,同样疯狂吸纳雾海中的阴气。 两大合体修士联手,吸纳之力惊人,雾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方诚在洞府中,通过其他方位的万瓏珠远远看到此景,心情愈发沉重。对方如此大张旗鼓,绝非短暂停留。 他悄然將洞府內重要之物,尤其是那根新炼成的无极棍以及五焰扇等重宝收入体內温养,做好了隨时藉助风雷翅与虚空血影遁远遁的准备。 如此过了两日,雾海已缩小近半。这一日,正当两大异族催动秘法,加大吸纳力度时,一声充满暴戾与愤怒的尖啸,猛地从雾海最深处传来! 啸声蕴含奇异力量,使得原本滚滚流向两件宝物的黑色雾柱为之一滯,隨即纷纷溃散。任凭青光蓝霞如何刷动,雾海仿佛凝固般,再无动静。 独角青年与鱼眼异族脸色微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是那东西醒了?”鱼眼异族沉声道。 “看来飞灵族並非不想取此阴气,而是有所忌惮。”独角青年目光锐利,紧盯著雾海深处。 啸声迅速逼近,带著滔天凶煞之气。 正在阅读:第五百二十三章 角蚩、海王,二族霸道,最新章节尽在。 第523章 造化葫,混沌钟上榜 本章第五百二十四章 造化葫,混沌钟上榜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片刻后,雾海剧烈翻涌,一个庞然大物撕裂雾气,现身空中。竟是一头体长数百丈、生有九颗白骨头颅的怪鸟!每颗头颅眼窝中都燃烧著绿油油的鬼火,周身缠绕著精纯之极的漆黑阴气,散发出堪比合体期的恐怖灵压! “九头鸟的遗骸通灵?已成了气候!”鱼眼异族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未成九幽冥尸,尚可一战!”独角青年虽惊不乱,迅速判断形势。 那九头骨鸟中间头颅发出厉啸,其余八颗头颅同时张口,火球、风刃、冰锥、雷电等八种属性各异的狂暴攻击,铺天盖地般向两名异族轰去! 大战瞬间爆发! 鱼眼异族催动蓝色波涛化为巨大冰墙抵挡,独角青年法相亦严阵以待。一时间,雾海边缘法力激盪,轰鸣震天,恐怖的斗法余波席捲四方。 洞府之內,方诚通过万瓏珠远远观察到这惊天动地的战斗,面色无比凝重。两大合体级异族,一头疑似上古真灵遗骸所化的凶物……这趟浑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此地已成是非之所,不可久留!”方诚当机立断。无论双方谁胜谁负,对他而言都绝非好事。胜者若察觉他的存在,难保不起歹意;败者若逃窜,亦可能波及於此。此刻正是脱身良机! 他毫不迟疑,身形化为一道淡若不见的虚影,施展出虚空血影遁,並非直接冲向大陆內陆,而是沿著海岸线方向疾驰。 此举旨在混淆可能存在的追踪,即便那两名异族迅速解决战斗,也难以判断他的具体去向。 方诚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八九玄功运转,肉身与虚空暂时相融,遁速快得惊人,瞬息千里。 他一路东行,小心翼翼避开可能存在的强大海兽气息,同时心神与青帝空间內的木青、孔雀美人保持联繫,让她们亦做好准备。 如此全力飞遁了小半年,早已远离黑隱山脉数千万里之遥。这一日,他刚刚挥手间以无形剑气斩灭一头不识相衝出的元婴期海兽,正欲继续赶路,脸色驀然一变,骤然停住遁光,抬头望天。 只见原本碧空如洗的天际,毫无徵兆地涌现出无边无际的血色云霞,翻滚蔓延,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便將目之所及的天空尽数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充斥天地,令人作呕。 方诚瞳孔微缩,明清灵目运转到极致,蓝芒闪烁,试图看透这诡异天象的根源。“並非幻术,也非寻常禁制……这血腥之气,精纯而古老,蕴含怨力与某种召唤之意……”他心念急转,瞬间將自身状態提升至巔峰。 周身金光隱现,八九玄功五转的强横肉身已然激发;背后风雷翅虚影浮现,青光雷弧繚绕;更有一层淡淡的、蕴含佛门不灭金光韵味的护体神光悄然流转。 他尝试將神念最大范围扩张出去,瞬息覆盖万里。然而反馈的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万里之外,同样是无边血云,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诡异的血色幕布所笼罩! “挪移乾坤?还是幻界降临?”方诚目光冰寒,不信邪地再次催动虚空血影遁,身形化为一道近乎撕裂空间的细微血线,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向著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他將遁速提升至炼虚后期的极限,一息千里,疯狂飞遁。 然而,半个时辰后,当他再次停下身形,脸色已变得阴沉如水。 无论他如何飞遁,上下四方依旧是那望不到边的猩红,那浓郁的血腥气息如影隨形,仿佛他始终在原地打转,或者说,这诡异的血云空间隨著他的移动而同步扩张! “果然是被困住了……好大的手笔!”方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悬浮於空,不再徒劳奔逃,而是双手快速掐诀,体內紫气元婴清辉大放,虚空镇神印法全力运转,仔细感知著周遭空间的每一丝细微波动,同时祭出了新炼成的通天灵宝——无极棍! 此棍一出,一股奇重无比、糅合元磁神光与北极元光特性的灵压自然扩散,將他周身百丈空间镇得稳固异常。 就在他严阵以待之际,高空中的血云剧烈翻涌起来,无数拳头大小、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自云中浮现,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这些符文滴溜溜旋转,仿佛有生命般,齐齐锁定了方诚的气息! 下一刻,漫天血色符文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朝著方诚激射而来!它们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即至。 “哼!”方诚冷哼一声,心念一动,悬浮於头顶的无极棍乌光大放,轰隆一声,散发出强大的元磁之力与重力场,將上方袭来的血色符文尽数挡住、碾碎。 同时,他袖袍一拂,並未动用正在木青体內温养的紫霄神雷剑,而是施展出白帝金皇斩的神通,只见他並指如剑,虚空划出,剎那间,无数道锐利无匹、蕴含斩断万物意志的白金色光线凭空出现,交织成一张巨大剑网,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噗噗噗!密集的爆响传来。袭来的血色符文一触及白金剑网,便被那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斩成缕缕血雾。然而,这些血雾並未消散,反而如有灵性般试图缠绕渗透。 方诚周身护体神光一阵荡漾,佛门不灭金光与八九玄功的磅礴气血之力爆发,將试图近身的血雾尽数蒸发、盪开。 一轮攻击过后,周围暂时一清。但方诚眉头微蹙,察觉到那些被震散的血雾並未彻底消失,而是迅速倒卷回天空的血云之中。 吸收了这些血雾后,整片血云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中心处灵光匯聚,一个庞大无比、覆盖数十丈方圆的巨型血色符籙缓缓凝聚成形,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慄的恐怖威压,缓缓向下方压来! 这符籙复杂无比,蕴含的法则之力晦涩而强大,远非先前那些零散符文可比。方诚能感觉到,四周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隱隱禁錮。 他目光一凝,不敢怠慢,全力催动无极棍。只见棍身灰、银两色光华暴涨,元磁神光与北极元光交织,化作一道凝实的灰银色光柱,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那缓缓压下的巨大血符!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预料中的惊天碰撞並未立刻发生。那巨大的血符在距离灰银色光柱尚有百丈距离时,竟骤然停滯,表面血光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道道血丝如触手般向四周虚空蔓延,似乎在探查、锁定著什么。 方诚心中警兆骤升!这血符的目標,似乎並非直接攻击他本人,而是…… 就在这时,他脸色猛地一变!一直安静悬浮於他元神深处温养、与玄天斩灵剑有著微妙联繫的那缕得自玄天造化葫的先天印记,此刻竟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发出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清鸣之音,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之物的强烈召唤。 “不好!是衝著它来的!”方诚瞬间明悟。这漫天血云、这诡异符籙,根本目的並非困杀他,而是为了感应、乃至召唤那缕玄天至宝的先天印记! 几乎在印记產生异动的同一瞬间,高空那巨大的血符仿佛找到了明確目標,血光大盛,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符籙中心,一个细小的漩涡开始形成,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方诚元神深处的那缕印记! 一股强大的、难以抗拒的剥离之力传来,方诚闷哼一声,只觉元神如被无形之手攫住,那缕玄天造化葫的印记竟有脱体飞出之势! “妄想!”方诚勃然怒喝,虚空镇神印法疯狂运转,强横的神识之力化作无数无形锁链,死死锁住那缕躁动不安的印记。 同时,他沟通青帝空间深处的玄天混沌钟与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借得一丝玄天至宝的本源气息,镇压己身,稳固神魂空间! 然而,那血符的召唤之力诡异而持久,仿佛源自冥冥中的某种至高法则,与印记本身有著难以割裂的联繫。 方诚虽能暂时稳住,但元神承受的压力巨大,面色渐渐发白,周身法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与那无形的召唤之力激烈对抗。 只见苍穹之上,血色並非均匀瀰漫,而是凝聚成无数道粗大无比的血色光柱,如同牢笼柵栏,贯穿天地,將方诚所在方圆万里彻底封锁。 光柱之中,无数怨魂哀嚎扭曲,精纯的血煞之力与一种诡异的召唤法则交织,形成恐怖的剥离场域。 这大阵的目標明確无比——並非方诚本人,而是他青帝空间內那枚得自玄天仙藤、正与玄天世界树幼苗气息交融的玄天造化葫! 更准確地说,是因这灵实与玄天斩灵剑本属同源,气息相连,而玄天造化葫作为先天之宝,其一丝本源气息,竟与韩立那柄已在混沌万灵榜上掀起轩然大波的玄天斩灵剑有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同源於“玄天仙藤”一脉的微弱感应! “糟了!是那玄天斩灵剑引来的祸水!”方诚瞬间明悟。 定是韩立那柄剑排名太高,引动灵界大族施展血祭召唤,而自己的玄天造化葫因这丝同源气息,竟被那霸道无比的血祭大阵错误地锁定为次要目標,或者说,是被判定为某种“同等级別”的玄天之物,欲一併剥离召唤! 玄天造化葫在青帝空间內剧烈震颤,葫身那“返后天为先天”的玄奥符文狂闪,试图抵抗那无形的剥离之力。 然而,这跨界血祭大阵的召唤之力源自冥冥中的至高法则,针对的正是玄天之物本身,其力浩瀚,远非方诚当前修为所能完全隔绝。 葫身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开空间,被强行摄走! 方诚又惊又怒,此葫乃他未来道途倚仗,岂容有失!他狂催法力,青帝木皇神通化作磅礴乙木青光注入空间,玄天世界树幼苗亦洒下清辉稳固空间壁垒,试图助造化葫抵抗。 然而,那血祭召唤之力太过诡异刁钻,竟能穿透层层阻隔,直接作用在宝物本源之上。 方诚只觉自身法力如泥牛入海,效果甚微,反而因与造化葫心神相连,自身神魂亦受到剧烈衝击,嘴角溢出鲜血。 眼看玄天造化葫灵光愈发微弱,葫身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纹,方诚目眥欲裂。危急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想要我的宝物?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方诚低吼一声,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不再试图稳固防御,反而主动逆转功法,將体內精血如同燃烧般疯狂逼出! 这不是寻常斗法消耗,而是近乎自残本源的方式! 精血离体,化作一条条殷红血龙,並非涌向玄天造化葫,而是尽数灌注向静静悬浮於空间深处、那尊古朴厚重、表面铭刻“天地玄黄”符文的玄天混沌钟! 此钟乃定地水火风之无上至宝,方诚得之后,因其催动所需法力乃至宝物品阶太高,以当前修为约莫百年才能催动一次,眼下距上次催动未足百年,但生死存亡之际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此刻,他竟欲以自身炼虚后期、兼修八九玄功的磅礴精血为引,强行激发此钟一丝威能! “以吾之血,祭吾之魂,混沌钟,醒!” 方诚嘶声吶喊,精血如洪流般涌入混沌钟。 那古钟先是微微一颤,隨即钟身之上,“天地玄黄”四字骤然亮起,散发出洪荒太古般的苍茫气息! 一声似有似无、却仿佛源自宇宙初开的钟鸣,在方诚神魂深处盪开! “咚——!” 钟声响起剎那,玄天混沌钟乌光大盛,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於诸般法则之上的力量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並非直接攻击血祭大阵,而是作用於更根本的层面——定住了方诚周身被血祭之力搅乱、濒临破碎的空间法则! 那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在这股“定”之力下,竟出现了瞬间的凝滯,仿佛时间与空间都被冻结! 趁此千载难逢之机,方诚强忍精血亏空带来的眩晕与虚弱,將最后一丝法力与神念,结合虚空镇神印法和惊蛰十二变对空间的感悟,全部灌注到风雷翅之中! “破虚!走!” 他怒吼一声,风雷翅青白雷光与游天鯤鹏变化交织,硬生生在那被混沌钟定住的薄弱空间节点处,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方诚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裹挟著消耗巨大、重新归於沉寂的玄天混沌钟,瞬间投入裂缝之中! 第524章 玄天三至宝 就在方诚身影消失的下一刻,混沌钟的“定”之力消散,血祭大阵的血色光柱恢復狂暴。 然而,目標已然消失,召唤之力失去了锚点,大阵在疯狂运转片刻后,因能量反噬而剧烈震盪,最终轰然崩溃,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与滔天怨气。 方诚虽凭藉莫大毅力与代价险死还生,但他强行激发两大玄天至宝本源对抗血祭,尤其是玄天混沌钟那一声定住法则的钟鸣,以及玄天造化葫在抵抗过程中散逸出的“返后天为先天”的独特道韵,其气息之浩大、本质之崇高,已然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被灵界乃至更深远界面的混沌万灵榜所感应! 几乎在方诚遁走的同时,灵界各处,所有记载著混沌万灵榜的天外奇石,无论属於哪个种族,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变化! 榜单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原本稳固的排名疯狂闪烁、重组! 在无数强大存在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两个全新的名號,裹挟著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如同彗星般强势崛起,空降於榜单最前列: 玄天混沌钟,位列第二! 玄天造化葫,位列第三! 而原本高居第三、引发无数腥风血雨的玄天斩灵剑,其名次竟被硬生生挤到了第五位! 这一变动,无异於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钧巨石,瞬间引发了席捲整个灵界的滔天巨浪! “混沌钟!造化葫!这是何等至宝?竟能凌驾於玄天斩灵剑之上?” “一次出世两件玄天之宝,还都空降前三!天道疯了吗?” “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两件宝物的下落和拥有者!” “莫非与先前那异常的血祭波动有关?难道有哪个老怪物同时得到了两件逆天之宝?” 各族高层,从沉睡中醒来的古老存在,隱世不出的真灵级强者,全都无法保持淡定。 混沌万灵榜的权威毋庸置疑,排名第二、第三的至宝,其价值与威力,光是想想就让人疯狂。 这意味著,若能得其一,或许便能拥有超越寻常真灵、乃至改变一族乃至一界命运的力量! 相比之下,原本聚焦於韩立及其玄天斩灵剑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 无数道更加炽热、更加贪婪的目光,开始扫视灵界每一个角落,推演天机,搜寻一切与“钟”、“葫”形態相关的宝物信息,以及任何可能与此相关的空间波动和修士踪跡。 遥远的血湖祭坛之上,血腥气息尚未完全散去。角蚩族的独角青年閔姓修士与海王族的鱼眼人简姓修士,面色阴沉地望著渐渐平復的血色湖面,眼中满是不甘与惊疑。 “不可能!血祭大阵明明感应到了那物的气息,甚至已將其半只脚拉入了召唤通道,为何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难道那玄天造化葫已通灵至斯,可自行斩破虚空壁垒遁走?”鱼眼人简姓修士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气急败坏。 一旁,那位身披白色斗篷、背生五色羽翅的飞灵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闻言却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誚:“简道友莫不是感知有误?或许那宝物根本早已不在本族地域,亦或其並非真正的玄天之物,故而血祭之术难以奏效。” “步夫人此言差矣!”独角青年閔姓修士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一眾飞灵族高阶存在,“方才血祭之力共鸣,绝非虚妄。我与简兄皆清晰感应到那『葫』形至宝的先天道韵,与情报中提及的玄天斩灵剑气息虽有不同,却同源而出,品阶只怕犹有过之!定是传送过程中出了某种我等未能察觉的变故!” 一位手持龙头拐杖、背生两对灰翅的皂袍飞灵族老者,闻言嗤笑道:“是不是真有玄天之宝,自然只有主持法阵的二位道友心知肚明。我等损耗元气配合已是仁至义尽,莫非还要我等再信一次空谈?” 场中气氛顿时有些凝滯。其他飞灵族人虽未直言,但看向两名异族的目光也透露出不满与怀疑。如此大规模的血祭,消耗的是他们各族积累的精血与底蕴,却连宝物的影子都没见到。 閔姓青年与鱼眼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暗中传音密谈片刻。隨即,閔姓青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次失败或许偶然。若再举行一次血祭,血气尚未散尽,成功机率当可大增。只要那宝物仍在贵族区域,必难逃召唤!” “再祭一次?”皂袍老者手中拐杖重重一顿,祭坛微颤,“方才血祭已让我等灵力耗损大半,再次施为,必伤及真元根本!二位道友莫非以为我飞灵族可任人予取予求?” 閔姓青年双目微眯,寒光一闪:“閔某自然知此举强人所难,但比起贵族半年內连灭两族、屠戮万千蛮兽以凑足此次血祭资粮的代价,再损耗些真元,总好过与真正的玄天之宝失之交臂吧?若因迟疑而误了大事,这责任,恐怕在场的诸位都担待不起!” 皂袍老者怒容满面,正欲发作,一旁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咳,一个被淡淡白雾笼罩、看不清面容的驼背人影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姚贤弟,稍安勿躁。閔道友代表角蚩族而来,不可失礼。” 皂袍老者闻声,气势一滯,竟恭敬退后:“匈兄教训的是,是姚某急躁了。” 閔姓青年见到这驼背人影,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拱手道:“匈道友有何高见?” 驼背人影淡淡道:“再助二位一次亦无不可,但若第二次血祭依旧失败,又当如何?” 閔姓青年毫不犹豫道:“若两次血祭皆无法召来宝物,则证明此宝確已不在贵地。我二人立刻离去,先前承诺的条件,绝不反悔!” “好!有此承诺便可。”驼背人影一锤定音,“尔等再配合一次,莫要误了大事。” 其余飞灵族人见这“匈兄”发话,竟无一人再有异议,纷纷肃然应命。 很快,血湖再起波澜,咒语声低沉响起,新一轮的血祭即將开始。然而他们不知,真正的目標早已不在其感应范围之內。 与此同时,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处僻静临海的小山谷中。 方诚悠悠转醒,剧烈的头痛仿佛要將元神撕裂,浑身更是如同散了架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他心中凛然,立刻运转残余的神识內视。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精血损耗过半,丹田法力空空如也,连强大的神识也因强行催动玄天混沌钟而几近枯竭,十不存一。 尤其是肉身,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软无力感,是修炼八九玄功至五转以来从未有过的,仿佛某种更深层的本源之力也被那混沌钟一併抽走。 “好霸道的反噬……”方诚暗自苦笑。若非他根基远超同阶,此刻早已形神俱灭。他尝试睁眼,眼皮重若山岳,神念亦无法离体,只能凭藉感官模糊感知周遭。 <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空气,咸涩的海风,身下柔软的草地,显示他应身处海边某处安全之地。 “总算……逃出来了。”他心下稍安,当务之急是恢復行动力,他默默运转微乎其微的法力,滋养乾涸的经脉与识海。 数个时辰后,他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到了淡蓝色的天空,而非那令人心悸的血色,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又过了许久,脖颈方能微微转动,打量四周。这是一个三面环丘、一面有出口的小山谷,绿草如茵,静謐无人。 正当他竭力恢復,一根手指微微能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时,谷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微微震颤。 方诚目光一凝,冷冷望向谷口。 片刻后,一只身披青黑色尖刺硬甲、高达十余丈的巨蟹,挥舞著骇人的巨钳,横衝直撞地闯入谷中。此蟹妖气森然,目露绿光,显然非是善类。 它起初並未注意到草地方诚,径直奔向一侧山壁,用巨钳夹起青灰色岩石,“嘎吱”作响地大快朵颐。 方诚神色平静,暗中催动仅存的一丝法力聚於喉间,若此蟹发难,即便付出更大代价,也唯有动用保命神通。 然而,那巨蟹啃食片刻后,绿油油的眼珠猛地转向方诚,口中发出“嘶嘶”怪响,竟挥舞巨钳,气势汹汹地直衝过来! 方诚眼中寒芒一闪,小腹处微不可察地一鼓,正欲拼死一搏—— 就在此刻,一道尖锐破空声响起! 一柄银光闪闪的飞叉如流星般从谷<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来,精准地刺入巨蟹背甲缝隙,绿血飞溅! 巨蟹吃痛,发出一声狂暴嘶鸣,放弃方诚,转身朝谷口衝去。 方诚顺势望去,只见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十余名身影。这些人上身与常人无异,男女皆有,手持银叉標枪,神態彪悍,但腰部以下,却非双腿,而是一条条覆盖著细鳞、顏色各异的蛇尾! “蛇身异族?”方诚心中微讶,此族形態特异,他亦是首次得见。 为首一名蛇尾漆黑如墨、身材格外高大雄壮的男性蛇人,低喝一声,指挥族人迅速列阵。 前排六名男性蛇人掷出银枪,虽未致命,却成功激怒巨蟹。巨蟹喷出腥臭白沫,被那蛇人首领掷出一件红光闪烁的石片法器引爆化解。 趁此间隙,六名男蛇人腕上土黄色护腕灵光闪动,射出透明丝线缠住巨蟹,竟暂时阻滯其冲势。虽被巨蟹挣断两根,但后排七名女蛇人抓住时机,手中银叉精准射出,瞬间洞穿巨蟹七足关节! 巨蟹轰然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眾蛇人一拥而上,熟练地用各种武器將其彻底击杀分解,动作麻利,显然常与此类妖兽搏杀。 方诚冷眼旁观,判断这些蛇人肉身强横,配合默契,但身上並无灵力波动,似是走的炼体路子,所用武器法器也颇为粗陋,对他暂无威胁。 这时,一名腰肢尤其柔软的蛇人女子,对首领指了指方诚。那黑尾蛇人首领目光扫来,与方诚平静的目光一触,又迅速落到他身下的双腿上,脸色骤然一变,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他急忙对女子吩咐几句,便匆匆扭动蛇身而来,速度极快。 行至方诚面前,黑尾首领竟躬身抚胸,行了一个古怪的大礼,口中说出一种晦涩难懂的语言,神態恭敬中带著一丝激动与敬畏。 方诚连换数种灵界通用语及所知异族语言询问,对方皆一脸茫然。他心中瞭然,此乃一处与世隔绝之地,此蛇人族群自成一体。 那首领仔细观察方诚状態,看出他无法动弹,便回头呼喝几声。立刻有四名蛇人女子走来,对首领行礼后,又好奇而敬畏地看了方诚几眼,隨即快速砍伐谷中树木,配合兽皮,迅速搭成一个简陋却结实的担架。 她们小心地將方诚抬起,安置在担架上,动作轻柔,生怕有所冒犯。 方诚感受到对方並无恶意,便放鬆下来,散去凝聚的最后一丝法力,任由她们拾起。 “看来,是被当作什么『贵客』了……”方诚闭上双目,心中念头飞转。 巨蟹被眾蛇人分解完毕,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裹体积惊人,几乎有蛇人自身两倍大小,但这些蛇人背负起来却步履沉稳,显是天生神力。 在为首那名黑尾蛇人大汉的呼喝下,队伍匯合,抬著方诚的担架,沿著海岸线行进。 一出谷口,咸湿海风扑面而来。方诚虽无法大幅转动脖颈,但明清灵目余光已瞥见数里外那无垠碧波。原来所处之地乃一僻静小岛,难怪有巨蟹闯入。 队伍沿蜿蜒海岸前行十余里,至一片礁石丛生处。那里停泊著七八条造型奇特的骨舟,舟首雕刻怪兽头像,舟身细长。 方诚被安置上最大的一条骨舟,由两名蛇女操桨,其余人分乘小舟,破浪而行。 蛇人臂力惊人,骨桨翻飞,小舟如离弦之箭射向深海。海面一时平静,未见海兽袭扰。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海平线上现出一座岛屿轮廓。 方诚目运微芒,依稀辨出那是一座方圆数百里的中型岛屿,山峦起伏,植被葱鬱,最高峰顶部隱现赤红,似为火山,山体灰白。 正当骨舟逼近岛屿不足十里时,天象骤变!阴云四合,狂风卷集暴雨倾盆而下。然而蛇人似有准备,按下骨舟某处机关,舟底浮现简易法阵,升起白色光罩抵御风雨。 真正麻烦的是隨之掀起的滔天巨浪,小舟在波峰浪谷间顛簸起伏,险象环生。 方诚静观其变,见操舟蛇女虽神色凝重却不见慌乱,心知必有后手。果不其然,远处岛上山巔某处,一道粗大乳白光柱冲天而起,悍然贯入乌云,轰隆巨响中炸开百丈空洞,风浪为之一缓。 光柱灵力混杂,似借外物之力,绝非高阶修士出手,倒像是某种大型法器或阵法所为。 方诚心下微异,对此岛评价又高一分。 趁此间隙,骨舟奋力疾驰,终抵岛畔一天然小港。港內有石屋数间,一根百丈高石柱矗立,顶端亦有哨所。方诚被抬上岸时,风浪已復汹涌,岛上防御措施颇不寻常。 港口早有数名蛇人迎候,为首是一艷丽蛇女,身姿婀娜,气息约在炼气期,乃此族辅助祭祀,名唤炎舞。 她见方诚双腿形態,与黑尾大汉一般露出惊容,態度转为恭敬。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525章 火阳族大祭司 此女竟通晓生疏的飞灵族语,自称火阳族,属“媧氏”分支。 “晚辈炎舞,参见上族圣者!”她依族礼致意,言辞谨慎,“圣者降临,乃本族殊荣。然晚辈位卑,所知有限,恳请圣者移步,由本族大祭司为您解惑。” 方诚略一沉吟,感应对方修为低微,其口中“大祭司”想来不至构成威胁,眼下恢復为重,便微微頷首。 他自称“方先生”,暂不表露根脚。 炎舞取出一通体雪白、双目赤红的灵鸟传讯后,亲自护送方诚前往岛心。途中换乘蜥蜴状兽车,速度大增。方诚沿途观察,此岛土城古朴,蛇人无论男女老幼皆佩兵刃,民风彪悍,且女性比例显高。 蛇身顏色似与地位相关,绿、黄为眾,白、黑者稀且显贵。 两个时辰后,车队抵达岛心一片石砌广场。广场一端有殿堂,风格粗獷,嵌饰彩贝。最引方诚注目的,是广场中央一十余丈高青铜锥状物,表面符文流转,隱现白光,数名白袍蛇人正將五彩斑斕的非灵石块填入其底座。此物气息与先前光柱同源,正是那应对风浪的阵法核心。 殿堂中迎出一行人,为首者是一身披红袍、面容枯槁的老妇,其下身竟是双腿!更令方诚目光微凝的是,此妇气息赫然达到元婴初期水准,远超市井所见其他仅有炼气、筑基波动的蛇人修士。 “晚辈火阳族大祭司火月,拜见方前辈!”老妇执礼甚恭,口吐流利飞灵语。她將方诚请入大殿,屏退左右,只留几名核心祭司。 殿內简朴,方诚被安置於竹椅。火月关切问道:“观前辈气息晦涩,行动不便,可是有恙?晚辈炼有些许气血丹,或可略效绵力。” “修炼微疵,无妨。”方诚淡然回绝,心中警惕未松。此女修为与族群平均水平悬殊,本身便存疑点。 火月似不意外,话锋一转:“前辈既至,必有垂询。晚辈知无不言。” 言罢,她取出一枚乌黑髮亮的石片,状似玉简,恭敬递上,“族史渊源、海域图志,皆录於此,请前辈过目。” 方诚此刻手足仍软,但神识已恢復些许。他张口喷出一道青霞,捲住石片附於额前,正欲探查—— 异变陡生! “砰”的一声闷响,石片骤然爆裂,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涌出,將方诚身形彻底吞没! 墨色雾气繚绕,方诚静坐其中,神色如常。 那雾气似有灵性,绕身数匝,试图侵蚀,却被他体內自发流转的八九玄功淡金气血与佛门不灭金光悄然化去。 片刻后,雾气渐散。 “道友这神识传讯之法,倒是別致。”方诚睁开双目,口中吐出的已是纯熟流畅的、与火阳族一般无二的古老语言,正是方才雾气中暗藏的信息流所授,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大祭司火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火月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隨即化为谦卑笑容:“前辈谬讚,雕虫小技,不敢在前辈面前卖弄。此乃我火瑚海域详图,请前辈过目。” 她又取出一枚白色石片,此次並无异常,被方诚以微薄法力吸附至额前。 神识探入,海量信息涌入。 方诚面色由初时的淡然,渐转为一丝讶异,旋即恢復平静。 这海域竟毗邻雷鸣大陆,若他全盛时期,遁行数年或可抵达,但对本地土著而言,確是遥不可及。 火阳族在此势力微弱,仅占寥寥数岛,周边强族环伺,更有疑似高阶修士独占的灵岛。 “看来,此地並非世外桃源。”方诚放下石片,淡淡道。 火月察言观色,苦笑道:“前辈明鑑,我族式微,苟延残喘而已。” 她话锋一转,试探问道:“观前辈形貌气息,绝非附近海域之人,不知前辈降临鄙岛,所为何事?若有驱策,我族愿效绵薄之力。” 方诚略一沉吟,坦言道:“方某乃传送失误,流落此地,伤势未愈,让道友见笑了。” 火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道:“前辈若不嫌弃,鄙岛尚有几分微薄灵脉,可供前辈静养。族中亦积存些许灵石药材,前辈尽可取用!”態度热切异常。 方诚目光微凝,直视火月:“方某不喜虚言,道友如此盛情必有缘由,但请直言无妨。” 火月脸色变了几变,长嘆一声,挥手屏退左右。 待大殿只剩二人,她神色凝重道:“前辈慧眼。实不相瞒,我族……已临灭顶之灾!” 她隨即道出附近两支媧氏分支“尖齿族”与“蝎尾族”在半年內相继被灭,女子被吞噬殆尽,男子失踪,疑是媧氏世仇乌罗族余孽所为。 她为应对危机,不惜服用禁药“炼仙果”,强行將修为提升至元婴初期,但代价是道途断绝,寿元大减。 “晚辈恳请前辈出手,助我族渡过此劫!我族愿奉上世代传承之宝——烈阳神丹为酬!”火月咬牙道出底牌,“此丹乃是以双头炎蛟內丹为主料,在地火中孕育数千年,功参造化,或可助前辈快速恢復!” “烈阳神丹?”方诚眉头微挑,他伤势根源在於精血与神识过度损耗,乃至紫气元婴萎靡,寻常丹药难有奇效。但此丹听来確有不凡之处。 “若此丹真能助我恢復,方某自会尽力。然若敌人势大,非我所能敌,约定便作罢。” “这是自然!晚辈岂敢让前辈涉必死之险!”火月大喜过望。 议定后,火月取出一白色纱巾法器,化为一朵白云,载著方诚飞向岛中一处灵脉充裕的幽静山谷。 谷中有小院一座,清雅简朴。 “前辈觉得此处如何?” 方诚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活跃的天地灵气,微微頷首:“尚可。” 就在火月欲操控白云送方诚入內时,方诚却淡然道:“有劳道友,下面方某自行便可。”说罢,他身形微动,竟自白云上徐徐飘落,虽步履仍显虚浮,却已能自主行动。 火月眼中讶色更浓,对方诚的评估又高几分,识趣地不再提派人服侍之事,恭敬告退,言明数日內便將烈阳神丹送来。 方诚步入静室,盘坐榻上,脸上才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强行站立足耗尽了方才恢復的些许气力。 他取出数瓶得自青帝空间、以龙鳞果、芝龙果等珍稀灵药炼製的疗伤丹药服下,精纯药力化开,滋养著乾涸的经脉与黯淡的元婴,体表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泽,头顶隱约有三重元婴虚影交替闪现。 他心分二用,一边炼化药力,一边思索当前处境。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乌罗族……媧氏世仇……这偏僻海域竟也暗藏纷爭,那烈阳神丹是关键。 若真有效,恢復几分实力,方能进退自如。 就在方诚於幽谷初步吸收灵丹药力时,火阳族土城大殿中,火月却面带忧色。她详细询问了最初发现方诚的狩猎队伍,又听辅助祭祀炎舞匯报了同行细节,试图拼凑出这位“上族前辈”的更多信息,却总觉得迷雾重重。 “母亲为何愁眉不展?”一声清亮呼唤响起,殿內灵光微闪,现出一名十六七岁的蛇人少女。 她秀髮如瀑,扎著银环,背负黄弓骨箭,腰悬皮囊,手持白幡,蛇身白皙近乎透明,修为竟已至筑基后期,正是火月之女,珠儿。 “珠儿!你回来了!”火月又惊又喜,將女儿搂入怀中,隨即黯然道,“为娘是服了『炼仙果』,才得以暂时拥有此等修为……” 珠儿闻言,探查母亲身体后,花容失色:“母亲!你怎能……” “性命攸关,顾不得许多了。”火月嘆息,隨即急切问道,“你师父可一同归来?” 珠儿摇头:“师尊访友未归,我接到传讯心焦,便借了师尊几件宝物先赶回来了。母亲,族中究竟出了何事?还有那位『方先生』又是何人?” 火月面色凝重,將乌罗族可能重现、两分支被灭、以及邀请方诚相助之事和盘托出。 “乌罗族?!”珠儿俏脸煞白,“典籍记载此族凶残暴戾,专噬我族女子,奴役男子……他们不是早已灭绝了吗?” “但愿是为娘猜错,可种种跡象偏偏指向他们。你师父未能亲至,仅凭为师留下的宝物恐难抵挡。这位方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是为娘目前唯一能寻到的强援。” 火月忧心忡忡,“只是此人来歷神秘,伤势古怪,虽答应相助,但最终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珠儿明眸闪烁,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放心,有女儿在,还有师尊的法宝,定会护得族群周全。至於那位方前辈,女儿会暗中留意。” 火月看著女儿,心中稍安,却知前途依旧艰险。 乌罗族的阴影,与这位深不可测的方前辈,如同两团迷雾,笼罩在火阳族上空。 火阳族大殿內,气氛凝重。大祭司火月与爱女珠儿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映照二人忧色。 “母亲,即便真是乌罗族余孽作祟,以您如今已臻『上族』的修为,加上女儿与族中之力,莫非还无法抗衡?”珠儿明眸闪动,带著一丝不服。 火月缓缓摇头,面色沉鬱:“若只是普通乌罗人,为娘或可周旋。但据残跡推断,出手者中……恐有乌罗王族存在。” “乌罗王族?”珠儿失声低呼,“典籍记载,此族王脉早在万年前已被我媧氏天祭司以逆天神通尽数诛绝,怎会……” “既本应灭绝的乌罗族能再现,有一二王族血脉侥倖存世,亦非绝无可能。”火月眼中惧色更深,“此族王血天生克制我媧氏,非皇族血脉者,面对王族乌罗,十成神通难展其一。且乌罗王族修炼神速,堪比雷鸣大陆那些大族天骄。他们既敢接连对『尖齿』、『蝎尾』两族下手,必是已有倚仗。” 珠儿闻言,俏脸发白,一时语塞。 片刻后,她强自镇定道:“母亲不必过虑,若乌罗王族真如此可怕,为何独留我火阳族至今?想来前两次灭族之战,他们亦受创非轻,我等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愿如此。然你莫忘,那两族男性族人皆被掠走……”火月语气森然。 珠儿娇躯一颤,骇然道:“母亲是说,他们正在……” “嗯,炼那『乌罗煞傀』!此亦是我族与其成死敌之源由。我火阳族实力最强,岛屿防御亦非另两族可比,乌罗族欲准备万全再动手,亦是常理。如今,或许全族存亡,真繫於那位方前辈一身了。”火月目光投向幽谷方向,闪烁不定。 “那人真有如此神通?他重伤若此,届时能否出手还未可知。”珠儿秀眉微蹙。 “我已决意,取出烈阳神丹相赠。”火月平静道。 “不可!”珠儿猛地站起,急声道,“母亲!您服食『炼仙果』已损寿元,此神丹乃您恢復生机之关键!岂可轻易予一外人?” 火月苦笑:“为娘亦曾犹豫。若此人修为与你师尊相若,赠丹自是值得。若仅高我一两阶,凭异宝遮掩气息,便是暴殄天物了。” “我师尊乃上族五阶存在,神通广大,此人岂能相比!”珠儿连连摇头。 “为娘虽看不透他修为,但可感知,即便重伤,其亦有瞬杀为娘之能。否则,我岂会苦求他留下?然为保族群,一颗烈阳丹,舍便舍了。”火月嘆息。 珠儿眼珠一转,决然道:“母亲!丹可赠,却不可不试!他既法力受损,神通难展,但神念强弱做不得假。让女儿隨您一同送丹,伺机试探。若真是高人,赠丹无悔;若虚有其表,此丹万不能予!” 火月沉吟良久,看著女儿坚定的目光,终是点头:“也罢,便依你。切记分寸,莫要得罪於人。” “女儿晓得!”珠儿展顏一笑。 幽谷静室中,方诚徐徐睁眼,眸中神光较前几日更盛几分,然眉心一缕倦意难掩。 他抬掌虚握,感受著体內如溪流般缓慢恢復的法力,与依旧亏空严重的精血神识,轻轻一嘆。 “八九玄功虽强,此番损耗却非朝夕可復。”他心念微动,袖中一道乌光与一道金芒相继射出,落於身前,化作一头神骏异常的九摄伏魔神鸟与一只灵巧的豹麟兽。 神鸟羽翼火红,九尾摇曳,其中八尾浮现银蝌符文,神圣中透著一丝噬魂夺魄的诡异。 豹麟兽则亲昵地蹭了蹭方诚手心,方诚勉力调动恢復些许的神识,向二兽传递指令。 九摄伏魔神鸟清鸣一声,周身红光流转,竟化作一名与方诚容貌一般无二、丰神俊朗的青袍修士,含笑盘坐一旁。 豹麟兽则身形一晃,化作淡金残影,隱匿於虚空角落。 方诚暗嘆,幸好此二兽未如六翼霜蚣分身一般,陷入青帝空间之內。 否则,他现在可就真要落入孤立无援的窘状了! 紧接著又取出数面阵旗,挥手布下简易禁制,白光一闪笼罩木屋。 至此,他方稍鬆一口气,挽起袖袍,凝视小臂上一道淡不可察的玄奥印记——正是那玄天至宝混沌钟,威能消散后所留。 他尝试渡入微薄法力,印记略清晰几分,隱有温热传来。 “此物……福祸难料。”方诚目光深邃,旋即闭目继续运功疗伤。 第526章 乌罗王族 三日后,火月携珠儿驾云而至。 珠儿身背一张古朴黄弓,三支骨箭,目光灵动中带著审视。 “方前辈,妾身携烈阳丹前来拜会。”火月於屋外扬声。 屋门无声开启,禁制暂消。二人入內,只见两名“方诚”盘坐榻上,一者微笑相迎,一者闭目不语,气息皆深邃难测。 火月心头一凛,身外化身之术玄奥,绝非寻常修士可企及。珠儿亦是暗惊,目光在二人间逡巡。 “这位是小女珠儿,特来拜见前辈。”火月介绍。 “晚辈白珠儿,见过方前辈。”珠儿乖巧施礼,暗中却捏碎一枚翠叶,一股无形神念如丝如缕,悄无声息探向两位“方诚”。 神念及体,那闭目“方诚”恍若未觉,神念如泥牛入海。而微笑的“方诚”则如深邃漩涡,將珠儿神念一吸而入! 珠儿顿觉神魂欲离体飞出,骇得花容失色,急撤神念,不料对方並未留难,任由其收回。 珠儿惊魂未定,抬眼正对上“方诚”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窘迫垂首。 火月似未察觉暗涌,將盛有烈阳神丹的赤玉盒奉上,详述丹效与服用禁忌。 丹药赤红,蛟影隱现,纯阳之气沛然。 “方诚”谢过收下,火月適时告辞,携女离去。 二人走后,屋內光华一闪,那微笑的“方诚”身形收缩,还原为九摄伏魔神鸟,落回方诚肩头,邀功似地捧上玉盒。 “主人,那小丫头胆子不小,竟敢窥探。”神鸟意念传音。 “无妨,试探罢了。”方诚淡然,开启玉盒。炽热药力扑面,他指尖触及丹体,赤焰腾起,却难伤其八九玄功五转的肉身分毫。 他凝视神丹,略一沉吟,张口喷出噬灵天火。 银焰化鸟,翩然绕飞,將烈阳丹包裹其中,以天火精粹之力,缓缓调和其霸烈药性。 回程云上,珠儿犹带后怕:“母亲,那人神念如渊,深不可测……” 火月神色一松:“如此看来,烈阳丹赠予他,或许真是我族一线生机。” “只是母亲的寿元……”珠儿黯然垂首。 火月强笑:“身为大祭司,护佑族群乃天命。只望方前辈能及时恢復,助我族渡过此劫。” 云驾加速,消失於天际。 幽谷静室內,方诚指捻灵丹,感受其中磅礴药力,目光幽远。 自火月大祭司携女离去后,方诚所在幽谷便重归寂静。他潜心炼化烈阳神丹残余药力,周身气息日渐充盈,虽精血神识的根本损耗非短期可復,但法力已恢復三两许,行动无碍。 臂上那混沌钟所化印记,在他偶尔以精纯法力温养下,亦愈发清晰,隱有玄妙感应。 与此同时,整个火云岛气氛陡然紧绷。 岛上所有火阳族人尽数收缩至中心土城,城墙上赤、黄、绿三层禁制光幕全开,数千精锐蛇人日夜巡梭,煞气凛然。 土城中心大殿更是被一层五色霞光笼罩,霞光源自广场中央那圆锥法器,显然亦是强大禁制。 殿內,大祭司火月、其女白珠儿以及族中核心祭祀皆凝神打坐,养精蓄锐,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一日,静坐中的方诚忽有所感,双眸睁开,神光內蕴。他长身而起,步履从容地推开木门,周身气息圆融,虽未恢復完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目光投向土城方向,心念微动,一道传音已穿透层层禁制,落入大殿之中: “火道友,方某已出关,还请放开禁制一敘。” 殿中眾人闻声,皆是一震。 火月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她最担忧的便是方诚炼化神丹后毁诺不至。她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面赤红阵盘,打入数道法诀,笼罩大殿的五色霞光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金光微闪,方诚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殿门处,青袍拂动,丰神俊朗,目光平静扫过殿內。 与十数日前相比,他面色红润,眸光湛然,显然烈阳神丹功效非凡。 “方前辈法力恢弘,妾身感激不尽!”火月急忙起身相迎,珠儿与眾祭祀亦隨之起身,神色各异,有敬畏,有好奇,亦有几分忐忑。 “丹药確有神效,然方某根基之损非比寻常,如今约莫恢復些许。若来敌非是逆天存在,当可周旋一番。”方诚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自有令人信服的力量。 火月闻言,心中大石落下一半,连忙將方诚引至上座。方诚安然落座,对周遭探究目光视若无睹,逕自闭目养神。 他神识强大,虽未外放,殿內一草一木皆在感应之中,尤其察觉到那少女白珠儿偷偷打量而来的、带著几分惊惧的目光,想必是之前九摄伏魔神鸟的戏弄让她心有余悸。 未过多久,地面陡然传来沉闷轰鸣,由远及近,似有巨物奔腾,整个土城为之震颤。殿中气氛瞬间凝固,眾祭祀面露紧张。 “慌什么!”火月厉声喝道,尽显一族之首威仪,“禁制已开,严阵以待便是!先观敌情!” 她袖袍一拂,祭出红色令牌,激发殿內隱藏法阵。地面赤红符文亮起,火焰翻涌,凝聚成一枚丈许大赤色晶球。八名白袍祭祀立刻上前,施法催动,晶球表面光华流转,顿时显现出土城四面城墙外的实时景象! 只见夜色昏沉中,一头头高约七八丈、披覆漆黑鳞甲的巨牛状怪兽“乌甲兽”悄然浮现,步伐沉重却诡异无声。每头兽背驮负巨框,其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影。 “是乌甲兽!难道是……”有祭祀失声。 当晶球画面清晰,显现出兽背上那些身影真容时,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那些“人”上半身似妙龄女子,肤色淡紫,容顏姣好,身著黑甲,手持乌刃;然腰部之下,竟是狰狞的蜈蚣之身,数十对细足蠕动,观之令人头皮发麻! 为首一名乌罗女子越眾而出,咧嘴一笑,嘴角直裂至耳根,满口细密尖牙,吐出蛇信般的长舌,姣好面容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果然是乌罗族!还有王族特徵!”火月脸色难看,强自镇定,冷哼一声,挥袖撤去晶球影像,鼓动士气道:“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余孽!依託大阵,何惧之有!”她暗中动用了一丝精神秘术,稳定人心。 隨即,她迅速分派任务,眾祭祀领命而去,殿內只余火月、珠儿、四名修为最高的老祭祀以及方诚。 攻城號角与法术轰鸣声很快从四面传来,地动山摇。火月却並未急於出战,反而对方诚沉声道:“方前辈,乌罗族惯用伎俩乃是派遣高手潜入,先行斩首。强攻恐是佯动,其王族强者,此刻多半已潜入城中,目標便是此处大殿!” 方诚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哦?既然如此……”他话音未落,骤然抬手,向著大殿一侧樑柱虚虚一抓! 一只紫气繚绕的晶莹大手凭空浮现,带著禁錮虚空之力,猛地抓下! “噗!” 黑光乍现,一道身影狼狈不堪地从柱影中遁出,落在十余丈外,显出一名银瞳乌罗女子,面色惊怒交加,死死盯住方诚。 几乎同时,方诚並指如剑,一点青色剑芒自指尖迸射,快如闪电,直刺大殿角落一片阴影! 阴影中乌光急闪,一道黑影被迫现形,化作一道黑丝仓皇遁走,青色剑芒如影隨形,两者在大殿上空化作青黑两道电光,追逐不休,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乱。 那黑影被迫施展分身幻影之术,方诚这才淡然招手,收回剑芒。 青黑光芒一敛,现出第二名乌罗女子,其眼瞳竟是淡金之色! “金银妖瞳!果然是乌罗王族!”火月骇然失色,印证了最坏的猜测。 金瞳乌罗女冰冷的目光扫过方诚,带著一丝惊疑:“能看破我族隱匿之术……你是何人?”她將方诚误认作雷鸣大陆某些以灵目神通闻名的异族。 方诚负手而立並未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打量著二女。对方身上似有异宝护体,连他的虚空镇神印法都未能瞬间看透其深浅,这倒引起了他几分兴趣。 就在这时,少女白珠儿眼中厉色一闪,竟抢先发动!她张弓搭箭,黄白两色箭矢化作漫天流光,罩向二名乌罗王族! 火月亦一咬牙,手中石质短棍化火蛟扑出,四名老祭祀银刃齐挥,刀光如练。 面对合击,两名乌罗王族面无惧色,各抬一手,乌光涌动,化作两团旋转不休的黑色光晕,竟將漫天攻击尽数挡下,光晕流转间,散发出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方诚立於战圈之外,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这乌罗王族,確有过人之处。 大殿之內,轰鸣震耳! 火阳族眾人联手发动的攻势,撞上那两团旋转不休的黑色光晕,各色灵光爆裂,声势骇人。 然而,那光晕中心金银异芒骤然大盛,猛然扩张合为一体,化作数丈方圆的深邃黑光,中心处金银符文流转,散发出诡异吸力。 无论是白珠儿的漫天光矢、四名老祭祀的凌厉刀芒,还是火月祭出的火蛟,竟如泥牛入海,被其尽数吞噬,顷刻间消弭於无形! “灵漩邪光!你们竟炼成了此等禁术!”火月面色惨白声音乾涩,认出这媧氏典籍中记载的、乌罗王族令人闻风丧胆的歹毒神通。殿內眾人攻势顿止,心沉谷底。 无论是白珠儿的漫天光矢、四名老祭祀的凌厉刀芒,还是火月祭出的火蛟,竟如泥牛入海,被其尽数吞噬,顷刻间消弭於无形! “灵漩邪光!你们竟炼成了此等禁术!”火月面色惨白声音乾涩,认出这媧氏典籍中记载的、乌罗王族令人闻风丧胆的歹毒神通。殿內眾人攻势顿止,心沉谷底。 光晕之下,两名乌罗王族身影模糊,唯有冰冷目光穿透黑暗。她们並未停顿,双手相牵各伸一指,遥遥点向火月与白珠儿!黑光应声裂开两道缝隙,金银两色细丝电射而出,快得超越神识捕捉! “快躲!”火月惊骇大叫,身化白光疾退。白珠儿修为仅至金丹,躲避不及,眼见金银细丝已至面前,仓促间只得全力张弓,將那黄色大弓拉至满月,一枚白色骨箭蕴含其全身法力,化作一道粗大黄白光柱悍然迎上! “嗤——” 没有惊天巨响,唯有诡异的寂静。 黄白光柱与金银细丝接触瞬间,灵光凝固,下一瞬,竟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直轰白珠儿! 少女花容失色,下意识將大弓横在身前,只得闭目待死。她深知自己这一箭的威力,绝无幸理。 就在光柱及体的剎那,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搭上她的后领,轻轻一拽。白珠儿只觉周身一轻,已被一片清辉裹挟,横移十丈开外。 原处轰隆巨响,光柱將地面轰出深坑,禁制光霞剧烈荡漾。而那金银细丝如跗骨之蛆,一击不中,凌空转折,再次噬向少女! 白珠儿惊魂未定,脖颈衣领又是一紧,眼前景物模糊,已再次被带离原地。她猛一回头,只见方诚不知何时已立於身后,一手负后,一手隨意搭在她衣领上,神色淡漠如常。 那金银细丝灵动刁钻,紧追不捨。 方诚袖袍一拂,一片灰濛濛的元磁神光刷出,细丝没入其中仅微微一滯,便穿透而过。方诚眉梢微挑,五指一张,五色光焰凭空涌现,將细丝捲入。细丝遁速骤减,如陷泥沼。 然而,那细丝金银异芒暴涨,竟挣脱光焰束缚,直射白珠儿面门! 眼看无法闪避,细丝却诡异地在她面前寸许处凭空消失。下一瞬,方诚身前波动一起,细丝闪现,直刺其眉心! 电光石火间,方诚张口一吐,一团银色火球激射而出,精准撞上细丝。 “滋啦”一声轻响,那连元磁神光与五色光焰都难以禁錮的细丝,一触银焰,竟如雪遇沸汤,急剧收缩成鸡蛋大小光团。 银焰隨之化形,变成一只神骏的银色火鸟,一口將光团吞下,光团在鸟腹中迅速消融。 火鸟清鸣一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大殿另一侧,正追逐火月的那根金银细丝之前。巨口一张,將其也吞入腹中,隨即爆散为点点银光消失,这一切皆在瞬息之间完成。 “这是什么?竟能吞噬灵漩邪光!”黑光中传来乌罗王族惊怒交加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 方诚目光扫向那团黑光,淡然道:“神通尚可,惜未臻化境。罢了,早些了结,方某还需静修。” 言罢,他竟无视那诡异黑光,一步迈出,身形晃动间,已至黑光二十丈外。周身金光大放,八九玄功运转,淡金琉璃光芒浮现体表,头顶紫气元婴清辉流转,三头六臂的神圣法相虚影浮现,宝相庄严,气息磅礴。 黑光中乌罗王族骇然,光晕剧烈扭曲,化作一柄七八丈长的漆黑巨刃,刃身金银光弧闪耀,带著撕裂虚空之势,朝方诚当头斩落! 方诚不闪不避,只抬臂虚抓。头顶法相亦同步动作,一只凝若实质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稳稳托住巨刃!任黑芒金辉如何衝击,巨手岿然不动。 第527章 青筱仙子 金瞳乌罗人厉啸一声,身形暴涨,尾部幻化出金色毒鉤,疾刺方诚。 银瞳乌罗人则张口喷出白色雾气,雾气中凝出一只巨大的人面蜈蚣虚影,张口喷吐银霞罩下。 方诚面不改色,袖中青光一闪,青帝大魔神通化作漫天青丝,迎向金鉤。 青丝过处,金鉤上符文尚未完全亮起,便被绞成碎片。同时,他另一只手五指漆黑,白帝金皇斩运於掌心,向前虚按,一片灰色光幕乃是黄帝土皇道融合元磁之力挡住银霞。 接著,他翻掌虚按,一根三色棍棒凭空浮现在人面蜈蚣上空,乌光流转,瞬间暴涨至十余丈长短,携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蜈蚣虚影哀鸣,被死死镇压於地,深坑乍现,银光溃散。 银瞳乌罗人也受反噬,喷出黑血。 方诚再催青帝木皇功,数十缕青丝化实为虚,无视那重新凝聚的黑色光晕防护,如虚影般透射而入! 两名乌罗王族欲化光遁走,却已不及,身躯瞬间被洞穿成筛网,惨叫声中倒地。 火月等人见状,方露喜色。 方诚眼中明清灵目蓝芒一闪,身形已鬼魅般出现在残尸旁,双臂一探,噬灵天火繚绕的手掌伴隨虚空镇神印法发动,精准插入两侧虚空。 再收回时,掌心已各握一条数寸长的金银蜈蚣,正是乌罗王族元神所化,在银焰中挣扎尖啸。 “倒是两件不错的隱匿之宝。”方诚目光扫过残尸,挥手摄来两方淡黑色纱巾,略一探查便收起。此物能隔绝神识探查,颇为神妙。 隨即他双手一合,银焰暴涨,两条蜈蚣元神在惨嚎中化为青烟,形神俱灭。 “多谢方前辈救我全族!”火月携女及眾祭祀上前,躬身大礼,感激涕零,敬畏更深。 白珠儿亦低首垂眸,不敢直视。 方诚淡然一笑,挥手间,那数十道由青帝木皇神通所化的青色光丝与无极棍化作流光没入体內。 旋即,他袖中金光一闪,一头形似豹、鳞甲森然的小兽跃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袍角,正是豹麟兽。此兽虽未完全成长,但其身上散发的凶悍气息已让殿內火月等修为最高者亦感心悸。 “去,將城外乌罗余孽清扫乾净。”方诚淡淡吩咐。 豹麟兽低吼一声,身形晃动,竟幻化出七八道真假难辨的虚影,如电射向殿外,瞬息间便穿过大门,消失无踪,其速之快远超寻常遁术。 火月等人见状,心中骇然更甚,对方诚的敬畏已达顶点。她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令牌施法,撤去大殿外围的五色禁制。 “此间事了,方某便回返静修。尔等无需担忧那灵兽,事毕它自会归来。”方诚语气平静,不待火月等人再次道谢,周身青光一闪,已化虹遁出大殿,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殿內只剩下面面相覷的火阳族眾人,半晌,方有祭祀长嘆:“大祭司英明!若非请动方前辈,我族危矣!” 火月苦笑摇头:“非我英明,实乃天佑我族,方前辈神通远超预料。珠儿,依你之见,方前辈与你师尊相较如何?” 白珠儿沉吟良久,方迟疑道:“师尊乃上族五阶高人,神通广大。但若要如此轻描淡写灭杀那两名乌罗王族,恐也需费一番周折,难似方前辈这般举重若轻。” 眾人闻言皆尽默然,对方诚的评价又高数分。火月压下心绪,率眾出殿清剿残敌。 方诚回到幽谷木屋,重启禁制盘坐榻上。此番出手,虽未尽全力,但烈阳神丹药力已基本炼化,亏损的精血神识恢復了三成,法力充盈澎湃,紫气元婴清辉流转,愈发凝实。 他翻手取出那两方得自乌罗王族的淡黑色纱巾,仔细端详。 纱巾触手温凉柔滑,薄如蝉翼,隱有黑色符文流转。他注入一丝五曜混元真气,纱巾顿时腾空展开,化作丈许大小半透明薄幕,往身上一罩。 霎时间,他身形变得模糊扭曲,隨即彻底隱匿,连气息都近乎消散。 方诚眼中明清灵目蓝芒骤亮,细细探查,发现即便以他如今堪比合体后期的强横神识,若不全力催动灵目,竟也难以看穿这层隱匿! 更奇特的是,此宝对神识探查亦有极强隔绝之效。 “果然玄妙,竟能完美隱匿形神,隔绝探查,实乃潜行、袭杀之利器。”方诚满意点头,依法诀將纱巾炼化,使之可隨心融入衣袍,隱现由心。 有此宝傍身,日后行事便利不少。 接下来的时日,方诚潜心巩固修为,弥补本源亏损。 火月曾遣人送来一批灵药灵石,方诚皆收入青帝空间温养,自身则心无旁騖,运转八九玄功与虚空镇神印法,头顶紫气元婴法相沉浮,气息日渐圆融。 数月后的一日,方诚正运功间,心念微动,张口喷出一团银灿灿的火球,正是噬灵天火。 火球翻滚,化作一只灵动银鸟。 方诚神识扫过,发现火焰核心处,竟多出了无数淡若不见的金银细丝,正是彻底炼化那“灵漩邪光”后所得。 他心念催动,银鸟清鸣,张口吐出一道金银细丝,快如闪电击中屋角一把木椅。 无声无息间,木椅瞬间由绿转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竟蕴含剧毒!方诚微微頷首,將此新得神通记下,收回天火。 恰在此时,他眉头微挑,感应到屋外禁制波动,一个清冷中带著磁性的女声传来:“晚辈青筱,冒昧来访,恳请方前辈赐见。” 方诚神识一扫,见院外立著一名身著青色宫装、姿容绝丽、气度雍容的女子,修为已至化神中期。 “青筱?白珠儿之师?”他略一思忖,便挥手打开禁制木门。 青筱步入屋內,见到榻上丰神俊朗、气息深不可测的方诚,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敛衽施礼:“晚辈多谢前辈出手解救小徒族群之恩,听闻前辈神通盖世,特来拜见,並望能得前辈指点迷津。” “道友不必多礼,请坐。”方诚目光如电,掠过此女周身,淡然道,“道友所修,应是风属性功法,且身怀数件风系异宝。” 青筱心中剧震,她功法宝物皆以秘术隱匿,竟被一眼看穿,对方修为见识实在骇人听闻,態度愈发恭敬:“前辈法眼如炬!晚辈確以风系功法为主,听闻前辈並非本大陆修士,不知前辈仙乡何处?” “方某来自遥远之地,偶经空间波动,流落至此。”方诚並未明言,转而道,“道友既来,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青筱大喜,便將修炼中遇到的数处关隘细细道来。方诚虽与她功法迥异,但境界高远,见识广博,往往三言两语便直指要害,令青筱茅塞顿开,获益匪浅。 作为回报,青筱亦將雷鸣大陆风系功法的一些独特玄妙处坦诚相告,双方交谈甚欢,持续半日之久。 末了,青筱再次拜谢,方诚却神色一正,问出关键:“青仙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贵地可有能跨大陆传送的远距离法阵?” 青筱闻言,面露难色,苦笑道:“前辈是想返回故土?若是数千年前,本海域確有一座通往雷鸣大陆的传送阵。可惜,数千年前被一莫名出现的深海巨兽摧毁,连守护修士亦未能倖免。如今此地已成绝域,或许这正是乌罗族敢肆意妄为的缘由。” 方诚心下一沉:“无法修復?” “修復需一种名为『空云晶』的核心材料,此物唯雷鸣大陆几处特定矿脉方有出產,本海域……根本无从寻觅。”青筱嘆息摇头。 “空云晶……”方诚蹙眉,此物他確是首次听闻,看来不同大陆的传送阵构造差异极大。 见方诚神色凝重,青筱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道:“不过……前辈若真欲寻那空云晶,或许有一线希望。只是其中艰险,远超想像……” 方诚目光一凝:“仙子请讲。” 青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那可能蕴藏一线生机、却亦可能通往绝境的隱秘。 方诚静坐榻上,眸中神光流转,侧耳倾听 …… 方诚在火云岛幽谷静修两月余,將烈阳神丹最后一丝药力彻底炼化,周身气息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虽本源精血与神识的深层损耗非短期可復,但法力已恢復至巔峰,神完气足。 这一日他长身而起,一声清朗长啸直衝云霄,声传全岛,宣告出关。 啸声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掠出幽谷,毫不耽搁地朝著南方海域疾驰而去。 临行前,他並未与火阳族眾人辞行,只留下一道迅疾遁光,引得岛上蛇人纷纷侧目。 大祭司火月立於殿前,遥望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青虹,神色复杂,心知这位神通广大的“方前辈”恐將远去。 方诚一路南飞,心中已有定计。 据青筱仙子所言,那蕴含空云晶的变异海兽,是修復通往雷鸣大陆传送阵的关键。他必须得到此物,方能踏上归途。 儘管前路未卜,或有凶险,但相较於横渡茫茫未知海域,这已是眼下最可行的路径。 他掛念人界故旧数十位道侣,尤其是前次玄天斩灵剑出炉,估摸是韩立韩师弟惹出来的麻烦,唯有儘快提升实力,返迴风元大陆,方能庇护想护之人。 遁光迅疾,不过月余时间,方诚已按海图指引,深入南方陌生海域。 周遭气候渐趋诡异,天空竟飘起鹅毛大雪,寒风刺骨,而下方海水却滚烫如沸,冷热交匯,形成浓密雾海。方诚艺高人胆大,明清灵目穿透迷雾,锁定方向径直闯入。 穿过重重雾障,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冰原映入眼帘,中心处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岛巍然耸立,正是蓝湖岛。岛屿散发奇寒,与外围滚烫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方诚正欲靠近,陡然间,一声沉闷却直撼神魂的巨吼自岛內深处传来! 吼声入耳,方诚面色微变,只觉体內气血竟不受控制地翻涌躁动,尤其是融於血脉深处的惊蛰十二变所炼化的四种真灵之血,此刻仿佛受到无形召唤,蠢蠢欲动,欲破体而出! 他冷哼一声,八九玄功急速运转,周身泛起淡金光泽,磅礴气血之力强行將这股异动压下。 但背后肌肤却传来灼热之感,心念一动,以水镜术观之,只见背部那四道真灵图腾竟光华流转,栩栩如生,似要活过来一般。 “是何怪物,吼声竟能引动我真灵血脉?”方诚心中凛然,非但不惧,反而激起探究之心。身形一晃,化作青虹,加速冲向吼声来源。 方诚虚空镇神印法神识扫出,发现此岛瀰漫奇异磁力,神识探查范围受限。 飞行不久,便见前方数道遁光惊慌逃窜,乃是几名元婴期修士,然而在接连不断的怪吼声中,他们周身灵光溃散,肌肤赤红,接连“砰砰”爆体而亡,化为血雾。 紧接著,两道较强遁光歪斜飞来,正是青筱仙子与一名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二女虽为化神修为,但在那诡异吼声波及下,亦是遁光涣散,肌肤泛红险象环生。她们身后,一片数百丈大的灰色怪影紧追不捨,吼声正是从中发出。 “方前辈!救命!”青筱见到方诚,如见救星,疾呼求救。 方诚目光如电,明清灵目已看清灰影本体——竟是一只双首巨蛾! 上首如狮,碧眼獠牙,发出撼魂吼声;下首如蟒,墨绿狰狞,蛇信吞吐。此兽气息约在炼虚后期,颇为怪异。 “妖孽猖狂。”方诚並指如剑,虚空划动。霎时间,数十道璀璨青色光丝自其指尖迸发,这並非实体飞剑,而是他以青帝木皇神通融合自身剑道感悟,凝练出的乙木诛仙剑气,至锋至锐,生生不息。 青丝如雨,破空无声,瞬间穿透灰影,將那巨蛾绞得粉碎! 然而,青筱的提醒声隨即传来:“前辈小心!此蛾似有不死之能!” 话音未落,那破碎的蛾尸灰光一闪,竟瞬间凝聚復原,仿佛从未受伤! 巨蛾狮首发出愤怒咆哮,双翅一振,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方诚以神通凝练的青色光丝被这波动一扫,竟纷纷震颤,光华黯淡,有溃散之象。 眼见那由青帝木皇神通所凝青丝,在怪蛾双翅扇出的无形波动中寸寸碎裂,方诚面色不变,只冷哼一声,双手掐诀,遥遥一点。 只见那些崩散的青色光点並未消散,反而嗡鸣震颤,於剎那间重新凝聚,还原为一道道犀利青丝,交织如网,再次將那刚刚復原的怪蛾切得支离破碎! 正是剑气化虚、聚散由心的玄妙境界。 青筱与那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看得目瞪口呆,趁此间隙,慌忙遁至方诚身后,气息未定。 “多谢前辈相救!此獠凶顽,连银鯊居士都陨落其手,前辈不若暂避锋芒,从长计议!”青筱急声道,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亦连声附和。 方诚淡然一笑,目光依旧锁定那再次蠕动融合的怪蛾碎尸,平静道:“二位道友且先退去,方某欲会此妖物。” 二女见劝说不动,又感那愈发狂暴的吼声袭来,肌肤再次泛红,血液沸腾,只得一咬牙,施展遁光远飈而去,直至百里外方敢停驻回望。 此刻怪蛾已彻底復原,狮首怒啸,声波与无形波动叠加,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疯狂扩散,將方诚以神通凝练的青丝再次碾碎。 周遭千丈空间扭曲模糊,景象诡异。 锁定犬八哥,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每次更新。 第528章 银鯊居士 方诚眉头微蹙,体內八九玄功加速运转,金光护体,將那扰魂吼声与血脉躁动强行压下。 他见寻常剑气难以奏效,不再迟疑,单手虚抬,一片灰濛濛的元磁神光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卷向怪蛾。此光蕴含元磁极力,专克五行,正是对付此类诡异神通的上佳手段。 怪蛾察觉威胁,双翅狂振,无形波动凝聚成一道粗大半透明光柱,悍然迎向元磁神光。 两股巨力撞击,轰鸣震天,天空明暗交替,竟一时相持不下。 方诚面色一沉,另一只手掌翻转间,一根三色无极棍自元磁光海中浮现,迎风便长,化作千丈无极峰,携万钧之势,朝怪蛾当头压下! 此峰奇重无比,更兼具元磁妙用,方诚自信足以镇压炼虚级存在。 怪蛾碧眼闪过一丝惊疑,蟒首昂起,张口喷出那道凝练无比的半透明光柱,直击峰底。 然而,无极峰底灰白异芒一闪,光柱撞上,只爆起一团刺目白芒便溃散无踪,峰体岿然不动,丝毫无损! 怪蛾终於露出骇然之色,方诚法诀一催,无极峰轰然加速下压,道道无形波动触之即溃。 眼看山峰便要將其压成齏粉,那怪蛾蟒首金瞳骤睁,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周身灰光爆闪,无数灰色光粉瀰漫,身形瞬间隱没其中。 方诚岂容它施展诡计,法诀猛催,无极峰加速压下,峰底已没入光粉。 然而,峰体骤然一顿,竟被硬生生托住!光粉散处,现出怪蛾已大变模样:身躯覆盖墨绿鳞甲,下身化出蟒尾,两侧生出两条粗壮覆鳞怪臂,正死死擎住千丈山峰! “好孽畜!竟有如此巨力!”方诚眼角微跳,此蛾变身之后,力量竟似还略胜他八九玄功五转的肉身一筹!他心念电转,那些被震散的青丝再次凝聚,如游鱼般射向怪蛾。同时,他隱隱感到,此蛾变身之后,那“不死”特性似乎减弱了。 怪蛾蟒首嘶鸣,体表鳞片绽放晶莹光华,幻化出无数六角透明小盾,密布周身。 青丝射至,竟被小盾折射滑开,无法伤及其本体。 “破!”方诚低喝,那怪蛾双臂猛然发力,竟將无极峰狠狠拋向高空!同时所有晶莹小盾爆裂,化作一轮刺目“白日”,强光瞬间令方诚下意识闭目。 就在这瞬息之间,方诚明清灵目湛蓝光芒强行穿透白光,已窥见光团中心空无一物!怪蛾竟藉机遁走!他想也不想,袖袍一拂,噬灵天火所化银鸟与五帝神光同时祭出。 五色光焰席捲百丈,果然在身侧数十丈处逼出缩至七八丈的怪蛾身影,其动作在光焰中滯涩难行。 银火清鸣,张口喷出一道融合了炼化“灵漩邪光”特性的金银细丝,无视那晶莹小盾防御,瞬间洞穿怪蛾胸膛,留下一个焦黑孔洞。 怪蛾受创暴怒,蟒首一百八十度扭转,金瞳射出两道金芒,与折返的金银细丝同归於尽。 同时它巨尾拍击虚空,身形模糊,欲再次隱匿突袭。 “妖孽哪里走!?”方诚眉心血痕裂开,破灭法目显现,一道粗大黑光扫向头顶虚空。 “轰”的一声,怪蛾跌蹌现形,它厉啸一声,竟合身扑上,双怪臂利爪撕天,巨蟒长尾扫荡,显是仗著肉身强横与巨力,欲与方诚近身肉搏! “来得好!”方诚不惊反喜,他八九玄功已至五转,炼化真龙和天凤神血之后,肉身强度堪比真灵,何惧近战?头顶紫气元婴法相清辉一闪,融入己身。 顿时,他体表淡金鳞甲浮现,背后更是凭空生出四条凝若实质的金色手臂,各持由白帝金皇斩神通幻化的刀、剑、杖、环、杵、鐧六般兵器虚影! 正是三婴合一后,虚空镇神印法与八九玄功结合所生的战斗法相! 眉间破灭法目黑光激射,抵住怪蛾金瞳射线。 六条金臂齐舞,两件兵器架住横扫而来的蟒尾,另外四件化作漫天器影,硬撼当头抓下的利爪。 “轰隆!” 巨响声震四野!方诚身形微晃,倒退两步,六臂所凝兵器虚影承受巨力,寸寸碎裂。而那怪蛾亦不好受,蟒尾被震开,两只怪臂更是鳞甲崩裂,血肉模糊! 它神力虽略胜,但肉身强度远不及方诚的八九玄功加持,那晶莹小盾对实体钝击防护甚弱。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怪蛾双首齐转,赤金蟒瞳凶光毕露,显然对刚才硬撼中落入下风惊怒交加。双臂绿芒流转,血肉模糊处飞速癒合,背后双翅猛然一抖,无数翎羽脱落,化作数百口寒光闪闪、阴气森森的半月利刃,嗡鸣震颤,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它欲再次扑上之际,方诚却忽然轻笑一声,周身金光一敛,肌肤鳞甲与背后四条法相金臂尽数消散。他单手掐诀,背后风雷翅雷光一闪,人已如鬼魅般瞬移至数十丈外,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面带戏謔。 怪蛾灵智不低,见状一怔,攻势稍缓。 方诚却抚掌轻吐三字:“倒!倒!倒!” 三字如含道韵,怪蛾顿觉头颅灌铅般沉重,天旋地转,胸膛被噬灵天火融合“灵漩邪光”所伤之处奇痒钻心,小半身躯瞬间失去知觉,紫黑之色迅速蔓延,腥臭扑鼻! 它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如此霸道诡异的奇毒! 怪蛾骇然,蟒首急俯,张口喷出一颗碧绿圆珠,滴溜溜悬於胸口伤处,绿芒大放,奇香瀰漫,勉强遏制住毒素扩散。 “倒是小瞧了你的抗毒之能。”方诚冷笑,身形一晃,惊蛰十二变运转,青光爆闪间化作一头十丈青翼大鹏,双翅一展,风雷之声大作,周身紫霄神雷所化粗大金弧繚绕,一对淡金利爪撕破长空,当头抓下! 怪蛾惊怒,背后利刃如疾风骤雨射向大鹏。然方诚所化大鹏翎羽坚韧无比,利刃击上纷纷弹开,爪势不减分毫,瞬间將怪蛾身影撕碎! 却只见一张空皮飘落,那圆珠亦幻灭消失——竟是金蝉脱壳之术! 大鹏清鸣,目中明清灵目蓝芒疾扫,双翅狂扇,周身金弧凝聚成碗口粗电蛇,弹指间覆盖数百丈虚空。 轰隆巨响中,电蛇在五十丈外爆裂,化作金色电网罩下,翠芒一闪,电网被强行冲开,现出跌蹌身影,正是那怪蛾! 此刻它大半个身子已呈紫黑,仅靠脖颈处绿珠光芒勉强护住头颅,毒性反扑,摇摇欲坠。 大鹏瞬息追至,冰冷俯视。怪蛾金瞳惧色一闪,体表灰光涌动欲遁。 恰在此时,“啪”一声脆响,其口中绿珠竟莫名碎裂!怪蛾悽厉尖鸣,身形暴涨,狮首再现,双首齐现狰狞,合身扑上,双臂狂舞引动天地元气,化作两只遮天巨爪缓缓抓落,將方诚气机锁定,避无可避! 方诚所化大鹏感受爪影威压,清鸣一声,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瞬间由鹏化雀,变作一只丈许大小、翎羽璀璨、通体笼罩在实质般五色灵焰中的五色孔雀! 正是惊蛰十二变之孔雀变!此变方诚甚少动用,此刻却福至心灵般施展。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五色孔雀周身翎羽激射,融入体表光焰,霎时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如天河倒卷,迎向那对诡异爪影。 两者相交,竟无声无息,看似恐怖的爪影没入五色神光中,如泥牛入海,消散於无形! 怪蛾双首目瞪口呆,充满难以置信。而此刻,毒性彻底爆发,紫黑之气席捲而上,淹没其双首,神采瞬间黯淡,身躯如烂泥般坠向下方冰原。 方诚恢復人形,悬浮空中,冷冷注视。 直至怪蛾轰然落地,生机全无,他方抬手召回噬灵天火所化银鸟。 就在怪蛾精魂被噬灵天火彻底炼化的剎那,不知多少万里外,一片漆黑深海之底,一座白玉宫殿最深层的密室內。 十二盏青铜古灯静静排列,灯焰幽绿,大小不一。 一具身披淡金纹饰斗篷的瘦高骷髏盘坐灯前,当方诚灭杀怪蛾精魂时,其中一盏灯焰“噗”地熄灭。 骷髏头颅抬起,眼眶中绿火燃动,盯著那盏熄灭的古灯,下頜开合,发出蕴含怒意的冷哼。 它张口吐出一方缠绕黑龙的黑色印璽,诵念晦涩咒语,印璽霞光卷出,一具三四丈长、通体碧青、牛首人身的怪兽尸身浮现。 骷髏又吐出一豆绿火,没入怪兽体內。 噼啪声中,怪兽睁眼復甦,周身青色电弧繚绕,一声巨吼,雷光一闪借雷遁消失无踪。 骷髏骨指一点那熄灭古灯,灯芯重燃,焰如豆粒,微弱欲熄。 它沉吟片刻,挥手划圆,一面银镜浮现,镜中闪过诸多强大存在画面,最终定格在方诚的青色身影上。 骷髏冷冷注视片刻,挥手碎镜,眼中绿火渐熄,重归沉寂。 方诚对遥远深海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他降落冰原,收取了怪蛾尸身——此兽鳞甲能化晶盾,双翅可凝利刃,皆是炼器珍材。 隨后,他化作青虹,朝怪蛾来处探去。 片刻后,一片坍塌过半的寒冰建筑群映入眼帘。殿宇间血跡斑斑,却空无一人。 方诚落足最大宫殿前,神色一动,虚空镇神印法神识扫向侧旁一座普通阁楼。 “何人隱匿?出来!”他冷喝,身形一晃已至楼前。 阁门开启,一群十六七岁、肌肤晶莹、身著单薄的年轻男女惶恐走出,为首一白袍女子跪拜道:“上仙饶命!我等乃银鯊居士招来的侍从,並非妖邪!” 方诚目光如电,看出这些男女虽无法力,却体质阴寒,不惧冰雪,显然非寻常人族。他正欲询问,天际两道惊虹掠至,现出青筱与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影。 “方前辈!您无恙?那怪蛾……”青筱见到方诚,又惊又喜,语气迟疑。 方诚微微一笑,袖袍一拂,紫黑色的怪蛾尸身重重砸落冰面:“此獠已诛。” 青筱与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睹地上紫黑色的怪蛾尸身,震撼难言。 良久,青筱方长舒一口气,敛衽深施一礼:“多谢方前辈出手,除此大害!否则此獠肆虐,我火瑚群岛同道恐遭灭顶之灾。” “正是!银鯊居士尚且不敌,若非前辈神通克制,后果不堪设想。”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语气愈发恭敬。 方诚淡然摆手:“此兽虽凶戾,恰被方某功法所克。然其形貌诡异,不似寻常海兽,二位可知其来歷?” 二女相视摇头。青筱心有余悸道:“此怪蛾乃首次现身,当日我等正於岛上商议围猎那巨鯨海兽之事,它便自雾中突袭,吼声夺魂,幸得银鯊居士拼死抵挡,我等方能逃脱少许。”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转向那群自阁楼走出、战战兢兢的年轻男女。 他们肌肤晶莹,身著单薄,虽无法力波动,却散发著淡淡寒气。 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状解释道:“前辈,此乃寒精族人。此族天生无法修炼,却聪颖异常,口能喷吐寒气,容顏常驻,唯寿尽方显老態。族群稀少,常依附强者为侍。这些是银鯊居士生前招纳的佼佼者,尤擅培育灵药,打理洞府。” 方诚闻言,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几眼。那群寒精族人闻言,在为首白袍女子带领下,不住叩拜。 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笑道:“银鯊居士既歿,他们正需依託。前辈若缺人手,不妨收下,此族確是上佳僕役。” 方诚摇头:“方某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旁人隨侍。二位若有需要,自行安排便是。” 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喜道:“既如此,小妹便不客气了,我洞府正缺此等得力人手。”青筱亦大方表示相让。 寒精族人自然无有不从,恭敬应下,隨即被吩咐收拾残破大殿,请三人入內敘话。 殿中坐定,青筱关切问道:“方前辈,经此变故,您仍欲寻那深海巨兽吗?” “自然,空云晶乃归途关键,势在必得。”方诚语气平静却坚定。 二女交换眼色,面露难色。 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斟酌道:“前辈神通,我等自是信服。只是……以往追踪那海兽,多赖银鯊居士所豢银光鯊之异能。此鯊能於万里內感应特定气息,如今银鯊居士陨落,灵兽亦亡,再寻那狡诈海兽,恐如大海捞针。” 方诚眉头微蹙:“確有不便,罢了,方某便独自在那海域盘桓些时日,碰碰运气。若侥倖得手,还望二位道友助我修復传送阵。” “前辈放心!只要空云晶到手,修復之事包在我与青妹妹身上!”二女齐声应承。 议定后,方诚问明海兽出没海域及联络方式,便化青虹离去。 二女送至殿外,望其消失天际,神色复杂。 “青妹妹,方前辈修为看似与银鯊居士相若,却能独斩此怪蛾……其所言『功法相剋』,你信几分?”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幽幽道。 青筱默然片刻,轻嘆:“姐姐何必深究?方前辈乃人中之龙,非我等可揣度。能结此善缘,已属侥倖。” 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忽嫣然一笑:“妹妹年岁不小,修为卡於瓶颈多年,若能得此强援……岂非美事?” 青筱玉颊飞红,嗔道:“姐姐休要胡言!方前辈志不在此,终將离去。” 话虽如此,眸光却不自觉投向方诚消失之处,一丝若有所思的轻笑悄然掠过。 第529章 一月夫妻百月恩 此后两月,方诚遁光驰骋於茫茫海域。这片水域岛礁散布,他依循二女所指方位,细细搜寻。 其间不乏有凶悍海兽袭扰,皆被其隨手催动青帝木皇神通所化青色光丝斩灭。 他並不急躁,一边搜索,一边內视丹田。 只见紫气元婴怀抱一面数寸大、晶莹剔透的小盾,不断喷吐婴火祭炼。此盾正是用那怪蛾鳞片辅以诸般灵材炼製而成,不仅坚韧异常,更继承了那扭曲攻击的诡异特性,被方诚命名为晶鳞盾,並耗费心血炼为本命法宝之一。 此外,怪蛾双翅亦被炼成三百六十口薄如蝉翼的蛾翼刃,锋锐无匹。 只可惜怪蛾妖丹尽碎,其那引发真灵之血躁动的诡异吼声奥秘,无从探究,让方诚对惊蛰十二变的隱患暗存警惕。 岁月流转,忽忽数载。 方诚於此广袤海域边搜索边潜修,对炼虚境神通妙悟渐深。这一日,他正驭剑缓行,心神沉浸於五曜混元真法的推演中,远方骤然传来一声怪异嘶鸣,夹杂著磅礴妖力波动! 方诚精神一振,明清灵目蓝芒暴射,遥见数百里外乌云压海,怒涛汹涌! 他遁速骤增,身化淡青丝线,破空而去。 瞬息之间,方诚已至战圈之外。只见一座巨礁之上,趴伏一头二百余丈长的血红巨虾,甲壳晶莹,妖气衝天,正兴风作浪! 对面海中,则浮一更为庞大的鯨形海兽,然其首生金角触鬚,覆满鳞片,竟似蛟首,双目惨白,死死盯住巨虾,贪婪之色溢於言表。 “果然是那吞晶之兽!另一头竟是血焰虾?倒是意外之喜!”方诚眸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双手齐扬! 袖中无极棍轰然祭出,化作千丈黑山,直压血焰虾!同时,他心念催动,数十道乙木诛仙剑气自虚空隱现,交织成网,罩向蛟首鯨兽。 背后紫气元婴法相金光大盛,三头六臂齐现,六道白帝金皇斩所化璀璨金光后发先至,分袭二兽! 金光迅疾如电,血焰虾周身血焰狂涌,蛟首鯨兽喷出蓝色光团抵御。然白帝金皇斩锋锐无儔,蓝光应声而碎,金光贯体,在鯨兽身上开出三个碗大血洞,黑血喷涌! 血焰虾亦被金光撼动护体血焰,气血翻腾。 眼见三道金光轻易击溃护体蓝芒,並在自己坚韧身躯上开出三个碗大血洞,那蛟首鯨兽碧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它庞大身躯一晃,海中涌出无数蓝色光点,瞬间將伤口填满癒合,但心中已生退意。 另一侧,另外三道金光劈开血焰,击中巨虾硬壳。那血光诡异,竟將金光威能削弱近半,只在虾壳上留下三个凹痕。 血虾虽被巨力震飞,却未受重创。它凶性大发,双鰲血光暴涨,悍然迎向当头压下的无极棍所化黑山! “咔嚓!” 鰲山接触峰底,灰色异芒一闪,那对巨鰲应声而断!黑山携万钧之势轰然压下,將血虾半截身躯死死镇於礁石之上,任其怒吼挣扎,纹丝不动。 方诚目光微闪,这血虾甲壳之坚,更胜预料。 而另一边,那蛟首鯨兽见势不妙,巨尾拍海,激起无数水枪如暴雨般射向方诚,同时周身蓝光大放,欲借水遁逃离! “想走?”方诚冷笑,袖袍一拂,无极棍所蕴元磁神光化作灰色光晕流转,射来水枪没入其中,如泥牛入海。他根本未看这些佯攻,神识早已锁定那团刺目蓝光。 就在鯨兽身形模糊,即將遁入水元的剎那,其周身数百丈范围內,数十点青芒凭空浮现,瞬间化作无数朵青色莲花,莲瓣舒展,喷吐出磅礴青帝木皇气,交织成一片青色光幕,浓郁乙木灵气瀰漫,將其困於其中! 春黎剑阵! 此阵虽以青元剑诀为基,融入了方诚对虚空镇神印法的空间感悟与青帝木皇神通的生生不息之意,尤擅禁錮封锁! 鯨兽惊怒,身形炸裂成蓝芒,於光幕一侧凝成一丈许迷你形態,竟被硬生生逼出! 它张口喷出蓝色电弧,又祭出一块火红玉砖猛击光幕,然光幕仅微微荡漾,岿然不动。 鯨兽彻底慌乱,復化本体,疯狂撞击。 空中方诚嘴角微翘,手掐剑诀。 青光一闪,鯨兽撞入光幕,却诡异地从另一侧穿出,仿佛陷入无尽循环。连试数次,皆徒劳无功。 方诚不再迟疑,全力催动剑阵。 四周光幕碎裂,场景变幻。鯨兽骇然发现自身已处一片无边密林,鸟语花香,栩栩如生,然肃杀之气凛冽。 脚下,一朵百丈青莲缓缓旋转,磅礴禁錮之力轰然降临,使其如陷泥沼! 下一刻,青色霞光中窜出数十条狰狞青蟒,獠牙森森,扑噬而上! 这青蟒乃青帝木皇神通所化乙木精气凝聚,生生不息。 半日后,海面恢復平静,唯余下沉礁石记录著方才激战。 方诚青虹遁走,青帝空间內多了两具庞大妖尸与一枚蕴含空间波动的火红玉砖。 跨大陆传送阵的修復工程,歷时三载,终近尾声。 这座位於火瑚群岛深处、依託天然空间节点而建的古老阵法,规模宏大,结构繁复至极。 方诚虽对阵道颇有研究,但於此界独特符文体系前,亦需与深諳此道的青筱、黑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幽娘帮忙反覆推敲。 三年来,三人於这僻静山谷结庐而居。 方诚主要负责提供磅礴法力灌注阵基,並以强横神识辅助微调那些精细入微的空间符文;幽娘精於材料炼製与能量引导;而青筱,则展现出对此阵核心原理的惊人理解与重构能力,许多关键难题皆由她提出巧思破解。 她对方诚的钦佩,也在这日夜共处中,渐渐化为更深的情愫。 这一日,夕阳西下,將漫天云霞染成金红。最后一道核心符文在方诚指尖五曜混元真气的勾勒下,稳稳落入阵眼。 嗡——! 整座大阵轻轻一震,无数符文依次亮起,流转不息,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灵光冲霄,与晚霞交相辉映。 “成功了!”幽娘抚掌欢呼,疲惫的脸上满是喜悦。 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青筱亦长舒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阵心负手而立、青袍被灵光与晚风拂动的方诚身上。 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周身气息与这新生的空间波动隱隱共鸣,更显深不可测。 幽娘何等精明,见状抿嘴一笑,藉口需立即回岛筹备庆典物资,便驾起遁光匆匆离去,將空间留给了二人。 山谷顿时安静下来,只剩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与远处海潮之声。 青筱走到方诚身边,与他並肩望著绚烂天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前辈,阵法已成,您……是否即將离去?” 方诚頷首,目光悠远:“嗯,此间事了,方某归心似箭。” 青筱猛地转头,直视他侧脸,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带著她一贯的洒脱与直接:“方前辈,带我走吧!青筱愿追隨左右,虽修为低微,但於阵道、风系术法尚有些许心得,或可为您处理杂务,探路寻踪!” 方诚闻言,愕然转头。他確未料到青筱会如此直白地表露心跡。 三年来,他感知到此女对自己日渐亲近,却只以为是共事之谊与对强者的尊敬。此刻见她明眸灼灼,俏脸因激动而微红,那份热烈与决绝毫不掩饰。 “青仙子……”方诚微微蹙眉,正欲婉拒。 他道途漫漫,牵掛甚多,实无意在此处另结情缘,更何况是携一化神女修同行,多有不便。 然而,他话未出口,青筱却似早有所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然。 她袖中縴手悄然捏碎一枚龙眼大小、色泽粉红的奇异香丸。一股极淡、近乎无味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无声无息地沁入方诚鼻息。 这迷情香菸乃她机缘巧合所得,並非毒药,而是能极大程度放大中者內心潜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削弱理智防备的奇物,对高阶修士效果尤甚,且难以察觉。 方诚甫一吸入,便觉丹田微热,一股暖流窜起,眼前青筱的容顏忽然变得格外明媚动人,那洒脱气质中透出的倔强与深情,竟让他心跳莫名加速,平日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涟漪。 他暗道一声不好,立刻运转八九玄功与虚空镇神印法抵御,但此香诡异,竟似能引动气血本能,加之他对此女並无恶感,一时之间心神摇曳。 青筱见他眼神变幻,知其已然中招,当下把心一横,踏前一步,主动投入他怀中,双臂环住他腰身,仰起俏脸,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方诚……我不求名分,只愿伴你一程。此心此情,天地可鑑!”言语间,她身体柔软温热,幽香扑鼻。 温香软玉在怀,异香繚绕,方诚坚守的心防在这一刻终於出现缝隙。他深吸一口气,终是低嘆一声,伸手揽住了她……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修復一新的传送阵上,也流淌在山谷角落那座临时洞府之中。府內春意盎然,喘息声与低吟声交织,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方诚自深层次调息中醒来,昨夜种种旖旎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青筱,云鬢散乱,肌肤莹润,嘴角犹带一丝满足笑意,酣睡的姿態依旧洒脱不羈,却添了几分娇媚。 他心中滋味复杂,有几分懊恼,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 此女性情真挚,行事大胆,倒也……不惹人厌。 然而,他深知自身处境。前方路途凶险未卜,更肩负返迴风元大陆、寻访故人之责,岂能长久沉溺於儿女私情?且青筱的迷香虽非恶意,终究是算计。 略一思忖,他决定悄然离去。或许,相忘於江湖,对彼此才是最好。 他轻轻起身,穿戴整齐,留下数瓶对化神修士大有裨益的灵丹、几件得自乌罗王族与深海巨兽的珍稀材料,以及一件自己炼製的护身玉佩,置於枕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熟睡的俏脸,身形一晃,化作淡淡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府,径直前往传送阵。 就在他即將启动阵法之时,心头莫名一紧,明清灵目下意识扫过远方。却见天际一道熟悉遁光正歪歪斜斜地向群岛外飞掠,方向並非火云岛,而是茫茫大海,透著一股决绝与落寞,正是青筱! 方诚眉头一皱,此女竟也选择不告而別?而且观其遁光,气息似乎有些紊乱。他略一沉吟,改变了主意。传送阵光芒一闪,他並未传往遥远大陆,而是瞬间挪移至百里之外,再施虚空血影遁,几个闪烁便追上了那道遁光。 茫茫海面上,青筱正驾著一叶扁舟状法器疾驰,忽觉眼前一花,方诚已负手立於舟头,海风拂动他的青袍,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青筱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脸上瞬间闪过惊喜、羞赧、懊恼等复杂神色,最终却都化为一丝倔强,別过头去,哼道:“前辈追来作甚?可是要兴师问罪?昨夜之事,是我青筱任性妄为,前辈若觉受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话语虽硬,眼角却隱隱有泪光闪动。 方诚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那点不快反而散了。他走到她身边,淡淡道:“方某並非纠缠不清之人,亦非不解风情。只是仙子这般独自离去,欲往何方?” 青筱梗著脖子:“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总之……不劳前辈掛心!” 方诚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青筱娇躯一颤,挣扎了一下,便软了下来,將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你这人……到底想怎样?” “既然你我皆有不舍,何不珍惜这未尽之缘?”方诚低声道,“传送阵既成,也不急在这一时半月。” 於是,方诚並未立刻启动远行。他带著青筱,在这片海域寻了一处风景秀丽的无人小岛,暂居下来。这一个月,仿佛偷来的时光。 二人如寻常爱侣般,白日论道赏景,方诚偶会指点她修行疑难;夜晚则极尽缠绵,青筱的热情与洒脱在这段关係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恋与欲望,却也懂事地不去追问方诚的过去与未来,只珍惜当下。 然而,方诚深知此番情缘终有尽时。临別前夜,月光如水,洒在沙滩上。二人相依而坐。 方诚忽道:“青筱,你我一月夫妻,终有一別。临行前,我欲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印记,非为束缚,而是护你周全,亦可作他日重逢之凭。” 青筱明眸流转,洒脱一笑:“可是要在妾身身上种下什么禁制?也罢,既然跟了你,隨你处置便是。” 第530章 雷鸣大陆,天云十三族 方诚摇头,正色道:“非是禁制。乃是我以紫霄神雷本源之力,融合一丝神识,化为一枚护体雷纹。此纹平日隱於体內,可助你淬炼法力,抵御心魔。若遇生死大险,或可自动激发,相当於我全力一击,或能保你一命。同时,我也能隱约感知你的方位。” 说罢,他让青筱褪去下裳,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方诚指尖紫霄神雷凝聚,却收敛了狂暴,化为无比精纯的雷弧,如绣花般在她脐下三寸之处,细细勾勒起来。 雷光闪烁,带著酥麻微痒之感,却无丝毫痛楚。 青筱咬唇忍著,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方诚专注的侧脸,心中满是暖意。 约莫一炷香后,一枚繁复而精致、隱现紫金色的玄奥雷纹悄然成型,旋即光华內敛,隱没於雪肤之下,只余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气息。 “好了。”方诚收手。 青筱轻抚小腹,感受著那奇异联繫,嫣然一笑,主动献上香吻:“有此雷纹,便如你常伴身边。他日若我修炼有成,或去那风元大陆寻你,你可莫要不认帐!” 方诚亦笑,再次赠予她不少丹药、法宝,其中甚至包括那件得自乌罗王族的隱匿纱巾。 翌日,朝阳初升。海岛边,二人再度告別。此次再无遗憾与怨懟,唯有洒脱。 “保重。” “你也是。” 青筱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仿佛要將他刻入灵魂,隨即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投向远方天际,身影渐小,最终消失在海平线。 方诚独立良久,直至那道气息彻底感应不到,方转身,化作惊鸿,射向传送阵所在。光芒冲天而起,身影消失,奔赴向他那波澜壮阔的未来。 而这片海域,则留下了一段关於紫霄道君与洒脱阵修的短暂情缘,供人遐想…… 方诚自传送的轻微眩晕中恢復,缓缓睁眼。他身处一座百余丈方圆的石厅,四壁白光禁制流转,静寂无人,唯有四角石柱上镶嵌的异石散发柔和光芒,照亮脚下与海外一般无二的巨大传送阵。 “总算到了雷鸣大陆。”他心念微动,步出法阵,推开那扇看似厚重、实则轻若无物的石门。 霎时间,鼎沸人声如潮水般涌来! 眼前赫然是一片以白石铺就、广阔数千丈的巨型广场,人头攒动,怕有数万之眾! 这些“人”形態各异:有耳长如兔者,有体覆黑毛似巨猩者,有通体金甲光芒耀目难辨容貌者,亦有下半身为蛇身的媧氏族人。而数量最多的,是一种肤呈淡绿、面容惨白、身著统一绿甲、手持红光长戈的异族。 广场上空隱有禁制波动,无人飞行。 方诚神识一扫,心中微凛。场中修士多为筑基、金丹期,元婴化神亦有百余,更关键的是,他察觉到了三名炼虚期异族的气息! 这与青筱所述此城仅为中小型中转站、通常仅有化神坐镇的情况大相逕庭。 他面色不变,悄然运转虚空镇神印法收敛气息,混入人群,欲探听虚实。 不料刚走近几名低阶异族,便感到数道强横神识瞬间锁定自身!他抬眼望去,正对上广场另一端三名炼虚异族投来的目光。其中一名头颅奇大、身如侏儒的异族,手中正托著一面灵光闪烁、符文流转的木盘。 “看来有特殊探查手段。”方诚心念电转,索性不再掩饰,坦然向那三人走去。 “道友可是初临绿光城?如何称呼?”那大头侏儒收起木盘,目光锐利地打量方诚。 “在下姓方,方才传送至此。此地如此阵仗,莫非有战事?”方诚拱手,直接反问。 “方道友?”大头侏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道友是从极远之地而来,竟不知角蚩族已对我天云十三族宣战之事?” “角蚩族!”方诚面色一沉。此族乃是灵界威名赫赫的超级大族,实力足以排进前十!他瞬间明白,自己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兄,閒言少敘,你是如何传送至此的?据我等所知,通往绿光城的所有传送通道应已被角蚩族切断才对。”一旁那名绿肤异族急切问道。 “方某自海外『火瑚群岛』而来。”方诚坦然相告,並將传送阵年久失修、自己侥倖修復,却因空云晶变异导致阵法不稳、每次传送需间隔七日之事简略说明,隱去了自身真实来歷,任由对方將他视作海外修士。 闻听阵法暂时无法使用,三名异族脸上难掩失望。 大头侏儒提出需查验阵法,方诚自无不可。一行人重返传送大厅,经查验,另一端阵法果然已关闭,无法连通。 “方道友,情形想必你已看出。”大头侏儒苦笑,“城外已有角蚩族先锋逼近,其主力不日即至。此城传送阵尽毁,我等唯有弃城一途,然角蚩族绝不会坐视我等高阶修士轻易离去。” 方诚眉头紧锁,正欲细问,脚下大地猛地剧震!厅外传来轰隆巨响,墙壁禁制灵光狂闪不止! “敌袭!”绿肤异族惊怒交加。三人瞬间化作遁光射出大厅。 方诚目光扫过身后传送阵,袖中无极棍所化乌光一闪,悄无声息地將阵基关键部位震碎,以防被角蚩族利用,隨即身化青影跟出。 广场上空,一层淡蓝色光幕剧烈摇晃,承受著无数从天而降的白色光球轰击,灵光爆裂,响声震天! 方诚抬眸,明清灵目穿透光幕,只见三四千丈高空,悬浮著一座近万丈大小、通体银光闪耀的巨型“岛屿”,底部密布晶柱,正喷吐著毁灭性的光球暴雨! “是角蚩族的『堡』级战舟!怎会来得如此之快!”大头侏儒手持一面蓝色宝镜,失声惊呼,面色惨白。这等战舟,通常有炼虚后期乃至合体期存在坐镇,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元兄,密道!”绿肤异族急道。 大头侏儒一咬牙,周身黄光暴涨,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大法相,声如洪钟,传遍广场:“诸位同道!护城大阵尚可支撑片刻!所有人速往四门集结,一刻钟后城门禁制开启,各自突围!切记,角蚩族凶残,投降亦无生路!”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炸锅,数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四方城门。大头侏儒法相消散,对身旁方诚等三人低语:“我等目標太大,隨我来!” 四人化作遁光,掠至城中一僻静阁楼,楼內仅有一尊四目四手、大腹便便的乌黑神像。 大头侏儒口吐一枚黄色晶石,没入神像头颅。神像眼泛黄光,轰然站起,竟是一具傀儡!其腹部洞开,露出內里一座小型传送阵。 “此阵通往城外十里一处隱秘山洞,每次仅容一人,尔等是否前往需速决!”大头侏儒率先踏入阵中。 犬八哥诚意奉献《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方诚冷眼旁观,心知那数万低阶修士恐已成吸引火力的弃子,但他並未多言,紧隨其后踏入光晕。 “几位道友,此法阵直通密道,请速行。”元姓大头异族沉声道,抬手一道法决击在脚下传送阵上。 白光闪动,其身形模糊间消失无踪,只剩那尊四目四手的乌黑神像傀儡静立原地。 “元兄竟將传送阵设於傀儡腹中,確是奇思。”绿肤异族赞了一句,大步跟上,激发法阵离去。 “方兄,请先。”红光笼罩的异族目光扫过方诚,竟谦让道。 方诚微感意外,面上不露分毫,点头上前。 传送迅捷无声,下一刻,他现身於一十余丈大小的昏暗洞窟,顶部发光晶石映照出侧壁一条丈许高通道。 元姓大头人与绿肤异族已在一旁,大头人正神色凝重地盯著一面法盘。 片刻后,弘姓异族亦传送而至。 四人聚齐,未及言语,洞窟猛然剧震,闷响从四方传来! “不能再耽搁!城防恐將崩溃,需立即撤离!”绿肤异族急道。 “时辰已至,先开城门禁制,让眾人各安天命。”元姓大头人肃然点头,驀地將手中法盘拋向空中,双手掐诀,道道灵光没入其中。法盘嗡鸣异芒流转,隨即“砰”然崩溃消散。 “元兄这是……”弘姓异族面露疑色。 “我已启动城中自爆法阵,一个时辰后,绿光城將化为废墟。”大头人嘿嘿一笑,语带森然。 方诚闻言,心下微凛。此计虽可阻敌,却亦葬送城中未能及时撤离的残余生灵,足见其心性果决狠辣。余下二人亦交换眼色,显是心惊。 大头人不再多言,化黄光射向通道,方诚等人即刻催动遁光紧隨。虽洞窟有禁空之限,但於炼虚修士而言,强行飞遁仅多耗法力耳。 衝出通道,四人现身於十余里外一无名山谷。 回首遥望,绿光城方向,巨大银色战舟高悬,光球如雨轰击蓝色城防光幕。此刻,四面城门上方光幕洞开,无数遁光如流星四散奔逃,或土遁隱匿,或低空疾飞。 旋即,战舟中飞出千余骑乘白色双头巨鹰的甲士,俯衝追杀低阶修士,鹰爪锐利战甲坚固,低阶法术难伤。 山谷中,四人神识扫视暂未见追兵。 “时机正好,我等需分头行动,聚则目標显眼。”绿肤异族率先道。 “正当如此。然分离前,元某有一事相托,望勿推辞。”大头人目光扫过三人,翻手取出三只贴满赤红符籙的玉匣,符文流转,隔绝神识探查。 “匣中之物,关乎天云十三族气运。三位若能送至我万古族,必有重酬——或是一件通灵级傀儡,或是等同宝物,如那万妙丹亦有七八成可能。但若遇险,务必先毁此匣,免落角蚩族之手,遭炼魂之苦。”说罢,三匣飞向三人。 方诚接匣,神识一触即被弹回,心知禁制不凡。 听闻“通灵傀儡”、“万妙丹”,绿肤异族失声动容,弘姓异族目光闪烁。方诚虽初闻此二物,但见二者反应,知其珍贵。 “元兄,匣內究竟何物,需如此谨慎?”弘姓异族掂量玉匣,迟疑发问。 “恕在下难以告知,然元某以信誉担保,此物值此重酬。”大头人神色凝重。 “若贵族长老收宝反悔,又如之奈何?”方诚淡然开口点出关键,绿肤人与弘姓异族亦露顾虑。 大头人沉吟片刻,方道:“若信不过万古族,交予天云十三族任一支亦可,然重酬恐將大打折扣,万妙丹更是休想。” “既有此重宝,元兄何不自送?”弘姓异族追问。 “此物入手未久,角蚩族便大军压境,围攻此偏僻小城。元某疑其或得风声,携宝同行风险过大。”大头人坦言担忧。 “角蚩族是为这玉匣而来?”绿肤人倒吸凉气,方诚亦目光一凝。 “此仅是在下猜测,託付三位亦是广布棋子之意。”大头人语气稍缓。 弘姓异族似已决断,收起玉匣。绿肤人面色变幻,猛地张口吐出一条晶莹长舌,將玉匣捲入腹中,唯方诚仍托匣沉吟。 “方道友尚有疑虑?”大头人转问。 “元兄不问我来歷,便以此重宝相托,不惧所託非人哉?”方诚把玩玉匣,似笑非笑。 “道友虽来歷不明,却绝非角蚩族类。能於海外修炼至此境界,神通心志必非寻常,元某愿意赌一把。”大头人坦然一笑。 方诚心念电转,终將玉匣收入储物鐲。 此物牵连甚大,然重酬动心,且自信能应对追兵,姑且应下,后续视情形再议。 “既三位皆已应允,事不宜迟,即刻分头行动!”大头人面露喜色,拋出一黑铁陀螺状法器,掐诀涨至三四丈,黄光一闪没入其中。 “据闻十三族长老多聚於『云城』,盼日后有缘再见!”话音未落,铁陀螺化作锥形黑光钻地消失。 “二位保重,弘某亦告辞。”绿肤人朝方诚、弘姓异族一抱拳,身形模糊,肌肤服饰渐趋透明,终至无形,仅能见远处一团近乎虚无的人影纵跃远去。 “此乃墨绿族匿形秘术,虽妙却无法飞行,遁速稍逊。”弘姓异族於方诚身侧轻笑解释。 方诚收回明清灵目的探查目光,淡淡道:“確是玄妙。”此时绿肤人已没入远方林间。 “方兄亦欲离去?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否?”弘姓异族忽道。 “弘道友请讲。”方诚转身,面色平静。 “观道友非我十三族裔,何必捲入是非,冒险护送此匣?不若將元兄所託之匣,转交於弘某代劳如何?”弘姓异族语速平缓,却透出不容置疑之意。 “哦?弘道友欲取我方某之物?”方诚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错!道友既非我十三族之人,何必捲入这是非漩涡?將此匣交予弘某,一则免去凶险,二则……”弘姓异族周身红光流转,声音陡然低沉,“宝物虽好,也需有命享用才是。” “若方某不愿呢?”方诚语气波澜不惊。 “道友是聪明人,当知权衡利弊。”弘姓异族嘿嘿一笑,语带威胁。见方诚沉默,他话锋一转,翻手托起一晶莹玉瓶,內有一颗鲜红似血、隱放金光的丹丸, 第531章 角蚩二老追杀 “即便道友將玉匣送至万古族,最多换得一枚万妙丹。弘某手中虽无此丹,却有一枚次一级的金血丸,同样有助突破炼虚瓶颈之奇效。以此丹换道友手中玉匣,如何?”他紧盯著方诚,留意其神色变化。 “金血丸?”方诚瞳孔微缩,神念扫过,瓶中药香確非凡品。他凝视玉瓶,默然不语似在权衡。 “方兄需早作决断,角蚩族追兵转瞬即至。”弘姓异族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地催促。他並未察觉,方诚足下影子已悄然拉长数分,更有无数淡若不见的青色光丝无声没入地下。 “敢问道友,究竟是哪一族裔?”方诚忽问。 “此话何意?我火月族特徵如此明显,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弘姓异族一怔,冷哼道。 “是么?方某还当道友是角蚩族暗子,假意索要玉匣,实则欲行不轨。”方诚嘴角泛起一丝诡异弧度。 “胡说!我乃堂堂火月族人,岂会投靠角蚩族!”弘姓异族怒斥,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是否火月人,方某並不关心。然则,道友先前独自滯留傀儡阁楼时,暗中做下的手脚,又当如何解释?”方诚语气转淡,“与其將玉匣交予你,不若道友將手中金血丸与那隱秘联络之法尽数交代。由方某代为『保管』,亦是同理。” 话音未落,弘姓异族脸色骤变!不待方诚说完,他猛地双手掐诀,体表红光爆闪,一轮红月虚影冲天而起,几个闪烁便没入高空不见。 同时身形模糊,幻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呈品字形將方诚围住,皆双手倒背面无表情。 方诚原地动也未动,反而抚掌轻笑:“果然好算计!先以秘术引角蚩族前来,再以化身缠斗阻我离去之路。” 见方诚如此从容,三道虚影面露诧异。居中一道冷冷开口:“不管你如何窥破我在傀儡上做的手脚,既已召来援兵,今日休想脱身!识相的交出玉匣,或可饶你一命!”语气自信满满,显然认定援兵顷刻便至。 “道友所指,可是此物?”方诚嘴角微翘,露出神秘之色,隨手向身旁虚空一抓。 红光一闪,一颗头颅大小的火红光团诡异浮现於其掌心,正是方才射入高空的那道红月灵力! “不可能!你如何截下?!”三道虚影同时剧震,惊怒交加。不待方诚回答,虚影晃动,竟齐齐向后缓退,满面警惕。 方诚见状冷笑一声,翻手取出那贴满符籙的玉匣拋向空中,隨即屈指一弹,数道紫霄神雷疾射而出,直劈玉匣! “尔敢!”弘姓异族大惊,其中两道虚影瞬间暴起!一道化赤色巨手抓向玉匣,另一道则身化赤虹,直扑方诚!第三道虚影仍留原地,显是本体,谨慎未动。 赤虹迅若闪电,瞬间洞穿方诚身躯!却见“方诚”噗嗤一声,化作一团赤红火球熊熊燃烧,转眼消散——竟是三宝化相珠所化幻影! 几乎同时,空中赤色巨手已抓住玉匣,但那玉匣青芒流转,竟诡异地化作一颗拳头大青色雷珠,轰然爆裂! 雷鸣震天,紫霄神雷所化电弧肆虐,將赤色大手撕得千疮百孔,最终溃散。远处红光中的弘姓异族本体一声闷哼,面色一白,张口喷出团绿濛濛精血,落了个元气大伤! “我道是何等玄妙化身,原是分魂之术。既如此,这两具化身方某就笑纳了。”方诚冰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第二道扑来的虚影脚下,一道黑线闪过,金甲武士破土而出,手起刀落快逾闪电!虚影惨叫一声,被斩为两段,化为灵光消散。 连损两具化身,弘姓异族本体面色更白,气息萎靡。他倒也果决,几乎在第二化身被毁的同时,猛张口喷出一口青色小钟,屈指急弹! “鐺……” 钟声清越,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欲破空传讯。然而光柱升至十余丈处,一朵青色莲花凭空浮现,旋即一生二,二生四,顷刻间化作漫天青莲,遮天蔽日,正是春黎剑阵发动! 青莲滴溜溜旋转,瞬间长至丈许,將山谷上空封得严严实实。 弘姓异族大惊,急催先前祭出的银色巨刃与金色蛟影令牌猛攻。巨刃斩落,蛟影扑噬,轰隆巨响中,前方青莲寸寸碎裂。 不待他欣喜,溃散青莲之后,赫然又是一重完好莲壁!方诚淡漠的声音传来:“既已入得剑阵,便让方某送道友一程。” 话音未落,眼前青莲骤散,化作漫天青光。银刃、蛟影没入其中,宛如泥牛入海。下一刻,青光如潮反卷! 弘姓异族急催护体红光,化作无数光刃风暴护身。青光掠过,眼前景象骤变,恍如置身无边草原,入目皆鸟语花香,真实无比。 “幻术!”弘姓异族厉喝一声,连忙咬破舌尖,催动光刃四射,虚空显现道道白痕。草原景象扭曲消失,却未破阵,反而置身参天密林! 不待他再施为,顷刻间地动山摇,巨木倾覆砸落。光刃乱斩林木纷飞,忽感一道黑影坚韧无比,光刃触之即溃!黑影隨之暴涨,无极棍化作百余丈黑色山峰,当头压下! 弘姓异族只来得及喷出一面赤红木牌状宝物抵挡,但无极棍奇重无比,木牌红芒一触即溃! 黑山压顶,他惨叫一声,被狠狠砸入地面深坑,肉身崩灭! 剑阵幻象隨之消散,山谷重现。 黑山下一点红光急遁,欲借土遁逃脱。无极棍底灰白霞光一卷,將其硬生生摄出地面。方诚身影浮现山顶,招手將一枚红色圆珠摄入手中。珠內一小人,面容与弘姓异族无异,额角却有一截淡若不见的短角。 “果与角蚩族有染!道友究竟是火月人,还是角蚩族?”方诚冷笑。 珠中小人闻言闭目不答。 “你既图谋此匣,当知內情。若肯如实相告,或可少受炼魂之苦。” “难不成阁下肯放我元神生路?”小人睁眼,面无表情。 “不能,仅免搜魂之苦。” “既如此,恕某家无可奉告。我神识中有圣族存在所下禁制,纵是圣族三阶搜魂亦会触发自爆。”小人讥讽道。 方诚眉头微蹙凝视片刻,確感其元神有异种禁制波动。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搓,紫霄神雷驀然爆发,金弧闪动间,圆珠与小人均化飞灰。 非常之时,寧可错杀,也不能遗患无穷! 几乎同时,远方银色战舟大殿內,一名银袍短角老者轻咦一声,手中一枚碎裂的红色晶石木牌灵光黯淡。 “图兄,何事?”旁侧中年银袍人问道。 “弘灭魂印消散,陨落了。”老者皱眉,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莫非身份败露,遭了围攻?抑或…城中早有圣阶潜伏?”他眼中寒光一闪,“为防万一,你我还是亲走一遭。区区边城,竟劳动我等半步圣阶,匣中之物恐非同小可。” 中年银袍人嘆道:“也罢,便去看看吧。” “即便半只脚踏入圣阶,我二人终究是凭藉十余名长老轮番灌体,强行突破法力关隘。神识与功法火候,仍逊於真正圣族,需静修数千载方能企及。此番若非人手紧缺,长老会断不会急调我等前来。”图姓老者摇头轻嘆。 “图兄所言极是。然你我联手,纵是圣族一二阶存在,亦有一战之力。绿光城中出现圣族的可能,微乎其微。”狞姓中年人頷首认同。 “只可惜了弘灭那孩子。”图姓老者面露惋惜。 “听闻此子身具火月族与我角蚩族双脉,且继承的还是图兄一系的火属血脉,莫非与图兄有旧?”中年人挑眉问道。 “让狞兄见笑了,此子確是故人之后,其天赋卓绝,本有望臻至你我境界。且族中已备好换血洗髓之法,待其功成归来,便可彻底转化为我角蚩族身,岂料功败垂成!”老者面色转阴。 “图兄节哀,待擒住凶手將其碎尸万段便是。可惜未在其身种下追踪標记,不过倒也无妨,我等业已遣出大半人手,谅他们插翅也难飞。”中年人宽慰道。 “有大长老亲赐的天玄罗盘在手,自不虑其遁逃。唯虑目標分散,且不知那物是否仍在万古族人手中,若被其情急毁去,恐我等无法向长老交代。”图姓老者沉吟。 “故而我等隱於舟中,意在確认目標后雷霆出手,不予其反应之机。原计划由弘灭標识目標,现下只得凭罗盘搜寻。范围可缩至炼虚高阶修士,低阶者绝难在围剿中存续。”老者分析。 “好!便依此策。留二人守舟,其余四名领队各率两头羽蛟出击。时辰已至,外围低阶应清理殆尽,正好催动罗盘。”图姓老者决断,中年人点头应允。 片刻后巨岛上空,图、狞二人与四名气息强横的角蚩族领队,围住一悬浮的金色罗盘。盘心指针旋转数周后,驀然定住,指向四个方位。 “第四名高阶已锁定,汝等两两一组,按坐標搜寻。遇目標切勿急著动手,待我等解决了另两人再匯合。切记,若其欲毁物,不惜代价阻止!”图姓老者冷然下令,四人领命各率两头金色羽蛟破空而去。 老者目光扫过罗盘,忽露异色,打出一道法诀。指针再次转动,竟指向方诚遁走方向,然指针光芒明灭不定。 “此方向亦有反应,却强弱变幻,时而最强,时而全无,甚是古怪。”老者蹙眉。 “许是身怀异宝干扰罗盘,或此人神通特异,能遮掩气息。”中年人沉吟。 “先派两只羽蛟探查,待处理完其他目標,再行定夺。”老者提议。 二人遂化惊鸿,各施隱匿神通分头遁走。 千里之外的一片丘陵上空,一名头生触鬚、面色枯黄的异族,骑乘壁虎状灵兽低空飞遁。此兽通体黄霞,与大地同色,极善隱匿。 该人时有不安,频频回望。 骤然之间,侧方虚空白芒爆闪,一道金濛濛剑气裂空斩至! 异族惊而不乱,黑盾骤现,三色光罩护体,坐下壁虎长尾横扫,毒液喷吐,应对堪称迅疾。 然白影如虚似幻,攻击透体而过。异族急祭银色雷符,雷光爆裂,淹没白影。殊不知,一道透明绿影藉机欺近,无视护罩没入其体! 异族惨嚎坠地,血肉顷刻乾瘪,化为一张人皮。绿影自皮中逸出,化为角蚩族狞姓中年人模样,神色木然。原处“白影”敛去光芒,显露其操控的傀儡之身。 “化血离魂大法虽厉,惜乎需时时炼化精血。”“异族”掂量著手中储物鐲,倒出杂物搜寻未见目標,面色难看。 绿影復归中年人体內,人皮飘落。中年人神识扫过战场,驾起遁光,疾驰而去。 绿光城数百里外,一片密林边缘,绿肤异族所化模糊影子正借地势潜行。他对自己一族的隱匿天赋颇有信心,除非合体亲临,等閒角蚩族修士绝难察觉。此刻他大半心思都在揣测怀中玉匣所藏何物,竟能换取那令人垂涎的“万妙丹”,甚至暗忖自行开启或许获利更丰。 他並未察觉,地下深处一团紫蒙蒙影子正无声尾隨,一对冰冷眼眸紧盯其举动。片刻后紫影扭动,化作细丝潜至其脚下。恰逢绿肤人双足落地,轰隆巨响中地面炸裂,一双赤红大手闪电般扣住其脚踝! 绿肤人大惊,体表灵光急闪欲遁,但那双手掌如钢箍般牢固,剧痛传来,竟无法挣脱!他急忙张口喷出白色飞剑斩向手腕,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飞剑反弹而回。 不待他再施法,一声冷哼传来,妖异红光自手掌爆发,瞬间吞没其身形。护体灵光只支撑片刻,便在高温中溃散,惨叫声起,绿肤人化为灰烬。 几乎同时,另一方向密林上空,两名角蚩族炼虚修士凌空而立,四头金色羽蛟盘旋搜寻。 “此人狡诈,我等刚刚靠近其气息便彻底消失,连羽蛟亦无从察觉。”一人焦躁道。 “无妨,同阶修为哪怕隱匿再精,必藏身左近。我等静候便是,待大人抵达,看其如何遁形?”另一人倒是镇定自若。 林中一株古树內,元姓大头人身披灰色斗篷,气息尽敛,眉头紧锁。 更远处山脉间,一名鳞甲鱷首的异族驾遁光疾驰,身后数里外,两名角蚩族炼虚乘飞车悄然尾隨,更后方四头羽蛟遥遥缀行。 以绿光城为中心,四散遁逃的炼虚异族,几乎同时遭遇角蚩族高阶存在的截杀与追踪。 方诚,亦未能例外。 高空之中,方诚身披太一化清符清辉,宛若无形。下方两只金色羽蛟盘旋搜索,正是片刻前追至。方诚目光扫过,未见其他追兵,面上厉色一闪而逝。 此二蛟不过化神修为,翻手可灭。然此处距绿光城仅千里,若角蚩族有合体存在监控,出手必暴露行跡。心念电转,他终是按捺杀机,欲悄然离去。 不料身形方动,体表清辉骤闪,符籙威能耗尽,身形瞬间暴露! 两只羽蛟立生感应,厉啸扑来。方诚面色一沉,背后风雷翅雷光乍现,鼻中发出一声轻哼。哼声入耳,双蛟如遭雷击,惨嚎坠空。 下一刻,方诚身化青白电弧,瞬移至一蛟身下,虚手一挥,青帝木皇神通所化青色光丝掠过,那蛟连精魂一同溃散。 紧接著他如鬼魅般贴近另一蛟,掌心五曜混元真气喷薄,五色光焰將其冻结,隨即掌心神雷金弧弹射,碎冰灭魂。 呼吸之间,双蛟伏诛。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532章 天罗地网 方诚毫不停留,化青虹破空而去,不再掩饰行踪。既已出手,隱匿已无意义,唯凭极速远遁。 角蚩族银色巨舟內,图姓老者与狞姓中年人正凭天玄罗盘监控四方。方诚出手瞬杀双蛟的波动传来,罗盘指针骤然指向其方位,光芒剧烈闪烁。 “咦?此子竟有如此雷霆手段!且罗盘反应如此怪异,忽强忽弱……”图姓老者目露惊疑。 “或身怀异宝,或神通特异,能干扰罗盘感应。看来需我辈亲自走一遭了。”狞姓中年人沉吟道。 老者頷首化作赤红惊鸿,直奔方诚遁走方向追去,中年人则继续处理另一目標。 方诚疾遁不久,心有所感,回眸一瞥,只见天边赤光闪烁,每次明灭便逼近百丈,遁速骇人! 明清灵目运起,看清红光中身影,神念扫过,心头一凛:“合体初阶!”然他神色瞬间恢復平静,体內五曜混元真法加速流转,风雷翅青白电光大盛,遁速再增如青丝破空,与后方赤光展开惊世追逐。 图姓老者於红光中亦露讶色,对方分明仅是炼虚后期,遁速竟不逊於自己! 他猛催法力,红光连连闪动,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追逐片刻,老者身形一顿,翻手取出一张紫色符籙激发,紫雾翻涌笼罩其身,旋即雾散人杳。 前方方诚亦停驻,回首凝神,明清灵目与虚空镇神印法神识扫视四方,竟未见踪跡。他心知有异,毫不迟疑再度化青丝疾遁,同时灵目频扫。 片刻后,终在地底极深处发现一团模糊紫影,正以惊人土遁之术逼近,速度竟比空中飞遁更快! 方诚暗惊,全力飞遁仍被逐渐追近。眼见前方出现两座险峻青山,中有密林,他心念一动,折向落入林间空地。挥手间,青帝木皇神通所化青光如雨,清出数百丈方圆。旋即落足树桩,召出晶鳞盾护体,紫霄神雷所化金银电袍覆身,內蕴黄帝土皇道所凝煞甲,静待强敌。 地底深处,图姓老者窥得方诚布置,狞笑一声,身形模糊消失。 轰隆!方诚立身树桩轰然炸裂,一双赤红巨手破土而出,直擒其足踝!方诚身形早如鬼魅横移十丈,同时翻掌下按,无极棍山峰般无声压下,直撼那对赤红拳影! 图姓老者面露讥讽,拳锋赤芒爆涨,如熔岩奔涌,竟欲以肉拳硬撼此山!双拳一山悍然相接,霎时寂然,旋即灰红两色光轮爆裂,恐怖波动席捲,林木尽成齏粉,大地陷入深坑。 然而,无极棍融合奇重石墩后,重量已至不可思议境地。赤红拳影应声溃散,老者本体双掌硬生生托住山底,臂弯微曲,面红如血,眼中儘是无法置信之色! 区区一介炼虚修士,竟有如此恐怖巨力与异宝? 图姓老者双掌赤芒爆涨,怒吼声中,竟硬生生托住千丈无极棍所化黑色巨岳! 然方诚身形一晃,已立於山巔,单足轻踩。巨岳灰白异芒流转,轰然暴涨至三百余丈!老者面色骤变,双足深陷地底,没至膝弯。 “镇!”方诚冷喝,足下发力。 山体轰鸣下压,將老者彻底压入地底。方诚毫不停歇,掌蕴五曜混元真气,凌空拍向山底。五色光焰倾泻,瞬间將方圆数十丈地面化为玄冰之境,同时无极棍再度疯涨,化作真正擎天巨峰! 趁此良机,方诚身化青虹遁至半空,手掐剑诀。一百零八口青帝木皇神通所化青丝自虚空浮现,旋即绽放为漫天青莲,莲影重重,结成春黎剑阵光幕,將山底彻底封锁。 “吼!”山底传来老者暴怒咒语,虚空浮现缕缕赤霞,温度骤升地面冰层消融,化作滚滚熔岩池,黑色山峰缓缓下沉。 “蛮力果然难伤阁下。”方诚声音自四方传来。无极棍应声缩小为尺许乌光,欲射回剑阵。熔岩中却探出赤红大手擒拿! 方诚冷哼一声,虚空浮现无数赤白金丝绞碎大手,乌光得以没入光幕。 熔岩翻涌中,图姓老者浑身赤焰升腾而出,面目狰狞。他环视剑阵,狞笑道:“区区木属性剑阵,也敢困我?”话音未落,万千莲瓣化作风刃激射! 老者周身赤红光幕暴涨,风刃触之即燃,最终尽数湮灭。 高空青光再闪,无数水缸粗的青色巨木凝现砸落!老者袖袍一挥,赤霞卷过,巨木皆化青烟。 “徒劳妄想!”他厉喝声中双手掐诀,周身迸发道道赤红光柱轰击光幕! 光幕剧颤,孔洞频现。 就在光幕將溃未溃之际,景象骤然变华!青莲光幕消散,老者竟置身无边古林,参天巨木林立——春黎剑阵幻术发动。 “幻术?”老者虽惊不乱,口吐白色符籙,化作颶风融入冲天火柱。风火交缠,火柱暴涨至十余丈粗,烈焰焚天,幻化巨木触之即溃。景象模糊间,重回剑阵本体。 然就在此刻,光幕顶端一株藤蔓破空而生,疯狂生长瞬间开花结果,结出一只巴掌大翠绿葫芦,正是剑阵秘术——元气剑葫! 四周青莲齐颤,喷薄无数剑影没入葫中,葫身浮现青色剑印,吸纳剑阵匯聚的天地元气,霎时间五色霞光流转。 老者心生警兆,连忙催动风火之力化三色巨手抓向葫芦。 方诚淡喝一声:“斩!” 葫芦隨之倒转,喷出一道尺许五色光剑,迎风便长至丈余,符文环绕。剑光轻闪,三色巨手无声断裂崩灭!光剑遥指老者,杀机凛冽至极也。 老者惊怒,忙喷出本命赤晶飞剑斩去。光剑再挥,赤剑哀鸣坠地,刃现豁口!老者心神为之受创,面色不由一白。 眼见光剑光芒略黯,他长啸一声,周身风火之力倒卷,凝成三色古朴战甲,覆罩全身,手擎门板巨剑,煞气冲天!金幡、蓝袋化为光霞盘旋护体。 方诚目光一凝,决意孤注一掷!法诀催动,整座剑阵光华尽数灌注光剑。青色光幕溃散,一百零八口青丝小剑黯淡悬浮,方诚身形显露高空。光剑吸纳全阵灵力,暴涨倍许,青芒夺目! “斩!”方诚並指一点,光剑缓缓劈落。 老者怒吼,举起巨剑迎斩!纤细晶芒与三色剑气当空交击,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寂然无声间,晶芒掠过,剑气溃散! 老者巨剑急挡,清鸣声起,巨剑、金幡竟被无声削断!战甲胸口浮现青线,隨之裂开,一条臂膀坠落! 老者急施法接回断臂,状似无恙。可方诚却嗤笑道:“元气之剑伤,岂是易与?” 话音未落,老者肩膀伤口血如泉涌,法力激盪下根本无法癒合! 趁其病,要其命! 方诚袖袍一抖,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嗡鸣飞出,化作十丈长短直扑老者!同时周身金光大放,八九玄功催动,金光覆体,眉间破灭法目睁开,背后三头六臂法相浮现,紫霄神雷金弧繚绕!左手托无极棍,右手虚招一百零八道青丝匯聚成丈许青芒巨剑,踏步凌空逼向老者! “六翼霜蚣?!五行大神通!”老者见霜蚣已成成熟体,又窥方诚功法异象,终於色变心中萌生退意。尤其那元气剑伤诡异,精血不断流失,让他战力大损。他猛一咬牙,喷出紫色符籙炸开,紫雾瀰漫掩身,欲借遁术逃离。 “想走?”方诚早有所料,明清灵目洞穿虚妄,双手疾舞:“五帝轮转,封天锁地!” 喝声如雷,青帝木皇神通化无尽青色光索缠绕四方,赤帝火皇气凝赤焰壁垒断其火遁,黑帝水皇拳引玄冰寒气冻结虚空,白帝金皇斩布下亿万金精剑气罗网,黄帝土皇道镇住八荒地脉! 五色光华冲天而起,结成五帝封魔大阵,將紫雾区域彻底禁錮! 与此同时,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仰天长嘶,翼翅振动间,极寒冰雾喷薄,身形按玄奥轨跡飞舞,竟在五帝大阵基础上,再结玄冥霜蚣阵!霜雾凝结为实质锁链,寒潮席捲,空间仿佛凝固! 紫雾在五色神光与极寒双重镇压下剧烈翻腾,却如陷泥沼。雾中传来老者惊怒咆哮,赤芒狂闪欲破除封禁,然五帝神通相生相剋,霜蚣寒气渗透,使其遁术屡屡中断。 方诚凌空而立,法相庄严,双手虚按。大阵急速收拢,五色神光与霜链如天罗地网,將紫雾连同其中老者死死缚住,任其如何挣扎,亦难逃樊笼! “封!”最终敕令一出,五帝神光与霜蚣寒链彻底合一,化作一道混沌色光茧,老者气息渐被镇压,终至无声。方诚抬手虚抓,老者遗落的金色小幡、蓝色布袋等宝物尽数飞入其袖中。 此番激战,方诚以炼虚后期修为,凭藉五帝大魔神通之玄妙,结合六翼霜蚣分身结阵,竟將一名半只脚踏入合体的强敌彻底镇压! 他目光扫过光茧,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袖袍一卷,收走所有宝物与光茧,身化青虹,瞬息消失於天际。 寻得一荒僻山头落下,择一隱蔽巨木盘膝坐定,全心运转五曜混元真法,恢復法力。此前一战,春黎剑阵固然威力绝伦,但消耗亦巨,尤其最后凝聚元气之剑,几近撼动本源。 好在青帝木皇功精深,经半日工夫,周身灵力已恢復七七八八。 方诚睁开双目,精光一闪而逝,毫不留恋地起身,化作青虹再起。 遁光飞出百余丈,便悄然模糊,气息敛至几不可察,正是太一化清符之功。他取出一枚玉简贴於额前,神念浸入——此乃离別火瑚群岛前,自青筱处所得附近地域图。虽年代久远,山川大势当无大变。 想起青筱的温暖体贴,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柔情。 “角蚩族肆虐,附近城池皆不可往。”方诚心念电转,锁定地图上一处標记——“金甲城”。此城乃天云十三族於此区域最大堡垒,重兵囤积,內里高手如云,角蚩族未肃清周边前断难轻犯。 確定方向后,青虹微调加速掠向荒凉天际。 初始数日,凭藉偏僻路线与隱匿神通,一路无惊无险。仅偶见零星异族修士仓皇遁光,方向皆指附近城池,修为不过筑基、结丹。 方诚冷眼旁观,心知这些低阶修士欲倚仗城池庇护,无异於羊入虎口,却无意点破。 十余日后,麻烦终至。 一队十余骑角蚩族巡哨闯入神识范围,人人乘雪白双头巨鹰,为首者元婴修为,余者皆结丹。 方诚明清灵目一扫,心头微沉:此地远离任何城池,此队巡骑出现得蹊蹺。他悄然隱匿,目送其离去,脸色阴沉。此后,遭遇巡骑次数渐增,虽皆因修为悬殊未能识破其行藏,然不祥预感愈浓。 “莫非此区域已尽入角蚩族之手?”方诚警觉大作,遁行愈发谨慎。 与此同时,一座刚被角蚩族攻占、规模数倍於绿光城的巨城內,大殿之中,三名角蚩族高层肃立。一红髮妇人、一乾瘦老者恭敬立於两侧,上首金椅上,端坐一名肌肤淡银、瞳泛紫金、额生晶莹小角的年轻女子——殷尊者。 其气息渊深,远超炼虚。 “尚未发现那人踪跡?”殷尊者声音清冷。 “回稟尊者,各巡逻队皆无消息。或此人寻了极隱秘处藏匿……”乾瘦老者恭声回稟。 “藏匿?哼,我族大军压境,躲得一时,岂能躲得一世?本以为此次行动不过寻常,未想竟钓到此等大鱼!生擒此人,功莫大焉。”女子冷笑。 “尊者放心,已布下天罗地网,封锁全境。另有两支精锐隨时待命传送,虽代价不菲,但为此人尚属值得。”红髮妇人接口。 殷尊者頷首,忽转话题:“前日狞使者是否传讯,令协查一人?” “正是,狞大人传下图像,命留意一名上族七阶修士,身系其任务重要之物。”老者答。 “废物!两名半圣存在,竟失陷一人还让一上族逃脱!若非计划本就需封锁此域,岂会理会此事!”殷尊者语带轻蔑,隨即不耐道,“罢了,新拨付的战偶虽利大规模征战,却难用於精细搜捕。未克两城防守颇坚,拖延日久,恐误大事。明日我亲乘战舟出击,速战速决!” “尊者亲征,必手到擒来!”二人齐声领命。 第533章 甲天木,云城客卿之邀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半月后,方诚潜行至一山麓,身披黑纱气息尽敛,抬首凝望高空。只见两座数百丈银色战舟悬浮,四周甲士如云,巨鹰盘旋,围住中心一人。 那人长发灰白,面容古奇,脚踏梭形飞舟,身旁立著两具傀儡:一为马身蛟首、背生双翅的青光怪兽,气息炼虚中期;另一是七首怪狮,庞大狰狞,竟达炼虚后期!而被围者本身,不过化神修为。 “竟能驭使高出数阶的傀儡?”方诚暗讶。更奇者,角蚩族阵仗虽大,却似意在生擒,攻势束手束脚。 僵持片刻,长发异人似不耐,催动傀儡发难。马身怪兽翅化巨刃,青光闪处,甲士巨鹰纷纷碎裂;七首狮咆哮喷火,烈焰焚天。傀儡材质非凡,攻击难伤。 角蚩族却似早有应对,祭出诸多霞光所化巨网,罩向异人本体。 异人冷哼一声,脚下飞舟黄光大放,浮现凝厚光罩与白色电弧,弹开巨网。旋即拋起两面金盾,撞击合一,化做丈许金球,表面利刃丛生,滚动衝杀挡者披靡!两傀儡左右护持,顷刻撕裂包围,眼看將要逃脱。 然角蚩族阵型忽变,甲士巨鹰齐退,两艘战舟底部晶柱齐亮,乳白光柱如雨倾泻覆盖全场! 光芒散后,一柄蓝色巨伞护住金球与傀儡,异人半身探出面现焦虑。急忙收回巨伞,再驱傀儡衝杀,然那七首狮率先停滯,被巨网罩住俘获;马身怪兽亦步后尘。 金球独力难支,在围攻下光华渐黯。 方诚暗嘆,此异人手段不凡,然败局已定,正欲悄然离去,忽闻金球中传音,声震四野:“下方前辈!在下万古族甲天木!若肯援手,愿以通灵傀儡为酬!” 方诚一怔,心下慍怒:“祸水东引!”果然,角蚩族闻声,立分一队甲士巨鹰,扑向其藏身之处! 行跡既露,方诚面色一寒。袖袍微抖,数十口白帝金皇斩所化金丝小剑激射而出,没入虚空。 下一刻,“嗤嗤”声大作,金丝如电闪现,將那队巡骑连人带鹰绞为碎末! 血雨纷飞中,他身形自树下显现,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一闪,人已瞬移至战圈中心! 角蚩族眾惊骇未定,方诚双手再掐诀,一百零八根青丝自身周迸发,一生二,二生四……霎时漫天青芒如雨,破空尖啸笼罩百丈! 剑丝过处,甲士巨鹰如割麦般倒下,顷刻间清空周遭,余敌胆寒退避。 “一个不留!”方诚杀意凛然,袖中再抖,十三道寒光射出,落地化为十三头背生六翼、通体覆盖冰晶鳞片的狰狞巨虫——六翼霜蚣分身! 它们皆有炼虚初期修为,甫一现身,极寒吐息喷薄,双翼振动间,冰棱如箭,直扑残存敌阵! 霜蚣过处,角蚩族甲士与巨鹰或被冻成冰雕,或被锋利翼翅撕碎,战阵瞬间崩溃。 方诚则身形再晃,虚空镇神印法运转,如鬼魅般切入战团核心,目標直指那两艘银色战舟与被困的甲天木。 高空轰鸣骤起,百余道乳白光柱自两艘银色战舟底部晶柱喷薄而下,覆盖方圆数百丈! 方诚冷哼一声,背后风雷翅青白电弧一闪,人已自原地消失。 光柱轰落,尽数击空。 下一刻,他现身於一艘战舟正上方,俯瞰脚下“银岛”,面无表情探出右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自袖中探出,轻飘飘向下一按。灰光闪动,无极棍自掌心喷出,迎风狂涨至千余丈,遮天蔽日,冲战舟悍然压下! 战舟內角蚩族眾惊骇欲绝,驱动闪避已迟!轰隆巨震,如山峰般的棍底与舟身猛烈撞击,黑峰微弹,战舟则哀鸣著凹陷大半,被巨力硬生生砸入地面,深陷土石,一时难以动弹。 “竟未一击而碎?”方诚目露讶色,此舟材质之坚,竟堪比顶级法宝。当下心念电转,手上不停连指黑峰。 无极棍嗡鸣再起,接连轰砸!巨响震天,战舟在狂猛撞击下迅速扭曲变形,终成废铁一堆。银光闪动间,残骸竟试图自我修復! 方诚眉头一挑,袖袍拂动,数十根白帝金皇斩所化金丝自虚空激射而至,匯聚掌心,凝成一柄丈许长金芒巨剑,光晕流转似虚似实。 他紧握剑柄正欲斩落,忽闻那长发异族甲天木急呼:“前辈小心!” 侧方一股凌厉灵力爆发!方诚不及细想,巨剑横斩,十余丈长金光剑气裂空而出,与袭来灵力悍然对撞!轰隆巨响,金黑两色光柱冲天而起,灵压肆虐。 方诚冷目扫去,对面倖存战舟上空,不知何时多出四人。为首者面色苍白赤足踏空,身前悬浮一口透明怪刃,方才偷袭正是此人所为。另三人为一老嫗、一矮子、一兽皮巨汉。 神念一扫而过,赤足怪人炼虚中期,余者皆为初期。 “毁我族战舟,胆子不小!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元神!”赤足怪人冷喝,目光转向甲天木,语气忽缓:“甲先生,归顺我族,长老愿为你换血洗髓,助你登临圣阶!” 甲天木於金球中现半身,漠然摇头:“成王败寇,不必多言。” 赤足怪人面色一沉,视线回到方诚身上,忽觉眼熟,问向老嫗:“辛婆,此子可是狞使者传讯缉拿之人?” 老嫗细看方诚,寒芒一闪:“不错!正是画像之人!能自狞使者手下逃脱,神通不容小覷!” 兽皮巨汉闻言狂笑:“哈哈!一举擒拿两大功劳,合该我等走运!” 矮子冷笑提醒:“黎兄莫要轻敌,此人非是易与之辈。” “哼,四人联手,还怕他翻天不成?”巨汉不以为然。 “传送法阵?”方诚听其言瞥向战舟,心下恍然。原来这四人藉由舟上法阵传送而至,因己毁一舟,故只来四人。 角蚩族为擒甲天木,竟出动如此阵仗,而自己亦被那狞姓使者紧盯不放,图形老者尚未毙命对方应该並不知晓,看来还是所携玉匣关係重大。 心念急转间,杀意已决。 方诚袖袍挥洒,数十金丝乍分四股,如电射向四人!其速之疾,远超先前! 赤足怪人惊怒,身形一晃化白烟消散;老嫗霞光闪烁,幻化数道虚影;矮子足下银云乍现,疾退如电;唯那兽皮巨汉自恃勇力,挥动赤焰巨斧格挡! “嗤啦”碎响,金丝过处,巨斧如腐木般断为数截!巨汉连惨叫未及发出,便与护体灵光一同被绞为血雾,形神俱灭! “黎道友!”赤足怪人於三十丈外现身,惊怒交加。老嫗、矮子亦骇然变色。金丝如影隨形,追剿不休,逼得三人狼狈闪避,竟无还手之力! 倖存战舟见状,晶柱再亮,百道光柱轰向方诚!白光淹没其身形,金丝追击亦隨之一滯。 赤足怪人等刚喘口气,便见白光中霹雳炸响,青光暴涌,一头巨禽裂空而出! 正是方诚背后风雷翅狂扇,身形模糊,施展的惊蛰十二变之鯤鹏变! 青光爆闪间,化为七十余丈巨鹏,通体繚绕紫霄神雷金弧,双翅一展,狂风骤起,直扑那四名自战舟传送现身的角蚩族炼虚修士! 为首赤足怪人惊怒,双臂乌光迸射,两道黑柱轰向巨鹏!老嫗祭出金色阵图,矮子黄鏢如雨,兽皮巨汉挥赤焰巨斧劈砍!巨鹏不闪不避,体表佛门不灭金光流转,硬抗攻击,双爪裹挟风雷率先抓向巨汉! “咔嚓”碎响,赤焰巨斧如纸糊般破碎,爪芒掠过,巨汉连人带甲被撕成碎片!赤足怪人骇然,与老嫗、矮子急退,各施遁法隱匿。然巨鹏明清灵目洞虚破妄,鯤鹏极速爆发,身形模糊如影隨形! 下一瞬,它出现於老嫗头顶,利爪缠绕白帝金皇斩余芒,狠狠抓下!老嫗尖叫一声,金色阵图狂闪抵挡,“刺啦”裂响,阵图连同护体灵光被一爪撕裂,身躯爆为血雾! 赤足怪人与矮子肝胆俱裂,分头遁逃。巨鹏清唳,一口紫霄神雷喷出,化作雷网罩向矮子,同时利喙如电,啄向赤足怪人后心! 矮子惨叫,在雷网中化为焦炭。赤足怪人勉力回身,透明怪刃格挡,却见鹏喙金光一闪,白帝金皇斩锋芒微吐,怪刃寸断!爪风掠过,赤足怪人护体灵光溃散,肉身崩灭,仅余一道血影疾射向倖存战舟残骸! “哪里走?”方诚所化巨鹏目中寒芒一闪,正欲追击,斜刺里一道金光后发先至,精准击中血影。噼啪雷响,血影在辟邪神雷中溃散。 方诚一怔回眸望去,只见那长发异族甲天木已脱出金球,身旁立著一具两丈高蓝色人形傀儡,其掌金色电弧尚未消散。 方诚敛去变身,现出本体面色微白,气息稍稍急促,只因惊蛰十二变消耗甚巨。他袖袍一卷,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呼啸而回,没入其袖中。目光扫过战场,两艘战舟尽毁,角蚩族眾伏诛,唯甲天木与其傀儡独立。 甲天木快步上前,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援手!晚辈甲天木,承诺必以通灵傀儡相谢!” 方诚冷然直视:“阁下刚刚祸水东引,真是好算计。就不怕方某翻脸?” 方诚冷然直视:“阁下刚刚祸水东引,真是好算计。就不怕方某翻脸?” 甲天木苦笑道:“前辈明鑑,晚辈实属无奈。身陷重围,唯此一线生机。晚辈愿以秘闻赎罪——可知角蚩族为何紧追不捨?”他翻手托出一颗黑白相间、灵气氤氳的圆珠,“皆因此蕴念珠!此物乃孽形兽內丹所炼,可暂將神识提升倍许,灵觉大增!角蚩族欲得之,以窥我族傀儡操控核心之秘。” “蕴念珠?提升神识?”方诚瞳孔微缩,此物功效闻所未闻。他凝视圆珠,忽觉眼熟,猛然想起当年人界坠魔谷所得的一枚异兽內丹,形状气息与此珠极为相似!心下暗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此珠用后需温养数年,且一人一生仅能用一次,否则必然神识错乱而亡。”甲天木补充道,似怕方诚起意抢夺。 方诚按下心绪,转开话题:“阁下能驭炼虚傀儡,身份恐非寻常。角蚩族兴师动眾,绝非仅为一颗珠子。” 甲天木坦然道:“晚辈略通傀儡之术,在族中忝居长老之位。前辈神通盖世,晚辈恳请同行。前方百里有一隱秘传送阵,可直通我族控制腹地,以避开角蚩族重重关卡。” 方诚沉吟片刻,暗忖角蚩族封锁日严,硬闯確非良策。且已將图姓老者擒获镇压,又身怀那得自弘姓异族的玉匣,需寻机处置。此人既是万古族长老,或可借力。 “前方带路吧!”方诚终是頷首。 甲天木大喜,忙收回受损傀儡,与那蓝色人形傀儡一同驾起遁光。方诚周身青光一闪,化作惊鸿紧隨。 二人一傀,瞬息消失於天际。 横水城外,百余艘银色战舟密布天穹,小者千丈,巨者万丈如城,遮天蔽日。 最大一艘战舟顶层阁楼內,十余名角蚩族炼虚修士凭栏远眺下方巨城,神色凝重。 主位之上,一肌肤银白、瞳泛紫金的年轻女子静坐,气息渊深,已臻合体之境,正是坐镇此地的殷尊者。 忽有红光破空而至,落入女子手中,化为光焰。神识扫过,女子面色一沉寒声道:“废物!一队人马传送追缉甲天木,竟全军覆没!另一队连传送阵都未能激发!” 眾修皆惊,一驼背汉子小心问道:“尊者,莫非有圣族插手?” “非也,是一上族七阶修士所为。”殷尊者语透冰寒,“同阶相爭,竟被屠戮殆尽,不是废物是什么?” 眾人噤若寒蝉,女子紫瞳厉芒一闪,令道:“传讯狞使者告知事发地点,甲天木之事交由他们处理。我等全力攻城,三日之內必下横水!” “狞使者正执行要务,恐难分身……”有人迟疑。 “告诉他,出手者便是其追索之人!”殷尊者冷笑。 眾修恍然,领命而去。 片刻后,战舟灵光大盛,无数角蚩族甲士、双头巨鹰、背生羽翅的金蛟蜂拥而出,更有三头百余丈巨兽傀儡压阵:一为三首刺龟,一为金角虎猿,一为水晶飞蚁! 大军合围,杀气盈天。 城內光罩骤亮,符文流转,显然已严阵以待。殷尊者令下,战舟光柱齐发,傀儡猛攻,轰鸣震彻云霄,大战爆发! 与此同时,远离战火的荒山深处,一座尘封山腹殿堂內,传送阵光华渐敛,现出方诚与甲天木身影。 “此地乃我万古族秘设传送阵,直通安全区域,距本族第三大城『云城』仅数日路程。”甲天木笑道,激发壁上晶石,大殿亮如白昼。 殿堂以青白巨石砌成,洁净无尘,显是久未启用。 “云城?听闻贵族大长老亦驻蹕於此。”方诚目光微动。 “道友消息灵通,云城乃天云十三族对抗角蚩之前沿重镇,大战若起,必为中枢。城防之秘,尤在那些『云城之卫』。”甲天木指向殿外隱约可见的巨型白球,语带深意。 方诚頷首:“方某正需一大城处理俗务。” 甲天木目睹方诚瞬杀四炼虚之威,心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热络道:“甲某在城中略有薄面,愿为道友引路作保。云城如今盘查甚严,外人难入。道友若愿担任本族客卿,诸事皆便。” “客卿之事,容后再议。”方诚淡然回绝。 甲天木亦不勉强,二人化遁光掠出山腹,直奔云城。 第534章 重逢风老怪 数日后,二人遥见天际悬一巨城,白云繚绕,通体莹白,巍然浮於数万丈高空,其侧有十余颗万丈白球环卫,蔚为壮观。 “此乃云城,可隨季节升降。那些白球名『云城之卫』,乃本族与石茧族合力所铸之城防利器。”甲天木面有得色。 近观之下,云城遮天蔽日,往来遁光如织。 方诚明清灵目细察,见白球表面龟纹隱现,金银符文流转,神念探去竟被禁制弹开。 “道友切记,携金属之物者,不可近其千丈,否则必被摄吞,损失自负。”甲天木提醒,方诚瞥见周遭修士皆绕行,心下瞭然。 城门处守卫披甲执锐,种族各异,正严查入城者。 甲天木亮出乌黑令牌,传音数语,守卫首领顿时恭敬异常:“原是甲大师!长老有令,请大师速往天旭阁,敢问这位道友是?”目光转向方诚。 “这位方道友於我族有恩,吾愿作保,请予最高等身份牌。”甲天木道。 守卫首领不敢怠慢,与同僚各持法盘,神念竟融合为一,扫向方诚! 方诚心头微震,此等融神之法实属罕见。 经探测无误,守卫即刻炼製玉牌奉上,態度谦卑。 入得城內,方诚终问:“方才守卫融神之术,颇显玄妙,若用於对阵,威力如何?” 甲天木闻言笑道:“方兄所指乃是『凝神归一术』。此术玄妙,然修炼苛刻,需血脉同源之同胞兄弟,且功法境界相若,方可施展。青族人生而联体,一胎多胞乃常事,稍长自分故多修此术。云城四门皆配青族卫,专司勘验。数人神念相融,纵高两三阶亦难瞒过。” “原来如此。”方诚略感失望,然心思流转仍道:“此术別有玄机,方某欲观其法,可否借鑑?” “此术非青族不传之秘,外界亦有流传,甲某可代为寻觅副本。”甲天木爽快应允。 “有劳。”方诚拱手称谢。 “区区小事,何足掛齿。方兄於我有救命之恩,此等微末之事,不足言谢。”甲天木朗笑一声,递过一枚石片,“此乃甲某洞府方位,数日后方兄可来取那通灵傀儡。不瞒方兄,府中確存两三具,然赠与外族,需经长老首肯。然甲某在族中尚有几分薄面,此事必成。” 二人已行至城门大道,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虽不喧嚷,亦显繁华。 方诚接过石片,神念微扫含笑应下。 甲天木又道:“云城乃诸族杂居,外来者眾,多有长居数百年者。城中除临时客栈,亦有洞府租赁,然所费不貲。以方兄之能,自不当回事。唯切记一事:城中严禁私斗、妄动灵力,违者轻则逐出,重则废功。纵是本族长老,亦不敢轻犯。甲某需先行拜会族中长老,就此別过!” 方诚目送甲天木登上一辆鹿驾灵车远去,方收回目光,打量起这座异域巨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建筑风格迥异,或高耸如山,或精巧別致,或方正如人族楼阁,或形似参天古木,翠光流转,令人目不暇接。 他心知欲返风元大陆,必借超级传送阵。此等重器,定掌於大族之手。与天云高层接触,或难避免。 甲天木的邀约未尝不是契机,然眼下需先觅落脚处,徐徐图之。 信步踏入一栋类人族阁楼的商铺,掌柜乃一墨绿肤色的异族,筑基修为,见方诚气度不凡,忙笑脸相迎:“欢迎前辈光临,小店专营云城特產、舆图……” 方诚拋过一块中阶灵石:“取最详云城舆图,再答我几问。” 掌柜喜笑顏开,奉上赤色石片,知无不言。片时后方诚出店,雇一辆兽车,报上地名闭目凝神。 车行两个时辰,止於一状如巨丘的古怪建筑前。 建筑高千丈,通体淡黄,似沙粒垒成,表面密布数十门户,宛如巨蜂巢穴。 底部大门洞开,两侧刻有奇异符文,方诚亦不能识。他略一沉吟,迈步而入。 內里竟是一宽敞玉厅,广二百丈,碧玉铺地,灵花点缀。 厅中仅一乌木旧桌,一灰袍白髮老者伏案酣睡。 “请老丈备一静室,在下要小住数日。”方诚行至案前,淡声道。 声虽轻,於老者却如惊雷! “啊呀!”老者猛醒,慌忙取出一本法器帐簿翻查,睡意未消。 方诚蹙眉,此人竟真无防备?目光扫过老者面容,骤然一震:“风道友?!竟是你!” 老者抬头,面色焦黄,带几分刁钻世故,不是当年人界旧识风老怪又是谁! 此人曾与方诚有些齟齬,后得益於方诚所赠灵界见闻及其道侣辛如音所布仿製逆灵飞升大阵,於方诚飞升后再行飞升。 怎会现身於此,修为更跌至结丹? 风老怪怔望方诚,神色变幻,似哭似笑:“方……方道友?真是你!” “正是在下,风道友修为何以至此?”方诚神念细察,风老怪气息衰败,元气大伤,仅余结丹水准。 风老怪长嘆:“此地非说话处,隨我来。”引方诚入偏厅一石室,设下禁制,方颓然道:“不意风某潦倒至此,竟再见故人,惭愧!” “当年空间节点之事?”方诚直问关键。 “节点之中,连遇空间风暴,末次更是两波叠加……唯我仗保命秘术苟全,然修为尽毁。此身微末道行,乃苦修重拾。”风老怪满面苦涩。 “你怎会流落雷鸣大陆?” “应是秘术之故,至於此地……脱出节点便在天云境內,幸得石茧族友人相救。听道友所说,你飞升落点来自灵界人族之地,想必是空间风暴扰乱了通道。”风老怪摇头,“方道友如何至此?” “借节点飞升险死还生,人族在灵界已立足,暂无大碍。”方诚简言略过,话锋一转,“风道友怎在此操持贱役?” “客栈主人乃石茧族,於我救命恩人。为报恩,亦是无处可去权且棲身。至於回归人族?我早已死心。纵有跨大陆传送阵,开启之耗圣族亦难承受,何况我辈?且修为尽废前路已绝,不过苟延残喘罢了。”风老怪意兴阑珊。 “天云十三族確有超级传送阵?”方诚目光微凝。 “有!角蚩族、夜族亦有。然非合体存在,岂有资格动用?况道友外族之身,难上加难。不如留居此地,彼此有个照应。待修为精进,再谋归计不迟。”风老怪劝道,復问,“道友如今修为?” “侥倖炼虚。”方诚坦然。 风老怪身躯一震,艷羡之色难掩:“炼虚!寿元无忧矣!” “奈何三千年一大劫,只有飞升真仙界方是正道。”方诚淡然。 “然数万载寿元,足可徐徐图之。以道友之资,飞升可期!”风老怪连连摆手,忽瞥室外,“时辰不早,风某尚需照看店面。晚间再与道友详谈,可否?” “自当如此,方某亦有诸多请教。”方诚頷首。 风老怪为方诚择一僻静上房,自回前厅。方诚布下禁制,盘坐榻上,心绪微澜。不意在此异域,竟遇风老怪,虽往事如烟,然此遇於寻觅归途,或生变数。 是夜,风老怪如约而至。 二人於静室对坐,风老怪將方诚飞升之后人界情形、云城格局、天云十三族內情、乃至角蚩族近况娓娓道来,诸多秘辛皆为方诚前所未闻。 直至天光微熹,风老怪方尽兴起身告辞。 送至门口,风老怪脚步一顿,面现迟疑转身道:“方道友,风某道基已毁,回归人族已是奢望。然道友仙途正盛,必有归期。若他日决意离开云城,万望临行前再来此处一敘。风某有些许之物相托,亦有一事相求。道友放心,此事若成,於道友不过举手之劳,且必有大益。” “哦?何事不能此刻明言?方某行踪难料,恐生变故,未必能及时前来。”方诚目光微闪,沉吟问道。 “不瞒道友,此事眼下尚有不便,且需些时日准备。道友若能来方不负此番重逢之缘,否则你我只怕皆要抱憾。”风老怪摇头,语带深意。 闻听此言,方诚略一頷首:“方某尽力而为。” 风老怪这才点头离去,方诚目送其身影消失於廊道,反手轻拂屋门无声闭合,禁制光华流转,將静室彻底隔绝。他踱回蒲团坐下,脸上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眸底寒光隱现,不知在思量何事。 翌日,方诚整日闭门不出,静心调息。 第三日清晨,方推门而出,未去前厅寻风老怪,径直自本层出口飘然落下,现身客栈之外街巷。 他似早有目標,拦下一辆兽车,报出地名。兽车疾驰,穿行於熙攘街道。透过车窗方诚冷眼旁观城中百態,目光掠过远处城墙上悬浮的巨型球体时,心中微动。 昨夜风老怪已言明,此乃天云十三族依仗的战爭傀儡“云城之卫”,每一具皆有硬撼合体之能,十三族各掌其一,共卫此城,无怪乎能成为对抗角蚩族的前沿中枢。 兽车行约半个时辰,拐入一条略显僻静的小街。此街行人反较主街为多,两侧商铺规模不大,却客流不息。方诚掷下灵石,下车四顾,目光落於近处一家悬掛“万卷斋”匾额的店铺,不由迈步而入。 店內数十丈见方,四壁货架林立,陈列无数石片、玉简、银牌等各式典籍,皆罩於晶莹光幕之下,確是一家专营功法秘录的店铺。 据风老怪所言,云城此类店铺多匯聚於此街。 店內已有数名结丹期异族修士在货架前驻足瀏览,皆未察觉方诚到来。 柜檯后,一名少女抬首望来。此女看似年方二八,肌肤莹白胜雪,双耳尖俏,眉间嵌一粒乳白晶石,眸光深邃灵动,竟是十三族中人数稀少却以智慧长寿著称的晶族之人。 晶族少女见方诚气度不凡,神念微扫,面露讶色,竟似窥出几分深浅,忙起身敛衽一礼:“欢迎前辈光临小店,晚辈晶芸,不知有何可效劳?”语声清柔,举止天然优雅。 “无需劳烦,方某自行观看即可。”方诚淡然道,目光已扫向货架。 晶芸微笑頷首,退回原位。 然她方才举动,已惊动店內其他顾客。诸人神念探来,皆感方诚气息如渊似海,骇然色变,或悄然退走,或仓促选购后匆匆离去,顷刻间店內只剩方诚与晶芸二人。 方诚浑若未见,踱至一架前,神念探入光幕。 此幕玄妙,仅可观典籍简介,欲窥全貌便会触及禁制。他连看数枚,皆是风土誌异之类,兴味索然,遂移至另一架。 此番所藏似是修炼心得、杂学秘录,方诚神色渐凝,片刻间已摄取二十余枚玉简石片置於掌中。 “结算。”方诚行至柜前,將典籍放下。 晶芸瞥见这堆典籍,掩口微讶,眸光流转间,忽嫣然一笑:“这些典籍所值无几,前辈若看得上,儘管取去便是。” “嗯?”方诚眉头一蹙,“道友是觉方某付不起灵石?” “前辈误会了。”晶芸不慌不忙,“晚辈另有一物,或对前辈大有裨益。前辈若有意,这些典籍便权作添头奉上。” “何物?”方诚神色稍缓。 “请稍候。”晶芸转身入內堂,片刻后捧一乌黑金属方匣走出,匣上交叉贴著两道青光流转的符籙,封印严谨。“前辈一观便知。”她含笑递过匣子,似篤定方诚必会心动。 方诚接过黑匣,神念虽受符籙所阻,仍感应到內里隱透的精纯魔气及一股非凡灵压,心中一动:“道友似知方某根底?” “略知一二,前辈请看便知。”晶芸微笑,翻手取出一面法盘,掐诀催动。 五色霞光自法盘涌出,笼罩二人,空间波动骤起。方诚感应到此乃短距传送之术,並未抗拒。光霞流转间,二人已置身一灰濛濛的狭小空间,仅丈许方圆,一桌两椅,脚下传送阵光晕未散。 “此乃晚辈请人开闢的临时芥子空间,谈话可保无虞。前辈神通广大,欲返主空间亦非难事。”晶芸解释道。 方诚略一感知空间壁障强度,確如所言,便不再多话,袖袍一拂,匣上符籙飘落,匣盖应声而开! 霎时黑气喷涌,魔氛肆虐,正是精纯之极的真魔之气!方诚却张口一吸,五曜混元真法运转,金霞卷处,魔气如长鯨吸水般没入其口,炼化无形。 晶芸目睹此景,眸中骇色一闪而逝。 她深知此匣魔气之烈,平日开启皆需重重防护,方诚竟能如此轻易吸纳! 方诚虚手一抓,一件物事自匣中飞出,乃是一件尺许大的紫色战甲,造型狞厉,肩膝处尖刺嶙峋,通体遍布玄奥魔纹,魔气冲天,然胸口处有一触目惊心的大洞,边缘碎裂,显然受损极重。 手持此甲,方诚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威能,纵是残损之躯,亦远超寻常灵宝。若得修復,威能可想而知。 他运转白帝金皇斩神通,一缕锐金之气渡入甲中。 “嗡!”魔甲轻颤,表面魔纹流转,体积略涨,魔气更盛。 晶芸面色微白,急祭数张白色符籙化光罩护体,魔气侵蚀光罩,滋滋作响。 方诚嘴角微扬,心念动处,背后紫气元婴法相浮现,三头六臂,道韵天成。 法相六臂齐扬,各射一道白帝金皇斩所化白金剑气,击中魔甲。甲身剧震,倏忽间化作一道紫光,竟自行飞向法相,瞬息穿戴其上! 法相气势陡增,魔气繚绕,宛若天魔降世! 第535章 魔甲,傀儡娃娃 “好甲!可惜残损至此。”方诚頷首,面露惋惜。 “若其完好,也落不到晚辈手中。”晶芸定神道,“前辈若愿付出代价,晚辈或可设法修补,恢復其十一之二三威能。” “代价几何?此甲你又欲以何物相易?”方诚饶有兴趣。 “此甲於魔修乃无价之宝,然在雷鸣大陆,识货者寥寥。前辈既为有缘人,只需付些珍稀材料、灵丹,外加適量极品灵石即可。”晶芸似早有所备。 “仅此而已?”方诚挑眉。 晶芸笑而不语。 “如何修补?”方诚转而问道。 晶芸略作迟疑,道:“需大量高阶魔兽內丹,谓之『魔核』,至少需上百颗上族级魔核为主料,其中一颗品阶越高越好,若能得圣阶魔核为引,修补后威能可增数倍!” “圣阶魔核?”方诚哑然,“道友莫非说笑?如此多高阶魔核,何处去寻?更遑论圣阶之物。” “前辈明鑑,修补效果全系主料品级。晚辈恰知两处线索,或可觅得圣阶魔核,愿免费奉上。”晶芸成竹在胸,嫣然一笑。 交易之局,悄然铺开。“两处线索?”方诚眉梢微挑,不动声色。 “三月后,云城『祥云阁』將拍卖一枚圣阶『荆棘地龙』的魔核,此物稀世,闻风而动的合体老怪不在少数。”晶族女子纤纤缓声道。 “圣族?”方诚眉头微蹙。纵他身家不菲,亦难与积年合体老怪比拼財力。若倾囊而出或可一爭,然身处异族,露富招灾,实为不智。心念电转间他旋即摇头:“既有圣族插手,此事作罢。另一条呢?” “前辈可知『魔金山脉』?”纤纤似早有所料,嫣然一笑。 “略有耳闻,详情不知。”方诚目光微凝,脑海中浮现云城舆图,確有此脉標记。 “约万载前,距云城月余路程的荒原,突发空间风暴。风暴息止,凭空现一魔气滔天黑色山脉,虚空裂痕遍布,无数高阶魔兽自裂隙涌出,其中不乏圣阶存在。短短时日,数百万里疆域化为魔土,且不断扩张。”纤纤神色渐凝, “天云族数位合体后期大能联手深入,诛戮大半圣阶魔兽,直抵山脉核心,滯留半载方归。归来后,即下令以禁制封禁该区域,仅留一出口,並言危机已控,魔域不再扩张,然禁止圣族以上存在入內,圣族以下者可於每年特定一月入內猎魔,获取內丹材料,逾期不候。” “然魔气侵体,纵是魔修亦难久持,否则必遭魔化。初时入內者眾收穫颇丰,然不过数载人跡骤稀。”纤纤轻嘆。 “为何?” “伤亡太巨!生还者固然盆满钵满,然陨落者十之一二!年復一年,內中高阶魔兽不见其减,反有当年漏网之圣阶魔兽盘踞核心,虽不轻出,然偶遇即无幸理。久而久之,敢入者寥寥。此地渐被称为『魔金山脉』,令人又恨又爱。”纤纤详解道。 “道友是想让方某入此绝地,猎杀圣阶魔兽?”方诚面不改色,心下已决,若此女真出此妄言,立刻抽身而去。魔甲虽好,岂值以命相搏? “前辈说笑了,山脉核心岂是易与?晚辈所图,乃是山脉边缘一物。”纤纤抿嘴轻笑,“百余年前,一圣阶魔兽不知何故强行破禁而出,连袭数镇,遭闻讯而至的几位圣族重创后遁走。晚辈机缘巧合,知其藏身之处,正於魔金山脉边缘一隱秘之地沉眠,伤势极重,神通十不存一。” “哦?”方诚目光一闪,“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唯其沉眠处布有魔气结界,非精擅魔功者触及必醒。故晚辈虽知此事,却束手无策。”纤纤正色道,“晚辈为前辈修补魔甲,只取那魔核。此兽其余材料,尽归前辈,只此条件。” “此兽当真只在边缘沉眠,实力大损?你如何得知其详?”方诚沉吟片刻,开口追问细节。他虽心动,然事关生死不可不察。 “晚辈有一灵宠,或可释前辈之疑。”纤纤见方诚意动,面现喜色袖袍一拂,一股黑烟涌出,凝成一拳大怪鸟。 怪鸟通体乌黑,喙赤如焰目泛金光。 “此乃『魔烟鸟』,虽无攻伐之能,却善潜行寻踪,更可容主人寄附神念,亲临其境。那圣阶魔兽状况,皆为此鸟数次潜入亲眼所见。” “魔烟鸟……確有耳闻。”方诚頷首,信了七八分,“此兽当年能从数位圣族手中逃脱,等阶想必不低,可知其具体种类?” “据传闻,其实力约在圣族二阶至三阶间。至於种类……形貌颇类真灵『山岳巨猿』,或具其一丝血脉。晚辈录有其图像,前辈请看。”纤纤递过一枚石片。 方诚接过神念浸入,片刻后放下,若有所思道:“確有几分神似……道友如何称呼?” “晚辈纤纤。”女子一怔,隨即笑答。 “纤纤……”方诚略一沉吟,“若情况如你所言,无需深入险地,此险值得一冒。然在下有言在先:若察情况有异或风险过高,方某会即刻抽身。魔金山脉开启时,你需同往引路。若此兽真具山岳巨猿血脉,其真血需分我一半。此三点,但有不允,交易作罢。” “一言为定!”纤纤略作思量,爽快应下。 见纤纤应允,方诚袖袍一抖,储物鐲灵光闪动,十余个瓶罐盒匣及数十块光华灿灿的极品灵石浮现空中。 “这些丹药於你修行大有裨益,直至上族中阶皆可服用,或有助破境。材料亦属珍稀。加上这些灵石,换取魔甲,可还公允?”方诚淡然道。 丹药包括昔日自用的精品,甚至两瓶“真蟾液”;材料乃火瑚群岛所斩炼虚妖兽遗珍;灵石更是积年所藏,取出时连財大气粗的方老魔都感肉痛。 纤纤逐一检视,面露惊喜:“足矣!足矣!多谢前辈!”挥手將诸物收起。 “此间事了,这块万里符你且收好。魔金山脉开启前,凭此符联络。”方诚弹指射出一枚玉牌,被纤纤接下。 隨即,他心念微动,头顶法相与身上紫甲虚影一闪而逝。丹田內,紫气元婴身披微缩版紫红魔甲,嘴角微扬。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二人重返店铺,方诚飘然离去。 其后十余日,他遍游云城商铺,略有所得,然较之魔甲,皆不足道。 晚间偶与风老怪敘谈,得知云城外表鬆弛,內紧备战,显是对角蚩族来袭早有预案。 这日,方诚离了客栈,乘兽车直抵“云霞山”。此山高三千丈,灵气盎然,乃云城“八云山”之一,乃专供高阶修士租赁洞府的灵地,那甲天木的洞府便在此山。 按图索驥,方诚化青虹掠至山腰一僻静石壁前,弹指射出一道传讯火光。 片刻后石门霞光流转,甲天木大笑迎出:“方道友!可算把你盼来了!” “琐事缠身,耽搁了数日,还望道友海涵。”方诚微笑还礼,隨其入洞。 洞府厅堂简约雅致,甲天木落座后轻拍手掌,一侧偏门走出一黄衣宫装女子,手捧长条木盒置於方诚案前,悄然侍立。 方诚目光扫过木盒,却定格在那女子身上,面露异色。此女气息隱晦,竟似非生人! “怎么,道友看上这婢子了?若喜欢,赠予道友便是。”甲天木见状笑道。 “甲道友此傀,巧夺天工,几可乱真。若非方某神念尚可,亦难辨虚实。”方诚目露讚赏,望向那具宫装婢女傀儡。此物气息灵动与修士无异,显是通灵傀儡中的上品。 “哈哈!方道友法眼如炬!来访同道中,能一眼看破此傀根脚者,道友实为圣族下第一人!”甲天木不怒反喜,抚掌大笑,“此乃甲某初入通灵境时所制,虽仅具上族三阶威能,然灵性之逼真,当年瞒过不少好友。” “道友过誉,此傀灵性充盈,然於斗法或稍逊。”方诚微笑点评,暗忖此物若赠予远在人界的道侣辛如音,她那般痴迷机关阵法,必是欣喜异常。 念及伊人,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甲天木嘆道:“道兄所言极是。此傀重於擬態,灵性却难再进,实为憾事。”那傀儡竟似有所感,对甲天木嫣然一笑,復归静默。方诚见状亦感玄妙。 “盒中之傀,还请道友一观。”甲天木指向案上木盒。 方诚袖袍轻拂,盒盖应声而开,內臥一条尺许白蛇,通体晶莹,灵光氤氳。 “此乃甲某新近炼就的通灵傀,具上族七阶之力,尤可贵者,能化形两种姿態。”甲天木面现得色,掐诀一点,白蛇顿化白光掠出,於厅中蜿蜒舞动,煞气凛然,与真蟒无异! 再一变幻竟成一白袍女子,眉目如画英姿颯爽,悬立空中。 “冰属性灵石虽罕,方某尚能筹措,此傀我方某收下了。”方诚端详片刻,頷首笑道,心中已想定赠予辛如音把玩。 甲天木欣然施法,白袍女子化光归盒。 方诚收好木盒,忽道:“方某偶得一批异傀,请道友品鑑。”翻手取出一贴满符籙的玉匣,启盖剎那,数十灵光小人鱼贯飞出,化做十二妖嬈舞姬与二十四乐师,仙音裊裊,霓裳翩躚,满室生香。 甲天木目眩神驰痴望良久,待乐止舞歇方惊嘆道:“妙哉!此等灵侍,似融精魂於傀身,然灵性固化,难有进境。” “道友慧眼,此傀唤作『灵侍』,乃取特异灵虫精魂熔铸傀躯而成,与通灵傀异曲同工。其本体为何灵虫,方某亦不知。”方诚坦言,暗观甲天木反应。 甲天木果然激动:“融魂之法!甲某曾多方尝试,皆未功成!道友可否……” “此物於方某,不过玩赏。道友既精此道,赠予道友研习,或能另闢蹊径。”方诚顺势推舟。 “这……如此厚赠,甲某受之有愧!愿以灵石相易!” “灵石倒是不必,方某仅有几个问题,望道友解惑。” “道友但问无妨,若涉族秘,甲某或难尽言。”甲天木神色一肃。 “听闻天云各族共掌一座跨大陆传送阵,不知確否?由哪几族司守?”方诚肃然。 “確有此阵,由晶族、石茧族、多手族及我万古族,四族共管,难不成道友欲用此阵?”甲天木眸光一闪。 “不错,方某欲借道返归风元大陆。”方诚坦然。 甲天木苦笑:“难也!若道友身为天云圣族,或有可能。然外族炼虚修为,欲用此阵,则千难万难。除非……”他略顿,直视方诚,“除非道友愿为天云效力,抗角蚩族於城外,立下赫赫战功!届时或可与族中长老商议,不瞒道友,阁下力斩角蚩炼虚之事,长老们已悉,对道友颇感兴趣。” 方诚眉头紧锁,捲入大族征战实非其所愿,然归途渺茫,似无他选。 “多谢道友直言,若方某决意拜会长老,烦请引荐。” “此乃分內之事,甲某义不容辞。”甲天木慨然应允。 二人又论傀儡之术,甲天木滔滔不绝,妙论纷呈;方诚亦偶发奇想,令甲天木击节。 半日后,方诚辞別下山。 返客栈静室,方诚布下重重禁制,祭出无极棍垂落灰濛光幕,隔绝內外。旋即取出那白蛇通灵傀,明清灵目湛湛生辉,细观其构造。然傀身数处要害幽光流转,禁制森严,难窥堂奥。 “强破禁制,徒损灵傀,非智者所为。”方诚敛息凝神,决意先行认主。 他並指如刀逼出数滴精血,弹入蛇躯,同时手掐玄奥法诀,道道灵光没入。此为得自天鹏族的上古认主秘术,稳固异常。 白蛇吸纳精血,驀然活络绕室飞旋。方诚不为所动,掷出十数面阵盘,布就一座五色光阵,將白蛇摄入其中。 符文如潮汹涌灌入,血光繚绕的蛇躯渐与方诚神念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 一日一夜后,光阵敛去,白蛇昂首嘶鸣,化作白袍女子,静立一旁只是目光略显呆滯。 “灵性果有不足,恰如人偶娃娃。日后,便唤你『娃娃』吧。”方诚莞尔,女子目中红芒微闪即隱,他袖袍一卷收回傀儡。 第536章 广寒令 旋即,方诚面色一凝,取出一只贴满赤红符籙的白色玉匣——正是得自元姓大头人之物! 角蚩族紧追不捨,此物关係必大。欲与万古族交涉,需先知匣中虚实。 静室之內,禁制光华流转如茧。方诚凝视悬浮空中的玉匣,其上赤符寻常,唯惧与匣內禁制呼应,致匣毁物销。然他早有计较,袖袍一拂,无极棍所化黑色小山垂落凝厚灰濛光柱,罩定玉匣。 同时他屈指连弹,五色寒焰卷向玉匣! 寒焰流转间,赤符剥离之势被刻意放缓,纤毫毕现。方诚明清灵目湛湛紧锁匣身,察其细微。待最后一张符籙飘落,他目光一厉,寒焰所化大手猛力一揭! “嗡——” 匣开剎那,强横波动冲霄而起,一枚金银令牌激射而出,却被五色大手凌空攥住!几乎同时,玉匣残骸爆发出刺目红芒,诡异光阵浮现,能量狂躁欲裂! “镇!”方诚低喝,无极棍灰光骤缩,如铁锁横江,將那光阵死死禁錮。旋即张口喷出噬灵天火,银焰火鸟展翅掠入光晕,如长鯨吸水,顷刻將暴烈能量吞噬一空。 危机暂解,方诚招手收回天火,那令牌落入掌心,显露出古朴真容:半尺长短,一面金辉流转,一面银星闪烁,遍布玄奥纹路,两面各铭一陌生古文,材质奇异,触之半炙半寒。 “此物便是角蚩族紧追不捨之秘?”方诚沉吟,指尖抚过铭文。异变陡生!一枚古文骤然射出一缕纤细白丝,无声无息划过掌心。 剧痛传来,方诚骇然缩手,却见掌心裂开数寸伤口,精血汩汩而流!以他八九玄功五转之躯,辅以黄帝土皇道淬炼,竟被轻易破防!急忙运功止血,伤口白光流转,瞬息癒合。 抬首间,那令牌竟將沾染的精血尽数吸纳,隨即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一道金银光柱无视重重禁制,洞穿屋顶,直贯苍穹! “糟了!”方诚面色一沉,袖涌青霞卷向令牌,然其如扎根虚空,纹丝不动。心知动静已无法遮掩,他反而镇定下来,挥手撤去禁制,从容盘坐静候。 数息之后屋门墙壁灵光连闪,数名云城黑甲卫士现身,目光惊疑锁定空中光柱与方诚。 为首者感应到方诚深不可测的修为,语气稍缓:“阁下可知城中禁令?” “炼器失手,即刻便收。”方诚淡然道,凌空凝爪抓向令牌。然巨力如泥牛入海,令牌巍然不动。卫士面露疑色,方诚亦微感棘手。 “无须徒劳耳。”忽闻淡声传来,空间波动,一白髮锦袍青年现身室中,目光灼灼盯住令牌,“广寒令既启,已锚定虚空,非碎百丈空间不可移。” 卫士见状,慌忙躬身:“参见白鉞长老!” 白鉞不理,兀自惊嘆:“不想此令竟有一枚流落在外,未入角蚩之手!” “白道友想独吞此令,怕是不合规矩。”另一侧墙影浮动,灰光笼罩的人影苍影无声浮现,“万古族未至,空令何用?” “若这位方道友愿入我水魅族,携令入广寒界,多带几人亦非难事。”白鉞转身,目泛琉璃异彩直射方诚,竟施魅惑神光! 方诚只觉神识一盪,虚空镇神印立生感应,目中明清灵目蓝芒爆闪,瞬间破开幻术,心神清明冷然不语。 白鉞一击无功,面露讶色。 苍影嗤笑:“白道友琉璃幻目竟有失手时?广寒令前,何来先后顺序?” 正当气氛微妙,叩门声起,苍老声音传来:“万古族千机子,请见此间主人。” “前辈请进。”方诚应道。 灵光闪处,一黄袍胖老者步入,背负箩筐,笑容可掬,然气息渊深如海,方诚神念竟探不出深浅,必是合体巔峰存在! 白鉞、苍影顿时神色一凛,执礼甚恭。 “千机子道友。”二人异口同声。 “原是方小友。”千机子目光扫过令牌,含笑看向方诚,“甲大师之事老夫已悉,本想近日相请,不意在此相见。”此言一出,白、苍二人皆露惊容。 千机子转而道:“广寒令既出,需封禁此地布设启阵。方小友可否隨老夫往族中一敘?”虽语气温和,却自带不容置疑之势。 方诚心念电转,知难推拒当即躬身道:“在下敢不从命?” “善!”千机子抚掌一笑,对白、苍二人道,“二位道友若无异议,老夫便带方小友先行一步了。” 白鉞、苍影相视苦笑,只得拱手:“道友请便。” 千机子一声令下,云城甲士雷厉风行,顷刻间將客栈方圆数里划为禁域,徵用客栈,设下重重岗哨。那枚引发异象的广寒令,则在严密看守下,依旧悬浮原处,金银光柱贯天接地。 风老怪闻讯赶来,见得此景满面惊愕,方诚与之对视,唯余苦笑。 白鉞与苍影见事已定局,相继告辞。 千机子遂携方诚登上一辆金狮驭驾的华丽兽车,风驰电掣,直赴城角八云山方向。 车內千机子闭目养神,方诚表面沉静,心下疾转:救甲天木之恩,通灵傀已偿;此刻自身价值,全繫於这枚意外激发的广寒令。 欲借超级传送阵,或需藉此契机与万古族周旋。然福祸相依,尚需谨慎。 兽车行至山峦深处,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壁垒森严的城堡巍然矗立。城高墙厚,竟有七重之多,內外落差极大,形如巨塔。 墙头银傀林立,或兽或人,均煞气隱隱;四角矗立黄、蓝、红、绿四色巨柱,符文流转,灵压磅礴。 此乃万古族重地——万古城。 兽车落於中心碧玉大殿前,匾额上书“通灵殿”三字。 殿门两侧各立一白袍卫士,气息凝厚,竟达炼虚巔峰! 方诚明清灵目微闪,已窥破其通灵傀儡本质,暗嘆万古族傀儡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以此等存在守门,堪称大手笔。 “方小友,请。”千机子含笑引入大殿。 殿內空旷,除数十金属巨柱与数排座椅外,別无长物,千机子逕自坐上主位。 “已遣人知会另两位长老,云城重大事务,暂由我三人决断。”千机子语气平和,却自蕴威严,“小友非雷鸣大陆之人吧?” 方诚心知此事难瞒,坦然道:“前辈明鑑,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晚辈確来自他陆,欲借贵族超级传送阵返归,故有此行。” “甲大师已略提此事,况且小友若系本陆之人,焉有不识广寒令之理?”千机子目现瞭然之色,“此令关乎重大,寻常典籍不载,然修为至炼虚者多少皆有耳闻。” “还请前辈解惑。”方诚顺势追问。 恰在此时,一道白虹掠入殿中,现出一皂袍中年人,其人目光锐利,正是万古族另一位长老马长老。方诚忙起身见礼。 马长老目光如电般扫过方诚,微露讶色:“上族七阶?法力浑厚倍於同儕,神念之强更是罕有。”竟一语道破方诚根底! 方诚心头微凛,面上谦虚道:“不过功法特异,侥倖而已。” 千机子笑道:“马长老的『观神』秘术独具慧眼,方小友曾独战数名同阶角蚩族,岂是寻常?” 马长老頷首,转入正题:“方才听闻你等谈及广寒界,此界於我等,最大机缘並非其中天材地宝,而是其內灵气浓度,十倍於灵界!修士困於瓶颈者,入內修炼,突破机率陡增三成以上!” “十倍灵气?!”方诚纵然心志坚韧,亦不禁动容。 千机子接道:“据先辈考证,广寒界恐是真仙界一处破碎附属空间。虽无真仙踪跡,然遗府残骸时有所见。只可惜內中亦遍布凶险古兽、仙家禁制,每次开启生还者不足半数。” 语罢,目光炯炯望向方诚,“敢问小友手中令牌,得自何处?” 方诚早备说辞,將绿光城突围、元姓修士託付玉匣之事和盘托出,只隱去镇压图姓老者细节。 千机子似早有所料,嘆道:“原来是元长老负责之地的令牌……看来其余数枚,已落入角蚩族之手。此消彼长,此番广寒界之行敌势更盛。” 马长老面色凝重:“本族现仅得十余枚令牌,每枚最多携十余人入內。角蚩族所得若多,其內人数恐远超我方。”言罢,目光转向方诚,语气斩钉截铁:“方道友,此番广寒界开启,你需与我族选定之人同行。” 此非商议,而是通告。 方诚心念电转:广寒界虽险,然十倍灵气乃天大机缘,对其衝击合体境诱惑极大。且藉此之行,或可与万古族谈判传送阵之事,然界內杀机四伏,角蚩族虎视眈眈,更须提防“盟友”算计。 他面上不露声色,沉吟道:“承蒙前辈看重,然晚辈於广寒界知之甚少,且身负私务尚需斟酌。不知贵族欲如何安排?晚辈入界,需尽何义务,可得何权益?”语中留有余地,既表兴趣,亦索要价码。 千机子与马长老对视一眼,由千机子笑道:“小友快人快语,详情待皇长老抵达再共议章程。凡入界者,皆需立下心魔誓言,共抗外敌,所获资源按功分配。至於小友所求传送阵……”他语锋微顿,意味深长,“若此行顺利,一切皆可商议。” “前辈既已言明,晚辈岂有推拒余地?”方诚面露苦笑道。 “哈哈,方道友何须沮丧?广寒界纵有风险,对寻常修士亦是天赐机缘,求之不得。”千机子抚掌笑道。 “机缘?晚辈修为未至瓶颈,入內获益恐有限。然近半陨落之险,实乃以命相搏。若有可能,晚辈绝不愿涉足。”方诚摇头,神色凝重道。 千机子与马长老对视一眼,似有默契。 千机子缓声道:“广寒令既被道友精血激发,唯道友可驱策之,此节关乎十三族兴衰,確难推却。然道友携令来投,本族原该重谢。今令已激发,道友获入界资格,两相抵过。若道友本意不愿涉险,此番確属额外牺牲。这样吧,道友可提一要求,我等酌情应允。” 方诚心念电转,决然道:“晚辈所求,想必前辈已料及。广寒界事毕后,乞借跨大陆传送阵一用。” “借用传送阵?单次使用,应无不可。然传送所耗天价极品灵石,需道友自行承担。且此阵非本族独掌,需与石茧、晶族、多手三族共议。他族或另附条件,道友需有准备。”千机子淡然道,似早有所料。 “灵石自当由晚辈筹措,他族条件只要非强人所难,晚辈亦可应允。”方诚暗喜。 “方道友且慢!”马长老忽道,“跨大陆传送所耗极品灵石之巨,纵合体修士亦难承受。道友身家或丰,然凑齐恐非易事。何不另提条件,换些灵丹秘宝,留在本族效力?以道友之能,必受族內重用。” “多谢前辈美意,然晚辈归意已决。”方诚斩钉截铁。 见状马长老不復多言,千机子转而问道:“道友可知广寒界开启之期?” “尚请赐教。” “短则数载,长则百年。” “百年?!”方诚愕然。 “於吾辈修道之人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瞬耳。”马长老不以为意。 千机子接道:“道友原居客栈已封,短期內不便离城。不如迁入八云山,本族可赠一洞府,供道友静修待机。” 方诚略一思量便应承下来,后续问答,於出身来歷皆含糊带过,千、马二人亦未深究。 片刻后,第三位长老——一络腮鬍大汉匆匆而至,只打量方诚一眼,道声“好”,便言丹炉未熄,遁光再起。千、马二人相视苦笑,显已习惯。 方诚收下万里符,告辞而出。殿內,千机子与马长老神色转肃。 “此子会是角蚩族细作否?”千机子沉吟。 “断无可能!以广寒令为饵,代价过巨。且其救甲大师、斩角蚩族之事属实,若为臥底,得不偿失。纵为客卿,亦难触核心机密。”马长老断然否定。 “嗯,如此说来搜魂之术可免矣。此子战力卓绝,几不逊炼虚顶峰,若是善加笼络,於族有益。至於传送阵……待其凑齐灵石,恐已年月流转,届时或可挽留。若去意仍坚,亦不必强留,免伤和气。”千机子定调道。 方诚乘兽车至八云山“云梦峰”洞府,此地灵气充沛,丹室、器房、药园一应俱全。他布下十数重禁制,旋即闭关炼製腾龙丹。此丹乃其衝击合体之倚仗,亦计划售出部分,换取极品灵石。 为免怀璧其罪,须谨慎行事,分批出手。若仍不足,或需动用金雷竹,此物在灵界价值连城。 期间,千机子告知传送阵之事已获四族首肯,条件如下:支付使用费;替石茧族入广寒界取一特產炼材。 方诚自忖风险可控,答允了条件。协议既成,只待广寒界归来。 第537章 段天刃的邀约 沉浸阅读第五百三十八章 段天刃的邀约,请点击。 一年转瞬即逝,方诚服丹苦修,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不断精进,法相凝实。然晶族女修纤纤迟迟未联络,方诚亦不主动寻访。 这日,方诚出关下山,恰遇一肤呈灰白、容貌凶悍的禿头大汉。 “在下石茧族铁坚,道友面生,可是新近迁入?”大汉虽貌凶,言谈话语间却客气非常。 “在下方诚,见过铁坚道友。” “可是激发广寒令的方道友?”铁坚目光一闪。 “道友消息真是灵通。”方诚嘴角含笑讚嘆道。 “哈哈!方道友乃外族客卿中首激广寒令者,声名自显,敢问阁下此行可是为了『四族拍卖会』?”铁坚笑问。 “四族拍卖会?”方诚有些惊异道。 “此乃十三族轮办之十年盛事,本届由四族联办,珍品迭出。更有『万妙丹』现身,於炼虚修士破境大有裨益!道友同往否?”铁坚热情相邀。 “万妙丹?”方诚心念微动,此丹名头確曾听闻,“既逢盛会,自当一见。” “好极了!此番广寒界之行,铁某或与道友同组,届时还望照应。”铁坚朗笑一声,召来兽车共赴拍卖行。 车中閒谈,方诚知拍卖会已开数日,今日方现重宝。万古族竟拿出两具通灵傀儡参拍!铁坚为购万妙丹,更是不惜举债。 兽车驶入繁华街道,人流如织,终抵一宏伟殿宇。 殿顶悬一巨大黄环,寒光罩下,护卫森严竟皆炼虚级以上傀儡甲士!? 三入口中,主门冷冷清清,侧门倒是熙熙攘攘。 “方道友,铁某需至偏殿售物筹款,可要同往?”铁坚问道。 “筹措灵石?”方诚心中一动,他此行目的之一正是为那可能出现的“万妙丹”及传送所需的天价灵石探路,闻言顺势问道:“偏殿是专门的交易场所?此地不是举行拍卖会吗?” “方道友有所不知了。”铁坚解释道,“既然要竞拍东西,肯定需要大量灵石。不少同道都喜欢在拍卖会举行前,將手中积存的一些珍稀材料拿出来换取灵石。故而每届四族拍卖会前,都会先空出一段时间,让道友们互相交易,或换取灵石,或换取所需物品。 大殿两侧的偏殿,一间是专门收购物品的,一间则是出售东西的。若是手中之物实在无法卖掉,也可直接卖给拍卖大殿,他们背后有四族支撑,再珍稀的东西也收得起,不过价格会比市价低些。” 铁坚说到此又好心点醒道:“对了,建议方兄若想出手宝物,不妨先去看看出售东西的偏殿,试著与人交换所需。万一能换到合用之物,岂不更好?若不成,再去收购的偏殿也不迟。” “嗯,道友所说有理,方某正想看看能否出手些物件,便同去一观。”方诚点点头。 筹措灵石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铁坚的建议正合他意。 “好极!同去同去,说不定真能有所收穫。”铁坚高兴道,隨即带著方诚朝右侧入口走去…… “铁道友所言不虚,此地果然暗藏乾坤。”方诚与石茧族的铁坚並肩走入偏殿入口,感受著周身细微的空间波动,淡然说道。 他丰神俊朗的面容在入口通道的微光中显得平静,唯有双眸中明清灵目的淡蓝微芒时隱时现,洞察著这处被空间神通延展的通道。体內五曜混元真法自然流转,五色光华在经脉中隱伏,隨时可化为惊天一击。 “哈哈,方道友察觉了?这拍卖大殿本身就是一件空间异宝,內部空间十倍於外,足可容纳数十万之眾。”铁坚摸著光头笑道,“顶上的黄环便是枢纽,这等手笔,也唯有四族联手方能布置。” 方诚微微頷首,心中暗忖万古族傀儡之术已见识,不意晶、石茧、多手诸族在炼器与空间之道上亦有独到之处。二人又行片刻,前方白光一亮,已踏入一处宽阔异常的广场。 人声鼎沸,光影流转。 广场四周密布半圆光幕,修士进出如织;中心玉台上,两名青衣小廝正向来人发放小幡。 铁坚见状抱拳道:“方道友,铁某需先去处理些材料换灵石,就此別过。预祝道友有所斩获!” “铁道友请便。”方诚拱手回礼,目送铁坚兴冲冲挤入人群,这才缓步走向广场中心。 他此来拍卖会,一是为见识云城盛会,二也是想看看能否寻得些珍稀材料,或出手部分丹药换取极品灵石——跨大陆传送所需的天文数字,始终是他心头重担。 在玉台前观察片刻,方诚已明了规则:缴纳灵石租用小幡,即可在广场边缘化出私密光幕进行交易。他略一思量,並未立即租幡,而是负手沿著广场边缘徐徐踱步,目光扫过那些光幕,偶尔驻足却很少进入。 虚空镇神印法加持下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虽不深入光幕禁制,却能感知大致气息强弱。 大半时辰过去,方诚暗自摇头。 此地人流如海,交易繁杂,欲寻特定之物或合適买主,確如大海捞针。他如今身上可稳定出手又不过於惹眼的,便是亲自炼製的腾龙丹,但此物珍贵,不宜在此鱼龙混杂处轻易示人。 心念一转,想起怀中那枚自人界所得、与纤纤所言“蕴念珠”极为相似的异兽內丹,或可藉机探听其来歷。 “还是先去收购之处看看。”方诚心念既定,转身朝入口回走。行至通道无人处,他袖袍一拂,一件淡黑色纱巾无声浮现,正是得自乌罗王族的隱匿异宝。 纱巾往身上一罩,灵光微闪,他身形顿时模糊,气息骤敛,面容也在八九玄功催动下微微调整,化作一脸色苍白、五官平凡的中年修士模样。 这纱巾得自乌罗王族,隱匿之能连合体修士不细查亦难窥破,正是试探拍卖会水深之佳选。 披著这层偽装,方诚坦然走出入口,守卫蓝袍侍卫瞥来一眼未觉异常,他径直走向对面的偏殿。 这处偏殿格局又有不同,广场大半被十余块高达十余丈的青石壁占据,壁上银光闪烁,列满各种材料名称,后面皆標有数字一至十三,大量修士围聚壁前凝神观看。 石壁后方,十三间晶莹玉屋环抱一座赤红阁楼,玉屋门户被白光遮掩,阁楼则青烟繚绕,隱有异香。 方诚目光扫过,已明其理:石壁所列乃收购之物,数字对应后方玉屋编號;那赤红阁楼当是鑑定重宝之所。他不动声色,朝最近一块石壁走去,准备先看看四族近期急需何物,也看看自己青帝空间內那些灵药、矿產是否有高价值之物。 就在他即將走到石壁前时,附近另一块石壁处,一道苗条身影驀然转身,亦朝同一方向走来。 方诚下意识瞥去一眼,身形骤然一顿,瞳孔微缩! 那是一名身著银色长裙的女子,身姿高挑,银髮如瀑垂至腰际,面容精致绝伦,眉眼间却带著一丝清冷疏离。最让方诚心神剧震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以及侧脸那熟悉的轮廓——竟与他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了七八分! “银月……?”方诚喉咙发乾,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但旋即被他强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银月乃他当年在人界的灵宠兼侍妾,本体是银月狼族,后在昆吾山变故中为庇护他而被迫分离,隨其主体回归灵界妖族,此事一直是他心中隱痛与悵惘。 且眼前女子气息虽冷,却无妖族特徵,更无银月那种灵动的狡黠,反而像一块万年寒玉。 然而世间真有如此相像之人?方诚修道六百五十载,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此刻却也泛起涟漪。 往昔与银月相伴的日子浮现脑海:她化身小狼偎依在他怀中,她修炼时认真的侧脸,昆吾山分別时那复杂不舍的眼神……即便后来他道侣侍妾灵宠眾多,其中不乏木青、孔萱这般强大的合体妖王,但银月仍是特殊的一个。 即便他早已知晓银月下落,但修为不足,找上门前也不过徒惹人笑罢了! 银裙女子似有所感,忽然回眸,正迎上方诚直直望来的目光。她先是一怔,隨即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被人无礼注视的恼意,神念下意识扫来。 方诚身披隱匿纱巾,气息收敛至近乎凡人。女子神念扫过,顿时露出惊疑不定之色,迅速扭回头去,快步走向另一块石壁。 方诚深吸一口气,虚空镇神印法在紫府中微震,背后紫气元婴清辉流转,將翻涌的心绪强行抚平。无论此女与银月有何关联,眼下並非探究之时。他面色恢復平静,走到那石壁前,凝神观看其上银字。 石壁所列材料五花八门,许多名称方诚都未曾听闻。他不动声色,一块块石壁看过去,暗自记下那些標价颇高或標註“急需”之物,心中评估著自己青帝空间內是否有可替代或相关的出產。 当看到“金雷竹”、“养魂木”、“龙鳞果”等物时,他心中微动,这些他空间內皆有种植,且年份不低,但怀璧其罪,不可轻易示人。 就在这时,中间那座赤红阁楼中传出一声轰响,紧接著一个惊怒的吼声响起。 “什么?松老怪,你说这是假的?不可能!我为这东西差点死在一群金翅巨人手里!” “喊什么,假的真不了。东西鑑定完了,道友请回吧。”另一个尖利声音毫不客气。 “老子回来后在洞府躺了七八年,结果你告诉我是假的?!別让我再碰见那报信的傢伙!”第一个声音暴怒,掺入灵力后,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广场上大多是外来修士,闻言都面面相覷。 赤红阁楼红光一闪,一个三丈高的巨大身影衝出,落在附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微颤。 广场上大半人都望了过去,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从头往下,身躯竟一半血肉,一半金属。 金属半边黑灰发亮,血肉半边肤色古铜。往上看,是一张长著绿色卷鬚的狰狞面孔,鼻目都比常人大,头颅呈尖锥状,长著几缕绿毛。 方诚神念扫过,心中微凛。此人修为他同样无法看透,竟是和千机子一样的合体顶峰存在。 方诚不认识,不代表別人不认识。 几乎在怪人落地的同时,附近人群中立刻抢出十几人,恭敬行礼。 “参见段长老!” “拜见三长老!” 这些人身材高大,全是石茧族人。这怪人,正是石茧族一位排名靠前的长老。 “嗯,你们也来了。希望有点收穫吧。我弄了个假货,没心情了。”怪人隨意摆手,大步向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纷纷让开。 巧的是,大汉走的方向正好经过方诚这边。方诚见状,悄然后退。 下一刻,异变陡生。 怪人经过方诚身边时,脚步一顿,鼻子抽动两下,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方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附近眾人皆愕然,目光纷纷落在方诚身上。 “前辈有事?”方诚暗觉不妙,施礼问道。 “你叫什么?哪一族的?”怪人声如闷雷。 方诚不敢直言,含糊道:“晚辈韩铁柱,人族。” “好,很好!我是石茧族段天刃。以后在天云遇到麻烦,可报我名。”怪人说完,身形忽地一模糊,隨即恢復。 方诚脸色却是一变。 他清楚感知到,就在对方身形异动的剎那,自己肩头被轻拍了一下。纵然有明清灵目,捕捉到轨跡,身体却来不及闪避。 一道诡异灵气自其掌中传来,在方诚臂內流转一圈,方自行消散。 “前辈这是何意?”方诚脸色微沉。 刚才那一拍,能看清的不过十余人。在大多数人看来,方诚此问显得有些突兀。 段天刃目光如刀扫过方诚面容,不怒反笑:“没什么。老夫看道友也修炼了炼体之术,颇为神妙。想找个机会,与道友交流功法心得。” 方诚被其目光扫过,只觉麵皮隱痛,心中暗惊。他虽以幻术遮掩,但修为差距过大,能否瞒过,实无把握。 “小子別乱想,我在对面『醇香阁』等你。也別想溜,刚才那道灵气虽未动手脚,但残留你体內数个时辰,已足够我锁定你位置。”段天刃传音说罢,大笑两声,转身离去。 方诚神色变幻,终是转身朝醇香阁走去。 进入阁楼,一名晶族青年已候在门內。 “韩前辈,段长老在四號贵宾室等候,请隨我来。” 方诚点头,隨其登上三楼,来到一间被金光笼罩的屋前。 青年指诀一掐,银光射向屋门,隨即侧身恭立。 屋內传出一女子平和声音:“进来吧。” 方诚微怔,但屋门已开,他迈步而入。 “见过二位前辈。”方诚抱拳施礼。 屋內两人对坐,一是段天刃,另一是位三十许的晶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修为合体初期。 “韩道友不必多礼,请坐。”<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微笑。 段天刃正抓著一粉红酒壶痛饮,只瞥了方诚一眼。 壶中酒香扑鼻,纵方诚不常饮,亦觉醇厚。 “谢前辈。”方诚落座。 第538章 美妇彩流罌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眸光在方诚身上一转,方诚注意到,其目光扫过他袖口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段天刃应已向她透露了什么。 “人到了,该说的也说了。后面怎么弄,彩仙子你定。段某粗人,懒得动脑。但事成之后,我要占大头。”段天刃饮尽壶中酒,说道。 “段兄莫急,妾身只听道友一面之词,真偽尚需验证。”<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嫣然一笑。 “仙子自便,对了,酒再给我一壶。”段天刃晃著空壶。 “段兄把我这当酒肆了?九香灵酒百年才酿十余坛,你今日已喝三壶。下回再来,只有寻常灵酒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白他一眼,还是取出一翠绿酒罈,为其续满。 “哈哈,谁让云城独仙子能酿此酒。”段天刃笑道,又饮一口。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取出一金杯,斟满后推至方诚面前。 “韩道友既来,不妨尝尝九香灵酒。” “谢前辈。”方诚接过,未即饮,细看杯中。 酒液晶莹黏稠,泛著粉红光泽,奇香阵阵,轻嗅间竟数次变幻。 “此酒可明目轻身,每口可省月余苦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 “晚辈有幸。”方诚察知酒中无碍,举杯浅尝。 初如寒冰,旋即化开,转为温润滑腻,浓香满溢。未及吞咽,已顺喉而下。 丹田处一热,暖流瞬即传遍四肢。 “果然神妙。”方诚赞道。 “若非如此,段某岂会年年来。”段天刃大笑。 “二位喜欢乃是妾身之幸,然请韩道友来,非独为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方诚放下酒杯。 “韩道友爽快,可否捲起袖袍,容妾身一观手掌?”<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直视方诚。 “手掌?”方诚面现讶色,心下稍松——只要非为玄天之宝,便好。 “不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指向其袖。 “可。”方诚沉吟片刻,应下。 袖袍一抖,右掌现出。除过於白皙,看似寻常。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远观,眉间晶石银光一闪,一道银芒疾射而出,直刺方诚手掌。 出手突兀,毫无徵兆。 方诚不及防,只来得及五指一分,反手抓去。 “叮”一声轻响,银芒击中掌心,发出金铁之音。方诚五指一合,已將银芒攥住。摊掌一看,是枚数寸长的晶莹银针。 此刻他整只手掌已化为灰白之色,隱有光华流转——此乃他修行八九玄功五转,又得太古元磁、北极元光等物本源淬体,肉身自然生出的元磁真力外显。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银针虽利,却难伤分毫。 方诚面不改色,心下却沉。<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紧盯灰白手掌,眼角掠过喜色,段天刃亦露笑意。 “果是元磁真力蕴体,大事可成。”<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喃喃,抬手一招。 银针脱出方诚掌控,没入其眉间晶石。 “元磁真力?”方诚问道。 “身具元磁真力,便可御使元磁神光。道友虽未专修,然肉身自蕴本源,已是先天之体。倒是与段道友所修『吸金化玉功』有相通之处,不过段兄融入身躯的,是诸般炼材。”<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心情颇佳。 方诚不再多问,静候下文。 “虽十有八九,妾身仍想亲眼一见道友施展元磁神光。”<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 方诚不言,单臂一挥。 灰濛濛光霞浮现,成幕笼罩其身。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眸光一亮,双手一搓,数颗赤红火球射来。 方诚静立不动,任火球击中灰光。 霞光卷处,火球没入其中,如泥牛入海,威能尽散。 “元磁神光专克五行,果然玄妙。道友举重若轻已臻化境,段兄以为如何?”<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抚掌,转问段天刃。 段天刃目光一闪,单掌虚抓,一片灰光涌向方诚。 方诚指诀一掐,灰幕光华大放,迎卷而上。 两股灰光相触,噼啪声起。 段天刃所发灰光色泽较深,却显狂暴不稳。方诚心念电转,灰白手指一点,所有元磁神光聚为光球,疾旋不休。 段天刃所发灰光如受牵引,纷纷投入光球,消失不见。 “好!不必再试,韩道友元磁真力精纯,显胜段兄多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含笑。 “哼,段某不过强催元磁之石,算不得真具此神通。倒是韩道友这肉身本源,著实玄妙。”段天刃嘖嘖称奇。 “幸得段兄融炼大量元磁之石,方能感应韩道友所蕴本源。”<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点破。 段天刃截断灰光,从容归座。方诚亦敛去灰霞,问道:“二位前辈如此看重此神通,必有缘由。” “自然!我二人为等身具元磁神光者,已候数千年。眼看机缘將逝,不意竟遇道友。”<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掩欣喜。 “足够人数?莫非前辈另寻得他人?”方诚神色微变。 “不错,此事迟早相告不如现下告知。我需身具元磁神光者助行一事,唯此神通者可成,然独木难支。道友已是我二人数千年来所寻第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解释。 “元磁神光虽非绝世独有,亦属罕世。能否凑足人数,本无把握,而今看来机缘果至。”<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笑道。 “不知需晚辈如何相助?”方诚苦笑,直言相询。 笑道。 “不知需晚辈如何相助?”方诚苦笑,直言相询。 “此事重大,我二人需再商议,方可详告。但可確言,请道友相助之事,短则数年,长则百年必现。”<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乾脆回应。 “哦?亦是此事吗?”方诚皱眉。 “道友觉此时不妥?”<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神色微动。 “二位前辈所言之事,莫非与广寒界相关?”方诚沉默片刻,神情略显古怪。 “道友心思果然敏锐。”<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眸中讶色微闪,隨即坦言,“既如此恕妾身直言,道友虽非我天云十三族嫡系,但我二人在族中尚有些面子,送道友入广寒界並非难事。以此为酬,请道友助一桩小事,如何?” 方诚神色沉静,略作沉吟,道:“晚辈眼下修为未逢瓶颈,纵入广寒界,所得有限。且晚辈自有他法可入,不劳二位前辈费心。” “你能入广寒界?”段天刃抬头,面现诧异。 “段兄且慢,说来外族人,近来確有一异数,得了入广寒界资格。如此,妾身当称一声『方道友』?”<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笑。 方诚闻言心下微凛,幸而对方亦未看破“韩铁柱”这层偽装。 “姓方?我倒想起族中確有所闻。是一外族人,年许前激发了一枚流落在外的广寒令,似还想借用我族共掌的超级法阵。”段天刃回想起来。 “看来正是这位『韩铁柱』道友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方诚默认,不由一笑。 笑容宛如百媚横生,让方诚不敢多看。 “有趣!他本就要进去,倒省了我等手脚。”段天刃不怒反喜。 “不过晚辈对二位前辈所谋之事,仍是一无所知。且晚辈已应贵族另一委託,入广寒界后恐难兼顾。”方诚斟酌道。 “你是指收集炼材之事?那事费时不多,误不了正事。纵未集全,有段某在族中为你说话,本族岂会为难与你?”段天刃语气淡然,却带有不容置疑的风范。 “至於需道友相助之事,既你定会入界,透漏些许亦无妨。段兄,我同方小友分说一二?”<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接口。 “仙子自便。”段天刃不置可否。 “此事说来也简单,需方道友与另两位身具特殊灵体之人合力,打开广寒界中一处隱秘禁制,取几样东西。那几样东西,关乎我与段兄下次大天劫成败。若得之,数万年內可保无虞。”<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神色转凝。 “大天劫。”方诚目光微动。他所修功法玄妙,然修行愈深,愈知天地劫数乃悬顶之剑。圣族修士寿元悠长,这定期而至的天地之威,方是真正大患。 “那禁制是我当年在广寒界侥倖突破时偶得,当时虽无力开启,但从他处遗蹟知晓內中情状。其內之物,於你等上族或如鸡肋,於我辈圣族,却是渡劫关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续道。 “既是上古禁制,以往入界修士陨落者不少。敢问前辈真有把握?”方诚谨慎问道。 “我修为在圣族中或非顶尖,但於阵法禁制一道,自信可入天云前五。且我当时看得分明,那禁制存世太久,威能已失大半,否则我亦不敢妄动。道友可是信不过我?”<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似笑非笑。 “晚辈不敢。”方诚神色不变。 “便有疑虑,也是常情。你且宽心,我耗千年推演,方得此法,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另两位灵体之人,现就在云城。一为先天灵体散修,现为我晶族客卿。另一人之灵体,是段兄以秘法后天塑造。今得方道友,三者合力,破禁当非难事。”<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言语篤定。 “段前辈既能塑造后天灵体,何不另择一人再行培育?”方诚忽问。 “方道友有所不知,塑造那灵体所需核心灵物『五行源石』,是天地奇珍,极难寻觅。当年段兄集齐材料,对族中数人施法,最终仅一人功成。其后欲再行培育,却寻不到足够源石。总而言之,不过是请道友入界后,助那二人破开一处禁制,並非让你涉险。”<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解释。 “看来晚辈並无回绝之余地。”方诚苦笑。 “小子你说呢?”段天刃斜睨方诚。 “若一切如前辈所言,晚辈自当尽力。但广寒界本就危险,禁制又可能是上古所留,变数难料。前辈可能確保晚辈性命无虞?”方诚反问。 “方道友说笑了,世间哪有十拿九稳之事。纵是我此刻言之凿凿,道友就敢尽信?”<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似笑非笑。 “前辈既无法保得万全,若欲晚辈甘心涉险,还望应允两个条件。”方诚徐徐道。 “条件?纵是道友不提,事成之后,我二人必有厚报。”<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心下反松。 “其一,出广寒界后,晚辈需借用贵族超级传送阵,此事二位已知。但传送所耗极品灵石甚巨,晚辈独力难支。” “动用超级传送阵,所耗灵石確是天文数字。这样,你所需灵石的一半,由我承担。如何?”<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毫不犹豫。 方诚见此女应得爽快,心下微讶,恍若初入道途得遇红拂师尊之旧日美好时光。 心中微漾道:“晚辈多谢,其二,破禁之后,除却二位前辈指定之物,禁制內其余宝物若为晚辈所得,便归晚辈所有。” “可!我二人只需那几样特定之物,禁制內其他宝物,无论你们获得什么,都归你们自行处置。”<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口应下,甚至未与段天刃商议。 段天刃也只瞥了一眼,並无异议。 “晚辈亦非贪得无厌之人,既蒙前辈应允,晚辈再无异议,愿在广寒界中相助。”方诚起身抱拳。 “好!具体事宜,待广寒界开启前,我二人再登门详谈。方才所言,还望道友谨守。”<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叮嘱。 “前辈放心,晚辈知晓轻重。若无他事,晚辈先告辞了。”方诚躬身。 “去吧!此间若遇麻烦,可报我二人名號。对了,我全名彩流罌,道友亦可称我妃緤夫人。”<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笑吟吟道。 方诚走出醇香阁,拍卖大殿前已人来人往。 他迈步走去。 大殿正门远比两侧偏殿宏伟,守卫的蓝袍侍卫也多,只维持秩序。 方诚混入人流,进入殿中。 眼前是宽敞大厅,数条走廊並列。廊口悬著木牌,写著“鑑定”、“典当”、“大殿”等字,牌旁各站一恭敬少年。 方诚走向“鑑定”廊口。 “这『鑑定』是什么意思?”他驻足问道。 “回前辈,此处是为有意参与拍卖的贵客鑑定宝物之所。前辈若有珍稀之物,可在此鑑定並委託拍卖。”少年躬身回答。 “原来如此。”方诚点头步入。 彩流罌虽承诺承担传送阵一半消耗,但余下数目仍是巨资,需早作打算。他按计划,准备將几样用不上的宝物送去拍卖。 走廊不长,拐弯后见一深红屋门,门敞著,有青色光幕遮挡,幕前已有七八名异族修士等候。 方诚神色从容,走到队尾站定。 不多时青光一闪,光幕分开,一名红髮异族大步走出,满面喜色的逕自离去。排在最前的人默然踏入。 约一盏茶功夫,方诚前面的人皆已进出完毕,他身后又多了几人。看来与他一样,临拍卖才来委託的修士不少。 又一人走出后,方诚迈入光幕。 光幕后是一片乳白光亮,一间三十余丈见方的石室。四周灰白巨石上符文密布,设有禁制。 室內仅一张玉桌、三把木椅,及角落一座小型传送阵。 三把椅子上各坐一道白蒙蒙人影,灵光遮掩,身形面容模糊,气息晦涩。 方诚神念扫过,如泥牛入海,心知对方佩戴了隔绝探查的异宝。 “道友若有宝物慾参与拍卖,可取出由我三人鑑定。有言在先,本会只收顶尖之物。若物品稍次,请移步偏殿。若对鑑定结果有疑,可当场提出,我们会另换鑑定师重评。”居中身影开口,竟然是名女子,声音倒是清脆悦耳。 “明白。”方诚袖袍一拂,手中现出两物。 一只翠绿玉瓶,一只洁白玉匣。 他未上前,只双手轻送。两物被无形之力托起,稳稳落在三人面前。 左右人影各自抬手,將玉瓶与玉匣摄入手中。 玉瓶开启,浓香扑鼻並隱有龙吟,一团灵性十足的绿光逸出。 持瓶人影轻咦一声,迅速合盖,袖袍一卷,白光闪过,已將绿光裹回手中。凝神看去,绿光中是一枚青色丹丸,表面光润,隱有银龙纹。他以二指拈起,轻嗅细察。 另一边,另一人影打开玉匣。匣內是一截半尺长的翠绿竹枝。 那人影打量两眼,伸指轻触竹身。“噼啪”轻响,一道手指粗的金色电弧自竹身弹起。 “金雷竹!”人影低呼。 第539章 云城拍卖会 “金雷竹?道兄仔细些。”居中女子似也一惊。 “仙子放心。”鉴竹人影沉声应道,自袖中取出一寸许高、漆黑如墨的小葫芦,將口对准竹枝,轻拍底部。 葫口黑光涌动,一团拳头大的漆黑气团击在竹上。 接触剎那,轰隆雷声起,数道金弧闪现,將黑气击散。 人影未停,又取一碧绿小罐,引出一道绿气缠向竹枝。同样被竹身金弧击散。 “確是金雷竹无疑。”人影长舒一口气。 “有劳道友,那丹鑑定如何?”女子转而问鉴丹者。 “此丹木属为主,土、金属为辅。丹性通灵,药力磅礴,最宜上族七八阶服用。九阶服之,药效恐不足十一。可列一品。”鉴丹人影道。 静立原处的方诚,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这腾龙丹是他以青帝空间內芝龙果为主药,辅以多种珍稀灵草炼製而成,对炼虚修士突破小瓶颈有奇效。对方能如此准確判別,鑑定师果然不凡。 “恭喜道友。这金雷竹与丹药,皆可参与拍卖。尤其金雷竹,足列压轴。另外,此丹可有名称?我擬了底价,道友看看是否合適?”女子转首,似透过白光看向方诚。 未等方诚答,她已在玉桌一块淡白玉牌上飞快书写,隨即將玉牌拋来。 方诚接住扫过,微微点头:“底价尚可,在下也知此等物事断不会以底价成交。丹名『腾龙丹』,炼製不易。” “腾龙丹?好!道友请收好此牌,拍卖结束后,凭此交割灵石。”女子道。 “在下明白,若无他事,方某便先去大殿等候了。”方诚向三人抱拳。 “还请道友慢行,宝物,我三人自会妥善移交。”女子笑答。 方诚点头转身,屋门青幕自开。他迈步而出,沿廊离去。 厅中修士更多,人流涌入標“大殿”的居中廊道。 方诚略一打量,隨眾进入。 穿过泛著黄光的通道,眼前是一处极广阔的巨厅。 他目光扫过,心下微动。 拍卖大殿內分三层,环形围绕中央高台。中上层看台通体洁白,无柱无梁,静悬半空。中下层是排排普通桌椅,上层则是一间间独立厢房,表面灵光隱现,设有隔绝禁制。 方诚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寻了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安然坐下,闭目静待拍卖开始。 方诚在角落静坐,闭目养神,如此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原本空旷的三层大殿,此刻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修为最低的也有元婴级別,而高深者,赫然是那些气息渊深的合体级存在。 方诚神念微扫,便察觉到不下四五位合体顶峰的强者,段天刃与千机子皆在其中。第三层的独立厢房內,更有六七十道强横气息隱现,无一不是合体以上。那位彩流罌仙子倒不见踪影,不知是早已入室,还是对此拍卖並无兴趣。 见此情景,方诚心中暗嘆。 云城不愧为天云十三族共居之地,匯聚的顶尖修士数量,远非人族天渊城可比。 又过片刻,大殿几乎座无虚席。 “当——当——当——” 三声悠扬清越的钟鸣响起,五色光华流转间,那两扇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 拍卖大会,即將开始。 大殿最前方,一座十余丈高的白玉台拔地而起。高台四角,各矗立一尊数丈高的金甲傀儡,手持银色巨戈,虽静立不动,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寒意,显然非是凡物。 台心处,一座蓝色法阵莹莹发光,阵中一张淡红木桌,桌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殿门彻底合拢的剎那,蓝色法阵嗡鸣声起,灵光流转间,一道人影在桌后浮现而出。 那是一名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相貌温文,与人族一般无二。但方诚神念扫过,心中便是一凛——此人不仅是合体中期修士,其体內更隱伏著一股阴沉可怖的气息,与本人相辅相成,危险至极。 中年男子在云城显然威望颇高,他甫一现身,大殿中的嘈杂声浪便迅速平息。不少望向他的目光,都带著隱晦的忌惮。 “在下萧布衣。”中年人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在灵力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个角落,“想来在场道友,多有认得萧某的。规矩便不赘言,此次四族拍卖,由萧某主持。至於压轴之物……” 他略作停顿,吊足胃口,“绝不会逊於上一届,对某些道友而言,其价值或许更在当年的『造化丹』之上。” 几句话便点燃了全场气氛,萧布衣不再多言,袖袍一拂。 台下蓝色法阵再起嗡鸣,空无一物的桌面上,驀然浮现出十几个並排的微型光阵。灵光闪过,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和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已整齐陈列其上。 “惯例如此,先从材料原料起拍。”萧布衣拿起玉牌略一探查,便取过其中一只玉盒打开,“第一件,凤凰石。” 盒中飞出一块五色斑斕、形如飞禽的奇石,灵光流转,神异非凡。 “此石只孕育於真凤诞生之地,无论炼器、炼丹,皆是上品。这一块重三斤四两,品质上佳。底价,二百万灵石。” 萧布语音方落,竞价声便从大殿各处接连响起。 “二百二十万!” “二百五十万!” “三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最终被一名墨绿肤色的异族女子,以五百余万的高价拍走。 方诚面色平静,心中却暗忖这云城拍卖果然非同小可,区区开场之物,便已拍出如此天价。他虽身家不菲,又有青帝空间內诸多灵药傍身,但也需精打细算。 后续宝物一一呈现,各种罕见灵材、奇花异草,皆以令人咋舌的价格成交。其中一株名为“金王花”的六千年灵药,底价三百万,最终竟以七百万灵石被一位头生白角的枯瘦老者购得。 紧接著,是七八瓶灵液灵水。这些宝物更为抢手,成交价往往高出底价数倍,引得大殿中惊嘆声此起彼伏。 很快,桌上便只剩下最后一只乳白色小瓶。 萧布衣目光落在此瓶上,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他小心地將玉瓶摄到手中,神色一正,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琉璃天火液,半瓶。底价——一千八百万灵石。” “什么?” “琉璃天火液?此等灵物竟非压轴之品?” “底价才一千八百万?不可能!” 大殿中“轰”的一声,如沸水般炸开。惊呼、质疑、贪婪的目光交织一片,连第三层的厢房中,也传出了数道讶异的轻咦。 方诚闻听此名,瞳孔微微一缩。 琉璃天火液,他自然知晓。此乃灵界七大灵液之一,传闻服食一滴便可省却年许苦修,更是炼製多种合体级丹药的必需之物。其价值之高,作为任何拍卖会的压轴宝物都绰绰有余。但如此低的底价,定然有异。 果然,萧布衣抬手虚按,压下骚动,解释道:“诸位稍安稍安勿躁,此火液定价如此,自有缘由。它確係从天外之火中提炼所得,然提炼过程中略有瑕疵,效能比之正品,有所弱化。但萧某可担保,其基本神效仍在。” “瑕疵品?”许多人闻言,顿时冷静下来,眉头紧皱。 拍卖瑕疵之物並非没有先例,但往往效用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影响炼丹炼器的成败。一千八百万的底价,对瑕疵品而言,似乎就不那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瑕疵品也要此价?萧道友莫非说笑?”三层某间厢房內,传出一道冰冷的男子嗓音,带著讥誚。 “烈道友若是无心,何必在意价格高低?以道友的炎灵之体,此物本该合用才是。”萧布衣抬眼望向那厢房,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正品我自然势在必得。瑕疵之物,於我有何用?”那“烈道友”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萧布衣不再多言,指诀一引,瓶盖自行飞起。 “噗”的一声轻响,一道赤红光柱自瓶口喷出,隨即,一小团晶莹剔透、红光灿灿的液体顺著光柱缓缓升起,悬於半空,散发出灼人的热力。 萧布衣翻手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尺许飞剑,手腕一抖,剑光如电,斩向那团赤红液体。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剑光触及液团的瞬间,“呲啦”怪响声中,白气蒸腾,那柄品阶不俗的飞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顷刻间便消融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诸位请看,即便有些许瑕疵,此火液熔金化石的本性未失,於炼丹炼器,仍有大用。”萧布衣说著,张口喷出一团精纯青色灵气,將火液包裹。 “轰!” 低沉的轰鸣声中,那团火液仿佛被彻底引燃,骤然化作一颗头颅大小的炽烈火球,恐怖的高温轰然扩散,瞬间席捲整个大殿。离高台较近的修士,即便有法力护体,也觉如坠熔炉。 这还仅是火液自身威能的部分显现。 高温持续数息,萧布衣袖袍一拂,霞光卷过火焰立熄,赤红液团被重新没入瓶中盖好。 “琉璃天火液,竞价开始。” “三千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大殿角落响起,直接將价格抬高了近半。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去,只见出价者是一名面色淡然、身著黑袍的年轻男子,正是化名韩铁柱的方诚。 大殿安静了一瞬,这个价格,对於一件有瑕疵的灵液而言,已让大多数人觉得不值。不少原本有意者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方诚端坐原位,神色不变。此物对青元子有用,即便是瑕疵品,也势在必得。一口气抬高价格,正是为了嚇退大部分竞爭者,避免陷入无谓的哄抬。 “这位道友出价三千万,可还有人加价?”萧布衣目光扫过方诚,朗声问道。 “第一次——” “三千二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殿中心处响起。 出价的是一名黄袍老者,头髮焦黄,浓眉蓝目,在云城似乎颇有名气,引得周围一阵低声议论。 “四千万。”未等方诚回应,第三层一间厢房中,传出一名女子清冷悦耳的声音,直接將价格推上一个新高。 那黄袍老者面色变了变,望了望三层,终究嘆了口气,不再出声。 “四千万,第一次。” “四千万,第二次。”萧布衣声音平稳,目光却再次掠过方诚所在。敢与圣族存在竞价的上族修士,可不多见。 “四千五百万。”方诚面无表情,再次开口。 三层厢房中传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寒意逼人。“四千七百万。”那女子声音更冷。 “五千万。”方诚毫不迟疑,报出了自己的底线,这已接近他手头可动用的灵石极限。 大殿中落针可闻,许多道神念隱晦地扫过方诚,探究、惊讶、乃至不怀好意者皆有之。 三层厢房沉寂下去,那女子未再出声。 “五千万灵石,第三次!”萧布衣不再等待,一锤定音,“恭喜这位道友,此瓶琉璃天火液归你所有,请即刻上前交割。” 方诚心中微松,起身从容走向高台。他自怀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交付过去。袋中所装,正是折算好的极品灵石。 萧布衣神念一扫,满意頷首,將那只乳白色玉瓶递了过来。 方诚拔开瓶塞,一股灼热精纯的火灵之气扑面而来,瓶中小半赤红液体晶莹流转,隱有光华。他脸上適时露出一丝喜色,对萧布衣微一拱手,便转身不疾不徐地回到原位坐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数十道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不去,其中蕴含的意味复杂难明。在这云城之地,身怀巨资与宝物,本身便是风险。 方诚恍若未觉,將玉瓶收起,復又闭目,静待后续拍卖。神识深处,那尊紫气氤氳的元婴稳坐中央,三婴合一带来的庞大神念如水银泻地,悄然笼罩周身数丈,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与恶意窥探,皆难逃其感应。 “琉璃天火液……” 方诚指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中玉瓶,温润触感下,是內里澎湃的火行灵机。 此物確是青元子所列清单上的关键材料之一,纵有瑕疵,能在此地购得,已是意外之喜。 至於其“瑕疵”究竟在何处,效力弱化几分,需回去后以《金闕炼器真解》与《五曜混元真法》中所载秘术,仔细探察方能知晓。 施展了幻术遮掩真实容貌的方诚,只要回头恢復本来面目,又有谁能再认出他。纵使有些人修炼了特殊功法,顶多能看出他並非以真容示人罢了。 毕竟段天刃那等合体顶阶存在,先前与他面对面时,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大殿中那几位同阶的存在,自然不会看上一件有瑕疵的天火液。 方诚坐回原位后,双目微闭,仿佛对后续的拍卖不再掛心。 下方的拍卖会在萧布衣主持下顺利推进,甚至出现了另外两件成交价不在琉璃天火液之下的物品,它们同样並非压轴之物。 其中一件是上古遗留的异宝“万兽螺”,此宝虽未达通天灵宝层次,但一经吹响,却能號令一定范围內的低阶灵兽,颇为神异。 第540章 人面蛟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另一件,赫然便是方诚拿出的那瓶“腾龙丹”。 当这瓶丹药出现在台上,萧布衣解说其惊人效用后,大殿中顿时一阵骚动。 这种能提升法力、有助於突破瓶颈的丹药,从来都是修士们爭抢的对象。炼虚级丹药在拍卖会上本就罕见,甫一出现便引发激烈竞价。 连那些修为尚在炼虚之下的异族,也纷纷拼命加价,寧可拍下留待后用,也不愿错失良机。而那些本就因缺少丹药面临瓶颈的炼虚级修士,更是紧盯著丹药瓶,毫不退让。 最后一番疯狂竞价,方诚的这瓶腾龙丹竟拍出了六千七百万的天价,比他拍下琉璃天火液的价格还要高出一截。出乎意料的是,此丹最终落入先前与他爭夺天火液的那位圣族女子手中。 她本人自然用不上此丹,多半是为门人后辈准备的,这一情景也令大殿一二层的不少修士暗自嘆息。 方诚听到最终价格,心中也是苦笑。 他並非对价格不满,而是在暗自计算自己这些年服下的腾龙丹数量,若按此价格换算,绝对是个骇人听闻的数目。 而且未来数百年,恐怕还要持续服用,堪称奢侈至极。 但话说回来,若非一直服用各种丹药强行精进修为,以他如同饕餮一般的无底洞资质,又怎能在短短两百多年內从化神初期修炼至炼虚后期? 这在他心中,也是那木皇神通所衍化的青帝空间,价值甚至在其他玄天至宝之上的原因。 有了玄天混沌钟与造化葫,他或许能在灵界纵横,但若无那能滋养万物的青帝空间提供近乎无限的灵药支持,他根本没有信心走到那一步。 就在方诚眼帘低垂,心绪微澜之际,拍卖会已拍出十余件宝物,终於临近尾声。 他心绪微澜之际,拍卖已近尾声。 当一具深蓝色傀儡被领下台后,萧布衣神色一肃,朗声道:“下面將拍卖本次大会的压轴之物。” 话音方落,台上传送阵灵光流转,现出四道身影。 一名长须矮小老翁,一名金面甲士,一位身姿婀娜却满面碧绿鳞片的妇人,以及一个生有两颗相同头颅的黝黑怪人。 四人皆是合体中期存在,正是云城四大客卿。他们一出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萧布衣拱手道:“有劳四位道友。”隨即看向那长须老翁:“蓝兄,请。” 老翁頷首,袖袍一抖,飞出一只巴掌大的漆黑皮袋。他口中念诀,朝皮袋虚点数下。 袋中涌出黑色雾气,翻滚凝聚,化作一只丈许高的黑色笼子。 笼中,一只紫色幼兽蜷缩成团,被金银细索捆得结实,望去像个毛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能作为压轴之物的灵兽,绝非凡品。 “此兽的根脚,知晓之人不多。”老翁捻须道,“但灵界真灵之下有『八大奇兽』,诸位想必听过。” “难道此兽便是其中之一?”台下有人惊呼。 “非也。”老翁摇头,“八大奇兽何等存在,岂是容易擒拿的?此兽乃是继承了八大奇兽之一『人面蛟』大半血脉的混血后代。虽为混血,但血脉精纯,若悉心培养,未来可期。经我四人查验,它出生不足百年,灵力已不弱於上族初阶,且已觉醒人面蛟的数种天赋神通。此兽正是我四人联手方擒下的。” 说罢,老翁抬手虚抓。那金银细索自行鬆开,飞回他手中。 大殿鸦雀无声,眾人皆想看清此兽模样。 束缚既去,小兽身躯微颤,却仍蜷在笼角不动。 老翁冷笑:“还敢耍花样?”他屈指一弹,一点青光射入笼中。 青光在笼角炸开,那紫色小兽身形顿时显现,翻滚落地。 眾人这才看清,此兽形似狐狸,通体紫色,仅有半尺来长。一双乌黑眼珠灵动异常,竟似蕴有智慧。鼻端与双耳表面,生著数枚淡银色细小鳞片。 “这便是那人面蛟后裔?看来与普通狐兽无异。”有人失望道。 老翁面现狞色,抬手朝黑笼一拍。笼壁骤然浮现白色雷光,无数电弧化作利刃,狠狠劈向小兽! 小兽惊怒低吼,周身紫光流转,一道淡银色蛟影自身后浮现,將其护住。电弧击在蛟影上,如泥牛入海,尽被吸纳。那蛟影吸纳雷电后,猛地暴涨,几乎將铁笼撑满,笼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幼兽仅凭一方法相虚影,便有如此威势?潜力果然惊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幼兽仅凭一方法相虚影,便有如此威势?潜力果然惊人。 老翁嘿然一笑,扬手放出金银细索。那细索视蛟影如无物,轻易將小兽重新捆缚,蛟影隨之消散。 “此兽底价八千万灵石,现在开拍!”萧布衣適时宣布。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突破亿万。 方诚静坐未动,此兽培养需时,他已有木青、孔雀美人等诸多灵宠,並不急切需要。且他灵石所余不多,无力相爭。 他只是凝望著笼中小兽,心中泛起一丝异样。此兽模样,尤其是那眼神,竟让他隱约想起银月。虽知银月本体是银狼,但这相似之感仍让他心绪微动。 或许是因他的目光与旁人不同,那小兽眼珠微转,对上了他的视线。它眨了眨眼,眸中掠过疑惑,隨即化为一抹惊喜。 方诚心中不由为之一怔。 “一亿三千万!”一个苍老声音自三层包厢传出,大殿顿时安静。 萧布衣迅速落槌,望向那包厢笑道:“恭喜陆兄!” 包厢中传来低笑,一团黄光飞出落在台上,现出一名皂袍捲髮的老者。此人身形高大,比萧布衣高出两头,气势迫人。 萧布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面上仍客气道:“陆兄可需先制住此兽?以免交割时生变。” “区区幼兽,老夫还驾驭不住?”皂袍老者摆手,拋过一只储物袋,“蓝道友,撤了禁制吧。” 老翁点头,单手抬起泛起青光。 笼中小兽似有所感,绒毛倒竖,发出一声悽厉尖鸣!声波盪开,一些修为较低者顿觉法力凝滯。 方诚见小兽惊惧模样,心中那丝异样更浓,搭在椅侧的五指不自觉地收拢。 “喀”的一声轻响,玉质扶手被他捏出裂痕。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恐怖巨响自殿外猛然炸开!那两扇铭刻重重禁制的巨大殿门,轰然爆裂!无数碎片裹著禁制残光,暴雨般向內激射! 大殿瞬间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 但这死寂仅维持一瞬,便被各种惊呼、怒喝打破。 “肃静!”萧布衣厉喝如雷,压下骚动。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射向破碎的殿门,沉声喝问:“何方宵小,敢在云城撒野?” “撒野?本尊今日,便是要踏平此地。” 冰冷的语声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中,一道模糊人影穿过烟尘与紊乱的灵光余暉,踏入了这剑拔弩张的拍卖大殿。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倏然凝聚。 那是一位身著银袍的中年男子,容貌清秀,神情却冷若寒冰。无论在场的是寻常上族修士,还是那些圣族存在,神念方一靠近此人,便被一股无形的禁制之力轻易弹开,根本无法探知其修为深浅。 然而,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破门而入,其来歷可想而知。 此刻,却少有人注意到,那只被困在笼中的紫色小兽,一见到银袍男子,乌黑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只是身躯仍被金银细索束缚,无法动弹。 “阁下何人?如何闯入此地?外面的守卫何在?”萧布衣神色凛然,沉声喝问。 “是我带他进来的,那些守卫,被我喝止住了。你有意见?”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悠悠传来,殿门外脚步声再起,又一人迈步而入。 来人是一名看似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双足赤裸,仅著一件简朴白袍,容貌普通,毫无出奇之处。 “翡前辈!” 一见这青年,台上原本还算镇定的萧布衣面色大变,急忙遥遥躬身行礼。 “参见前辈!” “拜见翡前辈!” 台上其他几位圣族,包括那陆姓老者和长须老翁,似乎也认出了青年的来歷,同样失色施礼,满面恭谨。 不止他们,原本隱於三层包厢中的眾多圣族存在,此刻也纷纷现身,自空中落下,以晚辈之礼齐齐参拜。 方诚目光一扫,赫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千机子与段天刃。这两位合体顶阶的存在,此刻也双手抱拳,脸上满是惊疑与敬畏。 “大乘期!” 方诚心念电转,瞬间闪过这几个字。目光再次落在那白袍青年身上时,他脸上终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见到如此多圣族同时参拜一人,殿中其他异族修士又岂会不明白?不少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震惊无言。 整座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翡前辈,您老人家不是正在闭关么?怎会突然驾临云城,到此拍卖之所?”出言询问的並非萧布衣,而是三层一位方诚不认识的合体顶阶存在。此人满脸墨绿斑纹,身穿兽皮袍子,形貌古怪。 “原来是黑贤侄,你也在。”白袍青年——翡姓修士瞥了那怪人一眼,语气平淡,“我此番来云城,本因角蚩族近来攻势吃紧。至於现身此地,则全因涂道友之故。” “敢问前辈,这位涂前辈是……”兽皮怪人闻言,脸色一变,惴惴不安地问道。 翡姓青年並未立刻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那银袍男子,含笑问道:“涂兄,可寻到你要找的人了?” “自然找到了。”银袍男子冰冷的目光在大殿中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石台之上。看到那紫色小兽的瞬间,他眼中先是一喜,隨即瞥见困兽的黑笼与金银细索,目光骤然阴沉下去。 下一刻,银光微闪,其人已自原地消失。 台上灵光流转,银袍男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恰好立於那陆姓皂袍老者身侧不远处。 “前辈,你……”陆姓老者被这近乎咫尺的突兀出现惊了一跳,下意识开口。 “滚开!” 银袍男子却根本懒得理会,只不耐地冷哼一声,袖袍隨意朝老者一拂。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当面涌来! 陆姓老者惊怒交加,体內功法本能运转,体表瞬间腾起一层凝厚的黄濛濛霞光,意图硬接。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老者体表黄霞剧烈荡漾,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最后一步踏空,险些直接摔下高台。 萧布衣见此,脸色剧变。陆姓老者修炼的土属性顶阶功法以力大防厚著称,他再清楚不过。如今竟连对方这隨手一拂都接不下? 此人之可怖,已毋庸置疑。 看来这银袍男子,恐怕亦是那传说中的大乘期存在! 萧布衣瞬间有了判断。 旁边的长须老翁等四位客卿见此,也是心头大凛,眼见银袍男子径直走来,不由纷纷后退数步,全神戒备。 然而,银袍男子却看也未看他们,几步便跨至那黑色笼前,双手探出,一把抓住了笼壁。 “给我开!” 低喝声中,他双臂骤然发力。 “嗤啦”一声裂响,那看似坚韧不凡的黑色笼子,竟如纸糊般被生生撕成两半!残破的笼体与小兽同时坠落,尚未落地,笼子便化作两团黑气溃散无踪。 那紫色小兽发出几声欢快急促的呜鸣,便被银袍男子凌空摄到手中,男子另一只手隨意往小兽身上的金银细索上一拂。 “砰砰”数声闷响,那件困兽的异宝竟寸寸断裂,灵光尽失。 束缚尽去,紫色小兽发出一声充满喜悦的清鸣,身形一窜,便扑入银袍男子怀中,小脑袋亲昵无比地在他胸前蹭了又蹭。 “哼,让你好好在洞府待著,偏要私自跑到海面嬉戏。如今可知道苦头了?”银袍男子先是以手轻抚小兽头颅,目中闪过一丝溺爱,旋即语气转寒,“告诉为父,是谁將你抓来的?” 近在咫尺的老翁四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只幼兽,正是他们四人联手擒下,送来拍卖的。若非如此,以他们云城客卿的身份,也不会轻易在此等场合现身。 那紫色小兽闻声,立刻扭头,以满是恨意的目光死死盯住长须老翁,口中发出低低的、充满控诉意味的吼声,仿佛真的在诉说委屈。 “什么?他竟敢折磨於你?”银袍男子只听了几句,脸上狞色骤现,一股令人心神战慄的凶煞之气自其体內轰然爆发!他肩头微动,一条手臂已如银色闪电般探出,直抓向那长须老翁面门! “嘎嘣”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双方明明相隔十数丈,那条手臂却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五指闪烁著冰冷银芒,倏忽间已到老翁眼前!与此同时,一股可怕的无形风压已將老翁周身锁死,几乎令他窒息。 “不好!”老翁虽早有提防,却万万没料到对方攻势如此凌厉迅猛。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张口喷出一颗青光濛濛的圆珠,撞向那五指,同时早已扣在手中的法诀一催,体表灵光连闪,瞬间在身前布下青、黄、蓝三重厚实光幕。 然而下一刻,老翁便魂飞天外。 那青色圆珠呼啸著尚未及发威,只见银芒一闪,珠子竟在半空中被无形利刃切为数片,灵光黯淡地坠落。几乎在同一剎那,那五指已狠狠抓在光幕之上。 第541章 为什么没有去找银月?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那三重看起来防护不俗的光幕,竟如泡沫般被一抓而破!五道锐利无匹的银芒余势不衰,眼看就要將老翁的头颅笼罩其中。 电光石火间,老翁纵有百般手段,也根本来不及施展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涂道友,还请手下留情。道友莫非忘了先前答应我的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近旁响起。话音未落,一只看似寻常的手掌突兀地从虚空中探出,轻轻一挥,竟將那五道致命银芒一弹而开。紧接著空间波动一起,翡姓青年的身影已出现在老翁与银袍男子之间,神色肃然。 “哼!”银袍男子显然对翡姓青年颇为忌惮,一击未中,並未继续追击,但目光依旧阴沉得可怕,“我確实答应过你,不在云城妄开杀戒。但可从未说过,会轻易放过这几个胆大包天之人。” “这个自然。”翡姓青年微微一笑,“陆道友几人冒犯令爱在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略施薄惩,也是应当!” “你……你是人面蛟?!”老翁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听到青年对银袍男子的称呼,猛地想起灵界传说,顿时面无人色,失声惊呼道。 “不错,本尊正是人面蛟。怎么,你还想打本尊的主意不成?”银袍男子冷冷瞥了老翁一眼,目中凶光毕露。 “不敢!晚辈绝无此意!先前实是不知此乃前辈爱女,冒犯之处,万望前辈海涵,恕罪!恕罪!”老翁身为圣族,亦是能屈能伸之辈,见势不妙,立刻放低姿態,连连告饶。 “陆道友,你们此番行事,確实太过孟浪。”翡姓青年转过身,脸色一沉,训斥道,“竟敢跑到涂兄洞府附近海域捕捉灵兽,还將涂兄的千金掳来。若非涂兄爱女无恙,今日便是我也保不住你们性命!” “晚辈……晚辈著实不知那片海域是涂前辈仙府所在啊!否则借我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行此万死之事!”老翁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其他三人亦是面色惨白,后怕不已。 圣族与大乘,其间隔著天堑,远非炼虚与合体的差距可比。 若说几名炼虚顶峰联手,尚能与合体初期周旋一二,那么数名合体顶阶在大乘初期面前,往往只有退避的份。 踏入大乘,便算半只脚触及了真仙的门槛,开始感悟天地间至高的法则,其神通已非合体修士所能想像。至於那传说中的渡劫期,更多是修为境界的象徵,除法力更为精纯,神通並不比大乘顶峰强出太多。 且此等存在,多半已避世隱修,专心筹备那最终的飞升天劫,极少在世间行走。 因此,大乘期修士,已是灵界万族中,除却那些天生地养、近乎不朽的天地真灵外,屹立於顶点的存在。 长须老翁四人得知所擒的紫色小兽,竟是一位大乘期人面蛟的嫡亲血脉,心中之骇然,无以復加。 若在荒野相遇,或可依仗人多与阵法周旋,但此刻身处云城拍卖场,四周各族高阶云集,若对方孤身前来,他们或许还能鼓动眾人联手。 可偏偏,这位与云城渊源极深、同样是大乘期的翡姓青年,竟与人面蛟相熟,还亲自將其引来。 借势围攻之念,顿时烟消云散。 此刻除了恐惧,他们再无他想。若非翡姓青年方才挡下那一击,四人怕是早已不顾顏面,施展秘术遁走了。 “好,看翡兄面子,我不取他们性命。”银袍男子沉默片刻,冷然道,“但这人在路上折辱小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手臂诡异一动,五指併拢如刀,朝那长须老翁闪电般一斩! 银芒乍现即隱。 老翁尚未及反应,只觉左肩一凉,整条手臂竟已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他大惊失色,正待施法,眼前人影一晃,翡姓青年已鬼魅般出现在侧,一掌轻拍在其断臂处。 柔和绿光大放,伤口鲜血立止,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之速蠕动癒合,收口结痂。 只是那条断臂,已无法接回。 未等脸色灰白的老翁开口,翡姓青年已摆手制止,淡淡道:“涂兄既已施惩,便不会再起杀心,但此事也不能就此了结。你们四人,无论用何法子,是借是凑,每人立刻交出一亿灵石,权当给涂道友的千金压惊。若是不愿……”他目光扫过四人,“那便每人再自断一臂。” 闻听此言,老翁四人反而如蒙大赦,大大鬆了口气。能用一亿灵石了结这滔天梁子,已是万幸。 否则被一位大乘期存在惦记上,除非永生永世躲在云城不出,否则迟早难逃一劫。至於老翁断去一臂,看似损失不小,但以圣族手段,辅以天材地宝,断肢重生也非难事,只是需耗费些时间和元气。 当下四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凑在一起,各自取出储物法器,一番拼凑之下,竟真凑齐四袋灵石,恭敬的奉上。 青年接过,在手中略一掂量,转身对银袍男子笑道:“这点灵石,自然难消涂兄心头之气。但陆道友他们毕竟是初犯,又不知令爱身份。看在翡某这点薄面上,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人面蛟所化的银袍男子,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听青年如此说,神色虽仍阴沉,但目光在老翁空荡的左肩和青年含笑的面容上转了转,略作沉吟,终究勉强点了点头。 “罢了!此番便给翡兄这个面子。”他声音冷硬,“但从此之后,这四人不得再踏足紫薇海半步。若是被本尊发现,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到最后,银袍男子清秀的面容上,隱隱浮现片片模糊的银色纹路,平添几分狰狞。 “这个自然,若陆道友几人再敢擅闯贵海域,他们也將自动丧失我天云客卿身份,是生是死,悉听尊便。”翡姓青年含笑应下,隨手將四个灵石袋拋给银袍男子。 老翁几人听得此言,脸色又是一阵红白交替,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银袍男子单手一摄,接过灵石袋,灵光一闪便收入袖中,脸色稍霽。他转而垂首,用手在怀中紫色小兽背脊上轻轻一拍。 紫光流转,那毛茸茸的小兽身形在光华之中迅速拉长变化。待光芒散去,银袍男子怀中抱著的,已是一名年约六七岁、粉雕玉琢的女童。 女童肌肤雪白,眼眸乌黑灵动,头上扎著几根俏皮紫色小辫,极是可爱。 殿中不少修士见此,神色又是一变。这幼兽先前分明无法化形,却被银袍男子隨手一拍便化作人形,大乘期手段,果然莫测。 那女童虽化作了人形,仍紧紧抱著银袍男子脖颈,小嘴开合,发出“呀呀”之声,一只小手指著老翁几人,另一只手挥舞著小拳头,小脸上满是委屈。 “好了,他们已受了惩罚,此事揭过。”银袍男子轻抚女童发顶,语气转厉,“此番也算给你一个教训,回去之后好生修炼,不到能自行化形、足以自保之境,不准你再踏出洞府半步!” 女童闻言小嘴一扁,眼中顿时水光莹莹,泫然欲泣。 银袍男子似是无奈,轻嘆一声不再理会与她,转而对翡姓青年拱手:“此次能寻回小女,多亏翡兄援手。此恩涂某铭记,容后再报。只是拙荆还在洞府焦急等候,涂某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涂兄既有家事,翡某便不多留了,谨祝道友一路顺风。”见人面蛟確实不再追究,翡姓青年心中也是一松,含笑回礼。 银袍男子点头,周身灵光泛起,便欲遁走。 便在此时,他怀中的女童却忽然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嘴急切地说著什么,同时伸出一根<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指,坚定地指向台下大殿的某个角落。 “嗯?”银袍男子周身灵光一敛,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涂兄,令爱这是?”翡姓青年见状,也觉奇怪。 “无甚大事。”银袍男子隨口应道,目光却已循著女童所指方向望去,双眸之中,银芒微闪。 翡姓青年心中好奇,也顺著那方向看去。 只见那边坐著的眾多修士,在两位大乘期存在目光同时投射而来的瞬间,许多人脸色骤变,即便心知此事多半与自己无关,也不由得心中忐忑。 角落中的方诚,神色亦是一凝。 旁人或许不明,但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女童所指之人,正是自己。 只是……为何? 方才人面蛟与翡姓青年登上高台后,似乎便布下了隔音禁制,台下眾人只能看到台上景象,对话却一句也听不真切。方诚自问与这人面蛟父女素无瓜葛,为何这女童会突然指向自己? 不待他细想,一道浩瀚深沉、恐怖无比的神念,已如无形之水银,瞬间漫过这片区域。 被这道神念扫过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有种通体被看透、无所遁形之感,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的洪荒巨兽冷冷盯上,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力令人骨髓生寒,不少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方诚亦是心头一沉,在那神念掠过的剎那,他丹田內那尊紫气氤氳的元婴微微一震,自发流转的《虚空镇神印法》悄然运转,將那股外来的、充满压迫性的窥探之力於无形中化解、隔绝大部分。 饶是如此,他仍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神念的强横与冰冷。 与此同时,他右臂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玄天混沌钟,似乎也因这道充满侵略性的强大神念,產生了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的一丝悸动,但旋即便被扎根於混沌深处、那株更为玄奥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散发出的寧静气息安抚下去。 下一刻,方诚便觉眼前一花。 那位银袍银髮、气质冰冷的人面蛟所化男子,已抱著女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座位之前,相距不过三尺。那女童正睁著一双乌溜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微微偏头,似在感应著什么。 “拜见前辈。”方诚压下心中诸多疑惑与警惕,起身后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银袍男子並未立刻回应,只是以那双蕴著银芒的眸子,仔细审视方诚。那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穿透肌肤血肉,直窥本源。方诚能感觉到,对方的神念正以某种玄妙方式,探测著他体內的气息,尤其是血脉深处。 片刻,银袍男子冷漠的脸上掠过一丝瞭然,旋即又化为淡淡的失望。 “原来如此。”他收回目光低头对怀中女童道,语气带著几分瞭然与无奈,“你这丫头,感应倒是敏锐。此人身上的確残留著一丝极淡的狐类灵息,与你母亲同源,皆是源自上古天狐一脉。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方诚,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气息並非他自身血脉所有,驳杂不纯,倒像是……长久与某位拥有精纯天狐血脉的存在相伴,气息交融沾染所致。而且,那源头似乎並非纯血,像是夺舍了天狐后裔的某种灵体,残留的气息已然稀薄混乱。与此人並无什么直接干係,我们该走了。” 说罢,他不再看方诚第二眼,周身银光再次亮起。 “长久相伴……气息交融……夺舍天狐后裔的灵体……”方诚心中猛地一震。 银月! 是了,银月在下界时,曾夺舍了那具四瞳灵狐的肉身,而四瞳灵狐体內,据说就含有一丝上古天狐的微薄血脉。他与银月在人界相伴数百年,情深意篤,气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相互沾染。 自己身上残留的这一丝极其微弱的狐类灵息,源头正是银月! 而这女童之母,听人面蛟所言,竟是上古天狐一脉的真灵后裔,难怪这继承了母亲天赋的小傢伙,能感应到自己身上那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源而异质的微弱气息。 只是,这关联实在太过曲折微弱。 银月夺舍的灵狐血脉本就稀薄,又经人界隔绝,如今银月本体早已回归灵界,不知身在何方。 自己身上这点残留气息,在真正的大乘真灵后裔眼中,恐怕与尘埃无异。也难怪对方探查后,会是那般神色。 银光一闪,人面蛟已抱著犹自回头看向方诚、眼中带著些许困惑与探究的女童,化为一道璀璨银虹,势如破竹般衝破大殿顶部残留的禁制光华,消失在云城高远的天空之中。 来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只余屋顶破洞处洒落的天光,以及那尚未完全平復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匯聚到那独立於角落、刚刚承受了一位大乘存在审视的青袍修士身上。 方诚神色平静,迎著那些意味各异的目光,缓缓坐回原位,眼帘微垂,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袖中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那女童最后困惑与探究的一瞥,以及人面蛟口中“夺舍了天狐后裔的灵体”、“气息交融沾染”的判断,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银月……上古天狐血脉……敖啸老祖的孙女……狼王的妃子 若是不能进阶合体乃至大乘,即便找到银月也不过徒惹人笑罢了! 第542章 万妙丹,琉璃天火液 人面蛟父女离去后,大殿中沉寂片刻,隨即低语声再起。不少目光仍不时瞥向角落处的方诚,神色各异。 台上的翡姓青年也多打量了他两眼,但未说什么。倒是三层包厢中那些合体存在,有不少人投来探究的目光。段天刃自然认出了这“韩铁柱”,眉头微挑,神色略显古怪。 方诚感受到这诸多注目,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暗嘆。他本不欲引人注意,不想因那女童一指,又成了焦点。 “好了,此事既了,拍卖继续。陆道友,你们今后切莫再近紫薇海。若再生事端,翡某也无法出面了,诸位好自为之吧。”翡姓青年收回目光,对萧布衣与陆姓老翁几人淡淡嘱咐。 “晚辈谨记!多谢前辈方才回护之恩!”老翁几人连声称谢,后怕不已。 萧布衣亦在旁恭送。 青年微微頷首,迈步下台。他步履从容,只几步间身影便模糊至殿门处,隨即消失不见。 见两位大乘存在先后离去,三层那些合体老怪纷纷飞回包厢,重新隱没。大殿中眾人目光,也隨之转回台上。 “陆兄有伤在身,先回洞府静养吧。昆夫人,后面还需三位多留片刻。好在已近尾声,不会耽搁太久。另外,原先约定的酬劳,萧某代表族中再添两成,以表谢意。”萧布衣客气地对老翁及绿鳞妇人等说道。 “萧兄放心,既然应下此事,我三人自会待到拍卖结束。”妇人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苦笑道。 “多谢三位!”萧布衣闻言,心中一定。若这三位也拂袖而去,他还真不好挽留。 那陆姓老翁面色阴沉,只对萧布衣略一点头,独臂朝地上一招。那截断臂便轻飘飘飞入手中,被他小心收起。隨即他不再多言,掐诀催动台下蓝色法阵,灵光一闪间身形消失。 身为圣族,一向受人敬畏,今日却当眾被斩一臂,顏面尽失。他此刻一刻也不愿多留,只怕此后很长一段时日,都不会愿见外客了。 “先前那灵兽拍卖因故中止,自然作罢。蓝道友,你的灵石请收回。为表歉意,之后三件拍品,道友若再出手,可减价一千万,权作弥补。”萧布衣轻咳一声,转向不知何时退至台角的捲髮皂袍老者,含笑说道,同时將对方那袋灵石拋回。 那捲发老者显然也惧人面蛟事后寻衅,才悄声退至一旁。听闻萧布衣此言,他摇了摇头,嘆道:“罢了,既与此兽无缘,后面即便有再珍稀的宝物,蓝某也不再参与了。” 说罢他接过灵石,转身下台径直朝殿外走去,片刻不见踪影。 台下又是一阵轻微骚动。 萧布衣眉头微蹙,旋即神色如常,朝那绿鳞妇人点了点头。 妇人会意,单手往袖中一探,取出一物拋向空中。 几声穿云裂石般的嘶鸣骤然响起!台上狂风大作,一团黑云凭空涌现,翻滚间涨至十余丈大小。 这般动静,顿时將眾人目光尽数吸引过去。 只见黑云之中嘶鸣不绝,隨即数道白色霹雳闪过,乌云轰然溃散,露出一辆乌黑色的古朴飞车,长约五六丈,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蛮荒花纹,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飞车前,有四匹同样乌黑、头生独角的飞马拉扯。这些飞马背生黑翼,大半身躯覆盖著黑色战甲,每匹背上皆有一名与常人等高、挎剑背弓的黑甲骑士。无论飞马还是骑士,皆悬浮空中纹丝不动,赫然是四具兽骑傀儡! 整套车驾泛著相同的冰冷幽光,显然是用同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 一见此物,下方不少人眼中顿时露出浓厚的兴趣。 “此乃本次拍卖第二件压轴之物——『地幽战车』。”萧布衣朗声一笑,“此车来歷,想必不少道友听闻过。数十万年前遭逢大难、已然灭族的地灵族,诸位应当尚有印象。当年地灵族,號称雷鸣大陆机关傀儡术第一!这套地幽战车,正是出自地灵族之手,於一处地灵族秘密遗址中发现。具体神通,萧某不便在此一一演示。 但可明言,这四名配套的骑士傀儡,每一具皆有炼虚中期实力。四人联手,更可施展一种早已失传的合击秘术,足以短暂抗衡圣族初期存在。至於地幽战车本身,更是变化无穷,玄妙之处只能由买主自行体会了。” 闻听“地灵族”之名,台下不少人已面露心动之色。再听四具傀儡联手可敌圣族,更是惊喜交加,一些人忍不住放出神念,想要探查一二。 不料神念方一触及飞车表面,竟被一股诡异吸力猛地拽入车中!眾人骇然,急忙收回神念,所幸此车尚未认主,未加禁制,並未受阻。经此一事反倒更证此车玄妙,引动更多人的兴致。 方诚亦在不防下吃了个小亏,对此车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但隨即暗自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等宝物,底价必然是个天文数字,绝非他眼下財力所能企及。只是他那截金雷竹至今尚未出现,看来拍卖场果然將其视作重宝,置於压轴之后了。 就在他思量间,萧布衣已报出价格:“地幽战车一套,起价一亿两千万灵石!” 虽然早有所料,方诚闻听此价仍是微微一怔,旋即面露一丝瞭然笑意。 果然此车竞拍火爆异常,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突破两亿,且仍有数人不愿放弃。此番三层包厢中的圣族出价者不多,偶有几位出价一两次,见价格超过两亿后便即沉默。 最终,此车被一名身著淡青衣裙、面罩轻纱、体態轻盈的女子,以两亿两千万灵石拍走。 拍得此车后,不少人望向那蒙面女子,心中暗自嘀咕。此女不过化神中期修为,竟能拥有如此巨量灵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方诚也略感讶异,但隨即不再关注。因为台上,萧布衣已从那双头怪人手中接过一只长条玉匣,开启之后,一截翠绿欲滴、灵光盎然的竹枝静静躺在其中。 正是他那截金雷竹。 “五行至木神雷之源,金雷竹一截,底价一亿七千万。”萧布衣此次介绍极为简短,单手握住竹枝,朝台下虚虚一晃。 “轰隆!” 雷鸣炸响,无数道金色电弧自竹身弹射而出,交织成一张璀璨夺目的金色雷网,凭空展现在眾人眼前。 “金雷竹!” “是辟邪神雷!” “至木神雷!” 惊呼声几乎同时从大殿各处响起,其中数道更是来自第三层包厢。其余人见到这纯正无比的金色电弧,亦是面色大变,窃窃私语声轰然而起。 方诚见此情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为之一喜。看来这金雷竹的价值,比他原先预估的还要高出不少。他虽掌握辟邪乃至紫霄神雷,但自下界以来,从地渊妖王到灵界各方,似乎都对金雷竹与辟邪神雷隱含的某些秘密讳莫如深。 可惜自家灵宠木青尚在闭关养伤,顺便为他孕养紫霄神雷剑体,他也只能暂將疑惑压下,留待日后探寻。 就在他心念转动间,金雷竹的竞价已然开始。 “两亿五千万。”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三层某包厢传出,张口便將价格抬至一个令许多有心人望而却步的高度。 然而財力雄厚者远不止一人。 “两亿六千万。” “两亿七千万。” 紧隨其后,又有两个报价自三层另两间包厢传出。其中一个男声不紧不慢,方诚略一辨识,便认出是千机子。这位万古族长老果然也看中此竹,另一人,则是拍卖之初因天火液而语气不善的那位烈姓修士。 这两个价位一出,其他原本有意者大都熄了心思,只能眼含炙热地望著台上那节翠竹。 大殿一时寂静。 “三亿灵石。”最先出价的那位不知名圣族,沉默片刻,报出了一个令方诚心头一跳的数字。 千机子所在包厢轻嘆一声,再无动静。 “三亿一千万。”烈姓修士似有犹豫,再次加价,同时朝对方包厢方向开口道:“那边可是镜道友?此竹对烈某至关重要,还望道友成全。” “烈兄此言差矣!镜某既出此价,自然也是势在必得,三亿两千万。”那镜姓修士声音平淡,却无丝毫相让之意。 “……也罢。既然镜道友志在必得,烈某便不夺人所爱了。”烈姓修士似乎知晓对方底细,见其態度坚决,只得作罢,心中自是鬱闷。 “三亿三千万。”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自大殿一层某处响起。 眾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出价者赫然是方才拍下地幽战车的蒙面女子。连方诚在內,许多人都不由怔住。此女刚耗费巨资拍下战车,转眼竟又能报出如此天价,身家之厚,实在令人咋舌。 “三亿四千万。”镜姓修士的声音陡然转冷。 “三亿五千万。”蒙面女子不慌不忙,再次加价。 镜姓修士沉默下去,片刻后,冰寒刺骨的声音响起:“三亿六千万,若有人出价比此高一块灵石,镜某立刻拱手相让。” 其话音方落,蒙面女子已平静报出:“三亿七千万。” “好,好得很!”三层包厢中传来镜姓修士怒极反笑之声,“既然道友对此竹志在必得,但愿道友离开云城时,一切顺利!” 接连被一名上族修士压价,这位圣族存在终是压不住怒火,语带威胁。 然而那蒙面女子恍若未闻,既未回应,也未朝三层瞥去一眼。待萧布衣宣布其拍得此物后,她便从容上台,交付灵石,取走盛放金雷竹的玉匣,安然回归原位。 其如此有恃无恐之態,反倒令那镜姓修士心生顾忌,冷笑数声后,不再多言。 “好,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大会最后一件珍品,亦是最后一件压轴之物。”萧布衣收拾心情,朗声道,“相信无需萧某多言,诸位也知是何物。便是这一瓶,共计十三颗的——『万妙丹』!” 他自金面甲士手中接过一只淡银色小瓶,高高举起。 “万妙丹之神妙,毋庸赘述。此丹不但是突破圣族瓶颈的绝佳助力,更有洗髓易经、改善体质之奇效。以往拍卖会也曾出现此丹,但最多不过三四颗,甚至一两颗。 此次晶族几位长老愿一口气拿出十三颗,说实话,也大出萧某预料。若非需主持拍卖,萧某说不定也要下场爭抢一番。即便自身不用,赐予门人弟子,亦是莫大机缘!”萧布衣摇头晃脑,面露惋惜。 面对这最后一件压轴宝物,一二层的异族修士大都呼吸急促,目光炽烈地紧盯那只银瓶。 “此瓶万妙丹,底价三亿灵石!”萧布衣不再多言,直接宣布。 听闻此价,方诚双手抱臂,向后靠入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心思已不在此丹之上,而是盘算著,从何处能寻得这万妙丹的丹方。 若其主材皆是草木之属,凭藉青帝木皇神通之能,他大可自行培育炼製。若有此丹辅助,加之体內炼化的天凤翎羽、神血等物,突破合体之境,把握应当能大增不少。 他心中默默筹划…… 大半日后,云梦山临时洞府,静室之內。 方诚盘膝而坐,一手托著一只鼓囊囊的储物袋,另一手把玩著那只盛有琉璃天火液的乳白色玉瓶。 他掂了掂储物袋,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笑意。袋中所装,正是此次拍卖会所得的大笔极品灵石,数目可观,应足以支付超级传送阵所需的小半费用。 若<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彩流罌真能履行承诺,承担另一半耗费,余下缺口便不难凑齐了。 他先前参与人族天渊城拍卖时,便知异族大陆物產丰饶,修士身家不菲,此次更是深有体会。 如此一来,远距离传送的最大难关——灵石,总算有了著落。 接下来,只需按计划进入广寒界,完成石茧族的材料收集,並助彩流罌、段天刃取得禁制中之物,便可借用传送阵,返迴风元大陆了。 广寒界灵气沛然,亦是突破瓶颈的良机。需在进入前,將修为推至炼虚后期顶峰,届时或可借其灵气,一举踏入炼虚圆满之境。 方诚將后续计划在脑中细细推演一遍,自觉並无疏漏,这才长舒一口气將储物袋收起,目光隨即落在那只玉瓶上。 瓶中便是那“略有瑕疵”的琉璃天火液,相比那些压轴之物,此液价格不算惊人,但关乎青元子许诺的“冥河神乳”和小娇妻紫灵母女的安危,方诚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布衣虽声称此液基本效力仍在,只是弱化些许,但方诚自然不会全信。需亲自检验一番,確认与传闻中的琉璃天火液究竟差別几何,否则万一交予青元子无用,反倒麻烦。 他凝视玉瓶,略一沉吟,忽然张口,喷出一团银灿灿的火焰。 火焰离体,滴溜溜一转,发出一声清越鸣响,骤然化作一只神骏的银色火鸟,正是那噬灵天火所化,此火鸟方一现身,目光便牢牢锁定玉瓶,显得兴奋异常。 方诚不再犹豫,將玉瓶凌空一拋,同时屈指一点。 “噗”的一声轻响,瓶盖表面符文微闪,自行弹开。 下一刻,赤红光柱自瓶口喷涌而出,炽热气息瞬间充斥整间静室。 光柱之中,一团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赤红液团缓缓升起,悬於半空,將四壁映照得红彤彤一片,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令人恍若置身熔岩地心。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543章 魔金山脉 那噬灵天火所化银鸟见状,发出一声欢快清鸣,不待方诚吩咐,双翅一展,便急不可耐地朝那赤红液团飞扑而去! 方诚见状,眉梢微扬,单手掐诀。赤红火鸦清鸣一声,虽飞至那团赤熔金焰近侧盘旋,却未吞食。 此焰用途未定,他自不会令噬灵天火所化灵禽贸然行事。此刻放出,仅为测其效用。 他十指连弹,道道色泽迥异的法诀射向焰团。有法诀没入焰心无声无息,有的触及即被弹开,红光一闪,更有数道引发低沉雷鸣。 方诚面色隨之明暗不定,待最后一道纯白法诀激起团团氤氳白雾,他方停手,面露沉吟。 静默片刻,他翻掌间掌心已现一套精巧阵旗,不过数寸。扬手处,灵芒飞射,於身前丈许显化一座五色流转、状若漏斗的光阵,符文环绕明灭,玄妙非常。 方诚低喝一声,隔空摄那赤熔金焰投入阵中。光阵立时嗡鸣,五色光幕升腾,將其尽数淹没。 他神色不变,十指轻弹,根根晶莹神念丝线激射没入光幕,隨即绷得笔直,表面异芒流转,似在传导阵中之物讯息。此乃一门融合神念与阵道的秘术,可放大神念,直透阵中物性。 若有目力可洞穿光幕,当见阵心处赤熔金焰正飞旋,无数符文如百川归海投入焰中,復有符文狂涌而出,进出之间,焰光翻腾如沸。 约莫一顿饭工夫,方诚神色微动,似有所得,却略作迟疑,十指一抖,神念丝线齐齐而断。隨即掐诀,光阵嗡鸣大作,五色光霞翻滚间,一团体积缩小的金焰自內飞出。 方诚面色凝重,朝其遥遥一点。 一直盘桓在侧的赤红火鸦身形诡魅一闪,已至金焰旁,张口吞下,发出一声欢快清鸣,隨即化火没入方诚体內。他长舒一气,袖袍向前挥卷,青霞过处,五色光幕溃散,露出內里光阵。 招手间,数道灵芒自阵中飞回,化旗入袖。 远处光阵亦悄然消散,唯余一团拳头大小赤熔金焰悬於半空。 將其收入乳白玉瓶,方诚闭目盘坐,似在权衡。时而蹙眉,时而神色沉静,片刻后睁眼,探出一掌。 噗嗤轻响,一团银焰浮现掌心,焰心深处隱有赤华流转。 方诚凝视少顷,驀然张口喷出一团青色丹气。丹气与银焰相接剎那,焰团轰然暴涨十倍。 方诚微微頷首,隨即吸回。 “看来萧布衣所言非虚,真正赤熔金焰的诸般神效,此次品大抵具备。只是內中掺杂数种不明杂质,未知有无后患,亦不知能否令那人称意。倒是此物被噬灵天火吞噬后,竟得借精纯灵力临时倍增威能之能,灵力充裕时,对敌堪为倚仗。”方诚自语几句。 隨后,他又静坐思量片时,回想四族拍卖会诸事,自觉无有疏漏,心下方定。自怀中取出一瓶,倾倒一枚龙吟隱隱的丹丸服下,正是每日不輟的“腾龙丹”,旋即入定修炼。 广寒界开启之期飘忽,或近在数年,或遥隔百载,须爭朝夕,精进修为。 纵不將破境之望全寄於界內灵气,多增一分神通,便多一分周全。 三月后,同一密室。 方诚背后隱有古朴法相沉浮,正修炼间,神色忽动,敛了周身金光,自袖中抖出一枚灵光流转的万里符。符上现出数行细字,方诚目光扫过,精芒微闪。 “时辰已至,当往矣。” 他起身出关,数时辰后,兽车停於一条熟悉街道。 方诚下车,目光微扫,便朝一家门户紧闭的店铺行去。至门前,屈指一弹,一道法诀透门而入。片刻,店门无声开启,方诚迈步踏入。 门后,一名眉心生有晶石、光华流转的女子敛衽一礼,正是晶族女子纤纤。 “晚辈拜见方前辈,未及远迎,还望前辈海涵。” “无需多礼,方某既得传讯,自当速至。”方诚淡然道。 “前辈隨我来,秘所之內,尚有另一位道友等候引见。”纤纤嫣然。 方诚頷首,女子合门,取出一面法盘,掐诀施为。 五色光霞涌出,化作传送阵法。 光影流转,方诚已身处一方灰濛空间,正是纤纤的私密之境。 他转目望去,不远处静立一道身影。 “晚辈越宗,拜见方前辈。”那人抱拳为礼,声线沉厚。 方诚目视其人,此人身形粗壮,著玄色皮袍,面颊数道淡紫疤痕,双目精光內蕴,通体一股久经磨礪的悍气。神念扫过,乃化神中期修为。 “道友如何称呼?” “晚辈越宗。” “越兄乃是魔金山脉中声名显赫的魔兽猎手,此番欲平安出入那凶险之地,尚需多多仰仗越兄神通。”纤纤在旁温言解释。 “魔兽猎手?如此说来,越道友是常入魔金山脉了?”方诚神色不动。 “回前辈,晚辈出入魔金山脉,计三十七次。其中七次,曾深入腹地。”越宗脸上疤痕微动,语带恭敬。 “三十七次?”方诚眉梢微不可察一挑。他既应下此事,对魔金山脉凶险自有了解。如今敢入內者,皆非庸手,亦多止於外围。 此人化神中期修为,竟能三十七次出入,更七度深入,无论深浅,已足令人侧目。 纤纤续道:“此行虽不涉核心险地,然目的之处距入口仍有段路途。若於外围遭遇流窜的强大魔兽,恐生波折。为求万全,妾身特以重酬请越兄为嚮导,当可保安稳。越兄是极少数能在魔气干扰下,仍可预知强大魔兽动向之人。” “纤仙子过誉了,万无一失,越某不敢当。且魔金山脉,晚辈也已百余年未涉足,其间变化未可尽知。”越宗言辞谦谨。 “百余年光阴,料无剧变。以越兄之能,此番又仅在外围,当是无碍。”纤纤含笑。 “仙子有所不知,魔金山脉可怖之处,非独凶兽,更因地形日易,魔气积年瀰漫。受其影响,前一刻或为坦途,下一刻便能隆起身,化为兽穴。对某些存在而言,搬山催木,吐纳魔气,不过寻常。若非仙子言明只在外围,且晚辈確需那『万年翠芝灵液』续接道途,纵有重酬越某亦不敢应此险事。”越宗神色一肃。 “越兄宽心,此行確只至外围一处,绝无深入之意。小妹这点微末修为,岂敢妄为。”纤纤闻言正色应道。 “如此便好!另依前约,除途中遭遇魔兽需合力应对,越某不参与仙子与方前辈具体行事,仅司引路之职。此条,仙子可还认可?”越宗復问。 “自当如此,倘途中另有劳烦越兄处,妾身必另备酬劳,绝不相强。”纤纤应下,言辞却留有余地。 越宗略作沉吟,点头认可。 方诚静立一旁,默然观察,此刻方徐徐开口:“方某对魔金山脉与其中魔兽,所知多据典籍传闻,甚为模糊。今有越道友这般熟稔之人同行,实乃幸事。心中尚有数疑,望道友解惑。” “前辈但问无妨,晚辈必竭尽所知。” “山脉中那些高阶魔兽暂且不论,其中中低阶者,是否皆已开启灵智?其灵智深浅,与寻常灵兽相较如何?另……”方诚將心中疑竇一一道出。 越宗果然深知山脉情状,对方诚所问,皆能条分缕析,详为解答。纤纤在侧,亦不时相询。三者言谈,气氛尚算融洽。小半时辰后,方诚疑竇尽去。 待末问得解,方诚面上掠过一丝淡笑:“得道友指点,此行料可顺畅几分。却不知纤仙子欲何时动身?” “魔金山脉距云城有月余路程。时日虽非紧迫,亦不可久耽。前辈以为,三日之后启程如何?”纤纤思量片刻,望向方诚。 “可!三日后,东门外十里处相会。”方诚略一頷首。 越宗亦隨之点头。 “若无他事,方某便先行一步,略作准备。”方诚无意久留,出言告辞。 “晚辈恭送前辈。”纤纤恭敬道,再启阵盘。 方诚踏上传送阵,灵光闪处,身形已杳。 “纤道友,这位方前辈……果真可靠么?道友言其乃高阶魔修,然越某观其气机,未觉魔功痕跡。越某久歷魔山,自信对魔气感应尚可。”確认方诚已去,越宗轻吁一气,眉头微皱,低声相询。 “越兄放心,不瞒你说,若非方前辈身负精深魔道神通,小妹亦难请动。实不相瞒,若非此行非得一位高阶魔修相助,云城诸多前辈在上,我又何须苦候多年。”纤纤轻嘆,语气却篤定。 “如此说来,这位方前辈还修有隱匿魔气的玄功了,否则断难將气息收敛至此。另,仙子此行目的,越某不便深究。然既需魔修同行,想来非比等閒。 再者仙子择此时入山,实非良时。眼下正值魔金山脉三百年一次的魔气喷发之期,此后十年,强大魔兽流窜外围之机大增。仙子何不再候四五年?”越宗沉吟片刻,忽问。 “越兄见谅,其中缘由,小妹另有苦衷不便明言。我必於此两年內入山,否则下回契机,又需再候数百载。小妹之道途,实难久待,唯冒险一行。也正因此,方不惜以『万年翠芝灵液』相聘,恳请越兄。此前所访数人,皆无把握於魔气喷发期安然引路,唯越兄可担此任。”纤纤面露苦笑。 “既如此,越某唯有竭力一试。然丑话说在前,於魔气喷发期入山,越某仅七八成把握可保二位平安抵达。倘途中不幸遭逢大凶,或生他变,有陨身之危时,越某当即退走。届时,仙子所许后半瓶灵液,仍须如数支付。”越宗神色郑重。 “此乃约定,绝无变更。”纤纤应承。 “然则,我看仙子似未將魔气喷发之事提前相告方前辈。届时,恐生枝节?”越宗目露精光,復问。 “我邀方前辈同行,是为借重其魔道神通,与是否魔气喷发无直接干係。若连越兄亦无法保我等出入,纵使提前告知,结果亦同。况一旦入山,魔气情状自现,方前辈届时便知,不过早晚之別罢了。”晶族女子眸光流转,隱现狡黠。 “此言倒是在理。若早告知,以眼下情势,仙子所付代价,恐难请动这位前辈了。”越宗瞭然一笑。 纤纤嘴角微扬,笑而不语。 隨后,二人又议定诸般细节,越宗亦传送离去。 此方空间,唯余纤纤一人。 她面上笑意渐敛,黛眉微蹙,似有思量。静立片刻,忽地长袖一抖,一团青光自袖中飞出,於空中一旋,化作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淡青的异兽。 其形貌竟与传闻中的麒麟真灵一般无二,然形体模糊,似虚似幻,宛若风中残烛,静悬於空,散发著微弱而奇异的气息波动…… 山巔青石之上,方诚负手而立。一袭青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他目光平静地俯瞰著下方绵延的翠色。 晨光熹微,空气里带著清冽草木气息,他缓缓吐纳,体內紫气元婴微微运转,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在经脉中如江河奔流,却又静默无声。 六百五十年苦修,自人界至灵界,自化神至炼虚,他方诚已非昔年那个需要步步为营的年轻修士。 人界七灵岛上四十余位道侣的期盼,真灵界凤鸣山中冰凤与许芊羽的等待,乃至地渊紫灵母女和银月的翘首以盼,都化为他道心深处不灭的执念。 而青帝空间內,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微微摇曳,滋养著十万亩天地雏形中的万千灵木。 “该来的,总会来。”他心中默念,想起三日前与那晶族女子纤纤、魔兽猎人越宗的约定。 魔金山脉,真灵之穴,或许是他突破合体、乃至追寻更高道途的关键。 约莫小半时辰后,天边传来破空之声。 一道血色长虹激射而至,落地现出一名面容精悍的男子,正是越宗。 他拱手为礼:“见过方前辈,劳您久候。” 方诚微微頷首,並不言语。他神识早已感知到越宗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煞气,以及修炼某种隱匿刺杀功法的痕跡——这在虚空镇神印加持下、已达合体后期的神识强度面前,无所遁形。 不多时,又有一团白光坠下,光华敛去,露出一名身姿纤巧的晶族女子,正是纤纤。 她眸光流转间,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却被方诚敏锐捕捉。 “人已齐,走吧。”方诚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为一道青色惊虹冲天而起,遁光之迅捷,竟隱隱有风雷之声——那是风雷翅尚未全力催动的徵兆。 越宗与纤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隨即紧隨而去。 就在三日前,纤纤独自居於云城客栈静室时,曾有过一番隱秘对话。 她望著眼前浮现的迷你麒麟虚影,神色凝重:“麒影,你確定那真灵之穴就在这两年开启?若算错几年,我不但白冒风险,更会错过这天大机缘。” 麒麟虚影懒洋洋道:“你我伴生数百年,我可曾错过?若非当年我从那遗址中指点你获得造化,以你族天赋,岂能短短数百年修至如今境界?” 纤纤抿嘴:“你毕竟是当年真灵麒麟自爆后十万分神之一,万一记忆有缺……” 第544章 纤纤仙子,嚮导越宗 “放心,”麒影打断道,“真灵之穴是最重要的信息之一,绝不会错。倒是你找的那两人——越宗修炼隱匿刺杀之术,不足为虑;但那方诚……”它语气罕见地凝重起来, “此人修为虽只炼虚后期,可我隱隱感应到他体內有三股元婴气息交融为一,神识强度更是深不可测,连我都感到危险。你准备的那些反制手段,对付寻常修士或许足够,但对他……未必奏效。” 纤纤眸光一闪:“你是说,他比看起来更强?” “强得多。”麒影沉声道,“而且他身上有数道令我心悸的气息,似有重宝护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交给你的保命手段变幻莫测,纵然不敌,脱身应当无虞。” 纤纤轻嘆:“但愿如此!我只担心,当年逃出的麒麟分神不止你一个,真灵之穴或许已被他人捷足先登。” “可能性不大。”麒影摇头,“即便真有其他分神存活,也早已形成独立人格,不会轻易与我融合。罢了,那方诚神识强大,日后与他同行时,若无必要莫要唤我,以防被他察觉。” 话音落下,麒麟虚影扑入纤纤身躯,消失不见。 …… 一月之后,三人飞过无名山脉,前方驀然出现无边青色雾海,云涛翻涌,內里传来沉闷雷鸣——正是隔绝魔金山脉的“青灵云海”。 越宗取出一面金色令牌,激发金光没入雾中,云雾分开通道。他叮嘱道:“两位跟紧,莫离通道。” 飞行十余里,下方出现一座石屋小镇,镇中央一座五层巨石阁楼矗立,匾额上书“雷云阁”。 踏入三层,熙攘之声扑面而来。 只见三十余名服饰各异的异族聚集於此,修为皆在化神以上,炼虚者近半。 越宗在此颇有名望,方一现身便有十余人打招呼。一名灰发枯瘦的老者——炼虚顶阶的彦姓修士——慈祥笑道:“越贤侄也是为那芝仙而来?” “芝仙?”越宗神色一凛。 方诚与纤纤闻言,目光亦是一动。 老者缓缓道出原委,前几日,竟有一株化形芝仙闯入附近镇子,击伤一名修炼者后遁入魔金山脉。此芝仙已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精通土木遁术,更疑似练就“浮光化影”的极速遁法。 消息一出,立时引动风云,眼前这些修士便是闻讯赶来。 “人形灵药……”越宗轻吸一口气,“此等灵物,灵界已有许久未闻了。” 方诚静立一旁,神色未有太大波动,心中却暗自思量。他青帝空间內灵木繁多,更有九曲灵参、芝龙果等奇珍,对灵药了解极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灵药化形,非唯年份,更需机缘造化,其本体往往蕴含难以想像的磅礴生机与法则碎片。若能得到,无论用於炼丹、悟道乃至修炼青帝木皇神通,皆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他神识微动,紫气元婴睁眼,强横神念无声掠过阁內眾生。三名炼虚顶阶,其余多为炼虚中期、初期,更有数人气息晦涩。 而在角落,一名面容姣好的宫装女子补充道:“那芝仙虽具浮光化影神通,却倒霉得很。被它打伤之人修炼有金元禁光,反击时禁光击中芝仙,令其遁术只施展一半便被迫现形。那人还炼製了追踪法盘,只要靠近芝仙百里內便可发现踪跡。” 白面青年笑道:“更妙的是,芝仙出现当日,镇上来了位圣族前辈,愿以三颗万妙丹、三株万年碧莲花加天价灵石换取芝仙,生死不论。那几滴芝仙血也是这位前辈买下的。” “圣族?”方诚眉梢微挑。 “不错,姓谷,修为高深,非天云本地之人。”宫装女子道。 越宗沉吟:“如此重赏,难怪短短数日聚集这许多人。但魔气喷发期入山,危险倍增……” “富贵险中求。”彦姓老者嘆道,“况且新来的閔执事恢復了通行测试,未通过者不发放辟雷幡,无法入山。今日正是测试首日,故此人多。” 越宗与彦姓老者等人敘旧时,方诚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他注意到两名炼虚顶阶的外来者——一名头颅四方、绿髮乱糟的中年人,一名面色阴鷙的黑袍老者——在暗中传音交流后,目光不时落在他与越宗身上,隱有贪婪。 几乎同时,纤纤耳中响起方诚传音,冰冷如铁:“道友出发时,似有未尽之言。何为『魔气喷发』?外围也可能遭遇强大魔兽?” 纤纤脸色微变,隨即传音回应,姿態放得极低:“前辈见谅!魔气喷发虽对行程有影响,但只要不深入便无大碍。晚辈原想入山后再细说……这样吧,事成之后,除约定真血与魔核外,晚辈再让出一部分材料,望前辈勿怪。” 方诚沉默片刻,传音森然:“方某生平最厌他人设套,此次作罢,若再有下次,合作即刻终止。天外魔甲虽需修復,方某却不容他人多次戏耍。” 纤纤心中微松,知已过关。她不禁暗嘆:这方诚果然如麒影所言,深不可测。方才那传音中隱含的神识压迫,竟让她神魂微颤。 就在此时,那绿髮中年人驀然起身,大步走向越宗,不善道:“你就是镇上最出名的魔兽猎人?对魔金山脉肯定熟悉非常了。” 越宗心中微沉,仍不卑不亢:“虚名而已,晚辈百余年未入山脉,谈不上熟悉。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绿髮异族冷笑,“明日我与苗道友要入山寻芝仙,你跟我们走。”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彦姓老者神色一沉:“阁下此言何意?” “借这位小友的能力一用。”绿髮异族面对同阶老者,竟毫不客气,“怎么,道友觉得不妥?” 越宗脸色难看,纤纤眸光闪烁,阁中气氛骤然紧绷。 方诚却忽然笑了。 他笑声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绿髮异族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你笑什么?” “笑你不知死活。”方诚依旧负手,青袍无风自动。他並未释放威压,可就在这一瞬,整座雷云阁三层仿佛被无形之力笼罩,空气凝滯如铁。 绿髮异族脸色骤变,他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將他锁定,那神识之强,竟让他炼虚顶阶的修为都感到窒息! 更可怕的是,周遭空间隱隱扭曲,他竟无法调动半分天地灵气——这是虚空镇神印的空间禁錮之能,虽只展露冰山一角,已足够震慑。 那一直沉默的黑袍老者——苗姓修士——猛地睁眼,眼中闪过骇然。他修炼的功法对气机感应极敏,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此刻竟从这青袍青年身上感受到不下於合体修士的恐怖压迫! “前……前辈……”绿髮异族额头渗出冷汗,他此刻才惊觉,这看似普通的炼虚后期青年,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方诚却已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他看向越宗,语气平淡:“领了辟雷幡,便出发吧。” 越宗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彦姓老者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不再多言。宫装女子等人更是噤若寒蝉。 那绿髮异族与苗姓修士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再不敢多言半句,默默退至角落。 领取辟雷幡的过程十分顺利。新任閔执事是名面色冷峻的中年修士,炼虚中期修为,对方诚三人只是例行公事地查验、发放,並未多问。 那三面幡旗呈深紫色,旗面隱有雷纹流转,是抵御魔金山脉外围禁制神雷的必需之物。 出得雷云阁,越宗才长舒一口气,苦笑道:“方才多谢方前辈解围。那两人我听说过,是近年来在附近凶名昭彰的『绿瘟双煞』,专干劫杀落单修士的勾当。没想到他们竟敢在雷云阁內公然胁迫。” 纤纤亦心有余悸:“若非前辈震慑,今日恐难善了。” 方诚目光投向远处雾海,淡淡道:“跳樑小丑,不必掛心。倒是那芝仙……”他顿了顿,“若途中恰逢,顺手取了也无妨。” 越宗与纤纤皆是一怔,他们听得出来,方诚语气中的隨意,仿佛夺取那令无数炼虚修士疯狂的化形灵药,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前辈神威,自当如此。”越宗连忙道,心中却暗想:这位方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那神识威压,简直恐怖…… 纤纤则眸光微闪,想起麒影的警告,对眼前这青袍青年更添几分忌惮与好奇。 方诚不再多言,將辟雷幡收入袖中。他袖內自有乾坤,青帝空间的入口便隱於袖袍褶皱之间,那十万亩天地雏形中,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微微摇曳,滋养著万千灵木。 木青正在树下静修,她体內孕养的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隱隱发出清鸣,与方诚心神相连。 “走吧。”他道,率先化为惊虹,再入雾海。 越宗与纤纤紧隨其后。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雷云阁三层,那绿髮异族与苗姓修士方才敢低声交谈。 “苗兄,方才那人……”绿髮异族心有余悸。 “深不可测。”苗姓修士面色凝重,“神识强度绝对超越炼虚范畴,至少是合体级!而且他方才那一手空间禁錮……我竟完全看不透根底。” “合体?可他的修为明明只是炼虚后期……” “要么隱藏了实力,要么……”苗姓修士眼中闪过惊疑,“修炼了某种逆天功法,或有重宝护体。总之,绝非我等能招惹。那芝仙之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莫要与此人衝突。” 绿髮异族不甘地点头,却又无可奈何。方才那一瞬,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与此同时,雾海通道中,方诚飞遁在最前。他神识早已扩散开来,將方圆百里尽数笼罩。明清灵目悄然运转,眸中泛起淡淡金光,穿透重重迷雾,隱约看到远处山脉轮廓。 魔金山脉,终於到了。 “真灵之穴……”方诚心中默念,想起纤纤身上的麒麟虚影,想起那所谓的“麒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伴生分神?真灵遗泽?有趣。 青色惊虹划破雾海,朝著山脉深处疾驰而去。而在那云雾尽头,隱约可见黑色山峦起伏,魔气繚绕,雷鸣隱隱。 三人不再迟疑,化光而起,离了那石镇,继续向青雾深处行去。 只飞了数里,便又没入那无垠的雾靄之中。 向前又飞了约莫二十余里,前方雾气渐薄,然那自天地尽头传来的雷鸣声,却愈发震耳欲聋,恍若万鼓齐擂。 当三道遁光自雾中激射而出,方诚目光扫过前方景象,神色依然平静,只是眸中掠过一丝审视。 只见前方数百丈外,天地间唯余一片刺目青光,无数电蛇狂舞,交织成一片毁灭与生机的雷海,再无他物。 “走。”越宗低喝一声,张口喷出那柄银色小伞,化作一团银光將自身护得严实,便朝雷海边缘飞去。纤纤亦同样施为。 方诚则只是袖袍微拂,那面辟雷幡无风自动,悬於头顶,洒下濛濛紫光,將他周身丈许之地罩定,雷光劈落,竟自行滑开,无法侵入分毫。 他修有辟邪神雷、紫霄神雷与先天乙木神雷,对雷霆之力感悟极深,这外围雷海於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一个时辰后,三团银光自雷海另一端衝出,落在一座黑黢黢的高山上空。 光华敛去,现出三人身形。 “此地便是魔金山脉了。”方诚悬於高空,淡淡说道,目光向下一扫。 景象果然奇特,自地面起三四百丈內,儘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浓稠如墨的魔气翻涌不息。 而在此高度之上,则是灰濛濛的天空,飘荡著淡灰色的稀薄魔气。 上下界限分明,恍若阴阳两隔。 方诚目光微垂,看向下方。 大山仅小半截露出,大半陷於那黑色雾海之中,以他目力,也只能模糊看到四五十丈內的景象,再往下便是一片混沌的漆黑。 他心念微动,眼中泛起淡淡金色毫光,明清灵目已然运转。 顿时,下方数百丈內的黑色雾海变得清晰许多,山石草木的轮廓隱约可见。 然而最底处的百余丈,依旧朦朦朧朧,似有奇异力量阻隔,即便以他灵目之能亦无法彻底洞穿。 至於神念探出,则更为滯涩,在灰色魔气中仅能覆盖里许,探入下方黑雾则不过数十丈便被排斥开来。 “此地魔气对神识压制竟如此厉害。”方诚心中暗忖,这等环境下,若有擅长隱匿的高阶魔兽偷袭,確有些麻烦。不过他虚空镇神印已然小成,兼具空间与神识秘法,对周遭异常波动感知远超同阶,倒也不甚畏惧。 “纤仙子,如今可以告知具体去处了吧。”越宗此刻转身,对晶族女子正色问道。 “自然,此时不告知越兄,小妹又何必特意相邀。”纤纤嫣然一笑,翻手取出一块早已备好的青色玉简,轻轻拋向越宗。 越宗接过玉简,贴在额头,闭目凝神探查其中信息。片刻后,他睁开双目,神色凝重异常:“竟是这片区域?此地已是山脉外围最深之处,毗邻真正的危险地带了。” 第545章 半人半兽,破灭法目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若非如此凶险,又何须劳动越兄大驾?”纤纤轻笑,“况且越兄数次深入山脉安然往返,带我等至此区域,想来不成问题。” “若是平日,自然无妨。可如今正值魔气不稳之时,深入此地风险大增。况且此地距离我等进来的入口颇远,路途必定不太平。”越宗嘆息一声,下意识望向方诚。 三人中以方诚修为最为莫测,他自然要先询问这位前辈的意思。 “方某既已到此,便无半途而废之理。路线之事,越道友斟酌便是。”方诚神色淡然。 越宗闻言心下稍定,沉吟道:“若是径直穿越核心地带前往,太过凶险。若只沿著最外围迂迴,虽然安稳,时日却又不及。唯有折中选择一条中路,既可规避大半风险,亦能在仙子要求的十余日內抵达。” “便依越兄之言。”纤纤当即赞同。 方诚微微頷首,並无异议。 於是越宗又与二人细细商议了些细节,再三叮嘱在山脉中需特別注意之事。 片刻后,三道遁光再度腾起,向著山脉深处飞去。 就在他们离去约莫一个时辰,附近另一处所在,亦有四人自雷海中衝出。 四人警惕打量四周一番,聚首低语几句,为首一名炼虚中阶的黑脸大汉大手一挥,几人各自取出一面法盘,朝著另一方向遁去。 此后数个时辰內,每隔一两时辰,便有修士衝破雷海进入山脉。或孤身一人,或三两成群。 人数最多的,自是那圭姓男子一行外来修士,其次则是彦姓老者等雷云镇本土修士。 这两拨人马入得山脉后,却也未曾聚集行动,而是各自散去,隱入茫茫雾海之中。 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魔金山脉某处低空,骤然响起数声沉闷爆鸣。只见数团车轮大小的炽白光球轰然炸裂,化作一片狂暴的白色颶风,风中无数青色风刃纵横切割,发出尖锐嘶鸣。 下一刻,几声悽厉惨叫自风中传出,旋即数十截毛茸茸的残肢碎躯自空中坠落,转眼没入下方漆黑雾海,再无踪影。 噗嗤一声,白色颶风如泡沫般溃散无踪,空中显出三道身影。 越宗单手托著一颗白光流转的圆珠,面色凝重。方诚双手抱臂,悬浮一旁,神情淡然。纤纤身上已覆了一层淡红色战甲,肩头立著一只通体乌黑、唯嘴如火、双目灿金的怪鸟。 越宗轻嘆一声,收了白色圆珠,周遭残余劲风隨之消散。 “有些不对劲。”他沉声说道。 “不对劲?方才不过是几只低阶魔兽罢了,前几日我等不也曾斩杀过其他魔禽?”纤纤面露不解。 “寻常低阶魔兽自然无妨。问题是这群『黑翎魔鸦』,向来只在山脉深处棲息,从不曾在外围出现过。”越宗解释道,眉头紧锁,“此种魔鸦与高阶魔兽『三头獾』乃是伴生关係,向来一同出没。故而方才我才未让二位出手,一直戒备周遭。” “会不会只是巧合,这群魔鸦恰好独自外出?”纤纤一怔。 “绝无可能。”越宗连连摇头,“此乃山脉常识,但凡深入过此地之人皆知。魔鸦离了三头獾庇护,根本无法在山脉深处存活,更不可能成群迁徙至此。” “如此说来,是何缘由?”方诚目光一闪,驀然问道。 “无非两种。”越宗沉吟片刻,缓缓道,“其一,这群魔鸦伴生的三头獾已然陨落,它们无处依存,被迫逃离至此。其二……”他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它们是被某种远比三头獾更强大的魔兽驱使而来。” “哦?”方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越道友以为,是哪一种?” “第一种可能极小,魔鸦战力平平,失了庇护,绝无可能从山脉深处安然遁至此地。故而……”越宗望向下方翻滚的黑雾,“多半是有更强之物盯上了我等,而且灵智定然不低。” 纤纤黛眉蹙起:“那依越兄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 “先提速遁行,试探能否摆脱。若实在甩不掉……”越宗苦笑一声,望向方诚,“也只有设法將此兽击杀,好在有方前辈在此,晚辈才敢作此想。若是独自一人,怕是唯有耗费时日,另觅他法了。” 纤纤嫣然一笑:“越兄对此地魔兽知之甚详,小妹自是信服的。而以方前辈神通,只要非是圣阶魔兽,想来皆不足为惧。” “二位既无异议,方某也无意见。”方诚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手臂。 此话倒是不假,三人当即提速。方诚周身青光盈盈,遁光无声却迅捷无比。越宗足下浮现一对白色法轮,白光流转间速度丝毫不逊於寻常炼虚修士。纤纤则手持一面金色小幡,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虹,倏忽间便能掠过十余丈,遁速竟隱隱追得上方诚。 三道遁光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而在他们后方约十里外,一座小山下的黑雾深处,十余只血色眼眸驀然睁开,幽幽闪烁。 一口气飞出数百里,沿途又顺手料理了几拨不自量力扑上来的低阶魔兽,三人遁光驀然一顿。 “不必再试了。”越宗收起足下法轮,嘆了口气,“那东西一直缀在后面,速度不慢。以此等遁速,甩它不掉。” “你能確定?”青光一敛,方诚现出身形问道,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晚辈虽法力寻常,但在追踪与感应魔兽一道上,尚有几分自信。”越宗语气肯定。 纤纤神色微沉,方诚则沉默不语。 其实无需越宗证实,他早已察觉。明清灵目穿透重重魔气,七八里外雾海中那道若隱若现的庞大身影,如何能逃过他的眼睛?那巨兽时而隱匿於山峦之下,时而潜行於黑雾深处,但那般楼宇般的体魄,终究留下了痕跡。 这越宗果然有些门道,难怪纤纤执意要雇他引路。 “既如此,便去会会它。”方诚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纤纤一怔:“方前辈的意思是……” “布阵设伏,太过麻烦。”方诚打断她,背后青白光芒一闪,一对晶莹剔透、隱隱有风雷纹路流转的羽翅驀然展开——正是风雷翅。 “你二人在此稍候。”话音未落,双翅轻轻一振。 霹雳炸响! 一道青白色电弧撕裂空气,方诚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只见远处空中电光连闪,每一次闪烁便是数百丈距离,不过两三个呼吸,那道雷光便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只余低沉雷鸣滚滚传来。 越宗与纤纤面面相覷,一时怔住。 “方前辈他……独自去了?”越宗喃喃道,脸上掩不住忧色,“虽说那魔兽应当不到圣阶,可此地高阶魔兽神通诡异,往往比同阶修士更难对付……” “方前辈既敢如此,自有把握。”纤纤缓缓道,目光仍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只是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数声沉闷巨响,隨即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震盪四野。但那咆哮声陡然扭曲,化作悽厉惨嚎,又戛然而止。 天地重归寂静。 越宗与纤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这才过去多久?一盏茶?抑或更短? 片刻后,远处灵光一闪,一道青虹激射而回。 “是方前辈!”越宗鬆了口气,神色却愈发古怪。 破空声近,青虹已至头顶,光华散去,方诚飘然落下,青袍之上纤尘不染。 “越道友看看,此乃何物?模样倒是稀奇。”方诚说著,袖袍一拂,一团黑乎乎、裹挟著浓重血腥气的事物被拋了下来。 越宗下意识一点,那物事悬停半空,滴溜溜转动。 二人凝神看去,赫然是一颗硕大的魔兽头颅,大如脸盆,生满黑毛,双耳<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似猿非猿。可往正面一瞧,饶是越宗这般见多识广的魔兽猎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头颅脸上竟无口鼻,唯有遍布茸毛的脸颊上,密密麻麻嵌著十几只半开半闔的血色眼眸!此刻大半眼眸瞳孔流血,凝固著惊恐绝望的神色。 “多眼魔!”越宗失声低呼,旋即恍然,“竟是此獠!难怪那些魔鸦会被驱使……此兽天生精通迷魂摄魄之术,即便在山脉深处也极为罕见!” “多眼魔?”方诚眉梢微挑,“难怪方才它那些怪眼眨个不停,原是想对我施展神魂之术。可惜,找错了对象。”他修有虚空镇神印,神识强度堪比合体后期,这等惑神之术於他而言,直如清风拂山,毫无效用。 “前辈神通当真了得!”越宗讚嘆,神色依旧残留著震撼,“此兽不仅精通摄魂邪术,更有数种诡异神通,便是比它高上一两阶的修士遇上,也往往头痛不已。前辈竟在如此短时间內將其斩杀……” “不过未给它施展的机会罢了。”方诚淡然道,“况且此兽法力不过相当於上族七八阶,算不得多强。” 越宗闻言,一时失语。七八阶的魔兽,在他口中竟如土鸡瓦狗。 纤纤眸光流转,轻笑道:“小妹倒是听闻,这多眼魔身上最珍贵的,便是这些眼珠,乃是炼製镇守心神类法器的绝佳材料。只可惜非是圣阶魔眼,否则足以炼製出接近灵宝的异宝了。” “纤仙子说笑了,若真是圣阶多眼魔,方某也只能暂避锋芒。”方诚微微一笑,“不过这眼珠倒是留著了,至於尸身,坠入下方魔气深处,不便收取。” “前辈能斩杀此獠已是万幸,此兽最是记仇,且擅长驱使、联合其他魔兽围攻,一旦逃脱则后患无穷。”越宗心绪稍定,谨慎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恐引来其他魔兽,我等速速离开为妙。” 纤纤与方诚皆无异议,方诚袖袍一卷,青光闪过,那狰狞头颅便消失不见。 三道遁光再起,向著山脉更深处掠去。 三人离去约莫小半日后,另一方向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嘶鸣! 一片浓郁如墨的黑云自高空滚滚而来,铺天盖地,顷刻间將方圆数里天空尽数笼罩。云中传来刺耳尖啸,黑云剧烈翻涌,十数道粗大血色光柱轰然喷吐而下,直贯下方黑色雾海。 血光所过之处,浓稠魔气如沸汤泼雪,纷纷退散。光柱在雾海中疯狂搅动,不过片刻,数亩范围內的黑雾竟被清扫一空,露出下方一只无头的魔兽尸身。 那尸身下半截似粗大绿蟒,上半身却如蜥蜴,生著一大一小两对手臂,指尖碧绿指甲锋利如刀。 一见此尸,黑云中陡然爆发出悲痛欲绝的悽厉尖啸,声如鬼泣,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是谁!是谁杀我孩儿!老夫定要將他碎尸万段,炼魂抽魄!”苍老怨毒的声音自云中传出,饱含无尽恨意。 “九夜!” “五泣!” 那声音厉喝道:“立刻找出取走我儿头颅之人的踪跡!追上去,老夫要一寸寸嚼碎他们的骨头!” “遵命!” “是!”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自黑云中应和,旋即黑云一分,一银一红两团光球激射而出,眨眼落至下方无头尸身旁。 光华敛去,现出两道半人半兽的狰狞身影。 其一为头生乌黑巨角的狰狞巨汉,披覆黑甲,下半身乃野兽弯腿。另一名则是面容姣好、双耳尖尖、臀生细长黄尾的女子。 二者气息皆凶戾深沉,赫然都有炼虚顶阶的修为。 “启稟主人,属下已从少主体內提出残魂,以秘术还原出凶手形貌。”巨角男子朝空中那遮蔽天日的黑云深施一礼,瓮声稟报。 “放出来,给我看!”云中传来老者森然怨毒的声音,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令下方雾海翻腾不休。 巨角男子应诺,袖袍一抖,一团灰气与黑光交织的光球飞出,盘旋悬浮於其头顶。他双手掐诀,道道法诀打入光球之中。 “噗嗤”一声,光球应声而裂,一幅黯淡的半身人影浮现在虚空。 那人一袭青袍,丰神俊朗,眉宇间隱有紫意流转。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眉心之处乌光一闪,一枚漆黑如墨的眼珠赫然浮现。 那眼珠只是微微一动,表面便有黑芒流转不定,透著一股破灭万法的诡异道韵。 “破灭法目!好,很好!”云中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定是此人不假!唯有破灭法目蕴含的空间禁制之力,方能断去我儿瞬移逃生的最后生路!动身,老夫要亲手將他炼魂抽魄!” “大人息怒!”巨角男子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迟疑道:“恕属下无礼……大人莫非忘了此次出关的缘由?圣祖大人分身即將藉此次魔气爆发彻底甦醒。万一大人去迟了,被『铁魔』等人在圣祖面前进了谗言,恐怕……” “铁魔!”老者一声冷哼,虽满是不屑,语气中的杀意却明显凝滯了片刻。 云中沉默良久,唯有黑云翻涌,显出其內心挣扎。半晌,那苍老声音才再度响起,带著浓浓的不甘:“罢了……九夜!” “属下在。”尖耳女子连忙躬身。 第546章 铁魔追杀 “你擅追踪隱匿,无论用何手段,务必给老夫找到並跟牢这几人。老夫先去恭迎圣祖出关,事后再与你匯合,为我儿復仇。若待老夫来时,你如仍未找到……”老者声音陡然转冷,“下场如何,你当知晓。” “属下遵命!”女子脸色一白,立刻低头应下。 “五泣,我们走。”老者不再多言,一只生满青色鳞片的巨爪自云中探出,朝下方雾海一捞。那无头残尸便如被无形之力摄取,闪电般没入云中。巨角男子所化红光亦紧隨其后,投入翻滚的黑云。 轰隆隆巨响中,遮天黑云调转方向,朝山脉另一处滚滚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原地只余那尖耳女子一人,她望著黑云消失的方向,黛眉紧蹙,轻嘆一声。这追踪之命看似简单,实则凶险异常——能如此乾净利落斩杀少主之人,岂是易与之辈?一旦被其察觉…… 但违抗命令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目光四下一扫,確认了方诚等人离去的方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光飞射而出。 遁出百余丈后,银光驀然一颤,变得模糊黯淡,最终彻底隱没於虚空,再无丝毫气息外露。 魔金山脉另一处,两座黑乎乎的光禿石峰之间,一前一后飞过两道身影。前方是名化神修为的青年,后面则跟著一名面容枯瘦的炼虚中期中年人。二人手中各托著一面法盘,走走停停,神情专注。 “汪师叔,已好几日了,连芝仙的影子都未见著。我们是否寻错了方向?”青年脸上渐露焦躁。 “老夫卜卦之术,虽非百算百中,亦有五成把握。连续数次占卜,皆指向此方,当不会错。”枯瘦中年人头也不抬,目光紧锁手中法盘。 “五成……”青年低声嘟囔,显然信心不足。 就在这时,二人恰好从两座高大石峰间穿过。山峰黝黑光滑,寸草不生,与周遭景象並无二致,故谁也未多在意。 异变骤生! 右侧山峰面对二人的一面,山石轰然炸裂!一道数十丈长的漆黑光刃毫无徵兆地斩出,快得只剩残影! “不好!”枯瘦中年修士反应极快,张口喷出一面白光濛濛的盾牌。盾牌迎风便涨,化作数丈巨盾挡在身前。 然而下一刻,黑光一扫而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噗”一声闷响,中年修士连人带盾,如同青烟般被一斩而灭,竟未能抵挡分毫!诡异的是,这霸道绝伦的黑光,却巧妙避开了近在咫尺的青年,擦其衣角掠过,没入下方雾海。 “轰隆隆——!” 雾海如被擎天巨刃劈开,现出一道十余丈宽、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其中魔气翻滚,深不可测。 那青年此刻才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褪,手忙脚乱地一掐诀,化为一道白虹,向来路亡命飞遁。 “吼——!” 左侧山峰光滑的石壁上,骤然泛起一层灰光,一张十余丈大的狰狞面孔凸显而出。那面孔唯有一张巨口,此刻猛然张开,一股黄濛濛的霞光如星河倒卷,喷涌而出,瞬间便將飞遁的白虹摄住,拖入巨口之中。 大嘴闭合,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石壁扭曲,一个庞然巨物从中缓缓挤出。其头颅大如楼宇,几乎占去身躯三分之一,通体灰白光滑,形似巨蟾,模样怪异骇人,正是高阶魔兽“巨蜍”。 而右侧山峰碎石中,一道人影亦徐徐飞出。 来人身高不过三四丈,在巨蜍衬托下显得渺小,却套著一身青色战甲,浓眉大眼,看似憨厚。然而其背后一对漆黑肉翅缓缓扇动,翼展数丈,其上密布银色符文,星光点点,神秘诡异。 “铁魔大人,不过是两个寻常灵界人,何劳您亲自出手伏击?”巨蜍口吐人言,声如闷雷。 “圣祖甦醒在即,不可有任何意外。”被称作铁魔的带翅男子淡淡道,目光冰冷,“这二人突兀深入此地,行跡可疑,不得不除。” “大人多虑了,如今正值约定之期,有灵界人进入並不奇怪。”巨蜍嗡嗡道。 “好了,巨蜍。”铁魔不耐地打断,“用你的吸魂术,看看这两人究竟为何而来。” “遵命。”巨蜍不敢再多言,双目一闭,体表浮现五色异芒,周遭虚空凝结出无数黑色符文,绕其庞大身躯飞旋。 足足一盏茶工夫后,所有黑色符文没入巨蜍体內。它硕大双目猛然睁开,闪过一丝惊异。 “大人,他们是为一只受伤的『芝仙』而来!” “芝仙?那是何物?”铁魔眉头一挑。 “乃是一株通灵化形的灵芝!”巨蜍解释道。 “化形灵芝?!”铁魔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你確定?!” “属下已彻底消化其元神,记忆无误。” “哈哈哈!好!好!好!”铁魔仰天大笑,狂喜之色溢於言表,“我古魔界有『化形魔魈』,这灵界的『芝仙』便有类似逆天功效!若我得之……” “化形魔魈?”巨蜍倒吸一口凉气,显然知晓此物珍贵,“难怪……不过看其记忆,这些灵界人似乎並不知芝仙的真正用途。” “不管他们知不知晓,此物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铁魔笑声一收,脸上厉色闪过,“但恭迎圣祖之事亦不容有失。巨蜍,你立刻回去,召集一批得力手下,暗中搜寻芝仙下落。切记,避开多目和血臂那两脉的耳目。 若遇其他灵界人……杀无赦。与灵界顶阶的约定?哼,只要不闹得太大,消失几十个低阶修士,那些老怪物还不至於为此撕破脸皮。” “属下明白。”巨蜍硕大头颅一点,张口吐出一面闪著淡淡灵光的法盘,“那被吞小子的法盘在此,或许对搜寻有用。另一面已被大人毁去。” 铁魔抬手摄过法盘,把玩一下,满意点头:“有此物指引,把握更大。你去吧!” “遵命!”巨蜍庞大身躯向下一沉,无声无息没入下方翻滚的黑雾中。 铁魔將法盘收起,背后漆黑肉翅一振,化作一道乌光,朝山脉深处激射而去。 两日后,一片生有数十丈高参天巨木的奇异林地上空,正上演著一场追杀。 前方,一艘三四丈长的淡黄色灵舟亡命飞遁,舟上三名蓝衫男子,一人盘坐不动,似已重伤,余下二人则满脸惶急,疯狂將法力注入灵舟。 后方,一辆通体血红、被灰气包裹的尖锥状飞车紧追不捨。 飞车上,一名身著遍布血色尖刺的银色战甲的男子双手抱臂,面无表情,正是曾在雷云阁与方诚有过对峙的圭姓男子。他盯著前方灵舟,眼中跳动著嗜血寒光。 二者一逃一追,距离不断拉近。 “道友何必赶尽杀绝!我三人愿交出追踪法盘,犬八哥的铁粉们,《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已发布!立刻退出山脉,只求放过我等!”灵舟上一人惶急传音。 “放过你们?”圭姓男子声音冰冷,隔空传来,“可以,將精血与元神奉献於本尊,自然放你们『自在』。” “邪修!你不得好死!”求饶之人破口大骂。 圭姓男子一声冷笑,足下猛地一踩。血红飞车周围灰气剧烈翻滚,瞬间膨胀为数亩大的灰云,一声狂暴龙吟自云中轰然响起! 前方三人骇然回望,只见灰云中血光爆闪,一条银色蛟龙张牙舞爪地激射而出,在空中一个模糊,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灵舟上方空间波动,银蛟诡异浮现,带著腥风猛扑而下! 三人惊骇欲绝,仓促间七八件宝物齐出,光华乱闪地砸向银蛟。 银蛟妖目血光一闪,张口喷出一颗血红圆珠。圆珠清鸣一声,滴溜溜转动间,大片黑红血光席捲而出。 所有袭来的宝物被这血光一扫,顿时灵性大失,哀鸣著从空中坠落。血光去势不减,瞬间淹没了灵舟自带的淡黄护罩。那护罩如阳春白雪,顷刻消融。 “啊——!” 悽厉惨叫接连响起。血光之中,三名蓝袍修士连同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肉消融,化为三团拳头大小的精纯血团。 银蛟大口一张,一片霞光卷出,將三团精血吸入腹中。旋即银光一闪,重新化为圭姓男子模样。他舔了舔嘴角,目光冰冷地望向山脉深处,隨即化虹而去。 一片朦朦朧朧的白色薄雾,如天降纱幔,横亘於两山之间。与四周黑灰色的浓稠魔气相比,这片稀薄白雾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 方诚、越宗、纤纤三人悬浮於雾前,皆沉默打量著前方。 “当真无法绕行?”纤纤率先开口,声音透著一丝凝重。 “恐怕不行。”越宗眉头紧锁,“前几日为避开那群魔蜂,已耽搁两日。再绕路,时间上决然不及。” “可据越道友先前所言,此地往日並无此雾。如今突然出现,恐非吉兆。”纤纤轻嘆。 “何止非吉兆。”方诚目光穿透薄雾,望向深处,淡淡道,“此雾隱含煞气,其中多半藏有厉害魔兽,甚或这雾便是其神通所化。” “有方前辈在此,纵有高阶魔兽,想来也不足为惧。”纤纤望向方诚,勉强一笑。 “纤仙子此言差矣。”方诚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无波,“若雾中仅有一两头魔兽,方某料理了便是。但若是成群结队的高阶魔兽盘踞其中,我也仅能自保而已。” “一群高阶魔兽?这……高阶魔兽甚少群居。”纤纤笑容一凝。 “世事无绝对,如此大范围的雾气,不似一两头魔兽能够弄出。要么內藏之兽强横无匹,要么……便真是一群。”越宗目光闪动,沉声补充。 纤纤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沉默片刻,方道:“那依二位之见,该当如何?莫非就此折返?” “折返倒不至於。”方诚接口,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只是进入之后,需倍加谨慎,做好万全准备。若真遭遇无法力敌之险,为性命计,自然需暂退。此行对方某同样重要,不会轻易言弃,越道友呢?” 越宗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內心挣扎。他看看方诚,又看看前方诡譎白雾,最终一咬牙:“晚辈既已应下引路之责,又蒙前辈此前解围,前辈既决意进入,晚辈自当捨命相陪。” “如此甚好。”方诚微微頷首。 纤纤神色稍缓,道:“既如此,我们这便进去。二位道友也请宽心,小妹虽修为浅薄,但尚有些保命手段,足以自持,不至拖累二位。” “有仙子此言,便更无后顾之忧了。”方诚淡然一笑,不再多言,周身青光盈盈,化作一道惊虹,当先射入那白濛濛的雾气之中。 以他如今修为实力,身怀诸多大神通与重宝,即便真遭遇圣阶存在,亦有周旋甚至战而胜之的底气,又岂会因一片不明雾区而却步? 纤纤与越宗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凝重,隨即各展遁光,紧隨而入。 青虹於低空不紧不慢地飞行,方诚身处遁光之中,双眸微眯,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不可察的金色毫光,明清灵目已然无声运转,穿透稀薄雾气,扫视四方。 同时一面晶莹剔透、流转淡淡符文的小盾绕其周身徐徐旋转,正是防御法宝晶鳞盾。 在此等险地,他虽自信,却从不託大。 身后越宗足踏白色法轮,手中捧著一只金色怪盒,盒盖敞开,內里一条白白胖胖、遍体银斑的怪虫缓缓蠕动。此虫状若春蚕,头顶却生有一副栩栩如生的诡异鬼脸斑纹,望之令人心头髮毛。 雾区寂静,唯有遁光破空的细微声响。三人皆全神戒备,朝著雾气深处缓缓推进。 自入这白雾区域,已过了半个时辰。 四周景物单调如一,前路茫茫,似乎永无尽头。 方诚飞在最前,一袭青袍纤尘不染,神色平静如古井。他双眸中淡金色毫光流转不息,明清灵目已催至当前环境下的极限,却也只能看透半里之遥的雾气。神识在虚空镇神印加持下,虽被这奇异白雾压制,仍牢牢笼罩周身数十丈,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感应。 他袖中右手虚握,五颗青色雷珠在掌心缓缓旋转,雷光內敛——正是以先天乙木神雷凝炼的乙木神雷珠。在此等险地,纵是方诚,亦不会托大。 身后,越宗脸色愈发阴沉,目光不时落向手中金色怪盒。盒內那只头顶鬼脸斑纹的银斑怪虫,原本懒洋洋盘踞,此刻却忽然银光大放,上半身猛地竖起,头颅发狂般摇晃,口中发出短促尖鸣。 虫身银斑灿灿,那鬼脸图案更是瞬间变得血红欲滴。 “不好!”越宗失声低呼,脸色骤变,“十里內有高阶妖魔靠近,遁速极快!” “方向,数量?”方诚遁光微顿,声音平静无波。 “西南……五只!”越宗侧耳细听虫鸣,声音已带上一丝惊惶。 “五只么。”方诚眸光微闪,喃喃一声,目光如电射向西南雾靄深处。他並未施展剑阵——紫霄神雷剑正於木青体內孕养,此刻不便动用。但他青帝木皇神通已成,操控万木乃其本分。 只见他袖袍一展,並未祭出飞剑,而是双手掐诀,十指如莲花绽放。周身青光暴涨,无数道翠绿灵丝自其指尖迸射而出,没入四周虚空。 霎时间,方圆百丈內的白雾剧烈翻腾,一株株青木虚影自雾中拔地而起,並非实质,却凝若真形,枝叶交错,转瞬化作一片鬱鬱葱葱的青木结界。 此乃青帝木皇神通演化出的困敌手段,以木灵之气勾连地脉,自成一方牢笼,虽无剑阵锋锐,却更擅困缚与消耗。 “结界已成,你二人莫离我二十丈外。”方诚淡淡道,语气中自有令人心定的力量。 第547章 魔界圣祖?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纤纤与越宗见状,虽未见飞剑,但这凭空生木、化雾为牢的神通更显玄妙,心下稍安,连忙依言靠近。 就在此时,西南方向雾气剧烈翻滚,几声“咕咕”怪叫穿透白雾传来。这叫声入耳,竟让人心烦意乱,心神涣散。 方诚只觉一丝烦躁之意刚涌上心头,丹田內那尊紫气元婴便微微一震,紫气流转,一股清凉之意顷刻荡涤灵台,神识恢復澄澈。 虚空镇神印本就镇守神魂,这等惑神音攻对他效果甚微。 他身后,越宗却双目神光涣散,面泛异样潮红,手足无措。纤纤面上青光一闪即逝,竟似未受太大影响。她眸光一扫越宗,毫不犹豫扬手打出一道寒气符籙,白濛濛寒气將越宗罩住。 越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道谢,心中对这晶族女子又高看了几分。 雾气炸开,五只丈许大的黑影厉啸扑出! 竟是五只禿鷲般魔禽,却生著女子面孔,本该生目处上下並排四只碧绿妖瞳,显得狰狞诡异。 四只羽毛黑白相间,气息约在炼虚初期,居中一只通体雪白,气息赫然已达炼虚后期。 “咯咯!灵界人!”那雪白魔禽口吐人言,声音粗糲刺耳,四只妖目贪婪扫视三人,“数百年来曾尝过了!” 方诚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只是静静打量著这五只“人面鷲”。忽然,他抬手轻扬,五颗青光雷珠激射而出,直取五禽。 魔禽厉啸闪避,轻易躲过。方诚嘴角微扬,单手掐诀。五颗雷珠方向一变,於魔禽中心处撞在一起。 轰隆——! 乙木神雷珠轰然爆裂!漫天青色雷弧狂闪,化作一片覆盖亩许的雷暴之海,顷刻將五只魔禽吞没。雷光中蕴含的先天乙木神雷之力至刚至阳,正是魔气克星。 哀鸣骤起,雷光散去,四只黑白魔禽羽毛焦糊,伤痕累累,唯有那雪白魔禽仅一只翅膀微焦,显然修为深厚,且火焰神通对雷霆抗性更强。 四只受伤魔禽暴怒,不顾为首者尖鸣阻拦,恶狠狠扑向方诚,瞬间撞入青木结界范围。 结界触发,青光荡漾。四禽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一片无边巨木森林,树木参天,枝叶蔽日,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它们惊怒下喷出白色火焰,化作火蝶扑向巨木,却如中幻影,穿透而过。 “虚中有实,实中含虚,此为吾之青木幻界。”方诚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只魔禽急怒撞向巨木,却被一股磅礴木灵之力狠狠弹回,头晕目眩。巨木看似虚幻,受击时却坚逾精钢。 结界外,雪白魔禽见四名手下被青光一裹便消失无踪,又惊又怒。它厉啸一声,双翅怒展,一圈白色光环自体迸发,浑身雪羽轰然化为汹汹白焰。 这白焰与那四禽不同,焰心中竟有银色符文翻滚,热浪滔天,空间扭曲,青木结界的光幕被迫显现,在白焰炙烤下微微荡漾。 “方兄小心!是金乌真火!此禽恐有真灵金乌血脉!”纤纤面色大变,急忙传音。 “金乌真火?”方诚目中精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修炼赤帝火皇气亦有年头,对天下万火颇有感悟,此真火正是淬炼火系神通的绝佳养分。 他一张口,喷出一团银色火焰,正是噬灵天火。银焰扭转化作一只尺许长火鸟,清鸣一声。 周遭因金乌真火浮现的赤红火苗,仿佛受到牵引,纷纷投向银焰火鸟,被其吞噬,火鸟体型隨之涨大。 魔禽所化白焰火鸟一见银焰,四目中闪过惊惧、狂喜与贪婪,最终被疯狂取代。它狂鸣著,带著滔天白焰扑向噬灵火鸟。 轰! 银白二焰撞击,爆发出骇人威能,互相吞噬纠缠。初始,噬灵天火品质更高,但量少,渐处下风。 方诚见状,並指一点,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柱射入银焰火鸟体內——此乃以五曜混元真法修炼出的精纯真元。 银焰火鸟体型暴涨,顷刻化为三四丈巨禽,反压白焰。 白焰节节败退,魔禽惊惧,猛地张口喷出一颗乳白色圆珠,魔核! 魔核白芒大放,化为数千白色细针,分袭噬灵火鸟与方诚。 射向方诚的细针洞穿青木结界光幕,瞬至面前。 方诚身前晶鳞盾晶光大盛,细针被诡异地滑开。他头也不回,反手虚抓,五指喷出青、赤、黑、白、黄五色霞光——正是五帝大魔神通所化五行神光,凌空一刷,便將那些细针尽数收去。 另一部分细针將噬灵火鸟扎得千疮百孔,银焰黯淡,白焰重占上风。 方诚目光一冷,不再迟疑。 他深吸口气,体內气血轰鸣,筋骨发出噼啪轻响,一股古老尊贵的气息瀰漫开来。只见他身形一晃,骤然被刺目五色光华包裹,一声清越凤鸣直衝九霄! 光华散去,原地出现一只体长两丈、神骏非凡的五色彩凤! 尾羽摇曳,流转五行光华,周身散发著真灵天凤的威压——正是惊蛰十二变之天凤变! 此神通消耗极大,方诚平日绝少动用,此刻为速战速决,果断施展。 彩凤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锐利,一只凤翅如天刀划向身前虚空。 刺啦——! 空间如帛撕裂,一道白濛濛裂缝浮现。彩凤身形一纵,没入一半。 几乎同一时间,正在与噬灵火鸟缠斗的雪白魔禽上空,空间波动,一道白线无声浮现、张开。彩凤的上半身自其中一探而出,俯瞰下方,凤目中冰冷一片。 魔禽四只妖目同时上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真灵天凤的血脉压制,对於它这具稀薄金乌血脉的禽类,乃是刻入灵魂的震慑! 彩凤利喙一张,並未喷吐火焰,而是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这尖啸並非针对耳膜,而是直击神魂!虚空镇神印的神识攻击秘术,以天凤之身施展,威能倍增! 魔禽身形剧震,四目神光涣散,体表白焰为之一滯。 趁此良机,彩凤双爪探出,看似优雅,却快得超越视线,裹挟著淡淡的银色空间波纹——天凤变赋予的浅层空间掌控之力,令其攻击轨跡难以捉摸。 噗嗤! 利爪精准扣入魔禽双肩,蛮横无匹的巨力爆发,那是八九玄功五转与天凤真身叠加的恐怖力道!魔禽护体白焰与妖骨,在这力量面前如纸糊般被撕裂。 “戾——!” 悽厉惨嚎戛然而止,彩凤双爪一分,血雨纷飞,那炼虚后期的雪白魔禽竟被生生撕成两半! 一颗乳白色魔核和一缕挣扎欲逃的精魂隨之浮现。 彩凤张口一吸,將那缕精魂吞入腹中。至於魔核,则被一道银光捲走,没入方诚原本所在之处——那里,他不知何时已重新现出人形,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有浮动。 动用天凤变虽只一瞬,消耗確实巨大。 他抬手收起魔核,同时一点指。那噬灵天火所化银色火鸟欢鸣一声,扑向魔禽残尸上的金乌真火,大肆吞噬起来,银焰隨之愈发凝实明亮。 方诚看也不看那四只仍被困在青木结界中的黑白魔禽,对越宗、纤纤淡然道:“抓紧调息,此地不宜久留。” 越宗早已目瞪口呆,他知道方诚实力深不可测,却未料到竟强横至此!炼虚后期、身怀金乌真火的魔禽,竟被其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瞬杀!那化身彩凤、撕裂空间的神通,简直闻所未闻! 纤纤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骇浪翻滚。她体內的麒影更是传来急促的警示:“此子……绝非普通炼虚!那化身之术蕴含一丝真正的天凤真韵,空间波动也做不得假!小心,万万小心!” 方诚袖袍一挥,青木结界收拢,青光倒卷而回。那四只被困的黑白魔禽茫然现身,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见方诚屈指连弹,四道凝练如丝的紫霄神雷激射而出,精准没入其头颅。雷光一闪,四禽浑身僵直,妖魂瞬间溃散,尸体坠向下方雾海。 他凌空一抓,四颗较小的魔核飞来,隨手收起。噬灵天火也已將残余金乌真火吞噬完毕,飞回其体內。 从魔禽出现到全军覆没,不过半盏茶功夫。白雾区域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与淡淡血腥,诉说著方才的短暂廝杀。 “走。”方诚服下一枚丹药,气息迅速平復,当先朝雾气深处飞去。 越宗与纤纤压下心中震撼,连忙跟上。 经此一战,二人对方诚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敬畏更深。而方诚心中却无波澜,於此魔地,斩杀几只炼虚魔禽,不过前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他目光投向雾气深处,神识依旧警惕地扫描四周。 真正的危险,或许还在前方。 就在三人离去约一炷香后,不远处雾气微微扭曲,一道近乎透明的银光闪烁了一下,隱约现出一名尖耳黄尾的女子轮廓。 她望著方诚等人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一咬牙,身形再度隱匿,悄无声息地尾隨而去。 正是那受多目老怪之命追踪方诚的“九夜”。 方才那一战,她躲在远处窥见,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人族修士的神通,尤其是最后化身的彩凤,其威压令她这擅长隱匿的魔族也感到神魂战慄。 “此事……必须儘快稟告主人才行。”她心中暗道,追踪得愈发小心谨慎。 魔金山脉深处,某处隱秘山坳。 空中魔禽盘旋,遮天蔽日;地上兽影幢幢,漫山遍野。数以千计的各类魔兽聚集於此,体大者如小山,小者仅尺许,面目狰狞,气息凶戾。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暴虐与血腥,在这山坳中瀰漫。 兽群中央,一块高数十丈的巨岩上,趴著一只数丈高的大头魔物,正是那“巨蜍”。只是其体形比起先前与铁魔交谈时,已缩小无数倍,在周围眾多更加可怖的魔兽中间,反倒显得有几分不起眼。 巨蜍趴在石上一动不动,似在等待。四周千余魔兽虽大多目露不耐,却也保持著诡异的平静。 半晌,空中魔禽忽然向两侧分开,一头体长数尺、遍体金纹的巨大蝙蝠一衝而下,双翅收拢,悬停於巨蜍面前。 “大人,时辰已到,该来的都齐了。”金纹蝙蝠口吐人言。 “那便行动。”巨蜍声音低沉,话语简短,“目標再说一次:杀光所有进入山脉的外来人,夺得他们手中那法盘状法器。以此法器,找出那只『芝仙』,献给铁魔大人。无论谁找到芝仙,皆有重赏!” 话音一落,山坳中上千已开灵智的魔兽轰然响应,隨即一鬨而散。有的振翅高飞,有的遁地而走,全都朝著山脉外围蜂拥而去。 巨蜍自身也纵身一跃,混入兽群之中。 这魔兽並未察觉,在它头顶数千丈高空中,一朵看似普通的灰云內,隱有一点黑影深藏。黑影闪动著血红双目,冷冷俯瞰下方一切。 待所有魔兽尽数离开山坳,黑影才从云中飞出。竟是一只尺许大小、通体血红的硕大鸚鵡。鸚鵡在空中盘旋数圈,驀地“砰”一声轻响,自爆开来,化为一团血雾溃散,內中隱隱有血色符文一闪即逝。 几乎同一时刻,魔金山脉某处禁制重重的地下石屋內,一名在石床上闭目养神的血袍大汉,突然轻咦一声,睁开双目。 此汉脸色苍白,大嘴塌鼻,目光阴沉。 “铁翅魔这傢伙捣什么鬼。”他喃喃低语,“圣祖大人將醒,却派这么多人出去杀外来人作甚?那『芝仙』又是何物,值得如此兴师动眾,几乎將手下所有高阶魔兽都派出去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忽地轻拍两下手掌。 “啪啪”两声,石门无声滑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款步走入。此女一身血红宫装,脸上却笼著一层淡淡血雾,看不清真容。 “参见父亲大人。”女子盈盈下拜。 “血瑛,起来吧。”大汉摆手,“我闭关这几日,铁翅魔和多目二人,可曾到地宫?” “回稟父亲,尚未见到他二人。”女子声音略低,却还算动听。 “还未到……”血袍大汉目光一闪,若有所思。 “父亲莫非收到了什么消息?”宫装女子声音透出好奇。 “嗯,铁翅魔的手下,已然全数离开了老巢。”大汉缓缓道。 “全数离开?难道是……”女子一惊。 “非你所想之事。”大汉摇头,“它们都往山脉外围去了,要將近日入山的灵界人,一网打尽。” “灭杀灵界人?这是何意?”女子怔住。 “这正是我叫你来的缘由,似乎与一件叫『芝仙』的东西有关。圣祖將醒,我不便离开。你去將此事查清,一有消息,立刻回报。”大汉目中寒光一闪,吩咐道。 “是,父亲大人。”宫装女子心中一凛,恭敬应下,隨即退出石屋。 石门自行关闭。血袍大汉轻吐一口气,再度闭目养神。 第548章 魔烟鸟 魔金山脉外围,一片灰白树林上空,一名化神级异族人正驱使三口赤红飞刀,与两只酷似黑熊的魔兽殊死搏杀。 那两只魔兽高数丈,四只巨掌挥动间,无数破空爪芒交织成网,与飞刀碰撞,爆出连串清鸣,攻势凌厉异常。化神异族左支右絀,仅能勉强自保。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嘎嘎”怪叫,一片黑色乌云飘然而至,竟是数百只黑色独角怪鸟。为首一只体长丈许,双目翠绿,阴森寒光慑人。 化神异族一见此景,顿时魂飞魄散。他被两头巨熊缠住,脱身不得,只能狂催三口飞刃,化为三道惊虹將自身护得严实。 为首魔鸟一声怪叫,上百魔禽一哄而上。飞刃只来得及斩杀十余只,便被魔鸟撕成碎片。那化神异族连同与之缠斗的两只巨熊魔兽,顷刻间葬身鸟腹。 最后,一只魔鸟张口喷出一面法盘状法器。为首魔鸟目中闪过喜色,喷出一股霞光將法盘吸入腹中,隨即带著群鸟朝另一方向飞去。 另一座山头上空,五只豹形魔兽向下喷吐灰白魔气。山头之上一片黄濛濛光幕漂浮,魔气击打其上,光幕颤抖不休。光幕下方,两名异族人各持一桿幡旗拼命摇晃,以自身法力维持这摇摇欲坠的防护,显然危在旦夕。 开阔之地,彦姓老者与白面青年化作两道遁光亡命飞遁。他们身后,一团碧绿怪云与一道黑色颶风气势汹汹,紧追不捨。 眼见后方越追越近,彦姓老者一咬牙,单手一翻,摸出一张有些破旧的金色符籙,口中念念有词,扬手祭出。 “轰”一声巨响,一团刺目金光如骄阳浮现,滴溜溜旋转。金光所过,魔气溃散消退,声势惊人,后方绿云与黑风不由得遁速一滯。 然而片刻后,金光消散殆尽。原本身处前方的老者和白面青年,已踪影全无。 类似情形,在数日之內,於魔金山脉外围各处不断上演。大半进入山脉的异族人,纷纷陨落於魔兽之口,仅寥寥七八人侥倖保命。 这些能存活下来之人,自非等閒之辈。一察觉山脉深处魔兽大量出现在外围的异常,立刻转明为暗,变得万分小心。 而那些夺得部分异族人追踪法盘的魔兽,则如撒网般在山脉外围四下搜查。诡异的是,无论残存的异族还是那些魔兽,皆无法追查到芝仙的任何踪跡。 与此同时,经过数日跋涉,方诚一行安然接近了目標区域。 一座小山峰顶,方诚负手而立,眺望远处一片连绵山脉。山风拂过,青袍微动,他丰神俊朗的面容上一片沉静。 “便是此处了,看起来平平无奇。”他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纤纤说道。 “正因如此,它才会选中此地。”纤纤轻声道,隨即转向越宗,“越兄,接下来的路程无需你引领了,你可在附近稍作歇息。我与方前辈需过去一趟,少则半日,多则三四日便会返回。若逾期未归,道友不必等候,自行离去即可。” “既然纤仙子如此说,越某便偷个懒了。”越宗一口应下,抱拳一礼,化作一道遁光朝附近另一座小山飞去,一闪没入山体之中。 “方前辈,我们走吧。”纤纤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方诚微微頷首,並不多言,周身青光一起,向前方山脉飞去,纤纤紧隨其后。 一入山脉,原本一直待在纤纤肩头的那只黑色魔烟鸟,立刻振翅冲天,在空中一个盘旋,朝某方向激射而去。方诚二人悄然跟在后面。 山脉中峰峦叠嶂,连绵不绝。 二人跟著黑色小鸟一口气飞入数千里,当面前出现一座看似普通的山峰时,魔烟鸟双翅一收,口中发出清鸣,盘旋不前。 “找到了,入口便在此处。”纤纤双目一亮,面现喜色。 她当即催动遁光,几个闪动便至山峰附近,围著此山飞快绕行数圈,最终在山腰某处停下,现出身形,凝神打量。 方诚青光一闪,已至其身旁,顺其目光望去。 眼前是一块高约百余丈的灰白峭壁,表面光滑,除了一些黑气繚绕,並无他异。 方诚目中淡金毫光微闪,明清灵目运转,神色微微一动,显然看出了些许端倪。 此时,纤纤口中一声低鸣,空中盘旋的魔烟鸟如弩箭般射向峭壁。 “噗嗤”一声闷响,看似坚硬的石壁在与魔烟鸟接触的剎那,竟荡漾起圈圈波纹,表面略一模糊,化为一层死气沉沉的浓稠黑雾——这整块峭壁,赫然是一个巨大洞窟的入口。 魔烟鸟不受黑雾阻挡,一没而入。 “前辈稍候,容我先探查內中情形。”纤纤谨慎说道,隨即盘坐虚空,手掐法诀,闭上双目。她已分出一缕心神附於魔烟鸟上,此刻正操纵此鸟探查洞內动静。 方诚静立一旁,目光闪动,不知在思量什么。 约莫一顿饭工夫后,一声鸣叫,魔烟鸟从黑雾中一衝而出,落回纤纤肩头,纤纤也在此时睁开双目。 “还好,那只圣阶魔兽仍在沉睡,正是我等下手良机。”她正色道,“我让魔烟鸟为前辈引路,直趋那圣阶魔兽所在。不过洞內魔气凶戾异常,即便以前辈修为,恐也难久持。最好莫要惊醒此兽,以霹雳手段一举灭杀。” 说罢,她手指一点,黑色小鸟再度飞入黑雾之中。 “仙子放心,方某自有分寸。仙子无魔功护体,便在此等候吧。”方诚看了此女一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隨即他双手掐诀,周身金光微泛,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琉璃在皮肤下流转——此乃八九玄功护体神通自然显现,並非刻意催动。 身形一动,他已化作一道金青交织的惊虹,遁入浓稠黑雾之中。 一见方诚真进入了洞內,纤纤嘴角的浅笑渐渐收敛,露出沉吟之色。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行动了。”一团青光忽然从她身上飞出,一个闪动,化为拳头大小的麒麟虚影,回身说道。 “再等等。”纤纤摇头,“无论他能否真斩杀那圣阶魔兽,只要双方交上手,才是我们进入真灵之穴的最佳时机。” “哦?你对此子忌惮不小啊。”麒麟虚影嘿嘿一笑。 “这一路行来,他的神通你也见了。炼虚后期的魔兽在他手中也支撑不了多久。若真与他爭斗,我並无把握。而那只圣阶魔兽,虽在沉睡,必有防范。想轻易接近,怕是不易。唯有趁他们相斗,我们方可神不知鬼不觉开启真灵之穴。”纤纤冷静分析。 “言之有理,那便多等片刻。”麒麟虚影歪头想了想,表示赞同。 山脉之外,越宗在一座山峰新开闢的洞窟中闭目打坐。忽然他感应到什么,脸色一变,手掌翻转间,那个装著怪虫的金色盒子已出现在手中。 盒盖方启,其內那酷似蚕虫、头顶鬼脸的银斑怪虫便发疯般摇头狂鸣起来。 越宗倒吸一口凉气,想也不想便纵身一跃,化为白虹衝出洞窟。 身形方现於外,他脸色已变得难看至极。 面前虚空中,赫然悬浮著一名身著银甲、面色木然的男子——正是在雷云阁中与他们有过衝突的圭姓异族人。 “原来是前辈在此,晚辈还以为是魔兽来袭。”越宗强自镇定,勉强一笑,“前辈寻晚辈,有何吩咐?” 圭姓男子冷冷盯著越宗,半晌不语,最后才毫无感情地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此地只有晚辈一人。”越宗回道。 “是么?那你可以上路了。”圭姓男子脸上血光一闪,煞气浮现。 越宗面色剧变,猛地將手中盒子劈面拋出,袖中灵光连闪,数十张顏色各异的符籙暴射而出,同时张口喷出一面白色玉牌。 怪虫从盒中激射,化为丈许大小,如怪蛇般缠向圭姓男子;数十张符籙化作各色光团爆裂;那玉牌“砰”一声炸开,化为亩许大的白色迷雾,將圭姓男子笼罩其中。 而越宗本人足下白光一闪,多出一对法轮,一晃之下,已瞬移般出现在迷雾外十余丈处。 遁光一起,就要化虹远遁。 圭姓男子见状,冷笑一声,驀地一拍自己天灵盖。身形略一模糊,竟幻化出三道一般无二的分身。 其中一个分身双臂一抬,化为一对血色鬼手,十指尖尖,黑气缠绕,一把掐住扑来的怪虫,用力一撕,竟將怪虫扯为数截。 另一个分身猛然咧开大嘴,用力一喷,一股血色光霞狂涌而出,將激射而来的各色光球捲入其中,再一吸,便將光球连同部分白雾吞入腹中。 最后一名分身双目银芒一闪,身形一纵,化作一条银色蛟龙激射而出。只是一个闪动,银蛟便如瞬移般出现在越宗所化遁光上空,龙尾一摆,双爪携骇人气势狠狠抓下。 越宗面色惨白,却不肯坐以待毙,体內轰鸣声起,两口白骨飞剑激射而出。飞剑表面电光缠绕,交叉一斩,迎向蛟龙双爪。 “咔嚓”一声,骨剑虽让巨爪为之一顿,自身却在巨力下齐齐折断。越宗趁机张口喷出一团精血,罩向足下法轮,似要施展某种遁术。 银蛟目中寒光一闪,张口喷出一颗血红珠子。珠子清鸣一声,滴溜溜旋转,驀地放出大片黑红血光,一闪即逝,便將下方越宗罩在其中。 一声悽厉惨叫,越宗如蜡烛般融化,化为一团血水,被银蛟一口吸入腹中。 银蛟盘旋而回,另外两个分身也腾空而起。幻影闪动间,三道分身合而为一,重新化为圭姓男子。只是他面色阴沉,目光闪动,似在思量什么。 “这几人竟也到了此地,莫非也是为那物而来?可那物所在,应无人知晓才对,除非……”他低声自语,目中凶光闪动,“哼!不管尔等是何来歷,那物唯有本尊可得。谁挡在前,我便吞了谁!” 下一刻,他驀然扭头,厉声朝某方向喝道:“谁在那里?滚出来!” 然而那边静悄悄,並无人影。 圭姓男子面上狞色一闪,抬手间一口银色飞刀激射而出。银光一闪,一片刀影已將那片虚空尽数笼罩。刀影落下,合拢一处,那边依旧空荡。 圭姓男子面露一丝意外,目光疑惑闪动。细想片刻,他最终冷哼一声,单手法诀一引,那口飞刀化为银芒激射而回,没入袖中不见。隨即他血光一起,化为血虹破空而去。 此地重归寂静。 足足一顿饭工夫后,高空中淡淡银光一闪,一道小巧人影浮现,正是那名叫“九夜”的尖耳女子。 她盯著圭姓男子消失方向,黛眉紧皱,半晌才喃喃道:“此人是谁?虽非斩杀少主之人,神通却也了得。若非事先以秘术將气息挪移至他处,恐怕真瞒不过他。不行,这些外来人都如此棘手,非我一人可看住,须得请求援兵。” 言罢,她单手往身后尾巴上一抓,扯下一小撮茸毛,口中念念有词,隨即扬手一撒。 茸毛“噗嗤”作响,化为无数纤细银芒,破空射向天际,闪动几下便消失无踪。 九夜见状,神色稍松。 她又望了望方诚与圭姓男子消失的山脉方向,略一迟疑,轻嘆一声,单手掐诀,身形在银光中渐渐模糊,终至无形。 浓稠魔气在山腹通道中翻涌,方诚周身淡金光晕隱现,八九玄功五转之躯自生辉光,將侵身魔气稳稳隔开。他目运清光,明清灵目下,这伸手不见五指处宛若白昼。 一只漆黑烟鸟在前引路,不时发出急促低鸣。方诚步履从容,细细打量这迷宫般的巨洞。 四壁皆是未见过的漆黑石头,冰冷坚重,那近乎液化的魔气正从石隙中不断渗出。他心念微动,紫府內紫气元婴寂然端坐,三婴合一的浑厚法力在经脉中默然流转。 前方烟鸟忽然盘旋不前,但见魔气稀薄处,一泛白巨口隱隱在望。 方诚神色不变,抬手虚招。烟鸟略一迟疑,依言飞近。待其临头,方诚袖袍轻拂,一片灰濛濛霞光后发先至,倏然卷出,正是精纯元磁之力。 烟鸟猝不及防,立被困锁,声息神念皆被隔绝。方诚指尖青光一点,一道符文没入鸟身,將其化为一缕精纯魔气封入玉盒。 “外间若有异动,此虫可察。”他心中淡然。入山前,他已將一只变异噬金虫藏於山外岩缝。 此虫身具“化石敛息”之能,藏於土石,几与天地同化,合体修士亦难轻易察觉。 处理罢烟鸟,方诚望向出口,目中凝重稍添。对手毕竟是圣阶,纵重伤亦不可轻忽。 他心念动处,肩头空气微漾,十三道尺许长的晶莹身影悄然浮现,背生六翼,寒气凛然,正是十三头炼虚初期的六翼霜蚣分身。 霜蚣无声嘶鸣,旋即隱入虚空,布於周遭。 他又张口一吐,一点银焰化鸟,乃是噬灵天火所化,轻鸣一声没入岩壁。 接著袖中流光飞出,化为一根尺许短棍,色呈混沌,正是熔炼元磁神山、北极元光等诸多奇物而成的通天灵宝——无极棍,於身前沉浮不定,气机引而不发。 最后,他指诀轻变,身上紫晕微闪,身形渐虚,终至无形无跡,连气息亦敛如尘埃,正是动用了太一化清符。诸事已备,虚化身躯如清风,向那大厅出口飘去。 第549章 纤纤弄巧,別有心机 几乎同时,山腹之外。静坐的纤纤驀然睁眼,闪过一丝讶色。 “如何?”旁侧青色麒麟虚影立有所觉。 “魔烟鸟被方道友制住了。”纤纤秀眉微蹙。 麒麟虚影目光一凝:“他察觉了?” “应非如此,”纤纤摇首,“此人行事向来縝密,或仅不愿对敌时为人所窥。只是內中情形,你我再难知晓。” “时机恐难把握。” 纤纤眼中决断色闪:“顾不得许多!圣阶魔兽非同小可,纵是重伤,也非他能轻易拿下。这段辰光,足矣。”言罢翻手,掌心现出一三角令牌,漆黑如墨,上刻麒麟踏云纹,背有淡银古符。 “可惜这魔麟令了……”纤纤指抚令牌,面有不舍。此物需以真正墨麒麟遗骨尸气炼就,她费尽心力只得此一件。 “外物何足惜,真灵之穴所藏,岂是此令可比?速行。”麒麟虚影催促。 纤纤不再多言,將令牌望空一拋,同时並指划腕,一缕精血喷出,化鸽卵大血珠。 那黑令牌凌空放出乌光,狂风乍起,化黑色颶风,风中传出低沉兽吼。 血珠投入,风吼立止,黑风收敛,现出一头通体漆黑、高约丈许的墨麒麟虚影,凶煞之气扑面。 纤纤神色凝重,双手连点,无数黑色符文浮现,没入麒麟虚影。 那虚影目中凶光渐敛,低吼一声,化一团浓稠黑光,將纤纤与青麒麟虚影一同笼罩,旋即悄无声息没入通道魔气之中。 二人不知,不远处山腰一块灰白岩石悄然绽裂,一只金甲虫振翅而起,无声无息隨那隱晦黑光,亦投入魔气通道。 …… 方诚虚化身躯,已立於巨厅入口。 大厅圆广,径逾百丈。 中心处,一约三十余丈的金色法阵纹路古奥,隱透不祥。阵周矗十二根乌黑石柱,雕满青面獠牙魔怪,不断喷吐漆黑魔气,匯向阵中。 阵心有一血色大床,上臥一体型庞大的黑色巨猿,獠牙外露,四肢奇长,顶生三根黄角。其胸膛处,一碗口大紫色伤口触目,隱见漆黑心臟微搏与断裂肋骨。 巨猿双目紧闭,周身乌光流转,正缓缓吸纳石柱涌来与身下血床升起的魔气血雾,似陷深沉疗伤。 方诚静立门侧,虚化身躯几与空融。明清灵目细扫厅內每一寸,除那匯聚转化魔气供养巨猿的法阵与石柱,未见其他隱匿禁制。 黑色魔猿气息虽强,却沉滯不稳,胸前伤口紫气缠绕,显是重伤未愈,沉睡非偽。 “倒也省力。”他心道,本无意与全盛圣阶生死相搏,但若偷袭一重伤沉睡之兽,取其魔核,此交易便做得。 至於纤纤另有所图,只要不损及根本,他乐得先取眼前实惠。 观察片刻,方诚决意已定。 虚化身躯悄然凝实,袖袍一抖,左手掌心浮现十余枚龙眼大小、雷光隱隱的青色珠子,右手拈出一叠银光流溢的符籙,正是“乙木神雷珠”与蕴空间禁錮之力的“银蝌符”。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在其神念催动下,已如鬼魅散於大厅各处要害,口器中寒气森然。 他又心念微动,一直隱匿顶壁的银色火鸟,双瞳锁定了下方血床上的巨猿。 诸事俱备,方诚眼中厉色一闪,神念催动! “嗤——” 一声轻微锐响,厅顶银色火鸟驀然张口,一道细如髮丝、闪烁金银奇光的细线激射而出,近乎无视空间,直指巨猿眉心!此乃噬灵天火吞噬灵漩邪光所衍神通,专破护体灵光禁制。 金银细线发出的剎那,大厅嗡鸣声大作!金色法阵应激而发,一层凝厚血光罩瞬间浮现,將巨猿连同血床严密笼罩。 然那灵漩邪光所化细线竟视血光罩如无物,一闪即透,下一刻已现於巨猿额前,眼看便要洞穿! 电光石火间,异变陡生! “当” 一声洪钟巨响震彻大厅!巨猿身躯之上,毫无徵兆覆上一套通体紫色、造型狰狞的战甲,从头到脚严密包裹,双目亦被白色晶片遮挡。金银细线正中面甲眉心,爆出一溜火花,竟被硬生生弹开! “果然有诈。”方诚虽惊不乱,反应疾如闪电。 一击不中,必陷被动,当下毫不迟疑,头顶金光暴涨,一尊三头六臂、宝相庄严的紫色虚影骤现,正是紫气元婴外显所化不灭金身法相! 此法相紫气繚绕,较寻常法相更显尊贵浩大。 法相六臂齐扬,虚空一抓,手中光芒匯聚,赫然凝出三口样式各异、气息磅礴的巨剑虚影:一曰金皇,薄如蝉翼,锐气冲霄;一曰青皇,窄长锋利,生机死意交织;一曰水皇,厚重无锋,沉凝如海。 此乃他参悟《五曜混元真法》有成后,將白帝金皇斩、青帝木皇神通、黑帝水皇拳三种大神通与自身剑诀、炼体之力融合,借紫气元婴催发而成的融合神通——三元斩! “斩。” 方诚低喝,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三色剑光自法相巨剑迸发,於半空倏然合一,化作一道绚丽而危险的三色流光,撕裂空气,以开天闢地之势,紧隨其后斩向那紫色战甲! 这一击,几抽方诚此刻三成法力,威能之巨,足令寻常炼虚巔峰胆寒。 同时,悬浮十二石柱上方的乙木神雷珠齐齐下落,轰然爆开! “轰隆——” 仿佛万千雷霆齐鸣,刺目青光瞬间吞没石柱与法阵。血光罩在狂暴乙木神雷与紧隨而至的三元斩剑光衝击下,支撑不及一息,便哀鸣碎裂!残余青色电弧与那恐怖三色剑光,再无阻碍,向血床上紫色身影倾泻!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亦同时发动,齐齐昂首,喷出十三道凝练至极的“太阴寒魄神光”!此光色呈玄白,所过之处,魔气空气皆凝,后发先至,与雷霆剑光一同笼罩目標。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合击,血色大床骤然血芒大放,无数血色符文狂涌,竟在巨猿身前结成一道厚实血色光幕,死死抵住雷霆、寒光与剑气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爆鸣。 整座大厅疯狂摇晃,五顏六色的毁灭性能量交织衝撞爆炸,化数十丈恐怖光球,將阵心彻底淹没,刺目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方诚身处厅口,身前灰霞与五色光焰交织成幕,更有一面晶莹水晶小盾悬浮护体,將席捲而来的狂暴衝击稳稳挡住。他目中蓝芒闪烁,明清灵目催至极致,欲看透那毁灭光团中心的景象。 然光团中心除肆虐能量,竟再无他动。没有怒吼,没有对撼爆鸣,死寂得诡异。 一名合体期圣阶存在,纵被偷袭重创,也绝不该毫无声息。 方诚心中警兆骤升,神念如潮铺开。便在此时—— “嘎嘎嘎……” 一阵低沉沙哑,似金铁摩擦的怪笑,突兀地从那渐平的能量光团中心传出。 笑声未落,只听“咔嚓”裂帛脆响,巨大光团內部,数道纤细凌厉的紫痕一闪而过。 旋即,光团连同其中未消散的雷火寒光,如被无形利刃切割,轰然四分五裂,化混乱灵流消散。 大厅中心景象重现。 金色法阵已面目全非,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丈、宽约丈许的恐怖沟壑,几將大厅一分为二。 十二根魔气石柱尽成齏粉,然而那张血色大床,连同床上半坐而起的身影,却恰位於沟壑边缘,安然无恙。 黑色巨猿,或者说那套覆盖全身的紫色狰狞战甲,已然坐起。战甲多处呈现碎裂、焦黑、冰封痕跡,显然方才攻击並非全然无效。 尤引人注目的是,其覆甲双掌之中,各自死死攥著一道不断挣扎、散发骇人寒气的玄白光芒——正是两道“太阴寒魄神光”! 此獠竟以战甲双手,硬生生抓住了霜蚣分身的本源寒光! 然最让方诚目光一凝的,是悬浮於此獠身前的一物。 那並非预料中的魔宝或傀儡,而是一口残刃。 长约半尺,断口参差,似从某件兵器上崩裂。 刃身黯淡,布满锈蚀般痕跡,却隱隱散发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凶戾、甚至带一丝……超越此界法则的诡异气息。 这残刃静静悬浮,看似无害,却让方诚紫府內的紫气元婴,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嘎嘎……多久了……多久没有生灵,敢来打扰本座沉眠……”沙哑声音自全覆盖式战甲下传出,白色晶片后的目光,似穿透空间,牢牢锁定了门口的方诚,“不错的雷法,不错的寒魄神通,还有那融合了三道本源之力的剑气……炼虚后期的人族小辈,竟有这般手段,真是令人惊讶。” 巨猿,或者说这自称“本座”的存在,缓缓转动覆著紫色甲片的头颅,攥著两道太阴寒魄神光的手掌微微用力,寒光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 “可惜,还不够。”它低声笑著,那悬浮的残刃,隨笑声极其轻微地嗡鸣了一瞬。 方诚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周身金光愈发凝练,头顶三头六臂的紫气法相光芒大盛,无极棍不知何时已落入本尊手中,被他轻轻握住。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嘶鸣著,在他身后空中显现,布成阵势,口中玄白寒光吞吐不定。银色火鸟在空中显化,羽翼边缘跳跃炽白火焰。 “圣阶魔猿?”方诚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在这残破大厅中迴荡,“亦或是……別的什么东西?” “嘿嘿……”战甲下的存在笑声更冷,未答。只那悬浮残刃,嗡鸣声似乎清晰了一丝。 一股远比之前“圣阶魔兽”更加深沉、古老、危险的气息,开始从那紫色战甲,尤其是那口残刃之上,瀰漫开来。 大厅之中,气氛骤降至冰点。 几乎在方诚与那诡异魔猿对峙的同一时间,迷宫般的魔气通道某处尽头,晶族女子纤纤与那头青色麒麟虚影,在漆黑光幕笼罩下,正面对一面再无去路的漆黑石壁。 “应是此处。”麒麟虚影目光闪动,肯定道。 “麒影,莫要出错。开启灵穴的阵旗只得一套,且是一次性的。”纤纤却谨慎异常。 青色麒麟虚影略一思忖,张口喷出一颗青色圆珠。圆珠滴溜溜一转,化一股青霞卷向石壁。 青霞没入石壁,片刻后,低沉呼啸从石壁深处传出,石壁表面乌芒一闪,青霞被巨力反弹而出,灵光闪动间復归圆珠。 “无误!確是此处!”青色麒麟吸回珠子,目中兴奋。 “好!”纤纤面现喜色,单手一翻,掌中多出一叠青色阵旗。 旗面看似寻常,细观之下却可见镶嵌著密密麻麻的金银细丝,仿若蛛网。她手腕一抖,数十道青芒射出,於途中一聚,化作数丈大小青色法阵,一闪没入石壁。 石壁无声无息,並无异常。 纤纤似早有所料,两手虚空一抓。一手现出一晶莹蓝色小钟,內有一团蓝色液团灵光闪动;另一手现出一式样古老、表面黯淡甚至有些残破的白色如意。她肉痛地看了一眼两物,猛然將之向前拋去。 蓝光与白光於空中盘旋互撞。 “轰”的一声,两件宝物竟如瓷器般碎裂,碎片四射。光芒一敛,虚空中多出一蓝一红两团液体,静静漂浮。 附近麒麟虚影目中闪过一丝贪婪,强自克制,低语道:“这八足元兽、不死鸟的灵血,是你耗尽数百年家当侥倖所得,又在那两件异宝中孕育百年。若生服下,足可让你洗髓易经,於我的精魂亦是大补。” “我晶族体质特殊,真灵之血效用有限。况且,与真灵之穴中的好处相比,此物不足惜。用它作开启灵穴的钥匙,也是无奈。真灵之外的存在,想打开此穴,本就是千难万难。”纤纤冷静道。 麒麟虚影低笑赞同。 纤纤不再多言,两手十指连弹,一道道法决激射而出,没入两团液体。液体滴溜溜一转,驀然相融,化为一团蓝红交融的圆球。在纤纤虚空一点下,圆球徐徐飞向石壁。 石壁深处呼啸声再起,表面乌光流转,隨之如活物般扭曲,一层层脱裂。一张数丈大的光脸从中一挤而出,仅有眼鼻口,无其他特徵,亦看不出年纪。光脸现出后,双目紧闭,再无动静。 “快,就是现在!”麒影急道。 纤纤亦紧张,一声娇叱,两手法决一催。那消失的青色光阵再次浮现,但只一闪便溃散,原处虚空中只留那团蓝红液球。 光脸似被惊醒,紧闭双目徐徐睁开,眼珠竟如夜空般漆黑明亮。它凝望眼前蓝红真灵之血,整张大脸一探,一口將液团吞下。隨即,大脸蓝红光芒一闪,露出满意舒心之色。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纤纤,大口一张,嘴巴飞快涨大,变得几乎和脸孔一般大小。 光芒再闪,大脸凝固化为白色石头,张大的嘴巴幻化成一条白乎乎的深邃通道,斜著通向不知名地下。 “成了!穴灵已沉睡,快进!”麒影大喜。 纤纤脸上亦满是兴奋,点点头,袖袍一卷將麒影捲起,身形一动,化一道惊虹射入通道,消失无踪。 当二人身影没入通道的瞬间,並未注意到,石壁一角处,一丝毫不起眼的血光一闪而逝。片刻之后,一朵金花从后方魔气中飞出,在附近盘旋一周,亦一头扎进白色通道。 第550章 遭遇魔猿 与此同时,大山之外,一道血光自天边激射而来,一闪之下,一道人影已驀然出现在魔气通道入口处。此人一身银色战甲,神色阴沉,正是那圭姓男子。 “以前所留警示禁制被触动,那两人果真是冲真灵之穴而来。好,很好,也省得本尊费力开启了。”圭姓男子满面煞气,低语一声。隨即血光大放,化血虹激射入通道。魔气一接触其血光,竟纷纷反卷迴避,转眼不见踪影。 圭姓男子进入不久,附近虚空银光浮现,一个小巧身影现身,正是九夜。她望著汹涌魔气的通道,满脸惊色。 “此地魔气如此浓稠,莫非是那几位大人的秘密洞府?”她失声低语,脸色阴晴不定片刻,终究一跺脚,亦化银光没入其中。身为高阶魔兽,她在魔气中如虎添翼,自无畏惧。 大厅之內,气氛凝滯如冰。 紫色战甲下的存在怪笑方歇,面甲上黑气一闪,巨大身躯晃悠悠自血床站起,走了下来。 方诚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抿,突然单手朝远处虚空一抓。 “噗嗤”声接连响起,无数豆粒大小的银色火焰,在魔猿附近诡异地浮现而出,一闪之下,如暴风骤雨般朝巨猿激射而去。 正是噬灵天火分化出的子焰,看似微小,却內蕴焚金融铁的炽热与吞噬灵力的特性。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墙壁上灵光连闪,数百张银光流溢的符籙诡异浮现,隨即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 巨猿上空的大厅顶部,一个银灿灿的光阵凭空现出。光阵之中,一座巨大宫殿虚影若隱若现,通体银光灿灿,无数符文盘旋飞舞,隱隱有天籟般乐声自中心传出,却又令人难以捉摸。 正是他预先布下的空间禁錮符阵所衍化的“九宫天乾符”神通显化! 光阵滴溜溜一转,一道粗大银色光柱喷薄而下,带著沉重无比的空间镇压之力。 瞬间,银焰火雨与空间光柱,两种攻击同时到了魔猿眼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此猿丝毫躲闪之意也无,面甲后再次传出阴沉怪笑,一条覆甲手臂略微模糊地握拳一挥。 “砰!” 一声巨响,一股黑蒙蒙的气浪凭空自其身躯爆发开来。那些刚一接近的银焰子火,瞬间被气浪一卷吹开,光华黯淡,几近熄灭。而头顶落下的银色光柱,被此气浪一推,亦略微一顿,抵在半空,难以落下。 方诚见此,脸色不变,心中法决猛然一催。 光阵中的天乐之声驀然大响,宫殿虚影狂涨数倍,自光阵中轰然直坠而下,朝魔猿当头罩去!那虚影栩栩如生,居高临下,气势惊人,仿佛要將下方一切镇入异度空间。 魔猿也不禁面甲一抬,扬首望了一眼空中。 下一刻,其身前那口静静悬浮的紫色残刃似乎动了一下。 一道细长紫痕,无声无息地划破长空。 紫光闪过,那气势汹汹落下的宫殿虚影,连同高空中的银色光阵,均都从中一分两半,灵光溃散,一闪即逝地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方诚目睹此景,瞳孔微缩。那残刃之威,竟犀利如斯,连空间禁錮之力亦能轻易斩开!他心念电转,正欲再施手段,那柄残刃却已自行竖起,刃尖微微一动,朝向方诚所在。 另一道紫痕,悄无声息地在方诚眼前浮现而出,速度快得神念几乎难以捕捉! 而与此同时,那身著紫色战甲的魔猿,看似动作缓慢,双肩只是略微一晃,身形便一模糊地骤然消失。 下一刻,紫光在方诚身侧闪现,魔猿包裹在战甲中的身躯鬼魅般出现,一只硕大拳头缠绕著漆黑魔气,无声无息却重若山岳,直接砸向方诚头颅! 明明身前有元磁神光与五色护体灵焰两层屏障,但拳头未至,方诚先觉两耳“嗡”的一声,一股无形音浪竟诡异洞穿光幕,直接出现在其耳边,直撼神魂! “哼!” 方诚冷哼一声,紫府中虚空镇神印微微一震,磅礴神识之力化作无形壁垒,將那侵魂魔音轻易抵住。 与此同时,他身形不退反进,右手一直轻握的无极棍不知何时已横掠而出,棍身混沌色光华內敛,看似平平无奇,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砸落的漆黑拳头侧面。 “鐺——” 一声非金非玉、却沉重无比的撞击巨响爆开!以棍拳交击之处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將地面坚石犁出深深沟壑。 魔猿拳上黑气剧烈翻滚,却被那混沌色棍身牢牢抵住,难进分毫。方诚身形稳如山岳,脚下地面却蛛网般裂开,但他握棍之手,纹丝未动。 八九玄功五转的磅礴巨力,结合无极棍的奇重与元磁特性,竟硬生生架住了这圣阶魔猿的突袭一击! 魔猿白色晶片后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未料到这炼虚后期的人族修士,肉身与力量竟强横至此。其另一条手臂却已模糊挥出,抓向方诚肋下,指尖乌光吞吐,散发著洞穿一切的锋锐。 方诚神色不变,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骤然迸发出璀璨金光,一股至阳至刚、浩大庄严的佛门气息冲天而起——佛门护体不灭金光! 金光凝若实质,化作一面金色光盾,挡在爪前。 “嗤啦!” 乌黑利爪抓在金色光盾上,发出刺耳摩擦声,金光剧烈荡漾,却未被立刻抓破。而方诚抵住拳头的无极棍上,灰濛濛的元磁神光悄然蔓延,如附骨之疽,开始侵蚀、消解拳上魔气。 同时,他心念急催,一直游弋在魔猿身侧,因那残刃威胁而未曾近身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齐齐嘶鸣,喷出十三道凝练至极的“太阴寒魄神光”,並非攻向魔猿本体,而是交织成网,罩向那柄悬浮的紫色残刃,意图迟滯其行动。 银色火鸟亦清鸣一声,羽翼一振,无数银焰如雨洒落,並非强攻,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火线,灵巧无比地缠绕向魔猿战甲的关节、缝隙之处,寻找弱点,灼烧吞噬其防护魔光。 魔猿怪笑一声,对霜蚣寒光与天火缠绕似乎不甚在意,其胸前紫色残刃嗡鸣再响,数道细密紫痕凭空斩出,將罩来的太阴寒魄神光之网斩得支离破碎,更有一道直袭方诚脖颈! 同时,其被无极棍抵住的拳头猛然一震,一股更加狂暴的巨力涌出,竟將方诚连人带棍震得向后滑退数尺,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方诚借势后滑,身法如电,险险避过那道袭颈紫痕。他目光扫过魔猿胸前那狰狞伤口,又瞥了一眼远处那张安静的血色大床。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脑中忽然闪过蛮鬍子所遗赠的梵圣真魔功上提及的某种上古魔道秘术记载,结合对方“魂体分离”疗伤、残刃护体、以及此刻展现出的、与重伤状態似乎不尽相符的迅捷与力量,一个名字骤然浮现心头。 “魂体分元大法?”方诚眸中清光流转,缓缓开口。 紫色战甲下的魔猿躯体微震,面甲下传出低沉嗡鸣:“你如何得知此术?” “如此说来,阁下伤势已无大碍?”方诚语气沉静下来。 魔猿狂笑,声震通道:“元神已恢復了七七八八,你若识趣,自缚上前,献出精血,本座或可容你一缕精魂入那轮迴。” “恢復了七七八八?”方诚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圣阶中期修为,若当真恢復大半,何需藏匿元神行偷袭之举?你元神恢復或有三四成,肉身却迟缓得多。如今元神归位,方某一人或难胜你,但若唤来两位帮手,今日陨落於此的,恐怕便是阁下了。” 魔猿笑声戛然而止,面甲眼窝处血光骤亮。它不再多言,反手虚抓,远处正与两点金光纠缠的紫色残刃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其掌中,迎风见涨,化作一柄紫气氤氳的丈许巨剑。 剑锋遥指,七八道碗口粗细的紫痕裂空而出,瞬间斩至。 方诚身前晶莹小盾灵光大放,涨开凝厚光幕。 轰鸣巨响中,紫痕在光幕表面爆裂。方诚身形借力,如一片轻羽向后飘退,一闪便没入后方翻滚的黑红魔气之中。 “口气不小,能耐却仅止於逃么?不对!”魔猿初时讥誚,旋即察觉有异,面甲血光暴涨,“小子,哪里走?” 它周身魔气倒卷,化作惊虹便要投入魔气追去。然而遁光方入其中,头顶怪风压下,一根乌黑长棍凭空显现,轰然砸落。 魔猿毫不在意地抬臂向上挥出一拳,无形巨力汹涌而出。其目光则如电穿透魔气,牢牢锁定数十丈外——方诚竟静立原处,双手掐诀,周身魔气退避翻滚。 “找死!”魔猿低语,却未贸然前冲。便在此时,头顶异变突生。那受其一击的长棍非但未退,反而灰光一闪,如泡沫般消散,令其拳力落空。 魔猿一怔,未及细思,前方已生变化。 只见方诚身上骤然爆发出连绵雷鸣,无数纤细金弧弹射交织,旋即暴涨,化为笼罩数丈的金色电网。 他双手间金光符文狂涌而出,纷纷没入周遭电弧。粗大电弧无声碎裂,金色光晕骤成,转动间符文翻滚,嗡鸣之声渐趋尖利。 一声撼动心神的霹雳炸响! 金色光晕在炽亮到极致的光芒中消散,方诚身形再现,一手掐诀,另一手五指向上微张。 在其掌心尺许高处,一枚通体暗金、花纹古朴的圆珠静静悬浮,黯淡无光,灵压不显。 魔猿一见此珠,身形剧震,竟失声叫道:“辟邪雷珠!” 它再无丝毫犹豫,身形晃动,化作一股凶戾黑红魔风滚滚捲去。然而魔风方衝出十数丈,四周景象骤然变幻,无数青色光丝自虚空中无声滋生,瞬间交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牢笼,將其困於中央。 光丝坚韧无比,散发著磅礴生机,却又带著禁錮万物的法则气息。 “青帝木皇神通?”魔猿面甲下传出惊疑之声,旋即冷哼,“区区木属神通,也想困我?” 它挥动紫色巨剑,一道凝练紫芒横扫,斩入青色光丝之中。光丝如活物般缠绕上来,虽被斩断大片,断处却青光流转,顷刻间復生如初,甚至更为密集。 更有一缕缕极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丝线混杂在青光之中,顺著剑芒反卷而来,触及魔气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竟有消磨净化之效。 魔猿目中紫芒与五色符文急闪,灵目催动到极致,终於穿透重重青光,锁定阵外的方诚。 只见方诚单手维持法诀,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赫然已將白帝金皇斩的锋锐金气,化入这青帝木皇神通所化的困敌牢笼之中,金生水,水生木,木气得其锋锐滋养,困锁与侵蚀之力大增。 “五行相生,衍化如斯?”魔猿心中凛然,此人竟能將不同属性的顶级神通操控到如此精微契合的地步,实是它跨界以来所见最棘手的炼虚修士。 它不再留手,张口喷出一团精纯黑红精气,没入紫色巨剑。剑身紫光大放,一条模糊的狰狞灵物虚影自剑身浮现。巨剑滴溜溜一转,对准方诚方向,缓缓一斩。 一道十余丈长的紫色剑光应势而出,凝重如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那生生不息的青色光丝竟也被这股凝实到极点的剑意逼得向两旁分开,徐徐压向方诚。 方诚脸色微凝,身后虚空波纹荡漾,四条金光凝实的手臂法相浮现,同抬一指,四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柱喷薄而出,並非攻敌,而是交织成网,拦在紫光之前。同时,他另一手朝青色牢笼某处虚点。 牢笼之內,地面与四周青光骤然內缩,千百道青光丝线不再漫无目的缠绕,而是瞬间绷直,如无数青色琴弦,齐齐震颤。 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並非硬撼,而是迟滯、粘稠,令那紫色剑光速度再缓三分。 轰! 金色光网与紫光相触,轰然爆裂,金光溃散,紫光去势虽缓,却依旧坚定压来。 两只伺机在侧的金甲影卫挥动兵刃,金色剑芒刀光泼洒斩击,也只在紫光表面激起剧烈涟漪。 方诚体內法力狂涌,全力催动神通。 青色光丝所化牢笼骤然收缩,无数青光在他身前匯聚,层层叠叠,竟化出一面纹理古朴、生机盎然的青色木盾虚影,盾面有淡金色纹路游走。 与此同时,他抬脚向前,不避不让,朝著那已近在咫尺的紫色剑光,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此拳既出,无风无雷,唯有拳锋之上,一股深沉厚重、承载万物又碾碎万物的土黄光芒骤然爆发。 黄帝土皇道! 拳劲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青色木盾虚影之后。木盾得此雄厚无匹的土行灵力灌注,青光瞬间凝实了数倍,盾面上淡金纹路光芒大放。 紫、青、黄三色光芒在通道中轰然对撞! 没有预料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挤压与碎裂声。 紫色剑光所化的灵物虚影疯狂撕扯,青色木盾剧烈颤抖,表面浮现无数裂痕,淡金纹路明灭不定,后方那凝练厚重的土黄拳劲则如亘古山岳,岿然不动,源源不断地提供著支撑。 第551章 如意魔刃? 僵持仅持续了半息,咔嚓! 青色木盾终究承受不住,轰然碎裂。但紫色剑光经此一阻,威力亦被消磨大半,残余剑光与土黄拳劲再次碰撞,双双湮灭於无形,爆开的气浪將通道四壁的禁制衝击得灵光乱闪。 阵中魔猿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与凝重。它这紫色残刃来歷极大,方才一剑已动用了恢復不多的真元,竟被对方以两种神通巧妙结合,生生挡下。 此子对五行生剋的理解与运用,简直不似炼虚修士所能为。 方诚挡下此击,心中稍定,袖袍一抖,一叠青光湛湛的符籙现於手中,他扬手將符籙化为道道青芒射入前方青光牢笼。 同时,另一手托著的暗金雷珠化作一道纤细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牢笼上方翻滚的魔气之中,隱匿不见。他张口一喷,一枚硕大金色符文紧隨其后,没入高空。 魔猿正欲再施手段破开这难缠的青光束缚,骤然感到头顶传来令其心悸的毁灭气息。它猛然抬头,只见牢笼上方的魔气不知何时已被驱散大片,一片金色雷云无声匯聚,云中电蛇狂舞,中心处一团刺目金光正在急剧膨胀,散发出纯粹而暴烈、专克邪魔的辟邪神雷气息! “祭雷术!”魔猿瞳孔骤缩。 它见识过辟邪神雷的厉害,深知以此雷珠为核心施展的祭雷术威力何等恐怖,尤其自己此刻状態不佳,魔躯未復,更受克制。 它狂吼一声,不再保留,周身紫甲上魔纹尽数亮起,体型在噼啪骨响中再度膨胀一圈,凶悍气息冲天而起。它双手握紧紫色巨剑,便要不顾一切先斩破这雷云,哪怕拼著硬受对方其他神通一击。 然而,方诚岂会容它如愿。 就在魔猿蓄力欲发之际,困锁它的青色光丝牢笼骤然一变。 所有光丝不再紧绷迟滯,而是瞬间软化、蔓延、疯长,化为无数柔韧无比的青色藤蔓,如灵蛇般顺著魔猿的紫甲缝隙、关节处缠绕而上,更有丝丝缕缕试图钻入其口鼻眼耳。 藤蔓之上,淡金色的锋锐之气內蕴,使得其切割与穿透之力大增。 与此同时,方诚身后四条金臂法相再次掐诀,四道凝练的白金色细丝悄无声息地自其指尖射出,细如髮丝,快愈闪电,后发先至,竟赶在魔猿巨剑挥出之前,无声无息地刺在了那紫色巨剑的剑脊与魔猿握剑的手腕关节之处。 白帝金皇斩——锋芒一线! 叮叮叮叮!四声几乎並作一声的轻鸣。 魔猿只觉手腕剧震,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透甲而入,竟让其筋肉骨骼一阵酸麻。 挥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那么一瞬。而紫色巨剑的剑脊之上,竟被那白金色细丝刺出了四个几乎微不可见的细小凹点,剑身流转的紫芒也为之一滯。 就是这一瞬之机! 高空之中,那团刺目金光膨胀到了极致,一道水缸粗细、纯粹由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光柱,带著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天威,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绪,朝著魔猿的天灵,轰然劈落! 雷光未至,那股至阳至刚、专戮魔魂的恐怖气机,已让魔猿周身魔气如沸汤泼雪,滋滋作响,不断消融。 它狰狞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以及一丝深藏的骇然。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死关头,魔猿厉啸一声,竟不再格挡头顶神雷,反而將大半魔力灌注手中紫色残刃,朝著方诚所在,决然一斩! 一道比之前凝实数倍的紫色刀芒裂空而出,后发先至,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方诚目光一凝,身后四条金臂法相连同本体双手急速掐诀,晶鳞盾光芒暴涨挡在身前,周身更浮现出一层凝厚的淡金色佛光——“佛门护体不灭金光”! 他竟打算硬抗这一记刀芒,也要让辟邪神雷彻底落下。 轰咔——! 金色雷柱与紫色刀芒几乎同时命中目標。 魔猿被刺目雷光彻底淹没,无数金色电蛇疯狂窜动,將其包裹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其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与魔猿痛苦的闷吼。 而方诚身前,晶鳞盾所化光幕在紫色刀芒下只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残余刀芒狠狠斩在淡金色佛光之上,佛光剧烈荡漾,明灭不定,方诚脸色一白,身形被巨力推得向后滑出十余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终究挡了下来。 雷光之中,魔猿气息急剧衰落。 方诚岂会放过此等良机,心念一动,一直隱在暗处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同时发出无声嘶鸣,口中喷出十三道纤细冰冷的透明寒线,无视狂暴的雷霆余波,精准地射入金色雷球之中。 这寒线並非强攻,而是蕴含著极寒冻气与麻痹剧毒,专损肉身活性与法力流转。 “吼——!”雷球中传出魔猿惊怒交加的狂吼,其挣扎之力明显一滯。 方诚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厉色一闪,並指如剑,朝前一指。 悬浮於空中的无极棍骤然发出低沉嗡鸣,棍身灰白光芒大放,那些银白色的北极元光丝线更是疯狂生长蔓延,化作一张银色光网,朝著金色雷球笼罩而下。 元磁之力吸摄,元光消磨,配合著內里肆虐的辟邪神雷与六翼霜蚣的寒毒,魔猿的处境顿时岌岌可危。 眼看便要將此魔彻底炼化,异变陡生! 那金色雷球连同银色光网猛地向內一缩,旋即轰然炸开!一股强横暴烈的魔气衝击四散,將雷霆、元光乃至六翼霜蚣的寒线暂时逼退。 血光一闪,一道凝实许多的血色虹光从爆炸中心激射而出,落在不远处,化为一个血色朦朧的光影,正是魔猿元神! 只是此刻的元神光影黯淡,手中紧握著那口紫色残刃,刃身竟变得鲜红如血,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不祥之气。 而在下方,魔猿的肉身显现出来,紫色战甲破碎不堪,焦黑一片,布满孔洞,气息奄奄。 “好!好!好!”魔猿元神连道三声好,声音冰寒刺骨,充满了怨毒与疯狂,“本座跨界而来,歷经艰险,未曾恢復便遭此劫,肉身几乎被尔毁去!既如此,便拿你这具完美肉身,来偿还吧!” 话音未落,它猛地將手中血色残刃朝自己那残破肉身一划,一道血光没入其中。 魔猿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身残余精血竟被那残刃一吸而尽! 吸收了精血的残刃变得漆黑如墨,刃身上浮现出三个诡异的淡金色魔文,团团漆黑魔气伴隨著血腥味咕咕冒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开始瀰漫。 “以我残躯,唤我真名!山岳镇狱,魔刃开锋!”魔猿元神诵出晦涩古老的咒文,猛然將手中魔刃向空中一拋。残刃嗡鸣震颤,通道內沉寂的真魔气仿佛受到召唤,疯狂涌向那魔刃,被其吸收。 一个庞大的紫色巨猿虚影在魔猿元神头顶浮现,虽然模糊,却散发著恐怖的蛮荒气息,其胸前一个淡银色的“山”字花纹清晰可见。 “山岳巨猿真血?”方诚瞳孔微缩,认出这真灵虚影,同时也感受到那漆黑魔刃上正在甦醒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气息——那是超越灵宝层次的法则之力! “玄天之宝的气息?!”方诚心中剧震,这残刃竟是一件受损的玄天魔器! 虽然残破,且魔猿状態极差,但以此魔不惜毁弃肉身、燃烧本源召唤山岳巨猿法相来催动,其下一击之威,绝对远超合体层次! 魔猿元神狞笑地看著方诚,紫色巨猿虚影已握住了那柄变得漆黑、魔文闪动的残刃,缓缓举起,对准了方诚。空间开始扭曲,无形的压力让方诚呼吸凝滯,周身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 春黎剑阵早已在先前衝击中溃散,五帝神通所化牢笼也在那法则波动下寸寸瓦解。 逃?以此等涉及空间法则的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硬接?除非动用同层次的力量…… 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电光石火间,他摒弃了一切杂念。头顶虚空震盪,一尊略显模糊、三头六臂的紫色法相浮现,正是其紫气元婴所化。 法相六臂结印,中央头颅双目猛然睁开,眼中似有混沌开闢,星河倒转。与此同时,方诚本体手掐一个玄奥古印,口中低喝: “虚空为介,神识为引,镇!” 並非直接召唤玄天混沌钟本体——那消耗太大,且可能引发不可测的空间震盪。 而是以《虚空镇神印法》为桥樑,以自身合体后期强度的强横神识结合紫气元婴的磅礴法力,於这方寸虚空之中,模擬、引动一丝……玄天混沌钟的“定”之真意!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似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在通道中盪开。 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恐怖的灵力爆发,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镇封”之力,以方诚为中心,悄然瀰漫。 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恐怖的灵力爆发,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镇封”之力,以方诚为中心,悄然瀰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那正在下劈的、缠绕著漆黑魔气与山岳巨猿虚影之力的残刃,猛地一滯,下斩之势骤然减缓了十倍不止,刃身上翻滚的魔气与那三个金色魔文也出现了瞬间的凝固与暗淡。 魔猿元神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它与山岳巨猿虚影、与那残刃之间的感应,竟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强行干扰、隔断! 虽然只有一瞬,但对於方诚而言,已然足够。 “就是现在!”方诚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之中甚至渗出血丝,强行引动玄天至宝的一丝真意,哪怕只是模擬,也让他神识与法力瞬间亏空大半。 但他强提最后法力,並指一点。 那一直悬浮、蓄势已久的无极棍,得到指令,通体光华內敛,仅余一道灰濛濛的轨跡,无视了那变得缓慢的魔刃,也无视了凝固的魔气与虚影,以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重”,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点向了魔猿元神的眉心。 “不——”魔猿元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被那灰濛濛的棍影点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玄天混沌钟一丝“定”之真意的压制下,在无极棍凝聚了元磁神山、北极元光、疯魔棍、奇重石墩精华的“至重一击”下,魔猿元神连同其头顶尚未完全挥下魔刃的山岳巨猿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悄无声息地寸寸碎裂,化为最本源的精纯魔气与真灵血气。 那柄漆黑的残刃哀鸣一声,魔光尽散,重新变回原先的紫色残破模样,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通道內,那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与魔威,如同潮水般退去。 方诚身形一晃,勉强以无极棍支地,才没有倒下。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过那柄残刃与散逸的精纯能量,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將部分未曾消散的真灵血气收起。 至於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早已在钟鸣响起时便乖巧地收敛气息,护在四周。 魔气缓缓溃散,残存的法则涟漪依旧扰动虚空。方诚静立片刻,望向远处,眸中掠过一丝精芒,他屈指虚点数下。 一具被深紫色战甲严密包裹的魔猿尸骸,与一柄仅有半尺长的残破兵刃,自那翻涌的魔气深处破空而至,落於他身前。 那战甲虽色泽黯淡,灵性犹存,隱隱透出不凡。魔猿肉身早已乾瘪,皮肤呈现紫黑之色。 方诚眉头微蹙,伸出一手,五指指尖灰霞一闪,无声按在紫甲胸前。只听得一声微弱哀鸣,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战甲骤然解体,化作数道紫芒,便要向四方遁逃。 方诚早有防备,冷哼一声,袖袍轻抖,一蓬纤细青丝激射而出,如天罗地网,剎那间將所有紫芒缠裹束缚。 隨即袖中清鸣一响,青丝一卷,便將那些紫甲部件尽数摄入袖中。 他目光转向那具彻底暴露的魔猿乾尸。 此獠生前乃是圣阶中期存在,肉身之强横,方诚早有领教。他张口一吐,一道白帝金皇剑气斩在乾尸之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被一弹而开。 “好坚韧的体魄。”方诚面色稍显凝重。若非先前以五帝大魔神通结合剑阵,困住此魔,凭这具肉身与那套诡异紫甲,对方若一心遁走,自己绝难阻拦。 合体中期之威,確非等閒,较之当年所斩的角蚩族合体初期老者,强了不止一筹。 若对方全盛,自己除非动用那几件压箱底之物,否则唯有远遁一途。 他深吸一气,臂膀骤然泛起灿灿金光,体內雄浑法力狂涌入金色长剑。剑身清鸣大作,寒光流转,终於一寸寸深入乾尸丹田。 待剑尖没入数寸,方诚手腕巧妙一抖,剑尖嗡鸣,划出一个碗口大的圆。 金剑隨之隱去,他另一手凌空一抓,一枚鸡蛋大小、晶莹乌黑的圆珠自乾尸丹田处飞出,表面縈绕著淡淡魔气。 正是此行的目標,圣阶魔核。 以此物,当可修復那件受损的天外魔甲。 方诚翻手取出一只漆黑玉盒,將魔核摄入,贴上两张金银符籙封禁,妥善收好。 隨后,他望向那柄泛著淡淡紫光的残刃,脸上神色颇有些奇异,混杂著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脸色略显沉凝。 第552章 玄天炼器术 此番激斗,体內法力耗去小半,更为关键的是,那三婴合一所化的紫气元婴,其本源之力亦损耗近半,恐需数载苦功方能补回。 所幸,此番驱动“玄天混沌钟”的一缕余威,乃是藉由紫气元婴与八九玄功之力间接引发,並未直接耗损自身精血真元,威能虽不及上次破开血禁大阵时的十分之一,却也成功斩魔,且未令自身陷入法力枯竭的窘境。 眼前残刃亦能引动法则,却远无法与真正的玄天之宝比擬。 方诚更倾向於认为,此刃或因残缺而威能大减,方能被那境界跌落的魔猿勉强驱使。 当然,亦可能此刃蕴含的法则本身层次较低,或恰好被混沌钟的法则克制。 心念电转间,方诚已有定见。 无论如何,这残刃价值非凡。他抬手,五指弹动,五股灰濛濛的元磁神光霞卷向残刃。 “噗”的一声闷响,残刃紫光微放,竟將元磁神光轻易盪开。他又催动五色寒焰,结果亦然。 方诚面露讶色,沉吟一瞬,恍然明了。 他再次抬手,此番手掌变得金光灿灿,一股精纯浩大、隱含真魔气息的金色霞光喷涌而出,卷向残刃。 这一次,紫色残刃毫无抗拒,任凭金光將其卷至方诚身前。 只见这近乎透明的残刃,竟缓缓吸纳著金光,刃身內一道模糊灵物虚影,原本萎靡,此刻却精神稍振,微微游动。 残刃的紫色,亦开始透出丝丝金芒,似在被方诚的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混合之力所浸染同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与魔道有缘,或本就是出自魔界之宝。”方诚心中一喜,却更添谨慎。他当即运转功法,周身金光大放,肌肤浮现片片金光,更为磅礴的金色霞光如潮水般注入残刃。 残刃来者不拒,吞噬迅猛,色泽飞快转为纯金,其內灵物亦欢快游动,转为金黄。 仅仅数个呼吸,方诚便觉法力又被吸走三分之一。他果断收敛金光,袖袍一卷,將那已化作金色的残刃收起。虽未完全炼化,但已可勉强驱使,眼下足够。 他翻手取出数个玉瓶,倒出数枚丹丸服下,又握著一块顶阶木灵石,急速恢復法力。 在此险地,保持状態乃第一要务。 目光落回那丹田处开了一个大洞的魔猿乾尸,方诚神念扫过,未发现储物法器,便祭出一枚漆黑圆环,放出白光將乾尸收起。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虹,几个闪烁便回到了那空旷的大厅之中。 厅內一片狼藉,唯有角落一张血色玉床,静静散发著淡淡血光。 方诚神念扫去,竟被玉床表面弹开,无法侵入。他目中蓝芒闪动,明清灵目施展,仔细观瞧片刻,忽然轻“咦”一声,抬手一道法决打出。 血床顿时血光大放,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银色古文自床体浮现,盘旋凝聚,竟在方诚面前组成一篇神秘经文。 “银蝌文!”方诚一眼认出,心头微震。此物怎会出现在此,又落入这魔猿手中?他按下疑惑,目光飞快扫过经文。 “玄天炼器术?”。 粗略一看,方诚表情变得颇为古怪。经文中所载材料与炼製之法,与冰凤、许芊羽赠与的《金闕炼器真解》完全不同。 內里所载匪夷所思,“炼日”、“熔海”等手段,几近神话。 经文末尾自称以此术炼製之宝,可与玄天之宝媲美。方诚初看只觉荒唐,若非此文是以银蝌文书就,他几乎要认为是魔猿偽造之物。 略有不甘,他再度运转明清灵目,凝视血床。片刻,神色微动,身形一晃已至血床上空,一掌拍下。 顿时,无数纤细金弧自其掌心弹射交织,化为金色雷网將血床罩住。银色古文如遇克星,急速缩回。在辟邪神雷的轰击下,血床寸寸碎裂,浓鬱血气被雷光一盪而空。 雷网之中,赫然现出一块巴掌大、乳白色玉牌,上有银色符文流转。 “金闕玉书外页……第三张了。”方诚並无太多意外,只是眉头微皱。此页记载的“玄天炼器术”目前看来如同空中楼阁,或许待他日后修为通天,方能窥得一丝真意。不过其中理念思路,倒可借鑑参悟。 他袖袍一卷,青霞卷向玉牌。玉牌滴溜一转欲逃,却早被方诚虚空一抓,以无形之力摄到手中。 將其放入玉盒,贴上数道符籙封好,方诚不再停留,化为一道青虹射出大厅,没入来时的那条魔气通道。 遁光之中,他双手各握一块顶阶灵石,汲取灵气,催化药力,快速恢復。同时,他感应著之前放出追踪那晶族女子纤纤的噬金虫。此虫此刻停留某处未动,显是纤纤尚未得手。 方诚处理完自身之事,对这晶族女子甘冒奇险深入魔金山脉的真灵之穴,也生出了几分兴趣。他如今虽非全盛,但对付一名炼虚期都未到的存在,自是无虞。 然而,就在他飞遁至半途,异变陡生! 一声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巨响传来,整条通道內的魔气骤然狂暴翻滚,轰鸣声中,无数漆黑风刃凭空浮现,向通道內一切存在疯狂攒射。 方诚袖袍一卷,元磁神光护体,將袭来的风刃尽数化去。他眉头紧锁,正自惊疑,一声似马嘶似兽吼的怪异咆哮,宛如惊雷般直接在耳边乃至神魂中炸响! 剎那间,方诚只觉体內法力猛地一凝,流转滯涩,护体元磁神光隨之溃散,身形不由自主向下坠去。 四周那狂暴的漆黑风刃,顿时如暴雨般斩在他身上,发出“砰砰”闷响。 方诚肉身歷经八九玄功五转淬炼,又常年服食龙鳞果,强横无匹,这些风刃虽利,却难伤他分毫。 他惊怒之下,紫府內虚空镇神印法微微运转,一股清凉之力流遍全身,法力滯涩之感立消,青光再起,稳住身形。 但脚下通道地面已轰然碎裂,无数漆黑电弧狂喷而出,所触之物,无论是魔气还是岩壁,尽皆湮灭。 方诚体表金银色雷光一闪,雷法所化的雷衣浮现,將他护得严严实实。然而,地底爆裂的黑色惊雷连绵不绝,整条通道在狂暴的黑色电弧撕扯下,彻底崩塌!无数巨石如雨砸落,方诚不及反应,便被埋於崩塌的山石之下。 山外,整座巍峨山峰正以惊人的速度塌陷、崩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按下、碾碎。 浓稠的黑色魔气从山体裂缝中被挤压喷出,瀰漫四野。 那恐怖的嘶鸣再起,紧接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十数道粗逾百丈的漆黑电蟒,自崩塌的山体碎岩中狂舞而出,扭曲窜动,恍若巨怪之触手。 轰隆! 山体基座处猛然爆开,一个完全由漆黑雷光构成、体长超过千丈的庞然巨物,赫然显现! 其体表密布著粗细不一的黑色雷电,那十数道电蟒不过是其中最粗大的部分。在这巨物核心,一张足有亩许大小的惨白巨脸,双目圆睁,闪动著冰冷森寒的光芒。 “吼——!” 几乎同时,一声清越龙吟自那雷光巨物体內某处响起,血光一闪,一条通体血红的蛟龙破开雷光躯体,瞬间出现在百余丈外,盘旋间化作一名身穿银色倒刺甲冑的男子,正是那外来者圭姓男子。 此刻他脸色苍白,目中儘是惊怒。 紧接著,雷光巨物体內又是一声闷爆,小半身躯炸开,一股青色颶风席捲而出,风中隱约传来麒麟怒吼。 颶风一凝,化为一头百余丈大小的青色麒麟虚影。那巨脸怒吼,一道最粗的黑色电弧化为雷霆巨刃,狠狠斩落! 麒麟虚影身形一晃,竟如清风般消散,下一刻已在另一方向百余丈外重现,且身形急速凝缩,化为数丈大小,凝实宛若实体。 其眉宇间,一块晶石闪闪发光,双目之中,同样充斥著惊怒。 而在地底深处,乱石堆下,方诚体表金银雷衣与淡淡金光交织,將周遭巨石与狂暴的黑色电弧勉强抵住。 他面色沉静,神念已如潮水般向上方蔓延,感知著那突然出现的、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恐怖存在,以及那两个趁机脱困的身影。 “看来,这魔金山脉深处,还藏著不得了的东西……”他心中暗道,周身气息开始缓缓攀升,五帝大魔神通的法力在经脉中流淌,惊蛰变的神通亦隱而不发,蓄势以待。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的感应,亦在紫府中清晰起来,隨时可化形出击。 山外,那由黑色雷光凝聚的墨麒麟,数百丈身躯如乌黑大山,额上巨脸扭曲妖异。它一只前肢抬起,向方诚被埋处虚空一踩。 方诚上空十余丈处,空间剧烈波动,黑光一闪,一只漆黑如墨的巨足如擎天巨柱浮现。尚未踩下,无形巨力已向下罩去。 身处地底的方诚,只觉四周一紧,如遭钢箍束缚。巨足轰然落下,四周黑色电弧巨网亦收拢而至。 危急关头,方诚脸上无惊惶,深吸一口气,周身骤然金光大放,肌肤浮现片片金色鳞片,一对金灿灿手臂左右一分。 “轰!”连绵闷响,四周束缚被他以更强巨力硬生生撑破!八九玄功五转肉身,结合佛门不灭金光,威能尽显。 他身形一动,並未向上硬冲,而是向下急坠,同时袖中一道灰濛濛长棍虚影一闪,无极棍虽未全出,但一缕奇重无比的元磁之力已瀰漫开来,將上方压下的土石与黑色雷电阻了一阻。 就这瞬息之间,他双手掐诀,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五帝大魔神通骤然运转。 “白帝金皇,斩!” 一声低喝,一道纯粹无比、锋锐至极的白色庚金之气自其指尖迸发,並非斩向巨足或雷网,而是无声无息没入脚下岩层。岩石在这极致锋锐下,如豆腐般被切开。 方诚身形隨之化入一道白金剑光,循著那被切开的通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下、再斜向穿行,竟在间不容髮之际,自侧方数十丈外另一处地面破出! “咦?”墨麒麟额上巨脸露出一丝讶色。那黑色巨足踩空,將地面踏出深不见底巨坑,雷网亦隨之落空。 青虹一敛,方诚身形再现,双手倒背,立於一片狼藉的碎石之上。 他丰神俊朗的面容沉静如水,目光扫过那庞大墨麒麟、僵硬的银色蛟龙、以及被青光与乌丝僵持的纤纤,最终落在麒麟额上巨脸。 “阁下好手段,这灵种暗算之法,倒是隱蔽。”方诚徐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耳中。 “哼,能逃过本尊的『天罚雷足』与『玄阴雷网』,你比那两个废物强些。那头魔猿气息已灭,是你所为?”巨脸声音隆隆,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怪异腔调。 “既入此地,斩妖除魔,不过分內之事。”方诚淡然道,既未承认,亦未否认,但话中之意已然明了。 “很好,省了本尊一番手脚。你既送上门来,便也留在此地,化作本尊真灵之体的资粮吧!”巨脸狞笑。 墨麒麟庞大身躯黑光暴涨,体表无数粗大黑色电弧弹射而出,並非直接攻击,而是相互勾连,转眼间在方圆数千丈范围內,布下一座笼罩天地的漆黑雷狱! 雷狱之中,无数黑色电蛇游走,空间仿佛凝固,沉重压抑的毁灭气息瀰漫。 “方兄小心!此獠已初步掌控此地雷罚之力,在这雷狱中它威力倍增!”纤纤艰难出声提醒,她周身青光在乌丝侵蚀下已明灭不定。 圭姓男子所化银蛟更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鳞片上黑丝蔓延,气息萎靡。 方诚身处雷狱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压力与雷霆锁定,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抬眼望向那狰狞巨脸,忽然问道:“你说吞噬了此前寻来的三四人,包括真麟本源。那本源,当真还在你体內,未被彻底炼化?” 巨脸闻言,目中凶光一闪:“自然在!怎么,將死之人,还惦记著不属於你的东西?” “在便好。”方诚点了点头,似乎確认了什么。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蕴含五行生灭轮迴之意的气息冲天而起,隱隱竟將那雷狱的压抑感冲淡些许。 他並未动用惊蛰十二变那等消耗极大的神通,而是將五曜混元真法运转到极致,体內紫气元婴光芒大放,精纯无比的法力奔涌周身。 “装神弄鬼!”巨脸怒吼,雷狱之中,成千上万道黑色雷霆如暴雨般向方诚劈落!每一道都蕴含毁灭气息,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重伤。 方诚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玄奥圆弧。剎那间,青、赤、黑、白、黄五色光华自其掌心涌现,流转不息,化为一道凝实的五色光轮,將其护在中心。 五帝大魔神通——五行轮转! 黑色雷霆轰击在五色光轮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轮急速旋转,五色光华流转间,竟將大部分雷霆之力分化、消弭。少数穿透而入的雷弧,击打在方诚护体金光与雷衣之上,亦是涟漪阵阵,难以寸进。 “嗯?五行法则?有点意思!”巨脸略显惊讶,旋即冷哼,“看你能撑几时!”它大口一张,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的漆黑雷矛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焦痕。 这一击,威力远超先前散乱雷暴。 第553章 墨麒麟本源 方诚目光一凝,一直倒背的右手终於探出,虚空一抓。 “嗡——” 一声低沉嗡鸣,一根通体灰濛濛、看似朴实无华的长棍,出现在他手中。 长棍甫一出现,周围空间便微微扭曲,一股奇重无比的力场以其为中心瀰漫开来,连那激射而来的漆黑雷矛速度都为之一缓。 通天灵宝——无极棍! 此宝乃融合元磁神山、北极元光、奇重石墩等数种奇物炼製而成,位列混沌万灵榜第五十位,专克五行之力,自身奇重无比,更蕴含元磁神光妙用。 方诚握棍在手,体內磅礴法力涌入。无极棍灰光大放,並未变得巨大,反而更加凝实。他手臂一挥,长棍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不偏不倚,点在那漆黑雷矛的矛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噗”响。 漆黑雷矛仿佛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矛尖与棍头接触之处,空间剧烈扭曲,无数细密的黑色电丝崩散。 那凝聚了墨麒麟一击之力的雷矛,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棍,硬生生点得停滯在空中,矛身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破。”方诚轻吐一字,手腕微转。 “咔——嚓!” 漆黑雷矛自矛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为最本源的黑色电光,被无极棍上散发的灰濛濛元磁神光一刷,便如冰雪消融,迅速湮灭。 不过呼吸之间,那令纤纤与圭姓男子都感到心悸的雷矛,便彻底消散於无形。 “这……这是什么法宝?!”巨脸骇然失色,它从那灰扑扑的长棍上,感受到了一种令它本源都感到压抑的沉重与破灭之力。 方诚不答,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在雷狱中穿梭,所过之处,元磁神光扫荡,黑色电蛇纷纷溃散。 他手中无极棍或点或扫,看似笨重,实则蕴含无穷变化与巨力,將墨麒麟后续轰来的数道粗大雷霆一一击溃。 墨麒麟又惊又怒,庞大身躯猛然人立而起,两只前爪重重拍下! 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將方诚周遭空间锁定,无数黑色雷球在爪间凝聚,轰然炸开! 方诚面色不变,体內法力狂涌,背后骤然浮现五道若隱若现的虚影,分別呈现青、赤、黑、白、黄五色,隱隱有帝王之威。 五帝大魔神通——五帝临世! 五色虚影齐声低喝,各捏法印。 青帝虚影一指点出,无数青色藤蔓自虚空滋生,缠绕向墨麒麟巨爪,虽被雷光不断炸断,却又生生不息,极大延缓其下落之势。 黑帝虚影一拳轰出,磅礴水元之力化为黑色巨拳,与一只雷爪硬撼,爆鸣声中双双溃散。 赤帝虚影张口一吐,漫天赤红火焰席捲,焚烧另一只雷爪上的雷球。 白帝虚影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金剑气后发先至,直刺巨脸眉心。 黄帝虚影则双手按地,大地隆起,化为层层叠叠的厚重土墙,挡在方诚身前。 五帝神通齐出,威能惊天动地,竟將那墨麒麟的狂暴一击暂时挡住。 巨脸怒极,它身为蜃气所化灵体,又融合了外魔残念与真麟本源,在这魔金山脉深处堪称霸主,何曾被一个炼虚后期修士逼到如此地步? 它猛地吸气,方圆数千丈內的魔气与阴雷之力疯狂向其口中匯聚,额上巨脸扭曲变形,仿佛在酝酿著什么恐怖绝伦的一击。 方诚眼中寒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全力调动本源,正是其防御相对薄弱、且与那未能完全炼化的真麟本源联繫最为紧密之时! 他毫不犹豫,心念沟通紫府。 一直潜伏的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早已按照他的暗中指令,藉助虚空镇神印法对空间的微弱掌控,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墨麒麟庞大身躯的下方、侧后方等数个关键节点。 这些霜蚣分身皆有炼虚初期实力,更蕴含奇寒之力与空间天赋。 “疾!” 方诚一声低喝。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同时发动!它们並未直接攻击墨麒麟体表那厚厚的雷光防御,而是齐齐张口,喷出十三道纤细如髮、近乎透明的苍白寒线! 这寒线並非攻敌,而是精准地射向墨麒麟身躯与大地连接、能量流转的几个晦涩节点,以及它体內那团真麟本源气息隱约波动的方位! 玄阴冰魄线!专污灵气,冻结能量流转。 墨麒麟正全力蓄势,猝不及防下,体表雷光一阵剧烈波动,体內能量运转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滯涩。尤其是与真麟本源相连的那处,被寒线一激,原本就未能完全融合的本源竟有剎那的躁动反噬。 “什么?!”巨脸惊怒交加,蓄势被打断,气息顿时一乱。 就是现在! 方诚体內,紫气元婴光华大放,虚空镇神印法运转到极致。 堪比合体后期的恐怖神识之力,结合一丝空间玄妙,化为无形无质却重若山岳的镇压之力,並非攻击墨麒麟庞大的灵体,而是精准无比地,狠狠衝击在它那由外魔残念凝聚而成的神魂核心——额上巨脸! 神识衝击,无视物理与大部分能量防御,直击神魂本质! “啊——!”巨脸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狰狞表情彻底扭曲,双目瞬间失去神采,陷入短暂的浑噩。它对外界能量的掌控,对自身躯体的控制,出现了致命的空白。 方诚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催动五帝大魔神通、御使无极棍、分心操控十三霜蚣分身、再全力发动虚空镇神印,对他负荷极大。但他动作丝毫不停,左手早已掐好的法决猛地一变。 “五行轮转,相剋逆乱!青帝夺源,赤帝焚念,黑帝蚀体,白帝斩灵,黄帝镇魂!五行封魔,镇!” 隨著他低沉喝声,那环绕周身的五帝虚影骤然光芒大放,化为五道顏色各异的光虹,並非攻击,而是以一种玄奥轨跡,瞬间没入墨麒麟那因神魂受创而暂时失去控制的庞大身躯。 五色光虹入体,直奔其核心——那团被寒线引动、略有躁动的真麟本源,以及巨脸残念所在。 青帝木皇气如春雨润物,无声渗透,与那充满生机的真麟本源產生微妙共鸣,竟隱隱引动本源,使其与墨麒麟灵体的联繫变得鬆散。 赤帝火皇气则化为无形心火,灼烧那外魔残念的凶戾意识。黑帝水皇拳力化为蚀骨寒流,侵蚀其雷光灵体结构。白帝金皇斩的锋锐之气直斩其灵性根本。黄帝土皇道的厚重之力则加固镇压之效。 五帝神通合力,內外交攻,专攻其未能完全融合真麟本源与残念灵体的弱点! “不!这是……五行本源法则?!你怎会……”巨脸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它感到自身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对真麟本源的掌控急剧减弱,残念意识也在那诡异的心火与锋锐金气下迅速模糊。 方诚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右手一翻,一直未曾动用的一物出现在掌心——那是一把仿佛由五种不同顏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羽扇,扇面灵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炽热与毁灭波动。 通天灵宝——五焰扇! 他体內法力不顾消耗地疯狂涌入五焰扇中,扇面五色火焰骤然升腾,化为五只栩栩如生的火焰神鸟虚影,发出清越鸣叫。 “去。” 方诚对著那气息暴跌、身躯明灭不定、甚至开始部分溃散的墨麒麟,轻轻一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五只火焰神鸟虚影翩然飞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为百丈大小,拖著绚丽的五色尾焰,无声无息地撞入了墨麒麟那不断溃散的雷光身躯之中。 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 五声沉闷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爆鸣接连响起。墨麒麟残躯內部,猛然爆发出青、赤、黄、白、黑五色炽烈光华。 这光华並非从外焚烧,而是由其內而外,將其残存的灵体结构、外魔残念、乃至驳杂的阴雷之力,当作燃料,彻底引燃、净化! “啊——”巨脸发出最后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嚎,便在五色光华中彻底消融。 那庞大的、由阴雷凝聚的墨麒麟身躯,如同被点燃的油纸,在五色光焰中迅速化为虚无,只余下最精纯的天地元气与一丝丝被炼化过的雷灵之气散开。 当光华散尽,显露出其中的景象时,纤纤与圭姓男子已然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墨麒麟所在之处,只余下一枚巴掌大小、布满银色天然纹路的奇异鳞片,静静悬浮空中。 在它们旁边,还有十几颗大小不一、漆黑如墨、却縈绕著精纯雷光的圆珠——那是墨麒麟灵体被炼化后留下的最精纯的阴雷之核。 方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显然方才一连串的施为消耗极大。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伸手一招,將那银色鳞片以及十几颗阴雷之核摄入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玉盒中,贴上重重符籙封印收入囊中。 方诚淡然立於云端,双手倒负,面无表情地注视著那气势汹汹的圭姓男子。 他身姿挺拔,气度沉凝,虽不言不语,周身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乃是八九玄功五转与紫气元婴浑然一体后自然流露的气象。 纤纤见此,笑靨如花,心中大定。 她亦非全无准备,素手翻转间,左手已多出一张青濛濛符籙,上铭麒麟图案,灵光盎然;右手则现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符文流转,隱有风雷之声。 二者皆非凡品,只见她將两物轻轻一盪,一团凛冽黑风与一道威严的青色麒麟虚影同时浮现,旋即融合一处。 那麒麟虚影得风势之助,身形暴涨数倍,昂首低吼,目光灼灼,与方诚一同锁定了前方之敌。 圭姓男子虽凶横桀驁,此刻目睹方诚与纤纤联袂之势,面色也不由阴沉如水。 那晶族女子的手段,他尚不放在眼中,然方诚先前独自解决那棘手穴灵之威,却著实令他震动。 他自忖若单独对上那被天外魔君化身附体的穴灵,胜算不过五五之数,而方诚竟能战而胜之,其实力深不可测。 “好,很好。”圭姓男子目中凶光连闪,终究压下躁动,冷冷道,“来日方长,望他日再见,二位道友还能有今日这般气运。” 言罢,他袖袍一抖,一团灰气激射而出,於空中化为一座通体血红、鬼影繚绕的尖锥状怪异飞车。 身形一晃,他已没入车中,隨即鬼啸声大作,飞车化一道刺目血虹,破空而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此人倒也果决,见事不可为,即刻远遁。 见强敌退走,纤纤神色一松,指诀轻引,空中麒麟虚影散去,重化为符籙与小旗落回掌中收起。 她这才盈盈转身,对方诚敛衽一礼,笑意嫣然:“此番多赖方兄神威,惊退此獠。否则,小妹今日恐难生离此地。” “哼。”方诚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隱含锐意,“你倒是对方某放心得很,就不怕我心生不满,即刻翻脸將你拿下,再以搜魂之术索取那修补魔甲之法?” 纤纤闻言,非但不惧,反將明眸弯得更深:“小妹虽与方兄相识不久,却自问尚有几分识人之明,方兄绝非那等翻脸无情之辈。况且,妾身虽修为浅薄,却也知晓一二锁魂固识的秘术,即便身死道消,他人也休想轻易窥得要紧信息。” 方诚听罢,不置可否。 他此行首要目的便是修补身上那件得自魔猿的护身魔甲,確不愿再横生枝节。 內视己身,丹田处紫气氤氳,那尊融合力道、气道、神识的紫气元婴宝相庄严,怀抱一团银白交织的噬灵天火,正徐徐炼化其中一缕金乌真火。 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於紫府深处微微摇曳,洒落点点清辉,滋养万物。 神识元婴端坐识海,运转虚空镇神印法,合体后期强度的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周身经脉,確认並无隱患,他方才定下心来。 “此番所得那圣阶魔猿遗留材料,我全要了。”方诚略一思量,语气不容置疑。 “自当如此。”纤纤从善如流,应得极为爽快,“待迴转之后,小妹除为方兄修补魔甲,必另备一份厚礼,以酬谢方兄此番援手之恩。” 见对方如此识趣,方诚微微頷首,面上冷峻之色稍缓。 “方兄,方才爭斗动静颇大,恐已惊动四方魔兽,我等不宜久留。”纤纤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隨即询问道。 “此言有理,走吧。”方诚神念早已铺开,察觉远处已有数道凶戾气息隱隱躁动,当即决断。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驾起遁光,一白一青两道惊虹冲天而起,向著山脉之外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此地重归寂静,只余山风呼啸。 小半日后,二人已遁出山脉,按约定在与越宗分別的山头按下遁光。 纤纤甫一落地,便扬手打出一道银光,那银光如灵蛇般在空中盘旋数周,却又倏地飞回其袖中。 她脸色微变,泛起一丝苦笑,转头对方诚道:“果然不出所料,越道友怕是已遭不测。出手者非圭姓凶人,便是那被穴灵击杀的高阶魔兽余党。早知如此,当初不如让越道友隨我等一同入山。如今回程,恐要多些波折了。” “越道友陨落,诚为憾事。”方诚语气平静,“然即便他与我们同入那魔气根源之地,以其修为,亦难承受倒灌魔气,陨落之危仍在。至於回程之路,按原路折返便是。此路我等已走过一遭,相对熟悉,风险可控。” “也只能如此了。”纤纤轻嘆一声,“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动身。” 第554章 冤有头债有主,最怕逮著老虎 精彩章节《第五百五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最怕逮著老虎》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方诚点头,二人再度化为惊虹,沿著来路疾飞而去。 他们並不知晓,在数万里外,已有数百化形魔兽,正由一名头生乌黑巨角、身披黑甲、名叫五泣的人形魔兽率领,沿著同一路线,杀气腾腾地迎面而来。 那五泣面色阴沉,不时看向手中一枚血色圆珠。此刻那圆珠中心裂开一道深痕,灵光尽失。他奉圣阶多眼魔之命,率眾追缉目標,不料刚出发不久,这用以定位同伴的器物便告破碎,显示追踪者已然陨落。 这令五泣心中一沉,知晓目標恐已远遁。然一想到主人那阴森可怖的目光,他便不寒而慄,绝无胆量空手而回。烦躁之下,他低吼一声,催促身后滚滚魔风加速前进。 方诚与纤纤离开魔猿山脉后,路途竟出乎意料地顺利,未再遇大麻烦,短短五日便赶完大半路程,抵达当日击杀那群人面鷲的薄雾区域。 见到这片熟悉薄雾,二人虽归心似箭,亦不敢大意,略作商议,便谨慎催动遁光,没入雾中。 方诚於遁光中神色沉静,目运灵光,扫视四周,同时双手各握一枚极品灵石,徐徐汲取其中精纯灵气,补充消耗。 连日赶路虽无法静坐调息,但在珍贵丹药与顶级灵石辅助下,损耗的法力已恢復大半。 背后隱隱有五色光轮虚影一闪而逝,那是五曜混元真法与五帝大魔神通运转自如的徵兆。 这片薄雾区域並无新迁入的高阶魔兽,二人一路通行无阻,半日工夫便已飞至薄雾边缘。 然而,就在方诚所化青色惊虹刚衝出薄雾的剎那,他身形猛然一顿,於半空中现出身形,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 只见前方不过二三百丈处,黑风呼啸,魔气滔天,竟凌空悬浮著数以百计的中高阶魔兽,黑压压一片,煞气扑面。 兽群最前方,一头人形魔兽格外醒目,其膀大腰圆,头生一对乌黑巨角,身披狰狞黑甲,上半身与人族无异,下半身却覆满浓密兽毛,正是那奉命追来的五泣。 此刻,五泣正用一丝错愕的目光,瞪视著突然出现的方诚。 而在五泣对面约五六十丈外,一名身披银甲、足踏血色飞车的男子,正脸色铁青地与兽群对峙,正是那圭姓男子。 圭姓男子察觉五泣神色有异,心念电转间猛地回首,恰好看见方诚及隨后飞出的纤纤。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纤纤见此阵仗,花容失色。 方诚虽面色沉凝,目光却锐利如电,扫视全场,身形凝立半空,气息沉静如渊。 对面魔兽虽眾,却皆已开启灵智,阵列森然,並无嘈杂吼叫,只以冰冷凶残的目光,死死锁定方诚三人。 “哈哈!是你!没错,就是你杀了少主!”那双角魔五泣看清方诚面容,稍一辨认,驀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狂笑,声如夜梟,“只要將你灭杀或生擒回去,主人必有重赏!杀!其余两人,格杀勿论!此人,给我儘量活捉!” 吼声未落,其身后那黑压压的兽群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魔风捲地,滚滚如潮,向著方诚三人碾压而来。 更有十数道遁光先一步撕裂黑风,疾扑而至,皆是背生翼翅、狰狞凶戾的禽类或飞虫类高阶魔兽。 五泣自身则体表绿光大放,足下现出一件翠绿圆盘,滴溜溜一转,竟后发先至,速度丝毫不逊於那些飞遁魔兽,直取方诚,眼看再一闪便能欺近身前! “分头走!” 方诚於间不容髮之际,冰寒低语一声,周身青光暴涨,化为一道凌厉青虹,不迎不避,亦不退回薄雾,而是向侧方激射而出,瞬息间已在四十余丈开外,去势如电。 圭姓男子与纤纤反应亦是极快,圭姓男子猛喷一口精血,没入足下血车,那血车黑气狂涌,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嗖地一声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百余丈外虚空波动,血车一闪而现,隨即尖啸著化为一道黑气破空遁走。 纤纤在方诚出声的同时,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驀然展开的一面晶莹小旗上。 她身形白光爆闪,化为一个炽白光球,滴溜溜一转,砰地炸开,竟化为数十颗一模一样的白色光球,向著四面八方飞速而去,每一颗都拖著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眼见三人各施手段,皆滑不留手,五泣勃然大怒,狂吼声中双掌连拍,將身旁两颗光球凌空抓爆。它足下绿盘灵光一变,化为一条翠绿欲滴的独木舟,载著它呼啸而出,直追方诚所化青虹。 其身后,一只通体乌黑、翼展丈许的魔鹰,与一只体长数尺、周身雷光隱现的巨大青蜂,亦紧紧相隨。三者似乎认准了方诚,遁速丝毫不慢。 另有两拨擅长飞遁的高阶魔兽,分別追向圭姓男子与那些四散的光球。后方那由数十魔兽组成的滚滚魔风,亦呼啸著分作三股,分向三个方向追去。 方诚將身后情形尽收眼底,见纤纤果然留有后手,心中略定,当即全力催动遁光。他所化青虹去势如电,瞬息千里,转眼已飞出数万里之遥。 回首一瞥,只见那三头高阶魔兽仍如附骨之疽,紧追身后百余丈处,未被甩开。更远处,那股磅礴魔风亦隱约可见,紧追不捨。 方诚目光一寒,若仅身后三魔,他自忖凭藉诸多手段,未必不能一战。然一旦被其缠住片刻,待后方数十魔兽合围,以他尚未完全恢復的状態,必陷苦战,凶多吉少。 心念既定,他於飞遁中单手疾掐诀印,背后噼啪雷光乍现,一对晶莹剔透、风雷之力繚绕的羽翅凭空展开,正是那风雷翅! 双翅只是一抖,轰隆雷鸣炸响,青虹骤然一缩,化为一道炽烈夺目的青白电弧,撕裂长空,一闪之下,竟瞬移般出现在百余丈外! 电弧微微一顿,雷鸣再起,又一次闪烁消失。 正是方诚將雷遁之术催动到极致!只见那青白电弧於天地间忽隱忽现,每一次闪现皆横跨百丈之遥,仅几个呼吸间,便將身后三魔甩开百余丈距离。 五泣见状大惊,若真让目標从眼皮底下溜走,它回去绝无生路。焦急之下,它猛然张口,喷出一面造型古拙、表面朦朧的三角铜镜。 铜镜黄光濛濛,悬於身前。五泣回首,对那魔鹰与青蜂发出一阵急促低吼。 魔鹰与青蜂闻言,眼中皆露出迟疑之色。五泣面现狰狞,又是一声充满暴戾煞气的狂吼。 二兽身躯一颤,不敢再犹豫,各自张口,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喷出一黑一青两颗拳头大小的圆珠,没入铜镜之中。 三角铜镜顿时嗡嗡震鸣,镜面灵光流转,化为青黑二色。 五泣大喜,亦张口喷出一颗灰濛濛的珠子,融入铜镜。镜面灵光再变,化为黑、青、灰三色交织,嗡鸣之声更甚。隨即,五泣伸出一根粗大手指,狠狠朝铜镜一点。 镜面灵光大放,骤然喷出一道三色霞光,如游龙出海,倏忽一卷,便將五泣、魔鹰、青蜂三者一同捲入其中。那铜镜自身一晃,亦没入霞光之內。 接著,这三色霞光无声无息地一动,竟如鬼魅般横跨七八十丈距离,直向方诚所化的青白电弧追去。速度之快,虽比雷遁略逊半筹,却也相差无几。 三魔竟借宝物之能,將三者法力暂时凝聚一处,遁速大增。 五泣心中稍定,对方修为终究弱他一筹,而它们是三力合一,持久之下,不信对方那诡异雷遁能一直维持。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一时间,前方青白电弧闪耀,雷鸣阵阵,於云层间忽隱忽现;后方三色霞光如影隨形,悄无声息却又紧追不捨。二者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转眼间便化作天边细微的光点,消失於茫茫天际。 那被甩在后面的滚滚魔风,又追出数万里,眼见前方二者踪影全无,只得一散而开,露出三十余头中高阶魔兽的身影。 它们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追向何方,只得在原处踌躇不定。 方诚所化青白电弧於低空疾掠,每一次闪烁皆横跨百丈,雷鸣之声连绵不绝,在身后拖出串串残影。他面色沉静如古井,唯双目中隱有厉芒流转。 八九玄功五转之躯强横无匹,纵经连番激战与长途奔袭,经脉中真元依旧澎湃如潮,五曜混元真法自然运转,周身隱隱有五色毫光透出,与天地灵气交相感应。 然其神识早已如无形潮水铺展方圆数百里,合体后期强度的神念,纵在魔气瀰漫之山脉中,亦能清晰感知身后那道三色霞光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霞光中三道气息联结如一,正是那双角魔五泣借三角铜镜之能,聚合魔鹰、青蜂二魔之力,遁速竟不逊雷遁多少。 霞光中三道气息联结如一,正是那双角魔五泣借三角铜镜之能,聚合魔鹰、青蜂二魔之力,遁速竟不逊雷遁多少。 “纠缠不休。”方诚心中冷哂,抬眼望见前方一片绵延百余里的灰濛濛雾海,目中寒光一凝。 电弧骤然折转,嗤啦一声撕裂雾气,没入灰海深处。 雾海中某处,雷光敛去,方诚身形浮现。他並不停顿,双手掐诀如莲花绽放,周身气息骤然內敛。 將虚空镇神印法中隱匿虚空之妙,与青帝木皇神通融於草木气息之法相结合。但见其身形微微模糊,似与周遭灰雾融为一体,气息縹緲难寻,纵是合体初阶神念扫过,亦难立时察觉。 几乎同时,雾海边缘三色霞光一敛,现出五泣三魔身形。 三角铜镜悬浮半空,镜面灵光流转。 五泣目射凶光,四下一扫,鼻翼耸动,沉声道:“气息於此断绝。此僚必是藏身雾中,欲行偷袭之事。” “区区炼虚后期,也敢反噬?”魔鹰所化黄袍人英堂冷笑,掌中白骨矛黑焰翻涌。 那青色巨蜂青针复眼转动,发出嗡嗡人言:“不可大意。少主人陨落其手,主人震怒,岂是易与之辈?”言罢,其透明双翅猛然高频震颤,青光如潮涌出,顷刻间幻化出数百只拳头大小、与本体一般无二的青色魔蜂,嗡鸣著散布开来,如一张大网向雾海深处推进。 五泣点头,獠牙外露:“青针,以你千蜂分身开道。英堂,你与我隱於侧翼,伺机而动。此僚若现身,务求一击必杀!” 三魔低语定计,隨即行动。蜂群嗡鸣散开,五泣与英堂则各施隱匿之法,身形渐淡,尾隨蜂群潜入雾中。 方诚藏身於一团较浓雾气內,明清灵目蓝芒微闪,將远处情景尽收眼底。见那青蜂竟分化数百分身探查,心下明了此魔功法特性。他嘴角微扬,袖中无声滑出十三点寒芒。 那是十三枚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的细长飞虫,正是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 这些霜蚣经其以秘法培育,每一头皆有炼虚初期修为,更因同源而生,心神相连,如臂使指。方诚神念微动,一缕紫气元婴精元注入其中一头霜蚣体內。 那霜蚣身形一晃,体表冰晶骤化金光,身形拉伸变化,竟在眨眼间化为一道与方诚有七八分相似、通体绽放淡金光芒的人影! 此乃方诚以自身精元为引,结合霜蚣分身变化之能暂塑的“障目之影”,虽无本尊诸多神通,却足以模擬出炼虚修士的灵力波动与形態。 金影成型,方诚心念再动。 金影骤然暴起,化作一道金虹自藏身处激射而出,直扑远处一片蜂群,挥手间一道凛冽寒光斩出,將数只魔蜂分身绞碎,隨即折转向雾海另一侧疾遁。 “在那里!”青针立生感应,蜂群嗡鸣大作,如青色潮水般涌向金影。隱於暗处的五泣与英堂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狠色,魔风与黄光乍起,紧追而去。 原地只留青针本体,因施展分身之术修为暂损,缓缓飞遁。 就在此刻,青针身后数丈虚空,一抹淡淡青影无声浮现。 方诚本尊手持一柄长仅三尺、通体紫电繚绕的晶莹小剑,剑身隱有雷纹流转——正是他以自身紫霄神雷神通临时凝炼的雷剑。 剑锋未动,凛冽剑意已锁死青针后心。 青针毕竟乃炼虚级魔兽,千钧一髮之际骤感危机,尾部毒刺青光大放,幻出层层叠叠青色刺影护住周身,同时身形急向前窜。 “嗞——” 一声轻微若裂帛的声响。 紫电小剑只是轻轻一递,青色刺影如泡影般溃散。剑光掠过,青针庞大身躯驀然居中分成两半,绿色虫血尚未喷溅,伤口处紫电跳跃,已將生机彻底湮灭。 一团绿濛濛元神惊慌遁出,尖鸣:“英堂道友救……” “我”字未出,方诚左目之中,一点漆黑幽光骤然旋转。 破灭法目,开! 一道髮丝般纤细的乌光后发先至,无视空间距离,没入青针元神。 那元神一颤,骤然僵直,旋即如风中之烛般无声湮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从出剑到灭神,不过弹指一瞬。 方诚身形毫不停留,右手虚抓,將青针残尸中一枚鸽卵大小、青光莹莹的魔核摄入掌中,同时左手袖袍向著侧方某处空无一物的雾团一抖。 但见一道凝练如实质、锋锐无匹的淡金色气流自袖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雾气如被无形利刃切开,久久不能合拢。 第555章 灵物芝仙 “呃啊!” 惨叫声起,那处雾团一阵扭曲,英堂所化黄袍人跌蹌现形,手捂额头,七窍中有黑血渗出。 方诚那一记破灭法目乌光,在灭杀青针元神之余,竟也分出一缕无形神识尖刺,隔著百丈遥击英堂识海! 此乃虚空镇神印法中一门神识攻伐秘术,专伤魂魄,防不胜防。 英堂神识遭创,身形僵滯。 方诚岂会错失良机?背后风雷翅一振,青白电弧炸响,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英堂身前。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指尖五色光华轮转,最终凝为厚重浊黄的玄光,带著一股承载万物、镇压八荒的意境,轻轻点向英堂胸膛。 黄帝土皇道——指镇山河! 英堂魂飞魄散,强忍剧痛,勉力催动身前金色圆盾。盾面魔纹狂闪,幻出三头六臂巨魔虚影,凝成厚实光障。 “噗。” 轻响声中,那浊黄指光触及光障,光障竟如泥沙遇水,瞬间软化、消融。指光长驱直入,点中盾牌本体。这面位列混沌万灵榜、防御惊人的魔盾,如纸糊般被洞穿,指力余势不衰,没入英堂心口。 英堂身体剧震,眼中神采急速黯淡。方诚指尖玄光一转,一股浑厚巨力迸发,將其五臟六腑连同体內魔核震成齏粉。 隨即银焰一闪,噬灵天火一卷而过,將其残躯连同遁出的微弱魔魂一併吞噬,返本归元,化为精纯精气,丝丝缕缕反哺己身。 从暴起袭杀青针,到指毙英堂,兔起鶻落,不过呼吸之间。 远处正与那金影缠斗的五泣,此时方觉有异,猛然回首,恰好见到英堂被银焰吞没最后一幕,顿时骇得魂飞天外。 “你……!”五泣又惊又怒,心中那点侥倖与贪功之念荡然无存,只剩无尽寒意。 他狂吼一声,双锤猛击,將面前那道已开始消散的金影轰成漫天冰晶金芒——那霜蚣分身所化障眼法此刻灵力耗尽,现出原形,隨即被方诚隔空收回。 五泣看也不看,抬手召回三角铜镜,张口喷出一股精血於镜面,双手疾掐魔诀。铜镜嗡嗡剧震,喷出惨白寒光罩住自身,其高大身影顿时模糊,就要遁入虚空逃逸。 “想走?迟了!”方诚冷漠之声如冰珠落玉盘。 他右目之中,明清灵目蓝芒大盛,瞬间看破那铜镜催动时的细微空间涟漪。更不迟疑,左目破灭法目再度睁开,一道凝实数倍的乌黑光束激射而出,並非攻敌,而是直击那铜镜与虚空勾连的某处节点! “轰!” 虚空剧震,那片区域光影乱颤,仿佛平静水面被投入巨石。惨白寒光一阵紊乱,五泣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遁形中震出,踉蹌倒退,手中铜镜光华都黯淡几分。 方诚身形再动,却非雷遁。但见其周身青光一闪,隱隱有高贵清鸣响起,背后浮现一对绚丽孔雀虚影,轻轻一刷。 惊蛰十二变——孔雀变! 五色神光虽未大成,然此一刷之下,五泣周遭空间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遁速骤减。 方诚已欺近其身前三丈,右拳简简单单当胸击出。拳出之时,肌肤下隱有玉色光华流转,拳头更泛起深沉厚重的浊黄光芒。 八九玄功巨力,黄帝土皇道真意,二者合一! 五泣狂吼,避无可避,將全身魔力灌入双锤,交叉於胸,锤身乌光大放,凝成一面厚重魔盾,更有身上黑甲符文全亮,层层魔光护体。 拳锤相接。 没有惊天巨响,只闻“喀嚓”一声脆响。那对品质不凡的魔锤,如朽木般寸寸碎裂。拳劲穿透碎片,击中魔甲。 甲上魔光只支撑一瞬便告溃散,甲冑本身凹陷、裂开。拳力透体而过,五泣胸膛明显塌陷,背后炸开一团血雾。 他双眼凸出,满脸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胸前巨大空洞,又抬头死死盯住方诚,喉头咯咯作响,却吐不出完整字句。体內残余魔力失控暴走,道道黑气自七窍与伤口喷射而出。 方诚收拳,负手而立,冷眼看著。五泣身躯摇晃两下,轰然倒地,生机已绝。一缕虚弱魔魂刚欲遁出,便被方诚隨手弹出的一点银白火星追上,一卷而灭。 灰雾翻涌,渐渐將战场血腥气掩盖。方诚抬手虚抓,那面三角铜镜与五泣遗留的储物法器飞入掌中。 铜镜入手微沉,镜背铭刻著繁复古魔纹,镜面朦朧,似有云霞流动,確是一件罕见的空间辅助异宝。 他稍加探查便收起,眼下非是细究之时。 神识如网撒开,確认百里內除那些因宿主身亡而纷纷自爆消散的魔蜂分身外,再无其他魔兽潜伏。更远处,尚有数道不弱气息正朝此方向追来,应是五泣口中“援兵”。 “倒是谨慎,还留了后手。”方诚自语,神色却无波澜。 连毙三魔,於他而言法力损耗不过十一之二三,八九玄功铸就的体魄与紫气元婴提供的恢弘真元,令他持续作战能力远超同阶。 只是那惊蛰十二变动用起来损耗颇巨,非生死关头不愿轻用。 他目光扫过战场,挥手间將青针、英堂遗留的些许有价值材料收起,又弹指数点雷火,將残骸彻底净化,不留痕跡。 隨即,身形一晃,再度化为一道青白电弧,却非向来路或雾海深处,而是折转向山脉某个偏僻方向射去。 雷鸣声中,身影瞬息远去。灰雾依旧沉寂,仿佛方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伏杀从未发生。 片刻后,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携滚滚魔气赶至此处,正是那琉璃小兽、蟒首兽等五只遁速最快的魔兽援兵。它们感受著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灵力残余与淡淡血腥,又见满地狼藉却无尸体,皆面色难看,惊疑不定。 “五泣大人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了!”琉璃小兽声音乾涩,复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连三角镜的波动也感应不到……”蟒首兽吞吐蛇信,嘶嘶道,“那人难道……” 眾魔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惧意。能如此短时间內让五泣三位大人连同那件宝物一起消失,对方实力恐怕远超预估。 “追……还追吗?”一兽怯声问。 琉璃小兽沉默数息,望向方诚离去方向,终是颓然摇头:“先回去,稟报诸位圣阶大人定夺。” 五魔再无来时的汹汹气势,捲起一阵黯淡魔风,匆匆沿原路退走,速度竟比来时更快几分。 百余里外,方诚立於一座孤峰之巔,收回远眺的神识,淡淡一笑。他翻手取出那面三角铜镜,指尖紫气縈绕,轻轻抹过镜面。镜身微颤,发出清鸣,其上原主印记被霸道抹除。粗略祭炼后,他对这铜镜功效已明了几分。 “可联眾人之力,增幅遁速,亦能短距虚空穿梭……倒是件不错的赶路与困敌之宝。”將其收起,他又內视己身。连诛三魔,尤其那五泣修为已近炼虚顶阶,反馈的精气经由噬灵天火与自身功法转化,抵得上平日数月苦修,紫气元婴又凝实一丝。 那青帝空间中,玄天世界神树幼苗似有所感,轻轻摇曳,洒落更多清灵之气,滋养空间內万千灵植。 “此行目的已达,魔甲修补材料到手,还得了此镜,倒算意外之喜。”方诚望向山脉出口方向,目光悠远,“只是归途恐仍有波折。那些圣阶魔兽,未必肯善罢甘休。” 他並不畏惧,反有几分跃跃欲试。修行至今六百五十载,歷经人界称尊、灵界扬名,大小征战无数,道心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 前路纵有凶险,不过砥礪锋芒之石罢了。 周身青光再起,方诚化为一道不起眼的青虹,不再追求极致速度,而是贴著山峦林地,时隱时现,向著魔金山脉之外,不疾不徐而去。 身后,茫茫雾海渐远,终与那连绵山影融为一体,再不可辨。 方诚所化青虹於低矮丘陵上空疾掠,下方黑色魔气如潮翻涌,仅露出座座不过百丈的山头,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他飞遁已一日一夜,刻意绕开可能存有高阶魔兽的区域,路途倒也平静,偶遇几头低阶魔兽,皆被隨手凝练的乙木神雷击溃,未成阻碍。 此刻他心神大半用於推演归途路线与警惕四周,紫气元婴怀抱噬灵天火,于丹田紫府中缓缓旋转,吞吐精粹灵气。 八九玄功五转之躯强横无匹,经连番激战与长途奔袭,不仅未见疲態,反在龙鳞果数百年不间断的滋养与连番斗法锤炼下,气血愈发活泼凝练。 忽闻“轰隆”一声巨响自极远处传来,声震苍穹,半边天空竟被染作赤红。 火云翻滚之中,白炙火球连绵爆裂,化为妖异赤焰,轰鸣之音如闷雷不绝。 方诚遁光一滯,於空中现出身形,侧目凝望。明清灵目蓝芒微闪,纵相隔遥远,亦能窥见那火云之下,竟有滔天黑水逆冲而上,水火交织,爆鸣不断,震盪得虚空扭曲,威势骇人,绝非寻常炼虚修士所能为。 “看来是有人触动了不得的东西,或是高阶魔兽爭斗。”方诚心念电转,略一沉吟,便收回目光,周身青光再起,竟较先前又快三分,循原定方向疾驰,毫无探究之意。 此行收穫已丰,更兼魔甲修补材料到手,实不愿再旁生枝节,只欲儘早脱离这是非之地。 然世事往往不遂人愿,青虹方飞出数百丈,异变陡生。 只见那火云翻滚方向,灵光爆闪,四道遁光前一后激射而出。 前方一团紫光濛濛,闪烁不定,竟似带著仓皇之意,直衝方诚所在方位瞬移般掠来。后方三道遁光,一绿、一银、一赤,虽速度稍逊,亦疾如流星,破空尖啸声方起,已迫至百余丈內。 方诚神色一凝,遁光顿止。电光石火间,他並未慌乱,足下青光流转,朵朵由精纯剑气凝成的青莲虚影凭空绽放,徐徐旋转护住周身,正是青元剑诀中守御之法。 同时,他目中蓝芒大盛,已將来物看得分明。 那紫光之中,竟是一尊高约两丈、面容木然、手足呈紫色根须状、身套枯黄木甲的怪物,体表有紫色符文沉浮,隱有淡淡沁人心脾的药香散出。 “芝仙!”方诚脑中瞬间闪过相关记载,心头微动。此等天地灵物,自行送上门来,实乃旷世机缘。 观其形態,四肢未完全幻化,气息亦有亏虚,显是旧伤未愈便遭追捕,仓皇逃遁至此。 时机稍纵即逝,方诚左手袍袖向前一挥,一道幽深如渊、沉重似海的黑色拳劲脱袖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玄黑手掌,掌心隱有漩涡流转,散发出吸纳禁錮之力,凌空抓向那团失控般直撞而来的紫光。 紫光中芝仙目中绝望之色一闪,却无力变向。 玄黑巨掌一捞而下,紫光应声而散,手掌已稳稳將芝仙擒拿。掌中黑水真意流转,形成重重束缚。巨掌倒卷而回,芝仙已被拘至方诚身前。 方诚动作行云流水,右手掐诀,数道闪烁著各色符文的禁制灵光自指尖射出,迅如闪电,没入芝仙躯干。那些灵光一触其身,立刻化作一道道锁链般的符文,层层叠叠,將其法力与灵性彻底封镇。 旋即,他翻掌取出一只温润青玉瓶,瓶口倾斜,一道青霞卷出,罩住芝仙。霞光流转间,芝仙身躯飞快缩小至半尺,被青霞一卷收入瓶中。玉瓶灵光一闪,消失於其袖內。 这一切说来繁琐,实则自芝仙出现到被收,不过眨眼功夫。 “留下芝仙!” “尔敢!” 后方三道遁光中顿时传出惊怒交加的厉喝与娇叱,声浪中蕴含的暴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三道光华接连闪烁,在三十丈外现出身形,成品字形將方诚围在当中。 方诚这才从容抬首,目光平静扫过三人。 居中一位老者,发色灰白,面容苍老,正是曾於雷云阁有一面之缘的彦姓修士。其左侧一人,头颅四方,碧绿长发,凶相毕露,乃那绿髮异族。右侧则是一名身覆蒙蒙血光、身著宫装、容貌艷丽的女子,此刻俏脸含霜,眉目间煞气縈绕。 三人气息皆浑厚无比,均为炼虚顶阶存在,灵压交织,牢牢锁定方诚。 然方诚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合体后期的神识强度让他面对三人威压,仿若清风拂山岗。他更注意到,远处天边那水火交锋的轰鸣愈烈,显然有强大存在正激烈爭斗,隨时可能波及此处。 “三位道友,这是何意?”方诚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何意?”绿髮异族狞笑一声,眼中贪婪与凶戾几乎溢出,“將芝仙交出,饶你不死!否则,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彦姓老者目光闪烁,盯著方诚,缓缓道:“方道友,老夫记得你与纤纤姑娘、越宗贤侄一同入山。如今只见道友,不知他二人下落如何?”言语间,不乏试探与怀疑。 “越道友不幸陨落,纤纤姑娘自有脱身之法,此刻想必已安然远离。”方诚直言,对此並无隱瞒必要,亦不屑多作解释。 老者面色一沉,尚未再言,那血光中女子已不耐冷叱:“与他囉嗦作甚!速战速决,迟则生变!”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扬,两道匹练般的血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两口血色长剑,带著刺鼻腥风,交叉斩向方诚,剑光过处,虚空隱现细微波纹。 方诚眼神微冷,不闪不避,只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其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温润而坚韧的淡金色光晕,光晕中隱隱有梵唱虚影流转。 佛门护体神通——不灭金光! 第556章 无极棍,显神威 “鐺!鐺!” 两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四野,两口血色飞剑斩在淡金光晕之上,竟如击中神金,火星四溅,却被稳稳抵住,不得寸进。 金光仅是微微一盪,便將那凌厉剑势与附著的污秽血煞之气尽数化解。 血衣女子面色微变,指诀急变。两口血剑骤然虚化,竟欲穿透金光。然那不灭金光看似柔和,实则蕴含佛门至坚至净之意,对邪祟魔物尤有克制。血剑虚化之术遇阻,光芒为之一黯。 “有些门道!”绿髮异族见状,大喝一声,双掌一合,一枚古朴小鼎浮现掌心,滴溜溜一转化为丈许巨鼎。 鼎盖掀开,一股昏黄狂风呼啸而出,风中似有无数砂砾翻滚,摩擦间发出金铁之音,化为三条狰狞的黄色风龙,张牙舞爪扑来。 风龙未至,那股沉沦消磨的意境已笼罩四方,下方山石触及逸散黄风,竟无声化为齏粉。 彦姓老者亦知不能拖延,暗嘆一声,袖中飞出一方银灿灿大印,见风即涨,化作房屋大小,印底符文亮起,风雷之声大作,携万钧之势朝方诚当头镇下!他与方诚並无深仇,但芝仙诱惑太大,且眼下已成骑虎之势。 面对三方合击,方诚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他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骤然间,一股沉重如大地、浩瀚若星空的磅礴气息以其为中心瀰漫开来。 只见一根长约七尺、通体呈混沌灰白之色、两端略粗、棍身铭刻著无数细密玄奥纹路的棍状兵器,凭空浮现於其掌中。 兵器甫一出现,周遭光线都为之一暗,空气凝滯,仿佛重量压塌了虚空。 无极棍! 此棍融合元磁神山、北极元光、奇重石墩等诸般奇物精华,位列混沌万灵榜第五十位,其重无量,更兼具元磁之力与北极元光之特性。 方诚单手握棍,臂上筋肉微微隆起,並无炫目光华,只是简简单单向著扑来的三条黄色风龙与那银色巨印,一棍横扫!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 棍身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三条威势惊人的黄色风龙,被棍风稍稍触及,便发出悽厉哀鸣,形体骤然崩散,重新化为无序的昏黄狂风,继而竟被棍身自然而然散发的元磁之力牵扯、吸纳,威力十去七八。 而那方银色巨印,与无极棍本体稍一接触。 “轰” 一声远超之前的惊天巨响爆开,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呈环形扩散,下方丘陵的魔气被狠狠刮去一层,露出嶙峋山石。 银色巨印通体剧震,印底风雷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这一棍生生砸得斜飞出去,印体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凹痕裂纹! 彦姓老者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本命法宝受损牵连心神。他急忙掐诀,將银印召回,看向无极棍的目光已充满骇然。 绿髮异族更是心神剧震,他那黄风乃採集地肺煞气炼就,专损法宝灵光,消磨肉身神魂,竟被对方一棍扫灭大半,余威尽被吸纳,那根灰白棍子究竟是何怪物? 血衣女子见法宝攻击无效,银牙一咬,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掐动法诀,周身血光暴涨,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面目模糊的血色魔神虚影。 魔神六臂挥舞,各自凝结出血色长矛、巨斧、枷锁等兵器虚影,伴隨无边血海幻象,向著方诚与不灭金光轰然砸落,威势比之前两口飞剑强盛何止数倍。 方诚眉梢微挑,似是对这血道神通稍有讚许,却也仅此而已。 他左手捏印,虚空一点。 虚空镇神印法——镇魂! 並无强烈灵力波动,一道无形无质、直指神魂本源的神识衝击,已跨越空间,后发先至,撞入那血色魔神虚影之中。 魔神虚影挥舞的动作骤然一僵,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虚影剧烈荡漾,变得模糊不清,其攻势隨之溃散小半。 与此同时,方诚右手无极棍交於左手,右掌五指舒张,掌心骤然亮起白、青、黑、赤、黄五色光华,五色轮转,瞬间化为一片纯粹、锋锐、似能斩断世间一切羈绊的炽白光芒。 白帝金皇斩! 他並指如剑,朝著那已然威力大减的血色魔神虚影与后方血衣女子,隔空一划。 嗤—— 一道纤细如髮、却亮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白色光线一闪而逝。 光线过处,空间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跡,久久难以弥合。那血色魔神虚影被白线从中一分为二,嗤嗤作响中如雪消融。 血衣女子护体血光被轻易切开,她惊骇欲绝,身形急闪,仍被白线边缘扫过左肩。 血光飞溅,一条<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齐肩而断,伤口处平滑如镜,且有一股无物不斩的锋锐道意残留,疯狂侵蚀其生机法力,阻断癒合。 “啊!”血衣女子惨呼一声,花容失色,再不敢停留,捲起一道血虹,捡起断臂仓皇向远处遁去。 这一切交手,皆在数息之间。 绿髮异族与彦姓老者见方诚如此神威,先破风龙巨印,再重创血衣女子,心中已萌生退意。尤其是彦姓老者,法宝受损,更不愿拼命。 方诚却不再给他们权衡之机。他身形一晃,背后“噼啪”雷光炸响,风雷翅骤然展开。双翅一振,整个人化为一道曲折跳跃的青白电弧,目標直指那心神已怯的绿髮异族。 绿髮异族大骇,急忙催动古鼎护在身前,鼎口喷出浓郁黄霞。 方诚所化电弧却在临近时诡异一折,竟绕开古鼎,出现於其侧方。 绿髮异族只觉眼前一花,一只缠绕著五色气流、皮肤下隱有玉光流转的拳头,已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狂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臂上浮现出木质般纹路,瞬间石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绿髮异族双臂诡异弯曲,胸膛凹陷,护体灵光与石化神通如同纸糊,高大身躯如破布袋般被轰飞数百丈,口中鲜血狂喷,气息骤然萎靡,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方诚弹手间將其收入袖中镇压,反手一棍盪开彦姓老者趁机袭来的数道银光剑气,冰冷目光扫向对方。 彦姓老者通体冰凉,再无丝毫战意,拱手涩声道:“方道友神通盖世,老夫有眼无珠。芝仙合该为道友所得,老夫这便离去。”说罢,不待方诚回应,捲起遁光,头也不回地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方诚並未阻拦,目光扫过血衣女子遁走方向,远处水火爭斗的轰鸣似乎正向此处移动。他不再停留,风雷翅再次一振,青白电弧撕裂长空,几个闪烁便消失於丘陵深处,速度之快,远超先前。 又过不久,天边那赤红火云与黑色水浪翻滚著向更远处移去,並未蔓延至此。 血色宫装女子孑然一身藏匿於旁,黛眉微蹙,凝望著天际那席捲而来的炽烈火云与幽深黑水,手扶伤患处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伴著隆隆巨响,火云与黑水几乎同时滚涌而至,在她头顶驀然停驻。 火云翻腾,驀然探出一颗十余丈大小的狰狞头颅,肌肤赤红如烙铁,双目紧闭,额间一枚灰濛濛的圆珠流转著诡异光泽,正是那巨蜍。其声如闷雷,轰然作响:“血瑛,那芝仙可是落於你手了?” 宫装女子神色不变,微微躬身道:“铁伯父说笑了,侄女身上有无那芝仙,您神目如电,一览便知。若真得了此物,侄女早已远遁,岂会在此静候伯父大驾。” 巨蜍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你这丫头,与你父血臂一般,面似忠厚,內藏机心。老夫若不亲口一问,如何能安心?但你若敢欺瞒於我,当知后果。” “废话恁多。”一旁黑水翻涌,亦探出一颗生满利齿的狰狞头颅,声音沙哑道,“你答应过我,助你夺得芝仙,便给我那璃水珠,还不快追?” 巨蜍转头,额间灰珠微闪,附近火云骤然高涨,语气转冷:“魔鱷,你不过初入圣阶,境界未稳,说话最好有些分寸。即便此刻附身於此的仅是本座一具化身,將你打回原形,却也绰绰有余。” “嘿嘿,大可一试。”魔鱷目中凶光毕露,毫不示弱。 周遭黑水隨之澎湃,二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僵持数息,巨蜍麵皮抽动,似有顾忌,竟將怒意压下,寒声道:“罢了,看在汝旧主情分,不与你计较。取得芝仙,璃水珠自当奉上,本座之言你可信否?” “料你也不至食言。”魔鱷怪笑一声,“既不在丫头身上,便在逃走那两人处。可要问她?” “问她?”巨蜍语气淡然,“她与血臂,岂愿此物落於吾手?分头去追,一人一个,自无遗漏。” “好!”魔鱷狂笑,头颅缩回黑水。漫天黑水轰然捲动,朝那彦姓老者遁走方向疾追而去。 火云中的巨蜍亦不再多言,赤云翻滚,朝著另一方向——方诚离去之所在,滚滚涌去。 转眼间,此地復归寂静,只余血色宫装女子独立。她望著天边消失的火云与黑水,面上阴晴不定,良久苦笑一声,自语道:“未料此獠竟也晋入圣阶…此事需速报父亲。至於那芝仙,但愿那姓方的外人,真能带著它走脱罢。” 言罢,血光乍起,化虹而逝。 数千里外,方诚身化电弧,於雷鸣声中接连闪烁遁行。其身后百余里,半边天际已被染作赤红,隆隆巨响不绝,一片浩瀚火云紧追不捨。 方诚心中暗嘆,观身后追兵声势,绝非寻常角色,恐不做过一场,无法脱身。然他亦不急於止步,反欲將之引得再远些,以免横生枝节。 就这般电光疾走,一口气遁出十数万里,现身於数座险峻山峰之上。 方诚自觉距离已足,身形一顿,於空中现出身形,回首遥望天边那抹迅速逼近的赤红。 他深吸一气,身形骤然如陀螺急旋,无数道青色剑光自身周激射而出,一闪即逝,没入周遭虚空,隱没不见。面对强敌,方诚毫不犹豫,布下了春黎剑阵。 此阵乃他剑道大成之倚仗,阵法之內,自生天地,等閒合体以下修士入內,生死便不由己。 剑阵方成,后方轰鸣已至近前。火云铺天盖地,充塞大半苍穹,云中赤焰翻腾,隱有毁天灭地之威。 “交出芝仙,饶你不死!”火云中传出嗡嗡巨响,宛若天雷炸裂。 隨即赤焰狂涌,一尊庞然巨物自云中浮现,形如山岳,通体赤红如烙铁蟾蜍,背生一对漆黑巨翼,翼展间黑气滚滚,隱有淡金符文沉浮,诡秘莫测。其头颅巨大,双目紧闭,额间一枚灰色圆珠兀自转动,灰芒流转。 方诚双眸微眯,神色平静,淡然应道:“芝仙確在我手,阁下欲取,且以你项上魔核来换。” “哈哈哈哈哈!”巨蜍闻言,仿佛听闻世间最可笑之事,张口狂笑。笑声未落,一道赤影已自其口中弹射而出,快愈闪电,瞬移般袭至方诚胸前,赫然是那布满倒刺的狰狞长舌。 方诚目中隱有蓝芒流转,明清灵目早已发动,赤影轨跡清晰可见。他不退反进,右臂一横,一截通体灰扑扑、看似毫不起眼的短棍虚影在臂前凝实,正是那无极棍所化罡元。 棍身古朴,却蕴含著元磁神山与北极元山等奇物合炼后的浩瀚重力。 “砰!” 赤影击中棍影,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沉闷厚重的巨响,仿佛击中了亘古不移的山脉根基。赤影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巨蜍头颅猛地一震,显然吃了暗亏。无极棍奇重无匹,专克诸般灵动巧击。 一击无功,反受震盪,巨蜍惊怒交加,背后漆黑双翼猛地一振。 顿时,漫天火云如受无形之力牵引,滚滚倒卷,朝其身躯狂涌而去。 那巨蜍身躯仿佛化为无底深渊,將浩瀚火云尽数吞纳,自身赤红之色愈发深邃夺目,宛如一轮微缩的赤红骄阳悬於高空,炽烈高温瀰漫,数里內空气扭曲嗡鸣,草木瞬间焦枯。 方诚身处高温中心,眉头微皱,头顶驀然衝起一道银色光焰,倏忽间席捲全身。银焰灼灼,正是噬灵天火显化。周遭可熔金铁的高温,一近银焰,便如百川归海,被吞噬一空,方诚身周十丈,復归清凉。 与此同时,他袖袍无风自动,十三道细不可察的晶莹寒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四周虚空,正是那十三头已达炼虚初期的六翼霜蚣分身,隱於阵中,蓄势待发。 他抬首望天,神色依旧淡然,双手驀然一搓一分。 轰隆雷鸣乍起,道道粗大金色电弧自其周身涌现,盘旋交织,瞬间化为一张笼罩数丈方圆的璀璨雷网。电弧之中,辟邪神雷的煌煌正气驱散燥热。 同时,方诚双掌翻转,一个个金光熠熠的玄奥符文自掌心涌出,纷纷没入周遭金色电弧之中。 金色雷弧吸纳符文,寸寸碎裂,爆散成团团金光,又瞬间交融匯聚。眨眼间,一道直径数丈的金色光晕於方诚身前凝结,光晕转动,符文沉浮,发出阵阵愈发刺耳的嗡鸣。 一声清越霹雳,方诚身形自光晕中清晰显现,一手掐诀,另一手五指向上虚托,掌心之上,一枚金灿灿的圆球缓缓旋转。 此球表面凹凸,光芒內敛,看似平凡,却透著一股令天地邪魔惊惧的纯阳破灭之气。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557章 元气之剑 “辟邪神雷!祭雷术!”空中巨蜍惊怒交加的声音轰然传来,竟一语道破此术根脚。 方诚低笑一声,托著金球的五指轻轻一抖,圆球滴溜溜急转,作势欲出。 那巨蜍本在全力酝酿某种厉害神通,见此情景面色骤变,顾不得其他,庞大身形一晃,竟化为一根粗大无比的赤红火柱,裹挟焚天之势,轰然卷落。 就在火柱及体的剎那,方诚手中金球一跳,凭空消失,他本人则向后从容退了一步。 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青光大方,无数朵青色莲花凭空绽放。方诚一步退入莲花之中,身形倏忽不见。 赤红火柱狠狠撞上青色莲海,无数莲花顷刻溃散为点点青光。 然而火焰冲入青光,却如泥牛入海,一闪而没。火柱爆散,化为一片亩许大小的火海,巨蜍身形自火海中浮现,仍是紧闭双目,额间灰珠急转,对著前方消散的青光与浮现的朵朵青莲,惊疑不定。 此时,虚空四方传来方诚淡然的话语:“既然入阵,便不必走了,好好领略我这春黎木皇剑阵。” 话音甫落,方圆百丈虚空灵光大盛,一层青濛濛的光幕浮现,將整片火海连同巨蜍彻底笼罩。 巨蜍心知不妙,一声怒吼,张口喷出一道凝练赤红光柱,直击光幕。 “噗”的一声,光柱轻易洞穿光幕,却如石沉大海,再无踪跡。巨蜍额间灰珠流转,一只前肢抬起,隔空徐徐一拍。轰隆巨响中,一片赤红光霞涌出,凝聚成一只覆盖鳞甲的赤红巨爪,狠狠抓向光幕。 爪风凌厉,尚未抓实,便有数道赤红芒刃先行斩出,“嗤啦”一声,將大片青色光幕撕裂。然而光幕之后,並非外界天空,而是一片幽深无垠的黑暗虚空。 赤红巨爪毫不犹豫,再次挥动,数道爪芒斩入黑暗。下一刻,黑暗中青光大放,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青色莲花涌现,瞬息间充斥视野。赤红爪芒没入莲海,悄然消弭。 巨蜍一惊,当即法诀催动。那赤红巨爪骤然膨胀数倍,隨即发出一声嗡鸣,猛地爆裂开来,化作一轮炽烈无比的红灿灿光晕,急剧扩散,所过之处,青莲纷纷溃散为青烟。光晕滴溜溜旋转,便要一举盪清所有青莲。 恰在此时,光晕上空银焰一闪,一只尺许大小的银色火鸟凭空现身,双翅一展,径直投入那轮赤红光晕之中。 光晕猛地一颤,中心处传来奇异的“噼啪”声响,隨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片刻功夫,便缩至数尺大小,红光尽散,復现出那神骏的银色火鸟。 火鸟仰颈发出一声清越鸣叫,將残余红光一口吸入,隨即“砰”地散作点点银焰,消失不见。 下方巨蜍见此,勃然大怒,低吼声中,背后那对漆黑翅翼猛地一扇。 一股漆黑魔风凭空而生,环绕其身躯旋转呼啸,顷刻间化为接天颶风。同时,巨蜍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赤红火焰喷涌而出。 风火相交,竟不可思议地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威势骇人的黑红色风火巨柱,冲天而起。巨蜍更不迟疑,张口一喷,一道紫濛濛的剑光激射而出,一晃化为无数巴掌大小的紫色薄刃,纷纷没入风火巨柱之中。 霎时间,风柱內尖鸣之声大作,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游走的紫芒,且每一瞬都在变粗变亮,声势不断攀升,惊人之极。 剑阵之外,方诚悬於青光之中,单手掐诀,主持剑阵。其神念早已悄然瀰漫,勾连天地。 只见剑阵光幕之外,无数五色光点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密密麻麻,疯狂涌入青色光幕之中。更远处,天地元气所化的五色霞光遍布长空,望不到尽头。 方诚竟在不知不觉间,已將附近海量天地元气调集而来。 他目中寒光一闪,猛然催动剑阵。 阵中异变陡生,高空光幕一阵模糊,驀地倒垂下一株翠绿藤蔓。 初时不过数寸,转眼间便狂涨至丈许,藤条蜿蜒,开花结果,顷刻凝结出一只翠绿欲滴、灵光盎然的小葫芦。 与此同时,四周光幕异彩流转,幻化出无穷无尽的青色莲花。所有莲花同时绽放,微微一颤,各自喷出一道寸许长的青色剑影。无数剑影如百川归海,齐齐没入那只翠绿葫芦之中。 葫芦表面,隨之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青色剑痕。下一刻,光幕中涌出大量五色霞光,沿著藤蔓倾泻而下,尽数注入葫芦。那道剑痕瞬间变得清晰凝实,並流转起绚烂的五色光华。 此正是春黎剑阵压箱底的神通——元气之剑! 需汲取磅礴天地元气方能施展。方诚初时未曾发动剑阵幻术,便是全力调动神念,掌控周遭元气。那巨蜍忙於施展自身神通,未曾出手爭夺元气操控之权,倒是让方诚顺利將此剑凝成。 此刻,外界元气仍在不断涌入,此剑威能仍在持续攀升。 巨蜍身处阵中,对剑阵外那浓郁到骇人的天地元气以及空中葫芦的诡异变化自有感应,心中不由骇然。但它自身秘术亦將完成,当下厉喝一声,抢先朝高空那葫芦凝重一点。 然而,方诚淡淡的声音已抢先一步自高空传来: “斩。” 悬於藤蔓的翠绿葫芦轻轻一颤,葫口五色灵光流转,一闪之下,喷出一口尺许长的光剑。剑身晶莹,五色光华轮转不定,看似小巧,却散发著一股斩灭一切的凛冽道韵。 五色光剑甫现,轻轻一动。 巨蜍暗叫不好,身畔那已酝酿至巔峰的黑红风火柱“轰”的一声,抢先冲天而起,向那五色光剑席捲而去。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其中更有无数紫色刃光闪烁切割,威势之盛,似要將虚空都一併撕开。 风火柱一闪,便將那口五色小剑吞没。 轰隆隆——! 风火柱內紫芒狂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连春黎剑阵所化的青色光幕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隨时会崩碎。 巨蜍心神稍松,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此融合风火之力与本体魔剑神通的一击,几乎榨乾了附身巨蜍的潜能,更藉助了额间灵珠威能,威力绝伦。在它看来,绝非眼前这剑阵所能抵挡。 然而,其面上笑意方现,那狂暴的风火柱內部,驀地传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 黑红风火柱诡异地向两侧分开。 五色灵光湛湛,一口丈许长的五色巨剑浮现而出,光华流转,安然无恙。巨剑轻轻一颤,发出清越嗡鸣。 周遭那足以焚金融铁、撕碎法宝的风火之力,仿佛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克星,发出怪异嗡鸣,纷纷退避三舍,將巨剑彻底显露出来。 五色巨剑滴溜溜一转,剑尖轻描淡写地对准了下方的巨蜍,无声无息,轻轻一斩。 无光无华,无风无浪。 巨蜍额间那枚灰色圆珠,却“砰”的一声,毫无徵兆地爆裂开来! “不——!” 一声悽厉绝望的尖啸自巨蜍口中爆发,它那一直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珠赤红如血,仿佛要流淌下来。 然而下一刻,其巨大的头颅连同山岳般的身躯,自中间浮现一道笔直的光滑切痕,一分为二。 赤红如岩浆般的火焰自断裂处狂涌喷发,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巨蜍的残尸在火焰中迅速风化,化为两缕灰白烟尘,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具被圣阶魔头附身的强悍魔兽,在春黎木皇剑阵凝聚的元气之剑下,竟连一击都未能挡住,形神俱灭。 空中青光一闪,方诚身形浮现於剑阵之中,望著下方熊熊燃烧的魔火,微微頷首。 “借天地之力,果然非同凡响。”他自语道,若非身处此地可调动足够元气,欲斩杀此獠,恐怕还需多费一番手脚。 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尚未动用,强敌已授首。 他目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扫过火海,忽地眉梢一挑,单手朝下虚虚一抓。 “嗖”的一声,一物自火海中飞射而出,落入其掌心。却是一只淡蓝色的袋子,非皮非革,表面铭印著数种闪烁微光的奇异符文,灵气盎然,显然不是凡品。 “储物之具?”方诚略感讶异,这类东西在魔物身上倒是少见。他心念微动,握袋的手掌顷刻变得漆黑如墨,同时片片灰濛濛的霞光自掌心涌出,將袋子严密包裹。隨即一道青色法诀打出,没入袋中。 蓝色袋子一阵颤动,袋口灵光闪烁,徐徐打开。 “噗!” 一团蓝光急射而出,便要破空遁走。 方诚早有防备,冷哼一声,包裹袋子的灰色霞光猛然倒卷,將那蓝光罩个正著。 霞光与蓝芒交织闪烁,片刻后蓝光敛去,现出其中之物——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蓝光的圆珠,似琉璃,又似宝石,內里光晕流转,煞是奇异。 “此乃何物?”方诚以神念扫过,微微诧异。 此物似內丹而非內丹,似法宝又非法宝,气息独特。“且收起来,日后再行探究。”他取出一只玉盒,將蓝色圆珠放入收起。 目光扫过下方兀自燃烧的赤红魔火,方诚心念一动。空中银光闪现,噬灵天火所化的银色火鸟再次现身,欢鸣一声,冲入火海。汹汹魔火如同遇到克星,数息间便被吞噬一空。火鸟体型似乎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丝,清鸣著飞回,没入方诚体內。 那十三道晶莹寒线也自虚空中返回,没入其袖中。 方诚不再停留,双手掐诀,漫天青色光幕与莲海瞬间收敛,还原为道道青丝,如游鱼归巢,纷纷没入其体內丹田。隨即他身化一道青色惊虹,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就在方诚以元气之剑斩杀巨蜍化身的同一时刻,魔金山脉深处,一座位於巨山腹地的雄伟宫殿內。 三名气息渊深似海的身影,正並肩立於一座巍峨的乌黑大门之前,凝神观望。 居中一人身著青袍,面容冷峻;左侧一人浑身笼罩在血袍之中;右侧则是一位银光闪闪、面容儒雅的老者。 突然,那青袍男子脸色一变,神情骤然阴沉。 “嗯?铁兄,何事?”一旁的血袍人似有所感,开口问道。 “无甚大事,不过是一具寄附化身被毁了。”青袍男子,正是那铁翅魔,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寄附化身?可是铁兄以那魔骨珠祭炼的那一具?”右侧的银袍老者目中精光一闪,追问道。 “多眼道友好灵通的消息。”铁翅魔瞥了老者一眼,嘿嘿一笑,不无讥讽。 “魔骨珠化身,若寻得合適躯壳寄附,当能发挥本体两三成威能。以此实力,这魔金山脉中,除我三人之外,竟还有人能毁去它?”银袍老者,被称为“多眼”,继续问道,语气带著探究。 血袍人轻笑一声,接口道:“多眼兄莫非忘了?当年隨圣祖降临此界的,可不止我等。还有一位,神通可不逊於我等。” “哼,你说那叛逃的魔猿?它胆大包天,窃取圣祖交与我等共同保管的玄天残宝,早已远遁,岂敢再回此地?”多眼魔冷笑。 “倒也未必!它窃宝而走,多半是想在外界寻得修復那残宝之法,再借宝力破界返回圣界。”血袍人不以为然。 “修復玄天残宝?它当此界是何地?此界大能之辈,神通未必弱於圣界圣祖。若非当年走投无路,圣祖大人又何须拼著毁损一件玄天之宝,才强行破开界面,將吾等送至此处?”多眼魔目光闪烁。 “不必妄加揣测。”铁翅魔打断二人,语气转淡,“化身毁於何人之手,稍后本座以秘法追索,自有分晓。何况,化身最后传讯提及,血臂道友的千金,似乎也在左近。” “血瑛?”血袍人哈哈一笑,似笑非笑道,“铁兄莫非想说,小女有能耐毁了你的魔骨化身?” “单凭令爱一人,自然不能。”铁翅魔目光转向血臂,一字一顿道,“但若再加上一头……刚刚进阶圣阶的魔鱷,便大有可能了。” “什么?进阶圣阶?” “你是指……那条黑渊鱷?” 血臂与多眼魔闻言,同时色变,失声问道。 “二位道友不必惊讶,想来不久,你们麾下也会传来消息。”铁翅魔苦笑一声,“至於那头魔鱷,除了当年冥罗圣祖座下那条黑渊鱷,还能有谁?” “竟是它!”多眼魔脸色凝重数分,“若是此獠,便有些棘手了。它毕竟是冥罗圣祖旧骑,圣祖大人与冥罗圣祖颇有渊源,如今虽带我等离开圣界,我等却也不好直接对其出手。” 血臂也皱起眉头:“此獠当年便桀驁不驯,如今晋入圣阶,恐怕更难管束。於我等统御山脉,绝非益事。” “倒也无需过虑。”铁翅魔似乎成竹在胸,“此鱷既已晋阶圣阶,圣祖大人甦醒在即,届时如何处置,自有圣祖明示,轮不到我等越俎代庖。” “此言有理,圣祖大人即將甦醒,確该由他老人家定夺。”多眼魔抚须頷首。 “便依二位道友。”血臂沉吟片刻,亦点头同意。 然而,多眼魔话锋一转,双目微眯,目光在铁翅魔与血臂之间逡巡:“圣祖甦醒在即,二位却一个將魔骨化身遣出,一个让爱女离山。不知山外有何要事,令二位如此上心?” 铁翅魔与血臂闻言,俱是微微一怔,对视一眼。 血臂眼珠一转,低笑道:“多眼,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麾下那些儿郎,不也大半离了巢穴,四处活动么?莫非你敢说,不知那『芝仙』之事?” 铁翅魔立於一旁,面色阴沉,默然不语。 第558章 宝花圣祖 点击,开启《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奇妙旅程。 “芝仙?什么芝仙?”多眼魔却是一愣,面现诧异之色,“老夫命人外出,是为搜寻那杀害我儿的凶手,报仇雪恨!与芝仙何干?” 血臂目中血光流转,见其神色不似作偽,嘶声透出讶异:“多眼兄之公子竟已陨落?我二人於此毫不知情。” “哼。”多眼魔面色一沉,语带讥誚,“吾儿遭害,岂是光彩之事,须得鸣锣击鼓,使人人皆知耶?况二位近日,不亦各自『奔忙』无暇乎?” 血袍人轻咳一声,略现尷尬。多眼魔却已转圜话锋,追问芝仙细末。铁翅魔乾笑两声,只道乃寻常天地灵物误闯山界,不足掛齿。 多眼魔冷笑,立时召来一绿甲近侍,厉声敕令:“速去查那唤作芝仙的灵物根脚,並其现今所在。”近侍应诺,化一道乌光激射而出。 铁翅魔与血臂二者,一者默然,一者嘴角噙笑,浑若无事。 银袍老者色愈沉,暂按下此事,话锋陡转:“前日吾感那界面通道再生异动,圣界彼端,恐犹未死心。” 血袍人神色微变,铁翅魔则捻须沉吟:“若彼端真有二位以上圣祖,各持玄天之宝轮番轰击,或可无损而再通界面。”此言既出,三魔面色皆难看至极。 默然半晌,铁翅魔长嘆:“是战是走,终须圣祖老人家圣裁。她……亦当甦醒了。” 语声方落,殿深那扇高约十丈的乌铁巨门骤放光华,无数粉红符文明灭流转。三魔皆惊,旋即现出惊喜交加之色,束手恭立。 光华流转足一盏茶工夫,方才灵光敛去,符文亦渐次黯灭。又静候大半时辰,巨门“吱呀”一声,自行缓缓开启。 门內粉红光霞氤氳朦朧,一女子声传来,婉转柔媚,別有一股令人心旌摇曳的韵致:“哦,三个竟皆在此。难得尔等如此上心,且进来说话。” “恭贺圣祖大人甦醒,我等这便覲见。”多眼魔代三人躬身,恭敬异常。三魔强按心绪,並肩踏入石门。 眼前粉霞一闪,已换一方天地。但见天穹澄碧无云,大地翠色无涯,於极远处连作一线。 芳草尽头,一株百丈淡紫花树巍然,枝头遍开碗口大小粉色灵花,灼灼若巨莲。树下,一道纯白妙曼背影静立,虽未回眸,那一抹风姿已足令俗世大半男子痴惘。 三魔当即遥遥施礼。 “既已来了,便到近前敘话罢。”女子一声低笑,舒<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摘取头顶近在咫尺的一朵粉红巨花,看似隨意向后轻拋。 那花朵滴溜溜一转,噗嗤一声迸裂,化作一片粉霞飞卷。三魔只觉眼前粉光再闪,周遭景致模糊,下一刻已倏然现身在距巨树不足十丈之处。 三者皆惊,忙再次大礼参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起身罢。尔等隨我多年,应知吾不喜虚礼。”女子未曾回身,声线温柔异常,闻之令人自然生敬。 “谢圣祖大人,恭贺大人神通尽復!”三魔不敢怠慢,仍再躬身方起。 “神通尽復之言,尚早。”女子轻嘆,似有些许无奈,“吾今所余,不过旧时小半法力而已。残存修为,非单凭沉眠静修可復,须借外物之力方成。” “外物?”银袍老者等闻言,面面相覷。 “然也,且非寻常外物。然此灵界乃不下吾圣界之所在,想来应有几分指望。”白衣女子喃喃一句,抬螓首望了望巨树上繁花,语气亦不甚篤定。 “大人但请明示!无论何物,但存於此界,属下必为大人寻来!”铁翅魔抱拳,言辞恳切。血臂与多眼魔亦同表忠悃。 “呵呵,尔等心意,吾领受了。”女子低笑,笑声清越醉人,“然此处非是圣界,尔等纵有圣阶修为,灵界庸碌之辈或难窥破,若遇法力相若者,行藏恐难保全。届时自身尚且难保,何谈为吾寻物?亦唯有吾亲往一遭了。” “大人慾亲往?” “万万不可!圣祖大人修为未復,倘遇同阶……” “还请大人三思!” 三魔闻言皆惊,连声諫阻。 “安心。”女子声调悠然,从容自若,“灵界之中,遭遇与吾同阶之辈,其机微乎其微。修为至我等境地,多半蛰居洞府,一心苦修以应天劫,焉会轻易现世行走?况吾纵只余小半法力,遇同阶或难克敌制胜,然欲走脱,却非难事。似吾等这般临近最后一步者,岂是易与?” 三魔闻此,知伊心意已决,不便再劝。 “无须多虑。若固守不出,吾伤终难痊癒,万一圣界彼端数名大敌破界追来,届时方真束手。况且,”女子语转淡然,却不容置疑,“留尔等在此,另有要务託付,亦非轻鬆。” “吾沉眠这些时日,那通往圣界的界面通道,可曾再启?”女子忽问。 “前些年確然无事。然不久前,通道彼端隱有波动传来,虽极轻微,圣界那边似又有所动作。”多眼魔如实回稟。铁翅魔与血臂闻之,神色亦是一沉。 “嗯,算来时日,彼等也该復原,有所行动了。”女子平静道,“吾会留尔等一座巨型法阵布置之法,可暂將通道界面之力增强倍许。如此,彼端纵有心想打通,亦非轻易可成。然此法阵耗费颇巨,需尔等三人分头监工,方能速成。吾离去这段时日,尔等便专心此事罢。” “谨遵圣命!”三魔大喜,同声领受。 “此外,吾沉眠之际,可另有要紧事端?”女子似又想起,淡淡吩咐。 三魔互换眼色,铁翅魔硬著头皮开口:“山中確有两事……其一乃当年大人沉睡前,交於我等保管的玄天如意刃残片。属下所持那片,为一圣阶魔猿所盗,已遁出山脉,不知所踪。” “如意刃残片失窃?那魔猿是何根脚?”女子声线微起波澜。 “此猿当是当年大人破开界面时,无意捲入的追兵之一。身负圣阶修为,潜藏极深,多年竟瞒过我等耳目。后趁属下外出,骤然发难,夺去密室残片。属下失却重宝,请大人责罚。”铁翅魔低首请罪。 “呵呵。”女子静默片刻,轻声一笑,浑不在意,“当年如意刃毁损,威能已失大半,又一分为三。纵是吾,亦难重铸此宝。此等毁弃玄天残片,修补无门,失便失了。另一事为何?” “谢大人不罪之恩!”铁翅魔暗鬆一口气,“另一事,乃昔日冥罗大人坐骑,那头黑渊鱷,近日进阶功成,已为圣阶。如此,不好再任其於山中游荡,不知大人之意……” “哦?那头小鱷竟也晋阶圣阶了?倒是一桩意外之喜。”女子闻言,嫣然一笑,声如天籟,“恰巧吾身边尚缺一奔走之役,便令其隨吾同行罢。” “大人,我等手中如意刃残片……”血袍人小心探问。 “彼物於吾已无大用,尔等留著防身便是。”女子摆手,隨意道。 “谢圣祖大人赏赐!”血袍人与多眼魔大喜拜谢。旁侧铁翅魔面露羡色,旋即想起一事,又躬身道:“另稟大人,近日山脉中发现一芝仙,与化形魔魈乃同等存在。不知大人可有意乎?” “芝仙?化形魔魈?”女子似有讶色,旋即摇首,“此物確为祭炼身外化身、寄託元神之上佳胚材,然需耗费偌大心血培育。以吾眼下境况,无力分心於此。尔三人出手,將其收取便可。” 闻得此言,银袍老者眼底精光一闪。铁翅魔与血臂相视,欲言又止。 “罢了,吾方甦醒,需静坐月余,方会离山。山中诸务,尔等照旧酌情处置,不必回稟。”女子似露倦意,不曾回身,素袖向后轻轻一拂。 三魔但觉周遭粉霞涌动,下一刻,人已立於石门外大殿之中,恍若未动。彼此相顾,皆生骇然。 “圣祖大人修为虽未全復,然这移星换斗之神通,愈见深不可测。”铁翅魔长吁一气,似方真正心安。 “诚然!况大人心意已决,我等焉能阻拦?便依嘱行事罢。”血臂沉吟道。 银袍老者眯眼頷首,旋即皮笑肉不笑道:“原来那芝仙竟与化形魔魈同属,无怪二位如此著紧。今圣祖既已將此物下赐,孰能得手,便各凭本事了。老夫先行一步!”语毕,不待二魔回应,周身漆黑魔风一卷,呼啸著衝出殿门,杳然无踪。 “这老怪倒是个心急的。”铁翅魔撇唇,语带不屑。 “嘿嘿,多眼兄自觉布置已迟,自然亟需安排。然则,”血臂目中血芒一闪,缓声道,“那芝仙恐未入你我囊中,否则早有讯息。加之铁兄那寄附化身亦毁,此物多半是落入了外来者手中。此番入山之人,看来非同一般。” “是否真为外人所得,尚未可知。然多眼此刻再去布置,多半迟了。外人仅可於山中滯留一月,此刻恐已近出口。便是我等即刻动身,亦难赶及。早知如此……”铁翅魔面上一丝悔色掠过。 “哈哈,非是铁兄不欲多遣人手,是恐动静过大,引我与多眼瞩目罢?”血袍人嘿然一笑。 “血臂兄如何想皆可,某亦告辞,且回静候消息。”铁翅魔不以为意,微微一笑,身形晃动,滑出十数丈,两三个闪动便消失於殿门处。 血袍人面无表情,凝望殿门半晌,方冷笑一声,身躯血光涣散,如蜡融解,化一滩血水渗入地中,踪跡全无。 魔金山脉出口之外,虚空寂寥,长仅数里。 方诚隱於一朵寻常玄云之內,望数十里外那片空茫之地,双目微眯,眸中淡蓝清芒流转。明清灵目之下,出口两侧虚空,蛰伏灰影黑气数以百计,皆虎视眈眈。 他容色沉静,探手取一张淡紫符籙往身上一拍,紫雾银文翻涌,身形霎时虚化无跡,隨即自云中飘然而出,迤邐向前。沿途伏魔兽眾,皆无觉察。片刻间,距那出口虚空已不足百丈。 便在此时,侧畔一只不过数尺小兽,体表骤放光华,一片绚烂琉霞迸发,笼罩方圆千丈。 方诚但觉周身一暖,虚化身形竟復如常,隱匿之效顿破。更奇者,数十丈外另处青光一闪,现出一抹苗条身影,正是晶族女子纤纤。 此女潜形之术亦甚精妙,竟连他灵目亦未窥破。 两侧兽吼乍起,漆黑魔气排山倒海般向中碾压而至,百余名中高阶魔兽齐出手,声势骇人。方诚神色不改,体內八九玄功暗运,五曜混元真法周天流转,背后一对晶莹雷翅虚影微现,整个人化作一道纤细青白晶丝,嗤地没入虚空,再现时已在百丈外出口边缘。 他转首瞥了一眼那琉光小兽,身形一晃,没入虚空不见。 几乎同时,纤纤掌中银符光华爆闪,人化一片银霞溃散,下一瞬亦现身出口,回眸冲眾兽嫣然一笑,娇躯微扭,杳然无踪。 魔气席捲而空,上百魔兽现形,面面相覷。流光闪处,琉光小兽现身,望空荡虚空,沉吟道:“倒也怪不得尔等,此二人遁法藏形之术確然奇异,便吾亦只察一人。另一人如何潜近,丝毫未觉。” 它略顿,吩咐道:“继续埋伏,纵擒不得此二人,其余外来者亦需截获一二,否则难以復命。” 眾兽应诺,再隱身形。 方诚身处一团银光笼护之內,於漫天青雷轰击下徐徐前行。后方不远,另团银光紧隨。 数个时辰后,两团银光自稀薄雾靄中疾射而出,光华敛处,现出两柄银灿巨伞,伞下立著方诚与纤纤二人。 回望雾海深处,纤纤轻嘆:“此番入山,真麟本源未得,反倒折损法力法宝良多,更累道友援手,欠下人情。”她眸光流转,隱有憾色。 方诚微微一笑,气息沉凝,周身隱有紫气盘桓,显是根基未损:“仙子过虑,此番变故迭生,高阶魔兽云集,能保无恙脱身,已是机缘。” 纤纤頷首,復道:“为免招人耳目,不若分头入城。道友可先行一步,一刻钟后,妾身再入如何?” “甚好。”方诚欣然应允,隨即袖袍一拂,一只温润玉匣飘然而出。 纤纤接匣在手,美目在方诚面容流转片刻,方嫣然道:“道友好信人也。” “仙子乃是信人也。”方诚淡然道。 “既蒙信赖,妾身必不相负。半月之后,道友可至小店,天外魔甲当修补完好。”纤纤正色诺之。 方诚拱手一礼,不復多言,周身青虹乍起,直向远空那巍峨云城轮廓破虚而去,转瞬没入茫茫云靄。 云城之外,纤纤独立原地,手托那方盛有芝仙的温润玉匣,望著方诚所化青虹彻底没入远方云雾之中,眸光流转,隱有思索。 “如何,仍想继续结交此人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自晶族女子身上传出。 “麒影,你醒了!”纤纤闻声,脸上现出喜色,一只长袖隨之轻轻一抖。霞光闪过,一团青影飞射而出,盘旋一圈后,化为拳头大小的麒麟虚影。 那虚影晃了晃脑袋,苦笑道:“前几日就勉强甦醒了,此番助你接连催动数种秘术,消耗著实不小,所以静养了几日。” “这次筹划,终究是白费功夫。没想到那真灵之穴的穴灵生出异变,更有同你一般的存在也赶到了那里。若非还有几分运气,恐怕已陨落山中了。”纤纤无奈轻嘆。 “確实如此。不过也幸得这位方道友神通远超你我预料,否则你怎能安然脱出魔金山脉?你仍然想交好此人,为下次图谋真灵之穴做准备么?”麒影点头,又问道。 第559章 木青归心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下次真灵之穴现世,已是多年以后的事了,暂且还思虑不到。但就算不论此事,此人神通广大,似乎不弱於圣族初阶的存在。尽力结交,总没有坏处。”晶族女子嘴角微翘,含笑道。 “此言有理,上族九阶便有如此惊人之能,確实值得著力结交。”麒影沉吟片刻,也表赞同。 “只是此番耗费偌大心血,甘冒奇险,最终却一无所获,实在令人心有不甘。”纤纤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语气带著一丝鬱结。 “呵呵,不必过於懊恼。真麟本源虽然暂时得不到,但並非没有其他办法改善你的晶族体质,助你步入圣阶。”麒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洒然一笑。 “莫非……你还知道第二处真灵之穴所在?”纤纤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狂喜追问。 “第二处真灵之穴我自是不知道,但我还知道另一处上古遗蹟,那是远古时期一位大名鼎鼎的炼丹宗师的洞府……”麒影摇头晃脑,缓缓道来。 纤纤则凝神静听,眼睛也不眨一下。 暂且不提纤纤与麒影后续的计议,方诚在云城外僻静的浮屿上开闢了临时洞府,布下禁制后,便於密室蒲团上盘膝坐下。 此番魔金山脉之行,虽然波折横生,收穫却也颇为不小,需要静心处置一番。 他略一沉吟,手腕轻轻一抖,一道乌光呜咽著飞出,盘旋於空中,正是其储物鐲。 单手朝空中一点,霞光卷过,一物闪现,“砰”的一声闷响坠落在地,正是那圣阶魔猿的乾枯尸身。其丹田处的孔洞赫然醒目,却无丝毫血跡。 方诚凝视著这数丈长的枯尸,面色沉静。此猿身躯强横,筋骨皆属珍稀材料,於炼器一道大有裨益。然而他携带此尸回来,首要之图,却並非为了炼器,而是为了提取魔猿血脉中可能蕴含的那一丝山岳巨猿真灵之血。 魔猿尸身精血虽已失去十之八九,但以其合体中期的修为,纵使初始继承的血脉稀薄,经年淬炼下来,也应当颇为可观。 方诚身负“惊蛰十二变”神通,对此自有秘法提炼。 只见他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十指连弹,一道道色泽各异的法诀自指尖涌出,没入尸身之中。 魔猿乾枯的体表渐渐浮现出各色霞光,大小不一的符文飘荡涌现。咒语声渐渐急促,整具尸骸被艷丽的霞光包裹,恍若披上了一层彩衣。 “起。”方诚驀然睁目,一声低喝。 霞光中的尸身应声徐徐浮空。下一刻,万道霞光猛然向內勒紧,发出“嘎嘣”的异响,尸骸隨之一点点收缩,从数丈渐渐变为两丈,又化为一丈,最终竟缩至三四尺长短,仿佛侏儒。 方诚嘴角微露一丝笑意,旋即一拍天灵盖。紫气繚绕间,一尊三寸高、面目与方诚无二的胖乎乎元婴浮现,正是其道基所系的紫气元婴。 元婴刚一出现,目光便落在空中魔猿尸上,嘻嘻一笑,张口喷出一道纤细紫火,激射而去。 “噗嗤”一声,紫火触及乾尸,顿时將其裹入汹汹烈焰之中。紫气元婴隨即盘坐虚空,掐了一个古怪法诀,闭目不动。下方肉身则面无表情,如若入定。 在元婴法诀催动下,这紫火一燃便是三日三夜。纵然以方诚炼虚后期的修为,到了最后一两日也感到有些吃力,喷吐的火焰稍显细弱。 好在第三日將尽时,秘术终於完成。 紫火中一声爆裂,一股黑烟散出,魔猿尸骸瞬间飞灰湮灭,只留下一团拳头大小、血光闪闪的结晶之物悬於火中。 元婴睁开双目,望向那物,脸上现出欣然之色,口中紫火戛然而止。紫霞一闪,元婴没入下方肉身。方诚本体睁开眼,袖袍朝空中一甩,霞光卷过,余烬尽散,露出內里之物。 那是一枚血色结晶,方诚屈指一弹,一道劲风击在其上。“砰”然脆响,结晶碎裂,內里流出黏稠的黑红灵液。 那灵液方现於空中,便翻滚凝聚,化为一尊半尺高的黑红小猿,发出一声充满蛮荒气息的啼鸣后,黑红光芒闪动,欲向远处遁去,却撞在密室禁制上被弹了回来。 方诚早有准备,翻手间白光一亮,一只细颈玉瓶浮现,拋向空中。瓶口对准那小猿,喷出一蓬白丝,顷刻间將其捲入,拉回瓶中。 方诚手臂一招,玉瓶稳稳落入掌心。 “山岳巨猿真血……竟如此精纯。炼化之后,此变之威,或许可超越孔雀之变。”他自语一声,取出一金一银两张符籙贴在瓶口,小心收起。 提炼真血消耗心神不小,他当即服下丹药,手握灵石,入定调息。 一日后,法力尽復。方诚手掌再翻,一口金灿灿的残刃浮现掌中,正是得自魔猿的“如意魔刃”残片。 此刃看似寻常,如同破铜烂铁,灵气不显,但方诚亲眼见过其惊天威能,自不敢小覷。 他手指抚过刃上凹凸的符文,沉吟片刻。神念探查,如同遇到玄天至宝常有的阻隔,方一接触表面便被弹开。目中蓝芒闪动,明清灵目之下,可见刃身內充斥著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符文,此外別无他物。 “是否需要以法相之力催动?”方诚心念电转,沉吟少许,他决意一试。將残刃拋向空中,隨即运转功法。 周身紫气隱隱,背后虚空荡漾,一尊略显模糊的紫色法相虚影浮现,虽非三头六臂,却道韵天成,与其紫气元婴隱隱呼应。 此法相虚影,乃其力道神通与五曜混元真法交融所显异象。虚影探手,一把抓住空中金刃。 方诚心念催动,法相虚影紫光流转,密室虚空中亦有点点紫色灵光浮现。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自身法力与神识正缓缓流向那残刃。 法相虚影持刃之手轻轻一抖,一声刺耳尖鸣响起,法相紫光与空中灵光如百川归海,涌向金刃。 残刃通体被金紫光华淹没,尖鸣骤止,法相虚影亦隨之微缩了一圈。 片刻,光华敛去。 残刃上半截竟浮现出虚幻的刃身,补全了残缺,刃上更有三个淡金色符文流转不定,灵压惊人。方诚能清晰感到体內法力与神识的持续流失,但这消耗尚在可控之內。 他凝神细看刃上符文,与传闻中的“金篆文”一般无二。 “果然是玄天之宝残片。”方诚低语。 此刃成形后,竟自行汲取他法力与神识以维持形態,倒与传闻中玄天之宝需庞大能量驱动相符。 略作尝试,方诚心念一动。 法相虚影鬆手,张口喷出一股紫色霞光,卷向金刃。霞光过处,那虚幻刃身层层消散,復归金色光点,被法相虚影一吸而尽,虚影体態隨之恢復。 残刃则重现残缺原貌,坠落下来,方诚招手將其收回。 “以此残刃之威,辅以吾之神识法力,足可为一记杀手鐧。”方诚頷首,將如意魔刃残片小心收起。 玄天之物,纵是残片,亦非等閒。 一连处理两桩收穫,方诚心神稍松。然而魔金山脉所得,尚有他物。 他手腕轻抖,一道乌光自储物鐲中飞出,於空中盘旋一匝后霞光涌现,两件物事“砰”然落地。一件蓝光莹莹,乃是一颗龙眼大小的圆珠;另一件则是一只贴有数张禁制符籙的白色玉盒。 二物悬浮半空,寂然不动。 方诚抬手虚摄,那蓝色圆珠便飞入掌中。 此珠触手温润,表面晶莹剔透,光滑异常,宛如最上等的琉璃,內里却蕴藏著精纯磅礴至极的水属性灵气,显是一件纯水属性的天地灵物。 他以二指拈住,神念与明清灵目蓝芒交织,反覆探查数遍,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似有所悟,神色变得有些奇异。“此物……莫非是传闻中的那件东西?”方诚低语一声,面上闪过一丝惊疑。旋即不再犹豫,二指间青光一闪,一股精纯无比的五行法力沛然注入圆珠之中。 “嗡——” 圆珠表面灵光流转,一股蓝汪汪的水光喷薄而出,一晃之下,化为一层奇薄如蝉翼、晶莹似水晶的光幕,將他身形全然笼罩在內。 方诚神色微动,张口一吐,一道紫色电芒激射而出,斩在光幕之上正是其一道紫霄神雷。只听“錚”的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异响,紫色电芒竟被一弹而开,以紫霄神雷之锋锐,竟未能破开这水幕分毫。 “天璃水精!此珠是璃水珠!”方诚轻呼出声,脸上难掩讶色。但他旋即收束心绪,转而屈指一弹,一点赤红火星飞向水幕。 那火星乃是一缕精纯的赤帝火皇气所化,方一接触蓝色光幕,竟无声无息,骤然湮灭,未能掀起半分波澜。 他眉头微挑,心念转动间,十三头寸许长的霜白蜈蚣虚影自身侧浮现,正是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其中一头张口喷出一道森寒刺骨的白气,击在水幕之上。白气与蓝光略一交织,便各自震颤,寒意未能侵入分毫。 “確是天璃水精无疑。”方诚頷首,袖袍一卷,將霜蚣分身收回,他低首凝视手中圆珠,目光微热。 “此珠蕴藏先天水灵本源,於我五曜混元真法修行大有裨益,若以水灵之力滋养肝木,或可助青帝木皇神通更进一阶,乃至推演肾水,增益黑帝水皇拳之威能。”他心念电转,所修功法包罗五行,炼化此珠確有实利。 然他目光流转,忽而投向静室一侧虚空,似穿透壁垒,望向其“青帝空间”深处。 那里,一株玄天世界树幼苗静静生长,树下盘坐著一位碧裙女子,正是其侍妾兼灵宠木青。 此女本体乃罕见的木灵之妖,身具合体修为,更因其乙木灵气精纯无比,方诚將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置於其体內温养淬炼。 然此前逃出地渊之时,木青被一阴损魔器所伤,虽经救治,本源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损,需长久水磨工夫或得遇机缘方能彻底弥补。 “水能生木。这璃水珠所蕴先天水灵之气,对木青而言,恰是滋养本源、弥补暗伤的无上妙品,其效远胜於我自行炼化增益些许神通。”方诚沉吟,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珠体,心中已有计较。 他主修八九玄功锤炼不灭之躯,更有五曜混元真法调和五行,本源雄浑,木青之伤虽不损其战力,却可能影响长远道途,於公於私,此珠予她更为恰当。 心意既定,他不再犹豫,神念微动,沟通青帝空间。静室內翠霞一闪,一道身著碧绿宫装、姿容绝世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木青。 她容顏清丽绝伦,眉宇间自带一股草木精灵的灵秀之气,只是面色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周身那原本澎湃的乙木生机,似乎也比全盛时稍逊半分,此乃本源受损之兆。 此刻她美眸微垂,对著方诚盈盈一礼:“主人唤青儿前来,有何吩咐?” 方诚抬手虚扶,將掌中蓝光湛湛的璃水珠递至她面前,温声道:“此番出行,偶得此物,名为璃水珠,乃先天水精所凝。你前番受损本源有亏,此物蕴含精纯水灵本源,正合你滋养木体,弥补暗伤。且水能生木,对你修为乃至体內温养的雷剑,亦当大有裨益。你且收下,妥善炼化。” 木青闻言,娇躯微微一震,抬眸望向方诚,美目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旋即被浓浓的感动与复杂情绪淹没。 她身为草木之灵成道,对天地灵物感应最为敏锐,方才现身时便已察觉那蓝色圆珠散发的磅礴水灵气息,知其绝非凡品,甚至对她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万没想到,主人竟会將如此珍贵的宝物赐予自己。 “主人……”木青声音微颤,看著眼前蓝光流转的宝珠,又看向方诚平静而温和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动,更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深知自身虽为侍妾灵宠,但主人待她一向宽厚,不仅助她修行,更將本命法宝交於她温养,信任有加。此番更將这明显对主人自身亦有大用的宝物相赠,此等情义,已远超寻常主僕乃至道侣。 她並未立刻去接那璃水珠,而是向前轻盈迈出一步,素手轻抬,並未取珠,反而柔荑轻轻覆在了方诚持珠的手背上。 触手温凉,带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 “主人厚赐,青儿……感激不尽。”木青抬起螓首,眸中水光瀲灩,凝视著方诚,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此物珍贵,主人修行亦需,却念著青儿微末之伤……青儿无以为报。” 她说话间,另一只玉手竟轻轻解开了宫装腰间的丝絛,外罩的碧色纱衣隨之微微滑落,露出內里一抹水绿色的抹胸,欺霜赛雪的香肩与精致锁骨若隱若现,一股更加馥郁纯净的草木幽香悄然瀰漫开来。 方诚目光微动,却並未言语,只是静观其变。 木青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眼神却坚定而温柔,她握著方诚的手,引著那枚璃水珠,轻轻按向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丹田处。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与细腻。 “青儿本源属木,主人功法包罗五行,神通广大。阴阳合欢,乾坤交泰,乃天地至理。青儿愿以此身,承主人雨露,借阴阳和合之道,助主人调和龙虎,运转坎离。更可藉此珠水灵之气,於交融之中,反哺主人,或能对主人感悟水行法则,亦有微末助益……” 她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羞意难掩,但动作却无丝毫迟疑,主动褪去了碍事的纱衣,只剩贴身小衣,美好的身段在昏暗静室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第560章 劝服芝仙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方诚並非迂腐之人,道侣侍妾数十,於此道亦深有体悟。 他修有阴阳合欢功,本就暗合阴阳大道,並非邪术,乃正经的双修法门,讲究灵肉交融,互补互济。 此刻见木青情真意切,主动献身,兼之她本体特殊,乙木精气精纯无比,於他此刻修为確有补益。更难得的是,她提及借双修之法,以璃水珠为媒介,或可助他感悟水行,此言不虚。 “你有此心,甚好。”方诚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他反手握住木青的柔荑,指尖那枚璃水珠蓝光似乎更盛。另一只手轻轻揽过木青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入怀中。 木青嚶嚀一声,顺势软倒在他怀中,<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呵在方诚耳畔。 方诚低头,吻住那两瓣温软芬芳的朱唇,同时掌心法力微吐,璃水珠蓝光大放,化为一股温润清凉的蓝色气流,自他掌心渡入木青丹田。 木青娇躯一颤,只觉一股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水灵之力涌入体內,瞬间散入四肢百骸,与她本身的乙木本源交匯。 水木相生,那股清凉之气所过之处,因本源暗伤而滯涩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传来无比舒泰之感,更刺激得她体內乙木灵气活泼泼地自行加速运转起来。 静室之內,不知何时已瀰漫开淡淡的蓝色水雾与翠绿霞光,氤氳交织,如梦似幻。 方诚將木青轻轻放倒在早已备好的柔软云毯之上,挥手间,两人剩余衣衫尽去,坦诚相对。 木青肌肤莹白如玉,在蓝绿光晕映照下,仿佛最上等的灵玉雕成,此刻因情动与灵气流转,泛著动人的粉晕。 方诚俯身压下,两人身躯紧密贴合。木青修长的双腿自发地环上,两人皆是浑身一颤。 並非单纯的身体<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方诚只觉没入一处温润紧致、充满勃勃生机的所在,更有一股精纯柔和的乙木灵气,自结合处源源不断涌来,主动融入他体內。 他丹田內,紫气元婴似乎有所感应,微微睁眼,怀抱的无极棍虚影泛起混沌光泽。 五曜混元真法自行加速运转,五臟对应五帝,青、赤、黑、白、黄五色光华在体內隱隱轮转。 而自木青体內,经由璃水珠转化的精纯水灵之气,亦在阴阳交匯中,丝丝缕缕反馈而来。 黑帝水皇拳对应的肾水之脏,首先传来雀跃之感,对水行灵气的吸纳与感悟似乎清晰了一丝。 与此同时,涌入木青体內的,除了方诚磅礴精纯的法力与气血精气,更有一缕缕淡紫色的奇异气息,那是他紫气元婴本源与八九玄功淬炼出的至阳精气,对木青受损的本源乃是大补。 两人不再言语,遵循身体与功法的本能,开始缓缓而动。 动作初时轻柔,如春风化雨,渐渐变得急促,似潮汐奔涌。静室內灵气剧烈波动,蓝色水光与翠绿乙木灵气交织缠绕,將两人身影笼罩。 隱约间,似有一株参天古木虚影在木青身后浮现,枝叶招展,吞吐著蓝色水汽;而方诚身后,亦有五色光华轮转的模糊道影沉浮,气象威严。 阴阳合欢功在两人之间自然运转,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不分彼此。 方诚能清晰感受到,木青体內那丝本源暗伤,在璃水珠水灵之气与自己至阳精气的双重滋养下,正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弥合。 而木青反馈而来的精纯乙木灵气,不仅滋养著他的经脉肉身,更让他对青帝木皇神通的感悟加深了一丝,肝木之脏生机勃发。 那水灵之气,则让他对“柔”“润”“流动”等水行真意,有了更切身的体会,黑帝水皇拳的拳意似乎都凝实了半分。 此等双修,已非单纯欲望发泄,而是真正的灵肉交融,功法互补,共参大道。时间在灵气翻涌与身心极致的欢愉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气息攀升至某个顶峰,木青喉间溢出一声高昂如凤鸣般的啼吟,周身乙木灵气与蓝水光华骤然爆发,交织成一道青蓝光柱,直衝静室顶部,却被禁制稳稳挡下。 光华渐敛,气息平復。 两人相拥,汗水交织,皆能感受到对方体內澎湃的灵力与焕然一新的生机。 木青慵懒地伏在方诚胸膛,指尖在他肌肤上无意识划动,面色红润娇艷,眸中水光盈盈,先前那一丝苍白早已不见,周身乙木灵气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更胜往昔,那本源暗伤,竟已好了七七八八。 “多谢主人……”木青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满足,仰头在方诚下頜轻轻一吻,“青儿感觉好多了,修为似乎也精进了一丝。” 她內视己身,那璃水珠已化为一点蓝心,悬于丹田木灵本源之中,缓缓旋转,不断散发出温和的水灵之气,滋养己身,其效果远比单纯炼化更佳,因其中已烙印了二人阴阳交融的气息,更添玄妙。 方诚抚著她光滑的背脊,亦觉神清气爽,法力虽未明显增长,但气血更加活泼,对水木两行法则的感悟確实真切地深入了一丝,五臟之气也更为调和。 这阴阳合欢功辅以特殊体质与宝物,確有独到之处。 “此珠与你本源相合,日后勤加修炼,彻底融合,不仅旧伤可愈,於你道途亦有大助。”方诚温声道。 木青轻轻“嗯”了一声,將脸颊更贴紧他胸膛,满心安寧与依赖。 温存片刻,木青体贴地为方诚稍作清理,穿戴整齐,又恢復那清丽出尘的模样,只是眉梢眼角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嫵媚风情。 她再次盈盈一礼,柔声道:“青儿不便久扰主人清修,这便回空间继续温养雷剑,炼化宝珠。” 方诚頷首,木青化作一道翠霞,没入他腰间消失不见,回归青帝空间。 静室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异香与尚未完全平息的灵气波动,昭示著方才的旖旎与修行。方诚收敛心神,转而处理另一件收穫——那记载了“玄天炼器术”的金闕玉书外页。 参悟良久,震撼於其中“元合五极山”构想之余,亦坚定了自身以“无极棍”为本的道路,並从中借鑑到诸多抵御天威的炼器思路,收穫匪浅。 清点既毕,方诚只觉心念通达,忽而想起魔金山脉所得的芝仙,心头不由一动。 青帝空间,中央之地。 玄天世界树幼苗仅尺许高下,通体翠碧,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枝干晶莹如玉,叶片生有天然道纹,静静矗立於此方雏形世界中央,散发著一股柔和而博大的生机,如昊阳普照,滋养万物。 以其为中心,金雷竹、灵眼神树、养魂木、龙鳞果树、九曲灵参、芝龙果等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天地灵根,错落有致地分布著,鬱鬱葱葱,灵气化液,氤氳成雾。 此间木灵之气精纯充沛,远胜外界顶尖洞天福地。 此刻,在那株叶分九品、通体紫气縈绕的“九曲灵参”旁,一团由精纯土灵之气凝聚的灵壤之上,並非扎根著一株草木,而是静坐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似由最上等紫色灵霞织就的宫装长裙,裙裾如云,流淌著温润的光泽。身姿纤穠合度,玲瓏有致,仅仅是静坐,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曲线。 肌肤並非寻常雪白,而是泛著淡淡的、犹如极品灵芝般的莹润玉色,晶莹剔透,仿佛能看见內里隱隱流动的生命光华。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翠绿藤蔓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顏。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五官精致得仿佛天地精心雕琢,集合了钟灵毓秀之美。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山涧最纯净的灵泉,眼波流转间,却带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灵慧与淡淡的疏离。 此刻,这双美眸正望向世界树幼苗的方向,眼神复杂,交织著本能的敬畏、渴望,以及深植於灵的警惕与不安。她周身散发著纯净至极的草木清香与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气,其凝实程度,赫然已达化形圆满之境,正是那株自魔金山脉得来的芝仙所化之形。 她早已非懵懂灵体,而是有了清晰自我与深厚道行的精灵。 忽然,她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一颤,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临大敌地转向身侧空处。那里,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负手而立,丰神俊朗,气息渊渟岳峙,正是方诚。 芝仙所化的紫衣女子猛地起身,动作轻盈却带著绷紧的力道,裙摆盪开一圈涟漪。 她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清澈的眸子死死盯住方诚,一股清晰、激烈且充满决绝的神念轰然盪开:“人类修士!收起你的偽善!將我禁錮於此,无非是贪图我本源灵体,或炼药,或为化身鼎炉!此地灵气再盛,於我而言亦是金丝玉笼!我苏璃秉天地乙木至精而生,千年修行,自有风骨,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若用强,我便即刻自散灵体,將这千年修为,还予这方天地!” 其声念清脆,却字字鏗鏘,如金玉交击,带著不容置疑的刚烈。 话音未落,她周身那莹润的玉色肌肤下,猛然迸发出耀眼的紫色光华,一股毁灭性的波动自其丹田灵核处急速酝酿、升腾,那磅礴的生命精气疯狂倒卷,竟是真的不惜引爆本源,也要落个乾净! 方诚眉头微蹙,这芝仙苏璃,灵智之高、性情之刚烈,犹在预料之上。 她並非以言语威胁,那灵核处急剧不稳、趋向湮灭的波动做不得假。她之美,惊心动魄;其性之烈,亦堪称决绝。 强行镇压易,但要得其真心,助其成长,却难了。 “我若存心不良,你此刻尚有自戕之机?”方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试图稳住那濒临爆发的灵核,“引你至此,是见你灵韵天成,道体无瑕,不忍明珠蒙尘,或陨於宵小之手。此间乃我道途所显,万物竞发,何来禁錮之说?我並无奴役之心,唯愿结一善缘,共参长生。” “善缘?”苏璃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淒艷而讥誚的弧度,衬得她容顏愈发明丽,也愈发脆弱决绝,“巧舌如簧!你我殊途,你修为通玄,我本体乃无上灵药,这『善缘』最终指向何处,你我心知肚明!你看这满园奇珍,” 她<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轻挥,指向周围灵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今日悉心呵护,不过是为他日採摘炼丹!我苏璃寧可此刻灵散道消,归於混沌,也绝不做那炉中药材,掌中玩物!” 其意坚决如铁,灵核紫光暴涨,已到崩溃边缘,她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痛色,却更显毅然。 方诚知道,言语在此刻这般心境的芝仙面前,苍白无力。他心念急转,忽生一计。 “你心存此念,无非是信不过我为人。那你可信得过与你同源共生的草木之灵?”方诚不再多言,心念微动。 苏璃自毁之势因这突兀一问,微微一滯,灵核光芒闪烁不定。同源草木之灵? 下一瞬,方诚身侧翠霞大盛,精纯浩瀚、充满无限生机的乙木灵气如春风拂过,瞬间瀰漫开来,其质其量,竟隱隱让苏璃体內的乙木本源產生共鸣与亲近之意。 光影中,一位身著碧绿宫装、姿容气度丝毫不逊於苏璃的绝色女子悄然现身,正是木青。 她先是向方诚投去温柔一瞥,隨即目光落在蓄势自毁、美眸含煞的苏璃身上,眼中掠过瞭然与一丝怜惜。 木青本体乃木灵之妖,合体修为,其气息对苏璃而言,如同黑夜中的明月,清晰、温暖、充满无可辩驳的真实感。 她灵体圆满,道韵流转自然,非但没有丝毫被禁錮压榨的晦暗,反而透著一种被妥善滋养、自由生长的明媚与强大,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水润交融后的圆融气韵。 “这位妹妹,何至如此?”木青开口,声音清越柔和,带著草木精灵特有的寧静力量,仿佛能安抚一切躁动,“妾身木青,与妹妹一般,亦是草木得道。主人所言,並无虚妄。” 苏璃的自毁进程再次停滯,她怔怔地望著木青,灵核的狂暴波动渐渐平息,但眼中的警惕与疑惑却更浓。 “你……你亦是草木化形?你唤他为主人?你……岂非受制於他?他难道不曾覬覦你之本源,將你视为进阶资粮?” 她的神念传递出强烈的质疑,但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决绝,反而带著一丝探寻与不易察觉的希冀。 木青的状態太好了,好到顛覆她的认知。 木青嫣然一笑,霎时如春回大地。 她轻轻走近,並未触碰苏璃,却在方诚身侧停下,姿態亲昵而自然,望向苏璃的目光充满善意与理解:“妹妹误会深矣。主人待我,並非主僕,实乃道侣知己,情深义重。” 她微微一顿,縴手轻抚小腹丹田处,一丝精纯湛蓝的水灵之气与蓬勃乙木灵气交织涌现,生机盎然,“我本源曾受损,主人不惜以先天水精至宝『璃水珠』相赠,助我疗復滋养,更胜往昔。主人之道,包罗万象,有容乃大。 这园中万千灵植,皆是主人搜集移植,精心照料,何曾损及半分本源?所求者,乃是共生共长,同参造化。我於此修行,得世界树气息滋养,进境一日千里,更可助主人温养本命法宝,互惠互利,何乐不为?主人从未迫我做任何违心之事。” 木青的话语柔和真挚,更以自身圆满灵体、炼化异宝的跡象以及满园生机勃勃的灵植为证,如同重锤,一次次敲击著苏璃固守的心防。 第561章 纳芝仙苏璃为妾 本章第五百六十二章 纳芝仙苏璃为妾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苏璃周身凌厉的气势悄然消散,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挣扎、动摇与深深的困惑。 她看著木青与方诚並肩而立,姿態亲密而和谐;感受著木青那无瑕且更胜从前的灵韵;再看周围那些显然被呵护备至、欣欣向荣的同类……这一切,都与她预想中修士对待灵物的方式截然不同。 “可……他终究非我族类,修为高深,心思难测……”苏璃低声呢喃,神念已弱,但千年形成的偏见,岂是顷刻能除? 木青明眸流转,似有深意。她忽而转向方诚,眼波盈盈,似含春水,声音柔媚了几分:“主人,青儿近日炼化璃水珠,於水木相生之道感悟颇深,体內乙木之气活泼流转,似有勃发之象,亟需主人纯阳真气调和引导,以固本源,澄澈道心……不知主人此时,可否指点青儿一二?” 她说著,纤纤玉指已轻轻搭上方诚的臂膀,姿態旖旎,邀欢之意昭然若揭。 这既是为彻底打消苏璃疑虑,让她亲眼目睹“修炼”真相,亦是自身情动,兼有修行之实。 方诚瞭然,目光扫过旁边神色瞬间变得无措、脸颊飞起红霞的苏璃,淡然道:“可。” 木青展顏一笑,竟是毫不避讳,就在这灵气盎然的草地上,依偎著方诚坐下,主动为他宽去外袍,自己也轻解罗裳。 碧色宫装、浅绿小衣次第滑落,露出一具羊脂美玉般无瑕的胴体,曲线惊心动魄,在朦朧灵气与世界树微光映照下,散发著圣洁又诱惑的光泽。 她主动吻上方诚的唇,姿態热情而虔诚。 苏璃彻底僵住了。她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宛如醉霞,一直蔓延到如玉的脖颈耳根。她猛地別过脸去,长睫剧烈颤动,下意识地想抬手掩面,却又僵在半空。 那交织的暖昧气息、逐渐粗重的呼吸、衣衫摩擦的窸窣声,如同魔音灌耳,让她心慌意乱,灵体微微发烫。她虽已化形千年,对阴阳之事並非无知,但如此直白、激烈、毫不掩饰地发生在眼前,衝击力实在太大。 然而,更令她心神震撼的,並非仅仅是这香艷画面。当两人彻底结合,气息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之时,一股磅礴、和谐、深邃的阴阳道韵沛然瀰漫开来。 苏璃能清晰“感知”到,木青的乙木灵气非但没有被掠夺,反而在与方诚纯阳精气的交融中,变得更加活泼、精纯、圆融,甚至发出欢愉的“颤鸣”,不断生长壮大。方诚的气息也沉凝流转,与木青反馈而来的精纯乙木生机交匯,隱隱有五色光华在体內轮转,道韵天成。 那是一种灵与肉、道与法完美交融互补的至高和谐,做不得假,也偽装不来。 木青在方诚身下婉转承欢,时而低吟如诉,时而高歌入云,绝美的容顏上交织著极致的欢愉与深沉的悟道明光,那种发自灵魂的契合与满足,绝非被迫所能偽装。 她甚至偶尔会分出一缕温柔的神念,轻轻拂过僵立一旁的苏璃,传递著安心、愉悦乃至一丝鼓励。 苏璃最初的羞怯、惊慌、无措,在这持续不断、真实不虚的道韵衝击与生命共鸣下,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所取代。 身为草木精灵,她对生命韵律、阴阳交泰的感知远超寻常生灵。眼前这一幕,分明是大道显化的一种至高形式。她不由自主地,一点点转回视线,美眸中最初的羞愤被迷茫、探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所取代。 那原本刚烈如冰的眼神,渐渐融化,漾开盈盈水波,冷艷的容顏上,悄然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嫵媚与红晕。她看著木青在极致欢愉中绽放的惊世美丽,感受著那澎湃和谐、充满生机的道韵流淌,心中的壁垒轰然倒塌。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原来……修士与精灵之间,竟可有如此境界……原来他……並非我想像那般…… 不知过了多久,风息雨歇。 木青慵懒无力地偎在方诚怀中,周身灵气圆满莹润,眼波如水,媚意横生,显然获益匪浅。 方诚轻抚其背,气息愈发沉凝浩瀚。 木青稍稍缓过气,披上衣衫,看向一旁已彻底敛去刚烈、俏脸晕红、眸光瀲灩、姿態不自觉带上一丝柔顺的苏璃,柔声笑问:“苏璃妹妹,如今可看明白了?” 苏璃娇躯微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莫名的悸动与羞意。 “苏璃愚钝,先前误解主人深意,言行无状,几酿大错。今日得见主人与木青姐姐大道同参,情深意重,方知天地广阔,道途万千。主人胸怀如海,道法高深,对生灵万物心存慈悲,苏璃……心悦诚服。愿认主人为主,长侍左右,追隨大道,望主人不弃。”这一次,她声音清越,掷地有声,再无丝毫犹豫勉强。 方诚与木青相视,眼中皆有笑意。 方诚抬手,一道蕴含平等共生真意、闪烁青紫道纹的契约符文缓缓飞向苏璃。“此契允你自由,尊你本心,共生共长,去留隨心。” 苏璃欣然接纳。契约成立的剎那,她与青帝空间、与方诚之间建立了清晰而温暖的联繫。她周身紫光大放,气息与空间更为融洽,绝美的容顏上光彩更盛。她再次盈盈下拜:“苏璃拜见主人。”又对木青款款一礼:“多谢姐姐点拨之恩。” 木青笑著扶起她:“妹妹快起,此后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方诚頷首,此番不仅收服一潜力无穷的芝仙,更印证了自身之道。他看向姿容绝世、气质各异却已气息相连的木青与苏璃,又望向那支撑天地的世界树幼苗,道心通明。 “你二人便在此静心修行。苏璃,你可多向木青请教此间诸事。”方诚吩咐一句,身形缓缓淡去。 青帝空间內,木青亲热地挽起苏璃的手,细细为她讲解。 苏璃认真聆听,不时頷首,美眸流盼间,看向世界树,看向满园灵植,又看向木青,最后眸光似无意地扫过方诚消失之处,眼底深处,那抹属於草木至尊的刚烈已然內敛,化为一种更为深沉坚定的认可,以及一丝初生藤蔓般悄然缠绕而上的、她自己尚未完全明晰的依恋与柔情。 摆平芝仙之后,方诚並未离开自身洞天。 玄天世界树幼苗静静矗立,枝叶间流淌著温润的青色辉光,如母亲般滋养著此方雏形世界。 然今日,世界树周围的气氛却迥异於常日的寧和。一方被临时布置的、繁复无比的聚灵与隔绝阵法笼罩了百丈方圆,阵纹闪耀,將空间內的灵气近乎掠夺性地匯聚而来,形成近乎液化的灵雾,又在阵法边缘形成坚固的屏障。 阵法中央,方诚盘膝而坐,,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享受阅读时光。面容沉静如水,唯有微蹙的眉心显出其內心的郑重。 在他身前尺许,悬浮著一物——正是其轻易不敢催动的三大玄天至宝之一,玄天造化葫。 此葫高不过七寸,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內敛的青玉之色,不见丝毫宝光外泄,葫芦表面天然生有模糊的云纹道痕,古朴盎然,乍看之下,与凡间老农悬掛檐下、经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旧葫芦並无二致。 然细观之,却能隱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它並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呼吸,吞吐著某种超越灵气的、更为本质的“存在”。 这便是玄天造化葫,有“返后天为先天”的无上妙用。 此刻,葫芦旁边,还悬浮著一团被重重禁制符籙封印的暗红血光。 血光之中,隱隱有一尊迷你麒麟虚影挣扎咆哮,但那麒麟之形扭曲模糊,双目赤红,周身缠绕著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漆黑魔气,散发著暴戾、污秽与不祥的气息。 这正是纤纤所求不得、方诚以特殊手段自那真灵之穴中带出的、已被魔君本源污染的真灵麒麟神血! 此物蕴藏莫大伟力,然魔气深植,贸然炼化,无异於引魔入体,自毁道基。 欲得其中纯净的真灵本源与神性,非以至高净化之力不可,玄天造化葫,正是唯一选择。 方诚身侧,呈三角之势,肃立著三道绝美身影,正是奉命护法的木青、苏璃与孔雀美人。 木青一袭碧裙,身姿挺秀,合体期的修为全力收敛,仍有点滴乙木清辉自然流转。她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著方诚与那造化葫,神色凝重至极,玉手在袖中不自觉微握。她深知玄天至宝动用之艰险,更明白那被污染麒麟血的可怕。 担忧、紧张,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欲,在她心中交织。唯有她,曾亲身感受过主人深沉如海的力量与莫测手段,此刻虽忧,信念却最为坚定。 芝仙苏璃,身披淡紫霞衣,俏立一旁。 她化形不久,灵体纯净无瑕,对那麒麟血中散逸的丝丝魔气感应尤为敏锐,绝美的容顏微微发白,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与畏惧。 然而,当她目光触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皮葫芦,以及葫芦前气息渊深如岳的主人时,心中的惧意又被强烈的好奇与一种莫名的信赖所取代。 这便是主人所言,可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天至宝么?她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分心。 孔雀美人则又是另一番情態。她身姿曼妙,彩衣绚烂,即便在此严肃场合,依旧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只是那嫵媚的眼底深处,亦藏著一抹罕见的肃然。 她乃真灵后裔,对真灵气息感知更强,那麒麟血中的暴虐与魔意,让她血脉隱隱悸动。 而她看向玄天造化葫的目光,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敬畏。身为禽鸟之属,对这类蕴含天地至理、造化枢机的宝物,有著天生的嚮往与臣服感。 “尔等各守方位,谨守心神,无论见到何种异象,感知到何种波动,不得擅离,亦不得以神念贸然探查葫芦与血团核心。”方诚目光扫过三女,沉声吩咐,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主人!”三女齐声应诺,各自將法力提至巔峰,神识如网,严密监控著阵法內外每一丝变化。 方诚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目。下一刻,他丹田之內,紫气元婴驀然睁开双眸,怀抱的无极棍虚影光华流转。 他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奇异古拙、仿佛蕴含开天闢地至理的法印,口中开始吟诵起低沉而晦涩的音节。 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动周遭灵气发出奇异的共鸣,他整个人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变化,与身前那玄天造化葫之间,建立起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 原本古朴无华的青皮葫芦,隨著方诚法诀咒文的催动,轻轻震颤了一下。紧接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流,自葫芦嘴处悄然溢出。 这气流非黑非白,非清非浊,似包含了万物初生时的一切可能,又仿佛是一切归墟的终结。 仅仅是一丝气流溢出,木青、苏璃、孔雀美人三女便同时娇躯一震,仿佛心灵被重锤敲击,又似目睹了宇宙生灭的剎那景象,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与渺小感,不由自主地涌现。 苏璃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灵液,竟是受了些微震盪。 方诚额角已见汗珠,不到百年之期强行催动玄天至宝,哪怕只是初步激发其净化之能,所需消耗的法力与神识也庞大到令炼虚修士都感到窒息。 他不敢怠慢,勉力维持著法诀,神识如丝,牵引著那缕混沌气流,缓缓飘向那被重重封印的暗红血团。 “嗤——!” 混沌气流触及封印的剎那,那些足以禁錮炼虚修士的符籙禁制,竟如阳春白雪般悄然消融,未曾激起半分波澜。暗红血团彻底暴露出来,其中的魔化麒麟虚影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发出无声的悽厉咆哮,魔气狂涌,化作无数狰狞触手,反扑向那缕看似微弱的混沌气流。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护法的三女终生难忘。 那缕混沌气流,面对汹涌魔气的反扑,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一个旋转。剎那间,仿佛有无形的大道伦音响起,又似万物归墟的嘆息。 所有扑来的漆黑魔气,一接触混沌气流,便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不,並非简单的湮灭,而是仿佛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洗涤”、“分解”、“重塑”,还原成了最本初、最纯净的某种能量粒子,继而匯入混沌气流之中,使其似乎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混沌气流势如破竹,径直没入暗红血团核心。 “吼——”血团中的魔化麒麟虚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哀嚎,其形体剧烈扭曲,赤红的双目中魔光急速黯淡。 缠绕其身的漆黑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混沌气流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剥离、净化、吸收。 这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奇快。 方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躯微微颤抖,显然维持混沌气流的消耗远超想像。 木青看得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相代,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將担忧压在心底,更加专注地护持阵法。 苏璃已是看得呆了,小嘴微张,那毁天灭地般的魔气,在那不起眼的混沌气流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就是“返后天为先天”的力量?將已被魔化的“后天污浊”,强行逆转为某种接近“先天纯净”的状態?她看向方诚的背影,敬畏如潮水般涌起。 孔雀美人亦是屏住呼吸,彩衣无风自动,美眸中异彩连连,那是对绝对力量的直观震撼与嚮往。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562章 三女护法,炼化麒麟神血 约莫一炷香后,暗红血团体积缩小了近半,顏色也从暗红变得鲜亮金红,再无丝毫魔气残留,反而散发出一种尊贵、古老、充满生机的磅礴气息,正是纯净的真灵麒麟本源神血! 而那缕混沌气流,似乎也完成了使命,顏色略显黯淡,倏地一下缩回了玄天造化葫中。 葫芦轻轻一震,表面云纹似乎清晰了微不可查的一丝,旋即光华尽敛,復归古朴。 方诚猛地睁开眼,顾不得调息,伸手一招,將那团鸽卵大小、金红璀璨、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馨香与恐怖能量的麒麟神血摄入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口一吸,便將这团神血吞入腹中! “轰——!” 神血入腹的剎那,仿佛有一轮骄阳在方诚体內炸开!难以想像的磅礴能量伴隨著古老的真灵意志,轰然爆发,冲向他的四肢百骸,衝击著他的经脉、丹田、识海! 方诚身躯剧震,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道道金红交织的气流从他周身毛孔喷射而出,在他体外形成一尊若隱若现、仰天咆哮的麒麟虚影! 青帝空间內,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精纯灵气疯狂暴动,形成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灌入他体內,世界树幼苗都因此而光芒大放,洒下更多清辉助其稳定。 “呃啊——!”方诚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面容因巨大的能量衝击与真灵意志的对抗而微微扭曲。他全力运转八九玄功,周身泛起玉质光泽,硬抗著经脉撕裂般的痛苦;五曜混元真法疯狂运转,试图导引炼化这海啸般的能量;虚空镇神印更是光芒大放,镇守识海,与那麒麟残留的桀騖意志相抗衡。 护法三女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木青双手掐诀,將自身精纯的乙木灵气化为最温和的滋养之力,丝丝缕缕渡向方诚,助其稳定暴动的气血,修復细微损伤。 苏璃也回过神来,催动自身精纯的草木生命精气,辅助木青。 孔雀美人则是清啸一声,背后展开五色光华,结成一道绚丽的屏障,进一步稳固动盪的空间与灵气,防止外泄。 炼化的过程痛苦而漫长,方诚体外的麒麟虚影时而凝实咆哮,时而涣散哀鸣,金红气流与方诚本身的紫气、五色光华激烈衝突、交融。 他座下的灵壤因承受不住力量而龟裂,又被阵法与木青的乙木灵气瞬间修復。 整个青帝空间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著这场发生在主人体內的惊人蜕变。 就在方诚於青帝空间內炼化麒麟神血,引动空间內部万里灵气狂澜之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空间波动与灵气异常,终究未能被青帝空间与外围阵法完全隔绝,透过重重屏障,极其隱晦地泄露到了外界的广袤云海之中。 距离方诚所在浮屿约莫千里外,另一座更为巍峨、被层层霞光与厉害禁制笼罩的巨型浮屿之上,一座通体由“温阳玉”建造而成的奢华洞府深处。 一名身著锦袍、麵皮红润、长著一对奇异白色长眉的老者,正手持一柄玉如意,对著一面不断浮现山川地理虚影的墙壁推演著什么。 忽然,他手中玉如意微微一颤,其上镶嵌的一颗“洞虚晶”毫无徵兆地闪过一抹极淡的金红异彩。 “嗯?”白眉老者动作一顿,白色长眉无风自动。他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实质般投向玉如意,神识瞬间顺著那抹异彩残留的微弱感应,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仔细搜寻著十万里方圆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丝灵气流动。 此人姓许,单名一个“巍”字,乃是云城中一位资歷极老、神通广大的炼虚后期修士,人称“许老怪”,性格孤僻,修为高深,尤其擅长天机推演与阵法禁制,对天地灵物、灵气异动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片刻之后,许老怪收回大部分神识,白色长眉却皱得更紧,红润的麵皮上露出一丝惊疑不定。 “奇哉……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波动……精纯无比,沛然莫御,更带有一丝古老尊贵的真灵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可察,更被某种极高明的空间遮掩与阵法阻隔了九成九……但绝瞒不过老夫的『洞虚如意』!” 他站起身,在温阳玉铺就的地面上来回踱步,眼中光芒闪烁,充满了算计与贪婪。 “如此精纯的真灵气息波动,绝非寻常真灵之物现世所能引起,倒像是……有人在炼化某种了不得的真灵本源!而且,看那波动传来的方位及隱晦程度,炼化之人要么身怀逆天空间之宝,要么布置了极其厉害的阵法,且行事极为小心……” “如此精纯的真灵气息波动,绝非寻常真灵之物现世所能引起,倒像是……有人在炼化某种了不得的真灵本源!而且,看那波动传来的方位及隱晦程度,炼化之人要么身怀逆天空间之宝,要么布置了极其厉害的阵法,且行事极为小心……” 许老怪停下脚步,望向波动隱约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炼化真灵本源?嘿嘿,当真是好大的造化,好大的胆子!在这云城之外,也敢行此等险事?就不怕为人作嫁衣裳么?” 他身为炼虚后期,困於此境已近千年,苦寻突破合体之机而不得,任何一丝可能提升修为、增强底蕴的机缘,他都不会放过。 “虽不知你是何人,但能引动如此气息,所炼化之物必定非同小可。即便你成功,也必是元气大伤,需长时间巩固……此刻想必正於关键时刻吧?”许老怪心思电转,迅速盘算著利弊。 “强行衝击那空间遮掩与阵法不明智,打草惊蛇。不若……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待你功成出关,气息最是鲜明不过之时……” 他重新坐回玉榻,將洞虚如意置於膝上,双目微闔,看似入定,实则已將绝大部分心神与感知,牢牢锁定了之前波动传来的那片广阔空域,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待著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一丝冰冷的杀机,在这温润的洞府中,悄然瀰漫。 青帝空间內,眾人对外界的窥伺一无所知。 方诚的炼化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体外麒麟虚影已被彻底打散,化为无数金红符文,如百川归海,缓缓融入他周身毛孔。他体表的赤红渐渐消退,转而浮现出一层温润如玉、內蕴金芒的宝光,气息虽然依旧剧烈波动,但狂暴之势已去,开始向著一种更深沉、更浩瀚的境界稳步攀升。 木青、苏璃、孔雀美人三女,皆已香汗淋漓,护法同样消耗不小。 木青眼中忧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与自豪。苏璃小脸依然紧绷,但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充满了近乎崇拜的震撼。孔雀美人则是美目流盼,在方诚与那已恢復平静的玄天造化葫之间来回扫视,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於,最后一道金红符文没入方诚眉心。他周身宝光骤然一敛,所有异象尽数消失。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一尊威严的麒麟虚影一闪而逝,旋即化为深潭般的沉静。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且带上一丝古老尊贵气息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虽一闪即逝,却让近在咫尺的三女同时感到呼吸一窒。 炼虚后期顶峰!距离大圆满,仅一线之隔!且肉身经过麒麟神血与八九玄功的双重淬炼,强横程度再上台阶,气血之中更蕴藏了一丝真灵神性,妙用无穷。 方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其中竟隱有风雷之声。他看了一眼身旁光华內敛的玄天造化葫,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挥手將葫芦收起,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大侍妾,微微頷首:“辛苦你们了。”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三女齐齐行礼,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方诚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那一丝新生的真灵神性,目光似乎穿透青帝空间的壁垒,望向外界的苍茫云海。 半月之期,倏忽而至。 云城之外,方诚自浮屿临时洞府中缓步而出。 他气息內敛,眸若深潭,一身青袍衬得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唯有周身隱隱流转的一丝圆融气韵,显示其修为较半月前又有精进,已达炼虚顶峰之境。 与纤纤约定的魔甲修补之期已到,他对此宝亦颇为期待。 为策万全,临行前他於洞府內外布下数重禁制,更將十三头已达炼虚初期的六翼霜蚣分身悄然放出,隱於洞府四周虚空警戒。 至於豹麟兽与九摄伏魔神鸟,则留守洞府核心,以为策应。 数个时辰后,一辆由两头似鹿似马灵兽牵引的兽车,停在了晶族女子纤纤的店铺门前。 店铺门扉紧闭,与半月前无异。 方诚也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火光符籙自袖中射出,没入门中。 片刻,大门“吱呀”开启,传出纤纤轻柔语声:“方道友真是准时,请进。” 步入店铺,纤纤已含笑立於內。略作寒暄,她抬手掐诀,脚下传送阵光亮起,二人身影自商铺中消失,再现时已在那熟悉的隱秘空间裂缝之內。 “方道友请看,小妹已將这魔核中魔猿残念与暴戾之气尽数抹去,只余精纯魔元。”纤纤介绍道,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仙子好手段。看来仙子是欲將此魔核彻底炼化,融入魔甲,而非简单嵌入。”方诚目光微闪,淡然道。 “道友明鑑,整体嵌入虽可修补大裂,但细微处难顾周全。既为道友修补,自当尽善尽美。只是……”纤纤略一迟疑,“稍后修补,需全力催动此阵,届时或需道友以精纯法力相助,稳固阵脚。此外,为防万一,小妹会开启此空间全部禁制,约需三日之功。” “理应如此。”方诚頷首应允。 纤纤不再多言,扬手祭出一面法盘,道道法诀打入空间各处。霎时间,阴云匯聚,灰气瀰漫,整个空间光线骤暗,仿佛与世隔绝。 方诚袖中飞出一颗白色光球,悬浮身侧照亮。纤纤已走至法阵边缘,启动大阵。黑芒流转间,精纯魔气自阵中升腾。 方诚身形微动,下一刻已无声出现在纤纤身后数尺之地,气息沉凝。 纤纤对此恍若未觉,专注催动法阵,口中念咒,背后青光涌现,一尊数丈高的青色麒麟虚影显现,张口喷出一团黑青两色的奇异火球,落在铜鼎之上,鼎身顿时燃起黑青火焰。 “方道友,请取出魔甲。”纤纤回首,神色凝重。 方诚手掌一翻,一只贴著禁制符籙的玉匣浮现。 匣盖开启,黑气狂涌,一件通体暗紫、造型狰狞、肩膝生有尖刺的魔甲浮现,胸口处一个硕大破洞触目惊心,正是那件天外魔甲,魔气森然。 纤纤隔空一点,魔甲飞向铜鼎。鼎口黑青火焰一卷,將其吞入。 鼎內顿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外壁符文闪亮。下方法阵黑气翻滚,银色符文涌现,投入鼎中。 四周地面震动,四角升起黄色石台,台上各插一面黑色小幡,下方摆满各色器皿。 “方道友,稍后听我號令,將法力注入这四面幡旗即可。”纤纤叮嘱。 “可。”方诚简单回应。 修补正式开始。空间內阴云灰气翻腾更剧,將二人身形彻底淹没,只闻阵阵轰鸣与咒文吟唱之声不绝於耳。 三日时间,对专注炼器之人而言,转瞬即逝。 空间裂缝內,云雾渐散,轰鸣止歇。 纤纤面色微白,立於法阵边缘,望著中心那尊青色铜鼎,神色间却无太多喜悦,反有一丝残留的惊悸与复杂。 铜鼎表面,竟布满细密裂纹。下方法阵亦损毁近半,四周镶嵌的乌黑晶石尽成粉末。她头顶那尊麒麟虚影,此刻也缩至尺许,灵光略显黯淡。 “此番……当真凶险。”纤纤喃喃,心有余悸。 “谁能料想,此甲修补功成剎那,竟会引来其他界面魔物的跨界神念,险些藉此间精纯魔气凝聚魔体。”她头顶的麒麟虚影“麒影”亦沉声道,语气凝重,“那魔物能强行破界降临神念,修为恐不逊於真灵。此甲来歷,怕是大不简单。” “幸而方道友身怀至阳神雷,瞬息间以雷霆手段將未成形的魔体击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纤纤回想起那千钧一髮之际,漫天金色雷光將那凝聚中的魔物轰得灰飞烟灭的场景,仍觉震撼。 其色淡金近紫,威能之浩大纯粹,远超她所见。 “此子实力,確然深不可测。方才他收取魔甲时,气息虽平静,但我能感到,若我当时有一丝反悔之意,恐怕……”纤纤苦笑。她修补时消耗颇大,几件保命之物又在魔金山脉耗尽,实无把握在对方翻脸时逃生。 “罢了,此甲纵有隱秘,终究是魔道之物,於你无益。既已结下善缘,莫要因小失大。”麒影劝道。 纤纤点头,压下心中那一丝不舍,开始收拾残局。 店铺大门开启,方诚神色平静地走出,招来一辆兽车,从容离去。 袖中,一只贴著十数张禁制符籙的青色玉匣隱而不发。回想方才那跨界魔念的强横与诡异,以及魔甲修復完成后那隱晦却更显深邃的波动,他心中亦不平静。 那突袭的魔念强横,他动用的並非普通辟邪神雷,而是以五曜混元真法催动、融入了自身一丝紫霄神雷本源的真雷,威力倍增,方一举建功。 此甲,或许牵扯甚大。 兽车穿行於云城街道,方诚闭目调息。 第563章 法不轻授,道不轻传 三日助纤纤催动法阵,於他而言消耗不大,反在观摩其炼器手法与应对那跨界魔念时,对魔气、神念运用多了几分体悟。 炼虚顶峰之境,已彻底稳固。 数个时辰后,兽车抵达灵山脚下。方诚付了车资,正欲驾遁光回返山腰洞府,身形却微微一顿。 洞府石门之前,並非空无一人。 两道人影,一坐一立,静静等候。坐著的是位红袍老者,麵皮红润,生有一对奇长的白眉,腰间掛著一个朱红色葫芦。其身后,站著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垂手侍立,神色恭谨。 方诚目光扫过,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动。这白眉老者气息深沉晦涩,赫然也是一位炼虚后期修士,且给他一种不同於寻常修士的縹緲之感。 那白眉老者似有所感,睁开双目,精光熠熠,正好迎上方诚目光。 “阁下便是新近入住此山的方诚方道友吧?”许老怪咧嘴一笑,当先开口,声音洪亮。 “正是在下,道友是……”方诚拱手,语气平和。 “老夫许巍,久居此山,痴长几岁,同道给面子,唤一声许老怪。这是老夫一位后辈,许岩。”许老怪起身,指了指身后少年,“听闻山中新来方道友这般人物,特来拜访,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少年许岩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许岩,拜见方前辈。” “许道友客气了,贤侄请起。”方诚虚扶一下,神念早已將少年扫过,筑基圆满修为,根基扎实,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少年体內似乎蕴藏著一股极为隱晦、与这许老怪同源却更为活泼的云雾状灵机。 “方某这几日恰好外出,倒让许道友久候了。若不嫌弃,还请入內一敘。”方诚袖袍一拂,洞府石门在禁制光华下无声开启。 “哈哈,那便叨扰了。”许老怪也不推辞,带著许岩隨方诚入內。 洞府大厅,分宾主落座,许岩乖巧立於许老怪身后。 略作寒暄,许老怪话锋一转,那双白眉下精光闪烁的眼睛直视方诚,笑道:“不瞒方道友,老夫此番来访,除了结识道友,实有一事相询,还望道友解惑。” “许道友但说无妨。”方诚神色平静,早已料到。 “约莫半月前,老夫在洞府静修时,感应到贵府方向曾传来一丝极为隱晦,却精纯古老的真灵气息波动,虽然一闪即逝,且被高明禁制遮掩大半,但老夫这『洞虚如意』,” 他拍了拍腰间朱红葫芦,“对此类气息最为敏感。敢问方道友,当时可是在祭炼某种与真灵相关之物?”许老怪语气看似隨意,目光却紧锁方诚。 方诚心中微凛,这许老怪感知果然敏锐,那朱红葫芦也非寻常宝物。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道:“许道友感知敏锐。不错,方某前些时日偶得一丝机缘,確实尝试炼化了一物,略有所得,不想竟惊扰了道友清修。” 见方诚坦然承认,许老怪眼中喜色一闪,连忙摆手:“誒,何来惊扰。实不相瞒,老夫此次厚顏来访,正是为此事相求。”他神色一正,指向身后少年,“方道友可知我二人出身?” “愿闻其详。” “我二人,乃天云十三族中,云族之人。”许老怪语气带上了一丝傲然。 “云族?”方诚目光微动。此族他確有耳闻,人数稀少,却以变幻莫测与本命云兽神通闻名,实力稳居十三族前列,颇为神秘。 “正是,我云族之人,需修炼出本命云兽,方算真正立足。而这本命云兽的强弱潜力,与孵化培育时所用的『真灵源气』息息相关。”许老怪解释道,眼中流露出热切, “老夫这后辈许岩,资质上佳,近日正到了孵化本命云兽的关键时刻。寻常天地灵物所孕源气,难入上乘。而半月前道友处泄露的那一丝真灵气息,精纯古老,位阶极高,正是孵化顶级云兽的绝佳引子! 故而老夫冒昧,想问道友,可否割爱,转让一丝那真灵源气?或者,告知获取途径?老夫愿以重宝相换,绝不令道友吃亏!”说著,他起身,郑重一礼。 方诚沉默,麒麟神血他已彻底炼化入体,与自身精元相融,生生剥离源气赠与外人,不仅损耗自身根基,更可能暴露神血秘密,后患无穷。 但看这许老怪架势,若直接拒绝,恐怕难以善了。 “许道友爱惜后辈之心,方某理解。”方诚缓缓开口,“不过,道友所言那物,已被方某炼化殆尽,融入己身,再无分离可能。至於获取途径,更是机缘巧合,不可復得。” 许老怪脸上笑容微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方道友说笑了,那等精纯真灵源气,岂是轻易能炼化殆尽的?想必道友是有所顾虑。老夫可对心魔发誓,只求一丝源气为引,绝无探究道友隱秘之意。交换之物,道友尽可开口,只要老夫拿得出,绝不吝嗇!” 他语气虽仍带笑,但炼虚后期的灵压已不自觉瀰漫开来,大厅內空气仿佛凝滯。 那少年许岩脸色发白,紧张地看著二人。 方诚神色依旧平静,端起手边灵茶,轻呷一口,方才抬眼看向许老怪,目光深邃:“方某所言,句句属实。那物已与方某不分彼此。道友,强求无益。” 许老怪脸上笑容终於彻底消失,白眉无风自动,红润麵皮沉了下来,一股森寒气息瀰漫:“方道友,老夫好言相求,以礼相待,莫非真以为我云族之人,是易与之辈?此地虽是云城,但荒郊野外,阵法禁制之內,发生些什么,外人可未必知晓。” 言语间,威胁之意已毫不掩饰。他自恃修为高深,又有本命云兽与族中秘术,虽觉方诚气息沉凝,不似寻常炼虚顶峰,但自忖拿下对方应有不小把握,至少也能逼其就范。 方诚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磕碰声。他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缓缓甦醒,轰然瀰漫开来! 这气息並非单纯的法力威压,更蕴含著八九玄功淬炼出的至强气血,五曜混元真法流转的五行道韵,以及一丝新近融入、尊贵古老的真灵神性! 大厅內的阵法光幕剧烈荡漾,许岩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几乎站立不稳,满脸骇然。 许老怪更是瞳孔骤缩,他感到自身释放的灵压,竟如撞上铜墙铁壁,被对方那浑然一体、厚重如天地般的气息轻易抵住,甚至隱隱有反压之势! 对方明明只是炼虚顶峰,这气息强度与质量,却已远超同阶,甚至让他这半步合体都感到心悸! 全网热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作者犬八哥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许道友,”方诚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许老怪心头,“方某不惹事,亦不怕事。你那洞虚如意既能感应真灵气息,不妨此刻再仔细感应一番?” 许老怪下意识神念沟通腰间朱红葫芦,葫芦表面红光一闪,反馈回的信息却让他头皮一麻! 在方诚那浩瀚气息深处,他隱约“看”到了数道令人灵魂战慄的虚影轮廓游走沉浮——尊贵苍青的真龙、华美炽烈的天凤、力拔山河的巨猿、五行流转的孔雀、展翅遮天的鯤鹏,以及……那刚刚隱去、却让他葫芦剧烈震颤了一下的威严麒麟! 这些虚影虽淡,却皆散发著纯粹而恐怖的真灵威压,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力场! 这哪里是炼化了一丝真灵源气?这分明是身负多种真灵神通,甚至可能融入了不止一种真灵本源的怪物! 冷汗,瞬间浸湿了许老怪的后背。他方才的威胁与打算,在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对方不仅实力远超预估,更疑似拥有惊天传承与秘密,这等人物,岂是他能隨意拿捏的? 一个不慎,別说夺取源气,自己师徒二人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大厅內死寂一片,落针可闻。许老怪脸色变幻,最终,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方……方道友神通广大,底蕴深厚,老夫……佩服。是老夫孟浪了,言语无状,还请道友海涵。”他姿態放得极低,心中那点贪念早已被惊惧取代。 方诚见状,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气息缓缓收敛,復归平静。“许道友言重了。真灵源气之事,確已无能为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少年许岩,“令徒资质不俗,云兽孵化乃大事。方某虽无法提供那真灵源气,但对五行生机、气息蕴化之道略通一二。若信得过,或许可在其他方面,提供些许参考,或能以他法稍补本源,增强云兽潜力。” 打一棒子,也给个枣。 方诚深知不宜与地头蛇结死仇,若能结个善缘,或许日后有用。他身负青帝木皇神通,对生机造化理解颇深,稍加点拨,对这少年孵化云兽或许真有裨益。 “多谢方道友!道友宽宏大量,老夫感激不尽!岩儿,还不快谢过方前辈!”许老怪连忙拉著少年躬身道谢,態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又客套片刻,许老怪知趣地留下一个装有数种云城特有珍稀材料与一枚记载云族部分公开情报玉筒的储物袋作为“赔礼”与“諮询之资”,便带著满心兴奋与后怕的许岩告辞离去。 送走二人,方诚回到静室。把玩著那枚玉筒,回想方才许老怪感应到他气息深处真灵虚影时的惊骇表情,他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弯。此番也算略展锋芒,敲打了一番潜在麻烦。不过,那跨界魔念与这件修补完成的魔甲,似乎预示著更大的风波。 他將那只贴著重重符籙的玉匣取出,凝视片刻,又收起。 青帝洞天,万里雏形世界,生机浩瀚如海。 玄天世界树幼苗巍然矗立中央,高已增至三尺,枝叶愈发繁茂晶莹,每一片叶上的天然道纹都流转著深邃的道韵,洒落的青色辉光温润而磅礴,滋养万物。 以其为核心,金雷竹竹林沙沙作响,隱有雷光;养魂木静謐安详,散发安寧神魂的气息;龙鳞果树掛满金灿灵果,异香扑鼻;九曲灵参吞吐紫气…… 整片空间,木灵之气浓郁到化为丝丝缕缕的青色灵雨,时刻滋润著一切。 距离世界树不远,一处被特意清出的空地上,芝仙苏璃正盘膝而坐。 她身著淡紫宫装,身姿窈窕,绝美的容顏在周围浓郁的乙木灵气映照下,更显晶莹剔透,宛如玉雕。但此刻,她俏脸上却无平日的寧静,反而黛眉微蹙,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渴望、挣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那里,方诚正与木青並肩而立,似在观察一株新近移植的“七霞莲”。 自从被方诚收服,得以在这青帝空间內自由修行,苏璃便深切体会到此处乃无上洞天。 世界神树的气息对她这等草木精灵的滋养,远超想像,短短时日,她化形后的灵体便稳固凝实了许多,修为也有精进。然而,身为天地灵根化形,她本能地渴求更强大、更契合自身本源的功法,以真正发挥潜力,踏上大道。 她曾婉转向木青姐姐透露过此意,木青只是温柔鼓励,言道主人自有考量。 就在今日,方诚將她唤至身前,竟提及要传她一篇功法。 苏璃当时心潮澎湃,几乎难以自持。然而,方诚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让她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苏璃,”方诚当时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既入我门下,居於这青帝洞天,便是缘分。你本体乃芝仙,秉乙木至精而生,於木属一道天赋卓绝。我有一法,名为《青帝木皇功》,乃木系至高神通之一,修至大成,可掌天下万木生机,號令青皇,蕴含长生造化之妙,正合你之体质道途。” 苏璃闻言,激动得娇躯微颤,美眸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当即就要大礼参拜,恳求传授。 方诚却抬手虚阻,继续道:“然,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轻授。此功法玄奥精深,牵扯因果甚大,更与我自身道基隱隱相关。传你此法,你便与我之道,结下更深羈绊。你需想清楚,是否真心愿意承接此法,从此道途与我更为紧密相连,休戚与共?此非主僕契约那般简单,乃是道途的契合与延伸。” 苏璃愣住了。她明白“法不可轻传”的道理,尤其是这等听起来就惊天动地的至高功法。 这意味著,一旦接受,她与主人的关係將发生本质变化,从依附的灵宠侍妾,真正变为传承道法、道途相依的“自己人”。 这固然是莫大机遇,却也意味著更深的绑定与可能伴隨的责任乃至风险。 她天性中的那份刚烈与独立,让她一时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她渴望力量,渴望大道,但这是否会彻底失去自我,沦为纯粹的附庸? “你不必即刻答覆,仔细思量清楚。”方诚见她神色变幻,知她心结,並未逼迫,只留下这句话,便与木青去看顾灵植了。 此刻,苏璃独自坐在灵气氤氳的空地上,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迴响著方诚的话,以及那《青帝木皇功》的名字。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564章 得侍妾苏璃相助,炼製化身 木皇……青帝……统御万木……长生造化……每一个字都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能感觉到,若能得传此功,凭藉自身芝仙本源与世界树的滋养,她必將脱胎换骨,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 “妹妹独自在此发什么呆?”一个柔媚动听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香风拂过,彩衣翩躚,孔雀美人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她体態风流,眼波流转,笑盈盈地看著苏璃, “可是在为公子欲传你功法之事烦恼?” 苏璃抬眼,见是孔雀美人,这位真灵后裔的姐姐性子活泼跳脱,有时言语大胆,但並无恶意。 她轻轻点头,低声道:“孔萱姐姐……我……確有些犹豫。主人所言,法不可轻授,道缘深重……我……” “哎哟,我的傻妹妹!”孔雀美人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苏璃光洁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怒其不爭”,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公子是何等人物?身负惊世传承,胸怀丘壑,待我们如何,你难道看不见?木青姐姐得赐璃水珠,本源尽復,修为精进;我得公子指点血脉神通,获益匪浅。公子肯传你至高功法,那是天大的造化与信任!你还在顾虑那点可怜的『自我』?跟著公子,大道可期,日后你强大了,自我只会更鲜明,何来失去之说?”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诱惑的语气:“妹妹,你可知,欲得公子真正认可,传承核心功法,单是乖巧顺从可不够。需得……身心皆付,道韵相通才行。” 她美眸瞥向远处方诚与木青的背影,意有所指,“木青姐姐为何能得公子如此信重,连本命法宝都交於她温养?除了她本身修为与忠心,你道是为何?” 苏璃闻言,俏脸“腾”地红了起来,她自然明白孔雀美人指的是什么。 那日她初入此间,目睹木青与主人“修炼”的情景,至今想起仍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难道……接受功法,也需要……那般“深入”的交流么? “孔萱莫要胡言,嚇著苏璃妹妹。”木青温柔的声音传来,她与方诚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木青来到苏璃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道:“妹妹,孔萱话虽直白,却並非全无道理。主人传法,重道缘,更重心意相通。我辈修士,追寻大道,何必拘泥於形跡?阴阳合和,本就是天地至理,亦是加深了解、互证大道的一种方式。姐姐我便是如此走来,深知主人胸怀坦荡,所求无非是同心同德,共参妙法。” 她看著苏璃的眼睛,认真道:“《青帝木皇功》於你,乃是天作之合。错过此次,或许再无机会。妹妹你灵慧天成,当知如何抉择。至於心中忐忑……不若亲身感受一番,如何?” 苏璃抬头,望见木青鼓励而诚挚的目光,又瞥见孔雀美人嘴角那抹看好戏般的嫵媚笑意,最后,目光落在静静立於一旁、神色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气度的方诚身上。 主人並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决定,但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能包容她的一切犹豫与选择。 一股热流驀地自心底涌起,衝垮了最后的心防。 是啊,大道在前,机缘在手,还矫情什么?主人若真有恶意,何需如此麻烦?木青姐姐便是最好的例证! 那《青帝木皇功》的诱惑,更是她无法抗拒的。 深吸一口气,苏璃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隨即化为惊心动魄的羞红与坚定。 她挣脱木青的手,向前几步,来到方诚面前,盈盈拜倒,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主人,苏璃愚钝,让主人久候。苏璃愿承主人之道,接《青帝木皇功》传承,从此身心皆付,道途相隨,绝无二心!望主人……成全!”说到最后,声如蚊蚋,螓首低垂,露出那一段如玉的粉颈,已是羞不可抑。 方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虚扶:“起来吧。你既想通,便好。” 他目光扫过一旁笑意盈盈的木青与孔雀,“今日,便先传你《青帝木皇功》入门总纲与第一层心法。至於更深层次的传承与道韵交融……稍后再论。” 接下来的时间,方诚於世界树下,为苏璃讲解《青帝木皇功》的玄奥。 此功不愧为木系至高法门,总纲阐述乙木生机、长生造化、统御万木之理,精微玄妙,直指大道。 苏璃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以往修行中的滯碍豁然开朗,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打开。 她本就天赋异稟,又有芝仙本源与世界树气息滋养,理解起来极快,方诚也暗自点头。 传授完毕,苏璃沉浸在对新功法的感悟中,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华,与周围乙木灵气交融,显然已初步入门。 木青与孔雀美人相视一笑。 木青走到方诚身边,柔声道:“主人,苏璃妹妹初得神功,气息活泼,正需引导稳固。不若……让青儿与她一同,陪主人参详一番阴阳妙道,助她融会贯通,也可让主人检视她功法运转,及时指正。”她说著,已轻轻依偎过去。 孔雀美人更是大胆,彩衣轻解,露出內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风景,笑靨如花:“是呀公子,苏璃妹妹麵皮薄,我们做姐姐的,自当带头示范,也好让她安心『修炼』嘛。” 苏璃从悟道中惊醒,见二女姿態,顿时明白“稍后再论”是何意,刚刚平復的俏脸再次红透,心如鹿撞,却不再有抗拒,只是羞怯地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 方诚朗笑一声,也不多言,大袖一卷,柔和的法力托起三女,瞬息间已移至世界树幼苗旁灵气最浓郁柔软之处。这里芳草如茵,灵雾氤氳,宛如仙境。 木青与孔雀美人最是知情识趣,主动为方诚宽衣,自身罗裳亦次第滑落,两具羊脂美玉般的绝美胴体在青色灵光映照下,散发著惊心动魄的诱惑。 木青清丽温婉,孔萱嫵媚妖嬈,此刻皆眼波盈盈,含情脉脉。 苏璃看得浑身发软,呼吸急促,在木青鼓励的眼神和孔雀美人的轻笑拉拽下,终是颤著手,解开了自己淡紫宫装的丝絛。 衣裙滑落,露出一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完美玉体。她的肌肤並非雪白,而是芝仙特有的莹润玉色,晶莹剔透,线条流畅优美至极,胸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更有一股纯净的草木幽香自然散发,比木青的乙木清香更添一分独特的灵韵。 此刻因羞涩与紧张,玉肤上泛起淡淡的粉晕,宛如极品灵玉染霞,美得令人窒息。 方诚目光扫过,亦不由暗赞天地造化之神奇。他伸手,將三女尽皆揽入怀中。木青熟练地献上香吻,孔雀美人热情似火,苏璃则生涩而紧张地迎合著,在两位姐姐的引导与方诚的温柔安抚下,渐渐放鬆下来。 苏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隨即化为婉转的娇吟。 与木青的温润包容、孔雀的热情似火不同,苏璃的体內,充满了无穷的生机与一种极为精纯、近乎本源的乙木灵韵,而且她的灵体似乎天然能与方诚传入的纯阳精气、五行道韵產生最直接、最深层次的共鸣。 更奇妙的是,当方诚运转《青帝木皇功》的一丝道韵,苏璃体內新得的功法竟自发运转起来,两者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不分彼此。 方诚能清晰感觉到,苏璃体內的芝仙本源在欢欣雀跃,疯狂吸收著经由他转化、更契合《青帝木皇功》的精纯能量与道则感悟,她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提升,对新功法的理解飞速加深。 而与此同时,苏璃那精纯无比、蕴含长生造化的芝仙本源与乙木灵韵,也源源不断地反馈给方诚,滋养著他的肝木之脏,助益青帝木皇神通,甚至让他对“生机”“造化”的理解,也深刻了一丝。 木青与孔雀美人也並未閒著,四人气息交织,阴阳五行轮转,形成一幅完美而浩瀚的修炼图景。 洞天內的乙木灵气被引动,世界树幼苗洒下更多清辉,融入这场灵肉与大道交融的盛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霽。 苏璃慵懒无力地伏在方诚怀中,周身青色光华流转不息,气息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赫然已藉此次双修,將《青帝木皇功》第一层彻底稳固,修为更是精进不少。 她美眸半闔,眼波如水,绝美的容顏上焕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抹属於草木精灵的刚烈已化为绕指柔,更添无限风情。 木青与孔雀美人一左一右偎依,亦是容光焕发。 方诚抚著苏璃光滑的背脊,温声道:“你既已得传《青帝木皇功》,便算我真正入门之人。你芝仙本体,有一项本命天赋神通,可是能分化灵体,滋养万物,甚至可暂时凝聚出具有部分本体特性的灵体分身?” 苏璃从迷醉中稍稍清醒,闻言点头,细声答道:“是的主人,此乃我天赋『乙木化灵术』,可消耗本源与法力,凝聚出一具或多具灵体分身,拥有我部分意识与神通,能独立行动,亦可回归本体增强力量,或散作灵气滋养它物。只是……分化过多或过强,会损耗本体元气。” “妙哉!”方诚眼中精光一闪,“我正有一法,需借你此神通,结合我所学,或可炼製出两具非同寻常的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三女皆是一惊,此乃大神通,非等閒可炼。 “不错。”方诚坐起身,神色肃然,“我所学颇杂,对五行、神魂、炼体乃至空间皆有涉猎,更有《青帝木皇功》之生机造化之理。 寻常身外化身炼製之法,或以奇物为躯,或以第二元婴为主导,皆有局限。我观你『乙木化灵术』,所化灵体虽非永久,却天生与本体同源,蕴含精纯乙木生机与造化之妙,正可作为化身的最佳『灵性胚胎』!”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可取两截养魂木之芯,辅以金雷竹叶、龙鳞果核、九曲灵参须等空间內顶级木属灵材,以《青帝木皇功》催动,炼製成两具『木灵胚体』。 然后,苏璃你施展『乙木化灵术』,剥离两缕本源灵性与部分意识,融入胚体。我再以自身精血、分离出的部分神念印记,结合五行真气、虚空镇神印法加以祭炼,並以玄天世界树气息常年温养。 如此炼成的化身,既有你芝仙的纯净木灵根基与生生不息之能,又融我之血脉、神念、五行道法,更得世界树滋养,潜力无穷!虽初成时修为不高,但可自行修炼《青帝木皇功》与我部分神通,成长性极高,且与我和你皆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苏璃听得美眸发亮,此法可谓集两家之长,若能成,这两具化身的潜力简直不可估量!而且,化身承载她部分本源灵性,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生命的另一种延伸,与主人联繫將更为紧密玄奥。 “苏璃愿全力配合主人!”她毫不犹豫地应道。 木青与孔雀美人也露出惊喜与期待之色。 说做便做,方诚当即从养魂木上取了两截万年木芯,又搜集来其他所需灵材。 在世界树幼苗下,他全力催动《青帝木皇功》,结合自身炼器造诣,开始炼製胚体。 苏璃则在一旁调息,准备施展本命神通。 七日之后,两具三尺高下、通体青翠、仿佛天然生成的木人胚体炼製成功,灵光內蕴,生机盎然。 苏璃凝神静气,玉手掐诀,点点紫色星光自她眉心与胸口飞出,匯聚成两团鸽卵大小、璀璨无比的紫色灵光,其中各有一点她的本源意识。 她脸色微微一白,显然消耗不小。两团紫色灵光在她操控下,缓缓没入两具木人胚体的眉心。 方诚隨即划破指尖,挤出两滴蕴含自身精血与一丝淡金神性的血珠,分別滴入胚体胸口。 同时,他眉心光芒一闪,分裂出两缕细弱却坚韧的神念印记,融入胚体。紧接著,他双手飞舞,一道道蕴含五行真气、虚空镇神印奥妙的符纹被打入胚体之中。 最后,他心念沟通玄天世界树,幼苗枝叶摇动,洒下两片最为凝实的青色道纹辉光,將两具胚体笼罩。 “嗡——!” 胚体猛然震颤,表面青色光华与紫色灵光交织流转,渐渐向內收敛。 原本的木质纹理开始变得细腻,隱约有了人的轮廓,甚至面容都与方诚有六七分相似,却又带著一丝苏璃的灵秀之气,显得颇为奇异。 强大的生机与灵性波动,自两具胚体內缓缓散发出来。 “初步融合已成,此后需以《青帝木皇功》共同温养祭炼,並纳入世界树气息滋养,七七四十九日后,便可初步成型,生出灵智,开始自行修炼。”方诚舒了口气,面露满意之色。 苏璃也顾不得损耗,欣喜地看著那两具与她气息相连的胚体。 木青与孔雀美人上前道贺,洞天之內,洋溢著喜悦与期待。 方诚看著眼前三女与那两具未来的化身,心中道途,愈发清晰宽广。 ……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565章 林银屏进阶化神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五百六十六章 林银屏进阶化神》,阅读连结。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青帝空间之內,转眼便是二十载春秋。 外界风云或许变幻,然此方雏形世界,在玄天世界树幼苗愈发茁壮的滋养下,已扩展至方圆万里,边界混沌之气翻涌,內里却生机愈发磅礴浩瀚。 乙木灵气所化的青色灵雨几乎成了常態,滋润得万千灵植欣欣向荣,一些普通草木受此浸染,竟也隱隱有了通灵之兆。 这二十年,方诚並未急於衝击那令无数炼虚修士望而生畏的合体瓶颈。他道心通明,深知根基之要。 炼虚顶峰之境,法力、肉身、神识皆已达此阶极致,更有麒麟神血融入,多种真灵神通在身,底蕴之深,早已超越寻常炼虚修士想像。 贸然进阶,反可能因力量增长过快而失了圆融。故而,他將主要精力放在了三个方面:研磨真灵神血奥妙、培育那两具独特化身、以及凭藉日益强大的神识与对天材地宝的敏锐感应,於外寻觅自身道途所需、而空间內尚未孕育的特定灵物。 日子便在修行、探索与这方小天地內的温馨日常中,如水般流淌而过。 世界神树幼苗下,常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方诚以《青帝木皇功》结合自身感悟,缓缓引导空间生机,辅助两具化身成长所致。 那两具以芝仙苏璃本源灵性、自身精血神念、以及诸多顶级木属灵材炼製的化身,经过二十年不间断的温养祭炼与世界树气息的洗礼,早已非当初的木人胚体。 两具化身皆已成青年模样,身高七尺,面容与方诚有八九分相似,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只是眉宇间少了方诚本尊那份歷经风霜的沉凝与威严,多了几分草木精灵特有的清灵之气,眼神纯净而深邃。 他们身著由最精纯乙木灵气自然凝聚而成的青色道袍,静静盘坐於世界树两侧,周身气息已达化神后期,且仍在稳步增长。 更奇妙的是,他们体內自行运转的《青帝木皇功》与方诚同源,却又因融合了苏璃的芝仙本源,对草木生机、造化之道的感悟別具一格。 方诚时常分出一缕神念入驻化身,体悟其中细微差別,与自身道法相互印证,收穫匪浅。 两具化身虽无独立人格,却如同他最得力的“副脑”与“实验体”,被方诚分別命名为“青一”、“青二”,协助他推演功法、照料灵植、甚至尝试炼製一些需极度耐心操控的丹药与符籙,妙用无穷。 这一日,晨曦微露,青帝空间內灵气氤氳。 方诚並未打坐,而是悠然坐在一株巨大的龙鳞果树下。此树高达百丈,枝干如龙,叶片似鳞,金灿灿的龙鳞果掛满枝头,异香扑鼻。 他身前摆著一张由养魂木边角料雕成的矮几,几上並非灵茶丹药,而是一副以万年温玉为盘、星辰砂为子的棋盘。他对面,坐著年约八九岁模样的“曲儿”。 曲儿本体乃那株九曲灵参,二十年前被苏璃以《青帝木皇功》配合自身点化神通,耗费不少本源,终於点化灵智,化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梳著双丫髻,小脸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满是灵气,只是此刻正苦著小脸,咬著嘴唇,盯著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捏著一颗星辰砂棋子,举棋不定。 “公子,您又欺负曲儿!”看了半晌,曲儿终於气鼓鼓地放下棋子,撒娇道,“这『星罗棋局』太复杂了,曲儿学了三年,还是下不过您!青一青二两位哥哥也老让著我,一点都不好玩。” 方诚莞尔,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髻,手感柔软:“棋道如天道,需纵观全局,明取捨,知进退。你灵性足,但心性跳脱,需藉此磨练静气。今日这局,你中盘攻势甚猛,却贪功冒进,忘了守护腹地根基,故而败北。罚你去给金雷竹浇灌三滴『晨曦露』,再去药圃帮苏璃姐姐採摘十株『七星草』的晨露未晞之叶。” “是,公子。”曲儿吐了吐舌头,虽然输了棋被罚,却无丝毫不悦,反而觉得这是公子布置的“游戏”。 她知道公子看似罚她,实则是让她以晨曦露中那一点纯阳生机滋养金雷竹,於她自身感悟生机流转亦有好处;採摘带露的七星草叶,更是训练她对灵气与草木状態的精细感知。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灵动了。”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木青端著一只碧玉托盘款步而来,盘中是几样以空间內灵果、灵蜜精心製作的点心,还有一壶热气腾腾、散发著寧神清香的“养神茶”。 “苏璃妹妹今日新制的『百花蜜糕』,用的是她以青帝木皇功催生的九十九种灵花初蕊之蜜,佐以龙鳞果肉,您尝尝。”木青將托盘放在矮几旁,柔顺地跪坐在方诚身侧,素手为他斟茶,动作优雅自然。 二十年过去,她合体初期的修为更加圆融,气息温婉,宛如一株歷经风雨却更显秀挺的灵木。 方诚拈起一块晶莹剔透、点缀著各色灵花瓣的糕点送入口中,顿觉清甜不腻,一股温和的灵气与百花精华在口中化开,顺著喉舌直润心肺,连神识都感到一丝舒適寧和。“苏璃的手艺愈发精湛了,” 他赞道,“这糕点中竟隱含一丝生机道韵与百花意趣,长期服用,於滋养肉身、澄澈神魂皆有裨益。看来她於《青帝木皇功》的『造化』与『滋养』之妙,体悟日深。” 木青温柔一笑,眼含欣慰:“妹妹心思玲瓏,於这些精细活计和培育灵植上最有天赋。她此刻正在药圃那边,试验新琢磨出的『乙木灵雨阵』,说是想试试能否让那几株娇贵的『雪魄玉兰』提前百年开花呢。” 她说著,目光望向远处一片被蒙蒙淡绿光华笼罩的精致药圃,那里紫衣身影隱约,正在专注地布置著灵石与阵旗。 正说著,一阵香风伴著清脆如铃的笑声袭近:“我说晨间怎不见人影,香气却引到了这里,原来是苏璃妹妹又弄了好吃的!” 彩衣翩躚,孔萱摇曳生姿地走近,毫不客气地挨著方诚另一边坐下,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块百花糕,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美眸享受地微眯起来,“嗯~甜而不腻,花香沁脾,灵气盎然,比我们族里那些老傢伙们死板板弄的『五色琼浆』有意思多了!” 如今的孔萱,早已非二十年前可比。 她本就身具真灵孔雀血脉,资质超绝,在方诚不限量的珍稀丹药供应、洞天內无与伦比的修炼环境以及某种灵肉交融、互补互济的亲密“修炼”辅助下,於十二年前成功渡过天劫,踏入合体初期,成为继木青之后,方诚身边第二位合体期存在。 修为大进,她容顏愈发娇艷明媚,顾盼间风华夺目,只是那活泼跳脱、喜好华美与趣味的性子,在方诚与两位姐姐面前丝毫不减,反而因关係愈发亲密而更显自然娇憨。 “就你鼻子灵,贪嘴。”方诚笑骂一句,伸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动作亲昵。 孔萱非但不恼,反而顺势將螓首靠在他肩上,眼波盈盈地望著他,满是依赖与欢喜,另一只手又去摸了一块糕点。 木青看著二人嬉闹,眼中笑意温柔。她自身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是合体修为,如今在方诚不惜资源的培养与彼此深层次的双修互助下,修为更加精深,已稳步向合体中期迈进。 更因长期以自身精纯乙木灵气温养那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对雷法的生灭、刚柔之道也有了独到体会,偶尔与方诚论道,常能碰撞出令方诚也觉惊喜的火花。 “对了,”木青想起一事,笑道,“前几日苏璃妹妹闭关有所感,言及对《青帝木皇功》中『万木朝宗』一篇颇有领悟,修为也隱隱触及瓶颈,怕是近期需静心准备,尝试衝击合体了。” 方诚闻言,神色欣慰,点头道:“苏璃根基浑厚,芝仙本体得天独厚,又得传正法,这二十年勤修不輟,心性也在打理药圃、点化曲儿、研製灵食中磨礪得愈发通透圆融,更有世界树气息日夜滋养,进阶合体乃是水到渠成。我前日巡查库藏,已將她可能用到的几样辅助灵物备好,到时你与孔萱也需多费心看护。” “主人放心,苏璃妹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木青郑重道。 孔萱也抬起头,拍著胸脯保证:“公子放心,有我和木青姐姐在,定让苏璃妹妹安安稳稳渡劫!正好我新炼化的那根『五色破邪翎』,对付心魔劫或许有些用处。” 三人正閒话间,远处药圃的绿色光华渐渐收敛,苏璃的身影轻灵地飘然而至。 二十年过去,她容顏依旧绝美,芝仙玉肤更显莹润,周身散发著令人心静的草木清香与愈发沉凝的生机道韵。她手中捧著一只玉碗,碗中盛著几片犹自带著剔透露珠、呈现出完美七星排列状的嫩叶。 二十年过去,她容顏依旧绝美,芝仙玉肤更显莹润,周身散发著令人心静的草木清香与愈发沉凝的生机道韵。她手中捧著一只玉碗,碗中盛著几片犹自带著剔透露珠、呈现出完美七星排列状的嫩叶。 “主人,木青姐姐,孔萱姐姐,”苏璃盈盈一礼,將玉碗轻放於矮几上,“这是刚采的『七星晨露叶』,灵气最足,佐茶正好。那『乙木灵雨阵』初成,还需调整,但雪魄玉兰的长势已明显欢悦了许多。” 她语气柔和,带著完成一件满意作品后的淡淡欣喜,目光与方诚接触时,闪过一丝柔情与崇敬。 “妹妹辛苦了,快来坐下歇歇,尝尝你自己做的点心。”木青拉她坐下,为她斟茶。 孔萱则迫不及待地分享刚才的討论:“苏璃妹妹,我们正说你呢!你快要准备渡合体天劫了吧?需要什么儘管说,姐姐我帮你筹备!” 苏璃微微一愣,隨即脸颊微红,看向方诚,见他含笑点头,心中涌起暖流与斗志,轻声道:“多谢姐姐关心。有主人和两位姐姐在,苏璃心甚安。只是……届时恐怕要劳烦姐姐们了。” “自家人,说什么劳烦。”木青握住她的手。 方诚看著三女和睦融洽、相互关怀的情景,心中一片安然。这便是他想要的修行生活,大道同行,红顏相伴,既有静心参悟的孤寂,也有烟火人间的温暖。 他目光掠过不远处正在金雷竹下小心翼翼浇灌晨露、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跟竹子说话的曲儿,又看向世界树下静静修炼、气息与空间隱隱共鸣的青一、青二,只觉道心愈发澄澈圆满。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方诚饮了一口木青斟的养神茶,悠然道,“苏璃进阶之事,需慎重,但不必过於紧张。孔萱,你既已稳固境界,前日与你论及『五行破禁』与『空间感知』的结合,可有所得? 不若演示一番,就以此矮几上茶盏为標,试试你能否在不触及它的情况下,以五行之力遥感其內茶温变化,並以神念模擬其气韵流动?” 孔萱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公子这是要考较我?看我的!” 她收敛笑容,凝神看向方诚面前那杯热气裊裊的灵茶,眼中隱隱有五色光华流转,玉指微微颤动,似乎在捕捉、解析著某种无形的脉络。 木青与苏璃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皆知这是方诚在指点孔萱修行,於她们而言亦是观摩学习的机会。 青帝洞天內,阳光透过世界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龙鳞果的异香、百花糕的甜香、草木的清香与茶的寧神香气交织在一起。 远处,曲儿浇完金雷竹,又开始认真地辨认採摘七星草叶,嘴里还哼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调子轻柔的歌谣。世界树幼苗轻轻摇曳,洒落更多富含生机的清辉。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勾心斗角,只有道法的切磋、生活的趣味与彼此之间日益深厚的羈绊。 方诚坐在树下,看著眼前各有千秋、却又同样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感受著这片在自己呵护下日益繁荣的天地,只觉得这二十载光阴,静好而充实。 就在方诚於青帝空间內享受岁月静好、道侣相伴的寧静修行之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重重界面壁垒之下的人界,七灵岛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七灵岛,乃方诚二百年前飞升灵界前,为其数十位道侣侍妾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聚人界灵脉之秀,布有惊天阵法,更留有他诸多修行心得与资源。 二百年光阴,对高阶修士而言不算漫长,岛上女子们凭藉著方诚留下的底蕴与彼此扶持,加之自身不懈苦修,资质最佳、心性最坚的两位,终是相继踏破了那层屏障。 这一日,七灵岛中央主灵峰之巔,异象已持续了数日。浩荡的天地灵气匯聚成巨大的漩涡,隆隆作响,不断灌入峰顶一座被翠竹掩映的雅致洞府。 洞府之外,数十位姿容气质各异的女子静立等候,皆著盛装,神色紧张而期待。 她们皆是方诚的道侣侍妾,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著水蓝宫装、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著灵动的女子,正是已化神成功近五十年的凌玉灵。 她身旁,则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化神亦有数十载的南宫婉。 其余如元瑶、燕如焉、梅凝等女,则仍在元婴期徘徊,此刻都翘首以盼。 “主人,木青姐姐,孔萱姐姐,”苏璃盈盈一礼,將玉碗轻放於矮几上,“这是刚采的『七星晨露叶』,灵气最足,佐茶正好。那『乙木灵雨阵』初成,还需调整,但雪魄玉兰的长势已明显欢悦了许多。” 她语气柔和,带著完成一件满意作品后的淡淡欣喜,目光与方诚接触时,闪过一丝柔情与崇敬。 “妹妹辛苦了,快来坐下歇歇,尝尝你自己做的点心。”木青拉她坐下,为她斟茶。 孔萱则迫不及待地分享刚才的討论:“苏璃妹妹,我们正说你呢!你快要准备渡合体天劫了吧?需要什么儘管说,姐姐我帮你筹备!” 苏璃微微一愣,隨即脸颊微红,看向方诚,见他含笑点头,心中涌起暖流与斗志,轻声道:“多谢姐姐关心。有主人和两位姐姐在,苏璃心甚安。只是……届时恐怕要劳烦姐姐们了。” “自家人,说什么劳烦。”木青握住她的手。 方诚看著三女和睦融洽、相互关怀的情景,心中一片安然。这便是他想要的修行生活,大道同行,红顏相伴,既有静心参悟的孤寂,也有烟火人间的温暖。 他目光掠过不远处正在金雷竹下小心翼翼浇灌晨露、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跟竹子说话的曲儿,又看向世界树下静静修炼、气息与空间隱隱共鸣的青一、青二,只觉道心愈发澄澈圆满。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方诚饮了一口木青斟的养神茶,悠然道,“苏璃进阶之事,需慎重,但不必过於紧张。孔萱,你既已稳固境界,前日与你论及『五行破禁』与『空间感知』的结合,可有所得? 不若演示一番,就以此矮几上茶盏为標,试试你能否在不触及它的情况下,以五行之力遥感其內茶温变化,並以神念模擬其气韵流动?” 孔萱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公子这是要考较我?看我的!” 她收敛笑容,凝神看向方诚面前那杯热气裊裊的灵茶,眼中隱隱有五色光华流转,玉指微微颤动,似乎在捕捉、解析著某种无形的脉络。 木青与苏璃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皆知这是方诚在指点孔萱修行,於她们而言亦是观摩学习的机会。 青帝洞天內,阳光透过世界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龙鳞果的异香、百花糕的甜香、草木的清香与茶的寧神香气交织在一起。 远处,曲儿浇完金雷竹,又开始认真地辨认採摘七星草叶,嘴里还哼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调子轻柔的歌谣。世界树幼苗轻轻摇曳,洒落更多富含生机的清辉。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勾心斗角,只有道法的切磋、生活的趣味与彼此之间日益深厚的羈绊。 方诚坐在树下,看著眼前各有千秋、却又同样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感受著这片在自己呵护下日益繁荣的天地,只觉得这二十载光阴,静好而充实。 就在方诚於青帝空间內享受岁月静好、道侣相伴的寧静修行之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重重界面壁垒之下的人界,七灵岛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七灵岛,乃方诚二百年前飞升灵界前,为其数十位道侣侍妾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聚人界灵脉之秀,布有惊天阵法,更留有他诸多修行心得与资源。 二百年光阴,对高阶修士而言不算漫长,岛上女子们凭藉著方诚留下的底蕴与彼此扶持,加之自身不懈苦修,资质最佳、心性最坚的两位,终是相继踏破了那层屏障。 这一日,七灵岛中央主灵峰之巔,异象已持续了数日。浩荡的天地灵气匯聚成巨大的漩涡,隆隆作响,不断灌入峰顶一座被翠竹掩映的雅致洞府。 洞府之外,数十位姿容气质各异的女子静立等候,皆著盛装,神色紧张而期待。 她们皆是方诚的道侣侍妾,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著水蓝宫装、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著灵动的女子,正是已化神成功近五十年的凌玉灵。 她身旁,则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化神亦有数十载的南宫婉。 其余如元瑶、燕如焉、梅凝等女,则仍在元婴期徘徊,此刻都翘首以盼。 “此番动静,比玉灵妹妹当年化神似乎犹胜半分。”南宫婉望著那愈发剧烈的灵气漩涡,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动。 第566章 南宫婉失陷,凌林落魄遇天妙 凌玉灵轻轻頷首,水蓝宫装的袖中玉手微握:“银屏姐姐身负天澜草原圣女传承,心志之坚毅犹在你我之上。自夫君飞升,她便似憋著一股心气,將所有念想都化为了苦修之力。她闭关前曾说,定要赶上我等,共赴前约。” 她所说的“前约”,乃是方诚飞升前,曾对她们几位资质最佳者隱约提及的一线可能——若有朝一日,能有至少两三位道侣化神,或可尝试藉助某些非常手段,循著一丝渺茫希望,尝试寻觅通往灵界的途径。 为此,方诚曾留下三套特製的宫装与部分阵图,言明若行险举,需著此装,因其上绣有他独门符文,可略微增强对空间之力的亲和。 “三才缺一,终究难行。”南宫婉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忧色。她们苦候多年,始终等不来第三位化神姐妹,那所谓的“可能”也一直只是镜花水月。 就在此时,洞府內一声清越的凤鸣陡然穿透云霄,高亢中带著草原的辽阔之意。 那庞大的灵气漩涡轰然向內一缩,尽数没入洞府,旋即,一股崭新的、充满生机与锐意的化神期灵压沛然扩散开来,虽略显虚浮,却根基扎实。 洞府门开,一位身著草原风格盛装、明艷大气的女子缓缓步出。 她容顏绝丽,眉宇间带著草原儿女特有的颯爽与坚韧,正是天澜圣女林银屏。 成功化神,她眼中神光湛然,並无太多狂喜,反而有种夙愿得偿、巨石落地的沉稳,目光第一时间便寻到了凌玉灵与南宫婉。 “恭喜银屏妹妹!” “贺喜圣女化神功成,大道可期!” 眾女纷纷上前,欢声笑语顿时驱散了之前的紧张。林银屏与诸位姐妹一一见礼,最后来到凌玉灵与南宫婉面前,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婉儿姐姐,玉灵姐姐,银屏……幸不辱命,赶上了。”林银屏声音微颤,眼中泛起水光。 “好妹妹!”凌玉灵与南宫婉亦是眼眶微红,三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期盼多年的“三才”之数,今日终於凑齐! 数月后,林银屏境界初步稳固。虚天殿深处,那处依託上古“逆灵通道”残余波动、被冰魄仙子记载於某处秘典中的隱秘节点旁,气氛庄重而肃穆。 南宫婉、凌玉灵、林银屏三女,已换上了方诚留下的特製宫装。这三套宫装款式华美,用料考究,乃是方诚当年搜罗人界顶尖灵丝与宝珠,请能工巧匠精心製作。 一套月白,清冷如月华;一套水蓝,温柔似碧波;一套淡金,明艷若朝阳。 方诚留下时曾戏言,此乃“飞升专用皮肤”,著此盛装,或能得冥冥中“顏值气运”加持,渡劫飞升时“画面”更美,遭遇空间乱流,那些上古残留的禁制或许“看在这般风姿的份上”,下手也轻些。 虽是玩笑调侃,却也隱含著他希望心爱之人无论何时都风采照人的心思,更有一丝祈愿平安的玄学意味。 至於其上绣著的复杂银色符文,虽確有微弱的空间亲和效果,但主要作用乃是彼此感应、维繫联繫,真正抵御空间风险的,还需靠她们自身法力与阵图。 三女本就姿容绝世,此刻盛装而立,更是风华夺目,气机隱隱相连,自成一体。 “婉儿,玉灵,银屏,此去……定要万分小心!”辛如音强忍泪水,声音哽咽。董萱儿、梅凝等女亦是不舍,纷纷上前叮嘱,送上祝福与各自准备的护身之物。 “姐妹们放心,我们三人同行,更有夫君留下的指引,必能平安抵达,寻到他。”凌玉灵作为星宫大姐头,语气坚定,压下心中对未知的忐忑。南宫婉与林银屏重重点头,美眸中儘是决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无多言,三女相视頷首,同时掐动法诀。澎湃的化神法力注入脚下早已布置好的、辛如音精心刻画的大阵。 阵纹亮起,与三女宫装上的银色符文遥相呼应,匯聚成一道璀璨的三角光柱,强行沟通著那处节点微弱的空间波动。 一道扭曲不稳、內部光影混乱的银色光门在阵图中心艰难显现,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走!”南宫婉一声清喝,三女化作三道流光,毅然投入那银色光门。 光门剧烈扭曲震盪,隨即轰然闭合,只留下渐渐平復的空间涟漪,与一群泪眼模糊、默默祈愿的女子。 空间通道內的旅程,是一场对意志与法力的极致考验。四周是永恆的黑暗与绚丽却致命的狂暴乱流,空间风暴如同贪婪的巨兽,时刻试图撕碎这强行闯入的微小存在。 三女组成的三角阵型,依靠脚下阵图残余之力、宫装符文的微弱感应与彼此法力相连,在怒涛中艰难前行。时间感早已模糊,只有无尽的顛簸、轰鸣与飞速消耗的法力。 华丽的宫装在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扯下,很快便灵光黯淡,丝缕破损,但那精心绣制的纹路与彼此呼应的联繫,却如同黑暗中的丝线,让她们在混乱中不至彻底迷失方向。 不知前行了多久,一次空前猛烈的混沌潮汐毫无徵兆地爆发! 毁灭性的空间碎片与诡异的扭曲力场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三人合力撑起的护体光罩发出刺耳的哀鸣,脚下阵图的联繫也变得飘摇不定。 “稳住!全力输出!”位於阵眼主导的南宫婉嘴角溢血,厉声嘶喊,將毕生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 凌玉灵与林银屏亦是面色惨白如纸,娇躯剧震,华丽宫装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拼命维持著阵型不散。 然而,人力有时穷。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之口,在阵图侧方猛然撕开,恐怖的吸力瞬间作用在光罩最薄弱处,那件月白色的宫装首当其衝,其上银色符文接连爆开! “咔嚓——!”维繫三女法力流转的三角平衡,被硬生生撕裂!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找到了突破口,疯狂涌入。 “不——!”凌玉灵与林银屏惊骇欲绝,眼睁睁看著位於压力核心、首当其衝的南宫婉,身上那件月白宫装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將她推开,但她自己却连同那破碎的华美衣裙,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猛地拽向幽深的裂缝深处! 裂缝內混沌一片,神识难入,南宫婉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缕急促决绝的微弱传音在二人神识中炸开:“別管我!继续……找他——!” “婉儿姐姐!”林银屏目眥欲裂,便要不顾一切衝过去,却被身旁的凌玉灵死死拉住手腕。 “银屏!別让婉儿白白牺牲!走啊!”凌玉灵泪如雨下,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最后的清醒与决断。她看出那裂缝凶险绝地,南宫婉生机渺茫,此刻回头,三人皆亡! 林银屏贝齿將下唇咬得鲜血淋漓,终是狠下心,与凌玉灵將残余法力疯狂灌注於自身宫装与脚下残阵,两人气息强行连接,化作一道更为纤细却坚韧的蓝金双色流光,循著宫装符文与阵图残存的最后一丝微弱的定向感应,朝著风暴相对稀薄处亡命遁去…… 天渊城,人妖两族边境巨城,高墙肃杀,阵法森严。近日城中气氛却格外凝重压抑,往来修士神色匆匆,忧心忡忡。 一间临时租住的简陋石屋內,刚刚完成艰难登记、几乎耗尽了隨身资源的凌玉灵与林银屏相对无言,皆是容顏憔悴,风尘僕僕,身上那曾经华美的水蓝、淡金宫装早已破损不堪,沾满尘灰,灵光尽失,只剩下些许精致的绣纹与残破的料子,昭示著它们曾有的不凡。 二女眼中残留著深入骨髓的悲痛与后怕。南宫婉的失散,如同心被挖去一块。而甫一抵达灵界,打探到的消息更让她们如坠冰窟。 “三件玄天之宝出世……百族动盪,大战將起……人族势弱,已被多方覬覦……”凌玉灵放下手中花费不少灵石购得的情报玉简,声音乾涩,“夫君早在百多两百载前,疑似执行机密任务,可能业已身陨?!韩立前辈……下落不明多年。” 灵界广袤,危机四伏,她们两个新晋化神,在此等乱局下,如同惊涛中的两片浮萍,茫然、恐惧、悲伤、思念交织,几乎將人压垮。 “玉灵姐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婉儿姐姐她……”林银屏声音哽咽,草原圣女的刚强在接连打击下也显得脆弱。 凌玉灵强打精神,握住她冰凉的手:“银屏,撑住。婉儿……婉儿她福缘深厚,未必就……眼下我们得先在这天渊城立住脚,慢慢打听消息……” 然而,她们二人容貌气质出眾,又是新面孔,身上虽衣衫襤褸,但那残破宫装的料子与款式仍能看出不俗,在这龙蛇混杂之地,早已被数道不怀好意的神念隱约锁定。 就在二女忧惧交加、不知明日祸福之际,石屋简陋的禁制被触动,一枚素雅的传音符飘入。 凌玉灵摄过,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疑。 传音符內容简洁,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两位新来的道友,妾身天妙,居於城东『漱玉阁』。观二位似有难处,独居外城恐生事端。妾身別院尚有空余,可供棲身。若愿,可凭此符前来。”落款是一个淡如云雾的兰花印记,散发著令她们心悸的、远超化神的晦涩威压。 “天妙?那位神秘莫测、连长老会都礼敬三分的……天妙灵皇?”林银屏低呼,美眸中满是不解与警惕。 此等大人物,为何会注意到她们这两个初来乍到、狼狈不堪的小小化神? 凌玉灵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是福不是祸!外城已不安全,这位前辈若真有害人之心,不必如此麻烦。不如……前去一探。或许,这是一线生机。” 二女怀著忐忑,依循指引来到城东一处清幽雅致、阵法笼罩的园林“漱玉阁”。通报后,一名白衣侍女將她们引入深处,来到一处灵泉氤氳的精舍前。 “二位请进,主人在『暖玉池』相候。”侍女躬身退下。 推开月洞门,温热水汽夹杂异香扑面。 內里是一处宽阔的室內灵泉,池壁由暖阳灵玉砌成,池水乳白,灵气蒸腾。 池中,一道身影背对她们,青丝如瀑,仅以木簪轻綰,露出线条优美的玉背香肩,正以手掬水,姿態慵懒。 虽未见面容,但那份天然风华与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二女瞬间確认,此人必是天妙灵皇无疑。 “晚辈凌玉灵(林银屏),拜见天妙前辈。多谢前辈收留之恩。”二女在池畔恭敬行礼,身上的残破宫装与这雅致环境对比鲜明,更显窘迫。 “不必多礼。”天妙灵皇未曾回头,声音透过水汽传来,清越柔和,奇异地抚平了些许心焦, “即是人族后进,又同是女子,落难至此,本座照拂一二也是应当。此地禁制周全,这『暖玉灵泉』有涤盪疲乏、安神定虑之效,二位一路艰辛,不妨也下来,舒缓一番再敘话。”她似乎对二女的狼狈视而不见,语气自然。 共浴? 二女俱是一愣,没料到这位前辈如此不拘常理。但对方地位修为摆在那里,且语气中並无轻慢,反而有种难言的……柔和? 她们互望一眼,虽觉羞赧,也不敢拂逆,加之身心俱疲,这灵泉確具诱惑。 略作迟疑,便红著脸,小心褪下那身早已不堪的残破宫装,只著贴身小衣,缓步踏入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灵泉包裹住疲惫的身躯,带来久违的舒適与放鬆,紧绷的心神也稍稍鬆懈。 池水温暖,灵气滋润。 二女拘谨地坐在离天妙稍远之处。 天妙灵皇此时缓缓转过身,水汽朦朧中,她容顏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眉眼温柔,眸光却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目光扫过二女因羞涩与紧张而微微蜷缩、却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身躯,尤其在她们小腹之下、靠近丹田气海的位置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是追忆,似是悵惘,又似有一丝瞭然的温柔。 “放鬆些。”天妙轻声道,自己也慵懒地向池边靠了靠,仿佛只是隨意调整姿势。 清澈的池水隨之荡漾,水线自然下降,露出了她平坦光滑、宛如白玉雕成的小腹。 就在这一剎那,凌玉灵与林银屏的目光,如同被雷亟,死死钉在了天妙灵皇小腹下方、接近脐下三寸的私密位置——那里,赫然有一道淡金色的、形如交织雷纹、又似某种玄奥古朴符文的印记! 虽然顏色与她们自身的紫青雷纹略有差异,但那种独特的纹路走向、蕴含的隱晦却同源的雷霆道韵、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如同遇见同类般的微弱悸动…… “这……这是?!”林银屏失声低呼,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掩住了嘴。 凌玉灵亦是娇躯剧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小腹同样的位置——那里,一道紫青色的、与方诚灵肉交融后自然浮现、永不磨灭的“同心雷纹”清晰可见。 她又霍然抬头看向身旁的林银屏,后者也正看向她,眼中皆是惊涛骇浪般的荒谬与骇然——这位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天妙灵皇身上,怎会有与她们同源的、夫君方诚独有的生命印记?! 天妙灵皇——或者说,化身青筱的主体,將二女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尽收眼底。 她清丽的脸上,那抹复杂神色终於化开,唇角微扬,勾起一个似追忆、似悵惘、又似带著一丝暖意的弧度。 她抬起莹白如玉的臂膀,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小腹那道淡金色的雷纹,动作温柔,声音轻如梦囈,却字字清晰,落入二女耳中,恍若惊雷:“很意外么?这道『纹』……看来,他给你们也留下了。” 她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氤氳的水汽与並不算漫长的时光,看向呆若木鸡、心神剧震的凌玉灵与林银屏,缓缓道。 每个字都带著奇异的重量:“数十年前,在火瑚群岛……我遇到一个人。他助我良多,送我归程。临別前……是我主动,留了他一夜。” 第567章 方诚心碎,广寒界开 天妙微微一顿,眸中泛起奇异而柔和的光彩,声音虽轻,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情愫:“他姓方,名诚。” “你们身上的气息,还有这雷纹……看来,他在人界,並未虚度光阴。”她的目光扫过二女残破宫装下隱约可见的、同样位置的紫青纹路,语气愈发温和,“从今日起,便安心在此住下吧。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等那个傢伙的消息。” 凌玉灵与林银屏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位气质高华、却吐露惊人秘闻的前辈,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印记,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庆幸、茫然与奇异的亲切感,缓缓涌上心头。 在这陌生的灵界,危机四伏的天渊城,她们似乎……意外地找到了一个与夫君有著深切羈绊的“同类”。前路依旧迷茫,但此刻,她们至少不再是无依无靠。 青帝空间,世界树下,方诚猛然睁开双眼。 並非从入定中醒来,而是被一股毫无徵兆、却尖锐如冰锥直刺神魂深处的悸痛所惊醒。 那痛楚並非来自肉身,而是源於冥冥中某种血脉相连、魂魄相依的羈绊被强行撕裂、扰动所產生的共鸣反馈。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周身原本圆融沉凝的气息,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引得周围浓郁的乙木灵气都隨之震盪。 “主人!” “公子!” 守护在侧的木青、苏璃、孔萱三女几乎同时察觉异样,花容失色,瞬间围拢过来,美眸中满是惊忧。 木青素手已按在方诚背心,精纯温和的乙木灵气渡入,助他平復翻腾的气血;苏璃玉手掐诀,一点充满生机的翠绿灵光自指尖绽放,点向方诚眉心;孔萱则彩衣鼓盪,五色光华若隱若现,警惕地扫视四周虚空。 方诚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但眉头却已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闭上眼,强忍著心头那阵阵抽痛与莫名涌起的强烈不安,將全部神识沉入识海深处,运转起虚空镇神印法中最为玄奥、也最耗心神的“牵机感魂”秘术。 此法需以无上神识为基,循著与目標之间存在的因果、情感、血脉等冥冥联繫,跨越无尽空间阻隔,感应其大致状態。 以他如今已达合体后期顶峰的浩瀚神识,辅以炼化的真龙天凤麒麟等神血中所蕴含的一丝古老灵性与对命运的模糊感知,方有几分施展的可能。 识海之中,紫气元婴怀抱无极棍虚影,宝相庄严,周身光芒大放。 元婴双手结印,无数淡紫色的神识细丝自其体內蔓延而出,穿透肉身,穿透青帝空间壁垒,没入无尽虚空之中,循著那道让他心悸疼痛的根源,逆流追溯。 一幕幕模糊、破碎、却令人心碎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断断续续地折射入方诚的心神: ——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毁灭一切的光影…… ——一道决绝的月白身影,被可怖的黑暗裂缝吞噬…… ——撕裂灵魂般的最后传音:“別管我!继续……找他——!” ——无尽的悲伤、恐慌、以及两股熟悉却微弱了许多的气息在亡命挣扎…… “婉儿——!” 方诚猛地睁开双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一口逆血喷出倒无妨,但此刻心神损耗巨大,不宜再伤元气。 然而,比身体损耗更甚的,是那股如同火山爆发般自心底喷涌而出的剧痛、愤怒、担忧与无边杀意!是南宫婉!她出事了!在试图穿越空间通道时遭遇了不测! 那股被空间裂缝吞噬的绝望与最后的嘱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慄。还有另外两股气息……是玉灵和银屏!她们似乎倖存,但状態也绝不好!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方诚身上爆发开来!八九玄功气血如龙咆哮,五曜混元真法引动五行暴动,紫霄神雷在体表噼啪炸响,多种真灵虚影在其身后一闪而逝,洞天內万里天地为之色变,世界树幼苗都发出不安的轻鸣。 此刻的方诚,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欲要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主人!”三女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俏脸发白,但眼中却无惧意,只有无尽的心疼与同仇敌愾。 她们虽不知具体,但也猜到定是下界与主人羈绊极深的道侣出了大事。 “我要……”方诚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动用一切手段,甚至不惜代价再次催动玄天造化葫,也要强行推算出南宫婉確切下落,哪怕那空间裂缝通往九幽黄泉,他也要杀进去將人救回! 还有玉灵和银屏,她们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法力澎湃欲要不顾一切行事之际—— “嗡……” 洞天之外,他设置在浮屿洞府最核心的几重预警与传讯禁制,被一道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神念轻轻触动。 那神念並无恶意,却带著合体期修士特有的浩瀚与一种奇异的韵律,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有客来访,身份特殊,速见。 方诚动作一顿,强行压下心头焦躁与推算的衝动。这个时候,会是谁?而且能如此精准地触动他布下的警戒,並传递如此清晰的意念,来者绝非寻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身形一闪,已自洞天中消失,出现在洞府静室。 挥手打开洞府大门,只见门外虚空之中,静静立著一位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是彩流罌。她今日未著盛装,只一袭淡紫常服,气度雍容,眸光清亮。 在其身侧稍后,还跟著一名身著水蓝长裙、身姿高挑、容貌清丽绝俗的女子。此女看起来年岁不大,但一身修为赫然已达炼虚巔峰,气息凝实,眸若寒星,顾盼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之气,此刻正平静地望向方诚,目光中带著审视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尊重。 “彩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方诚拱手行礼,神色已恢復平静,只是面色比往常略显苍白一丝,声音也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位仙子是?” “方道友不必多礼。”彩流罌微微一笑,当先步入洞府,那水蓝长裙女子步伐轻盈地紧隨其后,对洞府內简朴而不失雅致的陈设並未过多打量,显示出良好的教养与定性。“这是小徒柳水儿,修为尚可,性子也还算沉稳。” 柳水儿对著方诚盈盈一礼,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石:“妾身柳水儿,见过方道友。常听家师提及道友风采,今日得见,幸甚。” 她举止得体,礼节周全,既无过分热络,也无丝毫怠慢,那份炼虚巔峰修士的底气与自信蕴於言行之中,显然並非需要他人特別关照的雏鸟。 方诚目光在柳水儿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柳仙子客气,请坐。”他亲自为二人斟上灵茶,“彩前辈此时亲至,可是为广寒界之事?” “方道友是爽快人。”彩流罌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放下茶杯直视方诚,正色道,“广寒界入口异象已生,开启之期就在一月之內。妾身此来,正是为此。当年与道友约定,道友可还记得?” “约定之事,方某不敢或忘。”方诚神色不变,语气沉稳,“既已应下,自当尽力。”他心绪虽因南宫婉之事波澜起伏,但谈及正事,依旧条理清晰,显示出极强的自控力。 彩流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对方诚在明显心神损耗之下仍能保持如此冷静颇为满意。她微微笑道:“具体內情,小徒会在入界之后告知。还望方道友看在本座的份上,能关照一二。” 柳水儿安静聆听,並不说话。 方诚看了柳水儿一眼,点了点头:“彩前辈放心,约定之物,方某必竭力取回。” “好!”彩流罌抚掌,“有方道友此言,妾身便放心了。水儿修为与道友相若,斗法经验亦不算少,行事自有分寸,道友无需过多分心照看。你二人合力,取宝当更有把握。” 她顿了顿,又道,“广寒界开启在即,界面排斥之力对合体以上存在压制极强,妾身无法入內,只能在界外相候。一切,便拜託二位了。”说罢,她起身,显然不打算久留。 柳水儿也隨之起身,再次向方诚敛衽一礼。 “彩前辈客气,分內之事。”方诚起身相送,“方某稍作准备,便会动身。” 送走彩流罌师徒,洞府重归寂静。 方诚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疲惫与焦灼再次浮现。他扶住茶几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婉儿生死未卜,玉灵银屏下落不明,而自己却必须即刻前往危机四伏的广寒界……这种被迫的抉择,如同钝刀割心。 良久,他强迫自己冷静。 广寒界是他快速提升实力、获取资源、將来有能力横渡虚空、寻觅道侣下落的唯一捷径!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归来! 他转身回到內室。木青、苏璃、孔萱三女已焦急等候,见他脸色难看,皆心疼不已。曲儿也跟在一旁,小脸上满是担忧,眼眶红红的。 他转身回到內室。木青、苏璃、孔萱三女已焦急等候,见他脸色难看,皆心疼不已。曲儿也跟在一旁,小脸上满是担忧,眼眶红红的。 “主人……”木青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 方诚將彩流罌来访之事与广寒界开启在即的情况简略告知,也坦言了自己对南宫婉的感应与决定。 三女闻言,虽忧心如焚,却也知轻重。苏璃含泪道:“主人,婉儿姐姐她……” “我会找到她,无论她在哪里。”方诚声音低沉,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更强的力量。广寒界,是我必行之路。” 木青重重点头:“主人放心前去,家中一切有我们。我们在此为婉儿妹妹祈福,也为主人守候。” 孔萱擦去眼角泪花,强笑道:“公子你一定要把广寒界的好东西都搬回来!等婉儿姐姐回来,我们拿宝贝给她压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著的曲儿忽然上前一步,小手紧紧抓住方诚的衣角,仰著小脸,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异常坚定地说:“公子!曲儿……曲儿要跟您一起去!” 此言一出,不仅方诚一怔,木青三女也愣住了。 “曲儿,別胡闹。”苏璃连忙拉她,“广寒界危险重重,你修为尚浅,跟在公子身边,万一……” “曲儿没有胡闹!”曲儿用力摇头,眼泪终於滚落下来,声音却带著一股执拗,“曲儿是九曲灵参所化,天生对灵气变化、草木生机感知最是敏锐。婉儿夫人出事了,公子心里一定很难过很难过,曲儿要跟著公子,照顾公子!曲儿可以帮公子找灵药,可以预警危险,绝不会给公子添乱的!求求您了,公子,带上曲儿吧!”她说著,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小脸上满是恳求与决绝。 方诚看著跪在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却又眼神倔强的少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曲儿虽看似年幼,但本体乃是天地灵根,对灵气、生机的感应確实远超寻常修士,或许在广寒界那种上古秘境中,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她那份纯粹炽热的依恋与想要分担的心意,在此刻他內心充满阴霾与焦灼之时,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 木青与苏璃、孔萱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都有些动容。她们深知曲儿对公子的感情,也明白这小丫头的特殊天赋。 “主人,”木青轻声道,“曲儿妹妹虽然修为不高,但感知敏锐,心性纯良,或许……真能助您一臂之力。有我们三人坐镇洞府,开启最强禁制,安全应是无虞。不如……” 方诚沉吟片刻,弯腰將曲儿扶起,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温声道:“好了,別哭了。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便带上你。但需约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令,绝不可擅自行动;第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入我给你的护身法器之中;第三,勤加修炼,不可懈怠。你可能做到?” 曲儿闻言,破涕为笑,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能做到!曲儿一定能做到!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苏璃连忙道:“曲儿,你既然要去,姐姐这就去给你准备些防身的丹药和符籙!”说著便匆匆去了。 孔萱也笑道:“小曲儿,去了可得机灵点,保护好自己,也替我们看好公子!” 木青则开始细致地帮曲儿检查隨身物品,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离別在即,且方诚心绪不佳,三女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温柔相伴,细心照料。 木青为他整理行装,检查法宝丹药,事无巨细;苏璃以青帝木皇功激发数株珍稀灵药,炼製了一批效果最佳的保命灵丹与调和心神的香膏,也给曲儿准备了专属的一份;孔萱则黏在他身边,插科打諢,说些趣事,试图驱散他眉宇间的郁色,也时不时逗弄一下兴奋又紧张的曲儿。 临行前夜,青帝空间內,世界树洒下柔辉。 木青、苏璃、孔萱三女静静依偎在方诚身边,曲儿也乖乖靠坐在一旁,气氛温馨中带著淡淡离愁。 “主人,万事小心,平安最重。”木青將脸贴在他胸膛,聆听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公子,这些香膏和丹药,务必隨身带好。曲儿,你的在这边,记得按时服用。”苏璃细心地將几个玉瓶香囊分別系在方诚和曲儿的內袍之上。 “方诚,早点回来!我们等你们!”孔萱环著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又揉了揉曲儿的头髮,“小曲儿,要听话,知道吗?” “回去吧,禁制我已全力开启。除非我归来,或有我独门信物,否则绝不要开启。”方诚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三女,目光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不知在何方的南宫婉、凌玉灵、林银屏。 他又看向身旁的曲儿,对她点了点头。 全网热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作者犬八哥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568章 初入广寒界 云城深处,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区域,气氛肃杀。 高耸的五行光幕隔绝內外,光幕之內,两根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法阵静静矗立,表面镶嵌的晶石流转著各色灵光,边缘玄奥花纹明灭不定。 法阵之间,一座新建殿堂巍然,周遭人影幢幢,数千异族甲士警戒四方,更有百余尊高大傀儡肃立,森严之气瀰漫。 光幕之外,一辆通体青碧、由两头神骏青鸞牵引的华贵灵车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殿堂前特意留出的空地上。 车帘掀开,方诚缓步而下,一袭青袍,神色沉静,丰神俊朗。 “方道友,彩前辈与诸位长老已在殿中等候,请隨我来。”一名早已候在车旁、身著银甲、气息已达炼虚期的异族將领上前,恭敬一礼。 “有劳。”方诚微微頷首,带著曲儿,隨那將领向殿堂行去。 木青、苏璃、孔萱三位合体期的侍妾並未隨行,此刻正留在方诚那已被重重禁制彻底封闭的洞府之中。 非是方诚不愿带她们入青帝洞天,而是广寒界界面排斥之力极为特殊且强大,针对的不仅是修为,更是生命层次的“印记”。 合体期存在,其生命本源已发生质变,与天地法则交融更深,纵使藏於如青帝洞天这般近乎独立的隨身空间,其“存在”本身也极可能被广寒界感知、排斥,轻则引发界面动盪,重则可能导致空间通道崩溃,甚至引来界面之力的反噬。 彩流罌早已將此中厉害言明,方诚权衡之下,只得將三女留在最为稳妥的洞府內。好在洞府禁制森严,又有三女合力坐镇,安全应是无虞。 而曲儿本体乃九曲灵参,化形不久,修为尚在元婴期,生命层次未至合体那般惹眼,且天生对灵气、生机感知敏锐,或可在界內发挥奇效,故而被方诚带在身边。 穿过由精锐甲士守卫的走廊,步入殿堂正厅。 厅內颇为宽敞,已有数十人或坐或立。上首主位空悬,其下数把椅子上,坐著彩流罌、千机子、段天刃等七八位云城长老会的合体期存在。 在他们身后及两侧,则肃立著三四十位容貌各异、但气息皆浑厚凌厉的男女,竟清一色都是炼虚顶峰的修士,其中便有身著水蓝长裙、气质清冷的柳水儿,以及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肤色如岩石般的壮汉。 方诚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目光。彩流罌面露微笑,轻轻頷首。千机子抚须看来,目光在方诚身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思量。段天刃则大大咧咧,咧嘴一笑。 其余那些炼虚顶峰修士,反应各异,有的漠然,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隱藏著审视与衡量——毕竟方诚明面上的修为只是炼虚顶峰,却得彩流罌亲自引荐,又非天云十三族,难免引人侧目。 “晚辈方诚,见过诸位前辈。”方诚行至厅中,对彩流罌等人从容一礼。 “方小友到了,甚好。”彩流罌含笑开口,声音温润,“广寒界开启在即,时辰將到。水儿,石昆,你二人过来。” 柳水儿与那名岩石般的壮汉应声出列。 “这位是段长老的高足,石茧族的石昆,一身防御神通,在同阶中罕有匹敌。”彩流罌先介绍了那壮汉,隨即指向柳水儿, “这是小徒水儿,修为与方小友相若,对秘境了解颇深。你三人既已约定合作,入界之后,当同心协力。”她话语平淡,却点明了方诚与柳、石二人的合作关係,隱含告诫他人之意。 柳水儿对上方诚目光,清冷的眸子微闪,轻轻頷首,未置一词。 石昆则抱拳一礼,声如洪钟:“方道友,久仰。界內还望多多照应。” “石道友,柳仙子,幸会。既为同道,自当相互扶持。”方诚回礼,语气平和,对他人目光中的审视浑不在意。 这时,千机子轻咳一声,开口道:“方小友来得正好。广寒界开启,关乎我云城气运,不容有失。你虽非我云城嫡系,但彩仙子作保,又有约在先,此番机缘,望你善加把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所有炼虚修士,“尔等皆是我族与盟友各族精锐,入界后虽有各自任务,但同为天云一脉,若遇外敌或不可测之险,当知守望相助。” 眾人齐声应诺。 千机子微微点头,忽又转向方诚,袖袍一拂,一道紫濛濛的流光飞向方诚:“小友功法似与雷法有缘,此物名『雷泽符印』,乃老夫早年所得一件古宝残片炼製,虽威力不及原物十一,但对驱动雷法、破邪镇魔颇有奇效,且无需过多祭炼即可使用。今日赠你,或可在界內增添几分把握。” 一方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紫光隱隱、表面布满细密雷纹的方形符印落入方诚手中,入手微沉,隱有酥麻雷力流转。 厅中不少人眼中露出讶色与羡慕,千机子身为长老会实权长老,眼界极高,能让他拿出赠人的宝物,绝非寻常。 方诚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躬身谢道:“多谢千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善用此宝。” 他感应到这雷泽符印中蕴含的精纯雷力,確与自身紫霄神雷隱隱呼应,虽不如本命雷剑如臂使指,但作为一件无需分心炼化、可隨时激发的宝物,在危机时刻或有大用。 更重要的是,千机子当眾赐宝,无形中抬高了他在眾人眼中的分量。 “机缘各凭本事,宝物亦然。”千机子淡然道,隨即不再多言。 彩流罌接过话头,开始为眾人分配队伍。很快,包括方诚、柳水儿、石昆在內的十五人被分到一队,由方诚带领。另一队则由一名被称为“月仙子”、面色异常苍白的蓝袍女子统领。 分队完毕,一位面孔陌生的合体老怪起身,再次强调广寒界中的诸多禁忌、危险区域以及空间稳定期的规律。眾人虽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此刻仍凝神静听。 讲解完毕,千机子袖袍再挥,一片霞光卷出,数十件宝光繚绕、形態各异的宝物虚浮於大厅半空。 “入界凶险,这些宝物乃从城中秘库选取,赐予尔等防身。一人一件,无需炼化即可驱使,能发挥多少威能,看你们各自本事与机缘了。”千机子声音响起。 眾人纷纷出手,方诚未急於动作,明清灵目微闪,目光落在一件通体翠绿、尺许长短、隱有青色雷纹与木理交织的短尺上。 他屈指一弹,一道青芒捲去,那短尺微微震颤,感受到他青帝木皇气中蕴含的一丝紫霄雷意,顿时发出一声清鸣,落入他手中。 “青雷尺”,尺身底部三个古朴小字。方诚微微点头,將此尺收起。 待宝物分配完毕,眾人鱼贯而出,来到殿堂外的广场。方诚抬首,只见高空中骄阳正烈,但那笼罩区域的五色光幕之上,虚空却隱隱扭曲,两个被五色灵光禁錮的金银色光球悬浮,正是两枚广寒令。 广场上两个巨大法阵旁,百余位手持阵旗阵盘的异族修士已然就位。 不多时, 一座十余丈高、通体青色、表面铭刻十几个龙首雕像的巨钟被抬出,置於广场中央。千机子一道法诀打出,巨钟青光流转,符文隱现。 “广寒仪已启,静候天时。”千机子望向高空,神色凝重。 等待中,气氛沉默而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广场中央的广寒仪骤然青光大放,表面十几个龙首猛然睁开赤金双眸,齐声发出高亢龙吟! “时辰到!激发法阵,开启通道!”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驀然从后方殿堂深处传出。正是那位一直未现身的大乘存在——翁姓青年。 號令一下,法阵嗡鸣声大作,惊人气机冲天而起!高空中五色光幕下的虚空骤然阴暗,黑云匯聚,电闪雷鸣,一个个黑色漩涡凭空生出! “方小友,月仙子,入阵,催动广寒令!”千机子暴喝。 方诚毫不迟疑,与柳水儿、石昆等十四人,大步踏入对应法阵中心。 一入法阵,他便感与空中那枚广寒令的联繫骤然清晰。他双手掐诀,道道法诀没入令牌。金银令牌光芒爆涨,符文涌出,组成光阵。 方诚神色一肃,並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凝练的青色光柱自指尖喷薄,正中光阵中心的广寒令。 “轰!” 令牌剧震,光阵旋转,一道水缸粗细、璀璨无比的金银色光柱自光阵中心冲天而起,悍然贯入高空一个最大的黑色漩涡中心! 漩涡膨胀,化为里许黑洞,金银光柱没入其深处。惊天动地的空间波动传来,金银电光在黑洞<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发,撕裂漫天黑云漩涡,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七八丈长、凝定不动的金银色空间裂痕! “就是此刻!”方诚厉声道。 法阵四周,百余名操控阵法的异族修士齐齐催动,艷丽霞光与巨大旋转符文充斥法阵,磅礴的五色霞光冲天而起,將方诚、柳水儿、石昆等十五人牢牢包裹。 “走!” 五色霞光包裹著十五道身影,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一头扎入高空那道金银裂痕之中!另一边,月仙子所率队伍亦被霞光捲起,投入另一道裂痕。 身影方一没入,金银裂痕便光华一敛,骤然消失,空中异象迅速平息。 “一年后,通道再开,接引他们回归。此期间,严守法阵,擅近者,杀无赦。”殿堂中,翁姓青年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 “谨遵法旨!” 大量甲士与傀儡迅速上前,將两座法阵围得水泄不通。彩流罌、千机子等人望著恢復平静的天空,目光深邃。 广寒界內,生死机缘,各安天命。 …… 甫一踏入金银裂缝,方诚只觉周遭空间剧烈扭曲撕扯,寻常炼虚修士置身此等狂暴的跨界通道,神识肉身皆要承受莫大压力。 然他身负八九玄功五转之躯,气血奔涌间自成天地,將那紊乱的空间之力大半抵御在外;更兼虚空镇神印法守护识海,合体后期强度的浩瀚神识稳如磐石。 故而他仅感些许微眩,双目蓝芒微闪,明清灵目已然发动,瞬间穿透光怪陆离的通道壁障,看清了前方景象。 数息之后,周身压力一轻,已然置身於一片蔚蓝无垠的海天之间。 脚下碧波荡漾,灵气之充沛浓郁,远超灵界寻常之地,更带著一丝古老精纯的韵味,正是广寒界。曲儿早已被他妥善收入青帝洞天之內,此刻正於洞天中好奇地观察著外界的模糊景象。 他身形稳立於空中,青袍微拂,目光扫过。 石昆、柳水儿以及其他同队修士,此刻也相继在数十丈范围內现出身形,大半人面色微白,身形摇晃,显是跨界传送的余波未消。 “哈哈,终於到了!此地灵气,果然非同凡响!”一名灰发老者最先恢復,略一感应,便面露狂喜,也不与旁人招呼,化为一道银虹破空而去,转瞬消失。 有了带头的,紧接著又有三人默然不语,各选方向疾驰离开。转眼间,十五人的队伍便只剩下十一二人滯留原处,神色各异。 “诸位道友,广寒界机缘难得,却也凶险遍布。不若我等联手行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一名头颅呈三角状的矮小怪人提议道。 “联手?哼,金道友的『盛名』我等早有耳闻,恕不奉陪!”一名臂套金环的大汉冷笑拒绝,招呼两名青族男子,化作惊虹离去。 余下之人见此,或独行,或三两结伴,很快又散去数位。最终留在原地的,除了方诚,便只剩下柳水儿与石昆,以及另外两名似乎本就相识、气息阴柔的绿袍修士。 “方道友,按照约定,我等同行。”柳水儿清冷的声音传来,水蓝长裙在海风中微扬。 “正该如此。”石昆声如洪钟,岩石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灰白光泽。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两名绿袍修士。那二人见状,互望一眼,其中一人拱手道:“方道友,柳仙子,石道友,我兄弟二人慾往东北方向探寻一处故老传闻的遗址,便不叨扰了,祝三位道友此行顺利。”说罢,二人化作两道绿芒离去。 至此,这片海域上空,便只剩下方诚、柳水儿、石昆三人。 “方道友,家师之意,是让我等先觅一稳妥之地,稍作休整,並简单演练一番那『元磁神光合击之法』,以备不测。未知道友意下如何?”柳水儿开口道。 “合击之法?”石昆闻言,眉头一皱,瓮声道,“柳仙子,不是石某推脱。这广寒界开启仅有一年之期,寻找那禁地、突破自身瓶颈,时间本就紧迫。况且石某向来习惯独来独往,依靠自身神通御敌,从未练过什么合击之术,不也安然至今?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柳水儿斗篷下的眸光微冷:“石道友,此合击之术乃家师与几位长老苦心推演而成,专为应对界內可能出现的强敌与棘手禁制,威能绝非寻常联手可比。若因仓促未曾演练,届时配合生疏,恐生祸端。” “嘿,祸端?石某这对拳头,便是最大的保障!”石昆不以为意,挥了挥堪比常人头颅大小的拳头,其上黄光隱现,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 “二位道友,”方诚適时开口,声音平稳,带著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柳仙子所虑不无道理,石道友珍惜时光亦在情理之中。不若折中,我等先寻一落脚之处,花费三五日功夫,粗略熟悉此合击之术的基本变化与气机呼应即可,不求精深,但求临敌时不至互相掣肘。如此,既全了彩前辈与诸位长老的布置,亦不至过多耽搁。如何?” 他提及“彩前辈与诸位长老的布置”,石昆神色微动,略一沉吟,点头道:“也罢,既然方道友如此说,三五日功夫,石某还等得起。就依道友之言。” 柳水儿见石昆鬆口,也轻轻頷首:“如此甚好,便依方道友。” 第569章 合演阵法 “既如此,我等先寻一处岛屿落脚。”方诚说罢,周身泛起淡淡青芒,当先朝一个方向徐徐飞去。柳水儿与石昆亦各展遁光,紧隨其后。 三人修为皆达炼虚顶峰,遁速本应极快,但为谨慎起见,並未全力施展,同时將神念铺开,扫视著下方茫茫海面与空中情形。 方诚亦分出一缕心神沉入青帝洞天,安抚著內里好奇又有些紧张的曲儿,並让她以其九曲灵参本体对天地灵气与生灵气息的敏锐天赋,默默感应著洞天外隱约透入的气息。 飞行了约莫一日一夜,以他们的速度,早已不知掠过多少万里海域,然而入目所及,除了偶尔掠过的几股强大但隱晦的海兽气息,竟始终未见岛屿踪影。 直到日落时分,远方海天相接处,才隱约出现了一个黑点。 “前方似有一岛。”柳水儿眸光一闪。 三人加快速度,片刻后,於数里外空中现出身形。只见前方一座方圆不过十数里的小岛,孤悬於墨黑的海水之中。 此刻夕阳西下,漫天红霞映照著小岛,与周围深邃的海面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有几分诡异。更奇异的是,眾人神念扫向小岛及其附近海面时,竟感到一股粘滯阻碍之力,变得模糊不清,难以深入探查。 “此地有古怪,神念受限颇大。”石昆沉声道,体表黄光隱隱,已生警惕。 “下方海水中腥气浓重,妖气盘踞,看来有海兽以此为巢。”柳水儿感受著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腥咸妖气,判断道。 方诚並未说话,目中淡蓝色光华流转,明清灵目已运至当下环境所能承载的清晰程度。 在他眼中,那小岛附近的海水之下,影影绰绰,盘踞著一团庞大而扭曲的生命灵光,其强度约莫在炼虚后期上下,更有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縈绕。 他心念微动,与青帝洞天內的曲儿沟通。 曲儿此刻正闭目凝神,全力感应,片刻后以神念悄声回应道:“公子,岛下確有一头大傢伙,气息很凶,带著水毒和迷幻的味道……而且,这岛附近的灵气流动有点怪,好像被那傢伙有意引导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障,所以神念不好用。” 方诚心中瞭然,对柳、石二人道:“不错,岛下確有一头海兽,修为与我等相仿。此兽似乎擅於操控水灵,布有天然迷障,故而神念探查受阻。” “哦?方道友竟能看透?”柳水儿有些讶异,她与石昆的神念在此地皆受不小限制。 “侥倖修有些许瞳术。”方诚淡然道,目光再次投向小岛,“以此兽修为,盘踞此岛,怕是不会轻易让出巢穴。我等是另寻他处,还是……” “何必另寻!”石昆咧嘴一笑,眼中战意升腾,“不过一头同阶海兽,正好拿来活动筋骨!方兄,柳仙子,你二人且为我压阵,看石某去將它揪出来!” 说罢,不待二人回应,周身黄光大盛,那件得自云城宝库的土黄色小盾浮现身前,滴溜溜一转化为丈许大小,將其护住,整个人已如一颗黄色陨星,悍然撞向下方法阵光幕与小岛! “轰隆!” 石昆径直砸落在岛屿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黄色波纹以其落点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无论岩石草木,尽皆化为齏粉!整座小岛剧烈震颤,烟尘冲天。 “嘖嘖,石道友这肉身神通,果然霸道。”柳水儿轻声道。 方诚神色平静,只是对青帝洞天內的曲儿传念:“仔细感应,若有其他异常,立刻告知我。”曲儿在洞天內用力点头,越发专注。 石昆立於被他砸出的巨坑中,正要开口,下方岛屿与海水骤然沸腾! 七八根水缸粗细、长满吸盘与黑绿色花纹、高达二三百丈的狰狞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魔柱,轰然衝破海面,带著腥风与悽厉的尖啸,朝著石昆疯狂抽打、缠绕而来!触手挥动间,捲起灰濛濛的颶风,將小岛彻底笼罩。 “来得好!”石昆狂笑,不闪不避,双臂之上黄色符文闪烁,猛然膨胀数圈,变得犹如巨灵之臂,挥舞间,一道道凝实厚重的黄色拳影、刃芒激射而出,与那些触手悍然对撞。 爆鸣声不绝於耳,绿色腥血如雨喷洒。石昆的拳力刚猛无儔,往往一击便能將触手打断一截,但那触手断裂处绿气狂涌,竟能飞速再生,仿佛拥有不灭之体,一时间竟与其斗得难分难解,场面激烈异常。 “这般纠缠下去,虽石道友无虞,却恐耗时太久,或引来他变。”柳水儿观战片刻,开口道,“不若我入水,直取其本体?” “此兽本体藏於深海,又有触手与天然迷障护持,仙子独自下水,风险不小。”方诚略一沉吟,道,“既然石道友已吸引其大半注意,不若由方某出手,稍作牵制,仙子再从旁协助,直捣中枢。” 柳水儿眸光一闪,看向方诚:“道友欲如何牵制?” 方诚未答,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下方汹涌翻腾、被石昆与触手大战搅得浑浊不堪的海面上。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掌心向下,对著那方海域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不见璀璨耀目的光华。唯有其周身气机微微一变,一股深沉、浩瀚、仿佛掌控万水源泉的古老威严隱隱散发。 黑帝水皇拳意,於无声中引动。 “凝。”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下方以小岛为中心,方圆十数里的海面,骤然一滯!並非结冰,而是那狂暴奔腾的海水,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与动能,变得无比“沉重”与“驯服”。 正在疯狂舞动、抽打的七八根巨大触手,动作猛地迟滯下来,如同陷入无形泥沼,挥动间阻力大增,再不復先前灵活迅猛。就连翻涌的海浪,也迅速平復,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滑如镜,倒映著天上红霞。 正与触手酣战的石昆顿感压力一轻,愕然四顾。柳水儿更是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修炼的玄水真诀对水灵之气感应最为敏锐,此刻她能清晰感到,下方那片海域的“水之权柄”,竟在方诚一按之下,被强行“镇”住、掌控! 这绝非简单的冰冻或法力压制,而是一种更接近水道本源法则的运用! “动手!”方诚低喝。 柳水儿瞬间会意,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淡蓝水光,仿佛与下方被“驯服”的海水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没入平滑如镜的海面,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那几根被“凝”滯的触手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疯狂扭动想要回防,但在方诚黑帝水皇拳意笼罩下,动作缓慢了何止倍许! 石昆虽不明就里,但也知机会难得,狂吼一声,双拳黄光大放,无数拳影如山崩海啸般轰向那些动作迟缓的触手,將其死死拖住。 不过十数息工夫,平滑的海面之下,陡然传来一声痛苦、愤怒到极点的沉闷嘶吼,震得海面剧烈荡漾,连方诚的“凝”字诀也出现了剎那波动。 紧接著,海面某处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个巨大漩涡,一具如同小山般的漆黑尸体缓缓浮出。 那是一只形態古怪的巨型章鱼海兽,头颅隱约有几分人面模样,狰狞可怖,周身除了那些正在无力垂落的触手,胸腹间还有一道被极寒玄冰之力洞穿的致命伤口,寒气四溢。 蓝光一闪,柳水儿的身影自海兽尸体旁浮现,飘然落回方诚身侧,对上方诚目光,轻轻頷首,清冷的眸子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她能如此顺利迅捷地解决此兽本体,固然是因自身玄水真诀犀利,但若非方诚先前那神乎其技的“凝”水之术,强行迟滯了海兽大部分反应与防御,绝无可能这般轻鬆。 石昆也停下攻击,看著那浮出海面的巨大尸体,又看了看神色平静如初的方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他虽性子直率,却非愚笨,自然看得出方才那诡异莫测的控水之术,绝非等閒神通。 “方道友方才那手段,莫非是……”柳水儿忍不住轻声探问。 “些许控水小道,不值一提。”方诚淡然揭过,看向下方重归“平静”却已光禿禿的小岛,“此兽已除,岛上迷障应会渐散。我等正好於此落脚,略作休整,也便商议后续行程与那合击之术的演练之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举手投足间“凝”镇一片海域、辅助瞬杀同阶海兽的,並非自己一般。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沉稳气度,令柳水儿与石昆心中,对方诚的评价不由得再次拔高。 青帝洞天內的曲儿,感应到战斗平息,也鬆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崇拜。 海天苍茫,碧波无垠。三道遁光自无垠海面破空掠过,於一座荒芜小岛落下。 为首青年一袭青袍,丰神俊朗,正是方诚。其身侧二人,乃是同行探索广寒禁制的柳水儿与石昆。 甫一落地,身形魁梧的石昆便目光灼灼看向方诚,咧嘴道:“方道友,柳仙子,时间虽紧,然合击秘术的演练关乎重大。秘术运转有主有辅,当由威能最盛、掌控最精者主导,方能发挥极致。我等不若先行切磋印证一二,以定主次?” 柳水儿頷首,眸光流转间亦望向方诚:“石道友所言在理。合击之术,贵在调和如一,不知方道友意下如何?” 方诚闻言,神色平静如水,微然一笑:“二位道友所言甚是。既如此,便请先行切磋,方某所学虽杂,却未必精於协调,正好观摩学习。”他言语谦和,气度却沉凝如山。 石昆大笑称善,当即腾空而起。柳水儿亦化作一道蓝虹,与之遥遥相对。方诚则从容退开,静立观战。 石昆一声低喝,周身黄芒大盛,肌肤隱现金石光泽,一拳捣出,拳劲凝练如山,破空尖啸。他所修乃是顶尖炼体功法,力道雄浑刚猛。 柳水儿却不硬接,身影如水波荡漾,飘然滑开,袖中湛蓝绸缎如灵蛇出洞,缠向石昆拳臂,绸上符文隱现,有分化消解巨力之妙。 石昆拳势受滯,狂吼一声,体表黄芒更盛,蛮力震开绸缎,双拳连环击出,拳影重重如暴风骤雨。柳水儿身法轻灵,於拳风间隙游走,时而以水柔秘术化解,时而弹出凌厉指风反击。 二人一刚一柔,斗得难分难解。 方诚静立观战,眸中隱有紫意流转。他以明清灵目观之,石昆力道已得“重”“拙”精髓,每一击皆蕴含崩山裂地之威;柳水儿法力绵长精纯,尤擅以柔克刚,寻隙而入。 二人皆可称同阶翘楚。他心念微动,若以八九玄功五转之躯应对,可一力降十会;以五帝大魔神通演化克制,亦能从容破之;即便单以虚空镇神印镇锁空间,亦足令其攻势徒劳。 然此皆为底牌,自无需此刻显露。 空中激斗约一炷香,柳水儿终是凭藉更精妙变化与深厚法力,一指虚点,幽蓝寒芒穿透拳影,於石昆肩头三寸处悄然散去,点到即止。 石昆收拳而立,坦然笑道:“柳仙子道法精妙,石某佩服!看来这主导之位,非仙子莫属。” 柳水儿飘然落地,谦道:“石道友承让,乃仗了功法几分相剋之利。” 言罢,二人目光俱转向方诚,隱含探询。 方诚知二人用意,略一沉吟,道:“二位道友神通了得,方某钦佩。既如此,合击之术便由柳仙子掌枢,方某与石道友从旁策应,必当尽力协同。”他並未展露更多,然那份观战时渊渟岳峙的气度,与此刻平静话语中自然流露的从容,令柳水儿与石昆皆觉其深不可测。 主次既定,三人当即於岛上布下幻阵,开始合练那得自上古遗蹟的合击秘术。 此术並非倚赖单一属性的元磁神光,而是一种需精妙调和五行、阴阳乃至元磁异力的复合阵法,旨在將三人法力暂时贯通,爆发出远超叠加的威能。 柳水儿功法属水,柔韧绵长,主导调和;石昆功法属土,厚重载物,负责稳固根基、提供磅礴巨力。 至於方诚,其角色最为关键亦最难。他需以其强大神识精准操控全局法力流转,更需以其独特手段,弥补乃至统合阵法所需的“金”“木”“火”等五行变化,尤其要处理阵法中那缕难以驾驭的“元磁异力”。 “方道友,”柳水儿演练间隙,黛眉微蹙,“此阵中元磁之力虽只一缕,却性相特异,极易扰乱五行平衡,以往尝试,多在此处功亏一簣。道友可有良策?” 方诚神色不变,心念微动,一桿非金非玉、色泽深沉、通体流溢著淡淡五色霞光与诡异灰芒的长棍虚影在其身周一闪而逝,虽未完全显化,却已有一股奇重无比、似能吸纳诸般灵光的奇异力场瀰漫开来,令柳水儿与石昆气息微微一滯。 “元磁神棍?”石昆讶然,他感受到那棍中蕴含的熟悉而又更加精纯厚重的元磁之力,以及北极元光等物糅合的奇异气息。 “正是。”方诚点头,淡然道,“此棍核心乃元磁之精,融合诸多奇物炼就,对方某而言,导引阵法中这缕元磁异力,或可一试。” 他並未言明此棍位列混沌万灵榜第五十位,亦未提及自身五曜混元真法对五行之力本质的深刻理解,但那份成竹在胸的淡然,已让柳水儿二人心中大定。 第570章 暗兽森林 当下,三人再次演练。 柳水儿运转功法,引动浩瀚水灵之力,如江河铺开;石昆低吼,雄浑土行法力灌注,似大地承托。 方诚则居中而立,神识如网,笼罩全场,精细入微地调节著每一分法力流转。 更关键处,他心念所至,无极棍虚影微微震颤,阵法中那缕桀驁不驯的元磁异力,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温顺地融入五行流转之中,非但未成阻碍,反而使得金、水、木、火、土五行之力循环更速,彼此生发,一股浑然一体、沛然莫御的磅礴气息自三人中心隱隱升腾。 初始尚显滯涩,但不过数日,在方诚那浩瀚如海、细腻如丝的神识调控下,在无极棍对元磁异力的天然统御下,三人法力交融已渐趋圆转如意。 阵势一起,柳水儿之蓝、石昆之黄、方诚隱现的混元紫金,三色光华交融流转,隱隱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光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妙哉!”石昆收功,满脸兴奋,“有方道友居中调和,引动元磁,此阵威力怕是不下於传闻中的一些灵域雏形了!” 柳水儿眸中异彩连连,望向方诚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方道友不仅神识强横,对此棍与元磁之力的掌控,亦堪称出神入化。此阵能成,道友居功至伟。” 方诚收棍,气息平復如初,微笑道:“是此阵玄妙,二位道友根基深厚,方某不过恰有些许应对手段罢了。秘术初成,事不宜迟,我等当速速启程。” 柳水儿与石昆自无异议,三人撤去幻阵,化作三道惊鸿,直奔广寒界大陆方向。 如此飞行数日,下方海域愈发不寧,强横海兽气息时隱时现。 三人小心隱匿,绕行险地。 至第五日晨间,大陆墨绿岸线遥遥在望。三人稍鬆口气,异变陡生! 左前方海域狂风大作,白雾弥天,一股蛮荒残暴的惊天气息冲天而起,伴隨一声穿金裂石的刺耳尖鸣,音波横扫,震得柳水儿与石昆遁光摇曳,气血翻腾。 只见浓雾中,一头千丈巨猿踏浪而出,头生独角,目如血灯,凶威滔天,正是上古凶兽镇海猿! 此獠似被激怒,仰天一声怒吼,声浪凝如实质,化作透明波纹排山倒海而来!所过之处,海面凹陷,巨浪滔天,鱼虾尽歿。 柳水儿与石昆首当其衝,只觉周身空间如被冻结,法力凝滯,眼看毁灭音浪及体,面上皆现绝望之色。 千钧一髮,一声低沉冷哼如利剑破空,直贯二人神魂!哼声中蕴含著一股镇压虚空、安定心神的无上意志,正是方诚催动虚空镇神印法奥义,强行干扰了吼声中的空间禁錮与神魂衝击。 柳水儿与石昆顿觉一松,拼尽全力施展遁术向后激射。方诚周身隱有淡金光芒微闪,身形如电后撤,竟比二人更快一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头望去,原处已被接天海啸吞噬。那镇海猿已与自岸边飞来的一头紫色神禽战作一团,吼鸣交织,灵气狂澜,百里震盪。 “多谢方道友相救!”柳水儿与石昆面色发白,心有余悸,郑重道谢。方才凶险,若非方诚那一声蕴含无上神识妙法的冷哼及时破开束缚,二人绝难倖免。 方诚望向那恐怖战团,目光微凝:“上古遗种,凶威如此。此地不可久留,走!” 三人绕行远遁,终踏足广寒陆地。回望浩渺凶海,皆生恍如隔世之感。 “方道友,还请为我二人护法片刻,需先確定我等在此界中的方位。”柳水儿道。 “理应如此。”方诚化为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悬於百余丈高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铺开,將方圆数十里纳入监察之中,紫府內虚空镇神印虚影微泛清辉,任何细微的空间波动与生灵气息皆难逃其感知。 下方,柳水儿翻手取出一张灵光盎然的画卷,石昆亦祭出一面白色玉盘。 二人一左一右分开数十丈,同时施法。白色玉盘迎风涨大,化作一轮皎洁明月;黄色画卷铺展,化作遮天光幕。 明月投入光幕,顿时山川河流、地貌疆域之景栩栩如生浮现其上,正是匯聚歷代先人见闻炼製的“广寒图”。 柳水儿口诵咒文,与石昆同时催动。图中一角,缓缓浮现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光球,凝於某处地貌上空。 “找到了,我们竟在万禽岭边缘。方才的海域,是八凶海。”柳水儿看清光球照耀之地,声音微颤。 “万禽岭,八凶海!”石昆脸色大变。 空中方诚闻言,目中精光一闪。他博览群籍,自然知晓这两处凶地。八凶海棲息八只上古凶兽,万禽岭则群禽盘踞,更有三头凶禽威名不下於镇海猿。 两者毗邻,误入者九死一生。 “万禽岭不可硬闯,绕行为上。”方诚沉声开口,表明態度。 “绕行是自然,可紧邻万禽岭两侧,一是蓝阳沙漠,其內诡异日光非圣族难以承受;另一便是暗兽森林,其中棲息灵界早已灭绝的暗兽一族,夜晚实力暴增,同样凶险。”柳水儿指向光幕,面现难色。 石昆连连摇头:“暗兽森林太过诡异,典籍记载甚少却皆言其难惹,不如继续绕行。” 柳水儿蹙眉:“绕过万禽岭需大半月,再绕面积更大的暗兽森林,恐近两月。赶路、突破瓶颈、破除遗址禁制皆需时间,如此拖延,恐怕不及。” 石昆闻言,面露迟疑,转而望向方诚:“方兄有何高见?” 方诚略一思索,平静道:“方某受二位前辈所託协助,自当尽力。暗兽森林虽险,却非必死绝地,此前亦有人通过。况且,”他目光扫过广寒图, “若绕行他处,变数更多。以我三人之力,小心谋划,通过暗兽森林或为当下最可行之选。” 见方诚表態,石昆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好!既然二位皆不惧,石某也愿闯一闯这暗兽森林!” 计议已定,三人即刻沿海岸方向飞遁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个时辰,远处海面遁光闪现,两道惊虹狼狈不堪地飞至岸边,现出两名服饰奇特的异族。 一矮胖,套著宽大战甲;一高瘦,如乾尸般套著肥大袍子,正是尾隨进入广寒界的天云诸族中的两人。 他们满面风尘,心有余悸。 “晦气!竟同时撞见两头上古凶兽爭斗,差点把命搭上!”矮胖异族抹汗道。 “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快用定位盘看看这是何处。”高瘦异族催促。 矮胖异族张口喷出一面玉盘,喷吐精血施法。然而玉盘灵光紊乱,景象模糊,始终无法精確定位。 “该死!莫非此地特殊,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或是受凶兽爭斗影响,这宝物时灵时不灵!”矮胖异族懊恼。 “罢了,先离开这片区域再说。”二人无奈,只得驾起遁光,朝山脉深处飞去,自此再无音讯。 广寒界辽阔,危机与机缘並存。 另一处,三名天云异族正被十几只麋鹿狮身的怪兽追杀; 冰川风雪中,数名白毛怪人从容穿行;密林內,两名绿袍人正用幡旗焚烧一株鬼面巨树,夺取其核心木晶;沙漠上空,十几名头生怪角的角蚩族人簇拥著一名金角青年,听其低声布置著某项关乎族运的重大图谋; 湖泊上,两名半人半鱼的异族正与一头九眼怪鯨紧张对峙,似在尝试沟通…… 而方诚三人,经过大半月谨慎赶路,避过数处险地,终於抵达暗兽森林边缘。 眼前森林,树木参天,枝叶蔽日,林间瀰漫著灰暗的雾气,即便在白日,林內也光线晦暗,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沉寂与阴冷。 三人收敛气息,潜入林中。柳水儿取出一面青铜古镜,施法之下,镜面青光濛濛,竟將十余里外的景象清晰映出。 镜中所示,正是森林边缘一处林间空地。一只七八丈长、遍覆青鳞的巨蟒,正与一只形似巨狼、通体幽黑、尾如豹尾的怪兽对峙。 正是暗兽森林中少数可与暗兽抗衡的异兽“青夜蟒”与一只成年暗兽。 三者屏息凝神,透过窥天镜仔细观战。只见两兽僵持良久,暗兽率先发动,身形如幽影闪烁,分化出两道黑影分身,配合本体与狂化变身后实力暴增、头顶生角的青夜蟒激战在一处。 爪芒尾影交织,轰鸣不断,暗兽诡诈敏捷,青夜蟒力大狂暴,爭斗惨烈。 方诚看得格外仔细,明清灵目与强横神识並用,分析著暗兽的行动模式、分身特点、攻击方式以及那融入夜色般的天赋隱匿之能。 近半个时辰后,暗兽忽地低吼,身躯炸开,化为数百只黑色蝙蝠,嗡嗡袭向已遍体鳞伤的青夜蟒。蟒蛇虽奋力挣扎,喷吐毒液,却难敌这无孔不入的攻势,终被蝙蝠淹没。 片刻后,蝙蝠重聚为暗兽本体,它利爪破开蟒腹,取出一颗青光莹莹的內丹吞下,这才满意地低吼一声,优雅地没入林间黑暗,消失不见。 柳水儿收起窥天镜,轻声一嘆,看向方诚与石昆:“如何?这暗兽之能,二位亲眼得见,可有应对之策?” 石昆面色凝重:“此兽隱匿突袭极强,分身扰敌,本体致命一击,更擅群战。夜晚恐更棘手。” 方诚目光沉静,缓缓道:“其分身似虚似实,颇具妙用,然核心仍在本体。其隱匿之能虽佳,却非无跡可寻。我观其行动,对金雷之力似有本能忌惮。” 他修有五行与紫霄神雷,对此类阴幽邪魅之气感应敏锐。“且其速战速决,恐持久之力非其所长。只需设法迫其现身,固守待机,寻隙破之,並非无解。” 柳水儿頷首:“方道友观察入微。如此,我等便按计划,昼伏夜出儘量规避,若遇落单暗兽,可尝试联手速杀,以做进一步了解。这森林深处,才是真正考验。” …… 三日后,溪畔,幽光敛去。 方诚静立於一具庞大的暗兽尸身旁,兽躯七窍渗血,生机已绝,皮毛却完好无损。 他神色平淡,青衫袖中,一柄非金非木、色泽深沉的古朴长棍虚影缓缓消散,正是位列混沌万灵榜第五十位的“无极棍”。 方才他便是以此棍引动一丝元磁异力,震盪此兽臟腑神魂,又以精纯木灵力封绝其生机,方得此无声战果。 柳水儿与石昆自林影中走出,望向方诚的目光皆含著一丝难掩的惊意。 方才那骤然瀰漫又倏然收敛的奇重力场,以及方诚出手时那种举重若轻、对力量掌控臻至化境的姿態,令他们暗自凛然。 “方道友手段当真了得。这元磁之力运用得出神入化,且皮毛无损,正合幻化之用。”石昆咂舌道,他自忖若自己出手,虽也能胜,但难保不闹出大动静,更別说如此完美地保留兽皮。 “石道友过誉。不过是仗著法宝几分特异,恰可克制此类阴幽之兽罢了。”方诚微微摇头,俯身熟练地以法力剥离兽皮。 柳水儿眸光流转,轻声道:“方道友不必过谦。如今三张兽皮皆已齐备,可以施展那『千变幻面』了。此物乃家师独门秘宝,变幻由心,只要不被神念刻意反覆扫描,等閒难以识破。” 说著,她素手一翻,掌心已托著三张银光濛濛、薄如蝉翼的面具,其上无数细密银色符文流转,玄奥异常。 方诚目光落在那些银色符文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这符文形態古朴奇异,赫然与金闕玉书外页上记载的“银蝌文”同出一源! 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但面上却丝毫未露异色,只如石昆一般,道谢后接过一张。 “幻化活物,最好有其血肉皮毛为引。若得完整兽皮,则变幻更为天衣无缝。”柳水儿將口诀传於二人。 石昆率先尝试,依法施为。只见银光一闪,面具没入手中暗兽皮毛,那皮毛如有灵性般將其包裹。 剎那间,原地大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神態气息与真正暗兽一般无二的黑色怪兽。 柳水儿亦幻化成功,体態纤巧,幽影朦朧。 方诚不再迟疑,掐诀催动手中幻面与兽皮。银光渗入黑色皮毛,將他身形笼罩。 微光闪过,第三头体型矫健、目光沉静的暗兽出现在溪边。他暗暗將一丝辟邪神雷的气息深藏於幻化躯壳深处,以备不测。 “既有此偽装,当可大胆深入了。只是为免惹眼,我等需分散行进,保持距离,以秘法联繫。”柳水儿提议道。 方诚与石昆皆表赞同,三人遂各自施展隱匿手段,没入幽暗森林。 石昆喷吐黄云,化为一缕淡黄烟气;柳水儿足踏玉鼠,身形在白光中变得透明模糊; 方诚则更为简单,周身青光微闪,施展“疾风九变”中的遁术,结合虚空镇神印法对气息波动的极致收敛,身形如青烟般在林间飘忽前行,了无痕跡。 三人成品字形,相隔百余丈,向著森林深处潜行。 初始数日,凭藉幻面偽装与高明遁术,三人有惊无险。方诚始终开启明清灵目,淡蓝眸光扫视四方,更留意林木气机。他神识虽强,却谨记柳水儿告诫,在森林核心区域不敢轻易大范围扫视。 隨著不断深入,暗兽群聚规模渐增。林间那股阴冷诡譎之意不断侵蚀心神,若非方诚神识已达合体后期强度,且修炼有专固神魂的虚空镇神印法,恐怕亦会感到不適。 第571章 王级暗兽 这一日,三人已接近森林最核心区域,周遭反而异样地安静下来。 一片生长著无数漆黑藤蔓、瀰漫淡灰色雾气的沼泽边缘,三人短暂聚首。 “情形不对,太安静了。高阶暗兽踪影全无,事出反常。”石昆率先传音。 柳水儿頷首:“確需万分小心,接下来路程,需更加缓慢,寧可多绕远路。” 方诚目光扫过死寂的沼泽,那灰雾竟能轻微阻碍明清灵目的视线。他沉吟道:“此地给我之感,並非空虚,反倒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话音未落,紫府內那尊玄天混沌钟虚影,极其轻微地、自发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青帝洞天中央,玄天世界树幼苗无风自动,一片翠叶上悄然凝结出一滴晶莹露珠,露珠內竟映出一闪而逝的暗金色光芒。 方诚心头猛地一凛。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就在三人慾继续深入之际,前方灰雾深处骤然迸射出一道金影,其速之快,几如电光石火,一个闪动便横跨数十丈距离,直撞向隱匿潜行的石昆。 石昆大惊,仓促间体表黄光大放,將雄浑法力悉数注入护体灵光。轰然巨响中,金影微微一晃即站稳身形,石昆所化暗兽却被撞得倒飞而出,狠狠砸断一株数人合抱的巨木,深陷碎木之中,面露痛苦,一时竟难以起身。 不远处的方诚与柳水儿见此,神色骤变。 石昆肉身强横,二人皆有所知,如今竟被一撞而溃,来者之可怖,不言而喻。 方诚目中淡蓝光芒流转,明清灵目瞬间催动,將那金影看了个真切——赫然是一只通体金毛灿然、双目漆黑如墨、不过丈许来长的暗兽,正是传闻中的王级暗兽! 他心下一沉,体內八九玄功悄然运转,五转气血於经脉中无声奔流,紫府內紫气元婴怀抱的玄天混沌钟虚影微微震颤,无极棍虚影亦于丹田轻鸣,皆已蓄势待发。另一侧的柳水儿所化暗兽,亦停在枝头,如临大敌。 那王级暗兽晃了晃头颅,凶目锁定石昆,前肢微抬,寒芒乍现的利爪已然探出,杀意凛然。 方诚与柳水儿心中念头急转,此刻若悄然退走,或可自保,但石昆必死,合击之术残缺,此行前功尽弃,归去亦难交代。 然若出手,面对这疑似有合体之能的王兽,胜算渺茫,更恐其召唤兽群,届时十死无生。 利弊权衡,只在瞬息。 方诚目光瞥向柳水儿,却见此女所化暗兽身形微躬,体表泛起淡淡白光,竟已决意出手。他暗自蹙眉,此女敢行险,他却不必即刻置身死地,正欲悄然后撤观察,异变再生。 那本欲扑杀石昆的金色暗兽,忽地双耳一动,面上凶光竟转为惊怒,低吼一声,身形再化金影,朝兽群匯聚方向激射而去,转瞬没入林木雾靄,消失无踪。 方诚与柳水儿愕然相顾。 石昆此刻方挣扎起身,惊怒传音:“王级暗兽怎会独行於此?真是倒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石兄无恙否?”柳水儿传音问询,语带关切。 “无妨,只是气血稍滯。”石昆哼哼应答,声渐復常。 方诚正欲开口,前方极远处,万兽齐吼骤然炸响,声浪如雷,震得林木簌簌,灰雾翻腾。 吼声未绝,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惊人气息已如潮水般向这边汹涌迫近,沙沙蹄爪踏地之声密如急雨,转眼即至。 “速速避开!”方诚心念电转,面色一凝,向二人低喝传音。 所化暗兽青芒微闪,疾风九变结合木遁之术施展开来,身形如烟,没入近旁一株巨木之中,气息瞬间与古木沧桑木灵融为一体,更有青帝木皇神通暗中调和,世界树幼苗一缕清气縈绕,隱匿之效臻至化境。 石昆与柳水儿动作亦疾,石昆单足顿地,黄光一闪沉入下方深厚腐殖土层。柳水儿张口喷出蓝色霞光,身形在光中渐趋透明,最终隱於一块巨岩之后。 三人方匿,黑潮已至。 无数暗兽自林间狂涌而出,密密匝匝,其中多有体形高大、额生灰濛濛竖眼的高阶三眼暗兽。兽群方现,无数道神念便如罗网般罩下,扫过数百里区域。 方诚匿於木中,虚空镇神印法镇锁周身一切波动,任由那强弱神念扫过,皆如清风拂石,未能察觉分毫。石昆与柳水儿处,亦暂时未被识破。 然下一刻,兽群中央,一道更为耀眼的金影跃眾而出,赫然是另一只王级暗兽! 此兽体形略巨,目光冰冷威严,身侧紧跟著七八只竖目泛著淡淡银光的高阶暗兽,威势更盛先前那只。此兽现身,群兽敬畏退避,兽群亦止。 它冰冷目光四下一扫,一股远比此前强横、充满无上威严的磅礴神识轰然爆发,向四周横扫而去,进行更为严密的探查。 这一次,神识扫过方诚,仍无功而返。但掠过柳水儿与石昆隱匿之处时,却骤然停顿,隨即变得阴寒锐利,牢牢锁定! “暴露了!走!”石昆骇然,再无顾忌,黄光爆闪化为惊虹破土而出,向远处疾遁。 柳水儿亦知不妙,足下白色玉鼠虚影闪现,化光霞裹身飞遁。 兽群顿时骚动,那金色王兽杀意盈面,嘴角微动似欲下令,却猛地扭头,向第一只金兽遁走方向,仰首发出一声清越穿云、蕴含莫测威能的长啸!啸声方起,遥远处另一声充满暴怒的长啸亦穿透雾靄传来。 王兽面上现出擬人化的狰狞,一声低沉巨吼,滚滚兽群再次奔腾,朝第一只金兽方向涌去。 然它並未放过柳水儿二人,扭身对身旁那几只银目暗兽低吼数声。银目暗兽当即领命,化为数道银灿惊虹,疾追二人而去,王兽自身则一跃没入兽群。 转眼间,兽群如颶风过境,只余尘埃。银虹与柳水儿、石昆亦消失於遗蹟深处。 方诚仍隱於木中,直至一个时辰后,確定周遭再无暗兽气息,方青光微闪,现出身形。 他面色沉静,然方才长时间维持极致隱匿,兼以世界树清气共鸣,对神识法力消耗亦是不小。他冷冷望了兽群与柳水儿等人消失方向,略作沉吟。 任由二人被银目暗兽追杀,若有一人身陨,此行即告失败,后续麻烦无穷。且那遗址禁制,仍需三人合力。 轻嘆一声,方诚不再维持暗兽幻形,显露青袍本相。袖袍一抖,一对晶莹剔透、隱现青白电弧的羽翅在背后浮现,正是风雷翅。 足下青色遁光涌现,九道细微风旋暗藏,疾风九变遁法施展。 “疾。” 低语声中,风雷翅轻轻一扇,青白电弧炸裂,配合风遁之速,方诚身形顿时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青光丝,一闪近百丈,无声无息,直追而去。 他未动用惊蛰十二变中游天鯤鹏的极速,那般消耗过大,眼下风雷翅配合疾风九变已然足够。 沿途果然再无暗兽拦截,似乎皆被王兽召唤聚集。方诚將遁速提至当下极致,点点拉近距离。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前方传来剧烈法力波动与轰鸣之声。数里外,柳水儿与石昆已被迫停下,正与那七只银目暗兽战作一团。 方诚双目微眯,明清灵目遥观战局。 石昆已套上一件霞光闪闪的黄色战甲,手中挥舞一对赤红巨锤,舞动间烈焰翻腾,热浪凝作赤红火蛟环绕咆哮。头顶更有一红色玉瓶喷吐赤红光柱,扫荡四方。 他功法原以刚猛暴烈著称,此刻独斗三只银目暗兽,那暗兽身形诡譎,分化十余黑影分身围攻,更不时从银色竖目射出诡异银光,击中巨锤便令灵光黯淡。 石昆虽奋力抵挡,一时呈僵持之局。 另一侧,柳水儿独斗四只银目暗兽,情形却大不相同。此女祭出一套银光刺目的飞梭,一大七小,化作漫天银星流转。 背后更浮现一尊银濛濛法相,看似银甲女子,双臂挥动间幻化千百臂影,各执模糊光剑,挥洒出无数凌厉白色剑气。 剑气与银梭光点联结,將百余丈方圆守得密不透风,任那四兽如何狂攻,皆被稳稳阻於外围,竟显大占上风之势。 方诚心下瞭然,这二人先前皆言面对三只以上普通暗兽便难取胜,显是谦辞掩饰。 如今看来,真实神通皆是不凡。然眼下柳水儿似占优,石昆持平,实则双方皆未尽全力,仍在寻隙。二人眼中深藏的焦虑,方诚亦看得分明——此地仍是险境,须速战速决,却又恐全力施为下受创,难以脱身。 “须得速决。”方诚心念一定,眼中紫意微闪。身形在风雷翅与疾风九变加持下,愈发飘忽如烟,悄无声息逼近石昆战团。袖中手指微动,悄然掐诀。 围攻石昆的三只暗兽中,一只正挥爪抵挡赤火蛟,忽地动作一滯,目中惊疑闪过。 其身后虚空涟漪微泛,一道碗口粗的苍白寒光疾射而出,直取其背心!正是方诚悄然释放的一缕“噬灵天火”所化寒焰。 那暗兽反应极快,头未回,利爪已向后电闪抓出,数道漆黑爪芒迸发迎击。 “嗤啦”怪响,黑芒寒光交织,爆开一团冰雾,双双湮灭。 趁此微隙,暗兽猛然后转。 然未及看清,头顶虚空波动骤生,一座尺许高、通体灰黑、流溢五色霞光与诡异力场的“天柱”虚影凭空浮现,滴溜一转化作百丈之巨,无声无息却重若万钧,轰然压下!正是方诚以神识驱动“无极棍”所化元磁力场虚形,奇重特性与银蝌符文隱现,玄奥莫测。 此物现得突兀,落时寂然,直至下压,下方暗兽方才骇然惊觉。而对面,那溃散的噬灵天火寒光处,一只通体晶莹、散发极寒的白色火鸟虚影凝聚,冷眸锁定,正是噬灵天火灵性显化。 这暗兽大骇,另两只围攻石昆的暗兽怒吼扑来救援。 石昆岂会痛失良机,当即狂笑一声:“来得好!”双锤脱手飞出,迎风涨至丈许,赤焰滔天,如两座火山砸向二兽,无形巨力先至,令其身形一滯,不得不回身应对。 那被无极棍虚形与噬灵天火锁定的暗兽,无奈下浑身金毛倒竖,化无数细密金芒射向火鸟,同时抬头喷出一道粗大黑光柱,欲阻天柱下压之势,只求一隙脱身。 下一刻,其体表黑光大放,身躯骤然溃散,化作数百黑色光点,如惊蝶四散遁逃!眼看即將衝出灰黑柱影笼罩。 便在此时,一声冰冷低哼仿佛直接在所有黑点神魂中响起。哼声不响,却蕴镇封神魂、凝固空间的奇异之力,正是虚空镇神印法的神魂衝击! 墨蝶骤然凝滯,旋即无声消散。 方诚周身泛起一层柔和金光,仿若晨曦薄雾,正是佛门不灭金光自行流转。 金光漾开,触及的黑蝶纷纷化作裊裊青烟,了无痕跡。 远处缠斗黑影的石昆见此间隙,目中凶芒一闪,口中发出一声暴喝。那双赤焰巨锤火光暴涨,如山坠陨星,挟风雷之势悍然砸落。 失了法力维繫的黑影化身登时溃散两道。最后一具化身欲遁,一道纤细紫芒倏忽掠过,精准贯穿其躯体,雷霆正气涤盪之下,顷刻化为虚无。 目睹同伴顷刻溃灭,余下两头银目暗兽惊怒交集。二者对视一眼,齐齐发出一声沉闷咆哮。 霎时黑光大盛,躯体急剧膨胀,皮毛色泽亦由漆黑转为冰冷银辉。身形暴涨之余,周身散发的气息骤然倍增。周遭黑影分身隨之咆哮扑上,声势惊人。 石昆见此情形,面色凝重。他不甘示弱,双臂筋肉鼓胀,黄色战甲迸发出耀眼灵光。一对赤焰巨锤呼啸盘旋,其上火龙昂首长吟,烈焰滔滔,直奔一头巨兽席捲而去。 那融合蜕变后的暗兽凶焰炽烈,一颗头颅竖目中银芒一闪,纤细银光电射而出。看似微弱的光芒击中火龙之首,火龙奔腾之势骤然凝固。另一颗头颅顺势一爪撕裂虚空,五道凌厉爪芒交错笼罩石昆。 石昆正欲奋力抵挡,一道青色人影倏忽闪现於他与爪芒之间。只见方诚抬手一拳平平推出,拳锋之上並无光华万丈,唯有黄土光泽厚重如山岳流转,此为黄帝土皇道神通。 拳爪相接,並无巨响轰鸣,唯有沉闷碎裂之声接连响起。那道道凌厉爪芒触及厚重拳劲,寸寸碎裂,消散无踪。 融合后的双首巨兽银目中掠过凝重之色,两颗头颅齐齐张口,无声厉啸骤然席捲四方,此为神魂衝击之术。 与之相应,两颗头颅正中那只尤为硕大的银色眼眸骤然点亮,两道远比先前更为璀璨的光柱交匯合一,化作一股磅礴银色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灵力流转亦有冻结停滯之感。四面八方黑影分身喷吐出滚滚削弱侵蚀之气,交织成网。 神魂衝击袭来,方诚眉心一点紫金光晕悄然漾开。虚空镇神印自行流转,將那无形尖啸隔绝在外。脑后隱约浮现一缕紫色清气,神识元婴稳固如山岳,波澜不惊。 面对银色洪流,方诚五指箕张。掌心骤然深邃幽暗,隱约有水泽翻涌之声响起,此为黑帝水皇拳神通演化之力。银色洪流汹涌而入那片深邃黑暗之中,竟如同江河入海,声势急剧削减。 水流盘旋流转,將那狂暴之力悄然吞噬分化,残余些许精华顺著经脉流淌,旋即被体內生生不息流转的五曜混元真法悄然吸纳炼化。 “蕴含些许时空禁錮法则皮毛……”方诚眸光平静如水,瞬息洞察其奥秘所在,这等神通固然奇异,奈何根基悬殊。他已领悟些许空间法则之道,根基更是经由八九玄功锤炼得坚韧无比,此法对他效用寥寥。 便在此时,那双首巨兽庞大身躯倏忽一闪,凭空消失,下一刻竟现身方诚上空。 两只缠绕漆黑罡风的兽爪如山压下,罡风呼啸,压迫之势已然使得下方地表凹陷开裂。 第572章 穿越丛林 精彩章节《第五百七十三章 穿越丛林》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一丝寒意掠过眼底,方诚低声喝道:“无极棍!” 话音甫落,其身畔悬浮的那枚黝黑短棍倏忽震颤。 剎那间棍身暴涨,化作一根通天漆黑巨柱,棍身古朴无纹,却有蒙蒙灰色光华繚绕流转。 此为无极棍演化而成的不朽天柱,沉稳如山岳倾倒之势向下坐落。 那双缠绕罡风的兽爪触及灰色光华剎那,骤然停滯,沉闷碎裂之声接连响起。 兽目中掠过惊恐骇然之色,它竭力挣扎欲遁,周遭虚空却被无形沉重束缚禁錮,动弹艰难。 方诚指尖向下轻轻一点。 无极棍化作的通天黑柱徐徐沉降,看似迟缓,实则蕴含著镇压寰宇的无匹大势。 兽口中银色光华疯狂喷射,周身漆黑雾气翻滚涌动。然而这一切皆是徒劳,庞大躯体终究无可抵御地被漆黑柱体一寸寸压下虚空。 沉闷巨响迴荡四方,尘土冲天扬起数十丈之高,尘埃散去之时,地表赫然呈现一处方圆两百丈的巨大凹陷。无极棍已然收敛光华恢復原本模样,悬停空中滴溜溜一转,旋即落入方诚掌心。 凹陷深处唯有血肉模糊之物依稀可见其狰狞头颅轮廓,已然生机断绝。 短短数息之间,融合蜕变的双首巨兽已然毙命当场。石昆目睹全程,心下震动无以復加。望向方诚的眼神敬畏更深一层,这等神通已然超出炼虚境界所能企及。 方诚却无暇他顾,袖袍轻挥,自那残骸中摄出数缕精纯银辉封入玉瓶。 目光隨即转向另一处战局,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凝。 柳水儿此时已是岌岌可危,其面对四头银目暗兽,竟已融合为一头四首银毛巨兽,其气息浩荡澎湃,直逼合体圣阶。 四首之上八只银目轮转不休,道道银线如同疾风骤雨。银线所过之处,空间凝滯,灵气溃散。 她此时已是倾尽全力,除却那套神出鬼没的银梭,更祭出一套白濛濛的阵旗,旗面符文翻涌,勉力支撑。另有一面金色小鼓悬於顶门,鼓声震盪,盪开圈圈金色音波。 其背后千手法相若隱若现,各执法器虚影。最令人侧目的是,其檀口之中不断有湛蓝冰莲喷薄而出,每一朵皆晶莹剔透,与那银线相触,两者同归於尽。 然每吐出一朵,其面色便苍白一分,短短片刻已吐纳上百之数,身形摇摇欲坠。 “二位道友,此獠凶顽,速结合击之阵!”柳水儿强提真元,声音清越中已带三分颤抖。 方诚与石昆交换一个眼神,皆明其意。 此獠气息之强,已非一人可速克,方诚略一点头。 石昆沉声低喝,周身灵光骤然转为深沉黝黑。双臂张开,无数灰濛濛光丝激射而出,於虚空交织,隱隱成阵。 柳水儿强忍神魂疲惫,法决一变。背后千手法相骤然溃散,一轮灰色光轮冉冉升起。光轮急速旋转,无数符文生灭聚散,最终化作一枚繁复玄奥的巨大符文,空间波动隨之荡漾开来。 方诚默运玄功,背后灰濛濛光华升腾而起,化作一片浩瀚光幕。三者灵力虽异,此刻却以奇妙韵律共鸣呼应。此为事先所习合击之法,意在匯聚三人之力於一瞬。 四首巨兽灵智不凡,登时察觉致命威胁。两颗头颅银目骤然绽放刺目光华,两道粗大光柱交融,化作一道直径过丈的巨型银辉洪流,不偏不倚直衝阵法枢纽柳水儿而去。 与此同时,无数黑影分身自其周身分化而出,悍不畏死地扑向方诚与石昆。 黑影袭来,方诚眸中不耐之色一闪而过。 肩头一抹火红虚影掠过,九尾摇曳,银辉点点。此乃九摄伏魔神鸟一丝真意显化。那些扑至近前的黑影如遇天敌,发出无声尖啸,形体迅速溃散,化为缕缕精纯阴气,竟被那神鸟虚影吸纳而去。 石昆那边亦是怒喝连连,火锤铜镜交相辉映,將黑影死死抵住。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银柱,柳水儿银牙紧咬,玉指一点光轮中心符文。 “转!” 灰色光轮剧震,符文骤亮,竟不闪不避,迎向银柱。银柱触及符文剎那,竟如被无形漩涡吞噬,顷刻无踪。 下一瞬,在巨兽身前咫尺之处,同样符文一闪而现。那道毁天灭地的银柱竟以更胜先前的威势,自其中反衝而回。 四首巨兽又惊又怒,仓促间再运神通,四道银光自其目出,与那反衝而回的光柱对撞一处。 “轰——!” 两股同源却对撞的银光爆开,刺目强光与狂乱气浪向四周奔涌,所过之处,参天古木尽化飞灰,地皮被硬生生削去数层。 柳水儿与石昆各展护体光罩,於这汹涌气浪中飘摇。 也就在这强光与气浪最烈,神念与目力皆被扰乱的瞬间,方诚身形微动,自原地消失。他並未使用风雷双翼,仅以对空间之道的些微感悟,將身法推至化境,如电如光,了无痕跡。 十丈之距,对这等存在已如咫尺。方诚的身形,在巨兽身侧悄然浮现,不早不晚,正在其力抗反衝之能,新力未生,护体光幕最是薄弱的瞬间。 其现身剎那,一股沉浑如地,锋锐如天,又似能化生万物的可怖意韵,將四首巨兽彻底锁死。 方诚面上无喜无怒,只缓缓抬掌,虚按。 剎那,其掌中五色华光並现,流转轮转,非是相生,更非相剋,而是一股將生、化、克、制、成统合於一的混融意韵,初现端倪。 此乃五帝大魔神通,在五曜混元真法统摄下,所生发的一丝“五炁朝元,復归混沌”的雏形。其意之重,其威之深,使周围被对撞气浪搅得狂乱暴烈的天地灵气,都瞬间为之一静,虚空为之低吟。 “五方镇极,元炁归宗。”他言出法隨,手掌按落。 无有巨响,但见一片朦朧五色光晕,自其掌中铺开,將四首巨兽那庞然之躯,尽数笼於其下。光晕之中,时而赤火灼天,时而黑水覆地,时而金气裂空,时而青木盘结,时而黄尘镇世。 五相轮转,生灭不息,化为一处微不可见,又似蕴含天地的炼狱。 巨兽四首齐声狂吼,声震四野,其內满含惊怒、恐惧,与最后的不甘。 它拼力喷薄银光,鼓盪黑气,体表鳞片根根倒竖,做最后挣扎。然而,在那一丝已近“道”之意的五色光晕下,其所有抵抗,都如春雪入洪炉,消弭於无形。 银光被流转的五行真炁分化,黑气被水行真炁侵染,强横妖躯在土、金、水、火、木的轮转消磨中,寸寸崩解,其一身精元,反被那木、水、犬八哥诚意奉献《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可乐小说独家首发!火、金、土之炁不断炼化、提纯、归入方诚所按出的那“一”中。 数息之后,光晕散尽,方诚收手。 原地只余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银光流溢,內里似有星云转动的晶核,与些微飞灰,飘然散於疾风。 至於那头气焰滔天,直逼合体圣阶的四首银目巨兽,已自这方天地,被彻底抹去,其形、其神、其力,尽化於方诚所展那“五方镇极,元炁归宗”的玄奥一按之间。 方诚信手一招,那银光晶核飞入其掌,微一感知,內里所蕴那稀薄却精纯的时空之力,对参悟虚空印法確有些许裨益,便纳於袖中。 一身令石昆、柳水儿都觉惊心动魄的混元道意,亦隨之敛去,復归寻常。 而在距离此地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头金色巨兽正带著十几头三目暗兽,在树林中跳跃如飞的前进著。 忽然间,它身上金光一闪,竟驀然停了下来,並扭首朝来处望了一眼,漆黑眼珠中浮现出一丝惊疑之色。 仅是片刻,这头气息深沉如渊的王级暗兽便朝身后一头三目同族低吼一声。 那三目暗兽立刻恭敬回应,倒退数步,身形一晃,便向来路激射而回,几个闪动后没入无边黑暗。王级暗兽这才扭首,继续向前飞跃。 於它而言,意外闯入森林的外来者固然可恨,但比起正在追索的目標,却又显得无足轻重了。故而即便清晰感应到那几头银目子嗣的陨落,它也仅是传令稍作布置,自身並无半分回头之意。 其余三目暗兽默默紧隨金色兽影,林中“沙沙”声四起,不知多少暗兽隨之而动。但若细听,部分声响却在远去,似有不少暗兽反向而行,没入林海。 …… 方诚负手悬於低空,其下,那四首巨兽的残躯正化为点点黑光,碎裂消散。柳水儿与石昆怔然望著他,面色勉强镇定,目光深处却隱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方才因合击元磁秘术与四首巨兽银芒爆裂的声势过於浩大,兼之方诚动作快得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二人根本未能看清他是如何解决那巨兽。 那巨兽气息几乎不下於圣族初阶,竟如此轻易便被抹杀,实在超乎想像。 更令二人心悸的是,五色光晕亮起的剎那,他们皆感应到周遭天地元气仿佛被某种无上意志强行攫取,於一瞬间向那光晕狂涌而去,又隨光晕湮灭一同无踪。 调动天地元气並非奇事,但他们这等存在,欲要引动天地之力,哪个不需掐诀念咒,徐徐引导,尚有失败之虞。岂能如方诚这般举重若轻,仿若呼吸般自然?难道其神通已堪与自家师尊比肩?若真如此,未免太过骇人。 柳水儿与石昆心念电转,望向方诚的目光不由得更添几分复杂与敬畏。 方诚神色淡然,面上並无异色。方才他催动五帝大魔神通,以五曜混元真法为根基,將五色神光初步交融,化出一丝混沌归元的雏形之力,轻易便將那四首巨兽炼化。此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调动其紫气元婴中精纯无比的五行本源,更隱隱引动了周遭天地间的五行灵机,故有那般异象。 他有意控制威能,正好藉此验证神通进境,结果令他颇为满意。 五帝神通朝元归一之路虽仍漫长,但此番施展,消耗比预想为小,掌控亦更显圆融。 他心念微动,漆黑如墨的右掌向下方虚虚一抓。一片灰色霞光卷出,將溃散的黑色光点扫空,原地留下四颗银灿灿的拇指大圆珠,正是银目暗兽本源所凝的內丹。 方诚正欲收取,袖中却传来一声清越鸣啼,隱带兴奋。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袖袍一抖。 一道火红虚影如电射出,凌空一闪,现出一只神骏非凡的灵禽。其羽似火焰织就,身后拖曳九条绚丽长尾,其中八条尾羽上银蝌符文流转不息,正是那九摄伏魔神鸟。 此禽甫一现身,便发出一声欢鸣,双翅轻振,化作一道火线掠出,鸟喙一张,竟生出一股无形吸力,將那四颗银目內丹並未吞下,而是悬於面前。 只见其八条银尾符文骤亮,丝丝精纯的银芒便从內丹中被抽取而出,没入符文之中。內丹色泽迅速黯淡,化为凡石般碎裂落下,而神鸟周身火光则更显明亮灵动,气息隱隱凝实了一丝。原来此鸟並非吞噬实体,而是专噬这等蕴含精魂本源的异物,反哺己身与主人。 神鸟汲取完毕,盘旋而回,落於方诚肩头,亲昵地以首轻蹭其颈侧,发出几声低鸣。 方诚微微一笑,翻手又取出之前所得的三枚银目內丹。神鸟目中火光一亮,如法炮製,迅速將其中本源汲取一空,愈发显得神采奕奕。 “看来此物於你大有裨益。”方诚自语,袖袍再卷,一片青色霞光將心满意足的神鸟收回袖中洞天蕴养。此鸟有吞噬妖鬼精魂、反哺精气之能,这些银目暗兽內丹蕴含奇异神魂与空间属性的本源,正是其绝佳补品。 此时,柳水儿与石昆已按下心中波澜,互望一眼,向方诚飘来,在数丈外停下。 斗篷女子眸光流转,含笑开口,声音不觉带上一分敬重:“此番多赖方兄出手,否则这银目暗兽竟能合体蜕变,凶威如斯,我二人恐有陨落之危。” “不错,方兄神通,当真深不可测。若非此界限制,石某真要疑心方兄乃是哪位前辈游戏风尘了。”石昆亦苦笑附和。 方诚目光扫过二人,淡然道:“二位道友过谦!若无二位牵制,方某亦难轻易得手。此地不宜久留,想来追兵將至,我等当速离。” 柳水儿与石昆自然无异议,三人略作商议,即化三道惊虹破空而去。 …… 五六日后,一片密林中,方诚面无表情,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道道紫色电芒凭空滋生,交织成网,向一头三目暗兽罩落。紫霄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邪鬼物克星,电网落下,那暗兽连同分化出的黑影悽厉嘶吼,在雷光中化为青烟。 其背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手持一柄蓝汪汪的玉尺,朝另一只普通暗兽一点,尺端涌出潺潺灵光,如无形枷锁,將那暗兽束缚得难以动弹。 远处灵光爆裂,轰鸣不断,柳水儿与石昆亦在清理其他暗兽。 这已是他们离开核心区后遭遇的第七波堵截,幸而后继者中再无银目暗兽,最多由三目暗兽率领,亦不会合体之术,故难挡三人锋芒,被逐一剿灭。 这已是他们离开核心区后遭遇的第七波堵截,幸而后继者中再无银目暗兽,最多由三目暗兽率领,亦不会合体之术,故难挡三人锋芒,被逐一剿灭。 只是行程不免屡被拖延。 眼前这波暗兽竟有十余只之多,若非方诚等人各施手段,恐要多费周章。 方诚见曲儿已制住对手,指尖紫雷再闪,一道纤细却凝练无比的雷弧迸射,瞬间洞穿被缚暗兽头颅。隨即他目光转向柳水儿战团,袖中雷光隱现,蓄势待发。 …… 第573章 银潮虫 十日后,暗兽森林边缘。 三人悬停半空,望向对面林间。那里赫然聚集了三十余只暗兽,三目者竟占小半。柳水儿与石昆面色凝重,方诚亦微微蹙眉。 如此多炼虚级暗兽,纵是方诚也觉棘手。他虽底牌眾多,无论是尚未大成的五帝神通合一,还是玄天至宝,皆可破局,但代价非小,非到万不得已不愿动用。 柳水儿与石昆更是心知不可力敌,否则纵胜亦必元气大伤,遑论后续行程。 对面暗兽似也忌惮,只遥遥对峙,摆出缠斗姿態,显然在等待更多援兵。 柳水儿沉吟片刻,传音二人:“出口在望,无需硬拼。不若分头突围,於林外再聚。” “正合我意。”石昆立时同意。 方诚略一点首。 为首一只格外雄壮的三目暗兽似有所觉,驀然低吼。群兽骚动,数十道黑色光柱与漫天爪芒交织成死亡罗网,向三人笼罩而下。 三人早有应对,方诚背后晶莹羽翅虚影一现,轻轻一扇,人已化作一道难以捉摸的青白光丝,在漫天攻击的缝隙间几个诡异折转,便已出现在兽群后方高空,一闪没入虚空,踪跡渺然。 柳水儿口喷蓝色晶球,足下玉鼠幻影浮现,化为蓝白两色光团。黑色光柱击於其上,如陷泥潭。光团模糊间,已激射至百余丈外,遁向天边。 石昆则暴喝一声,战甲黄光大放,双掌互击。轰然巨响中,点点黄光浮现周身,化作布满螺旋符文的光幕。光柱击於其上,竟被纷纷弹开。他趁机身形一沉,没入地下,急速遁走。 暗兽群怒吼,分作三股,循著气息急追而去。 方诚將遁速展至极致,途中虽有零散暗兽跃起阻挠,他或並指斩出紫霄雷弧,或袖袍拂出元磁霞光,皆是一击毙敌,毫不停留。 大半日后,眼前豁然开朗,终出林海,前方是一片青茫茫的无边草原。 他並未停歇,又向前遁出近十万里,见一数十丈高土丘,方才按下遁光。目中蓝芒闪动四下扫视,百里內尽收心底,未见威胁。又展合体后期的磅礴神识扫过,亦无异状,这才稍鬆口气。 他转身望向暗兽森林方向,目光微凝。若那些暗兽敢追出,他不介意將其尽数留下。先前避战,非是畏惧,实是不愿陷入重围,徒耗法力。 清风拂过,衣袂飘然。方诚翻手取出一件血色法盘,上有银丝闪动。察看片刻,眉头微皱:“他二人既已匯合,距离不远,何以迟迟不至?莫非又生变故?”自语间,他收起法盘,望了一眼草原某处,身形再化青虹腾空,不似之前迅若瞬移,但速度依旧惊人。 片刻后,方诚在数万里外停下遁光,面无表情望向前方。 百余丈外,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正是柳水儿与石昆。柳水儿眸光警惕,石昆则面现冷笑,拳甲灵光吞吐,跃跃欲试。 对面,一男一女並肩而立。男者虬髯银甲,背负巨型三叉戟,貌相豪雄。女者柳眉雪肤,身著绿色皮衣,身段<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然二者下半身俱被翻涌白气笼罩,隱有流水潺潺之音。 “海王族。”方诚一眼认出,心中微凛。此族与角蚩族乃同盟,在此遭遇,绝非佳兆。 他现身之际,双方反应各异。 柳水儿眸露喜色,石昆亦出声招呼。那一对海王族男女目光骤寒,仔细打量方诚,察觉其不过炼虚顶峰修为,不禁相视一眼,皆露惊疑。 “阁下亦是天云之人?”虬髯男子声若洪钟。 “姑且算是。”方诚神色恢復平淡,“二位在此,意欲何为?” “若真要动手,他二人还能安然站立?”海王族男子冷笑。 “好大口气!石某正想领教海王族高招!”石昆闻言踏前一步,煞气隱现。 “且慢!” “石兄住手!”海王族女子与柳水儿几乎同时出声。 女子急向男子传音:“兄长莫忘重任!此非爭斗之时,我体內『玄渊仪』方才异动,此人……极为危险。”她未直言,但目中凝重无比。 她体內有一件族中所赐、专为探测某些宝物波动的特殊法器,方才竟对那青衣修士生出剧烈反应,程度远超寻常。 男子闻言面色微变,气势稍敛。柳水儿亦暗中劝说石昆以大局为重。 柳水儿隨即轻笑开口,婉言提议各行其是,互不干扰。海王族女子从善如流,嫣然应允,隨即与男子身下白气联结,化为一团白光疾射而去,转瞬消失於天际。 方诚目送其远去,眉头不经意的微蹙。那海王族女子身上,除却其自身气息,竟还隱有两股晦涩而古老的波动,令他紫气元婴隱隱生出警兆,绝非寻常。 方诚目送其远去,眉头不经意的微蹙。那海王族女子身上,除却其自身气息,竟还隱有两股晦涩而古老的波动,令他紫气元婴隱隱生出警兆,绝非寻常。 “方兄之意是?”柳水儿见方诚沉吟,出言相询。 “此地凶险迭出,二位法力亦有损耗。不若寻地稍作调息,恢復全盛再行赶路。”方诚收回目光,缓缓道。 柳水儿略有犹豫,石昆却深以为然:“方兄所言甚是。稳妥为上。” 见二人同意,方诚不再多言,心中却对那海王族女子及其所携之物,存下了一份留意。 广寒界內风云匯聚,前途看来更不平静了。 万里之外,白光之中。 “那上族七阶之人,比另两人更危险?”虬髯男子兀自惊疑。 “我体內『玄渊仪』反应剧烈,非比寻常。恐其身怀之物,非同小可。”女子神情肃然。 “难道是……玄天圣器?抑或……”男子眼角微跳,想到某个可能,又觉难以置信,“不可能!玄天之宝,岂是此等境界所能拥有驾驭?” “或许是某种顶尖仿製圣器,气息特异,引动『玄渊仪』。但无论如何,此时与之衝突,殊为不智。”女子摇头,亦不愿深想那最骇人的可能。 “罢了,正事要紧。前几日所遇那几个角蚩族人,鬼祟前行方向,似与那天云三人原先路径相近……”男子转移话题,面露一丝玩味。 “广寒界浩瀚,未必能遇。若真遇上……角蚩与天云,可是不死不休。”女子嘴角微弯,眸中掠过一丝奇异光彩,“届时,或能窥见几分端倪了。” 言罢,二人不再多论,催动遁光,朝著既定方向加速远去,没入茫茫草原天际。 他们不知,女子所携“玄渊仪”感应到的恐怖波动,並非什么仿製圣器,亦非完整玄天之宝,而是方诚紫府深处,那尊与紫气元婴几乎融合、处於沉寂温养状態的玄天混沌钟,所自然散逸的一丝鸿蒙气息。 此钟乃方诚最大底蕴之一,轻易绝不示人。而方诚所感应到的女子身上古老波动,实则为海王族此行所携的另一桩秘密依仗,与那“玄渊仪”並非一物。 双方皆有所藏,偶遇交锋,却各自按下,只將警惕埋於心底,朝著各自的目標继续前行。 方诚三人亦未久留,略作商议,便化作遁光,投向草原另一深处。 远远望见一座淡青色小山,山中灵气颇为浓郁。为谨慎起见,三人各自展开神念,將山体上下细细扫视数遍,心下稍安。 此山不高,山中盘踞著一群灰色狼兽,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期。三人遁光落下,隨手便將狼兽清理乾净。 这群狼兽在山腰处的洞窟倒是不错,灵气充沛,只是有些异味。柳水儿施展水属性法术稍作清洗,洞內便清新异常。 三人就此占据洞窟,各据一角,盘膝打坐。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方诚缓缓收功,紫气元婴在丹田內莹莹生辉,五曜混元真法运转周天,已將连日损耗的法力尽数补回。他睁开双目,恰好迎上另一侧斗篷女子投来的目光。柳水儿眸中精光微闪,显然也已法力尽復。 “恭喜仙子恢復如初。”方诚淡然道。 “小妹惭愧,反倒拖累方兄了。”柳水儿轻嘆一声。 “仙子过谦,暗兽森林中,若非仙子独力拖住那四头高阶暗兽,我与石道友亦难轻易脱身。”方诚语气平静。 另一角的石昆此时也睁开双目,朗声笑道:“方兄这话,石某可不敢苟同。以方兄所展神通,纵无法尽灭群兽,独自闯出重围却是绰绰有余。我与柳仙子只损耗些许元气便能脱险,已是意外之喜。” “二位高看方某了,在下虽有些手段,却多有一击之限。若真陷入重围,生死亦是两说。”方诚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石昆,“倒是石道友肉身强横,只要不硬拼,衝出包围应当不难。” “或许吧。”石昆低笑一声,驀然起身,“既然柳仙子已恢復,我等便出发罢。早一刻寻到那禁制遗址,也能早一刻安心。” 方诚与柳水儿相视一眼,皆无异议。 片刻后,三道惊虹自山腰处冲天而起,略一盘旋,便破空而去。 …… 六七日后,三人被一群背生四翅的怪鸟团团围住。这些怪鸟口喷青色风刃,铺天盖地袭来。方诚並指虚划,道道紫色电芒凭空滋生,交织成网,所过之处,怪鸟纷纷化为焦炭坠落。 柳水儿与石昆亦各展神通,霞光万道间,血雨纷飞,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將怪鸟尽数剿灭。 三人將遁光化为淡淡虚影,屏息敛气,自极高处缓缓飞过,不敢泄露丝毫气息。好在这些巨兽玩兴正浓,未曾察觉头顶如螻蚁般掠过的三人,让他们安然渡过湖域。 …… 一月后,一片荒凉荒原上空,方诚三人与四名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异族人战作一团。 方诚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泛起淡黄土色光晕,黄帝土皇道神通运转,厚重如山岳的拳劲將对面两名异族人放出的黑索虚影震得寸寸断裂。 那黑索在黑气催动下虽能瞬间恢復,再次袭来,却始终无法近身三尺之內。 柳水儿身罩蓝色水光,一套银梭化作点点星光,將一名异族人困在其中。其对手神通亦是不弱,身前盘旋著数只黑焰汹汹的怪鸟,与银梭撞击纠缠,一时难分高下。 石昆已化身十丈巨人,肌肤覆盖灰白色石层,冒出根根尺许尖刺。双拳挥动间,一根根石锥如巨弩激射,自行爆裂,逼得最后一名异族人节节后退。那异族人虽处下风,却不断挥出层层黑气凝成巨盾,勉强自保。 “方兄,石道友,速战速决!一旦入夜,这些夜族人实力会暴增,如暗兽一般!”柳水儿久攻不下,心中焦虑,娇声喝道。 方诚抬眼瞥向高空,天色渐暗,夜幕將至。 “嘎嘎,现在才想起此事,不觉太晚了吗?再过片刻,老夫定要好好招待你们这些天云人!”方诚对面一名异族人发出刺耳怪笑,阴森可怖。 “片刻?”方诚神色淡然,“无须如此久。”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一张,掌心五色光华流转。赤、黑、白、青、黄五色真炁隱隱交融,虽未彻底合一,却已生出一种混元如一的磅礴大势。 此乃五帝大魔神通在五曜混元真法统御下,初现的“五炁朝元”雏形。 与此同时,柳水儿掐诀凝出一轮灰色光轮,石昆亦长啸一声,十指连弹,点点黄光没入虚空。 三人默契已成,元磁合击秘术再度施展。高空骤然浮现一颗奇大无比的灰色光球,无数符文若隱若现。光球轰然爆裂,符文如暴雨倾泻,將方圆里许尽数笼罩。 四名夜族人惊骇欲绝,周身黑气翻滚,各施神通拼命抵挡。然而每一枚符文威能都远超想像,在惊天动地的连绵巨响中,四名异族人连同护体黑气,尽数烟消云散。 方诚收手,掌心五色光华悄然敛去。 三人相视頷首,各自將元磁神光收回。 …… 三月后,一处连绵山脉上空,方诚三人混在数以千计的妖兽群中,拼命向前飞遁。 身后数里外,一片银色云雾如潮水滚滚追来。银潮所过之处,无论林木还是藏身其中的兽类,皆被吞噬一空,寸草不留。 从山脉中惊起的飞禽走兽越来越多,铺天盖地,惊慌逃窜。 “这般下去,迟早被银潮虫追上!此凶虫丝毫不逊噬金虫,一旦认定猎物便不死不休,此界竟繁衍出如此之多!”石昆在遁光中传音,脸色难看。 “不错,银潮虫体力惊人,这般追赶数月亦非难事。纵是上古凶兽,面对此等虫潮也只能退避。”柳水儿声音中也流露出一丝慌乱。 任谁被数以百万计的凶虫连追三日三夜,法力耗损近半,都难保镇定。 “除非在前方遭遇上古凶兽,或可引开虫潮。”方诚面色沉静,虽法力消耗不小,却仍从容。 “可据地图所示,最近有凶兽出没之地,也在月余路程之外。当初为求稳妥,我等特意选了这条罕有上古凶兽的路线。”石昆苦笑。 方诚闻言,眉头微皱。 便在此时,侧方天际尽头忽有嗡鸣声传来。 只见天边绿光闪动,浮现出朵朵绿色云雾,密密麻麻,数以百计,正向这边疾射而来。 方诚目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运转,已將远处绿云真面目看得真切。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浑身绿粉闪动的狰狞怪蝶。 第574章 角蚩阴影 “化血蝶!”方诚脱口而出,隨即面上掠过一丝喜色。 “真是此凶蝶!太好了,化血蝶与银潮虫乃是天敌,相遇必是不死不休!”柳水儿亦施展秘术看清,大喜过望。 “確是一线生机,但需小心,莫被捲入两虫爭斗之中,否则性命难保。”石昆精神一振。 “此刻三人不宜同行,目標太大,恐同时被两虫盯上。遗址禁地只剩小半路程,地图我等皆知。不若分头而行,两月后於遗址之地再聚。”方诚冷静道。 石昆略一思忖,果断赞同:“方道友所言极是,此刻自是目標越小越易脱身。便依此法,各安天命。” 柳水儿迟疑片刻,终也咬牙点头。 危机关头,三人匆匆传音数句,定下分头之策。 此时,远处绿云已飞至近处,即使肉眼亦能看清那铺天盖地的绿蝶模样。 虫群嗡鸣声一变,十之八九的绿云直扑后方银潮,另有数朵则奔向方诚等人及逃窜的兽群。 后方银潮亦一分为二,大半银色洪流迎向绿云,数股溪流般的银潮仍紧追兽群不舍。 一同逃命的兽群顿时大乱,几只灵智较高的异兽狂吼数声,眾兽一鬨而散,或化颶风,或卷妖气,朝四面八方逃去。 “走!” 方诚低喝一声,背后晶莹羽翅虚影一闪,人已化为一道难以捉摸的青白光丝,激射而出。其速之快,在数千兽群中亦属顶尖,几个闪烁便已远遁天边。 柳水儿与石昆亦各择方向,遁光狂掠。 方诚全力催动融风雷翅极速与鯤鹏空间感悟所化的遁法,转眼间將同向兽类远远拋开。他於天际尽头顿住遁光,回首望去,心下微凛。 只见后方百余只不善飞遁的异兽,因行动稍慢,被捲入两虫大军。 绿云与银潮一涌而过,那些异兽吭都未吭一声便消失无踪,连残骸都未留下。 而绿云与银潮即將对撞之际,密密麻麻的绿蝶双翅狂扇,一股股诡异绿风卷出,冲入银潮之中。 吱吱怪响大作,不少银光闪闪的带翅飞虫从潮中坠落。数朵绿云一卷,便將落虫吞没,散开时银虫已无踪影。 方诚看得分明,那些吞掉银虫的绿蝶体表,浮现出点点血斑。 然而银潮虫实在太多,不少强壮飞虫对毒性颇有抗力。绿风过后,仍有数以万计的银虫冲入蝶群。初时这些银虫有去无回,但隨著冲入者越来越多,最终银潮与绿云彻底撞击一处。 嗡鸣与吱吱声交织,绿蝶与银虫如雨点般坠落,旋即被后方虫潮吞噬乾净。银虫吞噬力强,绿蝶则通体带毒,双翅扇动间便让对手晕头转向。 两虫皆凶狠不畏死,一时相持不下。 至於分追兽群的小股虫群,见眾兽四散,竟也化整为零,分头追去。两虫颇有默契,绝不重复追击同一目標。 不少异兽未逃多远便被追上,不得不拼死反抗。一时间兽吼虫鸣交织,爆裂声不绝。 方诚瞥见柳水儿与石昆已遁至远处,身后各跟著一小股银流与一朵绿云。他还未来得及多看,便见一股约千只的银潮虫对其它异兽不闻不问,直朝自己追来。 方诚深吸一口气,背后虚翅再振,再次化光飞遁。 这一次,他一口气飞出大半个时辰,回首望去,身后空空如也,並无虫影。但他面色无喜,反而眉头微蹙。 前几日他与柳水儿二人亦曾凭极速甩开虫群,但这些银潮虫似有诡异神通,只要遁速稍缓,不久后定会再次追至,无论何种隱匿秘术皆无效用。 方诚神色变幻,冷哼一声,周身黑光一闪,一件黑纱浮现,身形顿时隱去。匿形之后,他方不慌不忙向前徐徐飘行。 半个时辰后,正缓缓飞行的方诚忽有所感,面色一变,驀然回首。 只见天边尽头嗡鸣声起,一只直径数丈的银色巨虫凭空浮现。此虫双翅一振,发出尖利爆鸣,身形一闪便瞬移百余丈,直朝方诚隱身之处射来。 方诚脸色微沉,明清灵目运转,已將此虫真面目看穿——竟是上千只银色飞虫凝聚而成的庞然大物。 虽不知黑纱这等异宝为何无法瞒过这些凶虫,但方诚已明悟,不將眼前这股虫群灭杀,绝难安然离去。 银潮虫之所以可怕,除却那令人悚然的数量,个体亦极为难缠。虫身坚硬,可抗普通宝物轰击;口中獠牙可断金铁,前肢能撕裂护体宝光,著实棘手。若以寻常手段应对,收效甚微。 心念电转间,巨虫已至眼前。方诚眼中寒光一闪,袖袍向空中一抖。 霎时间,冰寒之气瀰漫,十三道白光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为十三条十余丈长、背生六翼的晶莹巨蚣。 正是那十三头炼虚初期的六翼霜蚣分身! 这些霜蚣通体如冰雕玉琢,周身寒气繚绕,所过之处空中凝结出片片霜花。 “去。” 方诚低喝,袖袍向前一拂。 十三条霜蚣发出一阵尖锐嘶鸣,六翼齐振,化作十三道白色寒流,直扑银色巨虫而去。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巨虫一见这些霜蚣,身形驀然一滯,发出一声悽厉尖鸣,竟掉头欲逃。 但方诚既已放出霜蚣,自有速战速决之意。几乎同时,他背后青白光丝一闪,人已在电弧中消失。 下一刻,银色巨虫上空电光浮现,方诚身影诡异现身,二话不说翻掌下按。 一根乌黑短棍自掌心飞出,见风即长,化为一根通天彻地的漆黑天柱,正是无极棍所化。天柱底部灰濛濛的元磁霞光一卷而下,將银色巨虫罩在其中。 巨虫身形一颤,顿时呆滯不灵,被元磁神光暂时困住。 一声暴怒尖鸣,巨虫银光大放,躯体寸寸碎裂,呼吸间还原为上千只银色飞虫,一窝蜂朝同一方向衝去,大口吞噬周围元磁霞光,四周光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稀薄。 方诚凌空而立,面色平静。 只因这片刻阻挡,十三条六翼霜蚣已激射而至,闯入元磁光霞之中。 只见白光闪动,霜蚣对元磁神光视若无睹,直衝虫群。这些霜蚣体形远超银虫,周身散发出的极寒之气更是银潮虫克星。 银虫扑上,无论前肢撕扯还是獠牙啃咬,在霜蚣晶莹甲壳上连白痕都难留下。而霜蚣巨口一张,喷出白茫茫的寒潮,银虫触及即被冻僵,行动迟缓。霜蚣隨即蜿蜒扑上,口器开合间,將冻僵的银虫成片吞入腹中。 虽银虫数量是霜蚣数十倍,且数只围攻一头,但寒潮席捲之下,银虫纷纷僵直坠落,转眼间大半银虫已消失不见。 残余银潮虫勇气尽失,再次转身逃窜,但在元磁神光笼罩下又能逃往何处? 纷纷被霜蚣追上,吞食殆尽。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眼看轮到最后一只银虫时,此虫银光一闪,自行爆裂。一道淡若不见的虚影从中射出,悄然欲遁。 方诚目中蓝芒闪动,左手向下虚抓。五指洁白如玉,一股五色寒焰激射而下,堪堪將那道逃出十余丈的虚影罩住。 虚影一震,现出原形,竟是一头人面虫身的淡淡银影,在寒焰中拼命挣扎,狰狞异常。 方诚脸色一沉,五指微屈。下方寒焰顿时化为无数五色光丝,朝中间一勒。光芒大放间,虫影被切成无数碎片,消散无形。 方诚神色稍松,单手一挥,五色光丝溃散。隨即他向霜蚣群一点,十三条六翼霜蚣化为白光,射回其袖中。又向下一抓,无极棍所化天柱缩小飞回掌心。 从放出霜蚣到尽灭虫群,不过片刻工夫。这些霜蚣分身乃方诚以秘法培育,心神相连却无需时刻以神念精细操控,故损耗极小。而霜蚣的极寒神通正是银潮虫这等群居凶虫的克星,比噬金虫亦不遑多让。 方诚抬首望向两虫大战方向,体表青光一闪,化为青虹破空而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几乎同一时间,十几万里外的银潮中心处,一只体形远超同类的银虫驀然抬首,朝方诚所在方向望去。银光之下,此虫头颅上赫然生有一副苍老男子面容。他眉头紧皱,面现惊疑。 男子面孔凝望片刻,又转向银潮前方。数里外,银色虫潮正与滚滚绿气交织缠斗,一时难分胜负。 人面银虫犹豫片刻,发出一声长长尖鸣。附近银虫发疯般朝此处涌来,以此虫为中心,凝聚出一只体形不断暴涨的银色巨虫。片刻间,方圆里许的银虫被一扫而空,一只体长逾百丈的庞然巨物浮现当空。 巨虫双翅一扇,身下生出两股颶风,托起庞大身躯腾空而起,直奔前方战团飞去。 …… 风沙如幕,笼罩著无边的废墟。 三辆青铜战车在黄濛濛的天地间骤然停顿,车辕前披甲怪兽喷吐的青烟,在灼热空气中扭曲升腾。 六名身背银色法轮、面容斑驳的矮小异族立於车上,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翻滚的沙海。 为首一人抬手掷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泼洒,如清水涤尘,下方狂暴的风沙竟瞬间平息,显露出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殿宇残骸,在尘封中静默佇立。 几名黑儒族人脸上刚浮现喜色,天际便传来滚雷之声。一团青色雷球几个闪烁,横跨虚空,骤然出现在战车附近。 雷光散去,现出一只体长二十余丈、金身银首、通体缠绕刺目青弧的巨鸟傀儡,正是凶名在外的雷鹏傀儡。此傀儡虽伤痕累累,一爪已失,羽翼残破,但周身那毁灭性的雷霆气息,依旧令人心悸。 黑儒族人惊而不乱,齐声呼喝。三辆战车化为青光迎上,六只牛状怪兽喷出青色火海,六轮银色圆月旋转切割,直取雷鹏。那雷鹏傀儡竟对攻势视若无睹,独爪凌空一抓,一只青色巨爪虚影遮天蔽日压下。 黑儒族人急忙变招,六轮圆月合一,化为巨大银盘向上撞去。 轰鸣巨响中,银盘与爪影双双溃散。 雷鹏傀儡则身化电弧,鬼魅般出现在战车上空,俯衝而下。三只青甲傀儡在主人催动下骤然暴涨,化为青面獠牙的巨大妖鬼,挥爪掷枪,与六名同样身形涨大的黑儒族人合力迎击。 一时间,风雷激盪,宝光纵横,气浪如潮。 这场恶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 最终,雷鹏傀儡拖著半片残躯坠入下方废墟,诡异地消失不见。而黑儒族一方,三只青甲傀儡伤痕累累,族人自身战甲焦黑破损,宝物毁去大半,可谓惨胜。六人面带疲惫却难掩喜色,正欲催动战车降下。 “好,很好。诸位黑儒族道友將这只傀儡除去,也省的我等再多费一番手脚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自不远处一朵看似寻常的云雾中悠悠传出。 云雾散开,十余名头生各色短角、服饰各异的异族现身,为首一名黄袍青年,额上三只金色短角熠熠生辉。 “角蚩族!”黑儒族为首者声音嘶哑,面色骤变,“你们怎会在此?难道一直在跟踪我们?” “跟踪?凭你们也配。”金角青年嘴角噙著一丝不屑的冷笑,“不过既然你们也发现了此地,那也別想再活著离开了。动手,送他们上路。” 一声令下,十余道遁光呈扇形包围而上,或化长虹,或瞬移消失,或乘骑灵兽宝物,速度惊人。 “走!”黑儒族首领惊怒交加,一声暴喝。三辆战车青光狂闪,风火之力大作,化为三道惊虹向一侧激射逃窜。 然而角蚩族人神通更胜,转眼间便有人在前方浮现,雷火狂涌阻路,其余人迅速合围,各式异宝化为漫天霞光罩落。 绝境之下,六名黑儒族人目露绝望,却悍然拼命。 青甲傀儡再化妖鬼,自身亦狂涨,背后银轮分化千百,如月轮乱舞,竟一时抵住了围攻。但任谁都看得出,这不过是困兽之斗,一旦法力耗尽,便是陨落之时。 无论是角蚩族、黑儒族,还是那悬浮空中、负手观战的金角青年,都未曾察觉,在数百里外一座半塌的阁楼残垣內,有两人正透过一件宝物,静静注视著这场廝杀。 那宝物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水晶,表面映出的画面,正是十数里外观测角蚩族与黑儒族生死相搏的景象。 水晶前,一人神色淡然,青衣拂动,正是方诚。另一人头戴白色斗篷,身姿婀娜,面容隱在阴影下,此刻却难掩惊疑,正是柳水儿。 “怎么回事,角蚩族怎会也到此地?莫非目標也是这处遗址禁制?”柳水儿声音压得极低。 方诚目光未曾离开水晶画面,闻言嘴角微动,淡然道:“柳仙子过虑了,这片遗址废墟广袤无垠,未必如此巧合。况且我等此刻距离目標禁制尚远,若他们真为同一物而来,何须与黑儒族在此纠缠?不过,后续行动確需加倍谨慎,万不可被其察觉。” “方兄言之有理,是小妹心急了。”柳水儿略一沉吟,心下稍安,“我等不如先换一处地方隱匿,远离这些角蚩人,静待石道友前来匯合,再图破禁。” “此举稳妥。”方诚微微頷首,目光仍凝於水晶,“不过在此之前,不妨先探探这些角蚩人的底细。难得彩前辈將晶族『映影晶』相借,此物隱匿之能极佳,正好派上用场。” “映影晶虽能远观,但若对方布下隔绝禁制,便无能为力了。”柳水儿轻蹙黛眉。 话音方落,水晶画面中,那一直静观的金角青年忽然扬手祭出一只乌黑圆钵。 圆钵迎风涨大,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迅速瀰漫,如夜幕垂落,將大片天空连同其中角蚩族人的身影彻底遮蔽。 水晶画面顿时一黑,方诚与柳水儿面色微凝。 但下一刻,黑光散去,画面恢復,只见下方风沙依旧,远处云朵如常,方才还在空中的十余名角蚩族人,却已踪影全无,连同那金角青年一齐消失了。 第575章 太乙青山入袖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柳水儿指尖一点水晶,画面流转,照向下方各处,皆无所获。“果然布下了幻术禁制,遮掩了行跡。除非强催映影晶探入,但必会暴露我等。” 她轻嘆一声,袖袍拂过水晶,乳白雾气泛起,画面消散,水晶化为寻常石块被收起。 “角蚩人如此小心,图谋非小。此地相距目標不过数万里,不可不防。”方诚若有所思。 “方兄可有良策?”柳水儿问道。 “对方人多势眾,修为不弱,硬拼非智者所为。唯有抵达禁制之地后,多布阵法掩饰破禁波动。同时,我们也可在其幻阵外围做些布置。”方诚略一思量,“方某可遣灵兽於远处暗中监视,若他们有异动,我等可及早应对。” “也只能如此了。”柳水儿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事不宜迟,我等先往禁制之地,沿途亦可做些布置。石道友或许已在路上。”方诚起身。 “但愿石道友一路顺利。”柳水儿也隨之起身。 方诚心念微动,肩头红光一闪,一声清越啼鸣响起,那九摄伏魔神鸟的虚影浮现而出,羽毛如火,九尾摇曳,灵性十足。 “去,远远盯著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区域,以隱匿为先,察觉异动即回稟。”方诚吩咐道,同时弹出一缕五色寒焰,附著於神鸟一缕尾羽之上,既是遮掩其气息,亦是留下一道感应坐標。 神鸟虚影点头,身形化为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火线,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柳水儿见状,亦不怠慢,素手轻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五色彩虹激射而出,遁速之快,以方诚明清灵目之能,也只捕捉到一只似貂似鼠、背生透明薄翅的小兽残影,一闪便没了踪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仙子这『遁空貂』倒是神异。”方诚赞了一句。 “雕虫小技,不及方兄神鸟万一。”柳水儿谦道,眸中却有一丝得色。 二人不再多言,体表灵光泛起,化为两道淡若不见的遁光,悄然离开这处阁楼,向著与角蚩族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所过,皆是茫茫风沙与无尽残骸。有些区域隱现禁制波动,气息危险,二人皆小心绕行。 方诚神识已达合体后期,笼罩范围极广,感知敏锐,往往能先一步避开潜在凶险。 飞行约莫数万里后,二人遁光一敛,停了下来。 方诚放眼望去,前方风沙之中,一团直径百丈的白色光霞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任凭四周狂风呼啸,沙石击打,光霞岿然不动,所有触及之物皆被无声吞噬。 光霞四周的地面上,堆积著大量兽骨,有的焦黑枯朽,深埋沙中,有的却洁白如新,显然是新近陨落於此的异兽遗骸,无声诉说著此地的凶险。 柳水儿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纹路奇特的法盘,凝神感应片刻,长舒一口气:“不错,正是此处。家师与段前辈所指的禁制之地。” “气象果然不凡。”方诚目光扫过那些兽骨,神色平静,“既有太乙青光守护,寻常生灵触之即毙,也在情理之中。” “方兄也知太乙青光?”柳水儿眸光微闪。 “略知一二。”方诚微微頷首,“听闻此光有『虚刃』之称,锋锐无匹,堪比大成无形剑气,更因其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与元磁神光並列,皆是天地奇光,后天难修。此禁制以太乙青光为基,確非易於。” “方兄见识广博。”柳水儿嘆道,“家师曾言,正是因此禁制凶险,蕴含太乙青光之力,无坚不摧,她才无法单独破开,需借我等三人所具元磁神光之力,以相剋之道,徐徐图之。却不知禁制之內,是何种能驱使太乙青光的至宝,亦或是蕴含此光的天地奇物。”言罢,她眼中亦不禁流露出期待之色。 方诚望著那团白色光霞,眸底深处似有紫金微芒流转,虚空镇神印法悄然运转,神识如无形之触,谨慎地探向光霞边缘。 甫一接触,便感到一股似有似无、却凌厉至极的切割之意縈绕在外,神识稍有不慎便有被斩断之感。他心中瞭然,柳水儿之言不虚。 “看来,需等石道友抵达,合我三人元磁之力,方可一试了。”方诚收回神识,淡然道。 “正是,我等便在此左近寻一隱蔽处,布下阵法,一面等候石道友,一面也可监视角蚩人动向。”柳水儿提议。 方诚自无异议,二人遂在距离白色光霞约百里外,寻了一处半掩在沙丘下的残破地宫,稍作清理,布下数层遮掩与警示禁制,暂作棲身之所。 等待之际,方诚盘坐於临时开闢的静室中,心神沉入紫府。 忽然,他心神一动,感应到那缕附著於九摄伏魔神鸟虚影上的五色寒焰传来微弱波动。 神鸟並未返回,而是隔空传来一道模糊的景象与警讯——那片被角蚩族黑气幻阵笼罩的区域,沉寂许久后,有了新的动静,似乎有更多气息在匯聚,且有一道异常隱晦而强大的神识,曾极其谨慎地向外扫过。 方诚睁开双目,眸中神光一敛。山雨欲来,这片广寒界的遗址之地,恐怕不会平静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紫色电弧在指尖一闪而逝,没入虚空,正是向柳水儿所在之处传去一道讯息。 半月后。 天边尽头处光芒微闪,一道略显黯淡的遁光浮现,朝方诚与柳水儿藏身的地宫方向激射而来。 几个闪动后,遁光在殿宇上空灵光一敛,现出一名身材高大、但面色苍白、双目神光略显黯淡的虬髯大汉,正是石昆。 他並未立刻落下,而是警惕地四下扫视,確认附近並无异常后,方才翻手取出一面法盘,凝神细看。 稍顷,他体表黄芒微闪,朝著下方地宫入口悄然飘落。 下方黄濛濛的沙粒击打在其护体灵光上,发出“嗤嗤”声响,却无法侵入分毫。 而当石昆身形方一落定,地宫入口处光影微动,方诚与柳水儿已並肩而立,显是早已察觉其到来。 “石兄,你气息虚浮,面色不佳,莫非路上遇到了大麻烦?”柳水儿一眼看清石昆模样,黛眉微蹙,关切问道。 “何止是麻烦!”石昆一见二人,神色先是一松,隨即泛起苦笑,“石某这次,当真差点將性命交代在路上了。” “难道石道友未能摆脱那些银潮凶虫?”方诚缓缓问道。他记得清楚,当初分头遁走时,追向石昆的正是与他所遇同源的银潮虫。 “那些凶虫虽难缠,但石某施展家师所传的一门损耗元气的秘术,倒也能勉强摆脱。真正让我落得如此田地的,是在路上撞见了雪吼族的疯子!”大汉咬牙切齿,目中犹有后怕与愤恨。 “雪吼族?就是那群认为冰属性神通方是万法本源,极端仇视修炼其他一切神通,行事近乎疯魔的种族?”柳水儿闻言,面露惊色。 “不错,正是这群不可理喻的疯子!”石昆恨声道,“此族向来只盘踞在雷鸣大陆极北苦寒之地,因地处偏僻,极少听闻其获得广寒令进入此界。谁曾想这次不但进来了,还偏偏让我倒霉撞上,被他们足足追杀了大半月之久,方才侥倖脱身!” 方诚对雪吼族之事亦有所闻,知晓此族个体战力极强,且行事偏激。 闻听石昆遭遇,与柳水儿对视一眼,也只能暗嘆大汉运气不佳了。 以石昆眼下元气大损的状况,自然无法立刻著手破禁。三人略作商议,决定再等上五六日,待石昆稍作恢復,元气稳固之后,再正式行动。 当然,方诚也將角蚩族人就在数万里外布下幻阵隱匿之事告知了石昆。 大汉听罢,嘴角一咧,面露无奈之色,却也更加坚定了儘快恢復、速战速决的决心。 五六日时光,在修士打坐调息中转眼即过。 在此期间,无论是方诚派出的九摄伏魔神鸟虚影,还是柳水儿放出的遁空貂,都未曾发现角蚩族幻阵之內有何异常动静。那一干角蚩人仿佛自布下幻术后便彻底偃旗息鼓,再无声息。 方诚三人虽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乐得见此情形持续,只盼能顺利破禁取宝,而后悄然远遁。 於是,约定之日一到,三道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的遁光,自地宫中悄然升起,无声无息地朝著那团白色光霞所在的禁制核心之地潜行而去。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已呈三角之势,遥遥悬停於白色光霞边缘上空。 下方,那蕴藏著“太乙青山”的上古禁制,静待开启。 柳水儿布下“避空伞”与“金都禁灵阵”,石昆亦祭出“阴魄子母环”。 三人准备妥当,即开始联手破禁。 柳水儿催动灰色幡旗,背后浮现元磁光轮;石昆祭出铭印“元”、“光”古文的令牌,灰芒大盛;方诚则探出右掌,祭出本命法宝“无极棍”。 此棍乌黑如墨,见风即长,化为十余丈天柱,棍身流淌出凝厚精纯的元磁神光。 三人元磁之力匯聚,于禁制上空凝成一枚直径过丈、结构繁复的巨型灰色符文。符文挟带镇压消融万法之势,轰然砸入下方守护禁制的白色光霞。 凭藉元磁神光对太乙青光的天生克制,灰色符文势如破竹,接连衝破九重属性各异的禁制光幕。 然至第九重时,符文自身亦光华黯淡,濒临崩散。 “最后一击!”柳水儿厉喝,背后光轮再注元磁之力。符文裂纹弥合,狠狠撞向第十重禁制。 第十重禁制乃一片由无数深黄沙粒凝成的厚重沙幕。方诚催动本命法宝“无极棍”,乌黑巨棍所化天柱表面灰色符文流转,棍周空间扭曲,幻化出数个丈许灰洞,沛然吸力將附近沙粒清空大片。 石昆亦催动那面巨大令牌,顶端激射出一道粗大灰芒,竟以令牌为柄,化出一口七八丈长的灰色光剑,剑芒扫过,虚空晃动,四周沙粒纷纷碎裂。 两件异宝齐展神威,黄色沙粒或被无极棍收取,或被光剑震碎。 第十重禁制告破,最终一重禁制隨之显现。 一幅由青色光幕构成的巨型画卷自下方浮现。画中青山苍翠,灵禽盘旋。 画卷中央最高大的一座青色山峰光芒一闪,画中无数五顏六色的鸟影竟如活转,口喷火球、翅扇风刃、爪射电弧,铺天盖地涌出。 更有无数肉眼难见的虚影先一步激射而至,令无极棍与灰色光剑的元磁光霞都为之一黯。 “太乙青山!”方诚不惊反喜。 此山显然已被炼作画卷一部分,藉助整幅画卷增幅,威能远超预料。 石昆所御灰色光剑光芒復盛,向下怒斩,灭去数百鸟影。然更多鸟影化为团团五色光焰狂扑而上,光剑终是不支,哀鸣一声还原为令牌,被光焰卷著坠向下方画卷。其余光焰则滚滚袭向空中的无极棍。 方诚心中一凛,不及多想,掐诀朝无极棍凝重一点。巨棍发出钟鸣闷响,体积在灰光中再次狂涨,化为数百丈之巨,表面浮现无数银色符文,挟带滚滚灰色光浪一砸而下。 下方五色光焰尚未触及棍体,便被先行涌至的灰色光浪生生压灭。 巨大棍影眼看就要砸到画卷,便在此刻,画卷中青色山峰一声长鸣,画內其他景物所化淡青灵光齐往山峰狂涌。 转眼间,山峰变得翠绿欲滴,並从画卷中缓缓“浮”出。 峰体一震,放出青芒凝聚为无数碧丝——太乙青光终於显形,交织成层层碧网,朝空中激射。 灰色光浪与碧色光网撞击一处,发出刺耳尖鸣,两者在空中一时僵持。 方诚正欲加注灵力,高空忽有霹雳响起,一道道碗口粗的灰色闪电狂劈而下,击在碧网之上,正是柳水儿催动身前幡旗相助。 然那青色山峰著实了得,虽处下风,却仍不断释放碧丝弥补濒溃的光网,竟一时抵挡住了无极棍与灰色闪电的合击。 时间稍纵即逝,前几重禁制便有恢復之虞。 方诚与柳水儿脸色微变,正狂催宝物之际,石昆突然有了动作。 这虬髯大汉猛一吸气,身形膨胀,双拳在胸前互击,身上灰光大放。 只见其双臂挥动,密密麻麻的拳影化为颗颗灰色光球狂击而下。 这些元磁神光凝聚的光团加入,终成压垮碧网的最后一根稻草。碧网在一声闷响后彻底溃散。灰色光霞、闪电、光球一涌而下,尽数击中青色山峰与下方画卷。 整副画卷青光狂闪,寸寸碎裂,终是消失无踪。 第十一重禁制,就此崩溃。 下方虚空中,画卷消失处,显露出一个直径十余丈、边缘散髮乳白光芒的孔洞,显然是一处入口。 然而,方诚目光却未第一时间落於洞口,而是凝在了另一物上——那正是在三人联手一击下,依然悬浮於洞口上方的那座青色小山。 此刻的太乙青山,不过丈许高大,体表青光黯淡,摇摇欲坠。 方诚神色微动,突然抬臂朝下方一点。那已恢復十余丈长的无极棍一晃消失,下一刻已出现於太乙青山上空,棍底灰霞一卷,將小山罩住。 青山发出一声哀鸣,体表青光乱晃,却因元气大损,如何能挡方诚全力催动的无极棍之威? 灰霞中浮现出无数淡银色符文,一贴而上,將此山一卷,便摄入棍体之內。 方诚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单手一招。无极棍灰光闪动,飞快缩小,化为寸许长短,没入其袖中不见踪影。 这番收宝举动,可谓迅捷无比。 待柳水儿与石昆反应过来时,太乙青山已稳稳落入方诚手中。 二人一怔,不禁互望一眼,神色皆有些复杂。 第576章 无生剑宗大殿 “此物对方某有些用处,下方重宝想来不少,二位道友不会介意吧?”方诚目光扫过二人,淡然道。 “呵呵,既然此物对方兄有用,那便儘管拿去。小妹並无意见。”柳水儿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嫣然一笑。 “石某虽也感兴趣,但方兄既已先一步得手,在下也无话可说。”石昆脸色变幻数下,终是苦笑一声。 “如此,多谢。”方诚略一抱拳。 “方兄客气,禁制已破,我等速速入內寻宝为要。”柳水儿神色一凝,收起灰色幡旗,化为一道蓝光向下方孔洞激射而去。石昆亦化为一团黄光紧隨。 方诚显得不慌不忙,抬首將四周情形以明清灵目细细扫视一遍,確认无虞后,方才身形一动,徐徐飘入那乳白色的巨大孔洞。 一入洞口,四周立有团团艷丽霞光浮现捲来。方诚身上青光一闪,一层晶莹光罩自然护体。 那些霞光一顿,旋即凝聚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符文,滴溜溜一转,竟形成一个数尺大小的五色光阵,將他置於阵心。 光阵嗡鸣,空间波动荡漾。 方诚神色不变,未出手击散此阵。下一刻,光阵五色灵光大放,他但觉四周景色略一模糊,头有轻微眩晕,便从光阵中消失无踪。 方诚眼皮一动,睁开双目,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处陌生高台。 高台以巨大青石砌成,花纹粗獷古朴。足下是一座直径两丈的传送阵,不远处便有一道斜下的石阶,通向台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目光一扫,便抬首朝四周望去。此地仿佛自成空间,天幕蔚蓝,骄阳高掛,四周地面遍布奇花异草,轻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高台附近一座数百丈高的小山。此山占地十余里,山体自下而上竟垂直如刀削,通体淡白。 山顶银光刺目,赫然矗立著一座紫气濛濛的巍峨宫殿,几乎占据了整个峰顶。 方诚目光微凝,打量了那紫色宫殿片刻,视线方落向石台阶梯下的草地。 柳水儿与石昆已静立彼处,显然也在观望山峰上的宫殿。 方诚身形一晃,便欲直接腾空飞下石台。然其双足方离地数尺,身形便猛然一震,重重落回地面,足踏法阵发出沉闷巨响,让整座石台都为之晃了几晃,他感觉身躯瞬间沉重了千百倍。 一抬手臂,挥动间却轻飘如常。他心念一转,体表青光泛起,身形再次徐徐悬浮。但当双足离地尺许之时,一股无形巨力毫无徵兆地骤然压落。 方诚身形微晃即稳,然脸色为之一凝。他默运八九玄功,淡金光泽自肌肤下一闪而逝,凭藉强横肉身,继续缓缓向空中升去。 待离地超过二尺,身形又是一颤,体表护体灵光剧烈闪动,此番他眉头已微微皱起。 目中蓝芒闪动,明清灵目运起。只见在灵目视界中,自己身躯已被一道道淡黄色光霞无声缠绕,护体灵光竟无法阻挡分毫。 “方兄也察觉了。”石台下方的石昆回首望来,面现苦笑,“此地禁空禁制颇为特异,每离地一尺,禁制之力便加重一倍。石某倾尽全力,亦不过能升至七八尺高。” “每一尺,加重一倍?”方诚缓缓重复,身上青光一闪,已然落回地面,脚踏实地瞬间,缠绕其身的黄色光霞便诡异地消散无踪。 “如此禁制,著实霸道。若想腾空数丈,恐怕圣族存在亦难抵挡。” “以石道友这般强横肉身,尚只能离地七八尺。如小妹这般,离地三四尺怕已是极限。”柳水儿头也未回,目光仍锁在远处山峰宫殿之上。 “看来山上那座宫殿,便是藏宝所在了。二位道友还等什么?”方诚走下石台,来到二人身旁,淡然问道。 “此地禁制古怪,难保没有其他凶险,自然需慎重。”柳水儿终是螓首微转,看向方诚,神色凝重。 “禁制愈奇,所藏愈重。况且既是禁空为主,直接杀伐之险应是不大。”方诚淡然一笑。 “方兄也言是『常理』,此地若真与真仙界仙人有涉,又岂可以常理度之?”柳水儿轻嘆。 “二位道友若因畏惧风险而在此踌躇不前,那此番冒险深入,又所为何来?”方诚目中精光微闪。 “方兄此言有理!瞻前顾后,徒误时机。”石昆出言赞同。 柳水儿脸色变幻数下,终是暗一咬牙:“既如此,便依二位,我们走。” 面对山峰方向,有一条近乎笔直的山道,直通峰顶。山道全由一节节丈许宽的白色石阶铺就,远远望去,犹如一条白色巨蟒蜿蜒伏於山体之上。 三人先后踏上石阶,朝山顶行去。 然石昆方一踏上第一层,神色便是一怔,脚步虽未停,速度却明显缓了下来。 方诚心念微转,待其足尖亦踏上白色石阶的瞬间,立时恍然。石阶之上,竟凭空生出一股不弱的吸力,令其双腿微微一沉。再行数步,便察觉这石阶每上一阶,所生吸力便较前阶增大一丝。 增幅虽微,然一想到自山脚至峰顶怕有万阶之数,便足以令人心惊。所幸,若驻足不动,吸力便会缓缓减弱,乃至散尽。 方诚心中称奇,却並未在意。他身负八九玄功五转,肉身强横,便是较之寻常圣族体修亦不遑多让,此等吸力尚不足阻其步伐。 至於石昆能否一气呵成,则要看其是否尚有保留。而柳水儿,若无其他手段,单凭肉身,绝难直抵宫殿。 他心念间已上行十余阶,回首望去,只见柳水儿身形凝立於第一阶石阶之上,眸光闪动,隱有恼怒之色。 显然,此女亦明了自身处境。 柳水儿心知,在无法器可恃、全凭肉身登阶的情况下,自己与方诚、石昆二人相比,实是劣势明显。而谁先抵达宫殿,便意味著谁能抢先取得宝物。 然她既至此,亦非全无准备。略一思忖,素手翻转间,指间已多出三张灵光盎然的符籙,一张黄濛濛,一张银光烁烁,一张赤红如火。 “噗噗噗”三声轻响,符籙拍在娇躯之上,爆发出三团异色灵光没入体內。顿时,黄、银、红三色灵光在其周身荡漾开来,散发出不弱的灵压。这三张竟是分別增强气力、稳固经脉、激发血气的高阶辅助灵符。 得此加持,柳水儿不再犹豫,举步向上行去。 三人便这般前后相隨,朝峰顶攀登。 初时,石阶吸力虽渐增,但於方诚、石昆而言尚可承受。柳水儿有灵符加持,亦能勉力跟上。 不过小半个时辰,三人已行过山道近半。 然至此,三人境况已大不相同。 最前的石昆,虽仍稳步向上,胸膛却已微微起伏,额头隱现汗渍。居中的方诚,周身淡金之色流转,神色依旧平静,步履未见丝毫迟滯。最后的柳水儿,虽因斗篷遮掩难见面容,但步伐已明显沉重迟缓,每上一阶,娇躯皆会微颤,身上三色加持灵光明灭不定,显是难以为继。 柳水儿心中暗嘆,又勉强上行二三百阶后,终是纤足一顿,停於原地,不得不暂作调息。 方诚神念感知,足下不停。与石昆又前行千余阶,终至山道中段。此时石昆面上热汗涔涔,每一步踏下皆令石阶微震,身上黄光连闪,神色再无轻鬆之意。 他亦以神念留意身后方诚,却见对方除却肌肤金光较前凝实些许,神色步態竟与初登山时一般无二。 “难道此人肉身之强,竟还在我之上?”石昆心中骇然之意渐生。 后方柳水儿略作调息,服下丹药,亦再次起步。 石昆只觉双腿如灌铅汞,足下吸力恍若山岳压顶,浑身骨骼传来细微“咯咯”声响,肉身负荷已达相当程度。隨著其速度锐减,方诚却步伐依旧,约莫一盏茶后,已赶至其身旁,与之並肩。 方诚侧首,对大汗淋漓的石昆淡然頷首,脚下未停,几步之间,便已超至前方,將距离缓缓拉开。 石昆一咬牙,双足猛然钉在原地,死死盯著方诚背影,面色阴晴不定。眼见对方又轻鬆上行百余阶,身影仍不见半分迟滯,他面色不由有些发青。 抬首望了望峰顶那紫气縈绕的宫殿,又以神念感应了下方正艰难赶上的柳水儿,石昆眼角跳动数下,驀然探手入怀,取出一只通体晶莹如血、瓶口贴著数张迷你符籙的奇异小瓶。 他不再犹豫,张口朝小瓶一吹。一股黄霞卷过,瓶口符籙自行脱落,化为灵焰消散。瓶盖弹开,一股血濛濛光焰喷涌而出,內裹一颗龙眼大小的血色丹丸。 石昆用力一吸,丹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洪流直衝丹田经脉。服丹片刻,他脸上浮现异样潮红,体表灰白肌肤变得鲜红欲滴,散发出高温,护体灵光亦转为红黄交织的诡异之色。 “喝!”石昆一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脖颈瞬间粗大倍许,身形隨之狂涨,化为四五丈高的巨人。变身后,他毫不迟疑,猛然一步踏出。“轰”一声闷响,其巨足竟直接跨越两阶石阶。以此速度,竟比方诚初时更快几分,大步流星朝前追去。 方诚感知身后动静,目中精光一闪。石昆所服丹药与施展的秘术,显是损耗元气以换取短暂爆发。他心念微动,亦不再留力。深吸一气,单手掐诀,体表金光骤然炽盛,肌肤表面细密玄奥的金色纹路浮现流转,隱隱有龙吟凤鸣之音自体內透出。 八九玄功五转之威,於此方小试锋芒。隨即,他足下步伐看似未变,实则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缩地成寸,轻盈而迅捷,竟將距离再次稳稳保持。 后方二人见此,皆是一惊。然无论石昆还是柳水儿,此刻皆已手段尽出,只能按各自节奏前行。 方诚得八九玄功全力加持,肉身之能臻至当前境界极致,虽仍受石阶吸力所制,却也相去不远。只见其足尖轻点,身形飘忽,便將身后石昆越拉越远。 约莫一顿饭工夫,方诚已领先石昆四五百阶。而此时,石昆那秘术加持之力似有衰退之兆,步伐不得不再次放缓,不仅面上汗如雨下,周身更蒸腾起白色雾气,恍若一座燃烧的烘炉。 前方方诚亦在距峰顶仅剩二三百阶时,眉头微皱。下方石阶每上一级,所增吸力远超先前。即便以他此刻肉身,亦感压力陡增。又上行百余阶后,他步伐终是为之一缓,几乎每上一阶,皆需略作调息,方能继续。 此时,后方的石昆与柳水儿,早已再次驻足,只能遥望方诚一步步接近终点。 行至最后十余阶,石阶上传来的吸力已大到令方诚暗自心惊,护体金光亦是微微震颤。他无奈之下,催动体內山岳巨猿和真龙神血之力,不过转瞬之间既已踏上山巔。 双足及地瞬间,那纠缠一路的无形吸力骤然消散,身躯为之一轻,仿佛卸去了万钧重担。他长舒一气,体表流转的淡金光泽悄然隱没。 回首下望,石昆尚在数百阶外,胸膛起伏,喘息粗重,满面皆是无奈之色。 柳水儿的身影更是渺小,仅在两千阶开外化为一点模糊黑影。 方诚淡淡一笑,心知二人抵达峰顶尚需不少时辰,便转身凝望眼前巍峨的紫色宫殿。 数十丈外,一扇高逾二十丈的殿门紧闭,门面镶嵌数十颗色泽各异、大如拳头的晶石,边缘铭刻繁复玄奥的花纹。 方诚目光扫过,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那些晶石灵气之精纯,竟远超灵界寻常的极品灵石,好似尚未踏入道途时得之的仙元石。 他视线微移,落在殿门旁的紫色宫墙上。墙体高约五六丈,散发濛濛紫光,表面浮现有淡银色符文。 “银蝌文。”方诚眸光微凝,嘴角轻扬。此地果然与真仙界牵连甚深。 纵然他修道七百载,奇遇颇多,身怀数件重宝,念及此殿可能藏有上古仙人所遗之物,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热切。但隨即,紫府內紫气元婴清辉流转,虚空镇神印法意蕴自然守定心神,令他瞬息恢復清明。 他抬首望向上方宫墙,並指朝虚空一点。 霹雳声乍起,一道纤细却凝练的淡金色电弧凭空浮现,一闪即逝,直击宫墙上方空处。 诡异的是,电弧方至,一阵悦耳如天籟的乐声悠悠传来,紫光微闪,那辟邪神雷所化电弧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方诚眉头微蹙,明清灵目瞬息间催至极致,却仍窥不破那紫光玄奥。神识扫去,亦在宫墙附近被无形之力轻柔弹回。 轻嘆一声,他打消了越墙而入的念头,目光重落殿门。稳妥起见,自当走正门。 他心念微动,袖袍轻抖,一道白光掠出,落地却是一头体长两丈、背生六翼的晶莹霜蚣,正是其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之一。此地禁空之力对灵宠亦有效用,霜蚣落地后六翼收拢,昂首静待指令。 方诚並指一点,霜蚣分身当即扭动晶莹身躯,蜿蜒游向殿门,以头部抵住门缝,周身寒气微吐,发力推去。 殿门“嘎吱”作响,竟缓缓向內洞开。 过程之顺利,反令方诚心生警惕。他强压疑虑,目光如电,急向门內扫去。 门后是一片以青色巨砖铺就的广阔广场,四周立著晶莹剔透的白玉围栏。 广场彼端,一座紫金主殿巍然矗立,气象森严。主殿周围,另有三座形制相仿、规模稍小的偏殿,呈“品”字环卫。更远处,主殿后方影影绰绰,似有楼阁连绵。 略一沉吟,方诚神念催动。 霜蚣分身率先滑入殿门,他自身则缓步跟隨,与之保持二十丈距离。 然而片刻之后,方诚神色一凝。看似不过数百丈的广场,他与霜蚣行进许久,竟似仍未抵达中心,身后十数丈外,那白玉围栏清晰可见,仿佛从未远离原地。 高能章节第五百七十七章 无生剑宗大殿更新!立即阅读:。 第577章 搜刮一空 “幻阵。”方诚止步,目中蓝芒骤亮,明清灵目扫视全场,却见四下空荡,並无异样。 他面色微沉,此阵竟能避过他已达合体后期的神识与灵目洞察,布阵者手段之高,確非下界可比。 他长吸一气,体內五曜混元真法沛然流转,庞大灵力自四肢百骸匯聚,沿特定经脉直衝眉心。 霎时间,眉宇间一团深邃紫金光晕浮现,隱隱结成一方繁奥印记虚影——此乃“虚空镇神印”与“明清灵目”结合施展的秘术雏形,以空间之律洞察虚妄,专克诸般幻法迷障。然此术消耗极大,纵是方诚,亦轻易不动用。 只见他双目蓝芒炽烈如星,眉心紫金印记流转,骤然间,一道外蓝內紫、晶莹剔透的光柱自印记中心激射而出,於身前丈许处砰然绽开,化为无数纤细如髮的蓝紫色光丝,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顷刻间织成一张笼罩整个广场的巨网。 丝网所及之处,低空中一团团顏色各异的光芒无声爆裂。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自广场中心冲天而起,虚空扭曲模糊间,一扇白濛濛的高大光门赫然显现。 方诚毫不迟疑,青影一闪,已没入光门。 那霜蚣分身亦紧隨其后。就在分身没入光门的剎那,空中蓝紫色光球嗡鸣剧震,化为点点灵光溃散,那扇光门也隨之扭曲消失,广场復归原状。 光影变幻,方诚已置身於紫金主殿正前方。殿门古朴,以紫金铸就,仅有些许粗獷花纹,门上悬一巨匾,书有几个金色古文,气息苍茫,竟与金篆文类似。方诚虽不识其文,却能感应其中不凡。 他心念再动,一头噬金虫在身旁浮现,蜿蜒游向主殿大门,以头颅抵门欲推。 然而此次,异变陡生!噬金虫头颅方触及门扉,门上便传来低沉雷鸣,轰隆之声连绵,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勃然爆发。 “不好!”方诚虽在十数丈外,亦感心悸。 他不及多想,体表骤然浮现一层柔和却凝实的淡金色佛光,正是佛门护体不灭金光。同时身形如鬼魅横移,施展疾风九变身法,向侧方滑开。 几乎同一时间,主殿大门紫光暴绽,数十道诡异的紫色电弧如狂蛇出洞,激射而出。 近在咫尺的噬金虫瞬间被紫电吞没,坚硬逾铁的晶莹躯体竟在嗞嗞声中消融大半,哀鸣一声,气息萎顿地急退。 紫色电弧毫不停歇,凌空折转,竟如附骨之疽,直追方诚!此地禁空,纵有绝世身法,亦难完全避开这霹雳一击。电光石火间,方诚袖中飞出一面晶光流转的小盾,迎风涨至丈许,正是“晶鳞盾”。 与此同时,他周身黑气翻滚,一件狰狞厚重的漆黑魔甲骤然浮现,將身躯包裹严密,正是魔猿馈赠的“魔甲”。护体不灭金光亦催至极致。 紫色电弧撞上晶鳞盾,发出刺耳爆鸣。此盾神妙,竟將小半电弧扭曲引开,但剩余大半紫电仍结结实实轰击其上。 紫光爆裂中,晶鳞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灵光急速黯淡,竟有溶解之势!灼热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诚心中凛然,不敢怠慢,丹田內紫气元婴一震,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精纯灵力狂涌而出,加持於晶鳞盾与护体神通之上。那紫色电弧威能骇人,兼具毁灭与侵蚀,晶鳞盾终是支撑不住,在连绵电击下“咔嚓”碎裂,化为晶粉四散。 残余紫电再无阻碍,狠狠轰在方诚体外的护体不灭金光与魔甲之上。惊天巨响中,方诚身形踉蹌,被一道道紫色雷光彻底包裹。 魔甲表面黑光大放,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魔纹,与紫色电弧交织碰撞,爆发出阵阵黑紫色怪风,呼啸盘旋。 待方诚双足踏稳,站定身形,紫色电弧与那灼热怪风已同时溃散无踪。 他长出一口浊气,检视自身,护体金光已然破碎,魔甲表面亦留下数道焦痕,所幸本体无大碍。晶鳞盾被毁,令他颇感惋惜。 望向那重归平静、却更显莫测的主殿大门,方诚目光闪动。此门禁制如此凶险,內中所藏必定非同小可。但破除之难,绝非短时可为。 石昆二人將至,在此久耗,实为不智。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转身沿殿侧石路,朝最近一处偏殿行去。为防万一,他復令噬金虫在前探路,自身则暗自提聚法力,掌心隱有紫色雷弧跃动,正是紫霄神雷蓄势待发。 偏殿式样与主殿相类,只是规模小了数圈,门上同样悬有金篆文匾额。 有了前车之鑑,方诚在四十丈外驻足,周身先浮现数层以符籙激发的灵光护罩,双手袖中紫霄神雷与五色寒焰隱现,这才以神念催动噬金虫前去推门。 “嘎吱”一声轻响,殿门应声而开,竟无丝毫阻碍。方诚心中微喜,却未放鬆警惕,待噬金虫安然入內探查片刻后,方撤去外围护罩,身形一晃,步入殿中。 殿內空旷,前方设一洁白如玉的巨大供桌,桌上立一紫光湛湛的神龕,內供一尊翠绿欲滴、面容模糊的持拂尘托葫芦道装神像。 面对神龕,整齐排列著数百乳黄色蒲团。殿角四隅,各置一青色香炉,淡淡檀香瀰漫全殿。两侧各有小门,通往他处。 方诚目光如电,首先落在殿內两侧的雪白木架上。那木架寒气森森,竟是灵界罕见的“雪木”所制,奢侈异常。架上陈列著十数件器物,如意、钵盂、小钟等,样式古拙,虽未最终完工,却皆灵气逼人,隱现特异波动,皆是最顶阶的半成品法宝胚子,若炼製得法,威能绝不逊於寻常灵宝。 “倒是些好材料。”方诚袖袍一卷,一片青色霞光扫过,將架上器物尽数收入袖中青帝洞天。他身负金闕炼器真解与玄天炼器术,这些半成品落於他手,价值更大。 收取完毕,他目光下落,停在一枚蒲团上。入手温凉,弹性绝佳,精纯灵气扑面而来,细嗅之下,竟隱带一丝奇异腥气。他心念微动,並指如剑,一缕凝练的白色剑气凌空斩下。 剑气斩中蒲团,竟如中败革,深入数寸便被一股柔韧之力反弹而开,蒲团表面黄芒流转,剑痕顷刻平復。 “甲衣草?”方诚讶然,旋即面露笑意。此草天生坚韧,不惧寻常刀剑法宝劈砍,是炼製贴身护甲的极品材料,唯惧烈火烧灼。在此竟被编作蒲团,確是大材小用。他当即抬掌虚按,一片灰色霞光席捲而过,殿內数百蒲团尽数消失,被收入洞天。 接著,他鼻翼微动,循著愈发清晰的檀香,走向一角香炉。炉中插有半截顏色淡黄的残香,炉体只是凡铜,毫无法力波动,但那残香歷经无数岁月,香气犹存,已显不凡。 方诚以灵力包裹手指,小心將残香取出,指尖一弹,一缕赤红火苗飘向香头。 火苗灼烧,残香岿然不动,毫无点燃跡象。 “黑幽冰香!”方诚眼中迸出惊喜。此乃辅助突破合体瓶颈时,镇定心神、抵御心魔的圣物,在灵界早已绝跡。他立刻取出玉匣,小心翼翼將残香收起,又快步从其余三只香炉內寻得另外两截残香,一併妥善收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供桌神龕上。神像绿霞繚绕,任凭他如何凝目,竟始终无法看清其面容。他运转明清灵目,眼中蓝芒大盛,试图看透那层绿霞。 初时有效,绿霞渐薄,然未等真容显露,脑中驀然响起浩荡梵音天乐,神识海仿佛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躯微晃。 紫府內,紫气元婴骤然放光,虚空镇神印自行流转,一股清凉亘古之意镇压神魂,方诚瞬间清醒,稳住身形,再看向那神像的目光已充满惊疑与深深忌惮。 此物玄异,恐牵连甚大,不宜妄动。 他果断移开视线,不再留恋,转身走向一侧偏门。那头霜蚣分身无声跟上。 殿內唯余神龕寂然,紫光幽幽。 方诚步入偏殿厢房,外间是客厅,陈设简单,桌椅茶具所用材料虽珍稀,但对他而言无甚大用。他步伐不停,一闪身进入里面臥室。 臥室內有一张淡绿色玉床,一张长方形书桌。桌上摆著几杆毛笔、一块淡红砚台和一叠雪白薄绢。方诚走到桌前,將毛笔砚台拿起把玩两下,摇摇头放下。又展开那些薄绢,上面空空如也。他神色如常,將薄绢放回,神识仔细扫过屋子,確定无遗漏后,转身离开。 他本就不指望在这等弟子住处有大收穫,不会多滯留。况且类似屋子还有十几间,时间紧迫,不可能逐一细查。 就这般,方诚將十几间屋子飞快搜索一遍,除了得到几块用不知名古文记载的玉简,再无收穫。这些玉简隨意放在一间臥室床头,多半也不是重要之物。 方诚顺手收起,打算以后若弄清古文来歷,再看能否得到有用信息。他对真仙界的一切,终究好奇。 他带著灵宠,回到主厅,一闪身进入另一面的侧门。 经过一段通道,方诚到了另一片房屋前。这些屋子与先前厢房截然不同,每一间都四四方方,只有一个小门,无窗,且完全独立,相隔十余丈远。 更让方诚心中一动的是,这些四方屋子表面银光闪闪,竟遍布淡银色符文——正是他熟悉的银蝌文。 凝望片刻,方诚確定这些房间是专供修炼的密室。此发现让他心中一喜。既是密室,內中或许有前人遗留之物。不过望著小门表面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他神色又凝重几分。一般而言,密室所布法阵大都是隔音、防窥探类的小禁制,但有了先前主殿大门的遭遇,他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此次,他未再让灵宠测试,而是在身上布下几层防护后,袖袍一抖,一道凝练的紫色雷光激射而出,化为丈许长虹,狠狠斩在密室大门上。 密室大门银光大放,一声清鸣迴荡。银光看似普通,但紫色剑光竟被硬生生挡下,仿佛斩入水面,一时无法破开,只能慢慢消磨。 方诚见此,心中稍安。果然如预料,门上禁制並非反击类型,且在仙界也属低阶。想想也是,这等並列十几间的修炼密室,怎会布下太厉害禁制。 他不再迟疑,单手翻转,一根寸许长的乌黑短棍浮现掌心,正是“无极棍”。他往身前一拋,“轰”的一声,短棍在黑光中化为丈许天柱,狠狠砸在银光上。 这一次,门上禁制无法承受如此巨力,清鸣声一顿,银光溃散,屋门被切成两半。 方诚收起宝物,大步走入。 密室仅七八丈大,內里空荡,唯有一个用“甲衣草”编成的蒲团。 方诚微嘆,顺手收起蒲团,退出密室。 此类密室还有许多间,他未感失望。用同样手段破开另一间石门,走入片刻,又双手空空走出。就这般,方诚连破六间密室,却似霉运高照,一无所获。他心中暗叫晦气,对剩余密室也少了期待。 然而,当“轰”的一声巨响,第七间密室被破开,他一步踏入,口中却发出一声轻咦,双目骤亮。 这间密室与前面几间大不相同,房中桌椅齐全,桌上放著三个大小不一的玉盒和两个小瓶。 最惹眼的,是墙壁上悬掛的一副金光闪闪的图画。此画表面金光耀目,一时无法看清所画何物。 方诚双目微闭,片刻后驀然睁开,瞳孔蓝芒闪动,再不惧金光,看清了画中內容,神色为之一怔。 只见画中密密麻麻,遍布无数口式样一般无二的金色飞剑。 这些飞剑姿態各异,大小悬殊。大的仿若擎天巨剑,给他一种足有数十丈长的可怕感觉;小的却只有寸许,但一眼望去,连剑上花纹都清晰可见,犹如近在咫尺。 如此多金剑共处一画,本应杂乱难辨,但此画望去,每一口飞剑都栩栩如生,且气息各异,让人一眼能辨千般差异。 如此诡异的万剑图,让方诚心头一喜,眼珠死死盯住此画,身形一动不动。 仅仅片刻,方诚忽然一声闷哼,倒退数步,仿佛遭无形之力重击。他马上扭头,將目光从图画上挪开,不敢再看分毫,面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殷红。 “好厉害的神念之力,竟如真被飞剑斩击。若非我本身精通剑道,神念亦不算弱,方才一击恐已神识大损。”方诚体內灵力急速流转数圈,身体异样消失,但脸上骇然犹存。 定了定神,他单手翻转,指间多出一叠顏色各异的符籙,正是得自金闕玉书外页的符籙炼製法诀所制灵符。一扬手,十几道符籙激射而出,纷纷没入剑图。 剑图表面浮现五顏六色的虚影符文,將金光罩住,並飞快缩小。金光被符文所压,不情愿地收缩,最终一闪消失。符文虚影还原成十几张禁制符籙,牢牢贴在图上。顿时,剑图上各种气息荡然无存,仿佛成了一张普通图画。 方诚微微一笑,单手虚空一抓。剑图“嗖”的一声从墙上扯落,落入其手。淡淡青光一闪,此画自行捲成画轴状,一闪消失。 方诚轻吐一气,心中稍松。这张万剑图玄妙异常,似包含某种神秘修炼法门,既像剑诀,又似神念秘术。具体如何,需日后慢慢研究。 他走到桌前,袖袍一拂,一片青霞卷出,玉盒与小瓶的盖子齐齐飞开。神识一扫,方诚眉头微皱。三个玉盒中,各放了几张符籙,表面铭印复杂银蝌文,但灵气已散尽,无用了。 两个小瓶空空如也,內里隱隱有灵液残痕。看来瓶中原存某种灵液,因保存不密,年久乾涸。 方诚略一思量,收起那些符籙。此符与他所懂的金闕玉书上符籙大不相同,值得研究复製。他又將密室各处搜查一遍,再无收穫,便退了出去。 剩余其他密室,他亦未放过,但如前几间一般,皆空无一物。从最后一间密室走出,他脚步不停,向来路走去。不久,方诚走出整座偏殿,站在殿门外台子上,目光朝另外两间偏殿和主殿前方山道各望一眼,面露沉吟。 高能章节第五百七十八章 搜刮一空更新!立即阅读:。 第578章 广寒仙药园 此时石昆与柳水儿,应快到山顶了。不过广场处幻阵,二人若无特殊手段,绝难短时间內通过。即便如此,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顶多再搜查一处地方。 方诚目光在另两处偏殿来回扫视,颇有些拿不定主意。忽然,他目中精光一闪,望向主殿后方那片阁楼亭台。那里草木翠绿,浓郁木灵之气笼罩大半,轻风吹来,隱隱夹带药香之气。 方诚长吐一气,暗骂自己利慾薰心。对任何修炼者,药园必是洞府必备之处。此地纵然是仙人遗留,药园也必存在。 其他宝物再好,又如何能与真仙界才有的灵药相比?只要能寻得合適灵药,他自有手段催熟,这比任何宝物都强上百倍。 从远处灵气看,药园明显就在那片阁楼亭台中间。心中想通,方诚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化为淡淡青烟,直奔主殿后方扑去。 以方诚肉身之速,一盏茶工夫后,他已扎进楼台之中。虽不知药园准確位置,但木灵气最浓处极易辨认。他不管路上经过的其他建筑,几个闪动后,来到三座阁楼间的一片平地。 此处赫然有一片数亩大的园子,淡淡药香正是从內散发。但整座药园被五根紫金柱子围住,一片五色光幕笼罩其下。 方诚目睹此景,眉头微皱。此法阵不比先前密室门上的简单禁制,一看就是颇为棘手的大型防护阵法。但对於此类禁制,他自有几分信心。 略一思量,他单手掐诀,张口一喷,一团五色交织的灵动火球激射而出。火球光芒一闪,竟发出一声清鸣,幻化成一只尺许大小的五色灵鸟,正是噬灵天火所化灵体。此火最擅吞噬各种灵力,对破除此类禁制有料想不到的妙用。 “去。”方诚一点身前五色光幕,吩咐道。 五色火鸟双翅一展,化为一团流光激射而出。“轰”的一声,五色光幕微微一晃。隨即银焰与霞光交织,发出连绵爆裂之声。 火鸟体表火焰盘旋,不时向四周激射,所有接触的五色霞光均一闪溃散,被吞噬无影,光幕片刻间变得稀薄。 方诚见此,面现喜色。这禁制似不如预想厉害。他正想再催火鸟威能,四周那五根紫金柱子却驀然发出低沉嗡鸣,五色灵光大放,一道道凝厚光柱从上一喷而出,一闪即逝注入光幕。 原本开始减弱的光幕,立刻光芒一闪,恢復如初。 方诚脸色一沉,不加思索下,他双手十指模糊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驀然一个“涨”字狠狠吐出。原本尺许大的五色火鸟,目中灵光一闪,双翅一展向高空射去,一个盘旋后,体形迅速巨化。片刻工夫,一只体形丈许的巨型五色灵鸟出现在光幕上方。 它扬首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巨大翅膀向下方狠狠一扇。“嗤嗤”破空声大作,无数由灵焰凝聚的羽状火球如暴雨狂击而下。轰鸣之声响彻大半天空,汹汹火焰將整座光幕淹没。纵然五根柱子不停注入灵力,光幕仍开始剧烈晃动。 见此情形,巨型灵鸟双翅一收,身形滴溜溜一转,在五色光芒大放后,化为一颗巨型火球,仿若流星从高空直坠而下。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五色光幕再也无法支撑,表面寸寸碎裂。 方诚心中一喜,目光闪动,准备等光幕彻底崩溃的剎那,立刻衝进药园。但他的想法显然太简单了,那五根紫金柱子所喷光柱一停,下一刻雷鸣声大响,电光闪动,一道道紫色电弧浮现而出。 一见此电弧,方诚脸色变得难看异常。目光再扫向眼看就要崩溃的五色光幕,他一咬牙,非但不退,反而身上黑气翻滚,那件得自魔猿的狰狞“魔甲”骤然浮现。 体內灵力往甲中狂注,魔甲表面黑色符文纷纷飞射而出,绕身转动,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雷鸣声一响,他周身亦有淡金色雷弧弹跳而出,化为一层金色电网护在外围。又一翻手,一叠各色防护符籙拍在身上,数层光罩在电弧外侧浮现。这时他袖袍一抖,无极棍一飞而出,被法决一催,化为十余丈高的乌黑天柱,仿若一面巨盾挡在身前。他不信这紫色电弧还能將此宝也熔化掉。 几乎在方诚完成这些举动的同时,五根紫金柱子同时发出一声巨大霹雳。五道碗口粗的紫色电弧从上一弹而出,途中匯聚一团,竟融合成一颗直径半丈的巨型雷球,气势汹汹直击方诚。 方诚一见紫色雷球的惊人体积,脸色有些发青,但仍一步未动,反而口中低喝,一掌拍在身前的乌黑巨棍上。顿时棍身表面灰色符文一闪,一层灰濛濛光幕卷出,直迎紫色雷球。 下一刻,两者撞击一起。一声擎天霹雳,灰色光幕只让雷球为之一盪,就被一破而开。 元磁神光虽玄妙,但对五行之力作用显著,对付这真仙界秘传雷电,作用不大。紫色雷球一动,就要撞上黑色巨棍。 方诚见此,嘴角微翘。现在的无极棍,可不止元磁神光一种神通。他按在棍上的手掌驀然青光一闪,一道法决注入。顿时棍上灰色符文飘浮而出,滴溜溜一转,化为数颗拳头大的黑色孔洞,挡在棍前。 紫色雷球一闪,撞上这些黑孔洞,一闪而过,仿佛毫无影响。方诚目光一凝,看得清楚,原本直径半丈的雷球,在通过黑色孔洞瞬间,体积足足小了三分之一还多。但未及多想,雷球已击在无极棍本体上,一声惊天巨响,紫色雷光大放。 突然又“呲啦”一声,两道紫色电蛇从巨棍两侧一绕而开,通灵般直射方诚本体。“噗噗”几声,最外数层光罩一触紫蛇,就纷纷溃散。方诚眼角狂跳,但一手挥出,身上金色电网一声雷鸣弹射,直卷两道紫电。 就在此刻,一声清脆破裂声传来。方诚一听此声,几乎想都不想,身形一晃,带著连串残影向一侧扑出。竟是那边五色光幕,终於在五色火鸟肆虐下彻底崩溃。 但紫、金两色电弧略一交织,两道紫电突然爆裂。紫芒瞬间淹没金光,爆裂威能捲起一股灼热颶风,夹带无数紫色电丝,一滚之下,就將方诚身形包入其中。 方诚面色一凛,不得不停下。轰鸣声大响!黑色符文瞬间碎裂,化为股股黑气与紫色电丝交织爆裂,双双溃散。下一刻,他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五帝大魔神通中攻守兼备的“黄帝土皇道”与“黑帝水皇拳”意蕴自然流转,体表浮现一层凝厚黄光与柔和黑水虚影,將灼热颶风与电丝不断消磨化解,声势惊人。 他身上魔甲那几根尖利倒刺,顶端漆黑光芒一闪,一根根拇指粗的黑色光柱喷出。颶风在两种力量攻击下,终是哀鸣消散。 方诚身形一动,再次扑向药园。但就在这时,那五根紫金柱子一声嗡鸣,无数光霞狂闪,刚刚破裂的光幕一闪,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又在药园上空恢復如初。方诚想停住身形,却已不及,一头扎进五色光霞中。 四周雷鸣声再起,五根柱子表面雷光一闪,一道道紫色电弧缠绕而出,数声霹雳,化为紫色电蛇弹射而来。方诚面色一下有些苍白。 身体被五色光霞一卷,四周空间立刻变得如精钢般坚硬,一股庞然巨力压在身躯。五道紫色电蛇一闪,已带著惊人雷鸣弹射而至,方诚一下身处险境。 但他毕竟非普通存在,脸上苍白一闪即逝,目中反而掠过一丝寒意,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身上金光一闪,一尊三头六臂、略显模糊的淡金色法相虚影自背后一冒而出。 这正是他五曜混元真法修至一定境界,结合佛门不灭金光与五帝神通意蕴,初步凝聚的护法神通,虽非完整法相金身,亦有莫大威能。 同时,他张口一喷,一团精纯紫气一没而入法相之中。法相三颗头颅中的一颗,原本茫然的双目骤然变得灵动,隱隱有紫芒流转。 数丈高的淡金身躯一动,挡在方诚身前。 数道紫色电弧一闪而至,法相毫不客气,五条手臂同时挥动,“轰隆隆”数声闷响,五道顏色各异、蕴含五行真意的光柱从手心喷出,直迎而去。 金光与紫电在不远处撞击,紫电纵然厉害,仍被光柱击溃近半,但光柱本身也消失。 照此情形,方诚只需操纵法相再放一轮攻击,便可脱险。可残余电弧根本不给他第二波出手之机,“呲啦”一声再次一闪,紫色电蛇诡异地到了近在咫尺处,狠狠击下。 千钧一髮之际,方诚法相所有手臂一模糊,在原处消失不见。下一刻,五道紫色电弧一颤,竟被五只从虚空中一闪而现的金色手掌一把抓住。手掌仿佛直接从虚空冒出,毫无徵兆。五指一用力,电弧几声霹雳,就被硬生生抓散。 无数电丝弹射,一小部分击到法相身躯上,但一闪即溃,无法造成伤害。不过远处五根柱子上雷鸣声不断,马上又有五道电弧浮现,要再次射出。 这点耽搁,对被困的方诚而言,已足够。以他肉身强横与一身神通,又怎会真被此禁所困? 当即他口中念诀,身上魔甲黑光流转,身形突然狂涨巨化,肌肤下淡金色泽转为更深沉的暗金,骨骼爆响,浑身骤然生出金黄色的粗硬茸毛。 双目蓝芒一闪,口中隱现利齿。他竟一下化为一名十余丈高、蓝眼金毛、相貌狰狞的巨猿,正是惊蛰十二变神通之“山岳巨猿”变! 身上魔甲也隨之巨化,表面倒刺变得尺许长,闪动寒光。方诚所化巨猿,清冷双目中神色未变,仍与变身前一般。 一变身,他只觉一股灼热洪流自丹田狂涌而出,流向四肢百骸。 肉身强横程度竟似一下增加了近半之多!他原本肉身就极为强横,如今又狂涨近半,其可怕可想而知。 下一刻,巨猿展现出惊天威能。一声低吼,两条毛茸茸手臂猛然朝空中一挥。禁錮其身的五色光幕一阵激烈晃动,应声溃散,方诚立刻恢復自由。 但四周稍远些的五色光霞光芒一闪,翻滚著再次压来。巨猿毫不犹豫,冲高空五色火鸟一点,另一手却朝一侧的无极棍虚空一抓。 巨大火鸟一声清鸣,一个盘旋,再次化为巨型火球从高空直坠而下,落点正是金色巨猿。而黑色巨棍一晃,“嗖”的一声,竟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一声巨响,五色火光在巨猿附近爆裂,激起阵阵火浪。刚想靠近的五色光霞,瞬间被火焰推开,一时无法近身。 身处火海中的金色巨猿,单手一翻转,空间波动一起,十余丈高的乌黑巨棍从虚空中闪现,被一只毛茸茸巨掌轻易托起,仿若无物。 紧接著,方诚所化巨猿,目中凶光一闪,托著巨棍的手臂一屈,半边身躯发力,竟一声不响地將这沉重无比的无极棍,用蛮力狠狠投掷出去! 这不是法术催动,而是单凭山岳巨猿变身赋予的恐怖肉身神力做出的投掷。 无极棍虽未放到极限,重量也未全释,但亦有十余万斤之重。被如此巨力一掷,空中响起尖利爆鸣。 黑色巨棍瞬间化为一团黑影激射而出,所过之处颳起白濛濛颶风,一道粗大白痕在虚空中诡异浮现,痕跡扭曲晃动,散发强烈空间波动,仿佛一道空间裂缝正在形成。 可见这一掷之力何等骇人!而他所投目標,赫然是五根紫金柱子中的一根。 纵然此柱剎那体表电弧高涨,放出数道紫弧拦截,但黑色巨棍视若无睹,速度不减分毫。下一刻,巨棍就一击破开拦截的紫色电光,硬生生砸在柱子上。 紫光黑芒一闪,地动山摇的巨响爆发!一团黑、灰、紫三色刺目光团在柱子上爆发,仿若骄阳浮现,令人不敢直视。 方诚所化巨猿双目蓝芒一闪,將光团中情形看得清楚,二话不说,手臂一动,毛茸茸大手再次朝光团虚空一抓,飞快翻转。 “噗嗤”一声,手掌上方空间波动一起,一个巨物一闪现出,一沉落回巨猿掌上,正是先前投出的无极棍。此棍表面乌光流转,竟丝毫伤痕未见,可见其坚韧。 巨猿动作几乎无停留,一声低吼,手臂再奋力一抖,又將巨棍急投而出。此次目標,是另一根紫金柱子。 爆鸣声再起,另一声巨响,巨棍狠狠砸上。 如此接连五次,五根柱子悉数被毁。五色光幕失去支撑,在噬灵天鸟吞噬下彻底崩溃。 方诚恢復人身,望著柱骸,目中掠过一丝骇然。此变身增幅之强,超乎预料。 他不再迟疑,大步走向药园。 药园显露真容,木灵气与药香扑面。园內数块药田,种植著不同灵药。最前一田,灵草叶片淡黄,中心结有拇指大、红光流转的尖果,状如红椒。 “红罗果?”方诚沉吟,忆起侍妾木青妖王所授。此乃酿製仙界名酒“红罗仙酒”之主材,传闻醇香三界难寻,亦有改善体质、延年益寿之效,对嗜酒者乃无上至宝。眼前果实不知歷经多少万年,药性惊人。 方诚虽不嗜酒,亦知其价值。 他走向他处,另两块药田,一种灵草翠绿带金丝,叶片温润如玉;另一种枝叶杂乱,生有数颗黑紫色丑陋浆果。 “蚀毒草!”方诚认出后者,心中大喜。此草蕴含奇毒,却是炼製数种可增进合体期修为的顶阶灵丹必需之物,在灵界早已灭绝。 眼前竟有七八十株,年限悠长,药性更增三分,实乃惊人收穫。 第579章 方扒皮,名不虚传 “曲儿。”方诚轻唤,袖中白光飞出,化为一身雪白衣裙、头扎九辫的可爱少女,正是九曲灵参所化。 “公子有何吩咐?”曲儿恭敬行礼,大眼睛忽闪。 “將这三片药田灵药,全数完好採下,放入这些玉匣。”方诚拋出数十个玉匣吩咐道。 “简单!”曲儿脆声应下,身形闪动,十指连弹,碧丝精准没入灵药茎杆,轻轻一带,灵药便完好出土,飞入玉匣。呼吸间,上百株灵药已被採集一空,效率惊人。 方诚微笑頷首,亲自动手採集其他药田中数量较少、但更为珍稀的灵药。其中竟有数种正是其所需,令他心中振奋。 药园另一侧,有十余个独立药圃,以木柵栏隔开。其內灵药或是高树灵木,或是奇花异草,还有一处灵泉浮著银光莲蓬,皆非凡品。 方诚一一审视,却苦笑连连。 这些被单独培育的灵药,他竟无一认识,显是仙界独有。 他不甘空手,尝试移植,然而,第一株碧果灵树,其根部泥土竟蕴含精纯金灵气凝成的丝网,坚固异常。方诚催动元磁神光,借无极棍之力方將其化去。可玉铲刚將灵树带土圈起,施法拔离地面的瞬间,整株灵木骤然燃起绿焰,化为青烟消散。 方诚愕然,隨后尝试移植其他灵药,奇花化汁,灵草成灰,电丝自爆……接连五株,皆在离土瞬间自灭。 “是药园主人所下禁制。”方诚面色凝重。他动用明清灵目反覆探查一株十三色奇花,却一无所获。沉吟片刻,他决然道:“整株不行,便取种子果实!” 他取出玉盒悬於奇花下,袖中紫电一闪,已將花朵齐根斩落。同时噬灵天火所化五色寒焰席捲,將落花瞬间冰封,坠入玉盒,再以符籙封印,此法竟成。 依此炮製,后续七八株灵药的果实或种子部分,皆被方诚斩下冰封封印,暂抑禁制。 最后,轮到灵泉中的银色莲蓬。斩其茎部,竟被银芒弹开,甚至反震而碎。方诚心惊,凝神细看,发现泉底莲藕根须洁白,蜷曲成团,並未深入淤泥。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蓝色玉瓶,在泉眼四周布下阵法,引动浓郁水灵气,配合玉瓶所喷蓝霞,缓缓將整泉泉水连同银莲、莲藕一併收取,封入瓶中,此乃唯一完整所得。 其余边角零散灵药,不论认识与否,尽数採集。此行收穫远超预期,方诚心满意足,唤回曲儿,正欲离去。 就在方诚携曲儿行至药园门口,即將踏出之际,他脚步忽地一顿,回首望向这片灵气氤氳、泥土皆蕴仙灵之气的药园,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心间。 “既然单株灵药受禁制所限,离土即毁,难以移植……那我何不,將这整座药园,连同其下灵脉泥土,一併搬走?” 此念一生,便再难抑制,他身怀青帝洞天,方圆万里,边界混沌,中央有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坐镇,滋养万物,本就是一方初生世界雏形,內蕴无尽生机与成长潜能。 更因世界神树幼苗的存在,对容纳、稳定此类充满木灵生机的小型洞天福地,或有奇效。 只是此举前所未有,风险未知。 但观此药园布局,以五柱为基,自成循环,加之仙界泥土特殊,或许本身便有类似“洞天碎片”的特性,只是与大地相连。 若以世界神树幼苗为引,以青帝洞天为基,施展大神通强行割裂其与秘境的联繫,或有一线可能。 “值得一试!”方诚目中决然之色闪过。纵有风险,但此药园价值无可估量,特別是那可能存在的、维持灵药生机的本源禁制与灵脉,一旦成功,其意义远超採集那些果实。 “公子?”曲儿察觉方诚停步,仰起小脸,目露疑惑。 “曲儿,退后些。”方诚沉声道,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曲儿乖巧点头,飘身后退数十丈,瞪大眼睛看著。 方诚凝立药园中央,缓缓闭目。 心神沉入紫府,那尊三婴合一所化的紫气元婴骤然光芒大放,周身五色氤氳流转至极致。五曜混元真法沛然运转,磅礴灵力贯通百脉。 与此同时,他双手抬起,於胸前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古奥的法印,每一个法印结成,虚空便为之轻颤,引动周天木灵之气疯狂匯聚。 “青帝洞天,开!” 方诚双眸骤睁,瞳孔深处似有混沌开闢、万物生发之景幻灭。他並指如剑,向身前虚空遥遥一点。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嗡鸣响起,以方诚指尖为中心,一圈圈深青色、蕴含无尽生机的涟漪荡漾开来,迅速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摺叠,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一扇高达百丈、边缘流淌混沌气息的朦朧光门,在药园上空缓缓凝聚、显化。 光门之后,隱约可见山川虚影、灵木摇曳,正是青帝洞天入口被强行扩展至此。 “世界神树,定鼎乾坤!” 方诚低喝,眉心处一点翠绿欲滴的光芒亮起,那是他与洞天內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心神联繫。 洞天中央,那株不过丈许、却仿佛支撑天地雏形的神树幼苗无风自动,每一片叶子都流淌著大道清辉。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无限生机的意志自洞天深处涌出,顺著方诚的指引,透过那扇巨型光门,轰然降临此方药园秘境! “轰隆隆——” 整座药园,连同其下不知多深的灵脉泥土,开始剧烈震动。五根紫金柱残骸处,残留的禁制符文闪烁明灭。大地传来低沉轰鸣,仿佛有什么庞大的根系正在被强行从秘境本体上剥离。 方诚面色一白,身躯微震,此举消耗之大,远超之前任何战斗。他疯狂催动紫气元婴本源,八九玄功五转的强横体魄亦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皮肤下淡金纹路狂闪。但他目光坚定如磐石,双手法印再变,向下一压! “起!” 更为磅礴的青光自其体內爆发,与洞天涌出的世界树清辉交融,化为无数道粗大无比的青色锁链,“哗啦啦”作响,穿透虚空,深深扎入药园四周及地下灵脉之中。 锁链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整座数亩大小的药园,连同其下厚达十余丈的灵土、交织的灵脉网络,开始被这融合了洞天之力与世界树本源的青色锁链,一点点地从秘境大地上“提”了起来! 泥土砂石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断裂的灵脉根须和闪烁的禁制残光。空间剧烈波动,道道细碎黑痕在药园边缘闪现又湮灭。 这景象,犹如將一块精美的刺绣,从一幅庞大的锦绣上生生剜出! 曲儿早已用小手捂住嘴巴,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她身为草木之灵,对生机与空间的感知最为敏锐。她能清晰感受到,公子正在施展一种近乎“改天换地”的莫大神通,要將这片孕育了无数仙界灵药的“土壤”与“空间”,整体挪移到另一个世界中去!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手段!? 过程缓慢而艰难,方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但他紫府中的虚空镇神印法自行运转,强横神识稳固心神,五帝大魔神通意蕴在体內轮转,生生不息,提供著最后的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万年。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空间本身碎裂的轻响传来。药园底部最后一丝与秘境大地的联繫,终被斩断! “收!” 方诚用尽最后力气,双手向那洞天光门猛地一推! 被无数青色锁链包裹缠绕的整座药园,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流光,被那百丈光门一口“吞”入!光门隨之剧烈震盪,迅速收缩、变淡,最终消散於空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深坑,坑底残留著些许灵光与断裂的禁制痕跡,诉说著此地曾经的非凡。原本浓郁扑鼻的药香与木灵之气,也隨之消散一空。 方诚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他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欣慰。 成功了!虽然消耗巨大,几近虚脱,但他確实將整个仙界药园,搬进了自己的青帝洞天! 他心神立刻沉入洞天。 只见洞天之內,万里空间边缘的混沌微微翻滚,似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异物”。 而在洞天中央,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清辉大放,垂下道道柔和光瀑,笼罩在那刚刚落入洞天、悬浮於一片灵湖之上的“药园”上。 药园微微震动,其边缘与洞天空间缓缓交融,其下断裂的灵脉根须,竟开始自发地吸收洞天內的精纯灵气,並隱隱有与洞天大地灵脉连接的趋势。 园中灵药,包括那些之前无法移植的仙界奇花异木,此刻在洞天灵气与世界树清辉滋养下,不仅未显枯萎,反而显得愈发精神,生机勃勃。 尤其是那株银莲,在灵泉中轻轻摇曳,银光似乎更加温润。 “自成循环,生机不绝……果然,以世界树幼苗镇压,青帝洞天承载,方能容纳此等仙界灵圃!”方诚心中大定,退出心神。 “公子!公子你成功了?!你把整个药园都……都搬回家了?”曲儿此刻才从极度震撼中回过神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到方诚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崇拜与激动。 她身为九曲灵参,对灵药、对充满生机的“家园”有著本能的挚爱。那个青帝洞天可是她的家,深深知其神妙,但从未想过公子竟有如此通天手段,將这样一个完整的仙界药园搬了进去! 这意味著,那些珍稀无比的灵药,有了最好的归宿,可以继续生长繁衍! “嗯,幸不辱命。”方诚看著曲儿兴奋的模样,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太好了!太好了!公子最厉害了!”曲儿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个圈,雪白的衣裙如花绽放。忽然,她停下动作,小脸变得格外认真,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方诚。 然后,在方诚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这小丫头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方诚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下。 柔软、微凉,带著草木清香的触感一掠而过。 “曲儿……替所有灵药,谢谢公子给它们找了这么好的新家!”小丫头亲完,自己也似乎有些害羞,小脸腾地红透,像颗熟透的苹果,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喜悦与亲近。 方诚怔了怔,隨即失笑,心中因施展大神通后的疲惫仿佛也被这纯真的一吻驱散了几分。他温声道:“那也是你的家,日后,照看药园,还需你多费心。” “嗯!曲儿一定照顾好它们!”小丫头用力点头,拍著胸脯保证,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方诚取出丹药服下,略作调息,待气息稍稳,將曲儿收入洞天后,快步离开了这片已空荡荡的遗址。刚在偏殿外现形,主殿前方猛地传来轰隆闷响,一股冲天灵压隨之滚滚袭来,声势惊人。 “终於来了。”方诚嘴角微扬,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如此动静,定是石昆与柳水儿被困广场幻阵多时,气急败坏下动用底牌,以蛮力强行破阵所致。 看这灵压波动,二人必是动用了远超当前修为的秘术或宝物。 他略一思忖,目光在另两处偏殿扫过,脚下却未停,身形似缓实疾,径直朝主殿方向掠去。 片刻后,方诚回到主殿前,恰见石昆闷哼倒退,其手中一对赤红巨锤在紫色电光中飞速消融,顷刻只剩手柄。石昆面色煞白,目露骇然。 未及他再施手段,立於其身后十余丈外的柳水儿已然出手。她扬手祭出一面银色宝镜,镜面震颤,射出数道青色光柱,堪堪抵住那几道追击的紫色电弧。 石昆藉此喘息之机,低吼一声,身形贴地倒射,瞬息出现在三十丈外。此时,那几道青色光柱亦抵不住电弧威能,在雷鸣中寸寸碎裂。紫色电光顺力转向,直扑柳水儿弹射而去。 柳水儿心中一凛,果断朝宝镜一点,催动其反迎电弧,自身则身形晃动,化为一串残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其婀娜身影出现在远处。 低沉爆裂声传来,数道紫色电光击中银镜,几声霹雳后,宝镜爆为一团银芒。附近失去目標的紫色电蛇狂闪数下,自行溃散。 重新现身的柳水儿,见宝物被毁,斗篷下的神色自然难看。 “二位道友,此处禁制非同一般,欲要破除,恐需我等三人合力方可。”方诚此时缓步上前,朗声说道。 石昆二人早已见方诚现身,听闻此言,石昆脸上肌肉一跳,语带酸意道:“方兄倒是伶俐,知此地禁制难破,便先去他处。比我二人早到殿中这般久,收穫不小吧?” “略有所得,然如何能与主殿之物相比?料想彩前辈与段前辈所需重宝,应皆在此殿之中。”方诚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此地曾是仙人居所,仙人眼中寻常之物,於我辈或已是大有用处。不过既如事先约定,此亦方兄机缘本事,小妹並无怨言。况且这点时间,方兄至多探过一两处,岂能尽搜所有,我与石道友自有机会。”柳水儿倒是豁达,轻笑一声,似真不在意方诚抢先之举。 “不过方兄神通为我三人之冠,稍后破除主殿禁制,还望多出力。”石昆目光一闪,亦笑道。 “神通最大?在下不敢当。但二位放心,方某自当尽力。”方诚微一点头,神色不变。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第580章 虚灵丹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见方诚应下,柳水儿与石昆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松。二人虽心高气傲,然经山道跋涉、强破幻阵,法力已耗去小半。若无方诚这深不可测之人相助,欲破主殿禁制绝非易事。 二人亦不忧方诚事后翻脸,离开此界时,三人將重返云城,有彩流罌与段天刃在城中坐镇,自无须多虑。 此行若非有师命牵绊,以方诚一路所展神通,二人早生忌惮防范之心,岂止眼下些许妒意。 然话说回来,若非方诚实力强横,待取得彩、段二人所需之物后,他们是否会信守瓜分余宝之诺,亦是两说。 柳水儿与石昆忌惮方诚神通,自忖联手亦未必能敌,自不会主动翻脸。 方诚虽有把握独力解决二人,一来不愿主动毁诺,以免影响道心滋生心魔;二来亦忌惮彩、段二位圣阶存在,故亦无他念。 眼下这般,三人勉强维持著微妙平衡。 念及可能仍在附近游荡的角蚩族,自是越早得宝越好,这也是柳水儿二人甫破幻阵,明知主殿禁制厉害,仍存侥倖一试之故。 结果禁制之威超乎预料,转眼毁去石昆火锤与柳水儿宝镜。此二宝虽非其最强手段,却是最常用、最得心应手之物。 轻易被毁,自然令二人鬱闷。故一见方诚现身,立时便生出让其主持破禁之念。 “柳仙子,石道友!在下出力无妨,然彩前辈与段前辈既遣二位来此,专为破禁之手段必也备下不少。欲破此殿禁制,便莫再徒耗法力,最好一举功成。二位有何特殊宝物,也请拿出吧。”方诚神色忽转肃然。 闻听此言,石昆神色一怔,柳水儿眸光亦微微闪动。 “既是方兄开口,小妹自不再藏拙。我有一套法器,对破禁有些奇效,定当全力相助。”片刻后,柳水儿嫣然一笑。 “石某亦无异议,早取宝物,早做打算。石某还欲觅地闭关,以求突破瓶颈!我会动用家师所赐一枚破禁符籙。”石昆迟疑少顷,亦开口道。 方诚听罢,面露满意之色,不再多言,大步上前,朝主殿大门行去。柳水儿与石昆左右分开,紧隨其后。 三人在距殿门十余丈外驻足,方诚目光扫过殿门,深吸一气。 经药园破禁,对此地紫色电弧,他已有几分把握。 应对此等近乎无坚不摧的紫电,首攻之人必先受其反击。只要能抵住这反击,后续破禁便容易许多。 心念既定,方诚周身黑气翻滚,得自魔猿的那件狰狞“魔甲”再次浮现,层层黑色符文涌现,遮掩大半个身躯。一声长啸,周身金光大放,一尊三头六臂、略显模糊的淡金色法相虚影自背后升腾而起。 此法相乃其五曜混元真法修至一定境界,结合八九玄功与五帝神通意蕴初步凝聚的护法神通,虽非完整法相金身,威能亦是不凡。 “法相金身?!”柳水儿见多识广,一见此法相形態,不禁失声。石昆脸色亦是数变,难掩惊色。 法相神通,不少高阶功法皆可凝练。然將法相凝练至泛出金身光泽者,却是凤毛麟角。 非但因相关法诀罕见,更因凝练金身所需材料皆世间奇珍,极难凑齐。方诚若非机缘巧合,连得数种主材,亦无望至此。 虽心中震撼,然金身神通各有玄妙。柳水儿二人屏息凝神,紧盯方诚后续举动。 方诚二话不说,单手翻转,一根寸许长的乌黑短棍浮现掌心,正是“无极棍”。信手一拋,棍身在黑光中狂涨至十余丈,化为一根乌黑天柱,挟开山之势,狠狠砸向主殿大门! “轰隆”巨响,天柱触及殿门剎那,门上驀然弹出无数紫色电弧,交织成一张电网。 以无极棍之奇重,被电网裹住,竟生生抵住,无法前进分毫。 几乎同时,刺耳霹雳声起,数条紫色电蛇自门上弹射而出,一个闪动,便诡异地扑至方诚面前。 方诚面色不变,双目微眯。 身前金光一闪,那淡金法相竟诡异地自其身后挪至身前,六只手臂模糊挥动,金灿灿的手掌齐齐探出,竟同时抵住了几条紫色电蛇。 金光紫电交烁,法相手掌竟毫髮无伤!六臂反手一抓,五指如鉤,同时將紫色电蛇死死攥住。方诚一声低喝,法相五指同时发力,竟將电蛇硬生生捏爆,化为无数电丝溃散。 然门上紫色电弧接连射出,皆被法相一一抓握捏碎。 一旁柳水儿与石昆见此,骇然之余,更是惊喜。二人互望一眼,不再犹豫,趁机出手。 石昆张口喷出一张银光灿灿的符籙,一闪化为银团,激射向殿门。柳水儿袖袍一抖,三柄金芒耀眼的短戈呼啸射出,成品字形紧隨其后。 银团与三道金芒几乎同时击中殿门上的紫色电网,灵光闪过,银色符箑竟无声无息没入电网不见。三道金戈则一声爆鸣,颤动著呈三角之状,死死钉在电网之上。原本声势惊人的电网顿时轰鸣一敛,电光威能竟被三柄金戈吸去大半,威能骤减。 此时石昆口中念念有词,抬指朝殿门凝神一点。 “噗嗤”闷响,殿门上白光闪现,一朵拳头大小、洁白似雪的光莲虚影浮现。下一刻,光莲暴涨至头颅大小。门上紫色电弧狂闪,却对此似幻似真的灵花无可奈何,只能任其继续涨大。转眼间,小半殿门皆被白莲虚影笼罩。 “爆!”石昆脸上狞色一闪,法决猛催。 喝声出口,光莲虚影一颤,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爆裂开来。一团骄阳般的炽白光球在殿门上浮现,白光瞬间吞没整扇殿门连同表面电网,声势骇人。 待白光敛去,殿门再现,其上已是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然此门並未彻底毁去,表面紫光流动间,所有损伤竟以肉眼可见之速飞快恢復。倒是门上所有紫色电弧,已被一扫而空。 无极棍顿时重获自由,方诚毫不迟疑,心念催动。只见乌黑天柱向后一个盘旋,体表灰白异芒大放,体积再次暴涨倍许,以更胜先前之势,猛然二度砸向殿门! 此番再无阻挡,黑色天柱结结实实轰在门扉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鸣!禁制之力大减下,殿门终是无法承受无极棍的骇人威能,寸寸碎裂。黑色天柱一声呼啸,直贯而入,没入主殿深处。 方诚见此,心中微喜,袖袍一拂,身前法相金身虚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身后人影闪动,柳水儿与石昆几乎同时抢先射出,几个闪烁便鬼魅般现身於殿门处。然二人身形一顿,竟不约而同停在门外,神色古怪地对视著,气氛微妙。 “石兄,家师来时交代明確。主殿中『虚灵丹』务必取回,其余之物,石兄可尽为段前辈挑选。”半晌,柳水儿幽幽开口。 “然石某亦有师命在身,虚灵丹绝不可让。不若这般,除虚灵丹外,其余几样东西石某尽数让与仙子。仙子便莫与石某相爭,事后家师定对彩前辈另有补偿。”石昆闻言,嘿然一笑,声音却透出几分阴沉。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石道友此言何意?岂非重复小妹之语?家师之命甚明,虚灵丹势在必得。道友若肯退让,小妹可代家师做主,以我晶族镇族之宝『晶月液』一瓶相赠。此灵液对石茧族意味如何,石兄当深知。纵是贵族圣阶存在,亦苦求不得。”柳水儿眸光转寒,语气反更和缓。 “晶月液?”闻此名,石昆面色微变,確有意动。 然旋即想起段天刃临行前面无表情的吩咐,心头一凛,立將此念拋开,连连摇头断然拒绝:“不可!纵石某极欲得此灵液,然若无虚灵丹,出去后如何向家师交代?此事绝无可能。” “如此说来,石道友是半步不让了?”柳水儿语气渐冷。 石昆此次未答,只面色冷淡地回望柳水儿,其意不言自明。 柳水儿亦不再言语,眸光渐凝冰霜,二者间气氛骤然凝重。 方诚见此,眉头微蹙。 “二位道友何必如此?在下虽不知虚灵丹究竟有何神效,令两位前辈皆势在必得。然二位现下尚未见得丹药,便这般剑拔弩张,不觉为时过早?”他忽而淡然道。 “过早?方兄之意是……”石昆神色一动。 柳水儿闻言,美目亦闪过一丝异色。 “二位前辈断言殿中有虚灵丹,想来亦是据其他线索推断。然內中实情究竟如何,尚是两说。二位何不先进殿確认宝物,再做定夺?”方诚轻描淡写。 闻此,石昆与柳水儿皆露沉吟。 以二人阅歷,岂会未虑及此? 只是殿门初破瞬间,皆恐对方抢先得丹,一时顾不得罢了。现下方诚提及,二人神识復归清明,自要权衡当下翻脸利弊。细想之下,確是先见殿中之物,再谋取灵丹更为稳妥。 “方兄所言有理,石道友,我等还是先进殿確认虚灵丹是否在內,再议归属不迟。”柳水儿缓缓道。 “仙子既如此说,石某亦无异议。”意识到方诚存在足以影响灵丹归属,石昆面上挤出一丝笑容,满口应下。 “既二位皆无意见,我等三人不妨一同入內,不必分甚先后了。”方诚微笑,轻迈数步,已至二人身侧。 石昆二人自无反对之理,皆点头应允。 於是三人依次鱼贯入殿,於门內並肩而立,举目四望。 不愧为主殿,广阔近千丈,足可容纳数千之眾。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上百根紫金巨柱,皆有一人合抱粗细。四周殿壁上,悬掛近千件式样古朴的兵刃,非长戈即巨斧,件件银光闪闪,灵气逼人。 壁下每隔一段,便堆放著五顏六色的盔甲,甲內空空,表面铭刻精美纹路,显非凡品。 大殿另一端尽头,七八丈高的巨大屏风巍然矗立,通体青光濛濛,其上似绘有物事,因距离尚远,看不真切。屏风前有一张低矮茶几,上置一尊金色古鼎。 除此二物,整座大殿空荡无饰,倒省了三人搜寻工夫。 见此情形,柳水儿与石昆皆感意外。方诚望了望远处屏风与金鼎,略一思量,便举步前行。柳水儿与石昆对视一眼,隨即错开目光,一言不发紧隨其后。 大殿除这方向,实无他物可查。 在一种微妙气氛中,三人行至屏风与金鼎前十丈处。方诚驻足,负手细观。身后二人亦下意识停下,神色各异地望向二物。 方诚神色平静,瞳孔深处蓝芒微闪,明清灵目已然运转。屏风表面青光遮蔽,却难挡其灵目神通。瞬息间,屏风所绘清晰映入眼底,他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屏风之上,赫然绘有一扇铭印金银两色符文的巨大怪门。此门式样古朴宏大,通体乌黑,表面金银符文交织闪烁,更添十二分神秘。 那金银符文,正是银蝌文与金篆文这两种真仙界灵文。 方诚眉梢微动,一缕神念悄然放出,探向屏风所绘巨门。不料神念方触及画面,屏风內骤然生出一股庞然吸力,那一缕神念未及反应,便被摄入其中,与本体联繫立断。 方诚神色微变,心中对此屏风顿生几分忌惮。 “哼。”石昆一声闷哼,身躯倒退半步,旋即站稳,显然亦吃了暗亏,似比方诚所失更重。 柳水儿因斗篷遮掩,难辨神色,但其身形微晃两下,显然亦察觉屏风诡异。 损失一缕神念,对方诚强横神识而言无甚影响。他暂弃屏风,低头审视金色古鼎。此鼎通体金光灿烂,表面铭印云雾状螺旋花纹,繁复异常,细看之下竟令人微感晕眩。 方诚暗自凛然,不动声色放出神念环绕金鼎数圈,却无法渗入分毫。此鼎材质特殊,竟完全隔绝神念探查。他注意到,金鼎两侧各有一处方形凹槽,似是专为镶嵌某物而设。 略一沉吟,方诚忽有所感,抬首望向柳水儿与石昆,心中一动。只见此刻二人目光死死锁定金鼎,更准確说,是盯著鼎身两侧的凹槽,石昆脸上,更是浮出狂喜之色。 “二位道友识得此鼎?”方诚双目微眯,缓声问道。 “方兄说笑,石某亦是初入此地,岂会认得此物。”石昆闻言,喜色稍敛,连连摆手。 “哦?这便奇了。既不认得,二位为何对此鼎如此上心?”方诚淡然一笑。 “这……方兄不如问问柳仙子,她所知比在下更详。”石昆眼珠一转,索性將柳水儿也拉下水。 闻听此言,斗篷下柳水儿心中慍怒,然见方诚目光投来,只得苦笑。 “方兄无需多疑。此鼎应便是盛放虚灵丹及家师、段前辈所需余物之器。我与石道友之所以知晓,是因我二人身上各带有一物。石道友,不如你我现出此物,让方兄一观?”柳水儿乾脆直言。 “呵呵,听仙子这般说,在下倒真有些好奇了。”方诚轻笑。 “这……”石昆面露迟疑,对柳水儿反戈一击颇感鬱闷。 “怎么,石道友觉得不便?”方诚隨口问道,语气温和。 见方诚从容之態,石昆心头一凛,立时打个哈哈:“此物便方兄不提,石某亦要取出使用。欲取鼎中宝物,非得此二物不可。”言罢,单手翻转,金光一闪,一物已现於掌心。 方诚目光一凝,已將此物看得分明。 斗篷女子抬起素手,掌心金光微闪,现出一物,长约半尺,形制古朴,一端雕有栩栩如生的金色凤首。几乎同时,石昆也翻手亮出一物,大小相仿,金光灿灿,所雕却是威严龙首。 “此物名『玲瓏钥』,乃开启此鼎唯一之物,缺一不可。家师曾言,此钥能开启之处,十有八九便是虚灵丹存放之所。”柳水儿声音清越,主动解释道。 “段前辈亦有此交代。”石昆点头附和,目光却紧紧盯著方诚。 “既如此,何不即刻开鼎?若虚灵丹不止一颗,二位平分便是,也省了爭执。”方诚淡然一笑,神色从容。 闻听此言,柳水儿与石昆目光微不可察地交错一瞬,各有思量。 第581章 曲儿兼职窃贼 “方兄所言在理,石道友,你我同时將玲瓏钥插入如何?”柳水儿转向石昆。 “开鼎自无不可。然石某倒有一议,不如將两钥暂交方兄,由方兄主持取宝,我等再议分配。柳仙子意下如何?”石昆咧嘴一笑,语出惊人。 柳水儿闻言一怔,眸光在方诚与石昆之间流转,心念电转,隨即展顏轻笑:“小妹对方兄自是信得过。方兄,接钥!” 话音未落,玉腕轻扬,那凤首玲瓏钥已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方诚。 石昆亦不迟疑,同步將龙首钥拋出。 方诚袖袍一卷,青光闪过,已將一对玲瓏钥稳稳纳入掌中。他掂了掂手中之物,面露些许无奈:“二位如此信任,倒教方某颇感压力。” “哈哈,宝物交由方兄保管,我二人方能安心,不至即刻起了爭执。”石昆哈哈一笑,柳水儿亦是嫣然頷首。 方诚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金鼎。 他目测凹槽位置,体內五曜混元真法微转,精纯法力注入双钥。手腕一抖,两道金光激射而出,於途中清鸣声起,竟分別幻化出一只金凤、一条蛟龙虚影,环绕金鼎盘旋一周,隨即精准没入两侧凹槽。 钥入槽中,严丝合缝。 金鼎骤发龙吟凤鸣之清音,表面金光大放,原本静止的螺旋花纹仿佛瞬间活转,化作无数金色漩涡缓缓转动。金光隨之扭曲,望去竟有摄人心魄之感,令人神摇意动。 方诚眉头微蹙,紫府內紫气元婴清辉流转,虚空镇神印法意蕴自然护定神魂,目中明清灵目蓝芒一闪,那不適之感顿消。他並指一点,一道青色法决弹出,没入鼎中。 龙吟声立转为悦耳凤鸣,金鼎两侧的龙凤首竟如活物般微微昂首。 鼎盖在万道金光中冲天而起,没入虚空不见。紧接著风雷之声大作,霹雳炸响,数团大小不一的金光自鼎內激射而出,四散飞遁,欲破空而去。 方诚早有准备,心念电转间,已然有了对策。他单手掐诀,朝身前虚空一划。 “开!” 低喝声中,其身前空间泛起水波般涟漪,一扇边缘流淌混沌气息、高不过尺许的朦朧光门骤然浮现——正是通往其“青帝洞天”的入口! 此门虽小,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包容与生机道韵。 与此同时,方诚另一只手袖袍急甩,灰濛濛的元磁神光滚滚涌出,化作一片霞光向空中数个金团捲去,欲阻其去势。然而这些金团灵性十足,滴溜溜一转便轻易衝破元磁霞光,四散更疾。 “来!” 方诚神色不变,朝那洞天光门遥遥一点。光门清辉微漾,门內景象似有山川灵木虚影一闪。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吸力自门中沛然涌出,並非蛮横拉扯,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法则,笼罩向所有金团。 那些金团被此力一罩,飞遁之势顿时一滯,仿佛陷入无形泥沼。趁此间隙,方诚目中精光一闪,袖中一道凝练紫电后发先至,凌空一划,一道纤细却坚韧的紫色电网凭空生出,配合洞天吸力,將几个金团尽数兜住。 “收!” 方诚法决再变,洞天光门清光大放,吸力骤增。 紫色电网裹挟著数团挣扎金光,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声尽数没入那尺许光门之中,消失不见。光门隨之轻轻一颤,悄然闭合,隱於虚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兔起鶻落。 后方全神贯注的柳水儿与石昆,只见方诚施展玄妙空间神通,祭出一扇奇异光门,便將所有金团尽数收走,手段闻所未闻,心下皆是凛然,对方诚神通评估不由得更上一层。 方诚转身面对二人,淡然道:“宝物已暂存於方某秘处,至於其中是否有二位前辈所需之物,还需鑑別。” 柳水儿与石昆对视一眼,按下心中惊疑。柳水儿轻移莲步上前,石昆亦隨后跟上,在距方诚丈许外停下。 “方兄方才所展,莫非是混沌万灵榜中的洞天之宝?当真玄妙。”石昆目光闪动,试探问道。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石道友既提及混沌万灵榜,想必见识广博。”方诚避而不答,转而反问。 “此榜乃天降奇石所载,罗列此界诸般灵物至宝,通天灵宝仅居末流。石某昔年曾见副本,隱约记得有一空间类异宝与方兄方才光影略有相似,不过排名靠后,许是记错。”石昆打了个哈哈。 “閒话少敘,还是先验看宝物为要。”方诚无意多谈,袖袍一拂,数道阵旗射出,布下一层简单禁制光幕笼罩十丈方圆,以防万一。 旋即,他神色微凝,沟通青帝洞天。只见他掌心向上虚托,清光匯聚,那扇尺许光门再次浮现,悬於掌上三寸,缓缓旋转。 与先前不同,此番光门稳定,內里景象不再模糊,隱约可见一片被柔和清辉笼罩的虚空,几个金色光团正静静悬浮其中,被洞天之力温和禁錮。 “出。” 方诚心念一动,光门清辉漾开,一个被淡青色光丝缠绕的金色光团缓缓飞出。他单手凌空一点,光丝寸断消散,露出內里之物——竟是一只金灿灿的葫芦,表面花纹繁复,灵光流转,微微震颤似欲挣脱。 方诚目中蓝芒一闪,明清灵目与强横神识同时扫过,片刻后瞭然。他手掌虚抓,一股无形之力將金葫定住,隨手一拂,一道银色符箑贴上,金葫顿时安静下来。 “此非盛药之器,乃是一件金属性古宝,似为成套之物,葫芦本身蕴有神通,內里还孕育著数口飞剑,当是失传已久的『葫中剑』一类。”方诚將金葫凌空推向柳柳二人之间,“二位谁先鑑赏?” “小妹先睹为快,石道友应无异议吧?”柳水儿轻笑,素手一招,金葫落入其手。她以神识仔细探查片刻,摇了摇头,拋给石昆。 石昆查验后,亦面露遗憾。 “既非目標之物,暂由方兄保管,最终一併分配如何?”柳水儿提议,石昆点头同意。 方诚自无不可,心念动处,金葫化作金光投入掌心光门消失。 方诚继续从洞天光门中取宝,第二个光团开解,现出一青色玉盒。 盒盖开启,內盛两枚鸡蛋大小、栩栩如生的碧绿色玉马,药香扑鼻,灵气精纯,然双目紧闭,已无生机。 “凝翠草?且已化形!正好二位一人一株。”方诚认出此物,不待二人开口,掌心微震,两株化形灵药便分別射向柳水儿与石昆。 二人接住,仔细查验,皆是大喜,对方诚的疑虑又消去几分,连声道谢收起。 后续又取出两样宝物:一面六角法盘,一座金色小塔。皆灵光湛湛,威压內蕴,被方诚暂收。 接著又取出一两样彩流罌与段天刃指名的珍稀材料,正好数量为一,被柳石二人分別取走。 然至此仍未见到虚灵丹,柳水儿眸光隱现焦虑,石昆面色也沉了下来。 就在此时,洞天光门再次吐出一物,青丝散开,露出一只数寸高、紫金流光的小瓶,瓶身缠绕丝丝白气,灵气惊人。 柳柳二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 方诚亦不敢大意,凝神点向瓶盖。瓶盖飞起,一股金黄色火焰自瓶口喷出,於空中一卷,清鸣声中竟化形成一只金色火鸟,灵动非凡。 “咦?”方诚轻咦,却不慌乱。他右手五指轮弹,五道顏色各异、蕴含五行真意的纤细光丝激射而出,接连击中火鸟。 每中一道,火鸟光芒便黯一分。五丝过后,火鸟哀鸣还原,化为一颗拇指大小、丹纹密布、金灿灿的灵丹,悬於空中,玄妙异常。 “虚灵丹!”柳水儿脱口而出,难掩喜色。 “方兄,瓶中可还有?”石昆急问。 方诚法决再点,瓶口金光又闪,又是一只金色火鸟飞出,化丹。 “两颗!”石昆抚掌大笑。 “正好二位平分,可还有异议?”方诚看向二人。 柳水儿与石昆对视,沉默片刻,石昆长嘆:“便如此吧。”柳水儿亦缓缓点头。 方诚遂將两颗丹药分別送至二人面前,二人各施手段,谨慎查验良久,方才真正鬆气,收入特製药瓶。 石昆犹不甘心,又要过紫金瓶探查,確认空空,方訕訕交还,方诚面不改色收起小瓶。 最后两样材料取出,亦被柳柳二人分走。 至此,金鼎之物尽数取出。除最初三件异宝金葫、法盘、金塔外,余下诸物包括虚灵丹、化形灵药、珍稀材料皆被柳水儿、石昆分得。 “方兄,所余三宝,我等便分了吧。你可先挑!”柳水儿笑道。 “不错,三件正好一人一件。”石昆亦显大方。 方诚略作沉吟,自洞天光门中唤出金塔与六角法盘,悬於身前:“方某便要那金葫,剩余两件,二位请便。” 柳水儿要了金塔,石昆取了法盘。 分宝已毕,石昆又快步上前,將地上那尊已无宝物的金鼎本体缩小收起,柳水儿虽有不舍,亦未阻拦。 诸事既定,方诚目光再次落回那面青光濛濛的屏风之上。他绕至屏风后,凝神细观,目中明清灵目蓝芒流转,试图看透其虚实。屏风之上,那扇铭印金银符文的乌黑巨门图案,在灵目注视下,似乎隱隱有空间波动流转。 他心念微动,一缕神识谨慎探向屏风。神识方触画面,屏风內再生吸力,欲摄其神念。 然此次方诚早有防备,紫府內紫气元婴稳坐,虚空镇神印法自行运转,那吸力虽诡异,却未能撼动其神识根本,反被方诚藉此稍稍感知到屏风內一丝迥异於此界的空间气息。 “此物確有蹊蹺。”方诚自语,忽地抬手,十指连弹,道道顏色各异的探测法决射向屏风不同部位。屏风微震,青光大涨。 与此同时,他眉宇间黑气一凝,一只漆黑法目骤然睁开——正是“破灭法目”! 此法目专破虚妄禁制,洞察本源。一道乌黑光柱自法目中喷出,正中屏风中心。 “嗡——” 屏风剧震,后方青光幕上骤然浮现四个紫色古文——屏中洞天! 七色光霞自屏风中狂涌而出,一卷之下,竟將方诚身形笼罩。 方诚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传送之力袭来,周身空间波动剧烈。他並未强行抗拒,心念电转间,体表五色光华微闪,下一刻,便在柳水儿与石昆惊愕目光中,被那七色光霞捲入屏风,消失无踪! 柳水儿与石昆几乎同时抢至屏风后,只见那“屏中洞天”四字古文明灭不定,青光流转,而方诚已踪跡全无。 二人面面相覷,神色惊疑不定,望著这面突然发难、吞噬了方诚的诡异屏风,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殿內,唯余金鼎旧址与静謐屏风,散发著莫测的气息。 方诚身处一片灰濛濛的奇异空间,不远处,一扇乌黑巨门若隱若现,与屏风上所绘一般无二。他果然被捲入了屏风画中。 “此处当是一处类似须弥洞天的所在。”方诚四下一扫,目光落在巨门上,脸上浮现一丝思量。隨即他单手翻转,一叠五顏六色的阵盘浮现掌中,另一手掐诀催动。阵盘激射四方,化为光球没入地面。 顷刻间,乳白雾气自阵盘消失处狂涌而出,凝成一道浓稠雾墙,將方诚与巨门遮蔽其中。 布下防护,方诚神色稍松。他袖袍一抖,一团青光包裹著一物飞出,悬於身前,正是通往其“青帝洞天”的入口光门。 他抬指一点,光门清辉微漾,一道淡白虚影激射而出,於半空中现出一名著雪白裙衫、扎著数条小辫的圆脸女童,正是九曲灵参所化的曲儿。 “参见公子!”曲儿笑嘻嘻地敛衽一礼。 “做的不错,能於洞天中一丝气息不露,连我亦未能清晰感应,那二人自然更难察觉。”方诚面露讚许。 “全赖公子所赐宝物与符箑,否则以曲儿这点微末道行,岂能瞒过两位炼虚顶峰存在。”女童笑答,同时身上黑光一闪,飞出一大块奇黑纱,又虚空抓出一张紫濛濛的“太一化清符”,双手捧上欲还。 “不必还我,你天生擅遁术隱匿,此二物在你手中方能尽展其妙。即便我亲用,也未必能在如此近处全然瞒过那二人耳目。我尚有备用之品,你留下防身便是。”方诚摆手。 “公子既如此说,小婢便愧领了。”曲儿眉开眼笑,將黑纱与符箑往身上一拍,隱匿不见。 方诚微笑頷首,神色隨即一凝:“先前我收取金鼎宝物时,故意令灵光耀目一瞬,趁机將你送入洞天。然间隔甚短,你可曾来得及出手?” “嘻嘻,公子放心,曲儿手脚快得很。您看!”女童得意一笑,小手翻转,一颗金灿灿、丹纹密布的灵丹浮现掌心。 “虚灵丹!甚好!”方诚虽有所料,亲见此丹仍是大喜,抬手一招,丹药飞入其手。 细看之下,確与先前两颗一般无二。此丹竟令彩流罌、段天刃那等合体存在势在必得,其珍贵可知。 “因公子嘱咐只留意药瓶药匣,莫动法器,故只来得及从此瓶中倒出一颗。公子说过,若丹药超两颗便可取走一枚,曲儿可是照办的。否则另外两颗,我也不想留下……”女童红唇微翘,竟露惋惜。 方诚闻言,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倒会贪心。能从那二人眼皮底下取得此丹,已是侥倖与大机缘。若再动他丹,反易生变。幸而瓶中有三颗虚灵丹,若仅一两颗,倒真要棘手,说不得只能放弃。我可不想在此异族之地,被两名暴怒的合体存在追杀。” 他笑著解释,同时单手往储物鐲一拂,先前那紫金小瓶再现,將丹药倒入,贴上数张禁制符箑,方小心收起。 “公子所言自有道理,只是眼见灵丹落入他手,小婢心中总有些不甘。”曲儿犹带几分不情愿。 方诚含笑摇头,忽想起什么,袖袍一扬。 霎时间,密密麻麻、寸许长短、薄如蝉翼的晶莹飞刀如潮水般自袖中涌出,寒光森森,遍布四周,足有三百六十口之数!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582章 须弥洞天 “公子,这是……”女童看得目瞪口呆。 “此套『晶翼刀』共三百六十口,乃我昔年炼製。你尚无称手护身之物,便赐予你防身。它们虽不及通天灵宝,但若能全部炼化,寻常对手当可应付,权作此次立功之赏。” 方诚言罢,单手朝虚空一抓。漫天寒光闪动,眾飞刀匯作两叠,落入其手,递向曲儿。 “多谢公子厚赐!”曲儿又惊又喜,身形一晃,模糊间已至方诚身前,喜滋滋接过飞刀。 “好了,为稳妥计,你且回洞天本体处,好生炼化此宝。非我召唤,莫於人前现身。”方诚神色转肃,叮嘱道。 “是,公子。曲儿定当勤修。”白衣女童满口答应,手掐法诀,带著眾飞刀化为一团白光,没入方诚袖中,回归青帝洞天。 方诚舒了口气,目光转向不远处那扇乌黑巨门,脸上渐露思量之色。 几乎同时,主殿之中,石昆与柳水儿望著眼前青光尽散、唯余乳白云雾的屏风,面面相覷。 屏风四周不知何时多了十几杆黄色幡旗,组成一阵法,波动残留。二人身前悬浮三两件宝物,正自施法试探,却始终无法撼动屏风禁制。 “柳仙子,我等借阵法之力,连换数宝,仍难打开此入口。此空间禁制绝非短时可破,然方道友先前是如何进入的?似乎未费多大力气。”石昆嘆道。 “石兄未注意到么?方道友眉宇间幻化的第三只黑目,与传闻中一物颇似。”柳水儿沉默片刻,反问。 “你是说……破灭法目?”石昆恍然。 “不错,除此妖目,小妹未闻还有何神通可如此轻易撕裂空间禁制,进入此屏风。”柳水儿冷静道。 “若真是破灭法目,確有不可思议之能。除非我等拼著损毁入口,否则恐难进入。”石昆眉头紧锁。 “联手损耗些元气,倒有几分可能。然若失手,无异於断了方道友退路。石兄不怕方道友含怒自內破空间出,寻你晦气?身怀破灭法目者,可不好说。”柳水儿眸光流转,轻笑一声。 石昆面色微变,乾笑几声:“仙子说笑,石某岂会做此损人不利己之事。既然短时难开,不若先往他处偏殿,或另有所获?” “正合我意。”柳水儿嫣然赞同。 二人遂不再纠缠,石昆大袖一甩,黄风捲走大半兵刃盔甲;柳水儿亦催动宝物收走剩余。 大殿唯余屏风孤矗,神念扫过无获,二人即出殿,分赴他处偏殿寻宝。 方诚已行至巨门前,双手齐扬,一股灰濛濛的元磁神光与一股五色交织的噬灵天火沛然涌出,衝击巨门。门上金银符文化为艷丽霞光,稳稳抵挡。灰光烈焰虽不断洞穿溶解光霞,然门上符文似无穷尽,光霞层层再生。 持续片刻,禁制毫无鬆动跡象。 方诚眉头微蹙,转而两手一撮,再向巨门一放。 轰隆霹雳! 两道碗口粗的紫金色电弧自掌心弹射,击中门上光霞。巨响声中,金弧爆裂,刺目电光淹没大半巨门。然电光敛去,巨门光霞依旧,安然无恙。 方诚脸色一沉,先前在屏风后,他体內“破灭法目”忽生悸动,方察觉空间禁制入口,催动法目一击而入。此须弥洞天本身已属罕见至宝,內中所藏恐更非寻常。故他甘冒风险留此探索,然元磁神光、噬灵天火、紫霄神雷轮番上阵,皆奈何不得此门禁制,著实棘手。 他略一思忖,张口喷出一团银焰,法决连弹。火鸟清鸣,体形狂涨至丈许,双翅一展,无数晶莹火羽激射而出,打得门上光霞乱颤。 隨即巨鸟一头撞入光霞,银焰高涨。金银霞光触及噬灵火焰,如沸水翻腾,纷纷溃散。纵然符文不停涌出,光霞亦飞快稀薄。 方诚面现喜色,同时口中低喝,周身乌光流转,身形暴涨,遍体生出金黄色茸毛,獠牙毕露,化作十余丈高的金色巨猿,正是惊蛰十二变之“山岳巨猿”! 他单掌翻转,那根乌黑“无极棍”浮现毛茸茸掌心,已化为数丈长短。巨猿目中蓝芒一闪,臂膀抡动,將无极棍如投掷巨石般狠狠掷出! 颶风隨行,啸音刺耳。以无极棍之重,加持巨猿神力,这一掷威能骇人。本已稀薄的光霞应声撕裂,黑色巨棍结结实实砸中乌黑巨门!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爆发!黑色光晕自门上炸开,虚空扭曲,呈现圈圈波浪状白痕,隨即被黑晕吞噬。方诚所化巨猿亦倒退数步,身上黑气翻滚,狰狞“魔甲”自行浮现护体。 待黑晕消散,巨猿招手收回无极棍,凝目望去,不由面露讶色。只见巨门中间部分凹进丈许,形状恰与无极棍一端吻合。然此门竟未碎裂,在金银符文闪烁中,正缓缓恢復原状! “好强的韧性!”方诚暗嘆,看来寻常手段难破,不得已,或需动用压箱底的神通。 他心念电转,身上黑光闪动,解除巨猿变,恢復人身。旋即单手掐诀,周身金光大放,肌肤表面浮现赤金般鳞片,面孔为金霞笼罩——此乃八九玄功五转催动之象。 他脑后金光一闪,一尊三头六臂、凝若实质的淡金色法相浮现,正是其以五曜混元真法为基,融八九玄功与五帝神通意蕴初步凝练的“护法金身”。 金身六臂掐诀,体表符文流转,齐往其中一条手臂匯聚。那手臂虚空一抓,一截残刃浮现掌心——正是“如意魔刃”之残片! 方诚口中念念有词,金身所持残刃微颤,表面黑光流转,原本残缺处竟有模糊虚影延伸,隨符文注入渐凝实,化作完整刃形,刃身缠绕著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杀戮道韵。 金身將此刃轻抖,一圈黑色光浪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天地元气沸腾,无数五色光点自虚空浮现,飞蛾投火般没入魔刃。刃身发出低沉魔音。 “斩!” 方诚煞气冲天地吐出一字。金身法相横持魔刃,朝巨门虚斩而下。 一道奇亮无比的漆黑刃芒一闪而出,初仅尺许,飞出数丈即暴涨至丈许,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弯月,无声无息劈中黑色巨门。 坚不可摧的巨门,被斩处黑光微闪,隨即毫无徵兆地一分为二,向门內轰然倒塌。 方诚大喜,瞬间收回金身法相,身形如电射出,残影闪过,已洞穿残门,入得门內。 方诚现身门內,目光急扫,磅礴神识同时放出。此处乃一小型广场,空中青光隱隱,四周灰色障壁,除进来之门外,別无出口。 广场中心,有一座圆形高台,台上似有物事。 他收回神念,大步走向高台。高台约三十余丈广,地面铭印一幅精美绝伦的“星空图”,日月星辰栩栩如生,遍布台面。图案中心,摆放一把翠绿欲滴、气派非凡的太师椅。 而高台边缘, 均匀竖立著九名浑身银甲、顶盔冠甲、手持长戈的“甲士”,皆做同一姿势:一手胸前掐诀,一手握戈指天,除却一对漆黑双目,周身不露丝毫肌肤,似傀儡又似雕像。 方诚目光掠过甲士,先望向高空。原本青濛濛的空中极高处,赫然悬浮一团徐徐转动的金黄色光霞,玄幻莫测。 “类似空间节点的存在?”方诚目中蓝芒闪动,惊疑不定,此处莫非还通往他地? 观察片刻无果,他目光落回九具甲士,沉吟少顷,忽地抬指,一道青木剑丝激射而出,直取一具甲士肩头。 “砰!”银光一闪,那原本如雕像的甲士手中长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挥斩,精准击散剑气,隨即收戈復原,再次一动不动。 “傀儡!”方诚鬆口气,確认其无灵性操控,便不再多虑,低头细察地面星空图。 初看平平,然凝视片刻,整幅星图驀然“活”了过来!四周景致模糊,方诚只觉身魂被摄,倏忽间已置身浩瀚星空之下。 日月轮转,绽放金银光辉;群星环绕,流淌清冷白光,依循玄奥轨跡运转不息。 岁月长河仿佛在眼前平静又迅疾地流淌,十年、百年、千年……弹指间,似已渡过万载悠悠光阴。 方诚心神恍惚,脑中空空,被动沉溺於这蕴含天地至理的演变幻境,几乎忘却己身。 千钧一髮之际,紫府內那尊三婴合一所化的“紫气元婴”骤然清辉大放,虚空镇神印法自行运转,一股清凉亘古之意如冰流席捲识海。 方诚一个激灵,闷哼出声,神智骤然清明,幻境轰然破碎,无数光影归於台面星图。 他踉蹌半步,额际隱现冷汗,急忙移开视线,心中骇然。 此星空图所蕴幻阵,竟能轻易將他这等神识已达合体后期、更修有虚空镇神印法镇守神魂的存在拖入其中,险些永坠!幸得紫气元婴与镇神印法自发护主。 闭目凝神,运转五曜混元真法,调和心绪,良久方压下那真实与虚幻、悠久与剎那交错的剧烈心境波动。再睁眼时,神色已復平静,甚至隱隱感到神识经此淬炼,竟凝练了一丝。 此图恐非单纯幻阵,亦是磨礪心志的玄妙禁制。 此图恐非单纯幻阵,亦是磨礪心志的玄妙禁制。 既如此,高台中心那把翠绿椅子,必有古怪。方诚心念及此,扭头望去,不由一怔。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太师椅上方,竟不知何时浮现出百余枚灵光闪闪的银色符文,正是银蝌文!他过目不忘,顷刻记下。符文旋即碎裂,化为点点灵光没入椅中。 方诚凝神回想那段口诀,眉头渐蹙。这竟是一段极其简单、却无头无尾、亦无任何解释的“激发口诀”,诡异莫名。 他目光在九具甲士、空中金黄光团、地面星空图及翠绿椅子间来回扫视,结合口诀,心中模糊生出某个猜想。 略一沉吟,方诚决意一试。他身形一晃,化为一缕青烟,下一刻已出现在三十丈外的低空。 同时,他单手掐诀,周身金光再放,淡金色护法金身自背后浮现。他再一拍天灵盖,一道紫气自顶门射出,没入金身正中那颗头颅。顿时,金身那张面孔双目变得灵动深邃,与方诚一般无二。 “去。”方诚神念微动,金身飘落高台,稳立场中。他身处远处,静观其变。 在方诚操控下,金身六臂抬动,结出不同法印,同时,那段银蝌文口诀自其口中悠悠念出,声调古奥,字字清晰。虽首次念诵,对炼虚顶峰的方诚而言並非难事。为防不测,他以金身为媒介试探,乃最稳妥之法。 咒语声在寂静广场迴荡,一遍念罢,高台毫无反应。方诚不怠,令金身復诵第二遍、第三遍。 直至第三遍咒语声落,九具甲士与空中光团仍寂然无声,无丝毫变化。 方诚望著高台上的翠绿椅子,神色变幻不定。 “难道真要亲身踏入星空图,坐上此椅?此中吉凶,实难预料。” 此处隱藏如此之深,所藏秘密定然非同小可。能被上古仙人如此重视,若不探究明白,他心有不甘。然先前星空图幻境之可怕,令他对自己操控护法金身坐上那处於星图中心的椅子,也深怀忌惮。 “罢了,风险与机缘本就並存。风险愈大,机缘往往亦愈大。金身已成,紫气元婴根基稳固,纵有风险,也值得一搏。若错过此番,灵界之中,这等真仙遗址恐再难遇第二次。”方诚思量再三,脸上终现决然。 他素来谨慎,然面对仙人遗宝此等绝大诱惑,也由不得不心动一横。 几乎同时,高台上那尊被方诚分神操控的护法金身,一张面孔上眸光流转,迈开大步便向翠椅走去。行至椅前,金身略一停顿,似乎觉得自身丈六之躯与椅子大小不甚匹配。 当即法决一掐,体表金光闪动,身形飞快缩小至丈许,这才安然落座,两手自然搭於椅臂,口中再次开始吟诵那银蝌文口诀。 此番咒语声起,异变立生。 其身下椅子绿光忽闪,一个个银色符文自椅中浮现,围绕金身上下盘旋飞舞。 隨咒语声渐高,高台虚空中浮现点点五色灵光,愈来愈密,宛如无数五色雪花飘荡,艷丽非常。 方诚本体心神一紧,目不转睛盯著台上变化。 五色光点浮现下一刻,台面巨大星空图驀然爆发出金、银、白三色光芒。 图中的日月星辰闪动,纷纷碎裂化为三色灵光。灵霞翻滚,瞬息间组成一座以银蝌文、金篆文及另一种从未见过的白色符文共同构筑的玄奥光阵,將整座高台笼罩其中。 那九具银甲傀儡与椅上的金身,恰好身处光阵的阵眼与要害之处,彼此间竟形成一种微妙联繫。 方诚目中异彩连闪,却未贸然行动。分神所控金身口吐法决,已至尾声。 九具傀儡目中青光一闪,终於动了。 只见所有傀儡齐步微移,或前或后,各自挪动半步。仅这半步之变,另一股禁制波动立时在台上浮现,与光阵呼应,令阵中情形为之一变。 虚空中悬浮的五色光点齐齐一颤,如同暴雨倾泻,纷纷投入光阵。同时,九具傀儡双手紧握银戈,一层金黄色光焰自它们身上腾腾燃起。 金焰与银甲交相辉映,令这些傀儡威风凛凛。然它们绝非摆设,金焰升腾之际,一股股庞然灵压自傀儡身上冲天而起,搅得高台附近天地元气翻滚,最终竟形成一股金濛濛的颶风,呼啸狂卷。 三十余丈外的方诚本体,仅被颶风边缘擦到少许,便脸色大变,如遭巨力轰击,身上金光一闪,人已如强弩般倒射出去。 他连退二十余丈,几个踉蹌方稳住身形。这些傀儡散发的灵压之强,竟可怕至此!纵是他修炼八九玄功、肉身强横远超同阶,也无法正面抵挡片刻。 第583章 速成合体 方诚心中惊骇,却不及细思,急忙抬首望向高台。 只见身冒金色光焰的九具甲士,那原本指向天空的银色长戈齐齐一颤,各自喷出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射向高空中那团金黄光霞,一闪没入其中。 光团內立时传出“轰隆隆”怪响,光霞飞转,一个巨大漩涡徐徐成形。 “噗嗤”一声,光阵中三色光芒流转,一枚与光阵几乎等大的三色符文浮现,一闪即逝地射入金色漩涡。 金色光霞激烈翻滚,一声晴天霹雳,一股森然空间波动自漩涡中散发。 “轰轰”数响,甲士银戈喷出的金色光柱骤然加粗倍许。檯面上光阵更是光芒大放,凝结成一层凝实的三色光幕,罩住整座高台。 光幕中,无数金银符文疯狂涌现,带著阵阵玄奥清音,直奔座椅上的金身法相飘去。 整座光阵被激发至极限,嗡鸣声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方诚本体只觉四周景象一暗,凝神望去,顿时吃了一惊。 他竟再次身处那浩瀚星空之中,只是此番视角诡异,居高临下,身旁漂浮著斗大白炙星辰。而金身、椅子、足下光阵、甲士、金色漩涡等物,亦都身处这星空之中。 他几乎不假思索,袖袍一抖,一道凝练紫电激射而出,寒光闪过,数颗附近星辰被一搅而散。但片刻后,白光一闪,这些星辰恢復如初。 方诚眉梢微挑,心中却稍安。此星空似非完全幻境,此次他神智异常清醒,未如上次般迷失。 然此念方起,金黄色漩涡中的空间波动骤然强烈数倍,化为肉眼可见的圈圈波浪喷涌四散。所过之处,虚空模糊恍惚,整个星空仿佛天地顛倒。 驀然一声撕裂天地般的巨响,一道奇粗无比的乳白色光柱自金色漩涡中一喷而出,精准击中高台光阵,將椅上金身彻底笼罩。 光柱中风雷声隱现,內蕴密密麻麻的五色符文。即使远在数十丈外,方诚亦能感应到光柱中精纯至极的灵力,细辨之下,內里更蕴含一种类似星辰的无限磅礴气息。 椅上金身尚未来得及反应,在光柱及身的瞬间,便感四周空间一紧,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重重压身,纵以金身之力,竟也动弹不得分毫。 光柱中精纯灵力连同五色符文,如潮水般疯狂涌入金身体內,势不可挡。 方诚本体面色大变,分神与主元婴联繫紧密,金身所感,他感同身受。在那精纯灵力与符文狂注之下,他清晰感到,自身那已达炼虚顶峰的“五曜混元真法”修为,竟开始剧烈波动,向某个无形壁垒发起衝击! 而“八九玄功”所代表的肉身力道,亦在同步疯涨。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尊坐镇紫府、三婴合一所化的“紫气元婴”,於清辉流转中,竟隱隱生出蜕变之意,对“虚空镇神印法”的感悟如泉水喷涌,往日艰深晦涩处豁然开朗。 然而,未及他细品这修为暴涨的惊喜,骇人一幕发生:那尊三头六臂的护法金身,竟在乳白色光柱中开始寸寸瓦解消融,最终化为上千滴赤金中缠绕紫气的液滴,诡异地悬浮於光柱之中。 原本被金身包裹的、那缕操控金身的分神彻底暴露在光柱直射之下。 方诚本体与那缕分神同时发出一声痛彻魂魄的嘶吼。分神所在黑气翻滚,颤动不止;方诚本体则“咕咚”一声,竟因剧痛导致法力一时失控,从低空直坠而下。 那深入魂魄、犹如千刀万剐的极限痛楚,根本无法以法力或神通减轻抵挡,只能凭藉肉身与意志硬抗。纵是方诚身躯强横,在此剧痛下也一时失控摔落。 “砰”然闷响,地面被砸出浅坑。他强忍痛楚,未再出声,面色却已青紫。元神仿佛被无形炽焰包裹,魂魄如焚。他勉力维持一丝清明,心中骇然。咬牙之下,竟强控身躯盘坐,手掐法诀,周身金光再次亮起,试图运转玄功驱除异样。 下一刻,异变再生。体內灵力方一运转,那些痛楚竟化为一股股清凉之气,疯狂注入经脉,化为一股前所未见的精纯能量,推著“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以可怕速度自行周天运转。 每运转一周,修为便凭空增长一截,虽相对总量不多,却真切实在。 且隨著功法运转,增进持续不断。 “竟有此事!”方诚惊喜交加,不再细思缘由,当即闭目凝神,专心运转功法。此刻每运转一周天,便抵平日数年苦修之功,机缘难得。 且隨著功法运转,增进持续不断。 “竟有此事!”方诚惊喜交加,不再细思缘由,当即闭目凝神,专心运转功法。此刻每运转一周天,便抵平日数年苦修之功,机缘难得。 然此等修为增进,与光柱中那缕分神相比,却仍相差甚远。分神直接承受光柱灌体,所获能量远超本体,修为暴涨速度几乎是本体三四倍。 一顿饭工夫,分神所携的、原本相当於炼虚后期的神念本源强度,便势如破竹般突破至炼虚顶峰,且向更高层次衝击。 时间点滴流逝,方诚本体身躯一颤,一股玄妙感觉涌上心头。 炼虚顶峰与合体初期之间那道天堑般的瓶颈,在体內那股神秘能量持续不断的衝击与“紫气元婴”的玄妙共鸣下,竟开始鬆动! 他福至心灵,將痛楚所化清凉之气与光柱传递而来的磅礴能量尽数导向“五曜混元真法”与“八九玄功”,同时紫府內“紫气元婴”清辉大放,虚空镇神印法的玄奥道韵流转全身,调和诸力。 “破!” 心中一声低喝,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 那困扰无数炼虚修士的合体瓶颈,竟在方诚身上被一举衝破!磅礴灵力自“紫气元婴”中狂涌而出,灌注四肢百骸,主元婴体表五色灵光流转,更显凝实。法力修为瞬息间暴涨倍许,正式迈入合体初期! 就在他进阶合体的一剎那,远处光柱中那些赤金带紫的液滴金光爆闪,驀然向分神一扑,瞬息间重组为一尊崭新的护法金身。 新金身同样三首六臂,然体表遍布清晰繁复的紫金色道纹,隱隱构成残缺却玄奥的符文,散发出的灵光赤金中透出缕缕尊贵紫芒,气息远超先前。金身那第三张原本模糊的面孔,亦清晰了数分,隱现五官轮廓。 有了新金身承载,分神吸纳光柱能量的速度暴增,痛楚亦减轻不少。其修为继续狂涨,向合体境界高歌猛进。 方诚本体进阶合体,对自身掌控力与天地感悟骤增。他心念电转,意识到此光柱能量乃绝大机缘,不仅对己身,或许对隨身灵宠亦有裨益。 他强忍仍存的痛楚,分出一缕心神沉入“青帝洞天”。 洞天內,万里方圆生机盎然,中央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洒落清辉,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正於一处冰寒灵池中蛰伏。 方诚以神念引动,將体外光柱传递而来的、部分经过“紫气元婴”与肉身转化的精纯能量,隔空导入洞天,化作漫天莹白冰寒的光点,洒向十三头霜蚣。 霜蚣分身齐齐昂首嘶鸣,欢欣雀跃,贪婪吞噬这些蕴含光柱神效与洞天生机的能量。它们本就处於炼虚初期,此刻在这股神奇能量滋养下,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晶莹躯壳愈发剔透,背后六翼冰纹蔓延,寒威大盛。 不过顿饭功夫,十三头霜蚣接连突破,尽数晋入炼虚后期,並继续向顶峰迈进。 与此同时,方诚发现,那乳白光柱中的能量与五色符文,竟对“虚空镇神印法”有著难以想像的滋补与启迪之效。此法专修神识,蕴含空间玄妙,他已修至合体后期强度。此刻,在光柱能量灌注与进阶合体带来的境界飞跃下,印法修行瓶颈轰然破碎。 紫府中,“紫气元婴”双手结印虚托,一枚由纯粹神念与空间法则凝聚的紫金色虚幻方印缓缓旋转,正是“虚空镇神印”之本源符印。 光柱中蕴含的、那丝“类似星辰的无限磅礴气息”,仿佛是淬炼此印的无上宝药,不断融入其中。印体上原本略显晦涩的纹路迅速变得清晰明亮,对空间的感知、掌控之力呈几何级数提升。 方诚只觉神识海洋无限扩张,对虚空的理解踏入一个全新境地,隱隱触及大乘期那玄之又玄的门槛。此印法,已然半只脚迈入了大乘期的殿堂! 然而,危机亦隨之而来,修为的疯狂暴涨並未停止。分神藉助新金身,修为很快达到合体初期顶峰,並开始衝击合体中期。 方诚本体虽初入合体,但那清凉之气与能量仍在不断涌入,推著修为向合体初期顶峰挺进。 “轰隆”巨响!九具甲士银戈长鸣,喷入金色漩涡的光柱加粗,导致喷出的乳白光柱威能再涨一圈。 光柱中的分神一声悽厉哀鸣,刚刚成形的紫金新金身,在更狂暴的能量衝击下,再次溶解为赤金液滴。这些液滴中的紫色光丝,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变粗。 这一次的瓶颈,坚固异常,数次衝击皆告失败。而体內积攒的能量与痛苦,已接近肉身与元神承受极限。 他浑身金光如骄阳,刚刚因修为突破而於体表自然凝结出的一层淡金色、布满玄奥鳞纹的虚甲,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 “不妙!”方诚心中骇然。若再无法突破,恐將爆体而亡。他焦急万分,聚集能量发起一次又一次衝击。 或许是前次衝击已见成效,又或是生死关头潜能爆发,在下一次衝击中,瓶颈豁然贯通!法力再涨,正式踏入合体中期。 然不待他欣喜,远处光柱中液滴再次重组金身,光柱威能隨之增强的循环似乎又要上演,而体內能量灌注仍未停歇,向著合体后期发起了衝击。可合体后期瓶颈,绝无可能再如此侥倖! 就在方诚心生绝望,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行险自爆法体、保元婴遁走之际,异变再起! 他紫府深处,那尊“紫气元婴”的胸口位置,一点混沌色光芒骤然亮起,一股古老、苍茫、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镇压鸿蒙的浩瀚气息瀰漫开来。 这气息方诚並不陌生,正是他轻易不敢动用的玄天至宝之一——“玄天混沌钟”的一缕本源印记! 此刻,似是感应到宿主面临真正的陨落之危,这缕印记被那乳白光柱中蕴含的、品阶极高的仙灵之力与星辰气息刺激,骤然甦醒。 混沌色光芒一闪,迅速蔓延。方诚只觉紫府仿佛化为一片混沌初开的天地,一口古朴灰濛的小钟虚影在“紫气元婴”头顶浮现,轻轻一晃。 “咚——”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钟鸣,无视肉身躯壳,直接在他神魂最深处盪开。钟声不响,却带著抚平暴乱、镇压一切、梳理乾坤的无上道韵。 剎那间,侵入体內的狂暴能量、深入魂魄的撕裂痛楚、沸腾翻滚的法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骤然平復、驯服。 那乳白光柱中倾泻而下的仙灵之力与星辰气息,仿佛遇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不再狂暴灌输,而是化为涓涓细流,温顺地涌入“紫气元婴”胸口那点混沌光芒之中,被玄天混沌钟的印记缓缓吸收、转化。 更神奇的是,远处高空中,那正喷吐乳白光柱的亩许大金色圆盘,在听到这声源自方诚神魂、外界不闻的混沌钟鸣虚响时,竟猛地一颤,表面流转的星空图与五色符文为之一滯,喷出的光柱也隨之明显减弱。 危机,竟以这种方式被骤然化解! 方诚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全力运转功法,巩固合体中期的修为,同时引导那被钟声驯服后的温和能量,继续滋养“虚空镇神印”。 那枚紫金符印在混沌钟韵的洗礼下,愈发凝实深邃,散发出的空间波动玄奥难言,已彻底稳固在半步大乘的层次,只待日后境界足够与更多感悟,便能彻底圆满。 而那十三头位於青帝洞天中的六翼霜蚣,在方诚本体危机解除、能量传输恢復稳定后,亦终於將此前吞噬的能量彻底消化吸收。 十三道冲天寒气在洞天中爆发,它们齐齐发出一声高亢嘶鸣,晶莹躯壳上浮现复杂冰纹,气息悍然突破最后关隘,齐齐稳固在了炼虚期巔峰! 高台之上,光柱渐趋平稳。九具甲士身上金焰缓缓收敛,喷出的金色光柱细弱下去。 金色圆盘不再震动,喷出的乳白光柱变得柔和,持续滋养著光柱中那尊紫金色泽愈发深邃、第三张面孔已清晰可辨的护法金身,以及金身守护下的那缕强大分神。 分神的修为,稳稳停留在了合体初期顶峰。 方诚本体盘坐於地,周身气息渊深似海,已然是稳稳的合体中期大修士。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开闢、星河生灭之景一闪而过,神识强度却隱然带上一丝唯有大乘存在方有的浩瀚韵味。 屏中洞天,终成其无上仙缘。 屏风內的须弥空间中,方诚盘膝而坐,面上无悲无喜。那险些將他撑爆的神秘能量与灌体光柱已然消失,体內空空如也的法力,正隨著五曜混元真法的运转与顶级灵石的补充,一丝丝重新匯聚。 他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合体中期修为,丹田內那尊三婴合一的紫气元婴愈发凝实,周身五色灵光流转,散发的气息渊深似海。 他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合体中期修为,丹田內那尊三婴合一的紫气元婴愈发凝实,周身五色灵光流转,散发的气息渊深似海。 更令人心悸的是其神识强度,在虚空镇神印法被那光柱中蕴含的仙灵之力与星辰气息推至大乘初期门槛后,已然发生质变。 此刻他心念微动,神识便可如无形之水瀰漫开来,对周遭空间的感知细腻入微,甚至能隱约触及一些更深层的规则脉络。 第584章 洞天核心 约莫一个时辰后,方诚身躯一震,双眸睁开,一丝精芒內敛。 法力已恢復两成有余,虽远未至全盛,但以其合体中期境界,这两成法力也远超从前炼虚顶峰时的半数,足以应付寻常情况。 他长身而起,目光扫向高台。 那尊经光柱三次淬炼、体表遍布紫金道纹、气息强横倍许的护法金身仍悬浮半空,六目微闭,其內分神正全力稳固著合体初期的境界。 而原本喷吐光柱的亩许大金色圆盘,早已在他危急关头玄天混沌钟印记自发轻鸣,本能一击时彻底崩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只留下淡淡空间波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方诚低语,嘴角微扬。 虽失了那疑似“掌天瓶”仿製之物的金色圆盘,但他修为连破两阶,神识臻至大乘门槛,金身威能倍增,更借混沌钟印记之助驯服了部分仙灵之力,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目光隨即落在高台中心的翠绿灵椅与周围九具静止的银甲傀儡上。 袖袍一卷,青霞闪过,那灵椅已被收入袖中青帝洞天。此椅能与金色圆盘共鸣,定非俗物。 接著,他身形一晃,出现在一具甲士傀儡前。这些傀儡催动时灵压惊人,堪比合体,他自然心动。 神识探入,其內部结构简单,唯核心处镶嵌的血红色怪石布满金色细丝,灵光黯淡,能量所剩无几。 方诚尝试收取,青光罩下瞬间,傀儡通体光芒狂闪,散发危险气息,竟逼散青光。 方诚心念电转,身形已如鬼魅般倒射至高台之外。几乎同时,九具傀儡手中银戈挥动,银芒交错,竟彼此斩击!闷响声中,九具傀儡同时碎裂爆开,残片散落高台。 “自毁禁制?”方诚略感可惜,却未停手。遁光繚绕高台一圈,將所有傀儡残片收起。这些材料特异,值得研究。 最后,他目光落向高台上那副完整的巨大星空图。 驀然回想起,初入道途时,竟异想天开妄图在星辰阁购置周天星辰图。 往事回首,只剩下一抹淡淡好笑。 復而想起,若是能將此图送与如音,她必然欢喜! 而且此图幻术玄妙,曾让他沉溺,亦助他淬炼神识。他略一沉吟,单手翻转,取出一空白画卷,施以秘法,將整幅星空图拓印而下。 画卷化为五色画轴,没入袖中。 做完这些,方诚並未立即离开。他负手立於高台上空,大乘初期的强悍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感知这整个须弥洞天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波动。 渐渐地,他眼中泛起奇异光彩。 “此空间虽已被人炼化,根基与那金色圆盘及屏风本体相连,难以整体挪移……但並非毫无可能。”方诚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且愈发清晰强烈。 这“屏中洞天”自成一方小世界,內蕴精纯灵气与玄奥空间法则,更残留著那疑似掌天瓶仿品的金色圆盘,长久以来散逸的星辰造化气息。 若能將其整体炼化、纳入自身那以“玄天世界神树幼苗”为根基、边界混沌、正在成长的“青帝洞天”之中…… 两者相辅相成,必能使青帝洞天底蕴暴增,空间稳固,生机更盛,甚至可能促进世界神树幼苗的成长! 其价值,远超单独几件宝物。 然而,此举无异於虎口夺食。从那骷髏仙对金色圆盘被毁的暴怒反应来看,其与这处遗蹟乃至这须弥洞天关係极深。 整体收取洞天,必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与关注。 “富贵险中求!我如今神识已达大乘门槛,更身怀玄天至宝,未尝不能一试。纵使那骷髏仙有所感应,隔著无尽虚空与界面壁垒,他又能奈我何?”方诚目中厉色一闪,已然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凌空盘坐,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法印。 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縹緲高远,眉心处一点紫金光华大放,一枚繁复无比、仿佛由无尽空间符文与神识丝线凝结而成的紫金色虚幻方印——虚空镇神印的本源符印,自其眉心缓缓浮现,缓缓旋转。 印成剎那,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能镇压诸天虚空的无上意志瀰漫开来,整座须弥洞天都为之轻轻一颤。 以大乘初期神识强度催动此印法,威能已不可同日而语。 “镇!” 方诚口吐真言,声如道喝。 眉心紫金方印清辉暴涨,化作无数道细若髮丝、却凝练无比的紫金光丝,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瞬间没入这须弥洞天的虚空壁垒、大地深处、每一寸角落。 光丝所过之处,原本因金色圆盘毁灭而略显紊乱的空间波动被强行抚平、稳固,整个洞天的空间结构仿佛被一张无形巨网牢牢“定”住,暂时隔绝了与外界屏风本体的深层联繫,为下一步收取创造先决条件。 紧接著,方诚神色肃穆,双手法印再变,体內紫气元婴胸口那点混沌色光芒骤亮。他低喝一声,抬指朝身前虚空一点。 “咚——!” 一声仿佛源自鸿蒙初判、混沌始分的古老钟鸣,无视空间阻隔,自方诚神魂深处盪开,隨即在这须弥洞天中显化! 只见一口高不过三尺、通体灰濛濛、古朴无华的小钟虚影,在其头顶上方凝聚。 钟身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山川社稷的虚影流转生灭,散发出定鼎乾坤、镇压鸿蒙的浩瀚道韵——正是玄天混沌钟的一缕本源显化! 此钟虚影方现,轻轻一盪。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圈圈混沌色的波纹无声扩散,扫过整个洞天。 波纹所及,万物皆寂。 翻滚的灵气被镇压平息,细微的空间褶皱被强行抹平,那高台上残留的、源自金色圆盘的星辰造化气息,也被混沌钟韵慑服、匯聚。 整个须弥洞天,仿佛从一幅生动的画卷,变成了一幅被无形伟力彻底“凝固”的静止画面。 这是来自玄天至宝的绝对镇压! 最后一步,方诚心念沉入自身青帝洞天,沟通那株位於洞天中央、洒落无尽清辉、滋养万物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 世界树似有所感,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流淌著开天闢地、造化生机的道韵。 “开天闢地,乾坤纳芥!世界神树,接引无碍!” 方诚朗声诵念,將大乘神识、混沌钟韵、以及自身对空间的感悟,尽数灌注於与世界树的联繫之中。同时,他並指如剑,朝这被双重稳固镇压的须弥洞天虚空,狠狠一划! “刺啦——!” 一道边缘流淌混沌气息、高逾百丈的朦朧光门,在洞天中央轰然洞开! 光门之后,隱约可见一片更为广阔、边界模糊、中央矗立神树虚影的天地——正是青帝洞天的入口,此刻被方诚以莫大神通强行扩展、接引至此! 在世界神树幼苗那包容万物、滋养天地的本源道韵引导下,在玄天混沌钟镇压乾坤的无上伟力稳固下,在被虚空镇神印法定住空间结构的须弥洞天开始缓缓震动,整体向著那扇巨大的光门“滑”去。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蕴含著改天换地的无上伟力。洞天与屏风本体最后那点联繫被强行扯断,发出唯有方诚神识才能感知的、仿佛天地脉络崩断的哀鸣。 就在方诚以玄天混沌钟、世界神树幼苗为基,虚空镇神印法为辅,强行攫取整个须弥洞天的剎那,在灵界深海某处神秘密室內,异变骤生! 那具原本盘坐不动、白骨嶙峋的骷髏,眼眶中原本平静燃烧的两团绿火,如同被浇入滚油,猛然“噗嗤”一声疯狂暴涨,化作拳头大小,碧光將整个密室映得一片惨绿! “吼——” 一声混合了无边惊怒、震骇与暴戾的巨吼从骷髏口中狂涌而出,声浪衝击得密室四壁符文狂闪。 它“腾”地站起,骨手猛地朝一侧虚空抓去。空间剧烈波动,一只房屋大小的漆黑骨爪凭空浮现,携著撕天裂地之威,狠狠抓在密室一侧铭刻著无数防御符文的奇厚墙壁上。 “轰隆” 巨响震天,那足以抵挡大乘修士一击的墙壁,竟在骷髏盛怒一抓之下,如同纸糊般粉碎!碎石激射,烟尘瀰漫。 骷髏似犹未解恨,猛地转向另一侧墙壁,森然巨口张开,內里黑芒疯狂匯聚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波动散发,显然要喷出更可怕的攻击,將这座经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密室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它即將喷发的瞬间,那双燃烧著熊熊绿火的眼眶,猛地扫到了地面之上——那里,静静摆放著十二座尺许高、古意盎然的青铜古灯。 每一盏古灯上,都跳动著一朵淡绿色的灯焰,大的如鸡蛋,小的如拇指,火光摇曳,將骷髏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出诡异晃动的影子。 这十二盏古灯,仿佛拥有某种神秘的魔力,又或是关乎著骷髏某种至关重要的谋划或状態。它目中暴涨的绿火剧烈跳动数下,那毁灭性的黑芒在口中翻滚,却最终被它硬生生压制、吞咽了回去。 暴怒的咆哮化为一声充满不甘、怨毒与深深无奈的沉重闷哼。 它缓缓地,重新盘膝坐下,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唯有那两团绿火在眼眶中疯狂闪烁,显示出其內心何等的不平静。 先是感应到“掌天盘”仿品被毁,已然让它惊怒交加。如今,竟连那处经营多年、作为重要枢纽与试验场之一的“屏中洞天”都被人连根拔起,彻底夺走! 这种损失,已非“肉痛”可以形容,简直是动摇了它某方面的重要布局根基。 更让它感到骇然与难以置信的是,对方施展的手段中,竟隱隱透出“玄天至宝”与“诸天世界本源”的至高气息!虽然隔著无尽虚空与界面壁垒,感应模糊,但那源自本源的压迫与道韵,绝不会有错。 区区一个下界,怎会接连出现能与玄天至宝產生联繫的存在?还如此巧合地针对它的布置?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骷髏头骨中绿火明灭不定,它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十二盏青铜古灯。 灯焰平稳,却映照出它此刻內心的滔天巨浪与深深忌惮。它受损极重,谋划未成,此刻绝非与身怀玄天至宝的存在硬碰之时。 纵有万般不甘、无尽怒火,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 “螻蚁……坏我大事……待本仙……”骷髏口中獠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却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密室內,唯余十二点幽幽绿焰,映照著忽明忽暗的白骨身影,死寂中瀰漫著滔天恨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屏风之內,方诚对遥远深海中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亦暂时不知自己此举已让一位恐怖存在將“方诚”之名深深烙印在怨毒名单之上。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改天换地的壮举之中。 在玄天混沌钟的绝对镇压与世界神树幼苗的接引包容下,整座“屏中洞天”终於被彻底从屏风本体上“剥离”,化作一团被混沌清辉包裹、直径数十丈、內里山川大地缩影流转的朦朧光球,缓缓没入那扇通往青帝洞天的百丈光门。 光门剧烈震盪,清辉狂闪,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品阶极高的“养分”。 方诚面色苍白,额头隱现汗渍,维持如此神通消耗巨大,即便以他合体中期修为与大乘神识,也感吃力。但他目光坚定,紫气元婴清辉流转,源源不断提供著支撑。 终於,在一声低沉的、仿佛两个世界初步融合的嗡鸣过后,那朦朧光球彻底没入光门,消失不见。百丈光门隨之急剧收缩,最终化为一点清光,没入方诚眉心。 方诚身躯微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疲惫难掩,却更闪烁著狂喜与欣慰。他立刻分出一缕心神沉入青帝洞天。 只见洞天之內,万里空间边缘的混沌雾气剧烈翻滚,缓缓向外扩张了少许,空间稳固性明显增强。而在洞天中央,玄天世界神树幼苗似乎格外欢欣,枝叶舒展,洒落的清辉愈发柔和沛然,笼罩著下方一处“新出现”的景致。 那是一座被柔和灵光包裹的微型山脉,上有高台、星空图遗蹟,山川地貌与先前须弥洞天一般无二,只是规模缩小,完美镶嵌在青帝洞天的山川脉络之间。 洞天內精纯的灵气与世界树清辉,正缓缓滋养、融合著这片新纳入的“土地”,使其焕发出更甚从前的生机。那株被移入的翠绿灵椅,恰好落在新“高台”中心,微微散发灵光,似与世界树清辉遥相呼应。 “成了!果然,世界树幼苗乃天地奇珍,有包容、滋养、稳定一方世界之能。以它为根基,青帝洞天確有吞噬、融合其他洞天福地、壮大自身的潜力!”方诚心中大定,退出心神。 此番收穫,远超预期,不仅自身修为神识暴增,更让青帝洞天底蕴飞跃,未来道途基石更为坚实。 他不再停留,最后看了一眼这已彻底失去所有灵气、空间结构开始不稳、逐渐变得虚幻的屏风內部,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出口激射而去。 “轰!” 主殿之中,孤矗的巨大屏风某处猛然爆裂,一团黑光漩涡浮现,一道青虹从中激射而出,一个盘旋后,现出方诚身影。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光华黯淡、灵性大失的屏风,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核心已被我抽走,此物已废。不过,终究得偿所愿。”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光华黯淡、灵性大失的屏风,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核心已被我抽走,此物已废。不过,终究得偿所愿。” 他眉宇间那枚助他洞察空间节点、破入此地的“破灭法目”,缓缓闭上,隱入皮肉之下。 不再留恋,方诚目光扫过空旷大殿,身形一动,化为遁光朝殿外而去。 第585章 玄天宝钟 方诚自屏风內那濒临溃散的须弥空间激射而出,重现於空旷主殿。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內敛,周身法力波动被刻意压制在炼虚顶峰层次——初入合体中期,又身怀重宝,此刻绝非显露锋芒之时。 不出所料,柳水儿与石昆已不在殿中。他略一思忖,便大步向殿门外行去,欲寻二人匯合,速离此地,觅地恢復因施展大神通而损耗的元气。 方诚方踏出殿门,尚未及发声联络,脚下大地骤然传来沉闷雷鸣,隨即地动山摇。 他心中一凛,抬首望去,只见大半天空已被突兀涌来的漆黑乌云遮蔽,云中电光狂闪,雷声隆隆。 远处,一道道灰濛濛的颶风如恶蛟般拔地而起,直贯入云,宛如根根接天巨柱,景象骇人。 无需细查,合体中期那敏锐的感知与大乘门槛的神识,已让他清晰捕捉到天地元气的狂乱、各式灵压的衝撞,以及虚空中诸多禁制波动不稳定地浮现、明灭——此地空间,行將彻底崩溃! 他体表青光微闪,身形徐徐离地数丈。禁空之力已大幅削弱,低空飞遁应无碍。就在此刻,身后紫气主殿光芒狂闪,剧烈晃动。 几乎同时,一黄一白两道惊虹自分列主殿后楼阁与侧殿方向激射而来,於殿前广场现出身形,正是面带惶急的石昆与柳水儿。 “怎会如此?石某重宝即將到手!”石昆惊怒低吼,气息起伏。 “小妹亦功亏一簣!”柳水儿语带气恼,斗篷下的目光扫向方诚。 “二位莫非以为与方某有关?”方诚脸色一沉,声音冷淡,“方某亦甫脱困,焉能引动此等剧变?” 柳水儿打断爭执:“此刻爭论无益,速离为要!” 三人皆明事態危急,当即联袂而起,化为三道惊虹直奔山下传送阵。 山道吸力已失,遁光毫无阻碍,顷刻抵至山脚青石高台。法阵白光吞没三人身影,瞬息传送离去。 高空中,方诚三人身形再现,回望下方。 只见那遗址入口已化为一个剧烈波动、光霞乱闪、边缘蠕动的巨大光洞,轰鸣不断,宛如火山將喷。 “走!”方诚低喝,率先化虹向远天遁去。柳水儿、石昆紧隨其后。 片刻后,惊天动地的巨响自身后传来,毁天灭地般的破灭气息即便在千里之外亦清晰可感。 一道粗硕风柱冲天爆散,空间波纹滚滚四溢。三人面色微变,心知若慢得半分,恐已葬身其中。 “不好!角蚩人朝此来了!”柳水儿忽然失声,掌中一面银镜灵光急闪。 “已被锁定,分头走!”方诚同时感应到那股隱晦却顽固的锁定之意缠绕而来,断然道。此刻宝物既得,正是分道扬鑣之时。 “石某先行一步!”石昆抱拳,黄光一闪,朝一侧疾遁。 “方兄,云城再会。”柳水儿亦不迟疑,祭出银色独木舟,收回一直暗中跟隨方诚的“遁空貂”分身,化为银虹射向另一方向。 方诚更不耽搁,背后晶莹羽翅虚影一扇,霹雳声起,人已化为一道难以捉摸的青白光丝,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方诚所化光丝遁速惊人,然那道锁定之感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以大乘门槛的神识反覆內视,竟未在体內发现任何法力印记或异物,此追踪之术颇为诡异。心念电转间,他已感知身后追兵仅那金角青年一人,其余角蚩族气息皆分追柳、石二人而去。 “一人……也好。”方诚眼中冷意掠过。既难摆脱,便就此解决。他保持极致遁速,又向前飞驰数万里,直至確认即便对方有援,短时亦难赶至,方才遁光一敛,於一片苍茫荒原上空现出身形。 他悬停虚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投向来路,静静等候。周身气息收敛如常,外显仍是炼虚顶峰,然紫府內紫气元婴清辉流转,合体中期的灵力暗蕴,神识如网,笼罩四野。 不多时,天边呼啸声大作,一股昏黄狂风滚滚捲来,雷声隱现。风沙在数百丈外一散,现出那六足四翅的狰狞蜥蜴。蜥蜴头颅之上,金角青年孑然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方诚。 “非天云之人,功法亦怪……”青年目光如冰刃扫过方诚,语出森然:“窥我族事,唯死而已。” 话音方落,其身下巨蜥低吼匿形,青年自身则虚抓凝出一桿阴气森森的漆黑影矛,作势欲发。 面对这虚实並进的杀招,方诚神色未有半分波动,甚至未调动体內合体中期的沛然法力。 他只是袖袍隨意一拂,一道白光激射而出,落地即涨,化为一头背生六翼、通体晶莹如冰雕、长达十余丈的巨蚣,正是其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之一,已臻炼虚巔峰。 霜蚣方现,便仰首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周身寒意勃发,方圆百丈內温度骤降,空气凝结出片片霜花。 不待青年与那隱匿的蜥蜴有所动作,霜蚣六翼齐振,化为一道模糊白线,以骇人速度直扑青年左侧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其速之快,竟在身后拖拽出残影。 “砰!” 闷响声中,那处虚空黄芒爆闪,隱匿其中的六足蜥蜴竟被硬生生撞出身形,庞大躯体踉蹌倒退,胸前鳞甲覆盖上一层厚厚白霜,动作明显迟滯。 霜蚣得势不饶,巨口一张,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白茫茫寒<i class=“icon icon-unie00a“></i><i class=“icon icon-unie00b“></i>涌而出,如天河倒卷,將蜥蜴连同其周身护体黄光一併吞没。寒潮过处,虚空冻结,那蜥蜴发出痛苦嘶吼,体表黄光迅速黯淡,行动愈发僵硬。 与此同时,青年掷出的那杆漆黑影矛已如鬼魅般穿透虚空,出现在方诚身前数尺。矛身乌光繚绕,血腥之气扑鼻。方诚依旧未动用法力,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肌肤下淡金光泽流转,不闪不避,径直向那矛尖抓去。 “噗!” 影矛刺中掌心,发出如中败革的闷响。预想中穿透手掌的景象並未出现,那阴寒刺骨、专损血肉元气的乌光,竟被方诚掌心肌肤下自然流转的一层坚韧淡金光膜轻易抵住,难以寸进。 矛身剧颤,发出不甘的嗡鸣,隨即被方诚五指合拢,牢牢攥住。 青年脸色首次微变,他这“阴灵矛”神通诡异,专破护体灵光,腐蚀法宝肉身,同阶修士罕有敢硬接者。 对方竟仅凭肉掌接下,且毫髮无伤? 不待他细思,方诚握住影矛的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那由精纯阴气与怨煞凝聚的影矛,竟被他单凭肉身蛮力,硬生生捏得寸寸碎裂,化为缕缕黑气消散。 整个过程,方诚体表法力波动依旧维持在“炼虚顶峰”的偽装层次,未曾有半分增强。 “嘶——!” 另一边,霜蚣与蜥蜴的战斗已呈一边倒之势。炼虚巔峰的霜蚣,其极寒神通对蜥蜴的土属性天赋克制明显。寒潮连绵不绝,蜥蜴体表凝结的冰霜越来越厚,动作迟缓如陷泥沼。 霜蚣则凭藉灵活身法与锋利口器,不断在蜥蜴身上增添伤口,碧绿血液刚一流出便被冻结。蜥蜴怒吼连连,口喷黄芒、爪撕尾扫,却难以触及霜蚣真身,反而被戏耍於股掌之间,狼狈不堪。 金角青年眼角抽搐,心中惊怒交加。他自恃身份与实力,本以为手到擒来,未料对方仅出一头灵宠,便將自己倚仗的坐骑逼至绝境,而对方本体更是深不可测,仅凭肉身就破了自己神通,耻辱与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是拿不下你了!”青年面目陡然狰狞,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他猛地一拍自己腰间悬掛的一只奇异皮袋。 “当——!”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洗涤神魂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响彻荒原!钟声入耳,方诚只觉神识微微一盪,四周景色竟有瞬间的模糊与顛倒错觉。 只见一团七色灵光自皮袋中冲天而起,光芒敛去,一口通体雪白剔透、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空间波动的小钟,悬浮於青年身前。 小钟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无数细微的银色符文流转生灭,钟体虽小,却有一股凌驾於寻常法宝之上的玄妙道韵瀰漫开来,搅得四周空间微微荡漾。 “能逼我动用『迷天神钟』,你足以自傲了!”青年咬牙喝道,脸上血色褪去一分,显然催动此钟消耗不小。他不再废话,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异样血芒,凝重至极地朝那雪白小钟屈指一弹。 “当!” 又一声钟鸣响起,比先前更加清亮,蕴含的法则波动也更强。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以小钟为中心荡漾开来。波纹所过之处,景象诡异:空中飘落的尘土骤然向上飞升,下方龟裂的大地纹路仿佛倒转,方诚甚至感觉自身气血微微逆行,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顛倒了少许。 这並非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法则被那钟鸣引动,產生了局部区域的“顛倒”效果! 这並非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法则被那钟鸣引动,產生了局部区域的“顛倒”效果! 袭向青年的寒潮、霜蚣喷出的冰刺,在触及白色波纹的瞬间,方向竟莫名偏转,或射向天空,或攻向彼此,乃至倒卷而回,攻击节奏瞬间大乱。 “蕴含空间之力的异宝?”方诚目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运转,瞬间看穿了那白色波纹的本质——那是由无数细微却犀利无比的空间裂缝交织而成的切割之网!此钟竟能操控空间裂缝,形成攻防一体的诡异神通。 “嗖!”一道被波纹影响、方向偏转的粗大冰刺,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向方诚面门。 方诚微微侧头,冰刺擦著鬢髮掠过,带起的寒意刺骨。他神色依旧平静,但看向那小钟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青年见方诚轻鬆避开,心中更怒,不顾损耗,接连又朝小钟弹了两下。 “当!当!” 两声钟鸣几乎连成一线,更加磅礴的白色波纹席捲而出,覆盖范围更大,蕴含的空间裂缝也更多、更密集。 整片荒原上空的空间都开始不稳地扭曲、摺叠,霜蚣发出的攻击几乎全部被偏转、消弭,其自身也不得不振动六翼,急速闪避那些无规律出现的细微空间切割。 那头重伤的蜥蜴更是被一道波纹扫中,惨嚎著被切掉小半身躯,眼看是不活了。 钟鸣余波甚至影响到了方诚自身。第三声钟鸣入耳的剎那,他施展雷遁的意图被一股无形空间之力干扰,身形在电光中一个跌蹌,被迫现出。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空间束缚与撕扯之力骤然降临其身,仿佛要將他身躯直接扭曲、撕裂。 “空间法则……有点意思。可惜,火候差得远。”方诚感受著身上传来的巨力,非但不惊,反而摇了摇头。 他修炼虚空镇神印法,神识已达大乘门槛,对空间的认知与掌控,远非这依靠外物勉强引动空间裂缝的钟宝可比。这束缚撕扯之力,看似骇人,实则散而不凝,法则运用粗浅。 面对这波攻击,他终於不再仅仅依靠肉身硬抗。他心念微动,身上所穿的狰狞“魔甲”黑光流转,表面浮现出一片片玄奥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间,一股无形力场扩散,將大部分袭来的空间撕扯之力抵消化解。 但青年显然已不惜代价,指间血芒更盛,就要再次弹向小钟,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罢了,游戏到此结束。”方诚低语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耐。对付这等依靠外物、自身实力有限的对手,已无需再试探。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凶戾咆哮,震彻四野,竟將那清越的钟鸣都压了下去! 方诚身躯在刺目金光中急剧膨胀,肌肤转为暗金,遍体生出金黄色粗硬茸毛,獠牙毕露,双目化作湛蓝兽瞳——眨眼间,一尊高达十余丈、肌肉虬结、煞气冲天的金色巨猿,顶天立地般出现在荒原之上! 正是惊蛰十二变之“山岳巨猿”! 变身的剎那,一股灼热洪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赋予其撼山岳、裂大地的无穷神力,肉身强横程度暴增!那原本缠绕其身的空间束缚之力,被巨猿四肢猛地一挣! “砰!” 仿佛有无形枷锁被崩断的闷响,那空间束缚竟被其单凭肉身神力,硬生生挣脱、震碎! 金角青年目睹此景,肝胆俱裂!他赖以扭转战局的“迷天神钟”空间神通,竟被对方以如此蛮横的方式破去!不待他从骇然中回神,更可怕的一幕发生。 巨猿挣脱束缚,毛茸茸的右掌凌空一抓。虚空波动,一根通体乌黑、符文暗蕴的短棍落入其巨掌之中,正是“无极棍”。短棍入手即长,瞬息化为一根长达二十余丈、粗如殿柱的乌黑巨棍天柱,被巨猿单手轻鬆握住,仿若无物。 巨猿湛蓝双瞳锁定青年与其身前的雪白小钟,鼻中喷出两道灼热白气。它一步踏出,大地震颤,瞬息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青年前方。 手中那沉重无比的无极棍被抡圆了,化作一道模糊的乌黑棍影,无视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空间波纹,朝著青年与其护身的小钟,以最简单、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拦腰横扫! 棍风所过,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爆鸣,那些细碎的空间裂缝竟被棍身蕴含的磅礴巨力与元磁神光直接碾碎、抚平! “当!”小钟自发清鸣,一圈凝实了数倍的白色波纹涌出,试图阻挡、偏转这惊天一棍。 “鐺——!!” 棍钟相交!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白色波纹与乌黑棍影狠狠撞击在一处。 第586章 飞虹鱼,彩虹丹 波纹剧烈荡漾、扭曲,內里无数空间裂缝疯狂切割棍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却只在棍身乌黑的表面留下道道浅白印痕,难以深入分毫——无极棍乃元磁神山等奇珍合练,坚固已达匪夷所思之境,岂是这粗浅空间裂缝可伤? 仅仅相持一瞬,白色波纹便在沛然莫御的巨力下轰然破碎!乌黑棍影去势稍减,却依旧结结实实地扫中了那口雪白小钟! “咔嚓……噗!” 小钟发出一声哀鸣,钟体浮现道道裂痕,灵光瞬间黯淡,被一股巨力击得倒飞而出,没入远处地面不见。而棍影余势未歇,在青年绝望的目光中,掠过其腰身。 “噗!” 没有惨叫,青年的身躯在触及棍影的瞬间,便轰然炸裂,化为一大蓬血雾肉糜,连同其內惊慌逃出的元婴,一同被棍身蕴含的恐怖巨力与元磁神光碾为最细微的尘埃,神魂俱灭! 荒原上,狂风渐息,尘土缓缓飘落。 巨猿身形金光流转,迅速缩小,还原为方诚本来模样。他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场战斗只是隨手为之。他抬手一招,无极棍缩小飞回袖中。 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先是找到那口灵光尽失、裂痕遍布的雪白小钟,略一探查,发现其核心禁制已毁,沦为废品,便不再理会。 袖袍一卷,將金角青年残骸中遗留的储物法器与那六足蜥蜴的妖丹等有价值之物收起。 “蕴含空间之力的钟宝……炼製手法倒是奇特。可惜,主人不济,宝亦蒙尘。”方诚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他並未在此久留,身形再次化为一道难以捉摸的青白光丝,朝著远天激射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荒原重归死寂,唯余那巨大的沟壑、崩碎的大地与那口残破小钟,无声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却碾压般的战斗。 自始至终,方诚都未曾动用真正的法力神通,仅凭一头灵宠、强悍肉身与手中之棍,便让一位身怀空间异宝的角蚩族天骄,饮恨当场。 就在方诚於荒原击杀金角青年,其手中那口雪白小钟灵性大失、自行崩解的同时,远在灵界深海某处守卫森严的秘阁之中,异变骤生。 阁楼最高层,一张翠绿玉桌上供奉的一口丈许高、通体雪白的巨钟,忽然发出低沉的嗡鸣,钟体光华急速明灭。 桌下地面铭印的五个金色微型法阵中,最靠近巨钟的一个法阵上,原本悬浮的一团白光骤然黯淡,隨即“噗”的一声轻响,消散无踪。 “怎么可能?”一声充满惊讶与震怒的娇呼自阁中响起。发声者是一名头生一对翠绿小角、风韵犹存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她美目圆睁,死死盯著那团白光消散之处,脸上血色褪尽。 “竟然有一件玄天圣器被毁了,连作为圣器主材料的神钟真灵都自行飞了回来。看来那名持有此器的弟子,已经在广寒界陨落无疑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冰冷。 “这有何稀奇?广寒界中强族林立,凶险遍地,小傢伙运气不好,碰上了硬茬子,或者遭了本土凶兽的毒手,也非不可能。”旁边一名白袍老者,眉宇间生有一块青斑,手捻鬍鬚,神色看似淡然,但眼底亦有一丝凝重。 “士心兄,此话欠妥。”最后一人是位白面无须的蓝袍中年人,他摇头接口,声音平稳,“有复製迷天钟炼製的玄天圣器在手,纵使遭遇圣阶存在,自保应当有余。况且行前严令各队必须一体行动,实在难以想像,有何等危险能让持有圣器的核心弟子,在眾人护卫下仍陨落当场。而今时已过半载,各队理应抵达预定地点,开始执行计划了。” 闻听此言,老者目光闪动,沉吟不语。 “不论那弟子如何陨落,那队人既失圣器,夺取『那东西』的计划便已落空。这对本族大计,影响非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恢復冷静,但语气更寒。 “无妨,那东西一共分作了五份。只要其他四队得手,待下次广寒界开启,计划仍可推进。”蓝袍中年男子缓缓道。 “怕只怕其他几队也出紕漏,少一份尚可勉强补救,若再缺失一两份,麻烦就大了。”老者沉吟后,忧心忡忡。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若真如此,只能说明本族大兴之机未至,强求无益。”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似已看开。 “话虽如此,但炼製这几件临时性玄天圣器,动用了族中不少珍稀材料,更借用了迷天神种的本源之力。此等圣器虽威能不逊正品,却只有一年之效,时限一到便会自行解体。若广寒界之行一无所获,我等负责此计划之人,恐难向族中其他元老交代。”老者眉头紧锁。 “有何难交代?二位莫非忘了,我等计划本就一环扣一环,志在一箭双鵰。纵使广寒界之事受挫,本界之战事,却十拿九稳。”<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目中寒光一闪,语气转厉。 “不错,与天云各族纠缠至今,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一听<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提及“本界计划”,中年男子与老者对视一眼,均露出瞭然的笑容。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不再多言,伸出一根玉指,朝那雪白巨钟轻轻一点。巨钟嗡鸣声愈响,表面一层层银色符文流转浮现,仿佛在吸收、平復著那缕自遥远界面归来的、受损的钟灵之气。 他们自然不知,坏其好事的,乃是一名唤作“方诚”、身怀真正玄天至宝与大乘神识的人族修士。而方诚对此番角蚩族的深层谋划与震怒,此刻亦全然不知。 方诚自荒原离去,並未立即前往石茧族所嘱矿点。他须觅地静修,將因施展大神通收取仙灵药园、须弥洞天而损耗的元气彻底恢復。他於一处幽静密林寻得树洞,布下简单禁制,开始打坐调息。 七日后,法力恢復近九成。 这日午后,正在警戒的豹麟兽忽发低吼,方诚自入定中醒转。神识悄然外放,但见密林上空,一金一蓝两头巨兽正追逐爭斗而过——竟是那王级暗兽与一猪首蛟身的凶兽。 方诚屏息静观,未加理会。二兽远去后,他亦觉此地不宜久留,遂收整一番,化为青虹继续上路。 一路无话,月余后,一片碧波万顷、浩瀚如海的巨湖映入眼帘。 按图索驥,矿点应在此湖深处某岛。 方诚所化青虹飞临湖面上空,向深处遁去。飞行数个时辰,四周仍是茫茫碧水,无边无际。更令他心生警惕的是,湖中除却普通鱼类,罕见通灵水兽,偶有数只亦藏匿极深,气息微弱——此乃有顶级掠食者盘踞之兆。 他放缓遁速,心念转动。石茧族所言“安全”乃是多年前旧事, 时移世易,不足全信。然既已至此,空手而回亦非其所愿。 正思量间,远处水天相接处,一座岛屿轮廓渐显。岛上两山並立,一高一矮,一灰一翠,与地图所载相符。 “便是此处了。”方诚凌空而立,目光落向那灰扑扑的万丈高峰,石茧族所需矿石,便產自此山。 他正凝神观望,下方平静湖面骤起波澜! “轰!” 一道粗大水柱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直袭方诚!水柱之中,隱现碧绿光影。 方诚神色不变,甚至未动用任何法宝。他並指如剑,也未见璀璨剑光,只朝那水柱凌空虚虚一划。 “嗤——” 一声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髮丝的纯白锋芒自其指尖迸发,一闪即逝。此乃“白帝金皇斩”神通一丝真意所化,锋锐无儔,专破实体。 水柱应声中分,连同藏於其中的一条尺许长、背生双翅、蛇首碧鳞的怪鱼,亦被无声无息地剖为两半,绿血洒落。 “飞虹鱼?”方诚目中掠过一丝讶色,旋即恍然。难怪湖中生灵稀少,原是遭了此上古凶鱼的毒手。他忆起典籍所载,此鱼群居,奇毒无比,內丹却是炼製“七彩丹”、催熟灵虫的珍稀主材。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湖面瞬间沸腾! “噗!噗!噗!噗……” 数以万计的水柱在同一剎那冲天喷涌,密密麻麻,遮蔽了大片湖空。水柱散开,现出无数条五顏六色、灵光艷艷的飞虹鱼,悬浮半空,冰冷无情的目光齐刷刷锁定方诚。嗡鸣之声匯聚,尖锐刺耳,带著浓浓的杀戮与贪婪之意。 下一刻,鱼群躁动,尖鸣声陡然拔高。无数飞虹鱼口部賁张,一团团拳头大小、碧油油闪烁诡异光泽的毒液,如暴雨般向著方诚劈头盖脸激射而来! 毒液未至,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腐臭气息已瀰漫空中,附近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显是毒性猛烈至极。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退避三舍的毒液狂潮,方诚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甚至未移动分毫,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结成一个玄奥古朴的法印。 “镇。” 一字轻吐,声不高,却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威严。 眉心处,一点紫金光芒骤然亮起,一枚繁复无比、由无尽神识丝线与空间符文凝结而成的虚幻方印——虚空镇神印的虚影浮现而出。 方印缓缓旋转,清辉流淌。 以大乘初期神识强度催动此印法,威能已迥非昔日可比。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源自虚空本身的震颤扩散开来。以方诚为中心,方圆千丈內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不是冰封,不是束缚,而是更高层次、更本质的“镇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空间结构变得坚若金刚。 那漫天激射的碧绿毒液,甫一进入这千丈范围,速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最终凝滯於空中,如同嵌入了无形琥珀的毒珠,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毒液本身蕴含的狂暴腐蚀之力,也被这股无形的空间镇封之力死死压制,难以肆虐。 数万飞虹鱼的尖锐嗡鸣戛然而止,它们惊恐地发现,不仅喷出的毒液被定住,连它们自身也仿佛陷入了无形泥沼,振翅变得异常艰难,身形凝滯半空,难以自如行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压制感,让这些凶悍的怪鱼齐齐噤声。 方诚对眼前景象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放下结印的右手,负於身后,目光淡然扫过那些被定住的毒液与飞虹鱼。 “毒性尚可,然过於暴烈阴损,有伤天和,散了吧。” 话音落下,他左手隨意一挥,袖袍带起清风。 “黑帝水皇,泽被苍生;青帝木皇,生化克毒。” 隨著低吟,其左手掌心,一抹深邃柔和的黑色水光与一股磅礴浩瀚的青色乙木灵气同时涌现,交融流转。黑光代表著“黑帝水皇拳”中至柔至善、滋养净化的一面;青光则是“青帝木皇神通”大成后,掌控万木生机、调和消弭的至高体现。 两色光华脱手飞出,並非攻敌,而是化作一片温润的濛濛清辉,轻柔地洒向那无数被定格的碧绿毒液。 清辉所过之处,奇景顿生。 那些碧油油、散发著危险光芒的毒液,一触清辉,便如春阳融雪,迅速“融化”、转化。 並非简单地被蒸发或抵消,而是在黑水之柔的包容与乙木生机的调和下,毒性被层层剥离、分解,最终化为最精纯的水、木灵气,丝丝缕缕,裊裊飘散,反哺於周围天地之间,甚至让下方湖水都泛起一层充满生机的灵光。 不过呼吸之间,那足以毒杀湖中万灵、腐蚀法宝灵光的漫天毒液,已消散一空,空中唯余清新灵气。 解决了毒液,方诚目光方才落向那些仍在虚空镇封下艰难挣扎的飞虹鱼群。他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白帝金皇,锋芒自晦—斩!” 並指如剑,再次凌空虚划。这一次,並无耀眼白光,也无刺耳尖啸。只有一道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自其指尖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扩散向整个被定格的鱼群。 这些“涟漪”,乃是“白帝金皇斩”神通催发到极致、锋芒內敛到无形无质、仅存斩切真意的体现。其锋锐,已臻至微入化、无物不斩的境地。 “涟漪”轻柔地拂过每一尾飞虹鱼。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四溅的血光。数万飞虹鱼,无论体型大小、修为高低、顏色如何艷丽,在被“涟漪”触及的剎那,身体皆微微一顿,隨即生机骤然断绝。 细看之下,方能发现每一条鱼的头颅与身躯连接处,都多了一道髮丝般纤细、平滑无比的切痕。正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线”,精准无比地断绝了其所有生机。 下一瞬,虚空镇封之力悄然撤去。 “哗啦啦——” 如同下了一场五顏六色的鱼雨,数万飞虹鱼的尸身,保持著完整的形態,齐刷刷向著下方湖面坠落,蔚为壮观。湖面被砸出无数涟漪,很快便铺满了厚厚的鱼尸,色彩斑斕,却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自始至终,方诚足未移,法未显,仅凭一式虚空镇封、两手五行神通,便於谈笑间,將数万凶名在外的上古毒鱼尽数诛灭,过程云淡风轻,不见半分烟火杀气。 其举手投足间展现的对空间的无上掌控、对五行生剋的精妙运用,已臻化境。 方诚袖袍一卷,一道白光飞出,落地化为头扎数辫、雪白衣裙的可爱女童曲儿。 “参见公子!”曲儿笑嘻嘻行礼,大眼睛好奇地瞥了一眼下方湖面壮观的鱼尸。 “將此鱼头颅內的內丹尽数取出,小心其残留毒囊。做完后,上岛寻我。”方诚淡然吩咐,语气隨意,仿佛只是让她去采些野果。 “是!公子放心,曲儿晓得!”女童脆声应下,肩头一抖,无数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晶翼刀”寒刃呼啸而出,如群蜂归巢般射向湖面,开始精准地剖取內丹。她自身也轻飘飘向下落去。 第587章 月仙子 方诚不再多看,目光转向远处湖心双峰岛,身形微动,已化为一道淡若不见的青烟,向岛屿飘然而去。 湖风拂过,带来浓郁的血腥与淡淡的草木清气,而他离去的背影,从容不迫,仿佛方才那弹指镇万鱼的骇人手段,不过信手为之。 方诚所化青虹落在灰濛濛山峰上空。他略一打量,翻手取出一件石茧族所赠的金色圆盘法器,喷出一口青色灵元,打入一道法决。 圆盘嗡鸣骤起,银符浮现,脱手化为金光射入山腹。片刻后,圆盘自山中飞回,表面浮现一团刺目光团。 “果然在此。”方诚嘴角微扬,体表黄光一闪,没入山峰。他以土遁之术在山腹中穿行,不多时便至一巨大窑洞。洞中悬有一团银色符文凝聚的光团,四周连著数个蜿蜒通道。 他步入一条漆黑通道,扬手祭出数颗照明晶石。神念扫过石壁,行至某处,张口喷出一道青色剑气,在石壁上切出尺许深洞。洞中传来“当”的一声异响。 方诚虚空一摄,那青色小剑倒飞而回,剑身穿著一块黑紫色的不知名矿石。 “储量颇丰,然若以人力开採,耗时颇久。”方诚打量矿石,自语道。 他自然不会亲力亲为,略一思忖,他袖袍一扬,一片金色虫云嗡鸣而出,正是其数千噬金虫。 虫云在空中略一盘旋,便如得指令般,分为数十股,精准地扑向通道各处石壁上矿脉显露或蕴含矿石气息之处。 噬金虫口器锋锐,连金精之物亦能啃噬,对付这些矿石自是轻而易举。 只见虫群附著石壁,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石屑纷落,一块块或大或小的黑紫色矿石被迅速剥离、拖出,在虫群协作下堆至洞中空地,效率惊人。 方诚略作安排,將一缕神念附於虫群稍加引导,便不再多管,施展土遁术回到山顶。 此时,曲儿亦带著装满飞虹鱼妖丹的储物鐲自湖面飞来。 方诚查验后颇为满意,收好储物鐲。 曲儿感应到岛上另一座翠绿山峰有灵药气息,徵得方诚同意后,便欢喜地去採药了。 方诚在附近寻了块巨石盘膝坐下,袖中飞出十数道阵旗没入虚空。一层五色光幕浮现,笼罩整座山头,隨即隱去,连同方诚身形一齐消失。 布下防护禁制,他方安心掐诀,背后金光大放,那尊经光柱淬炼、体覆紫金道纹的三头六臂护法金身浮现而出。 他打量金身片刻,抬手一招。金身正中那颗头颅张口喷出一团银光,內裹一物,正是自金角青年处得来的银尺。此尺虽非玄天之宝,却也玄妙异常,威能不俗。 银尺飞入方诚手中,他手指轻拂尺面,闭目將神识探入。良久,双目睁开。 “混元尺……竟是此物。”他低语一声。 这银尺竟是一件名为“混元尺”的通天灵宝,內载通宝诀。他当即运转五曜混元真法,將精纯灵力注入尺中。银尺长鸣,喷出一片银色光幕,其上浮现一排排上古文字,正是通宝诀。 方诚目光闪动,將口诀默记於心,隨即开始修炼。以他如今合体中期修为,修炼此诀自非难事。三日光景,便將通宝诀修炼完成,混元尺可隨心收入体內。 在此期间,山腹中噬金虫群已將矿石开採得七七八八,效率远超预期。曲儿也从岛上採回不少罕见灵药,算是一桩意外收穫。 这日,方诚正在山顶打坐养神,忽地脸色一寒,眼中厉色一闪。 “找死!” 话音未落,人已化为一道青虹衝出禁制,朝前破空而去,几个闪动便消失於天际。 几乎同时,在距岛屿数百里的湖面上空,三道惊惶遁光正朝岛屿方向疾驰。居中一团白光內,正是曲儿。在她前方,还有一蓝一灰两道遁光。而在他们后方数里外,四辆三角形的古怪战车紧追不捨。 战车绿锈斑斑,略显残破,但遁速奇快,无声滑行,与前方遁光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嘎嘎!月道友,你已元气大损,又能逃到何处?交出九焰草,或可允你兵解重修!”后方一辆战车中传出嘶哑难听的男子声音。 “哼,休想!”前方蓝色遁光中,一女子冰冷回绝。 “胥老放心,经此前暗算,我岂会再信他们半分。”女子声音稍缓,暗中却向身旁灰色遁光中的老者传音,“胥老,方向可对?我撑不了太久。” “应是不错,先前感应到这方向有我天云之人。后面那女童气息奇特,许是他人灵宠。我等被种下印记,只能冒险一搏了。”老者同样传音回道。 后方异族人见劝说无效,顿时大怒。 四辆战车嗡鸣著向中间匯聚,光芒爆闪下,竟合为一辆长达十余丈、前端有狰狞怪兽头颅浮雕的菱形巨车,两侧更生出一对蜻蜓般的透明翼翅。 前方女子与老者见状大惊。 “快走!”老者急喝一声,与女子遁光合二为一,速度暴涨,同时不忘提醒后方曲儿。 曲儿得提醒,正要施展秘术加速,上空空间波动一起,一团模糊青光闪现,一只数丈大的巨爪从中探出,当头抓下!虽非主要目標,但对方显然打算顺手灭杀。 曲儿面色煞白,咬牙催动数百口晶翼刀迎上。巨爪掌心喷出绿霞,將大半飞刀冲开,五指如山岳压落。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冷哼传入眾人耳中。 银光乍现,一尊亩许大小的银色巨印凭空浮现,风雷声大作,朝著巨爪一砸而下! “轰!” 巨爪在银色巨印一击之下,轰然溃散。 “何人胆敢插手我角蚩族之事?”青光敛去,现出菱形战车,车上立著四名通体绿光笼罩、生有碧毛、豺狼头颅的狰狞异族。 “对我的婢女出手,便试试方某新得之宝。”男子声音自虚空传出。人影一闪,背生晶莹羽翅的方诚现身半空,手中银光流转,正是那混元尺。 “多谢主人!” “方道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曲儿满脸欢喜,前方停下遁光的月仙子与胥姓老者则面露惊诧。 方诚立於半空,手中银光流转的混元尺清鸣不止。面对四名角蚩族人的合围,他神色未变,只將手中银尺轻轻一晃。 “嗡——” 漫天银灿灿的尺影自混元尺中狂涌而出,如银河倒泻,將四人所在的菱形战车尽数淹没。尺影虚实变幻,风雷之声隱隱,声势惊人。 四名角蚩族人中两人当即出手。 一人挥动黑幡,道道黑索如蟒蛇出洞;一人张口喷出碧绿铜镜,涌出滔天绿焰,与银尺虚影撞在一处,爆发出阵阵灵光。 方诚嘴角微扬,握尺右掌青光微闪,体內合体中期的精纯灵力沛然注入尺中。 空中原本模糊的尺影骤然灵光大盛,纷纷化为半尺长短、雷弧隱现的银色光尺,威能暴涨,顷刻间將黑索绿焰压得节节败退。 “有些门道。”战车上始终未动手的一名角蚩族老者眉头一皱,袖中飞出一颗赤红圆珠,迎风涨至头颅大小,表面符文翻滚,火云喷涌。 方诚目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瞬息看穿此珠虚实。他左手抬起,五指虚空一按。 不见法力波动,那红珠四周空间忽生涟漪,如陷无形泥沼,喷涌的火云竟倒卷而回,反噬珠体。 此乃虚空镇神印法一丝妙用,以空间之力迟滯、扰乱法宝运转。 “咦?”老者一惊,急掐法决欲收回红珠。 方诚却不再理会,心念微转,通宝诀悄然一变。 空中那正压制黑索绿焰的漫天银尺虚影,方向骤转,朝同处激射匯聚。呼吸间凝成一柄数丈长的银色巨尺,清鸣震天,携著斩断一切的锋锐之势,朝战车中心一劈而下。 驱使黑幡与铜镜的角蚩族人急忙催动宝物抵挡。黑索交织成网,绿镜喷出粗大光柱,迎向巨尺。 “轰!” 巨响中,银色巨尺被绿光一击,竟如泡影般溃散,二人不由为之一愣。 “小心!”始终沉默的第四名角蚩族人面色大变,厉喝声中挥出一道灰濛濛的剑光,斩向战车上空某处虚空。 “晚了。”方诚平静的声音响起。 银光一闪,那柄本应溃散的银色巨尺,竟诡异地出现在驱使黑幡的角蚩族人头顶上方数尺,尺身雷弧缠绕,携著真正的杀机轰然斩落! 方才溃散之尺,乃是混元尺“幻光斩”神通所化虚影,真身早已借空间挪移之妙潜至近前。 那角蚩族人只来得及將黑幡往头顶一举。 “噗!” 轻响声中,黑幡灵光狂闪,却如薄纸般被银尺一剖为二。银尺毫无滯碍,从此人头顶贯体而下。血光迸现,肉身连带惊慌遁出的元婴,被尺身雷弧一卷,瞬间化为飞灰。 “四弟!” “你找死!” 其余三人目眥欲裂,惊怒交加。 方诚神色漠然,召回混元尺。不待对方反应,他漆黑右掌朝虚空一抓。 灰光闪过,一根通体乌黑、符文暗蕴的短棍“无极棍”浮现掌心。信手一拋,短棍迎风暴涨,化为一根二十余丈、粗如殿柱的乌黑巨棍天柱,朝著剩余战车与三人轰然砸落! 棍身灰濛濛的元磁神光流转,所过之处空间隱隱扭曲,沉重如星辰坠地。 “不好!合力抵挡!”那老者急喝,顾不得反噬,强行稳住红珠,与另一人喷出的绿焰、灰濛濛剑光匯作一股,迎向砸落的巨棍。 “鐺——”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爆发!元磁神光与三色灵光激烈交织,爆发出刺目光团。 无极棍微微一顿,但那股镇压山河、破除万法的浩瀚伟力沛然莫御,將三色灵光层层碾碎。巨棍去势稍减,却依旧结结实实砸在菱形战车正中。 “轰隆!” 战车应声爆裂,化为漫天五色灵光碎片。车上两名角蚩族人虽借宝物抵挡,仍被余波震得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气息萎靡。 唯有那老者见机得早,提前一步化为青虹遁出战车范围,面色铁青。 “现在想走,不觉有些晚了吗?”方诚淡淡的声音自高空传来。 话音方落,“轰”的一声,无极棍所化黑色巨棍在残余两名角蚩族人上空一闪再现,挟著更胜先前之势,轰然压下。 同时,方诚身形一晃,背后风雷翅虚影微振,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遁走老者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老者面色剧变,一咬牙,遁光非但不停,反而更快三分,同时双手齐扬。左手乌黑长刃连挥,十数道黑色刀光连成一线劈出;右手驀然巨大化,绿毛丛生,隔空一抓,一只碧绿巨爪在方诚头顶浮现,指尖黑气繚绕,狠狠抓下。 方诚不闪不避,背后金光大放。一尊高约三丈、三头六臂、体覆紫金道纹、气息浩瀚的护法金身骤然浮现。金身正中头颅面容与方诚一般无二,目光平静。 面对袭来的刀光爪影,金身六臂齐动。其中两臂手持金色虚刃,朝黑色刀光一斩而去,金铁交鸣,光团爆闪。另两臂捏拳上击,密密麻麻的金色拳影轰向绿色巨爪,將其击得灵光狂闪,几欲崩溃。 最后两臂则在胸前合十,一团赤、青、黄、白、黑五色流转、隱隱有空间波纹荡漾的光球迅速凝聚——此乃以五帝大魔神通为基,融虚空镇神印法空间玄妙所成新神通“五曜洞漩”。 金身两颗副首低诵玄咒,五色光球越转越快,化为头颅大小,中心隱现漩涡。 老者见刀爪被阻,心知不妙,所化惊虹一个模糊,竟欲再次施展遁术绕开。 就在此时,金身正中首级嘴唇微动:“五曜镇空,洞漩金焰。” 合十双掌驀然一分,向前一推,胸前那五色漩涡“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下一刻,在老者遁光前方丈许处,灵光一闪,那五色漩涡凭空浮现,並瞬间暴涨至丈许大小。 漩涡中心赤金光芒刺目,隱约有凤鸣龙吟之声传出,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与焚灭万物的灼热气息轰然爆发! “啊!” 老者只觉四周空间一紧,遁光如陷铜墙铁壁,再难动弹分毫。未及反应,身后吸力骤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摄入那五色漩涡之中。 “不——!” 悽厉惨叫与沉闷爆裂声自漩涡中接连传出,漩涡微微一颤,五色光华流转,旋即便恢復稳定,仿佛只是吞下了一粒微尘。 方诚所控金身单手掐诀,朝漩涡一点。漩涡迅速缩小,还原为五色光球,没入金身胸口不见。金身隨之化为点点金光消散。 另一边,无极棍已將最后两名重伤角蚩族人连同其护身法宝一併砸为肉糜,形神俱灭。 自方诚出手,到四名同阶角蚩族人尽数伏诛,不过盏茶工夫。远处观战的月仙子与胥姓老者,早已目瞪口呆,脸上骇然、不安、惊喜交织。 方诚召回无极棍与混元尺,身形一晃,已至曲儿身旁。女童乖巧化为白光没入其袖。他这才转身,望向缓缓飞近的月仙子与胥姓老者。 “多谢道友援手之恩,若非方兄神威,我二人今日危矣。”胥姓老者拱手,语带余悸与敬畏。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方诚微笑,目光扫过二人略显苍白的面色,“二位气息虚浮,法力动盪,可是先前遭了算计?” 月仙子与胥姓老者对视一眼,轻嘆一声,將遭遇角蚩族人、同伴陨落、携带九焰草之事简略道来。末了,月仙子取出一贴有数道淡蓝符箑的玉匣,递向方诚:“蒙道友相救,无以为报,这株九焰草虽不足以酬谢万一,还请方兄收下。” 方诚接过玉匣,隨手揭开封符。 一团琉璃光焰自匣中衝出,热浪逼人,却被他金光流转的右掌虚空一摄,稳稳定於掌心。光焰敛去,现出一株高不过数寸、形如火焰、散发九种不同灵光的奇异灵草,周遭空气为之扭曲。 第588章 炼神术? “九焰草……確是火系圣药,对修炼火属神通者大有裨益。”他略一探查,点头收下,同时袖中飞出两个淡青色玉瓶,分別射向二人。 “此乃『紫元丹』,对稳固合体初期境界、疗復元气颇有裨益。九焰草珍贵,方某不愿平白收受,此丹权作交换。”方诚语气淡然,却不容拒绝。 二人接过玉瓶查验,皆是动容。胥姓老者脸上狂喜一闪,隨即强压激动,连声道谢收起。月仙子美目异彩流转,亦郑重收下,敛衽一礼。 “方兄高义,我二人铭感五內。只是……”胥姓老者面上闪过一丝踌躇,望向月仙子。 月仙子略一沉吟,眸光微凝,缓缓开口:“方兄神通盖世,心性磊落。小妹有一事相告,或关乎一桩大机缘,不知方兄可有兴趣?” “哦?愿闻其详。”方诚神色不变。 “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深入广寒界,除却寻些天材地宝,更肩负族中重任,乃是为了一篇铭刻於某处上古密洞中的……金篆文功法。”月仙子语出惊人。 “金篆文?”方诚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此乃真仙界灵文,玄奥莫测,在灵界早已失传,唯有一些上古遗蹟中偶有残存。他身怀金闕玉书,对此文略知皮毛,深知其价值。 “不错,那密洞位置隱秘,禁制重重。我二人费尽周折,方借前人线索与对金篆文的多年研习,勉强破开入口禁制。未料洞中竟另有他人——正是方才那些角蚩族人,他们早有预谋,里应外合,骤然发难。我等人手不足,猝不及防,几位道友当场陨落,我与胥兄拼死逃出,元气大伤,才被一路追杀至此。”月仙子声音转冷,隱现恨意。 “那篇金篆文,记载的是何功法?”方诚问道。 “据族中前辈遗留线索与洞中残篇推断,应是一门唤作『炼神术』的无上秘法。”胥姓老者接口,神色凝重,“此术玄妙至极,据说修成之后,可令神念之力倍增!” “神念倍增?”方诚眼中精光一闪。 此处广寒界可谓仙界反抗军无生剑宗培训弟子的大本营,如果说方诚业已得手的灵药园和须弥洞天是营养素,那么炼神术这门仙界禁法,就是强心针! 他修炼虚空镇神印法,神识已达大乘门槛,深知神念强大对修行、斗法、炼丹、布阵乃至突破瓶颈的莫大好处。即便此术有著些许后遗症,但其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的。 “正是!此等逆天功法,灵界难寻,恐是真仙遗留。那密洞中禁制尚未全破,金篆文分作数部分存放。那些角蚩族人虽占据洞口,但想尽得全篇,也非短时可为。此刻赶去,或有机会。”月仙子目光灼灼看向方诚。 “密洞处尚有角蚩族人多少?”方诚沉吟问道。 “约莫十余名,其中有一首领修为深不可测,我二人联手亦非其敌,方才受伤颇重。”胥姓老者苦笑。 “十余人……正面硬撼確非上策。”方诚点头,又问,“二位道友既通金篆文,可知那炼神术详情?此等秘术,必有严苛修炼条件或隱患。” “方兄思虑周全。族中记载与洞中残篇皆语焉不详,只知修炼此术似乎对神识根基要求极高,且过程似有莫测风险。然若能功成,对突破合体乃至更高瓶颈,皆有不可思议的助益。具体全篇,需得洞中原文方能知晓。”月仙子坦言。 “原来如此。”方诚心中瞭然。 “方兄若有意,我二人愿將所知密洞地图、路径及对金篆文的些许认知倾囊相授。只求方兄若侥倖得手,容我二人复印一份功法,並允诺传授金篆文识读之法。此乃我两族筹划多年之心血,纵不能亲得,亦望功法不失。”胥姓老者肃然道,眼中带著恳切。 “可。”方诚略一思量,即点头应允。他本就需要金篆文识读之法以参悟功法,此交易对双方皆有益处。 老者大喜,当即取出一空白玉简贴於额头,將记忆中的地图、路径悉数复製。片刻后,玉简飞向方诚。 方诚接过,神识沉入。地图颇为详尽,密洞位於东北方向约一日路程外的某处深谷,洞內已探测部分路径、禁制分布亦有標註。 “二位可到前方岛屿暂歇疗伤,方某若有所得,自会返回。”方诚收好玉简,对二人道。 “方兄务必小心,那角蚩族首领非同小可,且人多势眾,当以智取为上。”月仙子郑重叮嘱。 方诚頷首,不再多言。体表青光一闪,背后晶莹羽翅虚影浮现,轻轻一振。 “噼啪”一声轻微雷鸣,人已化为一道难以捕捉的青白光丝,於虚空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其速之快,远超寻常遁法,正是將风雷翅极速与对空间的一丝感悟结合所致。 月仙子与胥姓老者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相顾无言,脸上神色复杂,有期待,有担忧,更有几分震撼。 “胥兄,你说方道友……有几分把握?”良久,月仙子轻声问道。 “不好说。”老者捻须沉吟,“那些角蚩族人绝非易与之辈,尤其那首领,恐有接近圣族初阶的战力。但方道友……”他回想起方才那谈笑间镇杀四名同阶角蚩族、神通深不可测的身影,摇了摇头,“其真正实力,如渊如海,未尝没有机会。或许……五五之数吧。” “五成……已然极高!但愿天佑我族,莫使神功落入角蚩族之手。”月仙子低语,眼中闪过坚定。 方诚所化青白光丝,於小半日后抵达一片被灰濛濛雾气笼罩的连绵山脉。按图所示,那藏有金篆文功法的密洞,便隱藏在某处两山夹峙的深谷底部。 他在百里外便按下遁光,身形悄然落入山林。眉心微光隱现,虚空镇神印法自然运转,將自身气息与周围空间微微调和,达到近乎“天人合一”的隱匿效果。同时外显修为维持在炼虚顶峰,不露丝毫合体气息。 他如鬼魅般穿行於山岭间,不多时便至一险峻峡谷上空。正欲探查,目光忽地一凝,落向峡谷上方某朵看似寻常的白云。 明清灵目蓝芒微闪,看破虚妄。那白云竟是某种玄妙禁制所化,其中隱有两道角蚩族人气息,正低声交谈。 “暄兄,那几名暴烈族的离开已有一日多,怎么至今未返?不会出了意外吧?”一额生青痣的角蚩族人语带担忧。 “意外?两名元气大损的天云人,四名暴烈族追去,能有何问题?多半是对方施展了催动潜力的秘术,多费些时辰罢了。”另一身穿赤红战甲者不以为然。 “那密洞中金篆文的最后部分禁制,竟需多块广寒令方能解除,实在意外。如此一来,我等不得不静候他队族人携令前来。若需三块、四块,恐怕只能得残缺功法了。”战甲角蚩族嘆道。 “最后部分禁制与前边大不相同,显是最关键处。若缺了这口诀,纵是仙界法决再神妙,怕也难修炼有成,可惜你我皆不识金篆文……”青痣角蚩族鬱闷道。 “离我等最近的一队,也有四五日路程。若真需更多广寒令,可能要在此乾耗数月,原先的闭关进阶计划,怕要被打乱了。”战甲角蚩族脸色阴沉。 方诚悬於白云上方百余丈,凭藉大乘门槛的强横神识,二人交谈尽入耳中。听闻角蚩族尚未得手,他心中微松。但知密洞禁制需广寒令破除,神色却是一动——他怀中正有一枚自金角青年处得来的广寒令。 他目中寒光微闪,深望下方一眼,身形如烟,向峡谷深处徐徐飘去。下方二人近在咫尺却未发觉,若存心灭杀,不过反掌之间。 但想及二人或有本命牌之类,惊动洞中他人反为不美。此行只为经文,未得手前,不宜打草惊蛇。 方诚飘入峡谷数十丈深,目中蓝芒闪动,扫视两侧石壁。忽地神色一动,目光凝於某处淡黄石壁,壁上几道天然石纹,从某个诡异角度望去,竟组成一幅北斗星图。 他毫不迟疑,身形一催,直扑石壁。 “噗”的一声轻响,石壁灵光微闪,身躯毫无阻碍没入其中。 眼前豁然开朗,现身於一宽广通道。 四壁嵌有散发白光的晶石,前方数十丈处,一扇半敞的青色巨门矗立,高约二十余丈,表面坑洼,一角残缺,似被人以蛮力强行打开。 门缘处铭印淡金色符文,大半残缺,正是金篆文。 巨门两侧,一黑一白两名身披长袍的角蚩族人盘膝而坐,四目微闭。二人体表茸毛一洁白如雪,一漆黑如墨,气息晦涩,皆有合体初期修为。 方诚望了望二人中间三四丈宽的缝隙,眉头微皱。他虽自信虚空镇神印法的隱匿之妙,修为亦远超从前,但若紧挨两名同阶存在穿行而过,仍非十成把握。然既已至此,断无回头之理。 他暗自提气,身形无声飘向巨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虚化身躯转眼来到黑白角蚩族人中间。 就在此时,那漆黑角蚩族人眼皮一动,骤然睁目,精芒四射。 方诚身形一顿,凝立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道友发现了什么?”对面白毛角蚩族人感应到动静,亦睁目四扫,面露疑惑。 漆黑角蚩族人並不答话,神念一放而出,从方诚虚化身躯上一掠而过,扫遍前方通道,又一收而回。 “无妨,方才心境有些异样,许是错觉。近来入定时,总觉心绪不寧。”漆黑角蚩族人缓缓道。 “原来如此,老夫进入广寒界后,也有类似感觉。许是这些时日神经绷得太紧。”白毛角蚩族笑道。 “或许吧。”漆黑角蚩族人略一思量,眉头微皱。然下一刻,他袖袍一抖,一片银丝激射而出,密密麻麻,银芒闪动,竟將前方通道尽数笼罩。 方诚瞳孔微缩,却仍站在原地不动,任凭银丝射至身躯。 “噼啪”声连响,银丝从虚化身躯洞穿而过,纷纷击打地面,显出原形,却是根根数寸长的牛毛银针。 两名角蚩族人望著空荡通道,面无表情。 漆黑角蚩族人嘴角微抽,不再言语,白毛角蚩族微微一笑,似对同伴突然出手毫不意外,二人旋即闭目。 方诚身形一动,无声掠过二人中间,闪入青色巨门。心中稍松——方才若是法术攻击,纵是最小火球,亦会令其现形,幸好是实体针袭。 依胥姓老者所给地图,方诚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梭,片刻后,至一处天然钟乳洞。洞窟三十余丈广,中立一面淡白石壁,表面印满金色符文,灵光神秘。壁前,一头罩斗笠的角蚩族人面对石壁冥思苦想。 方诚静立入口,脸色阴晴不定。想复製壁上经文,必惊动此人。他沉吟片刻,身形悄然飘向角蚩族人,四五丈、三丈、两丈……对方心神全在石壁上,毫无所觉。 离其两丈时,方诚果断出手! 体表金光一闪,骤然现形,单手一扬,一根通体乌黑、符文暗蕴的短棍“无极棍”呼啸飞出,见风即涨。同时背后金光大放,那尊三头六臂、体覆紫金道纹的护法金身浮现,六臂齐扬,各色光华流转,朝角蚩族人虚空一按。 斗笠角蚩族人猛然惊醒,体表绿光闪动欲遁。但金身六掌霞光迸发,各有一股无形巨力罩下,令其肩头一沉,四周空气骤紧,手指难动,法力凝滯。 无极棍於其头顶涨至丈许,灰濛濛元磁神光飞卷,底部无数银色符文涌出。角蚩族人惊怒交加,深吸一气,长啸示警。然音波撞至四周灰色光霞,无声没入,难传丈外。 金身六掌中喷出六道金丝,一缠之下,將角蚩族人捆束结实,无极棍所化银色光阵往下一落。 “砰”的一声闷响,光阵溃散,角蚩族人踪影全无——已被摄入无极棍所形元磁神光之中,昏迷不醒,元婴亦被银色符文封印沉睡。 从现身到擒敌,不过几个呼吸,灵压波动降至极低。洞中若无第三人,绝难察觉一名炼虚顶峰存在被生擒。 方诚鬆口气,收了金身与无极棍,袖中飞出一乌黑圆环,放出一片青色霞光卷向石壁。石壁散发淡淡金光,纹丝不动。他早有所料,若此壁能轻易收取,也不会留於此地。 白光一闪,一块巴掌大玉简自圆环飞出,悬浮壁前。他掐诀一点,玉简灵光大放,射出一片银光笼罩整面石壁。壁上金色符文一阵扭曲,化作团团金光飞出,没入玉简。片刻后,所有金光尽收,玉简落回其手。 神念一扫,其中果有与石壁一般无二的金色符文。他收好玉简与圆环,再次施展隱匿神通,身形虚化。 就这般,方诚在密洞中接连寻到其他三处洞窟,皆有同样金篆文石壁。 除一处有人看守,其余两处空无一人。他如法炮製,將另一名看守角蚩族人也收入无极棍,三处金篆文尽数复製於同一玉简。 按图所示,只余最后一部分金篆文。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他停下身形。此乃通往最后洞窟必经之处。他四下扫视,抬手间上百根阵旗自袖中涌出,布下一座威能不弱的困阵。又放出数张得自金闕玉书符籙炼製法诀的“九宫天乾符”,巨大宫殿虚影一闪而逝,隱於阵上。 有此二禁,纵有角蚩族人自外赶回,亦可阻其片刻。他单手拍向天灵盖,金光一闪,护法金身浮现。再一张口,一团黑气没入金身。 金身一张面孔现出狰狞之色,身形一晃,没入虚空。同时袖中手指连弹,一团银焰化为火鸟,与两道淡淡银影没入地面。 诸般后手备妥,他再施隱匿之术,身形虚化,飘向最后通道。 连拐数弯,一座乳白色广阔石窟现於尽头。四道若有若无气息散发而出,方诚飘至入口,向內一扫。 此窟广达百余丈,宛如小型广场。中间一座银濛濛半圆形光幕倒扣,內隱金篆文石壁。 第589章 无生剑宗的最后宝藏 广场四角,各坐一名角蚩族人:一绿甲青年,一灰发老者,一白髮老嫗,以及一名面色微紫、身背巨刃的灰袍大汉。大汉周身笼罩一层凝厚如实质的淡淡血光煞气,气息最为骇人,恐有合体后期乃至巔峰战力。 他果断飘向大汉,意图先斩此强敌。然当飘入其十丈范围內时,大汉背上巨刃突颤,发出嗡鸣示警! 其余三人闻声惊觉,目光齐至。大汉双目骤睁,金黄瞳孔厉芒一闪,巨刃已入手,兽皮碎裂,化为一股黑濛濛、隱有怪兽嘶吼的颶风狂扫而来。 “自动预警的灵宝?”方诚暗忖,身形自虚化中显现,神色依旧从容。他左手一翻,银色“混元尺”浮现,迎著黑风微晃。无数尺影涌出,匯成一道巨大尺影,挟风雷之势劈下。 “轰!” 银光黑风爆裂,气浪四溅。混元尺所化巨影与那板门般巨刃硬撼一处,符文明灭,嗡鸣不断,竟一时相持。 同时,方诚右手朝虚空轻拍。一根通体乌黑的“无极棍”祭出,一闪没入虚空。下一刻,丈许高的乌黑巨棍在大汉头顶凭空浮现,携著镇压山河之势轰然砸落! “咦?”角蚩族大汉面露惊容,隨即狞笑,单手掐诀。周身浓稠血煞冲天而起,凝成一只血红大手,五指张开,向落下的无极棍一托而去。 “砰!” 大手与棍底接触,骤然一沉,显然无极棍之重远超预料。大汉面色微变,豁然起身,一拳捣向空中,一道血色光柱没入血手。血手顿时晶莹血芒流转,体积暴涨数倍,五指处浮现五朵血色莲花,旋转间符文狂涌,竟將无极棍下坠之势生生托住。 方诚见此,目中蓝芒微闪,背后晶莹羽翅虚影浮现,轻轻一扇。 霹雳声起,人已在雷鸣中消失。 大汉瞳孔一缩,张口喷出一道金光,一闪没入前方虚空。 “噗”的一声低沉爆裂,方诚身形在十余丈外一个跌蹌显现,一只洁白如玉、五色光焰流转的手掌,正死死抓住一条背生双翅、不住挣扎的金色小蛇。 此蛇竟有洞穿虚空、预警破隱之能。 “破虚灵蛇?”方诚冷哼,掌中五色光焰骤然大放,变得刺目灼热。金蛇目中惊惶,体表瞬间覆上一层晶莹五色寒冰,化为冰雕。他两手再一搓,道道紫色电弧弹射而出。冰雕寸寸碎裂,化为晶光消散。 大汉惊怒交加,此蛇培养多年,竟被对方举手间灭杀。他怒喝一声,大手虚抓,多出一面边缘锋锐、泛著血光的圆鈸,一抖之下化为漫天血刃,滚滚切向方诚。 方诚望之,脸上却露奇怪之色,竟不闪不避,只单手掐诀。身上黑气翻滚,狰狞“魔甲”浮现,表层黑色符文涌出,在身前丈许形成无形屏障。血刃撞上,纷纷被阻,难近分毫。 趁此间隙,方诚背后风雷翅再展,化为青白电弧一闪而逝。 大汉面沉似水,身形急转,血色煞气向四面飞卷,瞬间凝成一朵巨大血莲,將其护在中心。他急望同伴,却见皮甲青年、灰发老者、白髮老嫗三人,正与数道白影、银影缠斗一团,虽占上风,却一时难以脱身。 方诚为防意外,早已暗中放出两头六翼霜蚣分身,各化为一道白影与一道银影,施展冰寒神通,將三人拖住。 大汉心知不妙,未及细想,头顶波动一起,方诚身形在无极棍顶部诡异浮现,单足轻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无极棍灰光大放,体积狂涨至十余丈,表面银色符文闪动,將下方血色大手与莲花压得寸寸碎裂,黑色巨棍呼啸砸落! 大汉面色大变,未料如此巨物亦能瞬移。他急翻手,掌中多出一柄数寸长银色小斧,一甩祭出。 闷响声中,一柄数丈巨斧裹挟银色霞光,如雷电般劈向黑色巨棍。 方诚瞳孔微缩,心念急催。无极棍一模糊,消失不见。巨斧劈空。 “噗”的一声轻响,方诚身形连同无极棍在大汉头顶再现,毫不迟疑一砸而下! 角蚩族大汉骇然,身旁血莲花瓣急收,层层血光凝聚,化为七层厚厚光幕。同时一拍天灵盖,一股血煞冲顶而出,化为一只张牙舞爪的血色巨虎,迎向落下的无极棍。 “轰!” 巨虎触棍即碎,无极棍砸在血光幕上,“砰砰”破裂声连响,连破五层,至第六层时血光狂闪,下坠之势方为一顿。 大汉面上狞色一闪,单手急抓空中巨斧。银斧滴溜溜一转,再次化为粗大雷电,劈向棍顶的方诚。 方诚眼角微跳,却佇立不动。 附近虚空“噗嗤”一声,一头颅大银色火球激射而出,准確击中雷电。轰然巨响中,巨斧现出原形,被滚滚银焰吞没。 大汉心惊,未及反应,背后虚空扭曲模糊,一尊三头六臂、体覆紫金道纹的高大“护法金身”一闪而出。 金身六掌中各有一团五色光晕旋转,驀然向胸前一合! 六团光晕合一,化为头颅大小的五色漩涡。金身两颗副首闭目,重叠咒语声起。漩涡雷鸣乍现,隱有凤鸣龙吟,一闪涨至丈许,一股无形吸力透空而出,將咫尺处的大汉捲入其中! “啊!”大汉只觉四周空气骤紧,四肢难动,神念急催欲召回正与混元尺相持的巨刃。 空中方诚一声冷哼,混元尺所化尺影骤然天女散花般散开,化为团团银光將黑色巨刃淹没。巨刃虽利,一时亦难脱身。 金身背后五色漩涡吸力爆发! “嗖”的一声,大汉如弩箭般被摄入漩涡。一声短促惨叫与沉闷爆裂后,漩涡微颤,大汉气息彻底消失。 金身点指,漩涡迅速缩小还原,最终消散。 此时,失去主人的黑色巨刃哀鸣一声,幻化成一条黑鳞蛟龙,喷云吐雾,疯狂冲开银光禁制,欲腾空遁走。 方诚似早有所料,风雷翅一扇,雷鸣声中已鬼魅般现於黑蛟上空。张口喷出一团青光,內裹一件尺许高、古朴的青色葫芦虚影——正是“玄天造化葫”的一丝本源显化!虽非动用至宝本体,仅借其一丝“收纳”道韵,已显神妙。 他朝葫影一点,葫塞自开,嗡鸣声中,无数青色霞丝激射,瞬移般横跨虚空,將黑蛟捆束结实。 再拍葫身,“咚”然脆响,青丝骤紧。蛟龙在青芒大放中还原为巨刃本体,被青丝一卷,吸入葫影。葫影滴溜溜一转,化为青光没入方诚口中。 他目光转向那口银色巨斧,早被噬灵天火化为银汁,正被缓缓吞噬。至於其余三名角蚩族人,见首领毙命,大惊失色,各自体表遁光一起,化为惊虹直扑入口欲逃。 方诚面上煞气一闪,背后风雷翅晃动,化为青白光丝没入虚空。护法金身亦大步一迈,身形模糊消失。方才缠斗的两头霜蚣分身亦舍了对手,化为一白一银两道寒光,呼啸著向其中一名逃遁的灰发老者扑去,將其去路堵住。 犬八哥诚意奉献《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片刻后,洞窟外接连传来青年、老者、老嫗的短促惨叫,气息相继湮灭。 一盏茶后,远处地下十字路口传来惊天巨响,廝杀声再起——正是被困於九宫天乾符与阵法中的四名角蚩族人。方诚匯合金身、六翼霜蚣分身赶至,一番激战,连斩三人。 唯那漆黑角蚩族人,竟自爆肉身化为十余道血光遁逃。方诚追灭大半,终有两道去远,神念难及,只得作罢。 他旋即返回中央洞窟,目光落於那银色光罩上。此罩晶莹凝厚,內蕴五色符文流转,角蚩族眾人束手,显非蛮力可破。 他试以剑气、噬灵天火、混元尺,乃至催动金身,借“如意魔刃”残片一丝毁灭道韵虚斩,皆无效。反见光罩欲裂时,內里石壁亦现裂痕,嚇得他急散攻势,几遭反噬。 方诚盘膝而坐,潜心推演光罩禁制,结合先前听闻“需广寒令”之语,苦思一昼夜,终得眉目。他面露笑意,起身袖袍一抖。 一团金银光霞飞出,化为半尺长古朴令牌悬浮,正是自金角青年处得来的“广寒令”。他十指连弹,道道法决打入。光罩银光沸腾,符文浮现流转。又扬手射出数十阵旗,於光罩上空布成复杂光阵。低喝声中,广寒令没入阵眼。 光阵轰鸣,中心射出一道金银光柱,击在光罩上,“呲啦”异响,光罩开始融化。然四周符文涌来,融化停滯。方诚不惊反喜,储物鐲上再拂,另两团金银光飞出——正是他本有的一枚与从斗笠角蚩族人处搜得的广寒令,两令相继没入光阵。 光阵剧颤,喷出光柱陡粗三倍!银色光罩再也抵挡不住,符文剧烈沸腾,冰消溶解。 “轰!” 惊天巨响,光罩彻底崩溃消散。 方诚大喜,收阵收令,目光灼灼望向下方石壁——那清晰无比的金色符文,正是“炼神术”最后部分!他取出玉简,如法复製。 不知多久后,一道青虹自峡谷飞出。 空中,方诚现身,袖中无极棍飞出,一晃化为百余丈乌黑天柱,朝著下方峡谷狂砸数记。 地动山摇,整段峡谷硬生生被抹平数十丈,確保这广寒界之中最大的机缘已无痕跡之后,才招手收回无极棍,化为青虹破空而去。 一日后,湖泊岛屿翠绿山峰上,打坐中的月仙子与胥老同时睁目。 “有人来了,难道是方道友?”月仙子低语,难以置信。方诚离去不足两日,纵是神通再大,焉能如此速成? 片刻,青虹落於峰顶,方诚身形显现。 “两位道友,在下已取回法决。” “果然是方兄!” “恭喜道友!”二者惊喜现身。 “方兄真將炼神术全篇取到?”月仙子声音发颤。 “自然。”方诚微笑,扬手射出一枚青色玉简。 月仙子一怔接过,查验无误后贴於额前。片刻后,她神色由喜转凝,惊疑不定。 “月道友,难道法决有假?”胥老急问。 “法决是真,確是炼神术。然此术修炼条件苛刻无比,对我灵界修士恐难適用,且玉简中……只有前半部。”月仙子望向方诚,意味深长。 胥老亦看向方诚。 “不错,此乃半部。待二位將金篆文传授完毕,方某自当奉上后半部。”方诚淡然道。 “哈哈,理当如此!金篆文深奥,需口授心传,恐需些时日。”胥老大笑应允。 “小妹既已应允,自当守约。只是此地距那密洞终究不远,不若另寻一处安稳所在,再行传授。”月仙子亦嫣然頷首。 方诚自无异议,三人略作商议,便驾起遁光,化为三道惊虹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茫茫天际。 就在方诚等人离去数日后,那被抹平的峡谷上空,十余道身披长毛的角蚩族身影浮现。为首一名人面老者,望著下方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峡谷废墟,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寒意让身后族眾噤若寒蝉。 而此时,方诚三人早已在不知多少万里外的一处荒僻山脉中,寻了座不起眼的小山,於山腹內开闢出临时洞府,安心住下。 洞府大厅內,三人相对盘坐。月仙子与胥老依约,开始轮流为方诚讲授金篆文。 此等上古真仙灵文,字形结构迥异於常,含义更是博大精深,一字多解,关联天道法则,寻常修士纵是得见,亦如观天书。 然方诚神识强度已达大乘门槛,更身怀金闕玉书,对类似符文早有接触,悟性记忆远超同儕。 在二人悉心讲解下,他进度极快。短短半月时光,便將这艰深晦涩的金篆文识读之法掌握得七七八八,虽不敢说尽窥堂奥,但用於阅读、理解那炼神术经文,已是足够。 自觉融会贯通后,方诚行事乾脆,当即取出另一枚玉简,將炼神术下半部法诀复製两份,分別交予月仙子与胥老。 二人得此全篇,皆是狂喜,珍而重之地各自收好复製品。 事毕,他们亦不再耽搁,当即与方诚拱手作別,言道广寒界关闭在即,需另觅隱秘之地闭关,以求衝击瓶颈。三道遁光自山腹飞出,分作三个方向,很快消失於苍茫山野之间。 方诚並未急於离去,亦未立刻著手修炼或准备衝击什么境界。他於广寒界中借那神秘光柱灌体,已从炼虚顶峰连破两阶,直达合体中期。 此等跨越,看似机缘滔天,实则根基难免有虚浮之处,法力需时间淬炼凝实,心境亦需沉淀適应。此刻强行衝击更高瓶颈,无异於空中楼阁。 他於山中另寻一处清净洞窟,布下禁制,取出那记载著全篇“炼神术”的玉简,以新习得的金篆文,开始潜心参悟。 金篆文果然玄妙,方诚纵是神识强横,初看之下亦觉艰涩。他静心凝神,一字一句推敲琢磨。月许光阴悄然流逝,他也仅堪堪读懂了小半內容,弄明白最为基础的一部分。 然就是这“基础”部分,已让他心神震动,对这门“炼神术”有了全新的认知。 经文开篇,便不吝辞藻,极力推崇此术之玄妙,言其乃真仙界亦属了不得的大神通,甚至將一些涉及神魂本源的天地法则也融匯於法决之中。 一旦修炼有成,神识便將以不可思议的幅度暴增! 此功法共分三层。 第一层修成,神识可增两倍; 第二层功成,可增四倍; 至於那传说中的第三层,若能圆满,神识增幅竟可达八倍以上! 如此骇人听闻的增幅效果,让方诚这等神识已达大乘门槛、见识过诸多奇功妙法之人,也暗自心惊,对“此术在真仙界也属了不得”的说法,信了大半。 然则,正如月仙子当初苦笑所言,此术修炼限制,苛刻到了近乎变態的地步。 第590章 合体坐骑白虎 功法对修为境界要求倒是不高,化神以上便可尝试修炼。但其唯一、也是最大的前提,便是要求修炼者的“肉身”与“神念”必须同时足够强大,方能承受住功法运转时带来的霸道反噬。 毕竟,神识瞬间增幅倍许乃至数倍,所带来的神魂衝击与负荷是难以想像的。若肉身不够强韧,无法承载暴涨的神魂之力,顷刻间便会爆体而亡;若神识根基不够浑厚,强行增幅之下,轻则神魂受损、灵智错乱,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按经文所述,想要开始修炼第一层,修炼者本身的神识强度,就需比同阶寻常存在强大倍许以上。而对肉身的要求,则更加苛刻,需得是同阶中专修肉身的极端体修,方有可能“勉强”符合条件。 神识与肉身,两者只需满足其一,灵界之大,或许还能找出一些天赋异稟或机缘巧合之辈。但需两者“同时”满足,且都需远超同阶……这等人物,不能说绝对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毕竟,对绝大多数修炼者而言,神念相对肉身总是弱项;而极端体修,若无相应功法与机缘滋养神魂,其神识也往往强得有限。 至於第二层、第三层的修炼条件,经文虽未明言,但可想而知,必然更加逆天。 “难怪月仙子当初那般神情。”方诚心下瞭然。那月仙子显然是专修法力元神一道,肉身並非所长,见此苛刻条件,自然大失所望。 不过,正如其先前猜测,经文最后部分,確实给出了一条解决之道——两张名为“弥刚丹”与“凝魂丸”的丹方。 前者可缓慢增强肉身,后者则可滋养壮大神识,两者同服,经年累月之下,或可让修炼者逐渐达到修炼炼神术的门槛。 能改善肉身、滋养神识的丹方,放在灵界亦是稀世之宝。然这丹方所列主材,竟无一味是方诚所知,显然並非此界之物。 常人若想要在灵界凑齐材料炼製,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对他而言却不成问题!谁让无生剑宗的药园业已搬入了隨身洞天之內呢? 看清修炼条件,方诚在骇然之余,心中却是一松,甚至泛起一丝庆幸与自信。 他走的是法、体、神三途並进的“三婴归一”之路,以“八九玄功”锤炼肉身,已达六转之境,肉身强横远超同阶体修;以“虚空镇神印法”淬炼神识,强度更是臻至大乘门槛。 炼神术第一层的条件,他不仅完全满足,甚至可说绰绰有余。 至於第二层,只要他能將炼神术第一层修成,获得两倍神识增幅后,其神识强度將更为恐怖,满足条件应无问题。肉身方面,只需將八九玄功再推进一步,配合日后可能的机缘,亦非毫无希望。 至於那遥不可及的第三层……方诚也只能摇头苦笑,暂且不做多想。 无论如何,此术能將神识增幅至此等地步,其价值无可估量。別的不说,若能练成第一层,神识再增两倍,以其大乘门槛的基数,届时神识之强,恐將真正媲美甚至超越寻常大乘初期存在! 这对日后参悟玄天至宝、驾驭青帝洞天、突破修行瓶颈、乃至对敌斗法,皆有难以想像的巨大助益。 就在方诚沉心参悟金篆文与炼神术玄奥之时,这一日,他正於山腹中冥想,手腕储物鐲上,忽地传来一阵清晰的嗡鸣震颤。 方诚心中一动,睁目望去。 只见储物鐲灵光一闪,三团金银交织的光华自行飞出,悬浮於身前——正是他所有的三枚“广寒令”。 令牌方现,便微微颤动,隨即在他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化为点点金银灵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时辰到了?”方诚低语,同时敏锐地感到脚下大地传来轻微而持续的颤抖,四周天地元气亦开始变得紊乱、躁动。 他不再迟疑,体表青光一闪,化为一道青虹,径直穿透山腹岩壁,冲天而起。 片刻后,荒山上空遁光一敛,方诚身形浮现,神色凝然,抬首望天。 此刻的广寒界,已是另一番天地。 高空之中,五色云雾翻滚涌动,层层堆叠,遮天蔽日。云雾內隱有沉闷雷声滚动,道道粗大银色电弧如龙蛇狂舞,时隱时现。 阵阵狂风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捲动砂石,呜咽声充斥耳际。地面震动愈加剧烈,大小山石自峰峦滚落,隆隆作响,不少参天古木亦在震盪中东倒西歪,一派末日將临的景象。 荒山附近,无数飞禽走兽自巢穴中惊恐奔出,漫无目的地向著看似空旷之地亡命逃窜,嘶鸣吼叫交织一片。 方诚双手倒背,双目微闭,以远超常人的灵觉,仔细感应著这充斥天地的狂暴元气与法则波动。依照进入广寒界前所知讯息,此等天象,正是此界即將关闭、排斥所有外来者的徵兆。 最多再过半日,界內残存的天地法则之力,便会將他们这些“异物”强行驱逐出去。凭藉来时在云城传送法阵上留下的印记与所携的呼应法器,他们会被直接送回出发之地。 他一面於心中默默盘点此番广寒界之行的诸般收穫——修为连破两阶至合体中期、神识臻至大乘门槛、得太乙青山將来好熔入无极棍、得混元尺、得炼神术全篇及金篆文学识、收广寒界药园、纳骷髏仙须弥洞天、得诸多珍稀材料灵药……所获之丰,远超预期。 可谓真仙界反抗军无生剑宗的秘密基地,被方诚一锅端走。 一面则静静体悟著这界面交替、天地色变的磅礴伟力。 忽然,他神色微动,面露一丝诧异,睁目朝前方凝望而去。 只见那边五色云雾剧烈翻滚的低空处,灵光一闪,竟有一金一白两道遁光,正摇摇晃晃、光芒黯淡地朝著他所在方向疾驰而来。 后面那道白色遁光,明显比前方金光凝实些许,正奋力急追。而前面那道金光,却给方诚一种颇为熟悉的波动。 目中湛蓝神光微闪,明清灵目瞬息间穿透虚空,將那两道遁光內的景象看得分明。 前面金光之中,赫然是一头通体金毛、却伤痕累累、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巨狼,正是那曾有过两面之缘、已臻合体初期的“王级暗兽”! 此刻它浑身皮毛破损,血跡斑斑,催动法力亡命飞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后面紧追不捨的白光內,则是一头背生雪白双翅、形似猛虎的狰狞怪兽,同样一副元气大伤、狼狈不堪的模样,但凶性不减,碧绿瞳孔死死锁定前方暗兽,杀意沸腾。 二兽一逃一追,加之各自元气损耗极其严重,竟一时未能发现远处收敛气息、近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方诚。 方诚目光闪动,心念电转,尚未思量定当如何应对这意外插曲,袖中灵兽环內,却骤然传出一声充满极度焦躁、渴求与兴奋的低吼! 是豹麟兽! 此兽竟一反常態,主动传递出无比清晰的意念,对远处那头王级暗兽,尤其是其体內妖丹,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吞噬渴望! 方诚立时想起,当初豹麟兽吞噬那几枚高阶暗兽妖丹后,所发生的奇异变化与沉睡。看来,暗兽妖丹对此兽而言,確有某种特殊的滋补乃至进化之效。 “既是送上门来的机缘,岂有放过之理?”方诚眼中厉色一闪,心中已有决断。正好,也可试试新近突破后的几分手段。 他背后晶莹羽翅虚影无声浮现,轻轻一扇。 “噼啪!”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雷鸣炸响,原地青白光丝一闪,方诚身形已诡异消失。 下一刻,那正亡命飞遁的王级暗兽上空,空间波动骤起,一抹淡金虚影凭空浮现,迅速凝实——正是方诚所化护法金身!金身三头六臂,体覆紫金道纹,高约三丈,气息浩瀚,六条手臂齐齐一抬,掌心各有刺目金光凝聚。 “嗤嗤”破空声乍响!六道水桶粗细、凝练无比的金色光柱,自金身六掌中狂喷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无视空间距离,这边方一出手,光柱已瞬移般到了暗兽身前! 若是这头全盛时期的合体暗兽,此等攻击纵然突然,也自有手段抵御或闪避。然此刻它已是强弩之末,一身磅礴法力在先前与白虎的漫长追逐缠斗中消耗殆尽,十不存一。惊觉头顶杀机降临,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勉力催动残存妖力,身形向侧方竭力一扭。 “噗噗噗!” 三道金色光柱擦著其体表掠过,將护体金光撕裂大半,带起大片金毛与血雨。另外三道,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其腰腹与后腿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伴隨著暗兽悽厉至极的惨嚎,刺目金光瞬间將其身形彻底淹没,狂暴的能量衝击將其残破的护体妖气撕得粉碎,庞大身躯如断线风箏般翻滚著向下方山林坠去。 高空中,方诚本体自虚空一步踏出,神情漠然。他左手朝下方一按,一根通体乌黑的“无极棍”自袖中飞出,迎风狂涨,化为一根二十余丈、符文流转的乌黑巨棍天柱,携著镇压山河的无匹之势,朝著金光爆裂处轰然砸落!棍身灰濛濛的元磁神光瀰漫,所过之处空间隱隱扭曲。 与此同时,他右手掐诀一点。银色“混元尺”清鸣一声,脱手飞出,於空中一晃,幻化出成千上万道虚实难辨的银色尺影,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银色尺幕,紧隨无极棍之后,朝著暗兽可能逃遁的各个方向封堵而去。 下方,被金光重创的王级暗兽勉强稳住身形,妖目赤红,满是惊惧与疯狂。它感到头顶那股令其窒息的沉重压力与四周封天锁地的银色杀机,心知今日已到生死关头。狂吼一声,不顾妖丹本源受损,体表残余金光疯狂燃烧,化作一片凝厚金霞向上涌去,试图抵挡那落下的乌黑巨棍。 “砰!” 无极棍狠狠砸在金霞之上,金霞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仅仅支撑了瞬息,便在元磁神光的侵蚀与绝对力量的碾压下轰然碎裂!巨棍去势稍减,却依旧结结实实砸在了暗兽的脊背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暗兽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哀鸣,庞大身躯被硬生生砸得向地面陷去数丈,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 未等其做出下一步反应,那漫天银色尺影已如狂风暴雨般笼罩而下。 “噗噗”之声连绵不绝,尺影或实或虚,精准地穿透暗兽护体妖气的薄弱处,在其身躯上留下无数深可见骨的伤痕,银色雷弧跳跃,灼烧著其血肉妖魂。 暗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衰落,眼中疯狂渐被绝望取代。它猛地一挣,竟自残躯中再次喷出一股精血,血光一闪,一道比原先小了近半、略显虚幻的金色兽影自血雾中激射而出,速度奇快无比,正是其元婴施展的保命遁术,欲要捨弃肉身逃窜。 “金蝉脱壳?可惜,遇到了我。”高空中的方诚冷哼一声,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心念微动,那正缓缓抬起、准备再次砸落的无极棍顶端,一点银芒悄无声息地浮现、涨大——正是“噬灵天火”所化的银色火鸟! 火鸟清鸣,双翅一展,仿佛早已等候在此,迎著那逃窜的金色元婴虚影一扑而下。 金色元婴虚影发出惊恐尖啸,想要转向,却已被银色火焰完全笼罩。银焰灼灼,专克神魂妖元,那元婴虚影在其中只挣扎了数下,便哀鸣著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一枚鸽卵大小、金光流转、內蕴磅礴魂力的妖丹,自消散的银焰中跌落,被方诚隔空一摄,轻巧落入掌心。 自方诚现身,到王级暗兽形神俱灭,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远处那头背生双翅的白色虎妖,早已停下追击,碧绿瞳孔死死盯著方诚,尤其是他手中那枚王级暗兽妖丹,眼中交织著贪婪、惊怒、忌惮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它虽也伤势不轻,但比起灯尽油枯的暗兽要好上许多,自忖尚有一战之力,但方诚刚才展现出的雷霆手段与深不可测的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方诚目光平静地扫过白色虎妖,隨手將暗兽妖丹往腕间灵兽环一送。环中豹麟兽早已急不可耐,传来欢欣雀跃的低鸣,一口將妖丹吞下,隨即向方诚传递来浓烈的感激与睏倦之意,很快便陷入沉眠,开始消化这枚合体级妖丹的磅礴能量。 “你也想试试?”方诚看向白色虎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他背后晶莹羽翅虚影微振,周身气息虽未完全放开,但那属於合体中期、且远超寻常同阶的灵压已隱隱瀰漫开来。同时,无极棍与混元尺並未收回,依旧悬浮於身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白色虎妖低吼一声,声震山林,碧瞳中凶光闪烁,体表白光流转,显然在积蓄力量,犹豫是否要为了那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妖丹与眼前这个可怕的人族修士拼死一搏。它毕竟是合体期妖兽,自有其尊严与凶性。 方诚见状,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著白色虎妖所在虚空,轻轻一握。 “镇。” 一字真言,如黄钟大吕,蕴含虚空镇神印法的无上威严。 虎妖周身空间骤然凝固!仿佛瞬间从空中跌入了万年玄冰之中,又似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无论肉身妖力,还是神念波动,皆被一股浩瀚磅礴的空间镇压之力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分毫! 它眼中顿时被无边的骇然充斥,这已非寻常法力禁錮,而是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高深运用! 紧接著,方诚左手並指如剑,凌空朝被镇住的虎妖虚点三下。 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591章 冰魄仙子的线索 “青帝缚灵,赤帝焚妄,白帝斩厄。” 隨著低吟,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至高五行道韵的光华自其指尖迸发。 一道青色光华率先没入虎妖额头,化作无数细密坚韧的青色光丝,钻入其识海,並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青木锁魂印”,暂时镇封其狂暴的妖魂意识,令其凶性大减,陷入浑噩。 第二道赤红光华没入其胸口,化作一团温暖却霸道的火焰虚影,在其心脉要害处沉浮流转,此为“离火焚心禁”,既是监视,亦是一道致命约束,心念一动便可引动。 第三道纯白光华则最为凝练,如一线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绕著虎妖脖颈轻轻一绕,留下一圈淡不可见的白痕,旋即隱没。此为“庚金环颈咒”,专破肉身防御,亦是绝杀后手。 三禁齐下,看似繁复,实则仅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虎妖身形巨震,眼中凶光迅速褪去,转为茫然与驯服,周身暴戾妖气也平息下来。 方诚抬手一招,被三重禁制控制的白色虎妖身不由己地化为一道白光,飞入其袖中,隨即被送入“青帝洞天”內一处特意隔离的山林之中,交由洞天內的灵参曲儿暂为看管。此虎修为不俗,血脉似乎也非寻常,若能驯服,倒是个不错的脚力或护洞灵兽。 做完这一切,方诚方才不慌不忙地收起无极棍与混元尺,负手悬於空中,神色重新恢復波澜不惊,仿佛方才弹指间镇压、收服两头合体期凶兽,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此刻,广寒界的天变已至高潮。 方诚悬浮於高空,不再有任何举动,只是平静地注视著这天地色变的景象。 数个时辰后,空中五色云雾轰隆巨响,铺天盖地自高空坠落而下。他身形瞬间被雾气吞没,內里电光狂闪,惊人的空间波动瀰漫开来。 一盏茶工夫后,漫天云雾闪电诡异消散,方诚所立之处已空空如也。 五色光霞刺目耀眼,纵是明清灵目亦难直视,隨即双足一空,天旋地转。待双足重新踏上某处实地,耳中已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同时一缕奇寒自头顶直袭而来。 方诚心中微动,不加思索,周身黑气翻滚。那件得自魔猿的狰狞“魔甲”瞬间浮现於身躯之上,表层黑色符文流转。 “当!” 一声清脆轻响,方诚驀然睁开双目。 只见头顶上空,一口寒光闪闪、长约尺许的飞剑,正被魔甲表面泛起的一圈凝厚黑光轻易弹开,根本无法破开防御分毫。此剑主人,乃是一名头生一对弯曲长角、身披银色战甲的大汉,赫然是一名角蚩族人。 方诚面色平静,目光一扫,已將周遭情势尽收眼底。 附近天空中,各色宝物漫天飞舞,五顏六色的光团不时爆裂。 数以千计的异族人正在各处廝杀,其中小半是角蚩族人,余者则是那些负责护卫法阵的天云族卫士。更高处,两座仿佛小城般的角蚩族战舟悬浮於数万丈高空,更多角蚩人与天云人战作一团。 原本布置在附近两座巨大传送法阵周遭的各种禁制,大多已被毁得七七八八。而更远处的天云城各处,同样火光冲天,爆裂声一刻未停,整座城池仿佛都已陷入混乱。 令方诚稍感意外的是,此地交战的双方竟无一名圣族以上存在,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炼虚顶峰。也正因如此,城中情势显得尤为混乱无序。 地面上的传送巨阵仍在嗡鸣闪烁,而传回之人,此刻竟只有他方诚一位,並未见到柳水儿、石昆或其他人的踪影。 “难怪甫一传送回来,便先遭了攻击。”方诚心中瞭然,面色却依旧沉静。他抬首望向空中那用飞剑偷袭他的角蚩族甲士,右手並指如剑,隨意朝其所在虚空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髮丝、几乎无形无质的纯白锋芒,自其指尖悄然迸发,一闪即逝。 此乃“白帝金皇斩”神通一丝真意所化,此神通方诚已修至將近大成,锋锐无儔,蕴含斩断万物、破灭庚金之法则,专克实体防御,更因其无形无质,轨跡难测,速度奇快。 那角蚩族甲士见自己飞剑被对方战甲轻易弹开,本就吃了一惊,正欲催动其他手段或遁走,忽觉脖颈一凉。尚未明白髮生何事,视野已天旋地转,一颗硕大头颅翻滚著自颈上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鲜血竟迟了半息方才喷涌而出。那道纯白锋芒余势未歇,在其无头尸身上轻轻一绕,尸身连同其中惊慌欲逃的元婴,便如沙垒般无声崩解,化为齏粉消散。 方诚这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恰在此时,身旁空间波动骤起,灵光闪动间,四道身影先后在传送法阵中浮现。 方诚双目微眯,一眼认出其中一男一女正是柳水儿与石昆。另外两人,则是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与一名青年,皆是当初同入广寒界那一队之人。 然当方诚目光在那名中年人身上一扫,瞳孔不禁微缩——此人身上,赫然散发著属於合体初期的淡淡灵压。这名当初毫不起眼的中年人,竟在广寒界中侥倖突破瓶颈成功。柳水儿与石昆身上灵压如旧,显然进阶未成。 与此同时,附近另一座传送法阵也灵光一闪,传回四人。方诚目光扫过,只认出一人,却是那月仙子,胥姓老者不见踪影。 而月仙子面上带著淡淡笑意,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以往截然不同,竟也成功突破,进阶合体初期。 “两队人中,竟各自出现一名进阶合体者……广寒界不愧为机缘之地。”方诚心中暗忖,对此结果並不十分意外,他自身便是最大受益者。 对於自己比其他人先一步传送回来,方诚略感疑惑,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时。 眼前混乱景象,让这些刚从广寒界返回的天云人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们离开不过年许,战火竟已燃至身处后方的云城。 然这些人皆非等閒,心知此刻绝非追问根由之时,当即有性急者身上灵光闪动,放出宝物慾加入空中战团。 “诸位道友且慢!” 一声急喝传来,半空中一团红光闪逝飞落,几个闪动后出现在两座法阵中间低空,化为一名身著淡蓝战甲、双目微黄的老翁。此人面容,方诚隱约有些印象。 “总算回来了!长老们为对抗角蚩族高阶存在,皆不在此处。然翁前辈离去时有吩咐,诸位道友若传送而回,速往万古族通灵战堡!”老翁急切喊道,同时將一块令牌状物件拋下,接著遁光一闪返回高空,双手扬处,密密麻麻的赤色雷火涌向一名趁机衝来的角蚩族甲士。 下方眾人面面相覷。令牌被那进阶合体的中年人抬手吸到掌中,以神念仔细查验后,神色微动,又拋给对面法阵中的月仙子。 “令牌无误,这位传令的道友,小妹也认得,乃青族愚道友,是长老会执法侍卫。”月仙子验看后,肯定地说道。 “既如此我等便依命行事,翁前辈此令,当有深意。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凝姓中年人略一沉吟,缓缓开口,语气中已自然带上了三分吩咐之意。他既已进阶圣族,与仍是炼虚的石昆等人自不可同日而语。 余人闻此口气,心中虽微感异样,但均无异议,默然点头。 当下,这两座法阵中传回的八人腾空而起,化为道道惊虹,朝云城另一方向的八云山疾驰而去。 一路上,不时有角蚩人上前拦截。然无圣阶存在统领,又岂是两名合体初期外加数名炼虚顶峰修士的对手?拦截者往往被眾人合力,轻易一击而灭。 稍远离传送阵区域后,城中角蚩人踪跡明显增多。各式大小战舟、狰狞战兽、披甲卫士几乎遍布各处。 方诚甚至在路上见到一具近万丈长、静静躺於地面、通体遍布裂痕与破洞的超级傀儡残骸,形如破烂山峰,正是那十二具环卫云城的“云城之卫”之一。 此等据说实力可比合体初期的战爭傀儡竟被击毁,可见角蚩族大军之凶悍,云城恐將不保。 更让方诚心中隱生不安的是,一路行来,他们一行人未遇见任何一名圣阶存在。仿佛双方此等阶战力,皆从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非都去了城外决战?”方诚一边飞遁,一边暗自思量。 路上,无论柳水儿还是石昆,皆未与方诚传音交谈,表现得如同陌路。月仙子除了认证令牌时说了一句,亦无他言,只偶尔看向方诚,报以浅笑。 方诚对此並不在意,城中乱局更让他心神微凝——角蚩族大军攻入云城,自家三位爱妾不知安危如何?借用那超级传送阵之事,恐生变数。 眾人合力,又沿途击毁数座战舟、上百战车,终抵八云山区域。 至此,角蚩人踪影骤减,反可见一队队天云甲士巡逻戒备。八座灵山宝气冲天,层层禁制波动散发。附近云雾中,青铜战车与各色巨型傀儡若隱若现。此地戒备之森严,与外界混乱截然不同。 未等方诚等人上前询问,一队百余人的甲士已主动迎来。为首一名黑脸大汉气息奇特,方诚一时竟难以准確判断其修为境界,只隱隱感到对方身怀某种特殊神通,威能深不可测。 “原来是丙前辈!劳烦前辈亲迎,我等愧不敢当。”月仙子与凝姓中年人一见此汉,皆是大惊,急忙上前施礼。柳水儿等常驻云城之人亦面色微变,纷纷见礼。 方诚心念微动,面上不动声色,亦隨之拱手。 “月道友、凝道友既已进阶圣阶,往后与在下平辈相交即可,无需多礼,诸位隨我去见翁前辈吧。”黑脸大汉笑嘻嘻摆手,对二人进阶似毫不意外。 “翁前辈已在堡中?”凝姓中年人又惊又喜。 眾人闻之,皆暗松一气。有此位天云族大乘期太上长老坐镇,局势再坏亦有转圜余地。 黑脸大汉微笑頷首,不再多言,转身引路往某座山峰飞去。方诚等人紧隨,那百余甲士则分列左右护卫。 片刻后,眾人翻过山峰,一座数里大小的城堡呈现眼前。城堡被高墙围拢,墙头蹲伏诸多银白雕像,形態各异,大者百余丈,小者七八丈,虽木然不动,却有莫名煞气瀰漫,城头更有成排手持长戈的青甲傀儡卫士巡弋。 城堡附近,十数具高达数百丈的金属傀儡持刃屹立。低空处,还悬浮著数个十余丈宽广、灵光诡异的古怪光阵。 此地正是万古族在云城的总部——通灵战堡,此刻堡中进出遁光各族皆有,儼然已成临时指挥中枢。 在黑脸大汉引领下,方诚等人径直落於通灵殿前,经门口两名白袍卫士扫视,鱼贯入殿。 殿中人不多,仅三人。居中椅上,一名神色淡然的青年安然端坐,正是天云族那位大乘存在,翁姓青年。旁立二人不过炼虚修为,正恭敬聆听。 “参见太上长老!”月仙子与凝姓中年人立即率眾上前大礼参拜。 “哦,回来了,不错,竟有两人进阶。”翁姓青年目光在月、凝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眾人起身,青年目光隨即扫过余人。方诚隱觉对方看到自己时,眼中笑意似乎比见到月、凝二人进阶还多一分,他心中微动,面上却沉静如常。 好在青年只看了方诚一眼,目光便即移开,朝身旁几名修士挥了挥手。 眾人讶异的看了看方诚和翁前辈,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躬身退却。 转眼之间,大殿之中唯余翁姓青年与方诚二人。 远处城中的喊杀爆裂声隱约传来,更衬得殿內一片沉寂。 翁姓青年目光落在方诚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瞭然,缓缓开口:“方道友,老夫留你在此,是有一事相托。” “前辈但有吩咐,晚辈自当尽力。”方诚神色恭谨,心中却暗自警惕,被一位大乘期存在单独留下,绝非寻常。 “嗯。”翁姓青年微微頷首,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方诚周身,最终停留在其丹田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方道友出身风元大陆人族,修炼的功法颇为特异,肉身强横,神识凝练,更难得的是……道友所培育的那团真火之中,似乎蕴含著一丝极为精纯的『乾蓝冰焰』气息。此焰乃昔年老夫一位故友的独门神通,不知方道友从何得来?” 方诚心中微凛,他身怀“噬灵天火”,此火乃融合多种奇异火焰而成,其中確包含早年机缘所得的一缕“乾蓝冰焰”本源,並藉此焰特性,使噬灵天火兼具极寒与吞噬之妙。此乃他隱秘之一,未料竟被这位大乘存在一眼看破根脚。 “前辈法眼如炬。”方诚苦笑一声,既被点破,便不再隱瞒,“晚辈早年游歷时,確曾侥倖得到过一缕乾蓝冰焰的火种,后融入自身所修神通之中。不知前辈所言故友是……” “乾蓝冰焰,乃冰魄仙子独有。”翁姓青年目光微凝,语气肯定,“此焰修炼之法特殊,非其血脉或亲传,难以真正掌控核心精义。道友既能將此焰炼化入体,並使其中本源气息与你功法完美相融,持续滋养壮大……若非得其真传或特殊际遇,绝难至此。方道友与冰魄仙子,究竟是何渊源?” 方诚闻言,面上苦笑更甚,心知此事难以简单搪塞过去。 他略一沉吟,坦然道:“不敢隱瞒前辈,晚辈与冰魄仙子前辈並无直接师承关係。那缕乾蓝冰焰,乃是晚辈当年修为尚低时,於一处古修洞府遗蹟中偶然所得,应是一位身怀冰魄前辈传承的修士所留。至於晚辈功法能与此焰相融……”他顿了顿,似在回忆,“或许与晚辈当年曾执掌过『虚天鼎』有些关联。” “虚天鼎?”翁姓青年眉梢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正是。”方诚点头,神色间略带感慨,“晚辈在人界之时,因缘际会,確曾得到过虚天鼎,並凭藉此鼎渡过不少难关。彼时亦曾从中得到过一些关於冰魄前辈的零星传承信息,对乾蓝冰焰的炼化掌控,或许得益於此。不过……” 他摇了摇头,“此鼎晚辈並未带至灵界,飞升之前,已將其赠予一位故人,如今应在人界。” ,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享受阅读时光。 第592章 重逢三美 “赠与故人?”翁姓青年目光微闪,似在判断方诚所言真假,但见其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不似作偽,且以他大乘期的神识感知,亦未觉对方有欺瞒之心悸,便信了七八分。 他沉吟片刻,忽又问道:“既与冰魄仙子有此等渊源,又曾执掌其遗宝,方道友可识得冰魄仙子在灵界的血脉后裔?” 方诚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方缓缓道:“不敢欺瞒前辈,冰魄仙子的后裔……晚辈不仅认识,而且关係匪浅。其中一位名唤许芊羽的女子,乃是晚辈的侍妾。” “哦?”翁姓青年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讶色,目光在方诚脸上停留片刻,忽地展顏一笑,“原来如此。难怪,难怪。看来方道友与冰魄仙子一脉,果真缘法不浅。” “前辈明鑑,正是。”方诚頷首,心中对这位翁前辈与自己侍妾先祖有旧之事,已確信无疑。 “好,好!”翁姓青年抚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既然有这层关係在,那老夫托你之事,便更稳妥了。” 他袖袍一拂,手中已多出一物,却是一个贴著数道金光闪闪符箑的玉盒,以及一枚淡蓝色的玉简。二物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隱晦而强大的封印波动。 “老夫昔年与冰魄仙子有些交情,曾欠她一个人情。此玉盒中之物,乃昔年约定好要交予她或其直系后人之物。这枚玉简,则是老夫的一些问候与近况简述。”翁姓青年將二物递向方诚,神色转为郑重, “如今两族大战,局势混乱,老夫又需在此牵制角蚩族那两个老傢伙,无法亲往风元大陆。既然方道友与冰魄仙子一脉有此渊源,又恰好要返迴风元大陆,不知可否替老夫將此二物,送至冰魄仙子或其血脉后裔许芊羽手中?” 方诚看著递到面前的两样东西,並未立刻去接,脸上適时的露出几分迟疑与为难:“前辈嘱託,本不应推辞。只是……晚辈那侍妾许芊羽,因身怀天凤真血,已被真灵天凤一族的前辈带往真灵界凤鸣山。晚辈如今也未必能立刻寻到她,至於冰魄仙子本尊……”他苦笑摇头,“晚辈更是缘慳一面,不知所踪。” “无妨。”翁姓青年摆摆手,似早有所料,“你只需尽力寻找即可,若能见到冰魄仙子本人或你那侍妾,亲手交付最好。若一时寻不到,交予人族中冰魄仙子一脉可信的后人亦可。 这两张金篆符乃老夫亲手炼製,唯有冰魄仙子本人或其直系血脉,方能无损开启。他人若想强行破解,只会立时引爆其中禁制,物毁人伤。你只需带到,便算完成了嘱託。” 话已至此,方诚心知再难推脱。况且,此事关乎自己侍妾的先祖,於情於理,似乎也应走这一趟。他暗嘆一声,终是伸手接过了玉盒与玉简。 “晚辈必定尽力,將此二物送至。”方诚肃然道,將东西小心收好。 “甚好。”翁姓青年脸上露出笑意,“老夫自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这里有三种雷鸣大陆特產的珍稀材料,於你炼体或炼製宝物应有些用处,权作酬劳。” 他又取出三个样式古拙的玉匣,递给方诚。方诚这次並未推辞,道谢后爽快收下。以他如今身家眼界,寻常材料已难入法眼,但一位大乘存在特意拿出的“特產”,想必不会普通。 “另外,关於使用超级传送阵之事。”翁姓青年语气转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千机子等人虽答应过你,然眼下战事骤紧,伏蛟城及附近所有大型传送阵皆已封闭,包括那超级传送阵。我会亲自传令下去,允你使用一次。不过,在此之前,需你以心魔立誓,必会尽力完成此番送信之託,绝不中途毁诺或私自开启封印。” 方诚神色一正,心魔之誓对低阶修士约束或许有限,但对炼虚以上,尤其志在大道的修士而言,却是极重的束缚,关乎日后突破瓶颈时的心魔劫数,无人敢轻忽。 他当即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单手掐诀,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於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神色庄严,朗声道:“晚辈方诚,今以心魔立誓,必竭尽全力,將翁前辈所託之物,送至冰魄仙子或其血脉后裔许芊羽,抑或该支可信后人之手。途中绝不毁诺,绝不私启封印。若有违此誓,甘受心魔反噬,道途断绝!” 誓言方毕,空中那血色符文微微一亮,隨即没入方诚眉心不见。方诚只觉紫府中那尊紫气元婴微微一沉,仿佛多了某种无形的羈绊,知其便是心魔之誓已成。 翁姓青年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好。你可隨丙道友他们一同前往伏蛟城,届时自有安排,去吧。” “晚辈告退。”方诚躬身一礼,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翁姓青年望著方诚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目光悠远,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低声自语:“身怀疑似真灵血脉的侍妾,自身功法肉身神识皆如此特异,更能融合乾蓝冰焰……此子气运机缘,著实不凡。將东西交予他,或许比老夫亲信之人送去,更不易引人注目。冰魄道友,当年一別,不知你可还安好……” 殿外,天色晦暗,烽火映空。方诚与等候在外的黑脸大汉丙道友等人匯合,一行人化为遁光,朝著伏蛟城方向疾驰而去。 伏蛟城,天云族在雷鸣大陆东部最重要的巨城之一,此刻虽未如云城般沦为激烈战场,却也笼罩在紧张的备战气氛之中。高墙之上禁制灵光流转不息,守城法器森然林立。 在黑脸大汉丙道友引领下,方诚一行人自隱秘侧门入城,被安置於城中一座戒备森严的青色塔楼静候。 塔楼深处,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內,方诚盘膝而坐,並未急於入定。他指尖把玩著那枚翁姓青年所赐、可用於启动超级传送阵的特殊令牌,心中思忖著返迴风元大陆的后续安排,以及那桩突如其来的送信嘱託。 便在此时,静室外传来三下轻柔却清晰的叩门声,隨即一个温婉熟悉、带著些许激动颤抖的女子声音响起:“公子,是青儿。听闻公子已自广寒界归来,暂驻此塔,特来拜见。” 方诚闻声,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笑意,扬袖一挥,静室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三道曼妙身影婷婷而立。 当先踏入静室的,正是身著翠绿宫装、姿容清丽绝伦的木青。她美眸在触及方诚的瞬间便亮若星辰,盈满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思念,快步上前,盈盈下拜:“青儿拜见公子!一別经年,公子安然归来,青儿心中大石终是落了地。”她声音微颤,显是情真意切。 当初方诚前往广寒界,因界面之力特殊,无法携带合体期灵宠侍妾同行,木青与孔萱、苏璃只得滯留云城,心中担忧可想而知。 紧隨木青之后,一道绚丽彩光微闪,孔萱那高贵明艷的身影已现於室內。 她今日身著一袭华美却不失利落的五彩霓裳,衬得肌肤如雪,眸光在方诚身上一扫,娇艷面庞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旋即化为灼灼光彩,竟也难得地收敛了那份惯有的傲气,上前敛衽一礼,语带惊嘆:“萱儿恭迎公子!公子此番……当真是脱胎换骨了!” 以她合体初期的修为与真灵血脉的敏锐感知,几乎瞬间就察觉到方诚身上那股渊深似海、远非昔比的磅礴灵压与生命层次上的显著跃迁。 最后缓步进来的,是气质空灵澄澈的芝仙苏璃。她依旧是一袭素白衣裙,宛如月下仙蕊,静静望来,眸中似有万千星光流淌,匯聚成纯粹的安然与喜悦。 她並未多言,只柔柔唤了一声“公子”,便静静立於一隅,但那目光却始终胶著在方诚身上,仿佛要將他离去这些时日的模样深深印刻。 三女姿容气质各异,此刻齐聚一室,满室生辉,更有一股重逢的温情脉脉流淌。 方诚起身,亲自上前,將木青轻轻扶起,又对孔萱、苏璃温言道:“都起来,不必多礼。此地非云城,倒是让你们担心了。”他目光扫过三女,见她们气色尚佳,修为亦无碍,心下稍安。当初离別匆忙,云城旋即遭逢大变,也不知她们在乱局中如何辗转来到这伏蛟城。 木青顺势起身,素手已极自然地反握住方诚的手腕,一缕精纯平和的乙木灵气悄然探入,似是习惯性地要探查他有无暗伤,这细微举动让方诚心中一暖。 她美目仔细端详方诚面容,轻声道:“公子无恙便好,云城骤乱,我与萱儿、璃儿妹妹依公子先前吩咐,见机行事,隨城中一部撤退队伍辗转来了伏蛟城。一路虽有波折,但我三位姐妹也非庸手,倒也无恙。只是心中时时记掛公子广寒界中之险。”她语速平和,三言两语交代了別后情形,重点却全在方诚身上。 “让青儿姐姐抢先了。”孔萱此刻也已恢復了些许平日神采,但看向方诚的目光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与隱隱的炽热。 “让青儿姐姐抢先了。”孔萱此刻也已恢復了些许平日神采,但看向方诚的目光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与隱隱的炽热。 她莲步轻移,靠近几分,美目流转,上下打量著方诚,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与好奇:“公子离去时分明是炼虚顶峰,如今这灵压磅礴凝实,根基稳固如山……竟是实打实的合体中期!而且观公子神完气足,道韵內敛,绝非勉强突破,倒似水到渠成,积淀深厚。 短短年许时光,在广寒界中连破两大关隘,直入合体中期……此等进境,莫说见,萱儿便是听也未曾听过!公子究竟得了何等惊天造化?” 苏璃也轻轻走近,她修炼的功法对生机、魂力感知尤为敏锐。 此刻她微微侧首,感受著方诚周身那无形中散发出的、令她神魂都感到寧静浩瀚的奇异波动,空灵眼眸中异彩连连,柔声补充道:“不止法力,公子之神魂……浩瀚如星海,凝练如神金,隱有圆满无暇、俯瞰眾生之意。这般神识强度,怕是已触及大乘门槛了吧?”她的话语虽轻,却如石投静水,让木青与孔萱娇躯皆是一震,再次难以置信地望向方诚。 感受著三女毫不作偽的关切、惊嘆与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倾慕之情,方诚心中亦感舒畅。 修道之途孤寂漫长,能有如此几位知情识趣、修为高深的红顏相伴,实乃幸事。 他示意三女落座,木青已极嫻熟地从自身储物鐲中取出那套方诚用惯的茶具与珍藏的灵茶叶,素手烹茶,顷刻间茶香四溢。 “此行確是有些机缘。”方诚接过木青奉上的香茗,轻呷一口,齿颊留芳,这才將广寒界中的经歷,略去玄天至宝、骷髏仙、炼神术具体內容等核心隱秘,择要讲述。 提及破解遗址禁制、力战角蚩族强敌、偶得上古丹方、收取广寒界药园,乃至最后於界闭前夕弹指间镇压王级暗兽与白虎妖王等事,虽语气平淡,但其中凶险莫测、机缘迭出,仍令三女听得屏息凝神,心潮隨之起伏。 “公子竟將一整座仙界药园,连同其下灵脉泥土,尽数搬入了青帝洞天?”木青掩口轻呼,美眸圆睁。 “正面斩杀合体后期戎族首领,独闯密洞夺得机缘……”孔萱眼中异彩涟涟,那不仅是惊嘆,更有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在涌动。 她身具真灵血脉,天性慕强,方诚展现出的实力与手腕,让她骨子里的高傲尽数化为折服与倾慕,“那角蚩族首领既有合体后期修为,又有异宝傍身,竟被公子正面击溃。公子如今神通,怕是寻常合体后期修士,已难攫公子锋芒。那套『紫霄神雷剑』在青儿姐姐处孕养得愈发灵性十足,待公子以合体法力重新祭炼,必能成为公子手中又一件大杀器。” “还有那『蚀毒草』、『红罗果』,皆是早已绝跡的传说之物。”苏璃眸光清亮,带著对未知灵药的本能嚮往,“若能好生栽培研究,或可重现古方,炼製出不可思议的灵丹。公子这青帝洞天,经此一番,底蕴之厚,怕是许多族群传承秘境也难企及了。”她声音轻柔,却道出了洞天未来的无限潜力。 见三女兴致高昂,方诚谈兴亦浓。他放下茶盏,略一沉吟,觉得有些收穫无需隱瞒,亦可增强身边人的信心。他心念微动,並未直接取出实物,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顷刻间,静室內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自方诚掌心瀰漫开来。只见其掌心之上,赤、青、黄、白、黑五色光华凭空涌现,並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相生相剋。 青光蕴含著“青帝木皇神通”大成后的无尽生机与滋养万物的慈悲;赤光跳动著“赤帝火皇气”的灼热文明与焚尽虚妄的暴烈;黄光沉淀著“黄帝土皇道”的厚重承载与稳固乾坤的意志;白光內敛著“白帝金皇斩”的锋锐肃杀与斩断一切的决绝;黑光流淌著“黑帝水皇拳”的至柔浩瀚与泽被苍生的包容。 五色光华並非孤立,它们彼此交融、流转、化生,隱隱构成一个微小而完美、生生不息的循环体系。在这方寸之间,仿佛有草木生长、火焰升腾、大地延展、金铁交鸣、江河奔流之虚影幻生幻灭。 一股圆满、和谐、深邃的五行大道真意,充盈静室,令室內灵气都隨之雀跃共鸣,木青三女更是心神剧震,自身所修功法道韵竟被隱隱引动。 这並非对敌神通,而是方诚修为大进、对“五帝大魔神通”理解达到全新高度后,对自身“道”的一种精微掌控与自然显化,其意蕴之深,远超单纯的法力展示。 木青凝视著那团五色光华,尤其是其中那道与她本源最为亲近的“青帝木皇”道韵,只觉自身停滯许久的瓶颈竟隱隱鬆动,对乙木生机的感悟瞬间深刻了数分。 她美眸中异彩涟涟,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近乎崇拜的柔情与折服,不由伸出縴手,轻轻握住方诚的手臂,柔声道:“公子对五行大道的领悟,竟已至如此圆融无碍、生生不息之境!观此道韵,青儿受益无穷,似有破境之机。” 她声音微颤,身子不自觉又靠近了些,幽香袭人,情意款款。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593章 五行轮转 孔萱此刻心潮澎湃更甚,她所修功法与五行、空间关联极深,此刻感受最为直接。那五色光华流转间,竟隱隱牵动空间涟漪,显是方诚对力量的掌控已精微入化,几近法则层面。 她深吸一口气,竟再次起身,来到方诚面前,敛衽深施一礼,语气诚挚无比,再无半分平日高傲:“萱儿恭贺公子,道行通天,神通盖世!五行轮转,演化万物,此乃近乎大道本源之象!公子以合体中期修为,显化如此圆满道韵,假以时日,五行归一,返璞归真,成就不可限量!能追隨公子左右,实乃萱儿之幸!”她这一拜,心悦诚服,为方诚展现出的无上潜力与道境彻底折服。 苏璃虽未多言,但空灵眼眸中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点点柔和星光。她轻轻靠在方诚另一侧肩头,感受著那份令人心神寧静的浩瀚道韵与温暖气息,柔声道:“公子之道,便是璃儿心安之处。公子愈强,道途愈明,璃儿心中便愈是欢喜圆满。这五行道韵,对璃儿本体亦是莫大滋养,似见天地开闢,万物滋长之妙。” 美人软语温存,曲意逢迎,木青与苏璃一左一右依偎,幽香繚绕,孔萱恭敬拜服於前,美目含情。 方诚虽道心坚定,此刻志得意满之感亦油然而生。长生逍遥,红顏相伴,执掌力量,探索大道,此乃修士终极梦想,此刻他似乎已触摸到美妙轮廓。 他伸手轻抚苏璃秀髮,又对孔萱温声道:“萱儿起来吧。大道漫长,你我携手同行便是。”目光与木青柔情似水的眼眸相接,微微一笑。 又敘谈片刻,方诚想起一事,对木青道:“青儿,我那套『紫霄神雷剑』,在你本体中孕养这段时日,情形如何?” 木青嫣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自信与完成所託的欣然:“公子放心!那套神剑以万年金雷竹为基,融公子本源雷法炼製,本就灵性天成,杀伐凌厉。在青儿本体乙木灵气温养下,不仅往日任何损耗微痕尽復,灵性更是与日俱增,与公子心神联繫越发紧密无间。如今每一柄剑胚之中,皆已自行孕育出一丝先天紫霄雷霆剑意,锋锐无匹,更兼具辟邪破魔之无上神效。只是……” 她略顿,正色道,“此剑潜力远未尽展,若要发挥其全部威能,甚至引动更深层变化,恐怕还需公子亲自以合体期法力与对雷霆大道的感悟,重新祭炼一番,並最好能寻一处天地雷力极其充沛特殊之地,进行最终淬炼,方可真正成就『紫霄神雷剑』之赫赫威名,布下剑阵,威力恐不下於一些知名的通天灵宝。” “甚好,你有心了。”方诚点头讚许,对此结果颇为满意。本命法宝的成长,亦是其实力根基的重要组成部分。“此事待回到风元大陆,寻得合適时机与地点再行安排。” 他隨即话锋一转,“还有一事,我在广寒界中,顺手收服了一头合体期的白虎妖王,暂囚於洞天之中。此兽野性未驯,然血脉不俗,脚力迅捷,可充代步。今日便正式將其收为坐骑,也免得日后麻烦。” 三女闻言,皆露好奇与期待之色。 以合体妖王为坐骑,在灵界亦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徵,等閒难得一见。 方诚心念微动,只见静室內银光一闪,一道被束缚的白影跌落在地,现出原形,正是那头背生雪白双翅、通体覆盖华丽白金色皮毛的白虎妖王。 只是此刻它双目紧闭,身躯微微颤抖,体表隱约可见青、赤、白三色光华流转的禁制纹路,正是方诚当初种下的“青木锁魂印”、“离火焚心禁”与“庚金环颈咒”。 在洞天隔离处被禁錮这些时日,禁制时发动,已將它凶悍气焰磨去大半,但眼底深处犹存一丝桀驁。 白虎现身,本能地低吼一声,碧绿虎目怒睁,凶光迸射。然当它目光触及方诚那平静深邃、宛若星空般的眼眸时,凶光顿时一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它四肢发软。 更让它心惊胆战的是,旁边三位女子身上散发的灵压,竟然个个都不弱於它! 尤其那位五彩羽衣的女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高贵威压,竟让它血脉深处都传来悸动与恐惧,那是源自上位真灵的天然压制! “孽畜,见了主人,安敢不伏?”方诚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九天神雷直接轰入白虎神魂最深处。 他並未催动那三重禁制,但大乘门槛的神识威压稍稍释放出一丝,结合其合体中期的沛然灵压、刚刚展示过的圆满五行道韵,数种无上气息混合,宛如惶惶天威,又如承载世界的太古神山,轰然压向白虎。 白虎妖王浑身毛髮根根炸起,只觉一股无可抗拒、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降临,仿佛面对的是执掌天地法则的至高主宰,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唯有最原始的敬畏与臣服。 它“噗通”一声,前肢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庞大身躯五体投地,硕大虎头紧紧抵住冰凉地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目中凶光尽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彻底的顺服,甚至因过度惊恐,妖力失控,体型都微微缩小了一圈。 木青三女在一旁静观,对方诚仅凭自身气势威压,便让一头同阶妖王如此不堪,亦是暗自凛然,对方诚如今实力有了更深切认知。 方诚缓步上前,来到白虎硕大的头颅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淡金色、隱隱有尊贵紫气繚绕的精血,內蕴其一丝本源神识、八九玄功的磅礴气血之力以及紫气元婴的至高道韵。 他凌空虚划,以精血为墨,於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玄奥、隱隱沟通天地法则的血色契约符文,正是源自上古的“灵兽主从契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此契一成,生死与共,主念可决其存亡,更能借契约共享坐骑天赋感知。 “放开心神,纳此血契。日后为我坐骑,供我驱策,自有你的前程。若敢有违,顷刻间真灵溃散,万劫不復。”方诚声音冰冷,字字如铁,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深深印入白虎神魂。 白虎妖王感受到那血色符文中蕴含的恐怖约束之力、至高道韵以及方诚那足以轻易碾碎它真灵的森然杀意,庞大身躯剧烈颤抖。 它修行无数岁月,歷经廝杀,智慧不低。反抗必死无疑,顺从或许尚有一线生机,甚至……眼前之人气运之盛、实力增长之速,前所未见,跟隨於他,未必不是一场造化…… 挣扎只在一瞬,白虎低吼一声,碧绿虎目中闪过一丝决绝,彻底放开了神魂所有防御,甚至主动牵引一缕本命魂丝,迎向那血色契约符文。 血契符文光芒大放,一闪即逝,彻底没入白虎眉心,与其本命魂丝彻底融合。 剎那间,方诚只觉与眼前白虎多了一种清晰无比、深入本源的神魂联繫,不仅可模糊感知其情绪状態,更能清晰“看到”其体內妖力运行,甚至通过契约对其下达任何强制性命令。 而白虎则浑身一震,妖魂深处已被打下不可磨灭的忠诚烙印,看向方诚的目光彻底变为绝对的敬畏、顺从与一丝奇异的亲近依赖。 它挣扎著起身, 低下巨大的头颅,极其温顺地蹭了蹭方诚的衣袍下摆,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亲昵声音,姿態驯服无比。 “很好,日后便唤你『白寅』。”方诚满意点头,抬手一招。 白虎——白寅会意,周身白光一闪,体型迅速缩小至如寻常猛虎大小,但神骏尤胜,一身华丽白金色皮毛在静室明珠映照下流光溢彩,额间隱约浮现一个淡淡的淡金色“王”字纹路,更添威仪。 它乖巧地伏在方诚脚边,宛如一头温顺的大猫。 “恭喜公子收得神骏坐骑!”三女齐声道贺,笑靨如花。 木青走上前,素手轻抚白寅光滑柔顺的皮毛,精纯平和的乙木灵气流转,舒缓著它先前因恐惧抗拒而受的些许神魂震盪。 白寅舒服地眯起眼,对木青也露出討好之色。 孔萱笑道:“公子以合体白虎为骑,且是生有风云翅的异种,日后出行,当真迅捷如电,威仪无双。此虎血脉不凡,好生培养,或可更进一步。” 苏璃亦抿嘴轻笑,素手一挥,点点蕴含精纯草木精华的灵光洒落,融入白寅体內:“既入一门,日后当好生相伴。公子仁厚,赏罚分明,只要你忠心任事,前程必然光明。”她天性亲近万物,语气温柔。 白寅低声呜咽,似在回应,显得愈发驯服亲昵。 静室之中,一时暖意融融,欢声笑语。 方诚坐於榻上,品著木青不断续上的香茗,看著身旁三位绝色佳人言笑晏晏,脚边伏著神骏白虎坐骑,志得意满间,伸出双手將三女揽入怀中,共享阴阳极乐大道…… 伏蛟城距离云城最近,自云城撤离的天云各族之人,大半皆聚集於此,城中人口较之以往稠密不少。街道上行人熙攘,各式兽车往来不绝。 方诚自暂居塔楼而出,拦下一辆雪白兽车,吩咐车夫前往“星云阁”。他目光平静扫过窗外街景,神情淡然。 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目光在街边某处一凝。 那里站著两人,一著灰袍,头髮花白,面容略显病態;另一人身穿黄袍,脸色淡紫,容貌颇为凶恶。二人似在爭执什么,声音渐高。 “所欠灵石,三日之內必须还清!否则休怪黄某不讲情面!”紫脸人语气转冷。 “黄道友,老夫如今境况你岂不知?三日之期,绝难凑齐如此数目!”病容老者连连摇头,脸色难看。 方诚望著那灰袍老者的侧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化作淡淡笑意。他开口吩咐车夫停车,而后飘然而下,信步向那二人走去。 就在紫脸人冷笑著欲再威胁之际,一个平静的男子声音在老者身后响起: “这位道友欠你多少灵石?方某代还了。” 老者一惊,霍然转身。只见身后丈许外,不知何时已立著一名青袍男子,丰神俊朗,气度从容,正含笑望著他。不是方诚又是何人? “方……方师弟?”老者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狂喜。 此人正是方诚昔年在人界便已相识、飞升灵界后曾在云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风老怪!只是当年修为相若,如今再见,方诚已是合体中期,而风老怪似乎跌落於结丹期。 “风师兄,別来无恙。”方诚微笑頷首。以他如今神识,一眼便看穿风老怪体內潜伏著一股阴损的异种灵力,不断侵蚀其根基,这恐怕才是其面色病容、修为难进的根源。 而那紫脸人,也不过区区结丹期修为。 紫脸人此刻早已面色发白,他神念探出,竟如泥牛入海,根本感应不到方诚修为深浅,只觉对方气息渊深如海,令人心悸。 又见方诚气度非凡,与风老怪师兄弟相称,哪还敢有半点囂张,急忙躬身施礼,颤声道:“晚辈有眼无珠,不知这位前辈与风道友有旧。区区灵石,何足掛齿,权当孝敬前辈了!” “不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数目?”方诚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脸人不敢违逆,连忙报出一个数目。对方诚而言,自是九牛一毛。他隨手拋出一个装好灵石的皮袋,紫脸人接住,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惭愧,让方师弟见笑了,还破费灵石……”风老怪面露愧色,拱手苦笑。 “师兄何必见外。”方诚摆摆手,目光在风老怪身上一扫,忽地抬指凌空一点。 一缕凝练精纯、蕴含勃勃生机的青色灵光悄无声息没入风老怪丹田。 风老怪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温和却沛然的生机之力涌入,体內那道纠缠多年、令他修为难进的阴寒异力,竟如春阳融雪般迅速消融,原本滯涩的经脉为之一畅,苍白面色也泛起一丝红润。 “这……多谢师弟!”风老怪又惊又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深知方诚修为已至不可思议之境,举手投足间便有如此神效。 “举手之劳。”方诚淡然一笑,隨即问道,“当年云城一別,师兄曾言若我欲返风元大陆,最好再见一面,另有嘱託,不知是何事?” 风老怪神色一正,见左右虽人来人往,但方诚身周似乎有无形力场笼罩,谈话声丝毫不外传,便知方诚神通玄妙。他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师弟如此问,可是能返迴风元大陆了?” “不错,不日將借用天云族超级传送阵离开。”方诚点头。 “太好了!”风老怪大喜,隨即又面露难色,“我有物需交予师弟,但並未隨身携带,此地亦非细谈之所。三日后,师弟可否至城外百余里处的青蛟峰一会?你我详谈。” “青蛟峰?”方诚目中闪过一丝思量,旋即应下,“可,三日后,青蛟峰见。” “一言为定!”风老怪鬆了口气,又忍不住打量方诚,惊嘆道,“师弟修为,当真深不可测矣!与当年云城相见时,又不可同日而语!” “略有所得罢了。”方诚一笑带过。又与风老怪閒谈片刻,便告辞离去,另寻兽车前往星云阁。 风老怪立於原地,望著方诚远去的车影,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伏蛟城虽巨,但较之云城仍小。不过大半个时辰,兽车已至一座灵峰之下。 只见楼阁殿宇连绵,將整座山峰环绕。 山腰处甲士林立,戒备森严。 方诚报上姓名,因其与柳水儿等人同行之事守卫早知,故顺利通过。 片刻后,他抵达峰顶一座巍峨楼阁前。阁门匾额上书“星云阁”三个古篆大字,银光湛然。门前八名银衣剑士肃立。而阁前,一名胖乎乎的黄袍老者早已等候,正是万古族长老千机子。 “晚辈见过千机子前辈。”方诚上前见礼。 “哈哈,方道友不必多礼。咦?”千机子笑容满面,神念习惯性一扫,脸色微变,“道友修为……竟已至合体中期?广寒界中机缘不小啊!” 第594章 域外天魔 “侥倖而已。”方诚平静回道。他並未刻意全力遮掩修为,面对合体后期的千机子,被看穿也在意料之中。 “连跨两阶,岂是侥倖二字可轻描?”千机子目中异色一闪,恢復笑容,“老夫在此,正是为方道友而来。另有两位道友也想见见方道友,隨我来吧。” “敢问是那两位前辈?”方诚心中有所猜测。 “去了便知,都是熟人。”千机子卖了个关子,转身入阁。方诚略一思忖,从容跟上。 阁內一层颇为空旷,仅有数座小型传送阵。千机子引方诚踏入其一。 灵光闪过,二人已现身另一座厅堂。此厅约二十余丈,布置典雅,顶悬硕大晶石,散发柔和白光。厅中四人,两坐两立,正是彩流罌、柳水儿师徒,以及段天刃、石昆师徒。 “晚辈拜见段前辈、彩前辈。”方诚神色不变,拱手施礼。 “方道友不必客气。”段天刃哈哈一笑,目光在方诚身上一扫,难掩讶色,“此番能得偿所愿,多亏道友鼎力相助。听小徒言,道友神通更在我等预估之上。如今道友修为大进,灵压凝厚,怕已不逊於寻常合体初期,大可与我等同辈相称了。” 彩流罌亦是嫣然一笑:“段道友所言甚是,方道友如今实力,足可与我等平辈论交。千机子道友以为如何?” 千机子捻须微笑:“二位道友既无异议,老夫自然赞同。方道友,恭喜了。” 柳水儿与石昆立於师长身后,望向方诚的目光复杂无比,羡慕、钦佩、失落兼而有之。他们苦修多年,仍困炼虚顶峰,方诚却已一跃至合体中期,將他们远远甩开。 “三位道友抬爱,在下愧不敢当。”方诚谦逊一句,话锋一转,“三位联袂相召,可是与那超级传送阵有关?” “道友多虑了。”千机子摇头,“既有翁前辈亲口应允,又有我几人作保,传送阵之事绝无问题。此番请道友前来,实是另有一桩交易,想与道友商议。” “交易?”方诚眉梢微挑。 “正是。”彩流罌接口,笑意盈盈,“听小徒言,道友在广寒界中,似有破解那上古药园禁制,並有所收穫?那仙界药园所產,多为灵界罕见甚至绝跡之物,对圣阶存在大有裨益。道友虽神通广大,毕竟初入合体,其中许多灵药眼下效用未必显著。不若与我等做笔交易,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 方诚闻言,神色平静,並无意外之色。他早已料到,自己收取药草之事,柳水儿、石昆归来自会稟报其师。略作沉吟,方诚问道:“不知三位前辈,欲如何交易?” 段天刃性格直爽,当即道:“道友爽快!我三人手中,各有不少能精进合体期法力的灵丹,以及一些珍稀材料宝物。愿以此,换取道友所得仙界灵药。那些灵药固然珍稀,但对道友而言,换取能直接提升修为、巩固境界的灵丹,以及炼製法宝、参悟大道的稀有材料,孰轻孰重,道友当有决断。” “能有助合体期修行的灵丹?”方诚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意动之色。他虽身怀青帝洞天与世界树,不愁灵气资源,但能精进法力的顶级灵丹,谁也不会嫌多,尤其是一些对突破瓶颈有奇效的丹药。 “不错,我三人进阶合体多年,此类丹药自然有所积存。虽大半自用,但所余数量,助道友在合体期內稳步精进,当无问题。”千机子傲然道,隨即补充,“当然,具体交换多寡,需视道友所得灵药种类、数量、品相而定。” 柳水儿与石昆在一旁,听得眼中羡慕之色更浓。能精进合体期法力的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如今三位长老竟愿以此大量交换,可见对那仙界灵药势在必得。 方诚面露沉吟,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似在权衡利弊。千机子三人也不催促,静候其决定。 片刻后,方诚抬首,缓缓道:“晚辈在遗址药园中,確有所得,数目尚可,然大多不识其名。能与三位前辈交易,亦是幸事。只是……”他话锋微顿, “晚辈对炼丹之道与傀儡之术亦颇感兴趣,久闻贵族『天妙灵丹』神效非凡,通灵傀儡炼製之法更是玄妙无方。不知交易之余,可否换取此二术之秘?当然,晚辈愿以相应灵药抵价。” 此言一出,千机子三人面色皆是一凝。 彩流罌秀眉微蹙:“方道友,天妙灵丹乃我晶族不传之秘,丹方绝无外泄可能。通灵傀儡炼製之术,更是万古族核心传承之一。此二物,非寻常外物可易。” 段天刃亦沉声道:“道友此求,確有些强人所难了。” 方诚神色不变,淡然道:“既如此,晚辈也不强求。只是晚辈所得灵药,大半乃仙界遗种,药性难测,年份久远,更有数株疑似对突破大乘瓶颈或有微妙助益之奇物……”他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其价值,想来三位前辈比晚辈更清楚。若仅换取灵丹材料,晚辈自觉,略有不足。” 厅中气氛一时有些凝滯。彩流罌与段天刃、千机子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暗中传音商议。 少顷,彩流罌眸光流转,轻嘆一声:“方道友当真慧眼。也罢,既然道友对丹道、傀儡术如此执著,妾身可以做主,以一瓶『晶月液』及天妙灵丹的炼製心得摘要相赠。此摘要虽非完整丹方,却记录了此丹炼製时诸多关窍、火候掌控、君臣佐使之微妙心得,乃歷代炼丹宗师心血结晶,价值不在一张死丹方之下。至於通灵傀儡炼製秘法……”她看向千机子。 千机子捻须沉吟片刻,方道:“通灵傀儡术乃族中重法,完整传承绝不可外泄。不过,老夫手中有一卷上古流传的『傀儡真解』残篇,內载多种高阶傀儡炼製理念与部分核心符阵构造,虽非我族秘传,但其玄奥之处,犹在寻常通灵傀儡术之上。 此卷,可换予道友参详。另,道友启动超级传送阵所需之半数极品灵石,亦由我三人补足。此条件,道友以为如何?” 天妙灵丹炼製心得摘要,傀儡真解残篇,晶月液,补足灵石,外加此前许诺的灵丹材料……这份价码,不可谓不厚重。尤其那天妙灵丹心得与傀儡真解残篇,对方诚而言,比得到几张固定丹方或普通傀儡术更有价值,因其蕴含的是思路与理念,可与他自身所学相互印证,启发更大。 方诚目中露出满意之色,不再犹豫,点头道:“三位道友诚意拳拳,在下若再推諉,便是不识抬举了。就如阁下所言。” “好!”段天刃抚掌大笑。 “既如此,道友不妨先將灵药取出,容我等一观,以便確定交换丹药材料之具体数目品类。”彩流罌笑道。 方诚頷首,手腕一抖。储物鐲清鸣声起,一片青色霞光喷涌而出,於空中凝聚,化作上百个样式古朴、灵气盎然的玉匣,悬浮半空,宝光隱隱。 段天刃双目一亮,隔空摄取最近一匣。匣开,露出一株赤红如珊瑚、尺许来长、灵光流转的异草。 “炎瑚草?竟有如此年份!”段天刃失声,满脸惊喜。 彩流罌与千机子亦各摄一匣查验,很快,厅中惊嘆之声不时响起。这些灵药大多为灵界难寻之物,不少连他们这等活了上万年的合体老怪也仅从古籍中得闻,今日方得一见。 很快,百余玉匣被查验完毕。千机子目光炯炯看向方诚:“按那药园规模,想来不止此数。道友不妨將余下灵药一併取出,我三人既已答应条件,断不会让道友吃亏。” 方诚微微一笑:“晚辈手中確尚有余药,只是,三位是否也该让在下一观所备灵丹宝物,以安我心?” “这是自然。”彩流罌嫣然一笑,袖袍轻拂,三只不同色泽的玉瓶飞出,飘向方诚,“此乃『银髓丹』、『万妙丹』、『苦青散』,皆是对合体期法力凝练、突破小瓶颈有奇效之灵丹,妾身所存大半在此。” 方诚接过,一一查验。 以他见识与强大神识,稍加感知便能辨其药力精纯充沛,確为顶级灵丹,他点头认可。 接著,段天刃亦取出两瓶灵丹与两个药匣,千机子则拿出两只灵气逼人的葫芦,內盛珍稀灵液。 方诚逐一验看,皆非凡品,尤其那两种灵液,乃雷鸣大陆特產,是炼製数种有助参悟五行、淬炼神识的稀有灵丹之主材,在外界有价无市。 “三位道友所备,果然丰厚。”方诚验毕,面露满意之色,不再多言,手腕再震。 青光更盛,密密麻麻的玉盒再次浮现,数量数倍於前,怕不有三四百之数,几乎占满小半厅堂上空,浓郁药香混杂著精纯灵气瀰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段天刃三人见状,大喜过望,当即各展手段,隔空摄取玉盒,迫不及待地查验起来。一时间,厅中儘是开盒、惊嘆、低语交流之声。 “竟是『蚀毒草』!此物不是早已绝跡?” “哈哈,这株『七窍玄参』,怕不下十万年火候!” “此果……莫非是『红罗果』?古籍载,生服亦可延寿千载!” 足足耗费了顿饭工夫,三人才將这批灵药大致查验完毕,脸上皆布满兴奋红晕,显然收穫远超预期。 “方道友,这些灵药,我三人全要了!”段天刃大手一挥,豪气道。 “道友先前所列材料清单,我等这便凑齐大半。剩余少数,十日內必派人送至道友居所。”彩流罌亦笑靨如花,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前,將方诚之前所列材料名录復刻,隨后与段天刃、千机子各自从储物鐲中取出一件件宝光隱隱的木匣、玉盒、矿锭等物。 方诚神念扫过,心中暗惊。 他所列材料,多是为日后修炼神通、淬炼法宝乃至布置洞天所需,大半是青元子清单中所载珍稀之物。这三人竟在片刻间便凑齐了七八成,其身家丰厚、准备充分,可见一斑。 “有劳三位道友。”方诚將材料收好,拱手道。 “此乃晶月液,与记载天妙灵丹炼製心得的玉简。”彩流罌將一蓝瓶一白简递来。方诚仔细查验,那晶月液晶莹黏稠,散发月华般清冷灵光,確为炼体圣药;玉简中信息浩瀚,虽无完整丹方,但诸多炼製关窍、火候感悟、药性搭配心得,价值无可估量。 “此卷『傀儡真解』残篇,与补足传送所需之灵石。”千机子亦递过一枚黝黑古朴的骨简与一个鼓囊囊的皮袋。方诚略一探查骨简,只觉无数复杂符文与结构图案蕴含其中,深奥无比,確为上古真传。皮袋中极品灵石数量无误。 “此番交易,在下收穫颇丰,多谢三位成全。”方诚將诸物收好,诚恳致谢。 “各取所需罢了,道友日后若再得珍奇之物,不妨再来寻我三人。”段天刃笑道。 交易已毕,方诚不便久留,当即向三人施礼告辞。 千机子启动传送阵,灵光闪过,方诚身影消失於厅中。 待方诚离去,彩流罌挥手屏退柳水儿与石昆。厅中只余三位合体老怪。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千机子把玩著一株灵药,嘆道。 “合体中期,神识却隱有圆满之意,怕已触及大乘门槛。更兼行事沉稳,谈判间寸步不让却又留有分寸,非池中之物。”彩流罌点头。 “他索要丹道、傀儡术心得,显是志在大道,不拘泥於一法一术。所换灵药,价值確远超我等所出。然其中数株,对我等参悟下一境界或有大用,总体来看,仍是值得。”段天刃將诸般灵药分作三堆,“按先前约定,各取所需吧。” 三人相视一笑,开始分配这批足以让任何合体修士眼红的仙界灵药。 而方诚,已带著丰硕收穫,离开了星云阁,於伏蛟城的夕阳余暉中,思忖著三日后的青蛟峰之约,与即將启动的返乡之路。 第四日清晨,方诚飘然出伏蛟城,往西面百余里外的青蛟峰而去。此峰山形奇特,宛如蛟龙腾空,遍生异木,四季常绿。 青虹落於峰顶,方诚神念如水银泻地,顷刻间扫遍全山。 峰上空寂,风老怪尚未至。他袖中飞出十数道阵旗,没入虚空,布下遮掩灵气的禁制,隨即盘膝坐下,闭目静候。 数个时辰后,天边灵光闪现,一道惊虹激射而至。 “方师弟,为兄俗务缠身,来迟了。”光芒敛去,现出风老怪身影,面色仍带病容,拱手致歉。 “师兄言重。”方诚起身,目光平静扫过对方,“邀我至此,可以明言了。” “这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请师弟先看一物。”风老怪自袖中取出一只绿莹莹的玉盒,面带笑容递来。 玉盒入手轻若无物,神念探去,竟被一层玄妙禁制轻轻弹开。 方诚眉梢微挑,望向风老怪,目中掠过一丝异色。他忽然將玉盒往空中一拋,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髮丝、几乎无形的纯白锋芒自其指尖迸发,一闪斩在玉盒之上!此乃“白帝金皇斩”神通真意所化,锋锐无儔。 “啊!”风老怪惊呼,不及阻止。 “咔嚓”轻响,玉盒应声而开,一物飘落。 方诚定睛看去,竟是一张金灿灿的符籙,表面遍布银色玄奥花纹,灵气盎然。 “此乃『巨灵符』,乃老夫昔年於人界偶然所得,需化神以上方能驱使。如今老夫修为跌落,留之无用,便赠予师弟。只求师弟返回人族后,替老夫办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风老怪神色恢復平静,绝口不提方诚斩盒之举,语气诚恳。 方诚並未接口,抬手虚抓。金色符籙应手飞来。指间触及符箑,他心念微动,眉宇间一点紫金光芒隱现,数缕凝若实质、晶莹剔透的神念细丝激射而出,没入符中——此乃神识达大乘门槛后“神念晶化”之象。 “神念晶化!?”风老怪失声,目中骇然一闪。 异变骤起! “噗”的一声轻响,原本灵光盎然的“巨灵符”骤然由金转黑,一股灰气瀰漫,一蓬灰白光丝自符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闪即至方诚身前! 方诚却似早有预料,面色不变,体表黑气翻滚,那件狰狞“魔甲”瞬间浮现。然而那灰白光丝竟视魔甲防御如无物,一闪即逝,没入方诚体內! 一股阴寒之气立时扩散,方诚只觉四肢躯干一麻,竟动弹不得。 第595章 先天雷灵,合体大圆满 与此同时,数丈外的风老怪面上狞色一现,双手掐诀,身躯轰然爆裂!血肉横飞中,一道朦朧血影现身,血光大放,化为血虹合身扑来,腥风扑面! 就在血虹及体的剎那,方诚身上魔甲黑气狂涌,无数玄奥黑色符文泛出,凝成实质屏障。 “砰!” 血虹撞入黑气,竟被符文之力一弹而开!血影一个踉蹌倒退,现出原形。 方诚目中蓝芒闪动,看清血影面容,面色微变。那血影脸孔竟在两张面容间飞快变幻流动:一张獠牙毕露的狰狞鬼面,另一张正是风老怪面容,只是扭曲诡异,眸中满是怨毒与疯狂,再无半分故人气息。 “天魔甲?不可能!你怎会有此物!”血影惊怒交加,声音尖锐刺耳,已非风老怪原本嗓音。 方诚鼻中冷哼,肌肤泛起淡金光泽,片片淡金色鳞纹隱现。 他虽身躯受制,法力运转稍滯,但八九玄功六转的强横体魄与磅礴气血自成循环,抵御著那股阴寒之力的侵蚀蔓延。 “你以为仗著魔甲,本尊便奈何不得你?”血影面容在鬼面与风老怪面孔间急速切换,一声怪叫,身形急旋。一道血色颶风冲天而起,高达十数丈,风中血色电弧狂闪,雷鸣阵阵。旋即颶风急剧收缩,化作一枚头颅大小、散发狂暴波动的血色符文,悬浮身前。 方诚脸色一凝,感应到那血色符文中蕴含的诡异魂力与毁灭气息。 雷鸣炸响!血色符文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血红电弧劈出,正中魔甲表层黑色符文。 “轰!” 黑红光芒狂闪,黑色符文竟被一击而散,血红电弧结结实实击中魔甲,打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魔甲灵光一黯。 血影狞笑,再化血虹,速度更快三分,直奔甲上窟窿扑来,意图直接侵入方诚肉身,夺舍吞噬! 就在此刻,窟窿旁虚空波动一起,一只淡金色、符文隱现的大手凭空浮现,五指一张,便將疾扑而来的血虹牢牢攥住! 此手並非实体,乃方诚以“护法金身”神通结合“黄帝土皇道”之厚重稳固意境,於方寸间凝练空间之力所化,专克无形灵体、神魂邪祟。 血光溃散,血影重现金手之中,满脸恐惧与难以置信。它张口欲喷血焰,然金色大手五指驀然收紧,同时腾起一层炽烈却冰冷的银色火焰,正是“噬灵天火”!银焰翻滚,瞬间將血影彻底吞没。 悽厉非人的惨嚎自银焰中传出,血影疯狂挣扎变幻,却无法挣脱金手束缚,更被噬灵天火灼烧魂体,发出“滋滋”声响。 不过三五个呼吸,惨叫声戛然而止,血影在银焰中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方诚眉间黑芒一闪,那第三只漆黑法目——“破灭法目”缓缓闭合。 他方才虽受制,但紫府內紫气元婴稳坐,虚空镇神印法护定神魂,更有噬灵天火与护法金身神通可心念催动,早有应对把握。之所以任那异物入体,一为確认对方图谋,二也为藉机观察此邪物根底。 此刻邪祟已除,他周身金光流转,猛地张口,喷出一颗拳头大、外裹金光、內缠灰白光丝的光球——正是先前入体的阴寒异物,被他以合体中期精纯法力与八九玄功强横体魄生生逼出、镇压排出。 光球方出,身躯顿復自如。 方诚朝残余银焰一点,噬灵天火一卷,將光球吞没炼化,金色大手隨之溃散。 他目光扫向地上那滩属於风老怪的血肉残骸,默然片刻。虽不明这位故人遭遇何种劫难,竟被此等域外邪魔残魂附体吞噬,神智尽丧,但残骸確为其肉身无疑。 当初在云城初见时,体內“九摄伏魔神鸟”曾传递一丝微弱躁动,令他心生警惕。此神鸟对妖鬼邪魔气息感应敏锐远超寻常,方诚本就存了三分小心。 此番“风老怪”主动相约,又以奇物相诱,他更是暗中戒备。那玉盒禁制特殊,看似防护,实为触发邪术的机关,他故意以白帝金皇斩破之,正为引蛇出洞。 此人既已非故人,且包藏祸心,方诚自不会留情。袖袍轻拂,一股赤红中夹杂淡金色的火焰席捲而过,將地上残骸化为青烟。那张“巨灵符”早已隨邪魔残魂覆灭而自毁。 他不再停留,朝四周虚空抓摄,十数道阵旗光芒自隱匿处激射而回,没入袖中。此阵仅遮掩灵气波动,防人远探而已。 遁光一起,方诚化为青虹,破空返回伏蛟城。 不久,一队巡逻甲士至此,搜寻无果,悻悻离去。 回到住处,方诚深居简出。后续十余日,千机子三人依约將交换所欠材料陆续送至,方诚照单全收。 这一日,静室中,方诚正与木青、孔萱、苏璃三女敘话,腰间一枚传讯玉佩忽地灵光微闪。他取出探查,正是千机子传来讯息:超级传送阵已准备妥当,一个时辰后便可启动。 “终於要离开了。”方诚收起玉佩,望向三女。 木青柔声道:“公子,雷鸣大陆之事已了,风元大陆才是根基所在。青儿与妹妹们,早已等候多时。” 孔萱美目流转:“听闻风元大陆人族疆域广袤,高手如云,萱儿倒是期待得很。” 苏璃浅浅一笑:“璃儿只愿常伴公子左右,何处皆可为家。” 方诚心中温暖,頷首道:“此番回去,確有许多事需料理。你等先回洞天,待传送阵启动,恐有空间波动。”他心念微动,开启青帝洞天入口。三女会意,化为三道流光没入其中。 他又朝静室角落伏臥的白寅招了招手。白虎低啸一声,乖巧缩小体型,跃至他身侧。 一切准备停当,方诚整了整衣袍,步履沉稳,向外行去。门外,一名万古族甲士已恭候多时,见方诚出,躬身一礼:“方前辈,千机子长老命晚辈前来引路,前往传送大殿。” “有劳。”方诚淡然点头,隨甲士而去。 穿廊过殿,直至伏蛟城地下深处。沿途禁制重重,守卫森严。最终,二人抵达一座异常宽广的圆形大殿。大殿地面以银色金属铺就,铭刻无数复杂深奥的符文,中心处,一座直径超过三十丈、造型古朴、散发磅礴空间波动的巨型法阵已然点亮,蒙蒙白光流转不休。 法阵四周,立著十余名气息不弱的万古族修士,正忙碌地进行最后检查。 千机子、彩流罌、段天刃三人赫然也在阵旁。 见方诚到来,千机子迎上,笑道:“方道友,一切就绪。此阵可跨界传送,直达风元大陆预设坐標附近。这是操控阵盘与对应法诀,以及目標地点附近的地图玉简。”他將一枚银色阵盘与两枚玉简递过。 “多谢千机子道友。”方诚接过,略一探查,確认无误。 彩流罌亦上前,递过一个储物袋:“妾身与段道友另备了些许丹药与一份特產,权作额外心意,感念道友交易之诚。” 段天刃哈哈一笑:“方道友,日后若有暇,再来雷鸣大陆,定要来找老夫喝酒!” “三位道友盛情,方某铭记。他日有缘,必当再会。”方诚拱手还礼,言辞恳切。与这三人一番交易,各取所需,倒也痛快。 又寒暄几句,方诚不再多言,手持阵盘,大步踏入巨型传送阵中心,白寅紧隨其后。 千机子三人退至阵外,与那些万古族修士一同肃立。千机子朝主持法阵的一名白髮老者微微頷首。 老者会意,神色凝重,打出一道法决没入地面某处符文。 “嗡——!” 整座大殿为之轻震,地面银色符文逐一亮起,磅礴灵力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注入法阵。阵中白光越来越盛,渐渐將方诚与白寅身形吞没。 空间波动剧烈到极点,发出低沉的轰鸣。阵外眾人皆屏息凝神。 就在白光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剎那,一声奇异的嗡鸣响彻大殿,那粗大光柱猛地一缩,旋即与阵中人影一同消失不见。唯余地面符文明灭不定,残留著强烈的空间涟漪。 “传送成功。”白髮老者抹了把额间细汗,稟报导。 千机子望著空荡荡的法阵中心,捻须沉吟:“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一別,不知他日再见,又是何等光景。” 彩流罌与段天刃亦微微頷首,目送之意,不言而喻。 而此刻,方诚身处传送通道之中,身周是无垠白光与狂暴空间之力形成的洪流。他盘坐虚空,体表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那是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將大部分空间撕扯之力隔绝在外。 眉心处紫金光芒隱隱流转,虚空镇神印法护定神魂,抵御著漫长传送带来的眩晕与空间错位感。 白寅伏在他身侧,白虎之躯蜷缩,体表白金光芒流转,勉强抵御著空间压力。它与方诚有主从契约相连,可分享部分护持,但跨界传送对合体期妖兽而言仍是不小的负担。 方诚手持那银色阵盘,神念沉入其中,按照千机子所授法诀,维持著与传送通道的微弱联繫,確保方向无误。他另一手握著记载目標地点附近地图的玉简,默默记下方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数月,或许年余——在空间通道中,时间感变得模糊。方诚忽觉身周压力骤增,白光开始剧烈扭曲,阵盘发出刺目光芒。 “要到了。”他心念微动,將阵盘收起,周身金光大放,將白寅也笼罩在內。 “轰——!” 一声沉闷巨响,眼前白光炸裂,天旋地转之感猛地袭来。紧接著,双足踏上了实地,四周景象瞬间清晰。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山林,古木参天,藤蔓如蟒,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更夹杂著一股苍茫古老的蛮荒气息。 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繚绕,偶尔有不知名凶兽的咆哮自深山中隱隱传来,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方诚环顾四周,確认这正是玉简地图所標示的区域边缘——风元大陆东南部的“万蛮山脉”深处。此地距离人族疆域尚有亿万里之遥,其间遍布险地、凶兽、乃至一些与世隔绝的异族部落,危机四伏。 “总算回来了。”方诚轻舒一口气,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大乘门槛的神识强度,顷刻间覆盖方圆数万里。 山林、沼泽、河谷、地脉走向、灵气浓郁之处、几处隱晦的强大气息……尽数瞭然於胸。大部分气息都在炼虚期以下,唯有一两处疑似合体初期的妖兽盘踞,距离尚远。 就在他准备召出木青三女,商议下一步路线时,异变陡生! “咦?” 一声轻咦,仿佛直接在方诚神魂深处响起,空灵飘渺,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紧接著,头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万里无云的碧空,瞬息间乌云匯聚,雷蛇狂舞!不是寻常乌云,那云层竟是诡异的五色——青、赤、黄、白、黑,翻滚纠缠,內里电光也不是寻常银色,而是对应五色的奇异雷霆,发出低沉的闷响,一股浩瀚如天威的恐怖灵压轰然降临,將方圆千里內的天地灵气彻底搅乱! 方诚面色骤变,这股灵压之强,远超他此前遭遇的任何合体对手,甚至隱隱给他一种面对翁姓青年那等大乘存在时的渺小感! 不及细想,他体內五曜混元真法沛然运转,八九玄功催至极致,体表淡金色鳞纹密布,魔甲黑光流转,瞬间进入最强防御状態。 白寅更是被这股灵压震慑得低伏於地,瑟瑟发抖。 “有趣,实在有趣。”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好奇,几分审视。五色雷云翻滚,一道身影自云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名身高八尺、看似二十出头的青年,身著样式奇古的五彩雷纹道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俗,肌肤晶莹如玉,眼瞳竟是奇异的五彩之色,流转间隱有雷霆生灭。 他赤足踏空,每一步落下,足下虚空便自然生出一圈五色雷纹,缓缓扩散。其周身无任何法宝灵光,却自然而然散发著统御万雷、执掌天罚般的无上威严。 最令人心悸的是其修为——合体巔峰!而且是那种根基扎实无比、气息圆融如一的合体巔峰,距离大乘恐怕只差最后的契机。 “先天雷灵之体?五行神雷……”方诚瞳孔微缩,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运转,瞬间看穿对方根脚。这並非人族,亦非寻常妖兽,而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先天雷电精灵”得道化形!天生便掌握五行神雷,乃是雷中帝王,万法之尊。难怪灵压如此恐怖? 雷灵青年悬停百丈高空,五彩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方诚,目光如电,仿佛要將方诚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肉身强横,气血如龙,隱含不朽金刚之意,似是炼体玄功的路数,却又有些不同,更为精妙……咦,这肉身根基,竟已触摸到『肉身成圣』的门槛?”青年眼中讶色一闪,语气透著几分惊喜,“法力精纯凝练,五行兼备,运转间圆融无碍,隱隱构成循环,暗合大道……这功法,有意思。更难得的是,神识……”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剑,直刺方诚紫府:“神识强度竟已触及大乘门槛?且凝练纯粹,隱含镇压虚空、崩灭神魂的无上意境!这是什么神识功法?” 方诚心中一沉,对方眼光毒辣至极,寥寥数语,几乎將他根基道出大半。他神色不变,拱手道:“晚辈方诚,无意途经此地,惊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见谅。晚辈这便离去。”说罢,便欲带著白寅退走。 “离去?”雷灵青年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不急,本座雷霄,於此蛮荒潜修万载,难得遇见你这等身怀数门无上传承的小傢伙。你之肉身、法力、神识修炼之法,皆非凡品,更难得的是三者同修,皆达极高境界,彼此互补,潜力无穷。本座观之,甚为欢喜。” 他顿了顿,五彩眼眸中泛起一丝灼热:“本座所修『五雷正法』,虽为先天雷道,然终究偏於杀伐,於肉身锤炼、神魂滋养、五行平衡之道,略有欠缺。若能得你之功法相互印证,取长补短,或可补全缺陷,一举衝破桎梏,证得大乘雷帝之道!”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阅读地址。 第596章 五行轮转大阵VS五行神雷诛仙印 话音方落,雷霄不再多言,抬手朝方诚虚虚一按。 “镇。” 一字真言,如天道法令。 “轰隆——” 头顶五色雷云骤然沸腾,青、赤、黄、白、黑五道粗大如山的恐怖雷柱轰然劈落! 这不是一道接一道,而是五行神雷齐发,彼此气机相连,隱隱构成一座覆盖百里的五色雷狱,將方诚所在空间彻底封锁! 雷柱未至,那股毁灭万物的狂暴雷意与禁錮虚空的恐怖压力已让方诚呼吸一滯,身下大地无声下陷数丈,周围古木山石瞬间化为齏粉! 方诚面色凝重到极点,这雷霄出手毫无徵兆,且一上来便是绝杀之势,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將他镇压擒拿,搜魂夺功! 避无可避,唯有一战! “吼——!” 方诚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震盪山林。他不再隱藏修为,合体中期的磅礴法力轰然爆发,体表金光冲霄,瞬间化作一尊高达十余丈、肌肉虬结、遍体金毛的“山岳巨猿”! 惊蛰十二变,面对如此强敌,他毫不犹豫动用了消耗最大但肉身增幅最强的变化。 巨猿现身,双拳擂胸,发出震天怒吼。它右手朝虚空一抓,通体乌黑的“无极棍”浮现掌中,迎风即涨,化为二十余丈的乌黑巨棍天柱,被巨猿单手握住。 棍身灰濛濛的元磁神光流转,將周围混乱的灵气稍稍抚平。 与此同时,巨猿背后金光大放,那尊三头六臂、体覆紫金道纹的“护法金身”浮现,六臂齐扬,各色光华流转,隱隱结成阵势,將巨猿本体护在中心。 面对轰然落下的五色雷柱,巨猿目中蓝芒暴涨,瞬间看清五雷运行轨跡与薄弱之处。它双臂抡圆,將沉重无比的无极棍舞成一团乌黑旋风,主动迎向最先劈至的“庚金神雷”与“丙火神雷”!金火二雷主杀伐锋锐,灼热爆裂,当以无极棍之重与元磁神光之“破法”特性硬撼! “鐺!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炸响!乌黑巨棍与白、赤二色雷柱狠狠撞在一处!雷光炸裂,电弧四溅,將方圆数里化为雷海。 无极棍剧烈震颤,棍身符文狂闪,元磁神光与雷霆之力疯狂对耗。 巨猿双臂肌肉賁张,金色毛髮根根竖立,硬生生抵住了这两道恐怖雷击,身形却被震得倒退数步,在地面犁出深沟。 然而,另外三道神雷接踵而至! “乙木神雷”生机磅礴却蕴含无尽缠缚之力,“戊土神雷”厚重如山镇压虚空,“癸水神雷”至阴至寒侵蚀万物。这三雷角度刁钻,绕过无极棍的防御范围,直取巨猿胸腹与背后金身! 就在此时,巨猿背后金身动了。六条手臂或拳或掌,或结印或虚抓,各色光华迸发。 两只手臂捏拳上击,拳影层层叠叠,厚重如大地山岳,迎向镇压而下的戊土神雷,將其下坠之势阻了一阻。 另两只手臂凌空划圆,掌心涌现深邃柔和的黑色水光与磅礴青色乙木灵气,化作一片流转的太极图般的光幕,迎向缠缚侵蚀的乙木、癸水双雷。水光包容化解,乙木灵气反而吸纳部分青雷生机,化为己用,虽不能尽数抵挡,却將双雷威能削弱近半。 最后两只手臂则在胸前急速划动,凝出无数锋锐无匹的白色气刃,交织成网,斩向被削弱后的青、黑雷光残余,將其寸寸割裂。 “咦?五行神通?竟能模擬五行生剋,以巧破力?”高空中的雷霄轻咦一声,眼中兴趣更浓,“可惜,修为差距太大,技法再妙,亦是徒劳。” 他五指微微收拢。 那被金身暂时挡下的青、黄、黑三色雷光骤然一亮,威能暴涨!金身所化光幕、拳影、气刃纷纷破碎,残余雷光狠狠轰在金身与巨猿本体之上! “噗!” 金身剧烈晃动,体表紫金道纹明灭不定,一张面孔上露出痛苦之色。巨猿更是浑身金毛焦黑大片,胸腹间传来剧痛,若非八九玄功六转的肉身强横到匪夷所思,又有魔甲分担部分伤害,这一击便足以让他重伤。 “不错,肉身果然了得。”雷霄讚嘆一声,手上却毫不留情,另一只手抬起,朝巨猿所在虚空一握。 “五雷天牢,缚!” 那被无极棍击散、被金身抵挡后残余的五行雷光並未消散,反而在虚空中急速游走交织,顷刻间化为一座由五色雷霆锁链构成的巨大牢笼,將巨猿连同金身一同笼罩! 锁链之上雷光跳跃,散发出禁錮法力、镇压神魂的可怖气息,急速向內收缩。 巨猿怒吼,挥动无极棍狂砸牢笼。棍链交击,爆出连绵巨响与刺目雷火,然而那雷链坚韧无比,更蕴含生生不息的五行雷力,被砸散些许,立刻从周围雷云中补充,牢笼收缩之势不减反增! 金身六臂齐出,各色神通轰击雷链,亦收效甚微。这“五雷天牢”显然是一门极高明的困敌神通,以力压人,以雷克万法。 “不能被困住!”方诚心念电转,巨猿张口,一道凝练的紫金色电弧喷出,击在身前雷链之上。 紫霄神雷乃是雷中帝王,对五行神雷亦有几分克制,然雷霄修为太高,雷链只是微微一顿。 与此同时,巨猿眉心黑芒一闪,破灭法目睁开,一道乌黑光柱射出,击中同一处雷链。 破灭法目蕴含破灭虚妄、崩坏法则之力,那处雷链顿时剧烈扭曲,光芒黯淡,出现一丝裂隙。 “破灭法目?”雷霄再次讶然,隨即摇头,“可惜,修为不足,难破本座雷法。”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若髮丝的五色雷光没入那裂隙处,即將崩溃的雷链瞬间復原,且雷光更盛。 牢笼已收缩至十丈范围,雷霆之力压得巨猿动作迟滯,金身体型都开始模糊。 “结束吧。”雷霄似乎失去了耐心,神色转冷。他双手於胸前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头顶五色雷云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雷霆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刺目到极致的五彩雷光迅速凝聚、压缩,散发出的毁灭波动,让方诚神魂都感到战慄。 那是五行神雷的终极杀招——五行神雷诛仙印!此印若成,一击之下,寻常合体后期也要形神俱灭! 生死关头,方诚所化巨猿眼中却无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將无极棍往地上一插,双手急速结印,体內五曜混元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背后那尊略显虚幻的金身骤然光华大放,竟缓缓与巨猿本体重合! 紫府之中,那尊三婴合一的紫气元婴清辉暴涨,双手虚托的虚空镇神印本源符印剧烈旋转。 “五帝轮转,虚空镇神!开!” 巨猿仰天咆哮,体表赤、青、黄、白、黑五色光华冲天而起,不再是流转演化,而是骤然脱离身躯,於头顶上空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丈许、边缘混沌、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內蕴无尽生灭的五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紫金光芒亮起,一股镇压诸天、崩灭万法的无上意志瀰漫开来——那是他將“五帝大魔神通”与“虚空镇神印法”暂时强行融合,施展出的压箱底秘术“五曜洞漩”的进阶形態,代价极大,但威能也堪称他目前除玄天至宝外的最强一击! 五色漩涡逆冲而上,悍然撞向那正在成形的“五行神雷诛仙印”与周遭收缩的“五雷天牢”!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蛮荒山林上空绽放! 五色雷光与五色漩涡疯狂对撞、湮灭、吞噬,爆发的能量乱流將方圆百里的一切草木山石瞬间夷为平地,空间呈现蛛网般裂纹,天地灵气彻底暴走,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捲。 风暴中心,一道浑身焦黑、金毛脱落大半、气息萎靡的巨猿身影如流星般倒射而出,狠狠砸入数十里外的山体之中,山石崩塌,將其掩埋。 其手中无极棍光芒黯淡,缩小飞回,背后金身早已溃散。 而高空中,雷霄身形亦是一晃,倒退数步,面色微白,头顶五色雷云溃散大半,那即將成形的诛仙印更是直接消散。他五彩眼眸死死盯著巨猿坠落之处,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与难以置信。 “竟然……挡住了?”他低声自语,隨即嘴角泛起一丝更浓的兴趣与贪婪,“好!好一门五行大法!好一门神识秘术!竟能以合体中期修为,硬撼本座七成力的五行诛仙印!此等传承,本座要定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雷光,向巨猿坠落处疾射而去。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时,那崩塌的山体处,一道微弱却凝练无比的青白光丝一闪而逝,没入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幽深峡谷,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难以捉摸。 雷霄落在山体废墟上,神念如网铺开,扫遍方圆千里,却再难锁定那道特异气息。 他眉头微皱,冷哼一声:“倒是滑溜,不过,中了本座的五行诛仙雷意,又强催神通遭反噬,你跑不远。这蛮荒深处,便是本座地盘。待本座稍稍调息,再来寻你。你的功法,註定是本座囊中之物!” 他盘膝坐下,五色雷云重新匯聚,开始吸纳天地灵气恢復。而远处那道幽深峡谷深处,浑身浴血、气息衰弱的方诚,正咬牙催动最后法力,结合新悟的空间之道,向著山脉更深处亡命遁去。 幽深峡谷底部,地缝暗流之中,一道几近透明的青白光丝如游鱼般穿梭。 方诚所化遁光,已竭尽所能收敛气息,融合了风雷翅的极速与对空间的一丝微妙掌控,在复杂地形中勉力穿行。 他此刻状態极差,强行融合“五帝大魔神通”与“虚空镇神印法”,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五曜洞漩”硬撼雷霄的五行诛仙印,虽侥倖破开一线生机,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体內经脉多处受损,法力紊乱,八九玄功锤炼的强横肉身亦布满焦黑裂痕,尤其是侵入体內的那缕“五行诛仙雷意”,阴损霸道,不断侵蚀著他的气血与法力,阻碍伤势恢復。 更麻烦的是,那股属於雷霄的、合体巔峰的强横神念,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著这片区域,正以惊人的效率层层搜索。 显然,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移动的功法宝库”。 “必须儘快疗伤,恢復战力……单凭我一人,绝非其对手。”方诚心思急转,目光扫过四周。此处已是地脉深处,土石之中蕴含著精纯的地气,更有一条隱蔽的灵脉潜行。 他心念一动,身形骤然下潜,以土遁之术没入灵脉核心附近,同时袖中飞出一套专擅隱匿气息的阵旗,迅速布下。 暂时隔绝了外部探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盘膝坐下,五曜混元真法缓缓运转,汲取灵脉与地气疗伤,同时眉心紫金光芒闪烁,虚空镇神印法稳固神魂,驱除那缕雷意的侵蚀。然而,合体巔峰雷灵留下的伤势非同小可,绝非短时可愈。 “主人,您伤势极重!”一个焦急的意念自体內传来,是木青,“那雷灵气息太过可怕,恐已超越寻常合体极限!” “公子,让萱儿与青姐姐、璃妹妹出来助您!纵使不敌,也可联手周旋!”孔萱的声音也隨即响起,带著决绝。 苏璃柔和的意念传来,带著抚慰与坚定:“璃儿的本源精气对疗伤颇有奇效,可暂缓公子伤势。我等三人联手,或可布下阵法,为公子爭取时间。” 感受著三女的关切与同生共死之心,方诚心中微暖,隨即升起一个念头。单打独斗,他確实难敌雷霄,但若结合三位同阶侍妾之力,布下大阵,或有一战之机! 而且,藉此生死压力,或能將广寒界中骤然突破至合体中期所带来的那丝法力虚浮、境界不稳之感彻底磨去,甚至推动对“惊蛰十二变”更深层次的领悟。 “好!”方诚当机立断,神念沟通青帝洞天,“你们即刻出来。青儿,你以乙木生机布『青帝回春阵』,稳住地脉,助我疗伤,並隨时策应。萱儿,你以五行空间天赋为核心,与我法力相连,共演『五行轮转大阵』!璃儿,你居中调度,以芝仙本源沟通地脉灵机,巩固阵法根基,並以草木灵气驱散残余雷意!” 话音方落,静室入口开启,三道流光依次飞出,落地化为木青、孔萱、苏璃。 三女一见方诚此刻狼狈重伤的模样,皆是花容失色,心疼不已,但知形势危急,立刻压下情绪,依言行事。 木青素手连扬,无数翠绿光点洒落,没入周围土石,沟通地脉生机,迅速布下一座生机勃勃的“青帝回春阵”,柔和精纯的乙木灵气源源不断涌向方诚,滋养其伤体,同时阵法本身亦在缓缓抽取地气,稳固周遭空间。 孔萱神色肃穆,娇叱一声,背后隱隱浮现五彩孔雀虚影。她双手掐诀,道道五色霞光自指尖流淌而出,交织缠绕,与方诚散逸出的、同源而更加浩瀚的五行法力迅速交融,开始勾勒一座覆盖方圆数里的“五行轮转大阵”雏形。 此阵以五行相生相剋、轮转不息为基,攻防一体,更兼具困敌、炼化之妙,正適合应对雷霄的五行神雷。 苏璃则静立场中,闭目凝神,周身散发出空灵澄澈的草木清香,她足下地面竟有嫩绿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她以自身芝仙本源,与木青布下的回春阵、孔萱勾勒的五行阵,乃至整个地脉灵机產生玄妙共鸣,成为沟通三者的枢纽,使得阵法根基愈发牢固,运转更为圆融。 同时,她分出一缕精纯至极的草木本源精气,渡入方诚体內,协助驱逐那顽固的五行诛仙雷意。 在三女协助下,方诚伤势恢復速度大增,紊乱的法力逐渐平復。 他抓住这宝贵时机,一边引导阵法,一边將心神沉入体內,主动去“拥抱”那份因修为暴涨带来的虚浮感,並將其置於这生死边缘、强敌环伺的巨大压力之下,如同將一块粗胚置於铁砧之上,接受重锤的反覆锻打! 就在“五行轮转大阵”即將成型之际,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上方轰然降临,將数十里厚的地层都震得嗡嗡作响。 第597章 炼化雷霄 “找到你了,小老鼠。”雷霄冰冷的声音穿透岩层,直达地底,“倒是会找地方,不过,以为凭藉几个同阶女修,布下区区阵法,就能抗衡本座?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五道顏色各异、却比之前更加凝练、细如髮丝的五色雷光,竟无视厚厚地层,如无形之刃般骤然出现在阵法核心之外,朝著方诚、孔萱、苏璃三人所在狠厉刺下!这雷光蕴含“破虚”特性,对土石阻碍视若无物。 “阵起!”方诚厉喝,与孔萱几乎同时催动法力。 剎那间,以方诚、孔萱为核心,苏璃为枢纽,木青回春阵为底蕴的“五行轮转大阵”轰然运转!赤、青、黄、白、黑五色光柱冲天而起,於眾人头顶交织成一个缓缓旋转的五行光轮。光轮转动间,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力场。 “噗噗噗噗噗!” 五道破虚雷光刺入五行光轮之中,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生生不息、轮转不休的五行之力层层消磨、分化、最终吞噬,化为大阵运转的些许能量补充。 “嗯?有点意思。”地面上空,雷霄五彩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冷笑,“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撑到几时!” 他不再使用取巧的破虚雷法,而是双手一合,猛地向下一按。 “五雷轰顶,地裂天崩!” “轰隆隆——” 整片大地剧烈震动,仿佛有无数雷霆在地底深处同时炸开!一道道粗大无比、色彩斑斕的五行神雷,竟无视地层阻碍,自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凭空滋生,如万千雷蛇狂舞,从各个方向狠狠轰击在“五行轮转大阵”形成的光罩之上! 这一次的攻击,不再集中於一点,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饱和轰击! 每一道神雷的威力,都足以重创寻常合体初期。 大阵光罩剧烈震盪,五色光华明灭不定。方诚与孔萱面色一白,只觉维持阵法运转的法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苏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血液,显然枢纽承受的压力巨大。木青亦是娇躯微颤,全力维持回春阵,为眾人提供后续支持。 “不能一味死守!”方诚心知,久守必失。 他眼中厉色一闪,趁著这巨大压力与阵法联动带来的奇异共鸣,体內那一直有些虚浮的法力,竟被强行压缩、凝实,对五行大道的感悟也在此刻愈发清晰。 他猛地长身而起,一步踏出阵眼。 “吼——!” 一声高亢清越、充满威严的龙吟响彻地底!方诚身形在金光中急剧变化,竟化为一条长达百丈、金鳞闪耀、头生崢嶸双角、腹生五爪的威武“真龙”! 此乃惊蛰十二变之“真龙变”! 真龙乃鳞虫之长,天生掌控行云布雨、统御万水,更能增幅对五行之“水”的掌控,且龙躯强横,力大无穷。 化为真龙的方诚,龙尾一摆,搅动地脉水气,张口喷出一道粗大无比的淡蓝色寒潮,其中隱有龙形虚影翻腾,迎向一片密集的赤色丙火神雷。 水能克火,寒潮与火雷对撞,爆发出漫天蒸汽,相互湮灭。 雷霄冷哼一声,屈指连弹。更多戊土、庚金神雷袭向真龙。 真龙长啸,周身金光再变,化为一片赤红! 身形在火光中扭曲,化为一只翼展数十丈、通体燃烧著华丽南明离火、尾曳七色长翎的威武“天凤”! 天凤乃飞禽之皇,天生掌控离火,涅槃重生,速度冠绝天下。化为天凤的方诚双翅一扇,身形化作一道赤色火光,在漫天雷光中穿梭挪移,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竟將大部分袭来的土、金神雷险险避开,同时凤喙张开,喷出一股焚天煮海的赤金烈焰,將躲避不及的雷光烧融。 “真灵变化?”雷霄眉头紧皱,对方诚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棘手,但眼中贪婪更甚,“此子身上秘密太多,必须拿下!” 他双手结印,五色雷云在头顶再次凝聚,隱隱有雷霆巨人虚影浮现,威能更增。 而地底,方诚所化天凤承受压力巨大,身上翎羽被雷霆擦中,焦黑片片。他心知,仅凭真龙、天凤之变,难以真正扭转战局。借著阵法分担压力与自身潜力被极致压榨,他对“惊蛰十二变”的感悟如泉水喷涌。 “唳——!”天凤清鸣,身形猛地向地面一沉,落地瞬间,土黄光芒大放,竟化为一只头生独角、体覆鳞甲、通体散发著厚重祥瑞之气的“麒麟”! 麒麟乃走兽之尊,象徵祥瑞,脚踏祥云,更能增幅对五行之“土”的掌控,防御无双,力量沉雄。化为麒麟的方诚,四足踏地,与大地脉络紧密相连,一股磅礴厚重的戊土之力自地脉疯狂涌来,注入五行轮转大阵,使得阵法光罩瞬间凝实数分,竟將雷霄新一轮的狂猛雷击稳稳挡住。 “麒麟变?”雷霄终於色变。能掌握一种真灵变化已是逆天,此人竟接连变化三种,且並非徒具其形,而是真正蕴含了部分真灵本源神通与道韵!这愈发坚定了他夺取方诚功法的决心。 “本座看你能变到几时!雷狱,镇!”雷霄彻底失去耐心,不惜消耗本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雷云。那雷霆巨人虚影骤然凝实,高达千丈,脚踏雷云,手持一柄由纯粹五行神雷凝聚的巨锤,朝著下方地底,狠狠一锤砸落! 这一击,蕴含了雷霄合体巔峰的全力,更有其一丝本源雷灵之力,威能之恐怖,让整个地底空间都开始崩塌、湮灭。 “吼——!”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方诚所化麒麟仰天怒吼,眼中却闪过一丝清明与决绝。 在生死一瞬的极致压力下,体內最后那点虚浮感终於被彻底碾碎,合体中期的境界变得凝实无比,对“惊蛰十二变”的领悟也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若再化山岳巨猿,威能必將远超之前! 但,即便如此,硬接这一锤,纵有阵法与三女相助,也必然重创,甚至阵法崩溃,三女亦將遭劫。 “只能如此了……”方诚心中暗嘆。 这雷霄实力太过强横,且不依不饶,不將其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就在那雷霆巨锤即將砸中五行轮转大阵的剎那,地底核心处,方诚身形骤然恢復人形,面色平静,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玄奥、仿佛蕴含开天闢地之秘的法印。 “请宝贝,现身。” 他低声诵念,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著沟通诸天、號令大道的无上威严。 “嗡——!” 首先响起的,並非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一声仿佛源自世界之初、万物之始的轻微震颤。 这震颤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在雷霄的神魂深处盪开,让他那即將砸落的雷霆巨锤为之一滯,千丈雷霆巨人虚影更是骤然模糊,仿佛要溃散开来。 只见方诚头顶虚空,一点混沌色光芒亮起,隨即迅速扩散,化为一口高不过三尺、通体灰濛濛、古朴无华的小钟虚影。 钟身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山川社稷的虚影流转生灭,散发出定鼎乾坤、镇压鸿蒙的浩瀚道韵——玄天至宝,“玄天混沌钟”的一缕本源显化! 此钟虚影方现,轻轻一晃。 “咚——!”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能抚平一切暴乱、镇压一切法则、让万物归於沉寂的古老钟鸣,无视一切阻碍,响彻在雷霄的识海,响彻在这片蛮荒天地的每寸空间! 钟鸣所至,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巨锤无声崩解,化为最本源的五行雷灵之气;那千丈雷霆巨人虚影如沙雕般消散;漫天狂舞的五行神雷骤然凝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 就连雷霄自身,也如遭电击,身形剧震,周身沸腾的五色雷光瞬间黯淡、收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按回了体內!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只觉自身一切法力、神通、乃至对雷霆大道的感悟,都被这声钟鸣死死镇压,难以调动分毫,因为这是源自更高层次法则与位格的绝对压制! 混沌钟,定地水火风,镇鸿蒙乾坤! 纵只是一缕显化,其威能亦非下界合体所能抗衡,哪怕对方是先天雷灵,合体巔峰!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雷霄被混沌钟韵彻底镇住的剎那,方诚眉心处,一点翠绿欲滴、蕴含无尽生机与造化之意的光芒绽放。 一株不过尺许高、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九叶、洒落蒙蒙清辉的奇异树苗虚影,自其眉心缓缓升起,悬浮於混沌钟虚影之下。 玄天至宝,“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一缕本源投影! 世界树幼苗虚影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流淌著开天闢地、滋养万物、镇压天机的无上道韵。 一圈圈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翠绿清辉,以方诚为中心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原本因激战而崩塌紊乱、地脉断裂的空间,竟被强行抚平、修復,甚至变得更加稳固。 一股无形的“世界之力”瀰漫,將雷霄周身空间彻底锁定、隔绝,仿佛將他从当前天地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被方诚初步掌控的“囚笼”。 雷霄此刻,內外交困。 外有混沌钟韵镇压法力神通,內有世界树清辉隔绝天地、形成囚笼。他堂堂合体巔峰、先天雷灵,竟如砧板鱼肉,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疯狂的不甘。 一股无形的“世界之力”瀰漫,將雷霄周身空间彻底锁定、隔绝,仿佛將他从当前天地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被方诚初步掌控的“囚笼”。 雷霄此刻,內外交困。 外有混沌钟韵镇压法力神通,內有世界树清辉隔绝天地、形成囚笼。他堂堂合体巔峰、先天雷灵,竟如砧板鱼肉,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疯狂的不甘。 “不!我乃先天雷灵,秉承天地雷道而生!你岂能……啊!”他嘶声怒吼,试图燃烧本源,引动冥冥中的先天雷道法则抗衡。 然而,方诚神色漠然,对雷霄的怒吼置若罔闻。他双手法印再变,张口一喷。 一道青光自其口中飞出,迎风即涨,化为一只尺许高下、通体青蒙蒙、表面铭刻著无数先天道纹、葫塞自开的古朴葫芦——玄天至宝,“玄天造化葫”的一丝本源显化! 此葫虽非攻伐之宝,但其“返后天为先天”、“炼化万物、溯本归源”的造化之能,玄妙莫测。 方诚朝那被双重镇压的雷霄一点,低喝:“收!” 造化葫青光暴涨,葫口產生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吸力。这股吸力並非针对肉身法力,而是直接作用於雷霄的“存在本源”——他那由先天五行雷霆本源凝聚而成的灵体核心,以及其中蕴含的一丝“先天雷电精灵”的不灭灵性! “不——” 在雷霄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声中,其身形迅速扭曲、模糊,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內蕴青、赤、黄、白、黑五色雷光的本源气流,被那股造化吸力强行从被镇压的躯壳中抽出,嗖的一声,没入了青光莹莹的葫口之中。 葫塞“啪”的一声自动盖上。古朴的葫芦轻轻震颤,表面道纹明灭闪烁,內里隱约传来沉闷的雷鸣与仿佛万物归墟、返本还源的奇异道音。 原地,只留下一具略显虚幻、灵光尽失的雷霆躯壳。合体巔峰的先天雷灵雷霄,就此被镇压、收摄入玄天造化葫中,等待他的,將是彻底的炼化。 地底深处,重归平静,唯有残余的雷霆气息与紊乱灵气,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层次极高的战斗。 方诚身形微晃,脸色苍白如纸,接连显化、催动三件玄天至宝的一丝本源之力,即便只是投影显化,对如今的他而言,消耗亦是巨大无比,几乎抽乾了方才恢復的些许法力,神魂亦感到阵阵虚弱。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得自彩流罌的顶级回復丹药服下,全力调息。 木青、孔萱、苏璃三女早已看呆了。方才那混沌钟鸣定乾坤、世界树影镇虚空、造化神葫收雷灵的景象,深深震撼了她们的心神。那等无上道韵与威能,已完全超出了她们对“法宝”、“神通”的认知范畴。 她们心中对自家公子的敬畏与倾慕,达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见方诚力竭调息,三女连忙收敛心神,木青全力维持回春阵,苏璃渡入本源精气,孔萱则警惕地守护四周,为方诚护法。 数个时辰后,方诚苍白的脸上恢復一丝血色,缓缓睁眼。他抬手一招,那悬浮空中的玄天造化葫虚影化为青光飞回,没入其口中。 他並未立刻查看葫中情形,而是对三女温言道:“此番多亏你们相助,稳固阵法,为我爭取了时间。先回洞天休息,此番消耗不小。” 三女知他需独处处理后续,虽满心好奇与关切,亦乖巧应下,化为流光返回青帝洞天。 方诚再次闭目,神念沉入体內,沟通那玄天造化葫。此刻葫中,那一道凝练的五行雷灵本源,正在葫內先天造化之气的包裹与炼化下,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狂暴的五行雷霆之力被层层剥离、淬炼,其中暴戾、杂乱的意念被抹除,只留下最精纯的先天雷霆本源,以及雷霄那一道“先天雷电精灵”的不灭灵性核心。 这灵性核心,此刻纯净无比,再无丝毫个人意识,只剩下对“雷”之大道最本源的亲近与天赋。 “先天雷电精灵的不灭灵性……与雷霆的至高亲和……五行兼备……”方诚心中念头飞转,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他心神沟通青帝洞天,传音木青:“青儿,將那套『紫霄神雷剑』全部取出。” 洞天內,木青闻令,不敢怠慢,当即运转功法。只见她丹田处青光流转,一柄柄长约尺许、通体紫光莹莹、雷弧隱现、造型古朴的飞剑,接连自其口中缓缓飞出,足足一百零八柄!正是方诚以万年金雷竹为主材,融自身本源雷法炼製,又经木青乙木灵气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598章 紫霄神雷剑,登顶通天灵宝 跟隨犬八哥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冒险。 “时机已至。”方诚心念微动,將那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自木青处接引而来。 只见一百零八道紫色流光自青帝洞天入口激射而出,於他身前虚空中排列成阵,剑身嗡鸣,紫电繚绕,灵性盎然。 这些飞剑以万年金雷竹为基,融方诚本源雷法炼製,又在木青乙木灵气温养下与日俱进,每一柄都堪称杀伐利器,然终究缺了最关键的一抹“灵性之魂”,难以真正发挥其“雷中帝皇”的潜质,更无法布下传说中那变化无穷、威力惊天的“紫霄神雷剑阵”。 今日,便要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 方诚神色肃穆,双手於胸前结出繁复古奥的法印,正是得自“金闕玉书”外页“玄天炼器术”与“金闕炼器真解”中记载的一门至高炼器秘法——“融灵归元术”。 此法专用於为顶级法宝赋予、融合器灵,要求极高,非炼器大宗师与神识绝强者不可为。以方诚如今合体中期修为、大乘门槛神识,辅以对雷霆大道的深刻感悟,方有资格尝试。 “去!” 他並指一点玄天造化葫。葫塞自开,那道凝练的五行雷灵本源化作一道五色雷虹,自葫口缓缓飞出,其核心处一点纯净无瑕、蕴含先天雷霆道韵的灵性光点微微闪烁。 与此同时,方诚张口喷出一团拳头大小、呈深紫色的本命婴火。此火並非寻常婴火,而是他以“紫气元婴”本源催动,融合了一丝“噬灵天火”的包容特性与自身对雷霆的感悟,呈现出奇异的紫雷交融之色,温度內敛,却蕴含炼化万物、点化灵性的玄妙。 紫火飞出,瞬间將那五色雷灵本源包裹,开始缓缓灼烧、淬炼。並非毁灭,而是以自身婴火为引,以“融灵归元术”为法,將那先天雷电精灵的不灭灵性,与自身本源雷法印记、对“辟邪神雷”、“紫霄神雷”、“先天乙木神雷”乃至观摩雷霄“五行神雷”所得的种种感悟,进行最深层次的交融、烙印、重塑!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需对火焰、雷霆、神魂有著极致精微的掌控,稍有不慎,便是器灵崩溃、法宝尽毁的下场。方诚眉心神识全开,虚空镇神印法运转,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底深处,唯有紫色婴火灼烧的微响,与那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发出的、越来越清越激昂的剑鸣。 三日三夜后。 方诚身前,那团紫色婴火骤然光华大放,隨即向內急剧收缩,最终化为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蕴一团五色雷光、外绕紫色电弧的奇异光茧。 光茧表面,无数细密的先天道纹自然浮现,隱隱构成一柄微小剑影的形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净雷威与灵动生机。 “融!” 方诚低喝,指尖逼出一百零八滴淡金色、內蕴紫气的本命精血,化作道道血线,精准射入那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剑柄末端。同时,他双手虚推,將那枚奇异光茧缓缓推向剑阵中心。 “錚——!” 一百零八柄神剑齐声长鸣,声震九霄!剑身紫光大放,主动飞起,环绕著那枚光茧急速旋转,道道紫色雷弧自剑身迸发,与光茧散发的五色雷光相互吸引、交织、融合。 光茧在剑阵中心滴溜溜旋转,其內那团五色雷灵本源与不灭灵性,在方诚本命精血、婴火淬炼、剑阵共鸣的多重作用下,终於彻底与这一套“紫霄神雷剑”的本源融为一体!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光茧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耀眼的五色雷光混合著尊贵的紫芒自裂缝中迸射而出! “轰隆!” 仿佛开天闢地的第一声雷鸣,那光茧轰然炸裂!原地並无实体,只有一团朦朧的、介於虚实之间的奇异存在。 它形似一柄三尺长剑的虚影,通体由最纯净的紫金色雷霆构成,剑身之上,赤、青、黄、白、黑五色雷纹如活物般流转不息,剑柄处隱隱有龙、凤、麒麟等真灵虚影环绕。 一股凌驾於万雷之上、统御诸天雷霆、仿佛雷道化身般的无上威严与灵性,轰然瀰漫开来! 先天雷电精灵不灭灵性为魂,方诚本源雷法感悟与精血为引,紫霄神雷剑本体为躯,玄天造化葫返本归源之力重塑——崭新的,拥有自我灵性、可称“雷中王者”的“紫霄神雷剑”器灵,於此诞生! 器灵方成,无需方诚催动,便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直透神魂的剑鸣! 那一百零八柄实体“紫霄神雷剑”如同朝拜君王,剑鸣应和,剑身震颤,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金雷光,主动向那器灵虚影匯聚而去。 器灵虚影张开双臂,做怀抱状。一百零八柄神剑化作一百零八道紫金流光,没入其怀中,瞬息间,器灵虚影光芒大放,身形凝实了数分,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一股无形的联繫,在方诚与这新生的“紫霄神雷剑”器灵之间建立。这联繫远比普通本命法宝更加紧密、深邃,仿佛是他神魂与大道感悟的延伸。 他能清晰感知到器灵那纯净而强大的灵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令万雷俯首的王者威严,更能体会到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掌控感。 “剑灵已成,当以天雷淬之,以吾道养之,方成圆满。”方诚心念微动,並未立刻將器灵与剑阵收回。 他知晓,此等逆天神兵初成,需经歷最后一道关卡——天雷淬炼,亦是大道的认可与考验。 不过,此处地底,显然並非良地。 他袖袍一卷,先將那气息还在不断增长、隱隱有些不受控制的剑灵与剑阵本体,一併暂时送入“青帝洞天”核心处,置於“玄天世界神树幼苗”之下,以世界树那蕴含开天闢地道韵的清辉暂时温养、稳定,同时也藉助洞天世界雏形的法则,掩盖其出世时必然引发的惊天异象。 做完这一切,方诚长舒一口气,只觉心神疲惫却又充满无与伦比的满足与期待。他知道,一旦此剑真正现世,必將石破天惊。眼下,需先离开这蛮荒之地,寻一处稳妥所在,完成最后的步骤。 他不再迟疑,召回木青三女与白寅,再次施展土遁之术,向著山脉更深处,也是风元大陆人族疆域的大致方向,悄然遁去。 数月后,风元大陆极东之地,一片终年被狂暴雷霆笼罩、被称为“雷暴之海”的绝地边缘。 方诚悬浮於万丈高空,脚下是怒涛汹涌、电闪雷鸣的墨色海洋。他选择此地,正是因为这里天然匯聚了磅礴无尽的天地雷力,正是淬炼雷霆神兵的绝佳之所。 他心念沟通青帝洞天,下一刻,一股令天地色变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嗡——” 虚空震颤,一柄通体紫金、长约三尺、造型古朴大气的长剑虚影,自方诚眉心缓缓浮现。 长剑虽为虚影,却凝实宛若实质,剑身之上五色雷纹流转,真灵虚影环绕,仅仅是现身,便引得下方“雷暴之海”中无穷雷霆为之暴动、朝拜! 方圆万里內的天地灵气疯狂向此剑匯聚,天空中乌云凭空而生,內里雷光不是寻常银色,而是尊贵的紫金之色! 这正是彻底融合、稳定后的“紫霄神雷剑”器灵本体显化!其气息之强,赫然已达到了通天灵宝的极致,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一丝玄之又玄的更高层次门槛。 “雷来!” 方诚並指如剑,朝下方“雷暴之海”虚虚一引。 “轰——” 仿佛得到了君王號令,整片雷暴之海彻底沸腾!亿万道粗大如龙的银色、蓝色、乃至黑色的狂暴雷霆,如同朝拜般冲天而起,化作一片浩瀚无边的雷霆汪洋,將那紫金长剑虚影彻底淹没!这不是攻击,而是最纯粹的雷霆之力灌注与洗礼! 紫金长剑在雷霆汪洋中沉浮,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如长鯨吸水,疯狂吞噬著这无穷无尽的精纯雷力,剑身愈发璀璨凝实,五色雷纹愈发清晰,散发的威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就在紫金长剑吞噬雷力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剎那,异变再生。 剑身之上,那五色雷纹中的“白色雷纹”骤然脱离剑体,於高空化为一头通体银白、鳞爪飞扬的雷霆真龙;“赤色雷纹”化为一尊展翅长鸣、浴火而生的雷霆天凤;“青色雷纹”化为一只脚踏祥云、威严厚重的雷霆麒麟;“黄色雷纹”与“黑色雷纹”则交织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捶胸怒吼的雷霆巨猿与一条灵动縹緲、掌控风云的雷霆鯤鹏! 五道真灵虚影,並非虚幻,而是以最精纯的五行雷霆本源,结合方诚“惊蛰十二变”的感悟与器灵先天稟赋,显化出的“雷霆真灵法相”!这已超越了寻常器灵神通,近乎於演化大道法则! 五尊真灵法相环绕紫金长剑盘旋长啸,最终齐齐长吟,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雷光,重新没入剑身。长剑清鸣震天,剑尖处,一点极致的紫金光芒亮起,隨即猛然爆发! 一道粗大无比、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雷霆光柱,自剑尖冲天而起,直贯九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退避,仿佛要將这天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就在紫霄神雷剑发出那声响彻寰宇的清越剑鸣,彻底成型的同一瞬间—— 灵界各处,凡设立“混沌万灵榜”分碑投影之处,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异变! “嗡——” 所有“混沌万灵榜”石碑,无论材质年代,无论身处何地,皆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灵光!石碑表面,那些象徵著诸天万界顶尖法宝的古老名讳与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模糊。 紧接著,在无数修士、异族、大能者惊骇目光注视下,那原本位列榜首、威震灵界数万载的“天戮魔枪”之名,其耀眼的暗金色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名讳连同其后描述符文,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下移动了一格! 空出来的,是那至高无上、代表灵界已知万宝之巔的“榜首”之位! “怎么回事?!” “万灵榜……榜首易位?!” “是什么法宝出世?竟有如此威能,直接空降榜首?!” 惊呼、质疑、骇然、狂热……种种情绪在无数目睹此景的生灵心中爆发。 万灵榜並非人为排定,而是感应诸天宝物气运、本源、法则层次自然生成。 榜首易位,尤其是如此毫无徵兆、直接空降的易位,在灵界歷史上也屈指可数,每一次都伴隨著惊世之宝的诞生与滔天风波。 就在无数道神念疯狂扫向万灵榜,试图看清那新登榜首的究竟是何种宝物时,那空出的首位之上,灵光匯聚,全新的、闪耀著尊贵紫金色雷霆纹路的古老文字,缓缓浮现凝实: “第一名:紫霄神雷剑(一百零八柄成套,剑灵天成,蕴含先天五行雷道本源,可布『都天神煞紫霄雷剑阵』)。属性:雷、五行。潜力:???” 没有標註“持有者”,万灵榜只显宝物信息。但“紫霄神雷剑”这五个字,以及其后描述,已足够震撼灵界! “紫霄神雷剑?不是一百八十八位吗!” “一百零八柄成套……还有先天五行雷道本源的剑灵?这简直是传说中的雷道帝兵!” “潜力竟是问號?万灵榜竟无法评估其未来成长极限?!” 整个灵界,上至隱世不出的大乘老祖、真灵存在,下至寻常低阶修士,但凡知晓“混沌万灵榜”意义者,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所震撼。 “紫霄神雷剑”之名,在极短时间內传遍灵界各大势力高层,成为最炙手可热、也最神秘莫测的话题。 无数神念、秘术、天机推演之法被启动,试图探查这“紫霄神雷剑”的来歷、炼製者以及下落。 然而,此宝仿佛凭空出现,关於其根源的一切天机,皆被一层混沌深邃、不可测度的迷雾所笼罩,任凭那些大能者如何推算,甚至引动法则反噬,也只能得到一片模糊,似乎有某种凌驾於此界之上的无上伟力,为其遮蔽了因果。 越是如此,越是引人遐想与忌惮。 一件新生的、直接空降万灵榜榜首、潜力未知、天机不显的通天灵宝,其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势力心动,也让任何存在谨慎。 与灵界普遍的震惊与探寻不同,在真灵界核心区域之一的“凤鸣山”深处,气氛却是一片冰冷。 一座以万年暖玉与梧桐神木筑就、流淌著七彩霞光与天凤真火的华美宫殿內,两名女子默然而立。 正是被强行带回此地的许芊羽与冰凤。她们面前悬浮的灵镜中,正显现著外间传来的、关於“混沌万灵榜”变动与“紫霄神雷剑”的讯息。 “紫霄神雷剑……先天五行雷道本源……”冰凤红唇微动,冰冷的美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波动。 她与许芊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难以言喻的忧虑。这法宝的描述,让她们瞬间想到了那个人——方诚。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威严、带著天然凌驾眾生之上的无上气息,携著刺骨寒意降临殿中。 七彩霞光流转,一道高挑曼妙、却散发著拒人千里之外冰冷气息的身影显现。她身著华美羽衣,容顏绝世,凤眸中却只有永恆的冷漠与俯瞰螻蚁般的漠然。正是真灵天凤一族的至高存在,將二女带回的“真灵天凤”本体。 她的目光甚至未在许芊羽与冰凤身上停留,直接落在那灵镜信息之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殿內温度骤降,连天凤真火都似乎畏惧地摇曳。 她的目光甚至未在许芊羽与冰凤身上停留,直接落在那灵镜信息之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殿內温度骤降,连天凤真火都似乎畏惧地摇曳。 “紫霄神雷剑?登顶万灵榜?”她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字字如冰珠坠落,蕴含著毫不掩饰的嫌恶,“倒是弄出了好大声势,炼製此等污秽之物的,想必就是那个卑劣下作、侥倖从本皇翎羽囚笼中逃脱的螻蚁,方诚。” 许芊羽与冰凤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低头不敢言语。在真灵天凤面前,她们感受到的唯有如山如岳的压迫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第599章 天凤的不忿,向之礼的震撼 “一个下界爬上来的人族雄性。”真灵天凤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透著刺骨寒意,“贪花好色,品行低劣,以齷齪手段將我族血脉后裔与冰风之体强行收为禁臠,更敢在她们身躯私密之处刻下那等侮辱烙印……其行径,令人作呕。” 她缓缓踱步,羽衣曳地,声音在空旷大殿中迴响:“当年本皇念在芊羽身具稀薄天凤真血,冰凤亦算可造之材,不忍她们被那螻蚁彻底玷污毁去,才將她们带回。更以一根本命翎羽化界,欲將那方诚囚禁千年,磨其戾气,断其痴念。未料……” 她说到这里,凤眸中首次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与一丝极淡的疑惑:“那螻蚁身上,竟怀有能蒙蔽天机、干扰本皇感知的古怪之物,使得翎羽囚笼未能竟全功,让他走脱隱匿至今。此事,本皇尚未深究,他倒又跳出来,弄出这般动静。” 她转身,冰冷的眸光扫过许芊羽与冰凤,尤其在她们小腹位置略作停留,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那令她无比厌恶的烙印。 “此等登顶万灵榜的器物出世,必成眾矢之的。”真灵天凤语气恢復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那方诚,怀璧其罪。灵界之大,强者如云,贪婪之辈更如过江之鯽。纵使他有些隱匿逃遁的本事,在此等重宝诱惑之下,又能藏匿几时?待其暴露,自有无数强敌会替本皇料理了他,也省得污了本皇之手。” 她看著二女,声音不带丝毫温度:“你二人,身具天凤与冰风真血,本当翱翔九天,受万灵景仰。却被那螻蚁玷污標记,实乃奇耻大辱。好在印记可除,污秽可涤。留在凤鸣山,好生修炼,净化血脉,早日斩断与那螻蚁的一切因果牵扯。至於那方诚……” 真灵天凤望向殿外虚空,仿佛看到了方诚在万族覬覦下狼狈不堪的未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与其將来可能曝尸荒野,魂飞魄散,让那烙印成为你二人永世洗刷不掉的污点与笑柄,不若从未存在过。他,不配。” 言罢,她身影化作点点冰冷七彩流光,消散不见。唯余那冻彻神魂的寒意与话语,烙印在许芊羽与冰凤心头。 大殿重归寂静,唯有灵镜光芒微闪。许芊羽与冰凤沉默佇立良久,面色苍白。 真灵天凤对方诚的憎恶与杀意毫不掩饰,对方诚处境的判断更是让她们心如坠冰窖。那登顶万灵榜的荣耀,在真灵天凤口中,竟成了催命符。 然而,在心底最深处,二女却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信念。她们比谁都清楚,方诚绝非任人宰割的螻蚁。他能从真灵天凤的本命翎羽囚笼中走脱,能炼製出登顶万灵榜的至宝……或许,他真能在这举世皆敌的波澜中,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只是这条路上,必然布满荆棘与血火。而她们,身困凤鸣山,除了无用的担忧与祈祷,似乎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们心焦如焚。 “雷暴之海”边缘,贯通天地的紫金色雷柱缓缓收敛。那柄已成实质的紫金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方诚眉心,悬於紫府紫气元婴之上,受元婴清辉与浩瀚神识滋养温润。一百零八柄实体神剑亦隨之归位,隱於周身窍穴。 方诚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紫霄神雷剑”之间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紧密联繫。剑灵初生,灵性纯净而强大,对他有著绝对的亲近与服从。 有此剑在手,他一身雷法神通威能何止倍增!那尚未真正布置过的“都天神煞紫霄雷剑阵”,其潜力更是让他期待。 他也自然感应到了“混沌万灵榜”的异动,以及冥冥中那自灵界各处投来的、混杂著震惊、贪婪、探究的无形目光。对此,他早有预料,也並不在意。 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岂能因惧人覬覦便藏锋敛芒? 至於可能因此招来的麻烦,乃至那位真灵天凤可能加剧的恶意……方诚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锋芒。他修道七百余载,歷经生死,何曾惧过挑战? 当年那根本命翎羽所化的囚笼,若非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天生具备镇压天机、蒙蔽感应的无上妙用,替他遮掩了大部分气息与推算,恐怕真要被关押许久。 这份“关照”,他可是铭记在心。 这份“关照”,他可是铭记在心。 还有冰凤与芊羽……想起二女,方诚眼神微柔,隨即又被坚定取代。终有一日,他要亲上凤鸣山,接回自己的女人。 真灵天凤的憎恶与阻拦,不过是这条路上需要踏平的障碍之一。 “万灵榜榜首……是个不错的起点,但也只是个起点。”方诚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西面,风元大陆人族疆域的方向,“眼下,还需暂敛锋芒。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风元大陆东南边缘,毗邻“万蛮山脉”的某片荒芜区域。这里灵气稀薄,山石嶙峋,罕有草木,更无灵脉滋养,是修士们不屑一顾的不毛之地。 在一座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山腹地深处,方诚以虚空镇神印法结合土遁之术,开闢出一间简陋却稳固的临时洞府。洞府內壁上,镶嵌著数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月光石,映照著他沉静的面容。 自“雷暴之海”离去,已过数月。这段时间,他深居简出,几乎將所有精力都用於稳固合体中期境界、消化炼製“紫霄神雷剑”的体悟,並以大乘门槛的神识,开始初步参悟那艰深晦涩的“炼神术”第一层法诀。 此刻,他盘膝坐於一方平整的青石之上,双眸微闭,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周围荒芜的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紫府之內,紫气元婴宝相庄严,头顶悬浮著那柄紫金色的“紫霄神雷剑”器灵虚影,丝丝缕缕的紫色雷弧与元婴清辉交融,缓缓温养著这件新晋的榜首至宝。 忽然,方诚缓缓睁开双目,眼中神光內敛,若有所思。他抬手虚按地面,感受著掌心传来的、这片荒芜大地特有的、一种深藏於厚重土行之力下的、极其隱晦的阴寒与磁煞之气。 “无极棍……”他低声自语。这件以元磁神山、北极元山、疯魔棍、奇重石墩为主材,位列混沌万灵榜第五十位的通天灵宝,乃是他手中除“紫霄神雷剑”外,最为倚重的重型宝物。其蕴含的元磁神光克制五行,沉重无匹,锋锐难当,尤擅破法镇物,攻坚摧坚。 然而,隨著他修为提升至合体中期,对五行、空间、力量之道的领悟日益加深,尤其是此番炼製“紫霄神雷剑”过程中,对五行生剋、雷霆造化有了更深体会,他渐渐感到,手中的无极棍,尚有潜力可挖,亦可更进一步。 “元磁神光源於两极,北极元山属极寒阴磁,与太乙青山的庚金锋芒、奇重石墩的厚土载物、疯魔棍的战意煞气,虽经我炼製糅合,终究未能尽数圆融,尤其缺少一种能调和诸性、统御阴磁的『核心』。”方诚心念电转,无数炼器感悟自“金闕炼器真解”与“玄天炼器术”中涌出,相互印证。 “昊阴之石……”一个名词浮现在他脑海。 此乃传说中的奇物,非金非玉,生於至阴至寒、地磁紊乱的极地或某些特殊界面缝隙之中,本身蕴含精纯的“太阴元磁”与“玄冥寒气”,更因其生成环境特殊,往往带有调和、稳定、增幅地磁之力的奇异特性。 在炼器典籍中,此物是炼製顶级阴属性、磁属性法宝,乃至布置某些调和阴阳、镇压地脉的绝世大阵的梦寐以求之物。 若能寻得足够品质与分量的“昊阴之石”,以其为“核”,以太阴元磁统御无极棍中源自北极元山的阴寒元磁之力,以玄冥寒气调和、增幅太乙青山的锋锐庚金之气,並以其独特的“调和稳定”特性,將棍中诸般材质的特性更进一步融合,甚至引动更深层次的变化…… 届时,无极棍或可脱胎换骨,威能再增,成为不逊於“紫霄神雷剑”的又一镇道之宝! 方诚甚至为其想好了新的名號——元合无极棍! 然而,“昊阴之石”实在太过稀有,可遇不可求。以他如今情况,既要潜修,又要寻找此等奇物,分身乏术。 一念及此,方诚眼中精光一闪,有了计较。 他手腕一抖,灵兽环清鸣声起,十三道白光鱼贯射出,落於洞府地面,光芒敛去,现出十三条背生六翼、通体晶莹如冰雕、长达数丈的狰狞巨蚣——正是他那十三头已臻炼虚巔峰的“六翼霜蚣”分身! 这些霜蚣,乃是他早年以秘法培育、融合了冰属性异虫血脉而成,不仅战力强横,极寒神通了得,更因与他心神相连,具有一定自主行动与判断能力。其天赋对阴寒、冰属、乃至某些地脉阴煞之气,感应尤为敏锐。 “昊阴之石,生於至阴至寒、地磁紊乱之地,本身蕴含太阴元磁与玄冥寒气……”方诚神念化作十三道清晰的信息流,分別传入十三条霜蚣分身的简单意识中,將“昊阴之石”的特性、可能出现的环境特徵,以及其重要性详尽告知。 “你等十三,分散前往这『万蛮山脉』以及周边更为广袤未知的蛮荒地域。凭你等天赋,细细探查搜寻此石踪跡。若有所感,或遇险阻,即刻通过心神联繫报之於我。途中可自行猎食、修炼,但需隱匿行跡,避免与强大存在衝突。寻石为首要,然若遇合適自身进阶的阴寒灵物或机缘,亦可酌情取用。” 方诚下达指令,语气平淡却蕴含不容置疑的意志。他心念微动,自每头霜蚣分身体內,抽取出极其微弱的一丝本命魂火,以秘法封入十三枚特製的白色玉符中。有此魂符在,纵使霜蚣分身遭遇不测,或距离过远心神联繫减弱,他也能大致感知其方位与生死。 十三条六翼霜蚣昂首嘶鸣,复眼中流露出理解与服从之色。它们已具备不俗灵智,明白主人之命。 “去吧。”方诚袖袍一挥,洞府石门无声开启,露出外界荒凉的山野与灰濛濛的天空。 “嗖!”“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十三条六翼霜蚣振动晶莹翅翼,化为十三道模糊的白线,朝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出,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荒山与更远处那仿佛无边无际、笼罩在淡淡雾靄中的“万蛮山脉”深处。它们將如同十三张无形的网,撒向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土地,为主人寻觅那縹緲的机缘。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方诚重新盘膝坐下,神色恢復古井无波。放出霜蚣分身搜寻“昊阴之石”,只是未雨绸繆的一步閒棋。 能否寻得,何时寻得,皆看天意。 他眼下重心,仍是自身修为的巩固与“炼神术”的参悟。 他缓缓闭目,心神再次沉入那浩瀚深邃的神识世界,开始观摩、理解“炼神术”第一层那一个个由金篆文构成的玄奥法诀。 洞府內,重归寂静,唯有他平稳悠长的呼吸,与那十三枚悬浮於身前、闪烁著微弱白光的霜蚣魂符,证明著时间的流逝与外界的联繫。 荒芜石山深处,洞府之內,方诚盘膝静坐已有年余。 这日,他正以虚空镇神印法稳固心神,参悟炼神术玄奥,忽地眉梢微动,缓缓睁开双目。他並未起身,只將一缕强横神识悄然探出,瞬息覆盖方圆数万里地域。 距此约三千里外,一处瘴气瀰漫的沼泽边缘,正上演著一场追逐。 前方逃遁的,是四道略显仓惶的人族修士遁光,三男一女,修为最高者不过化神后期,最低的仅有化神初期。四人身上皆带伤势,灵光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后方紧追不捨的,却是三头通体碧绿、生有肉翅、形如蜥蜴却大如房屋的狰狞妖兽。此兽名唤“毒云蜥”,虽只相当於人族化神中期修为,但其喷吐的毒云腐蚀性极强,更兼皮糙肉厚,在这沼泽环境中如鱼得水,將前方四人逼得险象环生。 “向师兄,毒雾又追上来了!”那唯一的女修面色煞白,惊呼道。 “莫慌!前方有片石林,或可藉助地形周旋!”被称作“向师兄”的,是一名身著青袍、面容儒雅、目光却颇为坚毅的中年男子,正是方诚昔年人界故人——向之礼! 此刻他修为已达化神后期,在一行人中最高,也是主心骨。他双手连弹,道道青色剑气射向后方毒云,暂时阻了一阻,但剑气没入毒云,如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向之礼心中暗嘆,他们一行本是接了天渊城任务,来这万蛮山脉边缘採集几种特有灵草,未料误入这片毒沼,惊动了这群毒云蜥。苦战半日,法力將尽,丹药也所剩无几,若再无转机,恐要葬身於此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虎啸,毫无徵兆地自高空传来!虎啸声中蕴含的无形威压,竟让下方追逐双方齐齐一滯! 那三头毒云蜥更是如遭雷击,碧绿瞳孔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充斥,嘶鸣著强行止住前扑之势,身躯瑟瑟发抖,竟不敢再向前半步! 向之礼四人亦是大惊,强提残余法力护身,骇然抬首望去。 只见高空云层之上,一道白影缓缓降下。那赫然是一头体长三丈、背生雪白双翅、通体覆盖华丽白金色皮毛的猛虎! 猛虎神態慵懒,步伐从容,踏空而行,足下自然生出圈圈无形涟漪。其身上散发出的妖力波动,如渊如海,深沉可怖,赫然至少是炼虚期妖王才有的威压! “炼虚……妖王?!”向之礼身旁一名年轻男修失声惊呼,面无人色。化神修士在炼虚妖王面前,与螻蚁何异?更何况是在这蛮荒险地! 然而,更让向之礼等人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在那神骏无比的白虎背上,竟侧坐著一名青袍男子! 男子丰神俊朗,气度从容,仿佛踏青游玩的世家公子,而非身处蛮荒险地。他一手隨意搭在膝上,另一手轻抚著白虎颈侧柔顺的皮毛,目光平静地俯视下方,扫过那三头瑟瑟发抖的毒云蜥,也扫过目瞪口呆的向之礼四人。 当向之礼的目光与那青袍男子平静的目光触及的剎那,他如遭电击,身躯剧震,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这张脸……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这从容不迫、俯瞰眾生的气度…… 第600章 错把合体当炼虚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方……方师弟?!”向之礼嘴唇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乾涩无比。他死死盯著那青袍男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惊骇、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与恐惧。 是了,虽然气质天差地別,但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当年在人界惊才绝艷、被称为“无上大宗师”、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最终先他一步飞升灵界的方诚! 可是……这怎么可能?! 向之礼清楚地记得,自己飞升灵界不过两百余年,凭藉一些机缘与苦修,再加上灵界远胜人界的灵气环境,才侥倖一路突破至化神后期,在同批飞升者中已算进境神速,常自欣喜。可眼前这方诚……他竟然能骑乘炼虚期妖王为坐骑?! 那可是炼虚期啊!是灵界真正的高阶存在,是许多中小族群的擎天巨柱!方诚飞升无非比自己早些,可如今满打满算,在灵界也不过三百余年……他怎么可能收服炼虚妖王为骑?他自身修为,又该到了何等地步?! 一时间,向之礼只觉得以往数百年的认知、骄傲、对修炼进度的满意,都在这一刻被衝击得支离破碎。他站在那合体白虎妖王无意散发的威压下,只觉自身渺小如尘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虎背上,方诚自然也认出了向之礼。他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隨即恢復平静。在这广袤灵界,能遇见一位人界故人,確也算一桩缘分。 “原来是向师兄。”方诚开口,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严,仿佛他说话,天地都要安静倾听,“多年不见,师兄风采依旧。” 向之礼闻声,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躬身,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惶恐:“不敢当方前辈『师兄』之称!晚辈向之礼,拜见方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惊扰前辈,罪该万死!” 他身后三人早已被眼前景象与向之礼的態度惊得魂不附体,见向之礼如此,哪还敢怠慢,齐齐躬身大礼参拜,头都不敢抬起,浑身冷汗涔涔。 他们虽不知这青袍男子具体是谁,但能让自家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向师兄如此卑躬屈膝、口称前辈,其身份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不必多礼。”方诚摆摆手,目光落向那三头仍伏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稍动的毒云蜥,隨意道:“这几只小虫,惊扰了故人,留著也是无用。” 话音方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目光在那三头毒云蜥身上淡淡一扫。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三头凶悍的毒云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硕大的头颅便毫无徵兆地齐齐炸开,碧绿血液混合著脑浆迸溅,无头尸身摇晃著栽倒在地,瞬间毙命。 伤口处平滑如镜,仿佛被无形利刃瞬间斩过。 更诡异的是,那能腐蚀法宝玉石的毒血,竟在溅射到方诚所在一侧的半空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纷纷滑落,未沾染他及座下白虎分毫。 向之礼四人看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手段?目光所至,化神妖兽顷刻毙命!甚至未见灵力波动,不见法宝神通!这已然超出了他们对修士神通的认知范畴。 座下白虎白寅,似乎对主人的出手颇为满意,低吼一声,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碧绿虎目扫过那三具妖兽尸体,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方诚对此浑不在意,仿佛只是拂去了衣上微尘。他看向向之礼,温言问道:“向师兄,你们怎会深入此地,还招惹了这些毒物?” 向之礼此刻心中震撼已难以用言语形容,闻言连忙恭敬答道:“回稟前辈,晚辈几人接了天渊城任务,来此採集『腐骨花』与『七窍菇』,未料误入此片毒沼,被这群毒云蜥追杀,若非前辈恰巧路过,出手相救,我等今日恐怕……” 他心有余悸,又是深深一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方诚淡然道,目光在向之礼略显苍白的面色与破损的法袍上扫过,看出他们確实消耗甚巨,且体內隱有毒素淤积。他略一沉吟,袖袍轻拂。 四道柔和的青光自其袖中飞出,分別没入向之礼四人体內。 青光入体,向之礼只觉一股精纯温和、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不仅体內因激战与毒气侵蚀导致的暗伤迅速癒合,法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甚至隱隱有所精进! 更有一股清凉之意直透神魂,让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向之礼又惊又喜,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与迅速恢復的法力,对方诚的手段更是敬畏有加,这绝非寻常疗伤丹药或法术能有之效。 “此乃乙木精气,可助你们疗伤回元,驱除余毒。”方诚解释道,这对他而言,不过是调动一丝“青帝木皇神通”的造化生机罢了。 “多谢前辈厚赐!”向之礼四人感激涕零,再次拜谢。他们能清晰感觉到,体內残余的毒素已被那青光彻底化去,伤势尽復,状態甚至比遇袭前更好。 “此间事了,尔等可自便。”方诚见他们已无大碍,便不打算多留。他来此是为潜修,遇见向之礼不过是意外插曲。 “前辈且慢!”向之礼见方诚似有离去之意,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唐突,连忙开口,“晚辈斗胆,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前辈垂怜!” “哦?何事?”方诚目光平静。 向之礼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恭敬道:“前辈明鑑,晚辈几人此番任务虽已完成,但归途尚远,且这万蛮山脉边缘近来颇不太平,时有高阶妖兽异动。 晚辈几人修为低微,恐再遇凶险。不知……不知前辈是否顺路?能否容我等斗胆,隨行一段?若能得前辈庇护,平安返回天渊城附近,晚辈等愿奉上此行所获半数,以作酬谢!” 说完,他紧张地望著方诚,心中忐忑。他知道这要求有些冒昧,但见识了方诚通天手段与合体坐骑后,他深知,若能得此等存在庇护一程,安全返回的把握將大增。 更深处,他未尝没有藉此机会,与这位已然一飞冲天的故人再攀些交情的心思。 修行路上,能结识这般人物,是天大机缘。 方诚闻言,略作沉吟。他本欲返回洞府继续潜修,但转念一想,自己放出霜蚣分身搜寻昊阴之石,尚需时日。而“炼神术”第一层的参悟,也非闭门造车可成,或许外出走动,见识不同风物,对心境体悟亦有裨益。 且天渊城乃人族在风元大陆东部重镇,消息灵通,自己离开已久,正好可去探听些近况,尤其关於“紫霄神雷剑”引发的后续风波,以及……是否有婉儿、冰凤、芊羽她们的消息。 “也罢。”方诚微微頷首,“我正欲往天渊城方向一行,你等可隨我同往。” 向之礼大喜过望,连声道谢。他身后三人亦是面露狂喜,能跟隨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同行,安全无虞不说,说不定还能得些指点,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造化。 “不过,”方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行以我为主,你等需听吩咐,不得擅自行动。若有意外,我自会处置,但你等亦需谨言慎行,莫要惹是生非。” “是!谨遵前辈之命!”向之礼四人连忙应下,姿態放得极低。 方诚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座下白寅的脖颈。白寅会意,低吼一声,周身白光流转,体型並未变化,但其散发出的合体妖王威压却收敛了许多,不至於让向之礼等人难以承受。 “上来吧。”方诚淡淡道,指了指白虎宽阔的背部后方。 向之礼四人又惊又喜,战战兢兢地飞身而起,小心翼翼地落在白虎背上,距离方诚数丈之远,不敢靠近。触手所及,白虎皮毛光滑柔顺,隱有温热,更有一股精纯的妖力在皮下缓缓流淌。 四人坐稳,心中犹自惴惴,这可是妖王的背啊!放在平日,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走。”方诚一声令下。 白寅双翅一振,並未全速飞行,而是化作一道平稳的白色遁光,载著五人,朝著天渊城方向悠然飞去。速度看似不快,但实则远超向之礼等人全力飞遁。 遁光之上,风声呼啸。向之礼偷眼望向端坐前方、背影挺拔如松的方诚,心中百感交集,震撼、羡慕、敬畏、好奇交织。他鼓起勇气,以传音之术,小心翼翼地问道:“方……前辈,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如今……修为已达何等境界?” 方诚並未回头,只平静地传音回了两个字:“合体。” 合体!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向之礼仍是心神剧震,呆立当场。三百余年,从化神到合体……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造化?自己还在为化神后期沾沾自喜,人家却已站在了灵界真正的高处,俯瞰眾生。 他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更怕惹恼了前辈。 他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更怕惹恼了前辈。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复杂至极的嘆息,默默消化著这足以顛覆他认知的事实。他知道,从今日起,这位昔日的“方师弟”,已是他需要仰望、甚至连接触都需要莫大机缘的无上存在了。 白色遁光平稳穿行於云海,方诚端坐於白寅背上,神色平静,似在欣赏沿途风景。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向道友,方某离开天渊城已有三百余载。这些年,人妖两族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事发生?说来听听。” 向之礼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恭敬应道:“是,前辈。这三百余年,灵界確实发生了不少事,尤其近百年来,更是波澜频生。” 他略作思忖,理了理思路,斟酌道:“若论最大的传闻,莫过於近百年间,灵界各处时有关於『玄天至宝』现世的传闻与异象流传。虽然大多捕风捉影,真假难辨,但確实搅动了各方风云。 有说在雷鸣大陆深处,有混沌神光冲霄,疑似与空间有关的玄天至宝出世,引得角蚩族、夜族等大族高手云集,爆发了数次大战。 也有传闻在血天大陆某处绝地,有血色魔刃虚影横空,魔气滔天,疑是某件早已失落的玄天魔刃现踪,引来魔族与一些修炼魔功的大能疯狂搜寻。 甚至……就在我们风元大陆,也偶有零星传闻,说在蛮荒深处或某些古遗蹟中,感应到疑似玄天之物气息的波动,但都如曇花一现,难觅踪跡。 总之,关於玄天之宝的种种流言,这些年从未停歇,也引得不少势力暗中动作,搜寻打探。” 方诚神色不变,目光依旧淡然。玄天至宝?他自身便怀有三件真正的玄天至宝,对这些真真假假的传闻,自然不甚在意。不过,这些传闻的兴起,或许也侧面说明灵界暗流涌动。他心念微转,並未打断。 向之礼见方诚没有表示,继续道:“除此之外,各族之间的摩擦衝突也较以往频繁。我人族与妖族、影族等邻近族群,在边境地带也时有摩擦,不过大体维持著平衡。近来还有一些中小族群覆灭或新立的消息,但於大局无碍。”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顿,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若说最近百余年来,最为震动我人族高层、且可能影响未来格局的消息……恐怕要数『天妙灵皇』前辈,即將迎来其第三次『大天劫』一事了。” “哦?天妙灵皇的大天劫?”方诚眼中掠过一丝凝色。天妙灵皇,乃是人族有数的合体后期大能之一,威震风元大陆,堪称人族顶尖战力。 合体期修士所面临的“大天劫”非同小可,尤其是对天妙灵皇这等已臻合体后期、有望衝击大乘的顶尖存在而言,每一次大天劫都是生死考验,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渡过了则修为境界、乃至对天道的感悟都可能更上一层楼。 其成败,確实足以影响一族之势。 “正是。”向之礼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此事在人族高阶修士中已非秘密,据说灵皇前辈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开始闭关准备,人族长老会更是暗中调集了海量珍稀资源,並加强了与数家交好大族的联络,以为奥援。 渡劫的具体时日与地点乃绝密中的绝密,外界无人知晓。但此事牵动极大,不仅我人族內部密切关切,周边诸多势力也皆在暗中观望。 若灵皇前辈此次能安然渡劫,甚至藉此契机再进一步,那我人族在风元大陆的地位必將更加稳固;可若是……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方诚微微頷首,合体后期修士的大天劫,其威能难以想像,准备再充分也有莫大风险。此事他需记下,天妙灵皇渡劫无论成败,都可能引发风元大陆势力格局的变动,与他未来的行止或许有所关联。 问完了这些关乎灵界与人族格局的大事,方诚话锋一转,问起了他更关心的问题:“向道友,这三百年来,你可曾听闻过几位女修的消息?她们皆是你我的人界故人,飞升灵界或许比我等稍晚。一位名唤南宫婉,一位是林银屏,还有一位是凌玉灵。” 第601章 林银屏、凌玉灵的下落? 向之礼闻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仔细回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面带歉意道:“回稟前辈,晚辈……未曾听闻过这三位道友的消息。灵界广袤,飞升修士若无特殊际遇或主动联繫,很难彼此知晓下落。 晚辈这些年在天渊城附近活动,接触的也多是人族中低阶修士,消息有限。或许……这三位道友飞升后落在了其他大陆,或者隱匿某处潜修,故而声名不显。” 他见方诚神色平静,並无不悦,又补充道:“不过,晚辈返回天渊城后,可托人帮忙打听一二。天渊城乃人族东部重镇,消息相对灵通,城內亦有专为飞升修士设立的联络之所与任务大殿,或可查到些线索。” “有劳了。”方诚淡淡应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天际,不再多言。 向之礼的回答並未出乎他的意料,南宫婉、林银屏、凌玉灵,皆是他心中牵掛之人。三女皆是他的道侣侍妾,据感应南宫婉应是飞升之时失陷险地,但应无大碍; 另外二女安然无恙,以她们的资质心性,想来不会默默无闻。 但灵界实在太大,种族林立,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寻找几个特定之人,无异於大海捞针。向之礼区区化神,不知晓也属正常。 三百载光阴於修道者而言,不过一次稍长的闭关。方诚驾著遁光,俯瞰下方那座熟悉的巨城。 天渊城黑白分明的建筑群落,依旧如三百多年前那般巍然矗立,往昔异族狂攻留下的痕跡早已被岁月与法力抚平,唯有城中穿梭巡视的甲士与往来匆忙的修士,透露出此地歷经劫波后的繁荣更胜往昔。 他並未生出多少怀旧心绪,此番归来,目的明確至极。与向之礼分別后,他心中所念,唯有那衝击合体中期瓶颈的最后一环。 不过,在此之前,尚需些外物辅助。百余年游歷异域,虽也搜罗了些天材地宝,但许多专用於参悟、稳固乃至衝击瓶颈的珍稀辅料,终究不及人族腹地齐全。 他身形一转,青虹便径直投向那被巨大光幕一分为二的坊市。 半个时辰后,他落在那人族修士聚集的街道。目光掠过光幕另一端妖族隱约的身影,以及光幕中央那座可进行两族交易的巍峨殿堂,一个模糊的妖族女子身影在心头掠过,旋即消散。 旧日交易灵药种子的些许因果,於今日的他而言,已如清风拂过山石,了无痕跡。 他隨意步入一家门面颇大的材料店铺,店內伙计见有客至,一名清秀少年立刻堆笑迎上。 未等少年开口,那原本端坐竹椅、手持一面灵光微闪玉盘的金丹期掌柜,却似被火燎般骤然弹起,脸上瞬间布满近乎惶恐的恭敬,小跑过来,深施一礼:“不知是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未能远迎,万望海涵。” 方诚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那面堪堪能感应高阶修士灵压波动的“灵压盘”,心下明了。他並未多言,只袖袍微拂,一枚温润玉简便轻飘飘落在老者手中。 “按此中名录,尽数备齐。” 老者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顿时浮现出混杂著狂喜与惊骇的神情。玉简內所列材料,种类繁多,数量庞大,更有数种堪称有价无市的奇珍。 “前辈所需之物,小店可凑齐大半,其余部分,容晚辈即刻向相熟店铺调借,可否请前辈稍候片刻?” “可,给你一刻钟。”方诚声音平淡,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將方诚请至上座,奉上灵茶,隨即匆匆出门。店內伙计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只用敬畏目光悄然打量这位让掌柜失態至此的“前辈”。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掌柜便折返,手中多了一枚储物鐲,店內伙计也已將诸多玉盒、晶瓶陈列妥当。 方诚神识如微风细雨,顷刻间便將所有物品探查分明,微微頷首。待掌柜报出一个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咋舌的天文数字,他眼皮也未抬,隨手拋过一个储物袋。內中所盛灵石,比报价还略多些许。 掌柜神识一扫,大喜过望,连连道谢。方诚衣袖一卷,將所有材料收起,飘然离去,从头至尾,未再多说一字。那份从容与深不可测,已深深烙印在店內诸人心头。 离了坊市,遁光直出天渊城,投向远方连绵无尽的苍茫山脉。他並未在城池附近停留,即便此地灵气尚可,但人多眼杂,非是闭关良选。 青虹如电,掠过山川大地,一口气飞遁两月有余,直至深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古林边缘,方在一座灵机虽不惊天动地,却格外精纯盎然、形似青玉雕琢的秀峰之巔按落遁光。 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漫过方圆数千里。此峰地处偏僻,灵脉品质中上,范围约数百里,其间散落著十余处修士洞府,修为最高者不过两名元婴,余者皆是结丹、筑基辈。 对此,方诚並无意外,化神以上修士,眼界心胸皆非此等格局所能局限。 他並未如某些霸道修士般直接驱逐,只將一道平和却恢弘如天威的神念,精准送入这方圆数百里內每一位修士的心神深处:“本座方诚,欲藉此灵脉静修一段时日,不喜外扰。请诸位道友行个方便,暂离此地,三日为限。” 神念传音,並非碾压胁迫,而是告知。 然而,其中蕴含的那股如渊如岳、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浩大意境,让所有接收到信息的修士,无论正在炼丹、打坐还是祭炼法器,皆浑身剧震,心中升起无法抗拒的敬畏。 那两名元婴老者,更是在密室中被这股无意倾泻的细微神念压得动弹不得,冷汗涔涔。 无需多言,更无一人敢有异议。不过大半日功夫,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便从各处升起,略带仓惶却又井然有序地投向远方,无一人回头,也无一人滯留。 修道之途,强者为尊,更遑论对方予了体面与时限。三日之后,这片灵气盎然的青山碧水间,已只余空寂洞府,鸟兽清音。 方诚对这般结果並无波澜,他袖中飞出一道金光,落地化为一只通体金灿、暗纹隱现、头生银色短角、神骏非凡的异兽,正是那得自广寒界王级暗兽內丹造化、已臻至炼虚中期的豹麟兽。 此兽低吼一声,四足黑气涌现,倏忽没入山体,担负起外围警戒之责。 有它在,等閒炼虚修士亦难悄然而入。 接著,他袖中又飞出一套精心炼製的戊土神山傀儡,落地化为数尊黄巾力士般的巨人。 无需吩咐,它们便扑向一面光滑如镜的青色石壁,手臂挥舞间,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不过数个时辰,一座古朴初成、功能齐全的洞府便已开闢妥当,静室、丹房、药园、大厅一应俱全。 方诚步入其中,先在药园一角,以神识牵引,將青帝洞天內几株急需特定地气滋养的稀有灵植,连同部分灵壤移植而出。隨后又在洞府內外,布下数重禁制。 最后来到最为幽深的静室,並未立即开始那最后的冲关,而是盘膝坐在一个淡黄色的蒲团上,翻手取出了那枚记载著《炼神术》的金色玉简。 玉简在他掌心微微跳动,泛著神秘光泽。此术源自仙界,以金篆文书就,玄奥异常。 第一层若成,可令神识暴增两倍有余,对他衝击合体后期瓶颈助益巨大。然而,方诚並未直接按照其上法门修炼。 他双眸微闭,眉心隱有紫金光芒流转。剎那间,静室之中仿佛有无形潮汐涌动。一边,是《炼神术》经文带来的、充满侵略性与极致扩张感的奇异韵律;另一边,则是他主修的《虚空镇神印法》所独有的、恢弘、稳固、仿佛能镇压诸天虚空的神识波动。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隱隱触及神识本质奥秘的“道韵”,在他强横无匹的紫气元婴调和下,开始缓缓碰撞、交织、参照。 方诚如同最高明的匠师与学者,以《炼神术》为镜,映照自身《虚空镇神印法》的每一处细微纹路;又以《虚空镇神印法》为基,去解析、印证《炼神术》中那匪夷所思的神念增幅原理。 时间在深层次的悟道中失去意义,洞府之外,豹麟兽悄然巡视,戊土傀儡静立如岗。 洞府之內,只有方诚周身偶尔流转过的、时而璀璨如星河、时而幽深如古井的神识光华,以及他面前那枚金色玉简越来越亮,最终竟浮空而起,表面金篆文如活物般游走,与方诚眉心神光交相辉映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驀然睁开双眼,眸中並非刺目精光,而是掠过一丝瞭然与欣悦。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竟化作一团朦朧紫气,其中隱约有细小符文生灭。 “原来如此……《炼神术》霸道,旨在无限『开拓』,如怒海狂涛,强拓疆域;我之《虚空镇神印法》,根基在『镇』与『御』,如不朽神山,定鼎虚空。一味开拓,若无足够『镇御』之基,终是沙上城堡。而徒有镇御,不开疆拓土,亦是画地为牢。”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静室中迴荡,带著洞悉奥秘的韵律。隨著话语,他双手开始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法印。这法印既非《炼神术》所载,也非《虚空镇神印法》原有,而是融合了两者精髓,更契合他自身紫气元婴、三婴合一道路的新生印诀——虚天震神印! 印成剎那,静室內並无剧烈声响,但以方诚为中心,一种无形的“震动”已然產生。这不是空间的震动,而是神识本源、灵魂层次的轻微“颤鸣”! 他紫府识海之中,那尊由虚空镇神印法观想而出的巍峨神印虚影,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融合了《炼神术》部分奥义后生成的新符文。 神印並未扩大,但其质地仿佛在瞬间经歷了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凝实、沉重,散发出的镇压之力何止倍增?与此同时,神印震盪,一股更加浩瀚、精纯、且带著“震动”特质的神识之力,以神印为核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种扩散,並非无序的奔涌,而是在“镇御”框架下的有序“开拓”,每一次震盪,都让神识覆盖的边界向外稳固地推进一分,神识的精细入微程度也隨之提升。 洞府之外,方圆数千里內,无论是正在啃食灵草的麋鹿,地下深处窸窣穿行的虫豸,还是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其最细微的动静,甚至草木叶片內汁液缓慢的流动,都事无巨细,清晰无比地映照在方诚的心湖之中。 这种掌控感,远超以往。他甚至能“看”到数十里外,一只飞鸟振翅时,羽毛与空气摩擦產生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灵气涟漪。 而更神异的是,这新生的“虚天震神印”神识,带有一种奇特的“震”力。方诚心念微动,神识轻轻拂过百里外一块万钧巨石。 那巨石表面並无任何变化,但其內部结构,却在神识“震动”掠过之处的亿万分之一剎那,產生了某种共鸣性的、极其微弱的“鬆散”。 若他將这股“震”力集中增强,其威力可想而知。这不仅是探查,更蕴含了直接干预、瓦解物质乃至神魂结构的攻击潜能。 “第一层,成了。”方诚散去手印,周身那无形的神识潮汐与神印虚影缓缓收敛。他脸上並无太多激动,只有水到渠成的平静。 藉助《炼神术》的奥义,他不仅补完了《虚空镇神印法》在“开拓”与“淬炼”方面的某些不足,更將其推陈出新,创出了更契合自身、潜力更大的《虚天震神印法》。 此法第一层功成,其神识总量增幅虽不及原版《炼神术》第一层的两倍那般夸张,但神识的“质”、掌控力以及对物质的微观干涉能力,却有了本质飞跃,综合而言,对他突破瓶颈的助益,或许更为全面稳妥。 青玉峰巔的洞府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方诚盘坐於静室中央,周身並无炫目光华,只有一层近乎透明的紫金涟漪,以他身躯为中心,缓缓荡漾。这涟漪並非灵力波动,而是神识实质化到极致的体现——虚天震神印法第一层功成的外显。 他体內,紫气元婴端坐丹田虚空,面容与方诚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紫金神光。元婴双手所结的,正是那融合了《炼神术》开拓之奇与《虚空镇神印法》镇御之基,更契合自身道途的“虚天震神印”。 印成剎那,元婴仿佛与外界那笼罩洞府的无形神印虚影產生了共鸣,每一次极细微的“震”动,都让神识的疆域稳固拓展,让神识的“质”发生著玄妙蜕变。 洞府之外,守护在侧的合体期白虎妖白寅,最先察觉到异样。它並非通过神识探查——在方诚闭关前已有严令不得打扰——而是源於顶级妖修对天地气机、尤其是对“王”之气息的本能感知。 它昂起硕大头颅,金黄虎目疑惑地望向紧闭的洞府石门。没有预想中灵力沸腾的轰鸣,也没有神通將成的暴烈威压,但它浑身的毛髮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竖立,骨髓深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慄与敬畏。 那是一种源自更高生命层次、关乎灵魂本源的威仪,如同静謐深海中酝酿的无形海啸,让它这头以杀伐著称的庚金神兽,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它低伏下身躯,喉间发出顺从的呜咽,守护之意愈发坚定。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602章 谷家晓凤仙子 洞天中央,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无风自动,翡翠般的叶片沙沙作响,洒落点点充满生机的清辉。 这清辉並非洒向它滋养的万千灵植,而是朝著洞天某处虚空缓缓匯聚——那里正是方诚本体所在的方位映射。 一身彩衣、姿容绝世的孔雀美人孔萱,正於一片灵湖畔调息。她骤然睁开美眸,眼底五色光华流转,满是惊疑。 “主人的神识……怎会如此?浩瀚如星海也就罢了,为何……为何让我元神都感到酥麻摇曳?” 她修炼的五行功法与神识紧密相关,此刻感受最深。那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奇特的“共振”,仿佛自己的五色神光神通本源,都被这无声无息瀰漫开的奇异神识韵律轻轻拨动,竟隱有精进之感。 不远处,一株冠盖如云的古老树木上,显化出木青妖王清丽而略带威严的面容。 她作为积年老妖,见识广博,此刻树身微微震颤,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並非单纯增强……这是……蜕变!神识有了『灵性』,不,是有了『天威』的雏形!他到底创出了何等法门?” 她能感觉到,那瀰漫在洞天每一寸空间的神识,不仅强大,更带有一股漠然俯瞰、震动根源的意味,与她所知的任何神识功法都迥然不同。 芝仙苏璃本体所在药圃,氤氳的灵气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她化作的白衣少女虚影浮现,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稚嫩的脸上写满困惑与舒適。 “好奇怪……<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的感觉。像春天第一场雨渗进泥土里,轻轻的,痒痒的,可是……什么都长得更好了?”她对生机最为敏感,察觉到这奇异的神识波动,竟能引动最细微的草木生机与之和谐共振,促进生长,这已然超乎了单纯木属性神通的范畴。 洞府內,方诚对外界与洞天內的种种感应若观火。 虚天震神印初成,其神识感应之精微、覆盖之广、洞察之深,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看”到了白寅的敬畏俯首,“听”到了孔萱的惊疑与木青的震撼,“感”到了苏璃的舒適与草木欢欣。他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她们心绪流转时,元神泛起的细微波动。这种掌控,已然近乎道。 他缓缓收摄印诀,周身紫金涟漪渐次平復。然而,功法大成,引动天地,此乃至高法则,非人力所能完全遮掩。 青玉峰上空,异象渐生。 起初是风停云驻,百里內声息俱寂,连虫鸣鸟叫都瞬间消失,仿佛天地霎时失声。 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线开始扭曲、摺叠,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大透镜悬浮於九天之上。视野中的山川草木、流云飞鸟,皆出现重影,空间感变得错乱迷离,这是空间之力受到精纯神识牵引震盪的外显。 继而,在那扭曲光影的中心,一点紫金光华悄然亮起,並非太阳,却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神性光辉。 光华渐盛,缓缓凝聚成一枚模糊的巨印虚影。印似虚还实,下方有氤氳紫气如海,印体浮现无数细密玄奥的金银色符文,明灭不定,仔细看去,那些符文竟在不断进行著极高速的“震动”。 巨印虚影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周遭扭曲的空间便平復一分,但平復之后,那片区域的“存在感”仿佛被加固、被“镇压”得更加坚实稳固。 与此同时,一种直透灵魂深处的轻微“震鸣”感,无声无息地掠过下方万里山河。这震鸣不伤万物,却让所有生灵,从开启灵智的妖修到浑噩的野兽,从修炼有成的修士到普通凡人,都在瞬间心神一凛,仿佛被至高无上的存在不经意地一瞥,生出顶礼膜拜的衝动,又仿佛自身魂魄被涤盪了一番,杂念为之一清。 这异象范围看似不及韩立炼神时那般惊天动地,但其蕴含的“空间震盪”与“神识威压”特质,却更加诡奇难测,直指大道本源。 距离青玉峰约百里外,一座灵气盎然的山谷中。 数道强大气息在异象初显时便被惊动,飞射至空中。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色长袍、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周身气息渊深,赫然是一名合体初期修士。他身后跟著几位炼虚期、化神期的子弟,此刻皆面露骇然,望向青玉峰方向那扭曲的天空与紫金巨印虚影。 “叔祖,这……这是何种天象?绝非寻常神通突破!”一名炼虚期的白髮老者声音发颤,他感受到那股无形的神魂震颤,法力都有些运行不畅。 月白长袍的谷家合体修士——谷云,面色凝重无比,眼底深处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空间摺叠,神识化印……闻所未闻!此人修炼的绝非灵界已知的任何一种神通。看其威势,引动的並非单纯的天地元气混乱,而是隱隱触及了空间与神魂的本源法则……”他比身后晚辈见识广博得多,深知能引动此类异象的功法意味著什么。 这已不是简单的“强大”可以形容,而是“超凡”,甚至带有一丝不应属於下界的神秘色彩。 “叔祖,我们是否要前去拜会?还是……”另一人低声询问,语气敬畏。 谷云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刻异象未消,天地法则仍在波动,贸然靠近恐有不测。而且……”他望著那紫金巨印虚影,感受著灵魂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震慑与涤盪感, “这位前辈的神通,已非我所能揣度。传令下去,谷家子弟,皆需对此地方圆三百里持以最高敬意,绝不可有任何冒犯窥探之举。待异象平息,我……需斟酌再三,再决定是否前往拜謁。”他原本或许存了结交甚至拉拢之心,但见此异象,那份心思已淡了七八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一种面对未知崇高的肃然。 与此同时,在比灵界更高、更縹緲的某处,那悬浮於无尽虚空的洁白宫殿內。 数名被朦朧灵光笼罩的身影,依旧端坐於高台。中心处,那朵百丈黑白奇花静静散发异香。 忽然,那名周身环绕七色灵光、被称为“玄明”的人影,再次发出一声轻“咦”,这次的声音却带著明显的诧异与困惑。 “玄明道友,莫非又是下界有人修炼炼神术?”相邻的白光人影笑问,语气略显隨意。 “非也。”七色人影玄明沉默数息,似乎在仔细感应面前监察仙器传来的细微波动,“此次……並非炼神术,监察仙器感应到的波动……甚为奇异。有神识极致蜕变之兆,却无炼神术特有的『掠夺天地、逆冲乾坤』的霸道反噬之象;更伴有精纯的空间法则共鸣,以及……一丝极淡、却位阶极高的『镇封』道韵,这非仙界流传的任何一种知名禁术或玄功。” “哦?竟有此事?”白光人影也来了兴趣,“下界小灵界,竟能诞生如此奇功?可需介入探查?” 玄明又静默片刻,监察仙器上的微妙光纹缓缓平復,那异象引发的特殊波动似乎被某种力量迅速掩盖、抚平,再难追踪具体根源,只留下些许难以解析的余韵。 “波动已隱匿,难以精准溯源,罢了。”玄明最终缓缓道,声音恢復平静,“既非明確触犯仙域铁律的禁术,又自行遮掩了天机,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或许只是下界某个气运之子偶得机缘,创出的偏门神通罢了。其道韵虽奇,然於仙域大局无碍。况且……” 他微微一顿,似在自语,“能如此快遮掩天机,恐怕亦有非凡际遇或宝物傍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他去吧。” 其他高台上的人影听闻並非炼神术等重大禁术,也便失了深究的兴趣,话题再次转向他处。 仙域浩瀚,下界如恆河沙数,偶尔泛起一点不寻常的涟漪,只要不触及根本规则,很快便会被遗忘在无尽的时光与更迭的事务之中。 青玉峰洞府內,方诚似有所感,眉心微不可查地一动。 就在方才虚天震神印彻底稳固、神识完成蜕变的剎那,他紫府中那株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虚影轻轻摇曳,洒落一抹清辉,融入外放的神识与道韵之中。 正是这一抹源自玄天至宝的造化清辉,帮助他迅速抚平了因功法大成而自然外泄、引动天地法则的剧烈波动,將那惊人的异象余韵悄然掩盖,隔绝了更深层次的窥探。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並无刺目神光,反而深邃如古井,仿佛能將周遭光线都吸纳进去,仔细看去,瞳孔深处似有紫金符文构成的微型印诀一闪而逝。 世界在他“眼”中已截然不同,色彩的层次丰富了百倍,灵气的流动轨跡清晰如画,空间的细微褶皱,万物內部最基础的生机韵律,甚至不远处岩石歷经亿万年的沉重“记忆”感……皆纷至沓来,却又被强大神识有条不紊地处理、归纳。 他心念微动,一缕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点的神识悄然探出,轻轻拂过静室角落一块用於测试的“镇魂铁”。这足以承受炼虚修士神魂衝击的奇铁,表面並无任何痕跡,但其最核心的、维繫其“坚不可摧”特性的那道天然魂力脉络,却在神识“震”力拂过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弱的、结构性的鬆弛。 若他愿意,稍加力量,便能让这镇魂铁从最根本处瓦解,化为凡铁。 “虚天震神印,第一层……”方诚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著洞悉法则的满足。 此法不仅令神识暴增,堪与大乘初期比肩,更赋予了其“震”之特质,可干涉物质与神魂本源,且与空间之力亲和无比。其潜力,远超原版炼神术的简单粗暴增长。 洞府外,被驱离的修士早已远去,这片山脉显得格外清静。 唯有合体期的白虎坐骑白寅,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金白之风,无声巡弋在群山之间,既是护卫,亦在感悟此地因方诚存在而愈发精纯浑厚的庚金灵气。它偶尔抬首望向主峰,金黄虎目中满是敬畏与满足。能追隨如此主人,对身为神兽后裔的它而言,亦是莫大道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方诚进阶合体,且当日虚天震神印成时引动的奇异天象,虽被迅速遮掩,但其磅礴气机与留下的传说,仍如巨石入水,涟漪扩散。 一年之期刚过,访客便至。 这日,雾海边缘,先后出现了两道气息不俗的遁光。 先至者,是一名身著青袍、双眉淡金的高瘦老者,腰悬碧绿玉如意,正是天渊城长老戚煦冰。他独立峰顶,望向雾海中心,面色沉静,眼底却有一丝探查之意。 紧接著,银虹破空,一名蓝衣宫装的秀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现身,正是谷家之主晓风仙子。二人相见,无非是各自代表势力,前来拜访这位新晋的合体同道。 “天渊城戚煦冰、谷家晓风仙子,特来拜访!” 老者朗声传音,声音浑厚,直透雾海,这是应有的礼数。 雾海之內,方诚缓缓睁开眼眸。他早在此二人於千里外时便已察觉。对於来意,他心知肚明。他並未立即出迎,只心念微动,雾海便翻滚著裂开一条通道,同时其平淡却清晰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二位道友请入內一敘。” 这分从容,让戚煦冰与晓风仙子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 寻常新晋合体,面对两大势力代表联袂而至,多少会有些郑重或急切,此人却似古井无波。 二人依言飞入,来到洞府大厅。厅內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道韵流转,灵气盎然。 一名身著彩衣、容貌绝丽、气质却带著天然野性与华贵的女子,正静立一旁烹茶。她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偶尔有五色光华隱现,所沏灵茶异香扑鼻,竟隱隱引动周围五行灵气。 戚煦冰与晓风仙子目光扫过此女,心中同时一震。这绝非傀儡!其气息晦涩深邃,竟让他们也感到一丝压力,尤其是那精纯无比、仿佛源自本源的五行灵韵,更非寻常人族修士所有。 他们自然不识,这正是方诚的侍妾兼灵宠,合体期孔雀美人孔萱。由她出面待客,已是极高的礼遇,也暗显方诚底蕴。 片刻,方诚步入厅中。他一身青袍,容顏丰神俊朗,看似年轻,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如宇宙星空,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似乎漠然俯瞰一切。 周身並无迫人灵压,但那种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却又超然其上的独特气韵,让戚煦冰这位老牌合体与晓风仙子这位世家之主,都不由自主地心生郑重,起身见礼。 “见过方道友(前辈)。”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请坐。”方诚微微頷首,在主位落座,態度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轻视的威仪。 寒暄数语,戚煦冰则开门见山,代表天渊城长老会发出邀请,许以长老之位,並提及城中合体修士交流、共探蛮荒等益处。 晓风仙子紧隨其后,开出的条件更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虚位太上客卿,万年为期,並承诺助方诚另立真灵世家。 方安静静聆听,指尖在玉质扶手无意识地轻点。无论是天渊城的职位,还是谷家的承诺,对他而言,吸引力著实有限。 他功法自成体系,有青帝洞天为底蕴,有玄天至宝为依仗,更有虚天镇神印法带来的无匹神识与洞察,寻常交流与资源,已非必须。 建立世家,更非他所愿,徒增因果牵掛。 待二人言毕,厅內一时安静。方诚的目光扫过面带期待的晓风仙子与隱含紧张的戚煦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二位道友美意,方某心领。然方某閒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亦无意开宗立派,长居一地。天渊城长老之职,谷家太上之约,恐难应承。” 拒绝得直接而乾脆,这便是实力与心性带来的绝对底气。 戚煦冰脸上难掩失望,苦笑一声,不再多劝。 晓风仙子黛眉微蹙,正欲再言,方诚却话锋微转:“不过,在下对真灵血脉的炼化运用之术,確有些兴趣。听闻谷家於此道钻研颇深,不知仙子可否割爱,方某愿以等价之物相换。” 他所指,自然是自身以惊蛰十二变吸纳多种真灵血脉后,察觉的些微隱患,欲借鑑人族秘术加以完善。以他如今的神识与见识,参考之下,必能融会贯通,彻底解决。 第603章 论道金越禪师 晓风仙子闻言,面色变化,沉吟道:“此乃家族核心之秘,轻易不可外传。除非……”她看向方诚,意思明確。 方诚摇头,淡然道:“方某之志,不在世家羈绊。”语气虽淡,却毫无转圜余地。 气氛略显凝滯,此时,方诚似隨口问道:“近来风闻,三皇之中的天妙灵皇,似乎大天劫之期將近?” 此言一出,戚煦冰与晓风仙子皆是一怔,这与当前话题似乎不甚相关。 戚煦冰点头答道:“方道友消息灵通,確有此事,灵皇陛下下次大天劫,推算就在数百年內,劫威难测。故而……灵皇之位,或许在劫后有所变动,但此乃后话。” “原来如此。”方诚若有所思。他对灵皇之位本身无甚兴趣,但灵皇统领一境,所能接触的资源与秘闻,或许对他追寻更高境界、乃至应对自身未来天劫有所助益。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他又看向晓风仙子:“谷家的真灵大典,可是在十余年后?” 晓风仙子眸光一亮,立刻道:“正是,前辈若有兴趣,或许……” 方诚抬手,止住她后面邀请加入的话语,直言道:“方某可在大典期间,以客卿身份暂助谷家一次,以交换部分非核心的血脉炼化秘术。仅此一次,大典之后,约定即止。仙子以为如何?” 这条件,比晓风仙子预期的最低要求要好,但距离她最初的目標相差甚远。她心中飞速权衡,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拒绝得毫无余地,能换来一次出手,並结下善缘,已属不易。 那些非核心的秘术,虽也珍贵,但比起换取一位疑似实力远超寻常新晋合体的强者一次助力,並为家族在重要大典中爭取利益,似乎可以接受。 尤其是对方提到天妙灵皇与大天劫,其眼界显然已不局限於寻常合体初期的爭斗,这更让她不敢小覷。 “……好!便依前辈之言。”晓风仙子终是下定决心,展顏一笑,当场取出一块刻有“黎吼”真灵图案的银色玉牌,作为临时信物,並约定了大典前联络细节。 戚煦冰在一旁看得暗自摇头,知道天渊城此次是无所得了,但对方诚此人评价又高了一层。 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目標明確,且底气十足,绝非易与之辈。 又交流片刻修炼心得,二人见目的已达,便起身告辞。方诚送至洞府门口,便由孔萱代送出雾海。 雾海外,晓风仙子与戚煦冰简单话別,老者驾舟离去,<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却在原地逗留片刻,復又悄然折返,再次进入雾海。 洞府內,方诚把玩著那枚黎吼玉牌,对去而復返的晓风仙子详细说明了只需在大典较技时出手一次,换取部分秘术的条件,双方最终敲定,<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这才真正安心离去。 此后一段时日,又陆续有其他势力闻风遣使来访,开出的条件不一而足。 方诚皆以同样淡然却坚定的態度回绝,无论是天元圣皇的使者,还是其他大宗门的邀约,都无法让他改变心意。他如同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涌动,我自岿然不动。 所有访客离去后,青玉峰重归寧静。方诚將黎吼玉牌收起,不再理会外界纷扰。他重新闭目,心神沉入修炼。 …… 灵界一隅,深藏地脉的银族禁地。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传送阵,毫无徵兆地骤然嗡鸣。阵纹次第亮起,搅动了地下洞窟中凝滯的灵气。 镇守於此的十余尊银甲傀儡,眼中红芒暴涨,手中巨刃齐刷刷转向阵心。几乎同时,洞口银光流烁,一道模糊的银色人影倏然现身,气息森然。 白光在阵中炸裂,强光敛去后,现出两道身影。 一者黑袍,身形魁伟如山,肤色黝黑,面容带著蛮荒般的凶狞。另一人身著素白宫装,体態优雅,肌肤胜雪,唯有一双眸子黑如点漆,深不见底。 “非我族类,何以驱动此阵?!”银色人影声音尖利,透出震惊。 黑袍大汉闻言,舔了舔嘴角,侧首对身旁女子諂笑道:“圣祖,此獠修为不弱,正可给属下打打牙祭。” 白衣女子眸光淡漠,扫了一眼那银族人,语气无波:“此乃银族圣阶,你莫要大意。” “有圣祖在此,区区银族,还不是手到擒来?”大汉嘿然一笑,浑不介意。 “狂妄!”银族人惊怒交加,已知难以善了。四周傀儡闻声而动,巨刃斩落,十数道凌厉银光撕裂空气,直取阵中二人。 “米粒之珠罢了。”黑袍大汉嗤笑,袖袍一展,一片黑蒙蒙的霞光涌出,横亘身前。银光斩入黑霞,如中败革,纷纷爆裂。 大汉更张口一吸,竟將爆散的能量银芒如长鯨吸水般吞入腹中,脸上露出饜足之色。 旋即,他身后黑影一闪,一条覆满漆黑鳞甲、水缸粗细的巨尾如怒龙般横扫而出。 轰隆巨响接连爆开,那十余尊坚不可摧的银甲傀儡竟在这一扫之下,如朽木般纷纷崩碎! 银族人心胆俱裂,身形银光大放,骤然模糊,便要施展空间遁术逃离此地。 “想走?”大汉狞色一闪,那巨尾如电射出,直刺银光中人影。然而银光先行一步溃散,人影竟已遁入虚空。 一直静观的白衣女子,此时方才微抬眼帘。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著前方某处虚空轻轻一点。 一朵粉红灵花自其指尖绽放,迎风便长,虚影剎那间笼罩整个洞窟。粉红光晕瀰漫,异香充斥每一寸空间。 砰! 一声闷响,一道银影踉蹌著从虚空中跌出,正是那欲遁走的银族人。他周身银光被粉红光晕死死压住,脸上血色尽褪,骇然失声:“空间禁錮!你……” 话音未落,其足下空间涟漪盪开,又一朵更大的粉红巨花浮现,將他连人带影牢牢“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黑袍大汉所化黑气已如饿狼扑食般席捲而至,內中一张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將惊怒绝望的银族人连同其护体灵光一併吞没。悽厉惨嚎,戛然而止。 白衣女子对身后的吞噬动静恍若未闻,只低头轻嗅手中不知何时凝出的另一朵小小灵花,面纱之上,眸色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 风元大陆与雷鸣大陆交界,无尽海渊之底。 一座被重重天然禁制与永恆黑暗包裹的古老宫殿深处,黑气瀰漫的密室中央,一枚足有丈许高的巨大血茧静静悬浮。 血光在其表面规律地明灭、涨缩,如同沉睡巨怪的心跳,內中隱约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孕育。 血茧之下,景象更为骇人。 十二头形態狰狞可怖的巨型异兽尸骸,呈环形俯臥。它们有的生有双头六目,有的背插四翅、腹生三爪,更有一头通体赤金、生有九尾的异种蛟龙。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然而此刻,这些生前显然拥有滔天凶威的异兽,尽皆身躯干瘪萎缩,仿佛被某种可怖力量抽乾了全部精血骨髓,徒留空洞的皮囊与嶙峋骨骸,默默昭示著曾经歷的痛苦与绝望。一丝丝枯萎暗淡的血线,仍从它们胸腔延伸而出,连接著上方的血茧,进行著最后的供养。 密室角落,十二盏造型古拙的青铜灯盏寂然无声,灯芯早已熄灭。 唯有密室另一侧,一张低矮的翠玉案几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散发著微弱的、与周围血腥格格不入的柔和灵光。 球体內,光影匯聚,清晰地映照出一幅画面:一株通体流转著梦幻银霞的奇异莲蓬,静静地悬浮在混沌般的背景中,栩栩如生,道韵天成。 与那幽暗海底的诡秘遥隔亿万里,人族天渊城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人族天渊城,聚仙阁顶层。 窗外是巨城黑白分明的连绵建筑与川流不息的各色遁光,窗內却自成一方静謐天地。 方诚並未打坐,只是静立窗前,目光悠远。虚天镇神印法修成的浩瀚神识,如春风化雨,无声笼罩著方圆千里。 城內每一缕灵气流转,每一处禁制微光,乃至市井坊间的喧囂低语,皆如掌上观纹,清晰映照於他澄澈如镜的心湖之中。这已非刻意探查,而是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与天地自然交感的状態。 他此行重返天渊城,一为搜集几种炼製“无极棍”与温养“紫霄神雷剑”所需的偏门辅料,二来也是静中思动,感知一番灵界近年来明里暗里的气机流向。 合体中期修为早已稳固如山,下一步衝击后期瓶颈,除却自身积累,亦需些许外缘契机。 翌日,他信步走入城中最大的坊市大殿。殿內人声鼎沸,摊位琳琅满目,灵气驳杂。方诚青袍素雅,步履从容,穿行其中,周身气息含而不露,与周遭热闹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纱,自有一股令人不易接近的沉静气度。 行至大殿一处相对僻静、多售卖灵植种子的区域,他目光掠过几个摊位,最终停在一处。 摊主是位身著水绿衣裙的妖族女修,云鬢微松,耳后隱见细小青鳞,正低头仔细整理著几株灵草。其气息圆融,赫然已是炼虚中期修为,与数百年前的方诚境界相若。 似有所感,女修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中带著几分野性的面庞。 她目光与方诚相接,先是微怔,隨即明眸中漾出真切讶色与惊喜,放下手中灵草,起身展顏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方道友,別来无恙?自当年一別,竟已数百载未见!” 方诚面上亦露出一丝淡淡笑意,頷首道:“原来是碧鳞仙子。岁月不居,仙子风采更胜往昔。”眼前此女,正是他初至灵界、尚是化神时结识的妖族修士。 “什么仙子,道友取笑了。”碧鳞仙子笑意盈盈,挥手布下一道隔音屏障,语气热络中透著几分感慨,“当年道友对灵药之道的见解,便让小妹佩服。这些年潜修,可是大有精进?今日来此,定是又寻什么好种子了?” “略有寸进,愧不敢当。”方诚语气平和,顺著她的话道,“確是为寻几种灵种而来,另也有些许材料需求,仙子久居妖族之地,或有些门路。”说罢,取出一枚玉简递过。 內中所列,除了数种外界罕见、多生於蛮荒或妖族禁地的灵药之名,还有一份颇为可观的清单,涉及多种高阶妖兽的特定灵骨、五行內丹以及几种偏门的矿石精华,皆是他炼宝所需。 碧鳞仙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细看之下,秀眉微扬:“道友所需,果然非比寻常。这几样灵种,小妹这里恰好有其中两种的存货,品质尚可。至於这些材料……” 她顿了顿,面露些许难色,“数量大,要求高,绝非轻易可集。尤其是那『离火蛟』的逆鳞与『玄阴地蝎』的尾针,皆是其身上精华所在,猎杀不易,市面上更是罕有流通。” 方诚神色不变:“无妨,仙子可慢慢留意。方某不急在一时。” 碧鳞仙子眸光微转,似在权衡,片刻后道:“道友若真不急,倒是有个机会。约莫七年后,我妖族与附近几族,將在『幻夜山脉』轮流举办『万宝大会』。此会百年一度,各族商行匯聚,奇物云集,远非平日坊市可比。 届时这些材料出现的可能性极大,即便一时不齐,也能打探到確切线索。道友若有暇前往,或可一举多得。” “万宝大会……”方诚略一沉吟,这倒是个搜集物资、开阔眼界的好去处,“好,届时方某会前往一观。这些灵种,今日便与仙子结算。至於材料,届时大会之上,再劳烦仙子代为留意牵线,酬劳必不会让仙子失望。”他翻手取出数个玉盒,內中所盛丹药灵草,皆是增进修为、淬炼妖体的上品,价值远超那几样灵种。 碧鳞仙子验看之后,脸上喜色更浓,对方诚的“大手笔”並不意外,当年交易便知此人身家丰厚。 她爽快收下,也取出一枚青翠欲滴、形如鳞片的信物和两个装著灵种的玉盒交给方诚:“这是小妹信物,大会前若有变动,或有好消息,便以此符通传。这两个盒子,便是『地脉仙兰』与『七窍火灵果』的种子,保存完好,活性十足。” 交易既毕,两人又閒谈了几句近年见闻,方诚便告辞离开,返回聚仙阁。 聚仙阁顶层,静室清幽。 方诚盘坐蒲团,双眸微闔,並非修炼,而是在神识的玄妙境界中,细细体悟此番交易带来的潜在因果线,以及那“万宝大会”可能牵动的气机变化。 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虚天镇神印法等诸般神通功法,早已圆融无间,隨念运转,紫气元婴怀抱混沌,隱隱与青帝洞天深处那株世界树幼苗交感。 翌日,一股中正平和、隱透禪意的气息,无声无息出现在静室门外,静立未叩。 方诚缓缓睁眼,眸底似有深邃星河流转。“禪师既临,请进。” 室门自开,一名身披淡金袈裟、白眉垂颊的老僧缓步而入,合十为礼,神態慈和:“老衲金越,冒昧来访,扰了方道友清静。” “金越禪师之名,如雷贯耳。请坐。”方诚起身,还以道礼,两人相对坐下。 “方道友年岁虽浅,然道基之厚,修为之深,实乃老衲平生仅见。更闻道友功法別具一格,道韵直指本源,心甚嚮往,特来请教,还望道友不吝赐教。”金越禪师开门见山,言辞恳切,毫无高阶修士的架子,唯有纯粹的问道之心。 “禪师过誉,大道无涯,你我皆在途中。相互印证,共探幽微,幸甚。”方诚语气平和。 论道由此始,金越禪师先阐佛门“观心”之法,由戒入定,由定生慧,明心见性,照破无明,乃至洞观五蕴流转、诸法空相之妙理。其法循序渐进,根基稳固,尤擅滋养神魂,澄澈灵台,抵御內外魔扰,对天地灵机与空间微澜亦有独到感应。 方诚静聆,待其一段阐述完毕,方缓声道:“禪师之法,以静为根,以空为境,如深潭印月,可涤盪尘埃,固本培元,確是无上正法。然,静极思动,空能生有。动静之间,方是造化之机。” 他言语微顿,並未催动法力,仅是意念引动,虚天镇神印法的玄妙道韵自然流转。 金越禪师立生感应,只觉以方诚为中心,周遭数尺之地,道韵骤然不同。 第604章 许芊羽的妹妹许芊芊 空间依旧,却仿佛被赋予了一种亘古不移、镇压八荒的“定”力;同时,又有一股无形无质、直透神魂本源的细微“震颤”韵律悄然瀰漫。 这“震”非是破坏,反如洪钟轻叩,清音涤心,竟与他自身禪定之心產生奇妙共鸣,让他对自身功法运转、对外界灵气乃至对一丝微弱空间波动的感知,瞬间清晰敏锐了数分,往日些许滯涩处,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方某偶得机缘,创『虚天镇神印法』。取『镇』字,固神魄,定乾坤,御万邪;参『震』字,察秋毫,通幽玄,叩道扉。”方诚声音平静,却字字蕴理, “神识之用,非仅观照大千,亦可为桥为钥,勾连有无,微调本源。禪师之法,譬如静水,深流滋养;我方之法,或类神山,镇海安澜,亦能发微澜之响,以听大道希声。” 金越禪师听罢,双目精光湛然,面上皱纹都因激动而舒展。方诚虽未传具体法诀,但这番道论与自然流露的道韵,已让他这浸淫佛门功法数千载的老僧心神剧震,如见新天。 那“震”韵对感知的提纯与共鸣之能,对他突破当前瓶颈,隱隱指明了方向。 “妙哉!道友之言,深得造化三昧!”金越禪师长嘆,神色肃然,再次合十深施一礼,“道友之道,高远玄微,已非老衲所能尽窥。今日闻道,所获甚於千年苦修。他日道友若有所遣,只要不违人族大义,天渊城与老衲,愿为道友后援。” 此番承诺,已然极重。 方诚亦郑重还礼:“禪师言重,彼此启迪罢了。” 二人又就修行中诸多疑难、天地法则显现的种种异象深入探討,直至窗外暮色四合,金越禪师方带著满腔感悟与惊嘆告辞。 天渊城某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的隱秘殿堂內,五六道身影聚於昏光之下,气息皆如渊岳峙,正是长老会的几位合体期长老。 殿內气氛沉凝,与会诸人隱有忧色。 “如此说来,这位方道友,是决计不愿入我天渊城了。”一名银髮披肩、面容却如少年般娇嫩的白袍老者,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敲打著座椅扶手上的灵玉。 下首处,身披淡金袈裟的金越禪师合十一礼,嘆道:“谷长老明鑑,老衲与方道友一番论道,知其志在穹宇大道,心性淡泊高远,確非权柄所能羈縻。强求无益,反失缘法。” 另一名面色淡金、身著黑皮袍的虬髯大汉冷哼一声,声如金铁交击:“一心苦修,不问世事?魔劫將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上次异族攻城,本城已伤元气,长老会至今未补全十人之数。若魔族真的大举来犯,选定此处为主攻之地,我等如何抵挡?” “霸皇、圣皇乃至妖族几大王者,如今皆在收缩势力,以求自保,绝不会放手下合体修士来补我天渊城空缺。此节,毋庸再议。”金越禪师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莫简离大人冒险潜入真魔界窥探,確认古魔备战已近尾声。大劫之期,恐就在数百年间,绝非虚言。圣岛预警亦同,三皇七地建立之初,本有共抗魔灾之盟,如今……唉。” 面带银色面具、被称为银光仙子的女子,青丝如瀑,声音悦耳却冷静:“既知灾劫难免,各族自保亦是常情。木族、夜叉等近邻,届时同处灾域,料想也无暇他顾。当务之急,是我天渊城需早做绸繆。城中高阶卫士近年补充寥寥,仅凭禁制大阵,守成或可,若想像往次魔劫般主动出击、清剿魔族,怕是力有未逮。” 殿中一时沉寂,魔劫之於灵界修道者,犹如定期收割的镰刀,专为汲取修士元婴、妖丹这等“大药”而来。凡人兽类反倒因无灵气而不入魔眼,得以倖存,种族延续。此中残酷,在场诸人皆心知肚明。 银髮谷长老目光闪动,最终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从即日起,逐步开启那几座隱藏的附属空城,迁徙附近凡人入住。再遣精通土行之修士,於险要处多筑壁垒空城,以为缓衝。我等能守一方安寧,庇佑些许凡人,便是尽责。至於那位方道友……” 他顿了顿,看向金越禪师,“虽不能为我所用,但其为人族合体,道法高深,魔劫之中或为变数。金越道友既与之有论道之谊,这份香火情,还需维繫。” 金越禪师頷首:“贫僧明白。” 两日后,天渊城直通远距离的传送古阵灵光大放。光芒敛去,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青袍玉冠,容顏俊朗,眸光沉静深邃,正是方诚。其身侧女子,身著鹅黄衣裙,容貌与方诚那位被天凤带走的侍妾许芊羽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冰凤独有的清冷,多了些灵动与隱隱的激动好奇,乃是许芊羽的双胞胎妹妹,许芊芊。 守卫传送阵的几名金丹甲士,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波动与来人身上自然流露的、令他们灵觉颤慄的深沉气息所慑,连忙躬身行礼,不敢直视。 “此地便是枫林城?”方诚目光隨意一扫,已將周遭环境与远处城中几道较强的炼虚气息收入心底,淡然问道。 “回稟前辈,正是枫林城!”为首甲士毕恭毕敬回答。 方诚不再多言,对许芊芊微微示意,二人便並肩走出传送大殿。殿外是一处开阔的青石广场,建於山腰,俯瞰下方城池街巷纵横。 方诚神识如水银泻地,顷刻间便將整座枫林城內外粗略扫过,城中修士最高不过炼虚,並无值得留意之处。他更察觉到山顶宫殿內有三人气息因他方才无意的神识扫过而略有波动,想必是此城主事者,却也懒得理会。 “方前辈,家族所在的『赤铜山』据此尚有一月余路程,请隨晚辈来。”许芊芊语气恭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这些年不断听说族中隱秘流传姐姐许芊羽的“奇遇”,对那位素未谋面、却能让心高气傲的姐姐甘心为侍妾,更能引得真灵天凤亲自下界带人的“姐夫”方诚,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想像。 如今亲眼得见,只觉对方气息渊深如海,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重无形的天地,令人心生敬畏,又不禁想探究更多。 方诚頷首,袖袍一拂,一道柔和青霞捲住二人,化作惊虹破空而去,瞬息间消失在南方天际。 山顶宫殿內,三名炼虚期的正副城主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 “方才那股神念……好生可怕!绝对是合体期前辈,且非初入此境者!”皂袍老者心有余悸。 “看方向是往南去了,那片荒芜之地,有何物能引来此等人物?”白甲中年面露忧色。 “管他为何,只要不是衝著我们来的便好。吩咐下去,近日都收敛些!”青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压低声音道。 青虹飞驰,下方地貌由青绿渐转赭红,土石草木皆浸染铜色,地气之中隱隱蕴含著稀薄却广袤的金铁锐气。 方诚略一感知,便明了此地蕴藏颇丰的精铜矿脉,对许家择此灵脉平平之处立足的缘由瞭然於胸。许家传承冰魄仙子部分道统,擅炼器制宝,坐拥矿脉,確是长远之基。 月余后,一片在赭红荒原中显得格外葱蘢灵秀的山脉映入眼帘。 山脉不大,仅十余峰,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流转不定的氤氳之气中,隱隱有空间扭曲摺叠之感,显然布有极不俗的幻阵禁制。 “前辈,前方便是赤铜山,许家所在。”许芊芊指著山脉,脸上泛起归家的亲切,隨即又有些忐忑地看向方诚。家族护山大阵“迷蜃幻境”乃是先祖得意之作,不知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姐夫”眼中如何。 方诚驾驭遁光在山脉前空中停下,负手观望,神色平静。 以其虚天镇神印法修成的浩瀚神识,辅以明清灵目,眼前这残缺的上古“迷蜃幻境”之阵,其中灵力流转的枢纽、几处因阵法不全而產生的薄弱“节点”,乃至其藉助地气与精金之气稳固幻象的原理,皆如观掌纹,清晰可见。 当年游歷异族时偶得的那些上古阵法典籍,恰好便有对此阵的详尽记述。此阵对付不通阵法的合体修士或可周旋,但在他眼中,確乎处处是门。 许芊芊发出传讯符籙,不多时,山中飞出十数道遁光,为首三人气息较强,两名化神,一名元婴,皆是许家留守修士,见是自家二小姐归来,且带著一位气息莫测的前辈,连忙上前拜见,神色恭谨中带著好奇。 许芊芊与族人简短交代几句,便与其中两位化神修士——现任族长许蛟与一位名叫许鲁的壮汉——陪同方诚,在一队早已迎出、手持香花玉磬的许家低阶女弟子引领下,向山中落去。 即將触及那层氤氳幻气时,许蛟手持一枚青铜阵令,朝前一划。眼前景象顿时如水中倒影般晃动变幻,原本看似紧密相连的十几座山峰,竟各自错位移形,显露真实方位,阵法巧妙,足以迷惑寻常入侵者。 “迷蜃幻境……许家能復原此上古奇阵,颇为不易。”方诚淡淡开口。 许蛟闻言,面有得色,谦道:“前辈谬讚,此乃万年前一位阵法痴迷的先祖,穷尽心血復原七八成,赖以为家族屏障,实在惭愧,未能尽全功。”他口中谦虚,目光却暗暗观察方诚反应,希冀能得到这位合体前辈的进一步讚誉。 方诚目光掠过几处虚空节点,並未点出其中关窍,只微微頷首:“有此阵相护,许家可保安稳。”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褒贬。 许蛟心中略微失望,那壮汉许鲁却忍不住瓮声问道:“敢问前辈,依您看,此法阵可能抵挡合体期修士?” 方诚看了许鲁一眼,嘴角微扬,不置可否:“阵法之道,存乎一心。用以自守,足矣。” 许蛟是人精,听出方诚话中未尽之意,似乎对此阵並非全然陌生,甚至可能知晓其缺陷,心中不由一凛,面上笑容更恭,引路愈发殷勤。 一行人穿过幻阵,直达主峰。 一座古朴大殿前,另有两位鬚髮灰白、气息达炼虚初期的老者等候,乃是许家硕果仅存的两位炼虚期叔祖,许火与许岩。二人见方诚如此年轻便已是合体大能,且气度从容,隱有渊渟岳峙之象,不敢怠慢,大礼参拜。 入殿分宾主落座,香茗奉上。寒暄几句后,许蛟作为族长,神色一正,切入正题:“听小女芊芊传讯,方前辈此来,是受人所託,有物需转交我先祖冰魄仙子,或其直系血脉后人?” “不错。”方诚放下茶盏,目光清朗,“昔年承一位前辈一份不小因果,应允此事。然闻冰魄仙子血脉分流,不止许家一脉。故需验证,方可將之物归其主。” “验证?”许火与许岩对视一眼,许火捻须沉吟道:“不知前辈欲如何验证?我许家乃冰魄先祖嫡传,此事方圆百万里內各族皆知。” “证实身份,確有必要。”他目光清澈,扫过许家眾人,“冰魄仙子昔年威震人界,所修功法、所持宝物,必有独特印记传承。许家既为嫡脉,当有佐证。” 许火与许岩两位炼虚叔祖对视一眼。许火捻须沉吟道:“前辈所言不虚,先祖確有核心功法《玄冰辟邪诀》及本命法宝『冰魄寒光剑』炼製之法传承。然功法事关根本,非核心子弟不传全本。宝物……歷经岁月,先祖隨身之宝多已散佚,族中所存,多为后世仿品或图谱。” “无妨”方诚淡然道。他身负五曜混元真法,对五行之力感应已达本源之境;更兼玄天炼器术、金闕炼器真解在胸,辨识宝物源流如观纹路。 许蛟与两位叔祖低声商议片刻,终是点头。此事关乎先祖遗物,对方是合体大能,更关键的是,自家那位被天凤带走的女儿芊羽,正是这位方前辈的侍妾。 此一层关係,许家核心几人皆知,只是方诚初次到访,他们不便立刻攀亲,但心中自然多了几分亲近与信任。更何况方诚气度从容磊落,令人心折。 “如此,便请岩叔祖为前辈展示一二。”许蛟看向身旁瘦削老者。 许岩略一頷首,抬臂探掌,五指略分,向上翻转。 “呼——” 一团幽蓝色光焰无声无息自其掌心浮现,凝成一朵晶莹剔透的蓝色冰莲。莲瓣层层,寒意內蕴,周遭温度骤降,空中隱现霜晶。 “乾蓝冰焰?”方诚眸光微动,轻声自语。这寒焰他並不陌生,昔年在人界虚天殿中亦曾收得一些,后融入自身神通。 然此刻观许岩所施,其焰色之纯,寒意之凝,操控之精微,远超他当年所得那无根之焰。此乃真正苦修而来、与功法同源的本命寒焰。 “前辈好眼力。”许岩瘦削麵上露出一丝得色,“此焰乃先祖成名神通,修至深处,可冰封千里。晚辈愚钝,仅得皮毛。”言罢,他掌心冰莲滴溜溜一转,骤然化为一抹蓝色霞光,向前方虚空一卷。 蓝霞过处,那片虚空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景象模糊扭曲,仿佛被无形寒力冻结了空间本身。 几乎同时,许火將手中茶盏向前一拋。杯盏飞入那片扭曲蓝霞之中,瞬间通体覆盖上厚厚蓝冰,化为冰雕,竟就此凝滯在虚空中,不上不下,如同镶嵌在琉璃之中。 方诚微微頷首,这乾蓝冰焰修炼到高深处,能短暂影响空间稳定,將“冰封”之意发挥至此,確有其独到之处。他自身所融冰焰,强在磅礴与融合五行神雷之变,而这许家正传的寒焰,则精於极寒与空间禁錮之妙,路径不同,皆窥大道。 “前辈觉得如何?”许蛟含笑问道。 “確是乾蓝冰焰无疑。”方诚收回目光,“且许岩道友控焰之术已臻化境,寒力凝而不散,足见功法传承正宗,火候不浅。” 那虚空中的蓝霞维持数息后,便如琉璃般片片碎裂。冰杯坠落,被许火一招摄回手中,掌心赤芒一闪,厚冰消融,杯身完好。 许蛟闻言,精神一振:“那前辈之意是……”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605章 许芊芊的姐夫 “既已证实,物归原主。”方诚淡然一笑,袖袍朝身旁桌案轻轻一拂。 青霞闪过,桌面上无声无息多出一物:一只尺许长、顏色暗沉、非金非木的狭长盒子。 盒身古朴,並无丝毫灵气外泄,却给人一种异常沉重的岁月感,表面贴著一张银光蒙蒙、符文奇古的符箑。 许蛟目光一凝,神色肃然,却未立即去取,反而谨慎问道:“前辈可否告知,究竟是哪位高人托您转交此物?许家上下,感激不尽。” 方诚略作沉吟,缓声道:“託付之人,乃是一位异族大乘期的前辈。其身份特殊,方某不便细说,嘱我务必送还冰魄血脉正宗后人。” “异族大乘!”许蛟倒吸一口凉气,许火、许岩等人亦是面色骤变,眼中儘是惊骇。大乘期,那是灵界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更何况是异族大乘! 一直静立许蛟身后、明眸好奇打量著方诚的许芊芊,也掩口轻吸了口气,望向那木盒的目光愈发惊异。她心中对这位“姐夫”的评价,又无形拔高了许多——能得异族大乘修士託付,其本身又该是何等人物? 许蛟强压心绪,沉吟道:“先祖当年突破合体后不久便离族远游,確有可能深入蛮荒,结识异族强者……难道这其中,真有先祖失踪的线索?”他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 “此乃后话。”方诚神色平静,“东西在此,如何处理,许族长自决。” 许蛟深吸口气,强压心绪,起身对木盒恭敬一礼,这才小心地將木盒摄入手中。“前辈恕罪,此事关乎先祖,晚辈需立刻与几位叔祖密议。芊芊,你与岩叔祖在此陪前辈稍坐。”他朝方诚歉然拱手,又对许芊芊和许岩嘱咐一句,便与许火及那位一直沉默的巨汉许鲁匆匆离去。 殿中只剩方诚、许岩与许芊芊三人。 许岩重新为方诚斟茶,態度愈发恭敬:“前辈,听芊芊这丫头说,您与先祖似也有些渊源?不知……”他试探问道,眼中好奇与疑惑交织。眼前这位方前辈太过年轻,修为却高深莫测,实在难以想像会与万年前的冰魄先祖有何交集。 方诚看了他一眼,又瞥见一旁许芊芊那双几乎与许芊羽一模一样的明眸中闪烁的浓烈好奇,嘴角微扬,也不多言,只將右手食指在二人面前缓缓竖起。 指尖处,一点蔚蓝光华悄然亮起。 下一刻,蓝光绽放,一朵略小、但同样精致绝伦、寒意凛然的蓝色冰莲,在方诚指尖盈盈旋转,莲瓣上甚至有细微的银色电芒如活物般流窜,散发出比许岩所施更加奇异的波动——既有极寒之韵,又隱含著一种破灭邪祟的雷霆正气。 “乾蓝冰焰!”许岩再次惊呼,此次震惊更甚先前,他分明感觉到对方寒焰的本质与自己同源,但內蕴的法则气息却更加复杂高渺,那流窜的银芒更让他神魂都感到微微颤慄。许芊芊更是明眸圆睁,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朵美丽的冰莲,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方某与冰魄仙子確有些缘分。”方诚散去指尖冰莲,语气平淡,“早年游歷时,偶得仙子遗留的些许寒焰,后融入自身功法之中。” 许岩恍然大悟,但心中疑竇未全消。那寒焰中的银雷气息绝非冰魄先祖功法所有,这位方前辈的传承恐怕也惊人得很。但他不敢再深问,一位合体期修士的根脚,岂是他能隨意探寻的。 许芊芊却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前辈……我姐姐她,在真灵界可还好?”她提及许芊羽时,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关切与悵惘。姐姐被天凤带走,一去多年,音讯渺茫,只知安然,具体情形却一无所知。 方诚目光落在她与爱侣极为相似的脸上,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芊羽身负天凤血脉,在凤鸣山乃是最好的归宿。她道途顺畅,你无须掛虑。” 他没说太多,但语气中的肯定让许芊芊心中稍安,同时对这位姐夫更添一分亲近与好奇——他提起姐姐时,那自然而然的態度,仿佛只是提及一位出门在外的家人。 与此同时,宗庙深处某间被层层禁制严密守护的密室內,许蛟、许火、许鲁三人正围著石桌,神情凝重至极。 石桌上,正是那只木盒。许火尝试以法力揭下盒上银符,符箑纹丝不动,银光流转反而更盛。 “果然玄妙,非我等可强开。”许火苦笑摇头。 “果然玄妙,非我等可强开。”许火苦笑摇头。 许蛟凝视符箑上那些若隱若现的奇异银色符文,沉吟道:“此乃血脉封印,非冰魄先祖嫡系精血,不能开启。”说罢,他並指如刀,在腕间一划,数滴殷红中带著丝丝银芒的精血滴落在银符之上。 血滴触及符箑,瞬间没入。银色符箑骤然光华大放,表面浮现出无数米粒大小、游走不定的金色古文,明灭闪烁数次后,所有光华连同符箑本身一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果然!”许蛟大喜,小心打开木盒。盒內铺著深蓝色绒布,上面静静躺著一只数寸高、通体鲜红如血的小瓶,瓶身铭刻著诡异的花纹,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血腥气。瓶旁,还有一枚顏色黯淡的青色玉简。 “这是……祖传的血魂瓶!”许鲁失声,他认得宗庙內供奉的那只。 “不错,正是与宗庙內供奉那只成对的另一只血魂瓶。当年被先祖隨身带走。”许蛟盯著血瓶,面色凝重,伸手拿起玉简贴於额头。 神识沉入,许蛟脸色连连变幻,时而震惊,时而悲戚,最终化为一片沉痛与决然。良久,他放下玉简,长嘆一声。 “玉简乃是先祖所留!”许蛟声音低沉,“先祖在探寻一处上古秘境时,遭遇不测,肉身崩毁,仅凭这对血魂瓶的玄妙,保得最后一缕精血魂魄封入此瓶,並留下这枚玉简。 简中言道,需以嫡系血脉为引,在宗庙血晶棺前举行仪式,或可借瓶中残魂与棺中留存的先祖气息,唤醒一丝真灵,交代后事。但先祖残魂被封太久,虚弱至极,符箑一去,七日之內必须举行仪式,否则残魂將彻底消散。” “先祖竟真遭不测!”许火痛心疾首,“玉简可提及详情?” 许蛟摇头:“语焉不详,只提及那秘境凶险万分,涉及上古秘辛,让我等后人若无足够实力,绝不可探寻,以免招致灭族之祸。当务之急,是完成仪式,或能得知更多。” “事不宜迟。”许蛟决然道,“许鲁,你持我令牌,立刻调集所有密卫,封锁宗庙所在山峰,开启所有外围禁制。再请元叔祖出关,至宗庙等候。今晚子时,举行唤醒仪式!” “调动密卫?请元叔祖?”许鲁一惊,元叔祖许元乃是许家真正的定海神针,炼虚后期大圆满,常年闭死关以求突破合体。 “快去!此乃关乎先祖最后遗愿之大事,不容有失!”许蛟斩钉截铁。 许鲁不再多言,领命匆匆而去。 许蛟收起血魂瓶与玉简,对许火道:“火叔,我们需立刻去稳住方前辈。此次仪式,恐需藉助外力。方前辈修为通天,又与先祖有旧,更是芊羽的道侣,於情於理,或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一个时辰后,方诚被安排入住一座清幽阁楼。他本欲事了即走,却被许家极力挽留,言语间透露出冰魄仙子线索已有眉目,请他务必多留几日。方诚念及与冰魄仙子的因果,及那异族大乘的託付,便答应暂留。 是夜,子时將近。正在顶层静室中推演符道的方诚,忽然心念一动。 他闪身至窗边,望向宗庙所在山峰方向。夜空之中,一股奇异而压抑的禁制波动,混合著浓烈的血脉气息与一丝衰败的魂力波动,正从那座山峰深处隱隱传来。 “血魂牵引之术……”方诚虚天镇神印法略一感应,便察觉那波动核心处有著召唤残魂的韵律,只是魂力微弱。“看来,许家今晚所行之事,果然与那血魂瓶有关。” 他目运明清灵目,远处山峰在视野中並无异象,但能“看”到笼罩山峰的禁制光华比白日强烈了数倍。观察片刻,他未感危险,便回到蒲团坐下。若许家真能唤醒冰魄仙子血魂,或可解他心中一些关於虚天殿、乾蓝冰焰的疑惑。 接下来数日,每夜子时,类似的波动都会出现,但一次比一次微弱。许芊芊每日清晨前来问安时,眉宇间的忧虑也一日重过一日。 到了第五日清晨,方诚感应到阁楼外,除了许芊芊,还有两道气息同至。一是族长许蛟,另一道气息沉凝绵长,已达炼虚后期顶峰。 “晚辈许蛟(许元),拜见方前辈。”恭敬声音传来。 方诚下楼。大厅中,许蛟身旁站著一名灰袍青年,正是许家大长老许元。 “前辈,此乃我许家大长老许元。”许蛟介绍道。 方诚目光微扫:“许元道友根基深厚,距合体之境仅一线之隔了。” “前辈法眼如炬。”许元恭敬施礼。 “许族长今日联袂而来,可是有了结果?”方诚直入主题。 许蛟面露苦笑:“不敢隱瞒前辈。这几夜仪式,皆以失败告终。先祖残魂虚弱远超预料,我等四人合力,血脉法力催至极致,仍难以稳固魂引。如今只剩明晚最后一次机会,万望前辈垂怜,施以援手!”言罢深施一礼。 许芊芊在一旁,眼含期盼。 方诚略作沉吟,此事关乎道侣母族先祖,且受大乘修士所託,於情於理当助。 “方某可出手一试。但需言明,若残魂本身已濒溃散,非力可及,方某亦无能为力。” “这个自然!无论成否,许家永感大德!”许蛟大喜。 “事不宜迟,方某需先看看仪式布置。” 一行人当即离开阁楼,驾起遁光,飞向那已被重重禁制围得水泄不通的宗庙山峰。 夜雾繚绕,月光下的赤铜山宗庙肃穆神秘。方诚隨眾人降落在山腰,扫过那些隱匿的甲士,最后落在宗庙偏门上。 “宗庙重地,正门非祭祀大典不开,委屈前辈从偏门入內。”许元解释道。 “无妨。”方诚並不在意,率先向偏门行去。许芊芊紧隨其后,望著他挺拔从容的背影,心中那份信任愈发坚定。 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宗庙正殿,在隱蔽密室中现出一条斜向地下的白石阶梯。许蛟在前引路,许元、许芊芊相伴左右,方诚青袍拂动,步履从容。 阶梯入口处,几名密卫躬身退让。通道有些阴暗,下方不时吹出阵阵寒气,两侧镶嵌的月光石让灵光忽明忽暗,阴影重重。石阶不长,片刻后眾人出现在一间精心设计的地下巨厅中。 方诚目光微扫,神色平静。整间大厅用淡黑色玉石砌成,面积三四百丈之广,四周墙壁和顶部铭印著复杂神秘的白色符文。符文闪动白光,將大厅映得如同白昼。 最惹眼的是中心处一座六角棱形高台,被巨大法阵簇拥。高台中央的圆形水池中满是鲜红色液体,却无血腥之气,反而散发阵阵郁香。法阵中,十几名许家修士闭目打坐,將棱形高台围成一圈,其中包括许岩、许火二人。 “拜见方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许岩、许火见方诚在许元、许蛟陪同下出现,大喜起身,遥遥行礼。 “能否真帮上忙,尚是两说。”方诚淡然道。 许蛟向远处招手,其他许家修士纷纷起身行礼。这些修士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但都有化神期修为,显然是许家核心族人。他们用敬畏目光偷看方诚,异口同声参拜这位合体期大能。 方诚摆摆手,目光投向血池,露出几分兴趣。 “这是按血魂大法记载所造之物。”许元在一旁低声解释,“池中灵液用许家族人精血加珍稀灵药灵物混合而成,不但能唤醒血魂,还能藉助池中血气延缓血魂消散。” “原来如此。”方诚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紫金微芒,“不过唤醒仪式最关键之物,还是灵液下面的东西。没有它,就算灵液再多,法阵再玄妙,血魂秘术也难以施展。” 许元面色微变:“前辈慧眼如炬,那灵液下面正是许家镇族之宝『血晶棺』。没有此物,无法凝化出血魂必须的血躯,让血魂寄付其上。” “血晶棺……”方诚目光在法阵上扫过数遍,沉吟片刻,嘴角微扬,“我倒是有些明白这唤醒仪式的玄妙了。” “前辈此话当真?”许火、许岩一愣,明显不太全信。这唤醒仪式许家动用全族之力,花费大半日才准备妥当。对方纵然是合体修士,只看几眼就能看透玄妙,实在难以置信。 许元、许蛟同样露出讶色。 “几位不必奇怪。”方诚脸上笑容一收,“这仪式与方某曾见识过的一种异族功法相近,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脑中闪过游歷异族时见过的某种秘术。那异族功法可將魂魄分裂成眾多分魂,只要一丝分魂进入事先准备好的肉身,就能复製出化身。虽然修炼需要特定天赋,但分魂寄附肉身的原理,与眼前这血魂秘术確有相通之处。 原本心中只有三四成把握的方诚,仔细揣摩两者共同点后,已有七八成自信。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当眾说出。 在一干修士神色各异的目光中,方诚围著血池和法阵徐徐走动,目光一刻不离法阵与血池。 数个圈子绕完后,他淡然道:“好了,到时我自会在恰当时机出手,你们按原法准时举行仪式吧。”说罢竟走到大厅一角,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许蛟眉头微皱,片刻后见方诚真的一动不动,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许元传音入耳,寥寥数句让这位族长心中一凛,打消开口念头,与其他许家修士一般进入法阵,围著高台盘坐调息。 时间流逝,地面山脉渐渐昏暗。隨著夜晚降临,闭目打坐的许家修士开始有些骚动,不少人忍不住抬首望向法阵高台,脸上神色奇怪。许元、许蛟等人也睁开双目凝望。 不知过了多久,巨厅顶部光芒大放,一个个白色符文在高处流动,片刻间形成数个小型法阵。嗡鸣声起,这些小型法阵一颤后,数道乳白色光柱喷涌而下,没入血池之中。 方诚神色一动,驀然睁眼。 第606章 冰魄血灵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安静的血池沸腾起来。一道诡异漩涡在池中心凭空现出,飞快旋转。血红水浪中,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银色符文忽闪忽现,神秘异常。 “时候已到,开始运转法阵!”一直静候的许元一声大喝,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许家修士精神一振,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噗噗闷响声接连不断,法阵中灵光闪动,从各处喷出十八道碗口粗细的血红光柱,顶端直没入巨厅顶部。 许元、许火、许岩三人占据法阵最重要的三个阵眼,在其他人催动法阵时,各自手掌翻转,掌心多出一桿数寸长的鲜红幡旗。 他们张口一吹,小幡竖立转动,再喷出一团精血。 三团精血化为血雾罩住小幡,幡上尖鸣声起,股股光霞卷出血雾一吞而尽。剎那间,小幡血光大放,体形狂涨,化为三桿粗若碗口的巨大血幡,煞气冲天。 阵阵血色光霞从血幡涌出,融入法阵血光,將整座血池笼罩。血腥之气与古怪奇香交织融合,化为一股让人沉沉欲醉的怪异气息。 在这气息吸引下,轰隆隆怪鸣声起,一团仿佛血色火焰的巨大光团从血池漩涡深处徐徐冒出。血色光焰中,一只闪动血红灵光的水晶棺木静静悬浮。 见此棺木出现,无论三名炼虚修士还是许家其他人,脸上都露出凝重表情。他们体表各色灵光流转,有的脸色发白,身躯微颤,显然已將法力催动到极致。 一片片白色符文从血池涌出,在闪动中纷纷没入晶棺。一团白光在棺中凝聚形成,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 见此情形,许蛟不加思索袖袍一抖,一只血色小瓶飞出,悬浮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抬指,法决没入小瓶。小瓶表面泛起晶莹血光,瓶盖自行飞开。 噗的一声,一根血丝从瓶口喷出,在许蛟法决催动下,激射向血池上空的晶棺。 血丝没入晶棺的瞬间,血红晶棺中的白色人影仿佛被染红,骤然化为血红之色。 目睹此景,四周许家修士知道到了关键之时,身上灵光大放,咒语声高昂起来。许元等三名炼虚修士更是狂催身前血色幡旗。 法阵上空的血色光霞中,浮现出鲜红符文,围著血色晶棺滴溜溜转动。池中血色漩涡尖鸣声大作,一蓬蓬密密麻麻的血丝从血池激射而出,射入血棺,围著血色人影缠绕。 如此多血丝激射而至,原本模糊的血色人影竟化为一团人形血茧,並隨著血丝不断涌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片刻工夫,血茧变得与真人一般大小,头颅处隱隱现出眼鼻等物,远远看去诡异非常。 但若凝神用神念扫入,就可发现:纵然不断有血丝涌入茧中,早些缠绕上面的血丝却从里向外飞快变白枯萎,化为灰烬消失。 时间流逝,许家眾修士狂催法阵,但从血池喷出的血丝始终无法增加多少。 人形血茧体积非但没增加,反而开始萎缩。在无数血丝蠕动下,血茧面孔竟呈现出痛苦之色。 许蛟等许家高阶存在面容大变,拼命催动体內法力,却只能维持晶棺中血茧不更加恶化。时间稍长,许家修士面容苍白,一副透支法力的模样。 许蛟心中焦虑,忍不住向大厅角落的方诚望去。 只见方诚还盘坐原地,一只手轻托下巴,望向眾人情形,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方前辈……”许蛟带有恳求之意大喊一声,还想说恳求之言。 方诚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打断:“道友不必心急,方某既然答应出手,自然心中有数。” 他不慌不忙起身,右手抬起五指虚张,对著血池方向轻轻一按。 眉心处,一点紫金微芒悄然绽放。 虚天镇神印法的浩瀚神识无声瀰漫,並非蛮横衝击,而是带著一种奇特的“镇”与“润”的韵律,轻轻笼罩整个大厅。这神识如春风化雨,温润却磅礴,瞬间渗入法阵每一处纹路。 原本因许家眾人法力不济而开始黯淡的法阵灵光,在这神识加持下骤然稳定,流转变得流畅自然。血池漩涡旋转速度明显加快,喷出的血丝从一根根化为一蓬蓬狂射而出。 许元、许火、许岩三人只觉压力一轻,原本催动幡旗大感吃力的感觉为之一松。他们惊异对视,却不敢分心,全力配合这突如其来的助力。 晶棺中原本萎缩的血茧,仿佛注入新的活力,很快恢復原体积,体表血丝蠕动下愈发像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形態。 许蛟大喜喝道:“开始凝化血躯!” 隨著喝声出口,许家修士在许元三名炼虚修士带领下,法决一变。原本围著晶棺的血色符文发疯般往棺中涌入,没入血茧之中。 人形血茧吸入这些符文后,体表灵光流转,开始晶莹光滑,一点一点凝固。一盏茶工夫后,人形血茧彻底化为一具鲜红异常的雕像,悬浮晶棺之中。 “成了!”许蛟长吐一口气,带头收法。其他许家修士跟隨停下动作,整个法阵灵光一敛,黯淡停止运行。 一干修士纷纷起身,望向空中血色晶棺。许蛟等许家高阶存在眼也不眨死死盯住棺中之物。 方诚收回右手,眉心血芒敛去,神色依旧平静。许芊芊站在不远处,明眸中满是震撼与崇拜。她亲眼看见这位姐夫只是抬手虚按,就让濒临失败的法阵重新稳固,那般举重若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晶棺中的血色雕像表面晶光流转,忽然啪啪两声轻响,在雕像原本紧闭双目的地方寸寸碎裂,凭空露出两个孔洞。孔洞下,两只鲜红美眸显露而出,略微一转,放出慑人心魂的异样光彩。 方诚目睹此幕,神色微动,马上再无表情。 整间大厅寂静无声,许家修士大气不敢喘,望向晶棺变化。 一开始的两声轻响只是开始,在那对血色美目一扫后再次闭上,片刻工夫中,整具血色雕像如易碎瓷器,在连绵脆响中浮现无数细细裂痕。 一声悦耳轻哼,雕像表面凝固的一层东西化为无数碎片掉落,这些碎片化为一团血雾凭空消失。 晶棺之中,多出一具美丽绝伦的女性身躯。修长双腿、绷紧小腹散发致命吸引力,光滑如玉的洁白肌肤、玉洁面容一丝缺陷全无。 女子双目紧闭,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將更美丽景象遮掩大半。大厅中男性修士都不由自主暗吞口水,好在厅中许家修士至少都是元婴期以上,定力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未等许蛟等人採取举动,女子体表血色光霞一闪,一套精致典雅的赤红宫装凭空浮现。长长睫毛一动,缓缓睁开美目,一对血红瞳孔呈现眾人眼前,闪动毫无感情的寒光。 宫装女子目光在四周眾人身上扫过,一凝之下,一股神念之力扫过方诚。 方诚只觉一股神念扫来,虽然谈不上强大,却有种將被看透內外的诡异感觉。他心念微动,虚天镇神印法自然运转,將这神念之力轻描淡写挡在体外。 宫装女子似乎有些意外,但马上收回目光,纤纤玉手在身前一翻转。原本笼罩身上的血色晶棺现出一层翻滚不定的符文,隨即一闪缩小无数倍,化为数寸大小出现在手掌上,再一闪不见踪影。 女子从宝物中脱困而出,直接面对下方眾人。 “你们都是许家之人吧?但这人是谁,似乎不是许家子弟?”女子开口问出出人预料的问题。 许元等人一时面面相覷。 “阁下是冰魄道友?”方诚眉头微皱,反问一句。此女身躯明明是精血所化,却无法直接感应修为深浅,让他有些嘖嘖称奇。不过一缕分魂所化化身,纵然再诡异,他自然不会畏惧。 “说我是冰魄仙子,也不算错,道友是合体期修士?”宫装女子目中血光微闪,也回答了方诚所问。 “在下方诚,確是许道友请来唤醒仙子血魂的。”听闻对方確是冰魄仙子血魂所化,方诚客客气气一拱手。 “原来如此!也算我这些后人用心了,竟能请到道友这样的合体期修士相助。”宫装女子目中冷色渐去,也冲方诚一礼。 许蛟等人听到女子如此一问,脸上有些火热。这位方前辈哪是他们事先请来,而是主动送上门。否则这一次,许家还真无法唤醒先祖血魂。 “说来此事与在下也有些关係,帮些小忙也是应该。更何况,方某和冰魄道友还另有些渊源。”方诚轻笑起来。 “哦,竟有此事?”宫装女子一怔,目光转望下方许家修士。 “先祖,方前辈之言確不假。”许蛟上前小心回道,“不但血魂是这位前辈送回许家,而且前辈与冰魄先祖都出自同一人界,还得到过先祖遗留的一些亁蓝冰焰。” “竟有此事!妾身多谢了!等本尊脱困后,一定重重厚报。”宫装女子美目闪过一丝讶色,话语不多却让人深信不疑。 “在下倒不图什么报答,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向仙子请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等道友法身稳固后,再谈论此问题吧。”方诚望了女子几眼说道。 “道友看出来了。倒让道友见笑。这具血躯刚刚凝练而成,確不太稳固,需花费几日时间才能让血魂真正融合为一。”宫装女子略有些诧异,但未否认。 “呵呵,道友血魂刚刚醒来,定有许多话语与族人说。方某就不打扰了。芊芊,你送我回住处吧。”方诚一转身,忽然对附近的许芊芊说道。 “啊……芊芊遵命!”许芊芊一愣,不由得望向许蛟。 许家族长听到方诚言语,心中一喜,连连称谢:“晚辈就先不留前辈了,当先祖血魂无恙后,自会亲自重谢前辈。” 宫装女子见此情形,未出言拦阻,只衝方诚再微微一礼。 於是方诚与许芊芊转身走出巨厅。 目睹方诚身影在出口处消失,许蛟才带一干许家修士重新上前给空中女子见礼。 “你们起来吧,能將我血魂重新唤醒,也真难为你们了。你就是许家如今的族长?”宫装女子冲许蛟缓缓问道。 “第一百七十三代玄孙许蛟,拜见冰魄先祖!”许蛟恭敬异常回道。 “第一百七十三代?看来真过去许多年了。嗯,你修为虽然不高,但也不错。都起来吧,虽然这血魂传承了我本尊的部分记忆,可並不是真正的本尊。而且因为封印时间太长,记忆大都残缺不全,能记起的重要东西寥寥无几。也不必称呼我什么先祖,叫我一声血灵即可。”宫装女子苦笑衝下方一摆手。 眾许家修士闻听此言,先是一愣,接著心中均都一惊。 “那血灵前辈,可记得冰魄先祖的本尊下落,是否安然无恙?”许元一急之下,未在称呼上多做纠缠,张口就问及眾人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如此一问,宫装女子玉容阴沉下来,半晌后才摇摇头。 这一下,许蛟等人心中真的一凉。 “放心,虽然本尊直接下落我无法记起,但凭藉血魂间的那一丝感应,知道她应该还存活在灵界之中。一些相关线索,我还是有些模糊印象。”宫装女子却又说出让眾人心中一喜的话。 “能知道线索也好,只要有一丝踪跡可寻,我等一定会將先祖大人寻找回来。”许蛟深吸一口气,凝重冲空中抱拳。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虽然具体事情想不起来了,但我本尊应该被困其他大陆的某个地方了。好了,详细线索等我將脑中残缺记忆重新整理后,自会细细说与你们。现在你们先说说如今人族的情形,以及刚才那名合体期修士的事情。我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除了所说的乾蓝冰焰外,似乎另有一件我非常熟悉的东西也被此人得到,但是具体的却又无法马上想起。”血灵玉容现出一丝疑惑。 许蛟许元等人听到这话,诧异互望一眼。 略一犹豫后,许蛟恭敬回道:“既然血灵前辈想知道,晚辈马上如实讲述一二。自从冰魄先祖失踪不久,我们人族上一次的魔灾大劫就降临了,原先的三人皇七妖王陨落了不少,让人妖两族在下面万余年內颇为混乱……” 这位许家族长开始从数万年前的大事一一讲起,穿插许家发生的大事,连数次差点灭族的事情也一一讲出。讲完后,他又將从许芊芊那里听到的与方诚相关的事情,详细告诉了这位自家先祖的血魂化身。 宫装女子一直漂浮在血池上空,脸上神色冷静异常,只是一对美目隱约闪动的那一抹血光,才能让人看出其心中並非一丝波澜没有。 与此同时,方诚已回到阁楼中,將许芊芊打发离去。他自己上到顶层,几步走到窗口,双目微眯朝许家宗庙处望了几眼,沉吟片刻后离开窗口,回到顶层中心处。 一抬手,一块黄色蒲团放出。他盘膝坐下,单手掐诀,神色淡然闭上双目。 此后,方诚再无任何举动,仿佛彻底入定。 三日后,自称血灵的宫装女子带著许蛟一人,出现在阁楼门前。 早就有所感应的方诚,不慌不忙將二人让进一层大厅。 “恭喜道友血躯之身已经大成。”等宫装女子方一落座,方诚就冲此女微笑说道。 “能如此快將法身和血魂融合一体,还要多亏方道友精纯的法力。否则绝无法短短三日內,就让血灵將法身巩固到此程度。”宫装女子同样嘴角含笑回道。 此女原本鲜红的一对瞳孔,此刻赫然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漆黑晶莹。 “呵呵,方某只不过顺手而为罢了。倒是道友的血魂秘术,的確玄妙万分,竟可以如此轻易重铸化身,实在是遇敌自保的大神通。”方诚听到此女自称血灵,略为一怔,但马上恢復如常摆摆手。 “这血魂秘术也是妾身当年无意中得到,其中確有几种手段在保命上大有些用处。若是道友不嫌弃,血灵就用此典籍酬谢道友先前的援手大恩。”血灵眨了眨美目,手掌一翻转,驀然一块白色玉简出现在手中,往方诚身前一送。接著此女望向方诚的目光,满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方诚闻听此言,瞳孔一缩,望著近在咫尺的玉简沉默一下后,突然抬手一招。 嗖的一声,白色玉简自行跳到其手中。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名列前茅! 第607章 许芊芊的不忿 大神犬八哥携新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入驻可乐小说! 方诚神色平静目光一扫,一缕神念向玉简洞穿而去。 血灵目睹此幕,脸上丝毫异样没有,但美目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闪过。 阁楼外,许芊芊静静侍立,心中对那位姐夫的敬畏与好奇,已深深刻入心底。 方诚接过那白色玉简,神识微探,其中所载血魂秘术玄奥精妙,尤其几门保命寄魂的遁术,確有其独到之处。他面上不动声色,隨手將玉简纳入袖中,朝血灵微一頷首:“此术颇有可取之处,方某便愧领了。权作此番相助的酬劳,道友与本尊冰魄仙子那边,因果亦算了却。” 血灵闻言,漆黑美眸流转,忽然轻嘆一声:“方道友快人快语,妾身也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唤醒血魂、答谢道友固然要紧,但妾身此番最盼之事,乃是向道友求证另一件宝物下落。” “哦?道友所问何物?”方诚眉梢微挑,心下已有几分猜测。 “虚天鼎。”血灵吐出三字,目光紧紧锁定方诚,“此宝对妾身本尊冰魄而言,意义非凡,远非寻常通天灵宝可比。妾身自道友身上,隱隱感应到一丝与此鼎相关的、极淡却无比熟悉的气息……不知此宝,如今可在道友手中?” 果然为此物而来,方诚神色平静,摇了摇头:“道友感应无差,方某確曾持有虚天鼎一段时日。但此宝,早已不在方某这里。” 血灵眸光一凝:“愿闻其详。” “当年方某自人界飞升灵界前,便將虚天鼎留於道侣凌玉灵之手。”方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旧事,“她时任星宫之主,此鼎乃掌控虚天殿枢纽,留於人界,亦是应有之义。” “凌玉灵……星宫……”血灵低声重复,眸中闪过思索与急切,“如此说来,此鼎如今应仍在人界星宫?妾身……” “道友是想下界寻鼎?”方诚打断她,微微摇头,“且不说两界隔阂,穿梭不易。即便能下界,恐怕也要失望。” “道友何出此言?” 方诚略作沉吟,缓声道:“凌玉灵天资卓绝,心志高远,当年方某飞升后,她执掌星宫,励精图治,修为日深。以她心性,既接掌星宫,又得虚天鼎,必不会久困人界。若方某所料不差,她应早已尝试突破化神,飞升灵界。 而她若飞升,虚天鼎这等关乎一界要地枢纽的重宝,以其谨慎周全的性子,绝不会带入灵界徒增风险与因果,多半会留在人界,传於下任可信的星宫继任者。” 他提及凌玉灵时,语气虽淡,却隱有一丝追忆与瞭然。那是与他共同在人界打下基业、感情深厚的道侣之一,她的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 血灵娇躯微震,脸上血色似乎褪去一分,喃喃道:“如此……岂不是线索又断了?人界广袤,星宫传承更迭,虚天鼎流落何方,如何寻觅?” 厅中一时寂静,许蛟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没想到先祖血魂真正所求,竟是这般棘手之事。 血灵沉默良久,眼中挣扎之色渐去,化为一片晦暗的失望。她知晓方诚所言在情在理,虚天鼎落入人界茫茫,再想寻回,难如登天。可她本尊冰魄仙子当年似乎与此鼎有极深渊源,此番感应甦醒,执念颇深。 “罢了……或许此宝与本尊缘分已尽。”血灵终是长嘆一声,意兴阑珊。 方诚看著眼前这由精血残魂凝化的女子,念及她与冰魄仙子本尊的关联,又想到侍妾许芊羽毕竟是许家之女,此女也算许家“先祖”的一道影子。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道友且慢失望,虽然虚天鼎具体下落难寻,但或可尝试推演一番,看看有无踪跡可循。只是此法需借一丝精纯阴元为引,方某不便自取。” 他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旁、明眸中满是关切与好奇的许芊芊。“芊芊姑娘身具冰魄血脉,元阴未失,最为合適。不知姑娘可愿相助?” 许芊芊猝不及防,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白皙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她虽修为已达化神,但身为族长之女,一向潜心修炼,加之眼界甚高,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此刻被方诚当面提及“元阴”,又是为助先祖血魂,心中顿时小鹿乱撞,又是羞赧,又隱隱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偷偷抬眼看向方诚,见他目光清澈坦荡,並无半分邪意,心中稍安,又见父亲许蛟投来鼓励与恳切的目光,当下深吸一口气,盈盈一礼,声如蚊蚋却坚定:“芊芊……愿助前辈与血灵先祖。” “如此甚好。”方诚点头,“姑娘只需放鬆心神,借我一缕气息即可。” 许芊芊依言闭目,平復心绪。方诚走近,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虚点在她眉心之间。 指尖並未真正触及肌肤,但许芊芊却感觉一股温润平和、却浩大无匹的神念,如春日暖阳般悄然涌入自己眉心,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轻轻勾动了她体內最本源的一丝纯阴之气。 这一过程极快,不过一息之间。 许芊芊只觉浑身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其私密、温暖的东西被轻柔地牵引出去,却並无任何不適或损伤,反倒有种奇异的、仿佛与那浩瀚神念產生了一丝微弱共鸣的酥麻感,让她耳根更红。 方诚已收回手指,指尖繚绕著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银色氤氳之气,正是许芊芊那一丝精纯的先天元阴之气。他神色肃然,左手抬起,掌心朝上,那缕淡银色氤氳之气落於掌心。 下一刻,他双眸微闭,眉心处一点紫金光芒骤然大放!虚天镇神印法的浩瀚神识全力运转,並非向外扩张,而是向內凝聚,与掌心那缕源自冰魄血脉的纯阴之气交融。 “乾蓝为基,虚天为引,血魂为线,追溯源流……”方诚口中低诵玄奥法诀,掌心那缕银气骤然亮起蒙蒙清光,清光之中,隱约有极其细微的冰晶符文与血色丝线流转纠缠,似乎在构建某种跨越遥远时空的感应桥樑。 血灵、许蛟、乃至许芊芊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方诚掌心变化。 然而,那清光之中的符文丝线明灭闪烁,挣扎扭曲,却始终无法稳定成型,更无法指向任何一个清晰的方向。仿佛那被感应之物,完全不存在於当前的时空维度。 片刻之后,方诚缓缓睁开双眼,掌心清光与那缕银气一同消散。他看向血灵,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道:“虚天鼎,不在灵界。” 血灵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彻底黯去,方诚以虚天镇神印法配合冰魄血脉阴元进行的推演,其准確性她毫不怀疑。 这个结果,已然宣判! “看来,玉灵飞升前,確已將虚天鼎留於人界,传承下去了。”方诚淡淡总结,此事本在他预料之中。 血灵默然良久,终是苦笑一声,朝著方诚郑重一礼:“无论如何,多谢道友费心。是妾身与本尊缘浅福薄,怨不得旁人。今日能唤醒血魂,得知本尊尚存,已是万幸。寻鼎之事……暂且作罢。” 方诚见她意態萧索,念及许芊羽,又想到自己青帝洞天中那些堆积如山的万年灵药,便道:“道友血魂初凝,法身尚需巩固滋养。虚天鼎虽不可得,方某这里有些许灵药,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名列前茅!或对道友稳固魂体、甚至对未来寻找本尊有所助益,便赠与道友吧。” 说罢,他袖袍一拂,数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落在旁边桌案上。盒盖微启,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顿时瀰漫开来,仅仅是散逸的一丝气息,就让许蛟精神一振,体內法力隱隱活跃。 盒中之物,赫然是数株形態各异、灵气逼人的万年珍品,甚至有对滋养神魂有奇效的“养魂草”、“凝神果”。 血灵神识一扫,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这些灵药的年份与品质,远超她预料。 对方出手之大方,显然並非单纯补偿,更多是看在许芊羽乃至许家的面子上。她深深看了方诚一眼,这次道谢多了几分真诚:“道友厚赠,血灵愧领了。此情,我记下了。他日若有机缘,必当回报。” 她又转向许蛟:“我需闭关一段时日,彻底融合血魂,並尝试整理记忆中关於本尊下落的线索。这些灵药於我大有裨益。族中之事,你等自行决断。若有要事,可来宗庙秘地寻我。” 许蛟连忙躬身应下。 血灵不再多言,对眾人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瞬息间穿出阁楼,投向宗庙方向,消失不见。 阁楼內,只剩下方诚、许蛟与许芊芊三人。 许蛟再次向方诚郑重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方诚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又简单交代几句,便飘然上楼,继续他的静修参悟。 许蛟也知趣地告退,留下女儿芊芊收拾茶具。 许芊芊动作轻柔地整理著,心思却早已飘远。方才眉心被那温润神念触碰的剎那悸动,那一丝本源阴气被温和引走时的奇异共鸣,以及方诚施展神通时那渊渟岳峙、仿佛能拨动命运之弦的卓然风姿,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她心底。 她自幼听著姐姐许芊羽的传说,对那位能得姐姐倾心、更能引动天凤的姐夫充满了好奇与想像。而这几日的亲眼目睹,方诚的从容、强大、神秘,以及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姐姐自然而然的关切,都让她心中那份单纯的“好奇”,不知不觉发酵、变质。 她收拾完毕,静静立於厅中,抬头望向楼梯方向,那里是方诚静修之所。明眸之中,先前的好奇与敬畏,已被一层朦朧的、她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明晰的倾慕与憧憬所取代。 方才那短暂的“接触”,如同在她平静的心湖投下了一颗种子,悄然生根。 她知道,这位如九天星辰般遥不可及的姐夫,或许永远不会属於她。但那份因他而起的涟漪,那份悄然深种的情愫,恐怕將伴隨她很久很久。 阁楼顶层,方诚盘坐蒲团,对楼下少女的心思波澜好似毫无所觉。他神识內敛,正细细揣摩那新得的血魂秘术,並与自身虚天镇神印法相互印证,寻求更高层次的融匯。 夜色渐浓,赤铜山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宗庙方向的异样波动早已平息,唯余山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响。 许芊芊所居的院落与方诚暂住的清幽阁楼相隔不远,此刻她闺房內的夜明珠泛著柔和光晕,却照不亮她纷乱的心绪。 白日里那短暂接触带来的悸动,方诚推演神通时的卓然风姿,以及血灵先祖离去时那句“他日若有机缘,必当回报”……诸多画面交织盘旋,让她心潮难平。 更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的期盼与失落,在寂静夜里发酵滋长。 她辗转反侧,锦被微凉,终是无心安眠。 鬼使神差地,她披衣起身,也未唤侍女,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出院落,踏著月色,向著那处阁楼行去。 她想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甚清楚。或许只是想再靠近一些,感受那份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气息;或许是想问些什么,关於姐姐,关於灵界,关於他……那浩瀚如星海般的世界。 越靠近阁楼,她的心跳得越快。 阁楼轮廓在月光下清晰起来,顶层窗欞內,竟有温暖明亮的灵光透出,隱约还有……极其细微的、似有若无的女子笑语声? 许芊芊脚步一顿,心中疑竇顿生。这般深夜,方前辈难道还在与族人商议要事?可那笑声……轻灵悦耳,绝非许家女眷惯有的沉稳。 她下意识地收敛气息,身为化神修士,敛息之术虽远不能与方诚相比,但在刻意为之、且距离尚远的情况下,倒也悄然。她缓缓靠近阁楼,避开正门,绕到侧面一丛繁茂的“静音竹”后。这灵竹有天然隔绝部分声音与神识探查之效,是许家特意栽种以保静謐的。 甫一靠近,那阁楼內的声音便清晰了许多。果然是女子声音,而且不止一人! 一个娇媚入骨、带著天然撩人之意的声音正轻笑:“……主人今日在那血池边抬手镇法的模样,当真令人心折。那许家老祖的血魂,看得都呆了呢。” 另一个清越如泉、略显清冷的声音淡淡道:“孔萱,莫要嚼舌,主人行事,自有道理。不过那血魂秘术,確有其独到之处,主人参详后,或能与我等功法印证互补。” 第三个声音则<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雏鸟,带著天真与好奇:“木青姐姐说的是呢,不过主人,那许家小姑娘今日看您的眼神,可是亮得很呢……她身上有和芊羽姐姐很像的味道。” 许芊芊听到这里,耳根发烧,心中羞窘难当,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连这阁楼內未曾谋面的女子都看出来了。但紧接著,她心中又是一凛——芊羽姐姐? 她们认识姐姐?还称呼方诚为“主人”?这…… 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正是方诚:“莫要议论他人,芊羽是你们姐妹,她的家人,自有分寸。”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娇媚声音的孔萱似乎不怕,反而吃吃笑道:“是是是,主人最是念旧情了。不过话说回来,芊羽妹妹得天凤眷顾,在凤鸣山修炼,前途不可限量。倒是我们姐妹,日夜侍奉主人,才是真正的福分呢……” 话音未落,似有衣衫窸窣、环佩轻响之声,夹杂著一声似是嗔怪的轻哼。 许芊芊听到“日夜侍奉”四字,脑中嗡的一声,先前那些模糊的猜测瞬间变得清晰而刺目。 姐姐……姐姐只是他眾多“侍奉”者之一?而且听这些女子语气亲昵自然,与方诚关係显然极为亲密,绝非寻常主僕!他竟在姐姐之外,还有如此多的女子相伴?甚至此刻,就在这许家客居的阁楼之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愤怒与被欺骗感涌上心头。她想起姐姐当年提起方诚时,那清冷麵容上偶尔闪过的温柔与坚定;想起姐姐为了不拖累家族,毅然隨天凤离去,除了中间回来一次至今百余年未归; 想起父亲和叔祖们提及这位“女婿”时的恭敬与隱隱的无奈……原来,姐姐在真灵界苦修,心心念念的道侣,竟是这般风流浪荡、四处留情之人! 凭什么?姐姐那般惊才绝艷的女子,甘为侍妾已是委屈,竟还要与这许多女子分享道侣?甚至因为他,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顾? 第608章 纳妾许芊芊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一股热血衝上头顶,许芊芊再也按捺不住,也忘了什么礼数规矩,更顾不得是否会触怒这位深不可测的“姐夫”,她猛地从竹林后走出,几步衝到阁楼门前,用力推开那並未施加强力禁制的门扉! “方诚!你……你对得起我姐姐吗?!” 阁楼一层大厅空无一人,那暖光与笑语来自顶层。许芊芊不假思索,沿著楼梯疾步而上。当她气喘吁吁、面泛红潮地闯入顶层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呆住,满腔的质问卡在喉间,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如要滴血。 顶层並非想像中的修炼静室,而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舒適的寢居。 地上铺著厚厚的不知名灵兽皮毛,柔软温暖。角落香炉青烟裊裊,散发寧神香气。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靠窗处一张宽大的云榻。 方诚並未如她想像中那般荒淫无度地左拥右抱,只是隨意披著一件宽鬆的墨色寢衣,襟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正斜倚在榻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简,神態慵懒,倒有几分平日罕见的閒適味道。 而榻边或坐或立,围绕著三名女子。 左侧女子身披彩衣,容顏绝世,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与野性,耳畔垂下几缕孔雀翎羽状的饰物,正是孔萱。她赤著一双白皙玉足,正用纤纤玉指为方诚轻轻揉按著肩颈。 右侧女子一身青衣,气质清冷如深谷幽兰,面容清丽绝俗,长发如瀑,发间隱约有细小的翠叶点缀,乃是木青。她手中端著一只玉碗,碗中灵液氤氳,似乎正要服侍方诚饮用。 榻尾处,还坐著一名白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貌稚嫩纯美,眼神清澈如水晶,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兽,正是芝仙苏璃。她正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看著闯入的许芊芊。 三女姿容气质各异,却皆是不似凡俗的绝色,更皆散发著令许芊芊心悸的深邃气息——那绝非化神,甚至可能远超炼虚!合体期?这个念头让许芊芊心头一寒。 而她们与方诚之间那种自然至极的亲近与默契,更是刺眼。方才听到的“侍奉”,此刻亲眼所见,衝击力何止倍增! “我……我姐姐许芊羽,冰清玉洁,天资绝世,为你……为你这……”许芊芊看著方诚那平静无波、仿佛她闯入只是清风拂面的神情,又羞又怒,原本想好的斥责之词在喉咙里打转,竟有些语无伦次,“你怎能如此……如此……风流浪荡!对得起她一片真心吗?她因为你,连家都不能回!” 方诚尚未开口,孔萱已掩口轻笑出声,笑声如珠落玉盘,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芊羽妹妹家的小丫头。怎么,替你姐姐打抱不平来了?” 她美眸流转,上下打量著许芊芊,尤其在她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浓,“你姐姐被主人赐下天凤神血,被接入真灵界凤鸣山修行,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大道可期。留在主人身边,还是去凤鸣山,若让你姐姐选,你说她会选哪个?小丫头,你懂什么?” “你!”许芊芊被噎得说不出话。 天凤神血、真灵界机缘,她自然知道珍贵,但这难道就能成为对方诚“风流”的开脱吗? 芝仙苏璃也软软开口,声音稚嫩却认真:“芊芊姑娘,主人待我们很好的。芊羽姐姐在凤鸣山,也很好。大家……大家都是为了修行,为了更长久的相伴呀。”她心思纯净,所言发自內心,却让许芊芊更觉一种无力感,仿佛自己在意的东西,在对方眼中完全不是问题。 唯有木青,清冷的眸光在许芊芊脸上停顿片刻,又看了看方诚,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她放下玉碗,语气平静无波,却直指核心:“小妹妹,你此刻的忿忿,究竟有几分是为姐姐不值,又有几分……是为你自己?” 许芊芊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呆呆地看著木青。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那丝隱秘念想,被这般轻描淡写又犀利无比地戳破,她只觉无所遁形,脸颊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羞愤欲死。 木青却不看她,转而对方诚微微躬身:“主人,此女身具冰魄嫡传血脉,元<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纯,资质心性皆属上乘。更与芊羽妹妹容貌相似,血脉同源。观她此刻情状,分明已是情根暗种,心魔渐生。若就此放任,恐於她道途有损,亦可能滋生事端,让芊羽妹妹日后知晓,难免心生芥蒂。”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石破天惊之语:“不若……主人便將她收入房中,一则全了这段因果,免生后患;二则,她与芊羽妹妹血脉相连,他日姐妹相聚,亦是佳话;三则,於她修行,亦是莫大机缘。总好过她日后另嫁他人,心中念念不忘,反成主人一块心病。” “木青,你……”孔萱有些讶异地看了木青一眼,隨即似想到什么,眼波流转,吃吃笑道,“说得倒也有理。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冲,模样倒是標致,尤其这双眼睛,和芊羽妹妹像得很呢。主人,您说呢?” 方诚自始至终,神色都未曾有太大变化。他放下手中玉简,目光落在许芊芊身上。 此刻的许芊芊,被木青一言道破心事,正陷入巨大的羞耻、慌乱与一种莫名的委屈之中,眼圈微红,贝齿紧咬下唇,娇躯微颤,那倔强又脆弱的模样,与许芊羽確有七八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青涩与鲜活。 方诚修阴阳合欢功,又歷经情劫,对女子心思岂会懵懂? 许芊芊那点心思,他早有所觉,只是未曾在意。此刻被木青点明,他心中念头微转。 此女是芊羽亲妹,身具冰魄血脉,姿容资质皆属上佳。更重要的是……木青最后一句话,看似平淡,却触动了他一丝心绪。 若此女因倾慕自己而心生执念,日后另嫁他人……想到许芊羽,想到这容貌相似、血脉相连的女子可能委身他人,方诚心底掠过一丝极淡却確实存在的不適。 修道之人,念头通达最为重要,些许不適,亦可能成为日后心障。 更何况,他方诚的人即便是潜在倾慕者,岂容他人染指? 看著许芊芊那与爱侣相似却更显稚嫩的容顏,因激动羞愤而泛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身躯,一股混合著占有、庇护以及一丝淡淡慾念的情绪,悄然升起。 於他而言,多一位侍妾,並非什么大事。许家想必也乐见其成,能进一步绑牢与他这位合体修士的关係。至於许芊芊本人……木青说得对,这或许才是化解她心魔、对她最好的安排。 他缓缓起身,墨色寢衣隨著动作微微滑落,露出更多精悍的胸膛线条。他步履从容,走向僵立原地、不知所措的许芊芊。 许芊芊看著方诚走近,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偽装,心中恐慌更甚,想要后退,双脚却像灌了铅。“你……你想做什么?我……我是芊羽的妹妹!”她色厉內荏地喊道,声音却带著颤抖。 方诚在距她一步之遥处停下,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指尖微凉,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木青所言,你可听清了?”方诚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许芊芊被迫仰头看著他,近距离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男人气息与浩瀚威仪,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又慌忙摇头,眼泪终於不爭气地滑落。 “你姐姐是我的人。”方诚缓缓道,语气平淡却如重锤敲在许芊芊心上,“你既对她有心结,又对我有意,与其自苦,或生他念,不若也留下。我自会待你如待芊羽一般。” “不……我不能……我……”许芊芊慌乱地挣扎,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发现自己周身灵力不知何时已被一股无形力场悄然禁錮,动弹不得。 孔萱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著,苏璃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木青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结局。 方诚不再多言,拦腰將轻若无物的许芊芊抱起,转身向云榻走去。许芊芊惊呼一声,徒劳地捶打他坚实的胸膛,泪水涟涟:“放开我!你这……你这登徒子!姐姐不会原谅你的!” 方诚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云榻上,俯身凝视著她泪眼婆娑却依旧美丽的容顏,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竟有几分轻柔。“她会明白的。”他低语,隨即吻上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与哭泣。 许芊芊瞪大了眼睛,初时的挣扎在方诚不容置疑的亲吻与那浩瀚阳刚气息的笼罩下,渐渐微弱。 方诚身具多种真灵气息,又修炼阴阳合欢功,对女子本就有著致命吸引力。属於合体期修士的强大气息与魅力,混合著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吸引,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酥软,意识也逐渐模糊。 衣物不知何时悄然滑落……泪水再次涌出,却已分不清是疼痛、屈辱,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归属感。 孔萱不知何时已点燃了另一种助兴的暖香,与木青、苏璃悄然退至一旁,將空间留给榻上二人。她们神色平静,並无多少嫉妒,更多的是看待新加入姐妹的淡然。 在这漫长道途上,能相伴主人左右,已是幸事,何必计较一时一人。 红烛摇曳,暖香氤氳。 许芊芊生涩的回应,混合著痛楚与初次绽放的欢愉,在方诚老道的引导下,渐渐沉沦。她脑中时而闪过姐姐的面容,时而是一片空白,最终被眼前男人强势的身影与无边的浪潮彻底淹没。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赤铜山依旧静謐,无人知晓这阁楼顶层,一场关乎一位少女命运与心事的“渡化”,正在悄然发生。 许芊芊那初生的、带著不甘与倾慕的情根,以这样一种她始料未及的方式,深种,並从此与榻上这个男人,再也无法分割。 当她最终疲惫不堪地蜷缩在方诚怀中沉沉睡去,眼角犹带泪痕,唇角却无意识微微弯起时,方诚揽著她光滑的肩背,目光掠过她与芊羽相似的侧脸,望向窗外深邃夜空。收下此女,是缘是劫,皆隨本心。 他方诚行事,但求念头通达,何须在意太多世俗眼光?只是不知,远在真灵界凤鸣山的芊羽,若知晓此事,是会嗔怪,还是……会心一笑? 阁楼內,暖意未消。新的羈绊,已然缔结。 月余时光,於修道者而言,不过弹指。 赤铜山清幽阁楼顶层,暖帐之內,却另有一番乾坤。许芊芊初承雨露时的羞愤、抗拒、乃至那份为姐姐不平的委屈,早已在这日日耳鬢廝磨、神魂交融中,悄然化去大半。 方诚並非急色孟浪之徒,阴阳合欢功在他手中,早已超脱单纯欲望,更近乎一种玄妙的双修大道。他引导有度,时而霸道索取,时而温存抚慰,更辅以精纯法力与神识浸润。 不仅让许芊芊初尝<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极乐,更令她停滯许久的化神初期修为,竟在这月余间有了明显精进,根基也被夯实得更加稳固。 这一日,云收雨歇。许芊芊慵懒地蜷在方诚怀中,肌肤相亲处汗意微凉。方诚指尖在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上游走,忽然停驻在脐下三寸丹田气海之外的位置。 “凝神內视此处。”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许芊芊依言,神识沉入。初时只觉丹田內法力充盈,气海澎湃,比月前壮大了近三成,心中正自欢喜。然而,当她的神识触及方诚指尖所点的那处肌肤时,却驀然一惊。 那里,原本光洁的肌肤之下,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出一圈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玄奥纹路。 纹路呈淡紫色,隱隱泛著金银二色微芒,细看之下,竟是由五种形態各异、却浑然一体的雷霆符纹交织而成,构成一个繁复而精美的印记,深深烙印在她的血肉与神魂本源之中,散发出与方诚同源、却更加內敛浩瀚的雷霆道韵。 “这……这是?”许芊芊又惊又疑,她能感觉到这印记並无害处,反而与自身冰魄血脉隱隱呼应,甚至让她对天地间游离的雷灵之气感应都敏锐了一丝。但身体被悄然打下如此印记,总令她有些不安。 “五雷纹。”方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之事,“我主修功法蕴含五行神雷本源,阴阳交匯,道韵相融,气息交感之下,自然会在我亲近之人身上留下印记。此纹於你无害,反是护身符籙,可助你感悟雷法,危急时或能引动我留存的一丝神雷之力护体。芊羽身上也有,木青、孔萱、苏璃她们皆有,只是形態因各自体质功法略有不同。” 许芊芊闻言,心中先是一松,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印记,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占有,將她彻底標记为他的所有物。但奇异的是,她並未感到多少抗拒,反而有一丝隱秘的……安心? 仿佛漂泊的孤舟,终於繫上了牢固的缆绳。她偷偷抬眼,看向方诚近在咫尺的俊朗侧顏,那深邃眼眸中映著她小小的倒影,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在这印记带来的奇异归属感中,烟消云散。 她忽然想起一事,脸颊微红,低声问:“姐姐……姐姐身上的,也是这般模样么?” 她忽然想起一事,脸颊微红,低声问:“姐姐……姐姐身上的,也是这般模样么?” “大同小异。”方诚嘴角微扬,“她身具天凤血脉,印记中火雷之相更显。你身负冰魄传承,这五雷纹便与你的乾蓝冰焰隱隱相合,呈冰雷交融之態。” 他指尖在那纹路上轻轻一点,一丝微不可查的紫金色雷芒没入,许芊芊只觉丹田一暖,浑身酥麻,竟又有情动之象,连忙嚶嚀一声缩进他怀里。 又温存片刻,方诚道:“赤铜山之事已了,我需继续行程,前往幻夜山脉的万宝大会。你……” “我跟你去!”许芊芊不假思索地抬头,明眸中满是依恋与期盼。这月余虽足不出户,但她的世界仿佛已被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填满。 方诚却摇了摇头:“万宝大会鱼龙混杂,你修为尚浅,跟在我身边反而不便。我另有去处安置你。” 许芊芊眼中瞬间蒙上失落,以为方诚要將她独自留在许家。 第609章 重逢韩老魔,与银月的緋闻 次日,方诚携许芊芊向许家眾人辞行。 不出所料,族长许蛟、大长老许元乃至两位叔祖许火、许岩,听闻许芊芊已被方诚收为侍妾,非但毫无慍色,反而个个面露大喜,言语间恭贺不止,態度愈发恭敬殷勤,仿佛这不是女儿(晚辈)为妾,而是家族攀上了天大的高枝。 许蛟更是拉著女儿私下嘱咐良久,无非是让她安心侍奉方前辈,把握机缘,勤修苦练,勿念家族云云。 家族的现实与长辈的態度,让许芊芊心中最后一点彆扭也彻底散去,只是对即將到来的“安置”愈发好奇,又隱隱有些不安。 离开赤铜山一段距离后,方诚並未祭出飞遁法宝,而是带著许芊芊落在一处僻静山谷。 “闭上眼,放鬆心神,莫要抵抗。”方诚轻声道。 许芊芊依言闭目,只觉方诚握住了她的手,下一刻,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待她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檀口微张,明眸圆睁,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哪里还有什么山谷!她正立於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 脚下是鬆软肥沃、灵气盎然仿佛能滴出灵液的黑色土壤,远处青山含黛,轮廓柔和,近处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水中游鱼竟闪烁著灵光。 天空湛蓝如洗,却无日月,只有柔和明亮的自然天光洒落,白云悠悠,舒捲自如。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最精纯的灵气涌入肺腑,滋养著四肢百骸。 更让她震惊的是目之所及的植被,不远处一片竹林,竹身竟隱现金色纹路,竹叶沙沙作响间,有淡淡的雷霆气息瀰漫——那是金雷竹!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的炼器至宝! 旁边几株果树,掛著龙眼大小、鳞片状外皮的奇异果实,异香扑鼻——是父亲和叔祖们提到过的、方前辈每日服食的龙鳞果? 远处一株参天大树,树冠如华盖,叶片形如眼眸,流转著智慧的光泽——莫非是传说中的灵眼神树?还有那通体漆黑、却散发温养神魂波动的养魂木,那笼罩在氤氳仙气中、看不真切却让人心生敬畏的幼苗…… 无数她认得或不认得、却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仙根灵木,竟似寻常草木般生长在这片天地中,长势鬱鬱葱葱,生机勃勃到不可思议。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极目远眺,地平线尽头,似乎矗立著一株难以形容其伟岸的巨树虚影,虽然遥远模糊,却散发著支撑天地、滋养万物的无上道韵,仿佛是整个世界的源头与支柱。 “这……这里是……”许芊芊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许家最好的洞府,甚至比她在典籍中读过的那些顶级宗门福地还要浓郁精纯!这根本不是一个“洞府”或“秘境”能形容的! “此乃青帝洞天,一处正在孕育成长中的世界雏形。”方诚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平静无波,却如惊雷炸响在许芊芊心头。“也是我方诚,真正的根基所在。” “世界……雏形?”许芊芊茫然重复,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边界。 就在这时,三道熟悉的身影自远处翩然而至,正是孔萱、木青与芝仙苏璃。三女在此界中,气息似乎更加空灵自然,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 孔萱依旧是那副嫵媚笑顏:“芊芊妹妹,欢迎来到主人的青帝洞天。如何,比你们许家的赤铜山,是不是別有一番天地?” 木青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中也带上一丝暖意:“此地法则初成,灵气源自世界树幼苗反哺与主人法力调和,最是滋养万物,於修行大有裨益。你安心在此修炼便是。” 苏璃则好奇地绕著许芊芊飞了一圈,拍手笑道:“芊芊姐姐,这里可好玩了!有好多可爱的灵兽,还有璃儿种的药园呢!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照看灵草!” 许芊芊看著眼前三位绝色女子,感受著她们身上那与这片天地隱隱共鸣的浩瀚气息,回想起月余来她们偶尔提及的“主人造化”,再结合眼前这超乎想像的“世界雏形”……她忽然全明白了。 为何姐姐许芊羽,那般心高气傲、身负天凤血脉的奇女子,会甘为方诚侍妾。 为何木青、孔萱这等气息深不可测、明显来歷非凡的存在,会自称灵宠侍妾,对“主人”死心塌地。 为何芝仙苏璃这等天生地养的灵物,会依偎在方诚身边。 她们看中的,从来不仅仅是方诚合体中期的修为,或是他俊朗的容貌与偶尔的温柔。她们追隨的,是这孕育中的一方世界之主,是这份亘古罕见的无上造化,是这条直达大道本源的通天坦途! 能与这样的存在结下如此深厚的羈绊,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与之共同成长,共享悠长寿元与无限未来,区区“侍妾”名分,又算得了什么?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如同醍醐灌顶般的明悟,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庆幸与归属感。她终於真正理解了姐姐的选择,理解了木青等人的淡然,也彻底明確了自己未来的位置与道路。 她转身,看向身旁青袍拂动、负手而立、静静俯瞰这方属於他自己天地的男人。天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朦朧光晕,那丰神俊朗的容顏,此刻在她眼中,已然与这浩瀚初开的世界景象重叠,高大、神秘、宛如创世之神祇。 她轻轻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方诚的衣袖,仿佛握住了命运的锚点。抬起头,眼中再无彷徨羞涩,唯有清澈的坚定与全然信赖的柔光。 “夫君……”她第一次,用上了这个称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芊芊明白了,我会在这里,好好修炼,等你回来。” 方诚低头看她,目光在她清丽与芊羽相似、却更显鲜活依赖的脸庞上停留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嗯。此处安全,你可隨意走动。修行上有何不明,可问木青她们。洞天中央的世界树幼苗,不可轻易靠近,其周围百里自有禁制。若是想我了,隨时呼唤我即可。” 说著话,他摸了摸<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圆鼓鼓的小腹,逗得许芊芊俏脸一红。 稍稍温存一番,他心念微动,身影渐渐淡去,离开了青帝洞天。 许芊芊站在原地,望著方诚消失的地方,又环顾这片如梦似幻、灵气化雨的天地,感受著脐下那枚微微发热、与这方世界隱隱共鸣的“五雷纹”,心中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力量。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p> 她不再是赤铜山那个心怀妄念、忐忑不安的许家二小姐,从今日起,她是方诚的侍妾,是这青帝洞天中的一株新绿,將与这片初生的世界一起,迎接属於她的、漫长而充满希望的未来。 远处,孔萱的娇笑声隱约传来,木青已开始闭目感应洞天灵脉,苏璃则蹦蹦跳跳地拉著她去看新发现的灵泉。许芊芊深吸一口这洞天特有的、充满生机的空气,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真正明媚安然的笑意。 她知道,姐姐若是知晓她如今境遇,大约……也是会为她感到高兴的吧。 …… 九仙山外围,荒山野岭之间,斗法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韩立刚刚驱散岳华仙子试探的灵压,正与这位结丹女修及白化及父女交谈,忽闻天边传来圣皇仪仗的悠扬天音,眾人皆被那五色光霞与华丽威严的队伍吸引望去。 然而,就在那天元圣皇队伍尚在远处天际,岳华仙子、白化及等人心神为之所夺,海大少、器灵子瞠目结舌之际,另一股截然不同、却更加贴近、令人灵魂深处自然生出敬畏与战慄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此地。 並非来自天边那煊赫的仪仗,而是来自眾人头顶正上方的云层之上。 “吼——!” 一声低沉雄浑、隱含风雷之威的虎啸,穿云裂石,並非刻意咆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將那天元圣皇队伍的仙音妙乐都压下去几分。 天空中的云气如同被无形大手拨开,一道金白相间的巍峨身影踏著淡金色的云气,缓缓降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头体型壮硕如小山、神骏非凡的白虎。其毛色洁白如雪,其上却流转著暗金色的玄奥纹路,额间一个天然的“王”字银纹璀璨生辉,四足踏动间,隱有细小金色电弧迸溅,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如岳,赫然达到了合体期的恐怖层次! 正是方诚的坐骑,白虎妖王白寅。 而端坐於白虎宽阔背脊之上的,是一名身著青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他容貌看似不过二十余岁,肌肤莹润,双眸深邃如蕴含星海,顾盼间自有股睥睨沉静的气度。 青袍隨风微拂,身姿挺拔,仅仅是隨意坐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连其身下那合体期的白虎妖王,也成了衬托他存在的背景。 白虎四足落地,轻若无物,却让方圆数里內的地面都微微一沉。 那股混合了庚金锐气、风雷之威与百兽之尊的磅礴气息,肆无忌惮地瀰漫开来,让岳华仙子这位结丹修士面色瞬间惨白,体內法力几乎凝滯,噔噔连退数步,差点跌坐在地。 白化及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勉强站稳。白果儿小脸煞白,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海大少和器灵子虽然承受的威压被刻意绕过大部分,但也觉得呼吸困难,心臟狂跳,望著那白虎与青袍修士,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这是他们此生见过最恐怖的存在! 唯有韩立,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默默运转,抵抗著那无形威压,身形却站得笔直,望向虎背之上。 方诚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眾人,在韩立身上略微停顿,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隨即看向那天边渐近的圣皇仪仗,又收回目光,对身下的白虎轻轻一拍。 白寅低吼一声,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收敛,虽然依旧神骏威严,却不再让岳华仙子等人感到无法承受的压力。眾人这才稍稍缓过气,但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如同仰望神明。 “韩师弟,別来无恙。”方诚自虎背上飘然落下,足不沾尘,青袍拂动,率先开口,语气平和熟稔,仿佛只是街头偶遇故友。 这一声“韩师弟”,让惊魂未定的岳华仙子、白化及等人又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韩立。 这位深不可测、骑著合体妖王而来的前辈,竟与这位看似普通的韩道友是师兄弟?而且听称呼,这位前辈还是师兄? 韩立上前两步,拱手一礼,苦笑道:“方师兄,一別多年,风采更胜往昔。韩某这点微末道行,在师兄面前,实在不值一提。”他语气诚挚,这声“师兄”叫得毫无滯涩,源於当年人界七玄门同拜墨居仁门下的情谊。 他看著方诚年轻依旧、甚至更显深邃的容顏,感受著对方那如渊似海、完全无法揣度的气息,再对比自己炼虚巔峰、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关卡重重的境地,以及对方那合体期的白虎坐骑,心中的羡慕实非言语所能形容。这位师兄的进步,当真是一日千里,將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炼虚巔峰,根基扎实,法力凝练,距离合体也只差临门一脚。师弟过谦了!”方诚微微頷首,目光在韩立身上一扫,便將其修为底细看得七七八八,点头讚许道, “看来这些年来,师弟也未曾虚度光阴。”他一眼看出韩立气息沉凝,底蕴深厚,绝非寻常炼虚巔峰可比,显然另有机缘。 韩立摇头,正欲再说,方诚却已转向一旁紧张不已的岳华仙子与白化及父女,目光尤其在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白果儿身上停留一瞬,淡然道:“这女娃娃体內寒毒倒是奇特,非寻常冰寒,似与某种阴魄之力纠缠,深入本源。寻常丹药恐难根治。” 岳华仙子闻言,心中剧震,对方竟一眼看穿果儿症状,且所言与之前韩立大致相同,甚至点出了“阴魄之力”的关窍,这让她对方诚的修为与眼力更是敬畏到无以復加。 她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前辈慧眼如炬!小女子岳华,这是小婿白化及与外孙女白果儿。果儿身染奇寒,遍访名医高修皆束手无策,恳请前辈慈悲,指点一条明路!”白化及也拉著女儿慌忙跪下磕头。 方诚並未立即回答,只是又看了白果儿一眼,略一沉吟。此时,那天元圣皇的仪仗队伍已越发靠近,仙乐阵阵,霞光漫天,那股皇家威严与眾多高阶修士匯聚的气息,已然清晰可感。 韩立见此情形,心知时间不多,上前一步,低声对方诚道:“师兄,此地非敘话之所。师弟有一事,需提醒师兄。” “哦?何事?”方诚收回目光,看向韩立。 韩立神色凝重,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虽知可能挡不住方诚这等人物窥探,但求心安,快速低语道:“师兄,近来妖族之地,尤其是天奎狼王势力范围內,有流言传播。说是当年人界那头车老妖飞升灵界后,不知何故,透露出一则旧闻……提及师兄与银月仙子,也就是如今的玲瓏王妃,关係匪浅,似有……旧情。” 方诚闻言,眸光微微一沉。 第610章 来自天元圣皇的示好 银月乃是方诚当年在人界收服的灵宠侍妾,两人早有夫妻之实,感情甚篤。只是后来银月本体玲瓏甦醒,记忆融合,回归灵界狼族,此事便成了不足为外人道的隱秘。 此刻被韩立提及,他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已生出一丝冷意。 “传言绘声绘色,说昆吾山一战,师兄与银月仙子曾同生共死,情意非比寻常。甚至说……银月仙子对师兄旧情难忘。”韩立语速加快,观察著方诚的神色, “此等流言,捕风捉影,本是无稽。但传入那天奎狼王耳中,以其对玲瓏王妃的痴迷与霸道凶戾的性情,恐怕已对师兄心生嫉恨,视为眼中钉。师兄如今声名日盛,又在这九仙山万宝大会风口浪尖,需谨防其暗中作梗,或寻衅报復。” “车老妖……”方诚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掠过。这老妖,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天奎狼王……”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漠然,“他若有胆,儘管来寻我。” 话语虽轻,却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韩立听得心头一凛,知道这位师兄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真不惧那天奎狼王。但他仍提醒道:“师兄自是无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需多加小心。” 方诚微微頷首:“有劳师弟提醒。”他正欲再问些细节,那天边的圣皇仪仗已至近前。 轰隆隆的声响中,两排黑衣黑甲、骑著牛头虎身怪兽的元婴期甲士率先飞临上空,肃杀之气瀰漫。 紧接著是三十六辆由狰狞飞禽拉动的黑色战车,每辆车上三名甲士气息凌厉。再之后,是十八名服饰各异、有男有女、气息皆达炼虚后期的修士,凌空而立,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最后,那座高达数十丈、由八头巨大雪白孔雀牵引的华丽阁楼兽车,悬停於半空,霞光万道,仙音繚绕。 兽车一层,可见眾多彩衣宫装女子静立。 这般排场,这般气势,让下方的岳华仙子、白化及等人看得目眩神迷,大气不敢出,海大少和器灵子更是张大了嘴,彻底被这传说中的圣皇仪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即便是韩立,也面色肃然,心中暗忖这天元圣皇好大的排场。 仪仗停住,仙乐暂歇。 那十八名炼虚后期修士中,一位身著紫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越眾而出,目光先是在下方一扫,尤其在方诚与其座下白虎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讶色。他並未立刻上前,而是转身面向兽车,似乎得到了某种授意,这才驾起遁光,来到方诚等人前方不远处落下。 紫袍老者先是向方诚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友善而不失身份的笑容,朗声道:“这位可是方诚方道友?老夫奉天元圣皇陛下之命前来。圣皇陛下途经此地,见道友风采不凡,又闻道友近年来在灵界声名鹊起,故而心生结交之念。不知方道友可愿移步,与圣皇陛下车驾上一敘?” 他语气平和,態度友善,用的是“方道友”的平等称呼,邀请之意也颇为客气,体现了圣皇的礼贤下士与对方诚这位新晋合体修士的重视,但並无过分谦卑,保持著皇家使者应有的气度。 圣皇主动邀请结交! 岳华仙子、白化及等人闻言,心中仍是震撼不已。能被圣皇陛下注意到並亲自邀请,已是天大的面子!看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羡慕与敬畏。这位方前辈,果然非同凡响! 海大少和器灵子更是激动万分,觉得与有荣焉。 韩立心中亦是暗嘆,天元圣皇,人族三皇之一,合体后期的大能,地位尊崇。能对一位合体中期的散修如此客气邀请,足见对方师兄实力与潜力的认可,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方诚对於圣皇的邀请,神色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韩立,又看了看满脸期盼与紧张的岳华仙子等人,对韩立传音道:“韩师弟,圣皇相邀,我去一见。这女娃的寒毒,我已有几分眉目,或与『九幽玄魄』有关,寻常纯阳之法难解,需寻『赤阳暖玉』或『太阳精火』之物,配合特定功法慢慢化解,你可留意。那流言之事多谢告知,容后再敘。” 韩立连忙传音回道:“师兄放心前去,小弟省得。师兄保重!” 方诚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对那紫袍老者淡然道:“既是圣皇陛下相邀,方某敢不从命?有劳道友引路。” 说罢,他身形未动,身下白虎白寅已通灵地迈步,四足生云,托著方诚缓缓升空,向那华丽的孔雀楼车飞去。那份从容气度,不卑不亢。 紫袍老者见方诚应允,脸上笑容更盛,也驾起遁光在前引路。其余甲士、战车、修士依旧肃立,仪仗队伍庄重而威严。 在下方眾人无比羡慕、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方诚骑著白虎,隨著紫袍老者,飞向那霞光万道的孔雀楼车。 楼车珠帘捲起,隱约可见內里锦绣辉煌,一道身著皇袍、头戴平天冠的威严身影端坐主位,目光平和地看向飞来的一人一虎。 白虎载著方诚,直接飞入了楼车之內,珠帘隨即落下,隔绝了內外视线。 直到楼车珠帘落下,仙乐再次响起,整个圣皇仪仗缓缓转向,朝著九仙山核心区域而去,下方眾人仿佛才从一场梦幻中惊醒。 “韩……韩兄……”岳华仙子声音带著激动后的微颤,看向韩立的目光已截然不同,“方才那位方前辈,竟然是您的师兄?还能得圣皇陛下亲自邀请……”她感觉今日所见,实在超乎想像。 白化及也是激动不已,连声道:“韩道友,不,韩前辈,今日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海大少和器灵子更是围了上来,兴奋地询问著关於方诚的事情。 韩立看著眾人激动、羡慕的目光,心中也是感慨。 他摆了摆手,恢復了平素的冷静,淡淡道:“方师兄道法精深,能得圣皇看重,也是机缘。至於果儿的寒毒……”他看向岳华仙子,將方诚的传音转述。 岳华仙子闻言,更是对方诚感激不已,连声拜谢。 眾人又交谈几句,岳华仙子便邀请韩立三人前往其临时洞府做客详谈,韩立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一行人离开这片荒山,向著九仙山附近的坊市方向飞去。途中,海大少和器灵子仍在兴奋地谈论。白化及抱著女儿,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岳华仙子则心思重重。 韩立沉默飞行,目光掠过九仙山深处,圣皇仪仗已渐行渐远。 方诚骑著白虎妖王白寅,隨著紫袍老者的引领,来到那霞光万道的孔雀楼车前。 八头雪白孔雀安静悬停,车驾二层的珠帘已然捲起,露出內里景象。 一张翠绿玉桌旁,三人正凭栏而望。 居中一人身穿白色儒袍,相貌儒雅,双耳奇长,面带温和笑容,正是天元圣皇。左侧一名灰袍老者, 面容枯黄如木,双目隱放碧芒。右侧一名身披紫色袈裟的白胖僧人,肥头大耳,一脸慈祥。 三人气息渊深,赫然都是合体期存在——老者合体初期,僧人合体中期,而那白袍儒生,正是合体后期的天元圣皇。 方诚目光平静扫过,拍了拍白寅脖颈。白虎会意,四足踏著淡金云气,载著方诚径直飞入二层,轻盈落地,竟未让这华丽车驾有丝毫晃动。 白寅隨即低伏身躯,方诚飘然落下,青袍拂动,对三人微微一拱手。 “在下散修方诚,见过圣皇,二位道友。”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方道友客气了,请坐。”天元圣皇笑容温和,伸手示意玉桌空著的一侧,“本皇途经此地,感应到道友气息不凡,又闻道友近年来颇有些声名,故而生出结交之念。冒昧相邀,还望勿怪。” “圣皇言重了。”方诚从容落座,白寅静静伏在他身侧,合体妖王的威严自然流露,让车驾內气氛更显凝重。 那灰袍老者与白胖僧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方诚与其座下白虎身上打量,眼中皆有讶色。 能收服合体期白虎妖王为坐骑,这位方道友的实力,恐怕绝非寻常合体中期可比。 “这位是黄盪黄道友,这位是天蝉大师。”天元圣皇为方诚介绍,“方道友之名,近来我等多有耳闻。年不及千岁便臻至合体中期,更闻功法玄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圣皇过誉了,些许微末道行,不足掛齿。”方诚神色淡然。 天元圣皇却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从桌上摄起一个粗绿欲滴的玉杯和一个赤红如珊瑚的酒壶,手腕一抖,倒出一杯浓稠如琥珀、泛著淡淡黄色的灵酒,亲自递给方诚。 “本皇別无嗜好,独爱杯中之物。此乃『虎魄灵酒』,用数种合体期虎类妖丹精魄辅以七十二种灵药酿製,蕴藏精纯金锐之气,於修炼金行功法者大有裨益,方道友不妨尝尝。” 方诚接过酒杯,神念微扫,已知此酒非凡,不仅灵气磅礴,更隱含一丝淬炼肉身的金锐精华。 他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初时温润,隨即一股灼热却並不霸道的金锐之气散入四肢百骸,与他修炼的八九玄功隱隱呼应,竟让肉身都感到一丝舒畅。 方诚接过酒杯,神念微扫,已知此酒非凡,不仅灵气磅礴,更隱含一丝淬炼肉身的金锐精华。 他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初时温润,隨即一股灼热却並不霸道的金锐之气散入四肢百骸,与他修炼的八九玄功隱隱呼应,竟让肉身都感到一丝舒畅。 “好酒。”方诚放下酒杯,面上有一层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金气精纯而不暴烈,温养肉身,淬炼经脉,確属顶尖灵酒。” “哦?方道友似乎对炼体之道颇有心得?”天元圣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略知一二。”方诚微微一笑,並不深谈。 他修炼八九玄功已达六转,肉身强横早已超越寻常真灵,这虎魄灵酒虽好,於他而言也只是滋味不错罢了。 “圣皇这酒痴性子又犯了。”天蝉僧人摇头笑道,“方道友莫怪,圣皇见到好酒与同道中人,便是这般急迫。” 黄盪老者也笑道:“方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必在蛮荒之中亦有大机缘。不知可曾品尝过其他珍稀灵酒?圣皇对此最是感兴趣。” 方诚略一沉吟,道:“游歷时,確在异族处尝过几种。其中『九香灵酒』,以九种天地奇香为本,调和阴阳,於淬炼神识、稳固神魂有奇效,滋味玄妙,不在虎魄灵酒之下。” “九香灵酒!”天元圣皇眼睛一亮,“此酒本皇亦有耳闻,乃木族一位大长老的秘酿,等閒难得一品。方道友能尝到,果然机缘不小。可惜,可惜,未能討得一壶半盏。” 方诚见这位圣皇確是真性情的爱酒之人,心中倒也多了两分好感,便道:“灵酒虽难得,但方某游歷时,倒侥倖得了另一样或许能酿出更好酒物的东西。” “何物?”天元圣皇、天蝉、黄盪三人同时看来。 “红罗果。”方诚淡然吐出三字。 “红罗果?可是那传说中真仙界才有的、能酿製『红罗仙酒』的仙果?”天元圣皇呼吸微微一促,连称呼都从“本皇”换成了“我”。 “正是。”方诚点头,“方某在蛮荒一处上古遗蹟中,偶然寻得几枚已然成熟、可直接用於酿製的红罗果。只是酿製仙酒所需的其他辅材,尚缺数种,一直未能凑齐。” “红罗仙酒……仙界灵酒……”天蝉僧人喃喃道,脸上慈祥笑容都收敛了,露出凝重与不可思议之色,“方道友確定真是红罗果?此物在灵界出现,实在匪夷所思。” “方某对灵植略通一二,自信不会认错。”方诚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篤定。 他身负青帝洞天,栽种无数仙根灵木,更有木灵大妖木青、芝仙苏璃为伴,对灵药的辨识,恐怕灵界无人能出其右。 “好!好!好!”天元圣皇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泛起兴奋红光,“方道友若真能酿出此酒,定要予我留上几壶!不,所需辅材,我与天蝉、黄道友帮你凑齐!此次万宝大会,我带来的材料不少,想必能凑个七七八八!” 黄盪苦笑:“圣皇,你这可是拉上我二人一同『劳役』了。” 天蝉僧人也摇头,眼中却闪著光:“阿弥陀佛,贫僧虽不贪杯,但这仙界仙酒……却是另一回事了。方道友,酿製可需特殊手法与时辰?万宝大会期间,可能酿成?” “若有材料齐全,以秘法催发,大会期间酿出第一批,应当不难。”方诚略一计算,青帝洞天时间流速与灵气环境都远胜外界,又有芝仙和木青二位相助,確有把握。 “如此甚好!”天元圣皇大喜,直接伸手,“方道友,將所需材料清单予我。回头我便让人去准备,最迟两日,必將材料送至道友落脚之处。” 方诚也不客气,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头,片刻后递过。 天元圣皇接过,神识一扫,点点头收下:“大多不算罕见,有几样冷僻的,我宝库中应当也有存货。方道友暂居何处?我让人送去。” “有劳圣皇,方某初到九仙山,尚未选定居所。三日后,方某自来圣皇行辕拜访取货即可。”方诚道。 “也好,届时离火蛟王与黑凤妖王应当也已到了,正好为方道友引见一二。”天元圣皇笑道,隨即似想起什么,提醒道,“妖族七王大多肉身强横,天赋神通不凡,方道友结交时还需留意分寸。尤其是那黑凤王,性子有些乖僻。” “多谢圣皇提点。”方诚頷首,心中却想起当年与冰凤的一些因果,不知这黑凤王与冰凤所在的天凤一族关係如何。 接下来,话题自然转向修炼心得。 他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初时温润,隨即一股灼热却並不霸道的金锐之气散入四肢百骸,与他修炼的八九玄功隱隱呼应,竟让肉身都感到一丝舒畅。 “好酒。”方诚放下酒杯,面上有一层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金气精纯而不暴烈,温养肉身,淬炼经脉,確属顶尖灵酒。” “哦?方道友似乎对炼体之道颇有心得?”天元圣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略知一二。”方诚微微一笑,並不深谈。 他修炼八九玄功已达六转,肉身强横早已超越寻常真灵,这虎魄灵酒虽好,於他而言也只是滋味不错罢了。 “圣皇这酒痴性子又犯了。”天蝉僧人摇头笑道,“方道友莫怪,圣皇见到好酒与同道中人,便是这般急迫。” 黄盪老者也笑道:“方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必在蛮荒之中亦有大机缘。不知可曾品尝过其他珍稀灵酒?圣皇对此最是感兴趣。” 方诚略一沉吟,道:“游歷时,確在异族处尝过几种。其中『九香灵酒』,以九种天地奇香为本,调和阴阳,於淬炼神识、稳固神魂有奇效,滋味玄妙,不在虎魄灵酒之下。” “九香灵酒!”天元圣皇眼睛一亮,“此酒本皇亦有耳闻,乃木族一位大长老的秘酿,等閒难得一品。方道友能尝到,果然机缘不小。可惜,可惜,未能討得一壶半盏。” 方诚见这位圣皇確是真性情的爱酒之人,心中倒也多了两分好感,便道:“灵酒虽难得,但方某游歷时,倒侥倖得了另一样或许能酿出更好酒物的东西。” “何物?”天元圣皇、天蝉、黄盪三人同时看来。 “红罗果。”方诚淡然吐出三字。 “红罗果?可是那传说中真仙界才有的、能酿製『红罗仙酒』的仙果?”天元圣皇呼吸微微一促,连称呼都从“本皇”换成了“我”。 “正是。”方诚点头,“方某在蛮荒一处上古遗蹟中,偶然寻得几枚已然成熟、可直接用於酿製的红罗果。只是酿製仙酒所需的其他辅材,尚缺数种,一直未能凑齐。” “红罗仙酒……仙界灵酒……”天蝉僧人喃喃道,脸上慈祥笑容都收敛了,露出凝重与不可思议之色,“方道友確定真是红罗果?此物在灵界出现,实在匪夷所思。” “方某对灵植略通一二,自信不会认错。”方诚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篤定。 他身负青帝洞天,栽种无数仙根灵木,更有木灵大妖木青、芝仙苏璃为伴,对灵药的辨识,恐怕灵界无人能出其右。 “好!好!好!”天元圣皇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泛起兴奋红光,“方道友若真能酿出此酒,定要予我留上几壶!不,所需辅材,我与天蝉、黄道友帮你凑齐!此次万宝大会,我带来的材料不少,想必能凑个七七八八!” 黄盪苦笑:“圣皇,你这可是拉上我二人一同『劳役』了。” 天蝉僧人也摇头,眼中却闪著光:“阿弥陀佛,贫僧虽不贪杯,但这仙界仙酒……却是另一回事了。方道友,酿製可需特殊手法与时辰?万宝大会期间,可能酿成?” “若有材料齐全,以秘法催发,大会期间酿出第一批,应当不难。”方诚略一计算,青帝洞天时间流速与灵气环境都远胜外界,又有芝仙和木青二位相助,確有把握。 “如此甚好!”天元圣皇大喜,直接伸手,“方道友,將所需材料清单予我。回头我便让人去准备,最迟两日,必將材料送至道友落脚之处。” 方诚也不客气,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头,片刻后递过。 天元圣皇接过,神识一扫,点点头收下:“大多不算罕见,有几样冷僻的,我宝库中应当也有存货。方道友暂居何处?我让人送去。” “有劳圣皇,方某初到九仙山,尚未选定居所。三日后,方某自来圣皇行辕拜访取货即可。”方诚道。 “也好,届时离火蛟王与黑凤妖王应当也已到了,正好为方道友引见一二。”天元圣皇笑道,隨即似想起什么,提醒道,“妖族七王大多肉身强横,天赋神通不凡,方道友结交时还需留意分寸。尤其是那黑凤王,性子有些乖僻。” “多谢圣皇提点。”方诚頷首,心中却想起当年与冰凤的一些因果,不知这黑凤王与冰凤所在的天凤一族关係如何。 接下来,话题自然转向修炼心得。 天元圣皇看似隨意问道:“方道友如此年轻便臻至合体中期,修炼的功法想必极为不凡。不知可愿交流一二?本皇修炼的《浩然正气诀》虽属儒家功法,於炼体亦有独到之处,或许能与道友相互印证。” 第611章 洪荒凶兽方老魔 “固所愿也。”方诚坦然应允。 他修炼体系庞杂,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虚天镇神印法抑或阴阳合欢功皆已至精深境地,更有青帝洞天为基,眼界早已不同。此刻与三位同阶交流,正是验证所学、查漏补缺的良机。 他並未详述自身核心功法,只就一些常见的修炼关窍、灵力运转的精微控制、天地法则的感悟等方面,提出自己的见解。 每每发言,虽言辞简练,却直指本质,往往能从不角度切入,让天元圣皇三人听得时而沉思,时而恍然,收穫不小。 尤其是谈及炼体与神识淬炼时,方诚结合八九玄功的“不灭金光”与虚天镇神印法的“镇魂”之妙,阐述的几种稳固根基、抵御心魔的法门,让天蝉僧人这位精修佛门功法者都听得连连点头,大受启发。 而天元圣皇的《浩然正气诀》中正平和,善於调和五行,滋养元婴,对法力掌控的精微处亦有独到之秘,也让方诚对自身五曜混元真法的运转多了几分感悟。 这一番交流,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气氛融洽。方诚气度从容,言谈有物,见识广博,让天元圣皇三人心中评价又高了几分。 时辰既到,方诚起身告辞。 天元圣皇亲自送至车驾边缘,目送他骑著白虎化为一道金白流光远去,没入九仙山莽莽群峰之中。 回到玉桌旁,天元圣皇脸上的温和笑容收敛几分,看向天蝉僧人与黄盪老者。 “黄道友,天蝉大师,你们观这位方道友如何?” “深不可测。”黄盪老者枯黄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先开口道。 “法力如渊,肉身似岳。”天蝉僧人双手合十,神色凝重地补充。 天元圣皇微微頷首:“本皇亦有同感!黄道友,你的枯眼大法能观人骨龄肉身,可看出什么?” 黄盪深吸一口气,眼中碧芒闪动,似在回味方才所见:“骨龄確实不过千岁,这点毋庸置疑。但其肉身……”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强横得匪夷所思!经脉如龙,骨骼隱泛玉泽,气血磅礴如海,內蕴金光。单以肉身论,恐怕……不逊於圣皇您当年全盛时的炼体境界,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什么?”天蝉僧人失声,他知道天元圣皇早年是顶尖炼体士出身,肉身之强横在人族合体中堪称绝顶,即便如今以儒道为主,肉身打磨也从未鬆懈。这方诚不过合体中期,肉身竟能与之相比? 天元圣皇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並未反驳,只是沉声道:“接著说。” “而且,”黄盪语气艰涩,“其体內似乎还蕴含多种截然不同、却完美交融的强横血脉气息,有真龙之威,天凤之仪,还有山岳之重、庚金之锐……杂乱却又和谐,仿佛……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熔炼了多种真灵血脉的怪物。这绝非寻常功法能达到的效果。” 天蝉僧人面色连变,看向天元圣皇。 天元圣皇沉默片刻,转向僧人:“大师的望气之术,又看到了什么?” 天蝉僧人闭目片刻,似在整理所见,缓缓开口:“贫僧的望气术,不重神念感应,而观其本源气象。这位方道友,修为確是合体中期不假,但其法力之雄浑凝厚,远超同阶。具体而言……约是普通合体中期修士的三倍以上!而且其法力属性似乎兼具五行,流转圆融,生生不息,根基扎实得可怕。” “三倍?”天元圣皇眉梢一挑。 “不止。”天蝉僧人睁开眼,目中闪过惊悸,“更让贫僧心惊的是其神识……虽极力收敛,但偶尔流露的一丝余韵,竟让贫僧的望气灵目都感到刺痛恍惚,其强度……恐怕已触及大乘门槛!此子神识功法,绝对惊天动地!” 车驾內一时寂静,合体中期修为,三倍於同阶的法力,不逊圣皇的强横肉身,触及大乘门槛的神识,还有那神秘的真灵血脉气息……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合体中期散修? 这根本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不,比凶兽更可怕! “另外,”天蝉僧人补充道,“贫僧还观其气运,虽不显山露水,却如潜龙在渊,深不可测。周身隱隱有紫气繚绕,那是身怀大造化、大气运之象。更有一丝……极为隱晦的世界本源气息缠绕,若非贫僧师门传承的望气术有些特殊,几乎无法察觉。此子……恐怕身负一方秘境!” 天元圣皇终於动容,手指无意识地在玉桌上轻轻敲击。良久,他长吐一口气,眼中精光湛湛。 “年不过千岁,修为合体中期,法力、肉身、神识皆远超同阶,身负多种真灵血脉与隨身洞天……此子所修功法与机缘,已非『不凡』二字可以形容。黄道友说其深不可测,天蝉大师说其法力如渊、肉身似岳,依本皇看,还是小覷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复杂与期待:“如此人物,偏偏是我人族出身。若能顺利成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或许……真能一窥那大乘之境,乃至更高。此次魔劫,或许他能成为关键变数。传令下去,对方诚道友,以最高规格礼遇结交,不可有丝毫怠慢。他所需酿製红罗仙酒的材料,务必以最快速度、最好品质备齐。” “是。”黄盪与天蝉僧人肃然应道。 他们明白,圣皇这是真正將方诚视作了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潜力更大的同道,而非简单的后辈修士。 “万宝大会……越来越有趣了。”天元圣皇望向九仙山深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那些老傢伙见到这位方道友,又会是何等表情。尤其是天奎那廝,若真听了些流言蜚语不开眼……呵呵。” 他未再说下去,但黄盪与天蝉都听出了言外之意——若天奎狼王真因玲瓏的流言找上方诚,恐怕会踢到一块铁板,一块烧红了的、能烫死合体妖王的铁板。 九仙山外围,蓝色云海如巨幕横亘,隔绝內外。 一头神骏非凡、通体金白纹路、额生银纹“王”字的合体期白虎妖王,踏著淡金色云气,自天际徐来。 虎背之上,方诚一袭青袍,丰神俊朗,神情平静。其身后,左侧跟著一名身著鹅黄衣裙、容貌清丽绝伦、眉宇间与许芊羽极为相似却更显灵动的少女,正是新纳的侍妾许芊芊。 右侧则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扎著双丫髻、身穿翠绿小袄、眼睛圆溜溜透著无尽灵气的女童,乃是九曲灵参化形、被方诚唤作曲儿的灵宠。 许芊芊初次隨方诚出青帝洞天,来到这般风云匯聚之地,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明眸好奇地打量著远处巍峨山脉与近前浩瀚云海。她如今修为在方诚的“帮助”与青帝洞天灵气滋养下,已稳固在化神中期,气息凝实。 曲儿则显得活泼许多,小鼻子不时翕动,似在嗅闻空气中浓郁的各色灵气,尤其对某些精纯的木灵、土灵之气格外敏感,这是她作为天地灵物的本能。 “夫君,前方就是九仙山了?这云雾禁制好生厉害。”许芊芊轻声问道,她能感觉到云海中蕴含的强大灵力与隔绝神念之力。 “嗯,寻常禁制罢了。”方诚淡然道,目光扫过云海,並未停下,白虎白寅更是毫不在意,径直朝著云海飞去。 就在即將触及蓝色云雾时,方诚心念微动,身下白寅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却威严十足的虎啸! “吼——!” 虎啸声並非刻意攻击,但其中蕴含的百兽之王威严与合体妖王的磅礴妖力,却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撞在蓝色云海之上。 霎时间,云雾剧烈翻腾,自行向两侧裂开一道数十丈宽的通道,仿佛被无形巨刃劈开。云海中原本流转的禁制灵光明灭不定,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乎在通道出现的瞬间,云海內便传来数声惊怒交加的兽吼与人声。 “何人敢强闯禁地?!” 蓝光连闪,四名骑著生有蓝色肉翅、浑身电光繚绕的巨狼怪兽的卫士,从通道內疾飞而出,拦在前方。正是玄武霸皇麾下的精锐“雷卫”。 四名卫士皆是高阶炼体士,肉身强横,相当於结丹修士,此刻虽惊怒,但感受到白虎身上那如渊似岳、让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合体妖威,以及虎背上那青袍修士深不可测的气息,顿时气势一窒,惊疑不定地停下。 为首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大汉,强压心中骇然,抱拳沉声问道:“前方可是受邀前来参加万宝大会的前辈?还请前辈出示信物或通名,容晚辈通稟。” 方诚扫了四人一眼,还未开口,其身侧的女童曲儿却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道:“大个子,你们骑的小狼好奇怪,还会放电!不过没有白寅威风!”她心思单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许芊芊连忙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多言。 方诚倒是微微一笑,对那为首大汉淡然道:“散修方诚,听闻此间有万宝之会,特来一观。怎么,此地不欢迎方某?” 方诚倒是微微一笑,对那为首大汉淡然道:“散修方诚,听闻此间有万宝之会,特来一观。怎么,此地不欢迎方某?” “方诚?”那大汉先是一怔,隨即似想起什么,面色骤变,失声道,“可是那位收服合体白虎为坐骑、日前曾与圣皇陛下把酒言欢的方诚前辈?!” “哦?消息传得倒快。”方诚眉梢微挑。 “果真是方前辈驾临!”大汉態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连忙解释,“晚辈失礼!前辈恕罪!晚辈等奉命值守,不敢怠慢。只是万没想到是前辈亲至……前辈请,快请进!晚辈这就为前辈引路,前往迎仙宫歇息!” 另外三名雷卫也急忙躬身行礼,不敢直视。他们身为霸皇近卫,消息灵通,早已听闻近日九仙山来了位了不得的散修方诚,不仅自身修为高深莫测,更有一头合体白虎坐骑,连天元圣皇都对其颇为友善客气。这等人物,岂是他们能拦的? “有劳了。”方诚微微頷首。 四名雷卫连忙调转狼首,在前方引路,態度殷勤备至。白虎载著方诚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穿过云雾通道。 通道不长,片刻即出。眼前豁然开朗,九座形態各异、灵气盎然的巨峰映入眼帘,云雾繚绕,亭台楼阁若隱若现,好一派仙家气象。 远处最高那座“飞仙峰”更是霞光隱隱,传来阵阵喧囂与庞大的灵力波动,显然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大会场地。 “方前辈,那就是九仙山的主峰『飞仙峰』,万宝大会的主场所在。其余八峰亦各有特色,大会期间会作为副会场开放。”为首大汉一边引路,一边恭敬地介绍,与之前对韩立所言大同小异,提及了可能有关联的异族参与拍卖的传闻。 方诚静静听著,不置可否。许芊芊和曲儿则好奇地东张西望,被这磅礴气象与精纯灵气所吸引。曲儿尤其兴奋,小手指著远处一片灵气特別浓郁的翠绿山坡:“主人,那里!那里有好闻的土灵和木灵之气,肯定有宝贝!” 引路大汉闻言,笑道:“这位小友好灵觉,那片『翠微坡』確实盛產几种外界罕见的灵土与灵木,乃是本山一景。大会期间,那里也会设有专门的灵植材料交易区。” 说话间,眾人已来到某座山峰的山脚。一片连绵的华丽建筑群环绕山腰,中心处,一座高达三四百丈、通体用洁白灵玉砌成、共分十余层的宏伟宫殿巍然耸立,正是“迎仙宫”。 宫殿周围,上百座精致阁楼星罗棋布。 “方前辈,这便是迎仙宫。所有与会的合体期前辈,皆可独占一层,並可携带门人弟子。每层皆有独立传送阵,直通一层公共大殿,方便快捷。周围阁楼则为炼虚期道友准备。”大汉详细介绍道,“如今宫中已有万骨真人前辈入住顶层。前辈您看中哪一层,只需与宫中总管言明即可。” 方诚目光扫过玉宫,点了点头。 此时,早有守在宫门处的青甲守卫见雷卫引著骑白虎的方诚而来,又听到雷卫的稟报,不敢怠慢,一人飞跑入內通报。 片刻,一名身穿灰袍、面白无须、双目隱泛绿芒的老者匆匆迎出,正是迎仙宫总管宗勉,炼虚中期修为。 “晚辈宗勉,恭迎方前辈大驾!”宗勉上前,深深一礼,態度比面对韩立时似乎还要恭谨几分。方诚与圣皇相交、白虎坐骑之事,他显然也已听闻。 “宗总管不必多礼。”方诚淡然道,“方某旅途劳顿,需一处静所歇息。听闻万骨道友已居顶层,那方某便选第六层吧。”他隨意选了一层,既非最高,也非最低。 “是,是!第六层清幽雅致,灵气充沛,定合前辈心意。前辈请隨晚辈来。”宗勉连忙应下,取出早已备好的一面铭印著“六”字的银色令牌,侧身引路。 方诚骑著白虎,隨宗勉进入迎仙宫一层大殿。大殿宽广,明珠镶嵌,晶光流转,中央一座淡银色传送法阵颇为显眼。许芊芊与曲儿紧隨其后,好奇地打量著这奢华景象。 四人一虎踏入法阵。宗勉催动法决,摇动银色令牌。银光一闪,眾人身影消失。 眼前景物变换,已置身一处露天平台。 平台一侧,数条蜿蜒小径通向花木繁盛、灵草遍地的园林,另一侧则是一方数亩大小的翠绿池塘,五色灵鱼悠然游弋。 清风拂来,携带著精纯盎然的灵气,令人精神一振。抬头望去,蔚蓝天幕上悬浮著一轮散发柔和白光的巨大光球,替代了日月。 !”曲儿开心地拍手,深深吸了口气,小脸上满是陶醉。她对灵气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地的灵气精纯程度,虽远不及青帝洞天,但在外界已属顶尖的修炼福地。 许芊芊也明眸闪亮,感受著周身活跃的灵气,心中暗嘆,不愧是招待合体大能的地方。 “此乃禁制幻化的小天地,於修行颇有裨益。”方诚对二女解释一句,便走下平台。 宗勉在前引路,穿过一条幽静小路,一座淡雅而不失精美的绿色大殿出现在眼前,大殿两侧另有精致的庭院与偏殿,被葱鬱灵竹环绕,亭台隱现,静謐怡人。 “方前辈觉得此处如何?若不满意,可隨时调换他层。”宗勉赔笑问道。 第612章 万骨真人,花仙子 “尚可,就此处吧。”方诚頷首。 此地环境清幽,布局合宜,他並无挑剔。 “如此甚好,这是第六层的禁制令牌,请前辈收好。此层所有禁制皆凭此令牌操控,大会结束后,需交还此物。”宗勉恭敬地將银色令牌奉上。 方诚接过令牌,略一探查,便知其中关窍,点头收起。 宗勉识趣地告辞,通过平台传送阵离去。 此地便只剩下方诚、许芊芊、曲儿以及安静伏在方诚身侧的白寅。 “你二人可各自挑选一处庭院住下。大会期间,便居於此地。芊芊,你修为初固,此地灵气不错,可静心修炼。曲儿,你天性喜灵,园中花草可隨意观赏,但莫要胡乱吞食,以免引来麻烦。”方诚吩咐道。 “是,夫君(主人)。”二女齐声应道。 许芊芊选了东侧一处临近竹林、较为清静的庭院。曲儿则看中了西侧靠近池塘、花草更加繁茂的小院,欢呼著跑了进去。 方诚步入主殿,寻了一间静室,盘膝坐下,並未立即入定,而是將神念微微放出。 虚天镇神印法修成的浩瀚神识,无声无息笼罩了整个第六层,並向外徐徐扩散,感知著迎仙宫乃至更远处九仙山的气息流动。 合体修士匯聚,妖族强者潜伏,还有诸多隱晦强大的气息……这九仙山,果然藏龙臥虎。 他心念一动,感应到宫殿最高层,那股阴冷、死寂却又磅礴的骨道气息,应当便是那位“万骨真人”。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一道隱晦的神念扫过第六层,但在触及方诚所在静室时,如撞铁壁,微微一滯,便迅速收了回去,並未冒犯。 方诚嘴角微扬,不再理会,开始闭目调息,推演功法。 翌日清晨,方诚正在静室中参悟血魂秘术与惊蛰十二变的结合可能,忽有所感,睁开双眼。 只见静室门缝中,一缕惨白色的火焰如有生命般钻入,飘至他面前,静静燃烧,散发出阴冷与一丝死寂的魂力波动。 方诚目光平静,伸出食指,指尖一点紫金雷芒浮现,轻轻点向白焰。 “噗”的一声轻响,白焰並未爆开,而是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化为一股精纯的阴气,被方诚指尖雷芒一卷,吸入体內。八九玄功微微一转,便將这缕异种阴气炼化,反增一丝法力。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阴冷,却努力显得平和的声音,在静室中迴荡开来: “老夫万骨,冒昧打扰方道友清修。闻道友昨日入住迎仙宫,同处一宫即是有缘。老夫忝居顶层,备有薄茶,不知方道友可愿赏光,移步一敘?” 话音落下,余音裊裊,隨即消散。 “万骨真人……”方诚低声自语。这位白骨门主,合体初期修为,功法偏於骨道阴煞,在此地也算一方豪强。主动相邀,看来是想探探自己的底细,或也有结交之意。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袍,走出静室。 大殿中,许芊芊和曲儿早已候著。许芊芊换了一身鹅黄新裙,髮髻轻挽,更显清丽。曲儿则抱著刚从池塘边摘的一株闪著蓝光的灵草,好奇地把玩。 “夫君,可是要外出?”许芊芊见方诚出来,上前问道。 “顶层万骨相邀,我去见见。你二人可在此修炼,或持我令牌,通过一层传送阵去山下坊市见识一番。但需谨记,莫要惹事,早些回来。”方诚说著,將那块银色令牌递给许芊芊。令牌有他气息烙印,许芊芊持之,可有限度调用第六层部分禁制,也能自由出入。 “是,夫君放心。”许芊芊接过令牌,心中微暖。 曲儿也兴奋点头:“主人,曲儿会保护好芊芊姐姐的!” 方诚笑了笑,揉了揉曲儿的脑袋,又对许芊芊道:“坊市龙蛇混杂,多看少言。若有麻烦,激发令牌中我留的印记即可。”说罢,他转身走向平台传送阵。 许芊芊与曲儿送他至平台,目送他身影在银光中消失。 “芊芊姐姐,我们去坊市看看吧!曲儿闻到好多好多灵药和好吃的味道!”曲儿迫不及待地拉著许芊芊的袖子。 许芊芊也有些心动,她久居赤铜山,后又入青帝洞天,对外界坊市確实好奇。“好,不过要听姐姐的话,不许乱跑乱吃东西。” “知道啦!” 两女也踏入传送阵,许芊芊学著方诚的样子,催动令牌。银光一闪,她们出现在一层大殿。此刻殿中有几名修士往来,气息强弱不一,见到两女从高层传送阵出现,尤其感受到许芊芊身上化神中期的修为与那明显属於方诚的令牌气息,皆投来讶异与好奇的目光,但无人敢上前打扰。 许芊芊深吸口气,定了定神,拉著兴奋的曲儿,向大殿外走去,开始了她们在九仙山坊市的初次探索。 片刻后,方诚身影出现在迎仙宫顶层。 此处环境与第六层迥异,仿佛一处位於山巔的露天云台,云气繚绕,视野开阔。云台中央,一座由苍白兽骨搭建的凉亭颇为醒目,亭中石桌石凳亦是骨质,泛著温润玉泽。 一名身著惨白长袍、面容枯槁、双目深陷却精光隱现的老者,正坐於亭中烹茶。茶具乃细腻骨瓷,茶水呈淡金色,散发奇异馨香,混合一丝极淡阴气。 老者怀中,半拥著一名身披轻薄白纱、容顏妖艷、身段丰腴的年轻女子,女子巧笑嫣然,媚眼如丝,正將一颗剥好的灵果餵入老者口中。 亭外稍远处,还有七八名披著各色纱衣的貌美女子,恭顺垂手而立。 “方道友来了,请坐。”万骨真人抬起头,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容,轻轻推开怀中女子。 那妖艷侍妾娇嗔一声,却顺从地起身,退至一旁,与其他女子站在一起,只是目光流转,依旧黏在方诚身上。 “万骨道友客气了。”方诚从容步入骨亭,在对面骨凳坐下,神色平静,对那妖艷侍妾的注视恍若未见。 “尝尝老夫这阴髓茶。”万骨真人亲自斟茶,推过一杯,“取千年阴髓玉液为主,辅以四十九种阴属性灵花,於极阴之地蕴养百年方成,於淬炼神识、稳固魂魄略有小益。” “道友费心了。”方诚端起骨杯,轻嗅,饮了一口。茶水温润,入口微苦,隨即化为清凉气流上冲紫府,对神识確有滋养之效,虽然对他如今强度而言微乎其微。“阴而不邪,润魂养神,好茶。” “方道友喜欢便好。”万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感慨道,“道友之名,近日如雷贯耳。以散修之身,不及千岁便臻至合体中期,更收服白虎妖王为骑,得圣皇青睞。老夫痴长万年,亦是自愧不如啊。”他言语间,那怀中的妖艷侍妾也投来愈发好奇与炽热的目光。 “道友过誉,机缘巧合罢了。”方诚淡然道,目光扫过那侍妾,眼底深处紫金微芒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平静。“万骨道友开创白骨门,躋身玄武境十大宗门,才是真正的一方雄主。” 两人客套寒暄几句,万骨真人似不经意问道:“听闻方道友与天元圣皇相谈甚欢,圣皇对道友颇为推崇。不知道友对此次万宝大会有何期待?可曾听闻,此次大会,或许有些……意外的参与者?” 方诚心知对方在试探自己是否知晓异族参与之事,淡然道:“方某初来乍到,只为见识一番,交换些所需之物。至於其他,倒不甚了了。万骨道友久居玄武境,消息灵通,想必知之甚详。” 万骨真人哈哈一笑,不再纠缠此问,转而道:“方道友实力超群,此次大会,定能有所斩获。说来也巧,老夫近日得了一则消息,或与道友有些关联,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道友但说无妨。” 万骨真人压低了声音,眼中绿芒微闪:“老夫听闻,妖族那位天奎狼王,近日脾气颇为暴躁,似乎与其王妃玲瓏有些……不快。更有传言,此事似乎与一位新近崛起的人族道友有关。当然,此等流言蜚语,多半是无稽之谈,方道友听听便罢。” 方诚眸光微凝,看向万骨真人。对方此言,是提醒,还是试探? 他缓缓道:“多谢道友告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方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至於旁人如何作想,却不是方某能控制的了。”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意。 万骨真人心中一凛,乾笑两声:“那是自然。方道友心胸开阔,老夫佩服。” 他顿了顿,忽然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那妖艷侍妾与其他女子温顺施礼,退出云台,只剩下二人。 万骨真人神色一肃:“方道友第一次以合体修士身份参加万宝大会,不知可听说过『黑域交换大会』?” “黑域交换大会?”方诚眉梢微挑,“可是类似秘店竞拍会的私下交易?” “嘿嘿,方道友果然一点就透。”万骨真人笑道,“对我们合体修士而言,寻常之物难入法眼。万宝大会拍卖虽好,亦难尽如人意。许多同道手中有重宝,却不愿换灵石,只求换取急需之物;有些宝物来歷不明,不好公开拍卖;还有些太过珍稀,怕走漏风声惹来杀身之祸。 故而,歷届万宝大会召开时,总有几处私下交易会同时举行。这黑域大会,便是最神秘的一个,专门针对合体修士,由一些神秘修士组织,安全无虞,只以物易物,不问身份来歷。” 故而,歷届万宝大会召开时,总有几处私下交易会同时举行。这黑域大会,便是最神秘的一个,专门针对合体修士,由一些神秘修士组织,安全无虞,只以物易物,不问身份来歷。” 他详细解释了黑域大会的规则,提及可能出现妖族禁售材料、珍稀灵兽卵,乃至化形妖族女子或人族资质绝佳者作为“商品”交易,言语间隱晦暗示其中黑暗与诱惑。 方诚静静听著,神色不变。 这等交易会,他並不陌生,当年游歷异族时亦曾参与过更隱秘的。对他而言,这確是一个获取某些罕见材料的渠道。他修炼所需,尤其是完善“无极棍”、培育灵宠、乃至为青帝洞天增添底蕴,都需要大量珍稀资源。 万宝大会明面拍卖或许能解决一部分,但像“太阳精金之髓”、“虚空晶核”等真正顶尖的天地奇物,多半只会出现在这种隱秘交换中。 “听真人如此一说,在下倒真有几分兴趣。只是不知这黑域在何处,又如何进入?”方诚问道。 “黑域並非固定之处,而是一处可移动的须弥空间,可见组织者神通广大。”万骨真人道,“进入之法,到时自有组织者通知。老夫参加过多次,有些门路。道友若有意,届时可隨老夫同往。” “如此,便有劳真人了。”方诚略一思量,便答应下来,多个渠道总是好的。 “哈哈,小事一桩。日后说不得,老夫也有小事需道友援手。”万骨真人笑眯眯道,话锋一转,“对了,听闻道友正在搜集一些至阴至寒的炼器材料?可是为了炼製寒属性宝物?老夫对骨道、阴寒材料略知一二,或可提供些线索。” 方诚心念微动,並未直接回答。 他身负冰魄仙子传承的乾蓝冰焰,又有多位侍妾、灵宠与冰寒属性相关,搜集此类材料確在情理之中。不过,他自然不会將自己的需求和盘托出。 至於那白果儿的“冰髓寒魄之体”,他更不认为与自己有何关联——区区一个炼气期小丫头的特殊体质,能对他这等合体修士有何助益? 他神色平淡,缓缓道:“有劳道友费心。不过方某所需之物,颇为偏门,多年前便已著人留意,只是尚无確切消息罢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否认对寒属性材料的需求,也未透露任何具体信息,更未提及任何关於“人”的安排。以他合体修士的身份,说一句“著人留意”,合情合理,至於著的是何人,是何等实力,便是他自己的秘密了。 万骨真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却也不好再深问,打了个哈哈道:“原来如此,方道友行事周密,老夫佩服。若日后有需要儘管开口,老夫在玄武境还有些人脉。” “那就先谢过道友了。”方诚举杯示意,將杯中残茶饮尽。 接下来,两人又交流了一番修炼心得。万骨真人在骨道、分魂、御鬼之术上確有独到之处,方诚在炼体、神识、五行法则上的见解也让对方受益匪浅。 期间,万骨真人召来一队身姿曼妙、仅著轻纱的女弟子,表演了一场旖旎香艷的“天魔艷舞”,方诚神色平静,欣赏片刻,便以还需准备炼製灵酒为由告辞。 万骨真人亲自送至云台传送阵。 待方诚身影在灵光中消失,老道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变得阴沉。他身后空间波动一起,那名妖艷侍妾模样的女子闪现而出,面容却已变了七分,眸中春意醉人,魅力更胜先前,正是天狐族的花仙子。 “如何?可试探出什么?”女子娇声问道。 “滴水不漏。”万骨真人沉声道,“此人不仅修为扎实,神识隱晦强大,应对更是老练。谈及所需材料,只以『著人留意』四字带过,不露丝毫口风。想从他这里打开缺口,恐怕不易。至於那白家小丫头的事,他毫无反应,看来確实不知,或者……根本不在意。” “果然谨慎。”花仙子媚眼流转,“不过,他既然对黑域大会感兴趣,又有圣皇这层关係,或许……未必不能爭取。魔劫將近,多一份力总是好的。” “嗯,此事需从长计议。先维持好关係,待黑域大会时再见机行事。”万骨真人点头,忽又皱眉,“对了,你可察觉,他是否看穿了你的偽装?” 花仙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人神念之强,生平仅见。我虽用秘术锁住真元,幻化面容,但他看向我时,目光深处似有紫金微芒一闪,仿佛能直视本源。即便未完全看破,恐怕也已起疑。不过,他並未点破,想来也知我等暂无恶意。” “天坤黑狼那边,还需再下些功夫。不过,有魔劫这块招牌,希望不小。”花仙子道。 两人又密议片刻,花仙子才幻化回宠姬模样,通过传送阵离去。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613章 叶颖邀约双修 两日之后,方诚前往天元圣皇处,將酿製仙酒的材料取回。 略有可惜的是,听这位圣皇言原本早一步到此的两大妖王『黑风王』『离火蛟王』,却有些事情在身,竟不再九仙山中了。 不同於韩师弟凡事需要亲力亲为的作风,他方老魔贤內助甚多,侍妾木青、芝仙乃至孔萱都是调製仙酒的一把好手。 有了她们,方诚自然可以坐享其成,醉眠花丛了。 这一日,方诚正在殿中为许芊芊讲解冰属性功法运转的几个精微关窍,曲儿则抱著一本厚厚的灵植图谱,在旁边有模有样地翻看,小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方诚端起手边灵茶,正欲饮下,动作忽地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夫君,怎么了?”许芊芊察觉有异,轻声问道。 “稍候便知。”方诚放下茶盏,神色平静,目光却似穿透殿壁,望向远处。 许芊芊与曲儿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但见方诚如此,也只得静坐等待。 约莫一盏茶后,一声沉闷如远古大地心跳的巨响,自极远处隱隱传来,隨即整座迎仙宫微微一颤,樑柱簌簌,地面传来持续不断的震动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向九仙山逼近。 “啊!”曲儿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紧紧抱住怀里的图谱。许芊芊也花容微变,下意识看向方诚。 “莫慌。”方诚起身,青袍拂动,“带你们去开开眼界。”说罢,袖袍一卷,一片柔和青霞將许芊芊与曲儿裹住,化作一道青虹射出大殿,几个闪烁便出现在平台传送阵上,银光一闪,消失不见。 下一刻,青虹已出现在迎仙宫外高空,略一盘旋,便朝附近一座视野开阔的山峰顶端激射而去。遁光敛去,三人现出身形,立足山巔,俯瞰而下。 只见远处群山之间,一片微微凸起、不知边际的黑色“陆地”,正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態势,向著九仙山方向“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引发大地震颤,轰隆巨响震耳欲聋。那陆地表面乾裂,沟壑纵横,中心处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黑色城堡,城堡四周,密密麻麻肃立著身披黑甲、手持兵戈的卫士,森然不动。 城堡上空,千余骑乘蓝色巨狼、身覆骨甲的“雷卫”盘旋飞舞,气势冲天。 “天啊……那、那是一片会走的大地?上面还有城堡和军队?”许芊芊檀口微张,明眸中满是震撼。她出身许家,也算见过世面,但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曲儿更是小嘴张成了圆形,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主、主人……那是什么怪物?好、好大!” “此乃玄武霸皇的座驾,或者说,是其座下灵兽所化。”方诚目露奇光,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细细感知。 “若我所料不差,此兽应与传闻中继承真灵玄武血脉的上古神龟『驂灵』有些渊源,多半是其血脉后裔。真正的驂灵背负玄武皇城,体形之巨,威能之强,远超眼前所见。” 他声音平淡,却让许芊芊与曲儿听得心驰神摇。 背负皇城的神龟?那该是何等庞然巨物!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在三人身后不远处响起:“方道友见识广博,妾身佩服。这巨兽確是驂灵后裔无疑,没想到道友对这等上古秘闻也知之甚详。” 声音来得突兀,以方诚之神识强度,竟也未能提前太多察觉,直到对方开口,气息方显。他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转身。 只见十余丈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身穿五色宫装、姿容端庄秀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含笑望来。其气息凝实,赫然有炼虚后期水准,但方诚目光一扫,眼底紫金微芒隱现,已看出几分虚实。 “道友过誉,不知阁下是?”方诚拱手,语气平和。 “妾身柳青,见过方道友,许仙子,曲儿小友。”<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敛衽一礼,姿態优雅,“贸然打扰,还望勿怪。只是见道友在此观景,又一眼认出驂灵根脚,心生结交之念,故而冒昧现身。” “柳青?”方诚略一思索,“可是天妙灵皇座下,精擅傀儡之术的千灵仙子?” “正是妾身,不过道友所见,並非妾身本体,只是一具尚堪驱使的傀儡化身罢了。本体因要辅助灵皇陛下筹备应对大天劫之事,闭关已有些时日,无法亲至此次盛会,颇为遗憾。”柳青坦然道,並无隱瞒。她看出方诚眼力非凡,瞒之无益。 “原来如此。仙子这具化身炼製得惟妙惟肖,气机圆融,几与真人无异,傀儡之术已臻化境,令人嘆服。”方诚赞道,此言倒是由衷。能炼製出如此灵动且实力不俗的傀儡化身,此女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诣,確实登峰造极。 “方道友谬讚了。”柳青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远处那已停止移动、缓缓升空化为黑色巨山的驂灵后裔,以及那从山底探出的狰狞头颅,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见到此兽,倒让妾身想起当年隨灵皇陛下做客玄武城,有幸目睹真正驂灵吞吐日月精华的壮观景象。那等体量,那等威势,方是真正的洪荒遗种,令人见之难忘。” 方诚亦望向那巨兽,只见其头生怪角,颈覆黑鳞,巨口森然,凶威滔天,正仰首发出一声震动山岳的咆哮,两道森然绿光扫过四周诸多现身观看的修士。不少低阶修士被那目光一扫,顿觉通体生寒,神魂颤慄。 “此兽虽只是后裔,凶威已是不凡。真正的驂灵,恐怕真有撼天动地之能。”方诚道。 “確是如此。”柳青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方道友,妾身居所便在道友上层,今日偶遇即是有缘。妾身那里恰好有一位道友的故人,对道友仰慕已久,不知方道友可愿移步,小坐片刻?” “故人?”方诚眉梢微挑,心中念头转动。他在灵界相识故旧有限,所谓的“故人”会是谁? “道友一去便知。”柳青含笑卖了个关子。 方诚略一沉吟,看了看身旁好奇张望的许芊芊与曲儿,对柳青道:“如此,便叨扰仙子了。芊芊,曲儿,你们先持令牌回去,我去去便回。”他將那面银色禁制令牌递给许芊芊。 “是,夫君(主人)。”二女乖巧应下。 “方道友,请。”柳青侧身引路。 二人化作遁光,向下方的迎仙宫飞去。片刻后,方诚已隨柳青来到第七层,进入一处翠色掩映、灵气盎然的雅致殿堂。 殿中,一名身著白裙、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早已静立等候。少女明眸皓齿,姿容秀丽,周身隱隱流转著一丝纯净而炽烈的灵禽气息,修为已至炼虚初期。 “叶颖拜见方前辈。”少女见方诚进来,上前两步,盈盈一礼,神色恭谨中带著几分复杂。 “叶颖?”方诚目光在少女身上一转,看到其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再感应到那独特的天凤血脉气息,顿时恍然,“当年木族之地……” “前辈还记得晚辈。”叶颖抬起头,明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当年木族一別,前辈援手之恩,叶颖铭记於心。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再见前辈,更听闻前辈如今已登临合体大道,实在可喜可贺。” “机缘巧合罢了,叶仙子也已是炼虚修士,进境不俗。”方诚微微頷首。 当年木族之行,他与叶家之人確有交集,还曾得了一滴天凤真血,更是以此为凭炼製神血,惹得天凤真身下界…… 此女身具精纯天凤血脉,修为精进神速,倒也在情理之中。 “柳姨与家母是故交,此番晚辈隨柳姨同来,一为增长见闻,二来,也是奉家母之命,有要事需当面稟告柳姨,並……转达家母对方前辈的问候与邀请。”叶颖语气认真起来。 “哦?叶家主母有何指教?”方诚神色不变,心中却知正题来了。 叶颖看了看柳青,柳青会意,素手轻挥,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將殿堂笼罩,隔绝內外。 “方前辈,柳姨,此事关係重大,还望听过之后,暂勿外传。”叶颖神色凝重。 “但说无妨,方某並非多嘴之人。”方诚道。 柳青也点头:“此处有禁制,放心。” 叶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晚辈此次前来,主要带来两个消息。其一,关乎不久將来的一场滔天大祸——魔劫!” “魔劫?”方诚眸光一凝。他游歷异族,对灵界周期性降临的魔族之祸素有耳闻,只是具体时间难料。 柳青亦是面色一肃:“此事灵皇陛下闭关前亦有预感,曾叮嘱我留意。莫不是……已有確切跡象?” 叶颖点头,压低声音:“家祖母与莫简离前辈有旧,前辈应当知晓。前些年,莫前辈曾冒险借星盘之力潜入魔界探查,虽安然返回,却也带回警讯。此次魔劫,恐非以往可比,来势之凶,波及之广,可能远超歷次。莫前辈推测,千年之內,魔劫必至!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忧色,“初步的界面通道交匯之处,很可能就在我人族三境之一的『天灵境』附近!天灵皇城,恐成首当其衝之地!” 柳青倒吸一口凉气:“天灵境?擎天通灵树所在?若真是如此,天灵城危矣!守城之责,首在灵皇……”她说到此处,猛然看向叶颖,“你母亲让你提醒我,莫非是……” “正是。”叶颖接口道,“柳姨您精研傀儡之术,神通广大,若灵皇陛下因准备大天劫之事无暇他顾,或有人会荐您暂代或接掌部分权柄,以应对变局。 但家母让晚辈转告,此次魔劫,天灵城必是风暴中心,凶险万分。灵皇之位固然尊崇,却也意味著要坚守孤城,直面魔族兵锋,几无退路。还请柳姨三思,若无完全把握,切莫轻易捲入其中。” 柳青沉默良久,脸上神色变幻。她追隨天妙灵皇多年,深知其能,连灵皇陛下都要精心准备以应对大天劫,可见其威。若自己贸然顶上前线,確如叶颖所言,九死一生。 最终,她长嘆一声:“替我多谢你母亲,此事,我心中有数了。灵皇陛下闭关前亦有交代,让我稳住局面,不可冒进。我会谨守本分,一切待陛下出关后再行定夺。” 叶颖鬆了口气:“柳姨能明白其中利害便好。” 方诚在一旁静静听著,心中波澜微起。魔劫將至,且可能异常凶猛,这对他而言绝非好消息。他虽自信实力,但面对席捲一界的大劫,个人之力终究有限。看来,需得更快提升实力,並做些准备了。 “那第二个消息是?”方诚问道。 叶颖转向方诚,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脸颊微红,但语气依旧清晰:“第二件事,是家母让晚辈代表叶家,正式邀请方前辈,成为我叶家的太上客卿长老。” 方诚闻言,神色平淡,並无意外。以他如今合体中期的修为与声名,被大势力招揽是常態。 “多谢叶家美意。不过方某一向散漫惯了,不喜约束,恐怕要让叶仙子与令堂失望了。” 这个回答显然在叶颖预料之中,她並未气馁,反而向前一步,目光清澈地看向方诚:“家母知前辈志向高远,不慕虚名。故而,除了客卿长老的常例供奉,叶家愿另附两份诚意,或可入前辈法眼。” “愿闻其详。” “其一,叶家愿赠上前辈三十粒『草魂丹』。”叶颖道。 “草魂丹?”方诚眉梢微动。此丹乃叶家秘传,对合体期修士精进法力有奇效,外界难求,三十粒已是一份厚礼。 “其二,”叶颖脸颊更红,声音却清晰坚定,“叶家愿以秘传『涅槃圣灵大法』,与前辈结一善缘。此术需身具天凤真血的叶家女子与一名男子共同修习,可激发潜能,淬炼肉身,滋养神魂,修炼至高深处,有类似不死火凤的涅槃重生之妙,对肉身修炼有极大裨益。 晚辈……晚辈身负族中当代最精纯的天凤血脉之一,若前辈应允,可由晚辈与前辈同参此道。” 此言一出,殿堂內顿时安静下来。 柳青先是一愣,隨即掩口轻笑,看向叶颖的目光带著几分瞭然与调侃。 方诚亦是微微一怔。涅槃圣灵大法,听其描述,確是一门了不得的炼体双修秘法,尤其那“涅槃重生”的玄妙,对他修炼八九玄功、进一步提升肉身强度与恢復能力,或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而叶颖此女,身负精纯天凤血脉,资质绝佳,容顏秀美,作为双修伴侣,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无可挑剔。 他目光落在叶颖微红的俏脸上,此女虽羞涩,眼神却坦荡清澈,显然並非完全出於家族任务,对他本人亦有一定认可与期许。 沉吟片刻,方诚缓缓开口:“草魂丹確是难得,至於涅槃圣灵大法……”他顿了顿,看到叶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继续道,“此等玄妙秘术,对方某確有吸引力。叶家诚意,方某感受到了。” 叶颖闻言,美眸一亮。 “不过,”方诚话锋一转,“加入叶家,受客卿长老之约,此事仍非方某所愿。方某行事,不喜束缚,但求自在。” 叶颖眼中光芒微黯,但並未放弃:“前辈是担心束缚?家母有言,若前辈实在不愿掛名,亦可只订契约。叶家提供丹药与秘法,前辈则在叶家需要时,酌情出手相助几次,具体条款可细商。本质上,乃平等合作,而非隶属。” 方诚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陷入思索。 三十粒草魂丹,可助他稳固合体中期修为,並向后期迈进。涅槃圣灵大法,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炼体机缘。叶家所求,无非是在魔劫將至的乱世,多结交一位强援,关键时刻能得他出手相助。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利远大於弊。 “契约合作,倒可考虑。”方诚终於点头,“不过细节需议。方某可承诺,在能力范围內,为叶家出手三次。但具体何事,何时,需双方协商,方某有拒绝之权。此外,涅槃圣灵大法的修炼,需在方某方便之时进行,地点亦需由方某选定。” 他青帝洞天乃绝佳修炼之所,自然不能暴露,但可另寻安全隱秘之处。 叶颖与柳青交换了一个眼神,柳青微微頷首。 第614章 魔劫?霸皇 叶颖展顏一笑,如春花绽放:“前辈所提,合情合理。具体契约,晚辈可传讯家母,细细擬定,再请前辈过目。至於修炼之事,全凭前辈安排,叶颖自当配合。” “好。”方诚亦露出一丝笑意。此番交易若能成,对他实力提升大有裨益,应对未来魔劫,也多一分底气。 “对了,”叶颖似想起什么,又道,“十年后的真灵大典,不知前辈是否有意参与?若前辈有意,叶家或可……” “真灵大典之事,方某已有安排,不劳叶家费心了。”方诚道。 叶颖聪慧至极,闻言不再多问转而笑道:“既如此,晚辈便预祝前辈在大典上一切顺利了。” 又閒谈片刻,约定好联络与商议契约细节的方式后,方诚便起身告辞。 柳青与叶颖送至传送阵处,看著方诚身影消失,柳青轻嘆:“颖儿,你母亲当真捨得?涅槃圣灵大法非同小可,你又是族中凤血最纯者……” 叶颖脸上红晕未退,低声道:“家母说,方前辈潜力无穷,值得下此重注。魔劫凶险,多一位如此强援,对叶家至关重要。至於涅槃大法……晚辈观方前辈气度非凡,神通深不可测,与其同参大道,或许……亦是颖儿的机缘。”说到最后,声如蚊蚋,却並无多少勉强。 柳青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乱世將至,每个人都在寻求依仗与出路。叶家此举,是投资,亦是联姻。而那位方道友,显然也清楚其中关窍,各取所需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只是不知,这份始於利益的合作与双修之约,最终会走向何方? 迎仙宫第六层,方诚所居大殿静室之中。 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许芊芊与曲儿早已被他安排至偏殿休息,此刻静室中只余他一人。 魔劫將至的消息,自天元圣皇、叶颖处相继听闻,已不容置疑。 饶是方诚心志坚毅,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未来规划。原本按部就班、稳步提升修为的打算,在这等席捲一界的大劫面前,显得过於保守了。 “千年之內,界面通道交匯於天灵境……”方诚缓缓睁眼,眸中紫金微芒流转,“时间,比预想的更紧迫。” 他虽自信实力远超同阶,合体中期修为,辅以八九玄功六转的强横肉身、五曜混元真法雄浑法力、虚天镇神印法堪比大乘的神识,更有诸多神通宝物傍身,寻常合体后期也未必是他对手。但魔劫非是单打独斗,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魔族大军,乃至可能降临的圣祖级存在。 个人的力量,在天地大劫面前,终究渺小。 “实力,还需更快提升。”方诚心念转动。 合体中期到后期是一道巨大门槛,无数修士卡在此处直至寿元耗尽。但他有青帝洞天为基,有诸多珍稀资源,有红罗仙酒这般灵物,更与叶家达成了以涅槃圣灵大法换取支持的协议……突破后期,並非遥不可及。 只是瓶颈突破,除了资源积累,更需契机与感悟。魔劫压力,或许本身也是一种淬炼与推动。 “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深入蛮荒探寻寒属性材料,至今未归,但以其实力,当无大碍。待其回归,炼製那件元合无极棍材料便能凑齐,实力又可增一分。”方诚暗自思忖。 他心念微动,一缕神识沉入腰间某枚不起眼的灵兽环中。 环內空间,一片赤红火光氤氳,一头羽毛火红、生有九条奇异尾羽的神骏灵禽正静静棲息,正是九摄伏魔神鸟。其八条银色尾羽上,蝌蚪状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此禽专克妖鬼魔物,吞噬魂魄反哺精气,乃是应对魔劫的一大助力。 感应到方诚神识探查,神鸟微微抬头,赤金眼眸中闪过一丝亲昵。 “状態完好,且因吞噬了不少精魂,气息比之前更显凝练。”方诚略感满意,他又感应了一下青帝洞天中木青、孔萱、苏璃,以及新安置的许芊芊的状况,皆是无恙。 收回神识,方诚翻手取出一枚淡蓝色玉简,正是得自血灵的血魂秘术。 此术在保命、分身一道上颇有独到之处,尤其几种魂道遁术与寄魂秘法,若能与惊蛰十二变、虚天镇神印法结合,或可衍生出更强的保命与对敌手段。 魔劫之中,多一门保命神通,便多一分生机。 他沉浸心神,开始推演其中几种秘术与自身功法的融合可能。 静室中,唯有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以及周身隱现的、玄奥莫测的灵力波动。 十余日后,静室门悄然开启,方诚青袍拂动,缓步走出。他面色平静,眸中神光內敛,显然此番闭关略有所得。 正殿中,许芊芊与曲儿正在低声交谈著什么,见方诚出关,连忙起身。 “夫君” “主人”,二女见到方诚连忙行礼。 “嗯。”方诚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许芊芊手中一枚金灿灿的帖子上,“此物是?” “回夫君,这是方才万宝大会执事弟子送来的请帖。”许芊芊將帖子双手奉上,“言道持有此贴,可隨意参加大会所有拍卖与活动,进出无阻。另外,今日乃是万宝大会正式开启之日,第一场大拍卖將在飞仙峰举行,据说是歷届最重要的拍卖会,诸多重宝都会现身。” 方诚接过帖子,入手温润,非金非玉。 一面铭印古篆“万宝”二字,另一面则以灵纹勾勒宝气冲天的图案,颇为精致。他神识微扫,便知其中蕴含特殊印记与信息。 “倒是及时。”方诚收起请帖,隨口问道,“这些时日,外界可有什么消息?七大妖王可都到齐了?” 曲儿抢著答道:“主人,我听说啦!除了天奎狼王和天狐王,其他五位妖王大人好像都到了!” “哦?”方诚眉梢微挑。天狐王行踪不定倒也罢了,天奎狼王竟未亲至? “可知缘由?” 许芊芊接口,声音轻柔:“妾身打听了一下,传闻天奎狼王正在闭关修炼一门厉害神通,故而无法前来。至於天狐王,似乎人不在领地內,只派人传讯说有要事在身。” “闭关修炼?”方诚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是因为流言烦心,还是真的修炼关键?不来也好,省得麻烦。 至於天狐王……他想起在万骨真人处见过的那位“花仙子”,心中瞭然。 “既如此,我们便去这第一场拍卖会瞧瞧。”方诚道,“此等盛会,想必不会让方某失望。你们二人隨我同行,这请帖应可携带隨从。” “是!”许芊芊与曲儿面露喜色。能跟隨方诚参加这等顶尖拍卖会,对她们而言亦是难得阅歷。 “对了,”方诚看向二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考量,“你二人隨我这些时日,可还適应?” 许芊芊盈盈一礼:“能侍奉夫君左右,芊芊心满意足。青帝洞天灵气盎然,於修行大有裨益,芊芊感激不尽。”她言辞恳切,眼中情意流转。 曲儿也用力点头:“曲儿喜欢跟著主人!洞天里好多好多灵草,苏璃姐姐和木青姐姐、孔萱姐姐都对曲儿很好!就是……就是有时候有点想出去玩。”说到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方诚眼中掠过一丝温和:“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此番大会,便是带你们出来见见世面。不过,”他语气微肃,“外界不比洞天,龙蛇混杂,需谨言慎行,紧跟於我,莫要擅自行动。” “谨遵夫君(主人)教诲。”二女肃然应道。 一行三人出了大殿,通过传送阵离开迎仙宫。方诚袖袍一展,一片柔和青霞將许芊芊与曲儿捲起,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腾空而起。 九仙山虽有禁空之令,但对他这等合体修士而言,自是无碍。 居高临下,但见原本清幽的山脉此刻人声鼎沸,修士如潮,各类建筑前人头攒动,喧闹非凡。 许芊芊与曲儿好奇俯瞰,方诚则神色淡然,青虹速度不减,直向那最高峻的飞仙峰而去。 片刻后,飞仙峰巍峨轮廓映入眼帘。山峰笔直如剑,山腰与峰顶各托一片浩瀚云海,以数座绚丽拱桥与山体相连。云海之中,殿宇楼台隱现,灵光氤氳,仙禽翩躚,恍若仙境。峰顶云海处,便是万宝大殿所在。 附近空中,巡逻甲士与骑著蓝色巨狼的“雷卫”明显增多。方诚青虹刚近山峰十里,便被一队雷卫拦下。为首是一名元婴期的黑甲大汉,虽感受到方诚深不可测的气息与那青虹中隱隱令人心悸的威压,仍硬著头皮抱拳:“前辈留步!晚辈奉命查验请帖!” 方诚也不多言,袖中金光一闪,那金色请帖便飞至对方面前。大汉接过,略一感应其中信息,脸色顿变,愈发恭敬:“原来是方诚前辈!晚辈失礼!前辈可是前往万宝大殿参加拍卖?晚辈可为前辈引路!” “有劳。”方诚淡然道。 大汉忙令手下散开,自己催动巨狼在前引路。方诚青虹不疾不徐跟隨,目光扫过四周。偶见其他合体修士的遁光划过,没入云海。更多修士则是乘坐统一飞舟,自山脚送至峰顶,再经拱桥入內。 不多时,引至云海某处僻静入口落下,入口前有守卫侍者,一名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的炼虚中期修士,正陪著一名身著黑裙、气质雍容威严的妇人说话。 妇人身后,侍立著一名身著紫衫、气质清灵恬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鹅蛋脸,眉眼柔和,周身一股说不出的纯净灵气,引得附近守卫侍者频频偷望。 方诚目光掠过紫衫少女时略作停留,此女身上隱有一股颇为精纯的妖禽血脉气息,且似乎被某种力量遮掩了真容。但他神识何等敏锐,虚天镇神印法微动,已察觉到那遮掩之力源自一根本命真翎,且此女竟有化神初期修为。 他隨即看向那黑裙妇人,眸中紫金微芒一闪即逝——合体后期!且妖气精纯浩大,隱带炽烈之风。 此时,锦袍修士与黑裙妇人也察觉动静望来。方诚青虹敛去,现出三人身形。许芊芊与曲儿安静立於他身后。 “咦?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近来名动四方的方诚方道友?”锦袍修士神念扫过,眼中讶色一闪,隨即满面笑容拱手道。 “正是方某,道友是?”方诚还礼,语气平和。 “在下玄武城副城主彭厥,忝为此次大会人族方面管事之一。方道友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会幸会!”彭厥態度热情。能得圣皇看重、收服合体白虎为骑的方诚,他自然不敢怠慢。 “彭道友过誉。”方诚淡然应道,目光转向那黑裙妇人。 彭厥忙介绍:“这位是黑凤族的筱馆道友,亦是七大妖王之一的黑凤王。” “原来是黑凤王道友,久仰。”方诚拱手,神色不变。黑凤族与天凤一族渊源颇深,他侍妾冰凤、许芊羽身负天凤血脉,此刻见到这位黑凤王,心中不由想起二女,面上却无波澜。 黑凤王筱馆一双凤目在方诚身上流转,尤其在感应到对方那渊深如海、连她也感到一丝隱隱压迫的气息时,眼中异色更浓。 她展顏一笑,雍容华贵:“方道友客气,本宫对道友亦是神交已久。说来,本宫与道友倒是有些间接缘分。” “哦?愿闻其详。”方诚眉梢微挑。 “本宫有一不成器的后辈,名叫筱虹,当年曾与人图谋叶家天凤真血,似乎还与道友有过些纠葛。”黑凤王缓缓道,留意著方诚神色,“此事本宫已知晓,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已被我罚入炎域面壁千年。还要多谢道友当年未下重手,也未將事態扩大,以免伤了我黑凤族与叶家的和气。叶家太上长老与本宫乃是故交,若因小辈胡闹生出嫌隙,实非本宫所愿。” 方诚闻言,想起当年確与一黑凤族化神女修有过衝突,原来叫筱虹。他神色平静:“陈年旧事,道友既已处置,便无需再提。方某当年亦只是自保而已。” “道友大度。”黑凤王含笑点头,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紫衫少女,“黛儿,来见过方前辈。” 那名为黛儿的紫衫少女上前半步,盈盈一礼,声音清越悦耳:“黛儿拜见方前辈。”她行礼时微微抬眼,目光与方诚一触即收,恬静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深处似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方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道友客气。”此女身上那股清灵之气与遮掩的真容,让他略感好奇,但也仅此而已。他修行至今,见过的绝色女子、特殊体质不知凡几,自不会失態。 彭厥见双方言谈融洽,笑道:“拍卖会將启,二位道友不如先进场?彭某还需在此迎候其他道友。” 黑凤王点头:“也好,方道友,请!” “道友请。” 二人略一谦让,便由侍女引著,並肩向入口內行去。黛儿安静跟隨在黑凤王身后,许芊芊与曲儿也连忙跟上。 穿过一条白玉长廊,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宏大无比的圆形大殿呈现眼前。 大殿分三层,中央一座十余丈高的白玉高台,台上空无一人,但四角各有一口灵光湛湛的银色飞剑悬浮,气机相连,赫然是一套灵宝。台下,八名金甲持戈、面具遮面、黑气缠身的力士肃立,煞气凛然。 大殿一二层,密密麻麻的座椅已坐了七八成,皆是化神、炼虚修士,人声隱隱。 三层则是一个个独立的贵宾室,侍女引著方诚三人来到三层一间静室。室內七八丈见方,桌椅齐全,灵花点缀,面对高台方向有一扇四方窗户,窗上白雾氤氳,却丝毫不阻视线。 “前辈可在此歇息,有何需要,儘管传唤,晚辈就在门外。”侍女恭敬道。 “有劳。”方诚点头。 侍女退出,关上室门。许芊芊与曲儿好奇地走到窗边,向下张望。方诚则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面前翠绿木桌上摆著一面竞拍法盘。他略一扫过,便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嘈杂人声骤然平息,大殿內一片寂静。 方诚睁眼,望向高台。 只见台上已並肩站立两人。一人身高两丈,浑身黑光流转,看不清面容,但气息霸烈威严,正是玄武霸皇。另一人更高一头,头生赤红独角,碧眼鳞颊,妖气衝天,乃是离火蛟王。 第615章 器灵族,千秋圣女 黑光中的霸皇目光扫过全场,声若洪钟: “诸位道友,本皇与离火道友便不多介绍了。本皇宣布,此次万宝大会第一场拍卖会,现在开始!” 声音落下,大殿气氛骤然紧绷,无数道目光聚焦高台,期待与热切交织。 飞仙峰顶,万宝大殿。 三层静室之中,方诚凭窗而坐,青袍舒展,神色淡然。许芊芊与曲儿静立身后,一个清丽温婉,一个灵秀好奇,目光皆投向下方那恢弘的高台。 当玄武霸皇与离火蛟王现身宣布拍卖会开始,又由那天眼子登台主持时,大殿中的气氛已悄然绷紧。 方诚的目光扫过那八名金甲力士与四口悬浮灵剑,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这套布置,与其说是仪仗,不如说是镇场,防备的恐怕不只是寻常骚乱。 “第一件,银丝晶。”天眼子的介绍声在大殿迴荡。 方诚只瞥了一眼那银光流转的晶石,便不再关注。此物於炼虚以下或属珍品,但对他而言,与寻常炼材无异。他更在意的是这场中暗流。 报价声此起彼伏,最终被一名浑身黑毛、气息诡异的妖族人以高价拍下。 这並未引起方诚太多注意,直到接二连三的珍稀材料——晶炎丝、阴髓铁、万年沉火木——竟皆被同一人收入囊中,且出价之豪阔,全然不顾灵石之数。 “此人……”方诚眉心微不可查地一动,虚天镇神印法的浩瀚神识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拂过那黑毛妖族人所坐之处。对方那件遮掩气息的黄色皮袍,在他堪比大乘的神识强度下,形同虚设。 “炼虚初期,狼族,血脉驳杂却隱含一丝精纯狼王之气……化身?”方诚心中瞭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难怪出手如此阔绰,不计成本。 “主人,那人好生有钱!这么多好东西全被他买走了!”曲儿趴在窗边,看得嘖嘖称奇,小声嘀咕。 许芊芊亦面露讶色,低声道:“夫君,此人连续高价竞拍,似乎志在必得,又似……毫不在意灵石。” “静观便可。”方诚淡然道,目光却已转向高台。那天眼子正示意一名娇艷侍女捧上一个翠绿木匣,神色罕见地凝重。 “泣灵血木。”当老者吐出这四个字时,大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显然识得此物者,皆知其分量。 方诚眸光微凝,泣灵血木,他自然知晓。此物生於灵族禁地,乃变异木灵陨落后机缘所化,万年难见。 其用途,无论是炼製“泣血灵珠”这等攻击异宝,还是作为修炼某些特殊分神秘法的辅材,皆属顶尖。但最让他心动的,是其作为主材炼製“化劫傀儡”的可能。 魔劫將至,多一重保命手段,便多一线生机。化劫傀儡虽是一次性消耗之物,且催动时机极难把握,但若能挡下一次必死之劫,其价值便无可估量。他身怀诸多神通宝物,自信远超同儕,却从不嫌保命手段多。 “底价,两千万灵石!”天眼子报出数字。 报价光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两千五百万、三千万、四千万……出价者多是二层那些气息晦涩、显然隱藏了身份的存在,其中不乏合体期的神念波动隱现。 但很快,一个价格以压倒之势升起——五千万!出价者,赫然又是那名黑毛狼妖。 大殿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夹杂著惊疑、贪婪、忌惮,投向那狼妖。 三层诸多静室中,更有多道强横神念毫不客气地扫视而去。 “咦?我道是谁,原来是狼王兄的六大化身之一到了。”一个雍容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女子声音自三层某处响起,正是黑凤王筱馆。 “天奎狼王?” “竟是狼王化身!”下方顿时譁然。 “筱道友好眼力。”那黑毛狼妖,或者说天奎狼王的化身,冰冷开口,声音毫无感情,“本体闭关,遣一化身来此,莫非还需向二位报备?”这话显然也回应了另一间静室中,天元圣皇隱含质疑的传音。 “呵呵,狼王说笑了。”天元圣皇的声音响起,隨即隱去,不再多言。黑凤王亦轻笑一声,不再接口。 大殿气氛骤然凝重,七大妖王之一,凶名在外的天奎狼王,即便只是一具化身在此,其威势也足以让大多数人心生寒意,打消爭抢念头。 方诚静坐椅中,面色无波。天奎狼王……没想到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照面”。关於银月的流言,对方显然已有所闻,此刻这具化身亲至,或许本就存了某种心思,这泣灵血木…… “五千万第一次!”天眼子开始唱价。 “五千五百万。”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自三层另一侧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 “洞天鼠王?”天奎狼王化身绿眸寒光一闪,“看来上次天狼爪的滋味,你已经忘了。” “哼,区区爪伤,怎及洞天钻入体之痛?”苍老声音冷笑回应。 “洞天鼠王!”下方有人低呼。又是一位妖王,且似乎与天奎狼王素有旧怨。 两位妖王言语交锋,让拍卖会平添波澜。最终,天奎狼王化身报出“六千五百万”后,不再加价,似乎认定此价已超值,冷冷道:“便让与道友了。” 洞天鼠王亦未再言。 天眼子见状,开始最后唱价:“六千五百万第一次……六千五百万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泣灵血木归属已定时,方诚手指在身前法盘上轻轻一点。 高台光幕上,价格骤变:七千万! “啊?”天眼子一呆,连忙改口:“七……七千万第一次!” 大殿瞬间一片死寂,隨即嗡声四起。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三层各个静室,试图找出这位竟敢在两大妖王之后,仍出如此高价的神秘人物。是另一位妖王?还是某位隱世的合体老怪? 洞天鼠王所在的静室一片沉默,似乎这个价格也超出了其心理底线,或是权衡之后,决定保留实力竞拍后续之物。 天奎狼王化身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三层,尤其在方诚静室方向略微停顿,但其神识被静室禁制与方诚自身气息所阻,无法窥破。他眼中绿芒闪烁几下,最终归於沉寂,未再出价。 “七千万第二次……七千万第三次!成交!”天眼子落槌,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很快,一队卫士將那盛放泣灵血木的玉盒送至方诚静室。方诚验过无误,支付了灵石。七千万虽不是小数目,但以他身家,尚在可承受范围。青帝洞天中產出的诸多灵药、灵果,以及他游歷所得,足以支撑。 “夫君,此物当真如此珍贵?”许芊芊看著那截黑红蜿蜒、散发诡异血雾的怪木,轻声问道。 “於他人或许未必,於我方某,值此价。”方诚收起玉盒,淡然道。有了此物,结合血魂秘术与自身炼器造诣,或可尝试炼製一具更胜寻常的化劫傀儡,甚至……探索其他用途。 曲儿则吐了吐舌头:“好贵呀!能买好多好多灵土和种子了!” 拍卖继续,后续出现的丹药、功法、宝物,虽引得下方化神炼虚修士激烈爭夺,但已难入方诚之眼。他半依椅背,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微散,感应著大殿中各方的气息流动,尤其是天奎狼王化身与洞天鼠王所在。 两位妖王之后皆未再出手,显然都在等待最后的压轴之物。 当十几具巨大的上古战偶以天价拍出后,天眼子拱手退下,换上了离火蛟王与一名黄袍女子。 “器灵族,千秋圣女。”离火蛟王的介绍,让大殿再起波澜。 方诚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位面容甜美、气息却与人类迥异的黄袍女子身上。器灵族……此族精於炼器与机关傀儡之术,与两族关係微妙。此时其圣女携宝现身,意义非凡。结合之前听闻的魔劫消息,方诚心中已隱隱有所猜测。 “万森法盘,通天灵宝,混沌万灵榜上有名,擅幻术,运转极致可困合体。”千秋圣女托起那金银圆盘,轻轻一挥。 粉红光霞漫捲,剎那间,大殿化为无边花海,奇香扑鼻,幻象逼真。不少低阶修士面露迷醉,即便是一些炼虚存在,也需凝神方能堪破。 “好精妙的幻术!未尽全力已有此威……”许芊芊明眸闪动,她身负冰魄传承,对神识幻术感应敏锐。 方诚微微頷首,此盘確是不凡,尤其那“八十一重幻术叠加”之说,若为真,威能恐不止困敌那么简单。不过,他身怀虚天镇神印法,神识强度冠绝同阶,更兼明清灵目、破灭法目等神通,幻术於他威胁大减。此物虽好,却非必需。 “第二件,擎天战舟构造图。”千秋圣女取出玉简,笑意盈盈,“此舟可载千人,攻防一体,遁速奇快,更可集成眾人之力,放大威能……於特定时期,乃保命迁徙之无上利器。”她语带深意,几乎明指魔劫。 大殿中,尤其是三层各个静室,气氛陡然凝重。许多道强横气息不再掩饰,牢牢锁定那枚玉简。 方诚心下瞭然,这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恐怕也是三皇七王默许器灵族参与,甚至诸多合体老怪齐聚於此的主要目標。 魔劫之下,宗门传承、族人安危重於一切。一艘可攻可守、可快速转移的擎天战舟,其战略价值,远非寻常宝物可比。 “万森法盘,底价八千万!”离火蛟王宣布。 竞价瞬间白热化,出价者几乎全是三层合体修士,价格如脱韁野马,衝破一亿、一亿五千万……最终,被黑凤王筱馆以令人咋舌的天价拍下。这位妖王显然对幻术之道颇有兴趣,或其本体黑凤天赋神通与之有互补之妙。 紧接著,擎天战舟图的竞价,更是堪称惨烈。 天元圣皇、玄武霸皇、乃至数位气息隱晦不下於妖王的合体后期老怪接连出价,灵石仿佛已只是数字。方诚静坐旁观,並未参与。此图固然珍贵,但炼製一艘战舟所需资源之巨,耗时之久,绝非一人之力可完成。他虽有青帝洞天与丰厚身家,但重心仍在自身修为提升与核心宝物炼製上。 迁徙保命?他自有手段。 最终,这幅战舟图被一名面色淡金、气息冰冷磅礴的中年修士拍下。此人方诚曾感应到,其气息之强,隱隱与天元圣皇、玄武霸皇並列,正是真灵第一世家——陇家的老祖! “陇家……”方诚目送那位陇家老祖上台完成交易,心中无甚波澜。真灵世家与他暂无直接纠葛,即便日后因叶家、谷家之事可能有些牵扯,那也是后话。 拍卖会至此,尘埃落定。 大殿穹顶灵光渐黯,参会者开始陆续退场。无数遁光、飞舟、兽车自飞仙峰升起,散向四方,宛如逆流的星河。 方诚带著许芊芊与曲儿,化作青虹返回迎仙宫第六层。甫一踏入大殿,静室尚未步入,身后方向便遥遥传来一声略含笑意的招呼。 “方道友,请留步。” 方诚身形微顿,青袍拂动,转过身。 数百丈外,一团灰云正以不慢的速度飞射而来,云上站著一名面容枯槁、身著惨白道袍的老者,正是白骨门主万骨真人。 “原来是万骨道兄。”方诚神色平静,拱手一礼,“拍卖会已散,道兄不去寻些乐子,怎有暇来寻方某?” 灰云转瞬即至,万骨真人落下云头,闻言苦笑一声:“方道友说笑了。这等明面上的拍卖会,能有几件真正入眼的好东西?即便有如那万森法盘、擎天战舟图的,要么是天价,要么便是烫手山芋,岂是我等散修能够沾指的。” “道兄此言,倒是实情。”方诚微微頷首,不置可否。泣灵血木虽也拍出高价,但於他而言,却是切实所需,且价格尚在承受范围之內。 “哈哈,我就知道方道友是明白人。”万骨真人哈哈一笑,隨即神色一正,“不过,贫道此刻寻来,倒非为了感慨拍卖。方道友可还记得,前番提及的『黑域交换大会』?” “自然记得,道兄可是有了確切消息?” “正是。”万骨真人自袖中取出一物,手腕一抖,拋了过来,“三日后,子时。此乃『牵引令』,持之可感应黑域方位,直接进入。地点不定,全凭此令指引。此乃此次交换会的信物,道友收好,莫要遗失。” 方诚接住,入手微沉,是一块黑黝黝的三角令牌,触手冰凉,非金非木,上面仅有一些简单的扭曲花纹,別无標记,毫不起眼。他神识微扫,却能感应到內中蕴含著一丝极其隱晦的空间波动印记。 “有劳道兄。”方诚收起令牌,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万骨真人摆摆手,脸上笑容敛去,换上几分凝重,“另外,还有一事,不知方道友是否听闻?关於不久之后的……魔劫。” 方诚眸光微动:“略有耳闻,叶家仙子日前亦曾提及,此次魔劫恐非寻常,界面通道交匯之处,或在天灵境附近。” “叶家也已知晓?看来消息確凿了。”万骨真人並不意外,嘆了口气,“此次魔劫,凶险异常,绝非以往可比。你我散修,无宗门大阵可倚,无庞大势力为援,更需早做打算,抱团取暖。故而,黑域交换会后,贫道联络了几位妖族与人族的散修同道,欲私下小聚,共商渡劫之策。不知方道友,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妖族同道?”方诚略一沉吟,他对妖族並无偏见,银月本身便是狼族,木青、孔萱、冰凤等女亦是妖族出身。魔劫当前,多了解些信息,多几分准备,总是好的。 “不错,聚会的几位,皆是与我等一般的合体期散修,或小势力之主,並无三皇七王那般掣肘。方道友实力超群,若能加入,我等底气也足些。”万骨真人言语恳切。 “既如此,交换会后,方某便隨道兄走上一遭。”方诚略作思量,便点头应下。 “好!道友爽快!”万骨真人大喜。又寒暄几句,便告辞驾起灰云离去。 方诚目送其遁光消失,转身步入大殿。许芊芊与曲儿正在庭中閒聊,见他回来,迎上前。 “夫君,方才那是……”许芊芊问道。 ,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享受阅读时光。 第616章 管他是方诚还是圆诚? “万骨真人,邀我参与一场私下的交换会,並商议魔劫之事。”方诚简单解释,看向正摆弄著一株新得灵草的曲儿,叮嘱道,“曲儿,近日九仙山鱼龙混杂,莫要独自乱跑,尤其不可远离芊芊身边。” “知道啦,主人!”曲儿抬起头,脆生生应道,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无辜,“曲儿最听话了!” 方诚微微摇头,这灵参化形的小丫头心思纯净,但对危险感知却远不如她对灵物的敏锐。他不再多言,步入静室,准备继续推演化劫傀儡的炼製细节。 然而,仅仅过了一日。 次日清晨,静室门被急促叩响,门外传来许芊芊带著惊惶的声音:“夫君!不好了!曲儿……曲儿不见了!” 方诚身形一闪,已至门外。许芊芊面色发白,手中紧握著一枚黯淡的传讯符,正是她与曲儿联繫所用。 “慢慢说,怎么回事?”方诚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许芊芊深吸口气,急声道:“昨夜曲儿说感应到坊市某处有极强的『戊土精粹』气息,非要拉著我去看。我拗不过她,便一同去了。 那摊位在坊市边缘,颇为偏僻,摊主是个头生短角、面貌丑陋的老者,卖的正是几块品质极佳的『五色灵壤』。曲儿看得欢喜,与那老者討价还价,我就在一旁等候。后来那老者说,他洞府中还有一块『九窍土灵玉』,乃是灵壤精华所凝,若我们有意,可隨他去取。我见曲儿眼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在九仙山地界,应当无事,便答应了……” 她声音微颤:“谁知跟著那老者离开坊市,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一处荒僻山谷。那老者忽然停下,转身对我们一笑,那笑容……诡异得很。 接著我便闻到一股异香,头晕目眩,只隱约看到一道灰影卷向曲儿,然后便不省人事了。醒来时,我躺在山谷外,曲儿和那老者都已不见,只在我怀中发现了这枚被激发过的求救符,但灵光已散,显然曲儿尝试传讯未果!” 方诚接过那枚黯淡的传讯符,指尖紫金微芒一闪,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已如潮水般蔓延而出,顷刻间扫过许芊芊周身。 “嗯?”他眉头微皱,右手並指如剑,隔空点向许芊芊心口。一道无形劲力透入,许芊芊闷哼一声,只觉心口一热,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寒悸动被强行抽离。 下一刻,方诚掌心已多了一团被青色灵光紧紧包裹的物事——一条细如髮丝、通体漆黑、正疯狂扭动挣扎的诡异小虫。 “这是何物?”许芊芊花容失色。 “附心丝,一种阴毒妖虫,炼製大成后无色无形,专钻人心脉,於特定时辰发作,令人猝死,难以察觉。”方诚语气转冷,指尖腾起一缕银白中带著淡紫的火焰。那黑丝般的妖虫一触此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嗤”的一声化为青烟,消散无形。 “那老者……是想灭口?又为何留我性命?”许芊芊后怕不已。 “你昏迷前,可曾说过什么?”方诚问。 许芊芊努力回忆:“我……我好像惊怒之下,喊了一句『我夫君乃是方诚,住在迎仙宫!』” “这便是了。”方诚冷笑,“他忌惮迎仙宫的名头,不敢当场杀你,又怕你所言是虚,故而下此阴手试探。你若身死,自是谎话;若这附心丝被我发现驱除,他便知你所言非虚,有了提防。至於为何不直接动手……在这万宝大会期间,眾目睽睽之下袭杀修士,执法修士即便忌惮高阶修士,也不会完全坐视。此獠倒是谨慎。” 几乎在同一时间,九仙山外围某座被简易幻阵遮掩的山洞中,那名头生短角、面貌丑陋的老者忽然面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夫人,你怎么了?”旁边一名眉毛粗黑、面容愁苦的老者惊道。 “无妨!附心丝被灭了!”老妇人抹去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那丫头所言不假,她们果真与迎仙宫的合体老怪有关!而且对方神通不小,竟能如此快发现並灭杀我的附心丝!” “那……那丫头如何处置?要不……放了吧?”黑眉老者面露惧色。 “放?”老妇人声音陡然尖利,“你我寻了多久,才找到这么一个身具九窍灵参本源、又未完全化去本体灵性的灵物?名儿的玄土衰体,唯有以此等天地灵物的本源精华为引,配合那秘术,才能彻底拔除,並藉此脱胎换骨!错过了她,名儿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合体老怪又如何?只要我们將这丫头带回陇家,有我大哥和父亲在,他还敢闯我陇家要人不成?” “可名儿他……”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名儿身具我陇家稀薄的真龙血脉,只要治癒顽疾,激发血脉,回归家族必受重视。有陇家庇护,区区一个合体散修,还能翻天不成?大不了,事后多予补偿便是!”老妇人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对名儿的疯狂怜爱,以及对陇家势力的篤信。 黑眉老者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劝,颓然嘆了口气。 山洞另一侧,曲儿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周身被数道土黄色的灵索缠绕,灵索上符文闪烁,显然是一种专门克制木土属性灵物的禁制。 她小脸苍白,气息微弱,但体內那股精纯的九曲灵参本源气息,却让那老妇人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事不宜迟,那合体老怪既已察觉,恐会追来。我们即刻动身,去迎仙宫陇家所在!”老妇人决然道,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那缠绕曲儿的土黄灵索光芒一闪,曲儿身躯便不由自主地悬浮起来。 片刻后,一灰一黄两道不起眼的遁光自山洞悄然飞出,略一盘旋,便朝著九仙山核心区域,那一片巍峨宫殿群中的某一座,疾驰而去。 方诚与许芊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宫殿上空。此殿高有十层,正是九座迎仙宫之一。 方诚负手而立,青袍在风中微动,目光沉静地落在此殿第九层。在他的感知中,一道极其微弱、却与他神魂相连的独特印记,正从那里隱隱传出——那是他当初在曲儿身上悄然种下的、结合了虚天镇神印法玄妙的一缕神识烙印,若非他亲至,或对方有特殊针对神魂的禁制,极难被同阶以下修士察觉。 “夫君,曲儿她……真的在这里面?”许芊芊仰望著那气势恢宏的宫殿,感受著其中隱隱散发的数道强大气息,脸色有些发白。能占据迎仙宫一层者,至少也是合体修士,或如陇家这般庞然大物。 “不会错。”方诚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而且,此宫第九层,若我所探不差,应是真灵第一世家——陇家下榻之处。” “陇家?!”许芊芊倒吸一口凉气。她虽久居赤铜山,但对人族顶尖势力亦有耳闻,陇家之名,如雷贯耳。“那……那掳走曲儿的老妖妇,竟与陇家有关?” “八九不离十,若非有恃无恐,岂敢將人径直带回此地?”方诚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无非两种可能。要么,那老妖妇本就是陇家重要人物;要么,便是自恃与陇家关係匪浅,借其势以作护身符,想让我知难而退。”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许芊芊忧心忡忡。对方诚的实力她虽有信心,但直面陇家这等庞然大物,压力非同小可。 “如何?”方诚目光渐寒,“曲儿是我的人,莫说陇家,便是三皇七王当面,也没有平白掳走的道理。你且下去,到附近坊市,打听清楚此座迎仙宫第九层,近日是否真有陇家重要人物入住,以及……有无一名额生青痣、形貌阴沉的老妇出入。” “是!”许芊芊强自镇定,明白方诚是要確认信息。她接过方诚递来的一枚隱息符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落向下方人流密集之处。 方诚则身形一晃,化作淡淡青烟,飘向数里外一座不起眼的矮峰,寻了处僻静岩石盘膝坐下,闭目等待。 神识却如一张无形大网,遥遥笼罩著那座迎仙宫,尤其是第九层。他感应到那里禁制重重,气息混杂,至少有两三道隱晦而强大的合体期神念若隱若现,其中一道尤为磅礴,带著真龙特有的威严与炽烈,恐怕便是那位陇家老祖。 约莫一个时辰后,许芊芊去而復返,脸色凝重:“夫君,打听清楚了。此宫第九层,確是陇家包下。 陇家老祖、家主,以及数位长老皆在此处。另外,有人见到,约两个时辰前,確有一名额生青痣、面容阴沉的老妇,带著一名病弱青年和一名昏迷不醒的绿衣女童,进入了此宫,似是直接上了第九层!” “果然。”方诚睁开眼,目中寒意凝聚如冰,“好一个陇家。” “夫君,我们……”许芊芊见方诚神色,心中不由一紧。 方诚长身而起,青袍在暮色山风中猎猎作响。他望著远处那灯火通明、宛如巨兽匍匐的宫殿,缓缓道:“你持我令牌,先回落脚之处等候。记住,无论发生何事,不得外出,开启所有禁制。” “夫君,你要……”许芊芊接过那面银色禁制令牌,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陇家势大,光明正大上门討要,徒费唇舌,且易生变故。”方诚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曲儿是我灵宠,更是我方诚身边之人。人,我必须带回。既然明路不通……” 他微微一顿,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飘渺不定,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之色自他体表浮现,迅速將其身形轮廓模糊、淡化。 八九玄功之幽影变!与此同时,他双瞳深处,各有一点紫金与银白星芒亮起,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运转,眼前世界顿时化为灵力线条与禁制节点构成的奇异景象。 “那便走一趟暗路,亲自將她接回来。”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融入暮色中的一缕幽风,悄无声息地自原地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里许之外,朝著那座陇家下榻的迎仙宫,如鬼魅般飘然而去。 夜色如墨,浓云蔽月。 迎仙宫第九层,陇家所在城堡,静臥於重重禁制与白色雾气之中,宛如蛰伏的巨兽。 城堡外围,雾气边缘,一缕淡至几乎无法察觉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翻涌的白雾。雾气中隱含的探测、示警、迷幻诸般禁制,在这缕青烟面前,竟似全无反应,任由其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而过。 青烟之中,方诚双目微闔,眉心一点紫金微芒隱现,虚天镇神印法的浩瀚神识已化为千万缕无形丝线,与自身八九玄功幽影变催动的遁法完美融合。 此刻的他,非是强行破禁,而是神识先导,感知每一处禁制灵机的薄弱流转之隙,幽影之身隨之化入,如影隨形,无孔不入。 这需要远超寻常合体修士的神识强度与精微操控,对方诚而言,却如呼吸般自然。 不过数息,他已穿透外围雾海,眼前豁然开朗。淡金色的高大城墙,城头肃立的陇家白衣修士,城內连绵的亭台楼阁,以及中央那座巍峨耸立、散发磅礴龙威的金色巨塔,尽收眼底。 方诚身形凝实一瞬,復又化烟,贴著城墙阴影,自一名正自疑惑四望的炼虚期守卫身侧飘然滑入。那守卫只觉一缕微不可查的清风拂过,神念扫视却空空如也,摇了摇头,只当是禁制自然流转。 城堡內,街道洁净,殿宇森然。方诚落足一条僻静小巷,双眸睁开,瞳孔深处,左眼紫金星河流转,右眼银白锋芒隱现。眼前世界顿时化为灵力与法则交织的线条图景,一切建筑、禁制、生灵的气息流动,纤毫毕现。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应。 与曲儿神魂相连的那缕独特印记,微弱却坚韧,如风中残烛,正从城堡深处某座不起眼的偏殿阁楼中隱隱传来,只是被一层奇异的月华般的光晕所阻,感应时断时续,方位模糊。 “隔绝神念的宝物么?”方诚嘴角掠过一丝冷意,“以为如此,我便找不到了?” 他身形再动,如无形鬼魅,沿著灵力流动的轨跡,避开一处处或明或暗的警戒与探测禁制,向著那感应最微弱的区域飘去。 城堡虽大,但在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之下,何处灵力匯聚,何处气息晦涩,何处有炼虚以上修士驻留,皆如掌上观纹。 片刻之后,他已潜至一座三层阁楼附近。此楼位置偏僻,被数重颇为不俗的隱匿与防护禁制笼罩,楼內隱隱传出数道气息,最强一道约在合体初期,应是陇家某位长老,其余几道则弱得多,其中一道正是那被掳老妇。 还有一道微弱却精纯的木土灵气,正是曲儿!只是其气息萎靡,显然受制颇深。 阁楼內,灯火通明。 那名额生青痣、面容阴沉的灰发老妇,正对一名身著紫袍、相貌威严、眉宇间与老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说著什么,语气激动。 一旁站著黑眉老者与那病弱青年名儿。而在角落,曲儿双目紧闭,小小的身子被数道土黄色灵索紧紧捆缚,悬於半空,灵索上符文闪烁,不断抽取著她体內的本源灵气。她小脸惨白,眉心紧蹙,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 “兄长!那合体老怪再强,难道还敢硬闯我陇家重地不成?名儿身具真龙血脉,只要治癒玄土衰体,激发潜能,必能光大我陇家门楣!此灵参本源,乃是最佳药引,万万不可有失啊!”老妇人陇丽娘疾声道。 紫袍中年人陇家家主眉头紧锁,面现不愉:“丽娘,你糊涂!父亲正在塔中参悟战舟图,闭关前严令不得打扰。为一外嫁之女,擅动家族力量,与一名来歷不明、实力不详的合体修士结怨,岂是家主应为? 紫袍中年人陇家家主眉头紧锁,面现不愉:“丽娘,你糊涂!父亲正在塔中参悟战舟图,闭关前严令不得打扰。为一外嫁之女,擅动家族力量,与一名来歷不明、实力不详的合体修士结怨,岂是家主应为? 更何况,此女既与迎仙宫那位方诚有关,此事便更需慎重!你可知那方诚虽是新晋,却得圣皇青眼,更收服合体白虎为骑,绝非易与之辈!” “我不管他是方诚还是圆诚!”陇丽娘尖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名儿是我唯一的指望!兄长若不肯相助,我便自行动手,抽取这灵参本源!事后父亲若要责罚,我一人承担!” 第617章 圣女:此人好生可怕 “你……冥顽不灵!”陇家家主怒斥。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忽然在屋內每一个人的耳畔,清晰无比地响起: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 屋內五人,除昏迷的曲儿外,俱是身躯剧震,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屋內空间如水波般微微一盪,一道青袍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立在曲儿身旁。来人丰神俊朗,面色平静,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目光扫过屋內眾人,最终落在陇丽娘身上。 “方……方诚?!”陇家家主失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对方竟能悄无声息穿过层层禁制,直接出现在此!这份潜行遁术,简直骇人听闻! 陇丽娘更是如见鬼魅,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尖叫道:“是你!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黑眉老者与那病弱青年名儿,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方诚对陇家家主的惊骇与质问恍若未闻,目光只落在陇丽娘脸上,淡淡道:“我的人,你也敢动?”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隨意抬起,对著悬在半空、缠绕曲儿的土黄色灵索,凌空一拂。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灵光爆闪。只是他指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那数道品阶不低、专门克制木土灵物的禁制灵索,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消散,化为最本源的土灵之气,被方诚袖袍一卷,尽数吸入体內——黄帝土皇道微微运转,便已炼化。 失去束缚的曲儿,软软向下坠去。方诚左手虚抬,一股柔和力道已將她轻轻托住,送至身后安全角落。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你……你敢!”陇丽娘见状,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对方竟敢在陇家家主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出手救人。 她厉啸一声,不管不顾,袖中两道乌光再次激射而出,一道化为黑蟒护住自身与名儿,另一道则直取方诚面门,同时口中再次发出悽厉尖啸,欲要惊动整个城堡。 “蚍蜉撼树。”方诚看也不看那袭来的乌光,只是对著尖啸的陇丽娘,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她遥遥一抓。 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 然而下一刻,陇丽娘身前的护体黑蟒、贴身灵光,如同纸糊般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巨力一撕而开。她只觉脖颈一紧,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已將她凌空提起,双脚离地,尖啸戛然而止,化为“嗬嗬”的窒息声。 她满面涨红,双目凸出,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对方竟真的敢在陇家,对她下杀手!而且如此轻易! “夫人!”黑眉老者目眥欲裂,想也不想,祭出一枚青色铜铃,化为巨钟朝方诚罩下,同时自己合身扑上,意图阻拦。 “滚。”方诚左手依旧负在身后,右掌抓著陇丽娘脖颈,只对那扑来的黑眉老者,反手一掌,虚虚拍去。 掌出无风,无声。 黑眉老者却如被万丈山岳正面撞中,惨叫一声,护体法宝灵光连同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禁制之上,软软滑落,不知死活。 那青色巨钟堪堪落至方诚头顶,方诚只是抬眼,微微一瞥。 眸中银白锋芒一闪而逝。 “咔嚓!” 巨钟表面灵光骤然黯淡,浮现无数细微裂痕,隨即“轰”的一声,当空爆碎,化为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从方诚现身,到救下曲儿,擒住陇丽娘,拍飞黑眉老者,碎去巨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屋內局势,已彻底顛倒。 名儿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悲呼一声“娘亲!”,状若疯虎,抽出腰间一柄晶莹短刃,灌注全身微薄法力,朝著方诚后背刺来。 方诚甚至未曾回头,只是周身隱现金光。 “叮!” 短刃刺在金光之上,如中金石,不仅刃身瞬间崩碎,反震之力更是让名儿如遭雷击,狂喷鲜血,萎顿於地。 “方道友!手下留情!此乃我陇家之人,有话好说!”陇家家主终於从震骇中惊醒,急忙大喝,却不敢贸然上前。对方展现的实力与狠辣,远超他预估。 “留情?”方诚手指微微用力,陇丽娘脖颈发出“咯咯”声响,眼白上翻,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他目光冰冷,看向陇家家主,“她掳我灵宠,抽其本源,欲行灭绝之事时,可曾想过留情?她以附心丝暗算我道侣时,可曾想过留情?”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入陇家家主心中。 “此事確有误会!方道友,切莫衝动!我陇家愿做出赔偿,化解此事!”陇家家主急声道,心中已將陇丽娘骂了千百遍。他此刻已毫不怀疑,眼前这位方诚,绝对敢、也绝对有能力在下一刻捏断陇丽娘的脖子! “赔偿?”方诚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可以,用她的命来赔。” 话音未落,他五指金光微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屋內格外刺耳。 陇丽娘凸出的双目瞬间失去神采,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气息彻底断绝。方诚隨手一拋,其尸身如破布般摔落在地。 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陇家家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指著方诚,手指颤抖:“你……你竟真敢……” “我有何不敢?”方诚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目光平静地看向陇家家主,又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黑眉老者与萎顿的名儿,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她夫妇二人,死有余辜。此子年幼,又身患顽疾,我不杀他。但若陇家再敢因此事纠缠,或这孽子日后欲行报復……” 他顿了顿,语气转寒,一股磅礴如星海、凛冽如九幽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瀰漫开来,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压得陇家家主这位合体初期修士都呼吸一窒,面色发白。 “……我不介意,去你们陇家祖地,亲自理论一番。” “何人胆敢在我陇家撒野?!” 就在陇家家主被方诚气势所慑,心神剧震之际,一声仿佛龙吟般的怒喝,自城堡中央金色巨塔顶端轰然炸响,震得整座阁楼簌簌发抖。 紧接著,一道刺目紫虹破开塔顶,携带著滔天龙威与怒意,瞬息间横跨数百丈距离,出现在阁楼之外,化为一名头生淡金色龙角、面覆金鳞、双目灿若金灯的中年修士,正是陇家老祖! 他感应到此处剧烈波动与族人陨落气息,又闻陇家家主惊怒之声,立刻中断参悟,破关而出。此刻眼见阁楼內一片狼藉,女儿陇丽娘尸横於地,孙儿萎顿呕血,女婿昏迷不醒,而一名陌生青袍修士,正云淡风轻地立於其中,周身散发的威压竟让他也感到一丝隱隱的心悸,顿时怒火衝天。 “小辈!纳命来!”陇家老祖根本不多问,合体后期的恐怖法力轰然爆发,头顶龙角金光大盛,右手隔空一掌,朝著方诚所在的阁楼悍然拍下! 一只覆盖著细密龙鳞、大如殿宇的紫色巨掌,凭空浮现,掌纹如沟壑,縈绕著无数金色符文,带著镇压山河、破碎虚空的可怕威势,当头压落!掌风未至,阁楼顶部与墙壁的禁制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 这一掌,含怒而发,已动用其“半龙化”后的真龙之力,虽非法宝神通,但威力之强,足以將寻常合体初期修士重创乃至镇杀! “父亲!且慢!”陇家家主惊骇大呼,却已不及。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方诚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抬头仰望,只是隨意抬起右臂,五指微拢,握掌成拳,对著那压落的紫色龙爪,轻飘飘地,一拳向上捣出。 没有耀眼神光,没有风雷呼啸。只有他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仿佛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一股凝练到极致、返璞归真的磅礴巨力,蕴含八九玄功六转的肉身伟力、五曜混元真法的雄浑法力、以及一丝虚天镇神印法的“镇”之韵律,尽数匯聚於这一拳之中。 拳掌相交。 “轰——” 一声远超雷霆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金紫两色的狂暴灵光如同实质的怒潮,以拳掌交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整座三层阁楼,连同其下的地基,在这一剎那,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坍塌、粉碎!无数禁制灵光在衝击波中明灭幻灭,瞬间破碎! 衝击波所过之处,城堡內的其他建筑剧烈摇晃,靠近些的直接被掀飞屋顶,墙体开裂。无数陇家修士被惊动,骇然望向此处。 灵光稍散,烟尘之中,露出景象。 方诚依旧立於原地,青袍拂动,纤尘不染。他脚下的地面完好无损,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安全区”,曲儿静静躺在他身后光晕之中,同样毫髮无伤。而他对面十余丈外,陇家老祖身形微晃,竟被震得向后凌空退了半步!那只巨大的紫色龙爪虚影,早已溃散无踪。 一拳,硬撼陇家老祖含怒一击,半步未退,反將对方震退! 整个城堡,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睹此景的陇家修士,包括那位陇家家主,皆目瞪口呆,如坠冰窟。他们看到了什么?自家老祖,合体后期、身负真龙血脉、半龙化状態下的全力一掌,竟被一位看似年轻、名不见经传的青袍修士,轻描淡写的一拳正面接下,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陇家老祖金眸之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他清晰感受到,对方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凝练纯粹得可怕,其肉身强度,竟似不在自己半龙化之下!法力之雄浑,更是远超普通合体中期!此人,究竟是谁?! “好,好,好!”陇家老祖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身上龙威更盛,金色龙角与面上金鳞光芒流转,显然被彻底激怒,欲要动用真正神通。 “陇道友,”方诚却在这时,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今日之事,是非曲直,你心中当有计较。我此来,只为带回我的人,诛杀首恶。如今事毕,不想多生事端。”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陇家老祖杀意沸腾的金眸,继续道:“当然,道友若执意要留下方某,尽可放手施为。不过,方某有言在先——我若全力出手,你这座城堡,还有多少能留下,可就难说了。至於道友你……” 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却让陇家老祖心头莫名一寒的弧度。 “……方某虽只是合体中期,但有十足把握,即便杀不了你,也能让你千年之內,再无窥探大乘之机的可能。信否?”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狂妄!无比的狂妄!一个合体中期,竟敢对一位合体后期、真灵世家老祖,说出这等威胁之言! 然而,陇家老祖暴怒的神情,却在方诚那平静无波、却深邃如渊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凝滯。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拳的感觉,想起对方潜入时自己竟无丝毫察觉的诡异,想起对方提及“千年之內无窥大乘之机”时,那平淡语气下隱含的绝对自信……一股莫名的寒意。 自他这位修炼“无情道”、早已淡漠许多情绪的合体后期心头,悄然滋生。 此人,绝非虚言恫嚇!他真有这等实力与底牌! 杀了他?代价太大,且並无十足把握。更关键的是,此事起因,本就是陇丽娘理亏在先,掳人灵宠,抽其本源,已犯大忌。自己若为此与一位如此深不可测的强敌死战,甚至可能动摇道基,耽误对抗魔劫与飞升大计,值得吗? 陇家老祖面色阴晴不定,周身翻腾的龙威与杀意,渐渐平息。他死死盯著方诚,仿佛要將其看透。 方诚坦然相对,负手而立,仿佛只是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那份从容气度,与方才捏死陇丽娘、拳震老祖的狠辣果决,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添其深不可测之感。 良久,陇家老祖眼中厉色终於彻底敛去,化作一片深沉的冰冷。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拂:“带上你的人,滚出陇家!此事,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纵使你真有通天手段,老夫也必与你不死不休!” “多谢道友成全。”方诚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听到一句寻常客套。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依旧昏迷的曲儿抱起,动作轻柔,与方才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隨即,他一步迈出,身形已如青烟般淡化,再一步,已至城堡边缘雾气之外。 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却一片狼藉的城堡,以及空中面色铁青的陇家老祖,方诚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扬,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从头至尾,未再看那陇家家主,以及地上陇丽娘的尸体一眼。 夜风呼啸,捲动破碎阁楼的烟尘。城堡內外,一片死寂。唯有陇家老祖立於半空,金眸幽深,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只手杀人,一拳退敌,片语慑老祖。 今夜之后,“方诚”之名,必將以另一种方式,彻底震动九仙山,乃至传入灵界诸多大能耳中。 九仙山,陇家迎仙宫第九层上空。 灵族千秋圣女並未远离,她站在数里外一座浮空玉台的阴影中,身披一件流转著淡银色波纹的奇异纱衣,整个人气息与周围光线完美交融,若非修为相近者刻意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方才方诚只手镇陇家老祖的一幕,从头至尾,尽数落入她眼中。 起初,她只是感应到陇家城堡方向传来剧烈波动,出於好奇与对“合作伙伴”状况的关切,悄然折返。本以为是陇家內部起了什么纷爭,或是那位陇家老祖在演练什么神通。 然而,当她看清场中对峙的两人,尤其是那位青袍修士轻描淡写间捏死陇丽娘、一拳震退半龙化陇家老祖时,饶是以她器灵族圣女、见多识广的心性,也不禁心中剧震。 “此人……好生可怕!” 第618章 黛儿来访 千秋圣女美眸中异彩连连,目光紧紧锁定方诚,“徒手碎灵宝,单凭肉身拳劲,竟能与半龙化的陇老怪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甚至……隱隱佔据上风?这绝非寻常合体中期修士能做到!” 她自身亦是合体中期修为,更身负器灵族诸多秘术与传承宝物,自问实力不弱於普通合体后期。 但若要像方诚这般,仅以肉身法力硬撼陇家老祖的含怒一击,她自忖绝无可能如此轻鬆。体修之路艰难无比,能將肉身锤炼到这等境界的,莫说人族,便是以肉身强横著称的许多妖族王族,也未必能有如此成就。 “咯咯,陇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千秋圣女忽然轻笑自语,脑中闪过不久前与陇家老祖的对话,“方道友没有动用任何宝物,以肉身就能和合体级的真灵后裔对抗,其中意味著什么想来不用妾身多说了……” 当时他们谈论的,是这位青袍方诚,所展现的肉身强度,在她看来,方诚身上並无明显妖气,显然是人族修士。人族修士,能將肉身修炼到这般地步……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她心中划过。 “圣岛!” 她想起陇家老祖那凝重的话语:“……据我估计,圣岛上合体等阶的起码也是二三十人之多。而除非事关我们两族存亡的大事,那些在圣岛生活的合体存在,轻易都不准离开圣岛一步的。” 是了!若非出身圣岛那等匯聚两族顶尖精英、资源无数、传承悠久的圣地,一个人族散修,如何能在不足千岁的年纪,不仅修为臻至合体中期,更將肉身修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 寻常宗门家族,哪有这等底蕴与秘法?唯有圣岛,那超然於三皇七地、隱於幕后的两族最高圣地,才有可能培养出这等怪物! “嘿嘿,无法支撑多久。圣女若是如此想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陇家老祖当时的冷笑言犹在耳。看来这位陇老怪,並非完全因忌惮而退让,恐怕也早已心生怀疑,只是无法確定,加之对方展现的实力確实骇人,又占著道理,才顺水推舟,暂时罢手。 “我怀疑他是圣岛之人!”陇家老祖对方诚的断言,此刻在千秋圣女心中迴响。 “不是老夫认定,而是十有八九不会错的。”陇家老祖的自信,此刻看来,似乎也能用在方诚身上。 只是,圣岛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是为了魔劫之事提前布局?还是另有任务?又或者,只是私人缘由? 陇家老祖最后提及“此事还另有些什么原委”,莫非指的就是这方诚与陇家的衝突根源?千秋圣女心思电转,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她看著方诚怀抱那绿衣女童,从容不迫地离去,身影融入夜色。陇家老祖立於废墟上空,面色阴沉,却终究未再阻拦。城堡內外,一片死寂,唯有夜风呜咽。 青霞如练,划过九仙山沉沉的夜幕,悄然落入迎仙宫第六层庭院之中。 霞光散去,露出方诚挺拔的身形,怀中抱著依旧昏迷、小脸苍白的曲儿,身旁跟著神色犹带余悸的许芊芊。 甫一落地,方诚並未多言,心念微动,一股柔和的吸力便將许芊芊与怀中的曲儿一同笼罩。空间盪开涟漪,下一瞬,三人身影已自庭院中消失,出现在青帝洞天那方灵气盎然的天地里。 木青与孔萱感知到动静,早已迎出。见曲儿气息萎靡,昏迷不醒,木青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孔萱更是柳眉倒竖:“主人,是何人伤了曲儿?” “陇家。”方诚言简意賅,將曲儿小心交予木青,“她本源受损,又被禁制抽取灵力,需好生调养。用灵泉眼旁的『养魂木』气息温养,再取一滴『芝龙果』原液化入灵泉,助她稳固根基。” “是,主人。”木青接过曲儿,感应其体內状况,心下稍安。有青帝洞天这等造化之地与诸多灵物,曲儿復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此番著实吃了大苦头。她与孔萱不再多言,抱著曲儿向洞天深处灵泉而去。 方诚这才转向一直强作镇定的许芊芊,语气缓和下来:“此番受惊了。你也需调息,祛除残留晦气。洞天灵气有助於你平復心境,稳固修为。” “夫君……”许芊芊眼眶微红,既有后怕,亦有对方诚及时救回曲儿的感激,更有对他独闯陇家、直面老祖的担忧。但见方诚神色平静,青袍之上连一丝褶皱也无,显然並未吃亏,心中稍定,柔顺点头,“芊芊明白,夫君也需休息。” “我无事。你自去寻一处静室调息,洞天內安全无虞。”方诚摆摆手。 待许芊芊也离去,方诚独立於洞天中央的世界树幼苗之下,望著那朦朧的伟岸虚影,目光沉静。陇家之事,看似了结,实则因果已结。那位陇家老祖最后选择退让,是权衡利弊,亦是察觉到他不好招惹。但这等世家大族,顏面折损,绝不会轻易忘怀。日后魔劫之中,或明或暗,恐还有纠葛。 “兵来將挡罢了。”方诚低语一句,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迫近的魔劫,以及即將到来的黑域大会。 黑域大会在即,他需准备交换之物。红罗仙酒自是硬通货,此外,青帝洞天中一些年份久远、外界罕见的灵药,亦可適当出手。 他正思忖间,殿外又传来动静,却是此层值守的执事弟子通传,言道“迷天楼”遣人送来口信,请方前辈有暇时前往一敘。 “迷天楼?”方诚眉梢微挑。 此楼之名他亦有耳闻,专营各类幻阵材料“迷天石”,乃是妖族天狐一族產业。他与天狐族素无往来,此时相邀…… 他想起昨日与万骨真人茶敘时,对方身边那名气息隱晦、疑似天狐族“花仙子”偽装的宠姬。莫非与此有关?或是为了那“黑域”之事?略一思量,左右无事,去见见亦无妨。 半日后,方诚按图索驥,来到九仙山中心区域一片由眾多临时商铺组成的坊市群中。其中一座数间低矮平房连成的铺面,掛著“迷天楼”的匾额,颇不起眼。 步入店內,只见货架零落,矿石杂陈,一名头扎双丫髻、约莫十一二岁的女童正趴在桌后玩著手指,气息纯然,竟是化神期妖修。见方诚进来,女童立刻跳起,笑嘻嘻招呼:“前辈可是要买迷天石?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找人。”方诚淡然道,目光扫过女童,在其眉心隱约感到一丝极淡的、与那“花仙子”同源的狐族媚意。 女童一怔,隨即恍然:“啊!您就是方前辈?家姐已在后院等候多时,晚辈秦媚儿,这就带您过去。”態度恭敬中带著好奇,引方诚进入侧室,沿石阶向地下走去。 地下竟別有洞天,分层而建,各有空间,隱见其他妖修身影。直至最底层一间雅致厅堂,一名身著白衣、姿容秀丽的女子含笑相迎。此女容貌与方诚所知的任何一人皆不相同,气质清雅,与那“花仙子”的嫵媚截然不同。 “晚辈秦素儿,见过方前辈。前辈驾临,陋室生辉。”女子敛衽一礼。 “秦道友客气了。”方诚微微頷首,入座主位,“不知邀方某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前辈近来正在搜集一些罕见的妖兽材料与五行精华,晚辈恰好通过一些渠道,收集到些许,或可入前辈法眼。”秦素儿嫣然一笑,示意身旁的秦媚儿。 女童会意,张口吐出一颗鸡蛋大小、微黄色的晶莹圆珠,解释道:“前辈,此乃『小弥珠』,乃半须弥之宝,容量颇大,可炼化入体,甚为隱秘。姐姐搜集的材料都在里面了。” 方诚接过圆珠,神念探入。珠內空间不小,堆放著不少品相上佳的妖兽骨骼、鳞甲、以及一些特异的妖兽器官,更有不少被封存的五行精华之物,如“庚金之精”、“离火之髓”等,虽非他最急需的几样顶尖材料,但种类繁多,品质不俗,確可用来完善“无极棍”的五行平衡,或辅助修炼五帝大魔神通。 “不错,確是我所需之物。”方诚略一点头,看向秦素儿,“道友欲如何交换?” 秦素儿美眸一亮:“前辈爽快,晚辈所需,是一些年份久远的灵药,不拘种类,但需药性精纯充沛。”她道出几种灵药名字,皆是珍稀之物,但对方诚而言,青帝洞天中皆有栽种,且年份远超其要求。 方诚也不多言,翻手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储物鐲,隔空送去:“道友验看便是。” 秦素儿接过,神念沉入,片刻后脸上涌起惊喜之色:“这……前辈这些灵药,年份药性远超晚辈预期!数量也……”她有些迟疑地看向方诚,这些灵药的价值,似乎略高於她提供的材料。 “魔劫將至,各方储备物资。这些材料我方某有用,灵药於我而言尚可培植。此交易,两不相欠。”方诚平静道,已开始將小弥珠中的材料转入自身储物空间。他有意维持这条交易渠道,故而在灵药上略显大方。 秦素儿闻言,神色一肃,再次敛衽深施一礼:“前辈高义,晚辈感激。既如此,晚辈便厚顏收下了。日后前辈若有所需,可往天渊城天狐店铺留讯,晚辈定当尽力。”她也听出方诚有意持续交易之意,心中暗喜。 秦素儿闻言,神色一肃,再次敛衽深施一礼:“前辈高义,晚辈感激。既如此,晚辈便厚顏收下了。日后前辈若有所需,可往天渊城天狐店铺留讯,晚辈定当尽力。”她也听出方诚有意持续交易之意,心中暗喜。 交易完成,方诚便起身告辞。秦氏姐妹恭送至店铺门外。 回到第六层住处,方诚静坐片刻,將新得材料分门別类收好。 刚处理妥当,殿外禁制又被触动,值守弟子通传,有一位自称“黛儿”的姑娘求见。 黛儿?方诚眸光微动。是那位跟在黑凤王身边、气质清灵的紫衫少女?她来作甚? “请她进来。”方诚淡淡道。 片刻,一名身著紫衫、身姿窈窕的少女步入殿中。正是当日飞仙峰所见,黑凤王身边的“黛儿”。此刻她未掩容貌,鹅蛋脸,眉眼柔和,周身清灵之气愈显,只是望向方诚的目光,与当日初见时的冷淡疏离大不相同,隱含著一丝复杂的亲近与忐忑。 “黛儿拜见方前辈。”少女盈盈一礼,声音清脆。 “黛儿姑娘不必多礼。”方诚抬手虚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此女容顏確与冰凤有六七分相似,尤其那眉眼间的清冷轮廓与一身纯净的妖禽灵气,只是比冰凤少了几分歷经沧桑的坚毅,多了些少女的柔婉。 想起当年与冰凤初飞升灵界,因妖族攻城试炼救下黛儿……那时冰凤因身负天凤血脉,黛儿对冰凤亲昵无比。 时光荏苒,当年稚嫩幼雏,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且修为已达化神。 “前辈……还记得黛儿吗?”少女见方诚目光沉静,似在追忆,鼓足勇气轻声问道。 “自然记得。”方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黛儿摇摇头,抬眸看向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孺慕与追忆:“黛儿此来,主要是想看看前辈,当面向前辈道谢。当年若非前辈与冰凤姑姑出手相救,我早已葬身无地。冰凤姑姑她如何了?黛儿一直十分想念。” 她说著,翻手取出一物,却是一根看似普通的、略带弯曲的白色翎羽,隱隱散发著一丝纯净的冰寒之气,“这是冰凤姑姑当年离去时,留给我的翎羽,嘱我贴身携带,可平心静气,辅助修行。” 看到那根翎羽,方诚眼中掠过一丝柔和。这正是冰凤的本命翎羽之一,其上残留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当年冰凤与许芊羽被天凤带走,一去多年,音讯虽知安然,但思念总在心底。此刻见物如见人,心中不禁泛起些许波澜。 “她一向面冷心热。”方诚缓声道,语气不自觉温和了几分,“你在黑凤族中,可还安好?” 黛儿见方诚態度温和,心中稍安,话也多了起来:“多谢前辈关怀,黑凤王陛下对黛儿尚可,虽有族人因我血脉不纯而略有微词,但总算衣食无忧,修行资源也不曾短缺。只是……”她顿了顿,似下了决心,忽然抬手拔下发间一根不起眼的黑色木簪。 下一刻,木簪乌光流转,一声清越凤鸣隱现,竟化为一根半尺来长、光泽內蕴的乌黑凤翎。与此同时,黛儿面上泛起一层朦朧白光,气息微变。 白光散去,露出一张与方才略有不同、却更加清晰惊人的容顏。依旧是鹅蛋脸,但五官轮廓与冰凤的相似度陡然增至八成!尤其那双眸子,清澈中带著一丝天生的清冷,与冰凤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冰凤歷经磨礪后的深邃,多了少女的莹润。 她周身那股清灵纯净的妖禽之气,也因这容貌变化而似乎更加凸显,与冰凤的气质愈发接近。 方诚纵然心志坚定,目睹此变,也不由怔了一瞬。眼前少女此刻的容顏,与他记忆中冰凤年轻时的模样,重叠了七八分,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与淡淡的悵惘涌上心头。 “前辈恕罪。”黛儿微微垂首,声音轻柔,“此乃黛儿激发体內黑凤血脉、重塑形体后的真实容貌。不知为何……化形之后,便成了这般模样。许是当年冰凤姑姑与我相伴日久,其风采深入我心,化形时不知不觉便……”她有些不好意思,偷眼看向方诚。 方诚沉默片刻,轻轻嘆息一声:“造化玄奇,莫过於此。你既有此缘法,便好好珍惜。冰凤若知你如今模样,想必也会欣慰。”他不再以“姑娘”相称,语气中多了几分对待晚辈的温和。 黛儿闻言,眼中泛起光彩,用力点头。她与方诚聊起当年被救细节,聊起冰凤的照拂,聊起这些年在黑凤族的点滴,神情渐渐放鬆,语气也轻快起来,仿佛卸下了某种负担。 “前辈保重,日后若有閒暇,可来黑凤族看望黛儿。”少女盈盈拜別。 “嗯,你也保重。修行之途,稳扎稳打,莫要急躁。”方诚叮嘱一句,唤来殿外侍立的执事弟子,送黛儿离去。 望著少女身影消失在殿门,方诚独坐殿中,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扶手。 第619章 黑域交换会 黛儿的突然来访与那酷似冰凤的容顏,勾起了他对道侣的思念。冰凤,芊羽,还有留在人界的诸位旧侣……魔劫將至,团圆之日,似乎更加遥远了。 “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方可在这大劫之中,护得周全,觅得重逢之机。”念及红拂等女的寿元大限,他低声自语,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之色。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九仙山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山头上,方诚青袍拂动,负手立於一块平整的山岩之侧。 虚天镇神印法的浩瀚神识,却已如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方圆数十里。並非刻意探查,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周身环境的绝对掌控。 约莫一顿饭工夫后,东南方向天际,一道灰白遁光不紧不慢地破空而来,速度看似寻常,却几个闪烁便到了近前,遁光一敛,露出万骨真人那枯槁的身形。 “方道友倒是守时。”万骨真人落下云头,脸上挤出惯常的笑容,拱手道。 “万骨道兄相邀,自当准时。”方诚转身,微微頷首,“可是时辰將至?” “正是,不过出发之前,老道还有几句话需叮嘱道友一二。”万骨真人神色略正,“这黑域大会,与寻常交换会不同,规矩更严,忌讳也更多。 其中最关键一条,便是莫要用神念隨意探测他人,无论进入前后,皆被视为挑衅,轻则结怨,重则当场动手。此外,遮掩形貌乃是常例,虽不要求多玄妙,但最好莫要让同路之人轻易认出。当然,即便认出也无妨,进入黑域后,再改换一种遮掩手段即可,彼时人员混杂,便难以追踪了。” 他语速平缓,將黑域的诸多忌讳与注意事项娓娓道来,显然对此大会流程极为熟稔。 方诚静静听著,神色不变。不用神念探测他人,对他而言並无影响,他的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在某种程度上更为直观隱晦。 至於遮掩形貌……他心念微动,周身气息忽然变得朦朧模糊,一层淡淡的、仿佛氤氳水汽般的青色光霞自体內自然涌出,將身形面容笼罩其中,光霞流转,令人无法直视真切,更隔绝了神念的轻易窥探。 这並非什么高深秘法,只是以精纯法力模擬的一种视觉与神念干扰,简单有效。 “多谢道兄提点。”方诚声音透过青霞传来,略显低沉,与平日清朗声线略有不同。 万骨真人见状,点点头,也不再废话,身上黑气翻滚,同样遮掩了身形。 “既如此,我们这便出发。” 两道遁光隨即冲天而起,一青一黑,向著九仙山外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数个时辰后,天色已然大亮。方诚与万骨真人按“牵引令”感应,来到九仙山外数百里处一片荒凉的山谷上空,按落遁光。 谷中已有两人先至,一人通体金光灿灿,光芒耀眼夺目,仿佛一轮小型烈日,气息灼热而霸烈。另一人则身影淡若青烟,飘忽不定,目光望去仿佛隔著一层流动的薄雾,难以看清虚实。 两人各自占据山谷一角,相隔颇远,见方诚二人到来,也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並无交流之意。 方诚目光平静地掠过二人,金光中人气息炽盛,隱有金铁锋锐之气,所修应是某种极致的金火属性功法,且修为已达合体初期顶峰。而那青烟般的身影,气息幽暗飘渺,带著一丝阴寒的水属性波动,同样不容小覷,修为也在合体初期左右。 两人遮掩手法虽异,但在他虚天镇神印法与明清灵目结合之下,其法力本质与大致修为仍能窥见一二,只是他谨记万骨叮嘱,並未刻意深入探查。 他与万骨真人也寻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岩石,静立等候。谷中气氛沉凝,唯有山风吹过嶙峋怪石的呜咽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边传来破空锐响,一团绿濛濛的怪光如流星般坠入山谷,落地时却轻如鸿毛,绿光中一道人影晃动,毫不客气地落在了谷地中央,正好处於四人中间位置。 此人四下扫视一圈,似乎在绿光中咧嘴笑了笑,竟大喇喇地盘膝坐下,不再移动。 方诚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此人气息……有些古怪。绿光遮蔽下,其灵力波动时而晦涩,时而张扬,隱隱透著一股草木精怪与某种阴煞之气混合的味道,修为约在合体初期,但给人一种不太稳定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运转明清灵目,瞳中紫金微芒隱现,试图看得更清晰些。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那团绿光的瞬间,绿光中人似有所感,猛地转头,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仿佛穿透绿光,直射而来! 方诚心中微凛,立刻收敛灵目神通,目光恢復平淡,仿佛只是隨意一瞥。那绿光中人盯著他看了两息,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低笑,这才转回头去。 一旁万骨真人传音入耳,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方道友,此人功法诡异,似与某些蛮荒禁地有关,莫要轻易招惹。” “嗯。”方诚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关注。心中却对此次黑域大会的参与者,提起了几分兴趣。 又过大半个时辰,方诚忽然感应到袖中那枚三角“牵引令”传来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变得温热。他翻手取出,只见乌黑的令牌表面,一层淡淡白光正忽明忽暗地闪动,与冥冥中某处存在遥相呼应。 几乎同时,万骨真人及其他三人,也各自取出了同样的令牌。 “轰隆!” 山谷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中银色电弧疯狂滋生、交织,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中,凝聚成一扇高达十余丈、花纹古朴、四周银色符文翻滚不定的巨型光门! 光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线深沉黑芒透出,紧接著,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黑气繚绕的神秘修士一步踏出,悬浮於巨门之前。此人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扫过下方五人,气息忽强忽弱,极不稳定,给人以强烈的危险感。 “你们的牵引令都带了吗?带的话,本使者就打开牵引之门,接你们进入黑域之中。没有牵引令妄入者——杀!”尖细刺耳、难辨男女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煞气,迴荡在山谷。 方诚神色不变,与其他四人一般,默然举起手中微微震颤、白光明灭的牵引令。 黑袍使者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桿银灿灿的鼓槌状法器,反手一击落在巨门之上。 “当!” 清越钟鸣般的脆响中,银色巨门轰然洞开,露出门后一片深邃无边、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下一刻,五人手中的牵引令同时“砰”地炸开,化为浓郁的黑光將各自身形彻底包裹,一股无形之力托著他们腾空而起,投向那黑暗巨门。 方诚只觉周身一紧,眼前景象飞速拉近、变幻,下一刻已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耳边隱约传来巨门缓缓闭合的沉闷轰鸣。 甫一进入巨门后的空间,包裹身形的黑光並未立刻散去,五人依旧被黑光裹挟,排成一列悬浮於虚空。方诚目光扫向四周,饶是他见多识广,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 这是一片被无边黑气笼罩的奇异世界。目之所及,儘是滚滚翻腾的黑色雾海。 有的黑气缓缓流淌,看似平静;有的却狂暴肆虐,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颶风,撕扯著虚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更远处,黑气深处,隱隱传来无数暴虐、贪婪的嘶吼与意念波动,仿佛有大量形態不明的凶兽潜藏其中,对闯入者虎视眈眈,却又因某种原因忌惮不前。 “好浓郁的阴煞与混乱气息……此地空间结构也颇为奇特,並非完全自然形成。”方诚心中评估。 他能感觉到,这所谓的“黑域”,更像是一处被人为改造或天然形成的、介於真实与虚空之间的特殊位面碎片,被大神通者以禁制稳固,作为秘密交易场所。 正思忖间,前方黑光一闪,那名黑袍使者已鬼魅般出现在五人面前,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一挥。 方诚顿时感到周身一轻,那托浮之力再次出现,牵引著他们向著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四周黑气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通道。 下坠速度极快,瞬息千丈。方诚目光如电,穿透重重黑雾,忽然锁定前方一片尤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 在那黑气深处,隱约盘踞著一个庞然巨物的轮廓,形似蛟蟒,气息之强,竟让他都感到一丝隱隱的威胁!绝对是合体后期,甚至接近大乘层次的恐怖存在! “此地竟豢养有如此凶物镇守……”方诚心中一凛,看来这黑域背后的组织者,实力深不可测。 好在黑袍使者操控著黑光,在接近那巨兽盘踞区域时猛地向下折去,避开了正面。一行人继续下坠,足足坠落数万丈之深,周围黑气才逐渐稀薄,下方隱约透出蔚蓝色的光芒。 又下坠万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淡蓝色柔光笼罩的奇异空间呈现眼前,十几颗直径过丈、散发微冷蓝光的巨型光球悬浮高空,將下方一片风格粗獷、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庞大建筑群映照得清清楚楚。这些建筑高大异常,带著上古蛮荒般的厚重与古朴。 “砰”、“砰”几声轻响,包裹五人的黑光同时溃散,牵引之力消失。 “我还要去接引其他人,你们去下方的黑域大殿,自有人接待。”黑袍使者冷冰冰丟下一句话,身形一晃,再次没入上方的黑气之中,消失不见。 万骨真人似是习以为常,低笑一声,率先驾起遁光向下方那片建筑中心,那座最为巍峨、如山峰般耸立的千丈黑色大殿落去。金光人与绿光中人也紧隨其后。 方诚与那青烟女修对视一眼,也各自化作遁光落下。 大殿前方,是一片广阔的黑石广场。 两排身著轻薄黑纱、面罩同色轻纱、身材窈窕、眉眼含情的女子早已静立等候。这些女子皆有结丹以上修为,元阴之气纯净,显然是精心培养的炉鼎。 “晚辈姐妹拜见五位前辈,从现在开始,便由晚辈等人专门服侍。前辈若有任何疑问或需要,晚辈定当全力满足。此刻距离交换大会正式开启尚有些时辰,前辈可需先至静室稍作歇息?”为首一名身姿高挑、肌肤雪白的黑纱女子上前,敛衽行礼,声音柔媚入骨。 “哼,不必。直接带我去大殿。”那青烟女修冷哼一声,声音悦耳却冰寒。 “是,九號,带这位前辈前往大殿。”为首女子从善如流,指派一人。 “老夫也直接去大殿。”绿光中苍老声音笑道。 “咯咯,老夫可没兴趣做什么正人君子。小美人,就你陪老夫吧!”万骨真人所化黑气中传出尖利笑声,上前一把搂住一名身材丰腴的黑纱女,大摇大摆离去。 “你,来服侍本座。”金光人指向为首那高挑女子,语气不容置疑。 “十一號,好生招待这位前辈。”高挑女子对身旁一名身材娇小的侍女吩咐一声,自身则偎依著金光人款款而去。 转眼间,广场上便只剩下方诚与那名为“十一號”的娇小黑纱侍女。 “前辈……”十一號侍女抬起楚楚可怜的眸子,望向被青色光霞笼罩的方诚,声音柔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去大殿。”方诚声音透过青霞,平淡无波。他对这些侍女並无兴趣,但既入此地,按规矩行事便是,也懒得特立独行。 “是,前辈。”十一號侍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立刻掩饰过去,乖巧上前,轻轻偎依在方诚身侧。 方诚坦然受之,手臂虚扶其腰,迈步向那巨大的殿门行去。入手处温软纤细,幽香淡淡,但他心神古井无波。修道数百载,歷经情劫,身边更有许芊芊、芝仙、木青、孔萱等绝色,这等刻意训练出的媚態,於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进入大殿,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上方並非穹顶,而是一片深邃虚空,数百座造型各异的黑色石亭,大小不一,静静悬浮其中。大部分石亭空置,但已有数十座有了人影,皆被各色灵光或雾气遮掩,身旁大多伴有一名黑纱侍女。 十一號侍女引著方诚,飞向其中一座位置尚可的石亭落下。亭中桌椅俱全,摆放著灵茶与数样罕见灵果。方诚在宽大石椅上坐下,目光已投向所有石亭环绕的中心。 那里,一个直径百余丈的乳白色光罩静静悬浮,光罩內是一座洁白高台,四角红蓝石柱耸立,中心处布置著一个金光流转的复杂法阵,法阵上並排放著一黑一白两张石桌,此刻空空如也。 “照你所说,交换大会开始后,黑域会先拿出一些奇珍供我们交换?”方诚收回目光,隨意问道。 身后的十一號侍女已乖巧站到他身后,用一双柔软玉手为他轻轻捶打肩背。 “正是,我黑域珍藏颇丰,许多奇物甚至得自蛮荒异族之手,定不会让前辈失望。”十一號侍女声音柔媚,吐气如兰。她已取下脸上黑纱,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容顏,媚眼如丝,试图撩动眼前这位气息深邃的前辈。 然而方诚对其媚態视若无睹,只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微散,感应著四周陆续增加的强者气息。 合体期的存在已不下三四十位,炼虚修士更有数百之眾,这般规模,果然非同小可。 时间流逝,悬浮石亭渐渐坐满大半,人影幢幢,却无一人交谈,气氛诡异而安静。 突然,下方大殿入口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虚空都微微一震! 方诚骤然睁眼,目中紫金与银白微芒一闪而逝,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运转,瞬间穿透虚空与建筑阻隔,將下方情形看得分明。 只见入口处,一名身高十丈、浑身被炙热火焰包裹的巨人正在怒吼,一只火焰巨掌狠狠拍向旁边一名惊慌失措的黑纱侍女。看其威势,这一掌若拍实,那侍女绝无幸理。 但就在火焰巨掌即將落下之际,入口附近虚空波纹一起,一道金色惊虹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巨人面门! 剑光凌厉,杀意凛然! 火焰巨人怒喝,被迫回掌抵挡。 第620章 虚空胎膜,金乌真火 “鏘——!” 金铁交鸣般的爆响震彻大殿,火焰剑气疯狂肆虐。火焰巨人被震得踉蹌倒退数步,而一道灰濛濛、身穿奇异灰袍、脸戴恶鬼面具的身影,也被反震之力逼得从虚空中浮现。 “嗯?空间隱匿之术?剑道修为也颇为精纯……”方诚目光微凝。这灰袍面具人方才一剑,时机、力道、角度皆拿捏得妙到毫巔,实力绝对在合体中期以上。而这火焰巨人,硬接一剑只退数步,肉身与火焰神通也相当强悍,应是妖族中某个以火系神通著称的强力种族。 只见那灰袍人现身,竟未继续攻击,反而转向那嚇得花容失色的黑纱侍女,冷声训斥:“三十七號,你如何得罪贵客,还不赔罪!” 那侍女连忙向火焰巨人敛衽请罪。 火焰巨人周身火焰翻腾,似乎怒意未消,但终究冷哼一声,体表火焰一卷,身形缩小,化为一名头生赤角、面目被红霞遮掩的红袍人,不再理会侍女,化作一团火球径直飞向一座空置石亭。 灰袍人摇摇头,对侍女吩咐几句,身形一晃,再次诡异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有点意思。”方诚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扬。这黑域,果然藏龙臥虎,规矩森严,连接待侍女出了差错,都有此等高手瞬间处置。他对那灰袍人的身份,以及黑域背后的组织,更添了几分探究之意。 他重新靠回椅背,任由身后侍女揉捏肩膀,心中却开始盘算,待会儿交换会开始,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那几样自己急需的顶尖材料。 就在他思忖间,悬浮石亭已几乎座无虚席,四五百道强弱不一、却皆非凡俗的气息充斥虚空,使得这片奇异空间的灵压都隱隱厚重了几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毫无徵兆地,中心那乳白色光罩內的高台上,刺目金光骤然爆发! 金色法阵一角,凭空浮现出一面一人来高、黝黑陈旧、边缘锈跡斑斑、中心铭印著独目黑蛟图案的巨锣,以及一名手持紫色小锤、<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上身、肌肤淡绿中隱泛金属光泽的魁梧力士。 这力士对四周无数道目光视若无睹,深吸一口气,周身绿光大放,身形竟骤然暴涨至三丈之高,筋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 他双臂握紧紫色铜锤,面色凝重至极,对著那面黑色巨锣,缓缓地、却又仿佛凝聚了全身气力,悍然击下! “当——” 一声並非特別嘹亮、却异常悠远深沉的锣鸣,骤然响彻整个黑暗大殿!一圈肉眼可见的紫色光晕自锣心荡漾开来,一闪即逝。 而就在锣声响起的剎那,那击锣的绿肤力士,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乾瘪枯萎,转眼间从魁梧巨汉化为一名鬚髮皆白、皮包骨头的骷髏般老者,气息奄奄,仿佛那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精血与寿元! 如此诡异景象,令得石亭中许多修士面色微变。 方诚亦在锣声响起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只觉一股奇异波动无视一切防护,直接透体而入!体內原本平稳运转的五曜混元真法法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沸腾、奔涌!周身气血也隨之加速流动,变得灼热异常,四肢百骸传来阵阵细微的麻痒与舒畅之感。 “这是……”方诚心中一惊,八九玄功与虚天镇神印法瞬间自行运转,强横的肉身控制力与浩瀚神识合力,顷刻间便將体內一切异状镇压下去,恢復平静。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已清晰感知到,自身丹田气海之中,那浩瀚如海的紫气元婴,似乎……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周身法力总量,也隱隱增加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缕! 虽然增加幅度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的的確確是法力的直接增长!而且过程温和自然,毫无副作用,仿佛被某种力量纯粹地“滋养”了一下! “此锣……竟有助长法力、淬炼肉身、凝实元婴之效?”方诚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向高台上那面此刻已恢復平静、看似毫不起眼的黑色巨锣,心中掀起波澜。 这黑域大会尚未正式开始,便已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看来此番,果然来对了。 高台上,那绿肤力士在耗尽精血寿元、敲响齐天锣后,已化为枯槁老者,被传送离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名银锦衣、金蛟面具、双目翠绿的金面人。 “齐天锣……”方诚靠坐在石椅中,青霞遮掩下的面容平静无波,心中却飞快评估著方才那一声锣鸣带来的细微变化。 法力增长微乎其微,几乎可忽略不计,这与他合体中期的雄厚根基有关。但那种法力被无形滋养、元婴微凝的感觉,却真实不虚。此锣果然蕴含一丝奇异的法则之力,虽残缺且有诸多限制,但能直接作用於修士法力本源,已属逆天。对低阶修士,尤其是拥有眾多门人弟子的势力而言,价值巨大。 “可惜,於我自身修为提升,助益有限。”方诚暗忖。他提升修为的途径不少,青帝洞天、红罗仙酒、乃至与叶家约定的涅槃圣灵大法,都比这有限次数、还需牺牲力士的齐天锣更稳妥高效。 不过,此锣附带的异族炼体之法,倒是引起了他一丝兴趣。他主修八九玄功,对各类炼体秘术自然格外关注,或能触类旁通。 金面人已开始介绍齐天锣的来歷、限制与交换条件,与方诚所知大同小异。当那列出上百种珍稀材料的光幕浮现时,方诚目光平静扫过。 就在金面人宣布可用灵石或大量千年灵药交换,並开始询问时,下方石亭中已有人陆续尝试,但皆未成功。 方诚並不著急,只是静静观察。直到那白鹤主人尝试失败,金面人准备宣布用灵石拍卖时,方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且慢。” 声音透过青霞传出,略显低沉,却清晰地在整个大殿虚空中迴荡。 “哦?这位道友手中莫非有在下所需之物?”金面人精神一振,望向方诚所在的石亭。 方诚並未多言,袖袍微微一拂,一道青濛濛的霞光自亭中射出,霞光中托著一只通体温润、隱现玉髓光泽的青色玉盒,不疾不徐地飞向高台光罩。 玉盒本身似乎就带有破禁之能,轻易穿透光罩,悬於金面人身前。 这一手看似平常,但那份举重若轻、对法力精微到极致的操控,让高台上的金面人目光微微一闪,心中又对这位“青霞修士”高看一分。 他抬手接过玉盒,小心打开。 盒盖开启的瞬间,並无冲天的宝光或异香,只有一股精纯凝练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千年月华的清冷灵蕴悄然瀰漫开来。 玉盒中央,一株不过三寸高、通体如冰晶雕琢、叶片呈羽毛状、叶脉闪烁著淡淡银芒的奇异灵草静静躺著,草身周围自然流转著一层氤氳的冰寒雾气,雾气中隱约有微小的冰凤虚影幻生幻灭。 “这是……冰魄月魂草?!”金面人瞳孔骤缩,低呼出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笼罩过去,仔细探查,越看心中越是激动。 这株灵草的年份,绝对超过了十五万年!药性之精纯,世所罕见!更难得的是,其属性阴寒纯净,蕴含一丝月华与冰魄精华,对於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淬炼神识、甚至滋养某些特殊魂魄或器灵,都有不可思议的妙用,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阴凤草! “不错,正是冰魄月魂草,年份约在十六至十八万年间。”方诚淡然的声音传入金面人耳中,“此草於淬炼神魂、稳固元婴、辅助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有奇效,亦可作为某些特殊丹药的主药。不知,可入阁下法眼?” 这株灵草,正是他青帝洞天中,由芝仙苏璃精心照料的几株顶级灵药之一。 冰魄月魂草生长条件苛刻,需极阴寒之地与纯净月华常年滋养,在外界早已绝跡。 也只有在青帝洞天这等造化之地,结合方诚偶尔以神通接引的月华精华,以及苏璃的悉心培育,才能生长到如此年份。他手中还有几株备用,拿出一株交换,並无不可。 “入得!自然入得!”金面人强压激动,传音回道,“道友此草,价值远超那株阴凤草的要求!不过……”他略一迟疑,“道友应该也看到了,这齐天锣本身有些瑕疵,且对合体道友效用已微。单凭此锣交换道友的灵草,恐怕……本域还需添些东西。” “哦?不知贵域打算添何物?”方诚语气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这个……请道友稍候,容我与同伴商议。”金面人说著,嘴唇微动,显然在与隱藏的黑域其他主事者沟通。 片刻后,他似有决断,翻手取出一只仅有巴掌大小、却绣满玄奥银色符文的暗金色锦囊,轻轻一拋。锦囊化作一道金芒,飞向方诚石亭。 方诚抬手,金芒落入掌心,正是那锦囊。他神念探入,锦囊看似小巧,內里却自成一微小空间。空间中心,静静悬浮著一物——並非什么成型的法宝,而是一团被无数细密金色符文层层包裹、不断变幻形態、散发出微弱但异常纯粹空间波动的“光茧”。 “这是……”方诚神念触及那光茧的瞬间,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以他在空间法则上的认知,以及玄天炼器术的见识,立刻认出此物来歷非凡! “虚空胎膜?!”他心中一震。 此乃传闻中,界面诞生或崩塌时,在极端条件下,由最精纯的空间之力混合一丝世界本源,机缘巧合凝聚而成的先天灵物胚胎!是炼製蕴含空间神通法宝,甚至修炼某些空间秘术的绝世奇珍! 其成形条件之苛刻,比之玄天之物也相差无几,只是不具有完整的玄天法则罢了。 但若能寻得炼器大宗师,花费海量资源与漫长时间精心炼製,有极低概率能炼製出一件蕴含空间神通的顶级灵宝,乃至通天灵宝的雏形! “道友好眼力。”金面人传音,语气带著一丝复杂,“此乃本域一位长老,早年於一处即將崩灭的残破小界面边缘,侥倖所得的一点『虚空胎膜』胚胎。可惜,那位长老苦寻数千年,也未能找到能將其炼製成功的法门与足够辅助材料,自身又因大限將至,无力继续,故托本域將其拿出,看看能否换取所需之物。此物胚胎虽未成型,但其价值,道友应当清楚。配合这面齐天锣,换取道友的冰魄月魂草,不知意下如何?” 方诚手握锦囊,沉吟不语。 虚空胎膜胚胎,价值確实无可估量,尤其是对他而言。他身负多种真灵变化,对空间法则已有不浅造诣,更有玄天炼器术传承在身,青帝洞天本身也在成长,未来或许有机会尝试炼製此物。 即便不成,以其本质,用来辅助参悟空间法则,或融入洞天中,亦有无穷妙用。相比之下,齐天锣倒成了添头。 “可。”方诚不再犹豫,应承下来。这桩交易,对他而言利大於弊。 金面人闻言大喜,立刻將缩小后的齐天锣与仿製震天槌装入木盒,连同记载相关异族炼体之法的玉简,一併让一只黑色巨鸦送至方诚亭中。 方诚验看无误,將装有冰魄月魂草的玉盒送出,交易完成。 这一幕,自然引起其他石亭中不少人的注意与猜测,但无人知晓具体交换何物。 接著,金面人又主持了数批材料的交换,以及后续几件压轴宝物的亮相。每一件都引得眾人爭夺,气氛热烈。方诚大多只是旁观,这些宝物虽好,但於他並非必需,且交换条件苛刻。 直到那件在混沌万灵榜上排名靠前的“移海扇”出现,方诚才略有意动。 此扇威力巨大,正適合他五帝大魔神通中的“黑帝水皇拳”与“黄帝土皇道”借力。可惜对方点名只要几种罕见的顶尖晶石,他手中並无,只得作罢。 最终,移海扇被一位神秘修士以海量材料换走。 “本域拋砖引玉,已交换完毕。下面,自由交换开始!”金面人宣布。 话音刚落,便有数道遁光爭抢上台。最终,一名灰袍人、一名被五色霞光笼罩的女修,以及那名体態怪异、形如“肉球”、满面愁苦的祝姓修士,成功抢得先机。 “金乌真火三团!只换金骨芝,错脉草两种万年以上灵药!每株换一团!”那祝姓肉球最先开口,声音洪亮,同时打开一个小瓶,放出三只白色火鸦盘旋飞舞,炙热高温瀰漫。 “稀释过的金乌真火……”方诚明清灵目微闪,一眼看穿本质。 这三团火焰確实蕴含一丝金乌真火的本源,但已被其他灵火大幅稀释,威力远不及真正的金乌真火精粹。不过,对他而言,即便是稀释过的,也有价值——他的噬灵天火有吞噬万火、进化自身的特性,此火正可作资粮。 “只是,金骨芝与错脉草……”方诚略一思索,他青帝洞天中灵药无数,但这两样偏门的万年灵药,恰好没有专门培育。不过…… 他心念微动,对身后侍立的十一號侍女传音一句。侍女会意,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於额头,快速刻录了一些信息,然后將其与一小袋东西交给亭外一只专门负责传递物品的小型傀儡鸟。 傀儡鸟叼著玉简与布袋,飞向高台,穿过光罩,悬於那祝姓肉球面前。 肉球修士正因无人能拿出所需灵药而愁容更甚,见有傀儡鸟飞来,目中闪过一丝期待,接过玉简探查。 神识沉入,片刻后,他脸上的愁苦之色瞬间被惊讶取代,猛地抬头看向方诚所在的石亭。 玉简中並非金骨芝或错脉草的信息,而是一段关於如何以其他数种相对常见、但药性相辅相成的灵药,配合一种特殊的“五行淬灵法”,来达到甚至超越那两种灵药药效的详细方案。 其中涉及的药理搭配、淬炼手法精妙绝伦,显然出自大师之手!更附赠了一小袋作为示例的、年份十足的辅助灵药种子! 第621章 精魂孽云,六翼觉醒? “这……”肉球修士呼吸微微急促。他换取金骨芝与错脉草,乃是为了治疗体內一处因功法衝突留下的暗伤。对方提供的方案,看似绕了弯路,但仔细推敲,竟似乎更加稳妥有效,且所需材料確实更容易收集!这份眼力与见识,实在骇人! 他再看向那袋灵药种子,以他的见识,自然认出其中几种在外界已是难得,年份药力十足,作为起始引子绰绰有余。 肉球修士不再犹豫,哈哈一笑,声震大殿:“道友高见!此法甚妙!这三团金乌真火,是道友的了!”说罢,他手一招,那三只白色火鸦乖巧飞入瓶中,连瓶带方才那枚记载交换方案的玉简,一同飞向方诚石亭。 方诚坦然收下,这笔交易,双方皆大欢喜。 灰袍人与那五色霞光女修也相继完成了交换。接著,第二轮、第三轮自由交换接连开始,上台者络绎不绝,拿出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珍稀材料、古怪法宝、功法秘术、甚至活体灵兽。有人成功换得所需,也有人失望而归。 方诚始终稳坐亭中,偶尔出手,用一些洞天中富余的灵药、或是自己用不上的材料,换取了两种对完善“无极棍”有益的“庚金之精”与“戊土神壤”,以及一块对他参悟雷法略有启发的“雷音木芯”。 收穫不算大,但聊胜於无。 时间流逝,自由交换又持续了几轮,但再无如之前两桩交易般引人注目。渐渐地,上台者越来越少,气氛趋於平淡。 然而,当那名浑身黑气翻滚的神秘人飞上高台,慢腾腾取出那黝黑圆钵时,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悄然瀰漫开来。 “千万兽魂凝练的孽云海一片。”黑气中人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如惊雷般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在下可以保证这孽云所用兽魂都是猛兽之魂,其中还有十万低阶妖兽之魂。在下要用孽云,换取一件在混沌万灵榜上的攻击类通天灵宝。” “千万兽魂?!” “孽云?!还是千万之数?!” “此等禁物,竟真现世了?!” 短暂的死寂后,各种骇然、震惊、贪婪、忌惮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台上那团黑气。 就连始终端坐法阵一角、仿佛置身事外的金面人,此刻也骤然坐直身体,翠绿双目精光爆射,死死盯住那黑色圆钵。 大殿之內,黑气中人展露千万精魂孽云,煞气冲天,却固执地只要一件混沌万灵榜上的攻击类通天灵宝,对其他宝物一概不屑。 方诚静坐青霞中,目光扫过那翻腾的怨魂黑云,神色平淡。此物煞气深重,炼化不易,对他而言並非急缺,纵使九摄伏魔神鸟有所感应,也並非不可替代。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高瘦血光人隨后取出的乳白玉瓶。 “净明丹!” 此名一出,满座皆动。能助合体修士突破瓶颈的圣药,价值无可估量。方诚卡在合体中期已有时日,此丹正是他目前最需要之物。 然而,黑气中人毫不动摇,只要灵宝。 血光人显然对孽云势在必得,又咬牙拿出一卷金篆文封印的神秘捲轴,二物齐出,愿换孽云。 “净明丹,金篆文捲轴,二换一!”血光人声音急切,这已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可黑气中人只是沉默,显然仍不满足。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有攻击灵宝。 殿中气氛凝滯。血光人面色变幻,眼看交易无望。黑气中人也显露出离去之意。 就在此刻,方诚心念电转,瞬间理清了关窍。 黑衣人要灵宝,血光人有丹药但无灵宝,而自己……正好有一件用不趁手的閒置灵宝“玄光刃”。 此刃得自广寒界,位列万灵榜末位,主金土,威力尚可,但与他自身雷法、五行神通为主的战斗体系不甚契合,用之总有滯涩,一直閒置。 “以此刃,换取净明丹,附带那金篆文捲轴……”方诚瞬间权衡清楚。一件用不上的攻击灵宝,换来突破瓶颈的圣药,加上可能蕴含大秘的仙家捲轴,这笔交易,值得做。 至於那孽云最终归谁,与他无关。 就在黑气中人即將收起圆钵,血光人面露绝望之际,方诚平静的声音透过青霞响起: “道友且慢。你所求的攻击灵宝,方某这里恰好有一件。” “此话当真?”血光人与黑气中人几乎同时出声,一个狂喜,一个惊疑。 青霞微漾,方诚已出现在高台之上。他並不多言,翻手间,一柄通体黝黑、式样古朴、刃身隱现暗金纹路的沉重巨刃握在手中。 巨刃无鞘,一股沉重凶厉、斩破山岳的蛮荒锐气自然瀰漫。 “玄光刃!”黑气中人低呼,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混沌万灵榜末位,主金土,擅破坚斩魂!確是此刃!” “道友愿以此刃交换?”血光人急问,眼中血光更盛。 方诚看向黑气中人,淡然道:“以此玄光刃,换道友手中孽云,道友可愿?” “换!自然换!”黑气中人毫不犹豫。 方诚点头,却又转向血光人:“至於道友,愿以净明丹、金篆文捲轴,换方某手中这孽云,可对?” 血光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要三方互换!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正是此意!只要孽云到手,这二物便是道友的!” “甚好。”方诚不再多言,手腕轻抖,玄光刃化作一道乌光飞向黑气中人。同时,他看向血光人:“道友之物,也需一观。” 血光人忙不迭將二样东西推向方诚。黑气中人也谨慎地將那黑色圆钵推向方诚。 三人各自查验。方诚先探净明丹,药香纯正,丹纹清晰,確是上品无误。金篆文捲轴封印完好,气息苍古。最后,他神识扫过黑色圆钵,其中千万兽魂咆哮,怨煞冲天,確是孽云无疑。 另一侧,黑气中人催动玄光刃,乌光大放,刀意凌厉,验证无误,满意点头。血光人也以秘法快速感应了圆钵中的孽云,脸上狂喜再也掩饰不住。 交易达成。 血光人一把抓过圆钵,血光一卷便冲回自己石亭,再不多看他人一眼。黑气中人也朝方诚略一拱手,捲起玄光刃化风而去。 方诚神色平静,將净明丹、金篆文捲轴收起,青光一闪,回归本座。 大殿中因这番乾净利落的三方交易再生波澜,但很快復归平静,后续再无令人心动之物出现。 不久,金面人宣布大会结束。 方诚隨光门离开黑域,现身荒谷,略辨方向,便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迎仙宫。 …… 四年光阴,弹指即逝。 望龟峰巔,天元境边陲。 孤峰如龟仰首,寂峙云海。此刻峰顶青光隱现,近百修士按落遁光,男女皆有,袖角衣襟皆绣青色“谷”字纹。眾人落地,布阵的布阵,调息的调息,肃然有序。 为首二人立於山心,一为黄髮萧然的老者,一为蓝衣白净的美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皆有炼虚后期大成修为,正传音密谈。 “晓风家主,那位约定的地点,確是此处?”黄髮老者抬望天色,语气隱有忐忑。 “萧长老宽心。 ”蓝衣<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神色镇定,“以方前辈如今身份,断无毁约之理。此番会面本是前辈主动传讯,更无差池可言。” “如此便好。”萧长老轻嘆,“太上长老蛮荒负伤,闭关百年,偏偏撞上这三千年一次的真灵大典。他老人家是谷家唯一的合体修士,若无他坐镇,此番前景堪忧。幸得家主早有布置,邀得方前辈援手。否则,我谷家此番怕是要弃权了。” 晓风仙子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苦笑:“真灵大典关乎潜灵洞名额与诸多资源分配,绝不能轻弃。上一届有太上长老出手,排名尚可。此番本想请方前辈相助,或可再进一步,谁料……如今能保原次,已属万幸。” “方前辈虽声名鹊起,曾与陇家老祖正面相抗而不落下风,更被疑为圣岛出身……”萧长老顿了顿,“但他终究是合体中期,修道年月尚浅。而太上长老身负真灵血脉,成名近万年,二者相较,恐怕……” “我岂不知?”晓风仙子打断,神色转肃,“然若无合体修士压阵,我谷家在此次大典上,必一败涂地。排名前五的真灵世家,哪家没有合体坐镇?方前辈愿以客卿身份相助,已是幸事。至於酬劳——”她自袖中取出一枚储物鐲,<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其上古朴纹路,“除了原先许诺之物,另备了一笔极品灵石,以表诚意。只盼前辈尽力而为。” 萧长老不再多言,峰顶一时寂寂,唯山风过耳。 两个时辰后,天边青光乍现。 “来了!”晓风仙子眸中喜色一闪。萧长老亦精神一振,运足目力望去。只见青虹如电,光芒耀眼,隱约可见虹中一道乘骑身影。 破空声近,青虹已至峰顶上空,灵光一敛,现出一名青袍青年,骑乘一头神骏白虎,凌空而立。青年丰神俊朗,气度沉凝,正是方诚。 谷家眾修一阵轻微骚动,不少年轻子弟目露敬畏——这位便是传闻中能力撼陇家老祖、被疑为圣岛出身的方诚方前辈? “晓风道友,方某途中略作耽搁,劳诸位久候了。”方诚目光扫过峰顶,微微一笑。话音未落,他与白虎身影一晃,青霞微闪,已无声落在晓风仙子与萧长老身前。这份举重若轻的挪移之术,令在场炼虚修士皆暗自凛然。 “前辈言重了,是晚辈等人来早。”晓风仙子连忙敛衽施礼,“前辈能准时赴约,妾身与谷家上下感激不尽。这位是本家萧长老,此番真灵大典,便由我二人率队。”说著引见身旁黄髮老者。 “见过方前辈。”萧长老躬身行礼,姿態恭谨。纵有疑虑,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与近日传闻,让他不敢怠慢。 “萧道友不必多礼。”方诚略一頷首,目光扫过其余谷家修士,眉头微挑,“晓风道友,若方某所记不差,贵家族那位天黎仙子,似乎未在此间?” 晓风仙子与萧长老对视一眼,面上皆现尷尬。晓风仙子苦笑道:“前辈明鑑,天黎太上长老前番深入蛮荒,不幸负伤,如今正在族中秘地闭关疗养,此番大典,恐无法参与了。” “哦?”方诚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天黎仙子负伤闭关,確是意外。只是如此一来,方某与贵家族先前关於大典排名的约定,恐需调整了。” 萧长老连忙接口:“前辈放心!太上长老既无法出手,原先约定提升排名之事,自然作罢。此番大典,只要前辈能助我谷家保住现有排名不至滑落,便算履约。此外——”他看向晓风仙子。 晓风仙子会意,双手奉上那枚储物鐲:“此为约定报酬之外,另备的一份心意,权作约定变更的补偿,还望前辈笑纳,並全力相助。” 方诚接过储物鐲,神识一扫,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其中极品灵石堆积如山,数量之巨,远超预料。谷家对此次大典的重视,可见一斑。 “贵家族诚意,方某感受到了。”方诚收起储物鐲,神色缓和几分,“既如此,方某自会以谷家客卿身份,在此番大典上尽力周旋。只是大典高手如云,方某不敢妄言必胜,但必当竭尽所能。” 闻听此言,晓风仙子心中大石落地,展顏笑道:“有前辈此言,妾身便安心了。此地距大典举办之地『万灵台』尚有月余路程,我等不宜久留。不若即刻启程,途中再將大典详情、各方势力与需留意之处,细细稟於前辈。” “可。”方诚自无异议。 当下,谷家眾修在晓风仙子与萧长老率领下,纷纷驾起遁光。方诚轻拍白虎脖颈,青虹流转,融入遁光队列。百余道流光匯成长龙,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 天马荒原深处。 黄土接天,罡风如刀。此处乃天元境与万妙境交界的废灵绝域,灵气稀薄,生灵绝跡。 此刻荒原腹地,低空之中,十余名袖绣水波纹的修士结阵自守。阵光流转,却掩不住眾人面上惊惶。为首炼虚中期的锦袍大汉,左手托湛蓝宝珠,右手持白气幡旗,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翻滚的沙暴。 昏黄风沙掠过一名结丹修士身侧。 剎那,一只莹白如玉石雕琢、指锋凛冽的手掌自沙中探出,无声洞穿护体灵光,直插心房。 “噗”一声轻响,修士胸口冰晶绽放,瞬息化为剔透冰雕。白玉手掌倏然缩迴风沙,无影无踪。 “孽畜受死!” 附近修士惊怒交加,法宝灵光暴雨般轰向那处。冰雕在轰鸣中碎裂,却不见敌踪。 “哼!”锦袍大汉怒喝,左手蓝珠光芒暴涨,一道水桶粗的湛蓝光柱喷薄而出,精准击中不远处风沙中某点。 “嗡——” 虚空凝滯,蓝光炸裂处,一道模糊白影踉蹌现形。 “困住了!杀!” 眾修精神大振,各式法宝匯成五色洪流,轰向那被困白影。 “砰!” 白影应声爆碎。 “死了?!”惊呼未落,锦袍大汉面色骤变,虚空一抓,一片飞溅的莹白硬壳入手,触之冰凉,旋即化为清水滴落。 “是蜕壳!那孽畜未死!”大汉厉啸,急催右手白幡。 迟了! 他只觉脖颈一凉,尖锐虫鸣贯耳,视线天旋地转——一颗头颅已被两弯雪白獠牙齐颈咬断!热血未喷,已成冰晶。 无头尸身后,一条长达五六丈、通体晶莹如雪、背生六对透明蝉翼的巨蜈虚影,无声浮现。蜈蚣赤目如血,阴寒迫人。巨口一张,白茫茫寒气狂涌,最近五六名修士连人带宝,冻作冰雕。 余者魂飞魄散,四散惊逃。 雪白蜈蚣六翼齐振,化为六道肉眼难辨的白光,一闪即逝。 “啊!”“不!” 数声短促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逃出百余丈的修士皆被白光掠过,身躯断折,元婴未及逃出,便在锋锐白光搅动下形神俱灭。 六道白光迴转,重凝为晶莹蝉翼。蜈蚣虚影白光流转,急剧缩小,化为一名身著白袍、面铭金银纹路的冷峻青年。 青年漠然扫过遍地狼藉,伸手虚按。一股白气捲起锦袍大汉头颅,灵光一闪,硬生生从其眉心扯出一只数寸高、胸掛乳白石锁的蓝色元婴。 石锁银光流转,护住元婴,那小脸上满是惊恐:“道友饶命!我乃蓝水宗宗主,受天元城庇护!杀我必遭……” 第622章 鼠王挑唆,逆灵真阴 青年嘴角勾起冰冷弧度,手臂如电探出,五指白芒吞吐,捏碎银丝,將元婴抓在手中,拋入口中囫圇吞下。 几乎同时,另一侧虚空波纹荡漾,一道金濛濛人影浮现,乃是一名金袍虬须、头扎古怪双角髻的大汉。大汉鬚髮浓密,深黄眼眸转动间令人晕眩。 “嘿嘿,做的不错。”虬须大汉怪笑,“这廝死到临头,还敢拿已非己物谈条件,愚不可及。” 白袍青年冷瞥一眼,並不答话,抬手虚抓。地上蓝珠与白幡飞起悬浮。他肩头微动,背后六翼虚影再现,无数淡白刃光如潮涌出,將两件宝物淹没。 “嗤啦”轻响,蓝珠、白幡灵光黯淡,表面浮现细密裂纹,崩碎成蕴含精纯寒气的碎屑。 青年张口,喷出一道淡金夹紫丝的奇异光焰,將两堆碎屑一卷,尽数熔炼吸收。霎时体表金光一闪,脑后隱现金色光晕,气息微不可查地凝实一丝。 “蓝水宗镇宗二宝,乃四十九种至寒之物炼成。更难得此次他们押运之物中,还有一块百万年玄阴晶壁,於你凝练真灵之躯大有裨益。本座的消息,从不落空。”虬须大汉抚须道,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晶壁何在?我並未感应到其他极寒之物。”青年声音冰寒。 “定被特殊手法封印了,本座助你寻来。”虬须大汉哈哈一笑,目光扫过那些冰雕,隔空一掌拍出。 “轰轰轰!” 冰雕连储物法器轰然爆开,大汉黄眸精光一闪,五指虚握,一件贴满赤红符箑的黄色玉匣自某团灵光中激射入手,看也不看,反拋给白袍青年。 青年背后一翼微动,白光斩过,玉匣连符箑一分为二,一块拳头大、蓝光氤氳的物体掉落,见风即长,化为厚三尺、高丈许的蓝色晶壁,寒气逼人。 见到晶壁,青年漠然脸上终现一丝波动。他张口喷出白色寒气,將晶壁冻在半空,隨即身形一晃,幻化出十二道一般无二、背生六翼的分身。十二分身同时掐诀,化作十二条尺许长的雪白蜈蚣,钻入晶壁之中。 晶壁內蓝光流转,现出缕缕蓝色丝线,源源不断匯入那十二个白色光团。 虬须大汉看著这一幕,神色渐趋凝重,半晌方缓声道:“也不知是你机缘逆天,还是本座气运所致。偏偏在你產生变异,身具一丝稀薄白龙真血时,遇上了我。更巧的是,我还恰好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了那页『逆灵真阴大法』的残篇。此术逆转阴阳,夺天地造化,正合你之体质。更妙者……”他语带深意,“你似乎与我一位故人的灵虫,颇有渊源?” 晶壁中,一道冰冷神念传来:“阁下不必旁敲侧击。我知你乃『洞天鼠王』的一具重要化身。你那本体,与我这具身躯的原主,在灵界或许还有些香火情分。但如今,我既已独立,前尘往事,与我何干?你助我修成此法,我允你將来助你渡一次大天劫,交易而已。” 虬须大汉眼中黄芒一闪,嘿然道:“你倒是敏锐,不错,本王分身与你原主方诚在下界却有交易,他那十三头六翼霜蚣分身,还是我指点之功。 你既是他分身之一,能挣脱本命禁制,產生独立灵智,甚至后天变异,获得白龙寒血,实属异数。本王这套『逆灵真阴大法』,正需你这类根基,方可有望修成。 至於方诚……嘿嘿,他如今风头正盛,被疑为圣岛之人,连陇家那老怪物都暂避其锋。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被他寻回,或被其他分身察觉?” 晶壁中沉默片刻,方有神念冷冷回道:“我既已蜕变,便是新生。其他分身是其他分身,我是我。方诚本尊再强,如今我修习逆灵,潜踪匿跡,他如何寻我?待我大成,凝聚真灵之躯,又何须惧他?至於你鼠王,你引我修此秘术,无非是想借我之力,应对你那即將到来的『九重紫霄天劫』。各取所需,何必多言?” 洞天鼠王化身闻言,不怒反笑:“好,好!有魄力!本王就欣赏你这等心性。不错,本王寿元將尽,那天劫却一次凶过一次,寻常手段已难抵挡。这逆灵真阴若真能助你成就寒系真灵,届时你一缕本源真阴之气,或可助本王削弱天劫寒意,爭得一线生机,此乃合则两利之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且专心吸纳这玄阴晶壁,待你突破合体,本王再传你后续法门。蛮荒浩瀚,寒属性古兽与极阴之地无数,足以供你修炼千年,直入合体后期。届时,真灵可期!” “但愿你所言不虚。”晶壁中的神念最后传来一句,便归於沉寂,专心吸纳那精纯玄阴之气。 洞天鼠王化身负手而立,望著晶壁中那十二个缓缓旋转的白色光团,深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譎与自得。 他自然知晓,眼前这头“变异六翼霜蚣”乃是方诚十三分身之一。但他更相信,在这逆灵的诱惑与独立灵智的驱动下,这头霜蚣早已生出异心,与方诚渐行渐远。 自己以此为饵,以真灵之途为诱,足以將其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至於方诚本尊……纵是圣岛出身,神通广大,等其察觉这分身异常,只怕这霜蚣早已在蛮荒深处成长起来,甚至……成为自己渡劫的关键棋子。 “圣岛方诚……嘿嘿,任你惊才绝艷,怕也料不到,自己的分身,正一步步成为他人算计你的棋子吧?”洞天鼠王化身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护法。 他却不知,晶壁之中,那看似专心吸纳玄阴之气的“变异霜蚣”分身体內,一缕极其隱晦、远超寻常炼虚巔峰、甚至隱隱触及合体门槛的强横神念,正以一种玄妙莫测的频率微微波动。 將此地发生的一切——洞天鼠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態,乃至那“逆灵真阴大法”的只言片语与运行特徵——皆无声无息地,透过冥冥中十三分身与本体间那斩不断、唯有方诚本尊方知的更深层次灵魂联繫,传递了出去。 而这具分身冰冷瞳孔深处,一缕属於方诚本尊的、绝对掌控的漠然,一闪而逝。 …… 两个月后,天元境深处,万灵谷。 四面环山的巨大山谷中,一方里许见方的青色石台寂然矗立。台面巨石铺就,色作深青,隱现岁月斑驳。台缘阵旗林立,光霞流转,结成百余丈高的透明光罩,將整座石台笼於其內。 光罩之外,人影幢幢。 三四十群修士各据一方,多则二三百,少则十余,涇渭分明。谷家近百修士位列其中,居中靠前,与另外四家同处最內一圈,其余中小世家只能在外围列席。 谷家阵前,晓风仙子与萧长老一左一右,方诚端坐正中一张翠绿木椅,神色淡然。 他身侧未设座椅,只那头通体雪白、额生银纹的白虎静伏於地,金瞳半闔,慵懒中自有一股睥睨威仪。 作为上一届排名第五的真灵世家,谷家位列五大,本就有资格居此前列。只是此番谷家太上长老“天黎仙子”未曾出席,反由方诚这名客卿坐镇,不免惹来诸多打量。十几道目光在方诚身上逡巡不去,其中数道更附著一丝神念,肆无忌惮。 晓风仙子面色渐沉,萧长老亦眉头微皱。方诚却恍若未觉,只把玩著手中一只精致金杯。盏中灵酒微漾,映出他平静眉眼。 如此过了约莫一炷香,那几道神念非但未收,反更显咄咄。方诚手中金杯忽然一颤,无声化为金粉,自指间流泻。同一瞬,他体表一层淡紫金芒微闪,那几道神念如触雷殛,惊退消散。 方诚抬眸,沿那几道退路冷冷扫去。 目光所及,皆是合体修士。二人出自前排五大世家,三人来自后排中等世家。中等世家那三人不过合体初期,见天黎仙子未至,动了心思倒不意外。 五大世家中,一人是晓风仙子早先提醒过的丰家大长老,绿袍马脸,手持乌木拐杖,目光阴沉。丰家上届排名第四,与谷家素有世仇,其大长老如此打量,也算情理之中。 另一人却让方诚目光微凝——那是陇家阵营中,紧挨陇家老祖而坐的一名黑袍男子。此人身形魁梧,面色暗红,额间一道深紫疤痕斜贯眉骨,相貌凶戾。方才那道最为凌厉的神念,便源自此人。 “暉姓修士,陇家新纳的客卿长老,合体中期,修魔道『青芒诀』。”晓风仙子传音適时响起,语带凝重。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掠过黑袍男子,落向其后。陇家老祖双目微合,似在养神,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倒是老祖身后一名嘴角生有鲜红血痣的青年,正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陇东……”方诚认出此人。当年木族之行,这位陇家少主图谋叶家天凤真血,被他横插一手,非但未能得逞,反损了自身大半真龙之血。 如今再见,自是恨意滔天。 方诚嘴角微扬,眼中银白星芒一闪而逝。 正狠狠瞪视的陇东,骤觉双目刺痛,脑中如遭锥凿,惨叫一声抱头蹲下。几乎同时,闭目的陇家老祖反手一掌拍在其肩,金光没入,陇东面上痛苦顿消,放下手时,已是满面惊惧。 “方道友这是何意?何以对一小辈出手?”陇家老祖睁开眼,面无表情看来。 这一问,顿將全场目光引至。 “没什么。”方诚敛去目中星芒,语气平淡,“他看方某的眼神不太恭敬,略施小惩罢了。陇道友觉得不妥?” 此言一出,四周隱隱响起吸气之声。这般毫不给陇家老祖面子的回话,在真灵大典上可谓罕见。 陇家老祖沉默一瞬,竟点了点头:“小辈心高气傲,受些教训也是应当。”言罢不再多言,重又闭目。 这般反应,令不少人为之错愕。便是那黑袍暉姓修士,也诧异地瞥了老祖一眼,嘴唇微动,显然在传音相询。 陇家老祖耳中响起声音:“陇兄,你这是……” “暉兄可还记得,九仙山那与我交手之人?”老祖传音回道。 “自然记得,陇兄认为那人与圣岛有关?” “此人就是方诚!” 暉姓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不安道:“那大典之上,若与谷家对上……” “该当如何,便如何。正好藉机探其实力深浅。若果真神通不凡,日后那件事,或可算他一个。”老祖回道。 暉姓修士会意,不再多言。 另一边,晓风仙子与萧长老见方诚竟逼得陇家老祖退让,心中惊疑不定,看向方诚的目光更多几分敬畏。 方诚却已不再关注陇家,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里是叶家所在,族人亦以女子为多。 为首一名身著五色羽衣、容貌宛若十七八岁少女的修士,正笑吟吟望来。其两侧各坐一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与一名老嫗,身后立著的白衣少女,正是叶颖。 此刻叶颖面颊微红,见方诚目光投来,忙垂首避过,耳根却已染上霞色。 羽衣少女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轻笑出声:“颖儿,你家方前辈胆子当真不小,以一己之力硬顶陇老怪,竟还让他退让了。看来不是身怀莫大神通,便是背后有所依仗。怪不得连我家小颖儿都无法让其动心呢。” “老祖宗!”叶颖俏脸涨红,声如蚊蚋,“颖儿姿色平庸,不入方前辈法眼,也是常理……” “常理?”羽衣少女眨眨眼,笑容促狭,“可我怎觉著,我家颖儿怎么看怎么可人疼。方小子眼光若好些,入我叶家,不但好处不尽,还能娶走我最疼爱的孙女,岂不美哉?” 这话虽以禁制阻隔,未传外人,却让附近叶家族人忍俊不禁。叶颖羞得几欲钻地,一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叶颖之母——忍不住嗔道:“母亲,您就莫再逗她了。” “好好好,不逗不逗。”羽衣少女笑著摆手,目光却仍落向方诚,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方诚对叶家那边的动静似有所感,抬眼望去,正对上羽衣少女笑意盈盈的眸子。他微微頷首,算是见礼,隨即目光与叶颖一触。少女慌忙低头,脖颈都泛起粉色。 二人间那点微妙,羽衣少女瞧得分明,唇角笑意更深。 与此同时,丰家阵营中,那马脸老者与身旁一名头戴半扇青铜面具的怪人,亦在低声交谈。 “天黎婆娘未至,但这姓方的小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原定计划,可还要继续?”面具怪人问道。 “为何不?”马脸老者冷笑,“天黎未来是她走运,这方诚既为谷家助拳,便是我丰家之敌。你我虽只合体初期,但终究比他多修行数万年,便是单打独斗,也足以让他知难而退。况且我等只需耗他法力,逼出其手段,真正的硬仗,自有劳家接著。” 面具怪人略一思忖,点头道:“兄长所言甚是,那天黎婆娘当年也非你我联手之敌,这方诚自更不足虑。” 二人计定,不再多言。 而在后排某处,一个阴沉声音正在吩咐:“此次天黎未至,天赐良机!稍后比试,若遇其他几家,可稍作退让。但轮到挑战谷家时,务必竭尽全力,不惜元气!” “是,老祖!”一片应诺声起。 方诚对诸方暗流恍若未觉,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葫芦,在指尖轻轻转动。葫芦非金非玉,隱有流光,看似寻常,却让他把玩得颇为专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两个多时辰后,万灵台中心处灵光骤亮,一座乳白法阵凭空浮现,初时仅数丈,隨即旋转暴涨,化作亩许大小。各色符文自阵中狂涌,嗡鸣声起,整座石台隨之轻颤。 四周山壁尖鸣不绝,数百道粗若水缸的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峡谷上空风云突变,乌云匯聚,紫金色电弧如巨蟒游走,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雷网。 “天……天劫之雷!”一些初次与会的世家弟子失声惊呼,场面微乱。 “肃静!”陇家老祖霍然睁眼,起身冷喝,“此乃万灵大人降临之兆,祭典开始,诸位可有异议?” “陇兄主持便是。”丰家华服男子笑道。 “晚辈无异议。” “小女子亦无意见。” 各家相继应和。 “既如此,奉祭品。”陇家老祖頷首,身形一晃,已入光罩之內,凌空而立。他单手掐诀,一道金光打入下方青石。 轰鸣声中,一座丈许来长、色作深青、铭印黑色诡纹的古朴石盆自法阵旁浮现。 第623章 万灵大会 各世家皆有弟子捧玉瓶出列,將瓶中液体倒入盆中。各色汁液气味迥异,或香或臭,或浓或淡,在盆中凝而不融。 陇家老祖对祭品视若无睹,只抬首望天,静候时机。 “轰!” 法阵中符文骤然凝聚,化作一颗数丈光球,转动数圈后轰然爆裂,现出一头狮身蛟首、生有八颗头颅的虚影怪兽。怪兽气息不过炼虚初期,十六道阴冷目光扫过台下,令被视者如墮冰窟。 “恭迎万灵大人。”陇家老祖拱手道,“请享用真血祭品。” 怪兽一颗头颅瞥了老祖一眼,未作回应,飘至石盆上空,八口齐张。盆中液体化作八道液柱,没入口中。祭品尽吸,怪兽身形由虚化实,气息节节攀升,自炼虚初期一路飆升至合体后期顶峰,半只脚已踏入门槛。 台下眾修神色凛然,方诚把玩金葫的手指微顿,目露凝色。 怪兽八首齐昂,怒啸震谷,口中各喷一道青色闪电,直击高空雷网。紫青电光交织爆裂,雷网晃动片刻,恢復如初。 怪兽见状,目中寒光稍敛,合上巨口。其中一颗青首转向陇家老祖,口吐苍老人言:“哼,尔等人族倒是谨慎。这『御雷万封大阵』维繫多年,竟无紕漏。但愿尔等永无疏忽之日,否则……” “大人放心。”陇家老祖神色不变,“若真灵世家后人连一座法阵都维繫不住,合该血脉尽失。既已享祭品,还请大人施法制令。” “罢了。”怪兽冷哼,八首齐诵咒文,各色符文喷涌,瀰漫台上。片刻后,符文重叠凝聚,化为九百九十九块五色令牌,纷落如雨。 “潜灵令已成,三千年后,再唤本座。”怪兽语带倦意,返身扎回法阵,灵光淹没身形,轰然溃散。法阵隨之隱去。 “收令”,陇家老祖吩咐。 数名金甲卫士上台,將令牌收拢,置於台下供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祭祀先祖。” 各世家闻言,纷纷抬上祭器灵物,登台行礼。古老仪轨依次展开,庄严肃穆。方静观此景,目中隱现思量。 小半日后,祭祀毕。陇家老祖再登石台,袖手而立。 “依古训,大典之上,各家可挑战上位世家一次,亦需接受下位世家挑战一次。挑战不得越五名之上。若多家同挑一氏,名高者得先。惯例,五大家族排名先行重置,以车轮战定序,而后再开他族挑战。林仙子、林道友,请上台抽籤,定首轮对手。” 五大世家中,那全由男修组成的林家阵营內,一名墨绿长袍、头扎银环、容貌清秀若女子的披髮男子懒声笑道:“抽籤作甚?若遇陇家,林某自认不敌,拱手相让便是。若逢叶仙子,倒想討教一二新修的小神通。” “嘿嘿,林道友如此想和本仙子切磋的话,小女子自然会奉陪一二的。”叶家羽衣少女闻言,掩嘴轻笑道。 披髮青年却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见状,陇家老祖主持抽籤。 万灵台上,抽籤已毕。 丰家华服男子抽得三號,叶家羽衣少女抽得五號轮空,谷家晓风仙子代抽得四號,林家披髮男子抽得一號。最后一根血签落入陇家老祖手中,正是二號。 “抽籤结束,比试开始。具体切磋方式,由双方自行商定。现请林、丰两家道友,行第一场。”陇家老祖宣布。 “不必比了。”丰家华服男子起身,爽然笑道,“我兄弟二人自问破不了林兄的『木蜃大法』,此局,丰家认输。” 披髮男子闻言,嘴角微翘,並不意外。 “既如此,丰家划入败者组,待与另一败者家族较量后,胜者可再挑战前三家任何一族。若放弃,则直接位列四五。”陇家老祖頷首,目光转向谷家,“接下来,便是陇家与谷家切磋。谷家可是方道友出手?我陇家,由老夫与暉长老应战。需连胜我二人,方算压过陇家。” 此言一出,场中目光尽聚方诚。 “方前辈,此局……不若放弃。”晓风仙子面色微紧,传音急道。她心知即便太上长老天黎仙子亲至,也绝无胜算,唯愿方诚保存实力,应对后续挑战。 方诚端坐椅中,指间把玩著那枚金色葫芦,闻言抬眼,唇角微扬:“合体后期么……既是切磋,领教一番亦无不可。方某进阶以来,倒还未曾与这等道友交过手。” “前辈三思!”晓风仙子与萧长老皆露惊容。 “仙子放心,方某自有分寸。”方诚淡笑,目光扫向台上,“况且,当初应允相助,並未言明需听从贵家族指派对手吧?” 晓风仙子语塞,方诚已起身,青袍拂动间,一步踏出。 人影一晃,他已现身万灵台上,距陇家老祖不过十余丈,拱手道:“久闻陇道友威名,今日得见,幸甚。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方道友愿代表谷家出战,老夫甚慰。却不知贵府那位名唤『曲儿』的灵参小友,近来可还安好?”陇家老祖双目微眯,忽提及曲儿。 方诚心中微动,面色如常:“有劳掛心,小婢顽劣,方某已命其觅地静修,数十载內当不会外出。” “如此甚好,此子灵性天成,確需谨慎看顾。”陇家老祖木然道,“不过,方道友若欲挑战老夫,却是找错人了。我陇家首战之人,並非老朽。” 话音方落,其身侧虚空波纹盪开,一道黑影鬼魅浮现,正是那黑袍暉姓修士。此人冷目如电,寒声道:“首战,便由暉某领教道友神通。若阁下真能胜我,陇道友自会亲自奉陪。” 方诚早察觉此人先前窥探时目光不善,此刻淡然頷首:“既如此,方某便先向暉道友討教几招。” 陇家老祖不再多言,体表金光一闪,化虹遁出光罩,扬声吩咐:“加强禁制,莫让余波伤及台下子弟。” 操纵大阵的修士闻令,阵旗灵光大放。笼罩石台的透明光罩骤然凝厚数倍,表面符文游走,光华流转。 台下各世家子弟见状,皆露兴奋之色。合体修士斗法,千载难逢,无论开眼或悟道,俱是良机。 光罩內,暉姓修士扫了眼威能倍增的禁制,冷笑一声,肥大袖袍一抖。 “鏘!鏘!” 两道乌光激射而出,化为两口漆黑吴鉤,长不过三尺,幽光森森,表面银花翻滚,盘旋护体。不待方诚反应,此人双袖连抖,白光、银芒接踵飞出——一对寒光短剑、一双银色飞刀……法宝如潮涌出,顷刻间,三十六对七十二件形制各异的宝物漫天飞舞,霞光蔽空。 这些刀剑飞叉,或寒芒凛冽,或诡譎无声,皆具灵性,显非俗物。 暉姓修士能同时驾驭如此多重宝,神念之强,確非寻常合体中期可比。 方诚眉梢微挑,袖袍轻挥。 “嗤嗤”破空声起,无数青虹自袖中激射,並非飞剑,而是青木夹杂凝练如实质的庚金剑气,每一道皆蕴含白帝金皇斩的锐利真意。青虹灵动,精准迎向漫天法宝。 “叮噹”脆响连绵,庚金剑气与诸宝撞作一团。黑气、雷火、电光自诸宝喷涌,青虹却在青光闪动间若隱若现,如无形之体,穿梭威能间隙,死死缠住对手,丝毫不落下风。 暉姓修士面色一沉,催动法宝变幻攻势,然庚金剑气灵动异常,僵持不下。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前,单手冲方诚虚抓。 “轰!” 光罩內天地元气激盪,无数黑丝自虚空显现,一颤之下,化为万千黑芒,撕裂虚空,瞬息袭至方诚身前。 “来得好。”方诚低喝,单掌抹过身前,一片灰濛濛光霞浮现,凝为光壁。黑芒射入,如陷泥沼,凝滯其中。他另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按上光壁,灰光大盛。 “砰砰”闷响,光壁內黑丝尽数爆裂,化为黑烟,被灰霞一卷而没。这灰霞並非元磁神光,而是黄帝土皇道修至大成后衍生的“戊土混元气”,最擅化解、吞噬异种灵力。 暉姓修士瞳孔骤缩,肩头一抖,背后黑雾狂涌,凝为一柄十余丈长的黑色巨剑。剑前半凝实,后半朦朧。剑尖微颤,一团黑色光球浮现,嗡鸣作响。 “去!”暉姓修士掐诀点指。 黑色光球激射,初时拳大,闪动间化为丈许,如陨石砸向方诚。所过处,虚空扭曲,扯出淡黑裂痕。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一连八颗光球连珠射出,撕裂之威骇人。 “不愧是中期修士,神通確有不凡。”方诚不惊反笑,双臂一抬,一黑一白两只手掌在胸前轻触。 “鐺!” 金属交击般的巨响中,一青一黑两座虚影自头顶浮现,並非山峰,而是两根天柱虚影——青者蕴含无尽生机,黑者沉重如承载大地。 两柱虚影滴溜溜一转,“噗噗”两声,青光环与黑气圈交织,化为黑青巨环,护住周身。这正是黄帝土皇道与青帝木皇神通结合所化的“天地玄黄环”,防御无双。 第一颗黑球撞上巨环,青黑光芒爆裂,虚空塌陷,现出黑洞。后续光球接连没入,黑洞狂涨,顷刻淹没小半石台,將方诚与巨环吞入无尽黑暗。万灵台在黑洞威压下嘎吱作响,剧烈晃动。 光罩外,眾修倒吸凉气。 陇家老祖负手而立,面色如常,眸光却微闪。叶家羽衣少女眨著乌眸,轻嘆不语。晓风仙子与萧长老面色发白,然见那庚金剑气仍与诸宝缠斗,知方诚未失掌控,心下稍安。 暉姓修士连发八颗黑球,气息稍萎,额间紫疤微扭。他张口喷出一枚蓝光灿灿的大印,欲作最后一击。 便在此时,黑洞中传出一道淡声:“此便是暉道友压轴神通?確然有趣,然欲凭此败我,犹有不足。” 话音方落,黑洞中尖鸣刺耳,轰隆巨响,一道七八丈长的银色尺影裂开黑光,青光一闪,人影欲出。 暉姓修士一惊,掐诀催动,蓝色大印化小山压下。 黑洞中,方诚轻笑,心念动处,头顶一柱模糊消失,另一柱黑霞暴涨,化为百余丈巨柱,无数银符涌出,直迎大印。 两座“天柱”无声相撞,下一刻,灰濛濛气波爆发,惊涛般席捲四野。暉姓修士袖袍一挥,分浪而立,正欲细观,面色骤变,身形急晃。 “嗤!” 一道无形剑气擦肩而过,护体灵气竟不能阻!未及回神,嗤嗤声如暴雨骤至,无数无形剑气笼罩而来。 暉姓修士大骇,身形急旋,一面黑盾、一面金镜自身上飞出,化乌光金幕护体。同时头顶巨剑爆开,化为黑雾淹没身形。 “噗噗”闷响与金属尖鸣交织,黑雾在无形剑气洞穿下迅速稀薄。 高空青霞一卷,青色天柱虚影浮现,转动间,圈圈青霞化为漫天无形剑气,没入虚空。 这是方诚將白帝金皇斩修至“剑气无形”境界的体现,锋锐无比。方诚现身柱顶,单足而立,淡望下方。 黑雾终散,暉姓修士身裹金光现身,一只袖口绽开数朵血花,拇指大小,在黑袍上触目惊心。 台下低语譁然,丰家二老面色难看,晓风仙子与萧长老则露喜色。 方诚未再出手,足下天柱明灭,剑气蓄势待发。 “此非元磁神光,当是金行剑气修至无形之境!无色无形,犀利无匹,连某护身之宝亦难全挡,名不虚传。”暉姓修士抬起一臂,袖中伸出一只青色手掌,血跡斑斑,数个细小孔洞赫然在目。 “暉道友神通亦是不凡,竟能以肉身硬接方某剑气。道友此掌坚韧,恐不逊寻常防御灵宝。”方诚淡笑。 “嘿嘿,此掌略异而已。既已显露,说不得,需动些真格,请道友指点。”暉姓修士冷笑,掌心血孔灵光一闪,弥合如初。他深吸气,体表黑霞流转,肌肤浮现无数游走黑纹,遍布全身,气息骤变诡譎妖异。 方诚目露兴味,虚握间,一口银灿短尺现於掌心。 恰在此时,光罩外陇家老祖开口:“暉长老,老夫助你修成此术,非为切磋之用。方道友实力不俗,你难轻胜,此战,由老夫接手。” 声落,陇家老祖足下雷鸣,化银色电弧射入光罩,现身暉姓修士身侧。 暉姓修士面色一变,触及老祖漠然目光,心下一凛,不甘点头:“陇兄既有意,暉某让与便是。”言罢,功法一收,黑纹褪去,化黑气遁出光罩。 “陇道友欲亲自动手?方某荣幸。”方诚见陇家老祖目光扫来,轻笑。 “老夫合体后期,你初入中期。莫言老夫以大欺小——接我三招,若成,老夫下台认输。”陇家老祖背手,声冷如冰。 “三招?好,方某便试上一试。”方诚微怔,旋即莞尔。 台下骚动更甚,能见识合体后期修士出手,此番大典值矣。 “第一招。”陇家老祖低喝,背手单抓,隔空探出。 “噗嗤”一声,半边天地骤暗,元气翻腾,方诚头顶凝出一只数丈金色巨爪,五色符文翻滚,梵音阵阵,一抓而下。 爪未至,空气如钢禁錮,方诚身形一滯。 他目中精光闪,头顶虚空波动,黑黢天柱虚影浮现,灰霞反卷,禁錮立消。晶莹左掌轻拍,五色光焰自五指喷涌,凝为水晶般的五色大手,迎空而上。此乃五曜混元真法所化“五行擒拿手”,蕴含五行生剋妙用。 “轰!” 金爪与大手相撞,略僵持,金爪一闪捏碎大手。方诚神色不变,单指一点。大手碎片化为五色寒焰,裹住金爪。下一刻,金爪凝滯,被冰封於五色寒冰,悬停半空。这寒焰却是黑帝水皇拳修出的“玄冥真焰”,至阴至寒。 陇家老祖眼角微跳,森然道:“第二招!” 话音落,他单掌拍顶,龙吟冲天。一道金蛟虚影自天灵飞出,盘旋没入其身。霎时金光大放,陇家老祖面生金鳞,头现金角,化为半龙人。足下微动,雷响人消,再现时已在方诚头顶,遍布金鳞之手缓缓抓下。 “轰!” 一股非人巨力自天压下,方诚只觉恍惚,那手掌似笼罩整座石台,避无可避。 心念电转,头顶黑柱一晃迎上,同时背后金光迸现,一尊三头六臂、高数丈的金色魔像浮现,六拳齐出,正是八九玄功所化“不灭金身”法相。 雷尺一挥,尺影裂空。 “轰隆!” 黑柱与金爪一触即飞,金爪势不减,继续压下。拳影尺芒淹没头顶,银尺分化千万,化为银流狂卷。 光罩外眾修瞠目,大半骇然。 第624章 洗灵池,净灵莲 陇家老祖冷哼自虚空传来,巨响震天。金拳银尺在可怖威能下溃散,金爪再现,距方诚头颅仅丈许,一抓而下。 便在此时,附近虚空波动,一只青色拳头探出,闪电般击在金爪侧。 “砰!” 金爪一盪而开,方诚肩头晃,人已模糊消失,现於十余丈外,抬首望天,目光静若深潭。那青色拳头,乃是他以青帝木皇神通凝聚的“乙木法身”,生机无穷,力大无穷。 陇家老祖收掌,望向那青色拳头来处——空间波动中,一尊高约两丈、肌肤翠绿、面目与方诚相似、双目绿芒流转的身影显现。 “第二化身?好!”陇家老祖眯眼低语,冷笑,“接第三招!” 声落,他抬臂再抓。此番声势迥异:手臂方探,虚空嗡鸣,无数五色光点浮现,疯涌注入臂中。金鳞手臂晶莹璀璨,五色灵光刺目,散发灵压竟比本体犹胜,扭曲模糊间,似欲抓裂乾坤。 方诚色变,心念急转,忽双手微拱,轻笑:“道友神通通天,方某自认不如。第三招不必,此局方某认输。” 言罢,不待陇家老祖反应,体表青光一闪,化青虹射出,轻易破开光罩,落回谷家阵中。那翠绿化身紫光一闪,缩为光团没入其袖。 晓风仙子与萧长老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终化苦笑。然见方诚展露实力不逊天黎仙子,心下大定。 “有些意思。”光罩內,陇家老祖不怒反笑,自语一声,手臂霞光流转,元气涌散,金鳞渐褪,解了妖化。 “计划作罢。”丰家阵营,面具男子冷道。 “兄长何意?此人虽强,顶多与天黎相仿,你我联手岂会惧之?”华服男子皱眉。 “哼,与天黎相仿?你且细看!那化身一拳击退陇老怪一击,你我可能办到?此人面对后期修士从容不迫,定有后手,丰家不宜开罪此等人物。”面具男子目光闪烁。 “可劳家那边……” “当初只应削弱天黎,既换人,变卦何奇?稍后上台,虚应几招即可。”面具男子决然道。 华服男子嘆息一声,不再多言。 不远处劳家眾人围聚,面色皆沉,显因方诚实力而惶惑。 “下面,由败者组丰、谷两家爭四五之位。二位,可要切磋?”陇家老祖宣布。 丰家二老目光扫来。 “此局,方某认输。”方诚不待晓风仙子开口,淡然道。 眾修譁然。 “前辈,此局若胜,排名可进……”晓风仙子急道。 “丰家二人擅合击,方某无必胜把握。既保谷家位列五大,便未违约。仙子以为然否?”方诚瞥她一眼。 晓风仙子面色数变,终点头:“前辈所言甚是,是晚辈贪心了。” 陇家老祖遂宣布结果,唤余下三家再抽籤。此番陇家轮空,叶家对林家。 羽衣少女与披髮男子登台,似有旧怨,神通尽展,天地色变。二人虽皆中期,少女显胜一筹。披髮男子数种新神通尽出,仍被逼出光罩,沉脸认输。 叶家对陇家,少女知不敌,乾脆认输。丰家亦明智,不挑战前三。五大排名遂定,谷家仍居末,然因方诚之威,无人敢小覷。 “下面,开始自由挑战。”陇家老祖声传全场。 排名仅次谷家的劳家阵中,白衣儒生缓缓起身,沉声道:“劳哀代表劳家,向谷家挑战。还请方道友,赐教一二。” 言毕,白霞闪动,人已入光罩,静候。 方诚微笑,青光一闪,现身对面。 劳哀立在万灵台上,神色凝重。他左手黑色戒尺舞动,霞光流转间,数十朵墨色灵花绽放护体,幽香暗涌;右手金笔挥点虚空,一只只五色彩蝶凭空凝现,翩翩绕身,翅翼扇动间洒落五色光粉。 “方道友,请。”劳哀沉声道,率先发难。金笔一点,数十彩蝶齐振薄翼,五色光粉匯成绚烂霞雾,无声罩向方诚。同时左手黑尺朝地一划,青石软化,道道墨色藤蔓如毒蛇缠向方诚双足。 方诚立於原地,神色平淡。眼见蝶雾临身,泥沼缠足,他只是右足轻轻一跺。 “咚!” 闷响如巨槌擂鼓,整座万灵台隨之一震。以他右足为中心,一圈淡金色波纹轰然扩散。波纹过处,墨色藤蔓寸寸断裂消融,脚下泥沼重新凝固为青石,泛起金属光泽。上方五色蝶雾被波纹一衝,剧烈翻滚,霞光乱闪,阻在半空。 劳哀瞳孔微缩,金笔急挥欲再催蝶雾。方诚已不再给他机会。 他右手抬起虚握,掌心乌光亮起,延伸凝实,化为一根长约七尺、通体黝黑、隱泛暗金流光的古朴长棍——无极棍。 长棍入手,方诚气势陡变。先前渊渟岳峙的沉静,此刻锋芒毕露。他手腕微转,无极棍划过玄奥弧线,棍梢轻颤点向蝶雾。 没有爆响,没有灵光。棍梢触及蝶雾剎那,五色霞雾如被无形巨力撕裂瓦解,溃散成原始五行灵气。翩翩彩蝶齐齐僵滯,化为点点灵光湮灭。 劳哀闷哼一声,身形微晃。他面色一白,眼中厉色闪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左手黑尺上。 “嗡!” 黑尺剧颤,墨色灵光暴涨,尺身浮现扭曲符文,阴森污秽气息瀰漫。尺影重重,化为深邃墨海,海中有巨兽虚影翻腾,张开黑洞般巨口噬咬而来。同时右手金笔凌空虚划,一个巨大血色“禁”字一闪而逝,无形禁錮之力锁向方诚。 “墨海吞天!血字禁法!”台下惊呼。 方诚神色依旧平静。他持棍右手手腕一抖,无极棍由静转动,化作模糊黑色棍影,简简单单一棍横扫。 “呼——” 棍风呼啸,沉重如岳。黑色棍影扫过,虚空泛起涟漪。血字禁法形成的无形禁錮,触之即碎。迎面噬来的墨海巨兽虚影,被这一棍拦腰扫中。 “啵!” 巨兽虚影凝滯,从中断裂溃散为墨色光点。深邃墨海被搅得天翻地覆,剧烈沸腾后淡化消散。 劳哀如遭重击,“噗”地喷出大口鲜血,身形倒飞。手中黑尺“咔嚓”连声,灵光尽失表面也浮现裂痕。他踉蹌落地,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骇然。 全场死寂。 从方诚跺脚破困,到祭棍横扫,不过呼吸之间。一位成名已久的合体中期老祖,便已吐血败退,法宝受损。 “承让。”方诚手腕一翻,无极棍化作乌光没入掌心,对劳哀略一拱手。 劳哀脸色青白,拱手涩声道:“方道友神通盖世,劳某心服口服。”言罢转身黯然掠下高台。 陇家老祖深深看了方诚一眼,宣布:“劳家挑战失败,谷家守位成功,可还有哪家欲挑战前五世家?” 无人应声,一道道目光扫过台上青袍身影,又迅速移开。丰家二老对视摇头,其余世家皆被震慑。 “既无人再挑战,前五排名既定。潜灵令归属,便按此序分配。”陇家老祖不再拖延,主持分配九百九十九枚潜灵令。 五大世家按排名领取令牌,待谷家领完,晓风仙子收起玉匣,回到方诚身侧敛衽深施一礼:“此番全赖前辈神通,保我谷家基业不失。大恩大德,谷家上下没齿难忘。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萧长老亦躬身,態度愈发恭敬。 方诚摆手:“拿人钱財,与人消灾。方某既应了此事,自当尽力。如今约定已成,你我两清。”语气淡然。 晓风仙子笑道:“前辈所言极是。不过妾身已在家中备下薄宴,一来为前辈庆功,二来……叶家的颖儿仙子方才传讯,说叶家老祖宗欲邀前辈往叶家別院一敘,似乎有要事相商。不知前辈可否赏光?” 提及叶颖,方诚目光微动。涅槃圣灵大法之事,確需与叶家细商。他略一沉吟点头:“叶家之邀,方某会去。至於庆功宴便免了。方某尚有他事,不便久留。” 说罢不待晓风仙子再劝,转身对静伏一旁的白虎轻唤:“白寅,走了。” 白虎低吼起身,方诚飘然落於虎背,青袍拂动,对晓风仙子与萧长老微微頷首。白虎四足踏动淡金云气,载著方诚腾空而起,化作金白流光径直向万灵谷外飞去,对尚未完全结束的真灵大典再无留恋。 其离去之突兀,姿態之洒脱,令台下眾修愕然。然想到他方才展现的实力,又觉理所应当。 “此子……当真不凡。”叶家阵营中,羽衣少女望著远去的遁光轻声喟嘆,身侧叶颖明眸泛起复杂神采。 陇家老祖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心中关於“圣岛”的猜测又篤定几分。 是夜,月隱星稀。 方诚悄然离开谷家暂居的阁楼,往山谷另一边的万灵殿去。走近大殿时,一人静立门口等候,正是陇家那位暉长老。 “方道友果然守信,陇兄和其他几位道友已等候多时。”黑袍男子再无先前不善之色,反而满面笑容抱拳。 “怎么,陇兄还约了其他人?”方诚心中一动。 “哈哈,方兄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言,请吧。”暉长老侧身做邀请姿势。 “有劳。”方诚点头,二者一前一后走进大殿。 整厅冷清异常,原本的守卫一个不见。在暉长老带领下,方诚进入大殿一侧某间隱秘偏殿。 三人围坐巨大石桌。面无表情的陇家老祖,叶家羽衣少女,林家披髮男子。加上方诚和暉姓修士,此地聚集了五名合体中期以上修士。 羽衣少女一见方诚,明眸流转冲其嘻嘻一笑。披髮男子淡淡望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陇家老祖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方道友来了,请坐。” 方诚微微一笑,从容走到桌边坐下。暉姓修士平静坐到陇家老祖身旁。 “陇老怪,你这次將我们这么多人约来,到底为何事,直接说吧。”林家披髮男子开口,似有些不耐。 “嘿嘿,林道友別急,我再给诸位介绍一人,然后老夫就会將一切讲明。”陇家老祖轻笑。 “怎么,还有人没来?不会是丰家兄弟吧。”羽衣少女眨著双目笑吟吟问。 “丰家兄弟联手之术受限制太多,此事人手不易太多,老夫並未约他二人。至於我要介绍之人,却早已到此了。千秋道友,你也出现见见诸位吧。”陇家老祖摇头,转首冲偏殿中一个看似无人的角落说。 此话让方诚等人均一惊,全望过去。 只见偏殿那昏暗角落中,一丝微弱气息发出,一团黄色光晕一闪,竟凭空现出一柄黄色铜镜。镜子略一模糊变形,不可思议化为一名黄袍少女。 “灵族圣女!”披髮男子一见此女面容勃然变色,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满是谨慎。 这黄袍少女赫然是曾在万宝大会露面的器灵族圣女。 “几位道友不用吃惊,千秋圣女在此,正是为我等的大事而来。若没有圣女出手,此事根本无法进行。”陇家老祖神色平静。 殿中其他人面色未变,不但方诚目露警惕,羽衣少女脸上笑容消失,披髮男子目光大为不善。只有暉姓修士面上无异色。 “诸位不用对小女子过於见外,虽然我是器灵族之人,但说起渊源,我本体却是贵族参天真人当年隨身宝物所化,只是在真人陨落许多年后,才侥倖独自开了灵智,化为器灵族一员。”黄袍少女冲眾人敛衽一礼,仪態万千。 “参天真人?莫非是上古时开设深渊城的那位大乘存在?”羽衣少女一怔露惊讶。 “不错,正是这位大人。否则千秋又如何能作为灵族联盟使者,被派往贵族而来。”千秋圣女微笑。 “我们人族何时与贵族开始联盟,为何我等一点消息不知?”披髮男子诧异。 “此事是我在贵族圣岛之上和贵族天元圣皇、玄武霸皇以及其他几名后期大乘修士共同商定签约的,但因其他缘故,正式宣布估计还要年许。到了那时,几位道友自然知道小女子所说不假。”千秋圣女微笑解释。 “既然你能在万宝大会上出现,和灵族的联盟也是迟早之事。不过陇兄將圣女带进万灵谷,还是太冒失了些。此地毕竟是我等真灵世家举行大典之地。”羽衣少女面色微沉。 “叶仙子放心。千秋道友是在大典结束后才进入万灵谷的,並且今晚和我等商量完大事,就会立刻离去,绝不会出问题。”陇家老祖淡然道。 “好吧,既然陇兄如此说了,妾身也无话可问。道友要说的大事,给我等几人详细说下吧。”羽衣少女黛眉一皱后嘆气。 披髮男子目光闪动,神色略缓重新坐下。 陇家老祖目光扫过在座三人,语出惊人:“老夫所议之事,是待魔灾爆发、两界交融时,我等深入魔界一行。” “深入魔界?”林家披髮男子面色一沉,隱现怒容,“陇老怪,你寻死何必拉上我等?” 羽衣少女与方诚对视一眼,皆露沉吟之色。 陇家老祖神色不变:“林兄稍安,若无七八分把握,老夫岂会以身犯险?”他转而看向器灵族圣女,“千秋道友,请。” 黄袍少女会意,取出一枚黑色圆珠吞下,指诀一掐。黑雾自其体表涌出,翻滚如活物,顷刻间又倒卷而回,没入其身。 再显露时,她眉间嵌珠,面浮魔纹,周身精纯真魔之气繚绕,与高阶古魔一般无二。 “真魔之气。”方诚眸光微动,低语道。 陇家老祖深看他一眼:“方道友好眼力。”又对眾人道,“此乃『偽魔珠』,以古魔魔核炼成,可完美偽装气息。圣女曾凭此与囚禁的古魔共处数月,未被识破。有此物傍身,魔界之行安危大增。” 披髮男子与羽衣少女以神念探查,皆露惊容,旋即沉吟。 “纵有偽装,深入魔界仍是险途。陇兄若说不出足够理由,妾身难以从命。”羽衣少女缓缓道。 “若无天大机缘,老夫与圣女又何必行此险招?”陇家老祖目露精光,“三位可曾听闻——洗灵池与净灵莲?” 羽衣少女神色一动,披髮男子与方诚则面露惑色。 “妾身先祖曾自一古魔残魂中得此二物名讳,只知其对灵界各族有不可思议的造化之能,详情却不甚了了。”羽衣少女道。 “此二物,可视为下界版的『化仙池』与『七窍一气莲』。”千秋圣女接口,见三人色变,微笑续道,“功效自不及仙家至宝万一,但助我等脱胎换骨、增益慧根,却绰绰有余。灵族上代灵王曾亲见其存於魔界深处,惜未能得手。” “此等灵物,怎会生於魔界?”方诚问道。 第625章 天凤的疑惑 犬八哥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此乃天地造化之奇,或许正因魔界他处魔气充斥,方將一界灵源逼至一处,孕育出这等奇珍。”圣女推测。 陇家老祖接道:“老夫自有方法印证此事为真,此番魔界之行,我、圣女、暉长老及灵族数位圣灵皆会前往。人族三皇等不便参与,故邀三位。洗灵池乃进阶大乘的莫大机缘,去与不去,全凭自愿。” 殿中一时沉寂,披髮男子目光闪动,率先开口:“若魔劫中林家无虞,林某愿往。” “来回需耗时十数年乃至更久,其间变数极多,妾身需详加斟酌。”羽衣少女谨慎道。 方诚指节轻叩桌面,略作思量:“既是机缘,方某自无退缩之理。然未来数百年尚有要事,能否抽身,届时方知。” “无妨,方道友可视情而定。”陇家老祖並不强求,语气转肃,“然此事需绝对保密,在老夫与圣女动身前,万勿泄露,否则……”他目光扫过三人,未尽之言,凛然可感。 “陇兄放心。”羽衣少女应道,方诚亦微微頷首。 议毕,方诚三人告辞离去。 偏殿中只剩陇家老祖与千秋圣女。 “陇兄似乎对方道友格外看重?”圣女问道。 “此子虽初入中期,实力却深不可测。日间切磋,暉长老未能占得上风。其所修法相暗合古魔真形,於魔界中或有意想不到的用处。”陇家老祖缓缓道,“况且,他多半与圣岛有关。” 圣女眸光流转,不再多言。 夜色中,方诚踱步而回。洗灵池之秘、魔界之行、偽魔珠之奇,诸般信息在心头掠过。魔劫將至,风云將起,此番机缘,或许正是突破后期、乃至窥探大乘之境的关键。 他抬眼望了望晦暗天际,嘴角微扬,身影没入黑暗。 叶家別院深处,秘境之中。 灵气氤氳,云霞自生。一池灵泉静臥,水面金莲浮翠,幽香暗度。泉畔玉阁玲瓏,檐角风铃空灵。 方诚与叶颖对坐阁中蒲团。女子月白纱衣,青丝半綰,眉目如画,颊染轻霞。方诚青袍素净,神色寧和,眸底隱有星河沉浮。 “颖儿,涅槃圣灵大法,贵在心神相印,血脉共鸣。其间或有异象,不必惊惶。”方诚声线温和,自有令人心定的沉稳。 “颖儿明白。”叶颖抬眸,目光清定,“能与前辈同参此道,是颖儿的造化。”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抬掌虚按,掌心紫金流转,一道古朴符印凭空浮现,缓缓旋动——虚天镇神印法起手。与此同时,五曜混元真法悄然运转,五色灵光自周身穴窍透出,在身后交织成朦朧光晕。 叶寧敛心神,运转家传天凤秘法。淡金光晕泛起,精纯炽烈的天凤血脉气息瀰漫开来,眉心隱约浮现金羽纹路。 二人气息渐融,方诚的紫金神印徐徐落下,没入叶颖眉心。叶颖娇躯微颤,只觉一股浩瀚如星海、温润如春泉的神念涌入识海,与自身魂魄轻柔相触。那神念中,是对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对五行生灭的微妙掌控,更有一种超越此界层次的玄奥道韵。 “放鬆心神,引我神念入你血脉本源。”方诚传音在她心间响起。 叶颖依言而行,彻底放开防备,引导那道神念循经脉而下,直入丹田气海,触及那团深藏的天凤真血。 “轰——!” 神念触及真血的剎那,异变陡生! 沉寂的真血骤然沸腾,金光暴绽,一声清越高亢、穿透虚空的凤鸣自叶颖体內轰然响起! 整座玉阁震颤,秘境上空云雾翻涌,隱约凝聚成一头翼展千丈、睥睨天地的金色天凤虚影! 虚影仰首长鸣,声波所及,空间涟漪泛起,秘境禁制明灭欲裂。更可怖的是,一股浩瀚伟岸、远超合体层次的意志,仿佛自无尽时空之外被惊动,正循血脉共鸣,即將降临! “果然引动了……”方诚神色不变,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天凤乃真灵至尊,其后裔行此逆天秘术,岂能不惊动本源感应? 叶颖面色煞白,体內真血失控狂涌,血脉似要燃烧。那即將降临的无上意志让她灵魂战慄,几欲跪伏。 千钧一髮之际,方诚未动,腰间一枚灰扑扑的小葫芦却自动飞起,悬於头顶三寸。葫芦口微倾,一缕混沌气流垂落,初时细若髮丝,转瞬间瀰漫开来,將二人笼罩其中。 玄天造化葫——返后天为先天,蒙蔽天机,隔绝因果! 几乎同时,他袖中飞出一口巴掌大小的玄黄小钟。钟身无声自鸣,浮现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虚影,一股镇压鸿蒙、定鼎乾坤的浩瀚伟力瀰漫开来,秘境中所有躁动的灵气、震盪的空间、乃至那即將凝聚的天凤虚影,在这一刻尽数凝滯! 玄天混沌钟——定地水火风,镇时空万法! 这还没完,方诚眉心一点翠光飞出,见风即长,化作一株尺许高、生有七叶、通体晶莹如翡翠的幼苗虚影,静静悬浮於二人上空。 幼苗轻摇,洒落蒙蒙清辉,所照之处,一切天机、命数、因果线条,皆被无形之力抚平、掩盖、归於混沌。 玄天世界神树幼苗——镇压天机,滋养万物,自成天地雏形! 三件玄天至宝齐出,威能並未肆意爆发,而是被方诚以虚天镇神印法精妙操控,只笼罩方寸之地。 混沌气流隔绝內外,玄黄钟镇住时空,世界树抚平天机。那原本即將降临的真灵意志,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標,在虚空外徘徊片刻,终是缓缓退去。秘境上空的天凤虚影无声溃散,翻涌的云雾恢復平静。 叶颖体內沸腾的天凤真血,在三宝之力的镇压与调和下,渐渐平復,重归温和。她苍白的面色恢復红润,惊魂未定地望向方诚,美眸中满是震撼。 方才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何为“螻蚁望天”?而方诚举手投足间,以三件闻所未闻的至宝,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这场足以惊动真灵、引来灭顶之灾的危机。 这份实力,这份从容,已远超她想像。 “无事了。”方诚收回三宝,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天凤血脉感应已被遮掩,继续吧。” 叶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重新寧定心神。经此一劫,她对眼前男子,已生出难以言喻的信赖与倾慕。 危机既去,双修步入正轨。 方诚神念与叶颖血脉彻底交融,涅槃圣灵大法乃叶家秘传,旨在以阴阳和合之道,激发血脉潜能,淬炼肉身神魂,追求类似天凤涅槃重生般的升华。 方诚主修八九玄功,肉身已达六转不灭之境,气血如龙,阳气至纯至盛。叶颖身负天凤真血,阴元精粹,凤仪天生。 二人功法属性看似一阳一阴,实则方诚五曜混元真法早已五行圆满,阴阳自生,与叶颖血脉形成完美互补。 功法运转间,二人周身灵光交织。方诚体表浮现淡金纹路,隱隱有龙吟猿啼、鯤鹏振翅、孔雀开屏等诸般真灵异象流转,那是惊蛰十二变神通自然映照。叶颖则周身繚绕金色火焰, 火焰中隱约有凤凰虚影盘旋长鸣,高贵神圣。 阴阳二气在二人间循环往復,每运转一周天,叶颖便觉血脉更凝练一分,神魂更清明一缕,肉身在磅礴阳气的滋养与涅槃之火的淬炼下,发生著细微而持续的蜕变。 而方诚亦非全无收穫,体內天凤神血中蕴含的一丝至高火焰法则与生机造化之韵,对他完善赤帝火皇气、体悟涅槃真意,亦有莫大助益。 更为玄妙的是神魂交融,方诚虚天镇神印法已臻化境,神识强度堪比大乘中期,此刻以秘法引导,如春风化雨,温养著叶颖的神魂,助其凝练升华。 叶颖只觉识海不断扩张,对天地灵气的感应越发敏锐,往日修行中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阁中无日月,唯有灵气氤氳,道韵流转。二人身影在灵光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与这片秘境天地融为一体。 真灵界,凤鸣山,天凤宫深处。 七彩羽衣的女子忽地自云床起身,黛眉微蹙。 “方才……似有我族纯净血脉引动本源共鸣,方位在……咦?”她伸出纤白玉指,指尖金焰跳跃,掐算天机。然而算来算去,只觉一片混沌,仿佛有层无形屏障,將一切因果天机遮掩得严严实实,任她神通广大,竟丝毫窥探不得。 “古怪……下界何时出了能蒙蔽本宫感知的存在?”女子,正是真灵天凤,眸中金焰跳动,闪过一丝惊疑与不悦。 她再次凝神感应,那血脉共鸣的波动却已彻底消失,再无痕跡。 “母亲大人,怎么了?”殿外传来清冷动听的声音,两名女子联袂而入。一人银髮蓝眸,气质冰寒,正是冰凤;另一人容貌与冰凤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温婉,乃是许芊羽。二女周身皆隱现天凤气息,显然在此修行日久,血脉已得精进。 “无事。”天凤压下心头无名火,淡淡道,“许是感应有误。你二人修行进度尚可,但涅槃真意领悟仍浅,需加倍努力。” “是。”冰凤与许芊羽恭敬应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方才那一瞬,她们亦隱隱感到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仿佛有同源之力在遥远的下界被引动,却又转瞬即逝。难道…… “是。”冰凤与许芊羽恭敬应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方才那一瞬,她们亦隱隱感到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仿佛有同源之力在遥远的下界被引动,却又转瞬即逝。难道…… 二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青袍身影,却又暗自摇头。他被困囹圄,应无法引动如此纯粹的天凤血脉波动才是。 天凤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待二女离去,她独自立於殿中,望著虚空,眸光深邃。 “遮掩天机……莫非是那些老傢伙的手笔?还是说,下界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秘境之中,光阴悄然流转,月余光景不过弹指。 这一日,阁中灵光渐敛,道韵平復。方诚与叶颖相对而坐,气息圆融如一,已臻圆满。 叶颖徐徐睁眸,眼中金芒一闪而逝,气息赫然已稳固在炼虚中期巔峰,距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不仅修为大进,周身气质亦愈发空灵出尘,肌肤莹润如玉,隱有宝光流动,那是肉身被淬炼到极致的表现。更关键的是,她对天凤血脉的掌控、对涅槃真意的理解,已远非昔日可比。 “多谢前辈成全。”叶颖盈盈下拜,语带感激,眸中情意流转。此番双修,不仅是修为的突飞猛进,更是灵魂的深度交融。 方诚的强大、从容、温柔,以及对大道的深刻理解,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方诚伸手扶起她,温言道:“此乃互利之事,颖儿不必多礼。”他目光落在叶颖身上,似有所感。 叶颖亦觉小腹下方隱有异样,內视之下,不禁轻“咦”一声。 只见那最私密娇嫩的肌肤之上,不知何时,竟自然浮现一道繁复玄奥的紫金色纹路。纹路形如缠绕雷蛇,微微闪烁,散发著一丝令灵魂既敬畏又亲近的至高雷道气息——紫霄神雷的本源道韵! 这並非人为刻画,而是月余以来,二人神魂交融、血脉共鸣、法力循环往復间,方诚体內紫霄神雷本源之力与叶颖天凤血脉相互吸引、自然烙印的结果。其中不仅蕴含一丝精纯雷力,更纠缠著方诚的神识印记与守护道意,与叶颖自身血脉完美契合,浑然天成。 “这……”叶颖手抚小腹,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深沉守护之意。她抬头望向方诚,美眸中满是明悟与感动。 “此乃你我同修自然所成,可助你温养血脉,稳固神魂。若遇危机,心念沟通,或可护你周全。”方诚微微頷首,並无意外。虚天镇神印法修至他这般境界,对自身一切力量掌控入微,这等自然衍化,皆在感应之中。 叶颖心中暖流涌动,再次敛衽:“颖儿……谨记。” “大法已成,你需时间巩固。我也该离去了。”方诚起身,青袍拂动,走向阁外。 “前辈!”叶颖忍不住唤道,美眸中满是不舍,“您……不留在叶家吗?或者……带颖儿一起……” 方诚驻足,回身看她,目光深邃如渊,又温润如月。“颖儿,你是叶家天女,身负家族厚望。而我,道途在前,漂泊不定。虚天镇神印法让我明了许多,世间缘法,强求反易成执。你心有牵掛,我亦有我的路。” 他顿了顿,望向前方云海,声音悠远:“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言罢,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穿过秘境禁制,消失在天际。白虎低吼一声,腾空追隨而去。 叶颖独立玉阁前,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玉手轻抚小腹,那自然天成的雷纹处暖意流动。她眸中泪光闪动,嘴角却泛起一丝释然笑意。是啊,他是翱翔九天的真龙,自己亦是亟待腾飞的金凤。 既有此缘,何必拘泥形跡?来日方长,大道同行。 青虹之中,方诚骑乘白虎。 怀中微动,传来木青清冷的声音:“主人,您既与叶家仙子情投意合,何不邀她同归洞天?洞天广阔,多一人不多。” 紧接著是孔萱娇媚的嗓音:“是呀主人,那位叶妹妹身负天凤血脉,与我和木青姐姐也投缘。您把她一个人留在叶家,岂不寂寞?” 芝仙苏璃柔和的声音亦响起:“主人,涅槃圣灵大法需时常同修巩固,分处两地,恐有碍进境。” 面对诸位侍妾灵宠的询问,方诚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解释。 他目视前方云海翻腾,心念却沉入识海深处。虚天镇神印法修至他这般境界,已不止是神识强大,更可於冥冥中感应因果缘法,体察人心细微。 更何况,正如他所言,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自然天成的紫霄雷纹,不止是护身符,更是一道桥樑,一份承诺。 待他突破合体后期,乃至大乘,待叶颖真正成长起来,能从容面对家族与道途的选择时,再见亦不迟。 道途漫漫,各有缘法。 不占有,不束缚,不强求,方是逍遥…… 第626章 小腹雷纹 天渊城外,三万里荒原深处。 此处沟壑纵横,毒瘴瀰漫,乃有名的险恶之地,等閒修士不敢轻入。此刻,荒原腹地一座不起眼的灰褐色岩山下,方诚凌空而立,青袍在夹杂腥气的风中微拂。 他目光扫过下方嶙峋山体,微微頷首:“此地地脉阴浊,瘴毒匯聚,倒是修炼万毒混元身的绝佳之所。” 袖袍一展,紫金色剑光鱼游而出,正是本命法宝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之分。剑光灵动,如庖丁解牛,精准切入山体。岩石无声消融,不过半日功夫,一座占地数百亩、分上下数层、功能齐全的临时洞府便已开闢成型。 府內通道纵横,静室、丹房、炼器室、灵兽室一应俱全,更引地下阴脉毒泉为池,设下聚灵、隱匿、防护诸般禁制,皆由虚天镇神印法统御,浑然一体。 方诚飘然落入主静室,此室位於山腹最深处,方圆十丈,四壁嵌照明珠,中央一方墨玉平台,平台下正是毒泉眼,丝丝灰黑毒气升腾,却被平台四周流转的淡金符文牢牢锁住,不泄分毫。 他盘坐玉台,翻手取出一卷灰扑扑的皮卷,正是自齐天锣上记载“万毒混元身”的异族炼体法门。 此法颇为偏门,需採集万种剧毒之物,以秘法炼化入体,淬炼肉身,使躯体逐渐適应乃至融合诸般毒性,最终达到万毒不侵、反可御毒伤敌的境界。 修炼过程凶险异常,动輒毒发身亡,但若成,肉身强度与抗性將达至匪夷所思之境,正可补八九玄功纯阳刚猛之偏,使其刚柔並济,更趋圆满。 “万种剧毒……”方诚沉吟,以他如今手段,搜集毒物不算难事,但若要齐全、精纯,且符合大法要求,仍需费些工夫。不过,他並非孤身一人。 心念微动,怀中光华连闪。 木青、孔萱、芝仙苏璃、许芊芊,四女身影相继浮现。木青衣袂青翠,气息清冷;孔萱彩裙明媚,顾盼生辉;苏璃娇小玲瓏,灵气逼人;许芊芊温婉秀丽,冰息隱现。 四女修为在化神至合体不等,经洞天与方诚双修滋养,进境皆速。 “主人(夫君)。”四女盈盈见礼。 “此番潜修,需修炼一门炼体秘术,需万种剧毒之物为引。你等可持我信物,分头前往荒原、附近山脉、乃至深入蛮荒边缘,搜寻各类毒虫、毒草、毒矿、毒液,种类不嫌多,但求毒性精纯猛烈。白寅,你也去。”方诚吩咐道,將数枚特製储物鐲与几道蕴含自身气息的紫霄雷符分予诸女与静伏一旁的白虎。 “谨遵主人(夫君)之命。”木青接过储物鐲,清冷应道。 “嘿嘿,搜集毒物嘛,妾身最拿手了。南边那片『腐骨林』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孔萱美眸流转,跃跃欲试。 “苏璃可辨识草木毒性,当尽力而为。”芝仙柔声道。 “芊芊明白。”许芊芊亦点头。 白虎白寅低吼一声,金瞳闪过锐芒,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掠出洞府,率先投入茫茫荒原。 “去吧,注意安全。若有变故,激发雷符即可。”方诚頷首。 四女敛衽,各化遁光离去。 方诚心念沟通,洞天內曲儿正抱著一株新得的灵草,津津有味地研究。 这小丫头自本源受损恢復后,因祸得福,修为竟突破至元婴初期,且对草木土石之气的感应愈发敏锐,更添了几分灵秀。 “曲儿。” “主人!”曲儿感应到呼唤,立刻回应。 “你持我令牌,去天渊城,寻天狐族的秦素儿。与她交易,儘可能换取各类奇毒材料,尤其留意『九幽瘴晶』、『千足蚣皇液』这几样。灵石、灵药,皆可从洞天支取。”方诚將一面特製玉牌与一个装满珍稀灵药的储物袋传出。 “好呀好呀!曲儿最喜欢和素儿姐姐交易了,她那里总有好玩的!”曲儿兴奋地抱著令牌和袋子,化作一道绿光飞出灵兽环,落地后已是扎著双丫髻的翠衣女童模样,朝方诚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出了洞府,驾起一道绿色遁光,朝天渊城方向而去。 天渊城,东门。 作为人族抵御蛮荒妖族的前沿巨城,天渊城门禁森严。高达百丈的城门下,两队身披黑甲、气息精悍的守卫正在盘查进出修士。 这些守卫最低也是结丹修为,为首队长更有元婴中期实力,目光如电,扫视往来行人。 这一日,守卫们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扎著双丫髻、身著翠绿小袄、怀抱一个大布袋的女童,几乎每隔七八日,便会从城外而来,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 女童修为不过元婴初期,模样稚嫩可爱,但怀中那鼓囊囊的布袋,却隱隱散发出各种或辛辣、或甜腻、或令人头晕的古怪气息,显然装著不少“不太对劲”的东西。 起初,守卫队长眉头一皱,上前例行盘查:“小丫头,袋中何物?入城所为何事?” 女童抬起头,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道:“曲儿是来找素儿姐姐换东西的!袋子里是主人要的药材!”说著,她还主动打开袋口一角。 守卫队长神念往里一扫,顿时眼角一抽。 只见袋中分门別类,装著各种顏色诡异、形状奇特的根茎、矿石、虫壳、粘液,甚至有几只被封在透明晶石中、仍张牙舞爪的狰狞毒虫!以他的见识,立刻认出其中好几样都是外界难寻的剧毒之物! “这……这些都是你的?”队长面色凝重,如此多的危险毒物,由一个元婴小女童携带,实在蹊蹺。 “是呀!主人修炼要用!”曲儿理所当然地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面青色玉牌,牌面刻著一个古朴的“方”字,隱隱有紫金色雷纹流转,“看,这是主人的令牌!” 玉牌出现的剎那,守卫队长瞳孔骤缩。他身后几名老资歷的守卫亦是脸色微变,互相对视,眼中皆有忌惮。 “方”字玉牌,紫金雷纹……近些年,天渊城高层与往来高阶修士口中,一个名字渐渐传开——方诚! 那位传闻中以合体中期修为,只手硬撼陇家老祖、被疑为圣岛出身、更在真灵大典上一棍败劳哀的凶人! 据说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是睚眥必报,当初陇家之人掳其灵宠,被他杀上门去,当场捏死主谋,连陇家老祖都暂避其锋。其凶名,早已在天渊城高层悄然流传。 这女童,竟是那位的灵宠?看这令牌,不似作假。她口中的“主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队长额头见汗,连忙挤出一丝笑容,侧身让开:“原……原来是方前辈座下仙子,失敬失敬。仙子请进,请进。”他可不敢拦这位小祖宗,万一惹恼了后面那位,自己这小小守卫队长,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大叔!”曲儿甜甜一笑,抱著大布袋,蹦蹦跳跳进了城,熟门熟路地往城西“迷天楼”方向去了。 待她走远,一名年轻守卫忍不住低声道:“队长,那袋中毒物……” “闭嘴!”队长厉声喝止,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不想活了?那是方诚前辈要的东西!以后这位小仙子再来,直接放行,谁敢刁难,军法处置!” “是!”眾守卫心中一凛,齐齐应诺。自此,曲儿出入天渊城,再无人敢拦。偶尔有新来的不识趣,也被同僚迅速拉开,低声告知利害。 方诚的“恶名”,在这天渊城门守卫中,悄然成了某种无形的通行证。 迷天楼,地下密室。 “曲儿妹妹,又来啦?”秦素儿看著眼前兴冲冲的女童,掩口轻笑。她依旧是一身白衣,姿容秀雅,只是看向曲儿怀中那鼓鼓囊囊布袋的眼神,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 “素儿姐姐,快看看,这次主人要的『蚀魂草』、『九幽瘴晶』和『千足蚣皇液』有消息了吗?”曲儿將大布袋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问。布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类毒物材料,许多连秦素儿这见多识广的天狐族管事,都觉眼界大开。 “蚀魂草產於蛮荒『葬魂谷』深处,有炼虚期鬼物守护,妾身已托人留意,尚未得手。九幽瘴晶……前日倒有一批自『冥雾泽』运来,品质上佳,都在这儿了。”秦素儿取出一只贴满符箑的玉盒,打开后,三块拳头大小、內部有灰色雾气流转的黑色晶石静静躺著,散发阴寒瘴气。 “至於千足蚣皇液……”她顿了顿,面露难色,“此乃千足蚣皇晋升时分泌的本命毒液,极难获取。近日倒听闻蛮荒边缘有一头接近合体期的千足蚣皇在活动,但行踪不定,且凶戾异常,等閒修士不敢靠近。不过……” 她话锋一转,美眸看向曲儿带来的布袋,“妹妹这次带来的『七彩瘴菇』、『腐心蟾衣』、『断魂荆棘刺』,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奇毒,尤其对某些修炼毒功的妖族大有吸引力。或许,可用这些作为筹码,发布悬赏,引诱那些擅长追踪、隱匿的妖族高手前去图谋蚣皇。” “好呀好呀!只要能换到主人要的东西,这些都给姐姐!”曲儿大方地將布袋往前一推。 秦素儿嫣然一笑:“妹妹爽快,那便这么定了。这些材料,姐姐按市价再加一成,折算成灵石或妹妹所需的灵土、灵种,可好?” “嗯!主人说,灵石和灵药隨便用。曲儿想要上次那种『五色神泥』的种子,还有『星辰沙』!”曲儿眼睛发亮。 “都有,都有。”秦素儿笑著吩咐侍女去取,心中却是暗嘆。这位方前辈,对这小灵宠当真宠溺,如此多珍稀毒物、灵石灵药,任由其支取交易。而其所需毒物之偏、之烈,也让她暗自心惊,不知那位究竟在修炼何等可怕的秘术。 交易完成,曲儿心满意足地抱著新得的毒物材料和灵种灵土,哼著歌离开了迷天楼。秦素儿送至门口,望著女童远去的背影,眸光深邃。 “方诚……万毒炼体?看来这位圣岛疑云的前辈,所图非小啊。” 荒野洞府,主静室。 方诚面前,悬浮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盒、玉瓶、晶匣,里面封存著诸女与曲儿连日来搜集、交易而来的各种毒物。毒虫嘶鸣,毒草氤氳,毒液翻腾,毒晶生晕,千奇百怪,皆蕴猛烈毒性。 他双目微闔,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如精密罗网,笼罩所有毒物,细细解析其毒性本质、相生相剋之理。八九玄功在体內缓缓运转,气血轰鸣,为接下来的炼化做准备。 “先从『腐心水』与『灼骨炎砂』开始。”方诚选定两种属性截然相反、一水一火的剧毒。他凌空摄来一只盛有墨绿色粘稠液体的玉瓶,与一块不断渗出赤红砂砾、灼热逼人的矿石。 按照万毒混元身法门,他张口一吸,一缕腐心水与数粒灼骨炎砂摄入体內。剎那间,极寒腐蚀与炽热灼痛同时在经脉中爆开,疯狂肆虐,欲要腐化血肉,焚尽骨骼。 方诚闷哼一声,面色微白,但眼神沉静。八九玄功轰然加速运转,磅礴气血如长江大河冲刷而去,强行镇压、束缚两股毒性。 同时,他以秘法引导,令冰火毒性相互衝击、抵消、融合。过程痛苦异常,如同將肉身置於冰火两极反覆锤炼。 足足一个时辰,这两股毒性才被初步炼化,化为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红气流,融入血肉骨骼。方诚体表,隱约浮现一层极淡的灰红光泽,转瞬即逝。 “有效。”他感知到肉身强度与抗性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更对水火毒性有了初步適应。此法虽险,却直指炼体根本。 他略作调息,便再次摄取毒物,周而復始。木青寻来的“缠魂丝”、孔萱带回的“幻瞳蝶粉”、白寅猎杀的“毒瘴犀胆”……一种种或阴损、或诡譎、或霸烈的毒性,被他以绝强肉身与毅力强行炼化。 修炼无日月,每隔数日,诸女便会带回新搜集的毒物,曲儿亦会从天渊城带来交易所得。 洞府中毒物堆积渐多,方诚身上的气息也越发深沉晦涩,时而散发令人心悸的淡淡腥甜,时而又復归纯净。肌肤之下,隱有各色毒纹流转,但很快便被八九玄功的金光与紫霄神雷的紫意压制、调和。 这一夜,方诚炼化完一批新到的“九幽瘴气”,正闭目体悟。静室门悄无声息滑开,木青悄然走入。她依旧一身青衣,清冷如月下幽兰,只是望向方诚的目光,少了些以往的疏离,多了几分担忧与柔情。 “主人,今日可还顺利?”木青轻声问道,递上一只玉瓶,“这是妾身今日在『蛇涎谷』深处寻到的『碧磷蛇皇毒液』,毒性猛烈,需小心。” 方诚睁眼,接过玉瓶,目光温润:“有劳青儿,我无碍。”他伸手,握住木青微凉的柔荑,“倒是你,连日奔波,辛苦了。” 木青轻轻摇头,顺势依入他怀中。 二人气息交融,阴阳合欢功自然运转。多年双修,早已心意相通。 木青能清晰感觉到,方诚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法力中,如今多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韧性与“毒”性,仿佛能同化、吞噬外来侵害。而她自己,在方诚的紫霄神雷本源与浩然阳气日夜滋养下,修为稳步精进,更重要的是…… 她低头,素手轻抚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那里,肌肤之下,分明有一道与叶颖相似的紫金色雷纹,只是纹路更为简洁,与她木属性灵力交融,呈现奇异的青紫光泽。 这道自然天成的雷纹,不仅蕴含方诚的守护之力,更在日夜双修中,潜移默化地改变著她的体质。她本是草木精灵所化,天性对雷霆有些畏惧。 然而如今,感应到雷纹中那同源而温和的雷力,她非但不再惧怕,反而隱隱感到一种亲近与安然。即便日后面临天劫,有这雷纹在,惧意亦淡了许多。 “主人,这雷纹……”木青抬眸,眼中星光点点。 “是你我同心,自然所生。”方诚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可护你道途,免受宵小之厄。” 木青心中暖溢,不再多言,只是更紧地偎依著他。静室之中,唯有二人呼吸相闻,灵力循环,道韵绵长。 第627章 来自狼王的挑衅 此后,孔萱、苏璃、许芊芊亦时常前来,或匯报搜集进展,或单纯陪伴。双修之余,方诚亦会指点她们修行,解答疑难。 诸女小腹处的雷纹,在日夜滋养下,愈发晶莹凝实,隱有玄妙道韵流转。 孔萱的雷纹绚丽如孔雀翎眼,苏璃的雷纹清灵如露珠,许芊芊的雷纹则冰晶剔透,各具特色。她们亦如木青一般,对这源自道侣的雷霆之力,从敬畏到亲近,心性越发通明坚定。 这一日,曲儿风风火火衝进洞府,怀里抱著一个封印严密的赤红玉匣,小脸兴奋得通红:“主人主人!素儿姐姐说,有人猎到千足蚣皇了!这是换来的蚣皇毒液,还是新鲜的呢!” 方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千足蚣皇液,乃修炼万毒混元身后续阶段的关键引子之一。他接过玉匣,感应其中那团粘稠如胶、色作暗金、散发令人灵魂刺痛气息的毒液,嘴角微扬。 “做得很好,曲儿。”他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翻手取出一枚香气四溢的赤红灵果,“奖励你的。” “谢谢主人!”曲儿欢天喜地接过,咔嚓咔嚓啃起来。 方诚望向静室中堆积如山的各色毒物,又感应了一下自身八九玄功的进境与对诸般毒性的適应,心中已有计较。万毒混元身的入门奠基,已近完成。接下来,便是以千足蚣皇液为引,融合万毒,淬炼不灭毒身的关键一步了。 “白寅,青儿,萱儿,璃儿,芊芊,曲儿。”他神念传音,召来诸女与坐骑。 片刻,眾人齐聚静室。 “我將闭关衝击万毒混元身小成,期间不得打扰。你等在外护法,若有异动,激发洞府禁制,並传讯於我。”方诚沉声吩咐。 “主人(夫君)放心!”诸女与白寅肃然应诺。 方诚頷首,不再多言。他袖袍一卷,將所有毒物,连同那匣千足蚣皇液,尽数捲入静室中心。墨玉平台上符文大亮,下方毒泉眼灰黑毒气狂涌而出,与空中毒物交织,形成一片五色斑斕、诡譎莫测的毒雾漩涡。 他一步踏入漩涡中心,盘膝坐下。八九玄功全力运转,周身金光大放,隱有龙猿虚影咆哮。虚天镇神印法统御神识,精准操控每一缕毒性。五曜混元真法调和五行,平衡诸毒。紫霄神雷本源于丹田沉浮,隨时镇压反噬。 “万毒归元,混元铸身——炼!” 低喝声中,静室彻底被翻滚的毒雾淹没,唯有一道沉稳如山、又似蕴含无尽剧变的气息,在其中缓缓升腾。洞府之外,荒原风啸如鬼哭,却掩不住此地即將孕育的蜕变。 十年光阴,弹指即逝。 这一日,原本荒芜死寂的天渊城外荒原,忽然风云色变。万里晴空骤然阴沉,铅云自四面八方滚滚匯聚,顷刻间笼罩方圆数千里。云层厚重如铅,缓缓旋转,中心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轰隆——” 第一道雷霆劈落,竟非寻常银白,而是呈现瑰丽的紫金色,粗如山岳,將昏暗天地照得一片通明!雷声未绝,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紫金雷龙自漩涡中探首,张牙舞爪,撕裂长空,將荒原映照得如同雷神炼狱。 这仅仅是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雷霆过后,云涡中心,有青光冲霄而起,化为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虚影,枝叶摇曳间,洒落无尽生机光雨;巨树之侧,赤焰燎天,凝成展翅焚空的火凤;西边白虎啸聚庚金之气,仰天长啸;北方玄龟负图,御水而行;中央麒麟踏地,厚德载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方圣兽虚影接连显化,环绕云涡,拱卫中央。 更骇人的是,在那五圣兽虚影之上,隱约还有更加模糊、却散发出令灵魂战慄气息的巨影——似有鯤鹏振翅欲裂九天,真龙探爪搅动四海,天凤长鸣焚尽八荒……种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真灵异象,竟在此地纷纷显现,虽只一鳞半爪,已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神俱裂。 “这……这是何等天象?!” “合体进阶?便是大乘修士破境,也未必有此威势!” “五圣拱卫,真灵显化……此人根基,究竟雄厚到何等地步?!” 方圆万里內,所有修士,无论闭关静修,还是外出游歷,皆被这恐怖天象惊动,纷纷飞出洞府,骇然遥望。 天渊城墙上,更是瞬间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影,所有守卫、將领,乃至坐镇城中的合体长老,皆目瞪口呆,望著远处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面色发白。 “是那位方前辈的洞府方向!”有见识广博者失声惊呼。 “方诚?!他……他要进阶后期?!” “十年前他便是中期,如今竟……” 消息如颶风般传开,天渊城沸腾,附近的大小势力震动,无数道传讯符光冲天而起,飞向四面八方。 洞府之內,方诚盘坐墨玉台,周身被实质般的灵气漩涡包裹。他面色平静,双目紧闭,体內却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之中,那尊高约尺许、通体紫气氤氳的元婴,此刻正疯狂吞吐著海量灵气。 元婴表面,金色道纹与银色魔痕交织,眉心一点翠光稳定闪烁,脑后五色光轮徐徐旋转。 隨著红罗仙酒、晶灵液、虚灵丹等灵物药力被彻底炼化,更得诸女以阴阳合欢功相助,调和龙虎,元婴急剧膨胀、凝实,散发出远超中期的浩瀚威压。 八九玄功运转至极限,气血如长江大河奔涌咆哮,筋骨齐鸣,发出龙吟虎啸之音。 万毒混元身小成后带来的奇异韧性,与玄功至阳至刚之力完美融合,肉身强度疯狂攀升,皮肤之下隱现淡金色光泽,骨骼晶莹如琉璃,五臟六腑笼罩在氤氳紫气之中,生命力磅礴如海。 虚天镇神印法掌控全局,神识如无形大网,笼罩方圆数万里,將天象异变、灵气流向、乃至围观者的每一丝情绪波动,皆清晰映照心间。 神识强度本就堪比大乘,此刻更进一层,虽未突破那层界限,却愈发凝练、灵动、深邃,对天地法则的感应也愈加清晰。 “轰——” 最后一道,也是最粗大的一道紫金神雷,自云涡中心悍然劈落,直贯洞府! 雷光並非破坏,而是蕴含无尽生机的淬炼之力,將方诚从头到脚彻底洗涤一遍。 雷光散尽,漫天异象缓缓消散。铅云退去,晴空復现。荒原之上,唯余那座看似普通的灰褐色岩山静静矗立。然而,一股磅礴如渊、深沉如海、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气息,正自山腹之中缓缓甦醒,瀰漫开来。 合体后期,成! 一月之后。 荒野洞府之外,原本荒凉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一座简约却不失雅致的白玉高台。台上设席数十,灵果仙酿陈列,清香四溢。 台下,人影憧憧,竟已聚集了不下千名修士。 其中炼虚过百,更有二十余位合体期的老祖级人物,或独坐,或三两聚谈,气度沉凝,威压暗藏。这些皆是附近人族大小势力、真灵世家、甚至一些与方诚有过交集或闻其名的妖族、灵族代表,前来恭贺方诚进阶后期。 谷家晓风仙子、萧长老亲至,送上厚礼。 叶家羽衣少女携叶颖而来,少女明眸流盼,望向洞府的目光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倾慕。陇家老祖竟也派暉长老送来贺礼,言辞客气。林家、丰家等真灵世家,天渊城几位实权长老,乃至与方诚有过交易的器灵族、天狐族代表,皆在席中。 “方前辈以不足千岁之龄,登临后期,更引动旷古天象,实乃我人族万年不遇之奇才!老夫敬前辈一杯!”一位白髮苍苍的合体中期老者举杯,声如洪钟,满是讚嘆。 “恭贺方道友道途再进一步!” “贺方前辈神通大成!” 恭贺之声不绝於耳,场面热闹非凡。 诸女侍立方诚身后,木青清冷,孔萱明媚,苏璃灵秀,许芊芊温婉,曲儿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寅则懒洋洋伏在台侧,金瞳半闔,却无人敢小覷这头合体妖王。 方诚高坐主位,青袍依旧,气息却愈发深不可测。他面带微笑,一一回应,举止从容,气度儼然,已隱隱有宗师风范。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一些与方诚相熟之人,如晓风仙子、叶家老祖等,开始低声交谈,交流修炼心得,打听魔劫动向,亦有些许交易意向在私下传递。 然而,这般和乐融融之中,总有不谐之音。 “嘖嘖,方道友天纵之资,艷福亦是不浅啊。不仅座下佳人如玉,听闻与天奎狼王的那位玲瓏王妃,似乎也有些……呵呵,风流佳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角落一席响起。 说话者是一名尖嘴猴腮、身著斑斕彩衣的合体初期修士,號“百舌真人”,以消息灵通、口舌刁钻著称,此刻正斜睨著方诚,语带揶揄。 此言一出,满场骤然一静。 关於方诚与玲瓏王妃的流言,早在九仙山时便暗有流传。只是方诚实力强横,狼王凶名在外,无人敢当面提及。此刻这百舌真人不知受了何人指使,或是单纯嘴贱,竟在如此场合公然挑破,顿时让所有人脸色微变。 诸女面色一沉,木青眸泛冷意,孔萱彩袖微动。晓风仙子皱眉,叶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更多的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心中却暗暗期待——好戏要开场了。 方诚手中酒杯微顿,抬眼看向那百舌真人,目光平静,却让后者心头莫名一寒,强撑著与他对视。 “道友慎言。”方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与玲瓏道友,不过是旧识,並无齷齪。无端污人清誉,非君子所为。” “旧识?嘿嘿,怕是旧情吧?”百舌真人仗著此地人多,方诚不便发作,又得了某些暗中许诺,竟得寸进尺,怪笑道,“谁不知玲瓏王妃当年在人间便与道友……” “闭嘴!” 一声震怒咆哮,如九天惊雷,猛然炸响!声浪滚滚,蕴含著狂暴的妖力与滔天杀意,震得整座白玉高台嗡嗡作响,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气血翻腾,面色发白。 一道银色遁光自天际狂飆而至,轰然落地,现出一名身材高大、银髮披肩、面容英俊却因暴怒而略显狰狞的男子。 男子身穿银色王袍,额头一道月痕,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著合体后期的恐怖妖威,正是七大妖王之一——天奎狼王! 他本就在附近,听闻方诚进阶,又有人设宴,心中本就不快。方才那百舌真人之言,一字不落传入耳中,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瞬间让他理智崩断! “方诚!!”狼王死死盯住主位上的青袍身影,一字一顿,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本王忍你多时!今日,必与你了断!”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凝固,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暴怒的狼王与平静的方诚之间来回扫视。 谁都没想到,狼王竟会亲自现身,更在如此场合直接发难!一场合体后期级別的生死对决,似乎已不可避免! 方诚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青袍拂动,他神色依旧平静,目光迎向狼王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狼王若要切磋,方某奉陪。只是此地宾客眾多,不若移步他处?”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磋?本王今日,是要你的命!”狼王厉啸,身形骤然膨胀,银色毛髮疯长,瞬间化为半人半狼的巨兽形態,高达三丈,利爪如鉤,獠牙森然,周身银色妖风呼啸,將附近几张玉席直接掀飞! “狼王息怒!” “此地不可动手!” 几位与狼王有旧,或不愿事態扩大的合体修士连忙出声劝阻。 “滚开!”狼王怒吼,一爪挥出,银芒裂空,將数道阻拦的灵光轻易撕碎。他死死锁定方诚,“姓方的,可敢与本王一战?莫要只会躲在女人和流言后面!” 他已彻底失去理智,爱妻的疏离,流言的折磨,对圣岛的忌惮,对方诚实力与声名日盛的嫉恨,此刻全部爆发。他要当著天下人的面,亲手撕碎这个情敌,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方诚轻轻一嘆,对身后诸女微微頷首,示意她们退后。他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半空,与狼王遥遥相对。 “既然狼王执意,方某便领教高招。请!” “死来!”狼王再无废话,仰天咆哮,周身银光大放,无数道锋锐无匹的银色风刃凭空生成,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银色龙捲,朝著方诚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割裂出细密黑痕,呜咽的风声中仿佛有万千妖狼嘶吼。这是他成名神通之一——“天狼啸月风”! 面对这足以撕碎普通合体后期修士防御的恐怖攻击,方诚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席捲而来的银色龙捲,虚虚一握。 “镇。” 平淡一字吐出。 霎时间,那狂暴肆虐的银色龙捲,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凝滯在半空! 风刃哀鸣,银光涣散,整道龙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崩溃,最终化为缕缕清风,消散无踪。 狼王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他这神通,便是陇家老祖也要慎重对待,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手捏碎?! “有点手段!再接本王这招!”狼王惊怒交加,双爪猛地拍击胸口,张口喷出一团精血。精血化作漫天血色符文,融入其身。下一刻,他身形再涨,气息暴涨,背后浮现出一头高达百丈、仰天啸月的银色巨狼法相!法相凝实,凶威滔天,巨口张开,一道浓缩到极致、散发著毁灭波动的银色光柱,轰然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形成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跡。 “天狼灭世击!”有见识广博者骇然失声。这是天奎狼王压箱底的神通,传闻曾以此重创过同阶妖王! 银色光柱瞬息即至,死亡的阴影笼罩方诚。 方诚却依旧神色不变,他甚至未曾移动,只是心念微动,体內气血轰鸣,八九玄功六转之力轰然爆发。他並未施展任何神通法术,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臂,握掌成拳,对著那毁天灭地的银色光柱,一拳捣出。 拳出,无风,无声,无光。 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返璞归真的磅礴巨力,以拳锋为中心,轰然爆发! 第628章 一拳镇狼,如意魔刃 “轰————” 拳劲与银色光柱悍然对撞! 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未发生,那威能无匹的银色光柱,在接触到拳劲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从尖端开始,寸寸崩碎、湮灭! 拳劲一往无前,沿著光柱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银色光柱节节溃散,势如破竹。 不过眨眼之间,百丈银色光柱彻底崩灭。拳劲余势不衰,狠狠轰在那百丈天狼法相胸膛! “嗷——” 天狼法相发出悽厉惨嚎,胸口被轰出一个巨大空洞,无数裂痕蔓延全身,旋即“砰”地一声,爆碎成漫天银色光点。 狼王本体如遭重锤,狂喷鲜血,身形如流星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入数里外的荒原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烟尘冲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上地下,所有观战者,无论是合体老祖,还是低阶修士,皆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结束了? 威震灵界数万年、凶名赫赫的七大妖王之一,天奎狼王,全力出手,施展压箱底神通……被方诚,一拳,打飞了?! 没有华丽神通,没有惊天法宝,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拳! 那一拳中蕴含的,是远超同阶、甚至可能触及大乘门槛的恐怖肉身力量,以及对力量绝对精妙的掌控! “噗……”深坑之中,狼王勉强爬起,银髮凌乱,王袍破碎,胸前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气息萎靡到极点。他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依旧青袍飘飘、纤尘不染的身影,赤红的眼眸中,愤怒与杀意早已被无边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茫然所取代。 怎么可能……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他苦修数万年,竟接不住对方隨手一拳?!这真的是合体后期?就算是圣岛出来的怪物,也不可能…… 方诚自空中缓缓落下,立於坑边,目光平静地俯视著狼狈不堪的狼王。 “还要打吗?” 淡淡三个字,却如重锤砸在狼王心头,也砸在所有观战者心头。 狼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几口淤血。他看著方诚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回想起方才那一拳中蕴含的、让他灵魂颤慄的绝对力量差距,所有的不甘、愤怒、屈辱,最终化作一片冰凉的绝望。 他知道,再打下去,真的会死。 “……本王……认输。”狼王低下头,声音嘶哑乾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妖王,只是一个惨败的武者。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转身望向高台,对那早已嚇瘫在地的百舌真人道:“道友,谣言可止了?” “止、止了!晚辈胡言乱语,前辈恕罪!狼王恕罪!”百舌真人磕头如捣蒜,面无人色。 方诚不再理会,飘然回座。诸女连忙上前,木青递上温热灵茶,孔萱轻柔为他整理並不存在的衣襟皱褶。白寅低吼一声,金瞳扫过全场,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高台上下,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之中,望向方诚的目光,已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仰望。 一拳镇狼王。 方诚之名,自今日起,將不再只是“疑似圣岛”、“实力不俗”,而是真正屹立於灵界巔峰,可与三皇七王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的绝世强者! 晓风仙子与萧长老对视,眼中震撼难平。叶家羽衣少女美眸异彩涟涟,叶颖更是玉手紧握,心潮澎湃。陇家暉长老面色凝重,悄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符。其余各方势力代表,皆是心思电转,重新评估著与此人结交的代价与收益。 一场盛宴,最终以如此方式落幕。但所有人都知道,灵界的风云,从此刻起,將因台上那位青袍修士,而彻底改变。 …… 荒野洞府,悠悠十载。 自一拳镇服天奎狼王,方诚之名响彻人妖两族,真正躋身此域最顶尖强者之列。 四方震动,贺者如云,洞府之外,一度门庭若市。然方诚自进阶后期,明悟道途尚远,外间虚名不过浮云,遂婉拒诸般邀请,於洞府深处,重开静室,再度闭关。 此番闭关,非为突破,而在打磨。 合体后期法力浩瀚如海,然初成之际,难免虚浮。方诚静坐墨玉台,虚天镇神印法如无形磨盘,將丹田內奔腾的紫气法力反覆淬炼,去芜存菁,使之愈发凝练纯粹,如汞如浆,运转间圆融无碍,意动则发,收放由心。 八九玄功六转已达极致,进无可进。然方诚借万毒混元身小成之机,以诸般奇毒为薪柴,以自身磅礴气血为炉火,日夜熬炼筋骨皮膜,五臟六腑。 十年间,肉身强度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淡金光泽內敛,隱现玉质,举手投足皆有龙象之力暗藏,寻常通天灵宝恐难伤其分毫。单论肉身强横,恐已不逊於真龙、山岳巨猿这等以肉身称雄的真灵成年体。 神识之进,更是玄妙。 虚天镇神印法本就融合炼神术、佛门禪定、鼠王秘传、真灵神术等诸多精粹,已达不可思议之境。十年静悟,神识非但更加浩瀚,笼罩范围扩至十万里犹有余力,更在“精微”与“变化”上踏入全新天地。 心念微动,可化千丝万缕,同时处理万般信息而无滯涩;亦可凝为一针,穿透绝大多数禁制防护,直指本源。对天地灵气的流动、法则的隱现,感应愈发清晰,仿佛能看到那无形无质、却构筑世界基础的一道道“线”。 其间,诸女相伴,阴阳调和,道途不孤。木青、孔萱、苏璃、许芊芊乃至叶颖修为皆有精进,木青、孔萱、苏璃已触及合体后期门槛,叶颖、许芊芊亦稳步向前。 曲儿更是欢脱,时常往来天渊城与洞府之间,与秦素儿交易越发熟稔,为方诚搜集各类奇物,自身也对草木土石之道感悟日深。 白虎白寅得方诚气息滋养,妖力愈发精纯,额间银纹隱隱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跡象。 洞府之外,灵界风云变幻。魔劫之兆愈发明显,两族边境时有小规模魔物渗透,气氛日趋紧张。诸般势力或积极备战,或暗中串联,寻找盟友。 方诚之名,在各方评估中,分量越来越重。陇家、叶家、谷家等与其交好势力,声望水涨船高。而关於其“圣岛”出身的猜测,几乎已成公认,再无人敢轻易挑衅。 十年光阴,在静修与打磨中,悄然而逝。方诚气息愈发深沉內敛,坐在那里,仿佛与身下墨玉台、与整座洞府、与这片荒原大地融为一体,浑然天成。他如同一柄藏於匣中的绝世神兵,锋芒尽敛,只待出鞘剎那,光寒九天。 第十一年春,某日。 静修中的方诚,忽有所感,睁开了双目。眸中紫金星河流转,穿透洞府重重禁制,望向外间荒原。 遥远天际,一道细微却精纯至极的冰线,正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中水汽凝结成细碎冰晶,阳光折射,映出七彩晕光。冰线之中,隱隱有蝉翼振动的虚影。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是那具潜入蛮荒、修炼“逆灵真阴大法”的六翼霜蚣分身。 片刻之后,冰线已至洞府上空,略微盘旋,便穿透禁制,落入主静室,在方诚面前化作一名白袍冷峻青年。青年面容与方诚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冰寒邪异,额有金银细纹,正是那具產生变异、身具一丝稀薄白龙寒血的分身。 “本尊。”分身微微躬身,声音冰冷无波。他与方诚之间那隱秘而深刻的灵魂联繫,让一切交流无需多言。 “辛苦。”方诚頷首,目光落在分身双手托举的一物之上。 那是一块不过尺许见方、通体幽蓝、晶莹剔透如万年玄冰的山形晶体。晶体甫一出现,静室內温度骤降,墨玉台上甚至凝结出一层白霜。 更奇异的是,晶体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缩的冰封世界,有雪山连绵,有寒潭深幽,有无尽风雪在其中无声咆哮流转。 一股精纯、古老、浩大到极致的至阴寒魄之力,自晶体中隱隱散发,令合体境界的万年大妖木青在偏殿都感到一阵悸动。 “昊阴寒魄山。”方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此物乃蛮荒极阴绝地“昊阴冰眼”深处,歷经亿万年寒气凝聚、地脉滋养、甚至可能吸收了一丝破碎界面本源方才诞生的先天至宝,其品质,绝不逊於当年所得的“北极元山”,甚至在纯粹与阴寒上犹有过之。 对修炼冰寒属性功法者乃是无上圣物,更是炼製顶尖冰属性法宝的绝世主材。分身能在蛮荒深处寻得此物,並安然带回,显是那“逆灵真阴大法”与洞天鼠王的“帮助”功不可没。 “幸不辱命。”分身言简意賅,將昊阴寒魄山递上。同时,一段段关於蛮荒深处见闻、关於“逆灵真阴大法”修炼体悟、关於洞天鼠王种种看似相助实则暗藏机心的记忆画面,也通过灵魂联繫,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方诚本尊识海。 方诚接过寒魄山,触手冰凉,那精纯寒力顺掌心经脉而入,却被他体內磅礴气血与八九玄功轻易化去。他略一探查,便知此物品质绝佳,正是完善心中那件构想之物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做得很好,且回蛮荒,静观其变。”方诚心念一动,任由分身转回蛮荒深处,任其继续修炼。 洞天鼠王所谋,他早已洞若观火,那“逆灵真阴大法”的诸般精妙与隱患,亦被他参悟得七七八八。眼下,还不是摊牌之时。 手持昊阴寒魄山,方诚静立片刻,眼中推演之色流转。十年打磨,功行圆满;寒魄归山,诸材具备,是时候了。 三日之后,洞府地火脉眼之上。 此处已被方诚以莫大神通,临时改造为一方百丈方圆的炼器空间。 地面铭刻著密密麻麻、复杂到极点的阵纹,以虚天镇神印法为统御核心,勾连地火,接引天星,自成一方炼器领域。阵纹节点处,镶嵌著数以万计的高阶灵石,更有数十块罕见至极的“空晶石”稳定空间。 方诚立於阵眼,青袍无风自动。他身前虚空,数团灵光悬浮。 一团灰扑扑、毫不起眼,却散发著扭曲力场,正是“元磁神山”所化本源。 一团银白灿灿,寒气四溢,乃“北极元山”精华。 一团黝黑沉重,古朴无华,是那得自广寒界废墟、奇重无比的“奇异石墩”。 一团青翠欲滴,生机盎然,隱有山岳虚影,是“太乙青山”所凝木行精华。 一团幽蓝剔透,冰封世界,乃新得的“昊阴寒魄山”。 最后,则是一截长约三尺、形似弯刀、通体漆黑、刃身布满细密裂纹、却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的残刃——得自魔金山脉,魔猿遗赠的玄天至宝残片“如意魔刃”。 六种材料,属性各异,品阶皆高得嚇人,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发合体修士疯狂爭夺。此刻,却齐聚於此。 “无极棍根基已固,然欲攀更高峰,需海纳百川,万法归宗。”方诚自语,目光扫过诸般材料,心中推演已达极致。 他首先抬手一指,点向那团元磁神山本源。 “咄!” 本源灰光流转,没入悬浮一旁的无极棍中。长棍微颤,表面暗金流光涌动,一股无形的元磁力场自发扩散,却又被炼器大阵牢牢束缚在棍身三尺之內。 接著是北极元山精华,银白寒流如天河倒卷,缠绕棍身,与元磁之力初步交融,棍体温度骤降,表面凝结出瑰丽的冰霜纹路。 奇异石墩所化黑光融入,棍身重量暴增,隱有压塌虚空之感,但被方诚以法力死死托住。 太乙青山精华注入,勃勃生机瀰漫,柔和的青木之气调和著元磁的狂暴、冰寒的酷烈、重压的沉闷,令棍身气息趋向圆融。 最后,是昊阴寒魄山,幽蓝晶体在方诚法诀牵引下,缓缓飞向无极棍,在触及棍身的剎那,轰然崩解,化为无尽冰魄寒流,与先前的北极元山精华疯狂交织、融合、升华! 整根无极棍瞬间化为湛蓝晶莹之色,內部那微缩的冰封世界虚影隱约可见,至阴至寒之力沛然莫御,空气冻结,空间都仿佛要被冻裂。 五材初步相融,无极棍已然模样大变,长约丈二,棍身流转灰、银、黑、青、蓝五色光华,气息磅礴浩瀚,却又隱隱透著一丝不谐与躁动,仿佛五种顶尖力量未能完全统御。 方诚神色不变,双手掐诀,体內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背后五色光轮显现,缓缓旋转,对应五行。 他低喝一声,光轮中射出青、赤、白、黑、黄五道凝练到极致的光华,分別对应肝、心、肺、肾、脾五臟所蕴的先天五行之气,正是五帝大魔神通修至大成、炼入臟腑本源后所生的“五帝本源气”! 五道本源气如灵蛇,精准投入无极棍中。 木皇气滋养太乙青华,助其调和诸力; 火皇气並非灼烧,而是以“文明”之火煅烧杂质,纯化融合; 金皇气赋予无匹锋锐与破灭真意,暗藏棍中; 水皇气引动昊阴寒魄与北极元力,使之循环不息; 土皇气厚德载物,稳固棍身,承载诸般伟力。 五帝本源气融入,如同为沸腾的油锅注入一瓢定性的神水。无极棍身五色光华不再躁动,开始有序流转,相生相剋,渐渐形成一个完美而稳定的五行循环体系。棍身轻颤,发出悦耳道鸣,气息陡然攀升,已隱隱超越寻常通天灵宝的范畴,向那传说中的层次迈进。 “最后,便是你。”方诚目光落向那截漆黑残刃——如意魔刃。 此刃虽残,却是真正的玄天至宝碎片,內蕴一丝残缺却本质极高的玄天法则。欲要让人造之宝拥有玄天潜质,此物是关键中的关键。 方诚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先以虚天镇神印法护住神魂,又以八九玄功全力催动气血,周身淡金光芒大放。隨即,他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一道道繁复到极致的法诀,每一道法诀皆蕴含他对金闕炼器真解、玄天炼器术的至高理解,更糅合了自身对法则的感悟。 炼器大阵轰然全开,地火化作九条火龙盘旋而上,天穹竟有星辰之力被接引垂落。 第629章 青筱上门,天妙化身 方诚张口,喷出一团精血,內蕴自身紫霄神雷本源与一丝虚天神印道韵,化为一个紫金色的复杂符印,烙印向如意魔刃残片。 残刃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尖鸣,仿佛有灵,抗拒被炼化。漆黑的毁灭魔气爆发,欲要侵蚀一切。 “镇!”方诚並指如剑,虚空一点。玄天混沌钟虚影自眉心一闪,虽未真箇现身,但一丝定鼎乾坤的至高道韵已瀰漫开来,將那爆发的魔气死死压制。 “融!”他再喝,操控著那紫金符印,强行印入残刃核心。与此同时,他將初步融合五材、內蕴五行循环的无极棍,缓缓移向残刃。 两者靠近的剎那,异变再生! 残刃似乎感应到无极棍內那近乎完美的五行循环与磅礴潜力,抗拒之力骤减,反而生出一丝奇异的“渴望”。漆黑魔气不再暴虐,而是化为千丝万缕,主动缠绕向无极棍,试图侵入、融合。 方诚要的正是此效!他神念如丝,精准引导著每一缕魔气,將其导入无极棍的五行循环之中。魔气所至,並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侵染”、“同化”五行之力,试图將五行循环,转化为一种更高级、更接近“混沌”或“毁灭”本源的形態。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五行失衡,魔气反噬,不但前功尽弃,法宝自毁,方诚自身也要遭受重创。 然方诚心神稳如磐石,虚天镇神印法將一切细微变化尽收心底,五曜混元真法隨之调整,不断微调五行比例,適应魔气的侵蚀。他自身对阴阳、生灭、混沌的领悟,此刻被运用到极致,如同在走钢丝,於毁灭与新生之间,寻找那唯一的平衡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方诚额头隱现汗珠,又被自身热气蒸乾。他全副心神,皆繫於眼前交融的光团之中。 四十九日之后。 “嗡——” 一声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传来的低沉嗡鸣,陡然自光团中响起!霎时间,灰、银、黑、青、蓝五色光华与漆黑魔气彻底交融,化为一种混沌未明、却又蕴含无儘可能的“混沌色”!光团急剧收缩,最终凝为一根长约丈许、通体呈现混沌色泽、非金非木、非石非玉的长棍。 长棍外形古朴依旧,但细细看去,棍身之上,有细微的元磁波纹荡漾,有冰魄雪花隱现,有山岳地脉纹理,有青木生机道痕,更有丝丝缕缕漆黑魔纹如活物般游走,与五色光华完美交织,浑然一体。 棍身两端,那螺旋纹路已化为两个微型的混沌漩涡,缓缓转动,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衍化万物。 如意无极棍,成! 就在长棍凝成的剎那—— “轰隆隆隆——” 比之十年前方诚进阶后期时,更加恐怖、更加恢弘、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天地异象,轰然爆发! 以洞府为中心,方圆数万里苍穹,尽化混沌!地水火风齐齐涌现,又復归混沌。有开天神魔虚影於混沌中搏杀,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有诸天万界幻影浮沉!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超脱此界束缚的至高道韵,伴隨著令万物俯首的恐怖威压,席捲八荒六合! “玄……玄天之气?!” “又有玄天至宝出世?!” “不对!这气息……似是而非,仿佛人造,却已触摸玄天门槛!” “是方诚!又是他!” 天渊城再度沸腾,无数修士骇然望天,心神摇曳。陇家老祖、叶家羽衣少女、谷家太上长老、乃至隱居各处的合体后期老怪,甚至灵界深处某些不可知之地,皆有强大无匹的神念被惊动,跨越无尽虚空,投向这片荒原。 混沌异象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缓缓散去。 洞府炼器室內,混沌色长棍静静悬浮於方诚身前,光华內敛,却自有一股凌驾万宝之上的无上威严。 方诚伸手握住长棍,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心意微动,长棍可重逾山岳,亦可轻如鸿毛;可至阳至刚,粉碎虚空,亦可至阴至寒,冰封万里;可化五行生剋,困敌於无形,亦可引动一丝混沌毁灭之意,破灭万法。更兼具如意变化之妙,长短粗细,形態属性,皆隨心意。 这已非寻常通天灵宝,甚至超越了混沌万灵榜上绝大多数宝物。它是一件以人力夺天工,融匯多种先天后天至宝,糅合至高炼器术与自身大道,最终触摸到一丝玄天法则的——人造玄天级法宝! “如意无极棍……好,好,好!”方诚连道三声好,眼中神光湛然。有此宝在手,他的实力,將再度发生质的飞跃。便是真正面对大乘修士,亦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手持长棍,一步踏出,已至洞府之外,凌空而立。青袍猎猎,混沌长棍斜指大地,虽未催发威能,但那自然散发出的、超越此界常理的道韵与威压,已让闻讯赶来的、远远窥探的各方修士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敬畏、乃至一丝恐惧。 炼製玄天级法宝!哪怕只是“人造”,只是“触摸门槛”,这也是灵界有记载以来,闻所未闻的壮举!这已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更代表了对方在炼器一道、在天地法则领悟上,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圣岛……他定然是圣岛不出世的绝世道子!”有人失声喃喃。 “人族……要出真龙了……”有妖族大能暗自嘆息。 “立刻备礼!不,本座亲自前去恭贺!”有敏锐的势力掌舵人,瞬间做出了决定。 荒原之上,方诚独立,手持混沌长棍,仰望苍穹,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笑意。 法宝已成,道途更阔。这灵界风云,这即將到来的魔劫,这真仙之上的漫漫长生路……他方诚,已有了更足的底气,去闯,去爭,去见证。 如意无极,道途无极…… 荒野洞府,静室之內。 方诚手持如意无极棍,正自揣摩其中新得的混沌变化之妙,忽而心念微动,抬眸望向洞府入口方向。 虚天镇神印法修至如今境界,十万里內风吹草动皆难瞒他感知,此刻,正有两道气息一前一后,穿透外围禁制,朝洞府而来。 前方一道气息清冷柔和,隱带灵机,是合体初期修为,颇为熟悉——正是当年在九仙山有过数面之缘、身为天妙灵皇得力臂助的“千灵仙子”柳青。而后方一道气息…… 方诚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那气息清冽中带著一丝阵法独有的韵律波动,修为在炼虚巔峰,看似寻常。然而,就在这气息触及洞府核心禁制的剎那,他体內沉寂已久的阴阳合欢功,竟自行流转了一丝,小腹丹田处,一缕极淡、却与他自身紫霄神雷本源同源的奇异悸动,隱隱传来。 这悸动,源自百多年前,火瑚群岛,那一场旖旎却短暂的露水情缘。 “是她?”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神念如潮水般漫捲而出,將那道炼虚巔峰的气息包裹,细细探查。 百多年过去,当年那位化神期的阵道女修青筱,竟已臻至炼虚巔峰,进境不可谓不快!但更让方诚目光微凝的是,此女气息深处,那抹几乎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若非他神识已臻化境绝难察觉的、属於灵体的特殊韵味,以及其神魂本源中,一丝极其隱晦、却至高无上、隱隱与整个天妙灵皇统御疆域气运相连的皇者印记! “原来如此……”方诚放下长棍,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笑意,又带著几分玩味。 百年前火瑚群岛的“偶遇”,那能让他都短暂失神的奇异“迷神香”,对方精深的阵法造诣,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洞府外,禁制分开一道门户。 柳青依旧是那副温婉秀雅的模样,身著淡青宫装,对迎出的木青、孔萱等女含笑点头,隨即目光落向方诚,敛衽一礼:“方道友,別来无恙。柳青冒昧来访,还望道友勿怪。” “柳仙子客气,请进。”方诚起身相迎,目光已越过柳青,落在她身后那名身著水绿长裙、气质清冷如月、眉目依稀是当年模样、却更显成熟风韵的女子身上。 四目相对。 青筱眸光清澈,不见丝毫久別重逢的激动或羞怯,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平静,与一丝深藏的疲惫。她亦微微敛衽:“方道友,百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青筱道友亦然,修为精进如斯,可喜可贺。”方诚抬手示意,“二位,请入內奉茶。” 静室之中,灵茶氤氳。 柳青略作寒暄,便切入正题,神色转为凝重:“方道友,实不相瞒,妾身此次携青筱妹妹前来,乃是奉了灵皇陛下諭令,有要事相求於道友。” “哦?灵皇陛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方诚神色不变。 柳青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青筱,轻嘆一声:“此事……还是由青筱妹妹亲自与道友分说吧。” 青筱抬起眼眸,看向方诚,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方道友可知,妾身究竟是谁?” 方诚把玩著手中茶盏,淡然道:“若方某所料不差,道友应是天妙灵皇陛下的一具重要化身,甚至……是承载了陛下部分本源灵性与记忆的『灵胎化身』。” 柳青面露讶色,青筱眼中则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她微微点头:“道友慧眼,不错,妾身青筱,便是陛下当年为应对『三千年大天劫』,以秘法结合一缕先天灵机、辅以诸多天材地宝,耗费千年苦功斩出的『灵胎化身』。本意是留作万一渡劫失败的后手,承载陛下部分记忆与修为,延续道统。故而妾身通晓陛下擅长的阵法之道,身上亦有陛下特製的『惑神引』,当年火瑚群岛……確是有意接近道友。”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方诚:“陛下斩出妾身后,为免化身產生独立意识反噬本体,曾设下禁制,令化身情感淡薄,记忆朦朧。然与道友那一段……却不知为何,触动灵胎本源,竟让妾身生出真情实感,更在离去后,修为因心境圆满而突飞猛进,直至炼虚巔峰。 陛下察觉异常,本欲將妾身收回,然察觉妾身腹中……那道道友留下的雷纹,竟蕴含一丝超越此界的守护道韵,与妾身本源隱隱相合,连陛下都难以轻易抹去。遂改变主意,將妾身置於天灵城歷练,暗中观察。” 方诚静静听著,心中诸多疑团渐次解开。当年他便觉青筱身上迷雾重重,其阵法造诣远超寻常化神,那“迷神香”更是玄妙,如今看来,皆因她是灵皇化身,所用皆是最顶尖的传承与资源。 “道友今日前来,不会只为告知方某这些前因吧?”方诚问。 青筱深吸一口气,眼中疲惫之色更浓,甚至隱现一丝悲凉:“妾身此来,是为……託孤。” “託孤?”方诚眉梢一挑。 “陛下预感,此番『三千年大天劫』,恐非以往。冥冥中有感,此劫实乃……大乘天劫!”青筱语出惊人,连一旁的柳青都面色一白, “陛下困於合体巔峰已近万年,积累早已足够,此番天劫异变,恐是触及了突破契机。然大乘天劫何其凶险,陛下並无十足把握。一旦渡劫失败,轻则道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届时,天妙灵皇统御的亿万里疆域,必將陷入动盪。覬覦灵皇之位者甚眾,其中不乏合体后期老怪,甚至可能有异族插手。陛下……放心不下。” 她凝视方诚,目光带著恳求:“陛下知妾身与道友有旧,更知道友如今神通广大,已位列此界顶尖。故而,想请道友看在昔日情缘份上,在陛下渡劫期间,以及……若陛下不幸失败后,出手庇护妾身,助妾身……爭得灵皇之位,稳住局面,庇护疆域內生灵。” “灵皇欲让道友这具化身,继承大统?”方诚略感意外。 “是,妾身承载陛下部分本源与记忆,是最合適的继承者。然妾身修为不足,难以服眾。需道友以雷霆手段,镇压不服,扶妾身上位。”青筱直言不讳, “作为回报,陛下承诺,无论渡劫成功与否,其毕生收藏的阵法典籍、数种珍稀至极的先天灵物、以及……一处唯有灵皇可知的、疑似上古真仙遗留的秘境线索,皆可赠予道友。若陛下成功进阶大乘,更可允道友三个不违背道义的要求。” 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尤其那真仙秘境线索,对任何有志大道的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方诚並未立刻回答,指节在桌面轻叩,闭目似在推算。虚天镇神印法运转,神识勾连天地,追溯因果。片刻后,他睁眼,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灵皇陛下,是否还曾暗中照拂过两位女子,一名凌玉灵,一名林银屏?”方诚忽然问道。 青筱与柳青皆是一怔,柳青讶然道:“方道友如何得知?凌仙子与林仙子,確是陛下百余年前游歷时偶然所遇,觉其资质心性俱佳,又似与道友有些因果牵扯,故而暗中关照,更將二人引荐至『天阵宗』修行。如今二位仙子皆已进阶化神后期,在天阵宗颇受重视。陛下曾言,此乃偿还当年火瑚群岛……亏欠道友之情。” 方诚默然,凌玉灵、林银屏,正是他当年在人界时的两位侍妾,感应到二女飞升,一直未曾寻得。不想竟被天妙灵皇暗中照拂,引入以阵法著称的天阵宗。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难怪……”他低语,当年与青筱露水情缘,他並非毫无所觉,只是彼时修为见识不足,难以看破灵皇化身玄机。灵皇以此化身接近,或许別有深意,但暗中照拂他失散的道侣侍妾,確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陛下渡劫之地,在何处?何时?”方诚问。 “陛下已在『天灵境』核心禁地『九霄引雷台』布下大阵,十年之后,月圆之夜,便是天劫降临之期。”柳青答道。 方诚沉吟,十年时间,足够他做许多准备。天灵境乃是魔劫可能的首冲之地,灵皇在此渡劫,本就凶险,若再有魔族或心怀叵测者干扰…… “此事,方某应下了。”方诚缓缓道,“不过,非是助青筱道友爭位,而是……方某愿亲赴九霄引雷台,为灵皇陛下护法,助其渡此大乘天劫!” “什么?!”青筱与柳青同时惊呼。 第630章 渡劫观礼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方道友,万万不可!”青筱急道,“大乘天劫威能毁天灭地,旁人插手,只会引动天劫异变,威能倍增,甚至可能將护法者一同捲入!陛下便是担忧此点,才未想请他人护法,只求后手安排!道友虽强,但与天劫抗衡,仍是九死一生!” 柳青亦连连摇头:“方道友,陛下心意已决,此劫唯有独自面对。道友好意,陛下心领,然实在太过凶险。只需道友在事后……” “我意已决。”方诚摆手,打断二人。他目光沉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灵皇陛下於方某有恩,与你亦有旧。坐视其独面死劫,非方某之道。大乘天劫虽凶,却也並非毫无生机。方某新炼如意无极棍,正欲一试锋芒。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魔劫將至,人族需要一位大乘期的天妙灵皇。陛下若能成功,於大局有百利。方某愿赌上一把。” “道友……”青筱望著他,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关切,有感动,更有深深忧虑。她虽为化身,但与方诚那段情缘却真实不虚,小腹处雷纹更是时刻提醒著那份羈绊。她不愿见他涉险。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柳青亦是忧心忡忡。 “不必再议。”方诚决然道,“数年之內,方某必至九霄引雷台。柳仙子可回復灵皇陛下,早做准备。青筱道友……暂且留下吧,渡劫之事,还需与道友细细商议。” 柳青见方诚態度坚决,知难以更改,只得苦笑应下,又叮嘱青筱几句,便告辞离去,赶回天灵境復命。 静室中,只剩方诚与青筱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柳青离去不久,静室外便传来轻盈脚步声。木青、孔萱、苏璃、许芊芊四女联袂而入,显然方才对话,並未刻意瞒著她们。 “主人,您真要亲身去挡大乘天劫?”木青率先开口,清冷的脸上满是罕见的急色,“天劫之威,岂是人力可抗?更何况是大乘之劫!您虽神通广大,但此举无异於以身饲虎!” “是呀主人!”孔萱彩裙晃动,美眸中儘是担忧,“那灵皇与您非亲非故,纵有恩情,照拂玉灵、银屏两位妹妹便是。何须拿性命去搏?您若有个闪失,我们……我们怎么办?”说著,眼圈已有些发红。 苏璃虽未言语,但紧攥的衣角与眼中的泪光,已说明一切。许芊芊亦是面色发白,美眸中充满不赞同。 曲儿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抱著方诚的腿,仰著小脸,泫然欲泣:“主人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曲儿害怕!” 白寅低吼一声,金瞳盯著方诚,充满不赞同。 面对诸女与灵宠的担忧与反对,方诚心中温暖,却仍是摇头:“我意已决,此劫,我非去不可。” “为何?!”木青不解,甚至有些生气,“便是为了她吗?”她目光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青筱。 青筱低下头,指尖微微发白。 “非全然为她。”方诚坦然道,“其一,灵皇照拂玉灵、银屏,此情需还。其二,灵皇若陨,其疆域必乱,於抵御魔劫不利。其三……” 他望向青筱,“她小腹雷纹与我本源相连,她若因灵皇陨落、爭夺皇位而陷入险境,我亦会受牵连。其四……” 他目光扫过诸女,缓缓道:“我之道,勇猛精进,岂畏天劫?此番护法,亦是磨礪。且我新得如意无极棍,正需一场大战验证其威。大乘天劫,恰是最好的试金石。” “可那是天劫!不是斗法!”孔萱急道。 “於我而言,皆是道途考验。”方诚语气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你等不必再劝,十年之內,我需闭关做些准备。洞府诸事,由青儿暂理。外界若有访客,一律谢绝。” 说罢,他不再多言,起身走向內室。经过青筱身边时,脚步微顿,传音道:“你且留下,晚些时候,我有话问你。” 青筱娇躯微颤,轻轻点头。 诸女望著方诚消失在內室门后的背影,皆是心绪难平。木青面罩寒霜,孔萱跺脚,苏璃垂泪,许芊芊嘆息。她们知方诚性子,一旦决定,万难更改。可那是大乘天劫啊! “青筱道友,”木青转向青筱,语气清冷,“主人执意涉险,皆因你而起。若主人有何不测……”未尽之言,寒意凛然。 青筱苦笑摇头,她未曾想男人竟会如此打算,若是早知,她寧愿不来。 数年光阴,在紧张的准备中倏忽而过。 洞府之內,方诚將木青、孔萱、苏璃、许芊芊、曲儿以及坐骑白寅,尽数收入青帝洞天。 诸女虽仍担忧,但知方诚心意已决,只得將万千牵掛化作无声支持,於洞天中静心修炼,祈盼他平安归来。 “此去天灵城,少则数月,多则经年。洞天之內,灵气充裕,资源不缺,你等安心修行,勿念外事。”方诚对诸女叮嘱,又看向洞天內跃跃欲试的豹麟兽与雷兽,“你二者也需潜心修炼,莫要懈怠。” 安排妥当,方诚与青筱並肩立於洞府之外。青筱依旧是那袭水绿长裙,气质清冷,只是眉宇间那份因灵皇劫数而生的疲惫与忧虑,在方诚应允护法后,略略散去些许,却更添几分复杂情愫。 “走吧。”方诚袖袍一卷,青霞將二人笼罩,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冲天而起,直向东北方向,天妙灵皇统治疆域的核心——天灵境而去。 合体后期修士的遁速,何其惊人?不过月余,二人已横跨亿万里之遥,进入天灵境內。但见山河灵秀,灵气氤氳,城池繁荣,秩序井然,显见灵皇治下有方。 又飞遁十余日,前方地平线上,一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树”,缓缓映入眼帘。 纵然以方诚如今心境,初见之下,眼底亦掠过一丝震撼。 那確是一株树,却庞大到顛覆认知。树干直径怕不下百里,笔直通天,没入云霄深处,以方诚的目力,竟望不到树冠尽头,只隱约见极高处有巨大枝丫伸展,没入虚无,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 树皮呈深褐色,褶皱如山峦沟壑,流淌著暗金色的奇异纹路,隱隱散发出一股古老、浩瀚、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磅礴生机与威严。 巨树並非孤立,其主干之上,依附、镶嵌、乃至与树干本身生长融合在一起,构建起一座难以想像的宏伟城市——天灵城! 亭台楼阁,宫闕殿宇,鳞次櫛比,沿树干螺旋上升,直至目力难及的高处。灵光道道,飞舟往来,修士如蚁,更有各种灵禽异兽棲居其间,一派仙家盛景。 “此乃『建木』,亦称擎天巨树。”青筱望著那接天连地的巨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自豪,“相传乃上古神木残留,根系深扎灵界本源,树冠可通仙界。天妙灵皇一脉,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世代居於建木之上,参悟其道,守护其灵。” “可通仙界?”方诚目光微凝,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如潮水般悄然蔓延,触及那庞大树体。 然而神识方一接触,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高渺的力量轻易吞噬、化解,难以深入分毫。这建木本身,似乎就蕴含著隔绝探查的天然道韵。 他心念微动,识海深处,那株一直静静悬浮、散发蒙蒙清辉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一股微不可查、却带著超越此界层次的玄妙感应,顺著方诚与幼苗的联繫,传递而来。 “仙界……灵根……”方诚瞳孔深处,一点翠芒闪过。通过世界树幼苗的共鸣,他竟从这建木的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本质极高、与此界灵气迥异、带著“不朽”、“造化”、“超脱”意味的道韵! 这绝非灵界本土之物能有!那“可通仙界”的传说,恐怕並非空穴来风,此木纵非直接通往仙界的通道,也必是源自仙界的某种灵根遗种,残留著一丝仙界本源! “仙界渺渺,虚无縹緲,岂是轻易可达?此说多为谣传,以增建木神异罢了。”一个温和清越、却带著淡淡威严的女声,忽然在前方响起。 方诚与青筱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建木主干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上,灵光匯聚,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著月白宫装,云鬢高綰,面罩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眸。其气息渊深似海,与周围建木灵气浑然一体,正是天妙灵皇。她身后半步,侍立著千灵仙子柳青。 “见过陛下。”青筱连忙上前,敛衽行礼,姿態恭谨。纵然她是灵胎化身,面对本体,亦如臣子见君。 “不必多礼。”天妙灵皇虚扶一下,目光落在方诚身上,眼眸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盪过,那是一种透过化身联繫、直接感应到方诚体內磅礴气血与紫霄神雷本源后產生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面上却依旧是平静笑意,“方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多谢道友不远亿里而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日柔和了半分,目光在方诚身上停留的时间,也略长了一瞬。 通过青筱化身的记忆与感应,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具青袍之下,蕴藏著何等惊人的力量与……能让女子沉沦的资本。 那不仅仅是修为的强横,更是生命本源层次的磅礴与灼热,远超真龙的体魄,以及那源自紫霄神雷、对任何阴属性生灵都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纯阳至刚气息。 “灵皇陛下客气。”方诚拱手还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他能察觉到,这位灵皇在看到他时,气息有极其微妙的波动,並非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与一丝潜藏的亲近?或许,是那具化身带来的影响。 “方某应青筱道友之请前来,略尽绵力。” “道友心意,本皇心领。”天妙灵皇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面纱下的脸颊却似乎因回想起某些记忆而微微发热。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厉害,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方面。化身青筱那些零碎却极度真实的感官记忆,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本体意识中,让她清修多年的道心都泛起涟漪。 “然此乃本皇之道劫,需独自面对。旁人插手,反增变数,於道友亦是凶险。道友能来观礼,已是情分。护法之事,还请作罢。”她拒绝,不仅因天劫规矩,也因……她不愿让他涉险。这念头闪过,连她自己都微怔。 方诚早有所料,神色不变,只道:“方某明白,既如此,方某便在一旁观摩大乘天劫之威,开开眼界。陛下不会连观礼,也要赶人吧?” 天妙灵皇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流转,似在权衡。 她能感觉到自己小腹处那点因化身而同步的紫金雷纹,在方诚靠近后,隱隱传来温热与共鸣。这奇异的纽带,让她很难真正硬起心肠拒绝。且他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真有一线变数? “道友愿留下观礼,本皇荣幸之至。”天妙灵皇最终轻嘆一声,不再推却,那嘆息中似乎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与隱隱期待。 “柳青,为方道友与青筱安排『观天台』暂歇。本皇还需做最后准备。” “是,陛下。”柳青应下,引方诚与青筱往建木更高处一座悬浮的玉石平台而去。 天妙灵皇独自立於原地,望著方诚离去的背影,月白宫装下,无人察觉的,她素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处。隔著衣衫,亦能感受到那点紫金雷纹的微弱搏动,与那远去身影隱隱呼应。 “此子……那雷纹……”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隨即身影淡化,融入建木灵光之中。 无人知晓,这位统治亿万疆域的灵皇陛下,此刻道心深处,因一道意外的“印记”和一个强大的男人,泛起了怎样的波澜。 观天台,位於建木中段,视野开阔,可俯瞰下方万里云海,仰望更高处没入虚空的树冠。 台上已有简单布置,蒲团玉几,灵茶鲜果。柳青安排好便匆匆离去,协助灵皇做最后布置。 台上只剩方诚与青筱二人,罡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袍。 “陛下……终究还是拒绝了。”青筱望著灵皇消失的方向,眼中忧色更浓。她与本体联繫紧密,能隱约感觉到本体复杂的心绪。 “无妨。”方诚盘坐蒲团,神色平静,“她渡她的劫,我观我的礼。届时如何,见机行事便是。” 青筱转头看他,见他气定神閒,仿佛將要面对的不是毁天灭地的大乘天劫,而是一场寻常雨雪。这份从容,让她焦灼的心也莫名安定几分。她默默走到方诚身旁坐下,不再言语。她小腹处的雷纹,也因靠近本体源头,传来舒適的暖意。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建木之上,气氛日渐凝重。往来修士渐稀,灵皇麾下各路高手、阵法师、护卫,皆在柳青调度下,於建木各处节点布下层层禁制大阵,灵光隱现,將核心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七日之后,月圆之夜將近。 建木之巔,一片被重重禁制隔绝的奇异空间內,九座高达千丈、色作玄黑的玉台呈九宫排列,正是“九霄引雷台”。 此刻,中央玉台之上,天妙灵皇孑然独立。她已褪去宫装,换上一身素白道袍,长发披散,面纱已去,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透著决绝坚毅的面容。 其头顶悬浮著数件灵光熠熠的宝物,身前更布置著一座繁复到极点的防御大阵,阵眼处镶嵌著数块散发澎湃灵力的极品灵石。 方诚与青筱所在的观天台,距离引雷台尚有百里,但有禁制相隔,气息不泄,算是相对安全的观察距离。 第631章 天妙大乘修士,重逢旧爱 子时將至,月华大盛。 天地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令万物窒息的压抑感,骤然降临!建木枝叶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呜咽。方圆数万里內的灵气开始疯狂暴动,向九霄引雷台匯聚而去,形成一个覆盖天地的巨大灵气漩涡! “来了。”方诚抬眸,眼中紫金光芒微闪。 “轰咔——” 第一道劫雷,毫无徵兆地劈落!並非寻常天雷的银白或紫色,而是一种混沌的灰白色,粗达百丈,其中仿佛有地水火风翻腾,开天闢地的景象幻灭!仅仅一道,威能已远超方诚当年所见的任何雷劫! 天妙灵皇早有准备,縴手一点,头顶一面金色八卦镜腾空,镜面光华大放,化为一面金色光盾迎上。 “嗤啦——!” 灰白劫雷与金盾相撞,爆发出刺目光芒。金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细密裂纹,却终究撑了下来,將劫雷威力削弱大半,余波被下方防御大阵轻鬆化解。 灵皇面色不变,指诀连变,八卦镜光芒更盛,修復裂痕。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如雨落下,一道猛过一道,顏色也从灰白渐次转为赤红、靛青、深紫、暗金……每一道皆蕴含不同的毁灭真意,或焚天煮海,或冻彻神魂,或消融万物,或破灭虚空。 天妙灵皇不愧为统治一方的巔峰灵皇,底蕴深厚。八卦镜、青玉拂尘、紫铜小鼎、七弦古琴……一件件威能莫测的通天灵宝次第飞出,配合其精妙绝伦的阵法造诣与浩瀚法力,將前六轮共计五十四道劫雷,一一接下。虽宝物灵光渐黯,自身气息也略有起伏,但大体无损。 然而,从第七轮开始,天劫威能陡然倍增! 第七轮九道劫雷,色作纯黑,无声无息,却散发著湮灭一切的可怕气息,正是“湮魔神雷”!此雷专克神魂,污秽法宝。 灵皇面色终於凝重,一口精血喷在身前阵盘之上。防御大阵光华冲天,化为层层叠叠的彩色光罩。同时,她祭出一串由一百零八颗菩提子炼成的念珠,念珠悬顶,洒落清心佛光,护住神魂。 “轰轰轰——!” 黑雷轰击在光罩上,光罩层层破碎。念珠佛光急剧黯淡,灵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神魂受创不轻。小腹处的紫金雷纹,此刻也因本体承受巨大压力而微微刺痛。 第八轮,九道“五行灭绝神雷”接踵而至,分呈青、赤、黄、白、黑五色,五行轮转,相生相剋,威力叠加,足以磨灭一方小世界! 灵皇咬牙,终於动用压箱底的手段。她双手虚抱,身后建木虚影显现,磅礴的建木生机涌入其身,暂时稳住伤势。 而小腹那点雷纹,在生死危机与建木生机的双重刺激下,竟再次发烫,传递出一丝精纯平和的奇异力量,那力量中带著方诚特有的纯阳与雷霆气息,竟让她几近枯竭的经脉与动盪的神魂,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却至关重要的抚慰与支撑。 这感觉……陌生而羞人,却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她祭出残破的青铜古盾玄龟盾,盾面铭印山川鸟兽,古意盎然。此盾一出,竟將那毁天灭地的五行神雷大部分威能吸纳、反弹! “建木本源之力!还有那面古盾!”观天台上,青筱低呼。 然而盾身裂纹密布,灵光近乎熄灭。灵皇自身更是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体內法力十不存一,全凭建木本源与那雷纹传来的奇异暖流吊著一口气。那暖流虽弱,却仿佛带著那个男人的温度与力量,让她在绝境中,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第九轮,最后九道劫雷,迟迟未落。但天地间的压抑感,却攀升到了极致。乌云翻腾,竟渐渐凝聚成一张模糊、冷漠、仿佛天道化身的巨大面孔,俯瞰著下方渺小的渡劫者。 “心魔劫……与最后雷劫合一了。”方诚低语。 “轰——!” 九道色泽混沌、其中隱隱有万千魔影嘶吼、眾生沉沦幻灭景象的恐怖雷霆,终於劈落!这已非单纯雷霆,而是蕴含“域外天魔劫”的无上天罚! 灵皇眼中闪过绝望,她已无力抵挡。 最后时刻,她脑海中闪过的,竟有建木,有亿万里疆域子民,有柳青、青筱等亲近之人,还有……那道青袍身影,以及那具化身记忆中,令人面红耳赤、神魂顛倒的旖旎片段与极致欢愉。成为他的女人……或许…… 她惨然一笑,闭上双目,静待终结。唯有小腹雷纹,兀自散发微弱而执著的温热,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就在那混沌魔雷即將淹没灵皇身躯的剎那——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九霄!一道纯粹由紫金色毁灭雷霆构成的百丈剑光,自观天台方向裂空而至,后发先至,悍然斩入那九道混沌魔雷之中! 紫霄神雷剑!混沌万灵榜排名第一的攻击灵宝!对邪魔外道有无上克制! 剑光过处,魔雷之中蕴含的域外天魔邪念,如春阳融雪,哀嚎著消融!毁灭性的雷霆之力,亦被紫霄神雷那至高无上的雷道本源强行撕裂、中和、驱散! “方诚!你!”天妙灵皇霍然睁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剑光来处。绝处逢生的巨大衝击,混合著那道熟悉又强大的雷霆气息,让她死寂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只见方诚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引雷台边缘,周身青袍鼓盪,手持那柄紫电繚绕的紫金色神剑,目光如电,锁定著被一剑劈散、却更加疯狂反扑的混沌魔雷残余。他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仿佛撑起了即將崩塌的天穹。 “陛下既无力抵挡,这最后的心魔与雷煞,便交由方某处理吧。”方诚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与一种奇异的温柔,透过雷霆轰鸣,清晰地传入天妙灵皇耳中。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翻,如意无极棍已然在手。混沌色棍身光华流转。他並未施展花巧,只是简简单单,一棍横扫! “呼——!” 棍风过处,虚空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那些狂暴反扑的魔雷邪念,被这混沌漩涡一卷,竟如百川归海,被强行吸入棍身之中!如意无极棍內蕴的混沌之意与魔纹,正是这些负面能量的天然克星与归宿。 然而,天劫有灵,岂容外人一再插手?高天之上,那模糊的天道面孔似乎闪过一丝怒意,残余的劫云疯狂匯聚,竟隱隱有再度凝聚、降下更恐怖惩罚的趋势! “劫云不散,心魔难除。”方诚抬头望天,眼神转冷。他心念一动,腰间玄天造化葫飞起,葫口朝向劫云,一缕混沌气流垂落,瀰漫开来,將下方天妙灵皇、九霄引雷台以及自身笼罩。 霎时间,天机混沌,因果遮掩,那劫云仿佛瞬间失去了锁定目標,凝聚之势为之一滯。 与此同时,方诚一拍头顶,玄天混沌钟的虚影一闪而逝,一声仿佛自远古传来的低沉钟鸣,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响彻在那模糊天道面孔与残余劫云的核心! ,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享受阅读时光。 “鐺——!” 钟声悠扬,却蕴含定鼎乾坤、抚平躁动的无上伟力。翻滚的劫云骤然凝滯,那模糊面孔上闪过一丝擬人化的茫然,旋即迅速淡化、消散。失去了天劫意志主导,残余的劫云与雷煞,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威胁,被方诚以如意无极棍一一吸纳、净化。 做完这一切,方诚飘然退回观天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起三宝,负手而立,望向引雷台中央。 那里,天妙灵皇依旧呆立,仿佛尚未从绝处逢生的巨大衝击与方才那惊艷绝伦、霸道无双的救援中回过神来。然而,其周身气息,却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阻碍她万年的瓶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心魔被斩、雷煞被除、更在最后时刻,被那紫霄神雷的本源气息与玄天至宝的道韵间接洗礼后,轰然破碎! 浩瀚的天地灵气自建木、自虚空疯狂涌入其乾涸的躯体,一股凌驾於合体之上、与天地法则隱隱共鸣的磅礴威压,自她身上节节攀升! 而小腹处那紫金雷纹,亦隨著新生的大乘法力流转,变得愈发清晰凝实,散发出与方诚同源的柔和光晕,仿佛成了她新生道基的一部分,带来稳固与温暖。 天空中,劫云散尽,却有无量祥云匯聚,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音隱隱,地涌金莲。这是天地对一位新晋大乘修士的祝贺与认可! 良久,霞光渐收。 天妙灵皇——不,此刻已是天妙灵皇大乘修士——缓缓睁开双眸。眼眸清澈依旧,却深邃如宇宙星空,仿佛蕴含著无尽道韵与智慧。她身上伤势尽復,气息圆融浩瀚,与建木的联繫不仅未断,反而更加紧密深邃。而那紫金雷纹,已彻底与她的道基相融,成为她的一部分,时刻传递著与方诚之间的玄妙联繫。 她一步踏出,已至观天台,立於方诚身前丈许之处。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滯。 天妙灵皇能清晰感觉到,对面男子平静的目光下,那与自己体內雷纹同源的气息,以及那具青袍之下,曾让化身欲仙欲死、更在方才展现出逆天实力的磅礴身躯。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新境界的感悟,对眼前之人的复杂情愫,感激、震撼、一丝因化身记忆而生的旖旎联想,以及那雷纹带来的亲密羈绊,交织在一起,让她素来清冷的心湖,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波澜。 她望著方诚,朱唇微启,素来威严的声音,此刻却带著一丝几不可查的轻颤与柔色:“方道友……”她改换了称呼,眸光如水,敛去了大部分灵皇的威仪,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方兄,此番……恩同再造。天妙……不知何以为报。”她微微躬身,执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平辈论交之礼。月白道袍隨著动作,隱约勾勒出纤细腰身,而那被道袍遮掩的小腹处,雷纹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 方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仿佛能感受到那雷纹的雀跃与自己本源的迴响。他神色依旧平静,却並未侧身避开全礼,只是微微頷首,伸手虚扶。 一股温和醇厚、带著紫霄神雷纯阳气息的法力隔空传来,托住她的手臂:“陛下言重了,恭喜陛下,得证大乘。看来此番劫难,於陛下亦是……因祸得福,收穫匪浅。” 他语带双关,目光在她小腹位置若有若无地扫过,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天妙灵皇被他虚扶起身,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他隔空传来的、与雷纹同源的温热气息,听他此言,知他已洞悉一切。 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淡红,一直蔓延至耳根,但眼眸却更亮,少了疏离,多了几分亲近与难以言喻的瀲灩。她毕竟是新晋大乘,心念电转间,已压下那丝羞意,恢復了从容,只是那从容之中,多了对方诚独有的柔和与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 “若无方兄,何来收穫?”她微微一笑,这一笑,如冰河解冻,月华初绽,褪去了长久以来的清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与风情,那是属於“天妙”本人才有的、因劫难与情愫而绽放的光彩。 “自今日起,方兄便是我天妙与建木一脉最尊贵的盟友,亦是……天妙的挚友。”她特意强调了“挚友”二字,目光与方诚相接,其中意味,二人心照不宣——既是生死盟友,亦是因那特殊“纽带”而生的、超越寻常的亲密知己,未来种种,皆有可能。 一旁,青筱早已泪流满面,望著本体与方诚之间那无形却真实流转的微妙气息与曖昧氛围,心中五味杂陈,有欣喜,有释然,亦有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悵惘与一丝莫名的期待。 柳青与灵皇麾下眾人,此刻方才从极度震撼中惊醒,纷纷飞至,向著新晋大乘的天妙灵皇大礼参拜,声震云霄:“恭贺陛下,得证大乘!陛下万寿无疆!” 恭贺声中,天妙灵皇的目光与方诚再次交匯。她知道,今日若无此人,自己早已灰飞烟灭。而此人之能,竟可干涉大乘天劫而全身而退,其真实实力,恐怕已无限逼近真正的大乘,甚至……犹有过之。 “自莫简离、敖啸二位道友之后,我人妖两族,终於迎来了第三位大乘。”天妙灵皇心中默念,望向方诚的目光,愈发郑重。有他在,或许此番魔劫,人妖两族真能多几分胜算。 霞光映照下的建木巨城,迎来了新生。而方诚之名,註定將隨著今日这逆天护道之举,以更加耀眼、更加传奇的方式,传遍灵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灵城,建木中层,一座清幽別院。 此乃柳青为方诚安排的客居之所,院中引建木灵泉为池,植奇花异草,灵气盎然,更可俯瞰下方云海城郭,视野极佳。 方诚静坐院中石亭,正自品茗,忽而心有所感,放下茶盏,抬眸望向院门方向。 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早已笼罩全城,此刻,两道令他魂牵梦縈、气息熟悉却又因修为提升而更显清越的身影,正自远处飞遁而来,目標明確,直指此院。 “这气息……玉灵?银屏?”方诚眼中紫金光芒一闪,平静的心湖骤然泛起涟漪。他豁然起身,身形已至院门。 几乎同时,两道流光落在院前,灵光散去,现出两位绝色女子。左侧女子身著鹅黄衣裙,云鬢斜簪,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著久居人上的雍容,正是凌玉灵。 右侧女子一袭水蓝长衫,身姿高挑,面容清丽,眸光清冷如昔,正是林银屏。二女修为赫然已达化神中期,周身灵力凝练,隱隱有天阵宗特有的阵法韵律流转。 隔著那扇並未关闭的院门,三人目光骤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凌玉灵与林银屏望著门前那道魂牵梦縈的青袍身影,数百年分离的思念、担忧、飞升后的艰辛、听闻他种种惊世传闻后的骄傲与忐忑,在此刻尽数化为汹涌的情感洪流,衝垮了所有心防。 二女美眸瞬间蒙上水雾,朱唇微张,却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痴痴地望著,仿佛要將他的模样深深烙印进灵魂深处。 “玉灵,银屏……”方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他一步踏出院门,张开双臂。 无需再多言语。 第632章 大乘庆典,示爱逼宫 “夫君!” “诚哥!” 两声饱含无尽思念与哽咽的呼唤同时响起,凌玉灵与林银屏再也按捺不住,如乳燕投林般,径直扑入方诚怀中,紧紧抱住他,仿佛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温香软玉满怀,熟悉的气息縈绕鼻尖,方诚亦不禁心潮澎湃,双臂用力,將二女紧紧搂住,低头轻嗅她们发间的清香。 “真的是你们……太好了……”方诚低语,声音满是感慨与疼惜,他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的轻颤与滚落的湿热。 良久,三人才缓缓分开,却依旧执手相看,泪眼朦朧中带著失而復得的巨大欢喜。 “进来说话。”方诚牵起二女,回到院中石亭坐下。他亲自为二女斟上灵茶,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们脸上,“这些年,苦了你们了。我听闻你们在天阵宗,却一直未得机会去寻。” “不苦。”凌玉灵拭去泪痕,努力展露笑顏,却更显悽美,“能再见到夫君,一切都值得。当年飞升我与银屏妹妹侥倖被天妙灵皇陛下所救,引入天阵宗。陛下知我等与夫君的渊源,暗中多有照拂,否则我二人断无今日修为。”她简单讲述了飞升后的经歷,提及灵皇恩情,语气诚挚。 林银屏亦点头,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盈盈,只望著方诚:“夫君……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灵大典,一拳败狼王,炼製玄天法宝,还有……助灵皇陛下渡劫。你如今,已是灵界传奇了。”她的声音带著骄傲,也有一丝淡淡的惆悵,为未能陪伴他经歷这些波澜而遗憾。 方诚握住二女的手,温言宽慰。他仔细询问二女修行状况,天阵宗境遇,事无巨细,皆显关切。 敘话间,凌玉灵似想起什么,神色忽黯,低声道:“夫君,还有一事……关於南宫姐姐。” 方诚神色一凝:“婉儿?她如何了?” 林银屏接口,语气沉重:“当年我等与南宫姐姐一同飞升,南宫姐姐…在飞升途中失陷在空中乱流之中,自飞升后便彻底失去音讯。天阵宗也曾帮忙打探,却毫无线索。我们担心……”她未尽之言,充满忧虑。 南宫婉,方诚在人界时的道侣之一,性情外柔內刚,与他感情深厚。 此讯方诚早已知晓,但闻听此讯,方诚仍是沉默无言。 片刻后,他眉头微展,缓缓道:“你二人不必过於忧心,我早先以秘术推算,婉儿性命无碍,其气息虽渺茫难测,却並未消散,而是……似乎被困於某处独立於灵界之外、法则奇异的小型灵天碎片之中。那处灵天有天然隔绝探查之能,故难寻踪跡。” 他语气篤定,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待我日后修为再进,彻底稳固此界因果,或寻得那处灵天线索,必亲往探寻,將婉儿平安接回。不止婉儿,人界滯留的诸位姐妹,待我突破大乘,有足够把握横跨界面对抗飞升之力反噬时,亦会设法將她们一一接引至灵界团聚。” “夫君……”凌玉灵与林银屏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更是感动不已。她们知方诚重情重诺,既有此言,必有把握。 “只是,又要夫君涉险了。”林银屏轻声道。 “一家人,何言涉险?”方诚微笑,將二女揽入怀中,“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夕阳余暉洒入院中,將相拥三人的影子拉长,温馨而寧静。分离数百年的衷肠,在这一刻尽诉。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漫长艰险,但只要能並肩同行,便无所畏惧。 天妙灵皇进阶大乘庆典,於建木之巔,天灵宫前广场举行。 这一日,天灵城张灯结彩,祥云铺路,仙乐飘飘。建木之上,自下而上,人流如织,万修来朝。不仅天妙灵皇统御疆域內的所有大小势力首脑、成名高手尽数到场,人族三皇七地、各大真灵世家、妖族诸王、乃至一些交好的异族,皆派了重量级代表前来恭贺。 第三位大乘修士的诞生,对人妖两族而言,意义非凡,尤其是在魔劫阴云日益浓重的当下。天妙灵皇的声望,一时间如日中天。 然而,在这盛大庆典上,几乎所有前来观礼的修士,无论是合体老祖,还是低阶弟子,口中谈论、心中好奇、目光暗中搜寻的,除了主角天妙灵皇,还有另一个名字——方诚。 一拳镇服天奎狼王,已令其凶名远播; 炼製出触摸玄天门槛的人造至宝,震动炼器界与高阶修士圈; 而月余前,於大乘天劫最后关头,悍然出手,以紫霄神雷剑斩灭域外天魔,以至宝蒙蔽天机、定住劫云,生生將濒死的天妙灵皇推入大乘之境……这堪称逆天的壮举,已通过当日观礼者之口,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灵界! 如今的方诚,在灵界修士口中,已不再是“疑似圣岛”、“实力强横的后起之秀”,而是真正能与莫简离、敖啸、天妙等大乘並列,甚至因其神秘莫测的手段与屡创奇蹟的经歷,而被蒙上了一层更为耀眼的传奇色彩!无数修士视其为偶像,更多势力则绞尽脑汁想要与之结交。 庆典广场之上,宾客如云。陇家老祖、叶家羽衣少女、谷家晓风仙子、林家披髮男子、丰家兄弟等熟面孔皆在。妖族方面,狼王未至,但另有几位妖王遣使前来。 灵族、影族等亦有代表。眾人交谈间,“方诚”二字出现的频率,甚至不亚於“天妙灵皇”。 “方前辈今日会现身吗?” “定然会!他与灵皇陛下关係匪浅,岂会缺席?” “真想一睹方前辈真容!听闻他丰神俊朗,气度无双!” “何止!据说其身具真龙之姿,神雷护体,便是站在那里,也足以令山河失色!” 窃窃私语与热切期盼,在广场上瀰漫。 凌玉灵、林银屏、木青、芝仙、孔萱等女亦在宾客席中,由柳青亲自陪同。诸女听著周围关於夫君的种种传说与讚誉,心中自豪甜蜜,却也因这过分的关注而略感紧张。青筱默默坐在稍远处,望著热闹的广场,目光却时而飘向方诚客居別院的方向,神色复杂。 吉时已至。 天灵宫正门洞开,仙光大放。天妙灵皇在柳青及一眾心腹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今日的她,未著象徵皇权的繁复礼服,反而是一身简约雅致的月白宫装,青丝綰成流云髻,仅插一支碧玉凤簪,素麵朝天,却因大乘修为与建木本源滋养,肌肤莹润生辉,眼眸清澈深邃,顾盼间自有令人心折的绝代风华与无上威仪。她唇角噙著一丝温婉笑意,眸光扫过下方万千宾客,令人如沐春风,却又不敢有丝毫褻瀆。 “恭贺天妙陛下,得证大乘,万寿无疆!”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彻建木之巔。 天妙灵皇微笑頷首,玉手虚抬:“诸位道友远来辛苦,同喜。本皇能踏出此步,亦是机缘巧合,得诸多助益。今日藉此盛会,与诸位同庆,亦有一事,欲告知天下。” 她声音清越,传遍全场,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连高台上几位大势力代表也露出关注之色。 天妙灵皇眸光流转,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凌玉灵、林银屏等女所在席位,又在青筱身上略作停留,最终,望向了方诚客居別院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狡黠与难以察觉的期待。 她清了清嗓子,绝美的面容上,竟浮现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嫣然笑意,那笑容中带著三分威严,三分柔情,更有四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本皇能渡此死劫,踏足大乘,全赖一人之力。”她声音微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人,便是方诚,方道友。” 全场骤然一静,落针可闻。虽然早有猜测,但由天妙灵皇亲口证实,並如此郑重提及,意义截然不同。 “方道友於本皇,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其神通盖世,道心通明,更兼……重情重诺,乃本皇平生仅见之奇男子。” 天妙灵皇继续道,语气愈发柔和,脸颊竟悄然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眸光如水,望向那別院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人。“本皇虽忝居大乘,统御一方,然道途漫漫,亦需知己同行。经此生死,本皇心意已明……” 她顿了顿,在全场数万修士目瞪口呆、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 “本皇,天妙,愿与方诚,方道友,结为道侣,从此大道同行,祸福与共!”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万钧巨石!整个广场先是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震天的譁然与惊呼! “道侣?!” “天妙陛下要与方前辈结为道侣?!” “这……这可是大乘修士的双修之盟!足以影响两族格局!” “难怪!难怪方前辈拼死护法!原来如此!” “佳偶天成!佳偶天成啊!” 惊嘆、羡慕、嫉妒、震撼、祝福……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爆炸开来。凌玉灵、林银屏、木青、孔萱、芝仙等女亦是娇躯一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虽然早知夫君与这位灵皇陛下关係匪浅,却不想竟到了当眾宣布结为道侣的地步!但想到夫君的出色与灵皇的绝代风姿,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只是心中难免有些酸涩与忐忑。 青筱则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心情最为复杂难言。 高台上,陇家老祖等人面色变幻,迅速权衡著此消息带来的影响。叶家羽衣少女掩口轻笑,眼中满是玩味。谷家晓风仙子则是感慨万分。 天妙灵皇宣布完毕,脸颊緋红,眼眸亮若星辰,含著期待与一丝罕见的羞意,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目光盈盈地望向方诚別院方向,柔声唤道:“方兄,可愿……” 然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方诚所居的別院上空,一道青虹適时掠出,落在广场边缘,化为一道青袍身影,正是“方诚”。 只是,这道身影看起来略显模糊,气息也有些飘忽不定。 “方诚”面带微笑,对著高台上的天妙灵皇遥遥拱手,声音清晰地传来:“陛下厚爱,方某愧不敢当。陛下进阶大乘,乃人族幸事,方某与有荣焉。今日盛典,宾朋满座,陛下当尽地主之谊。方某尚有一些俗务需即刻处理,请恕不能久陪。他日有暇,再与陛下……品茗论道。” 说罢,这“方诚”对全场眾人微微頷首,身形竟如同泡影般,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变淡,最终“噗”的一声轻响,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清风。 竟是……一具以高明幻术与神识凝聚的临时化身!真身根本未曾前来!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各方大佬,全都愣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看“方诚”化身消散的地方,又看看高台上伸著手、笑容僵在脸上、一双美眸瞪得滚圆的天妙灵皇。 天妙灵皇保持著伸手邀请的姿势,绝美的脸蛋上,那抹动人的红霞尚未褪去,却已彻底凝固。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又眨了眨眼,確认那真的只是个化身泡影,而真正的方诚,压根没来参加她精心准备、当眾“表白”的庆典!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惊愕,茫然,尷尬,羞恼,最后……尽数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与强烈的“被戏弄”的觉悟! “方!诚!”天妙灵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颊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这次是气的。 她堂堂新晋大乘,统御亿万里疆域的灵皇,放下矜持,当眾宣布要与他结为道侣,他居然……居然用一个化身来敷衍?! 不,不仅是敷衍,这分明是故意的!是“报復”!报復她当初在观天台拒绝他护法,还是报復她今日这“突然袭击”式的当眾宣言?更是报復当年她以化身青筱推倒此子。 想明白其中关窍,天妙灵皇胸口一阵起伏,那月白宫装下<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隨之波动,显然气得不轻。 但奇怪的是,除了气恼,她心中竟生不出一丝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种……棋逢对手、被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奇异感觉,甚至隱隱觉得,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胆大包天又心思灵透的“报復”,才符合那傢伙的性子。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隨即,像是点燃了引线,低笑声、窃窃私语声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眾人看向高台上那位脸色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羞恼与无奈交织表情的灵皇陛下,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大笑,气氛一时间尷尬又滑稽。 方诚后宫诸女原本复杂的心情,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隨即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心中那点酸涩忐忑,反而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夫君这招……也太损了!但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点莫名的……欢喜?看来夫君与这位灵皇陛下之间,並非她们想像的那般“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至少,主动权似乎还在自家夫君手里? 青筱也是抬起头,望著高台上难得露出如此“人性化”窘態的本体,又想到方诚那神出鬼没、戏弄大乘的胆大举动,心中五味杂陈之余,竟也微微弯起了嘴角。 柳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以手扶额,不忍直视。陛下啊陛下,您这……算是被方前辈彻底“拿捏”了吗? 高台上,天妙灵皇终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新晋大乘的存在。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羞恼与那丝诡异的悸动,绝美的面容上重新掛起无可挑剔的端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眼角微跳。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伸出的玉手,拢了拢袖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对著下方眾人,用依旧清越、却隱隱能听出一丝磨牙意味的声音说道:“方道友……身有要事,未能亲至,实属遗憾。庆典继续。”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伸出的玉手,拢了拢袖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对著下方眾人,用依旧清越、却隱隱能听出一丝磨牙意味的声音说道:“方道友……身有要事,未能亲至,实属遗憾。庆典继续。” 一场本该震撼灵界、宣告两位顶尖强者联姻的盛大宣言,最终以男主角用一个化身泡影“婉拒”並消失无踪,女主角在台上尷尬羞恼、啼笑皆非而草草收场。这戏剧性的一幕,註定將成为灵界未来无数年里,经久不衰的谈资。 而始作俑者方诚的真身,此刻早已远离天灵城,不知在何方逍遥。只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传奇,和一位被他“报復”了、心情复杂难言的新晋大乘女皇。 木青等女相视一笑,心中安定。 看来,她们夫君的“后宫”之路,还长著呢。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灵皇陛下,想真正走进夫君心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第633章 葬星海 某片苍茫海域的极深处,一座巍峨古老的宫殿静静矗立。殿內一间密室,幽暗无光,唯有中央半空悬浮著一枚巨大的血茧。 血茧直径七八丈,通体晶莹,隱现半透明质感。茧身表面延伸出无数纤细血丝,密密麻麻,蛛网般布满整间密室的每一寸角落,无有遗漏。 透过层层叠叠的血丝网络望去,茧內隱约可见一团浓稠黑影,正隨著某种缓慢而古老的韵律,一下、一下,规律地涨缩著。 “砰……砰……” 间隔良久,方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心跳的搏动声,自血茧深处传来,在死寂的密室里幽幽迴荡,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秘与生机。 …… 风元大陆,无名峡谷上空。 一名清丽出尘的白衣少女,与一名相貌丑陋、煞气冲天的黑袍大汉,静静悬浮。二人四周,数以万计肤色碧绿、颈项细长、前肢如刃的“绿肢族”人,將他们团团围住,却又畏缩不前,惊怒交加。 峡谷下方,绿色残肢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本座最后说一次,”白衣女子足踏粉红巨花,神色悠閒,声音却冰冷无情,“交出圣晶之花,我转身即走。否则,今日便是贵族自灵界除名之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花乃我族存续之基,岂可外予!”为首的绿肢族大长老,一名合体中期存在,咬牙恨道,目光扫过那刚刚屠戮了上千族人的黑袍大汉,心头寒意更盛。 “一、二、三……”白衣女子不再多言,竟悠然计数起来。悦耳声音听在眾异族耳中,却如追魂丧钟。 “且慢!”绿肢族大长老面如死灰,颓然挥手,“……我们交。” 片刻后,一只翠绿木匣被呈上。白衣女子神念一扫,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却未多言,只对黑袍大汉淡道:“走。” 红光黑气旋即破空远去,留下劫后余生、却痛失至宝的一族悲愤。 “圣祖,此花非是所求?”遁出数万里后,黑袍大汉忍不住问。 “形似而已,於我无用。”白衣女子遥望前方云海,语气平静无波,“风元大陆种族繁多,下一处再寻便是。” 黑袍大汉暗嘆,恭敬应诺。二者身影渐次消失於天际流云之中。 …… 天灵城,方诚客居別院,晨光熹微。 凌玉灵与林银屏尚在静室调息,消化著与夫君重逢的喜悦与百余年分离的思绪。 木青、孔萱、芝仙苏璃亦各自在房中修炼。院中只余白虎白寅,懒洋洋趴伏在灵泉边,金瞳半闔,享受著建木散发的精纯木灵之气。 忽而,主静室门悄无声息滑开。方诚青袍整齐,缓步而出,神色平静,看不出昨夜庆典上那场“化身戏弄大乘”闹剧的主角正是他。 白寅耳朵微动,抬起硕大头颅,金瞳望向主人,口吐人言,声音低沉带著戏謔:“主人这是要……不告而別?昨日那般落了天妙陛下面子,今日便溜之大吉,不怕陛下震怒,发动建木之力將你擒回,强行完婚?” 方诚瞥了这头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坐骑一眼,隨手拋过一枚储物鐲:“就你话多,將此鐲交予玉灵,內有一些灵石、丹药、及我整理的部分阵法、剑道心得,嘱她们与青儿、萱儿、璃儿在此好生修炼,莫要荒废。天灵城有建木灵韵与大乘坐镇,安全无虞,正是静修宝地。” 白寅张口衔住储物鐲,却不肯罢休,晃著大脑袋,语气促狭:“嘖嘖,安置得倒是妥当。可主人这般急匆匆,连当面道別都无,当真只是为了处置那两桩『要事』? 莫不是……担心被那位新晋大乘的灵皇陛下缠上,日后被人说成是倚仗道侣威势的『小白脸』?以主人如今声威,若真与天妙陛下结为道侣,这灵界第一软饭王的名头,怕是跑不掉了。” “聒噪。”方诚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紫金电芒弹出,精准击中白寅鼻尖。 白虎“嗷”地一声低嚎,瞬间炸毛跳起,鼻尖一阵酸麻。 “再胡言乱语,下次便不是麻痒这般简单了。”方诚淡淡威胁,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笑意。这头白虎跟隨他日久,性子愈发跳脱,也唯有它敢这般调侃於他。 “嘿嘿,被我说中了吧。”白寅甩甩头,浑不在意,反而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主人,那天妙陛下確乃绝色,修为身份更是绝顶,对您也……咳咳,情深义重。您就真的一点不动心?昨日那化身,可把人家晾得不轻。” “我与她之事,非你所想那般简单。”方诚望向建木之巔,天灵宫的方向,目光深邃,“她有她的道,我亦有我的路。此时牵扯过深,於她、於我、於这即將到来的魔劫,未必是福。况且……”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寅,“我离开,確有其事。” 他袖袍一挥,一道隔音禁制笼罩院落。 “其一,便是那些吞食了天量七彩丹的噬金虫。”方诚眉头微蹙。 七彩丹,乃是他以广寒界所得的“飞虹鱼”內丹为主药,辅以数十种珍稀灵材炼製而成,本意是尝试提升灵虫潜力。岂料丹药被那群早已是成熟体的噬金虫,以及六翼霜蚣分食后,竟引发了难以预料的异变。 六翼霜蚣分身因本身已具白龙寒血变异基础,吞丹后血脉进一步纯化,自行潜入蛮荒深处修炼,暂时可控。但那数万噬金虫的变异,却极为棘手。 “噬金虫甲壳化为七彩斑斕之色,口器锋利更胜以往,且生出了吞噬灵体、污秽法宝的诡异能力,凶戾异常。”方诚沉声道,“更麻烦的是,驱策它们所需的神念消耗,暴增了十倍不止!以我如今神识,操控万余便感吃力,数万齐出,恐难以精细掌控,有反噬之危。需寻一僻静凶险之地,好生磨礪驯化,找出控制之法,或择优汰劣,培育出真正可靠的新虫群。” 白寅闻言,金瞳中戏謔之色收起,露出凝重。噬金虫的凶名它自然知晓,成熟体已极难对付,如今竟又生异变,若失控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其二,”方诚继续道,“我需往地渊一行,当年在青元子前辈处,曾应承为其搜集应劫物资。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歉然, “紫灵与其母周媛,托青元子前辈照拂,算来已百年未见。冥河之畔的『冥河神乳』,於淬炼肉身、稳固神魂有奇效,乃是我为日后衝击大乘准备的关键资粮之一,地渊深处或有產出。此番前去,既为探望故人,践诺青元子前辈,亦为自身道途。” 提及紫灵与周媛,方诚语气中的温情显而易见。白寅知晓,那对母女在主人心中分量不轻,尤其紫灵,当年在人界便与主人情谊匪浅。 “原来如此。”白寅恍然,隨即又咧嘴笑道,“不过主人,这两件事虽要紧,但依您的手段,留下化身或传讯安排,从容而去,也非难事。如此仓皇离去,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连诸位主母都不当面告別,说没有躲著那位灵皇陛下的意思,小虎我可不信。” 方诚被这惫懒坐骑说得无言,瞪了它一眼,却未再否认。他確实有暂避风头之意。天妙灵皇昨日那当眾宣言,虽被他以化身戏耍一番暂时化解,但以他对那位女皇的了解,此事绝难善了。 留下诸多侍妾在天灵城,亦有让她们彼此熟悉、安稳修行之意,自己则需趁此机会,处理虫患,探望故人,收取资粮,更藉此梳理与天妙之间那复杂难明的关係。 “看好家,护好她们。”方诚不再多言,最后嘱咐一句,身形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虹,悄无声息地穿透院落禁制,朝著与建木之巔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与建木枝叶的掩映之中。 白寅望著主人消失的方向,咂咂嘴,晃了晃脑袋:“唉,主人这桃花债,怕是比那变异噬金虫还难对付。不过……”它叼起储物鐲,迈著优雅的步子向凌玉灵静室走去,“看主人这架势,软饭是坚决不肯吃的,小白脸的名头更是抵死不从。有热闹看嘍。” 离开天灵城半月后,风云大陆西南,一片名为葬星海的绝地。 此处並非真正海洋,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破碎戈壁。大地呈暗红色,沟壑纵横,布满了巨大而狰狞的裂缝,深不见底,时常有紊乱的空间风暴与地肺毒火自裂缝中喷涌而出,环境极端恶劣,生灵绝跡,更兼有某种奇异的力场干扰神识,乃是灵界有名的凶险禁区之一。 方诚选择此地,正是看中其环境险恶、干扰神识的特性,適合驯服那批失控边缘的变异噬金虫。 他立於一座高耸的暗红色石山之巔,俯瞰下方一道最为宽阔、黑气繚绕的巨大地裂。心念微动,腰间一只特製的淡金色灵兽袋袋口张开。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猛然爆发!一片七色斑斕的“虫云”自袋中狂涌而出,瞬间遮蔽了小片天空!虫云翻滚,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著妖异瑰丽的光芒,仿佛一片流动的毒霞。 虫云出现的剎那,方诚便觉识海微微一沉。虚天镇神印法自动运转,浩瀚神识如无形大网,笼罩向虫群,试图建立控制。 然而,与以往如臂使指的感觉不同,此刻的神念如同陷入泥沼,传来强烈的滯涩与排斥感。虫群虽然未曾立刻反噬,却也躁动不安,发出尖锐的嘶鸣,七彩光芒明灭不定,隱隱有脱离掌控的趋势。 “果然难以驾驭。”方诚面色不变,双手掐诀,强横的神识如潮水般压下,同时体內紫霄神雷本源微微激发,一丝纯阳毁灭的雷意瀰漫开来。 感受到主人的强横神识与那令它们本能畏惧的雷霆气息,虫群的躁动稍稍平息,但那种晦涩的掌控感依然存在。方诚心知,单靠威压並非长久之计,需得让它们“发泄”,並在战斗中重新建立权威与联繫。 他目光锁定下方地裂中翻滚的黑气与偶尔窜出的地火毒龙,心念一催。 “去!” 虫云得令,发出一片兴奋与暴戾交织的嘶鸣,化作一道七色洪流,轰然冲入下方地裂! 剎那间,地裂之中仿佛炸开了锅! “嗤嗤嗤!”噬金虫口器开合,轻易撕碎喷涌的毒火,那能熔金化铁的地火,竟对它们斑斕的甲壳伤害有限。 “嗷!”一头由地煞阴气与毒火凝结而成的、形似蜥蜴的炼虚期火焰精怪刚从裂缝中探出头,便被虫云淹没,发出悽厉惨嚎,坚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食殆尽,连精魄都被虫群中散发的灰黑气息污染、吞噬。 “轰!”一股空间乱流卷过,將数百只噬金虫捲入。然而这些凶虫甲壳上七彩光华流转,竟硬生生抵住了空间撕裂之力,虽然有些甲壳出现裂纹,但凶性更甚,反而顺著乱流扑向裂缝深处更多隱晦的气息。 方诚悬浮半空,全神贯注,以神识细微操控著虫群的动向。他不再追求如以往那般精准指挥每一只,而是划分出数个梯队,轮番扑击地裂中各种凶险与潜藏的精怪毒物。同时,他仔细感知著每一只噬金虫的状態、甲壳强度、口器威力、以及那种新增的灰黑气息的属性和消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日。 地裂之中,各种精怪残骸尸横遍野,毒火暗淡,连空间风暴都似乎被这群凶残的虫子搅得稀薄了几分。数万噬金虫也出现了伤亡,约有一成左右在激烈的廝杀与空间乱流中甲壳破碎、陨落。 但存活下来的,甲壳光芒愈发凝实,凶戾之气內敛,却又更显危险。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番高强度、高伤亡的“血战”,方诚感觉到自己对虫群的神念掌控,似乎顺畅了一丝。 並非消耗减少,而是那种滯涩与排斥感减弱了,仿佛虫群在战斗中认可了他的“主宰”地位,或者说,是畏惧於他提供的“血食”与隨时可以降下的雷霆之威。 “优胜劣汰,强者为尊。虫道亦然。”方诚心中明悟。这七彩丹,不仅改变了噬金虫的形態能力,似乎也进一步激发了其作为上古凶虫的残酷本性。 以往的驭虫术,以温和培育、神识烙印为主,如今看来,需得加入更多“战阵磨礪”与“铁血淘汰”,方能在保持其凶性的同时,维持绝对掌控。 他抬手一招,剩余的三万余噬金虫化作一片缩小了许多、但煞气更重的七色虫云,勉勉强强的飞回灵兽鐲中。 “初步可控,但距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需更多实战,以及……或许要找浮游族换得炼虫秘术”方诚心中已有计较。 葬星海环境特殊,正好可多做停留,一边磨礪虫群,一边推演改良驭虫之法。 他服下一枚恢復神念的丹药,盘坐山巔,闭目调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此地將成为他与变异噬金虫共同的试炼场。待虫群初步驯服,便是前往地渊之时。 就在方诚於葬星海磨礪虫群之际,天灵城,建木之巔,天妙灵皇宫闕深处。 一间布满了玄奥阵法纹路、灵气氤氳如雾的静室中,天妙灵皇並未如外界猜测的那般,因方诚的“戏弄”与不辞而別而震怒闭关。 相反,她身著一袭简约的月白常服,青丝如瀑,正斜倚在云床玉几旁,手中把玩著一枚青翠欲滴的建木叶片。叶片上灵光流转,隱隱构成一幅模糊的地图虚影,其中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紫金光芒,正在缓慢移动,方位正是风云大陆西南。 她的面容平静,甚至唇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弧度,眸光深邃,望著叶片上的光点,不知在想些什么。昨日庆典上的尷尬与羞恼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与玩味。 “葬星海……倒是会挑地方。”她低声自语,“驯虫?探望故人?取宝?” 犬八哥说:阅读本书! 第634章 重逢雷兰,震惊! 通过那与青筱化身同步、又因渡劫而与本尊道基部分融合的紫金雷纹,她虽无法精確知晓方诚所思所为,却能模糊感应其方位与大致状態,知他无恙,且似乎在进行某种消耗不小的“活动”。 柳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门口,躬身稟报:“陛下,方前辈留下的诸位仙子,皆已安置妥当,修行用度一应俱全。凌仙子与林仙子已开始闭关参悟方前辈留下的心得。木青、孔萱、芝仙三位亦在静修。白虎道友……整日於客院溜达,偶尔出城嬉游,並无异动。” “嗯,由它去。”天妙灵皇微微頷首,目光仍未离开叶片。 “是。”柳青应下,迟疑片刻,问道,“陛下,方前辈他……” “他自有他的事要忙。”天妙灵皇打断柳青,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本皇与他的事,不必旁人操心。你且退下吧。” “是。”柳青不再多言,躬身退去。 静室中重归寧静。天妙灵皇凝视著叶片上那点缓缓移动的紫金光芒,良久,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却並无幽怨,反有一丝瞭然与淡淡的期待。 “小白脸?他那样的人,怎会是小白脸……”她摇摇头,仿佛听到了当日白虎的调侃,嘴角笑意更深,“倒是个不肯吃亏、心思又重的傢伙。昨日之『报』,本皇记下了。地渊之行……或许,本皇也该去凑凑热闹?” 她指尖轻轻拂过小腹,那里,紫金雷纹微微发热,似在回应。 “不过,不是现在。待你忙完你的虫,探完你的故人……本皇再去寻你,好好算一算昨日之帐,以及……聊聊那道纹之事。” 绝美的容顏上,绽开一抹惊心动魄、却又带著几分狡黠与势在必得的笑容。 方诚以为逃出天灵城便可暂避,却不知,有些“缘分”与“纠葛”,一旦种下,便如这建木之根,深扎命运,难以摆脱。 …… 蔚蓝海面,天高云阔,却是一片死寂的杀机。 十余名背生各色羽翅的飞灵族修士,正拼命扇动双翅,在海面上空疾驰。他们气息不弱,为首几人已达上族七阶乃至圣子境界,其余皆是上族五阶中的佼佼者。此刻却人人面色惊惶,不时仓皇回望。 海天相接处,一道耀眼的银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而来,轰隆巨响撼天动地。 “银潮!是千年银潮!快走!”一名五色羽翅女子厉声喝道,她是五光族此代天才轩薇。 眾人亡命飞遁,然而后方那接天连地的银色颶风之海更快,其中电弧狂舞,玄冰如陨,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眼看毁灭风海已追至身后不足百里,轩薇与另一名上族七阶的天鹏族男子冕姓修士对视,皆露绝望。在这等足以威胁上族高阶修士的天灾面前,他们这些上族修士无异於螻蚁。 “结阵!死守!”冕姓修士嘶吼。 绝境激发血性,眾人训练有素,瞬息间停止逃遁,组成圆阵,各祭法旗。 灵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光罩,將眾人护在其中。光罩灵光流转,坚固异常,乃飞灵族应对绝境的合击秘阵。 然而,望著那充斥整个视野、轰鸣而至的毁灭银潮,感受著光罩外已彻底狂暴紊乱的天地元气,每个人心头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轩师姐,冕师兄,难道我等今日真要尽歿於此?”一名背生淡金羽翅、容貌清丽绝伦的女子颤声道,她俏脸煞白,眉宇间却有一股不坠的英气,正是天鹏族天才雷兰。 两百余年苦修,她已从当年的上族修士,成为了圣子,成为族中瞩目的新星。谁料此番出海寻觅一种罕见炼器灵材,竟遭遇这千年不遇的绝杀天灾。 冕姓修士与轩薇嘴唇紧抿,无言以对。银潮的恐怖,他们比雷兰更清楚。 就在银潮即將吞噬光罩的剎那,雷兰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那翻滚肆虐的银色风海深处,竟有一点稳如磐石的青色光华,正从容不迫地逆著风暴横渡! “你们看!那银潮里……有人!”雷兰失声惊呼,仿佛绝境中窥见一丝天光。 眾人骇然望去,果然,毁灭风暴中,一点青光悠然闪烁,任凭周遭电弧冰雹如何狂暴肆虐,我自岿然不动,正从风海一端横渡向另一端。 只是银潮中元气过於混乱暴烈,他们的神念根本无法穿透探查青光中人的具体情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辈!救命啊!” “请前辈垂怜,救我等性命!” 绝处逢生,希望重燃。 冕姓修士与轩薇几乎同时鼓足残存法力,发出一长一短、一阳刚一阴柔的嘹亮啸声。啸声交织,竟隱隱压过风雷轰鸣,穿透长空,直向那青光所在而去——这是飞灵族面对无法抵御之灾时,向路过强者发出的最高规格求救信號。 银潮中,那点青光应声一顿。 “你们是飞灵哪一族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一个平淡却清晰无比的男子声音,无视风暴轰鸣,直接在球形光罩內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轩薇大喜,急忙高声道:“晚辈等是五光、白玉、天鹏三族弟子,此番出海寻物,不幸遭遇千年银潮,危在旦夕,恳请前辈大发慈悲,救我等一命!”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就在眾人心中再次下沉之际,声音復又响起,带著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与恍然:“天鹏族……雷兰小友可在其中?” 此言一出,光罩內的雷兰娇躯猛地一震,美眸瞬间瞪大。这个声音……虽然更加沉凝恢弘,但那语调…… “在!晚辈雷兰在此!”她急忙回应,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颤抖。 “倒是巧了。”那声音似有笑意。 话音未落,眾人头顶光罩之外,霹雳炸响! 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电弧凭空浮现,交织闪烁,瞬间构成一座直径超过二十丈、复杂玄奥到令人目眩的雷霆光阵。阵中电蛇狂舞,瀰漫著一股至高无上、破灭万法的恐怖雷威。阵中心,一名青袍身影负手而立,背生一对晶莹剔透、隱有风雷本源纹路的奇异光翅,目光淡淡扫来。 正是方诚。 他本在横渡这片海域,感应到银潮中求救信號与天鹏族气息,本不欲多事,但神念扫过时,竟察觉到一丝熟悉气息——是当年地渊试炼中,那个倔强聪慧、曾与他短暂並肩的天鹏族少女雷兰。 念及那点微薄旧谊,加之对天鹏族那点渊源,这才现身。 “既是故人之后,又同歷过地渊风雨,倒不好真就此袖手旁观。”方诚目光落在雷兰那张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的俏脸上,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隨即不再多言,单手掐诀,背后风雷翅轻轻一扇。 “轰隆——!” 九天雷鸣! 那庞大的紫金雷阵光华暴涨,携带著浩瀚莫测的雷霆伟力,向下一落。《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那足以抵挡上族七阶修士狂攻的合击光罩,在雷阵触及的瞬间便如阳春白雪般无声消融。光罩內的飞灵人只觉眼前充斥无尽紫金电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全身,时空仿佛扭曲了一瞬。 下一刻,万里之外,风平浪静的海域上空,同样的雷电光阵撕裂虚空浮现。轩薇、冕姓修士、雷兰等十几名飞灵人踉蹌跌出,茫然四顾,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他们。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眾人纷纷朝著半空中那道悠然现出的青袍身影大礼参拜,感激涕零。方才那雷阵之威,那视银潮如无物的姿態,已让他们將这位前辈敬若神明。 雷兰隨著眾人行礼,目光却仿佛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那张年轻俊朗、却透著无尽深邃与威严的面容上移开。她娇躯微颤,红唇微张,脑海中两百年前的记忆碎片与眼前景象剧烈衝撞,让她几乎窒息。 这张脸……真的是他,那个在地渊试炼中,以上族七阶修为,却能力战数名同阶甚至中期妖物,谈笑间破开重重禁制,於危急关头屡次救下她们小队,最后更在爭夺关键宝物时展现出惊人实力与气度,让她印象深刻乃至心生朦朧好感的方诚! 虽然当时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以保鏢和合作者身份出现,但那份从容与强大,已让当时同样是上族五阶、心高气傲的她暗自折服。 可是……这才短短两百年!两百年啊!对圣阶修士而言不过一次长闭关,对上族修士而言亦是转瞬。 当年那个上族七阶的“方道友”,如今竟已能视这令圣阶修士闻风丧胆的千年银潮如无物,挥手间布下如此恐怖的雷阵,將眾人横渡万里救出! 这修为气息……深如渊海,浩如星空,仅仅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她这圣子神魂战慄,生不出丝毫抗衡之念,远比她见过的族中那些上族九阶、甚至几位圣阶长老还要浩瀚磅礴! 这……这难道是圣阶?而且绝非圣阶初期?! 两百年,从上族七阶初期到疑似圣阶?!这已经不是惊才绝艷可以形容,简直是顛覆认知,逆乱常理! 雷兰只觉得自己的修道观念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心湖掀起滔天巨浪,震撼到无以復加。望著那青袍飘洒、气度从容如昔、却已站到了她难以想像高度的身影。 当年地渊中共歷生死、朦朧滋生的那点好感与倾慕,在此刻混合著极度的震撼、仰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轰然撞击著她的心房,让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如擂鼓,又是欣喜,又有一丝莫名的酸涩与自惭。 冕姓修士与轩薇等人见雷兰竟与这位恐怖前辈相识,且前辈似乎还特意问起她,更是吃惊,暗忖雷兰师姐何时结识了如此通天人物。 “方前辈……真、真的是您……”雷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仍带著颤音,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方诚,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梦,“您、您的修为……晚辈、晚辈……”她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滔天骇浪。 “闭关多年,偶有所得罢了。”方诚淡然带过,目光温和平静,仿佛两百年时光与修为的鸿沟並未改变什么。他扫过眾人,“你们既已脱险,便速速离去吧。此海域並不太平。” “前辈救命之恩,天鹏(五光、白玉)一族没齿难忘!”冕姓修士连忙再次躬身,態度愈发恭敬,“不知前辈尊讳,晚辈等回去后定向族中长辈详细稟明,必有厚报!” “些许小事,不必掛怀。”方诚摆手,他如今名声太盛,並不想在此地多留痕跡,转而问道,“我闭关多年,对飞灵族与地渊近况不甚了解。你等既是各族精英,可知晓地渊如今情形?” 提及地渊,眾人神色皆是一肃。 轩薇看了仍处于震撼失神状態的雷兰一眼,见她无暇开口,便主动答道,语气凝重:“回前辈,地渊……已然天翻地覆。约莫两百年前,不知何故,镇守地渊深处、威名赫赫的四大妖王——地血、木青、鬼婆、六足,几乎在同一时期销声匿跡,再无任何音讯传出。 地渊群妖无首,陷入惨烈內乱,死伤无数。我飞灵各族趁机联手,集结精锐,耗费数十年苦功,付出不小代价,终於攻入地渊深处,剿灭、收服了大半妖物,如今地渊大半区域及核心资源点,已在我族掌控之下。” “哦?四大妖王同时失踪?”方诚眉梢微挑,这倒是出乎他预料。木青追隨自己他自然知晓,但其余三王…… “正是,地血、木青、鬼婆、六足,悉数不见踪影,其洞府巢穴皆空,似匆忙离去。”轩薇肯定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如今地渊因盛產数种独特灵矿、阴属性灵物以及一些上古遗蹟,已成为各族爭夺的要地。几大强族各自划定了势力范围,派驻重兵把守,並在关键入口、矿脉、遗蹟外围布下了层层叠叠、厉害无比的禁制大阵,等閒修士根本无从进入,更別说深入了。 便是晚辈等上族弟子,若无族中特许令牌与准確路线,贸然靠近也会被禁制攻击,甚至引来镇守高阶修士的追杀。”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地渊虽被“收復”,但已成强族私產,他们这些普通精英弟子,想进去寻觅机缘也是千难万难。 “禁制重重?”方诚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略显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地血、鬼婆、六足的下落,我或许不知。但那木青妖王么……” 他顿了顿,在雷兰等人骤然聚焦、充满惊疑的目光注视下,轻描淡写道,“她早已不是地渊妖王,机缘巧合下,如今是我的侍妾灵宠,正在某处秘境静修。至於各族布下的那些禁制……”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却透著一种俯瞰般的绝对从容,“於我眼中,与无物何异?费些手脚罢了。” “……” 死寂。 彻底的死寂,唯有海风呜咽。 冕姓修士、轩薇,以及其他所有飞灵人,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到极致,仿佛魂魄都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震出了体外。 木……木青妖王?那位统治地渊无数年、凶名可止小儿夜啼、修为深不可测、让飞灵族圣阶长老都忌惮非常的圣阶级树妖之王……是这位方前辈的侍妾灵宠?! 这话若非从这位刚刚展现神明手段、深不可测的前辈口中说出,他们绝对会以为对方得了失心疯! 可正因是他说出,结合其恐怖修为、视银潮如无物的姿態、以及那份理所当然的平淡,才显得更加骇人听闻,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意味著,眼前这位方前辈,至少是能与全盛时期的木青妖王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的恐怖存在!而收服一位圣阶妖王为侍妾……这已超出了他们想像的边界。 而更让他们心神俱颤、头皮发麻的是,方诚谈及那些各族耗费无数资源心血、引以为傲、视为禁臠屏障的地渊禁制时,那种轻描淡写、浑然不放在心上的態度。 “与无物何异”、“费些手脚罢了”——这已非自信,而是一种超越他们理解层次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绝对的实力碾压! 第635章 周媛的心事 雷兰更是娇躯剧颤,素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望著方诚,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仰慕、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与淡淡失落。 他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两百年前,他还是与自己並肩作战、需谨慎谋划的“保鏢”,如今却已站在了她需要无限仰望的云端,收服圣阶妖王,视各族禁制如无物…… 这两百年,他究竟经歷了怎样不可思议的蜕变,踏过了多少她无法想像的险阻高峰?当年地渊中那点朦朧的好感,在此刻这巨大的鸿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不切实际。 方诚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他救下他们,问明地渊情况,目的已达。至於造成的震撼,与他无关。他目光最后掠过神情恍惚、眼神复杂的雷兰,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此地不宜久留,你等速归。” 话音落下,青袍拂动,背后风雷翅再现,轻描淡写地一扇。 “嗤啦——!”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撕裂了世界薄膜的声响。眾人前方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画卷般,被一股无形巨力轻易撕开一道长达十余丈、边缘流淌著混沌气息的幽深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裂缝边缘嘶吼,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无法溢出分毫。 方诚一步踏入那深邃黑暗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裂缝隨即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弥合,眨眼间消失不见,海面上空恢復平静,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原地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淡淡空间波动,以及十几名呆若木鸡、仿佛石化了的飞灵族修士,证明著方才那短暂却足以顛覆他们一生认知的遭遇。 良久,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冕姓修士才艰难无比地转过头,看向依旧望著虚空、神情恍惚的雷兰,声音乾涩得仿佛砂纸摩擦:“雷兰师姐……这位方前辈,他……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你当年如何结识的?” 雷兰缓缓收回目光,玉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那里依旧跳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轻声呢喃,似回答冕姓修士,又似在对自己诉说那段尘封的记忆: “他……是方诚。一个……不可思议的人。两百年前,地渊试炼,他是我族僱佣的保鏢……” 海天辽阔,白云舒捲。但少女心中,某个身影已如天道烙印,再难磨灭。而此前的地渊之行,似乎也因这位故人匪夷所思的再现与那惊世骇俗的言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令人敬畏且心潮澎湃的色彩。 冥河之地,某处荒原上空。 方诚负手而立,青袍在带著淡淡阴气的风中微拂。他刚刚以空间神通撕裂禁制,踏入地渊,正待离去,忽而神色一动,抬首朝另一方向虚空望去。 只见那边天际金光微闪,一道金色惊虹激射而来,几个闪动便至近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遁光一敛,现出一名身著淡紫宫装、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的绝色女子。女子一见方诚,娇顏瞬间绽放惊喜光华,美眸中情意流转,几乎要溢出来。 “凝儿见过夫君!”女子盈盈一礼,声音婉转如鶯,正是紫灵。两百年不见,她已褪去当年在人界的些许青涩,更添成熟风韵,修为赫然已达炼虚后期,显然在此地修行得益匪浅。 “凝儿,多年不见,一切可好?”方诚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上前搂入怀中。神念扫过,见她修为稳固,气息圆融,心中欣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数百年分离的思念,在此刻化作无声的温情。 “有义父照拂,凝儿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思念夫君。”紫灵俏脸微红,眼波温柔似水,大胆地迎上方诚的目光。忽而她似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枚青光莹莹的玉佩,递与方诚,抿嘴轻笑:“义父知夫君今日將至,特命凝儿携此信物相迎。他说……夫君如今神通广大,他这做长辈的,可不敢摆架子让夫君去拜见,合该他亲自相迎才是。” 方诚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內蕴一丝精纯剑意,正是青元子之物。闻听紫灵转述之言,他摇头失笑:“姜前辈太过客气了,晚辈岂敢?” 话音未落,那玉佩青光一闪,一道虚影自其中浮出,凌空舒展,化为一名身穿灰袍、背负绿剑、长髯飘飘的老者形象,正是青元子。这身影略显虚幻,並非本体,却灵性十足。 “方道友,別来无恙。”青元子虚影抚须而笑,目光在方诚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讚赏,“嘖嘖,不过数百年光阴,道友竟已臻至如此境地!气息渊深如海,法力凝实如岳,更兼那隱隱透出的雷霆道韵与不朽真意……虽修为暂未踏破那最后门槛,但一身神通,怕是已不逊於老夫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这番话並非客套,以他大乘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方诚体內那磅礴如星海的法力、坚韧如玄天的体魄、以及那令他这剑修都感到心悸的凌厉剑意与至高雷威。 此子实力,绝对已站在圣阶的最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大乘的边缘! “前辈过誉了。”方诚拱手,態度依旧谦和,“晚辈机缘巧合,略有寸进,岂敢与前辈万年苦修相提並论。前辈剑道通神,晚辈心嚮往之。” “哈哈,方道友过谦了。你这份谦冲之气,老夫欣赏。不过,既以道友相称,便不必再以前辈晚辈论了。老夫痴长几岁,托大喊你一声方老弟,你唤我一声姜兄即可。如何?”青元子虚影哈哈大笑,话语中透著一股平等论交的真诚。实力为尊,方诚已展现出入他法眼的资格。 “这……恭敬不如从命,姜兄。”方诚略一沉吟,从善如流。对方既以诚相待,他自然领情。 “甚好!”青元子抚掌,显得颇为畅快,“此地非敘话之所,方老弟且隨凝儿回我洞府。老夫本体正在闭关参悟一门神通,不日即出。这第二元婴便先陪老弟回去,顺便也看看,老弟此番为老夫收集的材料,究竟带来了何等惊喜。” 说罢,虚影化作一道青光,重新没入紫灵手中玉佩。紫灵珍而重之地收起玉佩,对上方诚目光,嫣然一笑,主动上前,自然地挽住方诚手臂:“夫君,我们走吧。娘亲……也一直惦记著你呢。” 感受到臂弯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嗅到佳人身上传来的淡雅馨香,方诚心中微暖,点了点头。二人化作青、紫两道惊虹,並肩向远处天际破空而去。 大半日后,方诚在紫灵引领下,来到青元子位於冥河之地深处的洞府。 洞府大厅,布置清雅。青元子的第二元婴所化灰袍老者已端坐主位,气息凝实,与本体无异。见方诚到来,含笑示意其就坐。 方诚落座,目光却被从侧厅走出的一名白衣女子吸引。女子看去年约三旬,风韵犹存,姿容与紫灵有六七分相似,眉眼间更添几分成熟温婉与歷经世事的通透,正是紫灵之母——周媛。数百年过去,她修为亦至炼虚初期,显然在此地修行顺遂。 “方……方道友,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周媛手捧灵茶走近,將一盏清香四溢的灵茶轻放在方诚面前几上。她声音轻柔,目光与方诚接触的剎那,却似被烫到般迅速垂下,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敢久视。放下茶盏时,指尖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周夫人,有劳了。”方诚温声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闪而逝的羞怯与眼底深处压抑的复杂情愫。 他心中瞭然,却只作不知,语气愈发温和,“看夫人气色,修为稳固,在此地一切可还习惯?若有任何所需,儘管告知方某。” “一切都好,多谢……方道友掛怀。”周媛低声应道,飞快地瞥了一眼侍立在青元子身后、正含笑望著这边的女儿,心头那点涟漪更甚,忙退后几步,与紫灵站到一处,眼观鼻,鼻观心。 紫灵將母亲方才的细微异样与方诚温言关怀尽收眼底,美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她知晓母亲对方诚暗藏的情愫,亦能感受到夫君对母亲那份超越寻常长辈的体贴与尊重。 心中虽有些许难以言喻的酸涩,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心疼与理解,以及对夫君处事周全的欣慰。她悄悄伸出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轻轻握了握母亲微凉的手,传递著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周媛感受著女儿手心的温度,心中微颤,侧头对女儿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柔笑容,隨即稳住心神,恢復了平日端庄的模样。 青元子將下方三人之间那微妙流淌的气氛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莞尔,却也不点破,轻咳一声,將话题引回正事:“方老弟,你远道而来,老夫承情。閒话少敘,不知老夫当年托你收集的那些材料……” “材料在此,姜兄请过目。”方诚会意,袖袍一拂,一枚翠绿储物鐲飘向青元子。 青元子接过,神念沉入。初时面色平静,旋即动容,继而惊喜之色溢於言表。良久,他收回神念,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湛湛:“好!方老弟果然神通广大,信人也!清单所列,除却三五种连老夫都觉渺茫之物,其余竟尽数在此,且品质上佳!有此相助,老夫下次应对大天劫,把握足可再添两成!” “能对姜兄有所助益,方某幸甚。”方诚微笑。 “老弟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青元子郑重道,隨即话锋一转,面露一丝歉意,“按当初约定,老夫本该以冥河神乳相酬。只是……眼下却有些不便。” 方诚眉头微挑:“姜兄但说无妨。” “老夫手中原有的神乳,於百年前被蜉蝣族一位与我有旧的大长老借去急用,至今未还。此人与我有恩,当时实难推却。”青元子坦言, “不过老弟放心,冥河之地產出神乳,並非只老夫一人可得。此地还隱居著另外几位道友,皆非凡俗。老夫与他们虽不算深交,但凭藉几分薄面与老弟带来的这份厚礼,上门討要一些,应有几分把握。只是需老夫本体亲往,方显诚意。我本体不日即可出关,届时便陪老弟走上一遭,如何?” “有劳姜兄费心筹划,方某感激不尽,自然等得。”方诚拱手。紫灵早已暗示,他心中有底,此刻听闻青元子已有计较,更觉稳妥。 “哈哈,好!此事包在老夫身上。”青元子抚须而笑,心情甚佳,“另外,观老弟气息,对剑道与雷霆法则的领悟已至极深境界,青元剑诀想必也已修至高层。老夫不才,於剑道一途浸淫万年,有些心得。 老弟若是不弃,在你我等候期间,可愿与老夫交流切磋一二?或许能彼此印证,有些裨益。再者,老弟距离那一步已然不远,老夫在合体巔峰时的些许体悟与破境关隘,或也可供老弟参考。” 这已不是指点,而是平等的论道交流邀请,甚至隱含分享破境经验的深意,足见青元子对方诚的看重。 方诚正色,起身一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多谢姜兄!” 接下来数日,方诚便在青元子洞府住下。 白日里,他多与青元子的第二元婴在密室论道。二人谈剑说雷,论五行衍化,辩空间妙理,每每触及精微之处,皆有灵光迸现,彼此皆觉获益匪浅。 青元子万年积累,剑道感悟浩如烟海;方诚虽修道年浅,然际遇非凡,所修大法皆为顶尖,更兼身怀玄天之宝、世界树幼苗,对大道本源的视角时有惊人之见。二人相谈甚欢,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而论道之余的閒暇,则是与紫灵、周媛母女相处的时光。 紫灵自是与方诚形影不离,诉说著数百年的思念,询问著方诚这些年的经歷。方诚择其精彩处娓娓道来,听得紫灵美目异彩连连,时而惊嘆,时而担忧,时而掩口轻笑。她也会讲述自己与母亲在此地的生活,在青元子座下修行的心得,语气中满是对义父的感激与在此地安寧生活的珍惜。 周媛大多时候只是静静陪伴在侧,为二人烹茶,准备灵果点心,嘴角噙著温柔笑意,听著女儿与方诚交谈。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被那道青袍身影吸引。 看他谈及险境时的从容,说到趣事时的莞尔,与女儿对视时的温情……心中那份压抑的情愫便如春草般悄然滋长。她知这不该,更不愿让女儿为难,只能將一切深深埋藏,化作更细致的关怀。 “方道友,这是用冥河之地特產『幽魂花』蜜酿製的灵茶,有安神之效,你连日与义父论道耗神,喝一些吧。”周媛將一盏氤氳著淡紫雾气的香茶轻轻放在方诚手边,声音轻柔。 “有劳周夫人。”方诚接过,指尖无意间与周媛的指尖轻触。周媛如触电般缩回手,脸颊飞起红霞,慌忙道:“妾、妾身再去看看炉火。”转身匆匆走向侧室。 方诚望著她略显仓皇的背影,目光温润,低头抿了一口茶,清香沁脾,更有暖流滋养神魂,確是用心之作。 紫灵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那丝酸涩又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怜惜。她轻轻靠在方诚肩头,低声道:“夫君……娘亲她,这些年很不容易。义父虽好,但此地终究孤寂。她时常……会对著人界带来的旧物发呆。” 方诚揽住爱妾香肩,轻嘆一声:“是我疏忽,未能早来探望。日后,定会多陪陪你们。”他知紫灵话中深意,亦明了周媛心事。但这份情,他无法回应,却不能不感念,唯以真诚关怀相报。 紫灵將脸埋在他肩颈,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心中那点醋意渐渐被柔情与对未来的期盼取代。 第636章 安抚周媛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冥河之地,青元子洞府深处,一处专为紫灵开闢的修炼静室。 窗外,冥河特有的灰紫色天幕低垂,不见星月,唯有远方冥河之水泛著幽幽磷光,为这方天地蒙上朦朧底色。静室內却温暖如春,夜明珠嵌壁,柔和光晕流淌。中央一座暖玉台上,锦衾凌乱,暗香浮动。 紫灵只著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云鬢散乱,青丝如瀑铺陈玉台,几缕被细汗濡湿,黏在光洁额角与修长颈侧。 她仰躺锦衾之上,娇顏酡红,美眸半闔,水光瀲灩,樱唇微启,急促喘息著,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纱衣早已被扯得鬆散,露出大片赛雪欺霜的肌肤,其上隱约可见点点曖昧红痕。 方诚半靠在她身侧,青袍隨意披在肩头,露出坚实胸膛。他一手揽著紫灵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手正轻轻抚过她滚烫脸颊,指尖带著未散尽的雷灵温热。 他低头,看著怀中佳人慵懒如猫、情潮未退的嫵媚模样,眼中满是饜足后的温柔与怜爱。 “凝儿……”他低唤,声音带著情事后的微哑,俯身在她汗湿的眉心印下一吻。 紫灵从鼻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藕臂无力地环上他脖颈,將发烫的脸颊贴上他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数百年的思念与等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边甜蜜与踏实。 “夫君……莫要离开凝儿……”她梦囈般呢喃,眼角却滑下一滴晶莹,不知是极乐余韵,还是心酸释放。 “不离开,我就在这儿陪你。”方诚柔声安抚,掌心贴在她光裸背心,一缕精纯温和的紫霄神雷本源混合著阴阳合欢功的调和之力,缓缓渡入她体內,助她梳理因双修而奔腾的灵力,稳固激盪的神魂,亦缓解身躯的酸软。 紫灵只觉一股暖洋洋、酥麻麻的热流自背心涌入,瞬息流遍四肢百骸,舒泰得每个毛孔都张开,忍不住发出一声<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呻吟,娇躯在他怀中又软了三分。 她能清晰感觉到,夫君的法力浩瀚如海,却又操控入微,那紫霄神雷的本源之力,对他人是毁灭雷霆,对她而言却是最滋补的纯阳甘霖,不仅迅速补充她消耗的元阴,更隱隱提升著她对雷霆之力的亲和。 阴阳二气依旧在自发流转,循环往復,带来持续不断的、令人沉迷的微醺快意。 “嗯……夫君……<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她含糊地讚美,下意识地扭动腰肢,与他贴得更紧,感受著火热。 方诚呼吸微微一重,揽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紧,却强自按捺。 今夜已折腾她够久,需適可而止。他不再言语,只持续渡入温和灵力,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光滑脊背,如同安抚婴孩。 静室內,唯有二人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以及那无声流转的阴阳道韵。 窗外冥河幽光透入,在凌乱锦衾与纠缠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交织成一幅极致旖旎又无比亲密的画卷。 同一轮冥月下,洞府另一侧,周媛的居所。 这是一间布置得清雅简洁的静室,与女儿那边的暖玉生香截然不同。 室內一榻、一几、一蒲团,墙上悬一幅淡墨山水,別无长物。唯有窗边小几上,一只白玉瓶中插著几枝冥河之地罕见的“忘忧草”,散发出淡淡寧神香气。 周媛未睡,她只著素白中衣,外罩一件薄薄的浅碧纱袍,独自倚在窗前,望著窗外那永夜般的灰紫天空与远处冥河磷光,怔怔出神。 夜风微凉,穿过窗欞,拂动她披散肩头的青丝与轻薄衣袍,勾勒出虽不似女儿青春窈窕、却依旧风韵动人的身段曲线。 她手中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枚温润玉佩,那是当年在人界时,方诚赠予紫灵诸多小玩意儿中的一件,紫灵转送於她,道是留著念想。 玉佩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著那个人的气息。 隔壁静室虽设了隔音禁制,但以她炼虚期的修为,加之洞府阵法同源,夜深人静时,那隱约传来的、女儿极力压抑却仍泄出丝丝缕缕的婉转鶯啼与男子低沉的喘息,依旧如最细微的羽毛,不断搔刮著她的耳膜与心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她知道女儿正沉浸在怎样的欢愉与幸福之中。她本该为女儿高兴,为那对有情人歷经分离终得团聚而欣慰。 她也是女子,曾几何时,她也曾青春年少,容顏绝丽,引无数俊杰折腰。 只是命运弄人,半生飘零,唯有与女儿相依为命。直到遇到那个人……那个强大、温柔、重情重义。 他看女儿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意与宠溺。看她时,目光同样温和,却多了几分敬重与关怀。 可就是那偶尔掠过的一丝复杂,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体贴,那远超对寻常长辈的耐心与包容,如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死寂多年的心田中,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知道不该,那是女儿倾心相许的夫君。她只能將一切悸动、一切不该有的遐想,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用端庄、用疏离、用母亲的职责牢牢包裹。 可每当夜深人静,独对孤灯,或是看到他们並肩而立、眼波交流的默契时,那份被理智强行镇压的情愫,便如野草般疯狂滋生,啃噬著她的矜持与安寧。 就像此刻,听著那隱约的欢好之声,想像著女儿正在那人怀中承欢,被他珍而重之地疼爱与占有…… 周媛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自小腹升起,瞬间蔓延全身。素白中衣下,肌肤竟泛起淡淡的粉色。她紧紧攥住手中玉佩,指尖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胸前衣襟,呼吸微微急促。 “不行……周媛,你疯了吗?那是凝儿的夫君!”她猛地摇头,强迫自己移开望向隔壁方向的视线,深深吸了几口带著忘忧草清香的冰凉空气,试图压下身体的异样与心中的綺念。然而那縈绕耳边的声音与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她颓然坐倒在窗边蒲团上,將滚烫的脸颊埋入冰凉掌心,肩头微微颤抖。 孤寂、渴望、羞耻、自责……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冥河的夜,似乎格外漫长寒冷。 就在周媛心绪激盪、难以自持之际,一股奇异而温和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这力量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自她神魂深处自然漾开,如春日暖阳,如温润泉水,瞬间抚平了她翻腾的心潮与身体的燥热。 一股难以抗拒的深沉睡意袭来,她甚至来不及惊讶,意识便迅速沉入一片温暖、安寧、充满安全感的黑暗之中。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清晰得不像梦的梦。 梦中,她依旧在这间静室,窗外却非冥河夜色,而是一片开满奇花异草、灵气氤氳的仙境。 方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那身青袍,面容温和,目光清澈,却又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没有言语,他只是缓步走近,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紧攥著玉佩、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乾燥,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莫怕,莫慌。”他的声音直接在她心间响起,温和而充满抚慰的力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心之所向,亦是常情,无须苛责己身。” 周媛在梦中抬头望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觉满腔委屈与孤寂似乎找到了出口,眼眶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方诚眼中怜惜之色更浓,他並未有过分举动,只是就那样握著她的手,將一股精纯平和、带著紫霄神雷至阳至正却又无比温柔的气息,缓缓渡入她体內。 那气息在她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驱散了所有阴鬱躁动,带来了融融暖意与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连神魂都被洗涤熨帖。 “你很好,值得被温柔以待。”他凝视著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刻入她灵魂,“好好休息,莫再多思。” 隨著这句话,梦境渐渐淡去。周媛只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无比柔软温暖的云团中,所有焦虑、孤寂、羞耻都离她远去,只剩下久违的、彻底的安寧与满足。 在沉入深度睡眠前最后一瞬,她恍惚感到小腹丹田处微微一热,似有某种玄妙的印记一闪而逝,与那股暖流融为一体,带来奇异的充实感。 隔壁静室,方诚缓缓收回点在紫灵睡穴上的手指,望著怀中已然陷入沉睡、嘴角犹带甜蜜笑意的爱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方才以虚天镇神印法的无上妙用,感知到周媛剧烈的心绪波动与那份深藏的孤苦,於心不忍,遂分出一缕神识,结合印法中的“安神抚念”之能,为其编织了一个抚慰的梦境,並渡入一丝最温和的雷霆本源,助其安定心神,调理因情思鬱结而略显虚浮的气血。 此事他做得隱秘,且適可而止,只为安抚,並无他意。只是那虚天镇神印法玄妙无比,他神魂又强大至极,这一缕寄託了抚慰之念的神识与雷霆本源,竟在周媛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与她自身的元阴之气及那份隱秘情愫隱隱共鸣,於其丹田深处,留下了一道极淡、唯有方诚本人或神识境界极高者方能察觉的紫金色纹路虚影——此乃印法自然感应所生,並非他主动烙印,却已成联繫。 方诚略有所感,眉头微蹙,隨即释然。此纹无害,反有安神定魂、微弱滋养之效,且隱晦至极,便由它去吧。他低头吻了吻紫灵发顶,拥著她,亦沉沉睡去。 次日开始,洞府中的紫灵与青元子皆察觉,周媛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依旧端庄温婉,操持著洞府琐事,照顾著女儿起居。但眉宇间那份常年縈绕的淡淡郁色与孤清,竟消散了大半。 肌肤愈发莹润有光,眼眸清澈明亮,顾盼间不经意流转的风情,竟比往日更添几分动人韵致。尤其偶尔独自一人时,嘴角会不自觉噙著一丝极淡的、如少女怀春般的柔媚笑意,转瞬即逝,却未能逃过最亲近之人的眼睛。 紫灵起初只以为母亲是因夫君到来、一家团聚而开怀,心中也为母亲高兴。但渐渐地,她发现母亲的变化似乎不止於此。 母亲待夫君依旧守礼,可那目光中偶尔闪过的光彩,那奉茶时指尖细微的轻颤,那与夫君对话时微微泛红的耳根……种种细节,与她记忆中母亲面对心仪之人时的模样,竟隱隱有几分重叠! 一个荒谬绝伦、令她心慌意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这一日,母女二人如往常般,前往洞府深处一眼引自地心热泉的温泉沐浴。此处温泉有活络经脉、滋养肌肤之效,亦是母女间说说体己话的私密时光。 氤氳热气中,紫灵与周媛褪尽衣衫,浸入温暖滑润的泉水中。 水汽朦朧,映得两人玉体若隱若现,俱是上天杰作。紫灵青春<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曲线惊心动魄;周媛成熟丰腴,风韵撩人心弦。 紫灵心不在焉地为母亲擦拭著光滑的背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母亲身前。 水波荡漾,雾气繚绕,看得並不真切。她正暗自嘲笑自己多心,忽然,母亲侧身去取岸边的香胰子,腰肢扭动间,小腹一侧那片细腻的肌肤,正好暴露在蒸腾水汽稍散之处。 剎那间,紫灵如遭雷击,手中布巾“啪”地掉入水中。 她看得分明!母亲那平坦光滑、毫无赘肉的小腹侧下方,赫然浮现著一道极其淡雅、却清晰无比的紫金色奇异纹路! 那纹路繁复玄奥,隱隱有雷光流转之感,虽与她自己身上那道因与夫君自然凝聚加深的雷纹在位置和细节上略有不同,但那独特的神韵、那紫霄神雷的本源气息…… 她绝不会认错!那是独属於夫君方诚的力量印记! 可是……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被背叛的刺痛、以及混乱的迷茫,瞬间淹没了紫灵。她俏脸血色尽褪,樱唇哆嗦著,美眸死死盯著那道刺眼的雷纹,又猛地抬头看向母亲犹自不知、带著温婉笑意的侧脸,脑中一片空白。 “凝儿?怎么了?水太热了吗?”周媛察觉到女儿异样,转过身来,关切地问道。清澈的温泉水隨著她的动作波动,恰好再次遮掩了那处肌肤。 紫灵猛地回过神,慌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娘,我……我突然有点头晕,想先上去歇歇。” 她几乎是仓皇地爬出温泉,胡乱裹上衣物,甚至不敢再看母亲一眼,踉蹌著衝出了浴室。 留下周媛独自泡在温暖的泉水中,疑惑地眨了眨眼,全然不知,自己身上那一道源於梦境抚慰、自然感生的玄妙雷纹,已在女儿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与无尽猜疑。 三月时光,弹指而过。 这一日,青元子闭关的密室石门轰然开启,一道凝实无比、剑意冲霄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青元子本体。其气息较之三月前更为圆融內敛,双目开闔间隱有剑光流转,显然闭关大有收穫。 “恭喜姜兄神通再有精进。”方诚与紫灵、周媛早已候在厅中,见状上前道贺。 “略有寸进罢了。”青元子爽朗一笑,目光落在方诚身上,頷首道:“这三月与方老弟论道,老夫亦受启发良多。事不宜迟,老夫这便带老弟去拜访那位老友,討要冥河神乳。” “有劳姜兄。”方诚精神一振。 “凝儿,媛儿,你们守好洞府。”青元子对二女嘱咐一句,又对方诚道:“那位道友居於冥河之地极偏僻处,本体乃上古异兽得道,年岁阅歷犹在老夫之上,脾气有些孤拐,但並非不通情理之人。 老夫早年曾於他有恩,此番又有方老弟这份厚礼作敲门砖,当有几分把握。不过见面时,老弟还需稍作斟酌言辞。” “方某省得,一切听姜兄安排。”方诚点头。 第637章 金焰候,虚灵老祖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当下,青元子与方诚不再耽搁,化作一金一青两道惊世长虹,衝出洞府,没入冥河之地灰濛濛的天际,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洞府门前,紫灵与周媛並肩而立,遥望著天际迅速消失的遁光。 “娘,你说……夫君此行能顺利拿到神乳吗?”紫灵轻声问,眼中含著牵掛。 “方道友神通广大,又有姜前辈亲自陪同,定然无碍。”周媛柔声安慰,目光却依旧凝望著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收回,那深邃的眼眸中,藏著与女儿同样深切的期盼,以及一丝唯有自己知晓的、更为复杂的牵掛。 十日后,方诚与青元子的遁光来到一片被灰濛濛薄雾笼罩的青色巨湖之上。 此湖广袤无垠,湖水呈现异样的翠绿,灵气逼人。湖水中无数巨型妖鱼游弋,气息强横,却都深潜水底,对湖面上方掠过的两道惊虹漠不关心。 又飞数万里,一座金光灿灿的岛屿跃然眼前。整座岛屿仿佛由黄金铸就,其上宫殿巍峨,金碧辉煌,几乎占据大半个岛屿。 余下之地,奇花异果遍植,灵光氤氳,宛如仙家胜境。岛屿被一层白色光幕笼罩,禁制波动隱现。 “此地便是金焰候道友的居所『金焰岛』了。此人脾性有些独特,方老弟稍后一见便知。”青元子停下遁光,含笑说道,语气中带著对同阶道友的隨意,更隱隱將方诚置於平等地位。 “能让姜兄称为『独特』,方某倒真要见识一番。”方诚望著那金光耀眼的岛屿,嘴角微扬。他神识早已悄然扫过,岛上禁制虽繁复,但在他虚天镇神印法之下,大半脉络清晰可见。 那宫殿深处,一股炽热如骄阳、却又凝练如渊的磅礴气息隱隱蛰伏,正是此地主人。 青元子不再多言,袖袍一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虹射出,轻轻点在白色光幕上。 “嗡——” 光幕荡漾,涟漪阵阵。几乎同时,岛上传来数声惊怒喝骂,四道金光自岛內激射而出,现出四名身披金色战甲、气息凶悍的卫士,皆有炼虚期修为。但一见青元子面容,四人怒色尽消,慌忙行礼。 “金焰候,姜某携方诚道友来访,还不开启门户?”青元子不理甲士,朗声朝宫殿方向说道。声音不大,却在岛屿每一处清晰迴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片刻,一个淡然的男子声音自宫殿深处传来:“既来了,进来便是。难道还要本侯出迎不成?” 青元子一笑,与方诚在甲士引领下穿过光幕,落向金色宫殿。 大殿宽广,主位上端坐一名头戴金冠、身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如白玉,长髯乌黑,正是金焰候。其人周身饰物皆金光闪闪,奢华已极。 简直让方诚有种摆不脱金光上人的既视感! “姜道友,这位是……”金焰候目光落在方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以他大乘期眼力,自然看出方诚修为乃合体后期,但其气息之凝实浩瀚,隱隱给他一种面对同级存在的压迫感,更有一股令他这修炼火属性功法之人都感到心悸的雷霆道韵暗藏,这绝非寻常合体后期修士能有! “金道友,这位是方诚,方道友。方老弟虽暂未踏破那最后门槛,然一身神通法力,已不逊於你我。老夫与他乃是平等论交!”青元子正色介绍,特意点明“平等论交”四字。 金焰候闻言,心中震动更甚。 能让眼高於顶的青元子如此郑重介绍,甚至直言其实力可比大乘,此子绝非凡俗!他神色一肃,拱手道:“原来是方道友,失敬。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象,实在令金某嘆服。” “金道友过誉,方某久仰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甚。”方诚拱手还礼,態度谦和,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並无寻常后辈面对大乘时的拘谨。 三人分宾主落座,金焰候命人奉上灵果仙酿,言谈间,对方诚愈发好奇。 青元子適时说明来意,提及欲以“九瞳珠”及三枚“金罡灭魔神雷”换取冥河神乳与息壤之土。 听闻“金罡灭魔神雷”,金焰候动容。此雷专克域外天魔,对他应对大天劫至关重要。 仔细查验青元子取出的玉盒与三枚金光灿灿、雷纹密布的棱形器物后,他沉吟片刻,又看向方诚:“方道友也需要冥河神乳?” “正是,此物於方某日后修行有些用处,故此劳烦姜兄引荐。”方诚坦然道。 说罢,他张口一喷,三只白玉小瓶与一只黄色玉匣飞出,飘向青元子。同时袖袍一卷,將桌上玉盒与两枚神雷收起。 青元子验过无误,將三瓶冥河神乳尽数交予方诚:“方老弟,此物你收好。” “多谢姜兄,多谢金道友。”方诚接过,入手冰凉,瓶內神乳灵气氤氳,確非凡品。他翻手收起,心中一定。此行主要目的已达。 正当三人气氛融洽,欲再閒谈片刻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岛屿上空传来,整座金色宫殿剧烈摇晃!笼罩岛屿的白色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一股蛮横巨力强行撕裂、崩溃! “何人胆敢毁我禁制!”金焰候惊怒交加,霍然起身。 “金焰,青元子,你们两个小子可在?快快出来见我!”一个粗鲁囂张的男子声音如雷霆般滚过岛屿上空,震得殿宇簌簌落尘。 “这声音……是那老怪物!”青元子与金焰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与头疼。 “怎么,还不出来?金焰,莫非真要本大人拆了你的老窝?”那声音不耐,话音未落,连绵轰鸣再起,恐怖的空间波动瀰漫开来,整座岛屿如怒海孤舟般摇晃。 一名金甲卫士仓皇入內稟报:“主人,外面……” “知道了,是贵客临门。”金焰候苦笑摆手,转向青元子与方诚,“姜兄,方道友,看来一时走不脱了。这老怪物……唉,一起出去见见吧,否则我这金焰岛真要被拆了。” 青元子也是满脸无奈:“这老怪怎会寻到此地?每次见他都要头疼数日。方老弟,一起吧,此人脾性古怪,但实力深不可测,乃蜉蝣族大乘中的顶尖存在,號虚灵老祖。” 方诚眉头微挑,点了点头。 三人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大殿之中。 岛屿上空千余丈处,青元子与金焰候並肩而立,神色复杂地望著前方。 那里,悬浮著一只体长超过百丈、浑身漆黑髮亮、狰狞可怖的巨型甲虫。 甲虫头顶,迎风立著一名身材瘦削、身披五彩斑斕长袍、脖颈掛著一串鸡蛋大小银色圆珠的老者。老者眼眶深凹,鼻孔翻天,一副貌不惊人却桀驁囂张的模样。 正是虚灵老祖! 原先笼罩岛屿的白色光幕已荡然无存,三名金甲卫士被甲虫口中喷出的白丝缠成粽子,在高空中滴溜溜乱转,狼狈不堪。 “虚灵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何故毁我护岛禁制?”金焰候强压怒意,挤出一丝笑容。 “嘿嘿,金焰,你心里巴不得老夫永远不来吧?”虚灵老祖尖笑,毫不客气,“废话少说,老夫找你们有事。青元子,你也在,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青元子心中暗骂,面上却只能苦笑:“不知虚灵兄找姜某与金道友,所为何事?” “急什么?金焰,你那碧灵酒不错,先给老夫上几壶润润喉。”虚灵老祖眼珠一转,大咧咧道。 金焰候嘴角抽搐:“虚灵兄说笑,碧灵酒三百年方得一壶,原料难寻,金某手中仅存三四壶……” “三四壶也行,速速取来!”虚灵老祖打断,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说罢,他掐诀一指,身下巨型甲虫“噗”地化为黑烟没入其袖中。他自己则化为一道乌光,逕自落向下方法殿,反客为主。 金焰候无奈,挥手解救了三名卫士,与青元子、方诚一同返回大殿。 片刻后,大殿內,虚灵老祖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首,抓起灵果大嚼。 金焰候命人取来三壶碧绿如玉、香气扑鼻的灵酒,老者这才满意地咂咂嘴。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静坐一旁、气息沉凝的方诚身上,上下打量几眼,发出一声轻“咦”。 “小子,骨龄不到千岁,竟有合体后期修为?资质倒是不错。你是青元子的后辈?”虚灵老祖饶有兴趣地问,一股无形的庞大灵压已悄然笼罩方诚。 方诚起身,从容一礼:“晚辈方诚,见过虚灵前辈。晚辈並非姜前辈后辈,乃是与其平等论交的道友。”他声音平稳,在那令人窒息的大乘灵压下,身形挺拔如松,护体灵光流转,隱有紫金电芒闪烁,將压迫之力尽数化解於无形。 “嗯?”虚灵老祖眼中精光一闪,他方才施加的灵压,虽未尽全力,但足以让寻常合体后期修士气血翻腾、难以站立。 此子竟如此轻描淡写接下?而且那护体灵光中的雷霆气息……竟让他都感到一丝本能的忌惮? “平等论交?”虚灵老祖嗤笑,似乎觉得有趣,灵压骤然倍增! 此子竟如此轻描淡写接下?而且那护体灵光中的雷霆气息……竟让他都感到一丝本能的忌惮? “平等论交?”虚灵老祖嗤笑,似乎觉得有趣,灵压骤然倍增! “好大的口气!让老夫看看,你有何资格与青元子平等论交!” “轰!” 更为恐怖的气势如山岳倾塌,直衝方诚!这一次,虚灵老祖动用了三分真力,大殿空气凝滯,空间隱隱扭曲。 金焰候与青元子面色微变,正欲开口。 却见方诚眼眸深处紫金星河流转,虚天镇神印法无声运转,识海神识凝如一堵无形天堑,將外界灵压尽数隔绝。 他体外青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凝如大地、浩瀚如星海、却又凌厉如天剑的磅礴气息冲天而起,並非硬撼,而是以自身道域,將那压迫而来的灵压悄然分化、引导、消弭於周身三尺之外! 他依旧稳稳立在原地,甚至向前踏出半步,目光平静地迎向虚灵老祖:“晚辈微末道行,不敢言资格。然道途漫漫,达者为先。姜兄不弃,方某亦以诚相待。前辈若欲考教,方某奉陪便是。” 话音落,他指尖一缕细微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电弧悄然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股毁灭与创生交织的至高雷意瀰漫开来,令整座大殿温度骤降,金焰候体表的护体金焰都不禁为之一滯。 虚灵老祖瞳孔微缩,脸上戏謔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惊诧。他收回灵压,深深看了方诚一眼,又瞥向神色平静、显然早知如此的青元子,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达者为先』!好一个紫霄神雷!小子,你確有狂妄的资本!青元子,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怪胎?” 青元子暗鬆口气,笑道:“虚灵兄过奖,方老弟乃人中龙凤,老夫亦是钦佩。” 金焰候也暗自咂舌,对方诚的评价再上一个台阶。能正面硬接虚灵老祖灵压而从容不迫,甚至隱隱有反击之势,此子实力,恐怕真如青元子所言,已不逊於普通大乘初期! “罢了,老夫没空跟你们扯皮。”虚灵老祖摆摆手,神色一正,“说正事。老夫此次前来,是要换取你们手中的冥河神乳。我用『五元丹』和『万坤虫』虫卵交换,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 “冥河神乳?”金焰候与青元子一怔。 “正是,老夫修炼一门神通,急需此物。怎么,不愿换?”虚灵老祖眼睛一瞪。 “这……”金焰候苦笑,“虚灵兄来晚一步,金某手中三瓶神乳,方才已尽数换与姜道友和这位方道友了。” “什么?”虚灵老祖目光瞬间扫向青元子与方诚。 老者目光如电,看向方诚:“小子,你手中有三瓶冥河神乳?” “正是。”方诚坦然承认,起身一礼,態度从容不迫,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好!老夫与你换!”虚灵老祖袖袍一抖,桌上顿时多了十几只玉瓶,“这些丹药皆是精进合体期修为的珍品,价值足抵一瓶神乳。你有几瓶,老夫便给几倍!” 青元子与金焰候见状,也为之侧目。这些丹药无论哪一瓶流落外界,都足以让合体修士挣破头。 方诚却神色平静,略一沉吟,摄来其中一瓶,倒出一颗青色丹药仔细查看。 “这是青影丹,服下一颗可抵月余苦修。此丹在所有丹药中不过中上。”虚灵老祖傲然道。 “前辈丹药確属珍稀,”方诚將丹药放回,微微摇头,“但晚辈不能以神<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换。” “什么?”虚灵老祖脸色一沉,“莫非你觉得老夫丹药有假?” “晚辈绝无此意。”方诚从容解释,“不瞒前辈,晚辈手中已有精进修为的丹药可用。前辈这些灵药虽好,对晚辈却无大用。” 虚灵老祖將信將疑,方诚轻嘆一声,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拋给对方。 老者接住,打开瓶盖,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他面色微变,將瓶中药丸倒在掌心,却是一颗通体火红、表面金纹流转的丹药。 “这是……蚀仙丹!”虚灵老祖端详片刻,讶然出声,“你竟找到了早已灭绝的蚀毒仙草?” “什么?蚀毒草炼製的丹药?”金焰候闻言,竟一下站起身来,神色激动。青元子目光一闪,也露讶色。 虚灵老祖將丹药放回药瓶,拋还方诚,点头道:“既是蚀仙丹,药力確在老夫这些丹药之上。你没有妄言。” 他看向方诚,目光多了几分深意:“蚀毒仙草提炼的毒液,对大乘期存在亦有作用——借强烈毒性刺激,有极小机率可突破瓶颈。不过此法危险至极,得不偿失。唯有自认毫无希望、又无法渡过下次雷劫者,才会搏命一试。” 青元子闻言神色如常,金焰候却目光闪动,露出踌躇。 “罢了,既然丹药你不要,老夫便用法宝换。”虚灵老祖不再纠缠,袖袍朝空中一抖。 顿时灵光狂闪,数以百计的各式宝物如潮水般从袖中涌出。有的光芒刺目,有的长鸣不止,有的若隱若现如青烟……每一件都散发著惊人气息。 “虚灵兄,方道友身家不菲。你若真想换取灵乳,不如拿出几件真正的好东西,让我和姜兄也开开眼界?”金焰候眼珠一转,轻笑提议。 “真正宝物?”虚灵老祖冷笑,“老夫手中確有混沌万灵榜上的东西,价值在普通通天灵宝之上,但你认为老夫会拿来换冥河之乳吗?” 第638章 交易,来自青元子的忠告 “呵呵,在下只是说说。不过听闻道友闭关前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似与玄天之宝有关,金某本想藉此机会见识一二。”金焰候面露遗憾。 “玄天之宝?”青元子闻言动容。 虚灵老祖双目一眯,在金焰候与青元子身上一转,竟忽然一笑:“你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只是一块残片,並非真正的玄天之宝。既然金焰道友都点出来了,老夫就拿出来让二位道友看看。” 说罢,他两手一搓,一团红光浮现掌心。红光中托著一件香炉般的物事,表面坑坑洼洼,隱有几个金色符文若隱若现,顶部铭印著几只残缺不全的异兽图案,一副异常残破的模样。 “这就是玄天之宝的残片?”金焰候望向红光中之物,面露怀疑。 青元子也眉头微皱。 “嘿嘿,二位道友修为至此,怎还会被表象所惑?”虚灵老祖不怒反笑,伸指在香炉上轻轻一弹。 “当”的一声脆响,香炉微颤,表面金文大亮,顶部异兽图案红光闪烁,残缺处被红光弥补完全。 老者手指再弹第二下。 “砰”的一声,金色符文溃散开来,化为无数金星包裹整座香炉。那几只怪兽图案在红光中扭曲活动,仿佛隨时要透体而出。与此同时,一股浩荡的天地元气从香炉中散出,化为无形巨力笼罩整间大殿。 方诚在这股可怕压力下身形纹丝不动,神色如常。青元子与金焰候稳稳坐著,望向香炉异象,嘖嘖称奇。 “此残片是老夫在蛮荒深处上古战场所得,后又花费大力气重新炼製,才能催动。方才所现不过其一分威能。”虚灵老祖法决一收,將香炉吸到手中,得意洋洋。 “残片已有这般威能,真不知真正的玄天之宝又是何等可怕。虚灵兄,你真是造化不小啊!有此宝在身的话,想来渡劫之时,也会多出一些把握吧。”青元子讚嘆。 “但愿如此。”虚灵老祖语气转沉,“飞升之劫岂是易渡?若不是老夫自忖无法渡过下次大天劫,也绝不愿冒险准备飞升。若我手中真有一件完整的玄天之宝,或许还能多几分把握。” “不过,老夫似乎听闻,数百年前灵界似乎新出了几件玄天之宝?”青元子目光一闪,说出了让方诚心中一动的话。 “真有此事?我怎么从未听说?”金焰候大惊。 “姜兄是从本族花长老那里听来的吧?此话不假。”虚灵老祖接口,“我刚出关时也听族中长老提过,前些年在混沌万灵榜上突然多出了三件名列前茅的玄天之宝,此事確实古怪。 听闻这三件宝物似乎接连现世,引得各方震动。连角蚩族和海族都跨界来寻,甚至动用了血祭手段,却皆未得手。后来这几件宝物就再无消息,不知是自行隱匿,还是被人所得后遮蔽了天机。 我族几位精通推算的长老花费惊人代价,同样无法得到准確消息,只能暂时放弃。” “竟有三件之多?”金焰候连连摇头,吃惊不已,“玄天之宝怎能遮蔽推算之力,莫非这几件宝物都落到了真灵手中?” “直接落入真灵手中,不太可能。”虚灵老祖凝声道,“真灵成年后大都会离开原界,没机会先接触玄天之宝。老夫倒觉得,此事或许与这几件宝物並非本界诞生有关。非本界诞生的玄天之宝,一旦开了灵智有了警觉,有办法抗拒异界天地之力推算,也不奇怪。” 金焰候与青元子闻言,皆露出信服之色。 虚灵老祖哈哈一笑,转首看向方诚:“好了,方小友,你也听了这许久,可选好所要宝物了?” 方诚神色平静,回道:“前辈这些宝物虽神妙,却无晚辈想要之物,晚辈还是想留下冥河灵乳自用。” “没有看上的?”虚灵老祖脸色一沉,“莫非你手中真有万灵榜上的通天灵宝?好,若真有,老夫不强求。但若没有,便是对老夫不敬。” 方诚不再多言,单手一翻,一口银灿灿的短尺浮现掌心。 五指握尺略一挥动,顿时散发惊人气息,灵光闪动间无数银色尺影幻化而出,玄妙异常。 “咦,还真是万灵榜上排名的通天灵宝。”金焰候讶然。 青元子苦笑摇头。 虚灵老祖见自己两度拿出之物皆被拒,脸色难看,瞪著方诚片刻,才冷笑一声:“既然丹药法宝你都不缺,老夫便用一种你绝无法拒绝的东西来换。” 说罢,他单手朝身前虚空一抓,那些悬浮宝物顿时化为灵光没入袖中。 “你既知我是蜉蝣族太上长老,当知我族在某些方面神通独步灵界。”虚灵老者缓缓道,突然双袖齐挥,体表黑气一卷,那些灵虫尽数收回体內。接著张口一喷,一只银灿灿的葫芦飞出,滴溜溜一转,打开盖子。 嗡鸣声起,一朵金云从葫芦中喷出,灵光闪动间溃散开来,化为点点金光悬浮在大殿上空。 “不可能!” “这是?” 金焰候与青元子看清金云真面目,几乎同时失声。方诚望著空中点点金光,也不禁动容——那些金光中包裹的,竟是一只只金色甲虫,狰狞嗡鸣,与他噬金虫一般无二,且都是成熟体。 “前辈竟也有噬金虫?”方诚长吐一口气。 “不错。”虚灵老祖道,“这些噬金虫老夫培养了不知多少年,数百年前才进阶成熟体,花费心血难以想像。此次討要冥河灵乳,本意正是用在此虫上。” “冥河灵乳对噬金虫也有用?”方诚心中一动。 “有用无用,要看灵虫主人的打算。”虚灵老祖意味深长,“若只想培育成熟体,灵乳自无大用。但若想再进一步,冥河灵乳便不可或缺了。” “再进一步?”方诚似有所悟。 “不错。”虚灵老祖頷首,“具体的详情,稍后老夫自会与你细说。万没想到你手中竟也有成熟体噬金虫,如此,灵乳归属反是次要。老夫要与你另谈一笔交易。不过此事隱秘,需单独商谈。金焰,青元子,你二人不介意吧?” 他虽神色平静,话语中却透著不容拒绝之意。 “只要道友不是强买强卖,在下自然不介意。”青元子道。 “在下也不介意。”金焰候一笑。 “好。”虚灵老祖满意点头,张口喷出一道黑光,化作一座半尺高的乌黑阁楼。此阁楼表面符文密布,被淡淡黑气笼罩,神秘万分。 “方小友,带上你的噬金虫,到老夫的黑风阁一敘。”虚灵老祖法诀一掐,阁楼化为一丈高大,身形飞快缩小,化为寸许小人没入阁楼中。 “二位前辈,晚辈告罪。”方诚冲青元子二人苦笑拱手,將噬金虫一收,化为一道青丝射入阁楼。 黑风阁內,天地自成。方诚隨虚灵老祖入得此间,但见黑气翻涌,已將外界尽数隔绝。 “方道友请坐。老夫这黑风阁也算半个空间之宝,內外隔绝,无人可窥。”虚灵老祖大袖一挥,逕自於主位落座,面上虽带笑意,眼中却隱有精光流转。 “前辈客气。”方诚拱手一礼,从容於下首坐了,青袍拂动间,气息沉凝如渊。 “交易之前,老夫需先確认一事。”虚灵老祖难掩目中热切,“道友手中成熟体噬金虫,数量可逾五千之数?” 方诚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这老怪开口便问灵虫数目,所图非小。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確在五千之上。不知前辈此问,所为何来?” “好!好!如此,老夫便可与道友做一笔大交易了。”虚灵老祖抚掌而笑,连道数声好字,目光愈发明亮,“老夫欲向道友討要五千成熟体噬金虫,至於代价,只要老夫拿得出手,任道友开口,绝不还价。” “五千之数?”方诚神色微凝,这数目已近他虫群两成,纵是他,也不由心中一震。 “怎么,道友觉得为难?”虚灵老祖面上笑意稍敛,“成熟体噬金虫固然珍稀,但若有价,便可易之。老夫未及展示的几种本命灵虫,论名头绝不逊於噬金虫。那件玄天残片,价值更在五千灵虫之上。道友若有意,皆可商量。” “前辈说笑了。”方诚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那些本命灵虫,晚辈岂敢覬覦。玄天残片虽好,怀璧其罪之理,晚辈尚懂。只是……”他略一沉吟,抬目直视老者,“前辈索要如此数目,又恰是五千之数,其中必有深意。若不略知用途,晚辈实难割捨这些培育多年的灵虫。” “哼,方道友倒是胆大,竟敢探问老夫之事?”虚灵老祖面色一沉,双眉微竖。 “前辈见谅。”方诚神色不变,拱手道,“此虫培育不易,耗费心血无数。若不明去向,晚辈心中难安。” 阁中一时静默,虚灵老祖目光在方诚面上逡巡片刻,忽而展顏一笑:“好,告诉你也无妨。但若听了,便不得拒绝此交易。否则……”未尽之言,隱有寒意。 “晚辈愿闻其详。”方诚略作思量,终是点头。 “哈哈,方道友果然痛快!”虚灵老祖大笑,“老夫要这些噬金虫,是为培育传闻中的——噬金虫王!而欲诞虫王,需集大量成熟体灵虫。老夫手中已有五千,若得道友这五千,便足数了。” “虫王?”方诚目中精光一闪,“原来前辈先前索要冥河灵乳,亦为此故?” “灵乳乃培育手段之一,然若有足够灵虫,此物反倒次要了。”虚灵老祖坦然道。 方诚默然片刻,忽道:“晚辈曾闻,噬金虫王若成,威能可撼真仙。不知前辈有几成把握?” 虚灵老祖伸出二指:“两成。” “两成?”方诚眉峰微蹙。 “哼,方道友当虫王是儿戏么?”虚灵老祖冷哼,“两成之机,已是老夫钻研育虫术多年,辅以诸多后手方有。换作旁人,一成也无!” 方诚闻言,沉吟不语,阁中唯余黑气无声流转。 良久,他抬首道:“交易之事,晚辈可应,然条件有二。” “讲。”虚灵老祖神色稍缓。 “其一,晚辈不要他物,只求前辈多予些冥河灵乳。既灵虫已足,此物对前辈当非必需。”方诚缓缓道,“其二,晚辈手中尚有余虫,日后亦想尝试培育虫王。故欲向前辈求取一份完整的虫王培育秘术。” 虚灵老祖瞳孔微缩,面露沉吟。 “第一个条件好说,四五瓶灵乳,老夫还拿得出。”半晌,他方开口道,“但这虫王秘术,乃我蜉蝣一族不传之秘,族中长老亦非尽知。外传,不妥。” “只是『不妥』,並非『不可』。”方诚微微一笑,气度从容,“比起前辈的本命灵虫与玄天残片,晚辈所求,实已微不足道。” 虚灵老祖凝视方诚,目中神色变幻。良久,他终是抚掌而笑:“好!方道友快人快语,老夫允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这虫王秘术,道友需在老夫面前以心魔立誓,绝不传於第二人。修为至你我境界,心魔之誓的约束,想必道友清楚。” “理当如此。”方诚肃然起身,当即指天立下一道严苛心魔之誓,字字如铁,不容转圈。 “善!”虚灵老祖满意頷首,袖袍一抖,五只翠绿玉瓶飞向方诚,“此乃灵乳,道友查验。” 方诚接过,神念一扫將其收入袖中。翻手间,一只灵兽环飘向老者:“五千成熟体噬金虫在此,请前辈过目。” 虚灵老祖摄过灵兽环,数指轻按其上,闭目感应片刻,面上喜色渐浓:“不错,皆属上品,培育得法。”言罢,又取出一枚紫色玉简递出,“秘术在此,道友收好。切记,勿令第二人见。” 方诚郑重接过玉简,贴於额前。剎那间,海量古文与栩栩图谱涌入识海,玄奥精微,令人嘆为观止。他静立良久,方將玉简收起,躬身一礼:“秘术玄妙,晚辈拜谢。此前一些育虫疑难,今始得解。” “哦?方道友於驱虫一道,亦有这般造诣?”虚灵老祖略感意外,隨即意味深长道,“不过老夫多言一句,噬金虫王虽强,培育之难却超乎想像。机缘、心血、资源,缺一不可。道友……还需量力而行。” “晚辈谨记。”方诚神色平静,再度拱手,“若前辈无他事,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莫让外间二位久候。”虚灵老祖挥了挥手。 方诚化青虹而出,没入阁外黑气,转瞬不见。 待其遁光彻底消失,虚灵老祖面上笑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嘲弄。 “噬金虫王?嘿……若真这般易成,我蜉蝣族早可横行灵界。百万载以来,族中可有一人成功?”他低声自语,把玩著手中灵兽环,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不过,有这许多成熟体噬金虫,炼製那渡劫用的『万灵伞』,倒是十拿九稳了。此虫甲壳近乎不坏,以之炼宝,当可助老夫多抗几道天劫……” 言毕,他指诀变幻,一片黑霞涌出,將灵兽环裹住。寒气瀰漫间,圆环竟化作一块黑色玄冰。老者又翻手贴上数张蓝色符籙,这才满意收好。 黑风阁內,黑气依旧翻涌,將一切低语与算计,尽数吞没。 地渊深处,青元子洞府,静室之內。 香炉青烟裊裊,两盏灵茶置於玉几之上,茶香与淡淡的墨香交融。青元子与方诚相对而坐,灰袍老者神色郑重,青袍青年目光专注。 “方老弟,你如今修为已臻合体后期极致,距离那最后一步,看似只隔一层窗纸,实则如隔天渊。” 青元子轻抚长髯,缓缓开口,“大乘之境,非仅法力积累、肉身淬炼、神识壮大便可成就。其关键在於——融道。” “融道?”方诚眸光微凝,静待下文。 “不错。”青元子頷首,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老夫当年困於合体巔峰数千载,迟迟不敢引动大乘天劫,非是法力不足,实是心中无底。直至参悟『融道』真意,方有七分把握,行险一搏。”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谓融道,便是將你毕生所修诸般功法、领悟的法则碎片、乃至本命法宝的道韵,彻底熔於一炉,化为独属於你自身的『道果雏形』。此道果,便是你未来大乘之基,亦是飞升仙界的凭证。道果愈是圆满凝实,渡劫把握愈大,日后成就亦愈高。” 第639章 十年欢好,罗睺精血 方诚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晚辈所修功法颇杂,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虚天镇神印法、紫霄神雷剑诀、惊蛰十二变……乃至诸多杂学,皆需融匯?” “正是。”青元子正色道,“然融道非是简单叠加,更非捨弃。需寻一根本之法为『经』,余者为『纬』,编织成独属於你的道之经纬。 以老夫观之,你所修诸法中,虚天镇神印法统御神识,包罗万象;八九玄功锤炼肉身,乃成道之基;紫霄神雷蕴含至高雷道,攻伐无双。 此三者,或可为你道果之核心骨架。余者如五曜混元、惊蛰十二变等,则可化为血肉枝叶,丰富道果內涵。” 他伸指蘸取些许灵茶,在玉几上勾勒出数道交错纹路:“融道过程,凶险异常。诸般道则衝突、法力反噬、心魔丛生,皆是大患。需寻一处绝对安全、灵气充沛之地,布下重重护法大阵,更要备足稳固心神、调和法力的灵丹妙药。冥河神乳,便是其中关键之一,有定魂安神、滋养道基之奇效。你手中既有此物,当善用之。” 方诚仔细聆听,將每一字每一句皆铭记於心。青元子所言,皆是其万载苦修、亲身渡劫得来的无上经验,字字珠璣,对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此外,”青元子语气转沉,“融道之际,亦是最易引动心魔、招来域外天魔窥伺之时。你那紫霄神雷乃至阳至正之物,专克邪魔,届时当为护道利器。然天魔无形,最擅窥探人心弱点,製造种种幻境劫难。唯有道心通明,意念如铁,方可不惑。” “晚辈谨记。”方诚肃然应道。 “最后,关於天劫本身……”青元子目光深远,“大乘之劫,非止雷劫。心魔劫、五行劫、乃至最为诡异的『因果劫』,皆可能接踵而至。 你修道至今,杀伐果断,结缘甚广,亦结仇不少。这些因果,平日或可压制,天劫之时却可能被无限放大,化作索命之链。故而,在准备衝击大乘之前,需尽力了结重要因果,或至少有所准备,以免届时措手不及。” 方诚闻言,心中凛然。他这一路行来,恩怨情仇確实纠缠颇多。陇家、狼王、乃至灵界各方势力,甚至人界诸多旧事……这些,都需在衝击大乘前,好生梳理一番。 “姜兄金玉良言,晚辈受教。”方诚起身,郑重一礼。这一礼,是为传道解惑之恩。 青元子坦然受之,微笑道:“方老弟天纵之资,福缘深厚,更有大气运傍身。老夫所言,不过拋砖引玉。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踏出那一步,成就或许还在老夫之上。届时,莫忘请老夫喝一杯庆功酒便是。” “必不敢忘。”方诚亦笑。 接下来数月,二人时常论道。 青元子將自身突破大乘时的种种细节、体悟、乃至凶险,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方诚亦不时提出疑问,或分享自身对某些法则的独特见解。 二人时而爭辩,时而抚掌大笑,气氛融洽,道谊日深。 静室之外,地渊永夜,时光悄然流转。对修道之人而言,十年光景,不过弹指。 这十年间,方诚大多时光居於青元子洞府。除了与青元子论道,其余时间,多是与紫灵、周媛母女相伴。 紫灵居所,暖玉生香。 “夫君……”紫灵娇躯绵软,依偎在方诚怀中,青丝汗湿地贴在光洁额角,美眸半闔,犹带云雨后的慵懒与满足。 纱衣凌乱,露出大片雪腻肌肤,其上点点红梅,皆是方才欢好痕跡。 自方诚归来,解开了对母亲身上雷纹的误会,紫灵心中芥蒂尽去,对夫君更是依恋非常。十年间,二人双修频繁,不仅感情愈深,紫灵修为在方诚纯阳法力与紫霄神雷本源的滋养下,亦是稳步精进,已触及炼虚巔峰门槛。 “凝儿近日修为愈发凝练了。”方诚揽著爱妾纤腰,指尖缠绕著她一缕青丝,温声赞道。他能感觉到,紫灵体內法力圆融,对雷霆之力的亲和也日益增强,这不仅有双修之功,亦是她自身勤修不輟的结果。 “都是夫君助我……”紫灵俏脸微红,仰首在他下頜轻吻一下,眼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只是夫君不久又要远行,凝儿……捨不得。”说著,眸中已泛起水光。 方诚心中一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柔声道:“我亦不舍。待我了结外间诸事,必儘快归来接你。或许,那时我已……”他未说完,但紫灵已明其意,美眸顿时亮若星辰。 “嗯!凝儿等著夫君!”她重重点头,主动送上香唇。 一时间,室內春意再浓。 “嗯!凝儿等著夫君!”她重重点头,主动送上香唇。 一时间,室內春意再浓。 而同一轮冥月下,周媛的静室,则是另一番光景。 她独坐窗前,望著窗外永恆的地渊夜色,手中无意识地把玩著一枚温润玉佩。 自从方诚以虚天镇神印法为其编织那个抚慰梦境,並留下那道守护雷纹后,她心中那无处安放的情愫与孤寂,仿佛找到了一个隱秘的寄託。 那道雷纹平日隱而不显,唯有在她心绪波动,或方诚在附近时,才会微微发热,传来一丝令人心安的暖意。 她知道这不妥,知道这如同饮鴆止渴。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丝丝暖意传来,想到那人就在不远处的女儿房中,那份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悸动,便会悄然復甦,混合著对女儿的愧疚,织成一张复杂的网,让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一夜,她心绪又不寧。白日里见到方诚指点紫灵剑法,两人並肩而立,笑语盈盈的模样,深深印在她脑海。一股难言的酸涩与渴望,在胸中翻腾。 就在她心潮起伏,难以自持之际,那股熟悉的、温和而浩瀚的神念,再次如春风般无声拂来。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神念並未编织梦境,而是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轻柔地洒落她的识海,带来寧静、抚慰,与一种超越言语的理解与包容。 “莫要自苦。”方诚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心间响起,带著令人心折的魔力,“凝儿安好,你亦安好,便是我心所愿。保重自身!” …… 神念如潮水般退去,周媛独坐良久,抚著小腹那微微发热的雷纹,脸上浮现一抹复杂难言,却又透著释然与柔媚的笑意。 不必言明,无需越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维繫与理解,便是全部。 偶尔,在方诚与紫灵同在的场合,三人品茗閒谈。 方诚神色自若,谈笑风生,对紫灵呵护有加,对周媛亦关怀备至。紫灵沉浸在夫君归来的喜悦中,娇憨明媚。周媛则嫻静端庄,眉眼间那份常年縈绕的郁色消散大半,更添成熟风韵。 她偶尔与方诚目光相接,便会迅速移开,耳根微红,却不再如以往那般仓皇。方诚亦只微微一笑,转而与母女说话。 三人之间,流淌著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平衡。紫灵得享鱼水之欢,道途精进;周媛得慰孤寂之心,情有所寄;方诚则坐享齐人之福,左右逢源,却又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逾雷池半步。 十年光阴,就在这般各得其乐的微妙氛围中,静静淌过。 这一日,青元子將方诚唤至静室。 “方老弟,老夫感应天机,下次大天劫之日,已在不远。需即刻闭关,做最后准备。”青元子神色凝重,“此次闭关,短则百年,长则数百载,期间不能受丝毫打扰。这洞府禁制,老夫会尽数开启。” 方诚闻言,心知分別之时已至,肃然道:“预祝姜兄此番闭关,功行圆满,安然渡劫。” “承你吉言。”青元子抚须一笑,隨即话锋一转,“关於凝儿与媛儿……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兄但说无妨。” “以老夫之见,凝儿与媛儿,最好……仍留在此地修行,暂莫隨你离去。”青元子缓缓道。 方诚眉头微蹙:“姜兄何出此言?可是担忧晚辈照顾不周?或是外界凶险?” “非也。”青元子摇头,“方老弟对她们母女的情义与能力,老夫岂会不知?只是,凝儿所修功法,乃老夫亲传,与这地渊深处的『冥阴之气』颇为契合。在此地修行,事半功倍。她如今已至炼虚巔峰,正是巩固根基、寻求突破合体的关键时期。地渊环境特殊,对她的『玄阴奼女诀』有滋养之效,外界难寻这般宝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媛儿,她修为稍逊,心性却稳。此地清静,远离纷扰,正是静心悟道的好去处。且老夫闭关期间,洞府禁制全开,安全无虞。你若带她们离去,外界虽广,却难免捲入是非,於她们修行,未必是福。” 方诚默然,他知青元子所言在理。 紫灵所修功法特殊,地渊环境確是最佳。周媛性子喜静,不擅爭斗,留在安稳之地更为妥当。且自己接下来要处理魔劫、探寻南宫婉下落、了结因果、乃至准备衝击大乘,確实无法时刻將她们带在身边庇护。將她们留在此地,由青元子洞府禁制保护,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只是……十年相伴,温情脉脉,骤然分离,岂能轻易割捨?尤其紫灵那依恋的眼神,周媛那欲言又止的关切…… “我知你心中不舍。”青元子看出他挣扎,嘆道,“然修道之人,寿元绵长,聚散本是常事。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相守。待你诸事妥当,修为更进,再来接她们,岂不更好?届时,或许凝儿已成功进阶,媛儿亦道基稳固,你们一家团聚,方是皆大欢喜。” 良久,方诚深吸一口气,眼中挣扎渐去,化为坚定:“姜兄所言极是,是晚辈执著了。她们……便拜託姜兄照顾了。” “放心,只要老夫在,必保她们母女无恙。”青元子郑重承诺。 说服了方诚,还需说服紫灵与周媛。 当方诚將决定告知二女时,紫灵瞬间红了眼眶,扑入他怀中,哽咽难言:“夫君……一定要走么?凝儿可以跟你一起,凝儿不怕危险……” 方诚紧紧搂住她,柔声解释其中利害,再三保证会儘快回来接她。 紫灵虽万般不舍,却也知夫君所虑周全,更明白地渊对自己修行的重要,最终含泪点头,只反覆叮嘱夫君务必保重,早日归来。 周媛静静立於一旁,看著相拥的两人,眼中亦有水光闪动,却强忍著没有落下。她比女儿更明事理,深知这是最好的安排。 待方诚安抚好紫灵,走到她面前时,她只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颤意:“方道友……一路保重,凝儿和我,会在此安心修行,等你……归来。” “有劳夫人,照顾好自己,也……多看顾凝儿。”方诚看著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亦是一嘆,温声嘱咐。 “妾身晓得。”周媛垂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泪水决堤。 离別前夜,方诚將二女唤至自己暂居的静室。他自怀中取出数只储物鐲与玉盒,一一交代。 “凝儿,此鐲內有一些极品灵石、丹药,以及我整理的部分剑道、雷法心得,对你修行或有助益。这枚九转还魂丹予你,紧要时或可保命。”他將一只赤红储物鐲与一只贴满符籙的玉盒交予紫灵。 “这枚定神珠与玄阴玉髓,对你修炼玄阴奼女诀、稳固神魂大有好处,收好。”又將两样宝物递过。 最后,他取出两只式样古朴的黑色玉瓶,瓶身冰凉,隱隱有暗红光华流转。“此二物,乃是为夫早年於人界乱星外海所得的罗睺精血。” “罗睺精血?”紫灵与周媛皆是一惊,罗睺乃是传闻中的上古真灵,其精血何等珍贵! “正是。”方诚点头,神色郑重,“此血蕴含磅礴血气与一丝不朽真意,然性极霸烈,直接吞服恐有爆体之危。今夜我就护法助你二人吸纳” 紫灵与周媛对视一眼,这不仅是稀世奇珍,更是方诚將自身最重要的一份机缘,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她们。二女望著眼前青袍男子,美眸中泪光涟涟,心中情意与不舍,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地渊深处,青元子洞府,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浴池。 池水呈淡金色,热气蒸腾,氤氳著浓郁而精纯的灵气,混合著地脉深处特有的阴寒与建木根系散发的生机,形成奇异的平衡,如今成了方诚为紫灵、周媛护法吸纳罗喉精血的绝佳场地。 池边,白玉铺就,光滑温润。 方诚一袭简素青袍,盘坐於池畔一方蒲团之上,双目微闔,神情沉静。他身前悬浮著玄天造化葫,葫口微倾,洒落丝丝缕缕混沌气息,笼罩整个浴池,调和內外,稳定空间,隔绝一切可能的窥探与干扰。 池中,紫灵与周媛仅著轻纱,相对而坐,浸於齐胸深的温暖池水中。水面之下,轻纱贴身,勾勒出玲瓏曲线,因热气与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肌肤若隱若现。二人皆闭目凝神,调整气息,准备迎接那传说中的罗喉精血的洗礼。 紫灵面容娇艷,此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她知道夫君为此行准备良久,这罗喉精血更是稀世奇珍,能得此机缘,实属万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运转玄阴奼女诀,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周媛则显得更为沉静,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与交握於水下的素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她修为较女儿稍逊,心性也更为內敛,面对这等传说中的宝物,既有期待,亦有一丝本能的畏惧。然目光掠过池边那青袍身影时,心中便莫名安定下来。有他在,总是安心的。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方诚温和的声音在池中二人心间响起,清晰而带著令人信服的沉稳, “罗喉乃上古真灵,其精血至阳至烈,蕴含磅礴血气与不朽真意,对淬炼肉身、夯实道基有不可思议之效。然其性霸烈,直接吞服无异自戕。 我已以自身精血稀释调和,辅以数种温和灵药,你二人置身其中,以功法引导,徐徐吸收,当可无恙。过程或有灼热胀痛之感,乃血气冲刷经脉、淬炼肉身之兆,紧守心神,导引归元即可。我在此护法,若有不適,即刻告知。” “是,夫君(方道友)。”二女同时应声,深吸一口气,彻底沉静下来。 章节更新提醒:第六百四十章 十年欢好,罗睺精血,阅读地址。 第640章 母女同心,天虫宝典 方诚见状,不再多言。 他左手虚抬,掌心浮现两只黑色玉瓶,指诀变幻,瓶口封印的符籙无声消融。 下一刻,两点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红光点自瓶口缓缓飘出,甫一出现,整座浴池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数分,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古老、蛮荒、灼热的气息。 方诚神情凝重,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道道繁复印诀。那两点暗红光点在其精妙操控下,缓缓飞至池水中心,然后无声没入水中。 “哗——”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整池淡金色的灵泉骤然沸腾!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灵气的狂暴涌动与性质的剧烈变化! 池水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赤金,又隱隱透出暗红光泽,无数细密的金色与血色光点在其中沉浮、闪烁,散发出灼热而精纯的血气能量,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意志淡淡瀰漫。 “入定,导引!”方诚低喝。 紫灵与周媛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功法。紫灵体表泛起淡淡月华,玄阴奼女诀催动,周身窍穴打开,如长鯨吸水,开始吸纳池水中那精纯而灼热的血气能量。 周媛修炼的功法偏向水土,更为温和,此刻亦引导灵力,小心翼翼地將一丝丝稀释后的精血能量引入经脉。 “嗯……”几乎是同时,二女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热!难以形容的灼热感,自周身毛孔、四肢百骸疯狂涌入!那並非寻常火焰的炙烤,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霸道而炽烈的血气冲刷!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钻入经脉,顺著血液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经脉扩张,血肉震颤,骨骼轻鸣,带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与灼烧感。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却又有一股勃勃生机与温暖力量隨之蔓延,不断修復、强化著被衝击的经络与肉身。 冰火交织,痛痒並存,正是脱胎换骨必经的磨礪。 二女额头瞬间沁出细密汗珠,与池水热气混在一起,顺著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滑落。她们紧咬下唇,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却都凭著坚韧心志,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按照功法路线,竭力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能量在体內循环、炼化、吸收。 方诚神识笼罩全场,密切关注著二女的状態。见她们虽痛苦,但气息平稳,功法运转无碍,心下稍安。他一边维持玄天造化葫的混沌气流稳定浴池能量,一边隨时准备出手干预。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池水中的赤金色泽隨著能量被吸收而缓缓变淡。二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肌肤,已是一片通红,仿佛煮熟的虾子,更有丝丝缕缕灰色的杂质隨著汗液排出,旋即被池水净化。这是肉身在被深度淬炼,排出后天污垢。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顏色已恢復大半,仅余淡淡金红。二女面上的痛苦之色渐消,转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焕然一新的通透感。最狂暴的能量衝击阶段似乎已经过去,接下来是水磨工夫的缓缓吸收与巩固。 紫灵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比之前明显凝实浑厚了一截,竟隱隱触及了炼虚巔峰的瓶颈!她心中欢喜,缓缓收功,准备稍作调息。美眸微睁,正欲看向池边的夫君,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对面仍在闭目调息的母亲。 池水清澈,热气氤氳。周媛轻纱浸湿,紧贴身躯,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她似乎也到了收功阶段,体表残留的暗红光晕正缓缓內敛,呼吸悠长。 然而,紫灵的目光,却骤然凝固在母亲小腹之下,那被水波与轻纱半掩半露的隱秘之处——那里,肌肤雪白细腻,但就在脐下三寸,丹田气海附近,竟清晰地浮现出一枚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形如闪电、边缘流转著淡淡紫金色光华的奇异纹路! 雷纹!紫金色的雷纹!与她自己小腹上那枚,因与方诚双修、得其紫霄神雷本源滋养而自然生出的守护雷纹,几乎一模一样! 不,仔细看去,母亲腹间那枚雷纹,似乎更加凝实、深邃,隱隱与母亲自身温和的水土灵力交融,少了些许雷霆的暴烈,多了几分柔韧的守护之意。 还有左边臀峰处,竟有方诚女人的专属字样! “这是……”紫灵如遭雷击,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个她曾经隱隱有所察觉,却又强行压下的猜测,此刻以如此清晰、如此不容辩驳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震惊、茫然、一丝本能的酸涩与被隱瞒的委屈……种种情绪如同池底暗流,瞬间涌上心头。她呆呆地望著母亲腹间那枚静默闪烁的雷纹,又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小腹同样位置,那枚在池水微光下也清晰可见的、与她气息相连的紫金纹路。 两枚雷纹,同源而生,却分属母女二人。 池边的方诚,在紫灵目光凝固的瞬间,便已察觉。他缓缓睁眼,看向池中呆立的紫灵,又看了看仍在专心调息、对此毫无所觉的周媛,心中轻嘆一声。 该来的,总会来。他並未出声,只静静看著紫灵,目光清澈而坦然,带著一丝询问,也带著无声的安抚。 紫灵抬起头,迎上方诚的目光。那双总是盈满柔情与笑意的美眸,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惊涛骇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方诚对她微微点头,目光温柔至极。 紫灵怔了怔,再回想母亲当年因自己闭关而忧思成疾……此事她確有模糊印象。以母亲对她的疼爱,確有可能。夫君精通神魂之术,暗中调理,也合情理。 至於雷纹同源而生……夫君的紫霄神雷本源何其特殊,与自己双修后气息留在己身,再因血脉牵连影响到忧思中的母亲,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理智渐渐回笼,心中那点本能的酸涩与委屈,在夫君坦然的目光与雷纹纯粹的守护气息面前,开始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瞭然,一丝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心疼母亲当年的忧思与孤独。她恍然明白,为何这些年母亲眉宇间的郁色渐消,气息越发平和安寧,对自己与夫君的相处,也从最初的复杂难言,变得坦然祝福。原来,除了自己的陪伴,还有夫君以这种方式,默默给予的守护与慰藉。 至於夫君与母亲之间……紫灵目光在方诚坦荡的眸子和母亲嫻静安然的容顏之间流转。她並非愚钝之人,这些年偶尔捕捉到母亲看向夫君时,那飞快闪过的、复杂难言的眼神,以及夫君对母亲那份超越寻常长辈的、细致而周到的关怀,她並非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地不愿深想。 此刻,这枚雷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个一直迴避的角落。她忽然想起,夫君离去前那段日子,母亲有时会独自出神,指尖无意识轻抚小腹,脸上露出那种她看不懂的、似悲似喜的温柔神色……原来,根源在此。 看著母亲在池水中闭目调息,容顏在热气蒸腾下显得格外柔美安寧,那枚紫金雷纹在她雪肤上静静闪烁,仿佛一道温暖的烙印。 紫灵心中最后一丝介怀,忽然如春阳融雪般,悄然化去。 母亲孤寂半生,为自己付出良多。如今能有一份隱秘的、纯净的寄託与守护,能得几分慰藉与安寧,自己为何不能成全?只要母亲觉得幸福、安寧,只要夫君心中最重要的依然是自己,只要这个家依旧温暖完整……些许隱秘的温情与理解,又有何不可? 甚至,这枚同源的雷纹,仿佛一道无形的纽带,將她们母女与夫君,更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一种奇异的、超越寻常<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的亲密与共鸣,在紫灵心中悄然滋生。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方诚,美眸中的惊涛骇浪已然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释然,与更深沉的爱恋与信任。她对著方诚,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弯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说:“夫君,我懂了。谢谢你,如此守护我们。” 方诚接收到她的目光与心意,心中亦是微微一松,眼中暖意更盛。他最担心的,便是紫灵无法接受,心生芥蒂。如今见她如此明理通达,心中感动之余,对她也更多了几分怜爱与敬重。 就在这时,周媛也缓缓收功,长吁一口气,睁开了美眸。她眼中精光內蕴,气色红润,气息比之前明显凝练深厚,显然此番吸收罗喉精血,获益匪浅。她第一眼,便看向女儿,眼中带著关切与询问:“凝儿,你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適?” “娘,我很好。”紫灵游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將头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撒娇与依赖,“这次多亏了夫君护法。娘,您感觉如何?我看您气息强了不少呢。” “娘,我很好。”紫灵游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將头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撒娇与依赖,“这次多亏了夫君护法。娘,您感觉如何?我看您气息强了不少呢。” 周媛被女儿难得的亲昵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温柔笑意,轻拍她的手背:“娘也很好,此番机缘,確是难得。”她目光转向池边的方诚,眼中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交织,“多谢方道友护持。” “媛姨客气了,此乃分內之事。”方诚微笑頷首,目光扫过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二人,在紫灵那瞭然温柔的眼神上略作停留,又看向周媛,温声道:“精血之力尚未完全吸收,日后还需静心炼化。此地灵气充沛,你二人可再调息片刻,巩固成果。” “嗯。”母女二人同时应声。 紫灵依旧靠著母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母亲小腹,那枚紫金雷纹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现。这一次,她心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温暖的平静,甚至生出一丝奇异的亲近感。她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十指相扣。 周媛感受到女儿手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道,微微一愣,低头看去,正对上女儿那双清澈如水、盈满温柔与理解的眼眸。那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却又包容了一切。 周媛的心,猛地一跳。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层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遮掩什么,却又在女儿那纯粹温柔的目光中,慢慢放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释然,混杂著淡淡的羞意,涌遍全身。她反手握紧了女儿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方诚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下。他收回玄天造化葫,起身,脱下衣袍步入水中。 在这片氤氳著温暖、释然与新生的空间,与这对心灵相契的母女共享温馨。 池中,水波轻漾。 紫灵与周媛静静依偎身侧,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紧握的双手与无声流淌的温情,在淡金色的池水中静静瀰漫。 那两枚同源而生的紫金雷纹,在水光映照下,闪烁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泽,仿佛两颗悄然共鸣的星辰,在这幽深的地渊之中,守护著一份超越言语的、深沉而复杂的安寧与幸福。 翌日清晨,洞府之外。 “夫君,一定……要早些回来接凝儿!”紫灵紧紧抱著方诚,泪如雨下。 “方道友…郎君,万事小心。”周媛站在女儿身侧,眼圈通红,强忍著没有落泪,只深深望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等我。”方诚最后用力抱了抱紫灵和周媛,对一旁相送的青元子重重点头,隨即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转瞬没入地渊上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夫君——!” 二女的呼喊在身后渐渐模糊,方诚强忍回头的衝动,將那份不舍与牵掛深埋心底,目光投向前方。地渊之行已了,因果有待梳理,大道在前方等候。待他日,功行圆满,再来接回心中所念之人。 青虹破开地渊阴气,向著遥远的天际,疾驰而去。 身后,是十年的温情与不舍;前方,是未知的挑战与机缘。修道之途,便是这般,在不断的选择与离別中,砥礪前行。 天灵城,建木深处,方诚专属的炼器静室。 此处位於建木主干核心区域,被重重禁制包裹,更有玄天造化葫的混沌气息遮掩天机,乃是方诚闭关培育虫王的绝密之所。 室內空间被阵法拓宽,方圆百丈,地面铭刻著繁复无比、融合了《天虫宝典》秘术与虚天镇神印法道纹的巨型阵图。阵图核心,一团直径超过十丈、不断翻涌变幻著七色光华的巨大虫云,正发出令人神魂俱颤的嗡鸣。 这已是第二十个年头。 方诚盘坐阵眼,青袍无风自动,双目紧闭,眉心一点紫金光芒与翠绿幼苗虚影交替闪烁。在他身前,悬浮著三件宝物:玄天造化葫葫口倾泻混沌气流,笼罩整个虫云,调和暴戾;玄天混沌钟虚影定住阵內时空,镇压反噬;世界树幼苗洒落滋养清辉,维持虫群生机本源。 他双手结印,十指如穿花蝴蝶,每一道法诀打出,皆牵引著体內磅礴法力与浩瀚神识,注入下方阵图与虫云之中。 培育虫王,远比他预想的艰难百倍。 而方诚的变异噬金虫,因七彩丹之故,潜力更大,但凶性与彼此排斥也更强。寻常秘法,根本难以驾驭。 这二十年,方诚几乎將自身所学发挥到极致。 他以五曜混元真法为根基,引动五行本源之力,构建稳定而充满生机的培育环境,模擬虫王诞生所需的“小世界”雏形。 以五帝大魔神通所衍化的五臟本源之气,结合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微操,精准引导每一只噬金虫的本源凶性,调和衝突,刺激其生命潜能,於毁灭中孕育新生。 更关键的,是动用了源自真灵紫霄神雷的本源雷力。此力至阳至正,破灭万邪,对噬金虫这等凶虫有天然压制。方诚以无上控雷之术,將一丝丝精纯温和的紫霄雷力,融入虫群吞噬融合的过程,既淬炼其甲壳魂魄,涤除杂质,又以雷霆生灭之意,模擬“天劫”般的压力,逼迫虫群在极限中寻求升华。 过程凶险万分,虫群数次暴走,反噬之力几乎衝破大阵,皆被方诚以强横肉身与三大玄天之宝联手镇压。 第641章 天妙大乘灵皇的幽怨 强力安利《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直达精彩。 海量资源投入,地阴煞髓、乃至诸多得自各处的珍稀灵物,如流水般消耗。更有数次,数万噬金虫在疯狂吞噬中,仅余下不过千只,气息萎靡,仿佛前功尽弃。然方诚心志如铁,不惊不躁,持续以秘法温养,注入资源。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终於在第十五年,虫云开始发生质变。残余的千余只七彩噬金虫,甲壳上的七色光华开始向內坍缩、融合,逐渐化为一种混沌深邃的暗金色,体型亦开始缓缓膨胀,凶戾之气內敛,却更显深沉可怖。 到第十八年,千余暗金噬金虫再次开始惨烈吞噬。这一次,速度缓慢,却带著一种诡异的仪式感。每一只被吞噬的灵虫,並非彻底消亡,其精华尽数融入胜者体內。 及至今日,第二十年秋。 静室之內,那庞大的七色虫云早已消失不见。阵图核心,唯余十三团人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光茧。光茧表面,天然形成繁复玄奥的紫金色雷纹,与他自身的紫霄神雷本源隱隱呼应。 光茧內部,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天地、撕裂虚空的恐怖气息,正在缓缓甦醒、酝酿、攀升。 “成了……”方诚缓缓睁眼,眼底深处是二十年不眠不休的疲惫,更有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十三只光茧中的生命,其生命层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远远超越了普通成熟体噬金虫,甚至触摸到了另一个维度的边缘——虫王雏形! 然而,喜悦之余,一股冰冷的警兆,亦自心底升起。 这十三只虫王雏形散发的气息,强横得令他这合体后期巔峰修士都感到一丝本能的威胁!那是一种纯粹源於生命层次与毁灭本能的压迫感。 更麻烦的是,他与这些虫王雏形之间的神识联繫,变得极其晦涩、微弱,仿佛隔著一层厚重无比的屏障。虚天镇神印法虽能隱约感知其状態,却难以如以往那般如臂使指地精细操控。 “果然,虫王有灵,桀驁难驯。以我如今神识,同时操控十三头,绝无可能。甚至单对单,也需全力施为,且难保其不会反噬。”方诚暗忖。 虚灵老祖当年提醒需“量力而行”,绝非虚言。虫王之力可敌大乘,岂是易於驱使? 他不再犹豫,双手印诀一变,阵图光芒大放,化为十三道流光锁链,缠绕上那些暗金光茧。同时,玄天造化葫喷涌出更浓的混沌气流,玄天混沌钟虚影凝实几分,发出低沉钟鸣,世界树幼苗清辉如雨。 “封!” 低喝声中,十三只暗金光茧迅速缩小,化为十三枚龙眼大小、布满紫金雷纹的暗金色圆珠,被混沌气流一卷,分別落入十三只早已准备好的、布满封印符文的墨玉盒中。盒盖自动合拢,贴上数张银灿灿的符籙,旋即被方诚小心收入一只贴身的储物鐲內。 静室內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方诚长舒一口气,二十年培育,心神法力消耗巨大。但看著储物鐲,心中又充满期待。 这十三头虫王雏形,將是他未来最重要的底牌之一。待他自身修为突破,神识再进,或寻得其他控虫秘术,便是它们大放异彩之时。 收起三大玄天至宝,撤去静室禁制。方诚略作调息,便推门而出。 门外,是天灵城永恆的灵光与建木磅礴的生机。二十年闭关炼虫,恍如一瞬。而接下来,他需处理另一件同样重要之事——將自身修为,推至真正的圆满。 出关之后,方诚並未离开天灵城,而是住进了天妙灵皇为他安排的、位於建木更高处、灵气更为浓郁精纯的一座独立宫苑。 此处名为“棲凤阁”,与天妙灵皇所居的“天灵宫”相距不远,景色绝佳,更有数条品质极高的灵脉匯聚。 过去的二十年,他主要精力在培育虫王,自身修为依靠丹药与双修,已稳步提升至合体后期巔峰,但距离真正圆满、可尝试衝击大乘,仍差最后一丝火候。 这最后一步,需水磨工夫,更需要机缘与顿悟。 方诚选择了最稳妥亦是最享受的方式——闭关潜修,辅以阴阳双修之道。 棲凤阁內,凌玉灵、林银屏、木青、孔萱、芝仙苏璃、许芊芊、叶颖,乃至青筱,诸女皆在。 二十年时光,在灵气充沛的建木之上,在方诚时常双修的滋养下,诸女修为各有精进。 凌玉灵、林银屏已稳固炼虚境界,木青、孔萱亦在合体中期路上稳步前行,苏璃、许芊芊气息愈发纯净。曲儿整日与建木灵性玩耍,修为竟也悄然增长。白寅则懒洋洋地守著宫苑,偶尔出城嬉游,无人敢管。 方诚几乎足不出户,白日,他於静室打坐,炼化诸多灵丹妙药,以及冥河神乳等奇物,以虚天镇神印法淬炼法力,以八九玄功熬打肉身,以紫霄神雷洗炼神魂。 诸般灵物如百川归海,融入他早已浩瀚如渊的丹田气海与四肢百骸,將最后一丝虚浮之气涤盪乾净,法力凝练如汞,神魂晶莹剔透,肉身隱隱泛起玉质光泽。 夜晚,则是阴阳调和之时。 阴阳合欢功运转之下,诸女轮流相伴。凌玉灵的温婉包容,林银屏的清冷含蓄,木青的幽兰之姿,孔萱的火热主动,苏璃的灵秀纯净,许芊芊的冰中带柔…… 各有风情,皆与他神魂交融,法力循环,於极乐之中印证大道,调和龙虎,稳固根基。 诸女小腹处的紫金雷纹,在这频繁的双修与方诚毫不吝惜的本源滋养下,愈发清晰凝实,与她们自身道基完美融合,不仅提供强大守护,更潜移默化地改善著她们的体质与资质。即便对雷霆有些畏惧的木青,如今也对腹中那同源而温和的雷力感到亲近安然。 而在诸女之中,方诚对青筱,確是格外不同。 或许因她是天妙灵皇的化身,又曾有过露水情缘,腹中雷纹更是特殊。 方诚待她,少了几分对凌玉灵、林银屏那种结髮夫妻的厚重责任,少了些对木青、孔萱等侍妾灵宠的统属意味,也不同於对苏璃、许芊芊的怜惜呵护,反而更像是对一位红顏知己,又带著几分对天妙本体的复杂情愫投射。 他会与她品茗论道,谈阵法玄妙,说修炼心得,甚至偶尔提及游歷趣闻。 双修之时,亦极尽温柔缠绵,引导她体会更深层次的灵肉交融之乐,毫不吝嗇以自身紫霄神雷本源为其温养经脉,稳固那炼虚巔峰的修为。 青筱本就因当年那段情缘而心生涟漪,这二十年日日相对,得他如此宠爱,心中情根深种,眼中情意几乎遮掩不住,整个人愈发娇艷嫵媚,宛如被雨露充分滋养的灵花。 然而,这份独宠,於另一人而言,却是甜蜜又痛苦的煎熬。 天灵宫深处,静室。 天妙灵皇斜倚云床,月白宫装鬆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 她手中把玩著一片建木灵叶,目光却无焦距地落在虚空,绝美的容顏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与她大乘修士身份极不相符的幽怨之色。 二十年了。 那个傢伙回到天灵城,一闭关就是二十年炼虫,出关后更是直接住进了棲凤阁,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他的那群鶯鶯燕燕日夜廝混,双修不輟!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並非窥探,而是无法隔绝的感应——通过青筱化身的眼睛、耳朵、触感,更通过自己小腹之上,那隨著方诚与青筱亲密、与诸女欢好而不断悸动、发热、甚至偶尔传来酥麻微痒感的紫金雷纹! 这雷纹,因当年青筱与方诚那段情缘而生,又经她渡劫时道基融合,已成为连接她与方诚之间的一道诡异桥樑。 平日里隱而不显,可每当方诚与女子亲密,尤其是与青筱化身交融时,雷纹便会清晰地传递来种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应。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知道”,而是仿佛身临其境般的、隔著一层的奇异体验。 她能模糊感受到青筱的欢愉、悸动、神魂颤慄,甚至能隱约捕捉到方诚那磅礴纯阳的气息,与紫霄神雷本源带来的、令她这大乘修士都心神摇曳的灼热与力量感。 起初,她只是有些异样,有些羞恼。 可隨著时间推移,方诚对青筱的格外宠爱,那种温柔缠绵,那种毫无保留的灵力交融……通过雷纹断断续续传递来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就像此刻,她分明感觉到棲凤阁中,方诚正与青筱神魂相拥,阴阳二气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那混蛋的雷霆本源正丝丝缕缕地渡入青筱体內,带来温暖与升华。 而她小腹的雷纹,也隨之微微发烫,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让她心跳莫名加快,脸颊发热。 “可恶……”天妙灵皇贝齿轻咬下唇,绝美的脸蛋浮起<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红晕,也不知是羞是气。 她堂堂大乘灵皇,统御亿万里疆域,受万修朝拜,何曾有过这般窘迫又难言的体验?像个深闺怨妇般,在这里感应著自己化身与男人的亲密,自己却只能干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那雷纹的存在,让她与方诚之间有了这种该死的、单方面的“亲密联繫”。她能“感同身受”青筱的愉悦,却无法真正体会方诚的触碰与温度。这种隔靴搔痒、看得见吃不著的感觉,简直比任何酷刑都折磨人! 尤其是夜深人静,独对孤灯之时,那雷纹传来的细微悸动,更会勾起她深埋心底的、属於“天妙”作为一个女子的本能渴望与遐思。 她也曾试图以莫大法力暂时屏蔽或压制雷纹的感应,但那雷纹与她道基相连,又与方诚本源呼应,强行压制反而可能引动道基不稳,得不偿失。 她也想过直接去找方诚,可身为大乘灵皇的矜持与威严,让她拉不下这个脸。难道要她去说:“喂,方诚,你和我化身亲热,我这里也有感觉,你赶紧也来跟我……”这种话,她如何说得出口? 於是,这二十年,尤其方诚出关后的这段时间,天妙灵皇便时常陷入这种莫名的烦躁与幽怨之中。 表面威仪万千,处理政事、接见来使、参悟大道,一切如常。可一旦独处,或感应到雷纹异动,便会心绪不寧。 “陛下,您近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属?”这一日,柳青前来稟事,见灵皇又对著灵叶出神,忍不住关切问道。 “无妨,些许修行关隘罢了。”天妙灵皇迅速恢復清冷神色,淡淡道,“棲凤阁那边,近日如何?” “方前辈依旧闭关潜修,诸位仙子相伴。青筱妹妹……”柳青顿了顿,斟酌道,“气色极佳,修为似有精进,方前辈对其颇为照顾。”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天妙灵皇挥挥手,待柳青离去,她才轻轻按了按小腹,那里雷纹似乎又因提及“方前辈”和“青筱”而微热了一下。 “方诚……”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眸中神色复杂难明,幽怨、气恼、一丝羞意,还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期待与悸动,交织在一起。 二十年,他修为已至合体巔峰,距离大乘只差临门一脚。而她,困於这该死的雷纹感应,道心都起了微澜。 “待你出关……本皇定要与你,好好算一算这笔帐!”天妙灵皇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狡黠。只是这“算帐”究竟是何意味,恐怕连她自己也未必全然明晰。 棲凤阁中,方诚刚刚结束与青筱的双修,正温柔地为怀中佳人梳理微湿的青丝。忽而心有所感,抬眸望了一眼天灵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瞭然笑意。 “看来,有些人……快要忍不住了呢。”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与玩味。 修炼无岁月,情关亦难渡。方诚的合体巔峰之路,与天妙灵皇的“心劫”,似乎都已到了紧要关头。而这天灵城的风,怕是要因这建木之巔的两位,再起波澜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642章 银光仙子的好奇 蛮荒深处,冰封的山谷。 罡风如刀,捲起漫天雪尘。山谷中央,一座紫褐色巨峰沉默矗立,峰体布满奇异的螺旋纹路,仿佛亘古存在。峰下,一名白袍青年负手而立,衣袂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他脸颊两侧的金银细纹微微发光,目光落在山腰处一片顏色略深的岩壁上。 “紫阴石……”青年低语,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可闻。他正是方诚的六翼霜蚣分身,循著稀薄的紫阴煞气,寻觅数载,终至此地。 忽然,山谷四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道庞大身影。左首是一头双头巨人,乱髮披肩,獠牙外露,高逾百丈,手持黑沉巨棒。 右侧盘踞两条赤红巨蟒,大者三百余丈,小者七八十丈,蛇信吞吐间喷出腥甜红雾,腐蚀得冰面滋滋作响。 三兽铜铃般的眼中充满忌惮,却不肯退去。紫阴石对它们亦是至宝,岂容外人染指。 “本尊取石,挡我者死。”青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双头巨人左侧头颅怒吼,巨棒捶胸,声如闷雷。赤蟒周身红雾翻腾,化为熊熊血焰。 青年不再多言,身形向后一退,白光暴涨。 “嘶——嗷!” 尖锐虫鸣撕裂风雪!白光中,一条背生三对晶莹薄翼、长达百余丈的六翼霜蚣冲天而起!通体如万年玄冰雕琢,百足如鉤,复眼鲜红欲滴。 霜蚣巨口一张,白茫茫寒焰如天河倒卷,瞬息淹没了三兽所在。寒焰过处,虚空冻结,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加厚。 双头巨人咆哮挥棒,搅起黑色颶风。赤蟒喷吐岩浆般的烈焰。然风与火触到寒焰的剎那,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三兽保持著最后的表情与姿態,化为三座晶莹冰雕,矗立在骤然寂静的山谷中。 霜蚣复眼红光一闪,六翅轻颤,六道苍白寒光激射而出,绕冰雕一旋。 “轰隆——!!” 冰雕炸裂,化为漫天冰晶。三点顏色各异的精魂光团惊慌窜出,却被无形吸力禁錮,连同冰晶血肉,一併投向霜蚣巨口。 白光收敛,白袍青年再现,纤尘不染。他不再看那冰晶废墟,转身望向紫褐色巨峰,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身形化虹,没入山腰岩壁。 山腹深处,天然洞窟。 暗紫色光芒氤氳,照亮了整个洞窟。四壁与地面,密密麻麻嵌满了深紫红色、晶莹如凝固血液的奇异矿石,正是紫阴石。 青年立於矿脉前,伸手轻触石壁。冰凉沁骨,精纯的阴寒煞气顺指尖流入,令他周身金银细纹都明亮了三分。 “有此矿脉,真灵寒躯大成可期。”他低声自语,不再犹豫。 白光一闪,再现六翼霜蚣本体,化作数丈大小,通体晶莹。巨口张开,喷出凝练的苍白霞光,卷向紫阴石壁。 霞光过处,坚硬石壁如风化万年,簌簌化为紫色粉尘。矿道向山体深处延伸,霜蚣化作流光没入。 洞窟中,只余沉闷的轰鸣与氤氳的紫白色气旋。气旋中心,霜蚣身影若隱若现,甲壳光泽越发深邃,隱隱泛起尊贵的淡紫光晕。 闭关,开始了。 …… 深海,神秘宫殿,密室。 血丝缠绕的巨茧悬於半空,缓缓蠕动。突然,茧体表面血符狂涌,急剧膨胀,呼吸间填满整间密室。 茧中黑影,动了一下。 “砰——!” 巨茧炸裂!血光瀰漫中,一名赤裸青年现身虚空。他面若白玉,容顏俊美近乎妖异,身躯前后铭印著数尺大小的金灿莲花图案,光芒流转,望之目眩。 青年双目紧闭,面无表情。 顿饭工夫后,体表金莲图案扭曲闪动,他缓缓睁眼。 瞳孔深处晶莹神秘,忽有两团火焰燃起——一金一银,隨其目光转动而闪烁。 目光落在密室一角的矮几上,那里静静搁著一枚水晶球,球內映著一副画面:一个银灿灿的莲蓬,栩栩如生。 青年目中金银火焰跳动,单手掐诀,“噗嗤”一声,金色灵焰自体內涌出,流转间化为一袭华美金袍,罩住身躯。 接著虚空一抓,水晶球飞入掌心,一闪没入体內。 “竟敢取走……本仙使在仙界几近陨落所得之宝。”青年抬首,喃喃低语,语气应愤怒,脸上却无表情,“无论你是谁,追至天涯海角,也必將从世间抹去。不过既已法体重生,此地不宜久留。” 他双手一搓,向上一举。 金光闪现,初时拳头大小,隨即狂涨!嗡鸣声充斥密室。 片刻后,深海之底的这座宫殿,数道金色光柱破壁而出,射向四方。轰隆声连绵,更多金光狂涌,整座宫殿崩塌溃散,区域尽被金光淹没。 金光一敛,唯金袍青年立於废墟旧址,双臂刚刚收回,似从未移动。 稍顷,海面破开,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略一盘旋,直奔风元大陆方向而去。 …… 风元大陆,木族圣地,巨树上空。 白裙女子赤足立於万丈高空,裙袂飘飘,清丽绝伦。对面,青衫老者神色凝重,正是木族大长老鄔姓修士。下方百余丈,黑甲丑陋大汉被一对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女半围,双方对峙。 “悄然潜入圣地,取走十余朵黑灵花?道友未免太不將木族放在眼里。”鄔长老冷声道。 “本宫既敢来,自有所恃。”白裙女子——宝花圣祖悠然道,“区区几朵花,鄔道友何必动怒?” “黑灵花万年不过百余朵,你取走近半,岂是『区区』?”鄔长老脸色难看,“阁下若不交代清楚,今日怕难离去。” “交代?”宝花圣祖眸光流转,“本宫只取一半,已是留情。你非我对手,多言无益。” “好!”鄔长老怒极而笑,“既如此,手底见真章。你若胜,木族任你离去;若败,留下便是!” “与我动手,此地不宜。”宝花圣祖扫了眼下方巨树。 鄔长老不再多言,大袖一抖,一道青色光柱喷出,化百余丈巨剑,向虚空一斩! “轰隆!” 空间撕裂,一道十几丈长的缝隙显现,內透黄光。老者闪身而入。 宝花圣祖嘴角微翘,足下生出一朵粉红奇花,托其飘入裂缝。 裂缝中风雷爆鸣,光芒刺目,巨响不断。 下方,木族男女神色紧张。黑甲大汉抱臂冷笑,毫不在意。 盏茶工夫后,声响骤歇。 青光一闪,鄔长老跌出裂缝,面色苍白,望向裂缝的眼神隱含惧意。 接著,宝花圣祖踏花而出,从容依旧。 “道友,本座可以走了吗?”她淡淡问道。 鄔长老脸色阴沉,咬牙道:“木君、木姣,传令下去,木族不得阻拦,任其离去。” “大长老,黑灵花……”木族男子急道。 “住口!”鄔长老厉喝。 男子不敢再言,翻手取出一叠青色符籙,施法激发,青芒四散没入虚空。 宝花圣祖微微一笑,冲黑甲大汉招手,转身离去。 大汉狂笑,化黑风紧隨。 待二人遁光远去,鄔长老方沉声道:“此女神通诡异,我非其敌。魔劫將至,突然出现,不知是福是祸。” “姣儿以青灵慧眼观之,”木族女子迟疑道,“那女子似被万千花影遮蔽,难窥本体。大汉体內隱有蛟龙虚影与精纯魔气……” “蛟龙与魔气並存?”鄔长老蹙眉,“罢了,非常之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高空。 “圣祖大人,这黑灵花既然对您有用,为何不全部取走,还留下一半?”丑陋大汉恭敬问道,“那木族长老只是大乘初期,又怎可能威胁到您?毕竟您的神通,即使在圣界所有圣祖中也可名列前五。” “你这条小鱷知道什么。”白裙女子——宝花圣祖轻声说道,“我虽有自信击败他,却无把握真击杀此人。而且黑灵花对我伤势恢復有限,服食十朵以上就再无用处。如此,收穫和风险太不成比例,何必做此不智之举。” “原来如此,不过圣祖大人,整个风元大陆我们已走过大半,下面若再无收穫,是否要离开此大陆了?若小人没记错,圣战似乎就在最近爆发。我们若遭遇圣界其他降临的圣祖,恐怕大大的不妙。”大汉迟疑后小心问道。 “圣战……”宝花圣祖轻声一笑,“即使马上爆发,其他圣祖也无法立刻出现在灵界,能先降临的顶多是分身。並且先前我还不敢肯定,但一到这片地域,用秘术推算,我想要寻找的东西竟有很大希望在此。在此情况下,本宫怎能马上离开?” “原来如此!那小人就算不要性命,也一定为圣祖大人找到那东西,让您神通尽復!”黑甲大汉心中一凛,马上拍胸膛道。 “看来我那位冥罗妹妹,当年將你调教得真是不错。”宝花圣祖嘴角泛起一丝神秘之色,“你若真能助我恢復神通,本圣祖也绝不会吝嗇,自会有天大的好处给你。” “多谢宝花圣祖!小人一定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大汉闻言大喜,急忙再表忠心。 宝花圣祖瞟了他一眼,却似笑非笑,没再说什么。 二人遁光飞驰之处,赫然正是——人族所在的方向。 魔斑降世,天现异象。 灵界高空,不知何时起,悄然浮现出点点大小不一的诡异灰斑。这些灰斑静静悬浮於苍穹之上,边缘模糊晕染,散发著阴冷、混乱、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迥异於此界灵气。 “魔斑!是魔斑!” “魔族要来了!魔劫真的开始了!” 恐慌如野火燎原,席捲人妖两族。凡俗国度尚懵懂,修仙界却已风声鹤唳。各大势力紧急动员,开启大阵,清点资源,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起的肃杀。 天渊城外,许家祖宅,议事大殿。 气氛沉重如铁,家主许啸,此刻眉头紧锁。下首一眾长老,神色惶惶。 “魔斑已现三十六处,三处距我天渊城不过百万里!”一名长老声音发颤,“魔族先锋跨界在即,我城首当其衝!” “城中其他几家,已在秘密转移。”另一长老低声道,“我许家……也该打算了。” “往何处转移?”许啸苦笑,“灵界处处自危,哪有安稳之地?大宗自身难保,岂会真心庇护我等?”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殿中温度骤降!一道清冷中带著不容置疑霸气的女子声音,凭空响起: “往何处?自然是往该去之处。” 话音未落,殿中主位之侧,灵光匯聚,一道身影由虚化实。 来人身著血色宫装,身姿高挑曼妙,容顏绝色却苍白如雪,尤其一双眸子,猩红如血,顾盼间寒光流转,带著睥睨眾生的傲然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血灵——许家先祖冰魄仙子的化身,数十年前经方诚之手寻回、唤醒,重归许家。 “血灵……前辈?”许啸与一眾长老连忙起身,神色恭敬中带著一丝复杂。 这位具有独立意志的“冰魄化身”,修为深不可测,性子更是强势霸道。她甦醒不过数十载,在许家地位超然,说一不二。 “魔劫已启,天渊弹丸之地,顷刻可覆。留在此处,是等死。”血灵眸光扫过眾人,猩红瞳孔中不带丝毫情绪,声音斩钉截铁, “本宫日前已往天灵城走了一遭,建木根基,灵皇坐镇,固若金汤。更关键者,芊芊那个丫头,如今正在方诚座前侍奉,颇得其心。” 她顿了顿,看向许啸,语气不容置疑:“方诚托本宫將许家带往天灵城庇护,此非商量,而是告知。三日內,许家核心子弟、重要资源、传承典籍,尽数集结,迁往天灵城。敢有延误、藏私、或暗中作梗者——” 她猩红眼眸中寒光一闪,“本宫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替冰魄了断这不成器的血脉。” 殿中温度仿佛又降几分,眾长老噤若寒蝉。 许啸却是精神大振,眼中忧虑尽去,化为狂喜与决断:“是!晚辈谨遵血灵前辈法旨!不,是谨遵方前辈与前辈安排!此乃我许家天大的造化与生机!立刻传令,依前辈所言,三日內完成迁徙准备!” “还算识相。”血灵微微頷首,身形开始淡化,“本宫先行一步,於途中等候。记住,三日期限,过时不候。”言罢,化作一缕血色轻烟,消散无踪。 三日后,许家祖地,数十艘巨大飞舟楼船升空,载著数千核心子弟与海量资源,在许啸等人护送下,化为流光直奔东北。 行至半途,一道血色惊虹自云中落下,与队伍匯合,正是血灵。 她並未登船,只遥遥在前引路,猩红眸光扫视四方,一切可能的风险与窥探,皆在其冰冷注视下悄然退避。有这位煞星开道,一路畅行无阻,平安抵达天灵城那巍峨建木之下。 与此同时,妖族方面,暗流已汹涌至明面。 天灵城,天灵宫,会客偏殿。 殿內灵香裊裊,陈设清雅。 主位之上,天妙灵皇一袭月白宫装,云鬢高綰,姿容绝世,周身自然流淌著大乘修士的浩瀚道韵与皇者威仪。然而,若细看其眉眼,却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 在她下首客位,坐著一名女子。此女看去年约双十,身姿高挑,著一袭银色宫装长裙,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綰住少许,容顏清丽绝俗,尤其一双明眸,清澈宛如月光下的寒潭,顾盼间隱有银色流光转动,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出尘,宛若月宫仙子临凡。 正是妖族银月狼族的银光仙子,亦是合体初期的强大存在。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643章 盟约缔结,魔族入侵 “灵皇陛下,魔劫已现,唇亡齿寒。我妖族与贵族毗邻而居,自古多有交往。值此危难之际,妾身奉敖啸大人之命前来,愿与贵族缔结守望互助之盟约,共抗魔族。这是盟约草案,请陛下过目。”银光仙子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將一枚银色玉简以法力托送过去。 天妙灵皇似乎恍然回神,玉手一招,接过玉简,神念沉入。然而,不过数息,她的眉头便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绝美的脸庞上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是羞恼,又似气苦,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下嫣红的下唇。 银光仙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异常,她心中微讶,这位新晋的灵皇大乘,方才那一剎那流露出的,绝非处理盟约大事时应有的凝重或思量,倒更像是……小女子情感受挫时的嗔怨? 这念头一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连忙收敛心神。 “嗯……盟约条款,大体公允。”天妙灵皇的声音响起,比方才略显低柔,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颤。 她抬起眼眸,望向银光仙子。这一望,又让银光仙子心头一跳。只见灵皇陛下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此刻竟是水光瀲灩,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嫵媚风情,足以令天地失色,哪里还有半分大乘修士的威严? 可紧接著,那嫵媚之下,又似乎隱隱藏著一丝冰冷的锐利,仿佛在跟谁赌气一般。 银光仙子心中疑竇丛生,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静候下文。 天妙灵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態,轻咳一声,勉强凝神,道:“具体细则,如战时的指挥协调、资源调配、情报共享等,还需与几位道友共商。银光道友可暂且在天灵城住下,待本皇……” 她话未说完,娇躯忽然微微一僵,按在座椅扶手上的玉手猛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张绝美的容顏上,緋红之色骤然加深,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明媚的眼眸中羞怒之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强行压抑,导致气息都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陛下?”银光仙子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天妙灵皇体內的法力竟有细微的波动,虽然迅速平復,但这对於一位大乘修士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失控!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无事。”天妙灵皇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她迅速垂眸,掩饰眼中翻腾的情绪,几乎是咬著牙道:“今日……本皇略感不適,盟约之事,三日后再与道友详谈。柳青,代本皇送银光道友去『流云馆』歇息。” 一直侍立在殿角的柳青连忙上前,对银光仙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心中亦是叫苦不迭。 陛下这状態……定是那位方前辈又在棲凤阁“兴风作浪”,偏偏还专挑陛下会见重要客人的时候!那雷纹感应,真是害死人了! 银光仙子满腹疑云,但见主人端茶送客,只得按下心中万千疑惑,起身优雅一礼:“既如此,妾身先行告退,静候陛下与姜前辈佳音。” 待银光仙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天妙灵皇再也维持不住端庄姿態,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玉几上! “砰!” 上好灵玉雕成的玉几应声化为齏粉。 “方!诚!”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月白宫装下玲瓏曲线波动,脸上红霞未退,眼眸中水光与怒火交织,那模样,哪像统御亿万里疆域的灵皇,分明是个被情郎欺负狠了、又羞又气无可奈何的小女子。 就在方才,她正竭力集中精神与银光仙子商谈盟约,小腹那该死的雷纹,竟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清晰无比、强烈至极的酥麻与灼热! 那感觉……分明是棲凤阁中,方诚正与某位侍妾行那极乐之事,且正值情浓!通过雷纹,隔空传来的细微感应,虽不及青筱化身那边直接,却也让她心神摇曳,难以自持,这才接连失態。 “这个混蛋……定是故意的!”天妙灵皇又羞又气,偏偏內心深处,竟还泛起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异悸动与……渴望。 这种矛盾煎熬,让她几乎要发疯。 三日后,天灵城,听涛轩。 因天妙灵皇“身体不適”,与银光仙子的盟约细节商討,改由柳青出面。方诚作为人妖两族皆有关联、实力得到公认的顶尖修士,亦被请来一同参详。 轩內布置简朴,柳青坐於主位,方诚与银光仙子分坐左右。许是前日天妙灵皇的异常给银光仙子留下了太深印象,她今日格外留意方诚。 只见这位名动灵界的传奇修士,一袭青袍,容顏俊朗,气息沉凝如渊,眸光温润平和,与人交谈时態度谦和,却又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从容气度。確是人中龙凤。 商討过程颇为顺利。柳青政务熟稔,方诚见识广博且往往能切中要害,银光仙子代表妖族利益据理力爭却也懂得进退。不过一个多时辰,盟约的核心框架与大部分细则便已敲定。 正事谈毕,气氛稍缓。柳青抿嘴笑道:“银光道友远来辛苦,敖啸前辈可还安好?妾身亦有多年未曾拜会了。” “劳柳仙子掛怀,家祖敖啸一切安好。”银光仙子微笑应答。 方诚闻言,目光亦是落在银光仙子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的追忆,缓声开口:“银光仙子,昔日一別,已近两百载。不知银月……玲瓏仙子,近来可好?” 他问的,自然是银月,亦即玲瓏王妃。当年他与银月在人界有些因果,飞升后虽少往来,但那份情意犹在。银光作为银月信任的姐妹,问及於此,正是关怀。 银光仙子没想到方诚会突然问起银月,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暖意,正欲开口回答——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突兀地在轩中响起,打断了银光仙子已到嘴边的话。 眾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天妙灵皇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听涛轩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宫装,绝美的容顏上却罩著一层寒霜,眸光清冷,先前在银光仙子面前偶尔流露的嫵媚与失態全然不见,唯有属於大乘灵皇的威严与……一丝明显的不悦。尤其那双美眸,正冷冷地、带著明显审视意味地,盯著方诚。 轩內空气瞬间凝固。 柳青的手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无奈。银光仙子更是檀口微张,难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现、且情绪明显不对劲的天妙灵皇。 这位陛下前日还“身体不適”,今日不请自来,一来便是这般態度?而且,方才那声冷哼,针对的似乎是……方诚询问银月之事? 方诚也是略显意外,但旋即恢復平静,起身拱手:“陛下怎么来了?身体可大安了?” “本皇若不来,怎知方道友如此牵掛故人?”天妙灵皇莲步轻移,走入轩中,语气平淡,可任谁都听得出那平淡下的丝丝凉意与酸味。 她目光在方诚与银光仙子之间扫过,尤其在银光仙子那清丽绝俗的容顏上停留了一瞬,心中那股无名火愈盛。这银光仙子姿容气度皆属上乘,又是银月的姐妹,方诚这般关切询问,莫非…… 她走到主位旁,却未就坐,只看著方诚,继续道:“银月妹妹有敖啸道友看顾,自有她的福缘。方道友有暇关心他人,不如多费心自身修为,也好早日……了却诸多牵掛。”最后四字,她说得又轻又慢,眸光幽幽,意味难明。 “……” 轩內落针可闻,柳青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银光仙子更是目瞪口呆,看看面罩寒霜、语带机锋的天妙灵皇,又看看神色平静、眸光却深不见底的方诚,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猛地击中她的脑海—— 难道……天妙灵皇陛下,竟在吃醋?吃方诚前辈……询问银月妹妹的醋?!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是统御一方、新晋大乘、地位尊崇无比的灵皇陛下;另一位是声威赫赫、实力深不可测的传奇修士。 两人之间……竟有这般曖昧情愫?而且看灵皇陛下这反应,分明是深陷其中,情难自禁,才会在此等场合,因一句寻常问候而失態至此! 信息量太大,衝击太强,以至於以银光仙子合体初期的心境,此刻脑中也是一片嗡鸣,半晌回不过神。她忽然有些理解,前日天妙灵皇为何会那般异常“走神”了。 方诚看著天妙灵皇那明显写著“我不高兴”、“快来哄我”却偏要强作冷漠的娇顏,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自然知晓她今日这般反常所为何来,前日他確在棲凤阁与木青论道双修,却忘了顾忌时间,想来是那雷纹感应,又让她“难受”了。 此刻这般拈酸吃醋,虽是因误会而起,却也恰恰暴露了她心中那份日渐炽烈、难以压抑的情愫。 “陛下提醒的是。”方诚从善如流,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温和,却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与天妙灵皇的距离,目光专注地望入她那双强作清冷的美眸深处,意有所指地道: “方某的『牵掛』確实不少,然最为记掛的,往往近在咫尺,只是……时机未到,不敢唐突罢了。待诸事稍定,修为略进,自当一一『了却』,绝不负……任何该负之人。” 他这番话,听在柳青与银光仙子耳中,是表態会专心修行应对魔劫。 可听在天妙灵皇耳中,尤其是那“近在咫尺”、“不敢唐突”、“绝不负任何该负之人”,配合著他那深邃专注、仿佛能看透她一切心思的眼神,简直如同最烈的酒,最甜的蜜,最温柔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躁动的心湖。 “你……”天妙灵皇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脸上寒霜瞬间消融大半,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不受控制地飞上双颊,直烧到耳根。 她被他那目光看得心慌意乱,先前那点醋意与恼火,竟在这短短几句话间,溃不成军。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强自镇定道:“你……你知道便好,本皇还有事,你们……继续。” 说罢,竟是不再停留,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听涛轩。只是那略显仓皇的步伐,与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將她此刻的心绪暴露无遗。 留下轩內三人,神色各异。 柳青摇头失笑,看向方诚的目光满是嘆服与莞尔。这方道友,对付女人的手段,简直比他一身神通还要高明。 银光仙子则是久久未能回神,望著天妙灵皇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方诚,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今日所见,实在太过震撼。这位方前辈与天妙灵皇之间的关係,恐怕远比外界猜测的,还要复杂亲密得多!而灵皇陛下那般失態……分明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 “让银光仙子见笑了。”方诚对银光仙子歉然一笑,仿佛方才那段插曲不过是清风拂面,“我们继续商討余下细节?” “啊?哦,好,好的……”银光仙子连忙收敛心神,重新坐下,只是心中那惊涛骇浪,却久久难以平息。这天灵城,看来不仅是应对魔劫的庇护所,其內的风云变幻,人情纠葛,恐怕也同样精彩得很。 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正是眼前这位青袍温润、却仿佛能牵动大乘女皇心绪的方前辈。 灵界高空,天渊城东北十万里外。 一片荒原上空,悬著一块不断扭曲蠕动的灰黑斑痕,直径逾百里,宛如苍穹溃烂的伤疤。 魔气在斑痕中翻涌,时而凝成狰狞兽首,时而散作缕缕黑烟,散发著阴冷混乱的气息——这便是“魔斑”,两界屏障薄弱处被魔气侵蚀的印记,魔族跨界的前兆。 距此魔斑十余里,古林深处隱匿著两条鎏金飞舟。舟身符文隱现,与林木气息融为一体。舟上各有两名金甲天卫与数名黑甲卫士,在此监视已逾月。 左侧舟首,一名面容粗獷的金甲大汉忽按右眼,压低声音:“陈兄,这两日我心绪不寧,眼皮急跳,莫非魔劫就在这几日了?” 身旁矮小老者苦笑:“金老弟,何止是你。老夫自奉命来此,哪日不提心弔胆?好在长老会早有安排,只需確认异动,立刻激发小挪移阵回城便是,性命当是无虞。”他脚尖点了点甲板上铭刻的小型法阵。 “理是这么个理……”大汉咧嘴,笑容勉强。 话音未落,远处魔斑骤生异变! “轰隆隆——” 开天闢地般的巨响自魔斑核心炸开!翻滚魔气向內一缩,旋即如火山喷发般猛烈膨胀炸裂! “嗤嗤嗤——” 密集尖啸中,无数血影激射而出!那是一只只体长过丈、通体鲜红、头生乌黑独角的巨大魔蝠!它们赤目獠牙,齐齐张口,喷吐出灰白音波海潮! “嗡嗡嗡——” 音波撞在扭曲虚空界壁上,天地间响起万千巨鼓擂鸣!魔斑所在的天空浮现惨白裂痕,隨即如蛛网蔓延! “咔嚓——” 清脆破裂声震彻天地!百里魔斑连同大片虚空轰然崩塌!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巨洞呈现於天穹! “吼——” “嗷——” 磅礴如海的漆黑魔气自巨洞倾泻而下,化为遮蔽天日的魔气海洋,排山倒海般蔓延吞噬!阳光隔绝,方圆千里由白昼墮入永夜! 魔气海中,无数血色魔蝠如地狱烈焰俯衝,匯聚成移动的血色火云,向四方疾驰。魔洞深处传来更多沉重暴虐的嘶吼踏步声,仿佛有庞然巨物正跨界而来。 第644章 迅雷不及掩耳 犬八哥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魔……魔族入侵了!真的来了!”金姓大汉声音变调嘶哑,“快!陈兄,启动传送法阵!立刻回城稟报!” “启动!马上启动!”陈姓老者嘶声大吼,双手化作残影打入法诀,黑甲卫士连滚爬爬聚拢辅助。 两条金舟下,乳白传送光阵亮起刺目光芒,符文流转,空间波动浓郁。 舟身金光大放,眼看就要破空遁走。 金姓大汉死死盯著光阵,长吐浊气。 生死一瞬—— “看来运气不错,方一进入灵界,就发现两名炼虚修士,正好给本尊者活动手脚!” 尖利刺耳、充满戏謔残忍的声音,如鬼魅般在金舟上空响起! 大汉与老者心臟骤停,骇然抬头! 三十余丈空中,悄然悬浮著一个黑瘦矮小、奇丑无比的少年。 此人面容如夜叉,碧眼幽光,背后生著一对比身躯大三倍的漆黑蝠翼,缓缓扇动间隱有风雷。其身上魔气凝练如实质,凶戾滔天! “高阶魔族!”二人如坠冰窟。 生死关头,反击本能爆发!金姓大汉狂吼,猛拍天灵,十余口银光本命飞剑激射而出,化银色惊虹直斩!陈姓老者抖手拋出一只五色圆环,灵光暴涨化为层层环影护住金舟。 攻守默契,只为阻敌一瞬,换取传送时机。 蝠翼少年面对剑光,丑陋脸上露出残忍笑意,不闪不避,驀然张口。 “嗷——!” 淡金音波喷涌,將银虹捲入。剑光一触音波,如陷泥沼,灵光尽失,纷纷显化原形跌落! “噗!”本命法宝被断,金姓大汉如遭重击,逆血上涌。 蝠翼少年肉翼一扇,风雷声大作!身影模糊消失。下一剎那,鬼魅般出现在五色环影前,两只縈绕血光的拳头轻描淡写击出。 “轰!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闷响中,层层环影如纸糊般捣碎,灵光溃散! 少年身形再晃,瞬移至金姓大汉背后,一只覆鳞鬼手悄无声息探出—— “噗嗤!” 血光迸溅!金色战甲如薄纸洞穿!大汉身躯一僵,难以置信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染血指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啊——!” 同舟黑甲卫士肝胆俱裂,遁光乍起欲逃。 蝠翼少年头也不回,背后漆黑肉翼隨意向后一挥—— “嗤!” 百余丈长的黑色光刃一闪而过!几名卫士护体灵光连身躯被齐刷刷斩成两段,血雨喷洒,元婴未逃,形神俱灭! 少年化血光疾扑另一金舟。 陈姓老者面无人色,眼中绝望。 千钧一髮——“嗡——!” 足下传送法阵积蓄足够能量,刺目白芒冲天而起,將整条金舟吞没!空间波动剧烈荡漾,金舟连其上一千人,在血光及体前一刻凭空消失! “嗯?”血光一敛,蝠翼少年现形,望著消散的传送光晕,碧眼闪过一丝意外恼怒。 “哈哈哈!蝠烈,你连两名炼虚人族都未留下,亏我还想看好戏!” 粗獷沙哑的嘲讽大笑,从附近参天古树后传出。 蝠翼少年—蝠烈大怒,碧眼凶光暴涨,猛扭头。 只见古树树干蠕动变化,眨眼化作一名身高五六丈、肌肉賁张的碧肤巨汉!此人满脸黄毛,头生漆黑牛角,身披黑色皮甲,背后交叉负著两柄门板大的金色短斧,抱臂讥誚睨视。 “蒙蛮!是你!”蝠烈声音更冷,“你雷牛族不是该第二批进入?哼,若非那人族法器传送诡异,岂容他们走脱!” “我们雷牛族前不久接圣祖詔令,与你魔蝠族同列第一批先锋。”蒙蛮狞笑,漫不经心指远处高空,“瞧,我的孩儿们也到了。” 蝠烈急回首,只见滚滚魔气海中,又多出一头头体长超十丈、皮毛深青、体布银色花纹的巨型魔牛!它们四蹄踏黑焰,牛眼血光隱现,低头喷吐灼热白气,如移动小山汹涌而出。 “哼,既是圣祖之令,便罢。”蝠烈冷哼压下不快,“不过,本尊没兴趣与你们这些行动迟缓的蛮牛同行。以我血蝠族速度,不消数日便能將方圆万里人族修士清扫一空,为圣祖修建魔城扫清障碍!” “哦?”蒙蛮牛眼一瞪,露出森白利齿,“蝠尊者好大口气!就凭你们血蝠族那点本事,欺负凡人村落、低阶修士还行,遇稍具规模的人族据点,怕不是送菜?此等攻坚之事,还得看我雷牛族!” “你敢小覷我族?!”蝠烈勃然大怒,背后蝠翼“唰”地完全展开,魔气汹涌,“既如此,敢不敢与本尊赌上一局?三日为限,看谁剿灭的人族修士更多!输者,今后在灵界所获资源,分出三成予胜者!” “怕你不成!”蝠烈尖啸,身形化血线迫近,縈绕血光的手掌狠狠拍出。 蒙蛮低吼,巨掌迎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在半空炸开!青红魔光在双掌交击处猛烈迸发,气浪如环炸开,摧折下方林木。二人身形各自一晃,隨即如触电弹开,平分秋色。 “五蝠何在!”蝠烈稳住身形,面罩寒霜厉喝。 附近虚空波纹荡漾,五只体形远超寻常、双翅展开十余丈的巨型血蝠,如阴影渗出,恭敬悬浮身后,气息皆达化神以上。 “去,先抓几个人族舌头,问明附近势力分布!”蝠烈令下。 “遵命,大人!”五只巨蝠口吐人言,双翅一振化五道血色闪电,分向不同方向激射,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血痕。 蒙蛮冷笑,反手摘下腰间金色牛角號,凑到嘴边奋力一吹—— “呜——嗷——!!” 苍凉雄浑的號角声穿透魔气。刚踏足大地的青色雷牛闻声,齐齐昂首,眼中血光大盛,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哞”声,周身银色魔纹亮起,四蹄魔焰狂涌。 蒙蛮號角声调一变,化为鏗鏘尖锐的“金戈”之音!身形一晃,化银色惊虹当先朝选定方向疾驰。 “吼——” 大地震动,数以万计的雷牛匯成势不可挡的青色洪流,铁蹄踏碎山河,紧隨银色惊虹,朝地平线滚滚推进,烟尘冲天,魔威浩荡。 蝠烈嘴角抽搐,眼中厉色一闪,亦张口发出尖锐短促嘶鸣。 “吱吱——!” 漫天血色魔蝠闻声而动,迅速分化组合,化十几股规模稍小的血色魔云,朝四面八方蜂拥散开。每股魔云中血蝠仍以万计,遮天蔽日。其中两股竟大摇大摆跟在雷牛洪流侧后方,儼然存了监视爭功之心。 蝠烈自身则血光一闪,没入最大一股血云中心,裹挟滔天凶焰,朝与雷牛族不同方向席捲而去。 约莫一盏茶后。 高空魔气海洋再次剧烈翻腾,內部传出毛骨悚然的“嗤嗤”异响。 魔气破开,一条条通体乌黑髮亮、 鳞甲森然的巨蟒缓缓游出。这些巨蟒体长从二三十丈到百余丈不等,额上生著妖异竖立血瞳,冰冷目光扫视陌生天地。 正是“三目魔蟒”一族,数量约五六千条。它们聚集一处,散发的阴冷狡诈致命气息,竟比血蝠与雷牛加起来更令人心悸。 为首一条体长超三百丈的恐怖巨蟒头顶,稳稳站立著一名脸戴乌黑面具、身披狰狞青甲的高阶魔族。他双手抱臂,目光如电扫视已不见血蝠与雷牛踪影的四周,面具下的眉头微蹙。 隨即,轻轻一跺足。 足下巨蟒猛然人立,发出穿金裂石嘶鸣!额心血瞳血光大放,竟从皮肉中缓缓钻出两根弯曲狰狞的血色独角!同时背部鳞甲剧烈蠕动,“刺啦”声响中,一对布满青色脉络的丑陋肉翅撑破体表展开! 此蟒气息隨之暴涨,赫然已触及炼虚巔峰。 周围数千三目魔蟒纷纷昂首嘶鸣,仿佛朝拜王者。 “不过区区万年不见,卫兄的本命神蟒竟又进阶了,如今恐怕足以抵挡一名圣阶初期存在了吧!” 清朗如幼童却又带著诡异邪气的声音,自翻滚魔气中传来。话音未落,恶风扑面,一只体长近两丈、通体淡紫、形如巨刃螳螂的狰狞魔虫振翅飞出。 虫背上站著一名身高不过三尺、头扎冲天小辫、身著淡绿道袍、模样如七八岁幼童的“人”。这幼童肩插三柄金光小剑,眼珠黑白分明,转动间却无半分天真,唯有令人心底发寒的邪异。 “原来是魂蛛道友。”青甲魔族——卫姓魔尊声音透过面具冰冷依旧,“前些年侥倖得一株阴髓罗剎花,餵了这畜生,方能突破。倒是道友久未相见,一身魔功越发精纯深邃了。” “为了此番灵界之行,本王准备了多年,自然要有些长进。”被称作魂蛛的幼童魔尊嘻嘻一笑,目光扫过下方苍翠大地,闪过一丝贪婪,“既然卫兄一族也已到了,不若你我联手行动?想来这灵界边缘之地,纵有些许硬骨头,也绝难挡我两族兵锋。” “正合我意。”卫姓魔尊頷首,脚尖再点。 足下生翅独角的三目魔蟒低吼,周身魔气翻涌,载著主人缓缓沉入下方大地。泥土如水分开,容纳庞然身躯没入,顷刻消失。周围数千三目魔蟒纷纷扭动身躯,化乌光钻入地下。 “孩儿们,都出来吧,让这片天地见识我『噬魂螳』一族的威名!”魂蛛魔尊尖声长笑,转身对魔气深处令下! “嗡嗡嗡——” 起初是细微振翅声,旋即迅速放大叠加,化席捲天地的恐怖声浪!魔气如沸水翻滚,黑压压虫群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那是一只只头颅大小、外形与魂蛛足下巨虫无二的紫色螳螂魔虫。 它们复眼猩红,刀臂锋锐,翅膀高频振动发出刺耳噪音,数量之多铺天盖地,源源不断从魔洞涌出,仿佛没有尽头! 足足一顿饭功夫,虫潮才渐稀疏。 而此时,方圆数十里低空已被七八十万之眾的恐怖虫海彻底占据!虫翅振动匯成的声波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神崩溃。虫海散发的凶戾贪婪毁灭气息凝结如实质,让天地色变。 魂蛛魔尊志得意满,口中发出奇异长啸,驾驭足下巨虫化紫光朝卫姓魔尊消失方向追去。身后,令人绝望的紫色虫海轰然涌动紧隨,如死亡阴云缓缓飘向灵界深处。 接下来时间,一波波形態各异、种族不同的魔兽大军在各高阶魔尊率领下,接连不断从魔洞涌出。魔猿咆哮,骨鸟横空,影魔潜行…… 它们或单独一族,或数族混杂,如嗅到血腥的鯊鱼,兴奋狂暴扑向灵界大地各个方向,开始最初杀戮掠夺。行动看似杂乱,却带著最原始毁灭欲望。 约莫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批数量较少的“蚀骨飞蚁”消失在远方天际,汹涌魔气之海似乎暂时平静。 但这份平静未持续太久。 “咚……咚……咚……” 低沉缓慢、仿佛能直接敲击灵魂深处的战鼓声,从魔洞最深处隱隱传来。初始微弱,旋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化为连成一片、撼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隆隆——” 魔海再次沸腾!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银色电弧凭空滋生,在翻滚魔气中疯狂窜动炸裂,发出震耳欲聋雷鸣!更为剧烈狂暴的空间波动自魔洞核心处一圈圈扩散,引得整个魔海面积竟再次向外扩张三分之一还多! 紧接著,在漫天雷光与震耳欲聋的空间撕裂声中,数百座庞然大物的阴影,缓缓刺破浓稠魔气,自无底深渊中“挤”了出来! 那是数百座漆黑如墨、呈三角锥塔状的巨型建筑!每一座底部广逾百里,高度直插云霄,塔身密密麻麻铭刻著银光璀璨、复杂玄奥的巨大魔纹,在雷光映照下流转不息,散发出古老坚硬毁灭性的磅礴气息。 它们,便是魔族征战异界的核心根基——移动魔堡! 这些魔堡的降临显然承受巨大界面压力。银色电弧如银蛇狂舞,不断劈落塔身,炸开团团刺目雷光;剧烈空间波纹扭曲撕扯,仿佛要將巨物凌空解体。 然而塔身银纹光芒大放,將所有攻击撕扯之力稳稳化解。最终,在连绵不绝、仿佛要將大地击穿的恐怖巨响中,数百座三角魔堡如九天陨落的星辰,一一轰然砸落大地! 无论下落之处是巍峨山脉、蜿蜒丘陵,还是寧静湖泊、茂密森林,都在接触瞬间被无可抗拒的巨力彻底抹平压实,化为深陷巨坑与瀰漫尘埃。魔堡便如生根般,稳稳矗立於这片被魔气浸染的灵界土地之上。 “嘎——吱——!!” 沉重如金属摩擦的巨响从一座座魔堡塔身传来。只见那些银光流转的塔壁上符文急速闪烁,一扇扇高达数十丈、厚重无比的银色金属巨门由虚幻迅速凝实,然后向外侧缓缓洞开! “咚咚咚!咚咚咚!” 门內传来的战鼓声瞬间变得激昂狂暴,充满嗜血杀意! “咻咻咻——!” 率先从银色巨门中蜂拥而出的,是一艘艘长约十余丈、通体乌黑髮亮、被凝实黑光笼罩的狭长战舟。战舟首尾尖锐,两侧探出十数口寒光闪闪的奇长利刃,舟首铭刻狰狞各异的魔神雕像,散发冰冷刺骨杀气。 透过黑光,隱约可见每艘战舟上皆肃立著五六名全身覆甲、手持魔刃、默然无声的魔族武士。这些黑色战舟未远飞,而是如护卫蜂群围绕各自所属魔堡高速盘旋巡逻。 紧接著,一队队身披赤红重甲、背生漆黑肉翅的魔族精锐战士迈著整齐划一、沉重如铁的步伐从银门中列队走出。 他们或持魔戈,或握强弓,目光冷冽如刀,方一现身便齐齐振翅腾空,如训练有素的猎鹰迅疾散向魔堡四周空中地面,布下严密警戒网。 隨后,银门內灵光接连闪动,一道道顏色各异、气息强弱不一的惊虹从中激射而出,落在魔堡前方空地,光华敛去,现出一名名服饰各异、男女老少皆有的身影。 隨后,银门內灵光接连闪动,一道道顏色各异、气息强弱不一的惊虹从中激射而出,落在魔堡前方空地,光华敛去,现出一名名服饰各异、男女老少皆有的身影。 他们与寻常魔族战士迥异,身上魔气或深沉內敛,或张扬外放,眼中精光四射,打量著陌生天地,神情各异。 有的魔族刚一落地,便压抑不住体內暴戾,低吼声中身躯膨胀扭曲,脖颈旁竟“咔吧”一声,又钻出一颗更加狰狞、宛如恶鬼的头颅! 有的则深吸一口灵界空气,脸上露出陶醉神色,隨即化为贪婪…… 第645章 血光圣祖 城建之速,匪夷所思。 肌肤灰白、四臂粗壮的石魔自塔中列队而出,没入泥土。万里大地隨之震动,百里土墙拔地而起,粗糙雏形顷刻而成。石魔再现,臂舞光柱,神通所及,鬆软沙土尽化坚石。短短时辰,巍峨石城轮廓已成。 復有鬼影自塔中飘出,扑向城墙,大小如一、玄奥繁复的阵法便自行铭印其上,旋即退返。高阶魔族於城中各处亲手布下禁制,层层波动笼罩全城。 一座以魔堡为核心、禁制森严的巨城,於魔海之下屹立而起。 城中心,最高巨塔顶端绽开血光,一座铭刻上古血文、气息森然的祭坛缓缓升起。坛心立一高大人影,周身血光笼罩。 此人现身,万魔跪拜,“血光圣祖”之敬呼响彻云霄。 血光圣祖对群魔礼拜无动於衷,抬首望天,晶莹手掌虚空一抓。高空魔海轰然捲动,小半魔气凝聚化形,变为一柄鬼首蛟身、遍布诡纹的漆黑乌杖,落入其手。咒语起,乌杖鬼目银光迸射,喷出片片黑亮符文,化为黑色巨花飘散全城。 圣祖再搓乌杖,光晕爆裂,灵波席捲,巨花纷纷溃散为精纯魔气,笼罩整座城池。魔气加身,万魔精神大振,法力体力恢復迅疾。 “三日內,再建三城。七日后,全军集结,兵发最近之人族大城。”血光圣祖令下,声如寒铁。万魔轰然应诺,声浪撼动魔云。 类似景象,於降临人妖两族疆域的各处魔斑下同时上演。 其中最大一处魔斑附近,一座依託参天建木而修的巨城之中,数名人族合体修士立於高阁,远眺那无边无际、翻涌逼近的魔气海洋,面色尽皆凝重如铁。 高天之上,灵光氤氳的“观星台”悬浮於建木之巔,俯瞰整座天灵巨城。此台以万年暖玉筑就,乃天灵城战时中枢。 一道青色惊虹自城內拔地而起,几个闪动便落在台上。遁光敛去,现出方诚身影,青袍拂动,神色平静。 “方道友来了。”清冷中带著一丝威严的女声响起。说话者乃是一名身著月白宫装、姿容绝世的女子,正是天妙灵皇。 她立於台边,目光投向城外遥远天际那翻涌不休的漆黑魔气海洋。柳青侍立其侧,一袭青衣,神色凝重。凌玉灵、林银屏亦在旁,见方诚到来,眼中露出安心之色。 “陛下,柳仙子。”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台上眾人。除了天妙灵皇与柳青,银光仙子亦在此处——她代表妖族同盟前来观战协调。 另有数名天灵城本地的合体期长老,皆是气息沉凝之辈。 “方兄请看,此番魔族来势,非同寻常。”天妙灵皇玉指轻点城外方向。 方诚依言望去,身处高台,城外数千里景象尽收眼底。只见目力所及之处,儘是各种狰狞魔兽,或口喷毒雾,或低吼磨牙,数量之多,宛如潮水。 兽群中心,五头身躯宛如山岳的巨型魔兽半伏於地,阴森目光遥遥锁定天灵城。一为赤红巨猿,二为乳白蜗牛,三为羽生钢刃的黑羽巨禽,四乃三首紫鳞巨蟒。 五兽威压笼罩,周遭魔兽皆畏避不迭。 然方诚目光更凝於魔兽上空,那里悬浮著万余道服饰各异的人影,魔气冲天,修为多在化神、炼虚之间。观其形貌,竟与人族一般无二。 “这些是……”方诚目露思索。 “若妾身与陛下所料不差,”柳青轻声接口,语气带著冷意,“此辈当是自古以来,自下界飞升魔界、改修魔功、终被魔气彻底侵染的『原人族』修士。往昔魔劫,此等魔人甚少现身正面战场。此番倾巢而出,足见魔族势在必得之心。” “魔人虽眾,终是疥癣之疾。”银光仙子眸光清冷,缓缓道,“妾身更忧者,乃隱於那滔天魔气深处,至今未曾露面的魔族高阶战力,尤其是……圣祖级存在。” “圣祖本体受界面之力所限,当无法真身降临。即便现身,亦不过一具化身。”天妙灵皇声音平稳,却隱有鏗鏘之意,“以本城之固,辅以建木本源大阵,纵是圣祖化身亲至,亦可周旋。” “陛下所言甚是。”一名天灵城白袍长老抚须道,“然不可轻敌。眼下所见,不过魔族前锋与炮灰,真正精锐犹未现身。” 眾人谈论间,方诚目中隱有蓝芒流转,施展灵目神通,望向远处翻滚魔气。然那魔气似有玄妙,以他神通不过深入里许,便感模糊一片,难窥究竟。 只隱约见得魔气中似有战舟飞车之影,甲士林立其间。 他正欲催动更多法力细查,忽感一道森然冰冷的目光,竟顺著他的视线逆溯而来,如毒蛇般锁定己身! 方诚心中一凛,当即断去灵目神通,面色微沉。同一时间,远方魔气深处,一辆被两头紫皮金角巨兽拉动的百丈兽车上,一名身披绿袍、黄髮枯瘦的老者“咦”了一声,目中赤芒缓缓敛去。 “绿老,何事?”身旁一名满脸黑斑的紫甲巨汉问道。 “无妨,城中有一灵目神通不俗者,被老夫惊退。”绿袍老者淡淡道,“已依圣祖之令布下混魔旗禁制,彼等再难窥伺我方虚实。然此城禁制亦颇玄妙,吾亦难窥其防御布置。” “嘿嘿,无妨,只要彼等不知吾等虚实便好。”紫甲魔族狞笑,“时辰已至,该让儿郎们动动了,且探探此城成色!” 绿袍老者略一点头。 紫甲魔族翻手取出数面乌黑小旗,旗身魔纹闪烁。他掐诀一点,其中两旗凭空消失。 下一刻,城外魔兽大军前列,两种兽群骤然骚动,发出震天吼声,开始向天灵城方向缓缓推进。一种是体壮如牛、生有双头的赤红蜥蜴,另一种则是躯体碧绿<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形如巨蚕的怪虫。 “是双头魔蜥与毒液魔虫!”柳青眸光一凝,对身旁一名金甲卫士令道,“传令前阵,小心应对。双头魔蜥风火两系天赋攻击颇具威胁,毒液魔虫喷吐之物可污法器、蚀灵光。” “是!”金甲卫士领命,化虹而下。 与此同时,城外魔气翻卷,百余道黑甲魔族身影出现在兽群后方,似为督战。 兽群推进至距城最外围堡垒仅十余里时,一声狂暴吼声自兽群中爆发,数万魔兽双目霎时血红,狂奔而起!碧绿毒虫更是背生透明薄翼,腾空飞掠,速度竟不下於陆地奔行的魔蜥。 滚滚魔气如黑龙般自空中扑下,將兽群笼罩,令其形影模糊。 紧接著,魔气中“噗噗”声大作,密密麻麻的火球与风刃如暴雨倾盆,轰向堡垒群前的金色光幕——那是悬浮於观星台侧、一面名为“金旭宝镜”的通天灵宝所激发之防护。 轰鸣震天,风火交织,光幕巍然不动。 柳青微微頷首:“金旭宝镜乃混沌万灵榜上有名之宝,防御非此等攻势可破。” 然下一瞬,异变陡生。魔气中激射出数千道纤细绿线,击中光幕爆开成团团腥臭绿雾。光幕在绿雾侵蚀下,竟开始微光闪烁,威能隱有流失之象! “不对!”柳青眉头一蹙,“此非寻常毒液魔虫!其毒似有污秽法器、侵蚀禁制之奇效!” 此刻,外围堡垒中驻守修士已催动阵法。数十座堡垒上空银光涌现,化为巨大电网,裹挟雷鸣向魔气罩去。电弧所过,风火溃散,绿雾消弭,更是落入魔气之中,炸裂连绵,魔兽死伤惨重。 远处兽车上,紫甲魔族见状,面色一沉,再招小旗。城外那两头巨大蜗牛驀然昂首,触鬚扬动,喷出两道乳白光柱,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之上! “嗡——!” 光幕剧烈荡漾,波纹狂涌,竟被光柱洞穿!光柱余势不止,扫过后方十余座堡垒,连同上百修士,顷刻间飞灰湮灭! 更高处魔气翻腾,上百辆乌黑魔气飞车涌出,车上甲士狰狞,魔气森然。那辆百丈兽车亦隆隆驶出,紫甲魔族与绿袍老者立於车上,冷眼遥望天灵城。 真正的攻击,开始了。 “陛下,柳仙子,看来此番魔族攻势,並非全力强攻,倒似以这些魔兽为饵,试探我城防御虚实。”方诚观战片刻,忽然开口。 “方道友所言不错。”天妙灵皇眸光深远,“魔军看似汹涌,实则高阶战力隱而不发,精锐未动。如此稳扎稳打,反更需警惕。” “妾身亦有同感。”柳青頷首,“若其甫一接触便倾力狂攻,反倒易应对。这般步步为营,恐有更深图谋。” 方诚略一沉吟,道:“既如此,方某便不久留了。近期於培育灵虫一道略有心得,正祭炼一关键之物,若能功成,或可於守城时添一助力。此处既有陛下与柳仙子坐镇,又有诸位道友同心,当可无虞。” “方道友自去便是。”天妙灵皇眸光流转,在他面上停驻一瞬,声音略缓,“此间暂由本皇与柳青主持,非常之时,確需各位道友各司其职,不必尽缚於此。待道友功成,再並肩而战不迟。” 柳青亦道:“方兄放心,妾身与陛下商议,此后合体同道可轮值驻守此台,以应魔族骚扰。方兄非城中常驻长老,无需参与轮值,但望危急之时,道友能施以援手。” “自当如此。”方诚拱手,又对凌玉灵、林银屏微微点头,身形化青虹,逕自往棲凤阁方向而去。他心念所系,乃是那十三枚封印於墨玉盒中的虫王雏形。若能在此期间更进一步掌控,无疑是一张强力底牌。 方诚离去后,天妙灵皇与柳青继续主持战局。 城外,魔兽大军在魔人术法掩护下,已冲至金色光幕前,疯狂扑击。空中魔人催动魔器,化为滚滚魔云抵挡电弧。魔族飞车则在十余里外列阵,道道乌黑魔虹如雨攒射,轰击光幕。 “陛下,如此被动防守,损耗颇巨。金旭宝镜虽强,长久维持,灵石消耗亦是不菲。”一名黑袍长老沉声道。 柳青与天妙灵皇对视一眼,前者眼中闪过决断:“陛下,妾身以为,当予其迎头痛击,挫其锐气。可启动『七星精火大阵』第一重变化,灭其前锋,亦不暴露大阵全貌,或可使魔族误判。” “可。”天妙灵皇玉唇轻启,一字定音。 命令层层传下。天灵城深处,一座赤红巨塔地下密室,七名身披赤袍、主修火系功法的炼虚老者,盘坐於淡金阵图之中。为首老者得令,赤红瞳孔中火焰翻腾:“起阵,引动七星十分之一精火!” 七人同时掐诀,天灵盖衝起赤红光华,七只面貌与本体无异的赤红元婴浮现,各持环、幡、剑、刀、塔、牌、珠等七件火焰异宝。咒语声中,宝物红光暴涨,飞落阵图中心。 城外战场,异变骤生! 天灵城外围,七座看似寻常的堡垒骤然亮起冲天赤光!光柱粗大如龙,於高空交匯,化作一片覆盖数十里的赤红火云!云中隱现七点璀璨星光,按北斗方位排列。 “落。”柳青於观星台上,轻声吐字。 “轰——!!!” 火云沸腾,无尽赤红火雨倾盆而下!那並非凡火,而是萃取地脉深处、融合星辰之力的“七星精火”,炽烈无比,专克阴邪魔气! 火雨落入魔气兽群,如滚汤泼雪。魔气触之即燃,嗤嗤作响,迅速消融。双头魔蜥喷出的风火在精火面前不堪一击,瞬间湮灭。 毒液魔虫的绿雾更是如遇克星,顷刻蒸发。无数魔兽在火雨中悽厉哀嚎,化作团团火炬,旋即燃为灰烬。就连那些魔人祭出的魔器魔云,也被精火点燃,灵光大失。 仅仅数息,魔族前锋损失惨重,兽群溃乱。后方魔族飞车阵列亦被火雨波及,黑光摇曳,阵型微乱。 兽车上,紫甲魔族脸色铁青,绿袍老者亦目光凝重。 “好霸道的火系大阵!”紫甲魔族咬牙,“此城果然棘手!” “此阵似未尽全功,恐有余力。”绿袍老者沉吟,“石尊者,是否暂退,从长计议?圣祖大人令我等试探,非是强攻。” 紫甲魔族面现不甘,死死盯著远处那七座赤光冲天的堡垒,以及堡垒后方巍峨的天灵城墙,还有那株接天建木散发的磅礴生机。 最终,他恨恨一挥手:“传令,收兵!” 魔族阵营中响起奇异號角。残存魔兽如蒙大赦,慌忙后撤。魔人、飞车亦缓缓退入翻滚魔气之中,只留下满地焦痕与灰烬。 第一波试探性进攻,以魔族前锋遭受重创、天灵城小试锋芒告终。 魔族巨城,三角塔大殿。 殿內魔气森然,二十余名形態各异、气息强横的高阶魔族分列两排,肃然而立。 大殿尽头,一把漆黑座椅之上,端坐著一名身穿血袍、相貌儒雅、宛如普通人族中年文士的男子。他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悬浮於大殿中央的一颗头颅大小、呈现火红画面的晶球上。 画面中,正是天灵城外火海汹汹、魔军受挫的景象。 殿下眾魔神色各异,一名头生螺旋短角的魔族男子冷哼一声,率先开口:“圣祖大人,石尊者与绿道友此番试探,折损颇多低阶魔兽,连三头珍稀巨魔亦未建功便损,实属失职,当严加惩戒。” “斑兄此言差矣。”另一名脸孔仿佛透明般的魔族男子出言反驳,“能试探出人族此种杀手鐧,便是有功。低阶魔兽於我圣界,要多少有多少。” 二人爭执渐起,火药味瀰漫。其余高阶魔族或面无表情,或眉头微皱,或冷眼旁观。 “够了。”血袍男子——血光圣祖,驀然低喝。声虽不高,却令整座大殿瞬间寂静,爭执双方立刻躬身闭口。 “他二人回来自有处置。”血光圣祖目光扫过眾魔,声音森然,“召尔等前来,是为评判这天灵城防御,议定破城之策。其他几路大军已然行动,本圣祖不欲落后。” 一名头插数根金色长翎的老者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欲破此城,当以魔兽大军轮番攻打,渐次增强,逼出其防御手段,再逐一破解,最后集结全力一击,此城必下。然如此一来,所携魔兽恐损耗甚巨。” 第646章 驰援倚天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只要能破城,低阶魔兽不足惜。”血光圣祖满意点头,“圣界最不缺的,便是此等炮灰。幻羽长老之策甚合我意,尔等可有补充?” 一名黄袍妇人婀娜走出,建议道:“大人,妾身以为,在攻天灵城之间时,当遣精锐扫荡此区域残余之人族据点,既可绝后顾之忧,亦可令我族精锐熟悉人族战法,减少总攻损伤。” “附近尚存之据点,还有多少?”血光圣祖问道。 一名白净脸孔的年轻魔族回道:“约七八处,然规模远不及天灵城。” “既如此,”血光圣祖沉吟片刻,决然道,“便遣珈轮战魔、万像魔骑,再调拨三百血光晶卫,前往扫荡。其余诸事,依幻羽长老之策办理。” “血光晶卫?!”此言一出,大半高阶魔族色变。血光晶卫乃圣祖贴身近卫,战力强横,轻易不离左右。 “本圣祖自有考量,尔等无需多言。”血光圣祖双目微眯,不容置疑。 眾魔凛然,不敢再劝。 血光圣祖抬首,目光似穿透殿顶,望向极远处,那株接天建木所在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与势在必得。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处魔气滔天的战场。 一座被魔族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的巨城外,高耸山峰之上,一名头生洁白双角、身姿婀娜的魔族女子,正將目光从遥远天际收回,玉容上隱现一丝讥誚。她身后,五六十名高阶魔族束手肃立。 山下,魔军如海,旌旗如林,各种前所未见的高阶魔兽低吼徘徊。 前方巨城,以一棵通天巨树为中心,被层层绿色光幕笼罩,城头之上,人影林立。城外遍布堡垒残骸,景象惨烈。 “开始攻城。”双角女子檀口轻启,吐出冰冷杀伐之令。 “是,六极大人!”眾魔轰然应诺,惊人煞气冲天而起。 边缘处,一名身著紫色宫装的魔族女子微微抬首,露出惊世艷容。她面上恭谨,眸光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与复杂。 天灵城,棲凤阁静室。 方诚缓缓收功,面前十三枚暗金光茧重归墨玉盒封印。月余苦功,与虫王雏形的心神联繫微有增进,然距如臂使指,仍差之甚远。城外隱约传来的號角与轰鸣已持续数日,战事未曾稍歇。 他步出静室,凌玉灵、林银屏、许芊芊、苏璃等女皆在,面有忧色,却各自镇定。白寅趴伏一旁,金瞳偶尔扫向城外,喉间发出低沉呼嚕。 “夫君,柳仙子方才传讯,魔族攻势愈急,外围第三道防线已有数处被突破,魔兽已抵近第二道禁制光幕。”凌玉灵轻声道。 方诚頷首:“知道了,尔等紧守此处,非有必要,莫要外出。血灵前辈?” 一道血色身影无声浮现,正是血灵。她猩红眸子扫过诸女,对方诚道:“许家子弟无恙,东区禁制稳固。若有魔崽子潜入,瞒不过本宫感知。” “有劳。”方诚道,隨即化青虹而出,直奔建木之巔的“观星台”。 台上,气氛凝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妙灵皇依旧一袭月白宫装,凭栏而立,绝美容顏清冷如霜,唯有眸光深处隱见凝重。柳青侍立其侧,青衣颯颯,正对几名金甲卫士低声吩咐。 银光仙子亦在,银裙飘拂,清丽面容上带著与妖族盟友共担危局的肃然。另有数名天灵城合体长老,皆神色严峻。 “方道友来了。”天妙灵皇未回头,声音传来。 “陛下,柳仙子,银光道友。”方诚拱手,目光投向城外。只见目力所及,魔气翻涌如墨海,无数狰狞魔兽前仆后继,衝击著城外第二道巨大的金色光幕。 光幕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荡漾不休,时而有薄弱处被魔兽撕开缺口,旋即又被城中修士催动阵法修补。更远处,魔气深处,隱有战舟飞车之影,甲士林立,高阶魔族的森然气机若隱若现。 “情形不容乐观。”柳青来到方诚身侧,语速稍快,“魔族此番似改变了策略,不再以低阶魔兽纯粹消耗,开始混杂魔人精锐小队,专攻禁制节点与阵法薄弱处。月余来,已有十七处外围阵法节点被毁,修復不及。照此下去,第二道『金阳伏魔阵』恐难持久。” “可探明对方指挥者及兵力虚实?”方诚问。 “难。”天妙灵皇缓缓转身,眸光与方诚一触即分,“魔族於魔气中布有奇阵,遮蔽探查。仅知主持此番攻势者,乃是一名號『石尊者』的魔族尊者,其麾下至少有两名同阶辅助。至於是否还有更高阶魔族隱藏,乃至……圣祖化身是否已至,皆未可知。” 她话音方落,城外异变陡生! 魔气剧烈翻滚,向两侧分开,三头体长超过两百丈、形如巨蜥、背生嶙峋骨刺的漆黑魔兽缓缓爬出。其周身魔纹闪烁,张口喷出三道粗大无比的漆黑光柱,狠狠轰在金色光幕同一处! “嗤——!”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中,光幕剧烈凹陷,光芒急速黯淡,竟被腐蚀出一个数十丈大小的缺口!缺口边缘金光流转,试图弥合,速度却远不及魔兽喷吐。 “是『蚀魔蜥』!专破灵力屏障!”一名天灵城长老失声。 缺口处,早已伺机而动的数百魔人精锐与数千魔兽,顿时如潮水般涌入!后方魔气中,更是飞射出数十道气息强横的惊虹,为首三道赫然皆是合体期魔尊气机,直扑缺口! “不好!”柳青面色一变,便要催动手中一面青色阵旗。 “我来。”方诚一步踏出观星台边缘,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 “轰!” 紫金色雷光自其体內轰然爆发,炽烈雷威令台上眾修心神皆凛!他並指如剑,向虚空一点。 “雷狱,镇。” 轻语声中,那涌入缺口的魔人魔兽上空,方圆数里之內,天地灵气骤然暴动! 无尽紫金色雷云凭空凝聚,道道粗如水桶、蕴含破邪灭魔真意的紫霄神雷如天河倒泻,轰然劈落! “嗷——!!” 悽厉惨嚎瞬间被雷鸣淹没,雷光所及,低阶魔兽灰飞烟灭,魔人精锐护体魔光如纸糊般破碎,身躯焦黑。那三名合体魔尊惊怒交加,各施神通抵御,仍被雷霆劈得魔气涣散,狼狈不堪,再顾不得衝锋,急忙后撤。 雷云持续十息,方缓缓消散。缺口內外,唯余遍地焦痕与魔物残骸,一片死寂。涌入之敌,几被清扫一空。金色光幕趁此机会,金光大涨,迅速弥合缺口。 远处魔气中,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显然是那石尊者目睹此景,怒不可遏。 观星台上,一时寂静。 银光仙子美眸中异彩闪动,深深看了方诚一眼。天灵城眾长老亦面露震撼与庆幸,他们皆知方诚神通广大,却未料其雷法威能一至如斯。 天妙灵皇静静望著方诚收雷而回的青袍背影,宫装之下,小腹那处雷纹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同源力量的勃发。 她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清冷,只淡淡道:“方道友神雷诛魔,壮我军威。然不可大意,魔族受挫,反击必更猛烈。” 仿佛印证其言,城外魔气再次剧烈翻腾,隱隱有更多庞然气机开始甦醒、匯聚。 数日后,天灵城长老殿。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殿內气氛肃穆,方诚坐於客位,身旁是柳青。主位之上,除天妙灵皇外,另有数名天灵城合体长老,皆是气息沉凝、阅歷丰富之辈。 银光仙子亦在座,代表妖族同盟。 主持会议的,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面如古玉的老者,乃天灵城大长老玄胤真人,合体后期修为。 他神色凝重,环视眾人:“刚得急报,魔族派出精锐,突袭扫荡我人族残余据点。流云城、赤霄宗、伏龙山等七处已接连被破,驻守道友死伤惨重。如今,仅余倚天城尚在苦撑,然亦岌岌可危。” “倚天城乃四大宗门联手所建,防御不俗,更有数位合体道友坐镇,怎会至此?”一名红脸长老急问。 玄胤真人嘆道:“据逃出道友所言,魔族此次动用了一支战力极强的精锐,疑似包含珈轮战魔与万像魔骑,更混杂部分气息诡异、身著血色晶甲的卫士,神通诡譎,联手合击之术极强。 倚天城数位太上长老中,有两人不幸遭袭陨落,致使高端战力大损,形势急转直下。如今倚天城遣使冒死求援,我等不可不救。” “玄胤兄之意是?”柳青问道。 “倚天城乃我天灵城重要羽翼,更是附近区域人族最后一面旗帜。若其陷落,我天灵城將彻底沦为孤城,魔族可从容调集全力围攻,形势危矣。” 玄胤真人沉声道,“然天灵城乃根本,不容有失。故老夫之意,选派两三位合体道友前往支援,助其稳住阵脚即可。倚天城根基犹在,所缺者,高端战力耳。” 殿中一阵低语商议,最终皆赞同此策。 然提及具体人选,眾长老却面露难色。天灵城防务吃紧,合体修士各司要职,抽调不易。 银光仙子眸光流转,忽而清冷开口:“妾身愿往,倚天城四大宗门中,天皇宗林仙子与妾身有旧,於公於私,皆当援手。” 玄胤真人闻言一喜:“仙子愿往,自是再好不过。然至少需两人同往,方更稳妥。”他目光不由落向方诚。 方诚心知其意,当下也不推辞,起身拱手:“既如此,方某便隨银光仙子走一遭。近来闭关略有所得,正欲寻魔族试剑。” “有方道友与银光仙子同往,倚天城定可转危为安!”玄胤真人大喜,“事不宜迟,二位可需准备?” “无需久备,即可动身。”方诚道。 “妾身亦无甚需准备。”银光仙子頷首。 “好!”玄胤真人道,“只是如今远距离传送已被魔族以秘法干扰隔绝,本城传送阵无法直达倚天城,只能將二位送至距其约一月路程的一处隱秘传送点。 余下路程,需二位自行飞遁。那传送点久未启用,虽隱秘,亦需提防万一已被魔族察觉。” “无妨,我与方道友自能应对。”银光仙子淡然道。 “如此,便有劳二位了。”天妙灵皇此时方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眸光扫过方诚,在他面上停留一瞬,“此行凶险,魔族精锐非同小可,务必谨慎。早去早回。” “谨记陛下之言。”方诚微微頷首。 柳青亦道:“方兄,银光妹妹,一路小心。我已命人备好传送,隨时可启程。” 议定之后,眾人又商討片刻后续城防安排,方诚与银光仙子便告辞离去,准备前往传送大殿。 殿外高阶,天妙灵皇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月白身影凭栏遥望那两道远去的惊虹,久久不语。柳青静立其侧,亦未出声打扰。 直到惊虹没入传送大殿,天妙灵皇方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拂过小腹宫装,那里一片平静。她轻轻吸了口气,绝美脸庞上恢復属於灵皇的威严与冷静。 “传令,全城戒备,提防魔族趁我方高手离城,发动强攻。” “是,陛下。” 银光仙子与方诚並肩而行,二人隨引领卫士来到传送大殿深处一座隱秘法阵前。 “此阵可送二位至『流云涧』外一处秘密传送点,距倚天城约一月遁程。阵法久未启用,虽已检查无误,然非常时期,请二位前辈务必小心。”负责启动阵法的卫士恭敬稟道。 银光仙子一言不发,白衣飘动间已立於法阵中心。方诚微微一笑,从容步入阵中。 片刻后,足下法阵嗡鸣声起,乳白灵光涌出,包裹二人身形。光霞闪动,景象模糊,传送之力沛然而生。 以方诚如今合体后期巔峰的修为与强横体魄,这般距离的传送不过令他眉心微沉,瞬息即过。 待四周光霞一散,双足踏上实地,他神念已如潮水般无声放出,將所处之地尽数笼罩。 结果令他眉头微蹙,瞳孔深处一缕寒芒悄然闪过。 几乎在同一剎那,破空厉啸骤起!密密麻麻数百道乌芒自大厅四周激射而至,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时机拿捏得精准狠辣。 方诚心念电转,单手掐诀,体表骤然浮现一圈灰濛濛的光晕。光晕初现不过丈许,然一个模糊闪动,便狂涨无数倍,化作一片凝实光域,將射至身前的所有乌芒尽数笼罩! “嗤嗤”轻响声中,那些迅若闪电的乌芒一入灰光范围,顿时如陷泥沼,速度骤减,最终凝滯半空,显露出原形——竟是一支支尺许长短、通体乌黑髮亮、箭尖泛著妖异紫芒的弩箭,显然淬有剧毒。 方诚这才不慌不忙,目光冷然扫向四周。 这是一座百余丈宽广的巨厅,构造古朴,应是早年开闢的秘密传送据点。 此刻大厅四周,却环立著五六十名身披漆黑战甲、手捧乌黑劲弩的魔族甲士,正满脸惊骇地望向突然出现的方诚与银光仙子。 这些魔族气息强弱不等,大多在结丹层次,混杂少许元婴,为首者是一名头生独角、肌肤粗糙、双目碧绿的化神期魔族。 那独角魔族看清方诚二人,尤其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浩瀚灵压,脸上血色尽失,陡然发出一声悽厉尖叫:“不好!是人族合体老怪!快撤!” 话音未落,他周身“砰”地爆开大团浓稠魔气,瞬间瀰漫整座大厅,意图遮掩行跡。其本体则趁机化作一道乌光,电射向大厅入口。 其余魔族甲士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各施遁术,仓皇四散欲逃。 “哼。”方诚脸上煞气一闪,口中轻吐一字。 那笼罩大厅的灰濛濛光域骤然一个涨缩! 原本凝滯空中的数百毒弩,齐刷刷掉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裹挟著悽厉尖啸,反向激射而出! “噗噗噗——!” 惨叫之声剎那连成一片!弩箭贯体,魔甲如纸。四周魔族甲士如同被割倒的麦秸,纷纷翻身栽倒,气息瞬灭。 灰光再变,无数比髮丝更细的灰色丝线自光域中浮现,如灵蛇般一个搅动。那些倒地的魔族甲士残躯,连同其內未能逃出的元婴魔魂,尽数被绞得粉碎,化为齏粉。 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方诚冷冷瞥了一眼已趁乱逃至大厅门口的那道乌光——正是那独角魔族。他另一只手隨意探出,虚空一抓。 “嗡!” 独角魔族上空,一只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掌凭空浮现,道道电蛇缠绕,散发著破灭万邪的至高雷威,毫不留情地一按而下! 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647章 力尊者,反手屠灭 立即阅读第六百四十八章 力尊者,反手屠灭:,开启今日精彩。 “不——!”独角魔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嚎叫,护体魔光连同身躯,在那雷霆巨掌之下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汽化,形神俱灭,只余地面一片焦黑掌印。 方诚这才袖袍一拂,漫天灰色光丝与雷霆巨掌如幻影般无声溃散。大厅內重归死寂,唯余淡淡焦糊与血腥气息瀰漫。 “银光道友,”他转向同样传送而出、早已祭出一对日月双鉤护体的银光仙子,微笑道,“看来此地已被魔族察觉。不过,似乎並未太受重视,只派了这点人手监视。” 银光仙子眸光扫过满地狼藉,收起双鉤,清冷麵容波澜不惊:“非是魔族不重视,我人族为应对魔劫,於各处布下的隱秘传送点太多,星罗棋布。魔族纵有通天之能,亦不可能每一处皆派驻重兵。此地能有化神魔族坐镇,已算颇为看重了。” “仙子言之有理。”方诚略一思忖,含笑点头。他屈指一弹,一点火星飞出,落地化为一只灵动赤焰火鸟,翩躚飞过大厅。所过之处,魔族残骸尽数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件件式样奇特、宛如腰带的魔族储物法器。 方诚袖袍一卷,將这些储物腰带摄来,神念隨意一扫,眉头微挑。其中所储之物甚少,除了一些乌黑髮亮、內蕴精纯魔气的晶石,便多是阵盘阵旗类器具,显是布防监视之用。 他摇摇头,將这些无大用的腰带收起,目光已投向大厅出口。神念早已將附近探查清楚,除却这些伏兵,並无其他魔族气息。 “走吧。”方诚当先迈步而出,银光仙子默然紧隨。 出得大厅,乃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天然通道,幽深曲折,直通地表。此地竟是一处隱蔽的地下洞窟,若非有准確坐標与开启法诀,极难寻得。魔族能发现此处,倒也有些手段。 片刻后,两道惊虹自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底部冲天而起,於空中略一盘旋,便认定倚天城方向,疾驰而去。 飞出不过百余里,那道青色惊虹忽地灵光连闪,变得若有若无,近乎透明,最终彻底隱匿於虚空,只余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 另一道白色惊虹则“砰”地轻响,幻化成一朵看似寻常、隨风飘荡的白色流云,然其飞遁之速,丝毫不逊於隱匿的青色遁光。 二者一隱一显,转眼消失在天际。 约半日后。 方诚与银光仙子离去的那座小山方向,天际骤暗,一团翻滚魔云以惊人速度席捲而来,瞬息即至山头。魔云一凝,化为一名身披惨白骨甲、头生短角的老者。 老者面容与那被方诚以雷霆巨掌拍灭的独角魔族竟有六七分相似,赫然是一名合体期的魔族尊者!他脸上满是焦躁,身形方现,便化作一道白光射入山下通道。 仅仅数个呼吸后,一声悲愤欲狂的怒吼自地底轰然传出,震得山石簌簌!白光再闪,骨甲老者已重现小山之巔,双目赤红如血,狂暴神念肆无忌惮横扫四方。 “竟敢杀我嫡脉独孙!孽障!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尊誓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煎熬!”老者嘶声咆哮,面目狰狞。他似施展了某种秘术,略一感应,便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方诚二人离去的方向,“找到了!是这个方向没错!” 他体表魔气狂涌,再次化为黑云。同时一拍腰间,一声清越鸣响,一团黑光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只翼展超过十丈、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巨鹤。 老者身形一晃,已立於鹤背,脸色铁青,双手急速掐诀。黑色巨鹤周身黑芒流转,肋下光影模糊,竟又幻化出两对稍小的黑色光翼,四翼齐振! “咻——!” 破空声悽厉刺耳!巨鹤如一道黑色闪电激射而出,速度暴增倍许!老者周身散发的磅礴魔气亦將巨鹤一同包裹,声势骇人。 临行前,老者似怒极难抑,反手自身后抽出一根通体乌黑、铭刻无数魔纹的擎天巨棍,携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身下小山狠狠一砸! “轰隆——!!!” 地动山摇,巨响震彻云霄!无数巨石崩飞,烟尘冲天。棍影一闪而逝。再看那原处,千丈高山,竟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塌近半,化为一片废墟! 黑色巨鹤却早已载著满腔恨火的骨甲老者,化作天边一抹急速淡去的黑点。 两个时辰后,百万里外,某座高峰之巔。 两名高阶魔族正相对交谈,一人脸上铭有蓝色魔纹,神色不耐:“米兄,力老怪去送个护身宝物,怎耽搁如此之久?莫不是真演上祖孙情深了?吾等尚有要务,若误了血光大人之事,谁能担当?” 另一名嘴角生有数根尺许长肉须的禿头魔族,浑不在意地摆动著肉须:“蓝尊者稍安勿躁,力老怪並非不识轻重之人,想必已在回程。他那孙子乃其唯一嫡系血脉,多看重些也是常情。” “即便如此,也该回了。莫非途中生了变故?”蓝尊者<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脸颊魔纹,若有所思。 “变故?以力老怪神通,除非撞上人族合体,否则在此区域谁能奈何他?”禿头魔族连连摇头。 “人族颇有些越阶克敌的秘宝,或精通合击的炼虚队伍,亦不可小覷。”蓝尊者嘿然一笑。 话音刚落,一阵低鸣自禿头魔族身上响起。二魔一怔,禿头魔族挥手取出一面白骨法盘,指诀一点。盘面白光荡漾,浮现出一张阴沉似水、咬牙切齿的老者面孔,正是那骨甲力尊者。 “力兄?你未按时返回,反动用这耗费不小的『罗森魔器』联繫,所为何事?”禿头魔族语气透出不快。 “哼,二位道友有所不知。”力尊者目中凶光爆闪,“我那独孙,已被人族修士击杀!本尊正在追凶。然下手之辈,恐有人族合体存在,独力难保万全。请二位道友前来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本次圣祭所获,本尊愿分出一半,以为酬劳!” “什么?”二魔皆惊,禿头魔族急问:“力兄如何断定是人族合体所为?” “本尊已亲至现场!”力尊者切齿道,“我那孙儿与其麾下,被瞬间屠戮,几无反抗痕跡,寻常炼虚岂能做到?且凶手残留气息仅有两人。定是人族合体无疑!” 蓝尊者神色凝重:“若只两人,我等联手確可一试。然吾等身负重任,万一有失……” “哼!人族合体离巢,必有所图!將其击杀,坏了人族谋划,圣祖大人只会重赏!况且,本尊愿再添上那株珍藏多年的腐丝芝!”力尊者似豁出去了,再次加码。 “腐丝芝?”禿头魔族双眼大亮,看向蓝尊者。 蓝尊者沉吟片刻,盯著法盘:“力道友,你確能肯定只有两人?追踪不会出错?” “蓝道友不信本尊秘术?”力尊者怒容一现,强压火气道,“若有差池,本尊绝不强求二位出手!” “好!既如此,我二人即刻动身与道友匯合。但请务必莫要追丟了目標。”蓝尊者终是点头。 “放心!身具本尊血脉者被杀,纵逃到天涯海角,也难脱我秘术追踪!”力尊者狞笑一声,法盘白光溃散,联繫中断。 “嘿嘿,难怪力老怪方寸大乱。唯一血脉被灭,换做是我,也要拼命。”禿头魔族冷笑。 “既只有两人,风险不大。速去匯合,莫让人族跑了。”蓝尊者言罢,双臂一振,蓝色电弧炸响,竟幻化出一对布满骨刺、缠绕雷光的狰狞肉翅。双翅一扇,雷鸣声中,他身化一道蓝色电弧,瞬息数百丈。 禿头魔族轻笑,袖中飞出一团红云裹身,风驰电掣追去。 一日一夜后,方诚与银光仙子正不疾不徐向倚天城方向飞遁,沿途偶尔交流几句倚天城四大宗门概况。银光仙子对其中的“天皇宗”似乎了解稍多。 自离开天灵城传送点已一日夜,二人皆施展了隱匿遁术。 方诚忽然心念微动,眸中紫金雷纹微闪,传音道:“仙子可曾察觉,有异样气息缀於身后?” 银光仙子所化流云微微一滯:“妾身亦有模糊感应,然细查无果。莫非是魔族追踪之术?” “应是了。”方诚神色平静,“先前诛杀那化神魔族时,曾感一丝血脉波动。既来之,则了之。” 话音方落,他袖袍无风自动,未回头,只並指如剑向身后虚空一划。 “錚——!” 清越剑鸣撕裂寂静!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雷霆剑光脱指而出,迎风暴涨为数十丈巨剑,向后斩去! 几乎同时,后方虚空探出一根乌黑巨棍,棍身魔纹狂闪,挟崩山裂海之势砸来! “轰——” 剑棍交击!巨响炸开,紫金雷光与漆黑魔芒交织迸射,化作恐怖光球膨胀。虚空剧烈荡漾扭曲,衝击波环形扩散,下方荒原被推平汽化! 光芒稍敛,显出一名身高五六丈、筋肉虬结、头生短角、手持乌黑巨棍的独角老者——正是循血脉追踪而至的魔族力尊者。他双目赤红,死死瞪向方诚:“人族!是你杀我孙儿!今日誓將你抽魂炼魄!” “老夫乃血光圣祖坐下力尊者!”独角老者切齿低吼,“受死!” 他不再多言,双臂肌肉坟起,乌黑巨棍抡圆,搅动漫天魔气,化作接天连地的黑色棍影,朝二人当头砸落!棍未至,恐怖灵压已让虚空凝固。 银光仙子娇叱,日月双鉤光芒大放,一化皎皎月轮,一作煌煌大日,日月交辉,星辰虚影重重,迎向部分棍势。 方诚向前踏出半步,並指如剑的右手抬起,指尖紫金色雷光骤然炽烈,凌驾万物的至高雷意冲天而起!一道纯粹由紫霄神雷本源凝聚的百丈雷霆剑罡横贯天地,正面迎向漫天棍影! “鐺!鐺!轰——” 密集金铁交鸣与爆炸声淹没天地!紫金剑罡与黑色棍影疯狂对撞湮灭,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刺目光团与毁灭性能量涟漪。 棍影势大力沉,蕴含力尊者合体初期的恐怖巨力;紫霄雷剑至阳至正,专克阴邪,更兼无上锋锐。一时旗鼓相当。 银光仙子见状,縴手朝空中那黑色巨棍一点:“定!” 日月双鉤所化光轮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银红交错的流光锁链,並非强锁巨棍,而是如灵蛇般缠绕棍身,光华流转间,竟扰得巨棍表面魔纹明灭不定,力尊者催动起来顿感滯涩。 “雕虫小技!”力尊者怒喝,周身魔气再涨,试图震开锁链。然那锁链似虚似实,隨棍而动,如影隨形,虽不能完全禁錮,却大大牵制了其威力。 方诚眸光一闪,窥得此机。他心念微动,那百丈雷剑骤然分化,一分为三! 三道稍小却更凝练的紫金雷剑成品字形,不再与棍影硬撼,而是如游龙般穿梭於棍影间隙,专攻力尊者周身要害与法力运转节点。 力尊者顿感压力大增。他舞动巨棍,棍影如山,守得密不透风,然那三道雷剑灵动刁钻,更兼紫霄神雷对其魔力有天然克制,每每交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魔气翻涌。更麻烦的是那银红锁链,如附骨之疽,不断干扰巨棍灵性。 “吼!”力尊者久攻不下,反被压制,心中暴怒。他眼中闪过狠色,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於棍身! “嗡——!” 黑色巨棍吸收精血,乌光大放,表面魔纹如活物般蠕动,一股更加凶戾暴虐的气息冲天而起!棍身剧烈震颤,竟將银红锁链震得一阵模糊,银光仙子面色微白,闷哼一声,锁链光华黯淡三分。 “魔魂附体,崩天九击!”力尊者狂吼,身躯再次膨胀三分,筋肉如钢浇铁铸,双目完全化为赤红。他双手握棍,不再追求精妙变化,只將毕生魔力灌注,一棍接一棍,毫无花巧地朝著方诚猛砸! 每一棍都仿佛能崩碎山岳,搅动得方圆百里灵气暴乱,空间震颤! 这是纯粹力量与魔元的碾压!以力破巧,逼方诚硬拼! “方兄小心!”银光仙子急道,欲要全力催动双鉤助阵。 “无妨。”方诚声音平静,面对这狂暴绝伦的连环重击,他眼中反而掠过一丝瞭然。 对方看似威势无儔,实则因久战不下、孙儿之仇煎熬而心浮气躁,强行催发秘术,欲图速决。此等打法,刚不可久,且法力运转间必有破绽。 他心念电转,体內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同时催动到当前极致,周身泛起玉质光泽,五臟神藏微微发光,磅礴气血与五行本源之力流转,將状態提升至巔峰。 同时,虚天镇神印法无声运转,浩瀚神识如无形大网笼罩战场,瞬间捕捉到力尊者因狂怒与强行催谷而导致法力流转的一丝不谐之处——在其挥出第七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因锁链干扰而身形微滯的剎那! 就是此刻! 方诚眸中紫金雷芒大盛,不再保留。他长啸一声,声如龙吟,震彻九霄! 那三道游走的紫金雷剑骤然向內一合,重新化为一道,但此剑凝练如实质,表面无数细小的紫金色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令天地色变的毁灭道韵! “雷亟,真解!” 他並指如剑,向前虚空一点。那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霄雷剑,不再与巨棍硬撼,而是於间不容髮之际,化作一道细若髮丝、却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紫金雷线,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循著那丝法力运转的间隙,穿透重重棍影与魔气封锁,直射力尊者眉心! 这一击,快!准!狠! 凝聚了方诚对紫霄神雷的深刻领悟,更蕴含虚天镇神印法窥破虚妄、直指本源之妙! 力尊者骇然变色,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在硬接自己六记重击后,竟还能发出如此迅疾凌厉、直指要害的一击! 那雷线未至,一股令神魂颤慄的毁灭危机感已笼罩全身。他狂吼一声,顾不上第七棍尚未用老,拼命扭身闪避,同时將剩余魔力疯狂涌向眉心,试图凝聚护体魔光。 “噗!” 轻响声中,紫金雷线已至!力尊者眉心那仓促凝聚的漆黑魔光,在这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霄神雷本源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雷线毫无阻碍地没入其眉心!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648章 银光仙子的青睞 “呃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力尊者口中爆发,他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双目圆瞪,充满无尽的痛苦、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道紫金雷线入体后並未炸开,而是化为无数细碎却狂暴无比的紫金色电蛇,瞬间游走其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乃至识海神魂! 紫霄神雷,破灭万邪,涤盪妖氛。对魔族魔功、魔气、魔魂,有著无与伦比的克制与毁灭之力! “砰砰砰……” 力尊者周身响起连绵不绝的闷爆声,那是其体內魔元节点被雷霆强行破开、魔气被净化湮灭的声音。 他体表魔光急速黯淡、溃散,膨胀的身躯如漏气般收缩,三头六臂的骇人形態也无法维持,迅速消退,重新化为独角老者本相。手中那威势惊人的乌黑巨棍“哐当”一声脱手坠落,砸入下方焦土。 老者七窍之中,黑血混杂著丝丝紫金电芒溢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死死盯著方诚,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方诚神色漠然,抬手虚握。 “滋啦——!” 没入力尊者体內的无数紫金电蛇骤然向其心臟与丹田匯聚,旋即轰然爆发! “轰” 力尊者残破的魔躯再也无法承受,由內而外炸裂开来!血肉横飞,魔骨四溅,却又在迸发的紫金雷光中迅速汽化,化为缕缕青烟。其元婴甚至未能逃出,便在雷霆中与魔魂一同湮灭,形神俱灭! 唯有那根乌黑巨棍和几件护身魔器,以及一只储物手鐲,在雷光边缘被方诚袖袍一卷,摄入手中。他看也不看,直接收起。 从力尊者施展“崩天九击”到被方诚窥破破绽、以“雷亟真解”一击绝杀,说来话长,实则不过两三息之间!兔起鶻落,胜负已分! 银光仙子收回光华略显黯淡的日月双鉤,望著空中那缓缓消散的紫金雷光与魔气残跡,面具下的美眸中难掩震撼。 她知道方诚神通广大,却未料其对战同阶魔族尊者,竟能如此乾脆利落地结束战斗!那份对战机的把握、神通的运用、以及雷霆之力的可怕威能,著实令人心折。 “方兄神威,妾身拜服。”银光仙子敛衽一礼,语气由衷。 “仙子过誉,是此魔心浮气躁,自露破绽罢了。”方诚微微摇头,正欲说话,忽然神色一动,与银光仙子同时霍然转头,望向远方天际! 只见极远处,一蓝一红两道惊鸿,正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 惊鸿未至,那毫不掩饰的、磅礴凶戾的合体期魔尊气息,已然如同两座移动的魔山,遥遥压至!一道蓝色惊鸿电光繚绕,雷声隱隱;另一道红色惊鸿腥风扑面,隱有万千虫豸嘶鸣之音! “是力尊者的同党!”银光仙子声音一沉,日月双鉤再现手中,严阵以待。 方诚目光扫过那急速逼近的二魔,又看了看下方力尊者陨落之处尚未散尽的些许雷芒与魔气残跡,神色平静无波,只是周身气息再度沉凝,那敛入体內的紫金雷光隱隱流转,仿佛蓄势待发的九天雷霆。 蓝、红两道惊鸿瞬息即至,於战场数百丈外灵光一敛,现出两名魔族身影。正是接到力尊者求援传讯赶来的蓝尊者与米尊者。 二魔方现身形,目光便急扫战场。当看到空中飘散的残余魔气、下方焦土中力尊者法宝坠落的痕跡、以及那已然感知不到分毫的力尊者气息时,两人脸色同时剧变。 “好,好!你竟敢当著本尊的面击杀力尊者,今日便將你二人性命留下。”对面那名蓝纹魔族长吐一口气,脸上寒霜密布。 另一名禿头魔族一言不发,肉须一卷,单手掐诀,体表黑气翻滚,凝成无数尺许大小的乌黑小盾,密密麻麻护在身前。 他另一手扬起,一道青光飞出,迎风化为一面高约十丈、厚约八尺的青色巨门横亘虚空。门面锈跡斑斑,两侧各铭印著一尊青面獠牙的鬼头,狰狞可怖。 方诚目光扫过那门,神色淡然。身旁的银光仙子却脸色骤变,失声道:“修魔天鬼门!子母真魔幡!” “天鬼门,子母真魔幡?此非灵界仿製的十大魔器之列么。”方诚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件寻常事物。他修道八百载,自人界至灵界,歷经风波无数,眼前魔器虽凶名在外,却也难撼其心。 “方兄务必小心。”银光仙子语速极快,“灵界十大魔器多是仿製魔界宝物而成,此二魔手中之物,恐比仿品更胜一筹。他们既有如此依仗,我等不宜硬撼,不如及早脱身?” 她见对方祭出重宝,心下已生退意。 方诚缓缓摇头,传音道:“此刻退走,往倚天城路遥,若留此后患,途中必不安寧。道友只需为我牵制一人,我自能逐个击破。” 他言语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那是八百年间纵横人灵两界、身为无上大宗师所养成的气度与自信。他並非韩立那般步步为营、谋定后动,而是基於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行事更为果决直接。 银光仙子闻言,知他所言在理,更感其信心之篤,略一思量便点头应下:“方兄既有把握,小妹自当尽力。待会儿我便以秘宝困住一人,另一人交由方兄应对。” 话音方落,她双手掐诀如车轮转动,面上银色面具灵光大放。 “动手!” 对面禿头魔族见状,目中寒光一闪,再无犹豫。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团污血,化为血雾罩向青色鬼门。目睹方诚斩杀独角老者的雷霆手段,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出手便是损耗精血的杀招。 血雾触及巨门,门上鬼头双目骤然赤红,竟活转过来,张口將血雾吞噬一空。原本锈跡斑斑的巨门变得鲜红似血,腥气扑鼻。 两颗鬼头厉啸一声,猛然外扑,各自探出半截恶鬼身躯,粗臂抓住门环奋力一拉。 巨门嗡鸣,徐徐开启一道缝隙。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从门內涌出,声势骇人。 几乎同时,蓝纹魔族也出手了。他法诀一催,那百余条晶莹飞蛇嘶鸣喷吐蓝色寒气,身形没入寒雾中。接著他神念再动,十三桿魔幡黑气滚滚,化为十三具白森森的骸骨,眼窝血光闪烁,扭动身躯发出诡异的女子笑声。 笑声入耳,能凝滯神识。方诚却只眉梢微动,泥丸宫中盘坐的紫气元婴光华微闪,虚天镇神印法自然流转,一股沛然浩瀚、远超同阶的神识之力如无形清波涤盪,將那侵扰神魂的魔音轻易化去。 更诡异的是,那十三具骸骨骤然扑向蓝纹魔族自身。蓝纹魔族不慌不忙,袖袍一抖弹出十三颗血红丹药。骸骨纷纷吞丹,周身血光迸发,在魔气中手舞足蹈,欢笑不已。旋即血光反卷,骸骨上血肉滋生,顷刻间化为十三名半裸娇媚魔女,婀娜轻笑,妖魅万分。 “去!”蓝纹魔族一声低喝,点指向方诚。 十三魔女脸色骤变,尖甲探出,疾扑而来。百余飞蛇亦將寒气收入体內,化为丈许冰锥,弩箭般激射。 方诚面色不改,甚至未移动脚步,只袖袍轻拂,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並未全出,仅有三十二口鱼贯而出,悬於身后结成简易剑圈,紫电氤氳,雷纹隱现,道韵自成。 他心念微动,剑圈中飞射出同等数目的凝练紫色电蛇,精准点向每一根冰锥。电蛇过处,冰锥无声消融,化为缕缕白气。 与此同时,肩头一道火红身影掠出,化为神圣威严、九尾曳空的九摄伏魔神鸟,清鸣一声,其音破邪,展翅间洒落点点金红光辉,那十三魔女触及光辉,身形顿时一滯,魔气翻腾,魅惑之態大减,竟显出几分畏惧。 方诚与蓝纹魔族,战端顿起,然其姿態从容至极。他不动用玄天至宝,亦不唤虫群分身,仅以本命飞剑与灵禽应对,显是对自身神通信心十足。 另一边,银光仙子也已施法完毕,晶罩金纹闪烁,將禿头魔族与那修魔天鬼门暂时封困其中。 晶罩內,禿头魔族狞笑狂催法力。轰隆巨响,鲜红鬼门彻底洞开,修罗鬼王现身,一番贪婪索取后,禿头魔族不惜断臂断腿满足其要求。 鬼王方才拋出一面鲜红鬼头令牌,化阴风没入门內。禿头魔族点指令牌,鬼令化为血红旋风,跳出四只血红巨鬼,迎风涨至十余丈高,凶煞之气瀰漫。 禿头魔族催动四天鬼与黑印猛攻晶罩,目光却不自觉瞥向另一边战团。 只见那边,三十二道紫电剑光灵动异常,並未结死阵,而是如群星巡游,轨跡莫测,將百余蓝色飞蛇圈於一域,雷光过处,飞蛇纷纷僵直碎裂。 九摄伏魔神鸟独对十三魔女,神圣光辉克制魔气,八条银蝌符文尾羽时刷出银色霞光,扫中魔女便令其魔躯嗤嗤作响,痛苦尖啸,竟有被克制吞噬之象。 那蓝纹魔族更是狼狈,方诚身形未变,只是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厚重如大地,飘渺如青云,正是五曜混元真法流转、与天地元气交融之象。 他手中所持乃后天玄天至宝如意无极棍,此棍在他手中,轻重如意,五行轮转,时而轻灵点刺,时而沉重劈扫,蕴含沛然巨力与五行生剋妙理,逼得蓝纹魔族节节败退,身前数件宝物轮换抵挡,灵光黯淡,显然难抗无极棍之威。 禿头魔族心中骇然,子母真魔威能不逊天鬼,竟被对方一只灵鸟与部分飞剑轻易牵制。那人族修士本体未展全力,仅凭棍法就已全面压制蓝尊者。此等举重若轻之態,绝非寻常合体后期能有。 他心念急转,嘴唇微动向同伴传音。 蓝尊者正勉力支撑,闻传音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狠色,寻隙欲退。 对面方诚眸中清光一闪,似笑非笑。不再给对手喘息之机,手中无极棍光华一敛,復又暴涨,青、黑、黄三色奇光轮转,一股涵盖五行、镇压八方的意境瀰漫开来。 一步踏出,身法玄妙,仿佛瞬移般贴近蓝纹魔族,一棍直捣中宫,简单直接,却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蓝尊者脸色剧变,狂吼声中,竟不闪不避,將身前一面黑色骨盾与一柄血色短刃同时引爆! 轰然巨响中,狂暴的魔气与法宝碎片形成一股毁灭洪流,试图阻挡並逼退方诚。藉此反衝之力,蓝纹魔族身形向后激射,同时口中喷出数口精血,没入那十三名魔女体內。 魔女们尖啸一声,身形陡然模糊,化作十三道血光,竟舍了九摄伏魔神鸟,齐齐投入蓝纹魔族怀中。 蓝纹魔族体表魔纹狂闪,身躯膨胀,血肉蠕动,气息以惊人速度暴涨,竟是要不惜代价,强行催动秘法,与子魔彻底融合,施展最后搏命之术! 方诚面对自爆衝击,面色不变,周身玉色光华一闪而逝,无极棍在身前划圆,青黑黄三色光华形成一道旋涡,將大部分衝击力卸开。他並未急於追击,而是冷眼看著对方施为,仿佛在观察一门有趣的神通。 此刻,另一边晶罩终於在四天鬼与黑印的狂攻下彻底破碎。禿头魔族脱困而出,魔气一卷,正欲与四天鬼合击银光仙子,却驀然看到蓝纹魔族正在施展的搏命秘法,以及方诚那好整以暇的姿態,心中那股不安陡然升至顶点。 他当机立断,甚至顾不得那耗费精血召出的四天鬼,身上乌光暴涨到极致,不惜燃烧本源,化为一缕纤细却速度惊人的乌虹,朝著与方诚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银光仙子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方才维持晶罩已损耗大量元气,此刻见禿头魔族竟舍了天鬼独自逃窜,也是一愣。 方诚对禿头魔族的逃遁似乎早有所料,他並未立刻转身追击,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气息已攀升至顶峰、化为一个数十丈高、半身魔女半身狰狞、二十六条手臂挥舞著各类骨质兵刃的缝合怪物——这正是子母真魔强行融合后的最终形態,气息狂暴,已达合体巔峰,但极不稳定,魔气翻腾,显然维持不了多久。 “强弩之末。”方诚淡淡评价,手中无极棍收起。面对这气息狂暴的魔物,他竟舍了兵器。 融合魔物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二十六臂齐挥,无数蕴含著怨毒、冰寒、蚀骨之力的魔光刃芒,如同暴雨般向方诚倾泻而来,遮蔽了半片天空。 方诚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如同沉眠的巨龙甦醒,隱隱发出风雷之声。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身形却仿佛骤然拔高,一股源自远古洪荒般的沉重威压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 八九玄功六转极巔的肉身之力,再无保留。 他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这一拳,没有耀眼光华,没有复杂变化,只有最纯粹、最凝聚的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漫天而来的魔光刃芒,触及这拳锋带起的无形力场,竟如冰雪遇沸汤,纷纷崩碎、湮灭! 拳速看似不快,却仿佛超越了空间限制,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已印在那融合魔物仓促架起的、由无数骨刃交织而成的盾墙上。 “咔嚓——轰!” 先是清脆的碎裂声,紧接著是沉闷如雷的爆鸣。那面凝聚了魔物大半魔气的骨刃盾墙,连同其后十余条粗壮的手臂,在这一拳之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炸成漫天飞舞的骨屑魔气!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摧枯拉朽! 魔物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向后拋飞,魔气狂泄。 方诚拳势未尽,化拳为掌,掌缘骤然浮现一抹锐利无匹、仿佛能切割法则的白金色光芒——五帝大魔神通之白帝金皇斩!掌刀凌空一划。 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割裂的白金丝线,无声无息地掠过魔物的脖颈。 哀嚎戛然而止,魔物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旋即从头颅开始,迅速崩解,化为最原始的魔气黑烟,被残留的拳风一扫而空。 十三子母真魔与蓝纹魔族本体,尽数灰飞烟灭。 从出拳到斩杀,不过瞬息之间。方诚收势而立,气息绵长,仿佛刚才那撼动山岳的一击並未消耗他多少力气。他这才缓缓转身,看向早已逃至天际、几乎化为一个黑点的乌虹。 “现在想走?晚了。”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649章 万象魔骑,珈轮战魔 方诚並未动用风雷翅急追,而是心念微动。 一直悬於身后的三十二口紫霄神雷剑,连同先前未曾动用的另外七十六口,共一百零八口本命飞剑齐齐清越长鸣,剑身紫电奔腾,驀然化整为零,如一百零八道紫色惊雷,撕裂长空,朝著禿头魔族遁走的方向疾射而去! 这不是简单的御剑追击,而是紫霄神雷剑阵的一种远程运用。每一口飞剑都拖曳著长长的紫色电尾,在飞行中自然遵循玄奥轨跡,隱隱构成一张笼罩天地的雷电罗网,速度之快,远超那燃烧本源的遁光! 不过十数息工夫,遥远的天际便传来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隨即雷光大盛,即便相隔甚远,亦能感受到那股涤盪邪魔的纯阳雷霆之气。 又过了片刻,一百零八道紫电如百川归海,自天际返回,重新没入方诚袖中。一道微弱的青色小门虚影,被最后一道剑光裹挟著带回,正是那修魔天鬼门的投影,此刻灵光黯淡,被剑光死死禁錮。 方诚抬手接住那门影,看也未看便收起。此时,银光仙子才堪堪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翻腾的气血,飞上前来,看著方诚平静无波的面容,美眸中震撼之色久久难平。 “方兄……方才所用,可是传闻中的无上玄功?”她迟疑片刻,开口问道。那纯粹的力量,那镇压一切的威势,绝非普通炼体术可比。 “八九玄功,略有小成罢了。”方诚淡然道,並无炫耀之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望向倚天城方向,魔劫阴云笼罩天际,方才一战,不过是漫长道途中一段微末插曲。 山风卷过湖面,带来远方隱约的肃杀之气。 两道遁光收敛,落在倚天城外一座无名山头之上,现出方诚与银光仙子的身影。 二人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巨城,神情皆是一凝。 只见倚天城面向旷野的城墙之外,虚空中悬浮著数以万计的漆黑巨舟,舟体遍布狰狞魔纹。 巨舟之间,密密麻麻儘是骑乘各种异兽的魔族骑士。这些魔兽足踏黑云,身披重甲,气息凶悍,远非寻常低阶魔物可比。 “万象魔骑。”银光仙子眸光闪动,语气凝重, “传闻此乃魔族精锐,骑士与座下魔兽经秘法共生,实力暴增。同等阶人族修士难以匹敌,若结成万骑以上战阵,即便你我遇上,也需谨慎应对。眼前之数,恐逾十万,难怪倚天城求援如此急迫。” 方诚神色平静,目光却越过那如黑云压顶般的魔骑海洋,投向巨舟附近另一处。 那里魔族数量远少於魔骑,但其形貌更为诡奇:下半身为猛兽之躯,上半身却似人族,颈上赫然生有三颗头颅——中间一颗或男或女,眉目甚至称得上清秀妖艷;左右两颗却狰狞如恶鬼。 六条手臂各持不同兵刃,周身凶煞之气凝若实质,在背后化作张牙舞爪的巨兽法相,大者百丈,小者十数丈。这些魔族面无表情,目光冰冷漠然,仿佛毫无情感的杀戮傀儡。 “最难缠的,恐非魔骑,而是彼辈。”方诚抬手指向那些三头六臂的魔族。 银光仙子顺势望去,倒吸一口凉气:“珈轮战魔!竟是这些魔族中的疯魔。虽仅数千之眾,但倚天城此番……怕是真的危矣。”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此战魔凶名赫赫,位列魔族精锐前五。倚天城此前陨落的两位太上长老,恐怕便是被其纠缠,再遭其他魔尊围攻所致。不过,其真实战力究竟如何,小妹倒想亲眼一观。” 方诚闻言,嘴角微扬:“仙子欲要见识,倒也非难事。” 话音未落,远处魔族大军已然发动。密密麻麻的黑色巨舟嗡鸣震响,舟身魔纹亮起,喷吐出无数道粗大黑色光柱,如同灭世洪流,轰向倚天城那已见残破的巍峨城墙。 惊天动地的轰鸣霎时席捲天地! 倚天城墙表面,无数五顏六色的法阵图案接连亮起,化为层层叠叠的光霞护幕,將黑色光柱竭力抵挡。光柱与护幕碰撞处,炸开一团团宛若黑色烈阳的能量风暴,狂暴的波动令天空都为之失色。 战鼓声如同滚雷,自魔舟深处轰然响起。上百头形似放大百倍的漆黑犀牛、体长逾百丈的超级魔兽,自一些巨舟中衝出,闷头向城墙狂奔,势要以庞然身躯將防线撞得粉碎。 与此同时,潮水般的低阶魔兽从其他巨舟涌出,紧隨其后,魔气滚滚,万兽嘶吼,声势骇人。 城头之上,无数人族力士现身,操纵巨型弓弩状法器,倾泻出火球、冰锥、风刃,化作密集弹雨覆盖魔兽大军前沿。 低阶魔兽成片倒下,化作血雨焦骸,攻势为之一滯。然而,那百余头超级魔兽周身浮现凝厚黄色光幕,人族力士的攻击落在其上,仅仅激起阵阵涟漪,无法阻其分毫。 转眼间,超级魔兽已冲至城下,鼻上独角黑光爆闪,射出数百片边缘锐利、嗡鸣作响的漆黑光晕。光晕一闪,竟直接穿透空间,出现在城墙表面的防护法阵上! “呲啦”裂响不绝於耳,看似坚固的阵法光幕,在这些黑色光晕面前竟脆弱如纸,被轻易撕裂。光晕没入墙体,留下数十丈长的恐怖裂缝,处於其中的人族力士瞬间灰飞烟灭。 附近力士惊惶欲退,上空却忽有光霞浮现,凝出颗颗黄色晶球,射出道道致命光线,將退缩者当场斩杀。 “临战脱逃者杀!不听上命者杀!不尽力灭敌者杀!”冰冷彻骨的三声厉喝,伴隨著身披血甲、周身有五颗黄晶球盘旋的执法修士现身,迴荡在每一段城墙。 混乱被强行镇压,力士只得回身,拼命催动攻击,竟暂时逼得超级魔兽护体光幕狂闪,前进之势受阻。 城中响起玄奥咒语,城墙后方一座座深蓝大阵亮起,雷鸣炸响,道道粗大蓝色电弧弹射升空,交织成数百丈巨的雷网,朝著城外的超级魔兽及附近低阶兽群覆压而下! 雷网罩落,轰然爆裂,化作团团璀璨雷云,无尽电蛇在其中狂舞咆哮。 低阶魔兽瞬间被撕碎,超级魔兽的护体黄光也寸寸碎裂,粗大电弧劈在它们焦糊的躯体上,令其痛苦低吼,却无一头立毙,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心惊。 受创反而激其凶性,独角连晃,又是数轮黑色光晕斩向城墙。 在连绵不绝的、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中,数十段巨墙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小半,露出了其后严阵以待、面色苍白却仍勉强维持阵型的人族后备大军。 魔族统帅似乎已失耐心,一声充满赤裸杀戮意志的长啸,自巨舟中冲天而起。 悬浮於巨舟附近的十万万象魔骑闻声,目中寒光齐闪,无声催动座下魔骑。 霎时间,空中仿佛多了数片正在变幻复杂阵型的黑色海洋,裹挟著冲天魔气,向倚天城徐徐压来,黑光蔽日,魔威如狱。 犬八哥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另有紫色光柱自一些巨舟射出,没入超级魔兽体內。魔兽身上焦黑创伤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隨即在变调的啸声催促下双目赤红,顶著愈发猛烈的人族攻击,悍然冲向城墙缺口。 低阶魔兽大军亦在超级魔兽掩护下,衝破远程封锁,逼近城下。 倚天城防线,转瞬间摇摇欲坠。 就在此刻,那些城墙缺口处灵光接连闪现,一组组手持阵盘阵旗的人族修士凭空出现,拼命催动手中之物。 轰隆巨响中,无数丈许大小、光泽如玉的巨型砖块如暴雨倾盆,自高处砸落,顷刻间將缺口堵得严严实实。在修士法诀催动下,巨砖彼此弥合,浑然一体。 更惊人的变化紧隨其后,城中一些数百丈高的楼阁殿塔表面,骤然浮现无数流转符文,瞬间组成玄妙法阵。 整座建筑在轰鸣声中扭曲变化,竟化为一尊尊面目模糊、仅有一枚巨大独眼、手脚俱全的超级土石傀儡!傀儡肚脐处屋舍大小的凹坑內,可见数名人族修士正脚踏罡步,满脸紧张地催动手中法器。 独眼巨人仰天怒吼,腾空而起,几步跨至城墙上空,双手猛搓。寒风呼啸,无数蓝色光点匯聚掌心,凝成一桿杆百丈晶莹冰矛,被巨人抓住,狠狠投向下方! 爆鸣声起,冰矛化为道道深蓝光束消失。下一刻,正在衝锋的超级魔兽上空空间波动剧烈,上千道刺目蓝光诡异浮现,瞬息化作百丈冰矛,將其庞然身躯轻易洞穿,旋即爆开! 奇寒之力所化的蓝雾瀰漫数亩,將重创的超级魔兽尽数冰封,化为座座蓝色冰山。其护体灵光,在此神通前形同虚设。 几乎同时,上百道水缸粗细的赤色巨雷撕裂高空魔气,狠狠劈落! 城中密室,操纵傀儡的化神修士们神色一松,手中红光闪闪、符文密布的神秘符籙隨之黯淡,化为青烟消散——竟是一次性耗尽威能之物。 城头之上,力士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四色战袍的人族修士。 各色法器祭起,化作漫天五色光霞,向著已衝到墙根的低阶魔兽大军覆压而去。 光霞所过,魔兽灰飞烟灭,攻势为之一清。 然而,后方万象魔骑所化魔云速度骤增,发出慑人尖啸,滚滚而来。城头修士在高阶同门指挥下,齐齐调转法器锋芒,无数灵光如星河倒泻,轰向远处魔云。 魔云翻滚,涌出无数斗大黑色符文,於高空组成层层巨大符阵。人族法器洪流撞击其上,轰鸣阵阵,符阵却只是微微晃动,竟將攻击尽数接下。 魔云之中,十万魔骑齐声低吼,单手扬起,黑气凝聚成口口数尺黑刃,朝高空狂劈!无数十丈长的漆黑刃芒如潮水般自魔云中席捲而出,与人族法器洪流正面相撞。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震彻苍穹,接触瞬间,数以万计的人族法器竟被刃芒一斩两段,当空炸裂成漫天光团,映亮天际。 这还未完,魔骑齐声吶喊,將手中黑刃直接拋向空中符阵。黑刃没入,符阵中心黑光狂闪,迅速凝成一柄柄数十丈长的漆黑巨刃,竖立而起,朝著城墙方向,猛然劈落! 乌光流转,千丈长的黑色匹练似能开天闢地,一个闪烁便至墙头,携著毁灭一切的巨压,无声斩落! 被灵压笼罩的修士惊慌欲逃,却为时已晚。黑色匹练掠过,上万修士连同其身下城墙,瞬间化为齏粉与断垣,露出百余丈宽的骇人空缺。 城头一片混乱,有人咬牙继续攻击符阵,有人慌忙祭出防御法器。而符阵中心的黑色巨刃在一击之后,便嗡鸣著化为黑光消散。 冰冷啸声再度自巨舟中传出,魔云中,十万魔骑脸上煞气毕露,齐声低吼,猛催座下魔兽,化作道道刺目黑芒激射而出! 数里之距,几个闪烁便至。人族修士的零散攻击落在其战甲激发的黑色光罩上,大多被轻易弹开,仅有少数倒霉魔骑被集火击落。 转眼间,十万魔骑已扑至城墙防护光幕之前,刀斧兵刃狂劈,座下魔兽喷火吐风,无数攻击匯聚成毁灭洪流。不过几个呼吸,倚天城防护便狂闪不定,岌岌可危,眼看便要城破! 就在这时,城中一座千丈巨塔清鸣骤起,周遭空间波动,数千人族修士驀然现身,围绕巨塔结成庞大阵势,垂首诵诀。道道五色法决化为灵芒,疯狂注入塔身。巨塔霞光万丈,嗡鸣之声响彻全城。 与之呼应,城墙外侧地面猛然裂开无数漆黑通道,一队队高约两丈、身披厚甲的青色铜人傀儡蜂拥而出。它们或持戈戟,或挽强弓,或乘青铜战车灵兽,面无表情地迎向汹涌而来的万象魔骑。 魔族首领似是一怔,隨即冷哼,厉啸再起。 万千魔骑狰狞迎上,一方是悍不畏死、刀枪难入的傀儡大军,一方是凶悍绝伦、实力惊人的魔族精锐,两者轰然对撞,瞬间缠斗成一团,杀声震天。 趁此喘息之机,道道惊虹落於城墙,现出数千高阶人族修士身影。 大喝声中,各式本命法宝、灵通古宝加入战团,宝光冲天,威能撼地。原本渐显不支的青铜傀儡大军,得此强援,竟硬生生顶住了魔骑攻势,甚至在城头低阶修士拼命支援下,隱有反压之势。 然而,远处巨舟中的魔族首领,却始终未令后方那数千珈轮战魔出击。直到数个时辰后,双方均伤亡不小,一阵低沉锣声方自魔舟响起。 正廝杀酣畅的万象魔骑闻声,毫不犹豫抽身脱离战团,结成严密阵型,徐徐退回巨舟方向。 此时,那一直冷眼旁观的数千珈轮战魔,才面无表情地向前飞出一段距离,六只眼睛中冰冷的目光,齐齐锁定了城头的人族大军与修士,无形煞气,如同严冬降临。 “攻防惨烈如斯,珈轮战魔却始终引而不发,魔族所图非小。”银光仙子观罢,轻吐一口气。 方诚远眺战场,淡然道:“魔族既有保留,倚天城便未到绝境,先入城匯合主事之人。” 二人正欲动身,异变陡生! 一声冰寒刺骨的冷哼骤然从附近虚空炸响:“既然来了,就给本尊留下罢!” 话音未落,天地元气激盪,一只数百丈大小、通体漆黑、指尖喷吐碧绿火柱的擎天魔爪撕开虚空,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朝二人所化遁光狠狠抓下! 爪未至,一股诡异力场已笼罩四方,令人避无可避。 “不好!有魔尊潜伏!”银光仙子失声,反应却快,双袖一抖,一对银鉤化为一轮白月一轮赤日,风雷轰鸣著迎向魔爪。 方诚面对这突兀偷袭,神色却无半分惊惶。他甚至未祭出本命飞剑,只是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沉凝如山,玉色宝光隱现。 他右拳简简单单向上一击,没有炫目光华,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凝聚。八九玄功六转的磅礴气血轰然勃发! 第650章 林鸞仙子,车骑恭 作者犬八哥最新作品《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轰——!” 拳爪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刺目灵光。虚空剧烈晃动,风雷之声响彻不绝。 方诚身形稳若磐石,仅凭肉身一拳,竟硬生生接下了魔爪大半威能,脚下虚空凝实,半步未退。 反倒是那隱匿虚空中的魔爪主人,似乎未料到方诚肉身力量如此骇人,闷哼一声,魔爪虚影溃散小半,一道身影被巨力从高处虚空中踉蹌逼出,乃是一名身穿黑色魔甲、头生血色肉瘤的狰狞大汉,手持一对乌黑骨锤,气息赫然是合体后期大成! 银光仙子趁势消去反震之力,面色微白,眼中已满是惊骇。她深知方诚了得,却未料其肉身强横至此,竟能正面硬撼魔族尊者的蓄势一击。 然而袭击並未结束,几乎在魔爪被阻的同时,一股毫无徵兆的奇寒已无声袭至方诚背后,冰寒之力足以瞬间冻结寻常合体修士身形。一口雪白飞刀隱匿於寒气之中,直刺后心! 方诚却似早有感应,他甚至未回头,背后虚空微澜,一尊身披星辰道袍、面目与他一般无二、周身紫气繚绕的元婴虚影一闪而逝。元婴小手虚抬,一股无形却有质的浩瀚神识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並非硬撼,而是轻柔一抚。 那袭来的奇寒与隱匿其中的雪白飞刀,仿佛撞入一片深不可测的神识泥潭,速度骤减,轨跡微偏。方诚这才从容侧身,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炽白雷光迸发,“叮”的一声脆响,精准点中飞刀刃尖。 飞刀哀鸣,倒射而回,落入一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袍冷麵少年手中。少年目中闪过一丝惊疑,显然对方诚能如此轻易化解其隱匿袭杀大感意外。 “二位在魔界也算一方人物,行此偷袭之举,不觉失了身份么?”银光仙子惊怒娇叱。 那魔甲大汉狞笑:“能杀敌便是好手段!哪来许多虚偽讲究!报上名来,老夫钢骨部铁隆,这位是冰灵部飞牙。你二人便是人族援兵?” “在下姓方。”方诚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两名魔尊,“偷袭未成,二位还认为能留下我二人?” 仿佛印证其言,倚天城方向驀然传来两声长啸,两道惊虹激射而至,灵压惊人,正是闻讯赶来的青龙上人与林鸞仙子。 铁隆见此,脸色一沉,与那冰冷少年飞牙对视一眼,毫不犹豫低喝:“走!” 飞牙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几个闪烁便到了天边。铁隆则掷出一辆漆黑战车,踏足其上,化为黑色电光疾遁而走,转眼消失。 方诚並未追击,只目送其远去,神色若有所思。银光仙子则鬆了口气。 遁光落下,现出青龙上人与林鸞仙子身形。银光仙子与林鸞乃是旧识,相见欢喜。 青龙上人却是首次见方诚,神识一扫,发觉对方虽是合体后期,气息却渊深如海,难以测度,心中暗凛,態度愈发客气。 略作寒暄,四人便一同返回倚天城。沿途所见,城防修士人人面带倦色,傀儡大军亦伤痕累累,显是久战疲敝。 进入城中大殿,另有数名负责城防的炼虚修士等候。眾人落座,银光仙子便直奔主题,询问城防详情及先前两位合体修士陨落经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鸞仙子面现悲戚与痛恨:“魔族狡诈,先前只以小部魔骑与两名初期魔尊诱敌,待两位道友出城,便突有四名魔尊联手埋伏围攻……以致二位道友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青龙上人接口道:“如今魔族大军主力仍驻於万里外的中剑山脉,眼下攻城不过消耗我等实力,其真正在等的,是两月后的五阳化月之日。” “五阳化月?”银光仙子疑道。 方诚眸光微动:“可是天地阳力大减之日?莫非贵城倚仗的大阵,与此有关?” “方道友明鑑。”青龙上人嘆道,“本城倚仗的乃是九阳罡日绝阵,需时刻吸纳天地阳力方能发挥威能。此阵全盛时,甚至可威胁魔尊性命,故魔族一直未敢全力来攻。然五阳化月之日,天地阳力锐减,大阵將暂时失效。彼时,恐便是魔族总攻之时。” “除这绝阵外,城中可还有其他手段能抗衡魔尊?”方诚问。 林鸞仙子与青龙上人对视一眼,苦笑道:“尚有几种压箱底的手段,但皆有使用限制,且在前段时日的消耗战中,已所剩无几。具体情形,可由石道友详述。” 方诚听罢,沉吟片刻:“如此说来,当务之急,是趁魔族暂未全力来攻,儘快修復城防,恢復战力。待其总攻之时,我等四人需竭力缠住对方高阶战力,再寻机重创一二魔尊,或可扭转局势。” “方道友所言甚是!”青龙上人精神一振,“只要能爭取时间恢復禁制,修补傀儡,纵使九阳大阵暂时失效,也未必不能一战。届时,还需二位鼎力相助!” “既来此地,自当尽力。”方诚淡然頷首。 银光仙子亦向林鸞仙子微笑承诺。 林鸞仙子与青龙上人大喜称谢,隨后,青龙上人將记载魔族四位尊者详细资料的玉简交予方诚与银光仙子,二人便由侍女引往歇息之处。 待眾人退去,大殿內只余青龙上人与林鸞仙子二人。青龙上人脸上喜色渐敛,望向殿门方向,发出一声长嘆。 “上人仍在担心?”林鸞仙子低声问。 “那铁隆与飞牙神通你也见了,悍勇诡譎。即便有方、银二位道友相助,胜负仍在两可之间。”青龙上人声音低沉,“当日黄烈二位道友陨落之状,犹在眼前。” 林鸞仙子默然片刻,眸中却闪过一丝决然:“但你我亦非全无后手。届时若真事不可为,说不得,只能动用那东西了……” 青龙上人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数万里外,一座被翻滚魔气彻底淹没的巨大山谷深处,四道气息滔天的身影正匯聚於一间昏暗的石厅之內。 主位之上,大模大样坐著一名身穿狰狞黑甲、头生血色肉瘤的大汉,正是先前与方诚交手后遁走的藏兄。靠在大门石柱上的,是那名白袍少年模样的冰冷魔族冷刃。 厅中还有一位身材娇小、身著水色长裙的艷丽女子,巧笑倩兮;以及一名身披火红战甲、高达四丈的巨人,仅露出的双目中隱有火焰流转。 “什么,力尊者三人竟然同时被人灭杀了?还要我们暂停对倚天城的骚扰,派人去调查?”火甲巨人烟尊者听闻黑甲大汉所述,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声震大厅。 “藏兄,此话当真?不是戏言吧?”娇小女子羽仙子也是一脸惊疑。 黑甲大汉面色阴沉:“我刚回来接到的命令,乃血光大人亲口所下,岂能有假?大人甚至將贴身的『阴阳二剎』都派了出来,一月后便可抵达与我等匯合。力尊者三人不单遇袭身亡,似乎还弄丟了对血光大人至关重要的一件东西。” “阴阳二剎都被派出来了?”羽仙子掩口轻呼,“那东西竟如此重要?藏兄可知究竟是何物?” “圣祖大人未明言。”黑甲大汉摇头,“待阴阳二剎到了,你们自可询问。” “咯咯,圣祖大人不愿讲的事, 我等岂敢多问。”羽仙子轻笑,眼波流转,“只是眼看就要拿下倚天城,若因此前功尽弃,未免可惜。”她虽只是合体初期,面对后期大成的黑甲大汉却並无多少敬畏。 “並非放弃,只是暂停骚扰。待五阳化月之日,依旧总攻。况且倚天城新来了两名合体修士,神通不弱,再骚扰意义不大。”黑甲大汉不动声色,“届时若请阴阳二剎一同出手,任人族有何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也是徒劳。” “若有阴阳二剎相助,破城自是易如反掌。”羽仙子点头,话锋一转,“听藏兄口气,似已与新来的人族修士交过手?不知神通如何?” 黑甲大汉眉头微皱,看向白袍少年:“冷刃也交手了。” 火甲巨人嗡嗡问道:“冷兄,那人实力究竟如何?” 白袍少年冷刃沉默半晌,才吐出几字:“一强一弱。” 羽仙子掩口一笑:“冷兄身为雪天圣祖嫡系,神通远超同阶,你口中的强弱,与我等感受恐怕大不相同。” 冷刃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声音冰寒:“其中一人不如你,另一人……可以击杀你。” 笑声戛然而止,羽仙子玉容瞬间变幻,阵白阵青。 火甲巨人目中火焰一涨:“冷兄此言是否夸大?羽仙子亦是冥罗大人旁系后人,血脉虽不及你纯正,也绝非普通同阶可比。” “信不信由你。”冷刃冷声回道。 “呵呵,”黑甲大汉打了个圆场,神色却凝重起来,“冷兄弟话虽直,但那名人族修士中的强者,的確非同小可。其肉身强横不在我之下,且神力惊人,能接下我蕴含一丝法则之力的万重一气大擒拿而若无其事。冷兄弟判断,並非夸大。” 羽仙子面色恢復,心中却是一跳:“此人当真如此棘手?” “给我的感觉也极其危险,我並无把握胜之。否则我与冷兄弟也不会稍一接触便果断退回。”黑甲大汉郑重道,“二位道友若遇此人,务必小心。” “多谢提醒。”羽仙子点头,美目却闪过一丝好斗之色,“若真遇上,我倒想见识一番。” 火甲巨人忽然闷声道:“这名新出现的人族修士如此厉害,力尊者三人的陨落,会不会就与他有关?”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骤然一凝。黑甲大汉与羽仙子脸色紧绷,连冷刃木然的脸上也浮现一丝异色。 “经烟兄提醒,確有可能。”黑甲大汉沉吟,“时间上,那两名人族修士碰上力尊者三人的机率不小。若真是此人……其厉害恐怕还在预估之上。我即便有同阶相助,击败力尊者三人不难,但要將其全部击杀当场,却无法做到。” “如此说来,此人真乃大敌。”羽仙子喃喃,面露难色,“即便有阴阳二剎相助,想在战场上留下他一心逃遁的合体后期修士,除非圣祖亲临或困於死地,否则极难。” “正是,有此人在,倚天城防守便多一大变数。”黑甲大汉目光闪动,脸色阴沉。 大厅一时寂静,眾人皆皱眉思索。 “哼!”羽仙子忽然异样一笑,“实在不行,便再用一次那法子。只要引他入彀,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上次那两名人族合体,不就是这般灭杀的?” “不可!”火甲巨人立即反对,“上次动用那手段,已损失近千魔骑与十余名珈轮战魔。再动用,损失必远超上次!这些都是圣族精锐,岂能轻易牺牲?” 黑甲大汉冷哼一声:“若让此人走脱,死在他手中的圣族,恐怕远超这点损失。更何况,他若真是血光大人所要找的人,从其手中逃脱,谁能承受圣祖之怒?” “我方才只是猜测……”火甲巨人苦笑。 “是不是,都需按此准备。”黑甲大汉沉吟,“不过,也未必真需动用那手段。” “藏兄此话何意?”羽仙子挑眉。 “阴阳二剎神通不弱,但联手也不过与我相仿。血光大人既派他们追查凶手,必赐下了克制之法。否则那人既能灭杀力尊者,对付阴阳二剎也不会太难。”黑甲大汉分析道。 “有理!”火甲巨人恍然,“有血光大人手段,我等倒可放心。方才所言之法,便作万全之策吧。” “冷兄以为如何?”羽仙子看向一直沉默的冷刃。 白袍少年目中青芒一闪,冰寒刺骨:“我不管你们用何手段,那人性命必须由我亲自取下。其身怀奇寒之力,对我大有用处。” “小妹不会与冷兄相爭,”羽仙子轻笑,看向黑甲大汉,“就不知藏兄意下如何?” 黑甲大汉眼珠一转:“冷兄弟既有此意,藏某自当成全。但此人身上宝物,我需分一半。另一半,归羽仙子与烟兄,冷兄弟当无意见吧?” “我只要奇寒之力,宝物你们自取。”冷刃毫不在意。 “小妹与烟道友也无异议。”羽仙子嫣然一笑,火甲巨人默然点头。 “好!”黑甲大汉拍板,“先派人调查力尊者三人陨落之事,静候阴阳二剎。五阳化月之前,务必弄清凶手是否为倚天城那人。若是,便按计行事;若不是,则依原计划攻城。” 就在魔族商议如何对付那神秘强敌之时,倚天城內,方诚正於静室之中,审视著手中那只得自禿头魔尊的乳白色木盒。 盒身古朴,却隱隱透出冰寒与炙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神识探入如石沉大海。 方诚指尖拂过盒面,紫气元婴怀抱虚天镇神印虚影,浩瀚神识如潮水般覆上,却依旧被一层无形屏障柔和而坚定地挡回。 “禁制非凡。”心念微动,一点凝练如实质的淡紫神识之光自指尖透出,悄无声息地渗入木盒纹路。並非强行衝击,而是如最纤细微尘,循著禁制能量流转间的罅隙,向內探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却非想像中盒內天地,而是一片无边灰雾世界。 “幻境?”方诚这缕神念所化淡紫虚影凌空而立。他不再徒劳探寻,於虚空中盘膝坐下,神念內守,静待其变。 三日將尽,灰雾某处绿芒一闪,一名墨绿长袍、面容瘦削、袍绣三头六臂魔像的老者浮现,目光冰冷。 又是三日静默对峙,老者终是按捺不住,身形一动,已至方诚虚影数丈外,声音尖利:“在老夫面前,还敢托大?” 方诚虚影睁眼,平静道:“道友既现,何不直言?此处非盒中,乃禁制幻境。阁下引我此缕微末神念至此,所为何求?” 老者银眸一闪:“你倒镇定。老夫车骑恭。你既得此镇魔锁,竟不知其来歷?可是血光那小人派你来的?”话音未落,一股蛮荒凶戾之气爆发,空间微震。 “血光?不识。”方诚虚影在威压下纹丝不动,“此物乃斩敌所获。我若受命於人,何须遣此无甚神通之分念涉险?阁下困守於此,想必亦非自愿。” 车骑恭死死盯著他,凶气渐敛,怒色褪去,换上似笑非笑表情:“有意思……看来你真非那小人派来的,做个交易如何?你答我一问,我解你一惑。” “可。” “你从何人手中得此镇魔锁?” “三名魔族尊者,此乃战利。”方诚直言。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651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车骑恭眼中闪过思索:“果然……圣祭之时,血光真身难降,方有此失。圣祭开始多久了?” “此乃第二问。” 车骑恭脸色一沉:“你问。” “阁下是古魔界圣祖?” “不错,老夫不仅是圣祖,亦是圣界存世最久者之一。”车骑恭傲然道,隨即追问,“快答我,圣祭是否初起?诸圣祖真身未临?” “魔劫初起,圣祖真身確未降临。”方诚虚影证实。 车骑恭脸上激动一闪,陷入沉思。方诚虚影继续问:“此镇魔锁,究竟是何物?有何用途?” 车骑恭嗤笑:“告诉你也是枉然,此乃一件蕴含混沌阴阳二气、尚未演变完成的玄天之宝!自成空间,外有十三重上古禁制。一旦被困,除非能破开混沌二气,否则外力尽破禁制也无用。即便半成品,困住大乘与我等圣祖,亦绰绰有余。” “未完成的玄天之宝?”方诚虚影眸光微凝。 玄天之宝的威能,他身怀玄天混沌钟与玄天造化葫,自然深知。 “可惜,”车骑恭语带讥讽,“此宝生於圣界,唯有能沟通圣界天地法则之力的圣祖,方可勉强驱使。外人得之,如同死物。若非老夫恰將元神探至此层拦下你,你这缕神念早被深处混沌二气化尽。” “唯古魔圣祖方能驱使?”方诚虚影低语。 “莫要妄想。”车骑恭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即便你修有魔族功法,不至圣祖境界,无法沟通圣界天地之力,亦是徒然。此宝还有一致命限制,即便在圣祖手中,亦有些鸡肋。” “何种限制?” “哈哈,这却不能说与你听。对了你可知附近有无阴阳冥池与黄泉地火?”车骑恭大笑。 方诚虚影不再追问,转而道:“阁下急切询问此二物,所为何事?” 车骑恭笑容一敛,银眸闪烁,终是道:“告诉你也无妨。此二地乃天地造化所生,是唯一能再次祭炼此镇魔锁之处。以特定圣族秘术,可从中抽取一丝混沌二气。 此气无论用於炼器,还是吸纳炼化,皆有莫测神效。圣界只有真魔气,故血光那廝必是欲藉此宝在灵界寻地抽气,方才暂离其身,反落你手。” “混沌二气……”方诚虚影心中微动,此乃先天之气,妙用无穷,或可助修为精进,甚至滋养玄天世界神树幼苗。 “如何?你若知晓何处有此二地,你我或可再做交易。”车骑恭盯著他,“哪怕只得一丝混沌气,也足以让你修为精进,甚至窥得更高境界。” “此二地,我略有耳闻,但具体所在,需查证。”方诚虚影道。 车骑恭眼中喜色一闪:“好!你若能提供线索,助你取得混沌二气,老夫可传你驱使此宝部分威能之法,纵你非圣祖,或也能借其力。” “道友似乎急切想离开此地?” 车骑恭面色一僵,冷哼:“任谁被困无穷岁月,也会想出去。这交易,你做是不做?” “线索我可留意。”方诚虚影不置可否,“然则,我如何信你?取气之后,你又如何?” “信不信由你。”车骑恭冷冷道,“你若能寻得灵地,自有办法让老夫暂时借你之力,感应外界,確认方位。之后,各取所需。你得一缕混沌气,老夫……亦能得一缕生机。”话语末尾,似有深意。 方诚虚影不再多言,这缕分念承载信息已足。他深深看了车骑恭一眼,淡紫虚影开始波动消散。 “记住你的承诺!”车骑恭急忙道,袖袍一挥,四周景象重归灰雾,一点微不可察的绿芒悄附於方诚虚影之上。 方诚虚影微微頷首,彻底消散。 静室之中,方诚本体睁眼,手中木盒冰凉与温热交替。他目露沉吟。 “镇魔锁……未成之玄天……混沌二气……血光圣祖……”他低声自语。车骑恭之言,真假难辨,其心叵测。 然混沌二气的诱惑,以及这“镇魔锁”本身可能牵扯的隱秘,却值得深究。尤其是一位被困的古老圣祖元神,其价值与危险,皆不可估量。 一个多月后,魔族大军驻扎的山谷上空,传来阵阵轰鸣。一辆由两头乌黑巨禽拉动的飞车破开魔云,直奔山谷而来。 车中,一男一女两名魔气翻滚的高阶魔族相对而立,神色凝重。 “灭杀力尊者的人族修士,竟如此凑巧就在倚天城中!他不会是想借我等之力攻占此城吧?我可听说倚天城不同先前被灭的据点,十分难攻。”身穿粉衣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带忧色。 “放心,藏老怪虽桀驁,但此事乃血光大人亲自交代,他绝不敢作假。只要目標无误,让他借一次力又何妨。”一身银丝长袍的中年男子摇头道, “况且,我们先前虽找到了力尊者三人陨落之地,但痕跡已被人清理大半,时隔久远,难觅有用线索。如今能从藏老怪这里得到准確消息,已是大幸,总算能向大人有所交代了。” “正是,一日找不到大人丟失之物,我等一日不敢轻易回去。如今既有眉目,十之八九无误。接下来,只怕要准备一场恶斗了。 那人既能击杀力尊者三人,纵使我等有圣祖大人暂借的至宝,对上时也须万分谨慎。况且他们藏身倚天城中,想逼其出来,恐怕还需费些手脚。”中年男子目中寒光一闪。 “哼,藏老怪既然想借我等之力对付倚天城,此事自然由他们去做。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凭什么与我们联手?我们要做的,只是死死缠住並解决掉那杀人夺宝之人罢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傲然道。 “莫要小看了他们,藏老怪已是合体后期大成,只差一步便可成圣祖。冷刃身为雪天圣祖嫡系,一身冰寒神通曾得雪天大人称讚。羽丫头体內有冥罗圣祖血脉,必有保命手段。最弱的大概只有出身火元城的烟尊者了。”中年男子寥寥数语,將倚天城外几名魔族尊者的底细道得分明。 “这倒也是。他们想借我等之力,我等又何尝不想借他们之手?师兄,我们快过去吧。如此近的距离,藏老怪他们想必已感知到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笑。 话音未落,远处山谷上空的魔云一阵翻滚,鼓鸣声中,一队队黑甲骑士列队而出。 为首者,正是那黑甲大汉藏老怪,其身后跟著冷刃、羽仙子、烟尊者等人。 “二位道友辛苦,竟能如此早赶来,有些出乎老夫预料。”藏老怪哈哈一笑,遥遥抱拳。 “不敢,接到消息后,我二人便连夜赶来,但愿未误了道友之事。”<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嫣然回应。 “哈哈,二位说笑了。不过攻打倚天城之日確已不远,有何事,我等入谷再详谈不迟。”藏老怪微笑抬手相邀。 “好,我二人也正想请教,道友为何如此肯定我等所寻之人就在倚天城中。”中年男子打量黑甲大汉一眼,亦是一笑。 隨后,黑色飞车在巨禽拉动下向山谷激射而去,黑甲大汉也带人落下。 谷中大殿內,藏老怪与这对被称为“阴阳二剎”的男女密谈大半日。当他们最终走出时,面上均露出满意之色。 十几日光阴,转瞬即逝。 倚天城內,方诚正在静室中盘膝打坐,忽闻窗外传来阵阵惊呼。他心念微动,起身拂袖,一股无形劲力推开窗扉。 只见天空之中,原本高悬的七个太阳,其一周边竟浮现诡异灰斑,正缓缓向中心蔓延,仿佛被无形之手逐渐遮蔽。城中无论修士凡人,见此异象,大多面现惶恐。 关於五阳化月之日九阳罡日大阵將失效的消息,虽被上层极力封锁,仍不免流传,一度人心惶惶。后虽经青龙上人与林鸞仙子亲自出面安抚许诺,方得稳定,但此刻异象真现,慌乱再起。 几乎同时,倚天城各处钟鸣响起,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修士与力士涌上街头维持秩序,高阶修士也纷纷现身。慌乱人群见此阵仗,反倒渐渐镇定,在指引下返回居所。 顷刻间,巨城变得肃杀而安静。 方诚对周遭变动视若无睹,只微眯双眼望著空中异象。待第五颗太阳彻底化为灰濛,他面色一沉,化为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朝城中议事大殿方向遁去。 不多时,他已至大殿上空,遁光敛去,落向殿门。 “方兄,你来了。”一声轻笑传来,银光仙子自殿內走出,“方才可是在观察城中情形?林姐姐与青龙上人安排得当,並未引起太大骚动。” “確是。”方诚平静道,“看来二位道友处置有方。” “他们皆是执掌大宗多年的合体修士,处理此事自是妥当。倒是五阳化月已始,魔族大军恐將至城下。此战方兄乃是关键战力,届时还须多加小心。”银光仙子敛去笑容,郑重道。 “仙子提醒,方某谨记。然方某岂敢妄称最大战力,青龙道友与林仙子法力深厚,不遑多让。”方诚淡然回道。 “二位道友,快请入殿商议!魔族大军已然出动,不久便將兵临城下!”殿內传来青龙上人略带焦虑的声音,打断了二人谈话。 方诚与银光仙子对视一眼,並肩步入殿中。 大殿內,上百名炼虚以上高阶修士齐聚,四周肃立数百甲士。上首並排四把座椅,中间悬浮著一幅巨大的虚影光幕,其中清晰显现倚天城模型,四周正有团团黑气缓缓蠕动合围,象徵逼近的魔族大军。 “方道友,银光仙子,快请上坐。此战关乎倚天城生死存亡,全仗二位鼎力相助了。”青龙上人见二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言辞恳切。 “青龙道友客气,人族本为一体,自当尽力。”银光仙子微笑回应。 青龙上人大喜称谢。林鸞仙子也笑吟吟开口:“据探子回报,此番魔族大军倾巢而出,未留后手。好在吾等早有预料,亦做了些准备。只要我等四人能缠住对方魔尊,击退魔族大军便大有希望。当然,银光妹妹与方道友万里来援,冒险相助,我四大宗门也备了些许薄礼,聊表谢意,万勿推却。” 说罢轻拍玉手。两名青甲卫士各捧一覆著金色绸缎的银盘入內,恭敬呈上。 方诚神色不动,单手一招,一只蓝色储物鐲自盘中飞入其手。神识一扫,纵使他见多识广,心中亦不免微动。其中珍稀材料与极品灵石数量之巨,堪比一中等宗门积蓄,足见四大宗门底蕴与此番决心之重。 “既蒙厚赠,方某便却之不恭了。”他嘴角微扬,手腕一翻,储物鐲已消失不见。银光仙子查看另一储物鐲后,目中亦闪过一丝喜色,称谢收下。 林鸞与青龙见状,面露欣然。青龙上人又道:“只要此战能守住本城,大战之后,另有厚礼相赠,以酬谢二位大恩!” “道友厚意,方某必竭尽全力。只是那珈轮战魔凶悍异常,非寻常修士可敌,不知城中如何应对?”方诚缓缓问道。 “方兄放心。对此我等待有手段,除集中宗门精锐外,另有安排,相信足以牵制那些战魔。”青龙上人面现一丝神秘之色。 “原来道友早有成算,倒是方某多虑了。”方诚点头,不再多言。 青龙上人隨即开始详细介绍城中部署:除九阳罡日大阵外,其余禁製法阵皆已全开;压箱底的三十二具具炼虚修为的金色傀儡亦已调出;各处要塞皆有重兵把守,更有隱秘大阵暗中布置…… 方诚与银光仙子凝神静听,不久,殿中高阶修士开始频繁进出,传达各种命令,道道遁光飞向全城各处。 很快,震天钟鸣响彻倚天城。 一队队甲士与无数遁光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中角落,一座座大小法阵自地下浮现,灵光闪耀。部分建筑在轰鸣中形態大变,化为巨人、战车或飞舟。 而那座议事巨殿,竟在剧烈晃动中拔地而起,腾空万丈,表面花纹化为无数五色符文,笼罩在凝厚光罩內,化为巨型光球,飞临某段城墙高空,静止不动。 下方城墙及后方,数百万计的人族力士与低阶修士组成浩瀚军阵,上空更有七八千高阶修士肃立。 角落中,大批被禁制约束的凶恶灵兽匍匐低吼。地下深处通道內,青铜傀儡大军严阵以待,三十二具金色傀儡亦在其中。 更有一处重兵把守的广场上,十几名白袍修士正围绕一座由紫色玉石拼凑、符文流转的巨型子母连环大阵忙碌。此阵中心,另有一座蓝色小阵光芒刺目,散发惊人寒气与腥气,令人不敢靠近。修士们正將一块块金色晶石安装在主阵周围。 时间流逝,三四个时辰后,天边隱隱传来战鼓之声,越来越响,令人血液沸腾。一道黑线浮现,迅速变粗,化为无边魔海,滚滚而来。魔海中魔影重重,巨型战舟隱现,难以尽窥。 巨殿顶部,灵光微闪,方诚、青龙上人、林鸞仙子、银光仙子等十余人现身,神色凝重地望向魔海。 方诚目中清光微动,魔海中怪笑传出,魔气一分,数道遁光飞出。 正是黑甲大汉藏老怪、白袍少年冷刃,以及两名新现身的魔尊:一身赤甲、火焰绕体的巨汉,与双足分踏红青巨蟒、娇笑吟吟的羽仙子,正是魔族四大尊者齐至。 四人飞出魔海一段,便停住身形,低声交谈,並未立刻上前挑战。 “这些魔头倒沉得住气。看来不等五阳尽失天地阳力,是不会攻城了。”青龙上人脸色一沉。 “这个自然,五阳化月未完成前,他们总要对九阳罡日大阵存有几分忌惮。”林鸞仙子接口。 “他们恐怕想不到,我等未待大阵失效便已自行关闭。如此瞻前顾后,倒也好,能多拖一时,便多一分胜算。”青龙上人略露喜色。 “但恐怕拖不了多久了。”银光仙子望向天空,轻嘆道。 空中,第五颗太阳正被灰斑迅速覆盖。当五颗灰濛太阳同现天际的一刻,萧杀之气轰然从魔海与倚天城两方爆发! 未等青龙上人开口,远处黑甲大汉藏老怪已洪声喝道:“青龙道友!你所恃大阵已失,何必死撑?若肯率眾归顺圣族,本座可请圣祖大人为你灌体,成我圣族一员。此乃最后机会,若仍顽固,今日便踏平你这倚天城!” 声浪滚滚,传遍城头。 青龙上人脸色一沉,厉声回道:“本座寧战死,绝不降异族!尔等休要枉费心机!” 此言激昂,城头无数人族闻言精神大振。 “好!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座便成全你!”藏老怪怒极反笑,袖袍向高处一挥。 第652章 倚天城破,神秘巨鼎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三颗绿色光球射入千丈高空,爆裂成三团亩许大的刺目绿焰。 后方魔海顿时尖鸣四起,一艘艘千丈巨舟如山岳般驶出,舱门洞开,密密麻麻的低阶魔兽如潮涌出。紧接著,一队队甲冑鲜明的万象魔骑紧隨其后,铺天盖地,数量远超以往。 同时,巨舟晃动间,竟放出三百余头超级魔兽!除此前见过的巨型魔犀外,更有形如放大万倍的螳螂巨兽、羽毛艷丽的怪鸟,以及人面蛟身的恐怖怪物。其中巨螳数量最多,魔犀次之,怪鸟与人面紫蛟最少。 在这些超级魔兽带领下,低阶魔兽如蝗虫般扑向倚天城。巨舟轰鸣,道道粗大黑色光柱掩护射击。魔族骑士则结成战阵,嗜血兴奋地紧隨其后。 那些诡譎的珈轮战魔却仍隱匿未出,倒是魔海中另涌出两三万额生碧眼、青面獠牙的绿袍恶鬼般魔族,混在魔骑之中,面带阴笑。 眼见魔族几乎倾力来攻,青龙上人等人面色微变。然对方魔尊未动,他们亦不便亲自出手对付大军。 几乎不需下令,城头高阶修士已迅疾传令各部。黑色光柱如雨落下,威能远超上次,最外层禁制瞬间消融,整城防护岌岌可危。 方诚眉头微皱,但未及言语,倚天城地下上百处驀然传来剧烈法阵波动,一股股神秘力量狂涌向各处城墙。整面巨墙嗡鸣大作,表面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银色符文,顷刻间组成无数银灿灿的法阵图案。 光芒爆闪!原本五色光幕骤然转为凝厚晶莹的银色光罩,光滑如镜。魔族光柱击於其上,竟大半滑开溃散,仅小部分真正击中,却只能令光罩微闪,难损分毫。 城上眾人见状,心下稍安。人族大军也在號令下发动反击,地面塌陷,青铜傀儡大军再度涌出。战况犹如上次攻城之翻版,然激烈程度与规模皆远超数倍。城墙前十数里內,灵芒爆裂不绝,轰鸣震天,血腥之气瀰漫虚空。 四大魔尊凌空而立,凶威赫赫。 为首的黑甲大汉手持一对乌黑巨锤,狂笑声响彻战场:“区区人族,也敢据城顽抗?今日便叫尔等知晓,何为圣族天威!” 话音未落,他双臂筋肉坟起,巨锤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两座百丈大小的黑色山峰,在空中抡转如飞,搅起两道漆黑颶风,挟著摧城崩岳之势,直扑城头。 “哼,本座来会会你这魔族尊者!” 一声清喝自城中响起,但见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於空中一旋,化作百余丈长的五爪青龙虚影。虚影清鸣一声,俯衝而下,將一道人影捲入其中——正是青龙上人。那青龙虚影得了人身,顿时凝实三分,张牙舞爪,直扑黑甲大汉。 黑甲大汉狞笑,指诀一点,两道漆黑颶风骤然收敛,现出巨锤原形。二锤光芒大放,竟合二为一,化作数百丈庞然巨物,恶狠狠朝青龙砸落。 青龙虚影中,青龙上人双眉倒竖,袖袍一抖,七口漆黑小剑浮现掌中。他手腕一翻,剑光如电,竟將七剑反手刺入自身胸前七处大穴。同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法诀催动下,精血化七股血雾,钻入剑身。 七剑嗡鸣,血光大放,自行没入体內。下一刻,七道血光自剑没之处喷涌而出,与青龙虚影融为一体。 惊人变化骤生,那原本虚幻的五爪青龙,体內瞬间浮现无数血丝,交织密布。 只一个呼吸,青龙上人身形消失,一条鳞甲毕现、爪牙森然的百丈青龙,赫然盘踞虚空。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瀰漫天地,不少低阶修士竟生出顶礼膜拜的衝动。 青龙抬爪,对著如山砸落的黑色巨锤,轻飘飘一抓。 “轰——” 巨响震天,一只青色巨爪凭空浮现,竟將那数百丈巨锤稳稳托住。巨锤在爪中滴溜溜乱转,却无法落下分毫。 “铸血塑灵大法?”黑甲大汉先是一怔,隨即狞笑,“好好好,不想你竟知晓此等上古神通。可惜,以精血强催,你能撑到几时?精血耗尽,便是你殞命之刻。” 他双手一撮,向下一扬,漫天银色雷火如瀑倾泻。同时那黑色巨锤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幻出八只略小黑锤,围著青龙狂砸不止。 青龙摆尾,一股无形巨力扫过,將雷火与八锤齐齐盪开。其身形一闪,竟出现在黑甲大汉上空,张口喷出青色火焰。 黑甲大汉脸色微变,竟不敢硬接,足下一跺,没入虚空。下一刻,一口漆黑巨刃自青龙身侧无声斩出,势要將龙躯一分为二。 青龙反应更快,一只前爪反抓,五指青芒暴涨,化作五口青色长剑,与黑刃交击在一处。叮噹之声密如骤雨,响彻苍穹。 黑甲大汉虽为合体后期大成,但在青龙诡异神通面前,竟一时奈何不得对方。二者战作一团,难分高下。 这一幕令双方皆惊,人族修士惊中带喜,魔族一方则面色阴沉。 方诚凌空立於城楼之上,青袍微拂,神色平静。他身侧,银光仙子与林鸞並肩而立。 眼见青龙上人缠住最强之敌,方诚目光扫向剩下三名魔尊。那白袍少年似有所感,驀然转头,目光与方诚遥遥相对。 少年脸色一白,竟不言不语,袖中飞出一口晶莹剔透的数寸飞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凛冽刀光,直扑方诚而来。 方诚眉梢微动,正欲迎战,身旁林鸞仙子却<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一抬,轻笑道:“方兄,此人精通冰寒神通,小妹功法恰可克制,交由我来吧。” 言罢,不待方诚回应,她縴手往腰间一拍,紫、黑、黄三只葫芦飞射而出。葫芦不过数寸,表面却铭满银色符文,灵光氤氳,显非凡物。 砰、砰、砰三声轻响,葫芦盖开,涌出三群拇指大小、背生薄翅的火蜂。蜂群嗡鸣,化为三团巨大火云,迎向那晶莹刀光。林鸞自身法诀一掐,背后赤焰喷涌,凝成一对火红羽翅,一扇之下,化作红光紧隨火云而去。 刀光与火云相撞,白濛濛寒气与赤红火焰同时爆开,冰火之力交织瀰漫数里。 方诚眸中蓝芒微闪,看得分明:林鸞所驱火蜂確能克制对方寒气,略占上风。然此女不断向葫芦灌注法力,显是消耗不小。那白袍少年虽被压制,面色却冰冷如常,似有余力。 “方兄,”银光仙子清冷声音响起,“青龙上人与林姐姐已缠住最难二人,你我当速战速决。若能先斩一魔,此战或可逆转。” 她话音方落,双臂一扬,日月双鉤化作银虹赤芒盘旋而出,更有数件宝物相继祭起。此女身形一纵,化为白虹穿出护城光罩,直扑那娇小女子模样的羽仙子,將剩下的火甲巨人留予方诚。 羽仙子嘴角泛起不屑,周身奇香瀰漫,粉红雾气凭空涌现,化为亩许大粉云,翻卷而下,將银虹捲入其中。雾中幻化出无数狰狞怪兽,扑向银虹。银光仙子厉叱声中,雾气翻滚,一轮弯月、一轮红日虚影骤然显现,万丈光芒横扫四方…… 方诚收回目光,望向那火甲巨人。此魔身披赤红战甲,瞳孔中两团火焰翻滚,正冷冷望来。 方诚神色不变,只单手捏诀,背后一声清越雷鸣,一对晶莹羽翅浮现——正是风雷翅。双翅连扇,道道银色电弧弹射交织,化作数丈大小雷光法阵,將其身形淹没。 火甲巨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未及反应,其头顶七八丈处,虚空一声轰鸣,粗大银弧迸现,那雷光法阵竟破空而现。阵中雷光一闪,一道青袍身影悠然浮现,正是方诚。 他大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紫金光芒。那光芒迎风便涨,化作一百零八道细若髮丝、通体紫金、雷纹密布的剑光——正是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 剑光並不分化,而是直接凝成一道宽达十余丈、边缘流淌毁灭电芒的雷霆剑罡,凌空压下。 与此同时,他眸中紫金纹路一闪,虚天镇神印法无声催动。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神识衝击,化作无形尖锥,直刺火甲巨人识海。 火甲巨人只觉脑中如遭重锤猛击,剧痛难当,惨叫一声,双手抱头,护体灵光溃散,身形不由自主从高空坠落。 而紫霄雷剑所化剑罡,已轰然罩落。 “不,二位道友救命!”火甲巨人终究是合体修士,强忍剧痛恢復神智,一见眼前情形面色骤白,大声呼救。体表赤红战甲嗡鸣大作,自行暴涨,甲上冒出三条数十丈长的赤红火蟒,盘绕护体。 方诚闻其呼救,心中微动,动作却无丝毫迟滯。他双袖一展,那一百零八道紫霄雷剑光华再涨,剑罡表面无数细小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的破邪雷意让周遭魔气如沸水般翻滚蒸腾。 剑罡一卷,三条火蟒如遇克星,哀鸣溃散。无数细密雷丝自剑罡中迸射,纵横绞杀,赤红战甲表面爆鸣连绵,灵光狂闪,已呈不支之象。 “斩。” 方诚並指一点,淡然吐字。 紫霄雷剑所化剑罡一声轰鸣,化为匹练卷下,遁速之快,几如瞬移。剑未至,一股开天闢地般的犀利剑气已凌空压下。火甲巨人如坠冰窟,大骇之下,体表赤焰狂涌,欲化火遁走。 恰在此时,其身旁虚空波动一起,一口银尺无声浮现,一晃化作银色长蛇,將其拦腰缠住。任凭赤焰灼烧,银蛇纹丝不动,反將身躯收紧三分。 巨人惊骇欲绝,再想施法,已然迟了。 紫金剑光匹练如水泻下,將其身形彻底淹没。护体灵光如纸撕裂,剑光一搅,化作紫金漩涡,將亩许虚空捲入其中。火甲巨人悽厉惨嚎声中,肉身连同元婴,顷刻间被绞成齏粉,形神俱灭。 从方诚出手,到火甲巨人陨落,不过呼吸之间。 方诚袖袍一卷,收回紫霄雷剑与银尺,正欲探查那呼救所指,却感应到魔云深处,两股恐怖波动骤起。 一银一金两道遁光破开魔海,激射而至,瞬息便至百丈之外。光芒敛去,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著银丝长袍,面容阴鷙;女子一袭粉红宫裙,姿容艷丽,双目却寒如秋水。二者望向方诚,脸色铁青,眼中儘是惊怒——正是方才赶至、隱匿云中的阴阳二剎。 他二人受黑甲大汉之请前来助战,本欲伺机偷袭,却不料方诚出手如此迅疾狠辣,一个照面便將火甲巨人斩杀,令他们救援不及。 “好手段。”银袍男子目光森冷,缓缓开口,“烟尊者竟被你瞬杀於此,看来力尊者三人陨落之事,十有八九也与你脱不了干係。阁下有此神通,当非无名之辈,可敢报上名来?” “力尊者?”方诚神色不动,心中却微凛。他自然记得荒原之上诛杀的那三名魔尊,不想对方竟能追查至此。面上却淡然回道:“不知所云,至于姓名,待送二位上路时,再告不迟。” “狂妄!”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煞气盈面,转首对同伴道,“师兄,不必多言,动用圣祖所赐宝物,將此獠拿下,以五幽炼魂大法拷问,自然分明。” 她檀口一张,喷出一团黑气包裹的紫色小鼎。小鼎迎风涨至丈许,表面铭刻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幽光流转。正是魔族圣宝——紫言鼎。 银袍男子更不答话,单手一翻,掌中现出一座晶莹剔透的七彩玲瓏宝塔。塔身灵光流转,每层皆铭印虫鱼鸟兽之形,栩栩如生,仿佛隨时欲破塔而出。他手腕一抖,宝塔飞起,化作十余丈高七层巨塔,悬於半空。 方诚虽对二魔提及力尊者之事心生警惕,却无丝毫畏惧。面对两名合体中期魔尊,纵有异宝在手,他亦有十足把握。 他脸色微沉,袖中紫金光芒再现,一百零八道紫霄雷剑鱼贯而出,並不急於攻敌,而是环绕周身,化作一片雷光流转的剑域。 剑域之中,紫电跳跃,雷纹隱现,將他护在核心。 同时,他左手虚抓,银尺再现,两道尺影脱手射出,一闪没入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阴阳二剎脑后,无声砸落。 而他背后风雷翅雷鸣声起,身形一扭,化作银弧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雕虫小技。”<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冷笑,对脑后尺影视若不见,纤指一点紫言鼎。鼎身轰鸣,表面黑色符文狂涌,於鼎口上方凝成一个斗大“吸”字。 巨鼎长鸣,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爆发,向后一卷。那两道堪堪及体的尺影骤然一滯,旋即嗖地化作银光,被摄入鼎中。 至於那环绕方诚的紫霄雷剑剑域,<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法诀一变,鼎口符文幻化,转为一个“托”字。鼎中威能方向一转,向上捲去。剑域之力与鼎威相触,竟在剑域边缘催生出无数黑色莲花。莲花绽放,竟將雷剑剑域托住,令其难以落下。 便在此刻,方诚身形自银弧中踏出,恰好立於剑域上空。他足尖向下轻轻一点,並未踩实,只一道浑厚法力隔空灌入。 剑域剧烈震颤,雷光大盛,下方黑莲齐齐一沉,光华黯淡。方诚双手一搓,向下一扬,十数道碗口粗细的紫金色雷霆迸射劈落——正是紫霄神雷。雷光之中,更夹杂数十道淡若不见的紫金剑影,交错斩下。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却无慌乱,反冷笑一声,张口向紫言鼎喷出一团精纯魔气。 巨鼎吞纳魔气,轰鸣声中,鼎口又飞出数个斗大古文:“盾”“弹”“反”。 虚空中的黑色莲花骤然一变,化作一层漆黑光幕。雷剑剑域压落光幕,竟被一股同等巨力反震而起。紫霄神雷与紫金剑影触及光幕瞬间,光幕中竟浮现出同等数量的漆黑雷弧与剑影,两者对撞,轰鸣溃散。 这光幕,竟有复製反射攻击之能。 方诚眉梢微挑,却无太多意外。他法诀再催,足下清光涌入剑域,剑域表面紫金雷光大盛,凝出无数紫金光丝,如暴雨倾泻。同时心念一动,剑域威能再增,轰然压下。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凝寒霜,又喷魔气催鼎。同样情景再现:光幕复製出黑色光丝,將紫金光丝击溃;剑域再次被反震而起。 就在此时,银袍男子出手了。他朝七彩宝塔一点,巨塔轰鸣一声,化粗大光柱冲天而起,一闪即逝。 方诚心有所感,抬首望去。只见万丈高空,不知何时多了一团七色霞光,初时不显,此刻徐徐压下,竟遮蔽大半天空。 他不及多想,双手虚招,將雷剑剑域一收,体表青光涌动,欲化虹遁走。 第653章 剑破宝塔 “此时想走?迟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冷叱,法诀疾变,再催紫言鼎。鼎口符文化“吸”字,一股惊人吸力罩向方诚。 方诚身形一沉,遁光微滯。他低喝一声,背后金光涌现,一尊三头六臂的淡金虚影隱隱浮现——正是八九玄功催动到极致,气血勃发、神魂凝聚所显化的护体神通。 虚影六臂略一舞动,磅礴气息震盪,竟將吸力挣开。 然高空七色霞光中一声撼天巨响,一座万丈高的擎天巨塔破开霞光,轰然砸落。塔影笼罩范围极广,纵然方诚遁速惊人,亦避无可避。 他只觉眼前七色光芒刺目,时空微感错乱,下一刻,已置身另一处奇异空间。 四周儘是流转不定的艷丽琉璃霞光,上不见天,下不著地。 “须弥之宝?”方诚踏虚而立,青袍拂动,神色平静。他目光扫过这片七彩空间,嘴角微露一丝瞭然,“倒是件不错的困敌之宝。” 话音方落,远处霞光涌动,一只只体形庞大、面目狰狞的黑色魔兽,悄无声息地自光晕中走出。初时数十,旋即数百,转眼已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无声列阵,猩红眼眸尽数锁定方诚。 方诚眸光微凝,却无惧色。他双袖一展,一百零八道紫霄雷剑再度涌出,化作一片紫金雷海,绕身飞旋,结成一座森然雷剑之域。剑光吞吐间,紫金雷纹隱现,凛冽剑气与破邪雷意瀰漫开来。 他抬眼望向那无边兽潮,以及霞光深处隱约波动的禁制气息,心中已有计较。这须弥空间虽妙,但想困住他,却还差些火候。 塔外,银袍男子见方诚被摄入宝塔,面露喜色,招手將巨塔缩回十余丈大小。他对<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此人已被困入塔中,然单凭禁制恐难速擒。师妹,你携紫言鼎入內,伺机而动。我在外催动禁制,內外夹攻,以免生变。务必小心,此人神通诡譎。” “师兄放心。”<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嫣然一笑,浑然不惧,“紫言鼎在手,他伤我不得。”她一点身前小鼎,鼎身缩小,没入其体內。 银袍男子点头,袖袍一挥,七色霞光捲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將其送入塔中。隨即他双手连扬,阵旗阵盘纷飞而出,布下一座法阵,白气蒸腾,將宝塔与自身笼罩。他盘坐阵中,闭目凝神,全力催动塔內禁制。 远处几处战团,人族合体修士见方诚先斩一魔,又遭二魔联手镇压,皆心中忐忑。 青龙上人所化青龙虽仍与黑甲大汉缠斗,心中已暗暗叫苦。他这“铸血塑灵”神通全凭精血强撑,难以持久。原本指望方诚速胜来援,如今希望落空,不由焦虑。 他扫视另两处战局:林鸞在白袍少年十三口雪白飞刀狂攻下,三色火蜂已现伤亡,渐处下风;银光仙子更被粉色雾气所化七八只四臂魔猿围攻,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青龙上人一咬牙,所化青龙猛然对黑甲大汉发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將其逼退。隨即掉头,口吐人言,朝城中暴喝:“时机已至,將那物放出!” 城头一名修士闻令,即刻取出一面金银令牌,灵力狂注,朝天空连晃。一道金银光柱自令牌喷出,直衝霄汉,凝而不散。 数个呼吸后,城中九处方位,各有水缸粗细的光柱轰鸣冲天,光中符文流转。每道光柱顶端,皆现一名手持小旗的白袍修士,肃然诵咒。 九道光柱嗡鸣旋转,飞速壮大,向中心匯聚,合为一道直径惊人的庞然光柱,內中符文翻涌,灵光冲霄,声势骇人至极。 九名白袍修士齐声低喝,將手中小旗射入光柱中心,自身则慌忙向下飞遁。 小旗没入光柱剎那,炸雷般的巨响自光柱內迸发。所有符文一凝,在光柱表面化作九九八十一个光芒刺目的法阵,连环激发。 一声霹雳炸响! 整道通天光柱,自顶端起,寸寸碎裂。 一声悽厉长吼自城中冲天而起,震动四野。 但见一头羊首、熊身、蝠翼、浑身碧绿长毛的擎天巨兽,驀然现身於城头上空。其双翅展开足有两三千丈,遮天蔽日,凶煞之气席捲战场。 “合息兽!竟是四大凶兽之一的合息!”远处正催动双锤的黑甲大汉,遥遥望见巨兽模样,不禁失声,目中黑光流转,满是惊疑。 巨兽方一现身,羊首转动,凶目瞬间锁定附近那些正仓皇逃遁的白袍修士——正是先前催动阵法召唤它的九人。巨兽眼中戾气一闪,张口便是一喷。 一股黄濛濛霞光飞卷而出,一闪即逝,便將那九名白袍修士尽数捲入。霞光一敛,九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纷纷爆裂,化为一团团血雾。巨兽再一吸,所有血雾便被其吞入腹中。 附近其他修士见状,魂飞天外,剎那间上千道遁光腾空,向四面八方亡命飞逃。 巨兽低吼,一只棕黄色巨掌朝著某一方向逃遁的修士,狠狠一扇。 刺耳尖鸣骤起,一股黄濛濛颶风呼啸狂涌,只是一个捲动,便將上百名修士捲入其中,撕裂成无数碎片。巨兽另一掌拍向另一方向,又有数十修士瞬间殞命。 “林仙子,此时不施法?更待何时!” 青龙上人所化青龙,正与黑甲大汉缠斗,见此情形脸色一变,驀然发出一声大喝。喝声如雷,蕴含某种神魂震慑之力,响彻战场,一些低阶魔兽闻声竟头晕目眩,<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另一处战团中,正与白袍少年苦斗的林鸞仙子,闻听此声,玉容一沉。她檀口娇叱,身前三只葫芦“砰”“砰”“砰”接连爆裂,从中飞出三只数丈大小、气息凶戾的巨蜂。 蜂王现身,分別喷吐青、黑、黄三色烈焰,直扑白袍少年。火焰灼灼,威能骇人,逼得少年不得不暂避锋芒。 趁此间隙,林鸞仙子背后火红羽翅一扇,人化烈焰,於原处消失。下一刻,已在白袍少年百余丈外虚空中闪现。她面上泛起异样血红,一手掐诀,另一手玉指轻点眉宇。 数个血色符文一闪而逝,一张血濛濛、若隱若现的模糊符籙,自其眉宇间缓缓浮现。 “疾!” 林鸞仙子一声清叱,点出的玉指白光涌现,一道精纯灵力所化白色光柱,滚滚注入那血色符籙之中。 与此同时,正在城中肆虐、屠戮修士的合息巨兽,庞大的身躯骤然一顿,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其硕大羊首之上,竟也灵光一闪,浮现出一枚放大了数十倍、形状花纹与林鸞仙子眉间符籙有七八分相似的血色符籙。符籙表面血芒流转,隱现不定。 “孽畜,尝够教训否?还不速速出城御敌!” 就在巨兽痛得翻滚咆哮之际,林鸞仙子冰冷的叱喝声,直接在其神识中森然响起。 话音方落,那深入神魂的剧痛诡异消失。巨兽哼哼几声,缓缓站起,凶目转动,隱露惊疑,似有灵智。 然林鸞仙子一声冷哼再度於其脑中炸响,巨兽一个激灵,再不敢迟疑,背后蝠翅猛然一展。 呼—— 狂风骤起,黄尘漫天。 巨兽身形一模糊,竟化作一团径阔千丈的磅礴黄云,怪风呼啸,朝著城外战场滚滚压去。 此时城外高空,黑甲大汉虽重新缠住青龙,並藉机猛攻略占上风,但神念感应到那股快速逼近的凶戾气息,心中不禁凛然。 合息兽乃四大凶兽之一,虽不及真灵,但生於凶煞根源,身具数种逆天神通,足以力敌数名合体存在,他自忖一对一绝非对手。 “此城怎会有凶兽?又能被降服?”黑甲大汉心念电转,惊疑过后忽生明悟,“是了,此兽气息不稳,忽强忽弱,显是元气有损,法力大打折扣!未必不能敌!” 他亦是果决之辈,眼见黄云逼近,把心一横,张口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啸声似龙吟虎啸,直衝九霄,百里皆闻。 “大人有令,该我等出动了。” 魔海深处,一名顶盔冠甲的高阶魔將闻声,目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其身后,密密麻麻肃立著一支数千人的魔族精锐。大半是骑乘狰狞魔兽、煞气冲霄的万象魔骑,小半则是那些三头六臂、气息冰冷的珈轮战魔。 这些魔族体表皆有灰白之气缠绕,仿佛修炼了某种特异功法。 “施法,魔化!”为首魔將森然令下。 数千魔族闻言,面上虽有异色,却无人违抗,纷纷取出一枚紫色丹药吞下。顷刻间,痛苦之色浮现,一道道血色灵纹自他们脸上蔓延至全身。 隨著血纹浮现,这些魔族气息骤然暴涨,转眼增强倍许,且仍在攀升。体表灰白之气亦粗壮数圈,如巨蟒狂舞。 七彩琉璃空间內。 方诚踏虚而立,青袍拂动,神色平静地扫视这片霞光流转、无边无际的奇异空间。自被那七彩宝塔摄入,四周霞光便不断幻化出各种狰狞魔兽,前仆后继袭来。 初时皆是不堪一击,被其护身雷光轻易湮灭。然此兽似无穷尽,灭一波,生一波。 “须弥之宝,內蕴空间,倒有些意思。”方诚低语,並未急於动作。他神识如潮水般无声铺开,虚天镇神印法运转,仔细感应这片空间的每一丝波动。以他如今媲美大乘中期的浩瀚神识,辅以此法玄妙,寻常空间障壁与节点难以遁形。 然而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此空间之稳固广阔,超乎预计,竟似真的无边无际,神识探出极远,仍触不到边际,也未能立刻寻到明显的薄弱节点。 “看来这宝塔品质不俗,非是寻常须弥之宝,其主人怕是下了血本。”方诚心念电转,並未慌张。他双手负后,周身紫金雷光流转,將又一波幻化扑至的怪兽轻易净化。 “既如此,便换个法子。” 他眸中紫金纹路微亮,不再以神识漫寻,而是並指如剑,朝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雷瞳,观虚。” 一点极凝练的紫金色雷光自其指尖渗出,並非攻敌,而是悬於空中,微微旋转。 雷光之中,隱隱有无数比髮丝更细的紫金符文生灭流转,散发出一股洞彻虚妄、照见真实的奇异道韵。此为紫霄神雷另一玄用,结合虚天镇神印法神识之妙,可於一定程度上映照空间结构的细微涟漪与灵力流向。 雷瞳缓缓扫过四周流转的七色霞光,片刻,方诚目光一凝,锁定某个方向——那里霞光流转的韵律,有极其细微的、不同於他处的周期性滯涩,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在雷瞳映照下,却如平静湖面下的一缕暗流。 “便是此处了。” 他身形未动,心念微催。环绕周身的紫金色雷光骤然向內一敛,旋即,一点、两点、三点……直至一百零八点璀璨夺目的紫金星光自其周身窍穴中亮起!每一星光,皆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霄神雷剑意。 “錚——” 清越剑鸣齐响,並非一道,而是一百零八道细密剑音匯成的洪流!一百零八道细若游丝、却纯粹由紫霄神雷本源凝聚的剑光鱼贯而出,並未化形攻击,而是首尾相连,於方诚身前交织盘旋,顷刻间化作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淌著紫金电芒、长仅三尺的虚幻道剑。 道剑成形剎那,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代天行罚、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冲霄而起!並非刻意散发,而是其本身存在便自然引动的天地共鸣。 这道剑意之纯粹凌厉,竟让四周汹涌扑来的霞光怪兽齐齐一滯,虚幻身躯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自行崩散。 此乃方诚以一百零八道本命紫霄神雷剑为基,暂时统合剑意,显化出的一缕“紫霄雷剑道痕”。虽非法宝本体,却凝聚了这混沌万灵榜排名第一灵宝的核心道韵,专破万法,尤克邪祟空间。 “去。” 方诚並指如剑,朝那先前锁定的方向,虚虚一引。 三尺紫金道剑发出一声欢悦清鸣,化作一道细不可查的紫金光线,一闪即逝,没入前方流转的七色霞光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刺目欲盲的光华。只见那道紫金光线没入之处,霞光骤然剧烈扭曲、沸腾,仿佛清水滴入滚油。 光线所过,霞光无声消融,露出其后一片灰濛濛、不断蠕动修復的空间障壁。障壁之上,隱有金银符文闪烁,构成复杂玄奥的禁制。 道剑去势不减,直刺障壁某处——正是那禁制符文流转间,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衔接空隙。 “嗤——” 轻微如裂帛的声响,紫金道剑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空隙之中。 霎时间,以剑尖为中心,无数细密的紫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在灰濛濛的空间障壁上急速蔓延开来!裂纹之中,狂暴霸道的紫霄雷力与精纯剑意疯狂侵蚀、破坏著禁制结构。 整个七彩空间骤然剧烈震动!四面八方霞光狂闪,幻化出的怪兽纷纷哀鸣溃散。远处,一座数百丈高、通体灰白、共有七层的巨石巨塔虚影,在剧烈波动的霞光中若隱若现。 塔顶,一颗巨大的诡异晶球正疯狂闪烁。 “找到你了。”方诚目光平静,望向那巨塔虚影。他心念一动,那刺入空间障壁的紫金道剑光华再涨,裂纹蔓延速度暴涨。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灰濛濛的空间障壁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破开一个数丈大小的孔洞。孔洞之外,並非塔外景象,而是一条散发著微弱白光、以青石铺就的寂静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方诚身形一晃,已至破口边缘。他並未急於踏入,而是袖袍一卷,將那紫金道剑收回,重新化为一百零八点星光没入体內。同时,他双眸之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运转,朝通道內望去。 目光方触及尽头石门丈许,异变陡生!石门之上骤然泛起一层浓鬱金芒,一股诡异吸力传来,竟欲將其目光乃至神识强行攫取吞噬。方诚只觉双目微刺,神魂略感牵引。 “哼。” 他冷哼一声,虚天镇神印法自然流转,磅礴神识稳若磐石,那吸力顷刻被阻隔在外。同时,他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不灭金光自行护体,將反弹的金芒彻底隔绝。虽只一瞬交锋,已显那石门禁制之凶险。 方诚神色不变,抬步踏入通道。既已寻得路径,破除外层空间,这塔內禁制,无非兵来將挡。他倒要看看,那操控宝塔的魔尊,还有何手段。 第654章 拯救银光大姨子 塔外战场,形势骤变。 合息巨兽所化千丈黄云,已滚滚捲入战场核心,与黑甲大汉、青龙上人,以及那支刚刚完成“魔化”、化为滔天血云席捲而来的“化血冥卫”混战一团。 黄云翻滚,兽吼震天,血光冲霄,青龙长吟,金铁交鸣与能量爆裂之声响彻云霄,战况激烈无比,外人难窥其中虚实。 几乎同时,攻打城头的魔族大军中,异变突起!上千只原本看似普通的低阶魔兽,骤然脱离大军,身形暴涨,体表光芒连闪,现出三头六臂、狰狞凶恶的原形——正是潜伏已久的珈轮战魔! 这些战魔欺近至护城光罩极近处,才骤然发难。三颗头颅喷吐风火雷电,六条手臂挥舞沉重魔兵,对准已摇摇欲坠的银色光罩一阵狂轰滥炸。 “砰砰砰——!” 脆响连绵,银色光罩终於支撑不住,在十几处地方相继破裂。珈轮战魔狂吼著从破口涌入,杀上城头。 城头守卫的人族力士与中低阶修士,如何是这些凶魔对手?剎那间惨叫四起,血肉横飞,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局势岌岌可危。 “鐺鐺鐺——” 危急关头,城中响起急促铜锣声。旋即,从附近建筑、掩体中,数千道气息强横的遁光激射而出,正是倚天城预留的高阶修士援军。这些人或两或三一组,奋力拦截衝上城头的珈轮战魔。 然而,那数十只为首的珈轮战魔,实力远超同儕,凶悍无匹,往往需四五名同阶人族修士联手,方能勉强抵挡,且仍被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被其杀透防线,冲入城內。 “轰隆隆——” 地面剧震,靠近城墙的某处地面猛然炸开,三十二具高逾十丈、通体金光灿灿、手持各式兵刃的巨型傀儡破土而出,动作略显僵硬却势大力沉,面无表情地拦在了那些最为凶悍的珈轮战魔之前。 金傀挥舞兵刃,隱隱引动周遭天地元气,身躯坚逾精金,廝杀起来毫无惧意,顿时与那些为首的珈轮战魔战作一团,暂时稳住了最危险的几处缺口。 然总体而言,魔族大军仍稍占上风,攻势如潮。整个战局的关键,已然繫於高空那几处顶阶存在的战团。若人族一方顶阶战力溃败,倚天城陷落便在顷刻之间。 此刻,林鸞仙子与银光仙子,在羽仙子与白袍少年的猛攻下,已显不支,险象环生。 而困住方诚的七彩宝塔之外,银袍男子盘坐於临时布下的阵法之中,头顶白气蒸腾,正全力催动宝塔禁制,脸色略显苍白。他感应到塔內空间剧烈震盪,那青袍修士竟似找到了突破之法,心中不由一沉。 “师妹,那人恐要破禁而出,速战速决!”银袍男子传音入塔,语气急促。 塔內,那通往青石通道的石门之后,或许另有玄机,或许通往宝塔核心,或许便是那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守候之处。 方诚步伐沉稳,已然行至通道中段。神识如潮水铺开,虚天镇神印法运转,瞬息间已洞悉石门禁制虚实——那金芒暗藏摄魂歹意,与空间节点勾连,强破恐生变数。 “禁制勾连节点,倒有些意思。”方诚低语,眸中紫金纹路微亮。他袖袍未动,心念微催,周身一百零八点紫金星光次第亮起。 錚—— 清越剑鸣如磬,一百零八道细若游丝、纯粹由紫霄神雷本源凝聚的剑光鱼贯而出,於身前交织盘旋,化作一柄长仅三尺、通体流淌紫金电芒的虚幻道剑。 此剑方成,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自然弥散,通道两侧石壁竟隱现细密裂纹。 “去。” 方诚並指虚引,道剑化一线紫金流光,无声没入石门金芒之中。 没有爆鸣,没有强光。 只见金芒剧烈扭曲沸腾,如滚油遇水。紫金流光精准刺入禁制符文流转间那毫微空隙——此隙之微,纵大乘神识亦难察,然在虚天镇神印法与雷瞳观虚之下,洞若观火。 嗤—— 轻微裂响,紫金裂纹自剑尖迸发,蛛网般蔓延整扇石门。金银禁制符文明灭狂闪,终是寸寸崩碎。石门本体无声化灰,露出其后空旷塔层。 方诚一步踏入,此层高阔,青石铺地,穹顶灰雾笼罩,四壁隱有银纹流转。几乎同时,劲风扑面,一只硕大银拳自虚空闪现,挟无形巨力轰然而至。 他神色不变,右拳隨意抬起,肌肤泛起玉质光泽——八九玄功六转之躯,已近不朽。拳出无风,后发先至。 咔嚓。 银拳触及玉色拳锋的剎那,脆响声中浮现无数裂痕,旋即崩碎。 银光溃散,现出一具双手残缺的丈高银傀,体铭黑纹,双目空洞。 方诚左手虚抓,五指间紫金雷丝迸射,交织成网,將那银傀凌空缚住。 雷丝一绞,银傀四分五裂。 然四周虚空波动连起,嗖嗖声不绝,七八具一般无二的银傀相继闪现,化为银光扑来。 “螻蚁。” 方诚足尖未动,只心念微转。周身那柄紫金道剑骤然分化,化为一百零八道细密剑光如游鱼巡空,於身周十丈布下一片雷光流转的剑域。 银傀扑入剑域,触之即溃,化作漫天银屑纷扬。 他未多看一眼,踏著满地支离银骸,朝此层深处行去。剑光归流,重新凝为道剑悬於身侧。所过之处,偶有银傀自暗处突袭,皆在雷光剑意下灰飞烟灭。半个时辰,此层百余银傀尽歿。 行至楼梯口,方诚抬首望了眼穹顶灰雾。以他神识,早察此塔共分七层,节点当在顶层。然强行破壁或扰节点,非智者取。他身形一晃,化青虹拾级而上。 二层、三层、四层……所遇傀儡实力渐增,银傀化金傀,实力自化神臻至炼虚。 方诚皆以紫霄雷剑剑域开路,辅以五帝大魔神通隨手化解。青帝木皇神通催生万千青藤缠缚,赤帝火皇气焚尽金铁,黑帝水皇拳化重浪碾压,白帝金皇斩无物不破,黄帝土皇道镇封四方。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金傀虽眾,难近其身。 至第六层,预期中的合体期傀儡未现,反是一片死寂。方诚行於空旷廊道,神色平静,唯眸中蓝芒微闪,明清灵目扫视四方。 十三点暗金光芒悄然自其袖中滑出,没入地面——正是那十三头噬金虫王雏形,虽未完全驯服,预警之能犹存。 行出十余丈,十三虫雏齐发尖鸣,绕身疾飞。方诚身形骤止,双目蓝芒大盛,望向右侧虚空。 霞光翻涌,两道高大人影浮现。通体晶莹如琉璃,面目模糊,体表七色灵光流转,气息赫然达合体初期。方一见之,便有沉重压抑之感扑面。 “合体傀儡,无灵死物,也敢拦路?”方诚眸光转冷。他袖袍一抖,紫霄道剑光华暴涨,分作两股紫金洪流,直取二傀。同时心念催动,十三虫雏嘶鸣扑上。 二琉璃傀儡四目灵光流转,身形骤合,四掌相抵。噗的一声,七色光球自掌间迸发,狂涨为光罩將二者笼罩。光罩嗡鸣震动,表面符文狂涌。 紫金剑流斩至,光罩附近虚空模糊,剑流一滯,竟被无形之力阻隔。十三虫雏口吐金丝,扎入光罩,狂吸其內灵力。光罩骤黯,二傀急注灵力,光罩復明,一时僵持。 方诚正欲加催剑势,异变陡生。 头顶黑霞涌现,凝作五个斗大“压”字,轰然压下。足下紫鼎浮现,鼎口黑光卷出三个“定”字,束缚手足,凝滯法力。 左侧蓝光一闪,透明冰傀现形,挥透明巨剑拦腰横斩。右侧金霞微散,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狞笑现身,左手绿火化青面鬼头,右手血剑挟腥风,齐袭而至。 此女借塔內禁制与法盘隱匿,伺机已久,此番偷袭堪称绝杀。 方诚瞳孔微缩,却无慌乱。他体表金光隱现,八九玄功自行运转,那股重压束缚如泥牛入海,顷刻化解。体內五曜混元真法一转,凝滯法力奔涌如初。 面对左右夹击,他左手捏寅印,口吐真言:“金皇,斩。” 白帝金皇斩神通发动,一道纯粹白金锋锐之气自指尖迸射,迎向透明巨剑。白金之气过处,虚空隱现黑痕,那冰傀巨剑触及,无声断作两截。 同时他右手虚按,五指舒张,掌心五色光华流转,按五行生剋之序轮转不息。 “五曜,轮转。” 五色光华化作漩涡,將那扑至的青面鬼头与血色剑光捲入。鬼头悽厉尖啸,在五行轮转之力下崩解;血剑哀鸣,灵光尽失,断为凡铁。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状,脸色煞白,抽身欲退。方诚眸中寒芒一闪,虚天镇神印法暗催,一道凝练神识衝击直刺其识海。 “呃啊!”<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形踉蹌,面现痛苦。不待她回神,方诚袖中银尺自行飞出,一晃化作银蛇,將其拦腰缠紧。紫霄道剑分出一道剑光,绕颈一旋。 血光迸现,<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头颅滚落,元婴未及逃出,便被雷光湮灭。 那透明冰傀见势欲遁,方诚並指一点,一道凝练紫金雷针后发先至,没入其核心。冰傀一僵,轰然爆碎。 此时远处僵持处,二琉璃傀儡所撑光罩在十三虫雏狂吸下终是不支,寸寸碎裂。 紫金剑流再无阻隔,一卷而过,將二傀绞入其中。银焰自剑流中迸发——正是噬灵天火,然此火竟难融琉璃傀躯。 方诚眉头微挑,心念一动,十三虫雏尖鸣扑上,口器开合,琉璃傀躯竟如豆腐般被啃噬。片刻功夫,二傀残骸不存。 他袖袍一卷,收回诸宝虫雏,目光落向那悬浮空中的紫色小鼎——紫言鼎。此鼎神通玄妙,先前展现的复製反射之能颇为了得。 正当他欲摄鼎时,晴空霹雳炸响,一道紫雷自虚空劈落,正中小鼎。 砰然闷响中,小鼎踪影全无。 同时,一个蕴含怒意的声音在塔层迴荡:“好,很好!连斩本座麾下尊者,还想染指紫言鼎?看来那两个废物持宝亦奈何不了你,无妨,本座稍后便来亲会,届时道友当知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入耳,竟如惊雷炸响。纵以方诚媲美大乘中期的浩瀚神识,亦感一阵眩晕,身形微晃,面色稍白。 “大乘神念……血光圣祖本体?”方诚眸中紫金纹路急闪,压下神魂震盪。他心念电转,对方既能隔界传音至此,其力恐远超预估。此塔不可久留,节点必在第七层,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耽搁,身形化青虹疾掠,朝楼梯<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去。十三虫雏嗡鸣紧隨,转眼消失於廊道尽头。 第七层空间节点处,虚空一阵剧烈扭曲,一个丈许大小的白色孔洞凭空浮现。 青虹一闪,一道人影自洞中激射而出,光芒敛去,现出方诚身形。他青袍微拂,神色平静,身后那扇通往塔內的孔洞正飞速弥合。 几乎在脱困的剎那,他眉头微蹙,回望身后那座数千丈高、纹丝不动的七色巨塔。此塔灵光流转,似乎並未因內部空间节点被破而受到根本损伤,其坚韧稳固远超预料。 他不及细思,目光如电,扫向塔外战场。 喊杀声震天,人魔两族大军仍在倚天城巨墙前惨烈廝杀。高空之中,景象却让他目光微凝。 只见那羊首熊身、蝠翼展开足有两三千丈的合息巨兽,正与青龙上人联手,对抗黑甲大汉及一支身躯血濛濛、气息诡异的魔族军队。 青龙上人已恢復人形,面色苍白,在那些诡异魔族的血色光柱与血芒攻击下,竟只能勉强自保,显得颇为忌惮。那些魔族仿佛不死,被巨兽怪风撕裂或巨掌拍碎后,血光一闪便恢復如初,攻势更猛。 黑甲大汉则藏身军后,每每巨<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突围,便施以重击,將其逼回,战局一时僵持。 另一处,林鸞仙子与银光仙子已匯合一处,情形却大为不妙。二女神通融合,银芒与三色火焰交织,威能倍增。然对面那白袍少年与娇小女子亦联手对敌。 娇小女子背后浮现通体碧绿的巨蛤虚影,口喷碧绿光霞,与银芒火焰接触便同归於尽。 更棘手的是那白袍少年,数十口晶莹飞刀蕴含的奇寒之力远超先前,每一斩都让二女法力剧耗,防御范围之外已凝结出大片白茫茫寒气。 二女虽靠珍稀灵药支撑,但形势已岌岌可危。 “看来並未过去太久。”方诚心中瞭然,自己在那疑似能影响时间流速的塔中度过近半日,外界战局却变化不大。 他神念瞬间扫过战场,未发现那银丝袍男子踪跡,只余些许禁制波动,想起塔中那隔空传念的森然话语,心中警兆微生。 “罢了,先解眼前危局。”他目光落在银光仙子与林鸞那处战团。 银光仙子银裙染尘,气息略显紊乱,虽仍全力催动日月双鉤,但那清冷麵容下的竭力支撑,方诚如何看不出来。念及她与银月的关係,以及此行一路相助的情分,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青色惊虹,直扑那处战团。 银光仙子与林鸞见方诚脱困来援,皆是大喜。林鸞急声道:“方兄,你无事便好!还请先助小妹抵挡片刻,容我催动合息兽,先斩了那黑甲魔头!” 言罢,她竟不顾防御,双手掐诀,眉宇间血符再现,全心催动起来,周身三色火焰为之一敛。 方诚眉头微皱,但见银光仙子独力支撑,压力陡增,当下袖袍一抖。 心念动处,一百零八道细若髮丝、通体紫金、雷纹密布的剑光自其周身窍穴鱼贯而出——正是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 剑光並不急於分化攻敌,而是於方诚身前凌空一旋,瞬间布下一片雷光隱隱、剑气森然的紫金色光幕,將己方三人护在其中。光幕之上,无数细小紫金符文流转,散发出的破邪雷意,让周遭汹涌的寒气都为之一滯。 “哼,区区雷光,也想阻我?”白袍少年见方诚插手,非但不惧,双目反而一亮,冷哼一声。那数十口晶莹飞刀被他催使得晶芒刺目,一闪之下,化为滚滚白茫茫寒光,如天河倒卷,朝著紫金光幕汹涌扑来。寒气所过,虚空仿佛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方诚神色不变,只並指如剑,朝前一引。紫金光幕骤然变化,表面雷纹大亮,无数道凝练的紫金色雷霆剑丝自光幕中迸射而出,纵横交错,瞬间在前方织就一张巨大的雷网。 雷网之上,紫霄神雷的破灭真意奔涌,与那滔天寒光悍然相撞。 第655章 血光化身多 “滋滋滋——轰!” 没有惊天巨响,只有雷霆净化阴寒的密集灼烧声与能量湮灭的沉闷轰鸣。 白茫茫寒光一触及雷网,便如雪遇骄阳,大片大片地消融蒸发。紫金雷网亦在剧烈震盪,表面雷光明灭不定,但终究稳稳將寒潮阻住。 “有些门道。”白袍少年面色微沉,口中法决一变。那数十口飞刀骤然向中间一聚,竟融合为一,化作一口五六十丈长的晶莹巨刃,通体散发著让灵魂都欲冻结的可怕寒意,无声无息,朝著雷网一斩而下。 巨刃未至,一层白濛濛光晕已然罩落,紫金雷网触及光晕,表面雷光流转速度竟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整张雷网仿佛要被这极致奇寒冻结。 方诚眸中紫金纹路一闪,体內五曜混元真法悄然运转,肺腑之处白帝金皇之气勃发。只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白金锋芒吞吐不定。 “金皇,斩。” 轻语声中,那道白金锋芒脱指而出,初时细如髮丝,离指瞬间便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白金剑气,凌厉无匹,锋锐之意仿佛能切开天地法则,后发先至,迎向那斩落的晶莹巨刃。 “鐺——!” 並非金铁交鸣,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割裂的尖锐颤音。白金剑气与晶莹巨刃悍然交击。剑气过处,巨刃表面凝结的厚厚玄冰竟被无声切开,刃身剧震,发出哀鸣。然巨刃蕴含的奇寒之力也顺著剑气反噬而来,方诚指尖微微一麻,一层白霜瞬间蔓延至小臂。 他冷哼一声,手臂肌肤泛起玉质光泽,八九玄功稍一运转,白霜尽碎。同时心念催动,那紫金雷网骤然收缩,重新化为一百零八道剑光,如群鸟归林,环绕其身,蓄势待发。 白袍少年见巨刃受挫,脸上厉色一闪,竟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晶光,与那巨刃合二为一。 巨刃威能再涨,刀光暴涨,化作一道横亘天穹的雪亮寒芒,捨弃了雷网,直取方诚本体!这一击,倾注其全力,势要將这棘手对手一举冰封斩灭。 方诚面对这凌厉一击,神色依旧从容。他足踏虚空,不退反进,周身环绕的一百零八道紫霄雷剑齐声清鸣,剑光流转,骤然在他身前匯聚、压缩,竟化作一柄长仅三尺、凝练如实质、通体流淌著毁灭性紫金电芒的虚幻道剑。 此剑方成,一股凌驾万物、代天行罚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竟將周遭寒气逼退数丈。 “雷剑,破法。” 他並指虚引,三尺道剑化作一道细不可查的紫金光线,无视空间距离般,后发先至,点在那雪亮寒芒的最锋锐之处。 “噗!” 轻响如击败革,紫金光线与雪亮寒芒接触的剎那,时间仿佛有了一瞬的凝滯。 下一刻,寒芒中心,一点紫金雷光炸开,旋即迅速蔓延。 那足以冻结虚空的可怕奇寒,在这蕴含至高破邪真意的紫霄雷剑本源道痕面前,竟如阳光下的雾气般飞速消融。晶莹巨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无数蛛网般的紫金裂纹,轰然崩碎,重新化为数十口灵光黯淡的飞刀,四散飞射。 与巨刃合一的白袍少年惨哼一声,身形踉蹌跌出,面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漆黑如墨的血液——却是方诚在道剑破敌的剎那,虚天镇神印法暗催,一道凝练神识衝击夹杂著一缕取自噬灵天火的阴寒火毒,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其识海经脉。 “你……”白袍少年又惊又怒,连忙运功逼毒,一时无力再攻。 方诚正欲趁势结果此魔,异变陡生! 战场上空极高处,虚空剧烈波动,整个天色驀然一黯,一个亩许大小的漆黑漩涡凭空浮现。 一股令在场所有合体存在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自漩涡中疯狂涌出,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壮大、凝实。 “这是……”方诚心中一凛,猛然抬头。这股气息,与塔中那隔空传音一般无二,但强横了何止十倍! 更让他瞳孔微缩的是,漩涡正下方,那名消失的银丝袍男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面无表情地站立虚空,张口吐出一颗血红晶石。 漩涡转动,可怖气息骤然一收,化作一股黑红魔气,没入晶石。 晶石血芒一闪,被男子吞回。下一刻,男子面容扭曲,身躯爆响,气息剧变,转眼化身为一名血袍少年,模样清秀,双目赤红,浑身散发著滔天血腥与威压。 “灵界,我终於到了!”血袍少年仰天狂笑,声震四野。 “参见圣祖大人!”魔族大军愣怔片刻,隨即如潮水般拜倒,狂喜高呼。人族一方,则人人面无人色。 “是血光圣祖!借体寄生降临!”青龙上人骇然失声,隨即厉喝,“林仙子,快让合息兽杀了他!” 林鸞咬牙催动血符,那正压制黑甲大汉的合息巨兽一声怒吼,挣脱纠缠,化为狂风直扑血袍少年。 “合息兽?正好缺个脚力。”血袍少年狞笑,单手一拍腰间浮现的紫色小鼎,口吐一个“网”字。 黑色符文闪现,无视巨兽颶风,没入其护体黄云。巨兽顿时身躯一紧,被无数黑丝捆缚,动弹不得。少年再拋七色小塔,霞光一卷,竟將数千丈巨兽摄入塔中,消失无踪。 “我的灵符感应不到了!”林鸞花容失色。 “走!”青龙上人见势不妙,率先化青龙遁向倚天城。 银光仙子与林鸞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惧意,几乎同时化为惊虹,分向不同方向疾逃。 方诚早在血袍少年收取巨兽时便心念电转,对方手持两件至宝,威能绝非之前可比,不可力敌。他袖袍一卷,收回紫霄雷剑,背后风雷翅雷鸣乍起,就欲化雷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血袍少年冷笑,身形一晃,竟化出三道血影。其中两道各持宝塔、小鼎,一晃消失。最后一道则足下血气化为一艘数丈长的血红晶舟,舟身铭刻神秘七色符文。 少年踏上晶舟,晶舟微微一颤,竟直接没入虚空。 下一刻,波动一起,血红晶舟已在数百丈外闪现,速度之快,骇人听闻,直追方诚。 方诚神念扫到,心中一惊,但並未慌乱。只將风雷翅催到极致,同时体內气血奔涌,八九玄功赋予的强悍肉身力量爆发,遁速再增,化为一道缠绕风雷的青银惊虹,向著与银光、林鸞皆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意图引开这最可怕之敌。 临行前,他神念匆匆扫过银光仙子遁走的方向,见她虽显仓促,但遁光稳定,应暂无大碍,心中稍安。这份隱於心底的关切,此刻化为决断——由他来引开圣祖化身,或能为她们爭得一线生机。 “咦?速度不慢。你们处理其他人,这小子本祖亲自收拾!”晶舟上,血袍少年对方诚的遁速略感讶异,隨即狞笑下令,催动血舟,化作一道血丝,紧追不捨。 倚天城外的混战,因血光圣祖化身的降临与方诚等人的遁逃,局势瞬间倾倒。 而一场关乎生死、贯穿长空的追逐,就此拉开序幕。 舟首,血光圣祖以秘法寄附阳剎而成的化身,负手而立,赤红双目冷冷锁定前方那道在虚空中若隱若现、缠绕风雷的青银惊虹。 正是施展风雷翅与八九玄功遁术、將速度催至极限的方诚。 “倒是滑溜。”血袍少年嘴角泛起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冷笑。他足下这艘以精纯血煞与空间材料炼製的“破界血晶舟”,乃魔界罕见异宝,专擅短距离虚空跳跃,速度惊人。 然而前方那人族修士的遁术也颇为玄妙,风雷相济,更兼具某种强横肉身催发的爆发之力,竟能一时不被拉近距离。 他並不急躁,身为圣祖,哪怕只是一具寄附化身,也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此行首要目標本是那携有疑似玄天之宝线索的人族修士,如今既已锁定,便如瓮中捉鱉。至於屠灭倚天城、擒杀其他人族合体,不过是顺手为之。 前方,方诚神念始终笼罩身后,对那如跗骨之蛆的血色小舟自然感知清晰。他面色沉静,心中却念头飞转。 对方携两件威能莫测的魔界至宝,更疑似有圣祖本尊部分神通,绝非先前所斩那些魔尊可比。 硬拼绝非上策,然一味逃遁,以此舟诡异,恐难持久。 他目光扫过下方飞速掠过的荒凉大地,地形渐趋起伏。又前行约半个时辰,一片广袤无边、色泽暗黄、怪石嶙峋的高原映入眼帘。 方诚目中精光一闪,所化鹏鸟长鸣收翅,在漫天霞光中恢復青袍道人之身。他面容沉静,气息內敛,唯有眼底深处紫意流转,显是已將神识催动至巔峰。 既已选定此处为战场,便不再保留。 袖袍一抖,一百零八口通体紫电缠绕、雷纹隱现的飞剑鱼贯而出,正是其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 剑光分化,如群星列阵,瞬息之间,一座森然巍峨、雷光奔涌的都天神煞紫霄雷剑阵已然布成,笼罩方圆十数里,剑气与雷霆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绝域。 他继而抬手,十三团紫金光华与一道赤红流光自灵兽鐲中飞出。紫金光华迎风暴涨,化为十三只狰狞甲虫,口器开合间寒光森森,正是噬金虫王雏形; 赤红流光则发出一声清越鸣叫,显化为一羽翼火红、生有九条银尾的九摄伏魔神鸟,其尾羽银蝌符文明灭不定,散发著专克魂体的诡异气息。 最后,他张口一吐,噬灵天火化作一片近乎透明的混沌火幕,悄然融入剑阵边缘虚空,隱为后手。 做完这些,方诚单手握住了顿在身前的如意无极棍。此棍非金非木,古朴无华,却沉重如山,乃是融合如意魔刃残骸与元合五极山精华重炼而成的后天玄天至宝,仅凭其存在,便令周遭空间隱隱凝滯。 几乎是同时,后方血光一敛,血色小舟已追至千丈之內。舟上三名一般模样的少年踏空而立,为首者面容阴鷙,嘴角掛著一丝讥誚。 “人族小子,遁速倒是不慢。在此荒原驻足,是自觉无路可逃,欲做困兽之斗么?”为首少年目光扫过剑阵与灵兽,虽觉气象不凡,但自负大乘眼界,仍不以为意,“凭此阵与这几只虫鸟,便想抗衡本座?” 方诚催动八九玄功所化百丈山岳巨猿真身闻言,三张面孔皆无表情,声音如闷雷滚动:“能否抗衡,试过便知。莫非阁下以为,方某会引颈就戮?” 话音未落,巨猿六只手臂已有两只抬起,隔空虚抓。左手青光浩荡,乙木精气沛然涌动,凝成一只蕴含无尽生机的青帝木皇掌;右手赤焰翻腾,五色真火繚绕,聚为一只焚尽万物的赤帝火皇印。 双掌交叠,带著五帝大魔神通独有的煌煌道韵,轰然压下。掌印未至,那股仿佛能定住五行、梳理乾坤的威压已令前方空间为之凝涩。 “五行至尊神通?”为首少年眼中轻视稍敛,背后魔影骤然探出两条布满吸盘的灰黑触手,如毒龙出洞般刺向巨掌。触手尖端魔光吞吐,显然也非寻常神通。 然而,青赤二气与魔触相接,並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青帝木皇掌蕴含的磅礴生机竟似对魔气有克制之效,触手与之接触处迅速枯萎僵化;赤帝火皇印的五色真火更是炽烈无匹,瞬间將另一条触手点燃,魔气如油遇火,滋滋作响中化为飞灰。 双掌余势不衰,继续压向小舟。 为首少年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面血色小幡,迎风便长,化为一堵血墙挡在身前。青赤巨掌印在血墙之上,爆发出耀眼灵光,双方僵持一瞬,各自溃散。 少年虽接下此击,但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多了几分凝重。此人神通,迥异於寻常人族修士,竟隱隱有克制魔功之效。 趁此间隙,方诚早已暗中催动秘法。他之前已从镇魔锁內的魔族始祖车骑恭处得一秘术,其系紫言鼎等法宝原主,可於该宝物中种下暗手。 那被一名化身持在手中的紫色小鼎紫言鼎,便已被他种下引念血符。此刻心念一动,血符触发! 持鼎化身手中小鼎陡然一震,发出一声清越长鸣,竟挣脱其掌控,化为一道紫虹欲破空飞去! “嗯?!”持鼎化身惊怒,单手急掐诀,一只漆黑魔爪幻化而出,抓向紫鼎。为首少年与另一托塔化身亦脸色微变。 “镇!”巨猿中间头颅张口,一声蕴含虚天镇神印秘术威能的“金刚吼”骤然爆发。音波无形,却直撼神魂,持鼎化身只觉识海如遭重锤,心神剧震,那抓出的魔爪亦隨之涣散。 另一手托七色小塔彩光塔的化身反应极快,几乎在紫鼎飞遁的同时便祭出宝塔。塔影幢幢,七色霞光如匹练卷向紫鼎,欲將其摄回。 方诚心念电转,那盘旋在侧的九摄伏魔神鸟清鸣一声,八条银尾符文大亮,朝著紫鼎侧方某处虚空,射出道道细微却精妙的银丝。银丝没入虚空,顿时激起一阵微弱但恰到好处的空间涟漪。 七色霞光被这突如其来、源自银蝌符文的空间扰乱之力一引,方向竟偏了数尺,恰恰与飞遁的紫鼎擦身而过! 紫鼎再无阻碍,清鸣一声,紫光大盛,瞬间消失在远空。 “混帐!”持鼎化身目眥欲裂,不待为首少年吩咐,已化为一道血光疾追而去。 “好手段!”为首少年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目光如刀刮过方诚,“不仅身怀玄天残宝,竟还有这般诡譎灵宠。看来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他不再废话,双手猛地一合,背后魔影发出无声咆哮,巨口一张,喷出滔天血浪!那血浪粘稠腥臭,仿佛匯聚了世间至污至秽之物,正是其祭炼多年的蚀骨魔血海。 血浪翻涌,顷刻间瀰漫半边天空,带著侵蚀法宝、污秽灵光的歹毒特性,朝紫霄雷剑阵铺天盖地压下。 方诚所布的数座临时法阵在血浪前如纸糊般消融。然而,剑阵核心的紫电青幕却岿然不动。 一百零八口紫霄神雷剑齐鸣,雷光交织如网,至阳至刚的辟邪神雷气息与紫霄雷霆的毁灭之力奔涌,与那污秽血浪轰然相撞! “嗤嗤——轰!” 第656章 七曜锁神,诛魔雷印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雷光与血水激烈侵蚀,爆发出连绵巨响与刺鼻气味。雷光虽能克制魔血,但血海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为首少年狞笑,魔诀再变,血海中飞出无数拳头大小、背生薄翅的血色怪蚕,嗡鸣著扑向剑幕,口吐晶莹血丝,缠附剑光,竟令部分雷霆运转稍滯。 剑阵受扰,紫电青幕光华微黯。巨猿主首目光一冷,心念催动。剑阵之中雷龙长吟,一条完全由精纯紫霄雷霆凝聚的五爪雷龙自幕中探出庞大身躯,张口便是一道水桶粗细、凝练无比的雷柱喷出,將再度压来的血浪巨墙死死抵住。 同时,雷龙周身分化出无数朵雷光璀璨的剑气青莲,旋转飞射,將扑来的血蚕一一绞碎。虽血蚕隨灭隨生,但一时也难越雷池半步。 就在剑阵与血海僵持之际,那一直未曾全力出手、手托彩光塔的化身,眼中七色光华一闪,身形骤然模糊,竟与手中小塔一同化为一道似有似无的七色流影,悄然融入了周围光线之中,气息变得飘渺难测。 赫然是动用了彩光塔的空间隱匿之能,欲行致命一击。 方诚所化巨猿三颗头颅六目同时精光爆射,紫气元婴高悬识海,神识如无形水银泻地,瞬间笼罩全场。对方空间隱匿之术虽妙,但在其近乎大乘中期两倍的恐怖神识扫视下,仍留下细微涟漪。 “去!”神念传令。 十三只噬金虫王雏形复眼幽光大盛,口器齐齐对准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十三道凝练无比的紫金色光柱攒射而出! 九摄伏魔神鸟几乎同步振翅,八条银尾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交织成一张闪烁著噬魂符文的大网,罩向同一方位! “噗噗噗!” 那处虚空猛地扭曲,七色光华乱闪,托塔化身略显狼狈地被逼出身形,脸上难掩惊愕。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两只灵宠感知如此诡异敏锐,竟能堪破彩光塔的隱匿。 不待他做出反应,方诚巨猿真身已动。四只手臂同时结印,隔空一点。矗立於身前的如意无极棍嗡鸣震颤,棍身黑白二气流转,两根蕴含阴阳无极、沉重如天的光柱自虚空猛然砸落,直取化身头顶! 与此同时,神鸟的银链噬魂网已至,锁链顶端符文亮起,散发出针对神魂本源的吸摄之力,令化身神魂隱隱悸动。 化身面色一沉,单手急拍塔身。七色小塔滴溜溜急转,塔中喷涌出狂暴的七色颶风,风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金篆文流转,散发出禁錮与分解万物的法则波动。 颶风席捲,首先与银链噬魂网撞在一处,发出刺耳尖鸣,彼此侵蚀;紧接著又將砸落的黑白光柱捲入,风中金篆文闪烁,竟欲侵蚀光柱中蕴含的法力联繫与法则结构。 方诚顿觉与无极棍的心神联繫传来滯涩之感,他冷哼一声,紫气元婴光华大放,磅礴神识如定海神针,强行稳住联繫。 巨猿另外两只手臂握拳,隔空轰出,两只小山般的金色拳影后发先至,狠狠砸在七色颶风边缘。 “轰!嗞啦——!” 无极光柱的镇压之力、神鸟银链的噬魂之能、巨猿拳影的崩山巨力,三者合力,终於將那蕴含法则之力的七色颶风撕开一道缺口,隨即彻底击溃! “动用七曜锁神,直接镇杀其魂!”为首少年见久战不下,彩光塔竟也受挫,终於失去耐心,厉声喝道。他看出方诚手段繁多,灵宠难缠,决意让化身动用彩光塔压箱底的杀招。 托塔化身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他双手將彩光塔高高托起,口中急速诵念起一段古老晦涩的咒文。 小塔剧烈震颤,一圈圈凝实如水晶的七色光晕自塔尖扩散开来,光晕所过,虚空仿佛被涂抹上浓艷油彩,变得粘稠而诡异。光晕之中,大小不一的金篆文浮现游动,一股禁錮神魂、磨灭真灵的恐怖法则波动瀰漫开来,笼罩向方诚。 方诚瞳孔微缩,感知到此术凶险,乃直接针对神魂本源的杀招。他三颗头颅同时昂起,胸膛如风箱般鼓盪,猛然喷出三道凝练音波。 此乃三魂碎魄吼,音波初发时无声无息,旋即化为撕裂耳膜、震盪空间的恐怖轰鸣,更关键的是其中融入了虚天镇神印专攻神魂的犀利意志。 音波如同无形利锥,直刺光晕內流转法则的核心节点与施法者的神识连接。 “嗡——!!!” 奇异巨响自光晕內部爆开,光晕剧烈震盪,流转的金篆文出现瞬间紊乱,扩张之势戛然而止。化身身躯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施法受到了反噬。 趁此良机,方诚所化巨猿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如火山喷发! 八九玄功催动到极致,肉身气血沸腾,本就庞大的山岳巨猿之躯再次膨胀,筋骨齐鸣,將肉身之力、气血之勇推至当前境界的巔峰,化身为一尊纯粹以力称雄、高达数百丈的洪荒巨猿! 磅礴的力量感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四周空间吱呀作响。 他巨足踏碎虚空,庞大身躯却灵活得不可思议,瞬间逼近那因施法反噬而光晕不稳的彩光塔与化身。 两只房屋大小的巨掌握成拳头,拳锋之上,辟邪神雷的金光与紫霄神雷的紫电交织缠绕,更有五帝大魔神通的五行道韵流转,简简单单、毫无花巧地朝著七色光晕的核心,一拳捣出! 这一拳,凝聚了八九玄功六转的肉身伟力、两种神雷的破邪毁灭之威、五帝神通的道法自然之意。 拳锋所过,虚空塌陷,泛起道道涟漪。 “砰!!!咔嚓——!”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光晕之上,先是沉闷巨响,紧接著便是琉璃破碎般的清脆之音。 那蕴含法则之力的七色光晕,在这等凝聚了极致力量、道韵与毁灭雷霆的一拳之下,轰然崩散,化为漫天光点。 托塔化身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倒飞而出,手中彩光塔光芒黯淡,哀鸣不已。 “雷狱!锁神!”方诚巨猿真身低吼,声震四野。他深知此等宝物必有反制,並未试图强行收取或封印那玄天残宝,而是选择最稳妥的困敌之策。 无数金色辟邪神雷与紫色紫霄神雷自其周身毛孔迸发,交织成一座雷电森严的紫霄雷狱,当头罩向彩光塔与受伤化身。 雷狱之中雷电生生不息,循环往復,自成牢笼。 与此同时,九摄伏魔神鸟早已蓄势待发。它清越鸣叫,八条银尾所化的符文锁链彻底脱离,化作八道凝练无比的银色流光,竟似虚似实,穿透了雷狱的外层电光,直刺被困於塔旁、心神与宝塔紧密相连的化身神魂! 噬魂锁神! 银光无视化身体表的护体魔光,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死死缠绕上其神魂虚影,疯狂吞噬其魂力与维繫化身的本源魔念。 “啊——!”化身发出悽厉惨叫,再也无法维持对彩光塔的操控,只能拼命运转残存魔元,固守灵台,抵御那无孔不入、专克魂体的噬咬之力。 彩光塔失了主持,虽灵性自发悬浮抵抗雷狱,但威能大减,左衝右突皆被循环不息的雷霆之力挡回。 方诚以紫霄雷狱困其形,以神鸟噬魂锁神攻其神,双管齐下,瞬间將这件玄天残宝及其操控者暂时“钉死”在战场一隅,难以脱身参战。 “鼠辈敢尔!”为首少年见转瞬间一宝失踪、一宝被困,惊怒交加。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狂吼一声,周身魔气冲天而起,脖颈处八个青色鬼头齐声尖啸,融入其躯。 其身形剧烈膨胀变化,肌肤转为青黑,骨刺穿出,背后血翼怒张,肩颈处更凭空生出八颗表情各异、狰狞可怖的魔首虚影,气息暴戾混乱,赫然现出了最强的九首魔煞真身,魔威浩荡,直扑方诚! 方诚所化洪荒巨猿毫无惧色,反而仰天长啸,声浪如潮。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八九玄功运转更急,周身气血如汞,雷光在体表游走。 面对魔威滔天的九首魔物,巨猿六目之中紫意湛然,虚天镇神印法运转到极致,识海紫气元婴高悬,映照万物。 在这超乎同阶的恐怖神识洞察下,对方那看似狂暴无序、魔气冲天的九首魔煞真身,其力量流转的核心枢纽、九首魔力与主魂联结最紧密也最脆弱的那个“节点”,如同暗夜明灯般清晰显现。 魔物九首咆哮,十八臂虚影挥舞,携著污血、毒火、阴风、魂啸,遮天蔽日般袭来。 巨猿不闪不避,四只巨臂张开,青、赤、白、黑、黄五色光华流转,五帝大魔神通信手拈来,演化出困缚、焚烧、锋锐、绵长、厚重诸般气象,巧妙交织成一片五行流转、相生相剋的力场屏障,悍然迎上,將魔物大半狂暴攻势或阻滯、或引偏、或消弭。 就在魔物因攻势被层层化解、力量流转出现一丝不可避免的顿挫与空隙的剎那—— 方诚蓄势已久的另外两只主攻手臂动了,拳锋之上,先前击败彩光塔的辟邪神雷、紫霄神雷再次凝聚,更融入了八九玄功催发到极致的肉身气血之力,以及一丝引而不发的虚天神印镇封意志。 没有炫目光华,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道则凝聚,双拳如流星赶月,轨跡玄奥莫测,精准无比地轰向了那被五行力场微微扰动、短暂暴露出来的魔力核心“节点”!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敲在了天地鼓面。拳劲毫无阻碍地穿透外围浓稠魔气,结结实实印在那要害之上。 魔物扑击之势骤停,九颗副首上的暴戾、狂怒、痛苦等表情瞬间僵住,转为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紧接著,如同被戳破的幻影,八颗副首虚影接连发出“噗噗”闷响,魔气溃散,形体崩灭!主首少年魔主双目暴凸,七窍中漆黑魔血狂喷如泉,周身魔甲裂纹遍布,气息如山崩海啸般暴跌。 “不……可……”他嘶声欲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这九首魔煞真身乃他压箱底神通,竟被对方一眼窥破唯一“气门”,並以此等刚猛精准、近乎道法自然的一击破去! 方诚巨猿真身毫不停留,中间头颅目光冰冷如万古寒冰,一只覆盖著金色毛髮与细密雷霆的巨掌已然抬起,掌心之中,至阳至刚的辟邪神雷与得自佛门传承的不灭金光交融匯聚,压缩成一枚仅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魔物神魂战慄的净化与终结气息的诛魔雷印,朝著魔主崩坏真身的眉心祖窍,轻轻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雷印触及魔躯,至阳金光与破邪雷芒无声蔓延,如同炽阳融雪。 魔主残存的魔躯、魔念、乃至那不甘的嘶吼,尽数在这至纯至正的毁灭之力下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几乎在主身陨灭的同一瞬间,远方被困於紫霄雷狱、正被神鸟噬魂锁神苦苦煎熬的托塔化身,以及那追索紫言鼎未果、刚刚折返战场的第三化身,皆如遭重击,身形同时僵直,脸上血色褪尽,隨即发出短促哀鸣,魔躯寸寸风化,化作精纯魔气逸散——主宰分魂已灭,化身自无存续之理。 那失了主持、被困雷狱的彩光塔也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静静悬浮於雷光之中。 高原之上,狂风呼啸,卷过残留的雷霆气息与渐渐淡去的魔氛。方诚所化洪荒巨猿真身缓缓缩小,恢復百丈之躯,继而灵光收敛,还原为青袍道人的本相。他面色微显苍白,气息虽仍悠长,但明显起伏不定,额角隱有汗跡。 接连催动八九玄功极致变化、施展五帝大魔神通、高强度维持虚天神识洞察、並最终凝聚全力一击破敌,对其法力、神识、气血皆是巨大消耗。 他抬手凌空一抓,將那灵光黯淡的彩光塔摄入手中,迅速打下数道封印禁制,与之前已悄然飞回的紫言鼎一同收起。 噬金虫、神鸟、天火、无极棍等亦化作流光归入袖中或灵兽袋。紫霄雷剑阵清鸣一声,一百零八口飞剑依次飞回。 经此荒原一战,方诚未动用玄天混沌钟、造化葫、世界神树幼苗等任何底牌,纯粹以自身合体后期巔峰修为、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虚天镇神印法三婴合一的深厚根基。 凭藉五帝大魔神通的无上道韵、紫霄神雷与辟邪神雷的破邪之威、如意无极棍的后天玄天之能,以及噬金虫与九摄伏魔神鸟的独特辅攻,正面击溃三名大乘期圣祖化身。 他略作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识疲惫,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不再停留。 身化一道淡若不见的青虹,朝著与魔族大军及天灵城皆相反的方向——黄泉地火所在之地,悄然遁去。 不知多少亿万里之外的地下洞窟深处,血光敛去,显出一名身著血色战甲的娇媚女子身影。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地上三具覆盖著深蓝色冰霜的魔族尸体——正是方才被她以雷霆手段击杀的三名高阶魔族。此女正是冰魄仙子血魂所化血灵化身,在將许家族人安置在天灵城后,独自遁入这荒僻之地。 她並未多看尸体一眼,身形再动,沿著狭窄通道向洞窟更深处飞遁。经过数个拐弯,深入地下数层后,前方赫然出现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壁。 血灵美眸微亮,单手一翻,掌心青光闪烁,一只青色小鼎凭空浮现。 此鼎非虚天鼎,而是她当年本体闭关前,耗费心血仿製虚天鼎炼製而成的另一件宝物——虚皇鼎。 她玉指连弹,数道青色法决没入鼎中。虚皇鼎嗡鸣震颤,鼎盖冲天而起,没入虚空。鼎內青光喷涌,数个斗大古文飞出,並排亮起后溃散为点点青光,射向石壁。 “轰隆——” 石壁表层风化剥落,露出一扇古铜大门,门上贴著数道银光禁制符籙。 “果然完好无损。”血灵冷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自语道,“当年本体留此后手,確是明智。”她指尖轻弹,一缕劲风击在鼎壁,虚皇鼎清鸣一声,喷出青霞卷向大门。银符无声脱落,大门自行开启。 血光闪动,她已遁入门內。大厅昏暗空荡,唯有一方石桌,桌上静静摆放著一只青色小鼎——形制与虚皇鼎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古拙,鼎身花纹繁复,隱隱有龙凤之形游走。 第657章 祭雷术下半部?大可不必 血灵抬手一抓,小鼎飞入手中。她托鼎细观,脸上喜色愈浓:“虚皇鼎,虚灵鼎……哼,那几个傢伙恐怕不知,本体当年炼製此鼎时,已暗藏后手。功效更胜前二者,进入那处的钥匙,总算齐了。” 她收起小鼎,双手一搓,向四周扬出漫天血色雷火。雷鸣声中,大厅崩塌。一道血虹衝出地面,略一盘旋,便朝天灵城方向疾射而去。 高原之战七日后。 方诚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在云层间穿行。他面色已恢復如常,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疲惫未散。 连斩三名血光圣祖化身,虽未动用底牌,但消耗亦是极大。此刻他正赶往黄泉地火之地,正飞遁间,他神识微动,眉头轻皱。 俯视下方,只见千余丈低空处,百余名身披紫甲、面印魔纹的魔族精锐,正围攻数十名人族修士。 这些修士服饰统一,应是同一宗门或世家,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到化神不等。为首一名白须老者已有化神后期大成修为,正催动一方大印状法宝苦苦支撑,但形势岌岌可危,法阵眼看就要崩溃。 两名化神中期的魔族头领狞笑著,背后浮现鹿首蝠身的魔禽虚影,口喷魔气,与老者法宝所化白蛟虚影缠斗。其余魔族如狼似虎,攻势如潮。 方诚轻嘆一声,同为人族,既遇此事,自无袖手之理。他遁光一敛,悬浮於更高空处,目光冰冷俯视战团。 下方,白须老者见门人子弟死伤渐增,绝望之下,猛喷一口精血於大印之上,便要催动元婴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一声冷哼自高空传来。 声音不大,却冰寒刺骨,直透神魂。交战双方闻之皆身形剧震,脑中如遭雷击,面色发白。尤其是那些魔族,魔功属性与此声音中蕴含的煌煌正道之气相衝,更是难受。 冷哼声处,一团青濛濛光球浮现,內里人影模糊。不见其有何动作,袖袍只是向下轻轻一抖。 剎那间,百道青芒激射而出,於高空略一盘旋,竟化为上千道明晃晃的剑光!剑光並未直接落下,而是齐齐一闪,诡异消失於虚空。 下一瞬,魔族阵营上空波动骤起,一口口紫金色飞剑鬼魅般闪现,剑身缠绕著细密的金色电弧与一丝令人心悸的紫色雷光——正是辟邪神雷与紫霄神雷的气息! 剑光爆发刺目光芒,如庖丁解牛,围著百余名魔族轻轻一绕。 惨叫骤起,又戛然而止。 大片血雾蓬散开来,浓重血腥气瀰漫空间。待血雾散尽,那百余名魔族精锐已荡然无存,连元婴都未及逃出,便在雷霆剑光中化为齏粉。 从方诚现身到魔族全灭,不过呼吸之间。 下方人族修士刚从冷哼震慑中清醒,便见绝境逆转,一时呆若木鸡。 白须老者最先反应过来,狂喜之下,率眾朝高空光影大礼参拜:“晚辈天马门简飞天,叩谢前辈活命大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我天马一脉必永供生祠,世代铭记!” 青光中人影淡淡道:“同为人族,举手之劳,不必掛怀。尔等速向西去,那边暂无魔族踪跡,或可暂避,好自为之。”声音温润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辈……”简飞天还想再问,青光已爆发出刺目灵光,化为一道青虹,瞬息间消失於天际,遁速之快,令老者骇然。 “师傅,这位前辈是……”一名元婴期弟子上前,惊疑不定。 简飞天沉吟道:“一举灭杀如此多魔族精锐,炼虚修士绝难做到。莫非是合体期老前辈……” 眾人闻言,皆露崇敬之色。简飞天不敢耽搁,命弟子迅速打扫战场,旋即带领残部,依言向西疾遁而去。 高空之上,方诚早已远去。 於他而言,此番出手不过顺心而为。他神识强横,沿途若遇魔族小队或围攻人族之事,若力所能及,便会出手清除,数日间已扫荡多次。 除非遭遇魔族大军或多位魔尊联手,否则在这片区域,他並无太多忌惮。 半月后,一片黑幽幽的原始山林出现在前方。树木参天,枝叶茂密,阴森冰冷的气息瀰漫,偶有低沉兽吼传来。 方诚遁光一敛,现出身形,望向山林深处。极远处,七座山峰联成一片小型山脉,其中第二高的山峰便是他的目的地——黄泉地火所在。 以他如今遁速,顷刻便至第二高峰顶。身形刚现,目光一扫,却微微一顿。 山顶一处类似火山口的巨坑边缘,竟已有两人盘坐。一人白白胖胖,身披紫色袈裟,是个僧人;另一人枯瘦黝黑,仿佛焦木,是个丑陋老者。 二人气息晦涩,竟皆有合体中期修为,且先前隱匿手段高明,连方诚也未曾提前察觉。 二人见方诚突兀出现,目光同时扫来,隱含警惕。 那白胖僧人仔细一看,脸上讶色一闪,合十道:“阿弥陀佛,竟是方诚方施主?贫僧天蝉有礼了。”竟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圣皇麾下天蝉大师。 “原来是天蝉大师,久违了。”方诚拱手还礼,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诧异,此人怎会在此? “天蝉,你认得此人?”那丑陋老者声音嘶哑,目光在方诚身上逡巡,显然看出其合体中期修为,且气息沉凝深不可测。 “呵呵,雨兄久居圣岛闭关,有所不知。这位是方诚方道友,虽进阶合体期不过数百年,却已臻后期之境,神通广大,更曾助天妙灵皇渡过大乘天劫,名动一方。”天蝉笑道。 “数百年?后期?”被称作“雨兄”的丑陋老者瞳孔微缩,肃然拱手,“老夫雨啸天,人称黑雨上人,现今居於圣岛。方道友天纵之资,老夫佩服。” “圣岛使者?”方诚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雨道友过誉了,圣岛大名如雷贯耳,惜无缘得见。” 黑雨上人嘿嘿一笑:“原本圣岛每隔千年便会邀请新晋合体修士上岛,可惜魔劫突发,此事便耽搁了。方道友日后必有资格。” 天蝉此时问道:“方施主,听闻你一直在天灵城附近,不知如今那边形势如何?” 方诚神色微凝:“不容乐观,除天妙大乘灵皇坐镇的天灵城外,其余大型据点恐已尽数沦陷。” 二人闻言色变,天蝉追问细节,方诚略述一二后,转而问道:“倒是二位道友身份尊贵,为何联袂至此荒僻之地?若方便,可否告知?” 天蝉与黑雨上人对视一眼,黑雨上人沉吟道:“方道友既为人族顶阶战力,此事告知也无妨。我等奉圣岛之命前来,是为这黄泉地火中的一件灵物。” “哦?愿闻其详。” 天蝉接口:“乃是一头诞生了灵智的黄粱石灵,此灵物五万年方孕育而成,藏身地火深处,极难捕捉。但其体內妖晶,据莫简离莫前辈所言,於应对魔劫有大用。我等奉命前来擒拿。” “黄粱石灵?”方诚挑眉,“此物幻术天赋惊人,昔年似有前辈曾受困其术。二位可有把握?” 黑雨上人嘆道:“正因如此,才觉棘手。我与天蝉大师虽准备了些手段,亦无十足把握。方道友既至,若能出手相助,成算必大增。只需道友从旁策应,防止石灵逃回地火即可。” 方诚略一思量,此事关乎人族大局,且莫简离亲自交代,分量极重。他当即点头:“既是莫前辈所託,方某自当尽力。” 二人闻言大喜,天蝉又道:“不知方道友来此是……” “方某原想借地火炼製几件法器,既二位有要事在先,方某之事可暂缓。”方诚坦然道。 “多谢方道友体谅。”天蝉致谢。 於是方诚也於巨坑边盘膝坐下,目光扫向坑底,只见坑分两截,上半灰白如常,下半黑绿阴森,光滑如玉。 坑底乳黄色雾气翻滚,隱有轰鸣与微光,阴寒之气刺骨。他弹指射出一块法盘试探,法盘进入下半截后迅速冰封、崩碎。 “黄泉地火,名不虚传。”方诚淡淡道。 三人交谈片刻,便静静等待。天蝉与黑雨上人时而辩论佛道之理,方诚则闭目调息,恢復此前消耗。 三日后,方诚忽睁双目:“那石灵渡劫之日,可准確?” 黑雨上人道:“方道友放心,圣岛专修卜卦之道的大能推算,当在此一月內。我等不过早来十余日。” 话音刚落,坑底雾气骤然剧烈翻滚,更浓烈的奇寒涌出,石壁凝结乳黄冰霜。高空同时风起云涌,漆黑云雾匯聚,雷鸣隱隱,恐怖威压降临。 “天劫將至,石灵將现!”黑雨上人精神一振。 三人当即行动,黑雨上人与天蝉飞至半空,联手布下禁制大阵,阵旗阵盘隱匿虚空。黑雨上人又喷出无数黑点,化为黑丝消失;天蝉则祭出一火红钵盂,放出三只赤红火焰巨鸟。 “此乃爆炎鸟,有一丝火凤血脉,其火焰可克制石灵阴寒之体。”天蝉解释道。 方诚点头,目光却被黑雨上人隨后吐出的一只黑紫色小葫芦吸引。葫芦口一张,飞出一只尺许大小、通体碧蓝、背生透明翼翅的水晶蝎子,精致异常。 二人对灵兽施法隱匿后,邀方诚暂退山头之外,以秘宝清除气息。 方诚化青烟瞬移而出,只见黑雨上人取出一颗奇寒晶珠,天蝉祭出青色羽扇,二者合力催动暴风雪笼罩山头,抹去一切气息。 隨后,黑雨上人又祭出一叠银色丝网,化为薄雾笼罩山头后隱匿——“银霄雷网”,混沌万灵榜上有名,专防石灵从空中遁走。 “此网不惧天雷,石灵难察。待其渡劫虚弱,我等先断其归路。届时烦请方道友务必阻拦,勿使其破禁逃回地火,切记小心其幻术!”黑雨上人郑重交代。 “二位放心。”方诚淡然应下,对自身神识颇有信心。 三人隨即各自隱匿。 不久,风雪止歇,山头晶莹雪白。高空黑云已成漩涡,银色雷弧凝聚。坑底雾气亦成漩涡,白气喷涌。 “轰!” 粗大银弧劈入坑底漩涡,低沉痛吼传来。第二道雷弧落下时,一团乳黄火焰喷出抵住,火焰中鬼脸隱现。 “此乃石灵融合黄泉地火所炼妖火,阴寒歹毒,方道友小心。”天蝉传音提醒。 方诚应下,凝神观望。天雷道道落下,妖火团团抵住。似乎激怒天威,漩涡中凝聚出无数银色雷球,倾盆而下。 黄色雾气翻滚,一只尺许大、形似蟾蜍却生三目、金肤利爪的怪物激射而出,悬浮坑上,正是黄粱石灵。 它面对雷球,张口吐出一朵黄色巨花,花瓣符文流转,竟將雷球尽数吞没。巨花隨之涨大,后被石灵吸回腹中。石灵体表电光缠绕,身形暴涨至牛犊大小,气息大涨。 “不能让它再借天雷增长修为!动手!”黑雨上人喝道。 三人瞬间现身,黑雨上人化为黑烟闪现高空,祭出一口银色巨钟罩下;无数黑丝凭空射向石灵;天蝉於石灵背后浮现,佛珠化为数十五色光球砸落;三只爆炎鸟喷出火云;水晶蝎子弹射碧蓝毒芒。 石灵惊怒,第三只血目圆睁,骄阳般白光爆发! 黑雨上人与天蝉双目一闭再睁,已陷入幻境:前者置身黄泉火海,后者面对千丈七目金蟾。三只爆炎鸟亦目光惊惶,呆立原地。唯那碧蓝水晶蝎不受影响,继续攻击。 石灵闪过蝎子毒芒,化金光直撞下方禁制,口喷黄色光球连击一处,禁制晃动欲溃。 就在这时,禁制上空青光亮起,方诚身影浮现。他袖袍一抖,一口银色小尺激射而出,幻化漫天尺影,將光球尽数劈散。 石灵大怒,体表冒出滚滚黄色妖火,卷向方诚。 “来得好。”方诚不惊反笑,抬掌虚按。五帝大魔神通运转,虚空中五色光华涌现,一只繚绕著五色寒焰的晶莹巨掌凭空凝成,正是融合了黑帝水皇拳寒冰真意与赤帝火皇气变化之妙——此掌並非单纯寒冰,而是极致阴寒中蕴含焚化万物的炎力,玄妙非常。 巨掌闪电般抓住扑来的黄色火蟾,五色寒焰暴涨。火蟾爆裂,重化妖火反扑,却被五色寒焰抵住。 趁此间隙,方诚心念一动,如意无极棍所化黑白光柱自虚空砸落,灰濛濛霞光席捲,无形巨力將石灵压得身形迟滯。 石灵挣扎不得,张口喷出一颗乳黄色妖丹,丹涌无数黄色火蛇,抵住无极棍所化光柱。 方诚背后风雷翅浮现,雷光一闪,瞬移至石灵身后。石灵第三目急亮欲放白光,方诚却早有准备,眉宇间破灭法目一睁,一道黑线后发先至,击中其妖目,白光溃散。同时方诚一声冷哼,蕴含虚天镇神印神识攻击之力,直撼石灵魂魄。 石灵身形剧颤,摇摇欲坠。方诚双手一搓一扬,雷鸣大作,无数金色电弧弹出,化为电网罩向石灵——此乃辟邪神雷,但对石灵这等天地灵物,他並未动用威力更大、消耗也更甚的紫霄神雷。 电网及身,石灵尖鸣,黄色妖焰再涌,与金弧交织消融,欲图挣脱。 此时,黑雨上人传音急切:“方道友且慢,让老夫灵虫来!” 方诚动作微顿,只见那碧蓝水晶蝎幻化十数分身,蓝光连闪,出现在石灵上空,尾鉤齐射,蓝芒尽数没入石灵身躯。 一层蓝雾浮现石灵面部,黄色妖焰骤然黯淡溃散。 石灵暴怒,身躯膨胀欲自爆。黑雨上人冷哼,催动早已布下的银霄雷网浮现收紧,电芒符文狂涌,將石灵缩回原状,彻底禁錮。 “孽障,落在老夫银霄雷网中,便老实些吧。”黑雨上人落下,笑道。 天蝉亦脱困而出,合十道:“恭喜雨兄,此番多亏方道友及时阻拦。” 方诚收功,淡然道:“分內之事。”挥手间收回辟邪神雷所化金弧。 黑雨上人將石灵所化银色丝团收起,感慨道:“方道友神通了得,尤擅雷法,这辟邪神雷对付魔物更是无往不利。” 天蝉亦道:“可惜此类功法世间罕见,否则对抗魔族会轻鬆许多。” 黑雨上人忽道:“说起雷法,圣岛保有祭雷术下半部,专司驱使操控之法。方道友若有缘寻得上半部,雷术威能必更上一层。” 方诚闻言,心中微动,却只淡然一笑:“机缘之事,强求不得。”他自不会言明,木青妖王作为他的灵宠侍妾,早已將完整的祭雷术悉数相传。 第658章 元剎血光联手镇压 若轮方诚与韩立最大的区別,恐怕就是前者更善於布施肉身了。 如今方诚更身负五雷正法与紫霄神雷神通,雷法造诣,岂是旁人可轻易揣度? 三人略作交谈,黑雨上人与天蝉因任务完成,需儘快携石灵返回圣岛復命,遂与方诚告辞。方诚目送二人离去后,目光转向下方巨坑。 他並未急於探查地火深处,而是先挥手布下警戒。十三只噬金虫王雏形悄无声息地没入四周虚空,九摄伏魔神鸟清鸣盘旋於高空,其银尾符文可扰断神魂窥探。 做完这些,他才於坑边盘膝坐下,青袍拂尘,面色沉静。 他真正的目標,並非地火本身,而是那歷经亿万年阴火煅烧,可能孕育其中的一丝混沌之气。此物对寻常修士乃增进修为的圣品,但对方诚而言,其最大价值在於滋养隨身洞天內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助其成长,夯实自身大道之基。 心念一动,他的神识沉入储物鐲中。那里,一只被多重禁制封印的乳白色木盒正静静悬浮——正是得自血光化身的镇魔锁。 禁制微松,一道急切的苍老魔念立刻传递出来:“方小友,可是已至合適阴火之地?老夫车骑恭,先前约定,莫要忘了。” 方诚以神念淡然回应:“车前辈,此地正是黄泉地火。不过,在履约前,方某有一问。前辈可识得一位名为风邪的道友?” “风邪!”车骑恭的声音骤然变得惊怒交加,“你……你如何知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方某並未亲见。”方诚语气平稳,“只是方才欲探查此锁时,察觉锁內除前辈外,另有一道隱晦魔念试图沟通,自称风邪,所言之事与前辈雷同,且条件更为优厚。方某既已与前辈有约在先,自不会另作他想,只是心中好奇罢了。” “哼!好个奸猾之徒!”车骑恭怒极反笑,“方小友,你肯如实相告,老夫承情。此獠乃我旧识,心性反覆,其言万不可信!他所言提取之法必有致命缺陷,你若中计,非但取不出混沌之气,反受其害。老夫之法,乃当年数位圣祖联手推演,最为稳妥。只要你我依约而行,混沌之气平分,绝无差池!” 方诚静听不语,心中自有明镜。他本就未全信这两名被困魔头任何一方,提及风邪,既是试探虚实,亦是稍作敲打。 片刻后,他才缓声道:“前辈既如此保证,方某自当依原约行事。待我略作准备,便助前辈提取混沌之气。”言罢,不待对方再言,便暂时隔绝了与镇魔锁的感应。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方诚双目微闔,紫府中紫气元婴光华流转,以其近乎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识强度,结合自身对阵道、五行及混沌本源的深刻理解,开始暗中推演、剖析车骑恭所授的提取法门。 虚天镇神印法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洞察与解析之能,八九玄功和五帝大魔根基则让他的推演稳固如山。不过一盏茶工夫,他便在此法之中,察觉到了三处极其隱蔽的灵力迴路设计,看似为了稳定,实则暗藏了针对主持者神识的反噬与操控后门。 “果然留有暗手。”方诚心下冷笑。他並未声张,而是凭藉自身深厚的阵法造诣与对混沌之气的独特感知,在脑海中將这法门悄然修正、完善,去芜存菁,確保整个提取过程的核心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此等手段,已远超车骑恭和风邪的设想。 就在他推演完毕,准备行动之际,眉头忽然一皱,抬首望向东北方向极远处。他散布於方圆万里、用於预警的几缕无形神念中,有一缕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剧烈空间震盪,以及一丝极为熟悉的银色雷弧气息——正是黑雨上人的银霄雷网! 然而,那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刚刚爆发便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而起、充满威严与吞噬之力的恐怖魔威。 方诚目光骤凝。 “黑雨……”他当即凝神,將那一缕神念的感知催至极限,同时明清灵目青光隱现,极力远眺。 虽然相隔太远,无法看清具体细节,但模糊的感知已勾勒出骇人景象:两座巨峰崩塌,银光爆闪即灭,空间扭曲塌陷,最后一切归於死寂,唯余那令人心悸的魔威缓缓收敛。 “石愧巨人的力量,空间吞噬魔功……是元剎!”方诚收回目光与神念,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已瞭然。 黑雨上人携带黄粱石灵这等重要之物,被魔族圣祖分身拦截,並不意外。 糟糕的是,这意味著元剎很可能已通过搜魂黑雨,得知了黄泉地火之畔的会面,甚至可能窥见此地別有玄机。 “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立刻行动,然后远遁。”危机感促使方诚下定了决心。 元剎分身隨时可能降临,他必须与时间赛跑。 方诚不再犹豫,双手抬至胸前,掐动古朴法诀。心念沉入紫府,紫气元婴同步动作。 下一刻,天灵处青光一闪,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神识化身投射而出,模样与本体无异,左手持著一只非金非玉、表面流转混沌云纹的青色小葫芦虚影,右手托著一枚翠绿欲滴、生机磅礴的叶片虚影。 化身持宝,化作一道青蒙蒙流光,径直投入下方翻滚的黄雾之中。 造化葫投影微微旋转,葫口產生玄妙吸力,抚平狂暴的阴火与寒毒;神树叶影散发柔和绿光,安抚地火,开闢通道。 方诚本体则全力维持化身稳定,神识消耗虽巨,却稳如磐石。 千丈之下,岩浆湖边缘,一团人头大小、不断变幻灰白黑三色、气息古老混沌的气团终於显现。 神识化身左手神树叶影绿光大盛,探出无数纤细光丝,如同根系般轻柔扎入气团。世界树幼苗的气息对混沌本源有著天然吸引力,气团並无激烈抗拒。 同时,右手造化葫投影葫口对准气团,一股精妙宏大的收取之力笼罩而下,开始將混沌之气一丝丝抽离、提纯,化作精纯的灰白气流,通过神识通道,跨越空间,直接传输至方诚本体袖中隱藏的真·玄天造化葫內暂存,等候洞天神树幼苗吸收。 过程平稳而高效,远非暴力提取可比。 七日七夜,方诚本体盘坐如钟,额角见汗,神识化身则在坑底持续作业,混沌气团不断缩小。 至第七日拂晓,气团仅余拳头大小,光华却越发纯粹。就在这最后关头,盘坐的方诚双目猛然睁开! 几乎同一时刻,高空传来撕裂般的爆鸣! “轰——!”一股蕴含圣祖威能的巨力砸落,山头残留的隱匿禁制瞬间粉碎。 晨曦中,一道蓝色宫装身影浮现,美艷绝伦,青眸含煞,正是元剎圣祖分身! “果然在此。”她目光如冰刀刮过方诚,又瞥向巨坑,“黑雨记忆中对此地颇为在意,本座便知有异。”当她感应到坑底混沌之气被抽取的波动,以及方诚袖口难以完全掩盖的造化葫气息时,玉容一变, “混沌之气?你竟能直接抽取?!” 震惊之余,杀机立现!元剎分身袖中白光电射,化为银色丝帕匹练,直扑坑底,欲打断收取。同时,方诚两侧地面炸裂,两只房屋大小的灰白巨石掌破土合击! 危急关头,方诚冷哼,体內八九玄功轰鸣运转,瞬间化为百丈山岳巨猿! 巨猿怒吼,双臂齐出,左拳青帝木皇之气缠绕,右拳白帝金皇锋芒毕露,悍然迎向两只石掌。 “咚!咚!”巨响声中,巨猿微退,石掌前端崩碎。同一刻,高空九摄伏魔神鸟清鸣,八条银尾交织成符网,罩向丝帕前方虚空,银蝌符文扰乱空间,令其飞势一滯。 藉此电光石火之机,坑底神识化身全力爆发!神树叶影彻底包裹住最后的气团,造化葫吸力暴涨。 “收!”外界巨猿暴喝,最后一丝混沌之气被扯出,没入葫中,神识化身隨即消散回归。 “尔敢!”元剎分身惊怒,背后三头六臂魔影显现,魔威滔天,势要將方诚留下。 巨猿巨口一张,喷出一团凝练无比、內蕴紫金双色的雷殛珠,直射元剎与石掌。 “爆!” 紫金色雷光吞噬一切,形成狂暴的能量风暴。 趁此视线与感知混乱之际,方诚所化巨猿金光收敛,还原人形,袖袍卷回灵宠,脚下风雷翅虚影与疾风九变神通催至极致,身化一道淡青流影,向著荒蛮深处疾遁而去,瞬息无踪。 数息后,雷光散尽。 元剎分身挥散残余电弧,望著空荡的天际,面沉似水。“好快的遁速,好厉害的雷法……方诚,不过数百年就进阶到如此境界?本座记下了。”她深知已追之不及,冷哼一声,身化黑虹离去。 百里之外,方诚所化青虹已遁出极远。他面色平静,神识內视。 袖中玄天造化葫內,那团精纯的混沌之气已被洞天中世界神树幼苗探出的根须状绿光温柔包裹,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吸收炼化。 幼苗传来欢欣与满足的细微意念,微微摇曳,生机似乎勃发了一丝。 “虽惹上元剎,但混沌之气到手,神树成长可期,此行目的已达。”方诚心中定计,方向微调,投向记忆中一片更为古老、空间紊乱的绝地…… 自黄泉地火一战脱身,方诚身化青虹,昼夜不息,朝著蛮荒深处那片传闻中空间裂缝密布、灵力紊乱的“葬古绝域”遁去。 他需要一处绝对隱秘且环境特殊之地,闭关消化混沌之气,並借其淬炼几样材料。 然而,仅仅遁出数日,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起初是沿途遭遇的零星魔族巡逻队,其布防密度与警惕性远超寻常。 以方诚之能,自然能悄无声息地避开或瞬杀,但这反常的部署引起了他的警觉。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以他为中心,向著更远处谨慎蔓延。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方诚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东南方向,三千里外,一道遮天蔽日的血色魔云正缓缓推进,云中影影绰绰,魔气森然,粗略一扫,內里竟有超过百万低中阶魔族,更有十余道相当於炼虚期的强大魔气作为节点,隱隱结成战阵。 这绝非寻常扫荡,更像是一张缓缓收拢的大网。 西北方向,四千里处,大地传来规律的震颤,无数身高数丈、由黑石构成的石愧魔匯成灰黑色的洪流,沉默地碾过山林,所过之处,生灵绝跡。 这些魔物单体实力不算顶尖,但数量恐怖,且悍不畏死,最適合封锁区域、消耗敌手法力。 更致命的是,他感知到数道晦涩却强横无比的神念,如同冰冷的蛛丝,时隱时现地在广袤的蛮荒上空扫过。 这些神念的主人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且彼此间似乎存在著某种联繫,每当方诚试图向人族疆域方向稍作试探,便会有至少两道神念交织锁定那片区域,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元剎……血光……果然联手了。”方诚在一处临时开闢的山腹洞窟中隱匿,面色凝重。 他能清晰分辨出,那血色魔云中的核心气息,与当初高原上追杀他的血光圣祖同源,只是更为磅礴浩大,显然是本体或更强的化身在主持。 而那扫视天地的神念中,除了元剎的冰冷威严,还夹杂著血光独有的暴戾与贪婪。 “是为混沌之气,还是……玄天造化葫?”方诚心念电转。 黄泉地火一战,他收取混沌之气时动用了造化葫投影,此宝虽未完全显形,但那独有的“返后天为先天”的道韵气息,恐怕未能完全瞒过元剎这等见识广博的圣祖。 加上之前从他化身手中遗失的镇魔锁、紫言鼎、受创的彩光塔,以及他本身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与潜力,足以让这两位魔族圣祖下定决心,不惜代价也要將他扼杀或擒拿。 魔族显然动用了庞大的力量,以黄泉地火为中心,向外层层布控,尤其是通往人族核心区域的方向,更是被围得铁桶一般。 方诚尝试了几次隱秘的迂迴突破,但每当接近包围圈边缘,不是遭遇早已埋伏好的精锐魔族战队突袭,便是被那交织的圣祖神念瞬间锁定,引来更密集的围堵。 对方似乎掌握了他遁速极快、擅长隱匿的特点,不再追求单点擒杀,而是以大范围、多层次的力量碾压,步步为营,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短短半月,方诚已被迫数次改变方向,且战且退,逐渐被逼向蛮荒更深处、更荒僻、也更危险的区域。 他先后击溃了七支由炼虚期魔尊率领的精锐拦截部队,毁掉了三座临时建立的监测魔阵,甚至凭藉虚天镇神印法的神识突袭,重创了一道疑似血光圣祖较弱分身的神念,但这一切,並未能打破那越来越紧密的包围圈。 千万魔族大军形成的阴影,如同不断合拢的巨掌,而掌心的猎物,便是方诚。 这一日,方诚刚刚以雷霆手段灭杀了一队追踪而来的影魔,还未来得及抹去痕跡,心中警兆骤升!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幻影,真身则施展惊蛰十二变中的游天鯤鹏极速,化为一缕银白光丝,向侧方急遁。 “轰!” 他原先站立之处,虚空陡然塌陷,一只覆盖著细密血色鳞片的巨大魔爪破空探出,將幻影连同方圆百丈的山石捏得粉碎! 魔爪一击不中,毫不停留,五指张开,无数血丝爆射,交织成一张笼罩数里的大网,追著银白光丝罩下。 同时,另一侧的天空如同镜面般碎裂,一道蓝色宫装身影优雅迈出,正是元剎分身。 她玉指轻点,七点蓝芒飞出,迎风化为七面寒光凛冽的冰镜,分列七方,镜面光华流转,瞬间锁定那遁逃的银白光丝。 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降临,光丝的速度骤然减缓。 “方道友,何必再做无谓挣扎?交出混沌之气与那件葫芦异宝,本座或可考虑留你一丝神魂转世。”元剎分身声音清冷,迴荡在山谷间。 “嘿嘿,元剎姐姐何必与此子多言?待本圣祖擒下他,抽魂炼魄,一切自然知晓!”血色魔爪的主人——血光圣祖的一道强大化身,也自翻滚的血云中显出身形,狰狞笑道。 两大圣祖化身,竟亲自下场,联手拦截! 第659章 撞见宝花 ,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享受阅读时光。 银白光丝一滯,重新化为方诚身影。他面色微白,连续高强度的遁逃与战斗,纵然根基深厚,也感到了压力。此刻被前后夹击,空间受制,形势危急。 他目光扫过元剎的七镜封空与血光化身的遮天魔爪,神色却未见慌乱。紫府之中,紫气元婴骤然光芒大放,虚天镇神印法全力运转! “镇!” 一声低喝,並非出自口中,而是直接以神识震盪虚空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以方诚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涟漪无视物理防御,直衝神魂。元剎分身操控的七面冰镜光华剧烈摇曳,镜面竟浮现细微裂痕,那空间禁錮之力顿时一松。血光化身发出的血丝大网亦在空中微微一滯,仿佛失去了部分灵动。 趁此间隙,方诚袖中暗金光芒一闪,如意无极棍已然在手,他並未挥棍硬撼,而是將长棍往身前虚空重重一顿! “咚!” 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声响盪开,棍身爆发出灰濛濛的混沌霞光。这霞光並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片扭曲的力场区域。 血丝大网落入此区域,顿时如陷泥沼,速度大减,且彼此纠缠;七面冰镜射来的蓝色禁錮光华,也被这混沌霞光扭曲、折射,难以形成合力。 此乃如意无极棍融合“元合五极山”特性后衍生的神通——无极力域,专擅扰乱、迟滯各种能量与法则攻击。 “玄天至宝?!”元剎与血光化身同时惊呼,眼中贪婪与杀意更盛。他们虽知方诚身怀异宝,却没想到竟是一件能影响法则的后天玄天之物! 方诚毫不恋战,在无极力域爭取到的剎那,背后风雷翅虚影狂闪,同时体內气血奔腾,竟再次化出游天鯤鹏之形,双翅一振,风雷之力与空间波动相结合,硬生生在两大圣祖化身联手封锁中,撕开一道细微缝隙,银白巨鹏化为流光,冲天而起,直扑远方一片黑雾繚绕、电闪雷鸣的险恶山脉。 “追!绝不能让他逃入『葬古绝域』深处!”元剎分身面罩寒霜,七镜合一,化作一道蓝色惊虹追去。 血光化身更是怒吼一声,整个化为一片滔天血海,裹挟著无尽魔威,滚滚压下。 方诚所化鯤鹏將速度催至极致,耳边风声如雷,体內法力如同沸腾。他知道,方才短暂交手已彻底暴露了如意无极棍的部分威能,恐怕更坚定了对方必杀之心。 前方那片被称为“葬古绝域”的险地,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那里空间裂缝密布,灵力狂暴紊乱,天然禁制重重,或能干扰魔族大军的合围与圣祖神念的锁定。 然而,就在他即將冲入那片黑雾山脉的前一刻,前方虚空陡然泛起剧烈的波纹,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紧接著,三座高达千丈、铭刻著无数魔纹的漆黑巨门,呈“品”字形凭空浮现,拦住了去路!巨门缓缓打开,门內传出震天的咆哮与兵甲撞击之声,仿佛连通著某个魔界兵营。 “跨界魔门?!”方诚心中一凛。 魔族为了堵他,竟不惜代价,临时架设了此等传送门户,直接將精锐兵力投送到了他的前路! 后有圣祖化身追击,前有魔门大军拦路,左右两侧的感知中,无数魔族气息正如同潮水般涌来,千万之眾的围剿大网,终於在这一刻,於蛮荒深处,完成了最后的合拢。 银白巨鹏悬浮於空,望著那三座魔门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狰狞魔影,以及身后迅速逼近的元剎蓝虹与滔天血海,方诚所化鹏鸟的眼中,终於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望人族疆域方向,早已被重重魔影与紊乱天机隔断,感应不到丝毫天妙灵皇可能存在的接应气息。 前有跨界魔门洞开,魔兵如潮涌出;后有元剎、血光两大圣祖化身携滔天魔威紧追而至;左右四方,千万魔族形成的包围铁壁正隆隆合拢。 天地间的魔气浓稠得令人窒息,杀机凝若实质。 方诚所化银白巨鹏悬浮於空,三目之中金光流转,倒映出这绝境天罗。他心念如电光石火般急转,紫府內紫气元婴光芒虽略显黯淡,却依旧稳固如山。八九玄功六转的强横肉身气血奔腾,抵御著周遭越来越强的魔压。 “不能再留手了……”鹏目之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真正的底牌如玄天混沌钟、玄天造化葫本体乃至世界神树幼苗,在此等被重重窥伺的绝境下动用,风险太大,易遭反噬与彻底围困。 但眼下,寻常遁法已无法破局。 “唳——!” 一声清越高昂、迥异於鹏鸣的禽啼,陡然自银白巨鹏口中迸发! 只见巨鹏周身银光暴涨,形体在光芒中发生玄妙变化,双翅愈发修长华丽,尾羽拖曳出绚烂的五彩霞光,一股尊贵、縹緲、涉及空间本源的气息轰然扩散——惊蛰十二变·真灵天凤! 虽然此变消耗极大,且受修为所限难以长时间维持真灵全部威能,但仅这一丝天凤血脉激发出的空间天赋神通,已然足够! 与此同时,方诚巨鹏真身双爪於虚空中疾速划动,並非隨意,而是勾勒出一个个繁复玄奥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非属魔道,亦非寻常人族符籙,而是蕴含至阳至刚、生生不息之意的五雷正法符文! 他以爪代笔,以磅礴法力与一丝紫霄神雷本源为墨,於瞬息之间,在身前勾勒出一座直径不过丈许、却光华璀璨、由金木水火土五色雷光交织构成的微型法阵——五雷破空传送阵! 此阵脱胎於五雷正法中的高阶遁术,结合了他对阵道的精深理解,更关键的是,以天凤空间神通为引,以紫霄神雷之力破开魔族封锁下格外稳固的界面壁垒!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后方,元剎分身的七镜寒光已然化作一道冻结虚空的蓝色巨矛,血光化身的滔天血海也凝聚成一只覆压百里的狰狞魔首,齐齐噬来! 前方,三座魔门中衝出的数十名高阶魔尊也已结阵,魔焰联结成一片漆黑的魔域之墙。 就在攻击即將临体的剎那—— “破!” 天凤长鸣,双翅猛然一振! 那五雷传送阵嗡鸣剧震,五色雷光与天凤周身溢出的银色空间波动彻底融合,化作一道炽烈无比的银白雷光,將方诚所化天凤之躯包裹。 雷光並非直射,而是向內一敛,隨即,方诚连同那微缩的雷阵,如同水银泻地般,凭空“融入”了前方看似浑然一体的虚空之中! “空间穿梭?!不对,是雷遁与真灵天赋的结合!”元剎分身瞳孔微缩,蓝色巨矛刺在空处,將那片虚空彻底冻结、碎裂,却只搅动起混乱的空间乱流,早已失了目標。 血光化身所化魔首狠狠咬下,亦只吞没了大量暴走的雷电余波,气得咆哮连连:“追!他强行破开封锁穿梭,必有不小消耗,且空间落点难以精確控制,定在绝域深处!传令各部,封锁绝域外围所有出口,给本圣祖一寸寸搜!” 两大圣祖化身惊怒之余,立刻调整策略,指挥魔族大军如同梳子般向著葬古绝域深处缓缓推进,同时更多擅长追踪与空间感知的特殊魔族被调往前线。 …… 葬古绝域深处,一片终年被灰紫色毒瘴笼罩的峡谷底部。 空间忽然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隨即一道银白雷光踉蹌跌出,雷光散尽,显出方诚本体。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晃动,几乎站立不稳,立刻盘膝坐下,取出数枚龙鳞果服下,又握紧两块极品灵石,全力运转五曜混元真法与八九玄功恢復。 强行维持天凤变施展空间神通,又透支法力催动五雷破空阵,即便以他之能,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法力十不存一,神魂阵阵抽痛。他迅速检查自身,所幸並未跌入空间裂缝,但这片峡谷阴森诡譎,毒瘴瀰漫,神识探查亦受不小限制,绝非善地。 调息约莫半个时辰,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识海刺痛,恢復了约两成法力。 方诚不敢久留,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在峡谷中探查,试图寻找相对安全的隱匿之所。 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狭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被高耸岩壁环抱的隱秘小山谷。 谷內瘴气稀薄许多,中央有一眼浑浊的黑色小潭。而真正吸引方诚目光的,是水潭边缘,一块不起眼的墨绿色苔蘚之上,静静绽放著三朵奇花。 花朵约有碗口大小,花瓣呈现一种梦幻般的半透明质感,色彩在浅紫、月白与淡金之间缓缓流转,仿佛蕴藏著时光的奥秘。花心处,丝丝缕缕的银白色光屑自发飘散,散发出一种纯净、安寧、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与创伤的奇异波动。 “天曇花!”方诚眼中精光一闪,认出此物。这是一种极其罕见、只在某些绝阴绝阳交匯、且空间不稳之地才有可能诞生的天地奇珍。 传闻其花瓣蕴含一丝微弱的时空本源之力,是炼製某些稳定神魂、治疗道伤、甚至辅助参悟时空神通圣药的绝佳主材,对於压制反噬、修復暗伤有奇效。 他如今状態不佳,此花正是雪中送炭。方诚心中警惕不减,神识仔细扫过山谷每一寸角落,確认並无强大生灵守护,亦无阵法陷阱后,方才小心上前。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最近一朵天曇花的剎那,一个平静温和,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带著几分空灵与寂寥之意的女子声音,悠悠传来: “此花生於此地,沾染时空余韵,於本座疗伤略有裨益。这位道友,可否行个方便?” 方诚身形骤然僵住,一股凉气自脊椎升起。他竟然丝毫未曾察觉有人靠近!猛地转身,只见小潭对面,不知何时,静静立著两人。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朴素白色衣裙的女子。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部分,面容並非极致的妖嬈,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丽与静謐之美,仿佛匯聚了月华与晨露的灵秀。 尤其那双眸子,深邃如古潭,又清澈似秋水,顾盼之间,仿佛能映照出世事变迁、红尘起落。 她的气息縹緲出尘,与周围阴森绝域格格不入,但眉宇间一缕似有若无的淡金色纹路,以及周身隱隱流转的、仿佛与整个山谷韵律相合的微妙波动,却昭示著她深不可测的修为与境界。 只是,这份超然之中,隱约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在她身后半步,恭敬地立著一名身高丈许、肌肉虬结、皮肤黝黑如铁的大汉,黑鱷。 此人虽是人身,却顶著一颗狰狞的鱷鱼头颅,双目金黄,开合间凶光四射,气息赫然达到了合体后期顶峰,一身凶戾之气凝而不发,显然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他死死盯著方诚,目光不善。 那白裙女子目光落在方诚身上,先是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似乎为他能以合体后期修为闯至此地且状態不佳而略感意外。旋即,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方诚下意识握紧、横於身前的如意无极棍之上。 起初是疑惑,继而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那是回忆、审视,以及一丝冰冷的瞭然。 “如意刃的气息……”她轻声自语,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结,“虽已改头换面,熔铸重炼,但那份『如意隨心』的灵性內核,本座不会认错。此棍,融入了本座当年赐予猿儿的如意刃碎片。” 她抬起眼眸,目光再次落在方诚脸上,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眾生的淡然威严:“是你,杀了魔猿,夺了如意刃。”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宝花圣祖。 方诚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悟了眼前女子的身份。这位在魔界传说中神秘莫测、修为通玄、甚至曾与六极、元剎等圣祖分庭抗礼的古老存在,竟然重伤隱匿於此!而她,竟一眼认出了如意无极棍的根源! 黑鱷闻言,周身凶煞之气轰然爆发,锁定了方诚,只待宝花一声令下。 方诚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真可谓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面对全盛时期的宝花,他毫无胜算,即便是如今对方有伤在身,且似乎不愿大动干戈,但那份深不可测的底蕴与黑鱷的虎视眈眈,已让他如芒在背。他体內法力仅恢復两成,神魂疲惫,状態极差。 宝花静静地看著他,並未立刻出手,那双能洞彻人心的眼眸,似乎在权衡著什么。天曇花对她疗伤很重要,而眼前这个能斩杀魔猿、重炼如意刃、且似乎身怀不少秘密的人族修士,也引起了她的兴趣。 剎那间,方诚做出了决断。他毫不犹豫,將剩余法力中的大半,连同刚刚恢復的一丝精神,全力灌注进背后的风雷翅虚影,同时舌尖一咬,喷出一口蕴含精血的本命元气,瞬间激发了一件压箱底的保命符籙——小挪移血符! “走!” 血光与雷光交织,方诚的身影在宝花微微抬起的玉指前,在黑鱷怒吼扑出的瞬间,再次变得模糊,遁入虚空! 宝花秀眉微蹙,似乎对方诚如此果决且拥有这般遁术略感意外,她屈指轻弹,一阵时空涟漪荡漾。 葬古绝域外围,一片被灰紫色瘴气笼罩的密林上空。空间波动乍现,粉红巨花诡异地浮现而出,奇香瀰漫。 “咦?”花中传出宝花一声轻轻的讶异低语。霞光敛去,花瓣展开,露出宝花与黑鱷的身影。 “大人,找到那人了?”黑鱷急忙问。 “没有。”宝花眸光投向远处天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只是我们似乎遇到了一些预料外的客人。” “客人?”黑鱷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起初一无所见,心中正嘀咕,下一刻,天边灵光爆闪,两团刺目白光毫无徵兆地浮现,几个闪烁间,便呼啸著逼近,遁速快得匪夷所思! 待白光飞近,黑鱷看清其中之物,不禁失声:“乾坤盘!石魔殿!”只见白光中,赫然是一轮巨大的莹白玉盘和一座巍峨的黑色石殿,正是魔族赫赫有名的飞行至宝。 宝花望著这两件宝物,目光略显复杂,但更多的是冰冷漠然。 石殿与玉盘自然也同时发现了粉红巨花,几乎同时猛地停下。 殿门与玉盘上方空间波动,四道身影浮现而出,正是元剎圣祖的一具化身,以及血光圣祖的三具强大化身!他们看著巨花中那道素白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第660章 幻日神通,方诚的贤內助们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宝花姐姐,竟然是你!”元剎化身脸色接连变幻数次,才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异常生硬。 “元剎,原来是你。没想到,你我还有见面的一日,而且还是在灵界这等地方。”宝花神色恢復了平静,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话家常,“看来圣界的圣祭已然开始。不过『姐姐』的称呼,我却不敢当了。” 此言一出,元剎化身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动,竟一时语塞,显然勾起了某些极不愉快的回忆。 一旁的血光三大化身,在认出宝花身份的剎那,心中便已暗暗叫苦不迭。 当宝花那冰冷的目光扫来时,三者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挤出了极其勉强的笑容,中间那具为首的化身更是连忙躬身,低声下气道:“血光,拜见宝花大人!” “哼。”宝花黛眉微挑,声音骤然转寒,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你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一口气修炼出如此多的化身。既然如此,我身边还缺几个打杂的下仆,就拿你们顶数吧。” 血光三具化身一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互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未等宝花再说第二句,竟同时呼啸一声,化为三道浓稠黑气,猛地向下方的乾坤玉盘中激射而去,瞬间没入其中。 “嗡——!” 乾坤盘发出一声清越鸣响,盘体表面骤然涌出磅礴的黑白二气,急速旋转,眨眼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太极图案。图案微微一闪,竟变得模糊透明,眼看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乾坤盘的確玄妙异常。”宝花玉容微沉,语气冰寒,“但可惜,你既非此宝原主,此刻亦非本体亲临。想在我眼前逃走,不觉太心存侥倖了么?”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抬,对著高空看似隨意地一把抓去。 幻日神通!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高悬於天空的七轮炽阳中,其中一轮突然急剧膨胀,並扭曲模糊起来。附近虚空上方波动狂涌,一轮直径足有千丈、散发著恐怖光与热的巨大白日,竟被凭空“摄”到了近前,煌煌赫赫,如同真正的太阳降临! 虚空被其光芒照射,温度骤升十倍。 “幻日大法!”元剎化身见此,脸色再变,脱口惊呼,目光阴晴不定。 宝花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对著空中那轮巨日轻轻一点。 “轰隆!” 巨日徐徐转动,表面迸发出无数道炽白耀眼的光丝,如暴雨梨花,又如天罗地网,朝著下方乾坤盘所在的虚空无差別地覆盖激射而去,范围之广,几乎涵盖目之所及。 元剎化身不敢怠慢,单手一扬,一面古朴的黑色魔镜浮现头顶,化为晶莹光幕护住全身。炽白光丝击打在光幕上,激起剧烈涟漪,虽勉强抵挡,但光幕明灭不定,元剎化身更是手中法诀连变,显然支撑得颇为吃力。 而在千余丈外的某处虚空,在光丝洞穿的瞬间,一阵密集的爆裂声响起!空间剧烈扭曲,那原本已近乎隱去的巨大乾坤盘一个趔趄,被迫显形而出。周围的光丝仿佛有灵性般,方向齐改,如同找到了靶心,化作暴风骤雨,向玉盘攒射而去! 剎那间,整只乾坤玉盘都被淹没在炽白的光雨之中。 玉盘內传来血光化身惊怒交加的吼声,玉盘滴溜溜疯狂旋转,黑白二气狂涌,再次化为巨大的太极图虚影,试图抵挡这无穷无尽的光丝攻击。 宝花面色毫无波动,另一只手却已朝著玉盘方向,虚空一抓。 “嗤啦——!” 空中那轮巨日光芒爆闪,一只燃烧著纯白火焰、大如小山般的巨手竟从日中探出,五指箕张,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下方被光丝纠缠的乾坤盘一把抓下! 玉盘中血光化身的怒吼更甚,那黑白太极图案猛然一震,脱离玉盘本体,狂涨倍许,逆空而上,迎向白色火焰巨手。 而玉盘本身则发出一声急促嗡鸣,附近虚空再次扭曲模糊,试图二次瞬移。 然而,黑白太极图与白焰巨手刚一接触,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巨手五指合拢的恐怖力量下,轰然爆裂,化为漫天黑白流光消散。滚滚白焰顺势一卷,不知怎地便將下方的玉盘也一同裹入其中。 玉盘內的三具血光化身发出绝望的咒骂与求饶声,但白焰熊熊,威力骇人,几乎顷刻间便將洁白如玉的盘体炙烤得通红,表面开始融化。 当那白色火焰巨手五指真正合拢,结结实实抓在玉盘上时,五条更为炽烈的白色火龙自指尖咆哮而出,环绕玉盘盘旋飞舞。 在这恐怖的白焰煅烧下,乾坤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溶解、消融! “不——!”一声满含惊怒与不甘的嚎叫从玉盘中传出。灵光狂闪间,一座数寸高的七色小塔从盘中奋力飞出,见风即长,化为百余丈高的七色巨塔虚影,硬生生將那五条白焰火龙暂时隔开。 火龙喷吐白焰,一时竟奈何不了那七色塔影。不仅如此,塔影表面七色光晕流转,反而將部分白焰吸入其中,令自身虚影更加凝实了几分。 “残破的玄天之物?”宝花眸光微动,隨即冷哼一声。她手中法诀一变,空中那轮威能无穷的巨日,竟发出隆隆巨响,如同山岳崩塌,朝著七色塔影与下方即將融化的乾坤盘轰然砸落! 那七色塔影纵然玄妙,但在並非其主、且仅是三具化身催动的情况下,如何能抵挡这仿佛天威的一击? 在巨日庞然无匹的压力下,仅仅支撑了数息,便寸寸碎裂,化为漫天七色光点。光点一聚,重新还原成那座光芒黯淡的迷你小塔,悬浮半空,灵性大损。 而巨日再无阻碍,一坠之下,下方已半熔的乾坤盘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彻底吞没。刺目白光闪过,玉盘连同其內的血光三大化身,在一声短促的哀鸣后,彻底化为乌有,神魂俱灭! 几乎就在血光化身陨落的同一时间,远在天灵城附近魔族大营中的血光本体,以及古魔界某处隱秘血湖深处的存在,皆心有所感,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与低吼。 战场这边,元剎化身在巨日坠落的恐怖威压下,黑色古镜所化的晶莹光幕终於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残余的白色火焰毫不留情地一卷而下。 元剎化身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急声呼救:“六极姐姐救我!” 下方一直沉寂的黑色石魔殿中,黑光骤然一闪,一道被漆黑甲冑完全覆盖、身姿苗条、面部亦覆有面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眸子的女子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元剎身后。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抬手向空中一扬。 “噗嗤!” 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激射而出,一闪即逝,没入那坠落的巨日之中。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一轮炽烈无比的金色光晕在巨日內部猛然爆开!这金晕蕴含著某种不可思议的威能,竟在剎那间,將威势无儔的巨日硬生生炸开一个直径十丈的孔洞! 孔洞相对巨日体积虽小,却成了唯一的生路。那黑甲女子身形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乌光將元剎化身一裹,惊虹般射入孔洞之中。 “六极!”宝花在黑色人影出现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檀口吐出冰冷的名字。她反应极快,双手同时向下虚抓。 “嗖!嗖!” 足下粉红巨花两片花瓣脱落,激射至她双手。左手花瓣青光一闪,化为一张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巨弓;右手花瓣白芒刺目,凝成一支白濛濛的晶莹长箭。 宝花动作看似舒缓,实则快逾闪电,弯弓搭箭,瞄也未瞄,对著那即將遁出孔洞的乌光,一箭射出! 长箭离弦,瞬间通体燃起白色火焰,化为一道洞穿虚空的白色晶芒,消失不见。 此时,黑甲女子所化乌光刚裹著元剎从巨日孔洞中一闪而出,便听得耳边爆鸣炸响,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她体表蓝芒狂闪,瞬间浮现出八面通体淡蓝、晶莹剔透、仿佛由万载玄冰凝铸而成的小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叮——!” 刺耳到极点的尖鸣戛然而止!白色晶芒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凭空出现在八面冰盾之前,一闪而没。 紧接著,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八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冰晶小盾,竟同时爆裂开来,化为漫天冰晶! 黑甲女子身形一个趔趄,胸膛处无声无息多了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的血洞! “砰!”血洞中,一团白色火焰猛地爆裂开来,瞬间將黑甲女子全身包裹,熊熊燃烧! 这黑甲女子,正是六极圣祖的化身之一。纵然被白焰加身,她露出的双目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猛地张口,喷出一团精血所化的血雾。 血雾瀰漫,所过之处,那威力惊人的白色火焰竟如雪遇沸汤,迅速熄灭消散。 但六极化身丝毫不敢停留,甚至顾不上处理胸前伤势,单手急掐法诀,体表黑光大盛,再次裹紧元剎化身,化为一道惊世黑虹,向著远空疯狂遁去。 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到了天边尽头,再一晃,彻底消失。 唯有她清冷中带著一丝慍怒的声音,遥遥传来:“宝花,以你本体之力欺负区区几具化身,算什么本事?有胆的话,就等本座本体降临,再与你分个高下!” 宝花听著这遥远的挑战,面上依旧毫无表情,但眸中的寒意却似又深了三分。她並未追击,目光转向下方那试图趁乱启动传送阵逃离的石魔殿。 “哼,她们可以走,你们两个,就先留下吧。”宝花一声低喝,手中碧弓白箭同时消失。她再抬玉指,朝石魔殿方向一点。 空中那轮白色巨日瞬间化为漫天白色火幕,覆盖整片天空,隔绝四方。 同时,石魔殿下方霞光闪动,另一朵稍小的粉红巨花凭空浮现,一道凌厉的粉色剑气自附近虚空骤然斩出,精准地劈在石魔殿下方刚刚成型的巨型传送光阵一角。 光阵一角应声崩溃,原本已开始模糊、即將传送走的石魔殿剧烈一晃,重新变得清晰凝实。 石殿中传出两声愤怒而惊恐的低吼,整座石殿猛地一颤,从中间一分为二,各自翻滚变化,竟化作了两头高达百丈、通体灰白色的巨大石人! 石巨人捶胸怒吼,对著宝花和黑鱷咆哮示威,但忌惮於宝花之威,只敢恫嚇,不敢真正扑上。 宝花对此,只是轻描淡写地单手结了一个古怪法印。 “嗡!” 石巨人下方的粉红巨花飞快旋转,从中接连喷出两道异常黏稠剔透、犹如实质的晶莹光柱,速度奇快无比,一闪便击至石巨人身前。 石巨人惊骇欲躲,却已来不及。两道光柱无视其护体魔光,径直没入它们庞大的身躯。 “吼——!”两头石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怒的吼叫,体表便驀然白光连闪,一朵朵水晶般的奇异花朵从內而外,瞬间遍布它们身躯每一寸。 顷刻间,两尊凶威赫赫的石巨人,便被彻底冰封在两块巨大的透明晶体之中,动弹不得。 宝花默然抬手一招,两块巨大晶体表面白光流转,迅速缩小,眨眼化作拳头大小,飞入她袖中消失不见。 “恭喜主人,得以灭杀大敌!”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黑鱷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恭贺。 “他们三个不过是血光区区三具化身,算什么大敌?”宝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几只虫子,“倒是那六极,她的六大化身每一具都是其得力臂助。中了我一记落日箭,百年之內,休想恢復如初。” “那大人,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將她们本体也……”黑鱷小心提议。 “不必了。”宝花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六极既不惜损耗这具化身本源,施展秘术脱出我幻日笼罩,此刻定已远遁万里之外。强行去追,未必能有结果。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姓方的小子,取回天曇花,並拿到他身上的东西更为要紧,走吧。” “是!属下遵命!”黑鱷躬身应道。 宝花不再多言,身下粉红巨花微微一转,放出绚烂霞光將二者一卷,便再次闪入虚空,消失不见。 …… 天灵城,作为人族在魔劫前线最为重要的战略堡垒之一,此刻正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巨大光幕之下。 光幕源头,乃是城池中心那株高耸入云、枝叶舒展仿佛能遮蔽半座城池的擎天巨树虚影。此树虽非实体,却凝练著浩瀚如海的天地灵气与法则之力,枝干如虬龙,叶片似翡翠,洒落的光辉温润而坚韧,將整座城池牢牢护佑其中。 巨树虚影之下,城主府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一道身著素雅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的倩影负手而立,正是坐镇此城的天妙灵皇。 她面容绝美,眸光深邃如星空,周身气息与那擎天巨树隱隱相连,仿佛她便是这巨树之灵,巨树便是她意志的延伸。 以其大乘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这传承自上古的护城大阵核心,威能足以令圣祖化身忌惮。 城外,魔气滔天。 数以百万计的魔族大军如同黑潮涌动,各式狰狞魔兽咆哮,魔云之中,影影绰绰站立著数十名气息强大的高阶魔尊,其中不乏相当於合体期的存在。 他们驱动著庞大的攻城魔器,释放出腐蚀光幕的魔焰、撼动大地的巨锤、撕裂空间的利刃,攻势如狂风暴雨,昼夜不息。 然而,那淡青色光幕在巨树虚影的支撑下,虽涟漪阵阵,却稳如磐石。偶尔有强悍攻击突破外层防御,立刻便有天灵城守军中的精锐修士组成战阵,配合城中各处升起的辅助阵法,將威胁消弭。 真正让魔族头痛乃至付出惨重代价的,並非仅仅是这乌龟壳般的防御。 锁定犬八哥,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每次更新。 第661章 宝花惊诧小魔滑溜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光幕之內,数道身影立於城墙关键节点,或操控阵法,或直接迎敌,赫然是方诚留在天灵城的道侣与灵宠。 木青妖王一袭碧绿宫装,立於东城阵眼。她玉指翻飞,道道精纯乙木灵气注入脚下阵盘,同时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霎时间,城墙外大地震动,无数粗大坚韧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绞杀冲近的低阶魔物;更有参天古木虚影拔地而起,枝干横扫,將飞扑而来的魔禽击落。 她身为草木精灵得道,又得方诚宠爱多年,亲自孕育紫霄神雷剑,小腹处更被主人种上雷纹法则。 偶尔挥手间,便有天青色乙木神雷凭空落下,专克魔魂,令魔族闻风丧胆。 西城上空,孔雀美人孔萱显化部分真身,背后五色光羽铺展,犹如华丽屏风。她並不轻易近战,而是凭藉天赋神通五色神光,於空中纵横刷动。 无论是以蛮力著称的巨力魔將,还是诡譎难防的幽影魔,或是魔族祭出的各种魔宝、法术洪流,一旦被那绚丽却危险的五色光华刷中,轻则灵光黯淡、威能大减,重则直接被刷走、化为乌有。 她犹如一道移动的禁法屏障,牢牢扼守著西线天空。 南城一处灵气盎然的药园旁,芝仙苏璃看似柔弱地坐在一截灵木根茎上,双手捧著一枚散发氤氳灵光的灵芝。她轻轻吹气,灵芝粉末化为点点晶莹绿光,融入护城光幕之中。 凡绿光所至,光幕被魔气侵蚀之处便迅速弥合、加固,甚至反哺守城修士,令其法力恢復加速,伤势癒合加快。她虽不擅直接攻伐,但这手精纯无比的生机滋养与阵法修復之力,对於长期坚守的城池而言,重要性丝毫不亚於任何杀伐神通。 北城城门处,一声震天虎啸响起,合体期白虎妖白寅显化百丈本体,通体雪白,黑色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它纵横扑击,爪牙之间带著凛冽庚金煞气与狂风之力,往往一爪下去,便能將数名元婴乃至化神期的魔將撕碎。 更有十二头已至合体初期的六翼霜蚣分身协同作战,它们口喷冰寒吐息,背生六翼迅捷如电,或分散袭扰,或聚集成阵,所过之处冰封千里,將魔族衝锋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这些方诚的霜蚣分身灵智不低,彼此配合默契,儼然一支可怕的寒冰军团。 有这些强援协助,天妙灵皇便能將更多心神用於操控擎天巨树,应对敌方高阶魔尊的突击,甚至偶尔能分心施展大乘神通进行威慑性反击。 魔族数次组织精锐强攻,甚至出动数名合体期魔尊联手,皆在天妙灵皇与木青等人的配合下鎩羽而归,损兵折將,始终难以真正撼动天灵城防线。 这一日,魔族攻势稍歇,城头难得有片刻安寧。 天际忽然传来清越龙吟,一道银色遁光破开云层,瞬息间已至天灵城上空。 光华中走出一老一少两人。老者银髮黑袍,面容古朴,目光开合间隱有星辰幻灭,正是妖族大乘修士敖啸老祖。其身侧跟著一名绝色少女,银髮如瀑,眸若点星,气质清冷中带著一丝灵动,正是其孙女,亦是方诚昔日的灵宠兼道侣——银月。 敖啸老祖朗声一笑,声传全城:“天妙道友,敖啸携孙女前来,略尽绵力,共抗魔劫!” 天妙灵皇身影自观星台浮现,微微頷首:“敖啸道友远来辛苦,天灵城上下感激不尽。”她目光掠过银月时,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瞬。 此女容顏气质皆属绝顶,更觉醒了七星月体这样的宝体,且与方诚关係匪浅…… 天妙灵皇道心通明,虽不至於因此生隙,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微妙情绪,还是悄然划过心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银月盈盈一礼:“晚辈银月,见过天妙前辈。”礼数周全,目光清澈。 恰在此时,得到消息的凌玉灵已从內城飞掠而至。她如今亦是化神后期修为,身姿挺拔,英气勃勃,见到银月,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银月姐姐?真的是你!” “玉灵妹妹!”银月清冷的容顏瞬间冰消雪融,绽开灿烂笑顏,上前紧紧握住凌玉灵的手。 二女当年在人界便感情深厚,后一同被困坠魔谷灵緲园二十载,与宋玉、钟青萝共同侍奉方诚,相依为命,感情非比寻常。 此刻劫后重逢,在异界战场相遇,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敖啸老祖与天妙灵皇自去商议布防之事,银月与凌玉灵携手在城头漫步敘旧。 银月目光扫过城墙上各司其职的倩影,当看到操纵乙木神雷、风姿绰约的木青,轻摇羽扇、顾盼生辉的孔萱,静坐施法、我见犹怜的芝仙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又听闻凌玉灵低声介绍,还有那位与姐姐许芊羽容貌酷似、性格却更活泼娇憨的许芊芊,以及叶家那位天赋出眾、对主人仰慕有加的叶颖…… 银月不禁以手扶额,对凌玉灵低声嗔道:“主人他……还是这般,走到哪里都不忘招蜂引蝶。这才多少年?身边又添了这许多……妹妹。”语气似怨似嗔,却並无多少恼怒,反而带著几分无奈与早已习惯的纵容。 凌玉灵掩口轻笑,同样压低声音:“姐姐还说呢,你不在这些年,主人虽忙碌,心中定是记掛的。只是他……咳,魅力太大,机缘又巧,便成了这般光景。木青姐姐修为高深,助益良多;孔萱妹妹真灵血脉,神通非凡;芝仙妹妹心性纯良,於主人修行亦有裨益;芊芊妹妹活泼可爱,颖妹妹天赋惊人……皆是良配。”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说起来,还是当年在灵緲园中,与姐姐、宋玉姐姐、青萝姐姐相伴的那段时光,最为单纯寧静。” 银月闻言,眸中也泛起温柔之色,握住凌玉灵的手紧了紧:“是啊,那时虽被困方寸之地,但有你们相伴,有主人……虽清苦,却安心。”她目光扫过远处正与天妙灵皇交谈的祖父敖啸,又看看眼前英姿颯爽的凌玉灵,以及城墙各处那些各有千秋、却都修为不凡的“新姐妹”,心中感慨万千。 主人方诚,无论身处何地,似乎总能吸引最优秀的女子相伴,而他自己,也一直在向著更高的山峰攀登。或许,这便是他的道吧。 二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昔年灵緲园中的四位姐妹,宋玉与钟青萝修为不足暂时未能飞升灵界,如今只剩她二人在此重逢。 这份歷经两界、跨越生死的情谊,在魔劫压城的背景下,显得愈发珍贵。 接下来的日子里,银月在敖啸老祖的默许下,也加入了天灵城的防御体系。 她身负银月天狼与四瞳灵狐双重传承,神通诡异多变,尤其擅长神魂攻击与幻术,恰好弥补了木青等人神通体系的某些空白。 她与凌玉灵默契依旧,常常联手对敌,一个以幻术惑敌、魂攻扰心,一个则剑光凌厉、正面强攻,配合无间。 天妙灵皇將一切看在眼中,对银月的实力与心性也暗自认可。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那份最初的微妙情绪,渐渐化作同为守护人妖两族、並肩作战的认可。偶尔,她与银月等女交流阵法心得或血脉神通时,也能心平气和,甚至偶有启发。 有了敖啸老祖这另一位大乘修士的加入,天灵城防御更加固若金汤。 两位大乘,配合木青、孔萱、芝仙、白寅、十二霜蚣以及银月、凌玉灵、林银屏等一眾合体、化神期的强援,使得天灵城从一处艰难坚守的堡垒,渐渐变成了令魔族望而生畏的绞肉机。 数次大规模攻城,皆以魔族惨败告终,陨落的高阶魔尊已超过十指之数。 这一日,击退一波攻势后,眾人稍作休整。银月与凌玉灵並肩立於城楼,遥望远处退去的魔云。 “不知主人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好。”凌玉灵轻声道,眼中带著牵掛。 银月沉默片刻,望著天际,语气坚定:“他总能逢凶化吉,我们在此守好城池,便是对他最大的助力。待他归来,定会为我们骄傲。”她转头看向凌玉灵,以及远处正在调息的木青、孔萱等人,微微一笑,“而且,如今有这么多姐妹同心协力,共抗魔劫,此情此景,纵览灵界古今,恐怕也不多见。” 凌玉灵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焕发神采。 是啊,她们並非依附於谁的藤蔓,而是能与心爱之人並肩而立的乔木。在这魔劫滔天之际,她们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著共同的牵掛与信念。 天灵城头,眾芳挺立,英姿颯爽,成为魔族南侵之路上,一道不可逾越的靚丽而坚韧的屏障。而她们所等待的那个人,此刻正在遥远的蛮荒绝域中,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与未来的重逢,进行著另一场生死博弈。 幻璇迷流深处,一场无声而凶险的追逐已持续了月余。 宝花圣祖脚踏粉红巨花,凭藉其深不可测的修为与对时空之力的精妙掌控,在空间紊乱如麻的绝域中,依然能紧紧咬住方诚那一缕若隱若现的气息。黑鱷紧隨其后,凶眸中满是不耐与惊疑。 “大人,此子莫非是泥鰍转世?怎地如此滑不留手!”黑鱷忍不住抱怨。 这一个月来,他们数次逼近方诚,甚至有一次已將他堵在一处绝地,可对方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遁走——或是融入一株看似普通的阴木,或是引动地脉引发小范围空间塌陷干扰感知,或是祭出那件后天玄天棍宝扰乱法则,甚至有一次,竟模擬出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真龙之气,短暂骗过了黑鱷的嗅觉。 宝花圣祖神色平静,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讶异之色却越来越浓。她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逃遁的那道气息,不仅韧性惊人,而且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復並壮大。 月前初次交手时,对方分明是强弩之末,法力枯竭,神魂萎靡。可如今,那气息虽依旧刻意收敛、略显飘忽,但其核心处蕴含的生机与力量,却如同黑暗中逐渐燃起的篝火,越来越旺,甚至给她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不止是恢復……”宝花凝神感知,黛眉微蹙,“他的修为根基,在增长。虽未突破大境界,但法力之精纯浑厚、肉身气血之澎湃,已远非月前可比。还有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玄天韵味。” 她想起方诚手上那根融合了如意魔刃的后天玄天至宝,心中隱隱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此子身上,恐怕怀有惊天秘密! 这让她对方诚的兴趣与杀意,同时攀升到了顶点。 …… 前方,一处由无数空间碎片自然堆叠形成的、五光十色的“乱空迷宫”深处,方诚盘膝坐於一块相对稳定的墨色浮石上。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蒙蒙光晕,光晕源头並非他自身,而是来自他丹田紫府深处,那已与紫气元婴、力道元婴、气道元婴紧密相连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 此刻,这株幼苗与月前已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仅有三寸高、略显纤弱的稚嫩树苗,如今已长至四寸有余,主干更加挺直,抽出了两片嫩绿的新叶,通体流淌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最神异的是,树苗的根须虚影,已深深扎入方诚紫府虚空,並与其青帝洞天的核心產生了玄妙的共鸣连接。 源源不断的精纯混沌之气,经过玄天造化葫的初步炼化后,正被世界神树幼苗缓缓吸收。每一丝混沌之气的融入,都让幼苗轻轻摇曳,散发出愈发浓郁的造化生机与微弱的界力波动。 这种波动反哺方诚自身,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且“惊天动地”的: 首先,是隨身洞天——青帝洞天的演化加速。 原本方圆十万里、边界混沌模糊的洞天世界,边界开始微微向外拓展,虽然幅度极小,但內部空间结构却更加稳固、清晰。 中央处的神树幼苗本体同步成长,其散发出的造化之气更加浓郁,滋养著洞天內的金雷竹、灵眼神树、养魂木、龙鳞果树等一切灵植,使其生长周期缩短,灵气反哺加快。 尤其是那方得自广寒界的药园与骷髏仙的须弥洞天碎片,在浓郁造化生机与逐渐清晰的世界规则蕴养下,加速融合,药园中一些珍稀灵药的药龄竟在缓缓自然增长!洞天內灵气浓度与品质,也隨之提升,更接近於真实世界。 其次,是方诚自身修为与根基的暴涨。 八九玄功六转的瓶颈在澎湃的世界本源生机冲刷下,已然鬆动,朝著六转巔峰稳步推进,肉身强度、力量、恢復力再上一个台阶。五曜混元真法衍生的法力,在洞天世界规则反哺与混沌之气间接洗礼下,变得愈发精纯浩大,生生不息。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神识,因与界力接触,不仅强度稳步提升,更添了一丝掌控空间的玄妙感应。 三者相辅相成,推动著他的修为境界,水到渠成般从合体后期巔峰,迈入了合体大圆满之境! 此刻的方诚,气息內敛如深海,但一旦引动,便有沛然莫御之势。他举手投足间,与周遭天地的亲和度大增,调动天地元气更加轻鬆如意。五帝大魔神通运转起来,那五方天帝的虚影道韵似乎都凝实了一丝。 最显著的是恢復能力,八九玄功与世界树生机的双重作用下,他法力与体力的恢復速度,已达到一个令同阶修士瞠目结舌的地步,这也是他能与宝花周旋月余的关键之一。 “大乘门槛,已触手可及。”方诚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日月星辰、山河草木在其中生灭演化,那是洞天世界雏形与自身大道交融的外显。 他只觉自身状態前所未有的好,体內力量充盈欲溢,对大乘期的种种玄妙也有了更清晰的感悟,只差一个契机,或是一场足以压榨全部潜力的生死搏杀,便可尝试叩关。 修为大进,方诚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他首先通过冥冥中与十二头六翼霜蚣分身的神魂联繫,尝试感应。这些分身与他心神相连,即便相隔遥远,在特定条件下也能传递模糊信息。 很快,两段相对清晰的信息流反馈回来。 第662章 妾身叶楚,羽衣少女 第一段信息,源自天灵城方向。 通过与留守天灵城、协助防御的霜蚣分身的联繫,方诚“看到”了城池在淡青色擎天巨树光幕护佑下岿然不动的景象,“感应”到了木青、孔萱、芝仙、白寅以及…… 银月、凌玉灵等人活跃而强大的气息,甚至隱约察觉到了天妙灵皇与另一股大乘气息敖啸的坐镇。 城防稳固,眾女安好,虽战事不断,但並无倾覆之危。这让他心中悬著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第二段信息,则让他精神一振,来自蛮荒大陆更深处、一个连他都未曾深入探索过的极寒绝地! 那里,他早年放出的、资质最佳、因缘际会吞噬了上古寒魄而產生良性变异的那头六翼霜蚣分身,竟传来了一丝即將突破的悸动! 这股气息之强,已然超越了寻常合体巔峰,正在向著某个界限发起衝击——那是大乘期的门槛! 这头变异霜蚣,竟要后来居上,先他一步尝试进阶大乘! 两条信息,让方诚的处境与选择清晰起来。回天灵城?那里暂时无虞,且自己如今被宝花死死盯上,贸然返回,可能將灾祸引去。不如趁此机会…… 他想起当年与陇家老祖、暉姓长老等人定下的约定。待魔劫稍定,便联合数位顶尖合体修士,共赴魔界,一方面为人族探查魔族虚实、寻找可能存在的反击之机或重要资源,另一方面,也是为自身寻找突破大乘乃至更高境界的机缘。 魔界广袤神秘,资源功法迥异,危险与机遇並存。 “如今我修为已至合体大圆满,根基之厚远超寻常大圆满修士,更有诸多至宝神通护身,青帝洞天可为依託,世界神树持续成长……前往魔界的条件,已然成熟。”方诚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宝花追击虽紧,但她有伤在身,未必敢深入魔界核心区域与我死斗。且魔界对她而言,也非可以肆意妄为之地。借魔界复杂环境,或可彻底摆脱她,甚至……反客为主!” “更何况,天灵城有妙儿坐镇,眾女辅佐,加上敖啸前辈,安全无虞。我且去魔界闯上一闯,若能觅得机缘一举突破大乘,或寻得克制魔族的宝物,方能真正在这大劫中掌控主动,守护所想守护之人。” 决心已定,方诚不再犹豫。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宝花追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竟不再极力隱匿,反而稍稍释放出一丝合体大圆满的磅礴气息,同时双手掐诀,周身风雷之力与空间波动剧烈涌动。 “宝花前辈,追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方某另有要事,恕不奉陪了!”朗笑声中,方诚背后风雷翅显化到极致,更有一丝游天鯤鹏的银白光影与天凤的五彩霞光交织浮现,惊蛰十二变的空间天赋被催动到当前极限。 他整个人化为一道融合了风、雷、空间之力的奇异流光,不再於幻璇迷流中迂迴躲藏,而是认准了某个方向,以近乎蛮横的姿態,连续撞破数层空间褶皱与乱流屏障,朝著葬古绝域之外,玄武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气息爆发,遁速全开,瞬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后方紧追的宝花圣祖立刻感应到,美眸中精光爆射! “合体大圆满?!好快的精进速度!”饶是宝花见多识广,此刻心中也掀起波澜。更让她皱眉的是,对方不再隱匿逃窜,而是选择了正面强遁,方向明確,竟是通往人族势力范围更深处。 “算了,此人还算有些机缘,就放他一马吧,毕竟灵药要紧!” 宝花见方诚修为大涨,神通奥妙一时追之不及,自身伤痛隱隱发作,当即皱眉轻嘆道。 …… 在与人族相邻的灵族地界,一座名为祖云山的灵族重要据点,此刻已化为一片血腥废墟。 山峰上尸骸遍地,器物碎裂,灵气尽失。空中,三名此据点的太上长老,皆为合体期的圣灵存在,正呈三角之势,惊怒交加地围住一名身著金袍、面容异常俊美的青年。青年袍服上印著一朵醒目的金色莲花,双手倒背,神色漠然。 “屠我族人,吸其精元,犯我族大忌!今日必將你千刀万剐!”一名矮胖的圣灵老者咬牙切齿道。他身旁,一名手持翠绿竹杖的披髮老翁与一名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同样目光喷火。 他们外出归来,便见祖地被屠戮一空,而凶手竟仍滯留於此。 面对三人合围,金袍青年却语出惊人,称灵族人为“灵奴”,並居高临下地要求三人现出本体,拜他为主,订下血契,否则便抹去灵智。 此言令三名圣灵大惊失色,联想到“仙界之人”。然而,他们很快心生疑竇,若真是上界仙人,何至於弄出如此动静,又与他们多费口舌? 一念及此,三人杀心再起,决定联手一击。 矮胖老者祭出一面白色铜镜,喷出滔天白色火海;披髮老翁挥动翠竹,幻化出铺天盖地的青色巨木虚影轰然砸落;美貌妇人则弹出光团,化为十头青色巨鸟,扇出漫天风刃。 三大杀招齐出,瞬间淹没了金袍青年所在之处。 青年却不屑一顾,单手掐诀,体表浮现一道透明光环,爆裂后化作无数金银符文,凝成一实体化的金银巨罩护住周身。 所有攻击触及此罩,皆被轻易弹开,难以撼动分毫。 眼见攻势无效,三名圣灵正欲加催法宝,金袍青年冰冷的声音已从符罩中传出:“戏耍结束。”话音未落,人影已从罩中消失。三人背靠背,神念全开,却丝毫无法捕捉其踪跡。 下一刻,空中霹雳炸响,银光点点浮现,金袍青年身形诡异地於光点中再现。他抬手虚抓,无数银光瞬间凝聚成一张笼罩数里方圆的银色巨网,朝下方三人及残峰当头罩下。 此网散发诡异气息,竟让三名圣灵体內法力为之一滯,难以全力调动。 “摄灵天网!他真是仙界之人!快走!”矮胖老者骇然惊叫,身形一晃与身前古镜合一,化为一道流光欲逃。另外两人也同时化作青色颶风与参天翠竹,分头激射。 “迟了。”金袍青年冷笑,手掌轻提。银色巨网带著冰寒气息,铺天盖地落下,网中涌出无数银色符文,幻化出斗大星辰虚影坠击。 剎那间,银光淹没了方圆十几里,元气狂暴,颶风肆虐,其中传来连绵不断的惊天爆响。 待一盏茶后,声响平息,银网碎裂消散。只见残峰又矮半截,废墟上悬浮著三物:一面银色古镜、半截翠竹、一颗青色光球,正是三名圣灵被抹去灵智后的本体。 金袍青年將三物摄入手中,略一检视,面露满意之色,自语道:“勉强可用,但还不够……听闻此族也有大乘期坐镇,现今对上,倒要费些手脚。”他沉吟片刻,冷哼一声,化为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约半个时辰后,一堆碎石中飞出一团红光,內有一颗晶莹的紫色眼珠。它转动著,盯向青年遁走方向, 忽明忽暗地闪烁。 与此同时,遥远云海中的一座金色宫殿內,一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脸色阴沉地盯著眼前白色晶球。球中显示的,正是方才那场战斗的全部景象与声音。 当听到“灵奴”二字,看到“摄灵天网”时,老者脸色数变,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仿製品……但既能克制我族,便绝不能容他活著离开!”老者森然自语,起身踱步,“即便真是仙界来人……看来,唯有动用『那个东西』,將其彻底镇压!” 他坐回椅上,目光闪动,陷入深思。 …… 人族疆域,玄武域边缘,一片人跡罕至的苍茫山脉中。 一道青虹敛去耀目光华,仅余淡淡虚影,於云靄间几个明灭闪烁,便如鬼魅般横跨数座险峰,悄无声息地落向一处被天然禁制遮掩的隱秘山谷。 遁光落定,显出一名身著青袍的年轻道人,正是方诚。他面容丰神俊朗,眸若深潭,明明只是隨意而立,周身却有种与天地自然隱隱相合的圆融气度,仿佛他便是这片山谷灵韵的一部分。 合体大圆满的修为被他收敛得滴水不漏,唯有一缕若有若无、令低阶生灵本能敬畏的“圆满”道韵,悄然瀰漫。 他目光温润,扫过谷中景象,最终定格在一株虬结古松之上,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笑意。 “叶仙子这枯木逢春的幻化之术,確是愈发精妙了。若非方某神识尚算灵敏,几乎也要被瞒过。”方诚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在山谷中悠悠迴荡。 “哎呀,果然还是瞒不过方兄法眼。”一个清脆如黄鶯出谷、又带著几分娇憨的女子笑声自古松中传来。 只见那株古松光影一阵摇曳扭曲,竟化作一名身著鹅黄宫装、髮髻高挽的绝色少女。她身边,一具数丈高的黄巾力士傀儡显形,旋即被她玉手轻拍,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袖中。 此女正是真灵世家叶家的当代老祖,羽衣少女模样的叶楚。 她巧笑倩兮,美目流转间打量著方诚,初时还带著几分玩笑之意,但细看之下,眼中不禁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色。 “方兄……你……”叶楚檀口微张,绕著方诚走了半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才多少年未见?妾身记得上次万灵台聚会,方兄尚是初入合体后期修为,气息虽强,却无今日这般……这般深不可测、圆融无暇之感!莫非……你已臻至大圆满之境?” 她虽也是合体后期中的顶尖人物,眼光毒辣,此刻竟有些不敢確定。 方诚淡然一笑,拱手道:“叶仙子慧眼,方某这些年偶有所得,侥倖踏足此境。比不得仙子根基深厚,传承悠远。” “侥倖?”叶楚闻言,却是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嗔道,“方兄这话可真是谦虚得令人牙痒,合体期每一步都如天堑,更何况是后期至大圆满这关键一步!妾身苦修近千年,亦觉此境遥遥。方兄这等进阶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又化为明媚笑意,“不过,想想也是。连天妙姐姐那等眼高於顶的人物,都在其大乘典礼上当著三皇七妖王之面,直言愿与方兄结为道侣,共参大道。能得她如此青睞,方兄又岂是池中之物?” 提及天妙灵皇,方诚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温柔,但並未多言。他与天妙之事,在高层修士中並非秘密,那份公开的宣言,也让他对圣岛及人族最核心的机密有了远超常人的了解。 叶楚察言观色,知他不欲在此事上深谈,便话锋一转,笑道:“说起来,我家颖儿前些时日从天灵城传讯回来,还特意提及方兄,说多亏方兄照拂,她在城中受益匪浅,修为亦有精进。” 她说著,眼波流转,在方诚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略带促狭,“那丫头性子跳脱,心气也高,能得她真心敬佩念叨的,可没几个。方兄对她,倒是颇为关照。” 言语间,提及方诚与叶家天女叶颖曾有的双修之谊,並无丝毫芥蒂,反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味。 方诚自然听出她话中深意,神色坦荡,微笑道:“颖仙子天资聪颖,凤血纯正,自有其造化。方某不过略加引路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叶楚,“倒是仙子,此番相约於此,又早於约定时日在此等候,想必不只是为了与方某敘旧吧?” 叶楚见他直接切入正题,也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方兄明鑑!此次魔界之行,凶险难测,远非寻常秘境探险可比。陇家老祖联络各方,固然是为此行增添实力,但陇老怪的心思……哼,歷来深沉难测。妾身虽答应同行,心中却不得不早做筹谋。” “哦?仙子有何顾虑,但说无妨。”方诚走到一块平滑的青石旁,隨意坐下,示意叶楚也坐。 叶楚也不客气,挨著他身旁不远处坐下,一股淡淡的幽香隨风飘来。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方兄既与天妙姐姐关係匪浅,想必对圣岛之事所知甚详。不错,圣岛確是我族最后传承之地,本身亦是半件玄天至宝所化。此等秘辛,知晓者不过寥寥十余人。若非我叶家歷代亦有先祖踏足大乘,且与圣岛渊源颇深,亦无从得知。” 方诚微微頷首,表示知晓。此事天妙確曾与他详细分说过,关乎人族气运根本。 叶楚继续道:“正因知晓圣岛之重,妾身才更为忧虑。魔族三大始祖降临,其神通之可怖,远超寻常圣祖。我叶家一位先祖,曾於大乘期时激发天凤血脉至极致,神通堪比歷代人族大乘之佼佼,曾冒险潜入魔界数次。 据其留下的密典记载,他曾亲眼目睹魔族三大始祖之一,与一头真灵在魔界廝杀……其威能,足以毁天灭地。我先祖自忖,若对上那位始祖,恐撑不过十招,逃命把握亦不足五成。” 她抬头看向方诚,眼中忧色真切:“敖啸前辈与莫简离大人固然神通广大,但妾身私心揣度,怕也难以超越我先祖太多。一旦两族大乘与魔族始祖正面交锋……”她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方诚面色平静,听完后淡然道:“仙子所虑不无道理,然灵界毕竟是我等主场,魔族始祖跨界而来,必受界面之力压制排斥。 圣岛与三皇七地,想必也准备了应对的后手。否则,我等也不必在此商议深入魔界之事,直接安排族人远遁便是。” “方兄所言甚是。”叶楚点头,“妾身亦知此理,故而並未绝望。只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叶家传承不易,天凤血脉更不容有失。”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方兄,明人不说暗话。你如今修为已至合体大圆满,根基之厚,神通之强,恐怕已不逊於一些初入大乘的存在。更难得的是,你与天妙姐姐情谊深厚,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叶家愿与方兄结下更深盟约。” “更深盟约?”方诚眉梢微挑。 叶楚脸颊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语气依旧清晰坚定:“不错!我知方兄道侣红顏甚多,木青、孔萱、芝仙诸位妹妹皆是人中龙凤,颖儿那丫头也……承蒙方兄不弃。妾身……我叶楚,执掌叶家千年,自问修为、见识、根基,亦不弱於人。” 锁定犬八哥,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每次更新。 第663章 又有女妖精馋方长老了 叶楚微微吸了口气,目光与方诚坦然对视,“若方兄不嫌,我愿以叶家老祖之身,与方兄缔结双修之盟。非仅男女之情,更是两家气运相连,道法互通。我叶家完整的天凤传承秘法、歷代积累的底蕴资源,皆可与方兄共享。 而方兄……你身负多重逆天传承,更有天妙姐姐为奥援,未来必是我人族擎天巨柱。我叶家若能附驥尾而行,纵使魔劫滔天,亦多一分保全延续之机。” 这番话,可谓坦率直接到了极点,甚至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以叶家老祖之尊,主动提出双修之请,並许以整个家族的助力,其中分量,重如山岳。 而她看向方诚的眼神,除了家族的算计与利益的交换,深处亦有一丝对强者本能的倾慕与对道途更进一步的真切渴望。 方诚並未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叶楚。 谷中风轻,拂动两人的衣袍。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仙子厚爱,方某心领。叶家天凤传承,確为无上秘法,令人嚮往。仙子风华绝代,道基深厚,更是世间奇女子。” 他话锋一转:“然双修之事,关乎道心、性情、缘分,非仅利益结合可定。方某与仙子相识虽久,相知却未必深。不若藉此魔界之行,你我並肩作战,彼此了解。若果真道心相契,性情相投,日后之事,再议不迟。至於叶家……方某与颖仙子有旧,与仙子亦是故交,纵无双修之盟,若叶家但有缓急,方某力所能及处,亦不会袖手旁观。仙子以为如何?” 这番回答,既未断然拒绝,留有余地,又未轻易承诺,保持了主动。更点明了关键——信任与了解,需在生死磨礪中建立。 叶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欣赏与释然。若方诚轻易答应,她反要怀疑其心性。如此回答,方显其稳重与真诚。 “方兄此言,合情合理。”叶楚展顏一笑,嫵媚天成,“倒是我心急了。也好,便依方兄所言。此番魔界之行,我叶楚必以方兄为马首是瞻,同心协力,共渡险关。至於其他……来日方长。” 她巧妙地转换了话题,气氛重新变得轻鬆。 两人又就魔界之行的细节、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各自掌握的情报交流了约莫半个时辰。方诚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往往一言切中要害,令叶楚获益匪浅,心中对方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算算时日,陇道友与灵族的朋友们也该到了。”方诚望了望天色,道,“趁此时机,不若寻一僻静处,你我对坐论道一番如何?方某於五行变化、空间之道有些浅见,或可与仙子的天凤秘法相互印证。” 叶楚闻言大喜:“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妾身对此亦是期待已久。”能与一位合体大圆满、身负多重顶级传承的修士论道,机会难得。 二人相视一笑,化作两道遁光,向著山谷更深处一座幽静的潭边掠去。 就在方诚与叶楚身影消失於山谷深处后不久,距离山谷约十数里外的一朵寻常乳白色云雾之中,粉红霞光微微一闪。 云雾深处,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悄然佇立。高的是一位身覆狰狞黑甲、气息凶悍的大汉,正是黑鱷。矮的那位,身形窈窕,被一层看似淡薄、实则玄妙的粉红色雾气笼罩,唯有一双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眸子显露,正是宝花圣祖。 宝花手中托著一件刚刚碎裂、灵光尽失的罗盘状法器残骸,眸光微凝,望著山谷方向,若有所思。 “主人,如何?可卜算到那灵药下落,是否与这方小子有关?”黑鱷低声问道,语气恭敬。 宝花轻轻摇头,素手一拂,將法器残片收起,淡淡道:“此人身上遮蔽天机之力极强,我的卜算之术难以穿透,未能得到確切信息。” 黑鱷一惊:“连主人的卜算神通都失效了?难道他身怀那几种传说中的仙灵之体?”他可是深知宝花卜算之能的厉害。 “仙灵之体……可能性微乎其微。”宝花语气平静,“更可能的是,他身上还有其他蕴含特殊法则之力的玄天残片,或是类似的异宝,方能干扰遮蔽。” “又是玄天之物?”黑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皱眉,“上次主人未能收回那如意刃残片,此人竟还有別的?其身家当真丰厚。不过,他方才与那叶家女子对话,似乎提及了魔界之行?看来他们聚集於此,图谋不小。” “嗯。”宝花微微頷首,“静观其变,我先前卜算,灵药线索与那天凤血脉的人族女子关联最深。静待其他人到来,或能有所发现。吩咐下去,让外围的石奴们收敛气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是,主人!”黑鱷躬身领命。 宝花不再言语,目光再次投向幽深的山谷,眸光流转,不知在思量著什么。粉红雾气微微荡漾,將她与黑鱷的身形彻底隱去,仿佛与那朵白云融为一体,再无丝毫痕跡。 五日后,距叶楚所选幽谷约万里之遥的天际,七色霞光骤然涌现,隨即一艘长约百丈、通体碧绿如玉的巨型飞舟破空而出,舟身铭刻无数玄奥符文与法阵,灵光熠熠,直奔幽谷方向。 巨舟顶层平台,四道身影並肩而立。 一人周身白光朦朧,难辨真容;一为身著鹅黄宫裙的貌美女子;一为粗布衣衫的瘦削汉子;最后一位则是六十许岁、面容清癯的年老儒生。 “一切依计而行。灵物现世前,务必与人族通力合作。魔界之行凶险莫测,单凭我灵族之力,恐难成事。”白光中的人影声音清冷。 “谨遵白戚长老之命!此行若成,我族再添一位大乘,便可真正挺直脊樑,无惧他族倾轧。”其余三人齐声应道,黄裙女子更是长舒一口气。 “千秋,你与人族交道打得最多,联络交涉之事便交由你了。我等自会全力配合。”瘦削汉子缓声道。 “妾身领命,陇家老祖等人未见灵物前,料也不敢妄动他念。初期合作,当无大碍。”黄裙女子——千秋圣女轻笑应答。 “如此甚好,即便他们心怀叵测,以我等暗藏的实力,也足以应对。”老儒生语气略显阴沉。 “哼,实力虽足,却需以大局为重,莫要节外生枝。前方便是约定之地,千秋,將那东西唤出吧,务必掌控妥当,莫让人族看出破绽。”白光中人影白戚最后吩咐道。 “长老放心,此物灵智本就残缺,配合老祖所赐秘宝,足以完全操控。只可惜无法收入储物法器,需占用一个名额。”千秋圣女应道,语气略带惋惜。 “有此物在手,可抵我等大半实力,占一名额值得。准备一下,稍后降落。”白戚不以为意。 几人显然以白戚为首,闻言纷纷頷首,转身步入舟內。 几乎同一时间,山谷另一方向数千里外,三道惊虹乍现,疾射而来。为首金光中是一名面色淡金、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陇家老祖。 其身后两人,一为面带疤痕的黑袍老者暉姓长老,一为神色冷峻的披髮男子林家老祖。 巨大青舟与三道惊虹几乎同时抵达山谷上空,双方遥遥相对,均感意外。 “竟与灵族诸位道友同时抵达,陇某有礼了。”遁光收敛,陇家老祖现出身形,微笑拱手。 “妾身还以为陇兄早已抵达,不想亦是刚到。”千秋圣女声音自舟內传出,隨即倩影一闪,出现在船首。 其身后跟著另外四人,除白戚、瘦削汉子金鼓、老儒藏形外,还多了一名脸色苍白、周身笼著淡淡蓝雾、面无表情的青年止水。 “哈哈,本应早到两日,途中遇了些麻烦,耽搁了。倒是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依旧准时,足见诚意。”陇家老祖大笑,目光扫过灵族五人,在白戚身上略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麻烦?可会影响此行?”千秋圣女神色一凛。 “仙子放心,不过遭遇几名高阶魔族巡逻,已顺手解决,绝无后患。”陇家老祖淡然道。 “如此便好,下方似已有贵族道友先至,我等下去再详谈不迟。”千秋圣女神色稍松。 “嗯,是叶仙子与另一位道友的气息。诸位,请!”陇家老祖神念微扫即知,率先按下遁光。灵族诸人紧隨其后,那青色巨舟则被老儒藏形回手一点,灵光闪烁间隱匿无形。 眾人飘然落於谷中,足方沾地,便闻一道清朗声音自谷內传来: “诸位道友终於到了,方某与叶仙子恭候多时。” 话音未落,谷內深处两道惊虹闪现,瞬息而至,光华敛去,现出方诚与叶楚身影。方诚青袍磊落,气度沉凝;叶楚羽衣飘飘,巧笑嫣然。 “果真是二位!人已到齐,大善!”陇家老祖见是方诚,脸上笑意更真了几分。他深知方诚与天妙灵皇关係匪浅,自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实乃此行最强助力之一。 “方道友?等等……你……”千秋圣女神念下意识扫过方诚,花容骤然变色,失声低呼,“合体大圆满?!” 此言一出,灵族其余几人目光“唰”地聚焦方诚,脸上皆难掩惊容。 他们行前早已详细了解人族此行诸人底细,皆知方诚乃新近崛起的顶尖人物,曾助天妙灵皇渡劫,与多位大乘交好,更与叶家天女关係匪浅。但情报中他应是合体后期,何曾想竟是大圆满之境? 短短不到百年由后期晋至大圆满,此等精进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侥倖略有突破,让千秋仙子见笑了。”方诚微微一笑,神色平和。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那圆融无暇、与天地隱隱相合的道韵,以及深不可测的灵压,无疑证实了千秋圣女的判断。 “方道友天纵之资,老夫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更胜闻名。道友修为大进,实乃此行福音。”陇家老祖抚掌笑道,眼中喜色与慎重交织。 方诚实力越强,此行把握越大,但某种程度上,也意味著更难掌控。 “妾身久闻方道友大名,今日得见,方知盛名无虚。”千秋圣女迅速收敛惊容,嫣然一笑,顺势介绍起身旁同族,“这几位皆是我族苦修之士,罕现外界。这位是金鼓长老,精擅音波神通,尤擅群战……” 她依次介绍:瘦削汉子金鼓合体中期,老儒藏形合体中期,精通阵法禁制;白光笼罩的白戚合体后期,深不可测,对魔界颇为了解;以及那脸色苍白青年止水合体初期,器灵族,擅破碎虚空之术。 表面看来,灵族一方有两名后期千秋、白戚、两名中期、一名初期,实力似乎略胜人族。但方诚这意外的大圆满境界,瞬间改变了力量对比的预估。 陇家老祖亦含笑將己方几人介绍与灵族。 双方见礼间,灵族除金鼓、藏形客气回应,白戚冷漠,止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眾人注意力多半被神秘的白戚吸引,其周身白光变幻,多看几眼便觉神识微眩,连方诚也暗自留心。 略作寒暄,眾人於巨树下围坐,商討入魔界细节。计划早已反覆推敲,此刻不过因地略调。方诚虽静坐聆听,並不多言,但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无形威慑与稳定因素。两个时辰后,诸事议定。 眾人起身,纷纷化作遁光投入那再次浮现的青色巨舟。巨舟嗡鸣,七色霞光流转,化为一道淡青长虹,朝天际疾驰而去,片刻消失於云海。 …… 距巨舟数十里外,万丈高空,一团淡若不见的白色光团以惊人速度悄然尾隨。 光团內,黑甲大汉黑鱷正对身旁粉红光霞繚绕的宫装女子宝花圣祖化身低语:“主人,那些异族中竟有让您也需忌惮之人?您虽因伤无法发挥圣祖全力,但逐个解决这些合体修士,应非难事。” 宫装女子把玩著一枚紫金色铜钱,铜钱一面是人脸笑容,一面是鬼怪狰狞,交相闪烁,诡异非常。她沉默片刻,方淡淡道:“非是忌惮其人,而是此物方才忽生感应。”她指尖轻抚铜钱,“意味著那群合体修士中,有人身怀能威胁我此刻状態的异宝。伤势未愈,我可不想再添新创。” “能威胁主人之宝?”黑鱷悚然。 “若我全盛,除却玄天之物,世间能伤我者寥寥。如今法力大损,一些具特殊神通的通天灵宝,或可克制一二。”宝花眸光流转,忽而微蹙,“那灵药踪跡……我似乎从其中一人身上模糊感应到些许,只是……有些古怪。”她语气透出些许迟疑。 黑鱷不解,却不敢多问。 …… 青色巨舟於海天间隱秘飞遁三月,最终潜入一片无垠深海,继续前行。舟內,两族修士皆在各自静室调息养神,皆知前路凶险,不敢大意。 巨舟底层某禁制重重的静室內,方诚盘膝而坐,双目微闔,神识沉入自身青帝洞天之內。 洞天之中,那株得混沌之气滋养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又拔高寸许,嫩叶舒张,吞吐著氤氳造化之气。 整个洞天边界混沌稍退,空间结构愈发明晰稳固,中央灵眼之树、金雷竹等仙根灵植生机勃勃,药园內灵药药龄似有自然增长。 洞天反哺之力丝丝缕缕,滋养著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使其根基愈发夯实,对大乘瓶颈的感悟也日渐清晰。 他心念微动,通过特殊联繫,感应远在蛮荒深处的那头变异六翼霜蚣分身。反馈传来的信息显示,其进阶大乘的积累已近尾声,正处於最关键时刻。方诚心中一定,若此分身成功,无疑是一大臂助。 “魔界……或许亦是机缘之地。”方诚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內蕴。他翻手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有混沌云纹的青色小葫芦虚影把玩,正是玄天造化葫的一缕投影。此葫妙用无穷,尤其於魔界那等环境,或有意想不到之功。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664章 组团前往魔界 两月后,巨舟骤然一顿,停於虚空。 陇家老祖传音適时响起:“方兄,临近预定节点。此舟目標过大,需换乘遁光前行了。” “明白。”方诚淡淡回了一句,袖袍一拂,收起静室禁制,化青虹而出。 舟外空中,两族修士已然聚齐。陇家老祖、千秋圣女为首,见方诚现身,皆点头致意。老儒藏形施法將巨舟化为一截青木收起。 放眼四周,仍是一片蔚蓝海疆。 “距目的地尚有四五日路程。此地乃玄武境边陲,驻守魔族为暴虐嗜战的暴魔一族,眼下该境局势混乱,诸位务必谨慎。”陇家老祖肃然道。 “当初若选天渊城附近的节点,岂非省事?”叶楚巧笑问道。 “天渊城节点无法直抵目標,唯有此地通道,可直达魔界血石山脉,该处荒凉,魔族稀少。若选他处,要么自投罗网,要么需横穿大半个魔界,徒增风险。”陇家老祖摇头解释。 “妾身戏言耳,陇兄安排,自是周全。”叶楚笑靨如花。 千秋圣女此时上前,与陇家老祖低语两句,旋即招呼灵族眾人准备动身。她取出一桿白色幡旗,轻轻挥动,霎时涌出无数白色奇花,纷纷爆裂,化作亩许大的乳白色雾气,將眾人笼罩。 “请诸位服下先前所发『偽魔珠』,万一暴露,可激发魔气暂作掩饰。”陇家老祖提醒。 方诚等人依言服下黑色圆珠,收敛气息。白雾翻滚间,泛起五色符文,旋即连带著雾中眾人身影迅速模糊、稀薄,最终彻底隱匿,仿佛凭空消失。 方诚神念一扫,竟觉空空如也,心中暗赞此术玄妙。他瞳孔微泛蓝芒,明清灵目运转,方看到一层极淡的雾罩。此等隱匿,除非特殊秘术或神识特別敏锐的高阶魔尊,否则难以察觉。 千秋圣女將幡旗一拋,白雾便托著眾人,无声无息向前飘去,没入前方那片星罗棋布、大小不一的珊瑚群岛之中。 离方诚一行百余里外的诡异高空中,波动乍现,一团粉红光球无声浮现。 光芒散去,两道人影静立空中。为首女子身著白色宫装,身姿窈窕,正把玩一枚紫金色铜钱,眸光清冷如寒潭。其旁一名黑甲大汉,气息凶悍,却对女子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喘。 “黑鱷,於此地设坛,我要再行天卜。”女子手中铜钱一闪消失,淡然吩咐。 “主人,您上次反噬未愈,仓促再施此法,恐伤本源……”黑甲大汉黑鱷一惊。 “错过此次,或失恢復良机。些许代价,值得。”宫装女子——宝花圣祖化身不为所动,“且那队人中,恐藏有能威胁我此刻状態之物,去吧。” 黑鱷不敢再言,应声飞掠而下。 至百余丈低空,扬手拋出八件器物,迎风化为八尊通体黝黑、头颅奇大、表情各异的人形木偶,分列虚空。 他身形急转,数百石板自袖中激射,瞬间聚合成一座七八丈高、遍布翠绿蛮荒花纹的碧绿石台。接著又取出一颗蓝色晶球投入下方海中,掐诀一点。 轰隆巨响,下方海面掀起数百丈巨浪,倒卷而上,化为一层碧蓝水幕,將石台与八尊木人尽数笼罩。 “主人,祭坛已成。” 宝花微微頷首,飘然落入水幕。她掐诀诵咒,水幕泛起异样蓝光,虚空扭曲,隨即连同內里一切晶莹透明,最终彻底隱匿。 水幕內,石台四角,每角无声出现两尊木人。 宝花將手中铜钱望空一拋,灵光闪过,铜钱化为一只尺许大、遍布复杂符文、內蕴紫色光团的铜盆,稳稳落於石台中央。 她玉指连点四周木人。 木人表面黑气涌动,凝成八只狰狞鬼脸,挣扎低吼,却被牢牢束缚。 宝花面无表情道:“祭品。” “是!”黑鱷应声飞至石台上方,一拍腰间,一只乌黑皮袋飞出涨大,袋口倾泻出瀑布般的暗红血水,注入紫盆。血水源源不绝,紫盆却如无底深渊,尽数吸纳。 约一顿饭工夫,宝花黛眉微动:“可以了,合体期古兽精血不易,省些用。” 黑鱷立刻收袋,宝花轻吸一气,背后光影浮现,一株晶莹剔透、开满粉色奇花、异香扑鼻的巨树虚影显现。她身形模糊,下一刻已立於树顶一朵奇花之上,纤尘不染。 她翻手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骨刀,轻抬皓腕,刀光一闪,一道浅浅白线划过,淡银色液体如线滴落,没入下方花树。嗡鸣声中,淡粉花树顷刻转为淡银,银花满树,艷丽非凡。 片刻,宝花收回手腕,檀口微张,一股兰香之气拂过,血痕消失无踪。她眸光投向下方紫盆,骨刀换成一方黑色织绢,拋向空中。 水幕內天地骤暗,化为彻底黑夜,隔绝一切光亮。宝花玉足轻点花树。 砰! 巨树爆裂,化为点点银光射向黑色天幕,化作漫天星辰,依玄妙轨跡徐徐转动,水幕內自成天地。 宝花双目银光闪动,身形模糊暴涨,化为数十丈高白色虚影。虚空响起悦耳咒语,星辰越转越快,演化种种玄奥星图。铜盆中紫色光团徐徐浮起,在星辰下蠕动变幻,时而成图案,时而化符文。 宝花身前浮现一金色罗盘,十指或急或缓弹击其上,激发团团七色光霞。每弹一指,她脸色便苍白一分,眸中银光却愈盛。石台四角,八只鬼头不知何时已向天喷出粗大光柱,如擎天巨柱支撑此方黑暗天地。 半个时辰后,珊瑚群岛方向飞来一队数十人魔族,骑著鯊鱼状带翅魔兽。他们未发现隱匿水幕,正欲掠过。 轰隆!隱形水幕骤然浮现,隨即爆裂!蓝光如惊涛向四方席捲,形成巨大蓝色漩涡。 魔族卫士惊乱,纷纷催动魔兽喷出青蓝光罩护体,虽未被伤,却惊怒交加望向漩涡。 蓝光漩涡迅速缩小溃散,现出宝花与黑鱷身影。宝花单手托金色罗盘,面无血色,双目银芒刺目,脸上神色复杂难明,似惊似喜,又带迟疑。黑鱷则怔怔环顾。 为首化神期魔族石烁察觉二人深不可测修为及黑鱷精纯魔气,心中骇然,急忙下坐骑躬身:“晚辈暴魔族石烁,拜见二位前辈。敢问前辈属哪一族,可有吩咐?” 黑鱷冷冷扫视眾魔,转向宝花恭敬问:“主人,这些下族人如何处置?” “既已看见,灭口。”宝花低头凝视罗盘,头也未抬,语气淡漠如言螻蚁。 黑鱷狞笑应声,双臂一挥,袖中涌出黑气,內隱无数妖虫,向四周一卷,顿时將欲逃的魔族尽数淹没,惨叫迭起。他自身则化黑风追向遁出最远的石烁,片刻即提其头颅而回,拋入黑气。惨叫声很快平息,黑气收回其体。 自始至终,宝花未看一眼,只抚弄罗盘,面色阴晴不定。 “走吧!你动作虽快,或已惊动旁人。”宝花收起罗盘,袖舞粉红霞光,捲起自身与黑鱷,化光球破空而去,直射珊瑚群岛。 遁光中,黑鱷偷覷宝花脸色,迟疑问道:“主人,最后祭坛何以突然爆裂?您无恙否?” “无妨,只是反噬超乎预料,未能完全控制。八具替身傀儡已毁,短期內无法再行卜算。”宝花淡淡道。 “那方才的卜算结果……” “虽未竟全功,仍得些许卦象。只是预示模糊,甚有矛盾之处。”宝花美目微眯,“唯一可確定者,这群人与我恢復修为大有干係。紧隨其后勿要惊动,此卦玄机尚需细参。” “是!主人已在那人族女子身上暗施印记,彼在明,我在暗,绝难摆脱。”黑鱷嘿然一笑。 宝花微微頷首,不再言语。 数个时辰后,方诚一行在千秋圣女宝物掩护下,已停於一座巨大珊瑚岛上空数千丈处,遥望远处魔族要塞。 要塞占去岛屿近半,百丈灰墙巍然,层层禁制密布,数层黑色光幕笼罩全城。城头魔族卫士林立,空中魔禽盘旋,中心处甲士巡逻不息,戒备森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要塞上空,一片数百亩大小的漆黑魔云翻滚不定,內中雷鸣隱隱,银弧闪烁,阴森可怖。 “陇兄,这便是你口中『驻守魔族不多』之处?”千秋圣女面沉如水。其余几位圣灵与人族修士,看向陇家老祖的目光亦带疑色。 陇家老祖苦笑:“老夫月前遣人探查时,此地確只有小型要塞,驻军有限。眼下这般,实出预料,恐是魔族近期增兵扩建所致。” “妾身信陇兄不会虚言,然此地魔族眾多,恐有尊者坐镇,原计划恐难施行。是否另寻通道?”千秋圣女神色稍缓。 “重寻他处,时日不及。我所探节点中,唯此处通道最宜。余处纵能入魔界,亦险阻重重。此要塞虽大,未必恰有尊者驻守。 原擬混入之法確已不妥,偽魔珠虽能瞒过高阶魔族神念,对强力禁制抵抗不足。此地禁制繁多,若混有特殊侦测之阵,我等行跡恐曝。不如隱匿身形直趋节点,若被识破,便合力硬闯。 以我等联手之力,纵有一二魔族尊者阻拦,合力击溃便是。一旦入得魔界,便是海阔天空。”陇家老祖沉吟片刻,脸上厉色一闪。 “陇兄所言在理,联手之下,何须畏首畏尾?直接硬闯,乾净利落!”林家披髮男子目露凶光,表示赞同。 “然则如此硬闯,魔界魔族立时便知,於我等后续行动大为不利。”羽衣少女眉头微蹙。 “魔界广袤,我等小心避开魔族聚集之城即可。异族闯入魔界,於魔族恐非稀罕事。据我所知灵界不少大能亦常潜入魔界,魔族未必会特別关注我等。”暉姓黑袍长老阴声道。 方诚静立一旁,单手轻抚下巴,神色平静,未发一言。 千秋圣女与同伴传音商议片刻,肃然对陇家老祖道:“若改换他处,时日耽搁太久,便依陇兄之意。若行跡暴露,便合力杀入。唯望通道彼端魔界情形,莫再出紕漏。” “道友放心,节点彼端位置绝无差池。”陇家老祖肯定道。 “既如此,事不宜迟。妾身会尽力催动烟云幡,隱匿行跡,儘可能接近节点。”千秋圣女点头,指诀连弹,数道光芒射入四周虚空。 方诚目中紫意微闪,只见笼罩眾人的那层淡薄云雾略微波动,变得更为朦朧,即便以他神识之敏锐,亦感模糊。 千秋圣女似有所觉,深看他一眼,却未多言,当即催动宝物,裹挟眾人向要塞上空那片翻滚魔云徐徐飘去。 眾人皆默然,面色凝重。 虽距魔云仅数十里,途中却接连遭遇七八波巡查魔族。幸得千秋圣女操控精妙,隱匿云雾天衣无缝,几乎与魔族擦肩而过,未被察觉。 然而,当距要塞仅十余里时,意外骤生! 一声闷响毫无徵兆,附近虚空黑芒狂闪,无数无形尖锥利刃凭空浮现,自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行踪已露,硬闯!”千秋圣女脸色一沉,娇叱一声。单手挥动,包裹眾人的云雾骤然凝实,化为凝厚光幕,挡下四周黑芒。 陇家老祖等人见状,不再迟疑,各色法宝、雷火光华齐出,匯成大片光霞向四周席捲!轰鸣声中,周遭禁制在眾人合力一击下,如纸糊般破碎。 十余道刺目惊虹冲天而起,直奔要塞上空魔云电射而去! 如此动静,瞬间惊动整个要塞。悽厉尖鸣响彻各处,无数禁制灵光爆裂闪现,密密麻麻遍布上空。一队队狰狞魔族甲士骑乘各式魔兽,汹汹腾空。 方诚、陇家老祖等一行人遁光连闪,终抵那黑蒙蒙的巨大光幕前,去路被阻。 披髮的林家男子冷哼一声,单掌虚抓,一只青色巨爪撕裂虚空,狠狠抓下。 轰隆巨响,光幕狂闪几下,竟安然无恙。 林家男子脸色微变,正待再施手段,灵族中的老儒藏形淡淡道:“交给我罢。” 袖袍一扬,七八道顏色各异的符籙激射而出,一闪没入黑光之中。 光幕轰鸣剧颤,表面竟寸寸碎裂,现出一个巨大孔洞。林家男子目光一凛,多看了那老儒一眼,心知此人阵法禁制之道確有不凡。 眾人无暇多言,纷纷化遁光自孔洞一掠而过,孔洞旋即弥合。 然此略一耽搁,附近巡逻的魔族卫士已汹汹围来。无需號令,十名合体期存在法力一催,分散遁光瞬间联结,化作一道百余丈长的七色长虹,朝魔族队伍席捲而去。 虹光过处,魔族卫士避无可避,在刺目光霞中化为飞灰。余者大骇,纷纷驻足。七色长虹势不可挡,一连衝破七层禁制,瞬间抵达要塞上空乌云之下,便要没入其中。 便在此时,乌云中传出一声怒吼,雷鸣大作,无数碗口粗的银色电弧如银蛇乱舞,自云中弹射交织,凝成一张擎天雷网,当头罩下! 寻常合体修士或需退避,然方诚一行中后期以上便有数人,岂会畏惧此网? 陇家老祖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扬手祭出一只淡银色小瓶,见风即涨至尺许。瓶口嗡鸣,喷出一股白气,化作万千光丝,朝高空一卷。 漫天电弧被那不起眼的白气一卷,竟纷纷朝银瓶坠落,转眼间收得一乾二净,虚空为之一清。 “净雷瓶?!你是人族陇家之人!”乌云中声音惊怒交加,似认得此宝。 “既识得我陇家镇族之宝,想必是位魔族尊者了。不必理会,直闯便是。”陇家老祖淡然收瓶,浑不在意。 方诚静立虹光之中,神色如常。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加上八九玄功淬炼的强横肉身与虚天镇神印法护持的神魂,即便直面此雷网,亦有数种手段可破。 但陇家老祖既出手,他乐得省力。 眾人法力再合,七色长虹气势如虹,直没入乌云。云中纵有其他禁制,在十人联手之下亦如摧枯拉朽,纷纷破灭。几个闪动间,长虹已现於一条闪动灰色异光的通道前。 通道前方,数百精锐魔族在一高大魔影率领下,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那魔影周身黑气繚绕,唯有一对硕大眼珠精光闪闪,看见方诚等十名合体存在,眼中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长虹散去,眾人现出身形。千秋圣女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只是一名魔尊。” 白光中的圣灵白戚冷笑道:“挡路者死,莫要耽搁。” 千秋圣女頷首,率先化为一团灵光前冲,老儒藏形等圣灵紧隨其后。 “走!”陇家老祖招呼一声,袖袍化为金虹跟上。方诚、羽衣少女等人亦隨之腾空。 一行人竟视前方魔族如无物。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第665章 宝花尾隨,金仙遭劫 那魔影脸色唰地苍白,心中天人交战,眼见对方气势汹汹而来,终是一咬牙。挥手令眾魔退向两侧,让出通道入口。 白光圣灵狂笑一声,率先没入通道,轰鸣声中消失不见。千秋圣女、方诚等人亦毫不犹豫,接连飞入。 通道波动渐息,重归平静。 魔影转身望著通道,脸色阴晴不定。手下有中阶魔族凑近,小心翼翼道:“大人,如此多异族强者闯入,恐非好事,是否追击?” “追击?”魔影没好气道,“他们若在出口处守株待兔,本座前去岂非送死?”那魔族闻言,诺诺退下。 不多时,乌云中长啸传来,一股绿色魔风呼啸卷至,现出一名背生双翅、双眉倒竖的中年男子。 “客兄,那些异族呢?”带翅男子焦急问道。 “你来晚了,他们已入通道。”魔影沉声回应。 “什么?你未阻拦?圣祖怪罪下来……”带翅男子大惊。 “如何拦?”魔影冷冷道,“对方十人皆是合体以上,后期就有数位。若非他们急於入通道,我能否活命尚且两说。” 带翅男子怔住,看向魔影身后眾魔,见其言不虚,不由傻眼,喃喃道:“这……麻烦大了,必须稟报圣祖……” 话音未落,一个淡淡女子声音忽在虚空迴荡:“此事,不得向上稟报,全都给我藏在心里。” “谁?”魔影与带翅男子惊骇背靠,各自擎出兵刃戒备。 奇香忽至,高空中波动一起,一株十余丈高、通体晶莹、开满粉红奇花的巨树凭空显现。 “宝煌圣花!是宝花大人!”带翅男子一见此花,面容扭曲,脸色恐惧至极,背后双翅猛扇,急化狂风欲逃。 然高空花树上,粉红奇花汹汹燃烧,片片花瓣化为朵朵粉焰飘落,看似缓慢。却一个闪动,准確落在下方所有魔族身上,连那逃遁的带翅男子亦未能倖免。 “噗噗”声中,眾魔被粉焰沾染,瞬间爆发出刺目赤光,化为青烟消散。通道前,顷刻只剩那高大魔影孤身一人。 魔影望著晶莹花树,目中先是难以置信,隨即毫不犹豫拜倒在地:“拜见宝花大人!客云有生之日能再见大人,此生无憾!” “客云,多年不见了。”一声轻嘆,花树上波动微漾,一白一黑两道人影显现,正是宝花圣祖与黑鱷。 宝花低首,面露一丝感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人!属下从不信您已陨落!”魔影激动道。 “我当年遭人联手暗算,境界跌落,破界逃至灵界。你们这些暗部尚存,我心甚慰。为防万一,需查你神识。”宝花美眸微眯。 “理当如此!那二人神通广大,若被下了禁制,属下亦难察觉。”魔影毫不犹豫应下。 宝花飘然而下,至魔影身前,抬玉指轻点其眉心。一道晶莹细丝没入,魔影顿时面露痛苦,眼神失神。 片刻后,宝花眉头一皱,晶丝骤现金光,异样波动涌入魔影头颅。魔影闷哼,耳鼻渗出浅浅血痕,隨即乾涸,面孔扭曲间,数团豆粒大灰色光点自其耳鼻射出,欲破空而去。 “留下!”宝花玉容一沉,另手轻弹,数根晶丝激射,洞穿光点,一卷收回袖中。她復又张口,弹出几团粉红光点没入魔影眉心。 晶丝碎裂,魔影恢復神智。 “你果然中了阴毒禁制,现已化解,並以虚假禁制替代。除非那二人亲至探查,否则无人能识破。”宝花淡然道。 “多谢大人!”魔影再拜,隨即担忧道,“大人为何亲临险地?万一风声走漏……” “我自有计较,方才是否有人入了通道?”宝花目光投向灰色通道,神色复杂。 “確有一队异族闯入,半为人族,半为灵族,皆合体以上,属下未敢阻拦。” “很好,交你一任务:设法將此事遮掩,暂勿让圣界知晓。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可能办到?” “监视之人已被大人除去,此地由我做主,遮掩年许当无问题。”魔影自信道。 “甚好,黑鱷,走。”宝花点头,翩然飞向通道入口。 魔影与黑鱷皆色变,却不敢多言。 黑鱷一咬牙,紧隨其后。 通道再起轰鸣,二人身影消失。 魔影独立原地,望著空荡四周,苦笑一声,旋即发出一声洞穿云霄的长啸。不多时,乌云中人影闪动,大批魔族浮现。魔影体表黑气一卷,迎了上去。 通道另一端,魔界。 波动微漾,宝花与黑鱷在灰光中浮现,立刻被大批身上带伤的中低阶魔族围住。 “交给你了。”宝花淡淡一句,身影没入虚空消失。 黑鱷狞笑,滚滚魔气狂卷而出…… 盏茶工夫后,数万里外无名山头,黑鱷追上宝花,恭敬侍立。 盏茶工夫后,数万里外无名山头,黑鱷追上宝花,恭敬侍立。 “可是惧了?”宝花望著黝黑山林,漠然问道。 “属下不敢!主人行事,必有深意。”黑鱷惶恐。 “惧亦是常情,此番回圣界,我亦要冒风险,甚至可能陨落。天泣、鹤顏那两个老怪若知我返回,必不死不休。以我现今修为,对上一人尚可周旋,两人联手,则必死无疑。”宝花悠然道。 “主人既知险,仍毅然返回,可是与上次卜算有关?”黑鱷小心探问。 “不错!然卦象残缺,仅能参悟一半。你可知卦象预示为何?”宝花盯住黑鱷,面露一丝古怪。 “属下愚钝,请主人明示。” “你无须知晓,只须记得,在前方那队人抵达目的地前,勿要惊扰,亦勿令彼等察觉我等存在。必要时,还需暗中相助一二。”宝花眸中银光微闪。 黑鱷目瞪口呆,旋即垂首:“属下遵命。” “此次你出力不少,尽心办事,日后即便你进阶大乘遇阻,我恢復后亦会助你一臂之力。”宝花郑重许诺。 黑鱷大喜,连连表忠。 “走罢,该跟上去了。”宝花望向远方山脉,寒光一闪。 粉红花树虚影再现,裹住二人,化光霞疾遁而去。 与此同时,数万里外高空,方诚一行人正默然飞遁。 自通道出来后,情形果如陇家老祖所言,出口位於荒僻的血石山脉,仅有普通魔族驻扎。眾人不欲多生事端,衝出包围后便一路疾驰。 此山脉魔气贫瘠,地域广袤,半月来未见其他魔族踪影,眾人心神稍定。 这日,眾人飞出黑黝山脉,前方现出一片翠绿广阔草原,低空飘荡淡淡黑灰魔气。 陇家老祖招呼眾人停下,聚议前路。 “洗灵池与净灵莲,据上任灵王遗言,位於魔界极东魔源海一座神秘岛屿。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妾身需至彼处方能確认。当务之急,乃安全抵达魔海,陇道友应有筹划才是。”千秋圣女肃然道。 “老夫確有三条路线,各有利弊,需与诸位共商,或需尝试方能定夺。”陇家老祖頷首。 “愿闻其详。”林家男子道,方诚、叶楚等人亦凝神静听。 “其一,沿草原直行,入冲月大平原,横穿数大魔族繁华地域,借其巨城传送阵,可速达魔源海,若一切顺利,仅需一两年。然风险极高,那些城池必有尊者甚至圣祖化身坐镇,禁制森严。纵有偽魔珠,矇混过关之机恐不足两成。”陇家老祖道。 “太险,不可。”叶楚当即否决,眾人皆露赞同之色。 “其二,至草原中心,沿第五魔河入海,穿行海域抵魔源海。海域广阔,不易遇高阶魔族,然海中魔兽不计其数,若遇万计兽群,我等亦需退避。更有魔尊级甚至圣祖级化形海兽传闻。此路约需五六年。”陇家老祖续道。 “魔海凶险,不熟地理,易入绝地。第三条路是?”千秋圣女蹙眉问道。 “其三,沿草原西行,入魔族罕至的荒地,类同灵界蛮荒。陆地魔兽较海兽为少,以我等实力应可应付。然此路漫长,且必穿魔界十大禁地之一的幻啸沙漠。入此沙漠,任你修为通天,法力亦被压制九成,且一切遁术宝物失效,仅能徒步。”陇家老祖嘴角微抽。 “沙漠中可有厉害魔兽毒虫?”方诚开口问道,他身负多种神通,纵无法力,亦自信肉身与武技足以应对寻常威胁。 “並无,沙漠仅有中低阶魔兽,即便法力被压九成,亦足应付。唯一麻烦是幻啸魔风,然我等神念无损,小心些便可。”陇家老祖肯定道。 “若仅如此,不过多费些时日罢了。陇兄如此郑重,可是另有隱情?”方诚目光微动。 “方道友明察,关键在於,此沙漠太过广袤,无法飞遁,徒步穿越,需五六十年光景。”陇家老祖苦笑。 “五六十年?!”叶楚倒吸一口凉气,千秋圣女与其他圣灵却面色如常,似早有所知。 “太久!届时灵界魔劫早毕,且夜长梦多。”林家男子断然否决。 “那依林兄之见,前两条孰优?”陇家老祖反问。 “第一条太险。第二条虽亦有险,但小心规避,或有机会平安抵达。”林家男子咬牙道。 “海域之路似尚可行,然若穿越幻啸沙漠之时日能缩短,倒是更稳妥之选。”方诚缓声道。 他心中计较,自己八九玄功六转的肉身强横,纵无法力,徒步速度与耐力亦远超同儕,或能缩短时日。且他青帝洞天內世界神树生机盎然,可隨时提供补给,无惧消耗。 “妾身亦觉海路可虑,不过,穿越幻啸沙漠,倒非定需五六十年,另有取巧之法,可省近半时间,约三十余年即可。然即便如此,仍显漫长。”千秋圣女忽而一笑。 “哦?愿闻其详。”陇家老祖与方诚皆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灵族老儒藏形缓声道:“据老朽所知,幻啸沙漠中有一特產珍兽,名曰八足魔蜥。此兽虽不能飞,於沙海中却可奔行如风。若能觅得数头代步,行程或可节省近半。” 叶楚闻言,美目一亮:“既有此法,此路或可考虑。” “叶仙子且慢。”千秋圣女轻嘆,“此魔蜥一身是宝,经年捕杀,几近绝跡。纵有残存,非藏身沙漠极深之处,便为当地几大魔族势力圈养。欲凑齐足数供我等驱使,近乎不可能。” “可否以他类灵兽替代?妾身亦有几头擅奔之兽。”叶楚提议。 “幻啸沙漠对兽类压制尤甚,外来之兽入內,立时笨拙不堪。唯本土魔兽不受影响,而其中又以八足魔蜥速度称最,余者不及半数。”千秋圣女摇头。 叶楚面露失望,方诚静立一旁,神色淡然。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八九玄功六转之体强横无匹,纵无法力,单凭肉身徒步穿越,速度与耐力亦远超同儕。 然若有代步之物省时省力,自也乐见。 “若真欲强取魔蜥,以我等联手之力,踏平那几处魔族势力,夺来便是。”暉姓黑袍长老阴声道。 “动静过大,易招魔族强者瞩目,若於沙漠另一端以传送阵堵截,反为不美。”陇家老祖否决。 “或可智取,或可以物易物。魔蜥虽珍,以我等身家,未必换不得。”老儒藏形另有见解。 “稳妥为上,我仍觉海路可行。”林家披髮男子坚持己见。 “妾身附议。”叶楚权衡后,亦倾向海路。 眾人意见纷紜,一时难决。 “方道友,你意下如何?”陇家老祖目光转向一直未语的方诚。 方诚略作沉吟,不答反问:“敢问陇兄,自此前往幻啸沙漠,需耗时几何?” “若径直前往,无甚耽搁,约年余可达。方道友何有此问?”陇家老祖微讶。 “若论风险,方某自然倾向沙漠之路。”方诚缓缓道,“然若无法凑足魔蜥,耗时过巨,反不如海路十余载抵定。故方某之意,不妨两相兼顾。” “哦?愿闻其详。”千秋圣女眸光微动。 “我等可先往幻啸沙漠,抵近后,设法与当地魔族接触,探明能否凑足魔蜥。若可得,则径直穿行沙漠;若不可,再原路折返,改走海路。一来一回,不过多费两年光景,尚可承受。如此,既保稳妥,亦不轻弃捷径之机。”方诚神色从容,道出思量。 “此法甚妙!妾身赞同!”叶楚闻言,喜色盈面。 “確更周全,林某亦觉可行。”林家男子思索片刻,点头认可。 “千秋道友以为如何?”陇家老祖看向灵族眾人。 “妾身需与族人商议。”千秋圣女言罢,与白戚、金鼓、藏形、止水聚至一旁,低声议论。陇家老祖亦与暉长老秘语。 “方兄此策稳妥,然观方才情状,陇老魔似本就属意沙漠之路,而灵族则更倾向海路。其中或另有盘算,你我需多留心。”叶楚传音入方诚耳中,面上却笑靨如常。 “多谢仙子提点。”方诚不动声色,頷首回应。他神识强大,虚天镇神印法感应精微,对场中眾人心思波动,早有察觉。 片刻,灵族商议毕,千秋圣女表示赞同方诚之法。陇家老祖自无异议。 计议既定,眾人方向一转,化作十道惊虹,掠过草原,向西疾驰而去。 万里之外高空,一团粉红光霞若隱若现,遥遥缀在方诚一行之后。霞光中,宝花圣祖化身凭虚而立,黑鱷侍立身侧。 “主人,前方便是幻啸沙漠地界。那群异族似乎决意先探此地。”黑鱷低语。 “由他们去。”宝花淡淡道,眸光悠远,“卦象虽残,却示彼等之行与我復原机缘牵连甚深。紧隨其后,静观其变,非必要时,莫要惊扰。” “属下明白。”黑鱷垂首。 粉红光霞微漾,速度不减,如影隨形。 与此同时,灵界深处,一处戒备森严的隱秘禁地。 巨大法阵轰鸣运转,符文锁链纵横交织,將中心一尊百丈高的金甲巨人牢牢禁錮。巨人双手擎天,以一张银色巨网苦苦托住一颗亩许大的银色圆珠,汗如雨下,面目狰狞。 高空悬浮一座金色宫殿,寂然无声。 “封仙珠!你竟有此物!你究竟是何人?莫非真是仙界逃出的灵奴?”金甲巨人厉声喝问。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宫殿中传出苍老冰冷之音,“既身怀摄灵天网,便是吾族死敌。今日这困魔大阵与封仙珠下,便是你葬身之所!” “狂妄!本使者已修成金仙真魂,凭你下界手段也想灭我?待我脱困,定將尔等炼魂化灰!”巨人狂笑,煞气冲天。 “灭魂不易,封印却可。待將你封入九幽地火,炼上十万载,自可成一粒仙魂丹,助老夫修为再进,壮吾族运!”苍老声音寒意森森。 第666章 仙界九元观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你敢!”巨人怒极,“仙界铁律,炼魂为丹者当受天罚灭族!” “此地已非仙界,监察仙使岂能尽察?为吾族兴盛,此险值得一冒!”声音毫无动摇。 “好!好一个虎落平阳!本座便看你如何封印?”巨人怒极反笑,十指连弹,道道法诀没入头顶银网。银网轰鸣,气息暴涨,竟將封仙珠向上托起数丈。 四周主持大阵的八名圣灵大惊,全力催动阵盘。符文翻滚,凝成更多锁链捆向巨人。 然此瞬鬆动,已足够巨人施展保命神通。其背后十几团魔影爆裂,化血雾没入身躯。巨人躯壳瞬间凝实,金甲碎裂,露出古铜上身,胸膛处一朵金色奇花图案栩栩如生。 巨人诵念上古咒语,胸膛金花图案骤变鲜红,腥气瀰漫,竟离体而出,化为实体般的血色巨花,悬浮当空。 “滴血茯苓花!你竟是花妖之体!”宫殿中声音惊诧。 巨人低首,对血花猛然一吹。天地元气狂卷而入,天空骤暗,五色云团涌现。血花吸纳元气,体积暴涨十倍,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气息。 “你疯了!此花爆裂,你肉身亦將灰飞烟灭!”苍老声音透出惊惶。 金色宫殿顶部波动一起,一名鹤髮童顏、袖绣紫枫的白袍老者现身,望向下方的血色巨花,面色紧绷。 “肉身毁了,总好过真魂被炼成丹药!以本座真魂之力,重凝肉身不过数万年工夫。你若识相,立刻撤阵去珠,本座扭头便走。否则,此花自爆之威,足以令尔等顷刻飞灰!”巨人森然威胁。 白袍老者脸色阴沉,变幻不定。 下方八名圣灵感受血花恐怖威能,面无人色,却不敢擅动。 “放你走?待封印之后,或可考虑。”老者脸上忽现狰狞,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找死!”巨人面色大变,望了血花一眼,闪过一丝迟疑。重铸此等花妖之躯,实非易事,耗费十数万年心血,一旦失去,神通恢復遥遥无期。 然剎那迟疑后,巨人一咬牙,再诵咒语,一指凝重指向血色巨花。 血花淒鸣,体积再涨,花瓣浮现道道白痕,毁灭气息陡增数倍! 空中五色灵云凝结成盖,徐徐压下,八名圣灵顿觉身负巨山,动作迟滯,纷纷祭出护体灵宝,惊惶欲退。 “爆!”巨人终於厉喝。 血花剧颤,白痕中涌出熔岩般鲜红液体,遇空气即化赤红火焰,密密麻麻,染红虚空,眼看便要彻底爆开! 与此同时,巨人身形缩至常人大小,周身浮现刺目银罩,护持真魂。 千钧一髮之际,白袍老者冰冷之声自血花上空响起:“想自爆?且看老夫允否!纵损万年修为,今日也要將你镇压!” 话音未落,虚空白光暴闪,一座百余丈高、晶莹剔透、散髮乳白奇光的巨塔轰然浮现!塔顶嵌一颗头颅大小、铭印无数复杂符阵的蓝色圆珠。 巨塔底部白茫茫寒气狂涌,瞬间將下方火光与血花捲入,一切骤然凝结停滯! “眩光天晶塔!你竟是此宝灵奴?此塔复製品早该尽毁於北冥仙宫之乱,何以还有灵奴存世?!”巨人一见此塔,骇然失声。 心知不妙,巨人猛咬舌尖,喷出数团精血,化赤焰火蟒扑向冰塔,欲阻其片刻,令血花完成自爆。 白袍老者冷笑,冰塔顶部蓝珠自转,数道拇指粗蓝光喷射,一闪击中火蟒。 “嗤啦”声中,火蟒尽灭。 巨人再欲施法,已然不及。冰塔携沛然寒光,將血色巨花连同巨人一併压下! 塔身符文如雨激射,白袍老者半截身影浮现塔顶,厉喝:“还不动手?!” 八名惊魂未定的圣灵闻言,急遁而回,重掌阵盘,全力催动。法阵符文锁链与冰塔寒光交相辉映,层层玄冰自塔身疯狂凝结。 呼吸之间,冰塔化为数千丈晶莹冰峰,將整座法阵连同核心处的巨人、血花彻底冰封。 八圣灵大喜。 白袍老者却神色未松,吩咐道:“此花乃仙界奇物,需万年以上方能化尽其威。在此期间,尔等不可妄动此峰,我元神亦难远离本体。速於周边加布禁制,再行封印。族中事务,暂交长老会共决。待渡过魔劫,吾族兴盛可期!” “谨遵灵王大人之命!”八圣灵跪拜领命,化虹而去。 冰峰畔,唯余老者孤影。 “残缺天晶塔,也想封我?待你寒气耗尽,看你奈何!”冰峰下传出巨人闷吼。 “哼,纵是残缺,镇你足矣。况且,你真以为神智可长清?”老者冷笑,单手虚抓,指间浮现一张晶莹符籙,上铭金篆文。 “可惜此物……罢了。”老者面露肉痛,仍一抖腕,符籙化金光没入冰峰。 老者念动咒诀,冰峰內金光涌现,化为亩许大金色符文,流星般坠入法阵核心。 “你竟还有仙界符籙?!不——!”巨人惊吼戛然而止。 冰峰一震,道道金纹涌现,最终凝成一枚巨大金色符文,烙於平滑冰壁。峰体白光中掺入丝丝蓝芒,寒气愈重。 老者神念扫过冰峰底部,见那金袍俊美青年眉宇印上金色符印,昏迷不醒,被符链晶冰重重覆盖,方露笑意,身影没入冰峰。 同一时刻,遥不可测的另一界面,参天古树下,一名打坐的黑脸道士忽地睁眼。 “真魂牌异动……哪位师兄弟出事?” 道士袖袍一挥,绿光闪处,一座迷你阁楼飞出,迎风涨至十余丈。道士步入阁中,大厅內玉桌成列,每桌摆放十数枚黄色木牌,银纹密布,寂然不动。 道士目光扫过,忽露讶色,抬手一招。角落一尊锈鼎中,一枚黄色木牌飞射入手。 木牌微闪白光。 “竟是此人……”道士愕然,旋即面色阴晴不定,“真魂出事,不能不寻。须得找到他!” …… 魔界草原边缘,碧空如洗。 方诚青袍飘拂,足踏虚空,身前三尺处,一百零八口紫电缠绕的紫霄神雷剑,往復穿梭。 正扑向他的数千头背生鳞片、头生独角的漆黑魔兽,甫一触及这片青色光网,便如朽木撞上利刃,瞬间被绞得粉碎,血雨泼洒。 然而,更多的魔兽如同决堤黑潮,从四面八方尖啸涌来,腥风扑面,兽瞳赤红。 方诚神色淡然,不见丝毫慌乱。他心念微动,那道道剑光倏然回卷,於身前一聚,旋即滴溜溜旋转绽放,化作一朵直径数丈、剑气森然的紫色剑莲。 莲瓣徐徐舒展,清冷紫光所过之处,扑近的魔兽如被无形利刃划过,纷纷断为两截,残躯坠落,血腥气顿时瀰漫虚空。 紫霄神雷剑之锋锐,配合方诚合体大圆满的修为催动,又岂是这些仅相当於筑基、结丹境界的低阶魔兽所能抵挡? 然此等兽潮可怕之处,正在其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击杀一片,便有十倍之数填补而上,黑影重重,吼声震天,竟將一行人裹挟其中,不得脱身。 方诚目光扫向身后不远处,陇家老祖、羽衣少女叶楚、披髮林家男子、暉姓长老等人,以及灵族的千秋圣女、藏形老儒、白戚、金鼓、止水诸位圣灵,皆被兽群分隔包围,各施手段。 叶楚十指连弹,道道银芒如暴雨倾泻,所及之处魔兽成片坠落;林家男子挥动一柄火红玉尺,烈焰四溅,將魔兽化为团团火球;陇家老祖幻化金色巨爪,挥动间爪影呼啸,撕裂靠近的兽群;暉长老则袖涌绿气,毒毙大片魔兽。 灵族那边,藏形老儒手持一盏青色古灯,紫色灯焰循环飞舞,魔兽触之即化为青烟;白光笼罩的白戚看似未动,但凡靠近之兽皆莫名四分五裂;金鼓长老身前悬一铜锣状器物,发出低沉嗡鸣,令逼近魔兽如醉酒摇晃栽落;而那青年止水身覆银色战甲,化为一股银色颶风冲入兽群最密处,所过之处残肢横飞,凶悍异常。 眾人被困於此,已廝杀两日两夜,目之所及仍是黑压压兽影,丝毫未见突围之象。 “陇兄,”方诚清越声音穿过兽吼,清晰传入陇家老祖耳中,“兽群如此悍不畏死,源源不绝,背后必有兽王统御。若不除其首,纵是法力深厚,亦恐被生生耗损。” 陇家老祖闻言,面色凝重,挥手击溃一片扑来魔兽,传音回应:“方道友所言极是,老夫亦感蹊蹺,我等需速作决断。”旋即,他嘴唇微动,与不远处的千秋圣女等人传音商议。 片刻后,陇家老祖转向方诚:“方兄,已与灵族道友议定。此地以我四人修为最高,当分赴四方,寻那兽王击杀。叶仙子等人留此固守,吸引兽群注意。以三个时辰为限,无论成否,务必返回匯合。” “正合我意。”方诚頷首,他神念早已如无形水银铺开,虚天镇神印法赋予的超凡感知,让他隱隱察觉到东边兽群深处,有几股相对凝实凶戾的气息。 “东边气息有异,方某便往彼处一探。” “好!老夫往西,千秋仙子往南,白戚道友往北。事不宜迟,动手!”陇家老祖低喝一声,身化金虹,向西边兽潮悍然撞去。千秋圣女与白戚亦各化惊鸿,分投南北。 方诚不再多言,身形微晃,一道凝练青虹乍现,如利剑般刺入东边重重兽影之中。 剑光隨行飞舞,交织成一片死亡光幕,所过之处,魔兽如割麦般倒下,血流成河。 剑气之中,更隱有一丝丝源自紫霄神雷本源的凛冽寒意与破邪气息,令一些灵觉稍敏的魔兽未及近身,便已本能颤慄。 紫虹在无边兽海中犁开一道血路,深入百余里。两个多时辰过去,前方魔兽依旧不见减少。方诚心中微沉,正思忖是否按约折返,忽觉前方兽群骚动异常,阵阵剧烈爆鸣隱约传来。 紧接著,诡异一幕出现:原本疯狂扑向他的魔兽,齐声发出惊恐呜咽,竟调转方向,如退潮般向爆鸣来源处仓惶逃窜。 方诚目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催动遁光紧隨溃退兽流疾射而去。剑光收敛大半威能,仅作开路之用。顷刻间,他便遁出百余里。 遁光戛然而止,方诚悬浮空中,望向数里外。 那里,一批体型更为高大、浑身碧绿硬毛、散发淡淡腥气的变异魔兽,冷冷拦住了去路。而在它们身后,竟出现一片诡异的空旷之地。 十几条通体淡银、颈生银鬃的高阶魔兽,正围攻著两道人影。一旁空中,躺著一只头颅生有五色怪角、气息强大的魔兽尸体,显然便是兽王。 兽王头顶,悬浮一只淡银色小鼎,內插半截灰色香烛,裊裊青烟逸出,於空地四周幻化成一个几不可见的淡淡烟圈。更远处,无数绿兽与普通魔兽將此地围得水泄不通,却无一敢踏入烟圈范围,只在外围躁动低吼。 被围攻的两人,一名是铁塔般的魔族大汉,舞动黑色巨棍,风雷声阵阵;另一名是面颊铭印蓝色魔纹的老者,手托漆黑圆钵,钵中不断飞出怪鸟虚影爆裂阻敌。 二人皆有炼虚后期修为,但在十几头相当炼虚初期的银颈兽围攻下,左支右絀,险象环生,显然法力消耗巨大。 “驱兽香?”方诚一眼认出那小鼎与香烛的功用,乃魔族专门用以驱赶或隔绝特定兽群的异宝。看来这兽王確是这两名魔族所杀,他们本想藉此宝脱身,却不知何故被困於此。 这时,那魔族大汉似察觉香烛將尽,急声道:“乌老!驱兽香效力將过,不能再等!我拼力缠住这些畜生,你速施法带我等离开!” 魔族老者咬牙应下,收起圆钵,取出一块乌黑晶石拋向空中,念念有词。晶石旋转,喷出无数黑色光丝,交织成一座丈许大的黑色传送法阵。 二人脸现喜色,正欲投身阵中,异变陡生!一头银颈兽诡异地浮现在法阵上空,张口喷出一道银色光柱,正中法阵中心! 轰然巨响,法阵爆裂,光丝四溅。两名魔族身形僵住,面如死灰。同时,外围那圈淡淡青烟烟圈也应声溃散。 “吼——!” 失去了驱兽香的威慑,围观的兽群发出震天咆哮,如同决堤洪水,向著圈內两名魔族与十几头银颈兽疯狂涌去! 眼看两名魔族便要葬身兽口,方诚不再旁观。他单手掐诀,体內偽魔珠激发,一股精纯磅礴的魔气伴隨著合体大圆满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如无形山岳般向著前方拦路的绿兽群压去! 绿兽嘶鸣后退,凶光闪烁。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二人乃血鸦城护法,恳请前辈施以援手,事后必有重报!” “晚辈乃幽鸦族长老之子,本族亦不敢忘前辈大恩!”绝境中的两名魔族立刻感应到这股强大气息,如抓住救命稻草,嘶声高呼。 方诚微微一笑,並未立刻回应,而是向前一步迈出。身形模糊间,已出现在绿兽群上空。 绿兽齐声厉啸,背后硬毛根根倒竖,化为漫天碧绿毒芒,如暴雨般射向空中人影。 “雕虫小技。”方诚轻笑,不闪不避,双臂一挥,八九玄功运转,无数蕴含磅礴气血之力的黑色拳影凭空凝现,如陨星般向下砸落! 拳影与毒芒相撞,毒芒纷纷爆碎。拳势不减,径直轰入兽群,顿时血肉横飞,数十头绿兽当场毙命。 而方诚身影再闪,已诡异地出现在两名魔族上空,抱臂俯视下方。 只见两名魔族背靠背,魔功与数件宝物齐出,在兽潮中苦苦支撑,尤其那十几头银颈兽的攻击,令他们岌岌可危。 “救你二人可以,事后需为我做一件事。”方诚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行!只要前辈救命,晚辈二人性命便是前辈的!”魔族大汉毫不犹豫,急声应承。老者亦连连答应。 “甚好。”方诚点头,背后风雷翅虚影一闪,微微扇动。 雷鸣乍起! 无数青白色雷球密密麻麻浮现空中,隨即与方诚身形一同消失。 下一瞬,下方虚空银蛇狂舞! 一张笼罩里许方圆的擎天电网骤然凝结,携著毁灭气息轰然落下!电网之中,雷光爆裂,雷花绽放,瞬间將此地化为一片雷电海洋。 诡异的是,狂暴雷海中心,两名魔族却被一层细密电幕牢牢护住,毫髮无伤。而四周魔兽,无论普通黑兽、碧绿毒兽还是那凶悍银颈兽,在蕴含紫霄神雷本源的恐怖雷击下,大半直接化为飞灰,余者亦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残余魔兽惊惧呜咽,再无凶性,纷纷掉头逃窜。 第667章 血鸦城 “前辈!快灭杀那些银颈兽!只要高阶兽死尽,兽潮立解,且此地百年內难再聚兽王!”魔族大汉惊喜交加,急忙喊道。 方诚目光扫向那十几头正欲逃窜的银颈兽,心念微动並指如剑,凌空虚点。 “嗤嗤嗤……” 破空声急响,十数道凝练无比、內蕴紫金光华的剑气自其指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击中每一头银颈兽。 剑气及体,紫金雷光一闪即逝。这些皮糙肉厚、堪比炼虚修士的银颈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在雷光中瞬间消融,形神俱灭! 两名魔族目睹此景,骇然失色,对方诚的神通敬畏到了极点。 高阶兽毙,兽潮顿失统领。远处观望的兽群发出混乱吼叫,如退潮般向著草原深处溃散而去。不过片刻,天际重现清明。 方诚收起神通,淡然立於空中。两名魔族急忙上前,大礼参拜,感激涕零。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铁罕(乌离),乃血鸦城护法。前辈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方诚略作询问,得知二人乃奉血鸦城主之命前来击杀兽王,以解此地兽患。血鸦城乃建於一条血光晶矿脉上的小城,有中阶魔尊城主坐镇,因东边另有一股更可怕的蝶尾兽潮爆发,故近期戒严,且有小型拍卖会將行。 “蝶尾兽?”方诚眉头微蹙。 此兽奇毒,成群结队时毒云蔽日,极为难缠。 不久,陇家老祖等人循著方诚先前所发传讯符,相继飞至。十名“魔尊”齐聚,魔气森森,令铁罕与乌离战战兢兢,有问必答。 得知东边確有蝶尾兽潮挡路,绕行耗时极久,陇家老祖与眾人商议。 方诚传音建言:“陇兄,偽魔珠虽可偽装气息,但我等对魔界细节知之仍浅。不如藉此机会入血鸦城稍作逗留,一则避过兽潮,二则可近距离观摩魔族言行,完善偽装,三来或能收集些魔界特有灵材。且灵族道友,想必对此更为热衷。” 陇家老祖沉吟,与千秋圣女沟通后,果见灵族眾人颇有兴趣。 遂定下行止:先由暉长老前往东边確证兽潮,再对铁罕、乌离施以封魂秘术,暂时封印其关於眾人的记忆,而后眾人改换形容,扮作普通魔族,混入血鸦城。 计议已定,暉长老化虹前去探查。 陇家老祖则施展秘术,紫霞罩面,金芒贯目,对两名魔族施法。片刻后,铁罕与乌离昏倒在地,记忆已被暂时封存。 “此术乃上古秘传,除非圣祖亲临探查,否则绝难察觉异样。”陇家老祖自信道。 眾人皆无异议,静待暉长老回报,也静待踏入魔界第一座城池的时刻。 数个时辰后,方诚於高空中驻足,遥望远方那在魔气中若隱若现的血色城墙,淡然自语:“这便是血鸦城了。” “此城虽不大,却是以血光晶矿附近的石材砌筑,传闻有几分削弱法术之效。强攻不易,倒是对抵御蝶尾兽有些用处。我等在此暂避,確是稳妥。”一旁的陇家老祖抚须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妾身也觉此处甚好。”羽衣少女叶楚巧笑嫣然。 “先前封印那两名魔族记忆时,我略窥其识,此地虽兽潮频发,却鲜有攻破城池之事,想来另有玄机。不过城中確无针对『偽魔珠』的侦测禁制,稍后入城,诸位將修为收敛至化神、炼虚层次即可,莫要引人注目。”陇家老祖对眾人嘱咐道。 眾人皆无异议,陇家老祖当即袖袍一卷,滚滚魔气涌出,裹挟眾人化作一道黑虹,直奔那血色城头。 片刻后,魔气散尽,眾人已立於一道漆黑巨门之前。门前数十名身著绿甲的魔族卫士目光警惕,然当陇家老祖刻意释放出一缕炼虚期的庞大气息后,眾卫士脸色立变,敬畏之色顿生。 一名化神期统领慌忙上前见礼,略作询问便恭敬让开道路。 方诚隨眾人步入城门,眸光微闪,瞳孔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紫意流转。他扫过城门上铭刻的魔纹法阵,见其平平无奇,心下稍安。 城內建筑多以黑红二色为主,街道宽阔,却无灵界大城那般人烟稠密,估摸仅有数百万魔族居住。 空中禁制森严,除巡逻卫士外,並无他人飞行。街道上魔族形貌各异,熙熙攘攘,商铺林立,修为多在元婴、化神,炼虚期寥寥。 眾人行至一十字街口,陇家老祖停下脚步:“便在此处分开吧,待蝶尾兽潮退去,再於此地匯合。此城不大,若有变故,联络也便。” “正合妾身之意。”叶楚率先响应,盈盈一礼,便转身翩然而去。灵族千秋圣女等人略作商议,亦结伴离去。 “陇兄,方某也告辞了。”方诚拱手道。 “方兄请便。”陇家老祖还礼。 方诚转身,隨意择了一条街道行去。他步履从容,神念却如水银泻地,悄然扫过两侧商铺与零散摊位。 这些摊位杂乱,所售多为低阶材料、魔器,对方诚而言几无用处。他兴趣在於寻觅魔界独有的奇异之物,或可滋养洞天、淬炼法宝。 行至街道中段,前方一摊位忽起爭执。 两名化神期魔族为一物爭吵不休,气息迸发,引得眾魔围观。方诚本不欲理会,目光扫过那摊主手中一物时,却驀然一凝。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黑白相间、光泽奇异的矿石。 方诚脚步未停,身形却如鬼魅般几个闪烁,无声无息挤入围观魔群之中,目光落在那矿石之上。 他神念微探,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欣喜——此物內蕴之气,竟隱隱引动他紫气元婴的感应,更与自身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所修之力產生微妙共鸣! 此等感应,自他虚天镇神印法大成、神识臻至化境后,已极少出现,每每示警或预示机缘,从无虚发。 此时,那高大魔族怒极,竟要动手。摊主也冷笑一声,袖中寒芒乍现,直射对方手臂。高大魔族急祭骨盾相抗。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突兀浮现於二者之间,一只覆盖著淡金色微芒的手掌凭空探出,轻描淡写地將那缕寒光捏在指间。 “二位当真要惊动执法卫士?”来人正是方诚,他此刻显露炼虚期气息,顿时压得全场一静。 他看向摊主,淡淡道:“这块异魔金,我有些兴趣,拿来一观。” 那高大魔族面现不甘,方诚却头也未回,仅气息微放,一股无形巨力便將其迫得踉蹌后退,面色紫红,不敢多言,灰溜溜遁走。围观魔族亦在方诚目光扫视下纷纷散去。 摊主心中叫苦,面上强笑,双手奉上矿石:“前辈若看中,按十块极品魔石之价拿去便是。” “哼,若真是有用之物,本座岂会亏待於你?”方诚接过矿石,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其表,神念与明清灵目同时深入探查。 盏茶工夫后,他翻手收起矿石,取出一口得自陨落魔尊的黑色魔剑拋与摊主:“这口顶阶魔器,换你此金。告知我,此物从何得来?” 摊主接剑一探,大喜过望:“多谢前辈厚赐!此金是晚辈从同族手中换来,此前已转手多次,最初出处实难查考。” “罢了。”方诚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此物既已入手,深究来源反显刻意。 隨后时辰,他將剩余摊位与附近几家大型商铺尽数探查,偶得两种灵界已绝跡的灵药,可凑齐一方有助合体修士寧心悟道的古丹,也算小有收穫。 至於其他异魔金,再未发现类似奇异。 是夜,他寻一僻静客栈住下,布下禁制。 静室中,方诚取出那块异魔金,托於掌心。此物散发的气息確与魔界寻常材料迥异,竟能同时兼容精纯魔气与灵气。他並指如刀,虚空一划,一道无形锋锐之气闪过,矿石无声中分,一颗豆粒大小、灰濛濛的晶珠从中跌落。 方诚摄珠入手,神念谨慎探入。 轰! 晶珠骤发闷雷巨响,一股狂暴骇人的气息爆发,一道碗口粗的灰白光柱自珠內喷涌而出,瞬间撕裂数层禁制光幕,直衝屋顶! 方诚面色微沉,身形一晃已至光柱上方,右掌金光大盛,八九玄功运转,一只凝若实质的金色巨掌轰然按下,硬生生抵住光柱。光柱蕴含之力沛然莫御,竟推得金色掌影微微后移。 “有点意思。”方诚冷哼,臂上筋肉微微賁张,淡金鳞纹隱现。 巨掌五指猛然合拢,无尽巨力与镇压之意爆发,將灰白光柱强行挤压、束缚,最终化为一颗数尺直径、兀自流转灰白光芒的光球。 他十指连弹,道道蕴含虚天神印镇封之力的金色符文浮现,交织成网,將光球牢牢禁錮,动盪渐息。 托著这团被封印的光球,方诚眉头微蹙。 光球能量构成奇特无比,神念稍触即有狂暴之虞,且隱隱与他所修功法產生深层吸引。他略一沉吟,盘膝而坐,紫府中紫气元婴光华流转,磅礴神识凝成上百根近乎透明的晶丝,自眉间激射,没入光球之內。 细细探查半晌,方诚脸上神色数变,由愕然而惊喜,復又陷入沉思。 “竟真有能將灵气魔气融合至此等精纯本源之物……对我这气道、力道、神识三婴合一,又同修灵魔两界顶级功法之身,实乃大补。然则……世间真有如此轻易增进修为之道?” 他行事向来稳妥,略作思量,便有了决断。口中咒文起,双手法诀变幻,朝那被封印的光球一点。光球表面符文流转,自行分离出约十分之一大小的一团。 方诚將此小团摄入手心,不再迟疑,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同时运转。体內气血如汞奔腾,法力周天疾走,丹田中三色元婴同时微亮。 那团灰白能量一入手,竟无需刻意炼化,便如百川归海,自然而然地融入其法力洪流与气血本源之中,化为精纯之极的修为,沉淀於四肢百骸与紫府元婴。 不过呼吸之间,那小团能量已被吸收殆尽。 “果然!”方诚睁开双目,精光湛然,“虽只一丝,修为確有小幅精进,堪比数年苦修。若將此整团能量尽数吸纳……”他心中不由升起一抹火热。但旋即,指尖传来一丝异样。 低头看去,只见方才吸收能量之处,一缕淡若不见、细如髮丝的绿气,正幽幽缠绕於指尖,挥之不去。 方诚面色一凝,並指一弹,欲將其驱离。绿气化作绿芒激射而出,洞穿禁制光幕,竟视若无物。 然而下一刻,绿芒於空中一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轨跡,无视方诚体表自动浮现的护体金光,一闪而没,重回其丹田之內。 “锁定神魂印记?”方诚心念电转,尝试多种手段。无论是以雄厚法力包裹逼出,还是动用噬灵天火灼烧,甚至祭出玄天造化葫投影试图收取,这缕绿气皆安然不动,或被逼出体外后瞬间破空返回,顽固地寄居於其丹田,如附骨之疽。 方诚脸色渐渐沉下,此物虽暂未见危害,但任其盘踞体內,终是心腹大患。 他忽地想起自身根基特异,紫气元婴居中调和,力道、气道元婴分居左右。 或许…… 他双手结印,紫府中景象变幻。居於中央的紫气元婴光芒大放,强行將那一缕绿气自丹田本源中“挤”出,引向其左侧那尊通体金光流转、散发磅礴气血之力的力道元婴。 绿气微一挣扎,便没入力道元婴之中,安静下来,不再有返回本体丹田的跡象。 方诚暗鬆一口气,却不敢大意。他催动力道元婴,以其精纯的八九玄功气血为基,混合一丝虚天镇神印的神识封印之法,在元婴內部將那缕绿气层层包裹,最终凝成一枚微不可察的金色血符,將其暂时镇封於元婴核心深处。 做完这些,方诚仔细感应,確认绿气已被牢牢禁錮,且与自身神魂、气血的联繫被这独特封印暂时隔断,方才真正安心。 只是如此一来,这尊力道元婴在彻底解决绿气隱患前,需多加温养,斗法时调用也需稍加留意,以免封印鬆动。 解决了绿气之患,方诚目光重新投向那团被封印的主能量光球,心中兴奋再起。 此物对他修为增益显著,若能多寻得一些,合体大圆满的境界將更为巩固,甚至对衝击那玄妙莫测的大乘瓶颈,或许都能增添几分底蕴。 他將剩余光球小心收入一特製玉盒,加上层层禁制。那枚耗尽能量的晶珠与两半异魔金也未丟弃,一併收起,或可从中研究出线索。 此后两日,方诚將血鸦城近半商铺细细探查一遍,虽又购得数块异魔金,却再无晶珠发现。对此他並不气馁,机缘之物,本就难得。 期间,他听闻城中不久將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 因兽潮之故,滯留高阶魔族眾多,此次拍卖规模与宝物质量皆胜过往昔,据说甚至有通天魔器与罕见材料出现。 “倒是值得一看。”方诚心道,他手中亦有几件用不上的魔族宝物,可趁此换些魔石,以备在魔界长久行走之需,或能撞见所需之物。 拍卖会定於三日后,方诚於客栈静室中,一边稳固因吸收奇异能量而略有波动的修为,一边静静等候。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陇家老祖、叶楚、灵族等人亦在各自行动,或寻觅所需,或暗行秘事。 血鸦城,巨殿之中。 方诚披一袭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周身气息收敛至炼虚层次,隨手掷出几块魔石与门前卫士,便隨魔流涌入这圆形漏斗状的拍卖场。 场中陈设粗獷,青色石凳密布,中心一方黑石台,壁上怪兽图案狰狞。不过刻钟,三四千高阶魔族已將场地塞得满满当当,其中不少如方诚般遮掩形容,令他毫不显眼。 待座无虚席,一声轻咳自殿下小门传来。 一黑袍老魔缓步而出,行至石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炼虚后期大成的磅礴气息瀰漫开来,场中为之一静。 此老名唤越连天,乃血鸦城长老,奉命主持此次拍卖。他略作警告,隨即拍手唤出八名炼虚期的狰狞魔人立於台周,以为执法护卫,引得场中一片低呼,显是认出了这些在城中凶名昭著的角色。 方诚安然就坐,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周遭,並未动用庞大神念,仅以明清灵目之能淡淡掠过几个气息晦涩的身影。 陇家老祖、叶楚、灵族诸人均未现身,自入城分別后,眾人便似各有目標,行踪隱秘。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668章 泣灵秘藏 章节更新提醒:第六百六十九章 泣灵秘藏,阅读地址。 拍卖伊始,数名魔族女子手捧托盘款步上台。越连天揭开首件宝物,乃是一套五枚串联的银色魔铃——“暗血五色铃”,具银乱、剧毒、迟缓、沸血、幻像五种奇效,底价五百万魔石。 此宝之名入耳,方诚斗篷下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他身负多种顶级传承,见识广博,立时想起曾在某部上古杂论中见过类似记载,似乎与某种玄妙铃鐺法宝的描述隱约相合。 然此物终究只是顶阶魔器,於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与一身重宝而言,並无大用,徒作研究参考尚可,却值不得那瞬间飆升至千万以上的骇人价格。 他遂静观其变,最终此铃被一面具魔人以一千五百万天价拍走,匆匆离场。 后续拍卖波澜不惊,无非是各种魔兽材料、丹药、魔器。 方诚拿出的几件无用魔器也拍出了不错价格,令他袖中魔石充盈不少。他始终未出手,直到那越连天神色一肃,宣布压轴之物登场。 两名绝色魔族女子捧一木盒、空手而出。 越连天先取木盒,內藏一块白蒙蒙晶砖——“圣砖”,据称载有二百万年前泣灵圣祖的数种残缺功法,底价三千万。 此物一出,全场譁然,质疑与贪婪交织。 越连天一番解释,证实其物为真却功法不全,反倒更添可信,竞价顿时火爆。 方诚对魔族圣祖功法兴趣寥寥,何况残缺?只冷眼旁观。 竞价至八千万时,一股奇寒气息笼罩全场,血鸦城主炳千刃——一位银目鹰鼻的灰袍老者——亲临,出价八千万。 场中眾魔慑於其威,一时噤声。 然而,一个飘忽的声音却毫不客气地跟进,与这位中阶魔尊连连抬价,最终以九千九百万成交。 得主竟是一名在城中小有名气、一向低调的炼器师“羊老二”。此人拍得圣砖后,不闪不避,安然回座,诡异行径引得眾魔惊疑不定。 方诚多看了那“羊老二”一眼,心中已明此魔多半被人动了手脚,或本身就有问题。但他无意深究,注意力已被最后那件拍品吸引。 越连天招手,那空手女子腕间飞出一碧绿圆环,白光卷过,石台上赫然多了一根十几丈长、通体青翠碧绿、散发骇人蛮荒气息的晶莹巨骨! 气息之强,逼得越连天亦退后数步,场中眾魔纷纷运功抵挡。 “上古真灵遗骨一根!”越连天朗声宣布,压下喧譁,隨即坦言此骨年代过於久远,真元灵髓已失,气息万不存一,难以辨认真灵种类,价值大减,仅能作顶阶炼器材料,底价五千万。 为取信於人,他特意燃起一柱香,允眾魔上前查验。 方诚在座位上,目光落向那翠绿巨骨,瞳孔深处紫意微漾。 虚天镇神印法赋予的超凡灵觉,加上他自身合体大圆满的深厚根基与对天地灵气、生机道韵的敏感,让他隱约从那磅礴蛮荒气息之下,捕捉到一丝极淡、却异常纯净的草木精粹与药香之韵。这绝非普通真灵遗骨所能拥有! 他心中一动,待几名魔族查验完毕,略显失望地退回后,方才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石台。越连天见他气息沉凝,微微頷首。 方诚並未如他人般以魔力或神念粗暴探查,只伸出一指,轻轻触在冰凉的骨身之上。指尖触及的剎那,他体內紫府中,那株玄天世界神树幼苗微微摇曳,传递出一丝细微的“渴望”与“亲近”之意。 与此同时,他自身修炼五帝大魔神通、尤其是青帝木皇功所积累的磅礴乙木生机,亦与骨中那缕药香產生玄妙共鸣。 “原来如此……”方诚心中瞭然,收回手指,对越连天略一頷首,从容回座。他已確定,此物绝非寻常真灵遗骨,而是某种通玄药灵陨落后所遗之骨! 內蕴最本源的草木药性灵韵,对天下木属生灵、精怪,乃至修炼乙木功法者,皆有不可思议的滋养甚至蜕变之效。其真实价值,远超场上所有魔族想像,更绝非区区炼器材料可比。 香尽,拍卖开始。 因效用不明,仅寥寥数人出价,价格攀升缓慢。 一名自称来自枯寂城海家的魔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出价七千万后,其他竞爭者纷纷退缩。 “若魔石不足,可否以物相抵?”方诚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自然可以,按市价七折折算。”越连天精神一振。 此时越连天已喊到“七千万第二次”。 “八千万。”方诚淡然道。 海姓<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色微变,加价至八千二百万,並抬出枯寂圣祖与海家名头,软中带硬地请方诚相让。 “九千万。”方诚恍若未闻。 “九千一百万!道友何必为一件不明底细的炼器材料,与我海家为难?”<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语气转厉。 “一亿。”方诚毫不动摇,报出最终价格。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连道三声“好”,面罩寒霜,却未再出价。 越连天大喜落锤,方诚上台交付魔石,將那根巨大翠骨收入储物鐲中。 拍卖会就此落幕。 出得大殿,方诚取下斗篷,於街巷中缓步而行。他心念沉入储物鐲,感应著那根药灵之骨。 此骨对他自身青帝木皇功的修行、对洞天世界內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的成长,乃至对身为草木精灵得道的侍妾木青妖王,皆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木青身负完整祭雷术,修为已至合体后期,若得此骨中通玄药灵的本源印记与灵韵滋养,突破瓶颈、甚至窥望大乘门槛的希望必將大增。他方诚身边之人,自然当享此等机缘。 正思量间,前方巷口转出两名高大魔族男子,一者气息炙热如火,一者冰寒刺骨,皆有炼虚中期修为,面无表情地拦住去路。 “二位有事?”方诚脚步微顿。 其中阔口魔人冷硬道:“我家夫人有请,望道友移步一敘。”目光瞥向旁边一处敞轩酒肆。 方诚望去,正是那海家<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端坐其中,见他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传音道:“道友,那灵骨於妾身家族实有大用,愿以重宝相换,可否商谈?” “灵骨不换,让路。”方诚回绝得乾脆利落,举步便向前行,欲从二魔中间穿过。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色一沉,暗中传令。 两名魔族男子互视一眼,肩头晃动,齐齐向中间一挤,一热一寒两股沛然气劲抢先涌出,在空中交融互激,威力陡增,如怒涛般向方诚衝撞而来,意图逼退。 方诚神色未变,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未刻意催发,只周身气息微微一凝,那源於合体大圆满的深厚根基与八九玄功淬炼出的浑然道体自然生出一股无形的“势”。 “砰!” 闷响声中,那袭来的寒热狂澜撞上这股无形之势,竟似巨浪拍击礁石,轰然倒卷而回!且倒卷之力,比去时更猛、更烈! 两名拦路魔族猝不及防,只觉自己发出的力道以数倍之势反噬而回。顿时惨呼一声,身形踉蹌暴退,每退一步便狂喷一口鲜血,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一个周身焦黑冒烟,一个鬚髮凝结寒霜,面如金纸,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方诚却已如清风拂柳,从二人中间的空隙悠然穿过,步履不停,向著长街深处行去,自始至终未曾再看那海家<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眼。 敞轩中,<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已然站起,俏脸煞白,怔怔望著方诚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是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她身侧两名受伤魔人挣扎上前,羞愧復命:“夫人,此人……恐是魔尊偽装……” “罢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颓然坐下,心知踢到了铁板。 对方轻描淡写便重创两名炼虚中期好手,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她所能招惹。想起近日城中似有暗流涌动,接连出现不明高手,她心中更添几分凛戒。 方诚未將此插曲掛心,依记忆转向城中一家曾许诺会进“异魔金”的材料店。 店中所余矿石经他探查,皆无那奇异晶珠,只得作罢。眼见天色渐昏,血鸦城戒严在即,他便径直返回了落脚客栈。 夜色深沉,血鸦城笼罩於黑暗与戒严之中,唯余巡逻卫队的脚步声迴荡。 静室中,方诚盘膝而坐,心神沉静。忽地,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超凡灵觉,令他即便不刻意散开神念,方圆数里內的细微波动亦难逃感应。 客栈数百丈外高空,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一起,一团淡若不见的绿光鬼魅般闪现,几个闪动便朝天边遁去,竟似不受城中禁空限制。 呼吸之后,另一道更淡的灰光破空追至,几乎从其屋顶一掠而过,速度更快一分。 二者皆施展了极高明的隱匿秘术,於夜色下近乎无形。 “倒是巧了。”方诚身形未动,嘴角却泛起一丝淡笑。以他如今神通,除非圣祖亲临,自无畏惧。这二人夜半鬼祟,不受禁制,倒是引起了他几分兴趣。 “閒著也是閒著,便看上一看。”他低语一句,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光,自窗口悄无声息地滑出,遥遥缀在两道遁光之后。以他之神识,早已锁定前方二人,却故意放慢速度,不紧不慢地跟著。 “閒著也是閒著,便看上一看。”他低语一句,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光,自窗口悄无声息地滑出,遥遥缀在两道遁光之后。以他之神识,早已锁定前方二人,却故意放慢速度,不紧不慢地跟著。 一前一后,未几便近城墙。恰遇一队巡逻魔族迎面而来。前边绿光微顿,旋即拐弯欲借隱匿之术掠过,后边灰光紧隨而至。 然那队魔族为首者,身下双头山羊魔兽驀然低吼,其身一件顶阶魔器自动激发,一根银丝激射,正中隱形绿光! 绿光跌蹌现形,眾魔卫惊怒,挥戈劈出十数道刃芒。为首魔卫更扬手射出一道黑芒,发出悽厉长啸示警。 “不好!”绿光中传出一声惊怒低喝,人影一晃,刃芒斩过,光团溃散,內里却已空空。三十丈外虚空波动,一道绿影激射向城墙。 “拦住他!”为首魔卫大喝,身下魔兽喷出两道蓝色电弧,疾劈绿影后背。 绿影反手一抓,一团绿霞卷出,两道蓝弧没入其中,无声无息。其身形趁机一闪,没入城墙方向喧譁处。 几乎同时,那魔卫身上银丝再次激发,射向一旁虚空。一声阴沉冷哼,一抹血色浮现,弹开银丝,隨即没入虚空。 “这神通是……”为首魔卫失声,脸色骤白,竟抬手止住欲追的手下,“算了,此人神通广大,非我等能招惹。” 眾魔卫愕然间,前方二人早已无视城墙禁制,一闪遁出城外。而一道淡青人影,亦从这群魔卫身旁无声掠过,那感应银丝毫无反应。 人影略微一闪,便轻鬆穿过城墙禁制,仿佛其不存在一般。 “能无视禁制,不是身怀异宝,便是城中地位不低之人。”方诚心中思量,身形在夜色中如烟似幻,紧锁前方二道遁光。 追出万余里,至一片黑黝黝的乱石滩上空。前方绿光驀地向下坠落,消失於石堆间。后边灰光微顿,亦紧隨落下。 方诚无声浮现於乱石滩上空,目光扫下。 只见一块巨石上,灰光敛去,现出一名灰袍银目、鹰鼻鉤唇的老者,正是血鸦城主炳千刃。其面色阴厉,四下扫视,隨即冷哼,拋出一柄黑色小伞。 小伞化丈许大小,悬於半空,放出万道黑光,笼罩数亩之地。 “噗”一声轻响,数十丈外一块较小巨石后,一道淡蓝人影被逼出,跌蹌现身,竟是白日拍走圣砖的魔族“羊老二”。此人面无表情,似对暴露早有预料。 血鸦城主低喝,挥手斩出一道十余丈血色刀光,將羊老二所在巨石一劈两半。 羊老二身影模糊,於不远处浮现,嘴角带讽:“为了一块身外之物,炳道友真欲取羊某性命?” “区区炼虚,也配与本座谈交易?杀了你,东西自然是我的。”血鸦城主狂笑,一步迈出,身形在血光中消失,下一刻鬼魅般出现於羊老二身后,血色大手腥风扑面,直拍其天灵。 羊老二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鬼啸声中一只漆黑大手浮现。 “轰!” 巨响声中,两道人影在颶风中倒射而出。血鸦城主面色微白,惊怒道:“合体中期!你不是羊老二!” 对面稳住身形的“羊老二”,灵压赫然已至合体中期,脸露诡异:“谁说我不是羊老二?” 二人言语交锋,血鸦城主猜其乃“雷海七煞”或“天房山”之人,羊老二则冷笑点破对方当年趁两派火併,窃走“泣灵圣祖”三块圣砖,躲至此地为城主的旧事。並坦言手中第四块圣砖为真,提议联手共探“泣灵秘藏”,平分宝藏。 “一块圣砖也想平分?”血鸦城主阴冷道。 “道友若无我手中这块,空有三砖亦是无用。”羊老二胸有成竹。 血鸦城主假意考虑,要求查验圣砖真偽。羊老二略作犹豫,拍开木匣,一块晶莹长砖飞出,悬於胸前,注入法力激发。 血鸦城主急忙掐诀,银目放光,强大神念笼罩晶砖。然就在神念触及晶砖剎那,异变陡生! 晶砖中心银光一闪,轰然爆裂,化为旋转的银色光晕,將血鸦城主神念狂扯而入! “不好!”血鸦城主大叫,体表血霞浮现,身形急仰。 破空声锐响,一道丈许金光自其头顶虚空弹射而出,直绕其脖颈!同时,羊老二身后波动一起,一只苍白鬼手无声探出,五指如刀抓向其背心! 二人竟同时遭袭! 血鸦城主脖颈处血光爆发,一枚鲜红玉牌浮现,挡开金光,其身形一晃,出现於十数丈外。另一边,羊老二体表银光一闪,硬受鬼爪一击,跌蹌翻滚,幻化七八道虚影四散遁走,险险躲过。 鬼手之后,黑气滚滚,现出一皂袍人影,面容竟与血鸦城主一般无二! “身外化身?!”羊老二稳住身形,目光阴冷。 “泣灵秘藏,註定只能一人所得。”血鸦城主冷笑,与化身同时一拍腰间,一只皮袋喷出分为七层的“七杀血煞”,另一袋涌出无数背纹骷髏的“黑骨魔虫”。 “是七杀血煞和黑骨魔虫!快走!”原本从容的羊老二与那自虚空中现出身形、身背金色巨葫的丑陋汉子“金葫魔尊”同时色变,竟毫不迟疑,分向逃遁。 “现在想走?晚了!”血鸦城主狂笑,与化身没入血煞。血煞速度暴涨,瞬间拦在二人前方,与后方虫云合围,將二魔困死。 第669章 幻夜城之议 羊老二欲以圣砖换生路,血鸦城主假意应允,要求先验货。羊老二迫於形势,咬牙再拍木匣,真正第四块圣砖飞出。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羊老二手捧圣砖,话未说完,其身前虚空无声裂开,一只淡金手掌从容探出,轻轻巧巧,將那块晶砖一把捞入手中。 “不好!” “找死!” 羊老二与金葫魔尊惊怒交加,同时出手。羊老二口喷数颗漆黑鬼头咬向金掌,金葫魔尊袖卷十余丈剑光斩向虚空。 一声轻笑传来,那淡金手掌一晃,化为丈许巨掌,五指一握,刺目灵光爆发,气浪如颶风卷开! 鬼头、剑光被金色气浪一卷,顿时东倒西歪,失控倒飞。巨掌再动,十数团金濛濛拳影破空激射,轰在鬼头与剑光上。 “轰隆”巨响,羊老二与金葫魔尊心神剧震,口<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踉蹌后退。 金光一敛,巨掌处现出一名青袍青年,面容丰神俊朗,一手托著晶砖,神色平静,正是方诚。 “阁下何人,为何强抢?”羊老二强压惊怒,沉声问道。 “既已打算交出,我取之有何不可?”方诚淡然道,目光转向血鸦城主,“炳道友手中那三块,也请一併交出吧。” “好大的胆子!”血鸦城主怒极反笑,“有命来拿便是!”他自恃血煞魔虫在手,纵是后期魔尊亦不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好。”方诚打了个哈哈,一步迈出,身形恍惚间横跨数十丈,鬼魅般出现在血鸦城主数丈之外。 血鸦城主大惊,双袖急挥,四周血煞掀起十几丈高,向其捲去,自身则倒射疾退。其化身亦在血光中模糊消失。 “区区煞气。”方诚轻笑,只抬掌虚按。掌心五帝大魔神通运转,五色光华流转,一只繚绕著五色寒焰的晶莹巨掌凭空凝成,掌中隱现一方虚幻的“镇”字神纹——此乃融合虚天镇神印镇压之意的黑帝水皇掌变式。 巨掌向下轻轻一按。 “嗡——” 虚空凝滯,那汹涌扑来的七层血煞,仿佛被无形巨岳镇压,狂潮骤止,继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层层血光竟在五色寒焰灼烧与镇封神力下,飞速冰结、溃散、消融! 不过呼吸之间,漫天血煞为之一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血鸦城主骇然失声,急忙催动雷火与虫云齐攻。同时,其化身自方诚头顶黑气中探出鬼手偷袭。 方诚头也未回,背后风雷翅虚影微闪,身形已从原地消失,鬼手驀然抓空。下一息,他出现在血鸦城主化身侧方,並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光华一闪而逝。 “嗤!” 化身周身护体魔光如纸破碎,眉心一点焦痕浮现,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身躯在雷光中无声消融,化为飞灰。 几乎同时,方诚袖袍一抖,十三团紫金光华激射而出,迎风化为十三只数尺大小、狰狞凶戾的噬金虫王雏形,口器开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直扑那团黑色虫云。 “嘶啦——” 令人牙酸的吞噬声密如骤雨,那凶名赫赫的黑骨魔虫,在噬金虫王雏形面前,竟如麦秆遇镰刀,成片被撕碎吞噬,残骸如雨坠落。 不过片刻,虫云稀薄大半。 血鸦城主眼见化身被灭,依仗魔虫遭屠,心神俱裂,转身欲逃。 方诚鼻中一声轻哼,虚天镇神印神识攻击悄然发动。 血鸦城主只觉神魂如遭重锤,眼前一黑,身形僵直下坠。十三只噬金虫雏形一拥而上,瞬间將其淹没。悽厉短促的惨叫后,一切归於寂静。 方诚抬手一招,虫群散开,飞回其袖中。原地只余一枚储物鐲与些许灰烬。他摄过储物鐲,神念一扫,內里果然有三块相似晶砖。 另一边,羊老二与金葫魔尊早已面无人色,僵立原地,不敢稍动。 方诚收起储物鐲与晶砖,目光淡淡扫过二魔:“你二人,可还有事?” “不敢!晚辈告退!”二魔如蒙大赦,哪敢多言?化作两道惊虹,头也不回地仓惶遁走,转瞬消失於夜幕。 方诚负手立於石滩之上,夜风吹拂青袍。他掂了掂手中四块晶砖,又望了望血鸦城方向。 “泣灵秘藏……墨灵圣舟……”他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思索。旋即摇了摇头,將此念头暂且压下。当务之急,仍是穿越幻啸沙漠,抵达魔源海。此等秘藏,或许日后有缘再探不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虹,融入夜色,向著血鸦城方向悠然返回。 旷野石滩,重归死寂,唯余风中淡淡焦糊气息,印证著方才那场短暂却碾压般的交锋。 血鸦城,客栈静室。 方诚盘膝而坐,双目微闔,正以神念温养袖中那十三只噬金虫王雏形。忽地,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闭合的眼帘下,瞳孔深处紫意微漾。 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早已將方圆数百里笼罩其中。一丝极其微弱、却蕴含无数生灵惊惶躁动的“意念涟漪”,自城外极远处隱隱传来,触动了这张无形之网。 “兽群惊逃……规模不小。”他心念电转,並未立刻起身,神念如潮水般向著涟漪来处悄然蔓延。合体大圆满的修为,赋予他远超同阶的感知范围与精度。 几乎同时,他感受到城中另几处地方,数道强横气息亦有了细微波动——陇家老祖、叶楚、灵族诸人显然也察觉了异常。 “看来,无法清净了。”方诚轻嘆,身形未动,神念已“看”到天边异象:一道绿线浮现,迅速化为滚滚雾气,內中蝶身狮首的魔兽影影绰绰。 “蝶尾兽潮?此兽剧毒,倒是不凡。”他神色依旧平静。修炼八九玄功至六转巔峰,又得混沌之气与世界树幼苗生机滋养,其肉身几近万毒不侵,等閒毒物难伤分毫。 然下一刻,他面色微凝。绿雾后方,一片淡紫轻云无声漫捲而来,初时薄如纱綃,转瞬铺天盖地,与绿雾边缘稍一接触,刺耳“滋滋”声便隔著遥远距离传入神识感应。绿雾剧颤,残肢如雨坠落,紫云中亦有无数尖细虫尸纷落。 “吸魔蚁!”方诚眼中精光一闪。 此虫大名,他自典籍中见过,乃魔界天灾,专噬灵力魔气,聚集成海,圣祖亦曾陨落其中。他虽自负,却也不愿无故陷入此等无穷无尽的虫海消磨。 “此地不可久留。”他当即决断,长身而起,袖袍一卷,静室禁制尽收。 身形晃动间,已化为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虹穿窗而出,直射城池中心方向——先前与陇家老祖等人约定的联络方位。 方诚遁光迅疾,无视城中紊乱的禁空波动,顷刻间落於一僻静院落。 陇家老祖、羽衣少女叶楚、暉长老、林家披髮男子已聚於此处,人人面色凝重。灵族千秋圣女等人却不见踪影。 “方兄来得正好!”陇家老祖见他现身,稍鬆口气,“吸魔蚁海合围,此城已陷绝地。须即刻突围!” “方才神念探查,四面皆有蚁海踪跡,规模骇人。”方诚頷首,语气沉稳,“然蚁海虽眾,分散追堵,必有疏漏。以我等修为,各自突围,把握最大。聚於一处,反成靶子。” “方道友所言与老夫不谋而合。”陇家老祖沉声道,“计划变更,即刻分头突围,直奔幻啸沙漠前的幻夜城匯合。以两年为期,过时不候。” “妾身无异议。”叶楚巧笑嫣然,眸光却掠过方诚,隱含一丝別样意味,“方道友,荒野险恶,各自珍重。” “叶仙子亦请小心。”方诚回以淡然一笑。二人关係因叶颖之故,又经这些时日相处,已非寻常道友可比。 “灵族诸位道友……”方诚忽问。 陇家老祖苦笑,递过一枚玉简:“千秋圣女等人两日前已悄然离去,似有急事。留此简,约於幻夜城再见。” 方诚神念一扫即收,不再多问。灵族行事诡秘,自有其道理。 此时,城外已乱。无数魔族或独自或结队,惶惶然衝出城门,四下逃散,企图在合围未紧时寻得生路。天空高处,那淡紫纱雾已越发清晰,缓缓压落。 “事不宜迟,走!”陇家老祖低喝,祭出一艘雪白独木舟,踏身而上,化惊虹破空而去。暉长老与林家男子亦各展遁术,分向而走。 “方兄,后会有期。”叶楚周身五色霞光涌现,化作一头神骏彩凤虚影,长鸣一声,载其没入虚空,几次闪烁便消失无踪。 方诚不再停留,背后风雷翅虚影一闪,青白光丝乍现,人已出现在天边,再闪即逝。 方诚所化青白光丝在低空疾掠,速度之快,几近瞬移。然而飞出不过三四万里,前方天际再现团团紫云,翻滚涌动,拦截前路。 “果然躲不过。”方诚面色不变,遁光骤停,体內雄浑法力与一丝紫霄神雷本源勾连,背后风雷翅猛然一振! “轰咔——!” 霹雳炸响,並非一道,而是成千上万!无数青白色雷球自其周身狂涌爆裂,瞬间交织成一片直径数十丈的狂暴雷域。 雷域核心,方诚身形模糊,与漫天雷光几乎融为一体。此乃他以风雷翅神通结合紫霄神雷之力施展的雷光遁,於短距离內爆发速度与破除阻碍之能,堪称绝顶。 雷光一闪,人已撞入前方紫云!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吞噬声密如急雨。无数吸魔蚁在雷光中化为飞灰,但雷域边缘的电光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这些魔蚁竟在死亡瞬间,仍本能地吞噬掉部分雷霆之力。 方诚冷哼一声,遁速不减,袖中却飞出一团赤红流光,迎风化为神骏的九摄伏魔神鸟。神鸟清越鸣叫,八条银尾符文大亮,並非直接攻击,而是洒出漫天细碎银辉,如同光尘飘落。 银辉触及魔蚁,虽不致死,却令其动作骤然迟滯、混乱,彼此衝撞,对雷光的吞噬效率大减。 与此同时,方诚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凝练剑光自身畔浮现,正是紫霄神雷剑分化剑光。剑光不散,於其周身循环流转,结成一座森然剑域。剑域之中,剑气自生,將扑近的魔蚁绞杀。 剑气中蕴含的一丝紫霄神雷破邪本源,对魔虫阴邪之气更有克制,灭杀效率极高,且因其循环特性,被吞噬的灵力相对较少。 雷遁主冲,神鸟扰敌,剑域护体。 三者配合,方诚所化青白光丝在无边紫海中硬生生犁开一条通道,速度虽不及全盛,却依然远超寻常遁光,向著蛮荒方向坚定不移地突进。 如此边战边走,歷时半月,方诚终將衔尾追击的蚁海彻底甩脱,真正踏入魔界广袤无垠的蛮荒之地。 眼前景象顿变,高耸入云的漆黑古木连绵成海,奇峰怪石嶙峋,空气中瀰漫著精纯却混乱的魔气,更夹杂著无数凶戾蛮荒的气息。 此地魔族罕见,却是各类魔兽、毒虫、妖植的乐土。 方诚收敛遁光,凌空而立,深吸一口混合著草木与腥气的空气,神色反倒鬆弛几分。相较於危机四伏的魔族地域与那令人窒息的蚁海,这蛮荒虽险,於他而言却如鱼入海。 “幻夜城……两年之期,倒也宽裕。”他略辨方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投入下方莽莽林海。 既入宝山,岂可空回?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配合明清灵目与虚天镇神印法的敏锐灵觉,正是搜寻天材地宝的绝佳依仗。 此后年余,方诚独行於蛮荒。他翻越毒瘴瀰漫的沼泽,深入古兽盘踞的峡谷,横渡危机四伏的內海。 遭遇的魔兽层出不穷,有群居如云、赤羽怪叫的鳩面魔鸟,亦有潜伏深海、喷吐蓝芒的刀头怪鱼,更有诸多奇形怪状、神通诡譎的土著妖物。 然方诚手段繁多,应对从容。 八九玄功赋予的强横肉身,使之无惧大多数突袭与毒素;五帝大魔神通信手拈来,或化乙木巨藤困敌,或凝庚金剑气斩妖,或引癸水寒冰冻海,诸般变化,妙用无穷;噬金虫、九摄伏魔神鸟两大灵宠更是在应对虫群、兽潮或擅长神魂攻击的怪物时屡建奇功。 收穫亦是颇丰。 於一处地火峡谷,他寻得数块头颅大小、蕴含风火精粹的“风炎晶”,乃炼製风火属性宝物的绝佳材料;在某片上古战场遗蹟,捡拾到数枚黯淡却符文古老的魔金碎片,疑似某件太古魔兵残骸,內蕴奇异煞气; 更在一次追踪某株灵药时,误入一座天然幻阵,於阵眼处发现一潭“地心淬灵乳”,对温养法宝、淬炼灵力有奇效。 这一日,他飞至蛮荒边缘,一片浩瀚內海之前。略作探查,便欲横渡。 然天色渐晚,海面下隱有庞然气息升腾。方诚不欲与夜间活跃的巨型海兽纠缠,神念扫视,於千里外发现一座被淡雾笼罩的岛屿,遂按下遁光。 岛屿不大,山石嶙峋。方诚落於一处山腰石洞前,袖中剑光一闪,洞內传来短促兽吼即告寂然。他步入其中,略施手段清理,便盘坐於乾燥处。 夜幕降临,洞外海涛声声,洞內寂静。方诚並未急於调息,而是袖袍一拂,四块晶莹长砖悬浮身前,正是泣灵圣砖。 年许间断研究,他早已洞悉其奥妙。此刻心念微动,圣砖排列,四道光柱交织,於石壁上映出一副详尽地图,中心独角黑龙標记清晰。 “秘藏……”方诚凝视地图,目光深邃。 泣灵圣祖乃魔族上古大能,其秘藏价值不言而喻。他身负重任,目標乃是魔源海洗灵池,但若路途顺遂,机缘巧合之下,探一探这秘藏也未尝不可。只是地图所示地形陌生,需至魔族大城购得详图比对。 “待至幻夜城,再作计较。”他挥手收起圣砖,地图消散。 他此刻所需,乃是沉心静气,將年余蛮荒廝杀所得体悟,与自身所学融会贯通,进一步夯实根基,並藉助此地相对浓郁的天地元气与沿途所得灵物,温养洞天神树,淬炼几样关键材料。 方诚双手结印,周身气息渐沉,一抹温润青光自丹田透出,笼罩周身。 洞天內,世界神树幼苗感应到主人心神,轻轻摇曳,吞吐著精纯的造化生机,与方诚呼吸相合。袖中,得自血鸦城摊位的“异魔金”所化那团被封印的奇异混沌能量,亦微微震颤,似在呼应。 长夜漫漫,海雾升腾。荒岛石洞中,青袍道人寂然入定,气息与这蛮荒之夜、无垠之海,渐融一体。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670章 小灵天的线索,朱果儿 魔界內海,烟波浩渺。 方诚自荒岛石洞中静修数日,將年余蛮荒所得稍作整理,对前路亦有了更清晰的计较。这日拂晓,一道青虹自岛中掠出,略一盘旋,便朝著大陆方向破空而去。 两日后,青虹掠过海面,前方出现一片墨绿色山脉轮廓。 甫一接近,便觉湿气扑面,五色斑斕的雾气自山间谷地裊裊升起,在低空聚成一片迷离纱幔,遮蔽数百丈下的景象。 方诚凌空而立,青袍拂动。他的神识何等强横?若全力扫视,自可洞穿迷雾,然此举易惊动山中蛰伏的强横存在,徒惹麻烦。 略一思忖,他並未降低高度,只维持在数千丈空中,化作一道淡若不见的流影,向著山脉深处徐徐飞遁。至於万丈以上高空,传闻常有连圣祖也不愿轻易招惹的太古魔禽盘踞,他自不会贸然闯入。 这片山脉之广袤,远超预料。原以为三四日可过,不想一连飞遁十余日,前方依旧是绵延无尽的墨绿山影。 方诚心中警惕渐增,然一路行来,虽刻意避开了低空,仍不免遭遇数波袭击。 有羊首鹰身、翼展数十丈的凶戾魔禽自云中扑下;亦有成群结队、大如拳头的血色巨蚊嗡鸣围袭。 此等物事,对方诚而言不过螻蚁扰人,甚至无需动用本命飞剑或灵宠,只袖中噬灵天火一卷,便將其尽数化为飞灰,未阻其遁光分毫。 又行数日,下方山势渐疏,林木不再如先前般浓密遮天,显是接近山脉边缘。方诚精神微振,正欲催动法力加速,忽地眉梢一动,遁光於一座光禿石峰上空骤然止住。 他侧首望向东方,眸中紫意微漾。千里之外,数座山峰之间,似有剧烈灵气波动与魔气衝撞传来,更夹杂著一缕……奇异的草木馨香。 “有点意思。”方诚略一沉吟,青虹转向,朝那波动传来处悠然掠去。 千里之遥,於方诚不过片刻。遁光敛去,他悬停半空,望向下方。 只见数峰环抱间,一株高达三千余丈的紫红色参天巨木巍然矗立,树冠如华盖,几乎笼罩了小半天空。而巨树上空,正上演著一场激烈爭斗。 一方是十余名男女魔族,修为多在化神,其中三名炼虚期修士为首,正联手布下一座玄妙阵法,催动数十件魔器,幻化出重重光霞护住眾人。 另一方则是三十余只背生肉翅、遍体赤红、隱现黑色魔纹的巨型蝙蝠,口喷碧绿怪焰,翅扇灰濛魔风,风助火势,竟化作一片滔天绿海,將眾魔族死死困在树冠上空,令其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下方巨树顶端,那最为繁茂的树冠处,数枚拇指大小、通体翠绿欲滴的果实正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 “紫光树,紫灵果。”方诚目光扫过,一语道破。 此树此果,他自典籍中见过。紫灵果確是珍稀,尤其如此巨木所结,药效或更非凡。然此果最大效用在於助化神、炼虚修士突破小瓶颈,对合体期修士已无大用,对方诚这合体大圆满之境而言,更是与寻常野果无异。 他目光只在果上稍作停留,便转向那群苦战魔族,神色淡然,並无立刻插手之意。 此刻,魔族阵中那十余名化神修士已脸色惨白,显是法力消耗过巨,阵法运转渐显凝滯。 一旦他们支撑不住,阵法立破,余下三名炼虚魔族独木难支,绝难倖免。 “这位道友!”阵中那为首的美貌<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忽然扬声道,声音穿透蝠鸣风吼,清晰传来,“我等乃幻夜城白家之人!道友若能施以援手,白家必有厚报!” 她竟早已察觉方诚存在,在此绝境出声求援。 “幻夜城白家?”方诚神色微动。他此行目標正是幻夜城,欲与陇家老祖等人匯合,並打探穿越幻啸沙漠的“八足魔蜥”消息。 这白家既是幻夜城大族,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正是!妾身白芸馨,以心魔起誓,绝不忘道友援手之恩!”<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见方诚似有意动,急忙补充,语气恳切。 方诚略作沉吟,此行本为低调,然既遇此城大族子弟遇险,顺手救下,结个善缘,利於后续行事,倒也划算。 “既如此,方某便出手一试,望仙子莫忘所言。”他淡然回应,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话音未落,方诚身形未动,只並指如剑,朝著下方蝠群凌空虚点。 “嗤嗤嗤——!” 破空厉啸骤起!百余道凝练无比、缠绕著细密紫电的青色剑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正是紫霄神雷剑分化剑光!剑光如瀑,瞬间布满小半天空,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隱隱构成一座森然剑阵,將下方三十余只赤红魔蝠尽数笼罩。 “嗤嗤嗤——!” 破空厉啸骤起!百余道凝练无比、缠绕著细密紫电的青色剑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正是紫霄神雷剑分化剑光!剑光如瀑,瞬间布满小半天空,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隱隱构成一座森然剑阵,將下方三十余只赤红魔蝠尽数笼罩。 剑阵既成,凛冽剑意与紫霄神雷特有的破邪气息瀰漫开来,那些原本凶悍的魔蝠顿时发出不安尖鸣。 为首一只体型格外硕大、头顶生有紫色电角的巨蝠王厉啸一声,小半魔蝠掉头,朝方诚喷出漫天绿焰。 方诚嘴角微勾,甚至未曾移动半步。 心念动处,剑光骤然旋转,於其周身化作一朵直径数丈、徐徐绽放的紫青色剑莲。莲瓣舒展,清冷剑光流转,那腐蚀性极强的碧绿魔焰撞上剑莲,竟如冰雪遇阳,滋滋作响中迅速消融,未能侵入分毫。 与此同时,方诚袖袍再抖,十三团紫金光华激射而出,迎风暴涨,化为十三只狰狞凶戾的噬金虫王雏形,口器开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直扑蝠群! 虫王出,凶威慑八方。 这些血线蝠甲壳虽坚,但在专食金铁奇虫的噬金虫王面前,却如同纸糊。虫群如虎入羊群,扑击撕咬,所过之处,魔蝠残肢纷落,惨叫连连。 那蝠王惊怒,头顶紫角电光繚绕,猛地喷出两道碗口粗的银色电弧,直击方诚。 方诚神色不变,屈指一弹,两道凝练的紫色雷弧后发先至,与银弧对撞,无声无息间,银弧溃散,紫雷余势不衰,一闪没入蝠王身躯。 蝠王惨嚎,浑身电光乱窜,气息骤降。它终於感到致命威胁,独目中凶光尽去,转为恐惧,周身骤然爆开一团血雾,施展“血影遁”秘术。化为一道血光,瞬间遁出千丈,再一闪便消失在天际,竟连属下也顾不得了。 蝠王一逃,余下魔蝠顿时斗志全无,在剑光与虫群的绞杀下死伤惨重,残余者一鬨而散。 不过十数息工夫,先前还困得白家眾人岌岌可危的蝠群,已然溃散。巨树上空,只余剑光敛去、虫群回袖的方诚,以及劫后余生、目瞪口呆的一眾白家魔族。 “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白芸馨最先回过神来,急忙率眾上前,敛衽施礼,脸上惊容未退,更添深深敬畏。 她亲眼目睹方谈笑间剑光成阵、雷法惊蝠、灵虫凶戾,手段层出不穷,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寻常炼虚修士,心中已將方诚视作某位隱匿修为的游戏高人。 “在下白隱(白英),拜谢前辈大恩!”另外两名炼虚魔族——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与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亦急忙上前见礼,態度恭谨。 “不必多礼,方某亦是顺路。”方诚淡然摆手,目光扫过下方巨树,“这几枚紫灵果,对诸位似颇为重要?” 白芸馨神色一紧,略作犹豫,坦然道:“不敢隱瞒前辈,此果乃我白家炼製一种秘丹主药,寻觅数年方得。前辈若有需,妾身愿……”她话未说完,便被方诚打断。 “此果於方某无用,仙子自取便是。”方诚语气平淡。他此言非虚,更意在示好。 白芸馨闻言大喜,连声称谢,忙命族人摘取灵果。事后,她取出一袋魔石作为酬谢,方诚略一探查便收下,並未推辞。 “前辈接下来欲往何处?若暂无要事,不妨隨妾身同返幻夜城。一来让白家略尽地主之谊,酬谢大恩;二来幻夜城虽处偏远,亦有几种独有特產,或对前辈有用。妾身归家后,亦会稟明族中长辈,必有厚报。”白芸馨美目流转,言辞恳切,明显存了结交乃至招揽之心。方诚显露的神通,足以让任何家族心动。 一旁的白英亦接口道:“我白家有位覆天居士,亦精修炼体之术,修为已至合体巔峰,距圣祖仅一步之遥。前辈若得他指点一二,必有所获。” “覆天居士?”方诚神色微动。合体巔峰的炼体修士,確有值得交流之处。他略一思量,頷首道:“方某此行本为游歷,既蒙仙子盛情,便往幻夜城叨扰数日。只是莫要太过兴师动眾。” 白芸馨闻言,笑靨如花,连道:“前辈放心,妾身省得。” 当下,白家眾人於附近寻一隱蔽处略作休整。五日后,放出一艘数十丈长的黄色飞舟“八荒黄木舟”,载上眾人与方诚,朝著幻夜城方向破空而去。 飞舟穿云破雾,沿途无事。 数月后,方至荒地边缘。这日,飞舟掠过一片黄沙地时,下方忽传爭斗之声。 白芸馨立於船首,面色一寒,冷声呵斥。那四名寧家修士见是白家飞舟与炼虚前辈,顿时面如土色,不敢多言,仓惶遁走。下方三名白家子弟死里逃生,对著飞舟遥遥跪拜,感激涕零。 “让前辈见笑了。”白芸馨转向方诚,略显赧然。 “家族子弟,难免摩擦。”方诚不以为意。 经此插曲,飞舟继续前行。 白芸馨趁此机会,向方诚介绍起幻夜城与幻啸沙漠种种传闻,尤其提及穿越沙漠必备的“八足魔蜥”,暗示此兽关乎城中几大家族根本利益,外界难以获得。 方诚静静听著,心中瞭然。 月余后,飞舟终於飞出荒地丘陵。前方一处巨大盆地中,一座以黄色山石砌就、占地千余里的雄城赫然在望。城墙高逾百丈,上空笼罩著凝厚的黄色光幕,禁制森严。 “前辈,这便是幻夜城了。”白芸馨指著下方城池,语气中带著自豪,“城中约有十余名魔尊坐镇,我白家居四大家族之一。前辈若有所需,报白家名號即可。” 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巨城。此城气象,確非血鸦城可比。 飞舟在城门前降落,早有白家僕役驾车相迎。 白芸馨再次邀请方诚同返白家居住,方诚婉拒,只道欲先在城中隨意看看。 白芸馨不再强求,取出一枚刻有其飞天仕女像的青玉令牌赠与方诚:“此乃妾身信物,前辈持之,可直入白家寻我。” 方诚接过玉牌,道谢后,与白家眾人別过,转身匯入城门处往来的魔族人群之中。他青袍素净,气息內敛,很快便消失在那一片土黄色建筑与熙攘街道之间。 幻夜城街道熙攘,方诚青袍素净,信步而行。他目光平静扫过两侧建筑,相较於血鸦城,此城气象恢宏,商铺种类繁多,更有专授基础魔功的“魔馆”,可见魔族在此地经营日久,秩序井然。 行至一处巨塔前,方诚脚步微顿。 塔身巍峨,门匾上书三个巨大魔文——“万奴塔”。 “贩卖奴隶与魔兽之所?”方诚眉梢微挑。此类专营塔楼,在灵界人妖两族中极为罕见,於魔界倒似平常生意。他略一沉吟,信步向塔门走去。 既入此城,自当见识一番风土人情,或能窥得些有用讯息。 塔內殿堂富丽,十余名银装魔族少女分列两旁。殿堂中心,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正招待三名客人,见方诚入內,感应其深不可测,立刻告罪迎上,躬身行礼:“拜见前辈,不知有何事可效劳?” “此塔专司何事?”方诚淡然问道。 “回前辈,本塔专事贩卖奴隶与驯化魔兽。这几位客人便是来选购奴隶的。”中年男子赔笑解释,目光扫过那三名年轻魔族。 两男一女,修为仅元婴,袖角绣有银色“寧”字,面对炼虚期的方诚竟无太多敬畏,显是出身不凡。 “既来之,则观之。”方诚微微頷首。 中年男子大喜,引方诚与那三名寧家子弟同至一旁传送阵。白光闪过,眾人现身於一狭长通道。 通道两侧石壁魔纹密布,尽头数扇金门,门前立著甲冑卫士。方诚神念微扫,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这些卫士竟是傀儡,且炼製手法粗糙却別有玄机,实力竟堪比元婴。 “此乃本塔独门秘术所炼『魔晶傀儡』,无需元神寄附,以特定法器法决即可操控。前辈若有兴趣,亦可商谈。”中年男子察言观色,適时介绍。 “回头再议。”方诚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已开启的金门。 门內乳白光幕如柱,囚著数十名魔族奴隶,老少皆有,修为最高不过结丹,身上皆附有禁制魔纹。方诚神念如水银泻地,悄然扫过,並未发现特异之处。 中年男子转而向寧家三人推介一批来自“幻啸沙漠”的“土阴族”少男少女,夸其资质。 方诚听到“幻啸沙漠”四字,心中微动,却未多言,只静立一旁,似在打量其他奴隶,实则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超然灵觉已如无形触角,仔细感应著塔內每一分气息波动。 片刻,寧家三人购下土阴族奴隶,隨侍女离去。中年男子方欲询问方诚意向,通道尽头传送阵白光再起,浮现数人。 为首是一名锦衣老者,身旁跟著四名黑甲卫士,以及一名身著鹅黄衣衫、圆圆脸蛋的俏丽少女。少女肌肤隱现黑色魔纹,气息被封,仅结丹修为,神色冰冷。 方诚目光隨意扫过,却在触及少女的剎那,瞳孔骤然一缩! 方诚目光隨意扫过,却在触及少女的剎那,瞳孔骤然一缩! 紫府之中,那株与他性命交修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竟毫无徵兆地轻轻一颤,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共鸣”与“牵引”之意!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少女体內法力流转间,隱隱透出一缕他熟悉到灵魂深处的功法气息——虽已因魔气侵染与自身修为低微而变得驳杂淡薄,但那核心的道韵,赫然与他道侣南宫婉当年所修素女轮迴功的本源,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婉儿……小灵天……”方诚心湖之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他耗费无数心血,凭藉虚天镇神印法结合玄天造化葫推演天机,早已模糊算得南宫婉飞升时遭劫,坠入名为“小灵天”的失落界面,却苦无线索,无从寻觅。 第671章 覆天居士,紫发仙子 万没想到,竟在这魔界边陲的奴隶塔中,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少女身上,感应到了可能与南宫婉相关的痕跡! 此时,那锦衣老者已与中年男子言语交锋起来。听闻方诚对魔晶傀儡感兴趣,黄掌柜竟不顾同塔之谊,抢著推销,言语间挤兑方掌柜手中傀儡品质不佳。 方诚对二人爭执恍若未闻,目光只锁定那黄衫少女,眸底深处紫意流转,似要將其从內到外看个通透。少女身上那缕奇异共鸣与熟悉道韵,绝无虚假! “魔晶傀儡之事容后再议。”方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抬手指向黄衫少女,“此女,我要了。” 塔中霎时一静。 黄掌柜脸色一变,急道:“前辈,此女已有人预定,恕难从命!” “预定?”方诚目光转向方掌柜。 “本塔惯例,钱货两讫,从无预定之说。”方掌柜此刻已看出方诚对少女势在必得,乐得给对头添堵,立刻接口。 “预定之人乃赵家之主赵文好前辈!晚辈岂敢得罪?”黄掌柜搬出靠山。 “赵文好?赵家之主?”方诚神色不动,“既是炼虚修士,想要此女,让他事后自来找我分说。”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 黄掌柜与方掌柜闻言皆惊,方诚一步迈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无视那四名黑甲卫士,已出现在少女身侧,探手轻扣其腕脉。一缕精纯法力瞬间渡入,在其经脉中一转。 “果然!”方诚心中再无疑虑。此女所修功法根基,確与素女轮迴功同源,且其血脉深处,似还隱藏著一丝极其稀薄、却与他自身因与南宫婉双修隱隱共鸣的奇特印记!这绝非巧合! “前辈这是要强抢?”黄掌柜又惊又怒。 方诚不再多言,周身气息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合体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如怒海狂涛,席捲整座巨塔!塔中禁制哀鸣乱闪,黄掌柜、方掌柜如遭重击,闷哼倒飞,背撞塔壁,面色惨白。 四名卫士直接被压趴在地,动弹不得。唯有那黄衫少女被方诚气机护住,茫然呆立,望著眼前这深不可测的青袍修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灵压一放即收,下一刻,两名炼虚期魔族老者慌慌张张自塔上层飞遁而至,感应到方诚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脸色大变,急忙躬身行礼:“晚辈拜见魔尊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此女我看中了。”方诚淡然道,拋出一袋魔石。 两名炼虚老者哪敢收钱,连道赠送。 方诚却不再多言,袖中黑霞一卷,裹住尚在发愣的黄衫少女,化作一道惊虹,直接洞穿塔壁禁制,破空而去。 留下塔中眾人面相覷,得知少女乃赵文好预定之物,两名炼虚老者苦笑之余,也只能吩咐黄掌柜自行善后,切莫触怒这位来歷神秘的“方老魔”。 幻夜城“圣灵院”,山壁阁楼。 方诚租下一处僻静阁楼,布下重重禁制与阵法,隔绝內外。他坐於蒲团之上,对面是那拘谨不安、名唤“朱果儿”的黄衫少女。 方诚抬掌虚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法力涌入少女体內,將其身上禁錮魔纹与禁制一举衝散。 朱果儿只觉灵力恢復,又惊又喜,抬眼望向方诚,不知这位修为通天的前辈意欲何为。 “你叫朱果儿?纯血人族?”方诚问道,语气比在塔中温和些许。 “是……晚辈確是纯血人族。”朱果儿低声回答。 “你身上所系,或关乎我寻回道侣之关键。”阁楼中,方诚神色肃然,对朱果儿道出此言。 朱果儿敛衽深礼:“晚辈愿凭前辈吩咐。” 方诚微微頷首,倒也无需搜魂。以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神识何等精微玄妙,兼有玄天造化葫与世界神树幼苗加持,对因果、血脉、功法本源的感应远超同儕。他伸出二指,轻轻搭在朱果儿腕脉。 一缕温润醇和、却蕴含无上道韵的青色法力渡入少女体內,循其经脉缓缓游走,不似探查,倒似温养。 与此同时,方诚瞳孔深处紫意湛然,明清灵目运转至极致,凝视少女周身气机流转,尤其是其丹田处那尊被轮迴之力笼罩的元婴。 片刻,方诚收指,目露瞭然:“你所修確是《素女轮迴功》,且正处轮迴之期,真实修为应是元婴境。如此年纪有此成就,天资与指点缺一不可。” 朱果儿娇躯微颤,低声道:“前辈明鑑,晚辈修为本已至元婴,若非身处轮迴,法力大减,也不至於……” “指点你之人,可是你母亲?她亦修此功?”方诚追问,语气虽缓,目光如炬。 朱果儿听到提及母亲,脸色连变,咬牙道:“前辈若问晚辈自身,知无不言。但家母之事,恕难奉告。”竟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执拗。 方诚不恼,反露一丝讚许:“孝心可嘉,但我既感应你功诀与血脉有异,此事关乎重大,不得不察。”他话锋一转,“你母亲可曾提及南宫婉之名?或小灵天之地?” “南宫婉?小灵天?”朱果儿茫然摇头,“从未听闻。家母名凌飞仙,修炼的也非素女轮迴功,而是寻常的《清气诀》。”提及母亲名讳,她眼圈微红。 “《清气诀》?”方诚眉梢微挑,沉吟道,“你元婴之后,修炼疑竇,你母亲可还能从容解答?” 朱果儿一怔,似被触及某处疑竇,迟疑道:“元婴前尚可,之后……母亲往往需思索数日乃至半月,方能回应。晚辈也曾疑心……” “疑心她背后另有真正精通此道之人指点?”方诚接口,目光深邃。 朱果儿默然,算是默认。 方诚不再多问,翻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繚绕,凌空刻录。 顷刻间,一篇关於《素女轮迴功》凝婴后稳固境界、调和轮迴之气的精要心得浮现,虽只片段,却直指关窍,比朱果儿所知更为玄妙堂皇。 “看看此篇心得,与你所知相比如何?” 朱果儿接过,神念探入,只看了片刻,便骇然抬头,望向方诚的目光如见天人:“这……这功法理解,远比家母所传精微高深!前辈您……” “我道侣南宫婉,乃此功真正传人。”方诚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悠远追忆,“她因故坠入一处名为『小灵天』的失落界面,我寻觅已久。你身上血脉与功法共鸣,令我感应到一丝与她相关的因果痕跡。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到魔界的?” “小灵天?!”朱果儿失声惊呼,脸色变幻不定,似在挣扎。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晚辈……正是来自小灵天!” 方诚瞳孔骤缩,纵然早有猜测,亲耳证实,仍令他心神剧震,紫府中世界树幼苗亦隨之轻摇。 朱果儿继续道:“晚辈並非从灵界而来,乃是在小灵天遭仇家追杀,误入一处空间裂缝,醒来便已在魔界,法力尽失,沦为俘虏…… 至於小灵天究竟是何模样,晚辈修为低微,所知实在有限,只知那是一处诸族混居、类似广寒界却远为狭小的碎裂界面……” 方诚静静听著,心中念头飞转。书荒?来p> 小灵天、空间裂缝、魔界……一条模糊的线索似乎正在串联。 他不再犹豫,沉声道:“果儿姑娘,方某需借你一缕本源精血与神识印记,结合你所述方位气息,施展秘术追本溯源,尝试推演小灵天轨跡及与你母亲、乃至南宫婉的可能关联。 此过程我会以自身元气护你周全,绝无损伤,但需你完全放鬆心神,信任於我。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大道,並全力助你脱离此界,寻归乡之路。你可愿意?” 朱果儿望著方诚清澈而坚定的目光,想起塔中他那深不可测的神通,想起母亲,想起那陌生的“南宫婉”前辈,更想起自身飘零无依的处境。种种思绪交匯,她再次深深一礼,声音哽咽却清晰:“弟子朱果儿,愿拜前辈为师,任凭师尊施为!” 方诚暗自慨嘆,虽答应过元瑶、妍丽二女,此生不再收徒。 但为了婉儿,也只好破戒一次。想来以瑶儿、丽儿的温婉性子,必然能够原谅他这个师尊夫君。 忖毕不再多言,示意朱果儿於蒲团坐定。他双手抬至胸前,结一玄奥法印,眉心处紫气氤氳,虚天镇神印法全力运转。 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神识之力將朱果儿轻轻包裹,引导其进入深层入定。隨即,他並指如刀,虚空一引,从朱果儿眉心与心口各牵引出一缕淡金色精血与一抹银色神识光点。 他將这两缕本源悬於身前,自身紫气元婴光华大放,双手法诀如莲花绽放。 精血与神识光点开始缓缓旋转,彼此交融,衍生出无数细微的光丝,於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图案与空间波动轨跡。 方诚目射奇光,瞳孔中倒映著诸天星辰幻灭之象,全力推演。 期间,朱果儿只觉自身仿佛融入一片温暖浩瀚的星海,无痛无觉,唯有灵魂深处传来阵阵安寧与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缓缓收功,身前光点图案消散。他脸色微显苍白,显然此番推演耗神甚巨,但眸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芒。 “师尊?”朱果儿悠悠醒转,关切望去。 “无妨。”方诚摆手,沉吟道,“已有所得,你之血脉,確与婉儿所修功法有极深渊源,你母亲即便非她亲传,也必是得其隔代传承或遗留点拨。 小灵天轨跡縹緲,凭此虽难精確定位,但结合你落入魔界的空间裂缝气息,我已捕捉到一丝此界在无尽虚空中的『流韵』。假以时日,或可设法追踪。眼下,我等需先解决穿越幻啸沙漠之事。” “幻啸沙漠?”朱果儿疑惑。 “嗯,欲返灵界,或將来追寻小灵天,需借道魔源海。而穿越幻啸沙漠,需『八足魔蜥』。”方诚解释,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此后数日,方诚於阁楼静修,朱果儿侍奉在侧,修行方诚所传部分功法精要,进境颇快。 第四日,有客来访。赵家遣长老送来银帖,內蕴赵家主光影,言辞客气,表明不为女奴之事介怀,並邀方诚一月后赴赵家祭祖观礼。 方诚略一思忖,吩咐朱果儿回信应允。 次日,白芸馨登门。再见方诚,感应到其身上那深如渊海的合体大圆满灵压,<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花容失色,急忙大礼参拜,口称“前辈”。 方诚温言安抚,白芸馨方才道明来意:奉白家老祖“覆天居士”之命,恭请方诚过府一敘。 方诚料定如此,將朱果儿留於阁楼,隨白芸馨登上白家那辆八骑兽车,在十六名“虎煞卫”簇拥下,往城中白家堡垒而去。 白家堡垒气象森严,非金非玉的材质令方诚也略感讶异。在一古朴厅堂稍候,便闻脚步声近。 “在下覆天居士,方道友亲临,白家幸甚。”来人轻笑开口。 方诚望去,只见一身材高挑、紫发如瀑、额生白色短角的端庄女子步入厅堂,年约二十许,仪態大方。 他虽知“覆天居士”名號易引人误会,但亲眼所见,仍不免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恢復如常,拱手道:“原来是覆天仙子,方某有礼。” “道友不必见怪,此乃祖传称谓,妾身不便更改。”紫发女子嫣然一笑,屏退左右,於方诚对面落座。 二人略作寒暄,覆天居士神念暗探,只觉方诚气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无暇,深不可测,心中暗凛,笑道:“听芸儿言,道友乃苦修之士。观道友气息凝厚至此,怕是进阶大圆满已久了吧?” “仙子谬讚,方某所修颇杂,於杀戮、雷法中略有所得,常年与魔兽搏杀,故气息与寻常修士有异。此行至幻啸沙漠,亦为磨礪,寻那突破之机。”方诚淡然回应,亦察觉对方气息晦涩,知非等閒。 “杀戮、雷法?道友果然不凡。”覆天居士赞道,神色一正,“既如此,妾身便直言了。道友此来,可是为那『八足魔蜥』?” “仙子明鑑。”方诚点头,“横穿幻啸沙漠,非此兽不可。还望白家能成全,价钱好商议。” 覆天居士轻嘆:“若在平日,此兽关乎家族命脉所系沙漠资源运输,绝难外售。但眼下……白家確有一桩棘手之事,或需道友这般强援相助。若道友愿出手,事成之后,妾身可做主,赠道友一头八足魔蜥为酬。” “哦?愿闻其详。”方诚神色不变。 “我白家在幻啸沙漠深处,有一处极重要的矿脉。数年前,被一头拥有魔尊级实力的罕见魔兽占据。 此獠神通诡异,盘踞不出,我白家数次组织人手驱逐,皆损兵折將。无奈之下,只得广邀好友相助。目前已请动两位魔尊道友,加上妾身与族中另一位太上长老,届时將有四人出手。若方道友加入,集五人之力,把握大增!”覆天居士坦言,目光恳切。 “魔尊级魔兽……难怪。”方诚沉吟,五名合体(魔尊)联手,阵仗不小,那魔兽恐非寻常。“不知是何种魔兽?有何特异神通?” “那魔兽修炼到了魔尊后期境界,一身火神通,威力之大几乎可以破空融虚。”紫发女子肃然道,“妾身先前与其对阵,都未能看清对方法体全貌,只知似犀非犀,似牛非牛,始终被一团绿焰包裹。” “火神通修炼到极致,毁灭之力確远超其他属性。”方诚目光微动。他身负紫霄神雷与五帝大魔神通中的赤帝火皇气,对火系神通的理解远超寻常修士。 “此兽法力雄厚,估计已达魔尊后期大成。单凭白家之力难以驱逐,故邀请诸位道友联手。”覆天居士苦笑。 “后期大成……”方诚神色不变。以他合体大圆满的修为,配合诸多手段,自不惧同阶存在,但谨慎总是无错,“仙子此番有几分把握?” “若只是驱逐重伤,原有四位道友出手,约六七成把握。若有方道友加入,足有九成!”覆天居士眸光闪亮,“白家请来的两位好友,一人修炼冰寒之力,一人拥有至阴至寒宝物,皆可克制魔焰。” “原来如此。”方诚頷首,忽又问,“那魔兽灵智应已开窍,为何无故占据矿脉?白家所產又是何矿,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672章 白芸馨无惨 “是一条巨型顶阶火云石矿脉,储量丰富,关乎白家数千年收益。那魔兽恐是想汲取矿脉真火之气精进修为。”覆天居士坦言。 “火云石……难怪。”方诚瞭然,此石蕴含精纯火灵,对火属性魔兽確有裨益。 “无论此行成败,白家除赠送八足魔蜥外,更愿奉送一大笔魔石为酬。”覆天居士恳切道。 “矿脉距此多远?需时几何?”方诚问。 “深入沙漠月余路程,来回最多三月。” “既如此,方某应下了。”方诚不再迟疑。 覆天居士大喜,再次邀请方诚搬入白家居住,被婉拒。转而邀请方诚此后数日来白家交流修炼心得,方诚欣然同意。 此后数日,方诚每日乘兽车至白家,与覆天居士论道。 起初谈及炼体术,覆天居士便感震惊。她虽为女子,但在炼体一道浸淫千年,自有独到见解。然与方诚一席谈,方知天外有天。 方诚所修八九玄功乃道家无上炼体之法,讲究肉身成圣、变化由心,与魔族炼体术侧重魔气淬体、强化攻防的路数迥异,却更为精微玄妙。覆天居士许多困惑之处,经方诚稍加点拨,竟豁然开朗。 “道友在炼体上的领悟,远在妾身之上。”覆天居士由衷感嘆,心中对邀请方诚之举更觉庆幸。 方诚亦有所得,魔族炼体术虽与八九玄功道不同,但其对肉身潜能挖掘、对敌时气血爆发的一些技巧,亦有可借鑑之处。二人相谈甚欢,渐涉其他魔功秘术。 当日方诚告辞后,覆天居士独坐厅中,神色敛去几分轻鬆。 “大哥,你觉得此人如何?”她忽然开口。 大厅一侧墙壁白光闪动,化为一层光幕,一道人影托著一面漆黑棱形古镜迈步而出,正是白家另一名魔尊——黄髮大汉白皙蛟。 “五妹,你这次可请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大汉在方诚先前所坐的椅中坐下,神色凝重。 “连大哥的广阴宝镜也看不透?”覆天居士心中微凛。 “我这宝镜乃天地冰灵炼化,对至阴宝物或修炼至寒功法者效用大减。此人神念强横,我施法时,他多半已察觉,只是故作不知。”大汉沉声道。 “既如此,回头还需解释一番?” “不必。他既未点破,你我便作不知。此人在幻夜城只是过客,无需深交,亦不可得罪。”大汉说著,手指掐诀,朝悬浮空中的黑镜一点。 镜中五色霞光闪动,现出方才厅中画面,方诚影像栩栩如生。大汉又弹出一缕黑芒没入镜中,画面里的方诚身上,顿时浮现出数层光晕。 最外层是一层淡金色光霞,醇和厚重;向內是一层青蒙蒙的乙木生气,生机盎然;再內则是一片混沌灰色,难以辨明;最核心处,竟隱隱有一抹温润绿意流转,仿佛蕴含无尽生机。 “这是……”覆天居士讶然。 “最外层金光,显示此人肉身气血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几近传说中的不漏金身。那青色生机,表明他修炼了极高深的木属性功法,且造诣极深。灰色混沌,是宝镜亦无法探查的部分,必是涉及本源或特殊神通的防护。至於那核心绿意……”大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忌惮, “似乎蕴含著一丝……造化的道韵,玄妙难言。” “不漏金身?造化道韵?”覆天居士脸色连变,“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不知,但绝非寻常魔尊。好在他无意在此久留,对白家亦无敌意。五妹与此人接触,多加谨慎即可。”大汉郑重叮嘱。 “小妹明白。” 同一时间,归途兽车中。 方诚嘴角泛著一丝瞭然笑意,方才白家大汉窥探时,他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神识何等敏锐,瞬间便已察觉。他不动声色,只以神识稍稍扰动周身气息,既让对方案有所得,又不露真正根底。那大汉不过合体中期,他自不放在心上。 此后半月,方诚不再登门白家。期间赵家祭祖,他应邀前往,与赵家那位枯瘦魔尊略作寒暄,確认对方无意深交后,便安然离开。 十余日后,覆天居士亲至阁楼,告知最后一位受邀道友已到,两日后启程。 方诚应下,吩咐朱果儿安心修炼,静候他归来。 两日后,幻夜城外土坡,方诚见到了白家一行。 除覆天居士与其兄白皙蛟外,另有两位受邀魔尊。 一人自称欒龙天君,身材滚圆如球,小眼眯缝;另一人名寒其子,面覆绿色鬼脸面具,周身寒气繚绕。另有白芸馨等六名炼虚期白家子弟。 眾人略作寒暄。欒龙天君看似热情,实则皮笑肉不笑;寒其子则一言不发,冷若冰霜。方诚神色平淡,应对自如。 白皙蛟一声令下,眾人驾起遁光,朝幻啸沙漠方向飞去。 飞行百万里,天边现出一线灰色。近看,是无边灰沙组成的浩瀚沙漠——幻啸沙漠。 距沙漠尚有十余里,白皙蛟便带头落下遁光。 “前方遁术可能失效,需以八足魔蜥代步。”他郑重道,翻手祭出一只青色圆环,霞光卷过,现出十一头五丈长、覆满黑鳞、腹生八足的狰狞巨蜥。 “此行魔蜥珍贵,还望诸位道友多加照看。” “白兄放心。”欒龙天君嘿嘿一笑。 眾人各分得一蜥及驱兽牌,方诚飞身落於兽背,只觉平稳异常。魔蜥入沙,速度骤增,背鞍泛起白光,隔绝风沙。 甫一进入沙漠范围,方诚顿感一股无形异力加身,体內法力被压制近九成!虚空中各种能量混杂,灵气魔气皆稀薄。 “果然名不虚传。”他心中暗忖,神色不变,任由魔蜥载著,隨队向沙漠深处行去。 十余日后,遭遇一群尺许大绿蝎围攻。白芸馨等六名炼虚子弟各施手段,轻鬆剿灭。 又半月,领头魔蜥忽止步低吼。白皙蛟挥手击向前方沙地,轰然巨响中,一条五六十丈长的黄鳞巨蟒窜出扑来。 “沙金蟒?”白皙蛟皱眉,祭出一只黑环拋去。黑环迎风涨大,凭空出现在巨蟒七寸处,猛地勒紧。巨蟒哀鸣坠地,被隨后喷出的赤红魔焰化为灰烬,魂魄亦灭。 “白兄好手段。”方诚驱蜥近前,赞了一句。 “区区炼虚后期魔兽罢了。”白皙蛟摇头,神色却微凝,“若遇幻啸沙漠三大魔害,老夫也需退避。” “哦?愿闻其详。” “三大魔害,乃落魂风、地湮沙、幻啸魔狼。魔狼群居,至少七八只成年,皆有炼虚实力,但速度不及魔蜥,提前发现可避。地湮沙诡譎难防,最为麻烦。至於落魂风……”大汉面露凝重,“一旦遇上,能否生还,全看天意。” 方诚静静听著,將这些信息记下。 大半月后,前方风沙中隱现一抹绿色。 “前方是银川绿洲,有我白家一小据点。矿脉距此仅半日路程,我等可先至彼处休整。”覆天居士声音传来。 “太好了!白兄,答应我的东西,可要在那兑现了。”欒龙天君拍著肚皮,小眼放光。 “欒龙兄放心,到了便奉上。”白皙蛟大笑。 眾人驱蜥进入绿洲,风沙立止,眼前是一片数里大小绿地,中心有黑绿色小湖,湖边建有几座灰色半圆形建筑,外布禁制。 白皙蛟落下魔蜥,发出一声长啸。半晌,建筑中毫无反应。他脸色一沉,示意白芸馨等人上前查看。 白芸馨持令牌破开禁制黑气,入內探查。片刻后回报:“禁制完好,但留守弟子……一个不见。” “不见了?”白皙蛟面色难看。 “先进去再说。”方诚开口道,目光扫过那些建筑,明清灵目下,內部情形一览无余,確无打斗痕跡,也无生人气息。 眾人进入最大一座建筑厅堂,白芸馨等在外警戒。 “神念扫过,確无爭斗痕跡,禁制也完好。难道是自行离去?”覆天居士疑惑。 “或许被那魔兽所害?但总该有留守之人……”白皙蛟沉吟。 “管他呢!先把东西拿来是正经!”欒龙天君催促。 白皙蛟无奈一笑,示意覆天居士。紫发女子手腕一抖,一只晶莹玉盒落在桌上。 欒龙天君迫不及待地凌空抓过,打开盒盖。 方诚目光扫去,瞳孔微微一缩。 盒中盛放著一枚半尺来长、通体血红、形如米粒的奇异果实,散发阵阵奇香。 “血牙米?”方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讶色。此物乃魔界特產,对精血肉身大有裨益,即使千年品质亦属罕见,正是他入魔界后曾留心欲寻的几种奇物之一。万没想到,竟在白家手中得见。 “道友竟识得此物?”覆天居士嫣然一笑,“这正是千年血牙米,服之可增进精血,改善肉身。对欒龙道友而言,更能激发潜力,临时增益法力两三成。而其滋味,更是绝伦。” “略有耳闻。”方诚收敛神色,淡淡道,“听闻此物生长苛刻,需以特殊奇兽精血浇灌,百年方成。白家能得此千年之物,確实难得。” 银川绿洲据点內,血牙米奇香瀰漫。 欒龙天君吞食米粒后气息暴涨,面色赤红,良久方復。方诚冷眼旁观,心中对这能增益精血的魔界奇物评价又高几分,然表面不动声色。 待眾人休整完毕,白皙蛟引路,一行人收起飞蜥,施展隱匿之术,低空飞向沙漠深处。 飞行倍耗法力,然矿脉已近。一个时辰后,远方地平线现出一座数千丈高的巨型沙丘,风啸如鬼哭。 “到了,入口在彼处。”白皙蛟指向沙丘数里外一片看似寻常的沙地。他袍袖连挥,沙土飞扬,现出一扇深埋地底的青铜大门。 此乃备用密道,未设禁制,以防惊动盘踞主入口的魔兽。 眾人无声潜入,通道深邃,行半个时辰,前方遇赤红山壁。 白皙蛟祭出那面棱形古镜探查无误,方施法移开山壁。热浪扑面,一片赤红灼热的地下世界豁然眼前。 “前方火气最浓处,便是那魔兽蛰伏之所。诸位务必小心。若能击杀,材料平分。”白皙蛟再次叮嘱,覆天居士则祭出一面铭有血纹的白色玉佩“司魂佩”,称已炼入魔兽精血,可锁定其方位。 眾人沿矿道深入,途中接连发现数具无头乾尸,衣饰显示皆为失踪的白家留守弟子,死状悽厉,精血尽失。 气氛愈发凝重。 行至一处天然裂缝出口,下方景象令除方诚外的眾人呼吸皆是一窒。 千亩熔岩湖翻滚沸腾,热浪灼空。湖岸焦黑岩石上,竟镶嵌著数万枚尺许长的紫红光华晶体——极品火云石!其价值足以令任何合体修士疯狂。 然湖面空空,不见魔兽踪影。 “在熔岩之下。”覆天居士凝视司魂佩,低声道。 白皙蛟令白芸馨等六名炼虚子弟於湖周布阵,方诚、欒龙天君、寒其子三人则呈三角之势,悬浮熔岩湖上空十数丈处,悄然戒备。 方诚足下五色光华流转,一朵硕大五色莲台凭空显现,將其托住。 莲瓣晶莹,乃五帝大魔神通运转到极致的显化,蕴含五行生剋、万法不侵的玄妙道韵,丝丝瑞气垂落,將袭身热浪尽数隔绝。 他神念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探入熔岩。滂沱的神识强度,配合虚天镇神印法的玄妙,虽受熔岩中诡异波动阻隔,仍比旁人深入许多,隱约“见”到湖底趴伏著一团巨大黑影。 “欒龙道友,请出手逼它出来。”白皙蛟传音。 欒龙天君狞笑,一点身前蓝色圆钵。钵化蓝月,喷出粗大光柱直捣熔岩! 湖面炸裂,绿气反击,被其加催法力击溃。光柱深入湖底,击中黑影,洞窟剧震。 熔岩湖暴怒,赤焰化为火浪卷向空中三人。几乎同时,一只绿焰包裹的巨爪诡异地自欒龙天君身后虚空探出,狠狠拍下! 欒龙天君虽惊不乱,体表浮现漆黑战甲硬抗一击。身形倒飞嵌入石壁,旋即怒吼挣脱,祭出长柄怪刃反斩,兽爪却倏地缩回虚空。 “小心,此兽擅空间神通!”覆天居士急道。 下方熔岩沸腾,一头庞然巨兽裹挟绿焰冲天而起,高二十余丈,现出鹿首、牛身、狮爪的狰狞本体,低吼如牛,魔威浩荡。 方诚神色不变,心念微动,足下五色莲台光华流转,將袭来的熔岩火浪轻易盪开。他並指如剑,凌空轻点。 “嗤嗤”破空声乍响,百余道凝练无比、缠绕著细密紫电的青色剑光自其周身激射而出,正是紫霄神雷剑分化剑光! 剑光如龙交织,並非散乱攻击,而是隱隱构成一座森然剑阵,带著凛冽剑意与破邪雷息,朝那魔兽当头罩下。此等手段,比之友军更显堂皇正大,攻伐凌厉。 另一侧,寒其子亦催动两团晶光寒焰砸下。 魔兽摇首,体表绿焰化为层层火幕。诡异的是,方诚那犀利无匹的紫霄剑光触及绿焰,竟也被迅速侵蚀、消融,威能大减。寒其子的寒焰亦被魔兽喷出的黑气击落。 “这绿焰有古怪,竟能化解雷霆剑气。”方诚目光微凝,却无慌乱。他修炼五帝大魔神通,对五行生剋、万法本质理解极深,瞬间看出这绿焰蕴含某种极其霸道的“化灵”特性,非寻常魔火。 此时,高处白皙蛟与覆天居士同时出手。百镜残影喷吐黑色雷网罩下,覆天居士的黑色长戟则化黑虎虚影猛扑。魔兽腹背受敌,却凶性大发,竟將周身绿焰尽数吸入腹中,张口喷出一物。 那物见风即长,化为一面绿焰翻滚的巨大石墙,横亘半空,竟將雷网、黑虎、以及方诚的残余剑光、寒其子的冰山、欒龙天君的血色冰锥等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石墙坚固异常,仅在紫发女子长戟猛击下现出裂痕,又被魔兽喷吐青霞修復。 “合力破墙!”白皙蛟大喝。眾人攻势更急。石墙在狂风暴雨般的轰击下绿焰黯淡,碎石纷落,飞快缩小,最终化为一颗石球包裹住魔兽本体,且仍在不断被削薄。 眼看胜券在握,石球中传来魔兽怪叫。下方熔岩湖轰然暴动,赤红熔岩冲天而起,將石球包裹,绿纹闪烁间,竟化为一尊十余丈高、双目绿光惨惨的熔岩巨人! 巨人双臂高举,无穷赤焰混合著绿色魔焰喷涌而出,瞬间將整个洞窟化为一片毁灭火海!火海之中蕴含诡异束缚之力,令眾人身形迟滯,攻势溃散。更有十数条绿色火蟒自火海中凝出,扑向眾人。 第673章 血牙米,蓝瀑湖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方诚身处火海,只觉周身一紧,那熔岩巨人的火海神通竟蕴含空间禁錮之能。 他神色依旧从容,足下五色莲台光华大放,青帝木皇生气、赤帝火皇炎力、白帝金皇锋芒、黑帝水皇寒韵、黄帝土皇厚重五色道韵流转不息,生生將迫近的火焰与束缚之力排开丈许,仿佛火海中一座不可撼动的仙屿。 他並指虚划,那些被火海滯缓的紫霄剑光骤然回卷,於身前重新凝聚,化为一柄数丈长的璀璨青紫色雷光巨剑,剑身雷霆奔涌,散发天道威严。 “破。”他轻吐一字,雷光巨剑化作惊鸿,直刺熔岩巨人胸膛!这一剑,凝聚了紫霄神雷本源与虚天神印的镇封意志,威力远超先前分化剑光。 几乎在方诚出手的同时,熔岩湖四周法阵中,传出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 “芸馨!”覆天居士花容失色。 只见主持法阵的六名白家炼虚弟子,已有三人气息诡异地接连消失。黑气翻滚的法阵中,一道人影仓惶衝出,直扑最近的欒龙天君求救。 欒龙天君身形未动,那白家老者模样的弟子尚未及开口喝骂,脖颈处白光一闪,头颅滚落,一颗白光濛濛的诡异头颅自断颈冒出,目光如血,冷冷扫了欒龙天君一眼。 欒龙天君如坠冰窟,急祭骨盾护身。与此同时,白芸馨与另一名弟子亦惊恐逃出,分別扑向方诚与寒其子。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白光头颅目光木然,骤然一分为二,无视二人护身魔器,一闪没入其躯。惨叫再起,白芸馨二人头颅滚落,同样冒出白光头颅。 方诚与寒其子身处火海禁制,遁术受制,竟不及施救。明清灵目下,方诚看得真切,那白光怪物无形无体,专噬精血,与矿道中所见乾尸如出一辙。 “方道友!”黄髮大汉急喝,“你与小妹先对付此怪,我等三人解决魔兽!” 覆天居士依言飞至方诚身侧,寒其子亦默然靠向欒龙天君与大汉。 “覆天道友可知此怪来歷?”方诚传音。 “妾身疑是此地矿脉灵气所化魔灵,无形无体,刀剑难伤,且在此地不受遁术压制。只是不知其为何与魔兽联手?”紫发女子语气凝重。 “魔灵?倒要试其成色。”方诚目光扫过占据白芸馨肉身的魔灵,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嗤!” 一道青濛濛晶丝凭空自那魔灵头颅眉心闪现,一斩而过!正是紫霄神雷剑所化剑丝,锋锐无匹,蕴含破邪雷意。 魔灵头颅应声裂为两半,发出刺耳尖鸣,白芸馨尸身瞬间乾枯。两片白光飞起合拢,化一道白影,直扑方诚,丝毫不受火海影响。 方诚袖袍一抖,剑光鱼贯射出,化作漫天晶丝交织成网,將那白影笼罩切割。白影碎裂,旋即聚合如初。 “果然不惧刀兵。”方诚神色不变,另一袖中银焰激射,正中白影。 “轰!” 银焰暴涨,白影悽厉尖鸣,翻滚欲熄。两个呼吸后,尖鸣戛止,白影化为青烟消散。 覆天居士见状一喜,依样画葫芦,以长戟所化黑虎虚影配合黑色魔焰攻击另一魔灵。魔灵碎而復聚,竟无视魔焰,一闪扑至女子身前。 女子娇叱,双拳击出,空间之力爆发,灰色光晕將魔灵吸入搅碎。正欲施术彻底灭杀,光晕中骤射数百白丝,洞穿护体光罩,击在洁白战甲上,符文闪烁,暂阻其锋。巨力传来,女子倒飞。 魔灵所化两只光手破空抓下,危急关头,方诚抬手,两团银焰后发先至,击中光手,银焰漫捲將其焚毁。融合银焰化为银色火鸟,扑向魔灵本体。 魔灵畏惧,喷紫红晶光所化剑光阻敌,自身一闪没入石壁,踪跡全无。 “多谢方兄相救!”覆天居士稳住身形,心有余悸。 “分內之事,先助令兄。”方诚望向另一战团。 另一边,黄髮大汉、欒龙天君、寒其子三人正合力围攻熔岩巨人。 大汉广阴宝镜残影与一对黑气铁鉤上下翻飞;欒龙天君身形暴涨,口喷紫色怪风逼退火海;寒其子身化冰雕,奇寒之力滚滚。 熔岩巨人仗下方熔岩湖无穷补给,虽处下风,凶焰不减。 方诚一步迈出,背后光影浮现,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紫金、道韵天成的虚天神人法相。此法相乃虚天镇神印法与八九玄功气血融合所化,更显堂皇威严。法相六臂齐张,或结镇魔印,或捏雷诀,携煌煌天威,加入战团。 覆天居士亦挥戟杀至。 合五人之力,熔岩巨人终於不支。半日后,地表沙丘轰然炸裂,一团绿焰裹著伤痕累累的鹿首魔兽冲天欲遁。 “哪里走!?”方诚清喝,虚天神人法相一掌拍出,掌心“镇”字神纹金光大放,化作遮天巨印,后发先至,印在魔兽背心。 魔兽惨嚎,绿焰溃散,坠下半截晶莹紫角,仓惶遁走。 眾人重返地下洞窟,经商议,决定分头搜索魔灵根脚。方诚与覆天居士一组,持“锁灵盘”探查。 两日后,接到大汉传讯,言已寻得魔灵根源——一块巨大晶石,並將虚弱魔灵灭杀。 一月后,眾人返回幻夜城边缘。法力恢復,顷刻回城。 白家堡垒厅堂,方诚、欒龙天君、寒其子静候。 黄髮大汉归来,兑现报酬,並额外许诺方诚可入白家宝库任选三件宝物,以酬其克制魔灵、出手解围之功。 欒龙天君、寒其子领酬告辞,方诚隨覆天居士前往宝库。 宝库大厅,禁制重重。 方诚神念扫过,诸多宝物瞭然於胸。 他首先取走一盒贴满符籙的玉盒,內盛金鯨珠,乃炼体淬宝佳品。行至最后几排木架,目光落在一块头颅大小、黑白相间的异魔金上,正是他在血鸦城所见同类,体积更大。 “此物於我或有他用。”方诚袖袍一卷,收起异魔金。 最后,他取走一面可於幻啸沙漠中辨识方向的阴罗盘。 “方兄竟选中此金?”覆天居士略显意外。 “炼器所需。”方诚淡然道,转而询问,“此金来歷,仙子可知?” “此金与那血牙米来自同一交易方,十有七八出自『蓝瀑湖』。”女子坦言。 “蓝瀑湖……多谢相告。”方诚记下此名。 离开白家,方诚径直返回圣灵院所租阁楼,弟子朱果儿仍在静修。 静室中,方诚取出那块巨大异魔金。 明清灵目与虚天镇神印法同时运转,细细探查。果然,在此金核心深处,他再次感应到那奇异的混沌能量波动,且量远超血鸦城所得! “蓝瀑湖……”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此湖之名,他略有耳闻,乃魔界一处险地。若欲获取更多混沌能量滋养世界神树幼苗,或需往彼处一行。 然眼下首要,仍是等待陇家老祖等人匯合,共赴魔源海。穿越幻啸沙漠的八足魔蜥已得,障碍已除。 他將异魔金小心收起,又检视那盒金鯨珠与阴罗盘。前者可助八九玄功再进一步,后者乃沙漠行走必备。 “师尊,您回来了。”朱果儿感应到动静,前来问安。 “嗯。近日修行如何?那《素女轮迴功》心得,可还顺畅?”方诚温言问道,对这名可能与道侣南宫婉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弟子,他颇为上心。 “回稟师尊,弟子进境尚可,轮迴之力已渐稳固。”朱果儿恭敬答道,眼中孺慕与感激交织。 若非师尊搭救,她早已沦为玩物,更遑论大道有望? “甚好。且静心修炼,待为师了结此地之事,便带你离开。”方诚頷首。 打发朱果儿,他独坐静室,將思绪理清。 白家之事已了,收穫颇丰。下一步,便是静候陇家老祖、叶楚,以及灵族诸人。算算时日,他们应也快抵达幻夜城了。 窗外,幻夜城华灯初上,魔气森森。阁楼內,青袍道人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 十余日后,圣灵院阁楼静室中,方诚缓缓睁眼,眸中紫意流转,周身气息愈发圆融。 那颗得自异魔金的奇异晶球能量,已被他尽数炼化吸收。此能量精纯无比,更蕴含一丝混沌道韵,对他八九玄功与五曜混元真法皆是大补,修为虽未突破,根基却夯实不少。 出关后数日,他如常出入幻夜城各处,採买些特產与古籍。那万奴塔亦去了数次,最终从两名坐镇炼虚魔族手中,换来一套魔晶傀儡炼製秘术。代价不菲,数件顶阶魔器与巨额魔石,对方诚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此术与灵界傀儡之道迥异,不依赖神念寄附,而以预设禁制与信物驱动,低阶修士亦可操控大军,且无数量限制。 然缺陷亦明显:傀儡灵智低下,仅能执行简单指令;攻击方式单一,威能逊色;且核心炼製繁难,材料珍稀,造价高昂。 更让方诚略感遗憾的是,所获仅为中低阶傀儡之术。高阶秘术据称掌握在万奴塔顶层魔尊手中,绝不外泄。 “聊作参考罢了。”方诚不以为意。他身负多种大神通,灵宠亦强,傀儡之术於他而言,非是必需,仅作拓宽见识、印证所学之用。 返回阁楼后,他闭门参悟,偶尔尝试炼製一二低阶魔晶傀儡以作验证,略有所得,便不再深研。 或许最大的用处,只是赠与道侣辛如音,博爱妻一笑。 念及人界诸女,方诚心潮起伏不定。 这日,方诚正在阁楼顶层,以自身法力温养那几块得自白家的异魔金,忽感腰间储物鐲內一物低鸣。抬手一招,一团白光飞出,化为锦帛,上书一行银色小字。 “陇道友到了。”方诚神色微动,拂袖收起异魔金,转身下楼。 一层厅中,朱果儿正捧著一卷兽皮古籍研读,见方诚下来,急忙起身:“师尊。” “为师外出片刻,你且在此静修,莫要离开。”方诚吩咐一句,便径直出门。 朱果儿目送师尊离去,眼中满是依赖与感激。自那日被救出万奴塔,拜入师门,方诚不仅传她精深功法,解其轮迴之困,更提供这安稳修炼之所,於她实有再造之恩。 方诚出城,驾遁光飞至数百里外一雾气笼罩的山头。发传音符后,雾气洞开,现出陇家老祖与暉姓长老身影。只是暉长老面带黑气,形容憔悴,更少了一臂。 “暉道友这是?”方诚落於山石,问道。 “惭愧,衝出蚁海时,遭蚁后偷袭中毒。幸得陇兄相助,已无大碍。”暉长老苦笑。 “方兄已至,不知灵族与林道友……”陇家老祖更关心匯合之事。 “方某在约定客栈未见他人。想来若非未至,便是如二位般,暂居城外。”方诚沉吟。 “既如此,再等片刻。”陇家老祖頷首。 约一个时辰后,方诚忽抬首望天:“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悦耳女声自雾外传来:“下方可是陇兄?” 雾气再分,霞光坠地,现出羽衣少女叶楚。她眸光流转,先与方诚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隨即讶然望向暉长老:“暉道友何以至此?” 陇家老祖將蚁后之事略述,叶楚亦道出自己误入荒地险地,被困数月方脱的遭遇。 “林道友与灵族诸位至今未至,恐有变故。”方诚提醒。 “但愿无事。距离约定之期尚有少许时日,我等可再等。方兄早来多时,不知城中情形与那八足魔蜥……”陇家老祖话锋一转。 “在下自当知无不言。”方诚遂將幻夜城势力分布、四大家族把持魔蜥、自己因助白家而得赠两头魔蜥等事娓娓道来,唯隱去朱果儿与异魔金等细节。 闻方诚已得两头魔蜥,陇家老祖与叶楚皆露喜色,然听罢魔蜥对四大家族之重要,神色又转凝重。 “看来欲再得魔蜥,寻常交易难成。”陇家老祖抚须沉吟,隨即定计,“老夫略通魔功,可偽装修为入城查探。暉贤弟与叶仙子暂留城外。方兄已得魔蜥,可自在行动。我等分头设法,若最终无果……说不得,唯有行那下策。”言下之意,暗指偷抢。 叶楚与暉长老自无异议,方诚亦点头,他本就欲静观其变。 眾人又商议细节,隨后分批离开。方诚与陇家老祖一前一后入城,各自安顿,明面无甚往来。 此后月余,方诚多数时间於阁楼静修,时而与陇家老祖以法器传递消息。 陇家老祖活跃於城中,多方尝试与四大家族交易魔蜥,皆碰壁而归。其目標最终锁定赵家,假意以重利相诱,实则暗查赵家底细与魔蜥所在,为强取做准备。 方诚冷眼旁观,知其计划渐成。 两月后,灵族眾人终抵幻夜城。城外秘会,千秋圣女、藏形老儒安然无恙,然那器灵族圣灵止水身上阴寒之气愈重,令方诚多看了一眼。 经商议,千秋圣女与藏形亦掩饰修为入城,协助陇家老祖。余下灵族与叶楚、暉长老仍留城外。 陇家老祖得灵族之助,计划推行更速,对赵家两处魔蜥安置点瞭若指掌,尤其留意到赵家近期將有魔蜥自外归来,於临时驻地停留数日的良机。 “时机將至矣。”静室中,方诚把玩著传讯法器,眸光沉静。 又过月余,披髮林姓修士终在约定时限前堪堪赶至城外聚集地。其状悽惨,头髮灰白,肌肤枯萎,一目已渺,气息衰败,竟不足全盛时三分之一。 “林道友何以至此?”眾人皆惊。 “遇合体级变异摄魂兽偷袭,被吸去大半精气……”林姓修士面如死灰,道出原委。 “道友如今作何打算?”陇家老祖沉声问。 “在下……已无力继续,需即刻返回灵界闭关疗伤。今日来此,亦是向诸位辞行。”林姓修士语带不甘,却甚坚决。 陇家老祖默然,旋即道:“林道友保重!我等尚需在此逗留些时日,完成计划,道友可先觅地调养。” “多谢。”林姓修士颓然。 方诚静观片刻,忽翻手取出一只玉瓶拋去:“此丹或对道友有益,不妨一试。” 林姓修士接过,开瓶一嗅,精神顿振,倒出一枚翠绿灵纹丹丸,失声道:“淬精丹?!” 此丹正可弥补其流逝精气。他看向方诚,传音问道:“方兄厚赐,不知有何吩咐?” “无他,只为与道友结个善缘,唯请道友返回灵界时,若遇我门下子弟,关照一二。”方诚传音回道。 “方兄大恩大德,在下铭记於內,此情容后再报。”林姓修士略鬆口气,当即应下,迫不及待服下丹药,就地运化。药力行开,其面色渐復,萎靡之气稍去。 眾人见状,亦不多言,转而商討夺取魔蜥大计。 第674章 叶楚的情意 陇家老祖將针对赵家之谋和盘托出,定下趁赵家魔尊被其设计引开、眾人突袭临时饲养地、夺蜥即走的策略,並再三强调需隱匿修为、避免杀戮,以防魔族强者堵截。 计划已定,眾人分批散去。 返回阁楼,方诚沉吟片刻,来至一层。朱果儿正在打坐,见师尊归来,忙起身相迎。 “果儿,收拾一下,隨为师来。”方诚道。 朱果儿虽疑惑,却毫不迟疑,简单收拾了隨身之物。 方诚袖袍一展,一股柔和青光將朱果儿笼罩。未等她惊呼,眼前景象骤变,已置身於一处灵气氤氳、山川秀丽的陌生天地。远处有巨木参天,药香扑鼻,近处溪流潺潺,奇花异草遍地。 “师尊,这是……”朱果儿目瞪口呆。 “此为为师隨身洞天,你且在此安心修炼,外界之事,不必掛怀。”方诚温言道。 话音未落,一道绿影自远处药园飞掠而至,化为一名梳著双丫髻、身著绿裙的灵秀女童,好奇地打量著朱果儿。 “曲儿,这是你朱果儿师姐。为师外出期间,你需与她作伴,不可顽皮。”方诚对女童吩咐道。 此女童正是那九曲灵参所化的精怪曲儿,天性纯良,活泼好动,於这洞天中修炼日久,正缺玩伴。 “是,老爷!曲儿晓得了!师姐好!”曲儿笑嘻嘻地应下,主动上前拉住朱果儿的手,甚是亲热。 朱果儿感应到曲儿身上磅礴纯净的草木精气与远超自己的修为,又见这洞天福地,恍如梦中,心中对方诚的敬畏与感激更深。 她知师尊如此安排,定有深意,亦是为她安全考量,遂敛衽行礼:“果儿遵命,定与曲儿妹妹好生相处,静候师尊归来。” 方诚頷首,又赐下一些丹药与玉简,嘱其勤修素女轮迴功,若有疑难,可隨时以心神感应洞天核心传递於他。交代完毕,他身形缓缓淡去,退出洞天。 阁楼一层,方诚独立厅中,神念扫过,確认再无疏漏。他抬首望向窗外,幻夜城笼罩在暮色之中。赵家之谋,箭在弦上。 而他將朱果儿安置於绝对安全的洞天之內,交与曲儿相伴,既免了后顾之忧,亦能保其安然修炼,追索那可能与南宫婉相关的血脉功法之秘。 “接下来,便看赵家如何入彀了。”方诚低语,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他並非陇家老祖计划的核心执行者,更多是作为策应与后手。然世事难料,纵是合体修士,在这波譎云诡的魔界,亦需步步为营。 夜色渐浓,阁楼重归寂静。而一场关乎八足魔蜥、关乎眾人能否穿越幻啸沙漠的暗战,已在幻夜城的阴影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离开幻夜城后,方诚並未如那林姓修士般仓惶远遁。他独乘一头八足魔蜥,不疾不徐地向著与陇家老祖等人约定的匯合点行去。另一头魔蜥已被他收入灵兽环,以备不时之需。 灰沉沉的沙海一望无际,风声呜咽。 方诚盘坐魔蜥鞍座之上,青袍纤尘不染,周身隱隱有一层淡不可察的五色光晕流转,將袭体的风沙与沙漠中那股压製法力的诡异异力悄然排开丈许。 他双目微闔,看似入定,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却如无形水银,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数百里范围徐徐铺开,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空间涟漪乃至隱晦的恶意,都难逃其感应。 合体大圆满的修为,配合这门专擅神识与洞察的无上妙法,令他对危险的预感远超同阶。在离开幻夜城约半日、深入沙海百万里后,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一种被遥远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隱隱縈绕心头。这感觉极淡,飘忽不定,时有时无,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果然……还是被缀上了。”方诚心中瞭然,嘴角泛起一丝冷誚的弧度。他早料到魔蜥被夺,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定有后手。 只是这窥视之感玄妙非常,不似寻常追踪法术,倒更像……某种涉及因果或高深天机的秘术感应。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那赵家背后另有高人,还是……一直尾隨我们的那位?”他想起自灵界时便隱隱感知、却又难以捉摸的那道神秘气息。 心念电转间,他並未打草惊蛇,也未试图加速摆脱——在幻啸沙漠这等压制遁术之地,盲目加速反易露出破绽。 他依旧维持著原速,神识却暗中催发到极致,明清灵目亦在瞳孔深处悄然运转,扫视著沙海与天际的每一分异常。同时,他袖中手指微动,悄然掐算,试图以自身虚天神印之道,反推这窥视之源的些许根脚。 如此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沙丘起伏,风势稍急。就在魔蜥翻越一座高大沙丘、身形被风沙略微遮掩的剎那—— 方诚眼中厉色一闪,並指如剑,朝著侧后方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驀然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淡紫色晶丝激射而出,速度之快,恍若突破了空间限制! 晶丝没入虚空,並无惊天动地的巨响,只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娇哼,以及空间被强行撕裂、又迅速弥合的细微波动。 那如影隨形的窥视感,在这一击之下,骤然中断、消散。 方诚收指,神色平静如初。他並未指望这一击能重创暗处的追踪者,只为警告与打断。 对方能施展如此高明的追踪秘术,修为绝不会低,且多半擅长隱匿与空间之道。强行追杀,於这沙漠之中並非上策。 “暂且清净了。”他低语一句,不再理会,驱策魔蜥继续前行。 经此一事,他心中警惕更增,却也並无多少惧意。 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此后路途,方诚与先后抵达匯合点的陇家老祖、叶楚、灵族等人会合。 一行十人,驾驭著凑齐的十头八足魔蜥,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幻啸沙漠穿越之旅。 沙漠广袤,环境恶劣,更有三大魔害传闻。 方诚身具八九玄功淬炼的强横体魄与浑厚气血,对沙漠的压制与恶劣环境適应力最强,往往在眾人疲敝时,他依旧气定神閒。 岁月在单调的风沙与魔蜥沉闷的步履声中悄然流逝。 深入幻啸沙漠五年,十头八足魔蜥已折损过半。起初是因遭遇小股凶悍沙兽围攻,一头魔蜥为护主重伤不治; 隨后一次地湮沙突发,虽经方诚奋力施救,仍有两头魔蜥瞬间被流沙吞噬,踪跡全无,眾人救援不及,只得黯然离去。 最后一次损失最为惨重,落魂风毫无徵兆地席捲营地,三头魔蜥受惊发狂,载著骑士冲入风眼,待风势稍歇,只寻回些许残骸。 至此,十头魔蜥仅余五头。原本充裕的坐骑变得捉襟见肘。眾人商议后决定,实力较强的方诚、陇家老祖、千秋圣女、藏形老儒四人各乘一骑,余下叶楚、白戚、金鼓、止水四人则需与他人合乘。 叶楚的目光几乎没有犹豫,便落在了方诚所乘的那头最为雄壮、步伐也最稳健的魔蜥背上。 她莲步轻移,来至方诚身前,仰起绝美的容顏,巧笑嫣然:“方兄,不知可否让妾身叨扰一程?妾身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与陇道友、藏形前辈他们挤了。”言语间带著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方诚垂眸,对上她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那眸中映著大漠孤烟,也映著他青袍磊落的身影。他略一沉吟,便侧身让出鞍座前半位置:“仙子请。” 叶楚嫣然一笑,足尖轻点,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於方诚身前鞍座。魔蜥背鞍本为单人所设,此刻挤了两人,空间顿时显得侷促。 叶楚几乎是半倚在了方诚怀中,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一股清冽如兰、又带著真灵世家特有高贵气息的女子幽香,瞬间钻入方诚鼻息。 方诚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僵了一瞬,旋即恢復如常。他並非不諳世事之人,道侣红顏亦有数十位,然此刻怀中女子身份特殊,修为、心性、容貌皆属绝顶,如此近距离接触,纵然他道心坚定如铁,亦难免心湖微漾。 他能清晰感觉到叶楚娇躯的柔韧与温热,甚至能透过不算厚重的衣料,感受到其下肌肤的细腻。 叶楚似乎也察觉了这过於亲密的姿態,耳根悄然泛起一抹极淡的緋红,但並未挪动身子,只將螓首微微偏向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轻声道:“有劳方兄了。” “无妨。”方诚的声音依旧平稳,抬手虚引,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五色灵光自掌心溢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將二人身形笼罩,既隔开了越发酷烈的风沙与灼热,也似乎为这过於贴近的空间,划下了一层无形的界限。 魔蜥迈开八足,继续前行。 光罩之內,自成一方小小天地。叶楚的髮丝偶尔被风拂起,扫过方诚的下頜,带来微痒的触感。她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与方诚自身的体温交织,在这荒凉冰冷的沙漠之夜,显得格外清晰。 魔蜥迈开八足,继续前行。 光罩之內,自成一方小小天地。叶楚的髮丝偶尔被风拂起,扫过方诚的下頜,带来微痒的触感。她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与方诚自身的体温交织,在这荒凉冰冷的沙漠之夜,显得格外清晰。 起初,两人皆保持著沉默,只有魔蜥踩踏沙地的沙沙声与光罩外风沙的呜咽,气氛微妙而静謐。 同乘的日子,日出而行,日落而歇。 白日里,方诚需分心驾驭魔蜥,感知周遭危险,叶楚则安静地倚在他身前,时而凝望无垠沙海,时而闭目调息。她的背脊始终挺直,但全身的重量却不自觉地放鬆,更多倚靠向身后那具令人安心的胸膛。 方诚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能察觉她体內法力流转时细微的波动。他虚天镇神印法赋予的超凡灵觉,在此刻似乎变得有些“多余”,那些无需刻意探查便能感知的、属於怀中女子的鲜活气息,丝丝缕缕,縈绕心间。 夜晚扎营时,眾人各自调息。 叶楚往往会自然地选择在方诚身侧不远处盘坐,有时她会取出隨身携带的灵茶,素手烹煮,斟上一杯,先递给方诚。茶香裊裊,带著她指尖的温度。方诚接过,指尖难免相触,一触即分,却似有微电流过。 “方兄尝尝,这是我叶家秘制的『凤髓凝香』,有寧心静气、抵抗此地荒芜死气之效。”叶楚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轻柔。 方诚啜饮一口,只觉一股温润灵气与馥郁花香自喉间化开,直入四肢百骸,连白日抵御风沙消耗的神魂都舒缓几分。 “好茶。多谢仙子。” “方兄喜欢便好。”叶楚抿唇一笑,眸光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瀲灩生辉。 一次,眾人遭遇小群幻啸沙蝎夜袭。这些毒蝎个体实力不强,但尾针奇毒,且擅长钻沙潜行,防不胜防。 混战中,一头沙蝎自叶楚背后沙地暴起,尾针幽光闪烁,直刺其背心。叶楚正应对前方蝎群,一时不察。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已挡在她身后。 方诚甚至未回身,只反手一挥袖袍,袍袖之上五色光华一闪,那根歹毒尾针触及光晕,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瞬间弯曲、崩断! 同时,方诚另一只手並指如剑,一缕凝练的紫色雷弧自指尖弹出,后发先至,没入沙蝎头颅。沙蝎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焦炭。 危机解除,叶楚回身,正对上近在咫尺的方诚。两人面庞相距不过尺许,她甚至能看清他眼中尚未散去的凌厉紫芒,能感受到他因瞬间爆发而略微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额前碎发。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滯了一剎。叶楚清晰地看到,方诚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 “没事吧?”方诚问,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 “没……没事,多谢方兄。”叶楚心湖微乱,忙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掩去眸中异样。方才那一瞬,他挡在她身后的背影,他指尖跃动的雷光,他眼中那丝真切的情愫,如同烙印,深深刻入她心间。 自那夜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依旧同乘,依旧偶尔交谈,依旧分享灵茶。但一些细微的举动,却悄然不同。 叶楚倚靠的姿势更放鬆,甚至会在他调整方向时,下意识地扶住他横在她身侧的手臂。方诚撑起的光罩,似乎也收拢了几分,將两人更紧密地笼在其中,阻隔了外界的一切。 他偶尔会指出前方沙地或天空的异状,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带著温热的气息。她则会微微侧首,唇角含笑,轻声回应。 一种无言的默契,在风沙与生死间悄然滋生。 无需宣之於口,甚至无需刻意確认,只是彼此靠近时那份自然而然的心安,独处时那份脉脉流动的暖意,危难时那份毫不犹豫的相护。 他们是修行千年、歷经沧桑的大能,早已过了为情爱衝动的年纪。但正是这份歷经沉淀后的心动,於无声处听惊雷,於细微处见真章,反而更加深沉动人。 又五年过去,当最后一片狂暴的沙尘区被甩在身后,坚实的地面重现脚下时,四头魔蜥仅存其三,且皆疲惫不堪。眾人皆知,分別的时刻到了。 按照原计划,为分散注意,眾人需分头前往魔源海匯合。陇家老祖与暉长老一路,灵族分作两路,而方诚…… “妾身此番选择这条路线,並邀方兄同行,实乃另有所图。”她缓缓道出青鸞真血与铁沙岭之秘,以及需要方诚相助纠缠圣祖化身的计划。言罢,她静静等待,心跳却在长袖遮掩下,微微加速。 方诚听罢,神色沉静,並未立刻回答。他目光扫过叶楚精致的眉眼,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最后落回她那双映满自己身影的眸中。 十年同行,生死与共,情愫暗生,他並非毫无所觉。只是道心深种,前路渺渺,更有寻找南宫婉和接回人界诸女的重任在肩,他不愿也不该轻易牵扯更多情缘。 然而,叶楚的信任託付,青鸞真血的诱惑,叶家的承诺,以及……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愿与她就此分道扬鑣的莫名情绪,交织在一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唯有远处风声呜咽。叶楚的指尖悄悄收拢,掌心竟微微沁出汗意。她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但此刻,却仿佛在等待一场至关重要的判决。 第675章 兽尊殿 犬八哥的铁粉们,《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已发布! 终於,方诚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仙子准备周全,酬谢亦厚。此事,方某应下了。” 叶楚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如星河骤亮。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玉手:“击掌为誓!” “啪!” “啪!” “啪!” 三声脆响,在空旷的沙海边缘迴荡,不仅定下了盟约,仿佛也敲开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屏障。 击掌过后,叶楚的手並未立刻收回,而是就势向前,轻轻握住了方诚的手腕。她的手微凉,带著沙漠夜风的寒意,但触及他温热的皮肤,却传递出一股坚定的暖流。 “方兄,”她低唤,声音轻柔如耳语,“前路凶险,但……与你同行,妾心甚安。” 方诚垂眸,看著她握在自己腕间白皙纤细的手指,没有抽回,只反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带著常年修炼磨礪出的薄茧,却异常沉稳有力。 “彼此。”他低应,言简意賅,却重逾千斤。 无需更多言语,十年沙海同行,肌肤相亲,生死相依,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愫,在这分离与再聚的抉择关口,在这击掌为盟的仪式之下,已然明晰。 它未必是炽热如火的爱恋,却是一种更深沉的吸引、信任与羈绊,是顶尖修士之间,於大道孤寂途中,寻得的灵魂共鸣与温暖慰藉。 叶楚展顏一笑,艷光四射,仿佛连身后荒凉的沙海都为之明亮。她收回手,转身祭出那艘不起眼的黑色飞舟“黑玉舟”。 “方兄,请。” 方诚頷首,隨她步入舟中。舱门关闭,將外界风沙与窥探隔绝。飞舟缓缓升空,朝著铁沙岭的方向,平稳驶去。 舟舱之內,禁制落下,自成天地。 方才在外界那份克制与郑重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私密、放鬆的氛围。叶楚亲手煮茶,香气再次瀰漫。这一次,她没有再將茶杯递过,而是就著方才煮茶的位置,挨著方诚身侧坐下,將其中一杯轻轻推至他面前。 “此去铁沙岭,尚需些时日。方兄,请。”她侧首望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带著只有彼此能懂的、歷经生死与曖昧酝酿后的亲昵。 舟行掠过一处土坡,方诚神色微动,目光扫向窗外。 “怎么了,方兄?”叶楚察觉,轻声问道,同时神念亦悄然探出。 “无妨,只是发现下方土中藏了一头有些意思的低阶魔兽,匿跡之术颇为精妙。”方诚收回目光,淡然道。 “魔界环境险恶,低阶魔兽有些保命天赋也是常事。”叶楚嫣然一笑,为方诚续上半杯灵茶。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方诚接过茶杯,指尖与她微触,一触即分。他点点头,未再多言。 飞舟继续前行,將土坡远远拋在后方。片刻后,那土坡泥土微动,一只头顶生有诡异长须、眼泛红光的刺蝟状魔兽钻出,死死盯著飞舟消失的方向。 一月后,飞舟抵达黄土高原边缘的“土龙镇”。此镇虽小,却颇为热闹,乃是附近区域难得的补给点。 方诚与叶楚收了飞舟,化为两道不起眼的遁光落入镇中心广场。 几乎在同时,镇边一座酒楼顶层,靠窗的桌子旁,一名耳穿金环的浓眉大汉与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士,同时睁开了眼睛。桌上美酒飘香,整层却仅有他二人。 “来了。”道士目光落向广场上刚刚现出身形的一男一女,嘴角微翘。 “嘿,总算没白等!”大汉兴奋地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 道士指尖一弹,一点绿光悄无声息地射出,没入虚空。他淡然道:“莫急,等他们离开镇子再动手不迟。先让『追影虫』盯著。” 广场上,方诚似有所感,朝酒楼方向瞥了一眼,眉头微蹙。那层楼被玄妙禁制笼罩,连他的明清灵目与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强横神念,一时也难以穿透。 “有人窥伺,修为不低。”他传音给身旁的叶楚。 叶楚神色一凛,顺著方诚目光望去,也发现了那层禁制,眸光转冷:“这小镇竟有魔尊?还特意布下如此禁制……” “静观其变,先补充青魔晶。”方诚语气平静。这黑玉舟消耗颇巨,不得不在此停留。 叶楚点头,与方诚並肩走向附近商铺。她身形不自觉地微微靠近方诚,仿佛这能带来更多心安。方诚脚步沉稳,无形中为她隔开了周遭熙攘的魔人。 不多时,二人购得所需,即刻放出飞舟离去。 飞舟离开土龙镇百万里,一片荒凉山地上空,骤然停下。 前方数十丈外,浓眉大汉与中年道士好整以暇地拦在路上,一个满脸兴奋跃跃欲试,一个神色平淡。 方诚与叶楚现身於飞舟前端,方诚青袍拂动,神色平静地打量对方;叶楚则面罩寒霜,美眸含煞。 “二位拦路,意欲何为?”方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我二人见二位道友气度不凡,一时手痒,想切磋一二,还望不吝赐教。”中年道士面不改色,说出的话却让人啼笑皆非。 “荒谬!”叶楚怒极反笑,“无故拦路,只为切磋?” “这位仙子何必动怒?切磋印证,於我辈修行亦是有益之事。”道士不紧不慢,目光却在方诚与叶楚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方诚身上停留更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竟有些看不透这青袍男子的深浅。 “在镇中就以追影虫窥探我等的,也是二位吧?”方诚忽然抬手,向身后虚空一抓,五指张开时,掌心已多了一只豆粒大小、半透明的绿色灵虫。他掌心红光一闪,噬灵天火微吐,灵虫瞬间化为青烟。 道士瞳孔微缩,哈哈一笑:“道友神通了得,小道佩服。不过,这切磋之事,恐怕由不得二位拒绝了。” 浓眉大汉更是咧嘴狞笑,周身气息开始升腾。 方诚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制止了欲要发作的叶楚,冷冷道:“切磋可以,但若二位输了,需告知真实缘由。否则,今日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凛冽煞气与决绝之意,让对面二魔神色一凝。 中年道士略一沉吟,果断道:“好!若我二人不敌,自当如实相告!” “方兄,你……”叶楚看向方诚,眼中隱含担忧。对方毕竟是两名魔尊,且看起来绝非易与之辈。 “无妨,仙子且为我掠阵。”方诚传音道,声音温和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功法特殊,不宜暴露。这两人,交给我。” 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自信与回护之意,叶楚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翩然后退数步,但目光始终紧紧锁定战场,縴手已在袖中扣住了那枚浑天珠。 方诚足下五色光华涌现,凝结成一朵晶莹莲台,托著他缓缓升空。浓眉大汉长笑一声,化为一团黄光冲天而起。 高空之中,二人遥相对峙。 方诚只心念一动,背后虚空荡漾,一尊高达百余丈、通体笼罩在朦朧紫金神光之中、面容与方诚有七分相似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 法相气息堂皇浩大,蕴含虚天镇神印的镇压意志与八九玄功的磅礴气血,周身有道韵流转,更胜韩立的梵圣法相一筹。 “让你同伴一起上吧。”方诚淡淡道,合体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再无掩饰,轰然释放,如同无形山岳,向对面大汉镇压而去! 大汉面色骤变,骇然倒飞,急忙也放出气息抗衡,竟是合体中期!但其气息驳杂,隱现银芒。他狂吼一声,体表银光爆闪,肌肤化为金属色泽,头颅变形,鼻如鹰喙,发化银羽,赫然是化形魔兽的兽化之体! “原来是化形兽尊。”方诚目光微动。 下方中年道士见同伴一人势危,虎吼一声,身躯暴涨,化为虎首人身的魔物,一闪出现在大汉身侧,沉声道:“道友修为深不可测,我二人唯有联手了。”他头顶绿焰翻滚,化为一头狰狞的绿焰火虎,对著方诚低声咆哮。 “请。”方诚神色不变,背后虚天神人法相六臂齐扬,或结印,或虚握,並未幻化兵刃,而是引动周遭天地元气。 五帝大魔神通自然流转,金、青、蓝、赤、黄五色霞光自法相掌中涌出,並不凝聚实体,而是化为一片席捲天地的五色灵潮,蕴含著五行生剋、湮灭万法的道韵,朝著二魔汹涌捲去! 比起对面二人,方诚这手更显道法自然,威力却更为莫测。 大汉怒吼,双拳银光如轮,轰向灵潮;道士的绿焰火虎亦猛扑而上。 轰鸣声中,灵潮前端溃散,但后续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生生不息,反而將银光与绿焰不断消磨、转化。 大汉与道士面色再变,知晓遇到硬茬。 大汉厉啸一声,背后银翅浮现,无数翎羽化为银色小剑,没入虚空,下一刻在方诚上方形成剑山虚影,轰然压下!道士亦催动绿焰火虎,喷出粗大光柱,直射方诚面门。 方诚足下五色莲台光华大放,垂下道道瑞气,將自身护得严实。同时,虚天神人法相眉心一道紫金神光射出,蕴含虚天镇神印本源镇封之力的破法神光,后发先至,击中绿色光柱,两者无声消融。 方诚足下五色莲台光华大放,垂下道道瑞气,將自身护得严实。同时,虚天神人法相眉心一道紫金神光射出,蕴含虚天镇神印本源镇封之力的破法神光,后发先至,击中绿色光柱,两者无声消融。 面对漫天剑山,法相六臂虚抬,掌心“镇”、“封”、“破”、“御”、“生”、“化”六个金色古篆文浮现,滴溜溜旋转,竟於剑山之下演化出一方朦朧的小千幻界,內里山河虚影流转,將无尽剑光吞纳、消弭於无形。 此乃虚天神印结合空间感悟的妙用,比之前所学的洞漩魔光更显玄奥。 “虚空成界?!”道士失声惊呼,满脸骇然。大汉更是面露恐惧。 高空中灵光渐渐消散,剑山与幻界同归於尽。方诚依旧立於莲台,气息平稳。对面二魔相视一眼,竟同时收了神通,恢復人形。 “道友神通广大,竟已触及虚空造化之妙,我二人自愧不如。”中年道士拱手一礼,態度客气了许多。 “佩服!阁下魔功精深,骆某服了!”浓眉大汉也收起狂態,抱拳道。 “二位既已罢手,可否告知缘由了?”方诚散去法相,飘然落下,叶楚立刻迎上,与他並肩而立,美眸关切地在他身上扫过,见他无恙,方鬆了口气。 “自然。不知二位可曾听过『兽尊殿』?”道士问道。 “魔界大势力,略有耳闻。”方诚神色微动。 兽尊殿乃化形魔兽聚集之所,势力庞大,甚至有万兽圣祖坐镇,是陇家老祖反覆提醒需小心避开的势力。 “我二人正是兽尊殿长老。此番拦截,实是因十年前,本殿接下一笔匿名委託,付了重酬,要求对阁下等人出手一次。不过按殿中规矩,对同阶道友多为切磋考量,甚至若觉有缘,还会发出邀请。”道士坦言,並看向方诚,“道友神通惊人,不知可有意加入本殿,担任客卿长老?必有厚待,更可得万兽圣祖点拨。” “多谢美意,方某閒云野鹤惯了,无意加入任何势力。”方诚摇头婉拒。 道士面露遗憾,不再强求,只道:“既如此,贫道也不多言。至於委託之人信息,殿规所限,实难透露,且对方本就是匿名。” “我那些同伴,贵殿想必也派人『招呼』了?”方诚问。 “若同为魔尊,自当是『切磋』。”道士含糊道,隨即腰间玉佩亮起,传来嗡鸣。他面色微变,当即与大汉告辞离去。 目送两道遁光消失,叶楚靠近方诚,縴手下意识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角,又迅速放开,低声道:“方兄,他们之言可信么?” “九分为真。”方诚沉吟,“兽尊殿名声复杂,见人下菜碟是常事。好在我等实力令其忌惮,他们又摸不清底细,才以『切磋』了事。陇道友那边,应当也无大碍。” “只是经此一事,兽尊殿怕会对我们更感兴趣。”叶楚蹙眉。 “无妨。魔界广袤,他们查不出什么。待其真查清,我等早已事了拂衣去。”方诚语气淡然,透著一股强大自信。他转头看向叶楚,见她眉间仍有一丝忧色,便温声道:“不必过於忧虑,一切有我。”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叶楚心中那点不安瞬间消散。她抬眸望向他沉静俊朗的侧脸,唇角微扬,眼中漾开柔波:“嗯,有方兄在,妾身自是安心。” “走吧,先去下个城镇,打探下消息,也看看那兽尊殿所言『图谋大事』,是否与两界战事有关。”方诚说著,祭出黑玉舟。 二人再次登舟,舱门关闭,隔绝外界。 黑玉舟在云层间平稳穿行,朝著下一个目的地驶去。方才荒山一战,虽未真正生死相搏,但与两名兽尊殿魔尊的短暂交锋,依旧在方诚与叶楚心中留下了涟漪。 尤其是兽尊殿那番不明就里的“委託”与招揽,更让前路蒙上了一层莫测的阴影。 舟舱之內,隔绝了外界的罡风与窥探,自成一方静謐天地。 叶楚默默煮著新一壶“凤髓凝香”,动作比平日慢了几分,似乎心绪未平。裊裊茶香升起,氤氳了舱內微光,也模糊了她绝美侧顏上的一丝复杂神色。 方诚坐於她对面的蒲团上,並未调息,只是静静望著舷窗外流云飞逝,眸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击败两名同阶魔尊,於他而言並非值得夸耀之事,他思虑的是兽尊殿背后的意图,以及那匿名委託之人。 会是赵家?或是幻夜城其他势力?还是……更早之前便缀上他们的存在? “方兄,”叶楚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沉默。她將一杯温热的灵茶推至方诚面前,指尖微微蜷缩,“方才……多谢你。” “分內之事。”他饮了口茶,温热的液体带著她特有的香气滑入喉中,抚平了些许心绪,“况且,有仙子掠阵,我方敢放手施为。” 他这话並非客套,十年沙海同行,无数次应对危机,叶楚从未让他有后顾之忧。她的机敏、果决以及对战局的精准判断,早已贏得他完全的信任。这种並肩作战、性命相托的情谊,早已超越寻常道友。 第676章 叶家老祖,方诚的小果儿 叶楚闻言,唇角微微弯起,那抹笑意驱散了眼中的薄雾,显出几分真实的欣悦与暖意。她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小口啜饮,眼睫低垂,遮掩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舱內再次安静下来,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各怀心事的沉默,而是一种流淌著无形默契与温情的寧静。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与彼此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黑玉舟似乎穿过了一片不稳的气流,微微顛簸了一下。叶楚手中的茶杯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留下一点红痕。 “当心。”方诚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探手,稳稳扶住了她执杯的手腕,另一手已虚虚一引,將那几点茶水凌空摄走。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著常年修炼磨礪出的薄茧,此刻正轻轻圈著她的手腕。肌肤相触,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叶楚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並未抽回手,只是抬眸,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方诚。 方诚也正低头看著她手背那点微红,眉头微蹙。他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灵光,带著温润的生机,轻轻拂过那点红痕。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恢復如玉光洁。 “还疼么?”他问,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许,目光仍落在她手上,指腹却未立刻离开,反而无意识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极轻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这一下细微的碰触,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叶楚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乃至被他目光所及的整条手臂,都微微发起热来。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悸动,自手腕蔓延至心尖。 她轻轻摇头,声音有些发乾:“不……不疼了。” 方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略显逾矩的动作,指腹一顿,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抬起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舱內柔和的光线映在彼此眼中,叶楚清楚地看到,方诚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眼眸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融化、翻涌,不再是平日里冷静剖析战局、推演天机的睿智光芒,而是一种更为幽深、更为直接、也更为炽热的情感——那是属於一个男人看待心仪女子的目光,带著欣赏,带著占有欲,也带著一丝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完全察觉的、被长久压抑后的悸动。 叶楚的心跳骤然失序。她並非未经人事的少女,身为叶家老祖,执掌一族千年,见识过无数风流人物。 然而,从未有一人,能如眼前这青袍男子般,让她在並肩作战时感到无比安心,在独处时又心弦轻颤。 沙海十年朝夕相对,肌肤相亲,生死相依,那份悄然滋长、日益清晰的情愫,早已如藤蔓般缠绕心间。 她清楚方诚的情史,知晓他有诸多红顏,甚至自己疼爱的后辈叶颖亦可说是其侍妾,更听闻他与天妙灵皇、银月等绝代女子的传闻……理智告诉她应当远离,保持距离。可情感,却一次次將她推向他的身边。 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方寸舟舱內,在他如此直接而深邃的凝视下,那层理智的薄冰,终於彻底碎裂。 她的眸光微微闪动,有挣扎,有羞怯,最终化为一片坦然的温柔与倾慕。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微微仰起脸,將自己更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也仿佛在做出某种决断。 方诚读懂了她的眼神。他眸色更深,扶著她手腕的手,缓缓上移,转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缠,他掌心的温热瞬间包裹了她微凉的指尖。 “小果儿……”他低唤,不再是“叶仙子”,而是她曾提及的、更为亲昵的小名。声音沙哑,带著某种压抑的渴望。 这一声低唤,彻底击溃了叶楚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她反手,也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確认这份真实。 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她轻轻“嗯”了一声,眸光如水,漾著能將人溺毙的柔情。 距离无声拉近。 方诚鬆开了交握的手,却抬起双臂,一手轻轻揽住了叶楚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手则抚上了她柔滑的脸颊。他的动作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叶楚顺势依偎进他怀中,双手也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身,將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乾净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强大修士的凛然道韵,让她无比安心,又心跳如鼓。 叶楚顺势依偎进他怀中,双手也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身,將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乾净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强大修士的凛然道韵,让她无比安心,又心跳如鼓。 方诚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光洁的额头,最终,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吻上了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初时只是轻轻的触碰,试探,廝磨。旋即,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寻到了突破口,这个吻骤然加深。方诚的唇舌强势却不失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汲取著她的甘甜与气息。 叶楚生涩却热烈地回应,双臂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颈,將自己更紧密地贴向他。 情火燎原。 亲吻从唇瓣蔓延至耳垂、颈侧,所过之处,点燃一片灼热。方诚的指尖抚过她精致的锁骨,探入衣襟边缘,触及那滑如凝脂的肌肤。 叶楚浑身轻颤,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嚶嚀,非是抗拒,而是情动的颤慄。她的手也无意识地抚上他宽阔的背脊,隔著衣料感受著其下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理。 舱內温度攀升,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喘息与衣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的窸窣声响。方诚的手掌带著灼人的温度,在她玲瓏起伏的曲线上流连,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更剧烈的战慄。 叶楚的罗裙已然半解,露出圆润的肩头与一片雪腻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方诚的青袍亦被扯得鬆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意乱情迷,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方诚的手探向那最后屏障,叶楚也意乱情迷地仰起脖颈,准备完全接纳他时,方诚的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他抬起头,眸光深处激情未退,却恢復了一丝清明。他喘息著,凝视著身下衣衫不整、媚眼如丝、全然为他绽放的绝美女子,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果儿……你当真想好了?” 叶楚迷濛的双眼望向他,看到他眼中的克制与珍重,心中最后一丝因他复杂情史而產生的细微芥蒂,也烟消云散。她知道,他並非不想要她,而是在给她最后確认的机会。这份尊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动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紧抿的唇线,眸中情意如海,清晰而坚定:“方兄,妾身心悦你,从沙海之中,便已註定。前尘往事,妾身不在乎。只求此刻,与你同心。” 方诚深深望进她眼底,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恋。他不再犹豫,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温柔而绵长,带著无比的怜惜。 然后,一路往下,热吻及与方寸灵妙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动作却並未继续深入。在一记几乎夺去她呼吸的深吻后,他缓缓离开了她的唇,用残存的理智,艰难地將她散开的衣襟拢好,又拉过自己的外袍,將她微微发凉的身子裹紧,紧紧拥在怀中。 叶楚伏在他胸口,不解地抬眸,眼中尚有未散的情潮。 方诚的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未尽的欲望,却更显郑重:“果儿,我亦心悦你。正因如此,我不想在此地,此等情形下唐突於你。待你我事了,返回灵界,我必以大道为聘,风风光光迎你入我洞天。届时……”他未尽之言,带著滚烫的承诺。 叶楚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他是要將最珍重的一刻,留待一个更安稳、更正式的將来。 这份克制与承诺,比单纯的欲望宣泄,更令她心折。她心中最后一丝羞怯与忐忑也化为满腔柔情,將脸深深埋入他怀中,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都听你的。”她低语,带著全然的信赖。 方诚拥紧了她,两人都未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舱內旖旎未散,却多了几分温情脉脉的安寧。 激烈的情潮虽未彻底奔涌,但方才的唇齿纠缠、亲密爱抚,早已將彼此身心烙下深刻的印记。那层窗户纸已然捅破,关係彻底挑明,从曖昧的同行者,变为了心意相通、彼此认定的道侣。 未来或许依旧波譎云诡,但此刻,在这方寸舟舱之內,他们拥有彼此。 同一时间,一片黑绿色湖泊上空。 陇家老祖与暉长老並肩而立,目送两股黑气向天边遁去,面色皆有些阴沉。 “兽尊殿……被这群魔崽子盯上,確是麻烦。”陇家老祖喃喃,眉头紧锁。 “但愿如此,只是那万兽圣祖若真派出一两具化身……”陇家老祖忧色未去。 “不至於吧?我等虽可疑,但怎会轻易惊动圣祖本尊?”暉长老脸色微变。 “但愿是我多虑。走,全速前进,不必再吝惜法力。”陇家老祖不再多言,化作惊虹疾射。暉长老连忙跟上。 另一方向,千秋圣女与灵族青年止水静静悬浮。 对面不远处,一青一红两名魔族老者面色苍白,望向止水的目光充满恐惧,竟不敢稍动。 …… 黑玉舟在云层中平稳穿行。 舟舱內,茶香裊裊,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自那日舟中定情,方诚与叶楚之间那层薄纱尽去,虽未真正逾越最后一步,但眼波流转间的情意、举止互动中的亲昵,已与道侣无异。 叶楚素手斟茶,很自然地將第一杯推到方诚手边,指尖与他相触,微微一勾,便含笑收回。方诚接过,啜饮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柔美的侧脸上。 “前方那座小城,便在此略作停留,打探下两界战事消息,如何?”方诚放下茶杯,温声道。 “都听你的。”叶楚嫣然一笑,眸中满是信赖。自心意相通,她在他面前愈发柔婉,许多决断都自然地交由他拿主意,自己则安然享受这份被呵护的安心。 一个半月后,黑玉舟在一座小型魔族城池外落下。 二人分头行动,方诚去了几处看似龙蛇混杂的酒楼茶肆,叶楚则走访了几家专营情报的隱秘店铺。 三日后匯合,交换所得。 消息大体令二人鬆了口气,这十数年间,魔族圣祖確有降临灵界,人族联合他族大乘亦曾出手,战事虽惨烈,但整体仍呈僵持之局。细节虽模糊,但大势如此,足以让他们安心继续魔界之行。 “看来灵界暂无倾覆之危,我等尚有时间。”叶楚轻声道,不自觉地靠近方诚身侧。 “嗯,接下来,便是铁沙岭了。”方诚点头,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带著她重新登舟。叶楚顺从地倚著他,唇角含笑。 黑玉舟再次起航,目標直指青翼族聚居之地——铁沙岭。 三个月后,一片黑黝黝的山脉遥遥在望。 山岭之间,无论树木山石皆呈黑绿黯淡之色,魔气氤氳,浓稠远胜他处,给人一种压抑不安之感,仿佛內藏无数凶物。 “这就是铁沙岭了,魔气如此浓郁,此地所產魔兽恐怕非同小可。”方诚与叶楚並肩立於舟首,望著远处山脉,沉吟道。 “青翼族本就擅长驱兽之术,铁沙岭正是其根基所在,能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兽兵源。否则以此族人口,难以掌控这般广袤区域。”叶楚接口,声音清脆。 “依赖外力,自身修为难免有所疏漏。”方诚淡淡道。 “寻常青翼族人或许如此,但我等图谋的核心族人,身负青鸞血脉,绝不可小覷。”叶楚神色微凝,提醒道。 “无妨,既已决定对那凌源圣祖化身下手,区区核心族人,翻不起大浪。倒是其聚居方式以寨子为主,寻找合適目標需费些周折。”方诚语气平静,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他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叶楚置於身侧的玉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 叶楚脸颊微热,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低声道:“確是如此。关键是时间不多,顶多在此逗留月余,否则恐误了与陇道友等人的匯合之期。” “一月时间,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应当足够。况且,你不是带了特製的感应法器么?”方诚侧首看她,眼中带著笑意。 “话虽如此,但青翼族对核心族人保护必定严密,接近不易。若是大型寨子,说不得只能冒险潜入了。”叶楚轻嘆,露出些许苦恼神色,身子却更倚近他几分。 “只要不正好撞入那凌源圣祖化身的隱居之地,潜入一二寨子,你我联手,当无大碍。”方诚微微用力,握紧她的手。 “希望如此罢,可惜不知那圣祖化身確切所在,否则远远避开,风险大减。”叶楚遗憾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想得青鸞真血,冒些风险也是应当。”方诚语气淡然,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况且,有我在。” 最后三字,平淡却重逾千斤。叶楚心中一暖,所有担忧似乎都隨之消散,她抬眸,眼波盈盈地望向他,巧笑倩兮:“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隨即收了飞舟,各自施展隱匿遁术,化为两道难以察觉的虚影,没入铁沙岭莽莽山林之中。为提高效率,二人约定分头探查,以特製法盘联络。 五日后,方诚正在一处陡峭峡谷中低空飞掠,遁光模糊,瞬息数十丈。 忽闻两旁峭壁石洞中传出刺耳鸟鸣,十数只碧绿巨禽厉扑而下,双翅展开足有五六丈,目射凶光。 方诚神色不变,遁光未停,只袖袍微扬,数道凝练如丝的剑气激射而出,於空中交织成网,一闪而过。扑下的巨禽甚至未及惨叫,便在半空中齐齐断为两截,血雨纷扬。方诚所化遁光早已一掠而过,未沾丝毫血腥。 与此同时,另一处隱蔽小谷外,叶楚藏身密林,已悄然窥探谷口近一个时辰。谷口野草灌木高耸,看似荒凉。忽地,谷口上方虚空波动,两名背生肉翅、身穿皮袍的青翼魔人凭空现身,谨慎四望后,振翅破空而去。 第677章 青鸞神血 叶楚美眸一亮,娇躯一晃,消失原地。 万余里外某隱蔽洞窟,叶楚面无表情,一只玉手正按在一名昏迷青翼魔人头顶,脸庞五色光霞流转,施展搜魂秘术。片刻后,霞光敛去,她眉头微蹙。 “只是外围寨子,並无核心族人……看来需往那几个大寨探寻了。”她自语一句,翻手取出白色法盘,向方诚传递讯息。 另一边,方诚正飞遁间,心有所感,取出法盘一看,嘴角微扬,遁光转向。 半月后,一处被三座黑峰环抱的小型盆地边缘。方诚与叶楚並肩立於巨树枝头,眺望峰间翻涌的白色雾海。山风过处,雾气中隱有奇异香气飘散。 “果儿確定此处便是青翼族四大驻地之一的『薰香寨』?”方诚凝视雾海,问道。私下相处,他已习惯唤她小名。 “绝不会错,我连施两次搜魂,方得此地。以此寨规模,必有核心族人。只是这禁制……”叶楚靠近他,低声回应,语气凝重。她已恢復本相,在他面前无需掩饰。 “无妨,我自有办法。”方诚微微一笑,指尖灵光一闪,两道紫濛濛的灵符浮现,正是他以自身虚空道韵结合符法改良的“太虚潜行符”,效果更胜太一化清符。 他將其中一张递与叶楚,“激发此符,紧隨那些回归之人,可混入寨中。切记,符籙生效期间,莫要动用他术,以免失效。” 叶楚接过,眼中异彩涟涟,对他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唯剩信赖。她依言激发灵符,紫光一闪,身形连同气息瞬间变得虚无縹緲,近乎彻底融入环境。 方诚亦同时激发,下一瞬,二人身形自原地消失,连彼此都难以感应,唯有特製的法盘尚有微弱联繫。 恰在此时,天边传来破空声,一头巨型飞蛇载著七八名面带喜色的青翼魔人掠至,为首是一灰发高大老者。老者打出一道法诀,下方雾海分出一条通道,一行人鱼贯而入。 两道无形的虚影,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一个时辰后,薰香寨內,一座百余丈高的黑木塔上空,虚化状態的方诚悬浮而立,明清灵目湛湛,扫视全寨。寨子占地极广,建筑林立,许多巨型紫香木散发浓郁异香。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一片戒备森严、禁制波动隱现的建筑群。 方诚飘然落地,於无人巷口现出身形,已幻化成一名普通青翼族青年模样,从容走向那片建筑。与此同时,寨中另一角落,叶楚也撤去虚化,幻作一名女魔,手持那面血色三角铁牌,悄然而行。 两日后,寨中一处无人小木屋,五色光幕笼罩,方诚与叶楚相对而坐。 “方兄,我已確定,那片建筑深处的『青灵殿』中,確有核心族人居住,且不止一人!”叶楚神色凝重,將铁牌示於方诚,其上一点血芒正微微跳动,“只是那里防卫必定森严,恐有魔尊坐镇,原计划行不通了。” “无妨,既不能用巧,便用强。”方诚神色平静,眼中却有寒光一闪,“殿中魔尊交给我,你负责擒拿一名核心弟子,可有把握?” “若无魔尊干扰,擒下一人应无问题。但一旦动手,必惊动全寨,届时其他魔尊蜂拥而至,且需破开寨外禁制……”叶楚担忧道。 “禁制薄弱处我已勘得一二,破之不难。其他魔尊,自有手段暂阻。唯一可虑者,仍是那凌源圣祖化身。”方诚道。 “此乃最坏情形。罢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依你之言!”叶楚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即决断。 “好,今夜子时动手。”方诚頷首。 是夜,薰香寨青灵殿偏殿。 一名额头皱纹、头髮乌黑的魔族尊者正於冰床修炼,忽地,殿中某处禁制传来异动轰鸣!男子一惊,身形如风消散。 大殿厅中狂风再起,男子目光一扫,瞳孔骤缩!只见厅角,一名青袍人影背对而立,正仰观壁上装饰用的黑刃,对殿外隱约传来的打斗震动与他的到来恍若未闻。 “阁下何人?夜闯本殿意欲何为?”男子冷声喝问,神念已暗暗催动。 “长夜漫漫,特来与道友切磋一二,解个闷。”方诚悠然转身,面上青光朦朧,声音平淡。 男子心中警铃大作,正欲再问,隔壁方向猛地传来一声闷响,大殿微震! “不好!”男子脸色大变,身形一晃,带起串串残影,直扑侧门!然而眼前电光一闪,方诚已鬼魅般挡在门前,十指连弹,嗤嗤声大作,无数凝练剑丝交织成网,迎头罩下! 男子惊怒,狂吼中喷出青色颶风,双掌幻化一蛟一虎虚影,悍然抓向剑网。方诚屈指一点,剑网青光大盛,剑丝幻化无数剑光,如暴雨倾泻,瞬间將蛟虎虚影洞穿溃散!残余剑光直射男子! 男子骇然,周身狂风一卷,身影模糊,竟施展极高明风遁隱匿。方诚看也不看,反手一掌向后拍出,黑帝水皇掌蕴含的阴柔巨力轰然爆发!虚空中灰光乍现,男子踉蹌跌出,满脸难以置信。 “拼了!”男子厉喝,祭出白色羽扇,欲全力施为。方诚却袖袍一抖,一点银焰激射向大厅另一角。 银焰爆开,角落中一声冷哼,青光涌现,化出三首青蟒虚影喷吐寒潮,暂时逼退银焰,一道翠绿身影趁机遁出,正是驻守此地的另一名青裙妇人魔尊,肩头盘著那三首青蛇。 “青长老!”男子急道。 “此人深不可测!我来缠住他,你去救援!”妇人语速极快,同时抬掌自断一指,喷出精气餵食肩头青蛇。青蛇嘶鸣暴涨,化为十数丈三首巨蟒,凶威滔天。 男子祭出赤红圆环,唤出一头额生碧目的雪白魔禽,便要联手突围。 方诚面色不变,唤出九摄伏魔神鸟牵制三首巨蟒,自身则魔甲隱现,並抬手虚按,一座五色长棍虚影横亘身前,挡下妇人隨后射出的百余淬毒碧针。 神鸟清鸣,银尾符文锁链飞舞,与巨蟒喷吐的三色奇寒斗得难解难分。 男子与魔禽化为颶风欲走,方诚心念微动,一直隱在暗处的豹麟兽化金光闪现,一分为二,无数金色爪芒將其死死缠住。论绝对实力,男子与魔禽联手略胜豹麟兽,但豹麟兽遁术神妙,总能將其拦下。 厅內一时陷入僵持,方诚独斗妇人与其灵蟒,犹自游刃有余,甚至未出全力。 只因他在等。 片刻后,叶楚欣喜的传音入耳:“方兄,得手了!” 方诚哈哈大笑一声,背后紫金神光冲天,虚天神人法相显现,四臂挥动,四道蕴含镇封之力的金色刃光横扫而出,將男子、妇人及其灵兽逼得齐齐倒退。趁此间隙,他收起法相、神鸟,身化青虹射出殿外,豹麟兽亦化为金光紧隨。 男子与妇人对视,急追而出。妇人赶往偏殿查看,只见禁制破碎,守卫倒地,一名核心弟子已然不见,顿时面如寒霜,发出悽厉长啸! 啸声传遍全寨,顿时大乱。方诚与豹麟兽匯合,直奔早已勘定的寨子禁制薄弱处。后方,魔族男子骑著魔禽紧追不捨,不断试图长啸呼援。方诚反手拋出数百符籙,於空中演化一座五色宫殿虚影,轰然落下,將男子暂时困入幻阵。 至寨子边缘雾海,方诚並指如剑,一道凝聚了紫霄神雷本源的浩大剑光斩出,生生劈开雾海禁制!他与恰好赶至的叶楚匯合,二人毫不停留,化为长虹破空而去。 片刻后,数道气息强横的遁光自雾海追出,为首的正是那青裙妇人,另有数名闻讯赶来的青翼族魔尊。眾人望著空空如也的天际,面色铁青。 “又为青鸞真血而来!被劫走了谁?”一名浑身漆黑的魔尊冷声问。 “是真血弟子中潜力前五之人!其他弟子无恙。”妇人愧道。 “联繫圣祖大人!唯有大人出手,方能擒此二獠!”另一红髮老者怒道。眾魔尊商议片刻,悻悻而返。 两日后,铁沙岭某隱蔽山洞。叶楚花了半个时辰,以秘术从擒来的青翼族青年体內淬炼出青鸞真血,盛於玉瓶。 “方兄,得手了。此血纯度之高,远超预料!”叶楚满面喜色。 方诚查验確是真血无疑,且生机磅礴,满意頷首:“甚好。此地不宜久留,走。” 二人当即化作遁光,远离铁沙岭。 不久,青翼族人在山洞发现昏迷的青年,真血已失。几乎同时,另一个惊人消息在青翼族高层隱秘传开:他们倚为靠山的凌源圣祖化身,不久前一次远行后,竟身负重伤而回,即刻宣布闭关,谢绝一切访客。 知晓內情的数名魔尊骇然失色,不约而同压下此事,严禁族人谈论。一场本该掀起波澜的风波,竟就此悄无声息地湮灭於铁沙岭的浓重魔气之中。 黑玉舟再次翱翔於天际。舱內,方诚把玩著那瓶青鸞真血,叶楚嫻静地偎在他身旁煮茶。 “此番有惊无险,多亏方兄算无遗策。”叶楚將温热的茶递上,眸光如水。 “是你我同心,方能成事。”方诚接过,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接下来,便该前往魔源海,与陇道友他们匯合了。” “嗯。”叶楚轻轻应声,將螓首靠在他肩头。舟外风云变幻,舟內温情脉脉。 前路虽遥,然同心同德,大道可期。 黑玉舟悄然降落於一处人跡罕至的荒芜山脉。方诚寻得一处天然石洞,布下重重禁制,又以虚天神印道韵稍扰天机,方对身旁的叶楚温言道:“此地暂且安全,可炼化那真血了。” 叶楚轻轻頷首,自储物鐲中取出两只玉瓶。 瓶身温润,內中各自盛装著半瓶青金色的青鸞真血——正是此前在铁沙岭洞窟中,她以秘术自那青翼族核心弟子体內淬炼而出,当场便与方诚均分的份额。血液在瓶中缓缓流转,散发著古老而精纯的血脉威压。 方诚接过其中一瓶,入手微沉,能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风火本源之力。他略一沉吟,对叶楚道:“此血虽纯,终究是后天淬炼提取,內中难免残留一丝驳杂,且效力未能尽展。不若以我手中一物,为其返还先天,去芜存菁,更利炼化。” “返还先天?”叶楚美眸微亮,露出好奇与期待之色。她深知方诚身怀诸多不可思议的秘宝与手段。 方诚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物。此物形似小葫芦,非金非玉,表面有天然混沌云纹流转不息,散发著一股“万物之始”、“造化之源”的玄妙道韵,正是那有夺天地造化之妙的玄天造化葫。 叶楚感应到此葫气息,不禁心神微震,暗嘆其神异。 方诚不再多言,將两瓶青鸞真血置於身前,手托造化葫,心念沉静。他口诵古朴咒言,指尖灵光连点葫身。霎时间,葫口清光大放,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两只玉瓶。 瓶塞自行弹开,两道青金色的血流如受牵引,自瓶口蜿蜒而起,並未混合,而是化作两道纤细却凝实的血线,一左一右,缓缓没入造化葫那看似不大的葫口之中。 葫身微震,表面混沌云纹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般游走不定。低沉的嗡鸣自葫內传出,似在酝酿,又似在炼化。洞內空气仿佛凝滯,唯有那玄妙的造化道韵瀰漫开来,连四周禁制光幕都隨之荡漾起细微涟漪。 叶楚屏息凝神,目光紧盯著造化葫。她能模糊感应到,葫內正发生著某种本质性的升华与蜕变。原本就精纯的青鸞真血,正在被剥离最后一丝后天杂质,追溯其最古老、最本源的形態。 方诚神色肃穆,眉心紫气隱现,全力催动著宝葫威能。此举虽非战斗,但对神识与法力的掌控要求极高,不容丝毫差池。 约莫半个时辰后,葫身嗡鸣渐歇,云纹光华缓缓內敛。方诚双眸睁开,精光一闪,抬手虚引,低喝一声:“出!” 葫口清光再盛,这一次,飞出的不再是青金色的血流,而是两道仅有拇指大小、却璀璨如青色小太阳般的液態光团! 光团色泽深邃近於青墨,却又通透无比,內里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金色凤纹流转生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 先前真血中的威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指血脉本源、令人灵魂悸动的神性呼唤。更有一声声清晰无比、蕴含大道纶音的青鸞神鸣自光团中传出,迴荡在洞府之內。 “这是……青鸞神血!”叶楚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能清晰感觉到,这两小团液体与之前的真血已是天壤之別。 若说之前的真血是蕴含著先祖力量的珍贵遗泽,那么此刻眼前的,便是近乎先天神兽本源的凝聚!其效力,何止倍增! “不错,正是返本归元后的先天神血。”方诚亦是面露满意之色,显然此番提纯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颇巨,但眼中神采奕奕。他挥手將其中一团神血引至叶楚面前,温声道:“果儿,此物方不负青鸞之名。小心收好,准备炼化。” 叶楚小心翼翼地以法力托住那团近在咫尺的青色神光,感受著其中与她天凤血脉產生的强烈共鸣与吸引,心中激动难以自抑。她抬眸望向方诚,见他额角隱有细汗,眼中却唯有对她的温柔与鼓励,再无其他。 就在这一剎那,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砰然断裂。 先前並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情谊,沙海同行、肌肤相亲的曖昧,舟中定情、未竟之欢的缠绵,乃至此刻他毫不吝惜以如此逆天宝物为她炼化机缘、並將这珍贵无比的先天神血与她平等分享的深情厚意……种种情愫,如决堤江河,轰然衝垮了她所有的矜持与理智。 他可是方诚啊!身负惊天隱秘,修为深不可测,红顏知己如云,连天妙灵皇那般人物都曾公开示好。他本可独享这逆天神物,或仅以普通真血敷衍,可他都没有。他將最好的,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这份珍视,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付出,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令她心折。 “方兄……”叶楚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意,眸光如水,瀲灩生辉,定定地望进方诚眼中。她托著神血的手微微发抖,另一只手却轻轻抬起,抚上了方诚略显苍白的脸颊,指尖带著无限的怜惜与滚烫的情意。 “嗯?”方诚微怔,看著她突然情动如潮的模样,心尖亦是一颤。 第678章 灵血交融,魔渊大海 “此等神物……你竟愿与我同享……”叶楚向前一步,几乎与他呼吸相闻,吐气如兰,带著神血异香与女子特有的幽韵,“妾身……不知何以为报。” “你我之间,何须言报?”方诚握住她抚在脸上的手,声音低沉。 “不,要报的。”叶楚却固执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嫵媚交织的异彩,她將手中的神血光团轻轻推向方诚唇边,同时將自己那团也移至嘴边,声音低如耳语,却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以此神血为媒,以妾身心意为引……方兄,可愿与妾身……灵血交融,共赴巫山?以此法炼化,神血方能尽归你我,再无分彼此。” “灵血交融……”方诚瞳孔微缩,瞬间明悟其意。这是一种比寻常双修更为深入、更为彻底的结合方式,需在灵肉相合之时,同时將彼此神血炼化,令血脉本源、生命印记在极致欢愉中深度融合,风险与机遇並存。 非绝对信任、情意浓烈到极处的道侣,绝不敢尝试。 他看著叶楚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恋、信任与献祭般的热情,体內因神血牵引而隱隱沸腾的气血,以及那份早已深种的情愫,同时被点燃。 “如你所愿。”他不再犹豫,沉声应下,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他低头,就著她的手,將她递来的那团青鸞神血含入口中。几乎同时,叶楚也將自己那团神血服下。 两团先天神血入腹,並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两轮微缩的青色骄阳,沉入丹田。方诚与叶楚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靠近。 这一次,没有过多的试探与缠绵。方诚手臂一展,便將叶楚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下。这个吻带著神血引发的灼热与渴望,霸道而深入。叶楚嚶嚀一声,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衣衫不知何时如花瓣般零落,方诚打横將她抱起,走向铺著柔软兽皮的洞府深处。寧神香的烟雾裊裊,为即將发生的灵肉盛宴笼上一层朦朧纱幔。 “轰——!!” 仿佛天地初开,宇宙爆炸!难以想像的磅礴神力自两人结合处轰然爆发!那是纯粹而古老的先天神兽本源之力,远比后天真血狂暴千万倍! “呃啊!”叶楚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吟,娇躯剧烈颤抖,瞬间被青金色的神光淹没,背后甚至不受控制地展开一对略显虚幻的华丽凤翼虚影,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由青色神火铸就。 方诚亦是闷哼一声,体表浮现出细密的淡金色鳞纹,周身紫气升腾,虚天神人法相的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竭力镇压引导著体內奔涌的神力。 他紧紧拥著叶楚,將自身雄浑无匹的法力与坚固无比的神识化作最温柔的屏障与引导,护持著她的经脉与识海,同时以自身为引,引导著两股同源的神血之力在两人紧密相连的经脉中,构建起一个完美而玄奥的阴阳循环。 神血之力在这循环中奔腾流转,每一次循环,便剥离一丝最本源的神性精华,融入两人的血肉、骨骼、经脉乃至灵魂深处。 方诚的肉身在这至精至纯的神力冲刷下,八九玄功向著六转巔峰乃至七转稳步推进,气血如龙吟虎啸,对风、火两大法则的感悟前所未有的清晰,惊蛰十二变中关於禽鸟真灵的变化真意,自发地开始补全、升华。 丹田紫府中,紫气元婴光华大放,吞吐著神性精华,修为向著大乘瓶颈又坚实迈进一步。 而叶楚得到的好处更为直接,同源的青鸞神血如同最甘美的补品,被她体內的天凤血脉贪婪吸收、融合。 血脉中的杂质被彻底涤盪,本源不断纯化、壮大,那对展开的凤翼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色泽也由青金向更为绚烂尊贵的彩凤之形演化。 她的法力在神血与方诚的辅助下节节攀升,合体后期的境界迅速巩固,並向更高的层次发起衝击。更微妙的是,在神血交融、灵肉结合的最深处,她的生命印记与方诚的產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与交织,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將两人的命运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不知日月轮转,不晓时光流逝。 当洞府內最后一点青金色神光缓缓没入两人相拥的躯体,当那对绚丽的彩凤虚影长鸣一声,化作点点光雨融入叶楚后背,当一切狂暴的能量波动彻底平息,只余下寧神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与彼此渐渐平復的呼吸心跳时,这场以先天神血为媒、以灵肉双修为契的深度炼化,终於缓缓落下帷幕。 叶楚软软地伏在方诚汗湿的胸膛,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周身却洋溢著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强大。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血脉深处那抹尊贵的彩光,能感受到法力湖泊的浩瀚增长。更让她心魂俱醉的是,神识深处那份与方诚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难分彼此的亲密联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牢固。 方诚亦是收穫巨大,轻轻抚摸著怀中佳人光滑汗湿的背脊,感受著自身修为的明显精进与肉身的变化,眼中儘是满足与温柔。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与磁性:“感觉如何?” “……宛如新生。”叶楚闭著眼,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沙哑却满是幸福与依赖,“郎君,谢谢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次,方诚没有再说不必言谢。他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以行动传递著他的心意。 神血已炼,本源交织,从此,他们不仅是道侣,更是生命与大道上真正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共同体。 洞府內,温情瀰漫,静謐安详。而两人的修为与关係,皆於此番灵肉交融、神血为媒的修炼中,踏上了全新的台阶。 一年后,魔界赫赫有名的魔源海之上,一艘黑绿色巨舟在数条鯨鱼般的海兽牵引下,於漆黑如墨的海面上破浪飞驰。 低空黑雾翻滚,银蛇乱舞,雷鸣隱隱。 巨舟前端,一男一女凭栏而立。 男子面色淡金,不怒自威,正是陇家老祖;女子身材娇小,容貌秀丽,身披羽衣,正是叶楚。 方诚一行人歷经艰辛,终在此地重新匯合,共乘此舟,深入魔源海,寻找那传说中的洗灵池。 “魔源海號称魔族起源之地,魔气之重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其中夹杂的混乱之气也同样不轻,一般魔族恐怕无法在此修行吧。”陇家老祖望著翻滚的海面与雷电,缓缓开口。 “妾身听闻,这股混乱之气比起远古已消散许多。据说数百万年前,此地乃是魔族禁地,等閒难以踏入。或许再过些年,混乱之气散尽,此海便可重为魔族圣地。”叶楚嫣然一笑,眸光扫过海天之际,姿態从容,与身侧陇家老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自与方诚灵血交融、结为道侣后,她修为精进,气韵愈发內敛清华,但在外人面前,她依旧是那位聪慧敏睿、偶尔带点俏皮的叶家老祖。 “嘿嘿,纵有些许诡异,我等歷尽千辛至此,也绝无回头之理。唯一未料,此地雷电之力如此强横,竟无法长时间飞遁。”陇家老祖摇头。 “非是不能飞,而是无法长久支撑。在这等雷击之下,纵是修为深厚,护体法力消耗亦巨。”叶楚浅笑解释,言语间並无担忧,反有几分跃跃欲试。她与方诚在铁沙岭联手重创凌源圣祖化身后,信心更增。 “无论如何,找到洗灵池所在岛屿,恐比预计更费时日。灵族道友提供的线索模糊,需先寻得特徵相符海域,方能定位。以魔源海之广,如今真需几分运气了。”陇家老祖轻嘆。 叶楚笑容微敛,沉吟片刻,方道:“我等时间,未必充裕。如今恐已有魔族势力注意到我等这些陌生面孔的魔尊。一旦根脚泄露,麻烦不小。每过一月,风险便增一分。” “陇某知晓。然箭在弦上,唯有一往无前。”陇家老祖神色一肃。 叶楚不再多言,陇家老祖却目光一闪,忽问道:“此番方兄与仙子比我等迟了一月有余,堪堪在约定时限赶至。观仙子气息,似比上次分別时更为圆融凝练,可是途中另得机缘?若真如此,陇某当先恭喜仙子与方兄了。”他语带深意,目光在叶楚身上略微停留。 叶楚面色如常,心中却微微一凛,暗赞陇家老祖眼力毒辣。她与方诚炼化青鸞神血,灵肉交融,修为根基皆有跃进,气息变化虽竭力收敛,终究瞒不过同阶中的顶尖人物。 她隨即展顏一笑,娇声道:“陇兄慧眼,妾身与方兄確有些许际遇,然比之陇兄与暉道友的收穫,恐是小巫见大巫了。” “哦?听仙子之意,似知晓些什么?不过老夫並无深究之意,隨口一问罢了。”陇家老祖打个哈哈,就此揭过。 叶楚嘴角微翘,亦不再多言。二人並肩而立,各怀心思,眺望前方莫测的雷海。 同一时刻,巨舟底层一间静室。方诚盘坐木床,眉心一抹紫意微漾,悄然收回那一缕隱匿至极、监听船头对话的神念。他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笑意,陇家老祖的试探,叶楚的机敏应对,皆在预料之中。 他双目微闔,眼前闪过月前海边港口与眾人重聚时的情景。 当时,陇家老祖、暉长老无恙,灵族眾人中那位金鼓长老却不见踪影。灵族含糊其辞,只道其出了意外,业已陨落。方诚与陇家老祖自不便深究,然心中皆存疑虑。 尤其那位名唤止水的灵族青年,此次再见,其身上那股原本日渐浓重的阴寒煞气,竟荡然无存,变得与其他圣灵一般平和。 方诚心中暗自称奇,隱隱觉得金鼓长老的“意外”,或与此人有关。只是毫无证据,唯暗自留意。 念头一转,方诚单手一翻,一只白色小瓶浮现掌心。瓶中所盛,正是经玄天造化葫提炼、返本归元后的先天青鸞神血。 他与叶楚在铁沙岭边缘遭遇凌源圣祖化身拦截,一场激战,凭藉叶楚的“浑天珠”与其自身数种真正神通,终將那化身重创逼退。其后路途顺畅,直至匯合。 指腹轻抚瓶身,方诚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此神血对他惊蛰十二变助益极大,可新增一种强力变化,更能增益其余变化威能。 青鸞以控风神通闻名,传说其诞生於九天玄风之中,神力滔天。方诚对那玄风之力亦颇感兴趣,然他並未如叶楚那般急於炼化。 惊蛰十二变非同寻常功法,炼化真血种类越多,过程越长,且忌打扰中断。故他早决定,待魔界之行完结,返回灵界再行闭关炼化。眼下,魔源海寻岛才是首要。 他收起小瓶,摒除杂念,静心入定。 时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流逝,巨舟航行三月,由眾人轮流操控巡视,期间仅遇零星海兽,未有大碍。然灵族所述特徵海域,始终未见。 这日,轮值者乃方诚与灵族千秋圣女。方诚立於船首,明清灵目蓝芒隱现,扫视万里海疆;千秋圣女则於侧旁盘坐金丝蒲团,神念同样铺开。 忽地,方诚神色微动,目中蓝芒骤亮。 “方兄有所发现?”千秋圣女瞬间察觉,睁目问道。 “左侧,三千里外。”方诚言简意賅。 千秋圣女神念急探,片刻后玉容现出喜色:“魔猿礁!与描述一般无二!方兄,速转方向,妾身这便唤眾人出来!” 方诚頷首,单手掐诀,数道灵光射入牵引海兽体內。巨舟方向一变,朝左侧疾驰。千秋圣女亦以秘术通知眾人。 不多时,陇家老祖、叶楚、暉长老、灵族老儒藏形、白戚、止水等人齐聚船头,神念远探。 两个时辰后,一座孤峰映入眼帘。其半截插入低空黑云,半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海面,黝黑山体竟酷似一头双臂向天挥舞的巨猿,眼鼻口耳粗糙却俱全,远远望去,栩栩如生。 “看来无误,確是魔猿礁。”千秋圣女凝望良久,轻吁道。 “按贵族先贤留言,目標岛屿应在魔猿所望方向,月余行程外。如此,当向西南。”叶楚打量山峰,冷静判断。 “確然,只是……”千秋圣女面现迟疑。 “道友还有何难言之隱?”陇家老祖皱眉。 “非是隱瞒。只是本族那位大人於留言末梢,曾暗示靠近岛屿时需万分小心,似有未知凶险。然语焉不详,故此前未及详告诸位。”千秋圣女解释道。 眾人闻言,神色皆肃。 “连贵族大乘先辈都需谨慎,对我等而言,恐是极大威胁。须得早做准备。”方诚沉声道。 “老夫可在舟上加布数阵,增益防护。”老儒藏形接口。 “陇某有两具上古石傀,防御可比合体,然需提前十数日祭炼方能驱动。”陇家老祖亦道。 “方某有一套得自魔尊的黑煞魔幡,可布於舟上。”方诚略作沉吟,此套魔幡威力不俗,正合此时之用。 “妾身可换八只寒水犀为牵引,此兽皮糙肉厚,擅御寒水,更合此地。”千秋圣女道。 余下眾人亦各有所献。一番布置,巨舟焕然一新,护罩重重,阵纹闪烁,八只覆银甲、气息凶悍的寒水犀替换了先前海兽,昂首破浪。 巨舟转向西南,疾驰而去。 一月后,海域景象骤变。 黑色海水怒涛汹涌,巨浪排空。低空黑云压至五六十丈,狂风呼啸,银蛇狂舞,道道粗大电弧自云中劈落,砸在巨舟绿莹莹的护罩上,激起涟漪阵阵。 方诚、陇家老祖、千秋圣女等人立於船首,面色凝重。 第679章 元魘圣祖 “入此海域七日,未见岛屿。贵族先辈所指危险,便是这风雷么?”陇家老祖望著骇浪,沉声问。 “应非仅此,眼下麻烦在於,此地神念受极大干扰,仅能探出十里。寻岛恐如大海捞针。”千秋圣女蹙眉。 “幸有方兄与白道友灵目可及远,否则真箇难办。”陇家老祖看向方诚与白光笼罩的白戚。 “陇兄过誉。方某灵目乃后天修炼,耗力甚巨,无法持续催动。”方诚目泛蓝芒,扫视雷海,口中谦道。 “能辅助白道友一二,亦是助力。”千秋圣女温言。 方诚不再多言,专注运目。忽地,他神色一动,目中蓝芒大盛,凝视左前方良久,方对白戚道:“白道友,请观五千里外,看是否方某眼误。” “五千里?”白戚一惊,隨即头颅微偏,一道白光自额前射出,遥探而去。片刻后,白光收回,他沉吟道:“確有物,然雷电遮蔽,难辨细节,不敢断言是岛。” “二位看见了什么?”陇家老祖急问。 “一片雷电尤为密集之域,內有黑影,因雷光太盛,看不真切。”方诚道。 “雷电?与我等周遭有何不同?”千秋圣女疑惑。 “道友亲见便知。”方诚摇头,神色有些奇异。 陇家老祖立时催动寒水犀转向。小半日后,一片惊人景象呈现眼前: 前方海面,银色电光如瀑布自乌云倾泻,轰击海面,化为无数雷电之球漂浮爆裂,轰鸣震天,形成一片浩瀚雷海。雷海之中,隱约可见大片模糊黑影。 千里外,方诚与白戚已確认,那黑影正是一座巨型岛屿。然岛屿四面八方,皆被此等雷海环绕。 “若危险仅指雷电,合我等之力,当可闯过。”陇家老祖观察后道。 “陇兄且看雷海上空。”方诚忽道,抬手指向乌云。 白戚亦运目细看,驀然低呼:“那是何物?好生巨大!” 眾人忙望,只见乌云密布,电光繚乱,难见端倪。方诚並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剑气激射而出,迎风暴涨,撕裂长空,竟將厚重乌云斩开一道巨大缝隙! 缝隙之中,一具山岳般巨大、通体金光灿灿、缠绕无数粗大电弧的巨兽遗骸,静静悬浮。其气息浩瀚可怖,仅一缕逸出,便让眾合体修士心惊肉跳,几疑直面真灵! “无妨,此兽已无生机,仅是一具遗骸。”白戚忽道,他修有感应生灵之术。 “真灵遗骸?”羽衣少女美目一亮,眾人亦怦然心动,真灵遗骸价值可是无可估量。 乌云缝隙弥合,巨兽再隱。 “白道友可看清是何真灵?”千秋圣女问。 “似是一头金色巨蟹,生有四螯。然灵界已知真灵中,並无此类记载。”白戚道。 “或是未知异种真灵。既已陨落,合该我等机缘!”暉长老兴奋道。 眾人皆露喜色,唯方诚目露思索,忽道:“诸位以为,此遗骸在此多久了?” 不待回答,他续道:“此地虽偏,但对高阶魔族绝非难寻。若遗骸易取,焉能留至今日?再者,”他顿了顿,语出惊人,“依方某之见,此物恐非真灵遗骸,而是一具魔晶傀儡。” “傀儡?岂有此理!世间焉有如此可怖之傀儡?”暉长老连连摇头。 “魔晶傀儡乃魔界秘术,灵界並无。方某在幻夜城时曾稍作钻研,诸位请看。”方诚袖袍一抖,一具碧绿色的巨狼傀儡现身船头,正是他仿製的低阶魔晶傀儡。 白戚再运灵目细观空中金蟹,良久苦笑:“方道友所言不差,那金蟹躯壳纹路,確与此傀儡有相似处。先前未察其无生机,竟是傀儡,倒是白某疏忽了。” 陇家老祖等人细看比对,又经白戚以灵族秘术“灵光回溯”於铜镜中显化金蟹真容,终是信了。 “空欢喜一场。既是毁弃傀儡,价值大减,不必冒险。当务之急,是如何闯过雷海。”陇家老祖嘆道。 “雷海成因,恐与此傀儡关联。闯海时,需防触动其上残留禁制。此傀气息逼近真灵,纵有一二残存威能,亦不可小覷。”方诚提醒。 “已至此地,唯有硬闯。我等联手,当可通行,然元气损耗恐难避免。”陇家老祖决然道。 眾人皆无异议,当即各施手段,加固巨舟。 陇家老祖唤出两尊残旧却散发蛮荒气息的十丈石傀,分立首尾;方诚激发黑煞魔幡,道道黑气锁链交织成网;千秋圣女为寒水犀加持银甲,激发其潜力;暉长老、藏形老儒等亦纷纷出手。 巨舟灵光宝气交织,防护重重。 准备停当,巨舟一声轰鸣,悍然冲入前方雷海!电光如瀑倾泻,轰鸣震耳欲聋。 无人察觉,在巨舟没入雷海的剎那,乌云中那金色巨蟹一足微微轻颤,一枚诡异符文一闪而逝。而灵舟之上,那名叫止水的灵族青年,缩於袖中的手掌上,一枚同源的金色符文,亦同时亮起。 雷海深处,那座被雷电环绕的岛屿之上,一片翠绿池塘边。 一名白衣女子盘坐,眉间粉色花纹微闪,她星辰般的美目悠然睁开,唇角勾起一抹足以令万物失色的轻笑。 “来了。”她低语,身影倏忽淡去,仿佛从未存在。 其身后,一名黑甲狰狞大汉目睹笑容,心神一恍,隨即面露凶光,大步走向岛屿某处。 与此同时,魔源海遥远处,一座黑气笼罩的巨岛之巔。黑袍青年立於药圃前,正凝视一株將枯的紫红灵药,面容扭曲,其腕上一枚黑色符文骤亮。 青年瞥了一眼,冷笑森然:“又有不知死活的灵界虫子闯苦灵岛?正好,拿来平息本始祖怒火罢。”袖袍一抖,一头百余丈长、赤目血爪的三首黑蛟浮现。 青年身形一晃,立於蛟背。 “去苦灵岛。” 黑蛟咆哮,驾云而起,直扑雷海方向。 而在魔界山脉极深之地,一座地下宫殿的水晶棺內,一名身著金袍、面如淡金的中年人静静躺著,脖颈一侧,一枚金色符文幽幽闪烁,其人却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雷海之中,黑绿巨舟於万钧雷霆下飘摇不定。 船首船尾,两尊青石傀儡挥拳如风,击出团团青光衝散部分电弧;陇家老祖、暉长老、灵族眾人各展神通,催动宝物交织成数层光幕,勉力抵挡。 然雷海威能远超预估,电弧密集如瀑,每一击皆蕴含诡异巨力,令巨舟如负山岳,寸步难艰。 “不行!太慢了!”陇家老祖面色焦灼,转向灵族千秋圣女,“道友,舟是你物,可有提速之法?” 千秋圣女面露难色,迟疑道:“妾身有秘法可点燃八只寒水犀精血,令其狂化,或可提速数倍。然此法过后,灵兽必废。” “顾不得了!速速施法!”陇家老祖急道。 千秋圣女一咬牙,不再犹豫。她<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轻划,布下血阵,凝出八颗血红丹丸射入寒水犀口中。 灵兽吞丹后痛苦嘶吼,背部裂开生出血色蝠翼,气息狂暴至极。八犀齐力,巨舟骤然加速,破浪疾驰。 然陇家老祖催动青石傀儡施展的晶盾秘术亦到极限,晶盾溃散,万雷復临。最外层光幕应声碎裂,余下光幕摇摇欲坠。 “诸位助我!”方诚一声清啸,声震雷海。周身五色道韵流转,足下五色莲台虚影隱现,磅礴法力转化为精纯魔气,滚滚黑气自其天灵衝起,注入空中那面由黑煞魔幡所化的漆黑巨网。 巨网黑光大盛,暴涨倍许,悍然接下小半电弧。 压力骤减,眾人精神一振。陇家老祖急催石傀,双拳再挥青光;暉长老、藏形老儒、羽衣少女叶楚等亦强提法力,稳住阵脚。 无人察觉,灵族青年止水袖中手臂,悄然浮现枚枚诡异金色符文。高天乌云內,那山岳般金色巨蟹甲壳上,同源符文明灭不定。 小半日后,伤痕累累的巨舟终衝出雷海。眼前景象骤变:海晏天青,灵气沛然,扑面海风竟蕴含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令人恍如重回灵界。 十里外,一座翠绿巨岛静静浮於深蓝海面,灵气源头正是此岛。 “是了!定是此处!”陇家老祖目露狂喜。 眾人皆难掩兴奋,收了巨舟与奄奄一息的寒水犀,各化遁光,直奔岛屿。 方诚与叶楚並肩飞行,速度不急不缓。叶楚眼角余光扫过方诚沉静侧脸,传音道:“方兄,此地灵气异常,恐非无主。” “静观其变。”方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前方灵族与陇家老祖略微拉开的距离,心中瞭然。宝物近在眼前,脆弱的同盟已现裂痕。 眾人飞越平原密林,前方现出秀峰群立。陇家老祖与灵族人停下,略作商议。 陇家老祖翻手取出一柄金色巨斧,气息惊人;千秋圣女则喷出一颗乳白圆珠,血丝密布。 圆珠飞至某峰上空,明灭不定。 “就是那里!”千秋圣女急道。 陇家老祖暴喝,体表金鳞浮现,头生龙角,化为半龙之体,挥动十丈金斧,斩出千丈斧影!金光炸裂,数峰湮灭,虚空荡漾,景象模糊。 待金光敛去,赫然多出两座更高巨峰,其间山谷绿光濛濛,一道粗大乳白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九霄! “灵霄天柱!洗灵池!”陇家老祖狂笑,与暉长老率先化为惊虹射入山谷绿光。灵族眾人与方诚、叶楚亦紧隨而入。 一入绿光,眾人只觉置身五彩斑斕世界,目之所及皆是浓稠欲滴的灵气光点,稍一摄取即凝结为灵气晶粒!此地灵气精纯,十倍於外! 山谷中央,一湾翠绿池塘波光粼粼,上空灵气光点尤为密集。陇家老祖与暉长老已立於池边,面色却不太好看。 “池塘上空有无形禁制,坚固异常。”陇家老祖沉声道。 眾人尝试攻击,各色法宝光芒轰击禁制,却如泥牛入海。 “必须动用压箱手段了。”灵族白戚冷声道,取出一颗散发腐朽气息的灰色晶珠。 “老夫有一门破禁神通,可辅助白道友。”陇家老祖掌间金芒匯聚,凝成锥状。 “方某亦有宝物可助一臂之力。”方诚淡然接口,並未取出韩立的两座元磁山,而是翻手祭出一青一黑两道流光,於空中化为两柄气息森然的巨剑虚影,一者缠绕紫色雷弧,一者散发厚重乌光。 千秋圣女、暉长老、藏形老儒、叶楚等人亦蓄势待发。 “动手!”白戚低喝,灰白水汽化线射出。陇家老祖金锥如电,方诚心念一动,两柄巨剑虚影交错斩落。其余人攻击亦至。 就在眾力將发未发之际,池塘上空黑光骤闪,一条七八十丈长、生有三颗狰狞头颅的黑色魔蛟凭空浮现,凶威滔天!蛟首之上,一名黑袍青年负手而立,面如冠玉,目泛淡紫,神情冷漠。 “哼,果然是尔等异族作祟。”黑袍青年冷哼一声,抬手,虚空一按。 “轰!” 一只遮蔽半空的漆黑巨掌凭空凝现,向下一压! 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降临,所有攻向禁制的光芒尽数溃散。陇家老祖、暉长老、藏形老儒、千秋圣女等人只觉身躯一沉,小半截身子竟被硬生生压入地面,动弹不得! 方诚肩头微晃,体表淡金鳞纹一闪而逝,双足仅陷入土中半尺。另一侧,那灵族青年止水身躯晃了晃,竟稳稳站住,体表浮现密密麻麻银色灵纹。 “哦?”黑袍青年略感意外,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狞笑,屈指连弹,两颗漆黑丹丸射向方诚与止水。 方诚张口喷出一道紫色雷光,斩开丹丸,丹丸爆为黑焰將其吞没。另一边,止水张口喷出银色音波,震碎魔焰,但身上银纹黯淡。 “偽仙儡?似是而非。”黑袍青年嗤笑,指尖黑芒凝聚成针,一闪即逝。 止水身前银纹化盾,不敌盾破,继而眉心洞穿,栽倒在地,伤口涌出灰白阴气。与此同时,千秋圣女身上金纹狂闪,惨叫著翻身跌倒,气息紊乱。 “半儡之身?可笑。”黑袍青年瞭然,挥手间,一柄乌黑匕首浮现,一闪消失,復现原地。地上千秋圣女已无声无息分为两半,魔焰燃尽,只留一面灰濛古镜。 “玄天之宝!”陇家老祖骇然失色。黑袍青年竟是一名圣祖,且出手便是玄天之物! 不待眾人反应,匕首再闪,藏形老儒、暉长老接连毙命,化为飞灰。 陇家老祖惊怒,天灵盖衝出一条金色五爪真龙,迎风涨大,护在身前。叶楚亦喷出精血没入五色羽衣,霞光万道,化为精美战甲覆盖全身,只露双目。白戚仍在白光中沉寂。 黑袍青年——元魘始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被黑焰包裹的方诚处,以及那倒地“偽仙儡”与古镜,露出猫戏老鼠般的冷漠笑容。 “轰隆!” 巨响震天,笼罩池塘的擎天魔手剧烈晃动,变得模糊,施加在眾人身上的庞然巨力为之一松。虽只减弱两三分,且仅一瞬,但对陇家老祖与叶楚这等身负真龙天凤血脉、神通远超同阶的存在而言,已是挣脱良机。 陇家老祖狂吼一声,化身四五丈高的半龙之躯,金鳞手臂猛砸地面,借反震之力弩箭般激射而出。叶楚背后五色战甲光霞狂涌,幻化出一对燃烧著五色光焰的巨翅,作势欲飞。 “真龙天凤?本座收下了。”高空元魘圣祖目睹二人手段,不怒反喜,淡然开口。话音未落,悬於其面前的乌黑匕首微微一颤。 撕裂声与闷响几乎同时传来!陇家老祖身前的宝物光晕向內凹陷,剧烈晃动,数件宝物接连爆裂,仅余玉璽金环苦苦支撑,陇家老祖面色发白,连<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气稳固。 另一边,叶楚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气机锁定了自己周身空间,那对即將扇动的五色焰翅竟有凝滯之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叶楚身侧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一只覆盖著淡金色鳞纹、沉稳有力的手掌凭空探出,轻轻搭在了她的肩头。 掌心传来温厚而磅礴的力量,瞬间驱散了那令她窒息的锁定感,更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推力传来,將她向侧后方平稳送开数丈。 几乎是同一剎那,一道凝聚了毁灭气息的纤细黑线悄无声息地切过了叶楚原先站立之处,將那片虚空撕开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裂缝。 叶楚稳住身形,面甲下的美眸望向及时出手的方诚,眼中惊悸未消,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与信赖。方诚朝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目光沉静,示意她安心。 第680章 灵王后手,小果儿改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元魘圣祖见一击未竟全功,略显意外,目光转向方诚,冷笑:“反应不慢。看来你才是这群虫子里的硬茬。” 他不再多言,一把握住那乌黑匕首。匕首竖立,表面浮现上古银文,尖端喷出黑色光柱直衝云霄。 下一刻,池塘上空狂风大作,一个漆黑孔洞凭空浮现,涌出滚滚魔气,凝结成上百斗大黑色符文,流星般坠落,没入匕首之中。匕首清鸣暴涨,在魔光中化为一柄丈许长的黑色巨剑! “斩。”元魘圣祖漠然吐字,巨剑朝虚空一斩。一道十几丈长的月牙状乌光席捲而出,目標却非陇叶二人,而是那团將方诚先前身形吞没、此刻已然消散的黑色魔焰原处! 显然,他早已看穿方诚以魔焰为遮掩、实则暗中护持叶楚並伺机而动的举动。 “真以为区区遮掩气息之法,能瞒过本座?”元魘圣祖冷笑。 月牙乌光临近,骤然扭曲,化为成千上万细长黑丝,交织成网,闪电般向內收缩,欲將方诚绞杀。 “封!” 一声低沉冷喝自虚无中爆发,一团紫光飞出,化为斗大“封”字爆裂,奇异波动荡漾,收缩的黑网为之一滯,露出瞬间破绽。 “嗤啦!” 雷鸣乍响,一道青白光丝自破绽中激射而出,一个闪动,已出现在陇家老祖与叶楚中间的虚空。 雷光敛去,现出方诚身影。他周身金弧繚绕,背后一对风雷翅虚影青光流转,单手托著一尊数寸高、紫芒耀眼的玲瓏小鼎,神色凝重地望著元魘圣祖。 方才他於间不容髮之际移形换位,救下叶楚,又以紫言鼎虚影与虚天神印的镇封之法干扰黑网,凭藉风雷极速脱身。 “咦?紫言鼎?”元魘圣祖目光落在小鼎上,微怔,隨即不屑,“血光的仿製玄宝?凭此就想挡黑魔匕?痴心妄想!” “嗤嗤”声大作,密密麻麻的黑丝再次浮现,从四面八方射向方诚。 方诚面容一沉,將紫色小鼎往高空一拋,一道青色光柱自指尖注入鼎中。小鼎光芒大放,一个巨大的紫色“禁”字虚影浮现,將其身形包裹。 黑丝斩至,与紫光虚影激烈碰撞,轰鸣不绝。紫言鼎被方诚全力催动,虚影竟有晶化之势,將黑丝死死抵住。 元魘圣祖瞳孔寒芒一闪,握剑手掌黑光微闪。紫色虚影內的黑丝威能骤增,纷纷切入。 方诚脸色一变,欲再施法,小鼎已哀鸣一声,表面浮现无数白痕,轰然爆碎!紫色虚影破灭,黑丝再无阻挡,向中心绞杀。 月牙乌光临近,骤然扭曲,化为成千上万细长黑丝,交织成网,闪电般向內收缩,欲將方诚绞杀。 “嗤啦!” 雷鸣炸响,一道缠绕著刺目紫电的青白光丝自破绽中激射而出,一个闪动,已出现在陇家老祖与叶楚中间的虚空。 雷光敛去,现出方诚身影。他周身紫电金弧繚绕,背后一对风雷翅虚影青光流转,手中握著一根通体灰濛濛、非金非木、隱约有混沌气流环绕的奇异长棍。他神色凝重地望著元魘圣祖,方才正是以此棍结合虚天神印与雷法,干扰黑网,凭藉风雷极速脱身。 “仿製玄宝?有点意思。”元魘圣祖目光落在长棍上,微怔,隨即不屑,“凭此就想挡黑魔匕?痴心妄想!” “嗤嗤”声大作,密密麻麻的黑丝再次浮现,从四面八方射向方诚。 方诚面容沉静,不慌不忙,將手中如意无极棍望空一拋。长棍滴溜溜旋转,灰濛濛的混沌气流骤然扩张,化作一片直径数丈、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力场。 力场之中,重力混乱,空间迟滯,五行顛倒,更有一丝丝紫色电蛇游走不定。黑丝射入力场,速度骤减,轨跡扭曲,威力被层层削弱、分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元魘圣祖瞳孔寒芒一闪,握剑手掌黑光微闪。混沌力场內的黑丝威能骤增,道道黑丝如毒龙般疯狂钻刺,力场剧烈波动,边缘开始崩溃。 “开!” 方诚低喝,双手掐诀。混沌力场中心,如意无极棍本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灰光,棍身浮现“如意”、“无极”两个古朴道文,一股沛然莫御的无极力轰然爆发,將剩余黑丝强行震散、排开! 与此同时,他背后金光冲天,那尊高达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繚绕的虚天神人法相再次显现!法相六臂虚抬,掌心道文流转,演化出小千幻界,与混沌力场残余之力结合,形成双重屏障。 几乎在法相显现的同一刻,方诚眉心紫意大盛,並指如剑,凌空虚点。 “錚——!”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一百零八道凝练无比、通体缠绕著狂暴紫色雷霆的璀璨剑光,自其周身窍穴中激射而出! 正是其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剑光並非青色,而是纯粹的、蕴含著天道刑罚威严的深紫色,每一道剑光都像是一条缩小版的紫霄雷霆,雷光跳跃,剑意冲霄。 一百零八道紫雷剑光並未分散,而是在空中急速穿梭,瞬间组合成一座玄奥无比、雷光耀世的紫霄雷剑大阵!大阵中心,一柄完全由紫霄神雷本源凝聚而成的百丈雷霆巨剑虚影缓缓浮现,携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率先朝著那再度合拢的黑丝之网,悍然斩落!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紫色雷海、金色幻界、混沌力场、黑色丝网轰然对撞!刺目的紫金色骄阳膨胀爆开,照亮了整个山谷,狂暴的能量乱流將池塘之水都捲起数十丈高。 能量狂潮中,一道缠绕著金弧、紫电与混沌气流的身影踉蹌倒射而出,正是方诚。他体表魔甲遍布裂痕,嘴角隱有血丝,但目光依旧沉凝如铁,死死锁定元魘。 凭藉如意无极棍的混沌力场与无极力防御、紫霄神雷剑阵的极致攻伐、虚天神人法相的玄妙变化以及对危机的超常灵觉,他正面硬撼,再次扛下了这恐怖一击。 手中如意无极棍光芒略黯,但棍身道文依旧流转不息。 “方兄!”叶楚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被方诚一个冷静的眼神制止。她立刻会意,强压担忧,停住脚步,但周身五色战甲光华更盛,縴手之中,一枚赤红晶珠已然在握,隨时准备策应。 “走!”陇家老祖见状,向叶楚与那一直沉默的白戚急传音,身化金虹向后激射。叶楚略一犹豫,见方诚微微頷首,这才背后焰翅一扇,化为五色虚影射向另一侧,欲瞬移出谷。 二人几乎同时撞上山谷边缘的绿色光幕,却被一股巨力狠狠弹回!光幕已然固若金汤。 “此乃困灵谷。入了此地,还想走?”元魘圣祖冷笑,目光再次落在方诚身上,这一次,其眼中少了几分戏謔,多了几分审视与真正的兴趣, “好一件可化力场的棍宝,好一套凌厉的紫霄雷剑!人族之中,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报上名来,本座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池塘上空,气氛凝滯。陇家老祖与叶楚面色凝重,心沉谷底,却也对方诚展现出的惊人实力暗感震撼。 “陇兄,叶仙子。”方诚所化巨猿沉声开口,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叶楚时,带著一丝只有她能懂的安抚,“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白道友,你还欲独善其身吗?” 陇家老祖略一沉吟,遁光飞至方诚附近。叶楚美眸闪动,焰翅轻振,也出现在方诚身侧略靠后的位置,这个距离既便於策应,又不过分靠近,维持著盟友的表象。她与方诚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彼此眼中皆有决绝与无需言说的信任。 “方兄所言极是。”叶楚传音道,声音带著一丝后怕与坚定,“方才多谢方兄援手。此獠凶威,確需合力。” “底牌?二位想必也有保留。”方诚目光扫过元魘手中巨剑,冷静分析,同时分心留意著叶楚的状態, “诸位可曾察觉,此地灵气精纯无比,对魔气压制极大。这位圣祖看似威猛,实则一身魔功在此受限,连催动黑魔匕,也需先破开灵气牢笼,接引外界魔气。若能阻其吸纳外魔,单凭黑魔匕本体与残存法力,我等或可一战。” 陇家老祖闻言,阴沉面色稍缓:“方兄慧眼。只要不让他继续引魔,便有周旋余地。” 叶楚暗觉有理,心中恐惧稍去,更坚定了与方诚並肩的信念。 对面元魘圣祖听得二人言语,双目微眯,轻笑起来:“能短时看出此节,尔等在人族合体中亦属顶尖。不错,本座在此確受压制,一些神通不便施展。但你们以为,能阻我引魔?”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一直沉默的白戚,“灵族小子,你体內有故人气息。灵王派你至此,意欲何为?” 白戚体表白光敛去,现出一名锦衣中年面容,眉宇有淡紫色灵斑。他微微一笑:“族中大人確有嘱咐,並种下一枚分灵符,不如请大人亲自与前辈一谈?” 说罢,其天灵盖飞出一道银色符籙,光芒万道,化为一丈许高的白袍老者虚影,鹤髮童顏,正是灵王分魂。 “元魘道友,久违了。”灵王虚影平静开口,“灭情、无常二位何在?此岛近千年由道友监看?” “他二人另有要事。”元魘圣祖冷声道,“灵王亲遣小辈深入,看来对那两样灵物仍未死心。但区区合体,来此送死么?” “若非魔族犯境,老夫或会亲至,与道友切磋一二。”灵王嘆道,“如今只能让晚辈冒险。除白戚外,余人皆遭不测,道友出手未免太快。” “留你一人,已给面子。再废话,连他一起灭杀!”元魘圣祖面色一沉。 “老夫长话短说。愿以一样东西,为族中晚辈换取一株净灵莲与一次进入洗灵池的机会。原本欲与灭情、无常交易,不意竟是道友。”灵王虚影道。 “哈哈,笑话!灭情无常在此,亦不会与灵界交易!说完了?送你上路!”元魘狂笑,巨剑一摆,杀机再现。 陇家老祖、叶楚神色骤紧,方诚所化巨猿体表金光流转,悄然將叶楚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灵王虚影却不慌不忙,吐出一语:“陨界石,道友也不要么?” “什么?!”元魘圣祖失声,瞳孔骤缩,隨即面寒如冰,“你如何知晓此物?还知道什么?” “老夫所知,远超道友所想。有此石,魔族大劫可延万年。其价值无需多言,还请道友三思。”灵王胸有成竹。 元魘圣祖脸色阴晴不定,沉默悬浮。 方诚三人闻言,心中惊疑,各自揣测。 片刻,元魘圣祖神色一展,摇头轻嘆:“可惜,你算错一事!本座要的,是此秘永不外泄!” “斩!” “禁!” 黑魔巨剑斩出天罗地网般的死亡黑丝,漆黑魔掌封禁空间,直取灵王分魂附体的白戚肉身! 几乎在元魘翻脸的同一瞬,灵王分魂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冷哂,一指点向自身眉心灵斑——“爆!” 精纯魂力与银色符文化为丝线,无视拦截,一闪没入元魘身侧那具沉寂的“偽仙儡”胸膛。 “咔…咔咔……”偽仙儡空洞眼眶燃起银色火焰,冰冷死寂又磅礴浩瀚的气息甦醒。 “偽仙儡……被激活了?!”陇家老祖失声。 “灵王后手!”叶楚明悟,美眸看向方诚,两人目光交匯,默契流转。 “局势有变,准备破禁!果儿,听我號令。”方诚的传音在她心神响起,带著令人安心的沉稳。 “轰!”偽仙儡率先扑向元魘,银光黑气瞬间绞作一团,激烈搏杀。 “就是现在!”方诚眼中紫金光芒一闪,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早已將光幕禁制洞察透彻。“陇兄,攻东南坎位节点,全力!果儿,为我掠阵,听令祭涅槃珠,目標光幕上方三丈癸水位!” 陇家老祖狂吼,再化半龙,仿製玄宝玉璽如山砸落!光幕剧震。 叶楚背后五色焰翅怒张,瞬间到位,玉手扬处,涅槃珠化赤虹射出,一口本命精血喷上珠身。 “涅槃真火,焚天!” “轰——!!”赤珠炸开,焚灭万物的金红真火疯狂灼蚀光幕,光幕哀鸣,结构濒临崩溃。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 “如意无极,混沌归墟,破!” 方诚清叱,手中那根灰濛濛、混沌气流环绕的后天玄天至宝——如意无极棍脱手飞出! 长棍並未变大,反而通体灰光內敛,“如意”、“无极”道文刺目,整根长棍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归墟之刺,散发出吞噬、消解、同化万物的恐怖道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被双重削弱的光幕节点! “嗤——!!”刺耳鸣响。混沌归墟之力与禁制灵力激烈对耗,相互湮灭。棍身以肉眼可见速度缩短、消磨,但其“无极”破法特性与归墟道韵,也如同最霸道的湮灭之渊,將光幕结构从根源处瓦解! “咔嚓嚓……”蛛网般的漆黑裂纹急速蔓延! “陇兄,走!”方诚暴喝。 陇家老祖身化金虹,毫不犹豫射向裂纹缺口。 “果儿,过来!”几乎同时,方诚的传音在叶楚心神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叶楚对道侣绝对信任,焰翅一折,流光般闪至方诚身侧。 方诚左手探出,掌心青帝洞天的接引青光绽放,瞬间將叶楚笼罩。青光一闪,叶楚已从原地消失,安然进入方圆十万里、生机勃勃的青帝界,被灵参童子“曲儿”接引至世界神树幼苗旁。 这一切快得超乎想像。从破禁到收人,不过一息。 池塘上空,偽仙儡在灵王分魂操纵下,吞服稀释的参天造化露,通体墨绿灵纹游走,硬撼元魘圣祖的九头魔蟾法相金舌。 然玄天之威岂是易与?偽仙儡终被金舌所缚,寸寸收紧。 “爆!” 灵王分魂冰冷一字吐出。偽仙儡体表墨绿灵纹狂闪,身躯浮现无数裂痕,艷丽刺芒迸射! “轰——!!!” 一轮覆盖小半池塘的五色骄阳轰然炸开,毁天灭地的威能瞬间吞没一切! 那是偽仙儡凝聚残余仙灵之气与灵王分魂之力的终极自爆,威能已无限接近大乘存在的含怒一击。 “不好!”电光石火间,方诚心念如电。 高能章节第六百八十一章 灵王后手,小果儿改命更新!立即阅读:。 第681章 宝花乱入,方诚底牌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八九玄功,六转不灭,镇!”他体表暗金光泽深邃,气血內敛,將肉身防御推至极致。与此同时,身上那件得自魔猿遗赠的漆黑魔甲似感应到致命威胁,无需催动便自动激发! 甲冑表面无数细密魔纹骤然亮起,迸发出浓郁如实质的乌黑魔光,形成一层紧贴躯体的厚重魔罡。这魔甲乃通天灵宝级防御至宝,尤其擅长抵御能量衝击与物理斩击。 “虚天神人,护!”背后高达百余丈的虚天神人法相显现,六臂道文流转,演化出凝实的紫金神光屏障,笼罩於外。 “如意无极,混沌归墟,守!”手中如意无极棍插入虚空,灰濛濛的混沌归墟力场扩张,化为吞噬消解能量的第二道壕堑。 “五帝轮转,万法不侵!”五帝大魔神通自然运转,五色道光於最外层浮现,分化转化来袭能量。 四重防御,环环相扣。 自爆的五色丝芒首先撞击五色道光,被分化转化;残存威能闯入混沌归墟力场,被疯狂吞噬消解;穿透力场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在紫金神光屏障上,屏障剧烈波动,道文明灭,將其威能再次大幅削弱。 然而,偽仙儡自爆的威力太过集中恐怖,仍有一小部分凝练的毁灭性能量,穿透了前三重防御的层层削解,最终衝击在最內层、紧贴方诚身体的魔甲所化的乌黑魔罡之上! “滋啦——轰!!” 魔罡与毁灭能量激烈对耗,发出刺耳尖鸣与沉闷爆响。魔甲表面的乌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甲冑上那些亮起的魔纹如同超负荷的电路,接连闪烁、熄灭。坚韧无比的甲身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咔…咔咔……”令人牙酸的崩裂声自甲冑內部传来。这件伴隨方诚多年、多次抵御强敌的通天灵宝级魔甲,在承受了远超其设计极限的恐怖衝击后,终於达到了材质的临界点。 “砰——!” 一声轻响,並非爆炸,而是某种结构彻底瓦解的哀鸣。 方诚体表那层乌黑魔罡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漆黑的魔甲本身,则在无数裂纹扩散到极致后,骤然崩解,化为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继而这些碎片又在残余的毁灭波动中,进一步湮灭为缕缕精纯的黑色魔气,裊裊飘散於空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魔甲,这件珍贵的防御至宝,在偽仙儡自爆的最后衝击下,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彻底损毁、消散。 而经此终极缓衝,那穿透而入的最后一丝毁灭波动,触及方诚八九玄功六转催发到极致的暗金肉身时,已如强弩之末,只让体表暗金光芒微微一盪,便消弭於无形。 自爆光芒散尽。方诚立於原地,青袍之下躯壳完好无损,气息平稳。唯有周身空中飘散的、正迅速融入天地魔气的淡淡黑气,证明著那件魔甲曾存在並以毁灭为代价,为他爭取了至关重要的防御纵深。 自爆的刺目光芒与狂暴能量乱流持续了数息,方才缓缓散去。 池塘景象大变,地面削低数丈,池水乾涸,露出底部巨大的漆黑法阵。 空中,那偽仙儡早已飞灰湮灭,只留下一道正在弥合的空间裂缝。 数十丈外,元魘圣祖脸色苍白,肩侧小半身躯消失,正蠕动修復,气息衰弱大半,手握黑魔匕所化巨剑,眼神暴怒阴鷙。他虽以黑魔匕挡住了大部分自爆威能,但仍受创不轻。 而方诚所在之处,虚天神人法相已收,如意无极棍也已收回手中。他青袍之上纤尘不染,神色平静,除了面色因法力消耗而略显苍白外,竟毫髮无伤! 周身气息虽不如全盛时磅礴,但依旧沉稳凝练,与远处狼狈的元魘圣祖形成鲜明对比。陇家老祖原先所在之地,只余些许灵气残跡与法宝碎片,已然陨落。 元魘圣祖阴沉的目光扫过池塘,看到陇家老祖与羽衣少女皆已消失,最终落在唯一倖存且看似无恙的方诚身上,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凝重。 “你……竟能在那自爆下安然无恙?”元魘圣祖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他深知那偽仙儡自爆的威力,即便自己拥有玄天之宝,又並非处於核心,也受伤不轻。此人不过合体修为,如何做到的? 心中却在快速盘算:元魘受伤,气息大降,但黑魔匕仍在手,威胁依旧巨大。自己虽未受伤,但连番催动神通法宝,法力消耗不小。 最重要的是,叶楚已在安全的洞天之內,他无需再分心他顾。此刻是战是走,需看时机。 就在两人对峙,气氛微妙之际,异变再生! 池塘上空,更高处的虚空,忽然毫无徵兆地泛起圈圈粉红色的涟漪。 一片片娇艷欲滴的粉红花瓣凭空涌现,如雨纷落,瞬间凝聚成一朵直径亩许、晶莹剔透的粉红巨花,滴溜溜转动,散发出沁人心脾却又深邃莫测的浓郁花香。无数粉红符文自花中涌出,將残余的暴烈能量轻易抚平。 巨花光芒一闪,由庞然之物化为数丈大小。花心处光影波动,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无声浮现。 女子一袭白衣,容顏绝丽,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隱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男子则一身狰狞黑甲,面容丑陋,煞气逼人,侍立於白衣女子身侧稍后。 “宝花!是你!”元魘圣祖一见那白衣女子,瞳孔骤缩,失声低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住黑魔匕的手更紧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隱藏极好的惊惧。 “没想到,如此多年未见,元魘道友风采依旧。”宝花圣祖美眸流转,先淡淡扫了一眼下方乾涸的池塘与破损的法阵,最后目光在安然无恙的方诚身上略微停留,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 隨即看向元魘,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只是看来,道友此番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宝花,你何时潜入圣界的?竟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元魘圣祖强压心中震动,厉声喝道,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色厉內荏。 “魔界广袤,何处妾身去不得?”宝花圣祖轻轻一笑,目光却渐冷,“至於为何现身……元魘道友莫非忘了,当年那一记『梦魘血咒』,可是拜道友所赐。此番前来,一为取回些许旧帐利息,二来嘛……” 宝花圣祖美眸流转,在方诚身上略作停留,尤其在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尽的、源自损毁魔甲的淡淡精纯魔气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隨即,她玉指轻抬,遥指方诚:“便是为此人而来。” “嗯?”方诚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他之前在人族地域被元剎、血光追击时,遭遇此女便听闻过这位前魔族始祖的赫赫凶名,更知她与六极、元魘之间的恩怨。 此女突然现身,目標直指自己,绝非好事。 几乎在宝花抬手指向他的同时,方诚便已心生感应。他並未慌乱躲闪,因为对方这一指並非实质攻击,而是一种玄妙的气机锁定与空间標记。 他心念微动,紫府中紫气元婴光华流转,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悄然布於周身,將那无形的锁定与標记之力悄然隔绝、扰动,使其无法精確落於己身。 同时,他足下微挪,看似隨意,却已暗合五帝大魔神通之黄帝土皇道的沉稳势韵,与脚下大地气息隱隱相连,身形虽未动,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难以撼动之感。 宝花圣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隨手施为的標记被对方以精妙神识之法干扰、化解,眼中讶色更浓。 她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不再继续施压,转而对著元魘继续道:“此人能引动灵王分魂与偽仙儡,更在你与偽仙儡交战、乃至其自爆下安然无恙,身上隱秘只怕不少。元魘道友,看来今日,你我想独吞好处,都没那么容易了。” 元魘圣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个神通诡异、防御惊人的方诚尚未解决,又来了一个更麻烦、全盛时期自己都需忌惮三分的宝花! 而且听其口气,似乎对那灵界小子也颇有兴趣,这让他夺取对方身上秘密的打算平添变数。 “宝花,你身中梦魘血咒,一身神通还能剩下几成?也敢来蹚这浑水?”元魘圣祖阴惻惻道,试图摸清宝花虚实,“此子身上或许有些门道,但本座的黑魔匕尚在,你以为你能轻易得手?” “黑魔匕確是了不得的玄天之宝。”宝花圣祖坦然承认,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元魘道友此刻的状態,又能催动其几成威能?至於妾身还剩多少实力……道友不妨猜猜看?” 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让元魘圣祖心中愈发没底。他瞥了一眼远处沉默静立、看似气息平稳的方诚,又看看高空中气定神閒的宝花,心知今日局势已彻底失控,从原先的猎杀局面,变成了微妙的三足鼎立。 方诚虽修为最低,但展现出的防御与神秘手段令人忌惮,且似乎未受重创,仍有一战之力。宝花深不可测,纵有旧伤,其昔日威名与手段绝非虚妄。而自己受伤不轻,消耗巨大,虽持玄天之宝,却无必胜把握同时应对两人,甚至可能被联手针对。 池塘上空,气氛凝重而诡异。三位分属人、前魔、魔的存在,呈三角之势遥遥相对。元魘圣祖手握黑魔匕,目光闪烁;宝花圣祖亭亭立於花心,神色莫测;方诚手持如意无极棍,面色平静,心中却急速推演著各种可能。 忽而,粉红花瓣所化的剑刃风暴威势惊人,每一片花瓣都蕴含著切割虚空的凌厉剑意。面对宝花圣祖这隨手一击,方诚神色沉静,周身金光流转,八九玄功六转的磅礴气血在体內轰鸣,竟是不闪不避,要以肉身硬撼这漫天剑雨。 “道友倒是托大。”宝花嘴角含笑,手中晶莹枝条轻颤,漫天剑芒骤然提速,如星河倒卷般倾泻而下。 然而,就在剑芒即將及体的剎那—— “鐺——” 一声古朴、悠远、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传来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响彻天地! 钟声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镇压万古、定鼎鸿蒙的沉重道韵。声音所过之处,那漫天飞舞、凌厉无匹的粉红花瓣剑芒,如同被无形巨手拂过的柳絮,骤然凝滯! 不是被击溃,也不是被抵消,而是其內蕴含的磅礴法力与凌厉剑意,在钟声迴荡的瞬间,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浩瀚的力量强行抚平、镇压。 原本杀气腾腾的剑刃风暴,竟在钟声余韵中化作片片真正的娇嫩花瓣,无力飘落。 池塘上方,一口不过尺许高、通体呈现混沌色泽的小钟虚影,在方诚头顶悄然浮现。钟体非金非玉,古朴无华,表面隱约可见地水火风四大本源符文生灭流转,更有无数细微的混沌气流如云絮般环绕钟身。钟声正是源自於此。 “玄天混沌钟!” 宝花圣祖星辰般的美眸骤然收缩,绝丽容顏上首次浮现出真切的震动。她身为前魔族始祖,见识广博,自然听说过这口在混沌万灵榜玄天至宝中高居第二的至宝!其排名更在那凶名赫赫的玄天斩灵剑之上! “此钟传闻执掌地水火风,有定鼎混沌、镇压大千之能……竟会落入你手?!” 旁侧,原本面色阴沉的元魘圣祖更是骇然失色,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黑魔匕,眼中满是忌惮与难以置信。玄天混沌钟的名头太大了,其镇压之能堪称玄天至宝中的极致,与此钟为敌,仿佛在与一方天地本源为敌。 方诚並未回答,只是心念微动,头顶的混沌钟虚影轻轻一震。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混沌色的涟漪。 涟漪所过,空间变得粘稠、稳固、沉重,一切遁术、挪移、乃至细微的空间波动都被压制到最低。这並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领域的展现。 宝花感受著周身空间那无处不在的沉重镇压感,看著方诚头顶那口散发著让她都心悸气息的混沌钟虚影,脸上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能催动此钟至此等地步……道友果真深藏不露。看来,妾身先前是小覷天下英雄了。” 旁侧,元魘圣祖脸色阴沉,握著黑魔匕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玄天混沌钟给他的压力,比面对宝花时更甚。这口钟的镇压之力,隱隱克制一切灵动变化,让他有种有力难施的憋闷感。 方诚神色平静,並未因宝花的评价而有所动容,只是淡淡道:“圣祖过誉,方某不过求存而已。” “好一个求存!”宝花嫣然一笑,绝美容顏霎时光彩照人,但笑意不达眼底,“道友身怀如此至宝,又修有无上宝体,想来对疗伤续命、补益本源的灵药,需求不大吧?” 方诚目光微凝,看向宝花,等待她的下文。 宝花也不绕弯,直言道:“既如此,妾身便开门见山了。道友身上,可有净月银莲?无论藕、实、叶皆可。此物乃仙界灵根,有修补本源、逆转道伤之奇效,对妾身恢復旧伤至关重要。” 她美眸紧盯著方诚,不错过其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若道友肯割爱,妾身愿以重宝相换,並保证道友在苦灵岛安然无恙,甚至……” 她瞥了一眼远处脸色难看的元魘,“助道友扫清些许障碍,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元魘脸色更黑,却强忍著没有发作。他受伤不轻,此刻绝非与宝花翻脸之时。 第682章 这份机缘我不会独享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方诚沉默片刻,並未立刻回答宝花关於净月银莲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似是自语,又似是宣告:“净月银莲虽好,毕竟只对道伤本源有益。倒是另一物,或许对某些急於突破瓶颈、尤其是心魔关隘的道友,更有吸引力。”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只贴满银色符籙、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玉盒凭空出现。盒盖並未打开,但一丝清凉中带著奇异腥甜、直透神魂的气息,已从符籙缝隙中逸散出来。 “这是……”元魘圣祖鼻翼微动,感应到那股气息,先是一怔,隨即双眼猛然瞪大,呼吸骤然粗重,脸上瞬间被狂喜与难以置信填满! “炼魔草?!是炼魔草的气息!绝对没错!此物……此物你竟然也有?!” 他死死盯著方诚手中的寒玉盒,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將其熔化。炼魔草!此草对他突破当前瓶颈、稳固魔心有不可替代的奇效,他苦寻数万年而不得,没想到竟在此地、此人身上得见! 宝花亦是一愣,深深看了方诚一眼,美眸中异彩更浓。此人不仅身怀混沌钟,竟还同时拥有净月银莲与炼魔草这两种对圣祖级存在都梦寐以求的仙药?他究竟是何来歷?又有怎样的机缘? 池塘上空,气氛因两株仙药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微妙。元魘的贪婪与急切几乎不加掩饰,宝花虽看似平静,但微微闪烁的眸光也显出其內心的不平静。 “二位所求,方某確有。”方诚收起玉盒,隔绝了炼魔草气息,声音平稳无波,“净月银莲可愈道伤,炼魔草可助破境。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道友有何条件,但说无妨。”宝花压下心中波澜,率先开口。她已看出,眼前这位人族修士绝非易於之辈,谈判需掌握分寸。 “很简单。”方诚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出条件,“第一,方某要入下方净莲池,取一株净灵莲,並借洗灵池修炼。在此期间,二位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得以任何方式打扰、阻挠,更不得在池外布设陷阱。待方某安然出池之后,净月银莲与炼魔草,自会奉上。” “出池之后?”元魘眉头紧皱,眼中凶光隱现,显然不满方诚的谨慎。但他瞥了一眼那混沌钟虚影,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伤势,咬牙將不满压了下去,炼魔草对他太过重要。 “可。”宝花答应得依旧乾脆,“洗灵池虽有机缘,亦有绝途之险。道友既已决定,妾身自当成全。池外禁制,妾身可暂为压制,容道友安心入內。” “第二,”方诚目光转向宝花,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待出池交付净月银莲时,方某需向圣祖换取一物——御雷签。” “御雷签?!”宝花闻言,绝美的容顏上再次浮现出清晰的震动,甚至比刚才见到玄天混沌钟时更甚!她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紧紧盯著方诚,仿佛要將他看透。 御雷签乃她独门秘宝,专为应对大乘天劫而炼,炼製之法与具体功效她从未对外泄露,即便是六极、元魘也未必知晓其確切用途与威能。 此人如何得知?还指名索要?难道他对自己、乃至对魔族圣祖的隱秘都了如指掌? 剎那间,宝花心中对方诚的评价再次拔高,此子背后隱藏的势力与秘密,简直深不可测! “不错,御雷签。”方诚重复道,並未解释。 宝花沉默了,玉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晶莹枝条,绝美容顏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与不舍。 半晌,她才轻嘆一声,声音中带著些许无奈:“道友真是……什么都知晓。御雷签乃妾身採集虚空雷精,混合数种仙界残料,以本命元气温养万年,方得一枚。其內蕴一丝天罚道韵,於大乘天劫中確有奇效,足以抵消一道关键的紫霄金雷,堪称渡劫至宝。此签……妾身也仅有一枚。” 她抬起眼眸,看向方诚,语气郑重:“净月银莲虽珍贵,但御雷签对妾身而言,亦是保命之物,价值难估。道友以此相换,可否……” “方某只要御雷签。”方诚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坚决,“净月银莲的价值,圣祖应当清楚。若圣祖不舍,交易作罢亦可。” 宝花闻言,眸光流转,在方诚平静的面容与那混沌钟虚影之间徘徊。净月银莲对她的伤势恢復至关重要,是她与六极、元魘了结旧怨、重临巔峰的关键之一。而御雷签虽珍贵,但毕竟是为应对未来天劫所备,与眼下恢復实力、解决燃眉之急相比…… “罢了。”宝花再次轻嘆,那一声嘆息中蕴含的复杂心绪,连远处的元魘都能清晰感受到,“便依道友,净月银莲,换御雷签。但愿此物,真能在道友渡劫之时,助你一臂之力。”她话语中那抹淡淡的不舍与肉疼,清晰可辨。 “第三,”方诚最后看向急不可耐的元魘,要求却简单得出奇,“元魘圣祖只需立誓,在方某入池、出池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出手加害,並需在方某出池得到炼魔草后,即刻离开苦灵岛万里之外,百年內不得主动寻方某麻烦。炼魔草,出池即付。” 元魘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相较於宝花需要付出的、让她都肉疼不已的独门御雷签,方诚对自己的要求简直宽鬆得不像话,几乎只是让自己让路並稍作迴避。他虽觉有些怪异,但炼魔草近在眼前的诱惑压倒了一切疑虑。 “可!本座以心魔立誓!”元魘毫不犹豫,当即掐诀,指尖魔血渗出,化为一个繁复的黑色誓言符文,朗声道,“在此人进入净莲池至其安然出池期间,绝不动手加害,亦不容他人打扰!待其出池,交付炼魔草后,本座立刻远离此地万里,百年之內绝不主动寻衅!如违此誓,魔心反噬,道途崩毁!” “妾身亦立心魔之誓。”宝花同样乾脆,指尖绽开一朵粉色莲花状符文,发下誓言,愿在方诚入池期间护其周全,並以御雷签交换净月银莲。 心魔之誓的光华在两人眉心一闪而没,誓言成立,约束力降临。 方诚见状,不再多言,朝二人略一拱手,头顶玄天混沌钟虚影垂下道道混沌气流,护住周身,身形便向著下方那已被宝花暂时压制了部分禁制的漆黑法阵飘然落下。 宝花玉手轻挥,道道粉红光丝没入法阵,进一步安抚躁动的禁制波动。 元魘则冷哼一声,退到更远处的半空,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只是那不时瞥向法阵入口的急切目光,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方诚的身影彻底没入通往净莲池的法阵之中,消失不见。 池塘上空,宝花独立於花心,望著恢復平静的法阵入口,美眸中思绪万千,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玄天混沌钟,仙界灵药,索要御雷签……方诚,你究竟是何人?此番净莲池之后,灵界恐怕又要多一位搅动风云的人物了。” 远处,元魘的调息显然並不平静。一场以两株仙药为核心,牵扯玄天至宝、独门御雷签、心魔誓言的交易已然达成。 只待池中之人,功成出关。 方诚的身影自传送的轻微眩晕中稳定下来,已然置身於一个奇异的百里空间。 参天巨木翠绿欲滴,散发肉眼可见的各色灵气光丝;低矮灌木与奇花异草铺满林间,晕染著淡淡五色光晕;虚空中,无数拇指大小的精纯灵气光团静静漂浮,恍如梦幻。 他悬浮於一方直径百丈的池塘上空。池水呈淡银色,黏稠沉重,仿佛水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 方诚能清晰感应到,这池水乃是精纯灵力高度浓缩液化而成,其中更蕴含数种难以名状、却直指大道的神秘能量,正是洗灵池真正的奥秘所在。 “洗灵池已现,净灵莲在何处?”方诚目光如电,明清灵目蓝芒隱现,扫视银灿灿的水面与池塘上空,一无所获。神念探入水中,仅丈许即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隔断。 他心念微动,腰间一只不起眼的灰色皮袋自动解开。十三道刺目金光激射而出,於空中化为十三头拳头大小、背生透明薄翼、口器狰狞、通体宛若赤金铸就的狰狞甲虫——正是其精心培育的十三头噬金幼虫王! 这些幼虫王虽未完全成熟,但其甲壳之坚、吞噬之力、对能量感应的敏锐,已远非普通成熟体噬金虫可比。 “去。”方诚並指一点,十三道纤细却凝练的神识丝线自眉心射出,没入每头虫王体內。虫王们发出一阵欢欣的低鸣,化作十三道金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扎入淡银池水之中。 池水压力果然惊人,但虫王们甲壳上暗金纹路微闪,便轻易破开阻力,向池底沉去。 方诚闭目凝神,通过分念感知。十丈、二十丈……池水之深超乎预料,压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但对专食金铁奇物的虫王而言,仍在承受范围。 约莫下沉三十余丈,终於触及池底白色沙砾。在方诚神识指引下,虫王们分散搜寻。片刻,於池塘边缘两处偏僻角落,发现了七株形態各异的灵植。 茎杆晶莹如水晶,內蕴密密麻麻血色经络,顶端莲花或含苞,或半绽。唯有一株完全盛开,花瓣呈现奇异的肉红之色,表面经络分明,宛如活物,散发著令人心神悸动的磅礴生机与道韵。 “净灵莲……且有一株正值花期!”方诚心中一定。资料显示,此莲开花后药效方显,可维持千年。他运气不错。 召回虫王,方诚並未急於採摘。 他手腕一翻,掌心浮现一团深邃柔和的青色光晕——青帝洞天的入口。光影波动,一道羽衣倩影翩然浮现,正是叶楚。她容顏绝丽,只是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关切与后怕。 “方兄!”叶楚一现身,立刻上下打量方诚,见他虽面色微白但气息平稳、衣衫完好,悬著的心才放下大半,美眸中水光瀲灩,“方才外面……你没事就好。” “我无恙。倒是果儿你,受惊了。”方诚温声道,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柔荑。触手微凉,显是方才在洞天中心神紧绷所致。 “此地便是洗灵池,净灵莲已找到一株盛开的,足够你我二人之用。” 叶楚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嫣然一笑:“与方兄同行,果儿何惧之有?只是……净灵莲花期有限,你我需儘快服用。那虚灵丹……” “只有一枚。”方诚点头,神色平静,“我有一法,或可共享此丹药力,只是需你完全放鬆心神,与我灵肉交融,行双修之法引导药力流转循环。此法有些冒险,但成功则你我皆可受益,且能加深本源联繫。你……可愿一试?”他目光清澈,带著徵询与尊重。 叶楚闻言,绝美脸颊飞起两抹红霞,更添艷色。她与方诚早已灵血交融、结为道侣,对此並无排斥,反而心中涌起甜蜜与信任。 她抬眸,坚定地望著他:“方兄之法,定是稳妥的。妾身心悦你,与你灵肉双修、共享机缘,求之不得。果儿都听你的。”言语间,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亲昵,表露无遗。 “好。”方诚不再多言,心中暖流划过。他先挥手布下数套得自魔界的隱匿与防护阵旗阵盘,將整座池塘笼罩,虽知未必能挡住圣祖,但求预警与片刻缓衝。 同时,他心念沟通青帝界,將豹麟兽、九曲灵参所化的灵秀女童曲儿、以及弟子朱果儿一併唤出。 “此地灵气精纯无比,机缘难得。你们可在池边吸收灵气,亦可酌情入池浅层浸泡,但需量力而行,不可深入,以免被池水压力所伤。”方诚吩咐道,“曲儿,你看顾好朱果儿。” “是,老爷!”曲儿笑嘻嘻应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朱果儿则恭敬行礼:“弟子遵命,谢师尊赐予机缘。”豹麟兽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安排妥当,方诚对叶楚微微頷首。二人身形飘落,沉入淡银池水之中。八九玄功自行运转,体表泛起淡淡暗金光泽,將池水压力轻鬆排开。叶楚亦催动天凤血脉,周身五色光霞流转。 来到那株盛开的肉红色净灵莲前,方诚取出特製玉盒,小心地將整朵莲花摘下收起。隨即,他与叶楚在池底寻了一处平坦之地,相对盘膝而坐。 方诚取出那枚虚灵丹。丹药金灿灿,丹纹玄奥,药香沁人心脾。他看向叶楚:“我先服下此丹,以法力化开,你我再行双修,引导药力共流。” “嗯。”叶楚轻轻点头,闭上美眸,长睫微颤,已是彻底放鬆心神,將自身法力、气血、乃至神识波动,都调整到与方诚隱隱共鸣的频率。 方诚將虚灵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和、却又磅礴浩大的药力洪流轰然散开,涌向四肢百骸!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五曜混元真法,引导药力归入经脉,同时双手探出,与叶楚的玉手相抵。 “果儿,静心凝神,隨我引导。” 下一瞬,两人气息彻底相连。方诚的精纯法力裹挟著虚灵丹药力,自其掌心渡入叶楚体內,而叶楚的天凤法力亦带著洗灵池的神秘能量回馈而来。两人经脉仿佛在这一刻贯通,形成一个完美的阴阳法力循环。 但这还不够,方诚心念一动,眉心紫气氤氳,紫气元婴光华大放,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神识之力將叶楚的神识轻轻包裹、牵引。 叶楚嚶嚀一声,毫无抵抗,任由自己的神识与方诚的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这种神识层面的深度结合,比法力交融更为亲密,也更为凶险,非绝对信任的道侣不可为。 灵与肉,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连接。虚灵丹的药力在这双重复合的循环中,被均匀地分散到两人体內,缓慢而稳定地滋养著他们的经脉、丹田、乃至灵魂本源。 洗灵池中那股神秘能量,也隨著池水浸润与法力交流,开始渗入两人身体。 感觉时机成熟,方诚以神识引动玉盒,那朵肉红色净灵莲飞至两人中间。他张口一吸,一片花瓣脱落,飞入其口。同时,另一片花瓣在法力牵引下,送入叶楚檀口。 第683章 掌天瓶灵,韩立机缘被夺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净灵莲花瓣入口的剎那,与虚灵丹的温润截然不同!一股狂暴炽烈、仿佛熔岩地心之火的恐怖药力轰然爆发!方诚只觉丹田如同炸开,十几道火蛇般的灼热气流疯狂窜向全身经脉,体表瞬间泛起异样殷红,体温急剧飆升! 叶楚亦是闷哼一声,娇躯剧颤,肌肤泛起<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粉红,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净灵莲的药力霸道无比,旨在洗经伐髓、脱胎换骨,过程自然痛苦万分。 “坚持住!运转功法,引导药力,配合池水能量!”方诚的声音在两人交融的心神中响起,沉稳如磐石。他全力催动八九玄功,气血如长江大河奔涌,暗金色泽在体表流转,硬生生抵受著那焚身之苦,並引导著药力与池水能量冲刷、改造著每一寸血肉骨骼。 叶楚亦咬牙坚持,天凤血脉被激发,背后隱隱有彩色凤翼虚影展开,周身五色光霞与池水银光、药力红光交织,美丽而惨烈。 最玄妙的是,由於两人处於深度双修状態,法力、神识、气血乃至痛苦都彼此分担、流转。 一人难以承受时,另一人便分担过去;池水中某种能量对一人效果显著,便会通过循环共享。虚灵丹的药力更是如同最好的调和剂与催化剂,不断修復著狂暴药力衝击带来的细微损伤,並提升著洗经伐髓的效率。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亲密的交融中缓缓流逝。池水之外,豹麟兽、曲儿、朱果儿亦在池边各自寻地修炼,吸收著瀰漫空间的精纯灵气。 十三头噬金虫王雏形则在方诚授意下,再次潜入池中,在浅层缓缓游弋,甲壳上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淡银色纹路,气息发生著缓慢而神异的蜕变。 两日两夜过去。 洗灵池中心,忽然毫无徵兆地剧烈翻腾起来!一个直径丈许的淡银色漩涡轰然形成,漩涡中心紫金色符文狂涌!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內,无论巨木、花草、还是虚空中漂浮的灵气光团,都仿佛受到无形召唤,逸散出无数五色光丝,疯狂涌向池塘上空,凝聚成一片亩许大小、璀璨夺目的五色灵气云霞! 云霞中雷光隱隱,一道碗口粗的五色电弧轰然劈向漩涡! “轰——!!!” 惊天巨响中,一道凝练无比的紫金色光柱自漩涡中心冲天而起,不仅一击击散五色电弧,更將上空庞大的五色云霞直接洞穿、搅散!光柱中,隱隱有龙吟凤鸣之音迴荡,更有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岳的磅礴气血之力瀰漫开来! 光柱持续数息,缓缓消散。池面漩涡平復。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哗啦”一声,两道人影破水而出,轻飘飘落在池塘边。正是方诚与叶楚。 二人容貌未有大变,但气质已然迥异。 方诚身量似乎又挺拔了少许,肌肤晶莹如玉,隱隱流转著一层淡银色宝光,更深处则有一种暗金色的不朽韵味。他静静站立,便给人一种山岳峙渊、深不可测之感,周身气血收敛,却仿佛內蕴著可轰爆星辰的恐怖力量。 八九玄功经此洗炼,虽未突破七转,但已臻至六转巔峰圆满,肉身强度、力量、恢復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对大乘瓶颈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 叶楚则更显容光焕发,肌肤吹弹可破,眸若星辰,周身上下流转著一层淡淡的五色霞光,气息空灵飘逸,却又带著真灵皇者的高贵。她的天凤血脉显然得到了进一步纯化与升华,法力增长显著,距离合体后期顶峰仅一步之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此番洗经伐髓,不仅修为根基大为巩固夯实,两人通过深度双修共享虚灵丹与净灵莲,灵肉结合更为紧密,神识相连,隱隱有了一丝命运共同体的玄妙感应。 “恭喜主人\/方兄\/师尊功行圆满!”豹麟兽、曲儿、朱果儿上前道贺,脸上皆有喜色。它们虽只在池边修炼,也受益匪浅。 方诚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生机勃勃的百里空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洗经伐髓已完成,但此地的海量精纯灵气与草木精华,对他而言亦是巨大宝藏,尤其是对於他的青帝界! “你们的机缘,现在才开始。”方诚对豹麟兽等说道,同时袖袍一抖,將那装有十三头噬金虫王雏形的灵兽环祭出,心念催动。虫王们呼啸而出,甲壳上淡银纹路已清晰不少,发出兴奋嗡鸣。 “尽情的吸收吧,能吞多少是多少。”方诚下令。虫群立刻化为十三道金色颶风,扑向空间內的参天巨木、奇花异草,所过之处,灵气充沛的植被被迅速吞噬,连地表的灵矿岩石都不放过,如同刮地三尺。 豹麟兽、曲儿、朱果儿也不再客气,或扑入池水浅层吸收灵液,或寻找灵气最浓之处盘坐吐纳。 而方诚自己,则上前几步,来到池塘边。他並未进入池中,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沉入紫府,沟通那悬浮於紫气元婴之上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 “青帝界,开!” 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掌心那点青色光晕骤然扩大,化为一个直径尺许、缓缓旋转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深邃无比,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无匹的吸摄之力自漩涡中爆发! “呼呼呼——!!” 以方诚为中心,整个洗灵池空间的灵气瞬间暴动!池塘中,淡银色的灵液化作一道粗大的水龙捲,冲天而起,匯入青色漩涡!地面上,那些被噬金虫吞噬后残留的草木精气、土壤中蕴含的灵力、乃至空气中飘荡的所有灵气光团,都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漩涡! 这已不是个人吸收,而是一方小世界在鯨吞另一个空间的灵机本源!声势之浩大,远超寻常修士修炼时的异象。池塘之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空间內的灵气浓度急剧降低,甚至连光线都暗淡了几分,仿佛整个空间的“生机”都在被强行抽离。 叶楚在一旁目睹此景,美眸中异彩连连,对道侣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唯有深深的自豪。 方诚面色平静,全力维持著青帝界的入口。青帝界虽已有十万里方圆,生机勃勃,但想要继续成长、完善法则、滋养其中仙药灵木,需要海量的精纯灵气与天地精华。这洗灵池空间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机,正是最佳补品! 吞噬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池塘水位下降了近三成,空间內灵气稀薄了大半,许多草木开始萎靡,方诚才心念一动,缓缓关闭了掌心漩涡。青帝界內,想必已是灵气氤氳,收穫颇丰。 此刻,噬金虫王们也已將能吞噬的草木灵矿扫荡一空,甲壳上的银纹愈发清晰,气息明显增强,纷纷飞回。豹麟兽、曲儿、朱果儿也各自收功,面带满意之色。 洗灵池畔,方诚与叶楚自深度双修中醒来,功行圆满。他將豹麟兽、曲儿、朱果儿等尽数收回青帝界,催动十三头噬金虫王雏形,令其沉入淡银池水,大肆吞吸灵液。 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当水位降至近半时,方诚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虫群仍在疯狂吞噬,水面却不再下降。他眉头微皱,当即化为一道青虹遁入池底。 池底景象映入眼帘,数块铭刻著天然灵纹、看似杂乱摆放的石板,在白色细沙中显露,构成一座残缺的丈许大小法阵。法阵中心,一个拳头大的孔洞正汩汩涌出淡银色灵液,正是洗灵池水源不竭的奥秘所在。 “果然有玄虚。”方诚目光一凝,心知这孔洞之下必有宝物。他尝试攻击,先是並指射出数道凝练的剑气,却被法阵自行激发的一层凝厚五色光幕轻易弹开。又张口喷出一团银焰,同样无功。 “防御竟如此坚韧?”方诚略感讶异,隨即心念催动,数百只成熟体噬金虫呼啸而下,爬满光幕,獠牙开合,疯狂啃噬。然而,那五色光幕仅是灵光流转,被啃咬处痕跡瞬间弥合,竟纹丝不动! 噬金虫无物不噬的特性,在此光幕前首次受挫。 方诚面色微沉,不再犹豫,袖袍一抖,十三头候选虫王嗡鸣飞出,直扑光幕。这一次,虫王獠牙过处,光幕上终於留下道道清晰裂痕。可未等方诚稍鬆口气,那些裂痕便在光幕微闪间,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如初! “兼具坚韧与强大自愈……这禁制玄妙,远超预料。”方诚脸色凝重起来。他瞥了一眼上空,能清晰感觉到这片空间对他的压制之力正在不断增强,宝花所言的三日之限並非虚言。 时间紧迫,若想强行破禁,唯有动用玄天混沌钟或如意无极棍全力一击,或可破开。但如此一来,自身元气损耗必巨。出池后,尚需面对宝花、元魘两大魔祖,状態不全风险极高。 “罢了。”方诚权衡利弊,终是长吐一口气,摇头自语,“此地宝物再珍贵,也未必及得上我已拥有的机缘。当务之急是安然离开,衝击大乘。何必为此未知之物,徒耗元气,平添变数。” 他行事果决,既已决定,便不再留恋。当即召回所有噬金虫,身形化为青虹衝出池塘,向著空间一角那处银色传送法阵疾驰而去。 高台上,方诚感应著周遭越来越强的空间压制之力,不再迟疑,一步踏入银色传送阵,一道青色法诀打出。 法阵嗡鸣,乳白色灵光大盛,空间之力剧烈波动。 就在传送即將发动的剎那,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他自身紫府最深处,那株与他性命交修、神秘无比的玄天世界神树幼苗! 一直以来静默沉浮、缓缓吞吐鸿蒙紫气的神树幼苗,此刻竟无风自动,纤细的枝干轻轻摇曳,三片嫩绿的叶片同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神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吸引、乃至一丝“狩猎”般的玄妙意念,顺著方诚与神树幼苗的本源联繫,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心神之中。 “这是……神树自主感应到了某种对它大补之物?就在这池底?”方诚心中剧震。能让玄天世界神树產生如此强烈主动反应的,绝非凡物! 几乎在他心念电转的同一瞬间,传送白光已然將他彻底包裹。视野模糊、空间转换的前一剎,方诚福至心灵,非但没有压制神树的异动,反而彻底放开身心,將自身磅礴法力与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浩瀚神识,毫无保留地灌注向紫府中的神树幼苗,口中低喝一声:“去!” “嗡——!” 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蕴含一个小型世界生灭的翠绿光点,自方诚眉心激射而出!光点无视了正在启动的传送之力,更无视了空间阻隔,一闪之下,便没入下方池塘,精准地投向池底那孔洞之中! 下一刻,白光彻底吞没方诚。他只觉得周身一轻,已从洗灵池空间消失。 同一时间,洗灵池底。那孔洞中,一只数寸高、通体深黄、遍布墨绿花纹的奇异小瓶,正缓缓漂浮而出,瓶口喷吐著乳白色灵泉,一对黄豆大小的漆黑眼珠在瓶璧上灵活转动,擬人地露出庆幸之色。 然而,未等这小瓶有何进一步动作,那点翠绿光点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它面前,猛然扩张,化为一圈温柔却无可抗拒的翠绿光晕,將小瓶轻轻笼罩。 黄色小瓶上的漆黑眼珠骤然瞪大,流露出极度的惊恐与不可思议,瓶身剧烈震颤,墨绿花纹狂闪,似乎想挣扎、想遁走、想喷吐什么,但在那翠绿光晕的笼罩下,一切反抗都如泥牛入海。 光晕缓缓收敛,带著小瓶,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翠绿丝线,逆冲而上,穿透池水、空间壁垒,循著与方诚之间那玄之又玄的本源联繫,追隨著传送的轨跡,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池底,那几块石板在光芒闪动中化为五色光点溃散,孔洞也无声弥合,仿佛从未出现。整个洗灵池空间恢復平静,只剩下缓慢回升的池水。 苦灵岛某处偏僻角落,空间波动,方诚身影踉蹌现出。他顾不上打量环境,第一时间內视紫府。 只见那玄天世界神树幼苗,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主干“倏忽”拔高至三尺,粗壮倍许,温润如玉的质地浮现出更多混沌道纹。枝杈延伸至九根,姿態古拙盎然。 原先三片嫩叶转为深邃翠绿,新生六片晶莹剔透的玉叶舒展,每一片都蕴含浓郁生机。 然而,变化不止於此! 方诚清晰“看到”,在神树幼苗最高处那根新生枝椏的顶端,一点翠绿欲滴、散发著精纯草木本源与玄奥时间韵律的奇异光点正在缓缓凝聚。 这光点並非静態,而是在以某种恆定的、仿佛与天地呼吸同步的节奏,缓慢而持续地吸收著紫府中瀰漫的鸿蒙紫气与方诚周身自然散逸的些许法力,並从中凝结出一滴米粒大小、晶莹剔透、宛如液態翡翠的露珠! 露珠虽小,却散发出让方诚神魂悸动的磅礴生机与一种催化万物、点化灵性的玄妙道韵。这气息,竟与韩师弟那尊“掌天瓶”,催熟灵药的参天造化露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但更为精纯、更为本源! “这是……参天造化仙露?不,是神树融合那瓶灵后,自行衍生出的、具有类似掌天瓶本源功效的灵露!”方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传闻中的掌天瓶,能凝聚参天造化露,催熟灵药,乃混沌至宝。 自己这株玄天世界神树,竟在吞噬了那疑似掌天瓶核心瓶灵后,获得了类似的本源神通——每日可自行凝结出一滴蕴含造化与时间道韵的仙露! 虽然目前每日仅有一滴,且凝结速度缓慢,但这意味著源源不断的造化仙露!其价值,对拥有青帝界药园、栽培了无数灵药仙种的方诚而言,简直无法估量! 这不仅是催熟灵药、提升修为的捷径,更是他未来炼丹、炼体、乃至培育灵宠、滋养洞天的无上资粮!此机缘,甚至超越了洗灵池本身! 强压激动,方诚仔细感应,確认神树变化稳定,那滴新凝结的仙露安然悬掛叶尖,並且神树传递出清晰的意念:此后每日均可自然凝结一滴。他迅速检查自身,確认那瓶灵已被神树彻底融合、吸收,再无隱患。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684章 涅槃圣祖,僱佣蟹道人 方诚迅速为净灵莲与炼魔草种下虚天神印分念烙印作为保险,隨后將叶楚唤出,略作交代,又將她安然收回青帝界。 不多时,宝花与元魘联袂而至。 略作寒暄试探,方诚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两只玉盒分別射向二魔。同时,他目光看向宝花,平静道:“宝花圣祖,约定的另一半,也该交付了。” 宝花接过装有净月银莲的玉盒,神识一扫,確认无误,绝美容顏上喜色一闪而过,但隨即又被一丝肉疼取代。她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似在感嘆对方算计之精。没有犹豫,她玉手一翻,掌心浮现一物。 那是一枚长约三寸、宽约一指的奇异玉签。 玉签通体呈深紫色,材质非金非玉,似虚似实,表面天然生有无数细密繁复的银色雷纹,这些雷纹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游动、生灭,仿佛內蕴著一方微缩的雷霆世界。 玉签出现的剎那,周围空气中的雷属性灵气便自发匯聚,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有一股凛然天威与庇护道韵隱隱散发。 正是其独门秘宝——御雷签! “此签乃妾身採集九天雷精之粹,融合一缕大乘天劫道痕,辅以数种仙界残料,耗时万年方得此一枚。”宝花指尖轻抚玉签,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舍与郑重, “將其炼化后,於渡劫时祭出,可主动吸引並抵消一道完整的紫霄金雷,威能相当於削弱天劫近一成的威力。望道友善用此物,真能助你渡过那万古天堑。” 说罢,她不再留恋,指尖一弹,紫霄御雷签化作一道紫色电光,飞向方诚。 方诚抬手接住,玉签入手微沉,温凉中带著酥麻的雷意。他神识稍探,立刻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雷力与那丝精妙绝伦的引导、分化天雷的道韵禁制,確属渡劫至宝,心中一定。 有了此物,配合自身紫霄神雷的领悟、八九玄功的强悍肉身以及其他准备,渡劫把握又增数分。他朝宝花微微頷首:“多谢。” 另一边,元魘也查验了炼魔草,虽面色阴沉,但眼中贪婪与渴望几乎溢出。 “灵药无误,但这分念……”宝花与元魘几乎同时发现了灵药上的神识烙印,面色一寒,杀机涌动。 方诚从容不迫,坦然道出:“此乃方某自保之策。两缕虚天神印分念而已,无害灵药,只要方某安然离开雷海,分念自散。二位若强行驱除或对方某不利,分念立爆,灵药尽毁。方某离去后,自不会行此损人不利己之事,与二位结下死仇。” 宝花与元魘何等人物,稍加探查便知方诚所言非虚,那神识烙印確与方诚心神紧密相连,且其神识凝练诡异,仓促间难以稳妥驱除。投鼠忌器之下,二人虽面色难看,终究不敢拿梦寐以求的灵药冒险。 “滚吧!若出雷海后分念未消,本座必让你后悔来到此世!”元魘强压怒火,冷声道。 “方道友,好手段。妾身应下了,望你守信。”宝花眸光闪动,终是点头。 “多谢。”方诚一抱拳,身化青虹,毫不迟疑地破空而去,直扑雷海方向。 他离之后,宝花与元魘在原地各怀心思,却未追赶。片刻后,二人耳边同时响起涅槃圣祖化身的苍老传音,二魔皆惊,但皆选择静观其变。 雷海之中,方诚周身紫霄神雷剑虚影盘旋,道道紫色电蛇繚绕,將袭来的银白电弧大量吸引、抵消。头顶如意无极棍所化灰濛力场悬浮,紊乱重力,削弱雷威。他凭藉八九玄功六转巔峰的强悍肉身与风雷翅的极速,在雷海中穿梭自如,速度比来时快了近倍。 就在他即將衝出雷海边缘之际,异变突生! 高空雷鸣骤歇,万道银弧倒卷,凝聚成一团刺目雷光。雷光散开,露出那山岳般的黄金巨蟹,其一只巨鰲之上,赫然立著一名金袍中年人,正是涅槃圣祖的一具化身。 “灵界之人,该死!”金袍人杀意凛然,毫不废话,翻手取出一金色小瓶,滴落一滴绿色液体於蟹鰲之上——正是稀释的参天造化露! 黄金巨蟹吞噬露滴,体表金文狂涌,赤金巨眼睁开,灵智復甦。 “供奉已收,按规出手两次。”巨蟹轰鸣开口,巨大眼珠锁死方诚,冰冷杀机瀰漫。 “杀了他!”金袍人厉指方诚。 “好。”黄金巨蟹应声而动,一只巨鰲抬起,幻化成百余丈长的金色巨剪,无视空间距离,骤然出现在方诚身躯两侧,刃口寒光刺骨,狠狠交剪而下! 这一击快、狠、诡,蕴含的锋锐之力,让方诚肌肤瞬间传来刺痛预警。 “哼!”方诚瞳孔微缩,却无慌乱。他早有防备,涅槃现身时便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面对这突如其来、堪比大乘一击的夺命金剪,方诚体內法力奔腾,背后虚天神人法相虚影將现未现,手中如意无极棍灰光大放,就欲施展雷霆手段硬撼这黄金巨蟹的第一次“全力出手”。 雷海边缘,方诚虽早有防备,仍被黄金巨蟹这突兀而致命的一击逼入绝境。那幻化的金色巨剪无视空间,骤然绞杀而至,迅疾得令他几乎来不及施展任何遁术。 惊怒之下,方诚心念如电。面对这堪比大乘、足以撕开任何常规防御的一击,他做出了最直接也最冒险的选择——硬撼! “八九玄功,六转不灭,镇!”他体表暗金色泽瞬间深邃如古铜,肌肤下气血轰鸣如海啸奔腾,山岳巨猿变的磅礴力量极尽內敛,与不灭金身道韵完美融合,將肉身防御催至当前极致。 同时,他双手握持的如意无极棍灰光大放,向前猛然一杵! “混沌归墟,定八方!” 棍端触及虚空,一圈凝实无比的灰濛濛混沌力场骤然扩张,並非攻击,而是化为一片扭曲、迟滯、疯狂消解能量的屏障,横亘在两道金色剪光之前! “鐺——!!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与能量爆鸣几乎同时炸开!左侧金剪率先绞入混沌力场,力场剧烈扭曲、溃散,但终究將其威能阻了一阻,並消磨近半。 残余剪影狠狠绞在方诚交叉格挡、覆盖著暗金鳞光的左臂之上,爆起一溜刺目火星,留下两道深白印记,竟未能剪破!玄天混沌钟的些许道韵加持与八九玄功六转巔峰的强悍,於此彰显。 然而右侧金剪更为凌厉,它將五色寒焰所化冰盾、元磁神光光幕如同纸帛般接连斩开,虽被噬灵天火所化银焰略阻一瞬,仍旧一闪即逝地从方诚“腰间”一斩而过!护体灵光丝毫未能阻挡。 “噗嗤”一声轻响,血光迸现!方诚身躯竟被拦腰斩断,两截尸身伴著血雨从高空坠落。 “哈哈!任你神通诡异,在圣蟹一击之下,还不是化为两截!宝花、元魘竟受你要挟,当真可笑!”远处黄金巨蟹巨鰲上的金袍人见状,放声狂笑,志得意满。 “第一击,五成威能,未竟全功。第二击,十二成神通,启。”黄金巨蟹冰冷木然的声音,却让金袍人的大笑戛然而止。 巨蟹话音未落,两只巨鰲已高举向天,体表层层金色符文狂涌而出,於空中疯狂旋转,瞬间凝聚成一枚直径百丈、金光刺目的巨大符球,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灵压。 与此同时,离那坠落血雨百余丈外,虚空波动一起,一道淡青人影踉蹌现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衰败,正是本应陨落的方诚!其腰间衣衫破损,露出一截微微焦黑、却完好无损的肌肤,显然刚才被斩的乃是替劫之物。 “替劫异宝?”金袍人先是一怔,隨即狞色更盛,“垂死挣扎!圣蟹下一击,你必死无疑!” 方诚对讥讽充耳不闻,目光阴沉地望向黄金巨蟹头顶的符球与远处虎视眈眈的金袍人。 刚才那一击,若非他关键时刻不惜损耗一枚侍妾芝仙苏璃炼製的替劫玉符,此刻即便不死也已重伤。这黄金巨蟹实力之恐怖,远超预估。 不能再留手了! “喝啊——!”方诚发出一声低沉怒吼,体表金光骤然大放!周身气血轰鸣陡然提升数个层级,肌肤暗金流转,隱隱浮现出山岳、巨猿的虚影。 背后虚空荡漾,那尊高达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繚绕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六臂道文流转,散发出镇压寰宇的浩瀚道韵。 与此同时,他心念沟通紫府,紫气元婴光华大放,周身隱隱有真龙长吟、彩凤清鸣、鯤鹏振翅、麒麟踏地等数种真灵虚影一闪而逝,磅礴的气血与真灵道韵开始向他本体坍缩、融合! 他竟是要在八九玄功基础上,强行催动惊蛰十二变的部分本源,施展某种接近“真灵附体”的强化状態,虽非完整变身,但对肉身与神通短时增幅极大,代价亦是不小。 顷刻间,方诚身形未大变,但气质陡变,浑身散发著一种蛮荒、霸道、凛然不可侵犯的混合气息,瞳孔深处金蓝异芒闪动,给人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这是……真灵气息?还有那法相……”金袍人目睹此景,瞳孔骤缩,虽未认出玄功圣体,但方诚此刻展现的底蕴与威胁,让他心惊。 “杀!”金袍人厉喝。 黄金巨蟹巨鰲猛合,夹住巨大金色符球,朝方诚狠狠掷来!符球所过,虚空哀鸣,仿佛承载著整片雷海的怒火。 方诚面色凝重,不敢怠慢。他並未动用玄天混沌钟,而是心念急转,將磅礴法力与强化后的气血灌注右臂。並指如剑,凌空朝著那呼啸而来的毁灭符球,悍然一划! “紫霄神雷,剑破万法!” “錚——!” 清越剑鸣响彻雷海!一百零八道凝练无比、缠绕著狂暴紫色雷霆的璀璨剑光自他周身激射而出,瞬间於空中组合成一座森然凌厉的紫霄雷剑剑阵。 剑阵中心,一柄完全由紫霄神雷本源凝聚的雷霆巨剑虚影浮现,携带著代天行罚的毁灭气息,朝著金色符球正面斩去! 剑光出,天地黯,方圆数十里元气暴动,五色光球浮现,疯狂涌入剑阵!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绿金两色光芒在虚空对撞,將天空笔直分成两半。一边绿濛濛剑光雷霆肆虐,一边金光灿灿符文翻滚。 相持数息,金色符球表面忽然凝出十几枚小山般的金色符文虚影,接连砸向剑光。每一击都蕴含一丝诡异法则之力,让剑光天空剧烈晃动。七八击后,绿色剑光天空彻底崩溃! 方诚脸色一变,剑阵破碎反噬让他气血翻腾。他猛一咬牙,空出的左手握拳,朝著溃散的剑光后方虚空,狠狠一拳捣出!背后虚天神人法相亦同步挥出一只紫金巨掌! “砰!砰!砰!砰!” 四道阁楼大小的暗金拳影与紫金掌印叠加浮现,勉强挡住剩余金光片刻。 藉此喘息之机,方诚身上青白光芒狂闪,风雷翅虚影与一丝鯤鹏极速的道韵混合,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金银光丝,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漫天金光淹没了他原先立足之处,並席捲百里虚空。 当黄金巨蟹吸回金光,天空復明时,百余丈外虚空波动,方诚跌蹌现形,已恢復常貌。他面色惨白,嘴角溢血,青袍破烂,半边身躯焦黑,气息萎靡近半。 硬撼黄金巨蟹全力一击,纵然手段尽出,依旧受了不轻的道伤,元气大损。紫霄神雷剑需温养,强行催动惊蛰本源亦让他气血亏空。 金袍人见状,狞笑一声,身形一晃消失。而黄金巨蟹完成第二击后,静立不动,无再出手之意。 远处方诚刚站稳,身前虚空便探出两只漆黑魔手,覆盖鳞片,狠狠拍下!空间塌陷扭曲。 方诚脸色再变,不及施展遁术,只得身形一滚,霞光闪动间,竟化作一只神骏异常的五色彩凤,双翅一抖,没入虚空不见。 下一刻,彩凤在黄金巨蟹上方闪现,恢復人形,气息又弱一分。而那魔手拍空处,黑气翻滚,一尊三十余丈高、遍布黑鳞、头生独角的魔神般身躯显现,正是魔化的金袍人。 “想不到重伤至此,还有力破空遁走?不错。”魔化金袍人转头,看向方诚,声音冰冷,“但下一击,必取你性命。” “阁下应是涅槃圣祖化身吧。”方诚喘息稍定,目光扫过对方魔化之躯,平静道,“修为不过略强於合体后期,凭一具化身与这傀儡,就想留下方某?” “將死之人,何必多言。”魔化金袍人低喝,体表乌芒万丈,身躯再次暴涨至百余丈,魔气冲霄,就要施展雷霆一击。 方诚却不再看他,反而转头望向下方静立的黄金巨蟹,朗声问道:“涅槃以造化露献祭,可请你出手两次。若方某也能拿出你所需之物,是否同样可请你出手?” “可。”黄金巨蟹赤金巨眼转动,木然回道,“不论仙魔,合我所需,便可交易。” “哈哈,小辈妄想!圣蟹所需之物,岂是你能拥有!”魔化金袍人狂笑,一只巨袖已朝方诚猛然抖出!破空声乍响,数道粗大乌芒闪现,直刺方诚。 方诚身前金光一闪,三头六臂的金身浮现,联手抵挡乌芒,但已左支右絀。远处魔化金袍人手中,更现出一桿狰狞的白骨巨幡,魔气森森。 时机紧迫!方诚不再犹豫,对黄金巨蟹一声低喝:“接好祭品!” 他並指如剑,轻轻点向自己眉心紫府。指尖触及眉心瞬间,一缕精纯神识牵引而出,沟通紫府中那株玄天世界神树。 只见神树最高处那枚新叶的叶尖,那滴刚刚凝结成型、翠绿欲滴、散发精纯造化气息的参天造化仙露微微一颤,竟顺著方诚的神识牵引,透过眉心,浮现於他指尖之上,化作一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翡翠液滴。 “去!”方诚指尖一弹,翡翠液滴化为一抹绿光,射向黄金巨蟹。 巨蟹张口,一道金霞卷出,將绿光吞入腹中。略一品鑑,巨蟹那始终木然的赤金巨眼,骤然瞪得滚圆,体內传出低沉的嗡鸣,显得激动异常。 “祭品符合,可出手三次。第一击!”黄金巨蟹不再迟疑,两只巨鰲朝著魔化金袍人所在,虚空猛然一夹! “不好!”魔化金袍人魂飞魄散,他对这偽仙儡的威力再清楚不过,绝非自己一具化身能挡。他慌忙將白骨巨幡往身前一拋,身形向后激射。 然而四道金色巨刃般的金光已凭空出现在骨幡两侧,一闪而过,“咔嚓”声中,將那看似不凡的白骨巨幡切得粉碎! 第685章 送別新欢小果儿 “第二击!”黄金巨蟹张口,一道水缸粗、金光濛濛的光柱喷出,速度之快近乎无视空间,一闪便洞穿了已逃至数百丈外的魔化金袍人腹部,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金袍人惨叫,欲施法治癒,那血洞中却骤然迸发出无数金色光丝,向四面八方爆射!剎那间,魔化金袍人连同其內元婴,被无数金丝切割搅碎,化为漫天血雾碎肉飘洒。 两击,灭杀涅槃圣祖化身! 方诚见状,心中一松,服下数枚丹药,调息片刻,才看向黄金巨蟹:“阁下还有一击之力。不知我若每月提供一滴方才那般的『仙露』,阁下可愿暂时跟隨方某?期间若需出手,报酬另计。待阁下积攒够所需能量,可自行离去,方某绝不阻拦。”他直接提出了僱佣之请。 黄金巨蟹沉默片刻,赤金眼珠光芒流转:“每月一滴……可。但我体內转化构件有损,每月最多转化一滴储存。按此速度,需千余年方能积攒足够重返上界之能。在此期间,我跟你走。若哪月未能提供祭品,视作违约,我將你击杀。此乃临时契约,你可同意?” “千余年……足够了,方某同意。”方诚略一思量,果断应下。千年时间,对他而言足够做很多事,且每月一滴仙露,对如今能量產仙露的神树而言,负担不大。 “既如此,订立契约。”黄金巨蟹张口喷出一块墨绿石板,上有银蝌文契约。方诚喷上一团精血,化为血色符文没入石板。石板飞回,被巨蟹吞下。 契约成,黄金巨蟹周身金光大放,体型迅速缩小。光芒敛去,原地现出一名身穿绿袍、瞳孔淡金、剑眉墨绿、神色木然的白净青年。 “你可称我『蟹道人』。”青年淡淡道。 “在下灵界方诚,有劳蟹道友暂时相伴了。”方诚拱手,心中暗喜。得此强大助力,后续魔界之行与返回灵界,把握大增。 就在这时,方诚腰间一枚玉佩微亮,传出叶楚的神念传音,关切询问外界情况。方诚心念一动,將她从青帝界中唤出。 光影闪动,羽衣少女翩然现身,美眸先急切地扫过方诚,见他虽气息不稳、衣衫带伤,但精神尚可,且身旁多了一位陌生的绿袍青年,而强敌已杳,这才鬆了口气。 “方兄,你无恙吧?这位是……”叶楚快步上前,柔声问道,目光好奇地看向蟹道人。 “一点小伤,无碍。这位是蟹道人,乃我方某新结识的道友,此后一段时日会同行。”方诚温言解释,略去凶险细节,只道已击退强敌,並与蟹道人达成互助协议。 叶楚冰雪聪明,见方诚不愿多谈,又感知到蟹道人身上那深不可测、隱带金石之气的诡异波动,便知此人绝不简单,定是方兄新得的强援。她心中既为道侣得助而喜,又不禁生出些许紧迫之感。 她美眸流转,望向方诚,沉吟片刻,忽然道:“方兄,此间事既了,你又得蟹道友相助,安全应已无虞。妾身……想先行一步,返回灵界。” “哦?为何如此匆忙?”方诚微讶,握住她的柔荑。 叶楚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语气轻柔却坚定:“一来,妾身离家已久,族中虽有人打理,终是牵掛。二来……”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方诚,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与好强,“经此魔界之行,妾身深感修为不足,每每险境,皆需方兄回护。那天妙灵皇……妾身听闻她与方兄关係匪浅,妾身既决心与你相伴,便不愿永居人后,更不想將来因修为差距,平白惹人议论,令方兄为难。” 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妾身欲返回祖地闭关,藉此次洗灵池所得根基,结合族中秘传与青鸞神血余韵,全力衝击大乘瓶颈!待妾身进阶大乘,方兄也安然返界之时……”她脸颊微红,声音却更显决绝, “便是你正式迎娶我过门之日。届时,妾身要以大乘之姿站在你身侧,倒要看看,还有何人能说閒话,妾身也要与那位天妙道友,好好別一別苗头!” 方诚闻言,心中震动,更涌起无限柔情与自豪。他知叶楚外表柔婉,內心实则高傲要强,此番话语,既是情深,亦是志高。 他握紧她的手,郑重道:“果儿之心,我明白。你既有此志,我自当支持。灵界局势复杂,你先行回去,坐镇叶家,我也更放心。这枚传界令牌你且收好,危急时可跨界传讯於我。待我处理完魔界未了之事,定当儘快返界。届时,必以天地为鑑,风风光光,迎你入我洞天,相伴长生!” 说罢,他取出一枚得自广寒界的古朴令牌,放入叶楚掌心。又赠予她数瓶有助衝击瓶颈的珍稀丹药,以及数件防护秘宝。 叶楚珍而重之地收起,美眸含泪,却笑靨如花:“嗯,妾身在灵界等你。方兄,魔界险恶,定要万事小心。蟹道友,有劳您多看顾方兄。”她朝蟹道人盈盈一礼。 蟹道人木然点头,並未多言。 依依惜別,方诚开启一处临时的小型传送阵,將叶楚送入其中,目標直指一处靠近两界缝隙的隱秘坐標。光影闪动,伊人芳踪已渺。 方诚独立片刻,收起心绪,目光恢復沉静深邃。他转向蟹道人:“蟹道友,我等也动身吧。接下来,方某欲往蓝瀑湖一行,那里有我需要之物。” “可。”蟹道人言简意賅。 方诚挥手祭出那艘得自魔界的青色飞舟,二人登船,化作一道青虹,掠出雷海,向著魔源海深处,蓝瀑湖的方向驶去。 飞舟之上,方诚盘膝疗伤,心中思忖著血牙米与异魔金之事,而蟹道人则静立船头,如同雕像,唯有淡金瞳孔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 魔界广袤,前路犹长。但得蟹道人之助,方诚对此行获取所需之物,乃至安然返界,信心倍增。 魔界元魘圣祖颁下“灭仙令”,以重赏悬方诚首级,令大半魔界为之骚动。诸多圣祖虽未亲至,却也派出化身,与眾多合体期魔尊一同追索这位“灵界人族合体修士”的踪跡。 两月后,翡翠魔城边郊,方诚行踪泄露。 城中四大魔尊於传送阵附近设伏围堵,眾人只见方诚身侧那名绿袍木然青年身形微动,也未见其如何施法,四道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那四位在魔族中威名赫赫的魔尊便已头颅炸裂,元婴溃散,当场陨落! 其雷霆手段,震慑万魔,方诚一行人得以从容传送离去。 三个半月后,险地“烁金河谷”,方诚再次被围。此次前来的是凶名在外的天鸦老祖一具化身,携三名强悍魔尊。 一场激战后,仅有河谷深处残留的狂暴雷劫气息与焦土,述说著战斗的惨烈。最终,天鸦老祖化身与两名魔尊伏诛,仅一人侥倖遁逃。 消息传开,魔族譁然,开始重新评估这名人族修士及其同伴的实力。 半年后,血光圣祖本体亲临,携两大化身及眾多手下,於“沉水镇”截住方诚一行。血光自恃圣祖修为,欲將方诚生擒,以获取其身上隱秘。 面对圣祖本体,方诚毫无惧色,与蟹道人同时出手。 经洗灵池与净灵莲洗炼,又融合了青鸞神血,八九玄功已臻至六转圆满,气血如烘炉,神识似深渊。他一出手,並未显化惊蛰十二变的完全形態,但周身气血沸腾,隱隱有真龙之力、天凤之速、山岳巨猿之魄交织的虚影流转,举手投足间威能浩荡,竟以合体之身,硬撼血光圣祖本体而不落下风! 蟹道人则如鬼魅般游走,其攻击看似朴素,却蕴含诡异法则,每每於关键时刻化解血光杀招,或重创其手下。 大战持续一日一夜,沉水镇近乎化为废墟,围观魔族死伤惨重。 最终,血光圣祖本体遭受重创,凭藉秘术狼狈遁走,其两大化身与一眾手下则尽数被方诚与蟹道人联手剿灭。 此战震动魔界。 蟹道人之恐怖早已传开,而方诚能与圣祖本体正面抗衡乃至占据上风的实力,更让所有魔族骇然,將其与蟹道人並列视为不可招惹的存在。 然而,数日后,距沉水镇百万里外山脉中,血光圣祖残尸被发现,头颅洞开,元婴无踪。 圣祖陨落!此事在魔界引发滔天巨浪。 虽有怀疑是方诚等人所为,但更多圣祖猜测是血光仇家趁机下手。 一时间,其余圣祖忌惮重重,不愿轻易招惹这来歷莫测、实力强横的组合,灭仙令名存实亡。 一片荒芜沙海上空,宝花圣祖静静独立,绝美容顏上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苍白。其身旁,迷你黑鱷萎靡地蜷缩在她袖中。 方才,她甫一离开与天泣、鹤顏的战场,便强压伤势,悄然遁走。 “玄天花界反噬,旧伤復发,甚至更重了……”宝花內视己身,黛眉紧蹙。 与天泣、鹤顏一战,她虽凭藉初步修成的玄天灵域重创二魔,炼化其肉身,但自身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原本依靠净月银莲稍有好转的伤势,此刻恶化严重,没有二三百年静养,恐难恢復。 “天劫之忧暂缓,眼下却是道基之损……”宝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不禁想起苦灵岛上,那青袍修士从容祭出玄天混沌钟、拿出炼魔草与净月银莲的情景。 “方诚……”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此子身怀玄天至宝,能拿出对圣祖都至关重要的仙界灵药,其底蕴与机缘深不可测。 他既能拿出净月银莲,或许……还有其他有助於修复本源、治疗道伤的灵物?即便没有,与其交好,未来或许也有大用。 魔界已非久留之地。天泣、鹤顏未死,迟早捲土重来;元魘等魔对她亦怀敌意,而灵界……方诚终究要返回灵界。他人族出身,根基必在灵界。 心思既定,宝花眼中恢復清明与决断。 “便去灵界人族地域等他。一来避开魔界纷扰,专心疗伤;二来……守株待兔。”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算计与期待並存的浅笑。 身形一晃,化为点点粉色流光,朝著两界交界之处遁去,目標直指灵界人族疆域。 灰白山丘上,方诚负手而立,遥望前方碧波万顷的蓝瀑湖。湖水湛蓝,生机盎然,与魔界多数地域的阴沉景象迥异。 “果然名不虚传。”方诚自语。他身后,蟹道人静立如雕塑,身旁则是睁大美目、好奇张望的朱果儿。经歷连番大战与逃亡,这小丫头已对师尊的实力深信不疑,活泼了许多。 “师尊,听说这蓝瀑湖有圣祖坐镇,我们真的要去吗?”朱果儿忍不住问道。 “血牙米於我淬炼肉身、培育灵虫有奇效,势在必得。”方诚淡淡道,“蓝瀑圣祖本尊多年隱居,湖中应是其化身与弟子主事,小心些便是。” 他转身,对朱果儿与蟹道人道:“此前数战,我等形貌已曝。入湖需改换形容,暂且分开行动。果儿,你隨蟹道友在湖外等候。为师独自改换容貌,潜入蓝瀑城打探消息。以我方某的幻形之术与神识修为,只要不正面遭遇大乘,当可无虞。” “是,师尊!”朱果儿恭敬应下,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俊朗却木然的蟹道人,脸颊微红。 蟹道人略一点头,算是回应。他受僱於方诚,契约以每月一滴参天造化仙露为酬,在方诚不违背契约的前提下,会遵从合理指令。 方诚不再多言,体內筋骨一阵微响,身形拔高少许,面容变幻,化为一名气质儒雅、目光深邃的中年文士。他朝蟹道人微微頷首,旋即化为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掠向湖泊深处。 蟹道人袖袍一卷,一片柔和金光笼罩自身与朱果儿,二人身影自山丘上悄然消失。 方诚遁光迅疾,不久便深入湖区。远处湖面出现星罗棋布的小岛与建筑,更有黑色木舟载客往来。他知晓蓝瀑湖深处设有强大禁空禁制,非魔尊以上难以飞行,为免引人注目,他按下遁光,落向一处热闹小岛。 刚一落地,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低阶魔族男子便殷勤迎上:“晚辈关殃,拜见前辈。可是要往蓝瀑城?小的舟快且稳,价钱公道!” 方诚扫了一眼岸边舟船,目光落在此人提及的一艘数丈黑船上,微微頷首:“可,需快。” “前辈放心!”关殃大喜,引方诚登船。 小舟离岸,关殃赤裸双臂肌肉賁张,挥动两柄泛著淡蓝魔光的铁桨,舟行如箭,破开碧波。 “前辈是初次来蓝瀑湖吧?可是为那血牙米而来?”关殃一边奋力划船,一边试探问道,显是见识过不少类似客人。 “哦?你倒是机灵。”方诚不置可否,“且说说,这血牙米在城中如何买卖?” 关殃闻言,精神一振,如数家珍:“若只求一两枚,城中有指定商铺,每日限量,只售化神以上前辈,每人限购两枚,再购需等一年。若想多买,也有些私下门路,但数量品质难保。至於最上品的血牙米……”他面露难色,“管控极严,外流极少,基本不可能大量购得。” “事在人为。”方诚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篤定,“价码足够,未必无门。” 关殃乾笑两声,不敢接这话头,只道:“前辈可入城后再细细打听,或有机缘。” 方诚不再多问,闭目养神。心中思忖:血牙米关係八九玄功后续淬体与噬金虫王培育,必须到手。蓝瀑圣祖……或许是个需要面对的坎。 约两个时辰后,前方水天相接处,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浮现。城墙由淡蓝色巨石砌成,高数十丈,守卫森严。正是蓝瀑湖核心——蓝瀑城。 方诚踏入蓝瀑城门,隨手赏了引路的关殃几块中阶魔石。关殃受宠若惊,低声提醒:“前辈若真想此行如愿,不妨去广源斋一趟。”说罢匆匆离去。 “广源斋?”方诚记下,招来兽车,吩咐前往最大店铺。他盘坐车中,思量著夺取血牙米、培育噬金虫王的计划,目光掠过窗外街景。 忽地,他目光一凝,死死锁住一个正步入路旁商铺的妙曼背影。那背影的轮廓,行走间的细微体態…… 第686章 又逢旧爱钟青萝 “青萝?!”方诚心中剧震,几乎脱口而出,体內奔涌的八九玄功气血竟为之一滯。那背影,与他记忆中那道温婉坚韧、相伴数百年的身影,重叠了八九分! 李化元师叔临终託付时她含泪的眼眸,漫长修行中的相互扶持,飞升前夜她紧握极品灵石、眼神倔强的模样……无数画面轰然涌现。 但下一刻,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浩瀚神识已如无形水波扫过。 反馈回的,是纯粹而陌生的魔族气息,冰冷深沉,带著煞气,修为约在化神与炼虚之间,与钟青萝截然不同。方诚清晰记得,分別时,青萝已是元婴中期修为。 眼前女子气息虽强,却与青萝的功法路数、生命韵律毫无相似。 “不是她……气息完全不对。”方诚面色转为惊疑与深深失望,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湖波澜,“我飞升已四百余年,她即便冒险修炼了魔功,又岂能轻易来到魔界腹地?还成了这般模样?” 他闭目,炼神术微转,灵台復明,“许是连番激战,心神损耗,又始终牵掛她的安危,生了心魔幻象?” 他再睁眼,那背影已没入商铺。方诚摇头,將悸动与担忧压入心底,专注於眼前之事。 方诚来到“彩轩阁”,以炼虚后期灵压示人,直言欲购异魔金与血牙米。得知血牙米被严控,他转而將阁中上百枚上品异魔金尽数扫空。 隨后七日,他踏遍蓝瀑城大小商铺,疯狂收购异魔金,数量累积惊人,却再未发现那蕴含神秘晶珠的极品。血牙米处处碰壁。 第八日,方诚被一名自称“无忧”手下的魔族男子拦住,引入隱秘厅堂。 炼虚后期的魔族青年“无忧”直言有两千块上品异魔金急於脱手,来路不正,需以心魔血誓保证不牵连,价格仅为市价一半。 方诚略一思量,果断应下。两千块异魔金,对培育噬金虫王雏形与修炼八九玄功助力极大。 双方约定次日交易。 之后方诚按关殃暗示,出东门寻至密林,找到“广源斋”木牌。 沿幽径深入,遇一化神老者倚树观书,对其灵压浑不在意。方诚径直走过,知是考验。 林中心是一座古朴的五层乳白阁楼,绿衣丫鬟曦儿迎出,引他入內。一层仅四壁古画,方诚目光扫过,便道:“偽四象阵为表,暗藏九幽锁魂阵为里,贵斋待客之道,颇费心思。” 曦儿美眸圆睁,讶道:“前辈慧眼!能看破第二重禁制者寥寥。请隨我来,小姐在三楼恭候。”她正要引路,楼梯处已现出一名头髮灰白、面容娇嫩的妇人。 “朱姨,这位前辈已看破双重禁制。”曦儿恭敬道。 妇人目光如电,落在方诚身上,神色一凛:“阁下……隱藏了真实修为?”她竟是合体后期大成的魔尊! “行走在外,略作掩饰,图个方便。”方诚坦然承认。他此刻显露炼虚后期,但合体大圆满的根基与虚天神人法相道韵,被同阶强者看出端倪,亦属正常。 “原来如此。”朱姨神色缓和,对方诚微微頷首,“道友既至,便由我带路。曦儿,你且退下。” 方诚隨朱姨登上四层,目光所及,竟是一派农家景象。纺车后,纤弱少女蓝颖正专注织布。方诚神念扫过,对方化神初期,却有异宝护体。 “小姐,贵客方道友到了。”朱姨恭敬道。 蓝颖抬头,目光清澈:“小妹蓝颖,见过方道友。” “蓝仙子便是广源斋主人?”方诚直言。 “怎么,道友觉得广源斋主人该是珠光宝气之辈?”蓝颖轻笑。 “倒非此意。只是三层的小姐,似乎更符世人想像。” “那是我婢女,应付寻常客人足矣。但如道友这般境界,她无力接待。”蓝颖摆手,“道友欲问何事?” “方某欲知,如何一次获取足量上品血牙米。”方诚开门见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蓝颖拋来黑色石片:“情报在此,价格公道。道友可先看。” 方诚接过查看,点头:“好,另有一事请教。”他指尖弹出一道青绿剑丝,绕纺车一转,卷回豆粒大光团。纺车“噗”地化为飞灰。 “此物,仙子可知其来歷、可有化解之法?” 蓝颖与朱姨皆色变,正待细查,朱姨忽接传讯符,转身道:“小姐,是钟姑娘来访,已至楼下。” “钟姐姐?”蓝颖秀眉微蹙,“她怎会今日前来?” “方某暂避。”方诚起身。 “无妨,是妾身至交。”蓝颖话音未落,楼梯口已传来清脆女声,带著嗔怪: “颖儿,这次你可得给姐姐交代!上次卜算,说我今日必能见到想见之人,可等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莫不是糊弄於我?” 声如珠玉,黑纱魔气笼罩的紫裙身影现於楼梯口,身姿曼妙。黑纱难掩那双星辰般明亮、此刻带著嗔怪的美眸。 方诚身躯骤僵,双目死死盯住那身影。气息已彻底魔化,修为炼虚后期,但那声音,那身形轮廓…… 紫裙女子目光扫过厅內,看到方诚,话语顿住,美眸惊疑。 “钟姐姐,这位是本斋贵客方道友。你们……见过?”蓝颖察言观色。 “他姓方?”紫裙女子娇躯微颤,黑纱波动,目光牢牢锁在方诚脸上。 方诚深吸一口气,袖中青光微闪,恢復丰神俊朗的真容。他看著对方,声音低沉,却重如千钧: “师婶,好久不见。你……可还安好?” “师婶”二字入耳,紫裙女子周身黑纱魔气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钟青萝那张美若天仙、却带魔界风霜的绝丽容顏。她脸色苍白,双眸怔怔望著方诚,如痴如醉。 “诚……诚儿?”她樱唇微颤,四百年的思念与艰难化作一声轻唤,眼圈瞬间红了,“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自非梦境。”方诚苦笑,心湖波澜翻涌,“我飞升后,多方留意你们的消息,却始终杳无音讯。万没想到,你竟来到魔界,还將功法转为如此精纯的魔道,修为进境如此之快。”他目光扫过蓝颖与朱姨。 朱姨脸色一沉,蓝颖却摆手轻笑:“原来如此!方道友,你便是青萝姐姐念念不忘、不惜修炼魔功也要追寻的那位夫君?这可真是……缘分妙不可言。” “颖儿!”钟青萝脸颊飞红,轻啐一口,转向方诚正色道:“夫君不必多虑,颖儿是我过命好友,绝不会泄露你人族身份。广源斋乃横跨数界的隱秘组织,在各界皆有分支,行事自有规矩,不会轻易介入种族纷爭。” “横跨数界?”方诚心中一震。 “青萝姐姐所言不虚。”蓝颖含笑,“好了,你们久別重逢,定有无数话说,我与朱姨便不在此碍眼了。这是禁制令牌,姐姐可自行开启,与方道友慢慢敘旧。”她拋来令牌,与朱姨向五层走去。 登上五层静室,蓝颖若有所思。 “小姐,这位方道友……”朱姨问。 “他,十有七八便是近来在圣界闹得沸沸扬扬、连斩魔尊、让血光吃亏的那位。”蓝颖缓缓道,“值得交好。” “既如此,小姐何不借钟姑娘关係直接拉拢?” “不然。”蓝颖摇头,“此人意志坚定,心志难移。他与钟姐姐情谊再深,也未必因此视我为友。要想真正结下善缘,还需利益与诚意。方才那绿气之事,正是机会。” 楼下,钟青萝催动令牌,光幕升起,隔绝四层。 禁制方成,她便急问:“诚儿,近日搅动圣界风云、被元魘下灭仙令追捕的人族修士,可是你?” “若无第二人,便是了。”方诚点头。 “传言你已至合体后期,神通堪比圣祖,更有一具黄金巨蟹傀儡追隨?” “传言略有夸大,蟹道友確与我同行,乃平等契约。”方诚看著她眼中光彩,心中一软,“倒是师婶你,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可是有人倾力扶持?其中有何代价?” 听到“师婶”这旧时欢好间的爱称,钟青萝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闪过羞涩与深切怀念。 她幽幽一嘆:“诚儿慧眼,我自来到魔界,修炼所需从未短缺,衝击合体的丹药也早已备齐。若非如此,以我资质,断无可能短短数百年便至炼虚后期。扶持我之人,是六极圣祖。” “六极?!”方诚瞳孔骤缩。 “不错,我现为六极门下第七弟子,也是她最小的弟子。”钟青萝语气平静,却透无奈,“说是弟子,实则是她备用化身之选。我所修魔功乃她独门秘传,內藏禁制。除非我修为远超於她,否则她心念一动,便可制我。此事,她收我为徒时便已明言。” “你答应了?”方诚声音一沉。 “我有选择么?”钟青萝笑容苦涩,“当初若非她,我早已因寿元耗尽,陨落人界。是她助我魔气灌体,改修魔功,方有飞升之机。 来到魔界,她给我两条路:废功重修,跌落低阶,在魔界挣扎求存;或做她弟子,享无尽资源,虽为化身备选,但其六大化身稳固,未必轮得到我,且她若渡劫飞升,我可得自由。 诚儿,若换作你,当年一个刚刚飞升、朝不保夕的小女子,该如何选?” 方诚默然,他能想像她当年孤立无援、面临抉择的绝望。良久,他沉声道:“此事,並非无解。待我修为再进一步,自有底气与那六极周旋,为你谋取自由。” “再进一步?你是说……”钟青萝美目圆睁。 “不错,大乘之境,我方某亦有几分把握。”方诚目光坚定。 钟青萝望著他,心潮澎湃,四百年的思念与艰辛似乎都有了归宿。她轻轻点头:“我信你。此事不急,六极化身未损,一时还轮不到我。你先专心自身修行,莫要为我涉险。” “我自有分寸。”方诚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先说说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来到魔界?” 钟青萝缓缓道来。当年方诚化神飞升,她资质所限,困於元婴初期,即便有方诚赠与的极品灵石仍是不得寸进。 绝望之下,她冒险修炼一门偶然得来的残缺魔功,又四处寻觅破境之机。后误入一处古魔遗蹟,触动祭坛,竟与六极圣祖隔界產生一丝微弱感应。 六极察觉她身具罕见的奼女素魔体,修炼魔功事半功倍,便借遗蹟残留真魔气,助她灌体转修,修为暴涨,终得以飞升魔界。 “至於代价,便是成为其备选化身。起初我亦不甘,但见其门下大弟子,逍遥数万年安然无恙,且资源无尽,修为精进神速……在这危机四伏的魔界,这或许已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心中,始终存著一丝再见你的执念。”钟青萝眸光瀲灩,“今日得见,方知这四百年孤寂挣扎,都值了。” 方诚將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著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心中既有重逢的喜悦,更有对她这些年遭遇的心疼与愧疚。 “苦了你了,师婶。”他低语。 钟青萝將脸埋在他胸膛,贪恋著这久违的温暖与安全,鼻音微重:“只要能再见到你,什么苦都值得。只是……诚儿,人界那些姐妹,她们可都安好?红拂姐姐、萱儿妹妹,还有七灵岛上的诸位……” 她虽与方诚在魔界重逢,却从未忘记人界那些与她一样深爱著方诚、苦苦等待的女子。 方诚闻言,神情一肃,將她拥紧了些。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魔界壁垒,看到了遥远人界的七灵岛:“我预计,百年之內,当有把握衝击大乘瓶颈。一旦功成,便会设法打通稳固通道,重返人界,接引她们一併飞升灵界,届时我们一家才能真正团圆。” 钟青萝抬起头,美眸中泪光闪烁,却是欣慰与期盼:“那就好……那就好。红拂姐姐性子清冷,实则最是重情;萱儿妹妹看似跳脱,对你用情至深……还有婉儿姐姐,她为你付出最多。大家都在等你,诚儿,你一定要安然回去。” “放心。”方诚拭去她眼角泪珠,郑重承诺,“无论是人界的她们,还是魔界的你,我方诚一个都不会辜负。待我进阶大乘,便是我们真正团聚,再不分离之时。” 二人相拥,互诉这四百年的思念与各自的经歷。方诚略述灵界与魔界见闻,钟青萝也谈及在六极门下修炼的种种与结识蓝颖的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光幕波动,蓝颖声音传来:“二位,天色已晚,本斋要打烊了。方道友,你那绿气之事,还需小妹解惑么?” 方诚与钟青萝在四层敘旧良久,听闻蓝颖传音,相视一笑。 钟青萝芊芊玉手虚抓,禁制令牌闪现,一晃之下,四周光幕“噗”地破裂消失。 片刻,麻衣少女蓝颖带著朱姨,面带微笑从五层走下。 “看来二位聊得甚是投缘,是小妹打扰了。”蓝颖轻笑,目光在方诚与钟青萝之间流转,带著几分瞭然与促狭。 钟青萝脸颊微红,但马上关切地看向方诚:“诚儿,你体內那绿气究竟是何物?快与蓝颖妹妹细说,她见识广博,定能辨认。” 方诚点头,当著钟青萝的面,將体內那神秘绿气的特性——如何隨法力运转、如何侵蚀经脉、如何难以驱除等,一五一十告知蓝颖。 敘述间,他心念微动,虚天震神印法修出的、已达大乘后期强度的磅礴神识悄然流转,並非压迫,而是以一种柔和如春雨、却无孔不入的方式,辅助他精准描述绿气的每一分诡异特性,甚至模擬出几分其蕴含的混乱道韵。 这份对自身状况洞察入微、描述精准到极致的能力,让蓝颖与朱姨眼中皆闪过讶色。 蓝颖凝神细听,秀眉微蹙,陷入长久沉思。她双手无意识地在身前勾勒,道道灵光流转,似在推演。足足一炷香后,她眼眸骤然亮起。 “我明白了!”蓝颖抬首,神色凝重异常,“若小妹所料不差,这並非寻常阴煞之气,而是阴阳大五行真光常年蛰伏於至阴玄煞之地,变异共生而成的一缕地煞阴气!故而其性既蕴含五行生剋之变,又兼具至阴污秽之毒,方能如跗骨之蛆,难以根除。” 第687章 阴阳大五行真光 “阴阳大五行真光?!”方诚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精光爆射。他並非因绿气难缠而惊,而是这真光的名字,深深触动了他! 五曜混元真法追求五行混元,五帝大魔神通更是直指五行本源,这“阴阳大五行真光”听其名讳,便知其蕴含的五行阴阳大道,正与他所修功法同源互补,甚至可能是其中关键一环! 若能得到此真光,他五帝神通必將產生难以想像的质变,五曜真法亦能藉此窥得更高层次的五行合一之秘! “方道友也听说过此真光?”蓝颖见他反应,问道。 “略有耳闻,但闻其名,知其乃蕴含五行本源之力的天地奇光,却不知其详。”方诚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 “此真光號称能融天下万法,甚至被一些古籍称为万法之母。传闻上古魔界曾出一位惊才绝艷的始祖,天生便与一缕阴阳大五行真光相合。 他藉此真光融入自身所修五行通天魔功,威能暴增,以一人之力压得同代另外两位始祖难以抗衡,几乎一统魔界。可惜后来此人离奇失踪,此真光也隨之绝跡。”蓝颖缓缓道来,语气中带著追忆与惊嘆。 “诚儿,你怎会沾染到此物衍生的阴气?”钟青萝美眸中满是担忧,“听闻那真光本体形態不定,可能是一块山石,也可能是一截枯木,神物自晦,极难寻觅。” “我並未见过真光本体。”方诚摇头,面露苦笑,“这缕地煞阴气,是我从一块特殊的异魔金矿石中偶然所得,不慎侵入体內,从此便纠缠不清。”他心中念头飞转,那蕴含绿气的异魔金,与阴阳大五行真光有关?难道那处私矿…… “从矿石所得,倒不奇怪。”蓝颖点头,“此真光虽消失,但其影响之地,或有变异地煞残留,渗入矿脉。歷年也有零星发现类似矿石的记载,但原地再掘,皆一无所获,仿佛那真光会自行挪移。方道友所得矿石,应属此类。” “此阴气长存体內,有何害处?可根除之法?”钟青萝急问。 “此气对修炼特定魔功者或许是宝,但对人族修士,尤其非专修阴煞功法者,確有害无益。长久侵蚀,会令经脉逐渐萎缩僵化,肉身活性衰退。不过,”蓝颖话锋一转,看向方诚, “道友不必过於忧虑,昔年亦有他人中此阴气,已有前辈大能创出专门炼化口诀。只要按口诀运功,便可逐步將此阴气炼化吸收,甚至可能转化其中一丝精粹,对感悟五行阴煞之道略有裨益。” “如此甚好!蓝颖妹妹,贵斋可收藏有此口诀?”钟青萝神色一松。 蓝颖闻言,却露出些许迟疑:“这……此口诀偏门异常,用者极少,本斋……並未收录。” “哦?”方诚神色不变,心中瞭然。广源斋这等势力,若真想要,岂会收不到一门偏门口诀?此乃討价还价之由头。 “不过,小妹倒知晓此口诀如今在谁手中。只是那人……”蓝颖面现难色。 “何人?有何难处?”方诚问道。 “是一名修为已达合体后期顶峰、性情古怪孤僻的老怪物。此人神通犹在朱姨之上。本斋虽与他有过交易,可代为联繫,但能否求得口诀,代价几何,却无把握。”蓝颖坦言。 “无妨。”方诚淡然一笑,气度从容,“只要仙子能代为引荐,代价之事,方某自会与他商议。方某別的不敢说,手中还是有些许能入此等人物法眼之物的。” 他言语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底气。那份沉稳,源自於自身合体大圆满的修为、虚天震神印法带来的强大神识、诸多底牌,以及对五帝大魔神通与阴阳大五行真光之间联繫的敏锐直觉——此口诀,他志在必得。 “有方道友此言,小妹便尽力一试。”蓝颖展顏一笑,爽快应下。 钟青萝也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小妹帮了方道友如此大忙,这报酬……”蓝颖巧笑嫣然,话留半句。 “仙子但说无妨,魔石或其他等价之物,方某尽力满足。”方诚接口。 “若是旁人,小妹定要狠狠宰上一刀。但方道友既是青萝姐姐的夫君,那便不同了。”蓝颖眨了眨眼,忽然正色道, “此次联络、乃至后续可能的口诀交易,其中费用,皆由本斋承担。权当小妹与方道友结个善缘,交个朋友。只盼他日若小妹或广源斋有难,方道友在能力范围內,可施以援手。” 方诚闻言,略感意外,但细看蓝颖神色坦荡,又瞥见钟青萝眼中鼓励与期盼,心下明了。这是广源斋在投资,看中他未来的潜力与钟青萝这层关係。 “蓝仙子美意,方某心领。仙子与青萝情同姐妹,广源斋今日之情,方某记下了。日后若真有事,力所能及之內,方某不会袖手。”方诚拱手,郑重承诺,但隨即话锋微转, “不过,方某相助,乃是念在仙子与青萝情谊,以及今日解困之情,仅代表方某个人,与广源斋之立场无关。”他需划清界限,避免捲入跨界势力的复杂纷爭。 蓝颖先是一怔,隨即大喜:“有方道友此言足矣!小妹铭记於心!” “不过,”方诚沉吟道,“方某不会在魔界久留,若他日返回灵界,再来魔界恐非易事。” “此事道友不必担忧。”蓝颖自信一笑,“我广源斋既是跨界组织,自有特殊渠道与秘宝,可实现定向的、有限次数的两界往来。待联繫上那老怪,確定口诀之事,下次道友再来时,小妹会一併准备妥当。只是此类宝物珍贵稀少,使用限制极严,非到万不得已,还望道友慎用。” 竟有如此宝物!方诚心中亦是一喜,若得此物,將来往返灵、魔两界,接引故人,便多了一条隱秘后路。 “仙子放心,方某知晓轻重。” 事情谈妥,气氛融洽。方诚想起一事,神色转为肃穆:“蓝仙子,方某另有一惑,不知当问否。” “道友请讲。” “此番魔界入侵灵界,规模空前,似有长期占据之意。而方某在魔界所见,寻常魔族对此並不热衷,入侵主力多为圣祖直属势力与被控魔兽。其中……是否另有隱情?”方诚目光如炬,看向蓝颖。 此问一出,蓝颖、钟青萝、朱姨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沉默片刻,蓝颖苦笑:“方道友所问,触及本斋不涉界面爭斗铁则,请恕小妹无法直言。” “无妨,是方某唐突了。”方诚表示理解。 “诚儿,此事我或可告知一二。”钟青萝忽然开口,神色复杂,“我身为六极弟子,知晓些內情。此消息原本封锁,但大战既起,渐难掩盖。不久后,魔界高层恐將人尽皆知。” “哦?青萝,但说无妨,若有不妥便罢。”方诚关切道。 “此事,关乎魔界面临的一场浩劫。”钟青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魔界远古时期,曾有一尊恐怖存在降临——螟虫之母……” 她將螟虫之母的可怕、连灭数界、真仙降临封印於始印之地,以及万余年前封印鬆动、螟虫復甦、三大始祖率眾苦苦镇压延缓其脱困的故事娓娓道来。 “如今魔界精英,大半心力皆用於应对此劫。入侵灵界,夺取资源与土地,或许……是为螟虫之母彻底脱困、魔界不保时,预留的一条退路,或转移矛盾、匯聚资源的无奈之举。”钟青萝语带沉重。 方诚听罢,神色无比凝重。 螟虫之母之恐怖,远超想像。若其真脱困,魔界倾覆,与之相邻的灵界岂能独善? “如此说来,若能解决螟虫之母,两界之战自解,灵界亦免未来大祸。”方诚沉声道。 “谈何容易。”钟青萝摇头,“除非真仙临世,否则……难如登天。好在封印尚能支撑一段岁月。” 方诚默然,此事確非他眼下能插手。但此等秘闻,必须带回灵界,告知人族高层,早作筹谋。他心中已有决断,不再深谈此事,转而与钟青萝、蓝颖聊起魔界风物见闻。 良久,方诚与钟青萝一同告辞离去。 出了阁楼,密林外,一辆豪华兽车与数名黑甲卫士已在等候。 “诚儿,我送你回城。路上,还有些体己话要与你说。”钟青萝柔声道。 “正好,我也有事需你帮忙。”方诚点头,二人登车。 兽车驶动,禁制光华微闪,隔绝內外。 “青萝,有劳你帮我查一个叫『无忧』的本地魔族底细,越快越好。此人……”车厢內,方诚低声对钟青萝详细交代。 钟青萝仔细听著,眸中异彩连连,不时点头。 数个时辰后,方诚独自回到客栈。他闭门不出,静心调息,直至翌日,方才精神奕奕地出门,赴那“无忧”之约。 数个时辰后,方诚独身返回客栈。他虽因大肆收购异魔金而引人注目,但炼虚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倒无势力敢轻易跟踪监视。 回到客栈,他闭门不出,静待次日赴无忧之约。那异魔金中蕴含的神秘绿气,如今牵扯到阴阳大五行真光,他势在必得。 翌日,方诚来到约定厅堂,两名无忧手下恭敬相迎。厅內,无忧已与数名魔族男女等候。 “方兄爽快,那我们便直接交易吧。”无忧见方诚无意寒暄,正合心意,当即展开禁制,拋来一只淡蓝色储物鐲。 方诚接住,手腕一翻便將储物鐲贴在额前。 虚天震神印法修成的、已臻大乘后期强度的磅礴神识,化为无数柔和却无孔不入的细丝探入其中,顷刻间便將两千块异魔金的数量、品质、尤其是那二十余块散发特殊气息的矿石探查得一清二楚。 “不错,是上品。”方诚睁开眼,面色平静地拋出一个装满魔石的储物鐲。 无忧查验无误,交易完成。 方诚起身告辞,行至门口时忽然回首:“无忧道友,可愿告知这些异魔金的具体出处?方某愿额外支付三分之一的魔石作为报酬。” 无忧脸色数变,终是艰难拒绝。 “既如此,方某告辞。”方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心中已定计。 交易瞬间,他已用虚天震神印法的玄妙神识,在厅內所有人身上悄然种下了神念標记,柔和隱秘,难以察觉。 回到客栈不久,一名黑甲魔族前来,恭敬递上一块青色石片。方诚神识一扫,正是钟青萝派人调查的结果——无忧一伙偷开私矿的详情。 “低劣矿脉,岂能產出大量异魔金?”方诚冷笑,正欲催动神念標记追踪无忧等人,却讶然发现大部分標记已离城,唯有一对魔族夫妇的標记正缓缓接近客栈。 “倒省了我一番手脚。”方诚心念一转,传音將二人引入。 来者正是无忧手下那对负责採矿的魔族夫妇,他们因不满被当作替罪羊且分润极少,特来售卖消息。 方诚一面倾听,一面悄然运转虚天震神印法中一门玄妙秘术。 此法不似搜魂霸道,却能於对方心神不设防时,於无声处感知其言语真偽,效果极佳。確认对方所述私矿位置大体不假,他便依约支付魔石,打发二人离去。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方诚不再迟疑,离店出城,驾起遁光,朝那对夫妇所述方位疾驰而去。 三日后,方诚按图索驥,来到一座笔直如剑的万仞巨峰。他降下遁光,虚天神人法相的玄妙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山体,瞬间锁定地下矿脉结构。身形一晃,土遁之法自然运转,体表泛起淡黄道纹,没入山腹。 矿道错综复杂,但方诚神念强横,又有那对夫妇暗中留下的指引符籙感应,一路深入。 沿途他不断收取符籙,並隨手从矿道特定位置,以五帝大魔神通之黄帝土皇道的控土之能,隔空摄取出一缕缕潜伏的翠绿地煞阴气,小心封入玉瓶。此气正是阴阳大五行真光变异共生之物,对他参悟五行阴煞之道亦有用处。 穿过一段被故意捣毁的通道,方诚来到一处新开採的矿道,地上散落著异魔金残渣。神念向前探去,却被一层天然禁制阻挡,附近还感应到三名倖存的矿奴。 他现身询问,矿奴战战兢兢,证实了开採时曾有人莫名化为尘土的异状,並指出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与方诚摄取地煞阴气处吻合。更意外的是,他们困守期间,竟无意发现一条未被开採的异魔金分矿。 “很好。”方诚满意点头,施展神通,在塌方处熔出一条通道,送三名矿奴离去。 重回分矿处,方诚放出十三头噬金幼虫王。虫王对金气敏感,正是探寻矿物、快速开掘的利器。虫群嗡鸣,口器开合间坚硬岩土如豆腐般被切开,一块块异魔金被迅速挖出、堆积。 同时,方诚袖中又飞出一道金光,落地化为威风凛凛的豹麟兽。 “看守此地。”他吩咐一声,隨即体表土黄光晕流转,八九玄功结合黄帝土皇道,身形向下沉去,直探矿脉更深处,追寻那阴阳大五行真光的本体。 凭藉对地煞阴气分布规律的推演,以及对五行气机的超凡感应,方诚在深入地底百余丈后,终於锁定了一团被厚重岩层与混乱地磁包裹的奇异波动。 “就在此处!”他目中精光爆射,紫气元婴在紫府中光华大放,磅礴法力与神识全力催动。他並未使用元磁神光,而是將五帝大魔神通运转到极致,尤其是白帝金皇斩的锋锐与黄帝土皇道的厚重结合,双手虚抱,仿佛演化一方微型五行世界,缓缓印向那团波动所在。 “嗡——!” 地下传来沉闷轰鸣,岩层剧烈震颤,仿佛有庞然大物被惊动。但方诚不为所动,掌心五行道韵流转,强行穿透紊乱的地磁与坚固岩壳,触及了內里一团温润坚硬、五行气息循环不息的物体。 “起!” 他低喝一声,双臂发力,八九玄功六转的磅礴气血轰鸣作响,硬生生將那物体从地脉禁錮中拔了出来! 霎时间,刺目的五色奇光自他双手间迸发,照亮了幽暗的地底。光芒中心,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如玉、內里仿佛有无数微缩的五行符文生灭流转、阴阳二气自然盘旋的奇异矿石,赫然在握! 阴阳大五行真光本体! 就在真光本体被取出的剎那,地底深处传来暴怒的“呱呱”怪叫,整个大地如同波浪般翻滚。 第688章 磁光兽 方诚早有准备,身形化为一道缠绕紫电的青虹,冲天而起,瞬间破开上方岩层,出现在高空。豹麟兽也叼著装满异魔金的储物环,化作金光紧隨其后。 下方,巨峰崩塌,乱石穿空。 一头山岳般庞大、通体深黄、皮肤上镶嵌著无数五顏六色珍稀矿石的狰狞巨兽,从废墟中站起,十几只复眼死死锁定空中的方诚,尤其聚焦於他手中那团散发著让它痴迷气息的五色奇光。 “磁光兽?”方诚凌空而立,青袍猎猎,打量著下方巨兽,又看了看手中兀自散发五行道韵的真光矿石,恍然笑道:“难怪此物能在地下游走不定,原来有你相伴多年。你长年受真光气息浸润,怕是也沾染了一丝大五行真光的本源威能……” 他目光扫过磁光兽体表那些明显蕴含精纯五行之力的矿石,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磁光兽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五行宝库!其血肉躯壳歷经真光淬炼,蕴含的五行精粹,正是修炼五帝大魔神通、补全五曜混元真法五行循环的绝佳资粮!甚至其晶核,或许可用来炼製一件独特的五行属性的通天灵宝,或进一步提升如意无极棍的威能。 “来得正好!”方诚將真光矿石往怀中一收,单手掐诀,背后虚空荡漾,高达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繚绕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六臂虚抬,道韵天成。他並指如剑,凌空虚点。 “錚錚錚——!”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一百零八道凝练无比、缠绕著毁灭性紫色雷霆的璀璨剑光自他周身窍穴激射而出,瞬间於空中交织成一座森然恢弘、覆盖数里方圆的都天神煞紫霄雷剑大阵! 剑阵旋转,雷光如狱,將下方刚探出大半个身躯的磁光兽牢牢锁定。 磁光兽感受到剑阵中蕴含的天罚雷霆之威与凌厉剑意,发出愤怒与警惕交织的咆哮,体表镶嵌的各色矿石同时亮起,竟在身前凝结出一面流转著五色光华的厚重晶盾,隱隱有一丝阴阳大五行真光的驳杂气息。 “果然如此。”方诚嘴角微翘,心念一动。雷剑大阵並未立刻发动毁灭性攻击,而是分化出数十道剑气,如游龙般穿梭,从各个角度试探性斩向晶盾,更分出部分剑光,专门斩向磁光兽体表那些光芒最盛的五行矿石。 他要先摸清这头畜生的防御特性与攻击手段,更要儘可能完好地取下那些珍贵的五行矿石。 八九玄功赋予的强悍肉身与战斗本能,虚天震神印法带来的强大掌控力,让他可以从容布置,掌控战局。 豹麟兽在一旁低吼,跃跃欲试,只等主人下令。 就在方诚取出阴阳大五行真光本体的剎那,地动山摇。下方巨兽早已按捺不住,口中怒啸,两只擎天巨掌狠狠拍向高空。 “轰隆!” 巨掌前方虚空模糊,刺耳爆鸣骤起,一白濛濛的震盪波纹如惊涛骇浪,向方诚席捲而来。波纹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方诚眉梢微挑,身躯在空中纹丝未动,一只手掌却驀然翻转。 掌心五色道韵流转,青、赤、白、黑、黄五色光华瞬间凝结,演化出一面缓缓旋转的五色道轮,横亘身前。道轮中心隱约有阴阳鱼虚影沉浮,散发出玄奥的五行生灭、阴阳轮转之气息。此乃五帝大魔神通融合五曜混元真法精髓所化之五行护法轮! 白色波纹狠狠撞在五色道轮上,爆发出连绵轰鸣。然而道轮稳若磐石,五色光华流转间,將袭来的震盪之力层层分化、吸纳、转化,竟有部分化为滋养道轮本身的精纯五行灵气!阴阳大五行真光蕴含的五行本源道韵,与方诚的五行神通產生了微妙共鸣。 同一时间,豹麟兽低吼一声,四肢一屈,身躯模糊下化出十几道真假难辨的虚影,从四面八方扑向下方晶光巨兽。剎那间,爪影漫天,金光迸射,纷纷斩在巨兽庞然身躯上。 “砰砰”闷响中,巨兽体表一些五顏六色的珍稀矿石被击得滚落,但其身躯本体竟安然无恙。此兽反而被激怒,十几只复眼同时凶光一闪,五色异芒骤亮! “噗噗”声大作!十几道凝练的五色光柱从复眼中喷涌而出,一个闪动便將豹麟兽所有虚影笼罩其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五色光柱所及,豹麟兽幻化的虚影竟如陷泥沼,被一股无形力场牢牢定在半空,动弹不得。下一刻,光柱旋转,被罩住的虚影如同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瞬间支离破碎。 然而所有虚影溃散,却无半滴鲜血。豹麟兽真身未现! 磁光兽更怒,五色光柱猛然粗壮,向四周虚空狂扫。一道光柱微微一顿,附近虚空凝滯,一道金色兽影踉蹌现形,正是豹麟兽真身! 巨兽大喜,头颅一晃,十几道五色光柱瞬间融合,化为一根房屋般粗细的恐怖光柱,轰鸣著向小兽碾压而下。光柱未至,四周虚空已坚如精钢,豹麟兽神通被制,一时无法遁走,眼中露出惶急,发出“呜呜”求救声。 “现在知道怕了?此兽五行神通诡异,连我亦需小心应对。”关键时刻,方诚淡然声音自高空传来。 话音未落,一道缠绕著刺目紫色雷霆的青色剑虹破空而至,並非斩向光柱,而是剑尖轻颤,演化出无数细密的紫电雷丝,如一张大网般罩向五色光柱。 雷丝与光柱接触,发出“滋滋”爆鸣,並非硬撼,而是以紫霄神雷的破邪正法之力与灵动特性,引导、分化、扰乱光柱中凝练的五行之力。 五色光柱微微一滯,笼罩豹麟兽的虚空禁錮之力骤松。小兽大喜,身形一晃,化为金色虚影激射而回,落在方诚身旁,垂头丧气。 方诚一手虚托著散发五色道韵的绿色真光矿石,另一手並指如剑,指尖紫色雷光缓缓收敛。见豹麟兽模样,他微微摇头,却未多言,因为下方磁光兽已因他出手而暴跳如雷。 此兽身躯狂抖,不仅头顶复眼再次喷出十几道五色光柱,庞大身躯上镶嵌的无数珍稀矿石更是齐齐震颤,脱离躯体,化为密密麻麻、五色斑斕的陨石暴雨,铺天盖地砸来。 石块小的如斗,大者如屋,蕴含精纯五行精气与恐怖动能,声势骇人。 方诚神色不变,面对这融合了五行之力的狂暴攻击,心念微动,背后虚空荡漾,那尊高达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繚绕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 法相六臂虚抬,掌心“镇”、“御”、“化”、“生”、“破”、“空”六个金色古篆道文同时亮起,演化出一方朦朧的紫金神光领域,將方诚与豹麟兽笼罩。 与此同时,方诚本体五帝大魔神通全力运转,周身五色道光冲天而起,与法相领域交融。 青帝木皇生机绵长,赤帝火皇炽烈奔放,白帝金皇锋锐无匹,黑帝水皇至柔至刚,黄帝土皇厚重载物——五色道光循环不息,构成一层生生不息的五行屏障,与法相领域內外叠加。 五色光柱与陨石暴雨轰然撞击在屏障之上!轰鸣巨响连绵,紫金领域与五色道光剧烈波动,光华乱闪,却將攻击尽数挡下。 更玄妙的是,部分被击散的五行精气,竟被五帝神通所化屏障缓慢吸收、转化,隱隱补充著消耗。阴阳大五行真光的存在,似乎让方诚对五行之力的掌控与吸纳达到了新的层次。 方诚深吸一口气,虚天震神印法修出的、已达大乘后期强度的磅礴神识轰然爆发。 这神识柔和如春雨,却无孔不入,瞬间穿透对方攻击,精准把握到磁光兽体內能量核心的每一次律动,以及其体表那些作为攻击源泉的五行矿石的灵气联结脉络。 他看准一个旧力方竭、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並指朝身前虚空一点。 “五行轮转,镇!” 那面一直悬浮的五色道轮骤然光芒大放,滴溜溜急速旋转,体积暴涨,化为直径数十丈的庞然大物,通体流转的五行道韵与阴阳气息浓烈了数倍,更隱隱与方诚手中的真光矿石產生共鸣! 道轮中心,阴阳鱼虚影骤然清晰,一股镇压五行、调和阴阳的浩瀚道韵瀰漫开来。 道轮无声无息,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沉重之势,向下方的磁光兽缓缓压落。其所过之处,躁动的五行灵气为之平復,混乱的力场为之稳固。 磁光兽感受到上方传来的、让它体內五行之力都隱隱紊乱的恐怖压力,复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它狂吼一声,四肢屈伏,庞大身躯骤然趴伏於地。 体表五色光霞疯狂流转,身躯竟迅速变得晶莹剔透,仿佛化为一块巨大的五行晶石! 晶石中心,一团巨大的绿色光团璀璨夺目,光团內一块放大了无数倍的淡绿色石块虚影沉浮,与方诚手中真光矿石同源,却更为虚幻。 “要拼命了?正好让我看看,这阴阳大五行真光,究竟能將五行之力催发到何种地步,与我的五帝神通孰高孰低!”方诚目光灼灼,非但不惊,反而露出见猎心喜之色。他心念催动,磅礴法力与神识毫无保留灌入五色道轮。 道轮嗡鸣震天,体积再次暴涨,几乎遮蔽小半天空,散发的五行镇封之力让下方大地都开始龟裂。 眼看道轮就要压上晶化巨兽,磁光兽体內绿色石块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五色奇光!光芒透过晶莹身躯百倍放大,在外界滚滚一凝,竟化为一轮体积不逊於五色道轮的璀璨五行光碟,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向上悍然托去! 五色道轮,五行光碟,一个道韵深沉,一个尖啸刺耳,皆蕴含莫大威能。 下一刻,无声的碰撞却引发天地剧震!两轮庞然大物轰然对撞,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却爆发出海潮般的五行湮灭之光!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彻底暴走,化为无数顏色各异的光丝、霞带、衝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交织、湮灭。“嗤嗤”声与低沉的轰鸣响彻天地,方圆数十里內灵气彻底紊乱,空间扭曲。 道轮与光碟在空中僵持,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 方诚心中凛然,下方磁光兽不过合体中期修为,但藉助体內那阴阳大五行真光本源以及自身晶化身躯的增幅,驱动出的五行攻击,竟能与自己以五帝大魔神通为核心、融合五曜混元真法与虚天神人法相道韵、全力催动的五行镇法轮相抗衡而不落下风! “不愧是真光!光是其催发的五行之力,在纯粹与变化上,就已如此惊人。若能將其彻底炼化吸收,我的五帝神通与五曜真法必將產生质的飞跃!”方诚眼中火热更盛。 他不再犹豫,决定动用更强手段。体內八九玄功气血轰鸣,身躯並未幻化巨猿,但肌肤下暗金流光奔涌,一股巍峨如太古神山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他双手於胸前结印,背后虚天神人法相六臂道文光华连成一片,隱隱与方诚本体气息彻底融合。 “五行归墟,真光入瓮!” 方诚低喝,双手印诀一变,那与五行光碟僵持的五色道轮骤然向內一缩,核心处的阴阳鱼虚影急速旋转,竟產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並非针对实物,而是专门针对五行能量!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中始终托著的真光矿石似乎受到牵引,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清晰的五行道韵。 五行光碟剧烈晃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似乎其中精粹正在被道轮强行抽取、吞纳! 磁光兽惊怒交加,感受到体內魔核能量正在被动摇,它彻底疯狂。晶莹身躯猛然一缩,体內绿色魔核光芒暴涨到极致,透过身躯看去,仿佛一轮五色骄阳正在其体內爆发!骄阳散发出的光芒让四周虚空泛起涟漪,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在酝酿。 但方诚更快!他並指如剑,隔空朝著下方那“骄阳”某处看似薄弱、实则已被他虚天震神印法神识洞察透彻的灵纹节点,凌空一点。 “紫霄雷剑,破法!” “錚——!”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尺许长、通体缠绕著毁灭性紫色雷霆的细微剑光,自方诚指尖激射而出。 剑光无声,却快得超越了思维,无视空间距离,一闪之下,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骄阳”表面刚刚被五行道轮吞噬之力削弱、且被神识锁定的节点! “噗嗤!” 轻微声响,却如裂帛。五行骄阳表面被洞穿一个细小孔洞,凌厉无匹的紫霄雷意与破法剑罡顺著孔洞轰入,直刺內部磁光兽晶莹身躯的核心——那绿色魔核! 磁光兽身躯剧颤,体內酝酿的毁灭性能量骤然紊乱。骄阳光芒狂闪,孔洞边缘五色流光涌动,试图弥合。 “就是现在!”方诚身形一晃,竟从原地消失。並非瞬移,而是將八九玄功中的缩地成寸之能与一丝鯤鹏极速道韵结合,速度快到极致,近乎短距空间跳跃。 下一刻,磁光兽身旁虚空波动,方诚身影闪现,一只覆盖著淡淡暗金鳞纹、五指繚绕著温润五色道光的手掌,已如鬼魅般穿透那尚未完全弥合的孔洞,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磁光兽晶莹身躯內那块光芒正剧烈明灭的绿色魔核! 触手温凉,內蕴磅礴五行本源与一丝灵性。魔核剧烈挣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欲將方诚手掌连同手臂吞噬进巨兽体內。 方诚面色不变,掌心五色道光骤然转为炽烈的银色火焰!银焰顺著手指蔓延,瞬间將绿色魔核包裹,疯狂煅烧炼化。 触手温凉,內蕴磅礴五行本源与一丝灵性。魔核剧烈挣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欲將方诚手掌连同手臂吞噬进巨兽体內。 方诚面色不变,掌心五色道光骤然转为炽烈的银色火焰!银焰顺著手指蔓延,瞬间將绿色魔核包裹,疯狂煅烧炼化。 与此同时,他空著的另一只手捏拳,暗金色泽覆盖,朝著磁光兽那因剧痛而显露的硕大头颅,简简单单、却蕴含著八九玄功六转巔峰恐怖神力的一拳,轰然砸落! “轰隆!” 地动山摇,磁光兽大半个头颅被硬生生砸入地面,挣扎的肢体为之一僵。体內银焰越烧越旺,魔核光芒迅速黯淡,巨兽气息急剧衰落。 片刻后,磁光兽身躯一颤,彻底不动。方诚手臂一收,从巨兽体內抽出,掌心托著一块已被银焰炼化缩小、仅剩拳头大小、通体翠绿、散发柔和五行道韵的真光晶体。 而磁光兽头颅也在他补上一击后,彻底崩碎,一缕欲逃的精魂被隨手一道紫霄雷剑气剿灭。 战斗结束,方诚收起真光晶体与磁光兽尸体,带著豹麟兽,清理战场后迅速离去。 第689章 临別尽欢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阅读地址。 方诚离开后不久,一团蓝光降临,化为一名神色冰冷的蓝袍妇人。她正探查痕跡,一艘赤金飞舟闪现,船头立著一名妙龄女子。 二者一番交谈,蓝瀑得知宝花回归併修成玄天灵域,虽可能受伤,但威胁巨大。 在六极劝说与利益许诺下,蓝瀑最终同意发动势力搜寻宝花,並索要了玄天灵域秘术副本。其间,六极化身察觉此地残留的阴阳大五行真光气息,但因追捕宝花事大,暂未深究,与蓝瀑约定分头行动后离去。 方诚已绕路返回蓝瀑城,他把玩著那块真光矿石,又查看从分矿中获得的大量异魔金,心中欣喜。这些资源足以让他修为大进,更有望借真光参悟五行至理。 但他需先得到地煞阴气炼化口诀,並获取血牙米。通过广源斋线索,他已与卖家约定在城外湖边交易。 这日清晨,湖面薄雾瀰漫。方诚静立小山之巔,忽而开口:“阁下既然到了,何不现身?” 高空波动,一名头戴斗笠的灰袍人闪现,声音尖利:“道友爽快,血牙米已备,但数量惊人,价格需提两成。” 方诚脸色一沉,討价还价后,勉强同意。 双方完成交易,方诚查验无误,血牙米品质上乘。他支付魔石,不欲多留,化青虹离去。 灰袍人与隱藏暗处的同伙並未发难。他们接到蓝瀑圣祖召唤,且觉方诚深浅难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诚在静室中静候,心绪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与钟青萝蓝瀑城重逢以来,虽已相认,但碍於各自处境与广源斋的环境,始终未能好好敘话。此刻蓝颖刻意安排的独处空间,正合心意。 不多时,静室门无声开启,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悄然闪入,禁制隨之闭合。钟青萝已褪去那掩人耳目的黑纱,露出一张绝丽却带著几分清减的容顏。 她美眸在触及方诚的瞬间,便再也移不开,內里沉淀的思念、担忧、以及歷经磨难后的坚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温柔。 “诚儿。”她轻声唤道,嗓音不復在外的清冷,带著独属於他的柔软。莲步轻移,来到方诚身前,很自然地在他身旁的蒲团坐下,一双明眸细细端详著他,仿佛要將他这几百年的风霜都看进眼里。 “师婶。”方诚握住她主动递来的微凉玉手,入手细腻,却比记忆中人界时多了几分修炼魔功后的特殊凉意。他心中一嘆,温声道:“清减了些。在六极门下,可是辛苦?” “修炼之人,清减些算什么。”钟青萝摇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温度与力量,“倒是你,诚儿。元魘的灭仙令传得沸沸扬扬,血光圣祖之事……我听闻时,心都揪紧了。纵知你神通今非昔比,可那是圣祖本体……”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关切。 “让你担忧了。”方诚將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暖著,语气沉稳,“血光之事,虽有凶险,却也让我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那蟹道人乃是我以特殊代价请动的强援,有他在侧,等閒圣祖亦难奈何。况且,” 他目光深邃,透著一股自信,“你夫君我这数百年来,亦非虚度。八九玄功、五帝神通、虚天神印皆有所成,自保绰绰有余。” 听到“夫君”二字,钟青萝脸颊微热,心中却泛起蜜意。她知晓方诚从不说虚言,既如此说,定是確有倚仗。 但关心则乱,仍是忍不住叮嘱:“即便如此,魔界凶险,人心叵测,你如今目標又大,定要万分小心。那阴阳大五行真光之事,蓝颖妹妹与我略提了,此物虽好,却也惹眼,你参悟时务必寻绝对安全之地。” “我晓得。”方诚点头,將她的叮嘱记在心里,转而问道:“你在六极门下,境况究竟如何?那备选化身之说,可还有转圜余地?门下其他弟子,对你可还友善?” 钟青萝知他始终掛心此事,便详细道来:“六极门下弟子不多,算上我仅七人。前六位师兄师姐,入门最晚的也有万余载,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多在各自洞府潜修,或为六极处理外界事务,与我交集不多,倒也谈不上为难。至於化身之事……” 她顿了顿,神色略显复杂,“六极六大化身皆已稳固,短时间內確无用我之需。她传我奼女素阴魔经,予我充足资源,看似倾力培养,实则也是在『温养』这具备用的炉鼎。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趁此机会,竭力提升修为,若能有朝一日境界接近甚至超越於她,或许禁制自解,或能有谈判的资本。” 她看向方诚,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之火:“诚儿,你既有把握衝击大乘,这便是我最大的指望。待你功成,或许……我们便能真正筹划脱身之事。眼下,我需隱忍,潜心修炼,不让她起疑。” “苦了你了。”方诚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我定会儘快突破,回来接你离开。不过,你修炼时亦要谨慎,那魔经若有任何不妥,或感觉有被暗中操控心智的跡象,定要告知我。我如今神识尚可,或能助你详查。” “嗯。”钟青萝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中,轻轻应了一声。这熟悉的气息与怀抱,是她数百年来在冰冷魔界中,唯一的精神慰藉。她贪恋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气息刻入魂魄。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著这难得的、不被打扰的温存时光。静室內,只闻彼此平缓的呼吸与心跳。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一个眼神的交匯过於炽热,或许是一个不经意的轻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点燃了火星。 当方诚的吻落在钟青萝光洁的额头,顺著秀挺的鼻樑缓缓下移时,她没有闪躲,只是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缓缓闭上了眼,手臂轻轻环上了他的脖颈。 唇瓣相触的瞬间,如同点燃了沉积数百年的思念与渴盼。不同於初逢时的激动与试探,此刻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著確认彼此存在、慰藉漫长孤寂的急切。 气息交融,唇舌勾缠,交换著彼此的味道与温度。 方诚的手掌顺著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移,隔著一层薄薄的紫色纱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与柔韧。钟青萝娇躯微颤,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更紧地贴向他,鼻腔中溢出细碎而动人的嚶嚀。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灼热,夜明珠的光晕为相依的身影镀上一层朦朧的暖色。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钟青萝白皙的肌肤在柔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此刻却染上了动人的粉霞。她羞赧地偏过头,不敢直视方诚灼热的目光,却被温柔地捧住脸颊,被迫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师婶……”方诚声音低哑,指腹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带著无尽的眷恋。 这个独属於二人亲密时刻的称呼,让钟青萝浑身一颤,最后一丝矜持也轰然倒塌。她主动献上红唇,藕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用行动诉说著同样炽烈的情愫。 方诚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內室的云床。纱幔垂落,掩去一室春光。 阔別数百载的灵肉交融,带著些许生涩,却很快被汹涌的情潮淹没。 云雨初歇,钟青萝香汗淋漓,娇软无力地伏在方诚汗湿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温热的大掌在自己光裸背脊上一下下轻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寧与满足。 “诚儿,”她慵懒地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柔媚,“你接下来,是要去寻那炼化口诀,然后迴转灵界闭关么?” “嗯。”方诚把玩著她一缕汗湿的秀髮,“地煞阴气需儘快解决,真光的参悟也宜早不宜迟。蓝颖那边联络妥当,我便动身。待我出关,距离大乘之境,便更近一步。”他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钟青萝抬起头,美眸中满是依恋与不舍,却强笑道:“好,我等你。在六极门下,我会更加小心,努力修炼。你……定要平安。” “我会的。”方诚吻了吻她的眉心,“你也一样,保护好自己。若有紧急之事,可通过广源斋设法传讯。蓝颖此女,看似单纯,实则背景深不可测,心思玲瓏,或可信赖几分,但也不可全拋一片心。” “我明白。”钟青萝点头,又將脸埋回他怀中,贪恋著这最后的温存。 时光悄然流逝,窗外天色將明。纵有万般不舍,也到了分別之时。 钟青萝撑起酸软的身子,默默取来彼此的衣衫,如同数百年前在七灵岛一般,温柔细致地替方诚穿戴整齐,抚平每一处褶皱。方诚亦为她梳理好略显凌乱的长髮,綰成简单的髮髻,插上那支碧玉簪。 收拾停当,两人相对而立,双手紧握。 “我该回去了。”钟青萝轻声道,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划。 “嗯。”方诚收紧手掌,深深看她一眼,似要將此刻容顏刻入心底,“保重。” 钟青萝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旋即转身,紫色身影决然而去,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便再也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方诚独立室中,良久,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才缓缓鬆开紧握的拳,眼中柔情尽敛,化为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 前路虽有险阻,但为了怀中人,为了人界等待的她们,也为了自身无上大道,他別无选择,唯有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旖旎与温情的静室,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去。 …… 连绵丘陵之上,一座高达百丈、占地十里的巨型要塞如狰狞巨兽盘踞,围墙崭新,符文隱现,虚空中各色禁制霞光流转。 更高处,一片凝厚的漆黑魔云悬浮,散发令人心悸的波动。 百余里外,一座小山后方的虚空,忽然毫无徵兆地泛起圈圈淡银色涟漪。 涟漪中心,空间如水面般被轻柔划开,一道缠绕著五色霞光的淡青色虚影一闪而出,虚影迅速凝实,化为一只神骏异常、尾羽修长、通体流转著梦幻般光晕的五色彩凤。 彩凤双翅一收,周身霞光流转,身形迅速缩小、变幻,眨眼间便现出方诚沉稳挺拔的青袍身影。其身旁,蟹道人木然而立,朱果儿则小脸发白,紧紧抓著他的袖角,似乎还未从方才那跨越空间的穿梭中彻底平復。 “师……师尊,我们这就到了?”朱果儿看向远处那气势惊人的要塞,目瞪口呆,“这里就是您说的、防备不严的跨界通道?这……” “確实与情报不符。”方诚双目微眯,明清灵目蓝芒隱现,扫视要塞,虚天震神印法修出的浩瀚神识则如无形水波,柔和却无孔不入地蔓延开去,瞬间將百里內的大致情形纳入感知。 “城墙砖石崭新,应是近十几年所建。那时我等早已深入魔界,此非针对我等之局,应是魔族內部变故,突然加强了此处守备。”方诚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分析。 “那……我们是否另寻他处?”朱果儿担忧道。她如今已是方诚弟子,自然以师尊安危为重。 “不必。”方诚摇头,目光扫过要塞上空那浓郁的魔云与层层禁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另一处通道路途遥远,变数更多。此地虽看似森严,但驻守者修为最高不过魔尊层次,拦不住我。唯一麻烦的,是这些禁制,一旦被缠上,恐难脱身。” 他当初与陇家老祖、叶楚、灵族眾人是合力破禁闯入,如今只他一人,虽有精进,却也需谨慎。 蟹道人静立一旁,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若你觉得这些法阵麻烦,我有一术,可助你瞬间破除。” 方诚看向他:“蟹道友请讲。” “此术消耗甚巨,需动用你之前所付贡品蕴含的仙灵力,约抵近半的约定出手次数。且施展后,我修为会暂时跌落一个大境界,短时间內无法再助你御强敌。你是否確定?”蟹道人面无表情,將利弊言明。 方诚闻言,略一沉吟。他身怀青帝洞天,內有玄天世界神树每日凝结参天造化仙露,僱佣蟹道人的佣金並不短缺。 至於暂时修为跌落……只要不是遭遇圣祖本体,他自信足以应付。 “无妨,就依蟹道友之言。待返回灵界,贡品自会补足。”方诚果断应下。 “善。”蟹道人不再多言。 方诚则开始凝神推算闯关的具体时机与路线,虚天神印法运转,心神沉静如古井。 天色渐暗,要塞亮起照明光球。方诚再次以神识探查,確认与白日无异后,沉声道:“行动。” 蟹道人大袖一拂,银光乍现,捲起方诚与朱果儿,三人瞬间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距要塞仅十几里处的虚空中,银光一闪,三人身影浮现。 方诚二话不说,挥手祭出青色飞车,朱果儿熟练跃上。蟹道人则凌空盘坐,单手虚抓,一金一银两枚古朴令箭浮现掌中,滴溜溜旋转,化为金银光团。同时,他体表浮现出墨绿色的诡异灵纹,气息內敛近无,头顶之上,金银光霞交织,迅速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並疯狂涨大。 如此动静,立刻惊动了要塞守卫。刺耳锣鸣响起,一队数十名魔族卫士腾空扑来。 “来者何人?此乃禁区!”为首高大魔族厉喝,神念扫来,顿时骇然变色。 方诚负手立於飞车前,对扑来的魔族视若无睹,只淡淡道:“抱歉,我等欲借道一行。” 话音未落,蟹道人身前金银光团没入虚空,头顶那已膨胀至数丈的巨大光球轰然爆裂!无数豆粒大小的金银符文如暴雨倾盆,照亮半边天空,席捲向前方。 那队魔族首当其衝,瞬间被光雨洞穿,化为青烟。光雨去势不减,冲入要塞外围虚空。 霎时间,层层叠叠、五顏六色的法阵禁制被激发显现,但在那蕴含破法之威的金银符文衝击下,竟如雪遇骄阳,纷纷溶解、洞穿,不过几个呼吸,漫天禁制已支离破碎,再难成阵! 施展此术后,蟹道人脸色一白,气息骤降,果然跌落出了大乘层次。 作者“犬八哥”推荐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690章 遭遇元剎本尊 “走!”方诚低喝,与蟹道人同时闪入飞车。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磅礴法力灌入飞车。 飞车一声尖鸣,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惊虹,无视残留的零星禁制阻碍,几个闪烁便冲至要塞上空,直射那片厚重魔云。 此刻,要塞中才仓皇飞出数道强大遁光,碧焰、黑风、血虹齐现,正是驻守的几名魔尊。但飞车速度太快,他们追之不及。 方诚对身后追兵不理,双手一搓,朝著前方魔云猛然推出! 掌心迸发出无数道细如髮丝、却凝练无比的紫色电蛇,正是紫霄神雷所化!电蛇没入魔云,顿时雷鸣滚滚,毁灭性的雷霆之力肆虐,凝厚魔云如沸汤泼雪,迅速消融,露出一条通道。 飞车毫不停留,一闪没入其中。 通道直径里许,內部光影陆离,空间波动剧烈。飞车被层层符文光幕包裹,在方诚法力催动下,如离弦之箭向前激射。 “总算进来了。”朱果儿拍拍胸口,鬆了口气。 方诚神色稍缓,但仍未放鬆警惕。他一边维持飞车极速,一边暗自估算行程。 然而,就在飞车行进约大半路程时,前方空间波动骤起,一艘长达百余丈、通体黝黑、站满披甲魔族的巨型战舟,迎面疾驰而来! “麻烦。”方诚眼神一凝,体內法力瞬间提至巔峰。在这种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中爭斗极易引发风暴,但若对方发难,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双方速度极快,瞬息逼近。巨舟上魔族看到飞车,同样惊疑。交错剎那,一个苍老冰冷的声音自巨舟船舱中传出: “哼,灵界异族?既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一股森然杀意锁定飞车,上空空间裂缝撕开,一只数丈大小的白骨巨爪探出,五道灰白煞气率先卷下! 飞车最外层光幕触之即溃! “吼!” 方诚低吼一声,体表暗金流光一闪,八九玄功气血轰鸣,双臂肌肉賁张,暗金色泽瞬间覆盖双拳。他沉腰坐马,简简单单、却蕴含著崩山裂海之力的两拳,朝著上方白骨爪印,悍然捣出! “咚!咚!” 虚空剧震!两只凝若实质的暗金色拳影浮现,与灰白煞气狠狠撞在一起!煞气溃散,拳影亦缩小黯淡,但终究將其抵住。 同一时间,蟹道人目中冷光一闪,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后发先至,与拳影合力,轰击在骨爪掌心! “轰——!” 钟鸣巨响中,金光爆裂,与拳影之力融合,化作一团金色骄阳,將骨爪托在半空,令其微微一滯。周遭通道虚空嗡嗡震颤,泛起涟漪,显是不稳。 趁此间隙,方诚將法力疯狂注入飞车。 “嗖!” 飞车在原地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百余丈外,化为青光加速前冲。 那白骨巨爪一颤,隨即崩散。巨舟船舱中传来一声冷哼,却未再追击。通道渐渐恢復稳定,飞车迅速远去。 “好险……”朱果儿心有余悸。 “那骨爪主人,修为恐是圣祖级存在,至少是强大化身。若非在通道中有所顾忌,今日恐难善了。”方诚神色凝重,缓缓吐气。方才那两拳,他已动用八九玄功近七成力量。 “他未追来,应是急於赶路,或同样忌惮空间风暴。”蟹道人气息依旧虚弱,平静分析。 方诚点头,不再多言,专心催动飞车。经此一耽搁,他归心更切。 又过三四个时辰,前方通道出口在望。方诚精神一振,催动飞车,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悍然衝出通道! 出口外,数队巡逻魔族惊觉,尖鸣四起,下方三座三角巨塔光芒亮起,石门洞开,大量魔族涌出。但飞车速度太快,眾人只觉青光一闪,便已消失在天际。 “师尊,我们回来了!”朱果儿感受著扑面而来的、远比小灵天浓郁的天地灵气,兴奋不已。 方诚驾驭飞车,降低高度,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片高达百丈的茂密森林,眉头却渐渐皱起。 “此地確是木族领域,我曾来过。但……”他指向林中一些顏色明显暗沉、呈现墨绿甚至黑绿色的巨木,以及林间飘荡的稀薄紫黑雾气,“这些树木已被魔气侵染,雾气中也混杂著魔气。” 飞行半日,所见墨绿魔化树木越来越多,紫黑雾气也渐浓,却始终未见半个木族身影。 “师尊,木族该不会……”朱果儿面露忧色。 “不至於。”方诚摇头,语气沉稳中带著思索,“木族乃灵界大族,底蕴深厚,更有盟约在身,不可能被轻易灭绝。应是被魔族逼退,放弃了这片区域。我们继续向前,远离通道,或可见到木族活动踪跡。” 然而,接下来数日,他们仍未遇到木族人,反而接连遭遇了数波魔族巡逻队与魔兽的拦截。 方诚不欲纠缠,能避则避,避无可避便以雷霆手段清剿。最新一波,乃是八名背生绿翅的高阶魔族,率领五六百头五彩斑斕的双头魔禽挡路。 “第七波了。”方诚面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冷意,“看来此地的魔族统领还未学乖,罢了,今日便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 他並未动用紫霄神雷剑,而是並指如剑,凌空虚划。剎那间,一道凝练的白色剑气自周身窍穴激射而出,正是其白帝金皇气。剑光於空中一化十,十化百,顷刻间演化出上千道剑影,遮天蔽日。 “去。” 轻吐一字,千剑齐发。剑气纵横,破空声尖利刺耳,如一场死亡风暴,瞬间將前方魔族与魔禽吞噬。血雨纷飞,残肢断羽如雨落下,不过呼吸之间,拦路者尽数伏诛。 剑光迴转,没入方诚袖中。他看也不看那片血腥空域,催动飞车,化为青光远遁。 此后路途,果然再无魔族侵扰。但下方大地,魔化树木与紫黑雾气依旧触目惊心,整片木族领地,仿佛已沉沦大半。 飞车之中,方诚负手而立,遥望前方被淡淡魔气笼罩的天地,神色沉静,眸底深处却有著一丝凝重与思索。 一个月后,方诚驾驭的青色飞车正掠过一片苍茫山脉边缘。他忽然神色一动,虚天震神印法修出的浩瀚神识如柔和水波扫过下方一处山谷,瞬间將其中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谷中,一个约万余人的木族小部落正陷入绝境。部落中可战之力不过两三千,却被上千名精锐魔族团团围住,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眼看覆灭在即。那些木族妇孺老幼的绝望哭喊,即便隔著禁制与距离,亦能隱隱感知。 “同属同盟,岂能坐视?”方诚眼中寒光一闪。他並非嗜杀之人,但更非冷血之辈,见此情形,救援不过举手之劳。 “蟹道友,果儿,稍候片刻。”方诚吩咐一声,身形已自飞车上消失。 下一刻,山谷上空雷声隱隱,一片璀璨的紫色雷云毫无徵兆地匯聚!雷云之中,並非普通天雷,而是蕴含著天道刑罚威严的紫霄神雷气息! “斩。” 方诚清冷的声音自高空传来。话音未落,雷云中骤然降下数百道凝练如丝的紫色电芒!电芒精准无比,如同长了眼睛,瞬间掠过下方上千名魔族。 “滋滋滋——噗!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刺耳的雷暴与身躯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些凶悍的魔族,无论是低阶魔兵还是领队的魔將,在这蕴含破邪诛魔正法的紫霄雷丝之下,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洞穿要害、剿灭魔魂,化为飞灰! 仅仅一个呼吸,山谷中肆虐的魔族便被清扫一空,只留下满地焦痕与尚未散尽的雷息。 倖存的木族人惊呆了,茫然四顾,仿佛置身梦中。 方诚身影这才飘然落下,显露合体大圆满的修为与纯正的人族气息。 “本座人族方诚,途经此地。”他言简意賅。 木族人恍然,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感激。一名炼虚期的木族老者,颤巍巍上前,大礼参拜,口称前辈。 无需方诚多问,这木族老者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將木族灵域近年的惨变一一道来:魔族暗度陈仓,主力突袭木族;木族大长老遭三大圣祖本体伏击,重伤濒死,实力尽失;领地丟失十之七八,各族援军赶到后仅能勉强维持现状;无数部落沦陷敌后,惨遭屠戮搜捕。 “前辈,恳请您看在同盟份上,带我等重返安全之地吧!”木族老者老泪纵横,再次哀求。 方诚扫过这群以妇孺老弱为主的木族人,沉吟道:“带你们同行,本无不可。但方某此行已斩杀多批魔族巡逻队,恐已引起高阶魔族注意。若遭遇强敌,混战之中,方某难以护得所有人周全,届时尔等反而更险。” 木族老者闻言,满脸失望,却知方诚所言在理,不敢强求,只恳请方诚將他们的处境告知同盟高层。 “此事易尔。”方诚应下,又问及魔族大军分布与地图。老者连忙献上部落搜集的、虽不精细却標註了大概区域与魔族活动跡象的兽皮地图。 方诚略一查看,心中有数,不再停留,化作青虹冲天而起,回到飞车上,继续赶路。 十几天后,飞车正飞越一片广袤的碧绿湖泊。 忽然,下方平静的湖面毫无徵兆地向两侧一分,一只房屋大小的碧绿魔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带著森然寒气与禁錮空间的威能,一把將青色飞车攥在掌心! “咔吧!” 飞车护罩光芒狂闪,隨即哀鸣一声,被巨手捏得粉碎! 然而,就在巨手触及飞车的剎那,飞车上空二十余丈处,虚空泛起奇异的淡银色涟漪,隱约有彩凤光影一闪而逝。 下一瞬,方诚、蟹道人、朱果儿三人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而出,正是方诚於间不容髮之际,施展了惊蛰十二变中蕴含的天凤空间神通,带著两人瞬移而出。 方诚凌空而立,青袍猎猎,神色凝重地望向下方湖面。对方竟能瞒过他虚天神印的敏锐感知与蟹道人的灵觉骤然发难,绝非寻常角色。 “轰!” 碧绿魔手崩散为漫天水珠洒落,湖面剧烈翻腾,一座高约十丈、通体由晶莹湖水凝结而成的蓝色大殿冉冉升起。 殿门处,一名身穿墨绿战甲、肤色微黑、眉宇含煞的魔族女子负手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方诚。 此女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天地灵气为之凝滯,一股令人神魂颤慄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赫然是一名大乘期的圣祖本体! 方诚看清对方面容,瞳孔微缩,缓缓吐出两字:“元剎。” “正是本座。”绿甲女子——元剎圣祖檀口微启,声音冰冷,“没想到,区区数百年,你竟修炼至合体圆满,更敢屡次三番触怒圣祖。今日既遇本座本体,便留下罢。” “留下?”方诚面对大乘威压,神色虽凝,却无多少惧色,反而淡淡道:“方某见过的圣祖化身乃至本体,也不止一两位了。元剎道友虽强,却未必留得下方某。”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从容。五百岁化神中期飞升,至今不过四百五十余载,便已臻至合体大圆满,半步大乘,此等修炼速度,旷古绝今,赋予了他强大的自信。更何况,身旁还有蟹道人。 “狂妄!”元剎眼中煞气一闪,不再废话,抬手虚抓。 “轰隆!” 下方湖水冲天而起,於空中凝聚成一只遮蔽半片天空的碧绿巨手,掌心无数水纹流转,蕴含封镇、侵蚀、巨力等多种法则,轰然拍下! 尚未及体,恐怖的压迫感已让方圆数十里空间仿佛凝固。 “水法?”方诚双目一眯,並未施展火系神通相剋。他双手於胸前结印,周身五色道韵冲天而起! “五帝轮转,天河倒悬!” 青、赤、白、黑、黄五色光华流转,瞬间於头顶演化出一条波澜壮阔、倒卷苍穹的五色天河虚影!天河之中,並非单纯的水,而是蕴含五行生剋、阴阳变化的磅礴伟力,更有黑帝水皇拳的至柔至刚道韵为核心。 “去!” 方诚手印前推。五色天河轰鸣,逆卷而上,正面撞向碧绿巨手! “咚——” 惊天动地的巨响!水火之力疯狂对耗、湮灭,爆发出漫天白茫茫的汽雾,混杂著五彩流光。巨手下压之势为之一滯。 元剎冷哼一声,樱唇吐出一玄奥魔音。高空中蓝光点点浮现,没入汽雾。汽雾瞬间凝实,化为一座高达千丈、符文繚绕的白色冰山,散发出冻彻神魂的极寒,狠狠镇压而下。此山看似轻飘,却蕴含一方水界之重! 方诚脸色微变,心知不可硬接。他体內八九玄功气血轰鸣,並未化身巨猿,但体表暗金流光奔涌,身形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竟施展出山岳巨猿变的部分神韵,融入自身,右拳简简单单向前捣出! 这一拳,毫无花俏,却將八九玄功六转巔峰的磅礴气血、山岳巨猿的撼山之力、以及一丝黄帝土皇道的厚重道韵完美凝聚! “破!” 拳锋所至,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拳罡离体而出,初时不过碗口大,离体后迎风暴涨,化作房屋大小,悍然轰在冰山底部! “轰咔——” 震耳欲聋的爆鸣!暗金拳罡与冰山底部同时崩碎,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极寒之气与庚金锐气向四周狂扫,空间扭曲撕裂。 方诚身形一晃,体表暗金光芒急闪,化解反震之力,同时袖袍一卷,將朱果儿护住,与蟹道人同时施展遁术,瞬息出现在百余丈外。 元剎身处大殿蓝光庇护下,安然无恙,但脸色更冷。她玉指一点,冰山残留的寒气与崩碎的冰晶瞬间凝聚,化为八条与元剎面容一般无二、通体晶莹的寒冰人影,分袭方诚与蟹道人。 “雕虫小技。”方诚並指如剑,虚空连点。七十二道凝练的紫霄雷剑虚影自身后激射而出,並非布阵,而是如灵动的雷蛇,交织穿梭,瞬间將扑向自己的四条冰人绞碎,雷光过处,寒气尽消。 蟹道人也张口喷出四道淡金气柱,后发先至,洞穿冰人,使其动作一滯,隨即被方诚补上的剑气剿灭。 然而,元剎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双手掐诀。霎时间,方诚与蟹道人周围虚空中,数以百计的淡蓝色光点浮现,眼看就要凝聚出更多冰人! “不对!”方诚眉心血痕微现,破灭法目虽未完全睁开,但一丝洞察虚妄的神通已自然流转。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漫天蓝光中一道气息迥异、正悄悄向后滑退的淡蓝色虚影! 第691章 敖啸:好孙婿 “找到你了!”方诚低喝,右手如电探出,手臂上淡银光晕一闪,竟诡异地没入虚空。 下一刻,那只试图退走的淡蓝虚影身前,空间裂开,一只覆盖著淡金鳞纹的手掌如鬼魅般探出,无视其仓促凝聚的冰盾,精准无比地一把扼住了它的咽喉。掌心银色火焰轰然爆发。 “唧——!” 那虚影发出悽厉惨叫,面容扭曲,化为一只尖耳猴腮的晶莹魔物,在银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魔物一死,周围即將凝聚的数百冰人虚影齐齐一颤,纷纷爆散成蓝光消失。 元剎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方诚竟能如此快看破並击杀其精心饲养的晶像兽本体。她不再试探,背后蓝霞冲天,一尊高达数十丈、通体幽蓝、眼燃紫焰的巨狼魔相仰天长啸,浩瀚圣祖威压全力释放,如天穹倾覆,向方诚等人碾压而来! 方诚所化人形被这恐怖威压一衝,身形微晃,脚下虚空泛起涟漪,但隨即站稳,体表暗金气血如烘炉燃烧,竟硬生生抵住!只是神色愈发凝重。 “蟹道友,可能全力出手?”方诚传音。 “可。但对方乃大乘本体,我需时间蓄力,你需先挡其锋芒。”蟹道人木然回应,体表开始浮现细密的金色灵纹。 “好!”方诚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背后虚空荡漾,高达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繚绕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六臂道文流转,散发出镇压寰宇的浩瀚道韵,与方诚本体气息相连,共同抗衡圣祖威压。 同时,他头顶紫气氤氳,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的虚影在周身若隱若现,发出清越剑鸣,蓄势待发。 元剎见状,眼中杀机毕露,玉手一翻,一柄铭刻著上百只诡异金眼的白色骨锤浮现,作势欲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突生! 元剎骨锤所指方向的侧下方,一座不起眼的山头上,骤然迸发出一道惊艷的银色长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骨锤幻化的巨大锤影! “轰隆!!” 银白光芒交织爆炸,毁灭波动席捲四方,將附近山头林木尽数夷平。 烟尘稍散,山头上空,现出两道人影。 一人身著银袍,面容俊雅如青年,嘴角含笑,气度超然。 另一人是名女子,身姿婀娜,肌肤胜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笔直垂至腰际、灿灿生辉的银色长髮,容顏清丽绝俗,仿佛不染尘埃的月宫仙子。 此刻,她一双淡绿色的美眸,正瞬也不瞬地凝望著远处的方诚,眸中情绪复杂万分,有关切,有激动,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与牵掛。 正是银月,亦是玲瓏仙子。 那银袍男子,自然是妖族大乘——敖啸老祖。 “元剎,以圣祖之尊,欺凌小辈,未免有失身份吧?”敖啸老祖呵呵一笑,目光扫过方诚与蟹道人,尤其在方诚身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方诚骨龄年轻得嚇人,修为却已至合体圆满,气血之旺、神识之强、法力之凝,远超同阶,甚至隱隱给他一种面对同阶修士的错觉!此子修行不过九百余岁,竟有如此成就?! 元剎一见敖啸,面色骤变,寒声道:“敖啸!你竟敢孤身潜入至此?” “有何不敢?”敖啸老祖笑容不变,目光在方诚、蟹道人与元剎之间流转,“眼下之势,三对一,元剎道友以为还有几分胜算?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元剎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扫过方诚那沉稳不惊的面容、蓄势待发的神人法相与紫霄雷剑,又看看深不可测的蟹道人,最后定格在气定神閒的敖啸身上。她行事果决,心知今日已事不可为,当即冷哼一声:“敖啸,此次便给你面子。但下次,必不干休!” 话音未落,头顶巨狼魔相往下一扑,没入大殿。整座水殿蓝光爆闪,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强敌退走,方诚暗鬆一口气,收了法相与剑意。敖啸老祖也挥手祭出一艘百余丈长的银色楼船,邀请眾人登船。 进入顶层大厅,朱果儿留在门外。方诚带著蟹道人入內,对敖啸老祖拱手一礼:“晚辈方诚,见过敖啸前辈。多谢前辈解围之恩。”他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敖啸身后的银髮女子。 银月感受到他的目光,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绝美脸颊飞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迅速低下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 数百年前人界种种,虚天殿脱困,人界相伴,昆吾山分离…… 方诚是她认主效忠、託付身心的“主人”,即便如今回归灵界,血脉觉醒,记忆復甦,成为玲瓏仙子,那份鐫刻在灵魂深处的亲近、依赖与情愫,却从未改变,只是碍於祖父在场与如今身份,难以宣之於口。她轻咬下唇,縴手在袖中无意识地绞著。 敖啸老祖將二人细微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瞭然,却並不点破。他打量著方诚,越看越是心惊,嘖嘖称奇:“方诚……老夫早闻其名。天妙那丫头在自身大乘庆典上,不顾非议,公然宣称欲与你结为道侣,震动两族,此事老夫亦有耳闻。当时只道是那心高气傲的丫头一时任性,或是你另有非凡之处。今日一见,方知天妙眼光果然毒辣。”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缓缓道:“若老夫所感不差,小友修行至今,不过九百余岁吧?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如此根基……莫说人族,便是我妖族血脉乃至灵界大族最顶尖的子弟,也远远不及。更难得的是,观你方才应对元剎,沉稳有度,神通玄妙,竟隱隱有大乘气象。那黄金圣蟹……莫非你此番失踪,是去了魔界?还闯入了洗灵池?取得净灵莲?” 话音落下,厅內微微一静。 侍立在敖啸身后的银月纤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淡绿色的美眸望向方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关切。另一侧的蟹道人木然而坐。 方诚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迎向敖啸老祖。 他心念电转,如今自身八九玄功已臻六转巔峰,紫霄神雷剑威能初显,更有虚天震神印法修至大乘后期强度的神识为依仗,身旁还有蟹道人这强力盟友。 面对一位妖族大乘,虽有敬畏,却无需如履薄冰。况且,洗灵池机缘虽重,但以他展现的潜力和实力,已足够引起重视,坦承部分实情利大於弊。 沉吟数息,方诚微微一笑:“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侥倖,確曾入得洗灵池,並借净灵莲洗经伐髓。同行的陇道友等不幸陨落,叶家的叶楚仙子与晚辈一同歷经艰险,如今已安然返回叶家祖地闭关,静待机缘。晚辈能得此造化,亦是侥天之幸。” 他承认了洗灵池机缘,提及叶楚时则一语带过,未言明双修等细节,但点明其已安全返回,隱含叶家未来可能的支持。 敖啸老祖听罢,瞳孔微缩,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好,好,好!果然如此!洗灵池、净灵莲……多少界面强者梦寐以求而不得, 你竟能在短短数百年內达成……方小友,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他目光灼灼,“这意味著,你日后衝击那大乘瓶颈,至少有四五成以上的把握!若是再得我与莫老鬼倾力相助,把握还能再增!天佑我人妖两族,竟接连出了你这等奇才!难怪,难怪……” 他忽然转向银月,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怜惜:“早知如此,老夫先前为玲瓏所谋划的一切,倒真有些画蛇添足了。若非执意让她修炼那门法决以弥补心境,或许……” “祖父,”银月轻声打断,声音清冷平静,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疏淡,“修炼忘情诀是玲瓏自己的选择。若非此诀助我勘破部分执念,弥补心境破绽,我也无法顺利进阶合体。世间情爱纠葛,於大道而言,不过云烟。玲瓏日后只需勤修苦练,眼下的瓶颈自有豁然贯通之日。” 她话语理智淡然,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之事,但唯有微微蜷缩在袖中的指尖,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忘情诀?瓶颈?”方诚眉头微蹙,目光在银月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隱现一丝不自然的娇容上扫过,心中微微一沉。 在人界,她以器灵“银月”之身认他为主,相伴日久,情谊深厚,早已超越主僕,有了夫妻之实。后来她记忆渐復,两魂合一,回归灵界,这份羈绊也未曾断绝。 只是如今她提及“忘情”,神態冷淡,与记忆中那个狡黠灵动、私下会依恋唤他“主人”的银月相差甚远。 “前辈,究竟是怎么回事?玲瓏修炼的功法,可是出了岔子?”方诚看向敖啸,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敖啸老祖看了眼神色恢復淡然的银月,又看看方诚,苦笑一声:“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此地非久谈之所,我等此行任务已了,不如先隨老夫返回联军大营『木棉城』,路上再与你细说。如何?” “谨遵前辈安排。”方诚压下心头疑惑,点头应下。 银色楼船调整方向,朝著联军控制区深处疾驰而去。 途中,敖啸老祖屏退左右,只留方诚与蟹道人在厅內,將银月之事娓娓道来。 情况与方诚猜测基本一致:银月因心魔执念修炼忘情诀,却与自身七星月体相剋,导致心神不稳,每日仅部分时间清醒,需敖啸以镇神术稳固,且情况可能日益恶化。 “而且,”敖啸老祖面带忧色,“隨著忘情诀修炼日深,她能保持本心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最终可能彻底沉沦,迷失自我。我每隔数日便需以镇神术为其稳固神识,这也是我不得不將她带在身边的主因。” 方诚听罢,面色凝重,他没想到银月竟背负如此隱患。“前辈乃大乘之尊,见识广博,难道就无破解之法?” 敖啸摇头嘆息:“若只是寻常修炼忘情诀出了岔子,老夫或许还有几分把握。但玲瓏身具七星月体,此体质与忘情诀之力已纠缠一体,外力强行介入,恐引发不可测之后果。老夫……亦是束手无策。” 他看向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过,或许……解铃还须繫铃人。玲瓏心魔执念,因你而起。老夫苦思之下,结合对忘情诀的研究,创出了一门神念共鸣秘术……” 他將秘术原理与要求说明,与之前相同,需方诚修习后,以强横神识为引,发出特殊神念波动与银月共鸣,助其稳固本心,中和忘情诀影响。 “放眼两族,修为足够、神识强横、又与玲瓏羈绊最深者,非小友莫属。”敖啸老祖缓缓道,目光在方诚脸上停留, “况且,玲瓏她……在人界时便已是你身边之人,情谊非比寻常。於公於私,你都应助她。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方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他与银月確有深厚情谊,助她脱困义不容辞。但此秘术需银月常伴身边,且耗时可能不短…… “此神念秘术,可会对施术者有何损害?”方诚问。 “绝无损害,反而对修炼者神识凝练略有裨益,只是修炼起来颇为艰难。但以小友能在那魔界搅动风云、从元剎手中脱身的实力与心性,修炼此术应非难事。”敖啸老祖篤定道。 “晚辈愿尽力一试。”方诚沉声应下。 敖啸老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对蟹道人歉然道:“蟹兄,此事涉及玲瓏隱秘,还请你暂避。” 蟹道人木然点头,起身离去。 厅內只剩方诚与敖啸,敖啸老祖忽然压低声音,神色更为郑重:“方小友,老夫还有一言。玲瓏名义上的道侣天奎狼王已於十年前陨落,其七星月体潜力无穷,未来亦有衝击大乘之望。她与你早有情谊,更是你身边旧人。若你愿与玲瓏正式结为道侣,老夫必倾尽所有,助你二人……” “前辈,”方诚神色平静,並未因敖啸的提议而显波澜,反而坦然道:“玲瓏与我,確有旧情。助她脱困,我责无旁贷。至於道侣名分……” 他略一停顿,语气温和却坚定,“此事关乎玲瓏自身意愿与道心,亦需水到渠成。当下首要之事,是助她稳住心神,化解功法之厄。余事,不妨待她清醒时,由她自行决断。前辈所创神念秘术,晚辈定当全力修习,助玲瓏早日摆脱困境。” 敖啸老祖深深看了方诚一眼,见他目光清澈坦然,既未推卸对银月的责任,亦不越俎代庖替其决定名分,心中暗嘆此子处事之稳、待人之诚,確非池中之物。 他也不再强求,点头道:“小友思虑周全,是老夫心急了。一切,便依小友之言。待回到木棉城,安顿下来,老夫便將秘术交予你。” 楼船一路无阻,进入联军控制区,最终抵达以十几株擎天巨木为基建造的宏伟木城——木棉城。楼船在顶层广场降落,早有人通报,莫简离这位人族大乘已含笑等候。 一番见礼寒暄,莫简离对方诚的出现大为惊喜,尤其得知其竟从魔界安然返回,更觉人族后继有人。待敖啸引见蟹道人,並点明其与方诚的契约关係后,莫简离更是喜出望外,连声称讚。 眾人移至莫简离洞府大厅,奉上木族珍酿“仙叶酒”。酒过一巡,敖啸老祖不再卖关子,將方诚得入洗灵池、服用净灵莲之事和盘托出。 “什么?!”莫简离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脸上震惊之色远比敖啸更甚,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方诚,“方小友,你……你果真做到了?进入洗灵池,服用净灵莲?这……你飞升灵界至今,不过四百五十余年吧?算上人界岁月,骨龄竟不足千岁?!” 他神念下意识扫过方诚,再次確认那年轻得令人髮指的骨龄与深沉如海的气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足千岁的合体大圆满,还经歷了洗灵池洗炼,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与机缘! “晚辈確有些际遇。”方诚谦逊道。 “哈哈,好!先有天妙进阶大乘,小友有望进阶,真乃天佑我人族!”莫简离放声大笑,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以你资质,经此洗炼,衝击大乘至少有三四成把握!若再得我与敖啸兄全力辅助,把握还能再增!方小友,你今后修炼有何需求,儘管开口,只要我人族拿得出,绝不推辞!”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692章 天妙:方诚无需参加决战 敖啸老祖也接口道:“不错。我妖族玲瓏,身具七星月体,亦有进阶大乘之望。如今她功法有些关隘,需方小友以神念秘术相助一段时间。莫老鬼,你我二人,今后当竭尽全力,为他们二人铺平道路。” 莫简离闻言,看向银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恍然:“原来如此!七星月体……敖啸兄,你瞒得老夫好苦!不过此乃两族幸事,自当齐心协力。玲瓏仙子所需,老夫亦会尽力。” 两位大乘迅速达成共识,决定集中资源,重点扶持方诚与玲瓏这两位最有希望进阶大乘的后辈。 方诚对此並未推辞,坦然接受,这既是机遇,也是责任。 话题隨后转到魔界形势,莫简离神色转为凝重:“方小友安然返回,又得蟹道友之助,確是大喜。但近期局势,却不容乐观。” “出了何事?”敖啸老祖皱眉。 “约三月前,我们安插在魔族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魔族似乎再次向灵界增兵了。”莫简离沉声道, “而且,在新出现的援军中,发现了魔族三大始祖的化身踪跡!虽未確认本体是否亲临,但形势已然严峻。我们几族留守本界的势力压力倍增,频频告急。木族与夜叉族等,已提出要儘快组织反攻,速战速决,以缓解本界压力。此事,已迫在眉睫。” “魔族始祖化身?”敖啸老祖脸色一沉,“消息可准確?” “已通过特殊渠道与圣岛核实,確凿无疑。”莫简离嘆息,“谁知魔族是否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手段。万一始祖本体真能降临,我等却不在族中,岂不糟糕?”莫简离目光闪动。 “莫兄所言甚是,木族之事確难久拖,我二人需儘快返回坐镇。”敖啸老祖沉吟后赞同。 “二位前辈,”方诚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晚辈以为,魔族三大始祖本体齐临的可能性,或许並不如想像中那般大。” “哦?方小友何出此言?你刚从魔界归来,可是知晓些內情?”莫简离双目一亮。 敖啸老祖也看了过来。 “不知二位前辈,对魔界大劫之事,了解多少?”方诚稍作沉吟,反问道。 “魔界大劫?入侵前略有风声,但具体情报未曾掌握。”敖啸老祖道。 “当年老夫潜入魔界时,也曾从某魔尊口中听闻,但似乎唯有圣祖才知详情。难道方小友此番……”莫简离面露期待。 “晚辈在魔界,確侥倖得知了一些內情。”方诚神色一正,“二位前辈可曾听闻——螟虫之母?” “螟虫之母?”莫简离思索片刻,摇头。 “此名……似有些耳熟,年代久远,记不真切了。”敖啸老祖皱眉。 “二位前辈不知亦属正常。”方诚缓缓道,“此凶虫乃上古时期,由仙界仙人亲临下界,方將其封印的恐怖魔物。传闻流传至今已极少。” “仙界仙人封印?!”莫简离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一说,老夫想起来了!”敖啸老祖脸色微变,“传说中那头拥有吞噬一界之力的上古魔虫?难道此虫再现於世?魔界大劫便与此有关?” “吞噬一界?!”莫简离骇然。 “真灵与之相比,亦不算什么。”敖啸老祖神色阴晴不定,將所知关於螟虫之母的可怕传闻简述一番,与方诚所知大体吻合,唯未提封印之事。 “魔界大劫,正是因此虫而起。”方诚肃然道,“据晚辈所得消息,此螟虫之母並未消亡,而是被封印於魔界某处。如今其已然甦醒,正在衝击封印。魔族大半精锐力量,皆被牵制在镇压此虫之上。故晚辈认为,三大始祖本体齐临灵界的可能性,著实不高。” “此虫若彻底脱困,恐非独魔界之祸,我灵界亦难倖免!”敖啸老祖喃喃,陷入沉思。 “方小友,此消息来源可靠否?”莫简离谨慎追问。 “晚辈有七八分把握为真。”方诚答道。 “七八分……那多半不假。但仍需派人再行核实。若此事为真,魔族拼命魔化所占之地,意图在灵界开闢適宜生存之域的动机,便说得通了。此乃其预留之退路。”敖啸老祖眼中寒光一闪。 “正是。观如今现身灵界的魔族力量,三大始祖显然尚未放弃镇压螟虫之母。占据我族之地,恐是预防万一之举。”莫简离分析道,“然若魔族增援为真,则说明其快压制不住那魔虫了,形势將更为严峻。” “故此战必须重创魔族,我等方能安心返回本族坐镇。在此期间,一边核实消息,一边传讯族中早作准备。若魔族真的大举来犯,唯有先求自保。”敖啸老祖决断道。 “好!那便依木族之意,在此与魔族决战!战后,方小友可立刻返回族中闭关。观你法力凝厚异常,不似初入合体后期,只要静心苦修,进阶后期大成乃至衝击大乘,必比旁人快上许多。你若能早一日进阶大乘,於我人妖两族便是天大的幸事。玲瓏侄女亦需潜心修炼。”莫简离最终定调。 敖啸老祖点头赞同。方诚略一思量,也答应下来。只要非始祖本体亲至,他自信足以应对。 眾人商议片刻,敖啸老祖带著银月先行离去。莫简离正欲与方诚再谈细节,忽然神色一动,抬首望向厅外。一股浩瀚縹緲、却又带著几分熟稔的庞大灵压,降临木棉城。 “是她?”莫简离讶然。 未等他开口,那清越如凤鸣的嗓音已在大厅响起:“莫老,敖啸道友,本皇不请自来,还望海涵。方诚可在?” 虚空涟漪泛起,天妙灵皇化身青筱现身,水绿宫装,威仪清冷。其身后光影连闪,数道窈窕身影接连浮现,赫然是: 身著墨绿长裙、气质清冷的木青妖王; 青衣温润、散发草木清香的芝仙苏璃; 五彩羽衣、容貌娇艷高贵的孔萱; 以及许芊芊、凌玉灵、林银屏诸女。 诸女修为在炼虚至合体不等,此刻皆向莫简离与方诚行礼,显然与天妙化身一同前来。 “天妙道友,这几位是……”莫简离目光扫过诸女,尤其在木青、孔萱身上略作停留,感受到她们身上精纯的妖气与草木灵气,又见她们与方诚目光交流间隱有情谊,心下恍然。 “她们此前一直在本皇坐镇的天灵城协防,出力良多。听闻方诚在此,便隨本皇一併前来。”天妙化身青筱淡然道,隨即目光如电看向方诚,“方诚,木族之战,你可要参战?” 方诚將螟虫之母情报简述,並道:“晚辈已应下守护阵眼之责。” “糊涂!”天妙化身柳眉倒竖,“以你如今根基,衝击大乘已有数成把握,此乃最关键之时,岂能分心战场,徒增变数?你可知……” “诚哥,”一声轻柔却坚定的呼唤打断天妙话语。只见凌玉灵上前一步,美眸含忧,望向方诚,“天妙前辈所言甚是。你可知,我等飞升前,人界岛上诸位姐妹虽安然,但红拂姐姐尝试突破化神失败,元气有损;萱儿妹妹心魔渐生,进展缓慢。她们……都在苦等你归去。”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敲在方诚心上。 “不止如此,”林银屏接口,神色同样凝重,“岛上资源虽丰,但顶尖的延寿灵物已然不多。燕如嫣、元瑶几位姐姐修为已达瓶颈,若无外界机缘或你亲自接引,恐……恐难挨过下次大天劫。”她顿了顿,声音微涩,“诚哥,姐妹们寿元……等不起啊。” 方诚身躯微微一震,脸色变幻。 人界道侣们的面容与安危,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掛与紧迫感的来源。凌玉灵与林银屏带来的具体消息,更將这紧迫性化为实质的重压。 “方兄,”木青清冷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贯的冷静分析,“你身系眾姐妹希望,更肩负人族未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纵有十分实力,也难保万全。你若在此有失,或耽搁了最佳破境时机,岂非令亲者痛,更负族人所望? 妾身等在天灵城助天妙前辈守城,深知魔族凶顽。此战有三族大乘主持,更有各族精锐,多你一人不多。然你若能早一日进阶大乘,於人於己,於公於私,意义皆远超参与此战。” “主人,”孔萱也轻声开口,美眸中满是信赖与期盼,“孔萱愿代您参战,以报栽培之恩。您当以大道为先。” 芝仙苏璃、许芊芊亦纷纷点头,目光恳切。 天妙化身青筱见诸女言辞恳切,句句在理,神色稍缓,对方诚道:“她们所言,亦是本皇之意。方诚,你当决断。” 莫简离抚须嘆道:“方小友,诸位仙子所言情深意切,老夫亦受触动。確是你自身道途与人界亲眷更为紧要。木族之战,便交由老夫与敖啸兄吧。” 方诚默然良久,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诸女关切容顏,又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人界七灵岛上那些苦苦等待的身影。 终於,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对莫简离郑重一礼:“前辈,晚辈……愿以衝击大乘为先。只是,木族之战关乎两族盟约,晚辈不能亲赴,心下难安。愿遣麾下灵宠参战,略尽绵薄,亦全晚辈之心。” 言罢,他心念沟通,厅外传来低沉虎啸与密集振翅声,插翅白虎白寅与十二头六翼霜蚣分身显现,气息凛然。 “好!方小友高义!”莫简离大喜,“有他们相助,老夫更有把握!” 方诚对白寅与霜蚣分身传令,命其听候莫简离调遣。隨即,他看向蟹道人,传音询问其是否愿出手助战。 蟹道人木然回应,要求预付至少十倍月例的参天造化仙露,方可短暂恢復部分大乘威能干预战局。 方诚闻言,心念电转。 十倍仙露他並非拿不出,但蟹道人神秘莫测,若让其一次性获得如此多蕴含造化本源的仙露,实力恢復几何?是否会加速达成其“重返上界”所需,甚至超出契约掌控? 此中风险,不可不虑。 他面色不变,对蟹道人传音婉拒:“道友所需甚巨,且事关重大。眼下闭关衝击大乘乃第一要务,不容有失。木族之战,既有三位大乘与各族同道,又有我方灵宠助阵,当可应对。道友还是全力护我闭关为宜。日后若真有需,再议不迟。” 蟹道人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不再多言,只道:“可。护你闭关,依约而行。” 方诚心中微定,转向天妙灵皇化身:“灵皇,晚辈已安排妥当。闭关之事,但凭灵皇安排。” “再加上玲瓏,以及本皇已传讯召来的玲瓏之姐——银光仙子。”天妙灵皇化身青筱接口道,对方诚安排灵宠参战之举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孔萱等人,“有银月七星月体感应,可提前预警诸多危险。你身边这几位,亦各有擅长。如此阵容,辅以蟹道友护法,只要你寻一处足够隱蔽之地闭关,安全当可无虞。纵有圣祖级存在寻来,也足以支撑片刻,容你应对或遁走。” 方诚不再犹豫,向莫简离郑重一礼:“莫前辈,木族之事,便有劳前辈与诸位道友了。晚辈预祝联军旗开得胜!” “方小友放心闭关!老夫期待你出关之日,已是我人族新任大乘!”莫简离正色还礼。 “走。”天妙灵皇化身青筱不再耽搁,玉手一挥,一片朦朧清辉笼罩方诚、银月、孔萱、苏璃、木青、许芊芊、凌玉灵、林银屏、朱果儿、蟹道人,连同她自己。 与此同时,一道银虹自天外射来,落入清辉之中,化为一名与银月容貌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清冷皎洁的银髮女子,正是其姐银光仙子,对眾人微微頷首。 清辉一闪,眾人身影自大厅中骤然消失。 莫简离独立厅中,望著眾人消失之处,又看了看厅外肃立的插翅白虎与空中那十二道令人心悸的霜蚣虚影,面露欣慰与感慨:“派遣如此强援,自身却为大局闭关冲关……方诚此子,天赋、心性、担当,皆属上上之选。人族得此麒麟儿,实乃大幸!木族之战,有白虎霜蚣助阵,老夫底气也更足了……” 他转身,目光投向城外魔族盘踞的方向,眼中战意升腾。 连绵山脉深处,虚空夹缝之中,一片被重重先天禁制与幻阵笼罩的残破洞天碎片,静静地悬浮。 此地乃天妙灵皇早年发现的一处上古遗蹟,灵气中正平和,带著古老岁月的气息,正是闭关绝佳之所。 清辉闪过,方诚一行人现出身形。 他目光扫过这片约百里方圆、山川地貌尚存的秘境,虚天震神印法修至大乘后期强度的浩瀚神识如柔和水波般瀰漫开去,顷刻间將秘境每一寸角落探查清楚。 “確是好地方,灵气精纯,更兼隱蔽。”方诚点头称讚。 “此地禁制核心在此,你炼化后便可完全掌控。”天妙化身青筱递过一枚古朴的控界玉符,语气依旧清冷威严,仿佛公事公办。 方诚接过玉符,神念沉入,迅速炼化。 霎时间,整片秘境仿佛与他心神相连,各处残留的上古禁制脉络清晰可感。他心念微动,秘境边缘的雾气微微翻滚,防御进一步增强。 接下来数日,方诚並未急於闭关,而是带著蟹道人、木青、孔萱等人,仔细勘察地形,选定主峰,並以大神通开闢洞府。 他並指如剑,紫霄神雷剑分化数十道剑光,纵横切割,视山岩如无物,配合五帝大魔神通之黄帝土皇道控土之能,不过半日工夫,便在主峰山腹中开闢出一座规模宏大、功能齐全的洞府,炼丹室、炼器室、药园、静室等一应俱全。 取出诸多阵旗阵盘,结合秘境原有禁制,布下数套威能极大的防护与隱匿法阵,將整座洞府乃至主峰笼罩得严严实实。 蟹道人全程静立旁观,只在方诚询问时略作提点。青筱则指挥木青、芝仙苏璃等女,布置洞府內诸般陈设,移植灵草,忙碌而有序。 待一切安排妥当,眾人各有居所。 方诚將朱果儿、许芊芊、凌玉灵、林银屏等修为稍低者安置於外围静室,赐下丹药,嘱咐她们安心修炼。 木青、孔萱、芝仙苏璃修为较高,且各有所长,被安排协助管理洞府与药园,並轮流警戒。 银月与其姐银光仙子,则被方诚特意安排在离自己主静室不远的相邻密室。 银月光洁的额前隱隱有清辉流转,那是忘情诀与七星月体衝突的外在显现,她大部分时间神情清冷疏离,唯有偶尔目光与方诚接触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挣扎与暖意。 第693章 安抚后宫诸女 洞府深处,主静室內。 方诚盘坐於玉蒲团上,手中握著一枚银色玉简,正是敖啸老祖所传的震神诀。他早已將口诀背得滚瓜烂熟,此刻闭目凝神,细细推演其中关窍。 此诀旨在以强横神识为引,发出特殊波动,与受术者神识共鸣,调和衝突,稳固本心。 欲治银月之厄,需將此诀修至小成,並需与银月有极深的神魂交融为引——最佳途径,便是灵肉双修,在阴阳交匯、神魂共鸣最为紧密之时运转此诀。 “银月与我早有夫妻之实,神魂本有联繫。此番双修施术,虽有疗伤之目的,却也需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方诚心中暗忖。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先静心修炼震神诀本身。 三日之后,方诚对震神诀的领悟更深一层。他神念微动,向隔壁密室传去一道温和的意念:“银月,可愿来我静室一敘?” 片刻,静室石门无声开启,一袭白衣的银月款步而入。她容顏绝丽,神色清冷,但走进这间充满方诚气息的静室时,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袖中玉手悄然握紧。 “主人唤我何事?”她轻声道,努力维持著语调的平静,但那声久违的“主人”,却泄露了心底的涟漪。 方诚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温和地注视著她:“震神诀我已初步掌握。此法需在你我神魂最为契合之时施展,方能最大程度激发你七星月体本源,中和忘情诀异力。你……可愿信我?” 银月抬眸,迎上方诚清澈而坚定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怜惜,有责任,更有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 数百年前人界的相依,昆吾山的託付,灵緲园二十年朝夕相伴的温馨……无数被忘情诀压抑的记忆与情感,在此刻悄然復甦。 她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细若蚊蚋:“银月……本就是主人的人。一切,但凭主人做主。” 无需更多言语,方诚挥手布下禁制,牵起银月微凉的手,走向静室內侧的云床。 罗裳轻解,玉体横陈。 银月的肌肤在夜明珠光下莹白如雪,曲线玲瓏动人。小腹平坦光洁之处,一个淡紫色的、由细密雷纹交织而成的玄奥印记悄然浮现,微微发光——这是方诚的紫霄神雷本源与诸女双修时,自然留在她们体內的烙印,象徵著最亲密的联繫与守护。 木青、孔萱、芝仙、乃至许芊芊等人身上皆有类似印记,只是形態略有不同。 方诚俯身,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极尽温柔。当两人彻底结合,神魂隨著身体的韵律而共鸣、交融时,方诚运转起震神诀。 他眉心处紫金光芒微闪,虚天震神印法修出的磅礴神识,化为无数道温暖而坚韧的淡金色神念丝线,顺著二人连接之处,缓缓渡入银月识海。 银月娇躯剧颤,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呜咽。她感到一股浩瀚、温暖、充满阳刚守护意念的力量涌入自己冰冷而紊乱的识海,所过之处,那因忘情诀与七星月体衝突而產生的滯涩、冰寒与撕裂感,如同春阳融雪般缓缓消融。 方诚的神识仿佛最灵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纠缠的神念,抚平裂痕,並將自身一丝紫霄神雷的纯阳破邪道韵,融入她的七星月力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许久。方诚全神贯注,引导著神念的流转。银月初时紧绷,渐渐放鬆,最后彻底沉浸在那种被温暖力量包裹、修復的舒適感中,<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不自觉地环上方诚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她额前那抹代表功法衝突的清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银月伏在方诚胸膛,香汗淋漓,<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细细,但那双淡绿色的美眸却恢復了久违的清澈与灵动,少了疏离,多了柔情与依赖。她感应著识海,虽未完全恢復,但那种冰冷割裂之感已去了大半,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缓。 “主人……谢谢。”她將脸埋在他颈窝,低声呢喃,语气是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娇柔。 “感觉如何?”方诚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温声问。 “好多了。那股冰冷的割裂感弱了很多,心里……也暖了。”银月仰起脸,眼中水光瀲灩,“这震神诀果然神妙。只是……似乎仍需定期施为,方能稳固,直至彻底化解。” “无妨,日后我定期为你施术便是。”方诚承诺道,指尖无意间拂过她小腹那枚淡紫雷纹,引得她娇躯微颤。这雷纹不仅是一道印记,更隱隱成为二人法力与神识共鸣的一个小小枢纽。 两人相拥温存片刻,方诚取出一瓶温养神魂的丹药让银月服下,嘱咐她回去好生调息,巩固疗效。银月乖巧点头,穿戴整齐后,离去前在方诚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眸光流转,风情无限。 银月离去后不久,静室石门再次无声开启。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悄然闪入,正是天妙化身青筱。 与白日里指挥若定、清冷威严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她,绝丽容顏上带著一丝极淡的、与身份不符的嫵媚红晕,眸光流转间,竟有几分忐忑与期待。 她反手关上石门,激活禁制,然后款款走至方诚身前。在方诚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在人妖两族享有赫赫威名、被无数修士仰望的灵皇化身,竟缓缓屈膝,以一种无比驯服的姿態,跪坐在方诚脚边,螓首微垂。 “主人。”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媚入骨,与白日判若两人。同时,她玉手轻抬,缓缓解开自己水绿色宫装的束带。 华美的外袍滑落,露出其下欺霜赛雪的肌肤与曼妙的身姿。在她平坦紧致、弧线优美的小腹下方,一个与银月相似、但形態更为繁复瑰丽、隱隱有龙凤交缠之象的深紫色雷纹印记,赫然在目,散发著微光,与方诚气息隱隱呼应。 方诚伸出手,手指抚过那枚独特的雷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与自己同源的法力联繫。青筱娇躯轻颤,鼻间溢出细微的哼声,仰起绝美的脸庞,目光迷离地望著他,满是顺从与渴望。 “白日里辛苦你了,將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方诚淡淡道,手指的动作却未停,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能为……主人分忧,是青筱的福分。”青筱喘息著回答,主动將娇躯更贴近他的手掌,任由他把玩。此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灵皇化身,只是方诚身边一个予取予求、深得宠爱的侍妾。 这份极致的反差与顺从,更能激发男子心底的掌控欲与怜爱。 方诚不再多言,拦腰將她抱起,走向云床。青筱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 主峰洞府,丹室之內,药香裊裊。芝仙苏璃正小心操控著一尊青色丹炉,炉火纯青,炼製著温养经脉的辅助丹药。 木青与孔萱在一旁整理分拣各类灵草,动作嫻熟。天妙化身青筱则立於一旁,指尖灵光闪动,检查著刚刚布置完成的几处聚灵阵眼。 方诚负手立于丹室门口,看著诸女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心中微感宽慰。目光掠过角落静坐调息的凌玉灵与林银屏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 凌玉灵一袭水蓝长裙,容顏依旧精致绝伦,眉宇间却少了昔日执掌乱星海、身为星宫宫主的英气与自信,反而笼著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看似在打坐,纤长睫毛却不时轻颤,目光偶尔飘向忙碌的木青、孔萱,又迅速垂下,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裙带。 林银屏亦是一身素雅白衣,身姿挺直,但那张曾经作为天澜圣女、受万人敬仰的绝美脸庞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唇角微抿,眸中隱有复杂之色。 她同样在看著忙碌的孔萱与青筱,尤其当看到青筱信手拈来地完善一处连她都看不懂的复杂阵纹时,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方诚心中瞭然。他缓步走了过去,在二女身前的蒲团坐下。 “玉灵,银屏。”他温和唤道。 二女同时一颤,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平静:“诚哥\/主人。” “可是在此处待得烦闷了?”方诚微笑问道,目光扫过她们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地虽僻静,灵气尚可。若觉不適,可去外围药园走走,或寻果儿她们说说话。” “不,没有烦闷。”凌玉灵连忙摇头,声音轻柔,“此地很好,灵气充沛,姐妹们也都很好相处。只是……”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渐低, “只是看木青姐姐、孔萱姐姐她们都能帮诚哥打理洞府,布置阵法,炼製丹药,连天妙前辈的化身也……唯有玉灵与银屏妹妹,修为低微,见识浅陋,在此反倒像是……像是累赘,一点忙也帮不上。”说到最后,眼圈已然微红。 曾几何时,她在人界乱星海,乃是万修之上的星宫之主,一言可决万千修士生死,一令可调动海域资源。她与方诚相识於微末,相知於患难,最终倾心相许。 方诚化神飞升后,是她一肩担起星宫重任,整顿乱星海秩序,与诸方周旋,將方诚留下的基业与诸位姐妹守护得妥妥帖帖。那时的她,是何等自信果决,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感到如此无力。 林银屏也低声道:“银屏亦是。昔年在天澜草原,蒙主人不弃,收留身侧,银屏自知资质非绝顶,但自问道心尚坚,亦曾发愿要追隨主人脚步,寻求长生大道。可如今……诚哥已臻合体圆满,即將衝击那无上大乘之境,木青、孔萱诸位姐姐亦是神通广大,能为诚哥分忧。唯有银屏……” 她自嘲一笑,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苦涩,“莫说布阵炼丹,便是打理这药园中的许多灵草,都需向苏璃姐姐请教再三,生怕出错。与在人界时相比,实在……愧对主人昔年收留之恩,更觉自己无用。” 她本是天澜草原的圣女,天赋卓绝,心高气傲,为求更高道途,甘愿放弃圣女尊位,追隨方诚。在人界时,她亦是方诚身边得力助手之一,修为进境不慢。 可飞升灵界后,方诚际遇非凡,修为突飞猛进,身边又聚集了木青、孔萱这等本身便是化形妖王、修为深厚的侍妾,更有天妙灵皇这等存在牵扯其中。相比之下,她这昔日的天之骄女,竟显得如此平庸,心中落差,可想而知。 方诚静静听著,目光温柔地拂过二女写满失落与自责的容顏。他伸出手,一手握住凌玉灵微凉的手,一手抚上林银屏紧握的拳。 触手所及,二女皆是一颤。 “傻话。”方诚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玉灵,若无你在人界独撑大局,打理星宫,护持诸位姐妹,我焉能安心在灵界修行?乱星海基业,数十位姐妹安危,皆繫於你一身。那些年,辛苦你了。你做的,远比在此布阵炼丹,重要得多。” 凌玉灵闻言,娇躯剧震,美眸瞬间蒙上水雾,怔怔望著方诚。那些年独守空闺、面对各方压力、深夜孤寂的辛酸,仿佛在这一句话中得到了理解和抚慰。 “还有你,银屏。”方诚转向林银屏,指尖轻轻抚平她紧握的拳头,“你自天澜草原隨我,道心之坚,我从未怀疑。修行之路,漫漫长远,一时快慢,岂能定论?你能从天澜圣女之位毅然放下,选择追寻大道,此等心志,已非常人可及。打理药园,学习炼丹,皆是修行。何必妄自菲薄?你在我身边,便是心安。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深意,“你与玉灵,於我而言,从来不是累赘,而是不可或缺的慰藉与牵掛。” “诚哥……”凌玉灵泪水终於滑落,声音哽咽。 “主人……”林银屏亦红了眼眶,反手握紧方诚的手。 “此地没有外人。”方诚微微一笑,指腹拭去凌玉灵脸颊的泪珠,又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林银屏的手背,“走,隨我来。” 方诚牵著凌玉灵与林银屏,並未前往自己主静室旁的那间侧室,而是先走向离丹室不远、一处专门为凌玉灵布置的雅致静室。此室陈设清雅,点缀著几盆星斑兰,颇有乱星海星宫的韵味。 “玉灵,我们进去说话。”方诚在静室门前停下,对凌玉灵温声道,又看向一旁略显无措的林银屏,“银屏,你先在此稍候片刻,我与玉灵说完,便来寻你。可好?” 林银屏乖巧点头:“是,主人。” 她虽心中也渴望与方诚独处倾诉,但明白方诚此举定有深意,亦知凌玉灵身为昔日星宫之主、方诚最早的道侣之一,心结或许更深,需要优先安抚。 凌玉灵看了林银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瞭然,隨即被方诚牵入静室。石门闭合,禁制微闪。 室內只剩二人。凌玉灵面对近在咫尺的方诚,闻著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委屈、自惭、落寞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又红了。 “诚哥……”她声音哽咽,再难维持平静。 方诚没有多言,只是將她轻轻拥入怀中,大手抚著她的后背,无声地传递著温暖与支持。待她情绪稍缓,才捧起她的脸,指腹拭去泪痕,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眼底。 “玉灵,看著我。”方诚声音低沉而坚定,“告诉我,你可是觉得,如今修为不及木青、孔萱,便在我心中失了分量?可是觉得,昔日星宫之主的威仪,在此地无用武之地,故而自轻?” 凌玉灵被他直指心底的话语击中,泪水再次滚落,咬著唇轻轻点头。 “傻玉灵。”方诚嘆息,低头吻了吻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眼角,“你可知,在我心中,你执掌星宫、独撑大局那数百年的风采,从未褪色? 你以元婴之身,周旋於乱星海诸强之间,护持基业,照料眾多姐妹,那份坚韧与智慧,比任何神通法术都更令我倾心与感激。若无你,我焉有今日? 你是我后方最坚实的屏障,是我能安心前行最重要的依託之一。这份功劳与情谊,岂是修为高低可以衡量?” 他一边说著,一边温柔地解开凌玉灵水蓝长裙的系带。华服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与曼妙身姿。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方,那枚由细密紫色雷纹交织而成、形似星辰漩涡的独特印记清晰浮现,微微散发温润紫光。 第694章 觅地渡劫 方诚的指尖,带著灼热的温度与无尽怜惜,轻轻抚上那星辰漩涡的印记。凌玉灵娇躯剧颤,一股暖流自印记处涌入,瞬间席捲全身,驱散阴鬱。 “这印记,是你我情谊与命运的见证,更是你曾为一宫之主的象徵。”方诚低语,將她轻轻放倒在铺著柔软雪绒的榻上,俯身压下,吻细细密密落下,“我的星宫之主,我的明月,从来不是累赘。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代。” 方诚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缠绵,充满了安抚与肯定的意味。他並不急於求成,而是以唇舌与手掌,细致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点燃一簇簇火焰,同时也將精纯的五曜混元真法法力,混合著一丝紫霄神雷的纯阳生机,缓缓渡入她体內,梳理因心结而略有滯涩的经脉,滋养神魂。 凌玉灵在方诚耐心而充满技巧的爱抚下,彻底敞开心扉,生涩而热情地回应。她紧紧搂著方诚的脖颈,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那些关於无用、关於落差的念头,在方诚炽热而专注的疼爱中,如同被阳光照耀的晨雾,迅速消散。她能清晰感受到方诚传递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欢愉,更有对她整个人、整段过去的全然接纳与珍视。她甚至感到修为瓶颈隱隱鬆动,心境前所未有的开阔明澈。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凌玉灵香汗淋漓地伏在方诚怀中,娇靨緋红,眉眼舒展,那抹鬱结已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宠爱、安心託付的柔媚光彩。小腹的星辰雷纹印记,光泽似乎更加温润深邃。 “可还想那些傻话了?”方诚搂著她,笑问。 凌玉灵摇头,將脸贴在他胸膛,听著那沉稳心跳,小声道:“不想了。是玉灵一时迷障。诚哥放心,玉灵日后定当勤加修炼,即便神通不及诸位姐姐,也会用心打理內务,照顾姐妹,绝不让诚哥有后顾之忧。” “如此甚好。”方诚满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温存片刻,才帮她穿戴整齐,亲自梳理了微乱的髮髻。 待凌玉灵容光焕发、眼角眉梢儘是春意地走出静室,对候在外面的林银屏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后,方诚才对林银屏伸出手:“银屏,来。” 林银屏心头一暖,將手放入方诚掌心,隨他走向另一间为她准备的、带有草原风情的静室。 室內,方诚同样布下禁制。面对林银屏,他採取了略有不同的安抚方式。 “银屏,”方诚牵她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你自天澜草原来,放下圣女尊位,只为追寻心中大道。此等勇气与决断,我始终敬佩。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与己爭锋。一时快慢,犹如草原四季,有荣有枯,岂能定终生?你道心之坚,我从未怀疑。” 林银屏听著,鼻尖微酸,低声道:“可是主人,银屏眼见您与诸位姐姐神通广大,自己却……实在愧对当年追隨之心,更觉辜负主人期许。” “何来辜负?”方诚伸手,轻轻解开她素白衣衫,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与那位於小腹下方、雷纹交织如草原藤蔓与祥云的紫色印记, “你能从天澜圣女走到今日,已证明了你的不凡。这印记,记录著你的来路与选择。打理药园,学习丹道,皆是修行的一部分,是沉淀,是积累。何必与旁人比较?你的价值,在於你是林银屏,在於你选择了这条道,並坚持走到了我身边。” 他指尖抚上那藤蔓祥云印记,温暖的法力徐徐涌入。林银屏娇躯轻颤,只觉一股坚定而包容的力量包裹住自己,那些因对比而產生的焦虑与自卑,在这股力量下缓缓消融。 方诚將她拥入怀中,动作同样温柔,却带上了几分引导与激励的意味。他的亲吻与爱抚,仿佛在告诉她:不必追赶,只需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不必自轻,你的存在本身便是意义。 在灵肉交融的极致亲密中,方诚同样运转功法,以精纯法力为她梳理经脉,滋养本源。 林银屏感受到的不仅是身体的欢愉,更有一种被全然接纳、被赋予力量的踏实感。她不再觉得自己是“拖累”,而是方诚道途上一位重要的同行者,哪怕目前走得慢些,但方向一致,心意相连。 良久,林银屏软软地依偎在方诚怀中,俏脸生晕,眸光水润,眉宇间的郁色一扫而空,焕发出一种寧静而坚定的光彩。小腹的藤蔓祥云雷纹,亦显得愈发灵动。 “主人,银屏明白了。”她轻声道,语气沉稳,“道阻且长,行则將至。银屏会静心修炼,夯实根基,不再妄自菲薄。定不辜负主人,亦不负自己当年走出草原之心。” “好。”方诚含笑点头,又悉心指导了她几句修炼要诀,赐下適合的丹药,才帮她整理好衣衫。 当方诚带著神色安然、眼角含春的林银屏走出静室,与早已等候在外、气色娇艷的凌玉灵匯合时,二女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再无隔阂与比较,只有同病相怜后的释然与亲近。 三人一同回到丹室附近,木青、孔萱、青筱等人见二女神情气度与前截然不同,心知方诚已解其心结,皆是欣慰,氛围更加融洽和谐。 方诚见后方安稳,诸女心结已去,关係和睦,心中最后一丝牵掛也放下了。接下来,他便可以心无旁騖,开始那至关重要的闭关修炼,为衝击大乘之境,做最后的、也是最充分的准备了。 之后的岁月里,除了日常抚慰诸女,方诚取出大量异魔金,以紫霄神雷剑气剖开,汲取其中灰白晶珠能量,以五曜混元真法炼化增长法力,同时运转得自广源斋的法诀,炼化伴隨能量入体的地煞阴气。 歷时两年,消耗异魔金近九成,法力暴涨,对阴阳大五行真光的感悟也隱隱加深。 方诚並未修炼“百脉炼宝决”,而是修炼一门得自金闕玉书残页、与五帝大魔神通相辅相成的炼体秘术《五行圣体诀》。 此诀以五行精气淬炼肉身百骸、经脉窍穴,使其具备五行神通特质。他服下极品血牙米,藉助其磅礴血气与五行精华,苦修十余年,终將圣体诀修至大成。 此时他肉身强横无比,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皆蕴含五行道韵,举手投足可引动五行之力,肉身即法宝。 方诚服用在魔界所得青鸞神血,以八九玄功为基,顺利融合,惊蛰十二变再添青鸞变,空间神通更进一步。 同时,他凭藉大成的五行圣体与更强的神识,结合虚天震神印法,开始修习炼神术第二层。 十余年后,第二层大成,神识再有增幅,虽未引动天象,但感知范围与凝练程度已远超大乘修士。 方诚取出得自磁光兽的阴阳大五行真光晶核,辅以诸多珍稀材料,以其五帝大魔神通掌控五行之能,结合炼器真解,耗费月余,將其融入如意无极棍。 此棍又添加了大五行真光部分威能,擅收摄、扰乱五行法术与法宝,对元磁类神通亦有克制。 方诚取出五曜混元真法与虚天震神印法的传承玉简,结合闭关所得,重新潜心参悟五年。 对五行生剋、混元归一之道理解更深,五帝大魔神通衍生出数种新变化;虚天神印的镇、御、化、生、破、空六字真言亦有精进,神识运用更加出神入化。 期间,方诚每隔一段时间便与银月双修,运转震神诀,其额前清辉日渐淡薄,清醒时间越来越长,修为亦有精进。银月小腹的紫霄雷纹,在一次次神魂共鸣中,色泽愈发温润深邃。 感觉身心已达巔峰,对方诚而言,突破大乘瓶颈已有近七成把握。他决定出关,寻觅合適地点渡劫。 临出关前,他特意检查了青帝界中玄天世界神树的生长状况,其每日凝结的参天造化仙露已积累不少,足以应付长期闭关与蟹道人的供奉。 他也查看了噬金虫王雏形的培育情况,它们在吞噬了大量异魔金与秘境特產后,甲壳上的银纹已连成一片,气息接近成熟。 这一日,方诚睁开双目,眼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长身而起,走出了闭关数十载的静室。 门外,蟹道人似有所感,第一时间现身,银色眼眸扫过方诚,木然道:“精气神圆满,五行轮转,虚神镇宇……可以衝击了。” “有劳蟹道友护法。”方诚頷首。 另一边,银月、木青、孔萱、青筱、苏璃、许芊芊、凌玉灵、林银屏、朱果儿、银光仙子等人早已感应到动静,齐聚大厅,美眸含喜,望向方诚。 “我欲觅地渡劫,衝击大乘。”方诚目光扫过诸女,平静宣布,“此地虽隱秘,但大乘天劫动静太大,恐引不可测变数,需另寻他处。青筱,你与木青、孔萱、苏璃留守洞府,照看药园,开启所有禁制。银月、银光、芊芊、玉灵、银屏、果儿,隨我与蟹道友同往,於远处观摩护法即可。” “是,主人(诚哥、师尊)!”诸女齐声应下,眼中充满期待与祝福。 青筱上前一步,已恢復白日清冷模样,將一枚准备好的储物鐲递上:“主人,此內有一些布阵材料与应急之物,或有用处。” 方诚接过,对她微微点头。青筱垂眸,耳根微红。 片刻后,一道青色遁光自秘境主峰升起,蟹道人化作一道金芒紧隨,银月诸女也各展遁术跟上,朝著秘境出口飞去。 新的考验,即將到来。方诚面色沉静,心中却充满坚定。 大乘之境,近在眼前! 盆地边缘,方诚凌空而立,青袍在风中微拂。只是心念微动,虚天震神印法修至大乘后期强度的浩瀚神识便如无形巨网撒开,精准笼罩整个盆地。 “起。”他低语一声,袖袍向著四面八方连连挥动。 霎时间,道道灵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有阵旗、有阵盘、有铭刻符文的晶石、更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布阵器物。 这些器物在方诚磅礴神识与精妙法力操控下,如有灵性般自行飞向预定方位,稳稳落入地面或悬停虚空。 同时,他左手一翻,掌心浮现数百块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屈指连弹,灵石化为道道流光,如星雨般射入盆地各处关键节点,没入土中不见。 紧接著,方诚神色不变,右手在腰间储物鐲上一抹,一件件宝光四射、灵气逼人的宝物鱼贯飞出。 有通体赤红、隱有凤鸣的玉尺;有湛蓝如海、波涛自生的宝珠;有漆黑如墨、煞气內敛的骨环;有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木鞭……林林总总,竟有五六十件之多,每一件都散发著强大波动,皆是他纵横灵魔两界,斩杀强敌所获,其中不乏圣祖化身珍藏。 此刻,这些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疯狂的宝物,被他毫不犹豫地拋向盆地各处阵眼,作为镇压阵法、增幅威能的器具。 做完这些,方诚又拋出小山般的大量布阵材料,悬浮半空。他本人则飘然落至盆地中心,盘膝坐下,闭目凝神。那些飞出的布阵器物与材料,在其神识遥控下继续自动飞舞,精准落位,交织出层层叠叠、繁复异常的阵纹灵光。 耗费近半日,数座笼罩整个盆地、气息相连的庞大法阵终於成型。光芒渐隱,阵法气息內敛,与周围天地隱隱相合。 方诚睁开眼,体表淡黄色光芒流转,五帝大魔神通之黄帝土皇道自然运转。他单手结印,朝下方地面虚虚一按,一道玄奥土黄法诀没入泥土。 “轰隆隆——” 大地震颤,盆地中心处,一方亩许大小、高约三十丈的四方土台拔地而起,巍然如山。 方诚张口,喷出一团炽烈的银色火焰。此焰非噬灵天火,而是他炼化噬灵天火本源后,结合自身紫霄神雷纯阳之气,衍生出的独有灵焰——紫银雷炎,兼具雷火的狂暴与灵焰的灵性。 银焰翻滚,化为一只神骏的尺许大银色火鸟,清鸣一声,双翅展开,迎风便涨,顷刻化为十余丈的庞然大物。在方诚神念催动下,巨大银焰火鸟俯衝而下,在离土台数丈时“噗”地散开,化为滔天银焰,將方诚与整座土台吞没。 银焰之中,方诚青袍猎猎,周身泛起淡淡暗金光泽,八九玄功自行护体,银焰近身即被排开,无法伤其分毫。而那土台却在银焰灼烧下迅速熔融、晶化,表面泛起玉石般的光泽。 片刻,方诚袖袍一抖,一股蕴含黑帝水皇拳柔劲的罡风卷出,银焰应声而灭。露出的土台已通体晶莹如玉,坚硬远胜寻常炼器材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琼楼玉台。 “錚錚錚——”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通体紫电缠绕、长约尺许的紫霄神雷剑自方诚周身窍穴鱼贯射出,於高空略一盘旋,化为一百零八道凌厉的紫色电光,如群龙遨游,直射下方晶台。 “嗤嗤”声密如急雨! 紫色电光在晶台表面急速游走,所过之处,晶屑纷飞,留下一道道玄妙深奥、隱含雷纹的道痕。不过呼吸之间,整座晶台表面已被无数紫电道痕覆盖,细看之下,竟有微微眩晕之感,仿佛直视雷霆本源。 方诚神识扫过,满意点头。他翻手取出四桿灵光氤氳的寸许小幡,分別是赤、绿、黄、紫四色,幡面隱约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沉浮。信手一拋,四幡化作四道流光射向晶台四角。 “呼呼”风起,四桿十余丈高的巨大幡旗在晶台四角冲天而起,幡面猎猎,四象虚影清晰凝实,仰首长啸,散发出镇压四极、稳固乾坤的浩瀚气息。 “四象镇运台,成。”方诚低语,目光扫过四桿幡旗,“希望此台真能助我凝聚气运,平稳渡劫。”这布阵凝台之法,乃是得自莫简离、敖啸老祖和天妙的指点,结合他自身功法改良而成。 接著,他並指朝高空一点,紫霄神雷剑齐齐一震,幻化出千余道一般无二的紫色剑光虚影,隨即四散没入盆地四周虚空,布下森然剑域。任何生灵接近晶台百丈,必遭万剑绞杀。 至此,一切布置妥当。方诚在晶台中央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心神沉静如古井。 远处两座山峰上,蟹道人木然而立,银色眼眸静观一切,神色无波。 另一座山峰上,银月凭风而立,白衣胜雪,绝美容顏上清冷依旧,但若细看,其淡绿色美眸深处,藏不住的涟漪与关切。 诸女与她一般无二,纷纷焦心难耐。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695章 大乘天劫 自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破晓,盘坐晶台上的方诚骤然睁眼,一股磅礴气息冲天而起! 背后虚空荡漾,金光大放,一尊高达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繚绕、生有六臂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法相六臂分结“镇、御、化、生、破、空”六种道印,面目威严,道韵天成。 “嗡——” 晶台轰鸣,表面无数紫电道痕瞬间“活”了过来,如灵蛇游走,交织成上百个大小不一的雷电纹阵,明灭闪烁,牵引周天。 轰隆隆! 高空中狂风骤起,乌云匯聚,天地元气剧烈震盪,无数五色光点自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充塞天地,浩荡无边。 方诚双目闭合,面容无悲无喜,再次入定。但其身上气息,却隨著晶台纹阵的闪烁,开始以恆定而缓慢的速度,一丝丝、一缕缕地增强。背后虚天神人法相,身躯亦隨之微不可察地缓缓膨胀,金光愈发凝实。 一日、两日、三日……时间静静流淌。 半月之后,方诚身上散发的气息已强大到令寻常合体修士心神战慄。 背后法相已高达三百余丈,凝若实质,六臂道印光华流转,仿佛能镇压万古。高空乌云厚重如墨,遮天蔽日,唯有点点五色元气光球悬浮,大如鸡卵,散发柔和灵光,將昏暗盆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方诚驀然睁眼,瞳孔中紫电跳跃,如蕴雷池。他毫不犹豫一拍天灵盖,紫气氤氳,一个尺许高、通体流转紫色雷纹的紫气元婴一跃而出,小脸肃穆。 元婴方现,即抬小手向高空一指。 “喀啦——!” 霹雳炸响,乌云撕裂,一道水缸粗细、纯紫夺目的紫霄神雷当空劈下!威势之盛,远超寻常天雷。 紫气元婴不闪不避,小口一张,一股蕴含五曜混元真法道韵的青色霞光喷薄而出,迎向紫雷。 “滋啦”异响,紫霄神雷竟被青色霞光一卷,如长鯨吸水,尽数纳入元婴口中!元婴体表雷纹大亮,电光繚绕,小手疾搓,无数细密的紫色雷文迸射而出,没入四周虚空。 “轰!” 一股无形震盪波在盆地虚空炸开!原本静止的五色光球骤然骚动,如受惊鱼群般盘旋飞舞。与此同时,方诚肉身散发出的恐怖灵压轰然捲起,於晶台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漩涡,疯狂撕扯吞吸四周光球,將其碾碎化为精纯五色灵霞,如瀑布倒悬,倾泻而下。 方诚元婴与肉身体表,同时浮现出道道银色灵纹。五色灵霞触及灵纹,瞬间融入。空中漩涡不断吞噬光球,下方灵霞源源灌注。 顿饭工夫,元婴已被金濛濛光晕包裹,肉身晶莹如玉,仿佛琉璃铸就。而盆地天空,元气光球为之一空。 紫气元婴小脸一沉,不见动作,背后虚天神人法相一颗头颅口诵真言,六臂道印一变,掌心各自凝聚出一枚脸盆大小、蕴含“镇、御、化、生、破、空”道韵的紫金光球,猛地掷向高空。 六颗光球於漩涡中心匯聚,轰然爆开,无数紫金符文狂涌,瞬间化为一个更加庞大、金光璀璨的第二个漩涡,与原先元气漩涡重叠交融。 法相六臂再挥,六道粗大紫金光柱喷薄而出,轰入金色漩涡底部。漩涡嗡鸣狂涨,顷刻化为遮蔽小半天穹的庞然巨物,吸力陡增数倍,化作惊涛骇浪卷向四方天际。 下一刻,天边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艷丽灵潮再现,乃更远方天地元气所化光球洪流,滚滚而来,悉数没入金色漩涡,化为黏稠如浆的五色灵霞,加倍灌下。 元婴与肉身再次狂吸,直至饱和。隨即,虚天神人法相三张巨口齐张,將后续灵霞尽数吞入腹中,身躯在金光中再次暴涨百丈,已达四百余丈,顶天立地,神威如狱。 待天边灵潮渐竭,紫气元婴化为金光归位。方诚双目睁开,略一感应体內澎湃近倍、几欲破体而出的浩瀚法力,眼中精光爆射。 “是时候了。” 他手印连结,体表暗金流光奔涌,八九玄功六转巔峰的气血轰鸣,肌肤下隱有龙吟凤鸣、山岳巨猿咆哮等真灵虚影流转。头顶隱现独角虚影,身躯两侧金光浮动,似有头颅手臂欲凝未凝。 体表暗金鳞片泛起紫金光泽,五曜混元真法与五帝大魔神通催至极致,磅礴法力如惊涛骇浪,开始向那无形而坚固的大乘瓶颈,发起连绵不断的衝击! 盆地外,诸女清冷的眼眸一瞬不瞬,紧张得屏住呼吸。蟹道人银色瞳孔中,倒映著盆地內那尊擎天法相与冲天灵压,依旧木然,唯眼底极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衝击伊始,无声较量便在方诚体內展开。无形瓶颈如亘古堤坝,任凭法力狂潮如何衝击,岿然不动。 方诚心志如铁,早有所料,不急不躁,持续运转玄功,引动晶台、四象幡乃至外围大阵之力,匯聚加持己身,水滴石穿。 一月时光,悄然而逝。 盆地方向,十几层各色光幕早已升起,隔绝內外。天妙、银月诸女只能感应到內里气息一日强过一日,渐有直逼大乘的恐怖威压瀰漫,却难窥详情。蟹道人大部分时间冷漠盘坐,偶尔望向盆地的眼眸中,会闪过一丝极快隱去的波澜。 这一日,盆地猛然剧震!笼罩光幕狂闪,惊天动地的巨响自內连绵爆出! 金光迸射,十数道粗大光柱自光幕中喷薄而出,直衝九霄,將漫天乌云撕开裂隙。一股令蟹道人瞳孔亦为之一缩的恐怖气息,如沉睡凶兽甦醒,席捲而出! “成了,气息已达大乘境界。能否真正突破,且看天劫。”蟹道人低语,木然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轰——!” 十几层光幕在无尽金芒中同时崩碎,显露出內里景象:一尊高达五百余丈、通体紫金神光如实质流淌的虚天神人法相矗立天地,六臂道印光芒万丈。法相脚下,一团直径十余丈的紫金光晕悬浮,方诚巍然立於光晕中心。 此刻的方诚,仍保持著催动玄功的形態,身躯比之前高大魁梧近半,筋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暗金肌肤上紫金鳞纹流转,额前隱有独角虚影,威严如神。但其周身遍布无数细微血痕,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显然衝破瓶颈时,肉身亦承受了巨大压力与损伤。 下方,那座“四象镇运台”早已消失无踪,原地只余齏粉与深坑。 盆地中心,方诚巍然立於紫金光晕之中,周身血痕飞速癒合,暗金肌肤上紫金鳞纹与银色灵纹交相辉映,气息浩瀚如渊,已稳稳踏入大乘层次的边缘。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高空。 几乎是同时,被先前金光衝散的厚重乌云,以更狂暴的姿態滚滚匯聚,翻腾涌动间,竟隱隱透出赤、金、青、蓝、黄五色奇光,一股远超记载中寻常大乘天劫的凛然天威,如实质般笼罩而下,压得盆地外围山石簌簌滚落,空间都仿佛凝固了数分。 “来了。”远处山巔,蟹道人木然的面容上,银色瞳孔微微一缩,低语道:“五行之劫,然威能……远超预估。”以他眼力,自然看出这天劫蕴含的五行本源之力,精纯磅礴得可怕,更隱隱带著一丝天地初开、五行定鼎的古老道韵,绝非普通大乘天劫可比。 此子底蕴,果然惊世。 另一座山峰上,天妙诸女清冷绝美的容顏亦是微变,淡绿眼眸死死盯住高空那五色流转的云涡。朱果儿更是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盆地內,方诚神色不变,似乎对这远超预期的天劫威势早有预料。他心念微动,一物自其袖中滑出,落入掌心。 一根长约尺许、通体呈现混沌色泽、非金非木、表面有无数细密金银符文流转、两头略粗、中间微凹的奇异短棍。短棍看似平平无奇,但出现的剎那,四周光线都微微扭曲,仿佛其所在之处,空间与法则都在向其坍缩、臣服。正是其后天玄天至宝——如意无极棍! 此宝乃元合五极山与如意魔刃本源糅合,经玄天世界神树道韵与紫霄神雷常年淬炼而成,兼具镇压五行、变化如意、破法归墟之能,威能远超单一玄天之宝。 “去。” 方诚低喝一声,將手中短棍向上一拋。 如意无极棍脱手,迎风便涨,化为一道混沌流光直衝高空。 飞行途中,形態骤变! 棍体一分为五,化为青、赤、白、黑、黄五道凝练无比的粗大光柱,分镇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於方诚头顶百丈高处猛然定住! 五道光柱並非静止,而是急速旋转,彼此气机相连,瞬间演化出一方覆盖整个盆地、缓缓转动的五色混沌巨轮! 巨轮中心,一点深邃的灰芒沉浮,散发出镇压地水火风、消融万法、逆转混沌的恐怖气息。 这正是如意无极棍的“无极”真意——演化五行,逆反混沌,自成一方混沌五行领域! 几乎在混沌五行领域成型的剎那,高空五色云涡中心赤金光芒大盛,无数道丈许长、凝若实质、边缘流转著切割虚空涟漪的金色罡气,如暴雨倾盆,带著刺耳的裂空尖啸,轰然斩落! 这已非普通金罡之气,其中每一道都蕴含著破甲、碎魂、斩灭生机的凌厉道韵,威力远超寻常。 “鐺鐺鐺——” 金色罡气斩在缓缓旋转的混沌五行巨轮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轮表面五色光华流转,那蕴含破法道韵的凌厉金气斩入,竟如泥牛入海,被巨轮中流转的五行之力迅速分化、消解、吸收。巨轮稳如磐石,纹丝不动,甚至连旋转速度都未受半分影响。 方诚负手立於巨轮之下,神色平静。这第一波金劫,甚至未能让如意无极棍所化领域產生半分动摇。 高空云涡似被激怒,赤金光芒一收,转为青翠欲滴。浓郁到化不开的乙木之气翻滚,顷刻间凝成无数十丈长短、通体碧绿如玉、表面天然生有玄奥木纹、散发磅礴生机的巨木,如一座座小山般轰然砸下! 巨木未至,那股沉重如山、镇压虚空的压力已让盆地边缘地面寸寸龟裂。 “木行镇杀。”方诚目光微闪,心念一动。 头顶混沌五行巨轮微微一颤,中央那点深邃灰芒骤然扩大,化为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產生一股诡异吸力,並非针对实物,而是针对能量与道则。 无数碧玉巨木砸入混沌漩涡范围,速度骤减,表面碧光迅速黯淡,蕴含的磅礴乙木生气与镇压道韵,竟被那混沌漩涡强行剥离、吞噬! 巨木本身也在失去灵光后,迅速风化、崩解,化为漫天木屑飘散。转眼间,声势浩大的木行劫,便被混沌五行领域轻易化解,吞噬的能量甚至隱隱反哺领域,令其光芒更盛。 未等喘息,高空云涡转为蔚蓝,传出震耳欲聋的江河奔流之声。下一瞬,一片浩瀚无垠、深蓝如墨的“天海”虚影自云涡中倾泻而下! 天海之中,並非普通重水,而是一元重水、玄阴真水、三千弱水等多种恐怖真水的投影混合,沉重无比,更兼具侵蚀灵光、污秽法宝、冻彻神魂的诡异特性。这天海虚影笼罩范围,竟將整个混沌五行领域都覆盖其下。 “水行覆天。”方诚面色微凝,手掐法诀,朝上一指。 混沌五行巨轮骤然停止旋转,五色光柱向內一合,重新化为那根混沌短棍——如意无极棍本体。短棍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棍体表面金银符文狂闪,一股“归墟”道韵轰然爆发! 短棍顶端,一点灰芒急速扩大,瞬息间化为一个直径数十丈、边缘模糊、不断向內塌缩湮灭的灰濛濛混沌归墟洞口!洞口幽深,仿佛通往万物终结之地。 “轰隆——!” 浩瀚天海虚影轰然灌入混沌归墟洞口!洞口剧震,灰芒狂闪,疯狂吞噬、湮灭著灌入的诸般真水之力。那天海虚影看似无边,但落入归墟洞口,却如长鯨吸水,迅速减少,恐怖的重量与侵蚀之力,尽数被“归墟”道韵消磨於无形。 数息之后,天海虚影彻底消失在归墟洞口中。如意无极棍所化洞口微微膨胀,灰芒更盛,显然吞噬了如此多真水本源,其威能亦有提升。隨即洞口收敛,重新化为短棍,悬浮方诚头顶,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火。” 方诚低语刚落,高空云涡已化为一片炽烈熔炉,赤红如血。 没有火鸦,没有流星,只有九轮直径百丈、纯粹由太阳真火、南明离火、紫极天火等顶级火焰本源凝聚而成的炽白大日,呈九宫方位,悬浮於天! 九轮大日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与热,让方圆千里空气扭曲,下方盆地边缘岩石瞬间化为岩浆,恐怖高温足以將普通通天灵宝直接气化!更可怕的是,九日联动,隱隱形成一座焚天煮海的绝世火阵,封锁虚空,欲將下方一切炼为灰烬。 “九日焚天阵……有点意思。”方诚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郑重,但並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八九玄功气血轰鸣,五帝大魔神通运转到极致,尤其是赤帝火皇道与黑帝水皇拳的道韵在体內流转循环。同时,他张口一吐。 “呼——!” 一道凝练无比的银紫色火线激射而出,並非攻向九日,而是没入头顶的如意无极棍中。此火线乃其本命灵焰紫银雷炎本源,兼具雷火之威。 如意无极棍吸纳火线,棍体骤然变得通红剔透,仿佛烧红的烙铁。下一刻,短棍一晃,竟一化为九,化为九根一般无二、通体赤红、缠绕银紫雷火的短棍,分射九方,悍然撞向高空那九轮炽白大日! 九根短棍在触及大日的瞬间,棍体表面金银符文流转,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吞噬与同化之力!它们竟如九根插入火炉的通天火管,开始疯狂抽取、吞噬九轮大日蕴含的恐怖火焰本源!同时,棍体自身散发的银紫雷火,亦在与大日真火激烈对耗、融合。 “滋滋”爆鸣与低沉的火焰轰鸣响彻天地。九轮大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而九根短棍则愈发赤红耀眼,气息节节攀升。这场面,仿佛不是天劫在焚烧渡劫者,而是渡劫者的法宝在反过来“吞噬”天劫之火! 九轮大日似乎拥有灵性,感受到本源被夺,齐齐一震,竟不再维持阵型,猛地向內一合,欲融合为一,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想融合?晚了。”方诚冷哼一声,双手结印,朝空中虚按。 九根正在吞噬火焰的短棍同时一震,棍体表面金银符文脱离飞出,於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混沌符文网络,瞬间將正在融合的九日余暉笼罩。网络收缩,硬生生阻断了其融合过程,並加速了吞噬。 第696章 蟹道人:这混蛋干了啥? 不过十数息,九轮曾威势无匹的炽白大日,彻底湮灭,化为九团精纯无比的火行本源,被九根短棍尽数吸收。九棍嗡鸣,赤红褪去,重新化为混沌色泽,飞回方诚头顶,合而为一。如意无极棍静静悬浮,棍身隱约有赤色流火一闪而逝,气息內敛,却更显厚重。 连续四行天劫被轻易化解,高空云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最后那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在剧烈翻滚,仿佛在酝酿著最终的、也是最强的一击。 盆地內外,一片死寂。蟹道人银色瞳孔中倒映著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混沌短棍,木然的面容下,是翻腾的惊涛骇浪。此宝之威,远超他预估!女郎们更是屏住呼吸,震撼无言。 方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连续催动如意无极棍化解四行天劫,对他法力与神识亦是巨大消耗。但他目光依旧沉静,望向高空那最后、也是最厚重的土黄色云涡,心知最后的考验,即將到来。 土黄色云涡不再变化,而是开始向內急剧收缩、凝实。几个呼吸间,漫天土行之气凝聚成一枚仅有房屋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泽暗黄、表面天然生有山川脉络、大地胎膜纹理的奇异“土胎”。 这土胎静静悬浮,並无浩大声势,却散发出一种承载万物、厚重无疆、万法不侵的极致道韵。它仿佛就是一片微缩的完整大陆本源,蕴含著无可估量的质量与“不动”真意。 “五行之基,厚德载物……返璞归真,凝为『戊土本源胎』。”方诚瞳孔微缩,认出了此物的来歷。此乃土行天劫的终极形態,已非攻伐,而是以无上厚重、绝对质量,缓缓镇落,碾碎下方一切。 寻常神通法宝,触之即溃,避无可避。 戊土本源胎开始缓缓下沉,速度不快,但每落下一寸,施加在下方空间的压力便暴增数倍。混沌五行领域首当其衝,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五色光华急速闪烁、明灭。 方诚神色凝重至极,知道单凭如意无极棍的领域,恐怕难以完全承受这枚“戊土本源胎”的绝对镇压力。他心念电转,体內法力狂涌,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繁复古拙的法印。 背后,那高达五百余丈的虚天神人法相光芒大放,六臂齐扬,掌心“镇”、“御”、“化”、“生”、“破”、“空”六个金色古篆道文脱离飞出,於空中融合,化为一个巨大的、蕴含虚天镇神印法最高奥义的“震”字神文,神光万丈,散发出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浩瀚道韵。 与此同时,方诚头顶的如意无极棍亦感应到危机,棍体“嗡”地一声轻鸣,主动飞起,竖直立於方诚与虚天神人法相之间。 棍体表面所有金银符文尽数亮起,一股“无极混沌,演化鸿蒙”的古老道韵轰然爆发! “融!” 方诚暴喝一声,双手法印猛地向上一推!背后虚天神人法相亦同步动作,六只巨掌虚按,將那枚巨大的“震”字神文,狠狠印向竖立的如意无极棍。 “轰——” 神文与短棍接触的剎那,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如意无极棍通体剧震,混沌光芒暴涨,竟將那道蕴含了方诚虚天震神印法大半神识之力与法相道韵的“震”字神文,生生吸纳、熔炼进了棍体之中。 下一刻,如意无极棍形態再变!不再是一根短棍,而是急速膨胀、变形,於眨眼之间,化为一座高达三百余丈、通体呈现混沌色泽、分有五层、每一层都流转著不同五行道韵、更有无数细小“震”字神文在表面沉浮闪烁的巍峨五色神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此山形態古朴,气息苍茫,既有元合五极山镇压五行之基,又有如意魔刃变化如意之能,更融入了虚天镇神印的镇封道韵与混沌归墟的湮灭之力,堪称一件前所未有的、独属於方诚的后天混沌至宝——可称其为“无极混沌山”! 无极混沌山成型的剎那,便带著镇压万古、逆转混沌的恐怖威势,逆冲而上,悍然撞向那缓缓镇落的戊土本源胎! “咚——”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闷巨响,仿佛两座世界对撞!撞击处,空间彻底湮灭,化为一片纯粹的黑暗虚无,狂暴的能量乱流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却被无极混沌山散发的混沌道韵与“震”字神文死死束缚在撞击中心,无法扩散。 戊土本源胎微微一顿,表面山川脉络光华狂闪,似乎想要將这胆敢挑衅的“山峰”彻底碾碎、同化。 然而,无极混沌山稳如磐石,山体表面五行道韵流转,竟开始反向侵蚀、分解、吞噬戊土本源胎中精纯厚重的土行本源!那些“震”字神文更是大放光芒,將戊土本源胎的“不动”真意死死镇住。 两件蕴含无上土行大道的至宝,在空中陷入了最原始、最残酷的“道则”与“质量”的对耗与吞噬。 方诚面色瞬间苍白,身躯微晃,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跡。操控无极混沌山与戊土本源胎硬撼,对他心神与法力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甚至反震之力已让他內腑受创。 但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高空,体內八九玄功疯狂运转,气血轰鸣,强行稳住身形,更將精血燃烧,化为磅礴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头顶神山。 “给我——吞!!” 方诚嘶声低吼,双目紫电爆射。 无极混沌山得到主人不惜代价的加持,山体猛然一震,混沌光芒再涨三分,吞噬之力陡增!戊土本源胎终於支撑不住,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痕,精纯的戊土本源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入神山之中。 裂痕迅速蔓延,扩大。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格外刺耳。 “轰隆——!” 戊土本源胎,这五行天劫的最终形態,在坚持了十数息后,终於轰然崩解,化为最精纯的土行灵光,被无极混沌山鯨吞海吸,尽数吞噬。 神山吞噬了如此磅礴的戊土本源,山体似乎又凝实、厚重了数分,表面流转的土黄色道韵尤为明显。 无极混沌山光芒一敛,急速缩小,重新化为那根混沌短棍——如意无极棍,飞回方诚手中。短棍入手,沉重无比,更有一股温润厚重的土行道韵自行流转,反馈方诚。方诚握住短棍,只觉自身与天地间的土行灵气亲和度暴增,对“厚重”、“承载”道则的感悟瞬间清晰了无数倍。 五行之劫,过! 然而,不等方诚稍作调息,高空之中,那吞噬了戊土本源后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厚重的乌云,骤然被无数道刺目欲盲的银白电光撕裂。 一个直径达近百亩、內里银蛇狂舞、雷球如星、毁灭气息凝若实质的恐怖雷电世界,洞穿乌云,彻底显现在天穹之上。 雷鸣之声不再是轰响,而是化为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令人神魂欲裂的尖锐嘶鸣! 真雷劫,降临! 其威势之浩大,雷电本源之精纯暴烈,远超任何典籍记载,《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口碑炸裂,好评如潮!更带著一股灭世涤盪、不容违逆的终极天威,牢牢锁定了下方刚刚渡过五行劫、气息尚未平復的方诚。 方诚握著微微发烫的如意无极棍,抬头望向那仿佛末日般的雷电世界,苍白的脸上非但无惧,反而缓缓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 盆地中心,方诚手握如意无极棍,抬头仰望天穹。 高空中,那直径近百亩的雷电巨洞在短暂沉寂后,骤然迸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嘶鸣!不再是如旁人那般一道接一道的轰击,洞內灰黑色的混沌电光疯狂交织、缠绕、融合,竟在转瞬之间,凝成了九道与先前一般无二、却更加粗壮凝实的混沌神雷! 这九道神雷並未立刻劈落,而是以某种玄奥的轨跡在巨洞中穿梭游走,彼此气机相连,隱隱构成一座笼罩整个盆地天空的雷霆杀阵!阵法一成,一股锁定时空、灭度万物的终极威压轰然降临,盆地边缘的防护光幕接连爆碎,大地龟裂,虚空凝固如铁。 “九雷成阵……混沌诛仙阵?!”远处山峰上,天妙化身“青筱失声惊呼,绝美容顏上血色尽褪,娇躯微颤,“这怎么可能……此阵只在仙界古籍残篇中有过零星记载,传闻乃天道刑罚逆天修士、惩戒触犯禁忌者的终极雷阵之一!下界晋升大乘,何至於引动此等只在传说中出现的诛仙之阵?!” 她身为大乘化身,又得天妙灵皇本体部分记忆与见识,对仙界秘闻所知远胜寻常灵界修士。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著什么——这已不是考验,而是天谴!是此方天地大道,对方诚这个“异数”降下的、近乎不容其存世的终极抹杀! “青筱前辈,这阵……很厉害吗?”朱果儿修为最低,虽感受不到具体道韵,但那毁灭一切的压抑感让她几乎窒息,声音发颤。 此阵……本不该出现在下界,更不该成为大乘天劫!方诚他……究竟身负何等因果,修的是何等的『道』,竟让天地大道忌惮至此,不惜降下这诛仙之阵来阻他?!” 另一边,蟹道人木然的脸庞上,肌肉难以控制地微微抽搐,那淡金色的瞳孔中银光急闪,仿佛在疯狂推演计算。良久,他乾涩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与……一丝敬畏? “混沌诛仙……阵。吾之记忆碎片中,確有模糊印象。仙界远古,有逆修妄图以力证道,强夺本源,触怒天道,曾引此劫……然那亦是真仙境衝击更高层次时方有之象。下界合体晋大乘……”他顿了顿,银眸死死盯著空中那九道游走的灰黑雷光,一字一句道, “亘古未有。此子之道,所聚之基,所承之运,所触之『线』……已非『不凡』可形容。此劫若过,其成就……不可限量。” 蟹道人的话,无疑从另一个更高层次证实了青筱的判断。连这位来歷神秘、疑似与仙界关联极深的“偽仙儡”,都对方诚引动的天劫感到震惊与难以置信,足见其恐怖程度已完全超出了灵界乃至常规下界认知的范畴,触及了更高层面的“禁忌”。 盆地內,直面“混沌诛仙阵”的方诚,感受最为直接深刻。九雷成阵的剎那,他仿佛被九只来自混沌深处的毁灭之眼盯住,周身气血凝滯,法力运转艰难,连神魂思维都仿佛要被那无所不在的诛灭道韵冻结、碾碎。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一股焚天煮海的滔天战意与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桀驁狂放! “诛仙阵?好大的名头!”方诚仰天长笑,笑声中带著金属般的鏗鏘与不屈,“我方诚修行至今,歷经生死,百战不殆,岂会倒在此处?天要阻我,我便——破开这天!” “吼——!!” 他体內八九玄功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气血如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轰鸣之声响彻天地,肌肤下紫金鳞纹疯狂流转,额前那道独角虚影竟有凝实之兆!背后,那尊高达五百余丈的虚天神人法相亦发出无声咆哮,六臂“镇、御、化、生、破、空”道印光华前所未有的炽烈,竟隱隱有融合为一、演化混沌的跡象! “如意无极,演化鸿蒙!虚天神印,镇我乾坤!” 方诚暴喝,双手握住如意无极棍,將全身沸腾的气血、澎湃的法力、以及虚天震神印法修出的浩瀚神识,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棍中! 同时,他心念沟通紫府,紫气元婴小手连掐法诀,五曜混元真法与五帝大魔神通的道韵被催发到极致,化为青、赤、白、黑、黄五色本源洪流,亦注入棍体。 “嗡——” 如意无极棍发出了自炼成以来最剧烈、最悠长的嗡鸣!棍体表面,所有金银符文、五行道痕、神文同时迸发出刺目光芒,整根短棍剧烈震颤,通体变得透明,內里仿佛有混沌开闢、星河生灭的恐怖景象演化! 下一刻,如意无极棍自动脱手飞出,並非攻向空中雷阵,而是於方诚头顶三丈处骤然定住! 棍体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频率高速旋转,每旋转一圈,便分化出一道凝实无比的混沌棍影。眨眼之间,九道与本体一般无二、气息相连的混沌棍影浮现,呈九宫方位,將方诚拱卫在中心。 “无极混沌,九宫镇世!” 方诚手印连结,口诵真言。九道棍影同时一震,棍尖向上,迸发出九道粗大无比的混沌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並非散乱,而是在升空过程中彼此交织、缠绕,於方诚头顶百丈高处,凝结成一朵缓缓旋转的、直径达数十丈的混沌庆云! 此云色泽灰濛,內蕴无尽混沌气流翻滚,边缘有地水火风虚影生灭,中心一点鸿蒙紫气沉浮,散发出一种万法不侵、诸邪避易、自成一方混沌初开之界的至高道韵! 正是如意无极棍融合方诚全部功法精髓与大道感悟,在极致压力下演化出的终极防御形態——无极混沌庆云! 几乎在庆云成型的同一时间,高空“混沌诛仙阵”酝酿到了极致! “轰咔咔咔咔——!!!” 九道灰黑色的混沌神雷,不再游走,而是同时一震,化为九道撕裂苍穹的毁灭光柱,呈九宫方位,携带著诛灭真仙、重定地水火风的恐怖威能,朝著下方盆地,朝著庆云之下的方诚,同步悍然劈落! 九雷齐发,天地失色!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与声音都被剥夺,只剩下那九道代表终极毁灭的灰黑雷霆,以及雷霆之下,那朵看似渺小、却稳如磐石的灰濛庆云。 九雷齐发,天地失色!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与声音都被剥夺,只剩下那九道代表终极毁灭的灰黑雷霆,以及雷霆之下,那朵看似渺小、却稳如磐石的灰濛庆云。 “滋——轰!!!”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九道混沌神雷同时劈入无极混沌庆云的剎那,时间与空间仿佛出现了剎那的绝对凝滯。庆云表面灰濛气流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將九道雷柱的顶端牢牢“吸”住! 紧接著,令人牙酸心悸的湮灭之声密集到极致,从庆云內部疯狂传出!那是混沌神雷的破灭道则与庆云蕴含的混沌本源、五行根基、虚天神印、紫霄雷罡在进行最激烈、最本质的法则对耗与湮灭! 第697章 混沌归墟 庆云剧烈震颤,表面光华急闪,那沉浮的鸿蒙紫气都隱隱晃动。下方支撑庆云的九道棍影嗡嗡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方诚更是浑身剧震,体表紫金鳞片大片崩裂,淡金色血液如泉涌出,七窍同时渗血,脚下大地轰然塌陷数丈!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高空,双手结印稳如磐石,將最后一丝力量也注入庆云之中。 “给我——吞!炼!化!!” 方诚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如破锣。紫府中,紫气元婴小脸扭曲,张口喷出一团蕴含本命精元的紫金色婴火,没入虚空,加持庆云。 得到主人本命精元加持,无极混沌庆云猛地向內一缩,体积减小三分之一,但凝实程度暴增!中心那点鸿蒙紫气骤然亮起,竟化为一个微型的混沌归墟之眼,產生出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吞噬炼化之力! “嗡嗡嗡——!!!” 九道劈入庆云的混沌神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归墟之眼”疯狂抽取、炼化!雷柱迅速变细、黯淡。庆云虽然也在持续消耗、缩小,但其吞噬炼化神雷本源的效率,似乎更高一筹! 此消彼长之下,不过十数息,声势浩大、足以诛仙灭神的九道混沌神雷,竟被无极混沌庆云硬生生吞噬炼化了大半威能!残余的雷力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哀鸣一声,齐齐崩散,化为漫天游离的灰黑电丝,被庆云一扫而空。 吞噬了九道完整混沌神雷本源的庆云,体积缩水到仅剩房屋大小,色泽却深邃如万古星空,散发出的混沌道韵浓郁了数倍不止。它缓缓下沉,重新化为九道黯淡的棍影,没入下方那根光华同样黯淡、却隱隱多出几道玄奥雷纹的如意无极棍中。短棍一声轻鸣,飞回方诚手中。 “噗——!” 方诚接住短棍的剎那,再也压制不住,仰天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鲜血,鲜血中竟夹杂著细碎的臟器碎片与雷光电弧。他身形踉蹌,几乎站立不稳,周身伤口密布,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高空。 混沌诛仙阵,破了! 然而,高空那雷电巨洞,在九雷被破后,並未消散,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种寂静,比先前狂暴的雷鸣更让人心悸。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命运尽头的诡异悸动,悄然瀰漫开来。 远处,青筱与蟹道人几乎同时脸色剧变。 “混沌诛仙阵……竟真的被他破了?!”青筱美眸圆睁,震撼无以復加,但隨即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悸动,娇躯猛地一颤,声音发涩,“不对……天劫还未结束!这是……心魔劫与因果劫降临的前兆!而且……这气息……” 蟹道人银色瞳孔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他缓缓抬头,望向那寂静的雷电巨洞深处,仿佛要看穿其后连接的无尽虚空,木然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不確定:“诛仙阵后,劫力未散,反生异变……此子所渡之劫,恐已非单纯『大乘天劫』。混沌诛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清算』,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盆地中心,气息衰败、伤痕累累的方诚,握著微微发烫的如意无极棍,缓缓挺直了脊樑。他抹去嘴角血跡,仰头望向那深不见底、寂静无声的雷电巨洞,嘴角竟缓缓扯出一抹冰冷而桀驁的弧度。 “还有什么花样,一併使出来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盆地之中。仿佛是对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最直接、最不屑的挑战。 混沌诛仙阵破,天地死寂。高空雷电巨洞深处,一股令万物归墟的悸动酝酿到了极致。 “嗡——” 低沉的震颤自洞中传出,並非雷鸣,而是法则哀鸣。紧接著,那覆盖百亩的巨洞开始向內疯狂坍缩!漫天乌云、残余电光、甚至破碎的空间碎片,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向著洞心匯聚、压缩。 不过数个呼吸,庞然巨洞已坍缩至亩许大小,色泽转为深邃的混沌灰濛。洞心处,一颗仅房屋大小、通体混沌、內蕴黑白二气如阴阳鱼般缓缓旋转的奇异雷球,凝聚成形。 此球出现的剎那,天地间一切声响、色彩、乃至流动的灵气,都仿佛被剥离、冻结。唯有一股终结一切、重归混沌的终极道韵,无声瀰漫。盆地边缘的碎石,在这道韵笼罩下,竟开始无声湮灭,化为最原始的微粒消散。 “混沌归墟雷丹!”远处山峰,天妙化身“青筱”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传说中……唯有在仙界某些禁忌之地,或大罗存在触碰不可言说之禁忌时,方有渺茫可能引动的终末之雷!其內蕴含一丝混沌归墟的本源道则,威能……已非下界修士所能揣度!此丹若落,非是渡劫,而是……抹除!”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蟹道人,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求证之意。 蟹道人木然的面容此刻也绷紧如石,淡金瞳孔死死锁定那颗混沌雷丹,银色光芒在其眸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推演。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无比,每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混沌归墟……雷丹。吾记忆深处……確有模糊印记。仙界远古,有逆修强夺三千大道本源之一,欲以己身代之,触怒天道根本,曾引此丹……彼时,仙界一隅……化为混沌,万古不存。”他顿了顿,银眸转向盆地中那道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身影,一字一句道, “此子所修道法,所聚底蕴,所承之『运』与『劫』……已非『逆天』可形容。其所触及的,恐是此方天地运转的某条根本法则,或身负超越此界位格的因果。此丹现,意味著天道已视其为『必须抹除之异数』。” 蟹道人的话,无疑为这天劫的恐怖程度,盖上了最沉重的註脚。连这位疑似仙界造物的存在,都用上了“必须抹除之异数”、“触及根本法则”这样的字眼。 盆地中心,方诚手握光华黯淡的如意无极棍,仰头望著那颗锁定自己元婴与神魂的混沌雷丹。雷丹尚未落下,那股“归墟”、“终结”的道韵已如亿万钧重压临身,让他本就重伤的躯体骨骼咯吱作响,伤口再次崩裂,淡金血液尚未流出就被道韵蒸发。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更深处燃烧著一团焚尽万古的不屈之火。 “归墟雷丹?想將我从此方天地彻底『抹去』?”方诚咧嘴,露出染血的森白牙齿,笑容桀驁而疯狂,“我方诚一路行来,夺的是机缘,战的是强敌,修的是己道!天要亡我,我便——碎了你这天!”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如意无极棍往地上一插!短棍入地三寸,发出低沉嗡鸣,棍体仅存的混沌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暂时抵住部分“归墟”道韵的侵蚀。 同时,方诚双手於胸前急速结印,体內八九玄功残存的气血、五曜混元真法与五帝大魔神通最后的本源、虚天震神印法近乎枯竭的神识,被他不顾一切地疯狂榨取、凝聚! “吼——!!” 背后那尊高达五百余丈、断臂残躯的虚天神人法相,发出无声的咆哮,剩余的手臂与身躯竟开始燃烧!化为最精纯的紫金道韵光焰,倒卷而下,融入方诚天灵。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噗!”方诚再<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但眼神愈亮。他单手一招,腰间一只不起眼的皮袋自动飞起,袋口张开。 “嗡嗡嗡——!!” 十三道金中带银、仅有拳头大小、背生淡淡透明翅影的奇异甲虫,化为十三道细微金光激射而出,围绕方诚盘旋飞舞,发出尖锐兴奋的嘶鸣。 正是他苦心培育、以参天造化仙露与异魔金精华餵养,潜力远超寻常噬金虫的十三头噬金幼虫王!它们虽未成年,但甲壳上天然银纹已隱含空间与吞噬道韵,对混沌能量尤其敏感。 “小傢伙们,最后的盛宴,来了!”方诚低喝,咬破舌尖,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淡金精血喷出,化为十三枚血色符文,精准印入十三头幼虫王额头。 幼虫王齐齐一震,体表金银光芒大放,嘶鸣声陡然变得狂暴凶戾,望向高空那颗混沌雷丹的目光,充满了极度渴望与本能颤慄交织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高空混沌雷丹轻轻一颤。 无声无息,它“落”了下来。 没有速度,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上一瞬还在高空,下一瞬已出现在方诚头顶十丈之处!恐怖的“归墟”道韵凝若实质,让方诚周身空间彻底固化,连思维都近乎停滯。 “去!” 千钧一髮,方诚凝聚毕生修为与意志的一声暴喝,衝破凝滯!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推,那团凝聚了所有残存力量、燃烧法相道韵的紫金光团,悍然撞向混沌雷丹!同时,心念催动十三头幼虫王。 紫金光团与雷丹底部接触。 “滋——……” 没有爆炸,只有令人神魂冻结的湮灭之声。紫金光团如冰雪消融,被雷丹蕴含的混沌归墟之力飞速吞噬、同化。但就是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阻挡,为十三头幼虫王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咻咻咻——!!” 十三道金银细线,如飞蛾扑火,竟无视那令万物归墟的恐怖道韵,狠狠撞入了混沌雷丹之中。它们体表的银纹狂闪,口器张开到极限,开始疯狂撕咬、吞噬雷丹表面流转的混沌电光与黑白二气!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足以湮灭真仙的混沌归墟之力,作用在这些幼虫王身上,竟被它们甲壳上那奇异的银纹抵消、分化了大半!剩余的毁灭之力虽然也让它们甲壳出现裂痕、翅膀焦黑,但竟未能瞬间將其灭杀!反而刺激得它们凶性大发,吞噬得更猛、更狂! 混沌雷丹微微一顿,表面光芒紊乱。显然,这十三只“螻蚁”的撕咬吞噬,虽不足以真正伤害其本源,却像附骨之疽,干扰了其“归墟”道韵的纯粹与稳定,更在不断“偷取”其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混沌能量。 “噬金虫……变异王虫?竟能短暂抵抗混沌归墟道韵?!”远处青筱美眸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蟹道人银眸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低语:“蕴含空间道痕的甲壳……吞噬混沌之能……此虫,亦非凡种。” 趁此间隙,方诚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竟不再理会头顶雷丹与幼虫王,而是猛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于丹田,闭上了双目! “他……他要做什么?此时不全力防御,反而……”青筱不解。 蟹道人却似有所感,银眸骤然看向方诚眉心,低呼:“他要……主动引心魔劫,內外交攻,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错!方诚深知,以自己此刻状態,绝无可能正面抗下这颗混沌归墟雷丹。唯一的生机,在於“变数”。 他要在这终极雷劫彻底落下前,主动引发心魔劫,將內外劫难同时引动,製造混乱,於不可能中寻觅一线生机!更关键的是,他感应到,自己与那十三头幼虫王的心神联繫,在它们吞噬混沌能量的瞬间,变得异常活跃且深入,仿佛……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联繫。 几乎在方诚闭目凝神、放弃对外防御的剎那—— “嗬嗬……” “呜呜……” 怪异瘮人的嘶吼与呜咽声,自虚无中响起。盆地高空,那混沌雷丹周围,灰黑色的魔气凭空涌现,翻滚凝聚,化为无数扭曲模糊、散发贪婪邪念的魔影,其中几道气息尤其强大,赫然是天外魔君级別的存在!它们被混沌归墟雷丹与方诚这个“异数”同时吸引而来。 与此同时,方诚眉心一点灰白光芒亮起,一股无形吸力散开。他身下的影子诡异地拉长、扭动,仿佛有另一个“他”正要挣脱而出。 四周景物开始扭曲、模糊,熟悉又陌生的片段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人界初入七玄门的忐忑、与李化元师叔的相处、魔道入侵的惨烈、红拂、南宫婉、元瑶、陈巧倩、燕如嫣……一张张绝美而哀怨的容顏; 灵界飞升后的搏杀、洗灵池的机缘、与叶楚的生死与共、天妙庆典上的震撼宣言、木青、孔萱、苏璃、凌玉灵、林银屏诸女的柔情与期盼; 还有那深藏心底、不敢触碰的——钟青萝化身魔族、成为六极备选化身的决绝与悲凉…… “心魔……因果……都来了吗?”方诚心神剧震,意识开始沉沦。但他道心深处,一点紫霄雷光骤然炸亮,那是他虚天震神印法大成后凝练的“本心雷印”!雷光闪耀,强行稳住一丝清明。 “给我——滚!” 意识深处,方诚的“本我”发出怒吼,观想虚天神人镇压己身,紫霄神雷涤盪心湖。 然而,这次的心魔劫,因他主动引发且身处混沌雷丹之下,威力暴增了何止十倍!无数记忆碎片、情感纠葛、因果线条化作滔天巨浪,衝击著他的道心堤坝。 更可怕的是,那混沌归墟的道韵,竟也顺著心魔劫的通道,丝丝缕缕渗入他的识海,要將他从“存在”的根源上“归墟”、“抹去”! 內忧外患,生死一线! 高空,混沌归墟雷丹在十三头幼虫王干扰下,下坠之势再缓,但毁灭道韵依旧牢牢锁定方诚。无数心魔所化魔影,已开始试探性扑向方诚肉身,却被其体表自动浮现的、微弱却坚韧的紫金光晕暂时挡住。 “他撑不了多久了。”青筱面色惨然,縴手紧握,指甲深陷掌心。 蟹道人沉默,银眸紧盯著那十三头在雷丹表面疯狂吞噬、甲壳不断碎裂又顽强修復的幼虫王,以及下方那个在混沌道韵与心魔浪潮中苦苦支撑、身影却始终未曾弯曲的身影。 就在这绝境时刻,异变再生! “唧——” 十三头噬金幼虫王中,承受了最多混沌归墟之力、甲壳破碎最严重、却也吞噬了最多混沌能量的三头,突然齐齐发出尖锐到极致的痛苦嘶鸣! 它们复眼猩红,仰首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鸣,竟不再撕咬雷丹,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银混沌流光,狠狠撞向方诚的眉心——那心魔劫与混沌道韵入侵的源头! 第698章 自在天魔主,前来阻道 数万里外,虚空之中。 蟹道人木然而立,双手倒背,那对淡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著面前两道散发著合体期强大妖气的身影。 一者金袍虬须,深黄双目令人眩晕;一者黑裙罩体,凤目含威,黑霞隱现——正是妖族七大妖王中的黑凤王筱馆与最为神秘的洞天鼠王。 此刻,这两位在妖族中威名赫赫、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的大妖王,却被蟹道人身上自然散发的、那远超寻常大乘的恐怖灵压,震慑得脸色苍白,衣衫猎猎,眼中皆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晚辈是第一次见到前辈,不知有何得罪之处,还望前辈多多见谅。”黑凤王筱馆强压心悸,敛衽一礼,恭敬问道。她神念急转,確认蟹道人身上並无魔气,稍安,但对方那深不可测、仿佛比敖啸老祖还要恐怖数分的气息,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你们没有得罪我。”蟹道人木然开口,声音毫无波澜,“但从现在开始,必须呆在这里。若不经我许可敢离开半步,我就立刻杀了你们两个。” 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留在这里?莫非先前那恐怖天象,是和前辈有关?”一旁的洞天鼠王所化虬须大汉,忍不住脱口问道,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远处山脉方向——那里,虽然此刻异常安静,但残留的混沌道韵与毁灭气息,仍令他们这等合体大妖心神悸动。 “你无需知道此事。”蟹道人目光微转,落在大汉身上,依旧面无表情。 黑凤王心思电转,当即躬身道:“既然是前辈有令,晚辈自然绝无不从之理。前辈放心,在那天象彻底结束前,我二人绝不会乱动分毫。”她语气乾脆,毫无犹豫。 蟹道人目光转向洞天鼠王。 虬须大汉脸色变幻数下,终究苦笑一声:“既然是前辈的意思,晚辈自不敢抗命。” 蟹道人点头,身上那令虚空凝固的恐怖气息稍稍收敛,但身形未动,显然要亲自在此监视。 黑凤王与洞天鼠王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与凝重。 黑凤王翻手祭出一件黑气繚绕的玄阴法轮,洞天鼠王则唤出一只黄澄澄的土行葫芦,二人飞身踏上法器,盘膝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已在暗中以某种罕见神念秘术悄然交流。 蟹道人对二人的暗中交流恍若未觉,只是静静站立,银色眼眸深处,偶尔有微光流转,似乎在与极远处盆地中的某些变化隱隱呼应。 盆地中心,方诚的意识,在主动引动心魔劫、並承受了蜕变虫王反衝入体的衝击后,陷入了一种既混乱又诡异的“清醒”状態。 外界的混沌归墟雷丹依旧悬於头顶十丈,在十三头噬金幼虫王的疯狂撕咬与干扰下,下坠之势极其缓慢,但毁灭道韵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他的肉身与残存的护体灵光。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他的识海之內,则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动接引的心魔劫,威力暴增了何止十倍! 寻常修士的心魔,不过是自身执念、恐惧、欲望所化的幻影。但方诚此刻面对的,却是无数扭曲变形的记忆画面、错综复杂的因果线条、以及那丝丝缕缕、隨著心魔通道侵入的混沌归墟道韵,三者交织成的毁灭漩涡。 红拂的清冷疏离、南宫婉的默默付出、元瑶的痴情等待、陈巧倩的温柔守护、燕如嫣的明媚笑靨、叶楚的决绝背影、钟青萝和银月的忘情之眸、木青、孔萱、苏璃、凌玉灵、林银屏、天妙(青筱)…… 一张张或哀怨、或期盼、或深情的绝美面孔,化为最甜蜜的毒药,衝击著他的道心。 更有李化元师叔临终託付的沉重、人界七灵岛数十位道侣侍妾的寿元之限、灵界人族的未来重担、自身对无上大道的执著……千头万绪,化作枷锁,要將他拖入沉沦,从“存在”的意义上瓦解他的意志。 寻常心魔,方诚凭虚天震神印法大成凝练的“本心雷印”与坚韧道心,本可逐步涤盪。但此刻,除了这些,还有那蜕变虫王携带来的、狂暴混乱的吞噬本能与一丝混沌气息,在其识海中横衝直撞,进一步搅乱心神。 更可怕的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至高无上、充满诱惑与恶意的眼睛,穿透了无尽虚空,降临於此,顺著心魔劫的通道,將目光投注到了方诚这“异数”身上。 “苦苦挣扎,又是何必?放下执念,归於混沌,得大自在,岂不美哉?” 一个空灵縹緲、柔媚入骨的女子嗓音,直接在方诚识海最深处响起。这声音仿佛集合了世间一切美好与诱惑,能勾起生灵最原始的欲望,能抚平所有伤痛与焦虑。 方诚心神剧震,“本心雷印”紫光大放,强行稳住一丝清明。他“看”向识海虚空某处。 那里,无尽心魔幻象与混沌气流自动向两侧分开,无量香花凭空涌现,天女妙影翩躚起舞,瓔珞环佩叮咚作响。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中,一尊宝相庄严、却又嫵媚绝世的天女法相,缓缓浮现。 她身披轻纱,体態曼妙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由最上等的美玉雕琢,散发著温润光辉。容顏绝丽,无法用言语形容,双眸似蕴含无尽星空,又似深潭春水,顾盼间能勾魂摄魄。 眉心一点嫣红硃砂,平添神圣与妖异交织的魅力。她赤足立於虚空,足下生莲,周身散发著大自在、大极乐、大诱惑的诡异道韵,与方诚识海中的混沌归墟气息隱隱抗衡,却又奇异地交融。 “自在……天魔主!”方诚神魂震动,瞬间认出了这尊存在的来歷——真魔界三十六魔主中,最为神秘莫测、专司心魔、诱惑眾生沉沦的自在天魔主!传闻其乃一切心魔源头,无形无相,亦可化万相,佛陀成道时,曾遣魔女、魔军阻道,其中便有这位的影子! “咦?竟然识得本主?”那天女法相——自在天魔主化身,绝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色,隨即化为恍然与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你?当年人界虚天殿,问心阁內,那个以古怪雷法伤我一丝神念的小修士……区区数百载,你竟已走到这一步,引动混沌归墟之劫,更让此界天道视你为『必除异数』。嘖嘖,当真有趣得紧。” 她美眸流转,目光仿佛能穿透方诚一切偽装,看清其灵魂本质与所有记忆:“执念如此之深,牵掛如此之多,道心却偏偏这般桀驁坚定……真是上佳的『资粮』呢。本主此番亲自下界,阻你成道,也算全了当年问心阁那一丝『缘分』。乖乖放下抵抗,將你的一切奉献於本主,融入这无边极乐魔国,可得永生极乐,再无忧虑……” 靡靡之音,直灌神魂。 天魔主说话间,纤纤玉手轻扬,无数曼妙天女幻影自其身后飞出,载歌载舞,做出种种<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姿態,更有点点粉色桃花、金色婆罗花飘落,花香醉人,直欲让人沉沦其中,忘却一切烦恼、责任、道途。 与此同时,外界那混沌归墟雷丹的压迫,识海內无数心魔幻象的衝击、蜕变虫王带来的混乱暴戾,仿佛都成了这“极乐魔国”的背景与衬托,共同构成一个令人绝望又充满诱惑的陷阱——抵抗,则內外交攻,形神俱灭;顺从,则墮入魔国,享永恆“极乐”,却失却自我,成为天魔主的一部分。 “魔主……亲自下界?”方诚意识在无边诱惑与恐怖压力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但他眼底深处,那点桀驁不屈的火焰始终未曾熄灭,反而在天魔主现身后,燃烧得更加炽烈! “好大的阵仗!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我方诚何德何能,竟劳魔主真身投影降临?看来,我这『异数』,连真魔界也坐不住了!” “牙尖嘴利。”天魔主轻笑,笑容足以让天地失色,“本主惜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皈依於我,可得自在。否则……便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无间心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天魔主玉指一点。 方诚识海中,那些曼妙天女、醉人花香骤然一变!天女化为青面獠牙的罗剎,花香变成腐魂蚀骨的毒瘴,极乐魔国瞬间化为阿鼻地狱! 无数狰狞魔影扑来,撕咬他的神魂;无尽幻象展现红拂、南宫婉、叶楚、钟青萝等人惨死画面;更有自身道基崩溃、肉身湮灭、真灵永墮的恐怖景象轮番上演!痛苦、恐惧、绝望被放大千万倍,同时作用於神魂! “嗬——!”方诚神魂发出无声嘶吼,本心雷印光芒急剧黯淡,意识几欲涣散。 內外交攻之下,他已到了极限。 “结束了。”天魔主淡笑,身影飘然而前,伸出白玉般的手指,点向方诚神魂眉心,要种下自在天魔印,彻底收取这“旷世资粮”。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的剎那—— 方诚那近乎溃散的神魂深处,一点混沌之色骤然亮起!並非源自外界雷丹,而是来自那融入其识海、与神魂產生诡异共鸣的蜕变虫王!与此同时,他肉身手中紧握的如意无极棍,也传来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混沌道韵呼应。 “想收我?那就……一起来吧!” 方诚残余的意识,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的厉啸。 他不再压制那蜕变虫王带来的混乱与吞噬本能,反而主动將其与自身一部分濒临崩溃的神魂融合!同时,运转起一门偏门秘术——阴阳合欢大法。 此术本为採补邪功,但此刻,方诚逆运其理,以自身为“炉鼎”,以那融合了虫王气息的混乱神魂为“引”,主动“吸纳”近在咫尺的自在天魔主这缕投影化身中蕴含的、精纯无比的天魔本源与心魔道则! “你……大胆!”天魔主绝美容顏首次变色,她感到自己精纯的本源与道则,竟不受控制地被对方那混乱怪异的神魂“吸扯”过去!对方仿佛化为了一个贪婪的、不挑食的混沌漩涡! 她想抽身,却发现自己这缕投影的气机,不知何时已被对方识海中那丝混沌道韵与外界的混沌归墟雷丹隱隱牵连,竟一时难以挣脱。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那融合了变异虫王气息的神魂,对天魔之力有著某种诡异的“亲和”与“吞噬”特性! “给我——过来!”方诚神魂所化混沌漩涡疯狂旋转,不顾一切地吞噬著天魔本源。 剧痛与极乐交织,他的神魂迅速染上一层深邃的暗金色魔光,气息暴涨,却混乱邪恶,眉心一道妖异魔纹缓缓浮现——他的神识,正在被强行转化为真魔之神! “哈哈……哈哈哈!”自在天魔主先是惊怒,隨即感受到方诚神魂的变化,以及其识海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要飞升真魔界的混乱意念,竟转而发出兴奋的嘲笑:“愚蠢!强纳本主本源,乃自取灭亡!汝之神魂將化为真魔,受魔界本源接引,飞升之后,不过是本主座下一条更强大的魔犬罢了。届时生死皆由本主,看你如何囂张?” 她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將更多精纯天魔本源灌注过去,加速方诚的魔化与飞升进程。 一旦方诚神识彻底化为真魔,被魔界接引之力带走,其肉身必毁於混沌雷丹之下,而这缕蕴含其大半精华的真魔之神,终將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飞升……真魔界?”方诚残存的自我意识,在天魔本源冲刷与魔化痛苦中,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也感受到了冥冥中那股来自真魔界的、冰冷邪恶的接引之力正在滋生。一旦成行,万事皆休! 危急关头,方诚那被魔化侵蚀、却依旧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的意识,猛地沟通紫府深处一样物件——玄天造化葫! “魔仙本源……混沌道则……天魔之主……都给我——进去吧!” 方诚內心发出无声的咆哮,將识海中那团已然不分彼此、相互纠缠吞噬的自身魔化神识、蜕变虫王本源、自在天魔主投影,连同那一丝来自混沌归墟雷丹的毁灭道韵,以毕生最后的意志与法力为引,狠狠“塞”向了紫府中嗡鸣震动的玄天造化葫! “不——!这是何物?竟能容纳……”自在天魔主的嘲笑戛然而止,化为惊恐。她感到那葫芦口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专门针对混沌属性与本源灵体的恐怖吸力! “收!” 方诚单手一指眉心,玄天造化葫青光一闪,將那一团包含自身魔化神识、自在天魔主投影以及纠缠的混沌道韵的扭曲光流,尽数吞入。 葫芦塞自行盖上,发出沉闷嗡鸣,表面玄奥的混沌道纹流转,开始自行炼化镇压葫內那恐怖的存在。方诚与葫芦的心神联繫瞬间变得极其微弱,显然镇压此等存在对玄天至宝亦是沉重负担。 神魂中魔念顿消,那冥冥中的真魔界接引之力也隨之断绝。然而,方诚此刻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肉身近乎崩溃,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淡金色血液几乎流干;法力枯竭,经脉萎缩;神魂虽摆脱魔化,却因强行割裂魔念与镇压天魔主而遭受重创,黯淡无光。 唯有一点本我道心,歷经心魔劫与天魔诱惑冲刷,反而如被淬炼过的精金,更加纯粹坚韧。 他强撑著仰头,望向头顶那枚失去了心魔干扰、骤然加速下坠的混沌归墟雷丹。 雷丹已近在咫尺,毁灭道韵凝成实质的灰暗光环,將他牢牢锁定、禁錮。下方,那十一头依旧在疯狂撕咬雷丹的噬金幼虫王,甲壳碎裂大半,气息萎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欲催动最后一点本命精元,施展某种同归於尽的禁术,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十一头伤痕累累的噬金幼虫王,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必死的决意,齐齐发出悽厉而疯狂的嘶鸣。其中伤势最重、气息最弱的三头,竟不再撕咬雷丹,而是猛地掉头,扑向身旁的同伴!口器张开到极限,带著最后的凶性,互相疯狂撕咬、吞噬起来! 它们本就源自同源,此刻在混沌道韵与生死危机的双重刺激下,吞噬过程快得惊人。 不过眨眼间,三团互相吞噬形成的金银光球便溃散消失,原地只剩下三头体型未变、但甲壳上金银纹路变得深邃复杂、隱隱有微型混沌漩涡虚影流转、气息却诡异相连、隱隱结成阵势的全新虫王! 它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合体初期的层次,更带著一股悍不畏死、吞噬万物的凶戾之气。 这三头新生的虫王甫一成形,便齐齐振翅,发出尖锐共鸣。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呈三角之势悬浮於方诚头顶,彼此气息瞬间勾连,竟在方诚与混沌雷丹之间,布下了一张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密空间裂纹与吞噬道纹交织而成的诡异光网! “嘶啦——!!” 加速下坠的混沌归墟雷丹,轰然撞在这张淡金光网之上!光网剧震,瞬间被雷丹蕴含的归墟道韵侵蚀得明灭不定,三头虫王更是齐齐嘶鸣,甲壳上浮现裂痕。 但令人惊异的是,这张集合了三头新生虫王本源之力、蕴含空间吞噬道韵的光网,竟真的將雷丹下坠之势,硬生生阻住了片刻! 虽然光网在飞速消融,三头虫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缩小,但它们死死抵住,为方诚爭取到了最后一线生机! 第699章 九百余岁成大乘,鼠王成晚辈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就是现在!” 方诚眼中精光爆射,强提残存的所有气血与意志,將最后一丝法力注入手中紧握的如意无极棍。短棍发出微弱却清越的嗡鸣,棍体表面那几道新生的混沌雷纹骤然亮起。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而是双手握住短棍,將其竖直插向自己丹田气海所在! “噗嗤”一声轻响,如意无极棍的棍尖,竟刺入了方诚自己的丹田!並非自毁,在棍尖触及丹田的剎那,棍体迸发出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混沌道韵,瞬间与他残破的丹田、萎缩的经脉、枯竭的法力之源勾连在一起。 与此同时,方诚猛地张口,对著头顶那被光网暂时阻住的混沌归墟雷丹,发出无声的吶喊,更准確的说,是道心的共鸣与意志的呼唤! “我之道,夺天地造化,歷万劫不死!混沌归墟,亦是我道资粮!来——!!!” 仿佛响应他这蕴含无上道心与不屈意志的呼唤,那枚混沌归墟雷丹猛地一颤,內部原本狂暴无序、只知毁灭的混沌归墟之力,竟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凝滯”与“审视”。 紧接著,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雷丹骤然收缩,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雷光,顺著如意无极棍刺入的轨跡,主动没入了方诚的丹田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方诚体內炸开!他的肉身瞬间变得透明,內里臟腑、骨骼、经脉清晰可见,却都染上了一层灰黑色的混沌雷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 但如意无极棍死死镇在丹田,棍体混沌道韵疯狂流转,竟强行引导、束缚住了这股足以毁灭一方小界的恐怖雷力,將其约束在方诚体內,不使其立刻爆发。 “炼!!!” 方诚七窍同时喷出灰黑色的雷火,面容扭曲到极致,却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双手死死握住如意无极棍,运转起八九玄功、五曜混元真法、五帝大魔神通、虚天震神印法…… 所有他修炼过的功法,在这一刻,以如意无极棍为枢纽,以自身为熔炉,以无上道心为火,开始疯狂炼化体內这枚“混沌归墟雷丹”! 这是一个极度痛苦、极度危险、近乎自杀的过程。他的肉身在雷力与功法双重冲刷下不断崩解、又在本源生机与混沌道韵滋养下艰难重组;他的神魂在毁灭与新生中反覆煎熬;他的道心承受著归墟道则的侵蚀与同化……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盆地边缘,天妙化身“青筱”等女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著盆地中心那团被混沌雷光包裹、气息时强时弱、仿佛隨时会彻底湮灭的光茧。 蟹道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盆地边缘,银色眼眸注视著光茧,木然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清晰的动容之色。他默默感受著光茧內那股在毁灭与新生中顽强挣扎、不断蜕变的气息,低语道: “引混沌雷丹入体,以身为炉,万法为薪,道心为火……行那亘古未有之险举,欲炼化归墟道则为己用……此子心性之坚,魄力之巨,气运之隆……吾,生平仅见。” 远处,被蟹道人气息压制、动弹不得的黑凤王与洞天鼠王,也感应到了盆地中心那令人灵魂战慄的蜕变气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三日三夜,转瞬即逝。 当第四日朝阳初升,第一缕阳光刺破笼罩盆地的灰暗混沌,洒落在那片早已化为琉璃结晶的盆地中心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並不响亮,却仿佛响彻在所有关注者的心湖。 盆地中心,那枚巨大的混沌光茧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光茧轰然炸裂,化为漫天流散的混沌灵光,融入天地。 灵光中心,一道赤身的人影缓缓站起。他身形依旧挺拔,肌肤却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內蕴紫金流光的奇异质感,再无半点伤痕。面容仍是方诚的模样,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锋锐逼人,多了几分渊渟岳峙的深邃与平和。一双眸子开闔间,左眼有紫电生灭,右眼有混沌沉浮,目光所及,虚空隱有波纹荡漾。 在他身旁,如意无极棍静静悬浮,棍体混沌內敛,却自有一股镇压诸天的厚重道韵。三头仅剩的噬金虫王,此刻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金银混沌,气息相连,静静伏在他肩头,陷入了深沉的蜕变休眠。 一股浩瀚、深邃、圆融、仿佛与天地本源隱隱相合的庞大灵压,自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这股灵压,远胜寻常大乘初期,甚至隱隱触及中期门槛,更带著一丝独特的混沌道韵与不屈意志,让天地为之低眉。 大乘之境,成! “成……成功了?!”青筱美眸圆睁,喃喃自语,绝美容顏上写满了震撼与激动。朱果儿更是喜极而泣。 蟹道人银色眼眸凝视著那道身影,沉默片刻,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盆地中心,方诚的面前。 “恭喜。”蟹道人木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若细听,能辨出一丝不同以往的郑重。 方诚目光平静地看向蟹道人,微微頷首:“有劳道友护法。” “汝已功成,契约既定之事已了。”蟹道人顿了顿,那对淡金色的瞳孔直视方诚深邃的眼眸,忽然道:“然,汝之道,汝之劫,汝之未来……已非此界常理可度。吾之使命,亦生变数。” 他上前一步,竟在青筱与朱果儿惊愕的目光中,对著方诚,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那从未弯曲的头颅。 “吾,愿认汝为主。自此,供汝驱策,直至吾重归上界,或……汝道途终结。”蟹道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古老的仪式感与不容置疑的决绝,“唯求一事,他日若有机会,助吾……重铸真身,再踏仙途。” 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復平静。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蟹道人,这位来歷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的偽仙儡,在见识了自己所渡之劫、所行之事后,竟主动认主。其中固然有对自己潜力的投资,恐怕也与其自身隱秘的使命与困境有关。 略一沉吟,方诚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滴淡金色、內蕴混沌星点的大乘精血缓缓渗出。他以指为笔,以精血为墨,於虚空勾勒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混沌道纹,正是他融合自身诸般大道感悟,於雷劫中新悟的本源印记。 “可。”方诚屈指一弹,那枚混沌道纹轻飘飘落下,印在蟹道人眉心,一闪没入。 蟹道人身躯微震,眉心浮现一个淡淡的混沌印记,隨即隱去。他起身,再次看向方诚时,目光中已多了一份属下对主人的恭敬,虽依旧木然,但意味已然不同。 “恭喜主人,登临大乘!”青筱此时也已飞身而至,敛衽一礼,美眸中异彩连连。 方诚微微一笑,挥手间,一套崭新的青袍已穿戴整齐。他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海、圆融如意的浩瀚法力,以及神魂中那更加凝练强大、隱隱触及法则本源的神识,心潮亦是微微起伏。 九百余岁,大乘已成!此等速度,旷古绝今。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盆地,看向远方天际,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进阶大乘只是开始,灵界局势、魔族之患、螟虫之母、人界牵掛、玄天造化葫中镇压的天魔主与魔念、蟹道人的请求、乃至那冥冥中注视著自己的更高层次的目光…… 前路,依旧漫漫。 但此刻,他已真正拥有了在这波澜壮阔大世中,搏击风云、守护所爱的资格与力量! “走吧,先回去。有些事,该了结了;有些人,也该去见见了。”方诚袖袍一卷,带上青筱等女与新认主的蟹道人,化为一道不起眼的青虹,向著秘境方向,遁空而去。 秘境洞府大厅,方诚一袭青袍坐於主位,气息圆融如渊,大乘威仪自然流露。进阶大乘不仅是法力蜕变,更是生命层次的质变。 银月静静侍立在他身侧稍后,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绝美容顏上带著淡淡的温柔与骄傲。她望向方诚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依恋。身为方诚的道侣,她无需虚礼,这份亲近自然流露。 厅中,木青、孔萱、芝仙苏璃、凌玉灵、林银屏、许芊芊等诸女也皆在座,个个容顏绝丽,望向方诚的美眸中皆充满了欣喜、爱慕与自豪。她们都是方诚的侍妾或灵宠,与方诚羈绊深厚。 “诚哥,你终於成功了!”许芊芊最先忍不住,娇俏的脸上满是激动,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方诚身边,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那天劫的动静太嚇人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还好诚哥你最厉害!” 方诚微微一笑,伸手轻抚许芊芊的发顶:“让芊芊担心了。”他目光温和地扫过诸女,“让你们都受惊了。” “主人安然无恙,便是我等之幸。”木青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柔意。孔萱也盈盈一笑,眼中异彩连连。 “对了诚哥,”许芊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略显担忧道,“前些日子,血灵先祖的那具血魂分身,似乎又离开许家本宗,至今没有音讯传回。妾身有些担心,毕竟那是寻回先祖真身的重要线索。” “又失踪了?”方诚眉头微蹙。血灵之事他早已知晓,其血魂分身拥有合体修为与独立意识,行事莫测。不过眼下他初登大乘,诸事繁多,此事只能暂且记下。 “知道了。血魂分身既有合体修为与阅歷,当有自保之能,芊芊不必过於忧心。” 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 一银一青两道身影並肩而入,银髮者是银光仙子,容顏与银月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清冷皎洁,气质出尘。青衣者则是天妙化身“青筱”,神色依旧清冷威严,但望向方诚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恭喜妹夫,登临大乘,从此逍遥天地,大道可期。”银光仙子来到厅中,对方诚盈盈一礼,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 她称呼“妹夫”,既是点明银月与方诚的道侣关係,也隱含著自己与方诚之间那份若有若无的特殊情愫与亲近——毕竟,她与银月是至亲姐妹,又曾与方诚在魔劫中共歷生死。 “银光仙子客气了,请坐。”方诚頷首还礼,態度温和。对这位银月的姐姐,他向来敬重,也知道她对自己颇有好感。 “青筱见过主人,恭贺主人功成。”青筱也上前行礼,姿態恭敬,但那份属於大乘化身的清冷气度仍在。 “青筱也坐吧,此番护法,辛苦你了。”方诚道。 此时,黑凤王筱馆与洞天鼠王所化的虬须大汉,在蟹道人淡漠的目光注视下,有些忐忑地步入大厅。二人感应到方诚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浩瀚灵压,心中骇然,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黑凤族筱馆(琼鼠一脉洞天),拜见方前辈!恭贺前辈登临大乘,大道可期!” “原来是筱道友与洞天道友。”方诚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没想到在此地能见到二位。筱道友风采依旧,洞天道友……倒是让方某想起一位故人。” 黑凤王心中一凛,连忙道:“前辈竟还记得妾身,实乃妾身荣幸。洞天道友,方前辈便是人族中那位传闻修行不足千载、便已臻至合体圆满的绝世奇才,如今更是功成登顶!” 洞天鼠王闻言,身躯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方诚,脸上血色褪尽:“你……你就是那位方……方诚前辈?!” “洞天?可是执掌琼鼠一脉的那位鼠王?”方诚似笑非笑,“方某是否曾在何处见过道友?道友身上,有一股让方某颇为熟悉的气息。” 洞天鼠王心中叫苦,强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这是第一次得见前辈仙顏。许是……许是晚辈修炼功法特殊,气息与前辈某位旧识相似?” “是吗?”方诚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不过,方某倒是很好奇,二位身为妖族王脉之主,为何会联袂出现在这荒僻之地?” 黑凤王硬著头皮道:“回稟前辈,妾身与洞天道友来此,实是为探寻一桩古修遗宝的线索,途经附近时被天象惊动,这才……绝无窥探前辈之意!” “原来如此。”方诚点头,“方某初入大乘,境界尚需稳固,此地还需暂留一段时日。在此期间,不喜外界打扰。二位便暂且在此做客,待方某事了,自会送二位离去。如何?” 黑凤王与洞天鼠王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变相软禁,但形势比人强,只得躬身应下。 待二人被带下去安顿,厅中只剩方诚、银月、诸女及蟹道人、青筱。方诚对银月道:“月儿,你带姐妹们先去休息。蟹道友,隨我来。” 片刻后,密室中。洞天鼠王正心神不寧,眼前金光微闪,方诚已带著蟹道人出现。 “前辈……”洞天鼠王连忙起身,脸色发白。 “看来你猜到方某会来。”方诚隨意坐下。 “前辈法眼如炬,既已看穿晚辈些许根脚,又岂会放过。”洞天鼠王苦笑。 “你倒也识趣。”方诚轻笑,“在人界时,你那具天澜圣兽分身,可是给方某添了不少麻烦。虽然最终化敌为友,但这份因果,总需有个了结。” 洞天鼠王咬牙道:“当年人界之事,確是误会。晚辈那分身借体降临,初时灵智蒙昧,为人所利用。但晚辈对前辈绝无恶意!况且,前辈与晚辈那具分身,以及天澜圣女,后来不也结下善缘了吗?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善缘归善缘,过节归过节。”方诚手指轻敲膝盖,“不过,方某也非斤斤计较之辈。你若能交代清楚一事,过往种种,便可一笔勾销。” “何事?晚辈绝不敢隱瞒!” “我那头变异六翼霜蚣,你是如何与其勾连,又意欲何为?”方诚目光陡然锐利。 “六翼霜蚣?!”洞天鼠王如遭雷击,失声道:“前辈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方诚嘴角微扬,“你以为,那些霜蚣分身,当真脱离了方某掌控?不过是放任其在外歷练,汲取蛮荒凶煞之气,磨礪凶性罢了。 它们神魂最深处,始终有一缕虚天神印的烙印。你与它们的每一次接触,每一句交谈,方某虽因距离与修为所限未能实时感知,但进阶大乘后,神念与天地交感,追溯过往,自然清晰可见。” 第700章 本我之道,驾驭魔主 洞天鼠王呆立当场,浑身发冷。他这才明白,自己以为的隱秘交易与算计,在对方眼中如同儿戏! “前……前辈明鑑!”洞天鼠王扑通跪下,颤声道:“晚辈绝无加害前辈灵虫之意!只是见那霜蚣潜力惊人,又似乎有脱离束缚、寻求自主之意,晚辈手中恰好有一部得自金闕玉书残页、名为『逆灵真阴』的逆天秘术,可助其纯化血脉、逆转阴阳,甚至有一丝进阶大乘的可能!晚辈便以此术为诱,与那为首的霜蚣做了一笔交易……” 他再不敢隱瞒,將如何偶遇霜蚣分身、如何以“逆灵真阴”换取霜蚣为其办几件事、以及霜蚣得到法诀后便深入蛮荒歷练、至今杳无音讯等事,和盘托出,最后主动取出一枚淡蓝色本命魂牌奉上,证明霜蚣无恙。 “逆灵真阴大法?逆转阴阳,纯化血脉?”方诚接过魂牌探查,確认霜蚣无恙且气息更强,心中稍定。 “罢了,看在此法诀对霜蚣確有裨益,你又献上魂牌的份上,前事便既往不咎。不过,有关霜蚣之事,方某不希望再有第三人知晓。” “晚辈以心魔起誓,绝不泄露半分!”洞天鼠王如蒙大赦。 方诚点头,与蟹道人一同消失。 另一间密室,黑凤王面对突然出现的方诚,连忙恭敬见礼。 “筱道友不必多礼。”方诚开门见山,“黛儿那丫头,如今可好?魔劫之中,未曾受到波及吧?” 黑凤王心中一松:“前辈放心,黛儿资质卓绝,乃我族重点培养的种子。魔劫初起时,妾身便命她与数名核心弟子进入族中秘地闭关,至今未出,安然无恙。” “那就好。”方诚頷首,身影淡去。 回到修炼密室,方诚袖袍一抖,三道细微金光射出,化为三只拳头大小、通体金银交织、背生淡银翅影、甲壳烙印混沌漩涡道纹的狰狞甲虫,正是三头噬金虫王! 它们气息相连,赫然都达到了合体圆满,周身散发无物不噬、凶戾滔天的恐怖气息,更隱隱有一丝混沌道韵流转。 这三头虫王,乃是数万噬金虫在混沌天劫的死亡压力与真雷之力刺激下,互相吞噬、融合,最终倖存下来的半步虫王! 它们甲壳坚不可摧,口器能噬法则,更因吞噬了一丝混沌神雷与归墟道韵,对空间、雷霆乃至混沌属性力量都有极强抗性与吞噬之能,实力远超寻常合体圆满,三者联手可短暂抗衡大乘初期! “嗡嗡——”三虫围绕方诚盘旋飞舞,亲昵异常。方诚神念微动,它们便化作三道肉眼难辨的金线,在密室中穿梭纵横,速度之快仿佛能切割空间。 “仅凭此三虫,寻常大乘初期,也不堪正面一战。”方诚心中满意,將三虫收回。 “主人。”蟹道人木然的声音响起,他已悄然现身。 “蟹兄,坐。”方诚指了指对面蒲团。虽已认主,但他对蟹道人依旧保持尊重。 蟹道人坐下,淡金色瞳孔看向方诚:“主人既已稳固境界,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是关於你『重铸真身,再踏仙途』之事?” “正是。”蟹道人点头,取出一枚蓝色玉简递给方诚,“此乃所需之物清单。乃我先主所设条件,唯有凑齐,方可进行下一步。” 方诚接过探查,眉头微皱:“混沌源气、五行先天之精、星辰核晶、玄阴冥铁……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先天之物或绝世奇珍,分量要求精確……” “一件不能少,分量不能缺。”蟹道人语气毫无转圜,“否则,无法达成先主设定之標准,重铸无望。” 方诚沉默片刻,將玉简收起:“我既答应你,自会尽力。然此非一日之功,需机缘,亦需时间。” “属下明白,静候主人佳音。”蟹道人不再多言,身影消散。 密室重归寂静,方诚闭目,心神沉入紫府。玄天造化葫静静悬浮,表面道纹明灭,镇压著內里天魔主投影与自身魔念,炼化进展缓慢。 大乘已成,然道途无止境。 灵界局势、魔族隱患、螟虫之母、人界牵掛、蟹道人之託、葫中天魔、流落蛮荒的霜蚣……千头万绪,皆需他一步步应对。 但他无所畏惧。九百余载苦修,歷经生死,终登此境。前方纵有万难,他自信手中之棍,掌中之虫,身旁之道侣侍妾,足以为他劈开一切荆棘,登临至高! 密室之中,方诚盘膝静坐,心神沉入自身丹田深处,那里並非寻常修士的气海紫府,而是一片被混沌气流包裹、正在剧烈演变的小世界雏形——青帝洞天。 此刻的洞天之內,景象震撼。 中心处,那株得自冥冥不可知之处、滋养多年的玄天世界神树,正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方诚心念一动,紫府中那团被初步炼化、依旧顽强挣扎的掌天瓶瓶灵,被他以大乘期的浩瀚神识与法力强行剥离,打入神树主干。 神树通体一震,主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与瓶灵光团缓缓融合。瓶灵蕴含的时间法则碎片与孕育造化的本源之力,开始被神树缓慢而坚定地吸收、消化。 与此同时,方诚挥手间,两团被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散发著磅礴空间波动与浓郁仙灵之气的光团浮现。 一团內里隱约可见亭台楼阁、山川河流的虚影,正是得自广寒界的须弥洞天核心!另一团则仙霞繚绕,药香扑鼻,乃是广寒仙药园的根基所化! “融!” 方诚低喝,双手虚按。两团至宝光球被沛然巨力推动,一左一右,分別融入神树两侧最大的枝干。 “轰隆隆——!” 神树发出通天彻地的轰鸣,並非声音,而是法则的震颤!主干急剧拔高、变粗,银纹蔓延,隱隱有时光长河的虚影在枝叶间流淌。 左侧枝干爆发出璀璨的空间银光,无数细微的空间符文在叶片上诞生、湮灭,枝干延伸处,虚空自动摺叠、拓展,演化出山川地貌的雏形。 右侧枝干则被浓郁的乙木青气与仙灵药韵包裹,枝叶愈发繁茂苍翠,每一片叶子都仿佛內蕴一个小型药圃,散发出让真仙都可能动心的生机与药力。 隨著三大至宝本源被神树吞噬融合,整个青帝洞天开始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扩张与升华! “咔嚓、咔嚓……” 洞天边缘的混沌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然后被神树根须散发出的混沌道韵与新生世界之力强行推开、加固。洞天的范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膨胀! 千里、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原本方圆不过十万里的洞天,在神树吞噬了须弥洞天的空间本源后,空间结构变得更加稳固、深邃,边界疯狂拓展。 而仙药园的本源融入,则让洞天內的灵气性质发生了微妙变化,不仅更加浓郁精纯,更带上了一丝仙界才有的“清灵仙气”,对灵药生长、修士修行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掌天瓶灵提供的时光与孕育造化之力,则让洞天的时间流速与物质循环开始趋向一个更完美、更自主的“小世界”模式。 最终,当一切变化渐趋平缓,青帝洞天的面积已从方圆十万里,扩张了百倍不止,达到方圆千万里之巨! 山川起伏,河流奔涌,平原广袤,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甚至开始自行演化出风雨雷电、四季更迭的雏形。 天空高处,有日月星辰虚影沉浮;大地深处,有微弱的灵脉在孕育滋生。中心处,玄天世界神树巍然矗立,高不知几许,树冠没入云端,根系深入九幽,仿佛成了这方新生世界的“擎天建木”,吞吐混沌,转化灵气,定鼎乾坤。 “世界雏形……终於成了。”方诚的神念化身立於神树之巔,俯瞰这方属於自己的辽阔天地,心中涌起豪情。 有此界为基,他的道途將更加宽广,资源將不再匱乏,更关键的是,多了一个绝佳的退路与根基之地。 不过,他也清楚,眼下洞天只是有了“雏形”,要真正成长为能孕育生灵、演化完整法则的成熟“世界”,还需要漫长岁月与更多机缘的积累,尤其是需要玄天世界神树继续成长,结出蕴含世界本源的“道果”。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从蓬勃发展的青帝洞天移开,投向了紫府中另一个让他颇为头疼的存在——玄天造化葫。 玄天造化葫静静悬浮於紫府中央,葫体表面那些天然的混沌道纹此刻明灭不定,隱隱传出抵抗与炼化之力交织的波动。 葫內镇压的,是自在天魔主的一缕精纯投影化身,以及方诚自身因强纳天魔本源、险险化魔而被割裂镇压的那部分魔化神识。 方诚的神念小心翼翼探入葫中,葫內並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混沌未开、道则混乱的奇异界域,这里充斥著玄天造化葫本身的炼化之力与混沌道韵。 此刻,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两团光芒正在激烈地对抗、纠缠、又诡异地相互吸引。 玄天造化葫的炼化之力不断冲刷著两团光芒,试图將其分解、净化、吸收。 然而,效果甚微。 那天魔主投影看似只是一缕,却仿佛连通著真魔界的无尽本源,蕴含著某种“不灭”的特性,葫的炼化之力大多被其抵消或转移。而方诚的魔化神识因与天魔本源有过短暂融合,也沾染了这种特性,同样难以被迅速炼化。 更麻烦的是,那天魔主似乎察觉到了方诚神念的探查。 “嘻嘻……方诚,你来了?”粉色光团中传来那空灵柔媚、直透神魂的嗓音,带著三分嘲弄,七分诱惑,“怎么,终於想起本主了?是不是发现,你这葫芦虽好,却炼化不了本主这缕『他化自在』本源?” 暗金光团魔化方诚也发出嘶哑的吼声:“本体!放我出去!我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吞噬她!我能变得更强!你我合一,天下无敌!” “闭嘴!”方诚神念冷喝,压制魔化神识的躁动。他面色凝重地看著那团粉色光影,沉声道:“自在天魔主,果然名不虚传。一缕投影,竟蕴含『他化自在、无形无相、不增不减』的真魔界本源道韵,近乎不死不灭。” “你知道便好。”天魔主轻笑,粉色光团幻化出一个慵懒侧臥的绝美天女虚影,玉手托腮,美眸流转,饶有兴致地看著方诚神念所在的方向, “方诚,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趣的异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本主这缕投影离去,本主以心魔大道起誓,绝不泄露你之隱秘,甚至……可以赠你一场无上极乐与心魔真解,助你道心再无破绽,如何?”言语间,无尽诱惑散发,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方诚道心坚固,不为所动,冷冷道:“放你离去?只怕你回归真魔界的瞬间,本座这玄天造化葫与青帝洞天之秘,乃至渡劫细节,便会传遍诸天万界的大能耳中。届时,本座便是眾矢之的。” “那你待如何?”天魔主笑容微敛,“炼又炼不化,杀又杀不死,放又不能放。难道你想將本主这缕投影,永远镇压在这破葫芦里?別忘了,你这魔识也在此处,长此以往,恐生不测哦。” 她语气带著戏謔,点出了方诚最大的困境——他的魔化神识与天魔主投影同处一葫,长期受其诱惑与魔气侵染,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若魔识被天魔主彻底引诱、控制,甚至反客为主…… 方诚沉默,这正是他陷入两难的核心。 毁灭魔识?且不说这是他神魂的一部分,强行割裂毁灭会令自身大道有缺,修为倒退。单是魔识中蕴含的那丝混沌道韵与吞噬天魔本源后的奇异变化,便是极大的潜力与力量,就此毁去,实在可惜。可若放任不管,魔识与天魔主同在葫中,变数太大。 “看来……只剩一条路可走了。”方诚神念所化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与疯狂。 “哦?哪条路?”天魔主似乎来了兴趣。 “既然炼化不了,也毁灭不得……”方诚缓缓道,目光如电射向那粉色光影,“那便……征服你。” “征服?”天魔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银铃般的娇笑,花枝乱颤,“就凭你?一个刚刚侥倖踏入大乘门槛的下界修士?也想征服本主?莫说你这区区一缕神念,便是你真身在此,道心沉沦、化为本主裙下之臣,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 “是否侥倖,试试便知。”方诚不再多言,神念虚影一步踏出,竟主动投向那团暗金色魔化神识! “你做什么?!”天魔主微微讶异。 下一刻,暗金光团爆发出刺目光芒,方诚的神念与自身魔识彻底融合!剎那间,一股更为强大、凝练、且充满侵略性的暗金魔光爆发开来,魔光中,方诚的面容清晰浮现,双目赤金,眉心魔纹闪耀,气息赫然达到了大乘初期的层次,更带著一股混沌吞噬的霸道意念。 “以我魔识为基,纳汝天魔本源为用……阴阳合欢,大道同修!”融合后的魔化方诚低吼一声,双目炽热地锁定粉色光影, “此法或许耗时漫长,但在这玄天造化葫內,时光流速可由我掌控!百年、千年、万年……本座有得是时间,与你慢慢『磨』!” 话音未落,魔方诚所化暗金魔光,已如饿虎扑食,悍然撞入那团粉色天魔光影之中! “轰——!” 两团光芒撞在一起的剎那,並未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迸发出一种靡靡之音与无尽幻象。 玄天造化葫內的混沌空间,瞬间被渲染成一片光怪陆离、充满无尽诱惑与恐怖的心魔幻境。 这里仿佛是极乐魔国与无间地狱的结合体。 一边是琼楼玉宇,仙乐飘飘,无数绝色天女身著轻纱,翩躚起舞,玉体横陈,做出种种令人血脉賁张的诱惑姿態;珍饈美酒,香气扑鼻; 更有直指道心弱点的幻象——红拂、南宫婉、元瑶、叶楚、钟青萝、木青、孔萱……方诚所有牵掛的女子,皆以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最痴情的模样出现,哀婉祈求,欲拒还迎。 另一边则是刀山火海,修罗炼狱,无数狰狞魔物撕咬咆哮,展现方诚道途失败、亲朋惨死、自身永墮的恐怖景象。极乐与痛苦,欲望与恐惧,在这里被放大到极致,交织成最可怕的心魔之网。 而在这幻境中央,两道身影已紧紧纠缠在一起。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701章 天妙认主 魔方诚浑身覆盖著暗金魔纹,肌肉賁张,充满力量与侵略性,双目赤金,死死盯著身下那具完美到无法形容、每一寸都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玉体——正是自在天魔主幻化出的本相天女。 她青丝如瀑,散落在如雪似玉的肌肤上,容顏绝丽,眉心的嫣红硃砂更添妖异魅力。此刻她美眸半睁,眼中並无羞愤,反而带著一种玩味、探究与隱隱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游戏。 “有意思……以魔制魔,以欲炼心?方诚,你比本主想像得还要大胆,还要……有趣。”天魔主朱唇轻启,吐气如兰,藕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上了魔方诚的脖颈,修长玉腿更是主动缠绕而上。她的动作浑然天成,充满极致的诱惑,仿佛本身就是“欲望”与“欢愉”的化身。 “哼!”魔方诚低哼一声,不为所动,遵循著阴阳合欢大法的奥义,开始运转功法。 这不是简单的肉体交媾,而是神识、本源、道则的全面交融与征服。他的暗金魔光如同最贪婪的触手,深入天魔主粉色的本源之中,疯狂地吞噬、解析、融合她精纯无比的天魔本源与心魔道则。 同时,也將自身魔识中蕴含的混沌道韵、不屈意志、诸般情感记忆,反向灌注入天魔主体內。 “呃啊……”天魔主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绝美脸庞上浮现动人的红晕。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不仅在吞噬她的力量,更在试图用那些“软弱”、“无聊”的人间情感、执著信念来“污染”、“同化”她这缕纯粹的天魔本源!这对她而言,既是前所未有的“侵犯”,也是一种新奇而危险的“体验”。 “就凭这些……也想动摇本主?”天魔主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粉色光芒大盛,反客为主!更加精纯、更加诡异、直指万物心灵最深处弱点的天魔之力,如同潮水般反涌向魔方诚。 无数更加逼真、更加难以抗拒的极乐幻象与心魔低语在魔方诚识海中炸开,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沦,化为只知追逐极乐、丧失自我的天魔傀儡。 两人的交锋,在这心魔幻境中,以最原始、最亲密、也最凶险的方式展开。没有拳脚相加,没有神通对轰,有的只是本源道则的吞噬与反吞噬,意志信念的侵蚀与反侵蚀,欲望诱惑的给予与承受。 魔方诚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那是虚天震神印法留下的“本心雷印”所化的一点紫电,以及八九玄功气血烘炉般的不灭战意。 他以这两者为锚,疯狂运转功法,將天魔主灌入的极乐诱惑与心魔恐惧,尽数纳入体內,以混沌魔光强行炼化、吸收,转化为滋养自身魔识的资粮。 每一次炼化,他的魔识便凝练一分,对心魔之道的理解便加深一层,对天魔主的“抗性”与“吸引力”也同步增加。 而天魔主也在这过程中,不断“品尝”著魔方诚传递来的复杂情感、坚韧道心、混沌道韵。 这些对她而言陌生而“杂质”的东西,起初让她排斥,但渐渐地,她竟从中感受到一种不同於“纯粹极乐”的、更加复杂微妙的“滋味”,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的抵抗,在不知不觉中,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探究与……享受? 这场特殊的“双修”与征服,没有胜负,只有无尽的纠缠与缓慢的相互渗透。 魔方诚无法迅速征服天魔主,天魔主也无法短时间內污染魔方诚。两者如同两株致命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对抗中汲取对方养分,在交融中改变彼此本质。 玄天造化葫微微震动,葫內时间流速被方诚以掌天瓶灵赋予神树的时间道韵,悄然加速了千万倍。 外界一日,葫內万日。 方诚打算以这种“水磨工夫”,用漫长的时光,来慢慢完成这场对自在天魔主投影的“征服”与“同化”。 “方诚……你让本主,越来越感兴趣了……”幻境之中,天魔主媚眼如丝,在又一次极致的灵欲交锋后,於魔方诚耳边,吐气如兰地低语,声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波动。 魔方诚没有回答,只是赤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静的算计。 他知道,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但他有玄天造化葫,有加速的时间,有坚韧的道心,更有……必须掌控这股力量的决心。 將这天魔主投影化为己用,不仅能解决隱患,更能让他对心魔大道、真魔本源有前所未有的理解,甚至可能在未来,成为他对抗真魔界、乃至更高层次存在的一张奇牌。 心念一动,葫內时间流速再变,光阴荏苒,这场旖旎而凶险、漫长而关键的征服,在无声中继续…… 方诚自密室中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深邃粉金异芒。常年与自在天魔主投影在玄天造化葫內“阴阳双修”,他的神识本质已悄然蜕变,糅合了混沌道韵、天魔魅惑、大乘威严,形成一种独特而致命的“魔仙之质”,无形中便能牵动生灵最深层的情感动念。 他步出密室,一道清冷却难掩激动与灼热的熟悉神念便扫过洞府。下一瞬,天妙灵皇的本体,已无声佇立於大厅之中。 水绿宫装,青丝高綰,容顏绝丽,气质清冷如万古寒玉,正是那位曾在自己大乘庆典上、当著两族强者之面,坦然直言欲与他结为道侣的奇女子,人妖两族第三位大乘——天妙。 然而此刻,这位素来以清冷威严示人的灵皇,望向方诚的目光,却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对其成功渡过那旷世天劫、登临大乘的由衷震撼与骄傲,有压抑了百年的深沉思念,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与渴望。 这份情感,早已深种,非自今日始。 从当年大典惊鸿一瞥,到化身青筱长伴其侧,成为他隱秘的侍妾,感受他指尖的温度与小腹雷纹的悸动……她等待这一刻,已太久太久。 “方诚……”天妙檀口微启,唤出这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名字,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她美眸落在方诚身上,当触及他那双愈发深邃、仿佛能包容星空又能映照出她所有隱藏心事的眼眸时,那份被强行冰封、压抑了万载的情潮,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开始不受控制地轰然消融、沸腾! “天妙道友。”方诚拱手,面露温和笑意。这一笑,他周身那糅合了混沌、天魔、阳刚的奇异魅力,与进阶大乘后自然流露的浩瀚气度交织,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吸引力,精准地命中了天妙心中最柔软、也最炽热的那一处。 “你……”天妙灵皇呼吸骤然急促,绝美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惊心动魄的红霞。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修炼万载、坚不可摧的冰魄道心,在眼前之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並非不堪一击,而是心甘情愿地敞开、融化! 对方身上那股气息,与她小腹那枚独属於他的、由紫霄神雷本源铭刻的深紫色龙凤雷纹,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隨便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那雷纹滚烫髮热,仿佛在欢呼雀跃,引领著她的身心,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它的源头——她的主人,她的……夫君! 理智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告诉她应该保持灵皇的威仪,慢慢敘话。但身体与积累了万年的情愫,已经彻底决堤! “方诚……我……”天妙的声音已然沙哑,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美眸,此刻彻底化为了炽热燃烧的熔岩,里面翻涌著压抑太久的爱恋、渴望、以及一丝委屈—— 委屈他当年的“不识趣”,委屈数百年的等待,更委屈此刻他依旧那副“平静”的模样!她却不知方诚的“魔仙之质”正在无形中放大她的情动。 方诚也察觉到了天妙的异常,那眼中的炽热与情动几乎要满溢出来,远超以往任何时刻。他心念微动,便明白了缘由——自己神识的异变,与她那早已深种的情根结合,產生了难以想像的催化。 看著这位高高在上、清冷万载的灵皇,为自己露出如此动情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方诚心中亦是悸动不已。对於天妙,他心中绝非无情。 往日因道途未定、因果缠身,加之对方身份特殊,他始终谨慎以对。但如今,自己已登大乘,更有青筱这层关係在前,彼此心意早已昭然,何须再让佳人苦候? 他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天妙那微微颤抖、却依旧冰凉的玉手,温声道:“天妙,我……” 话未说完,天妙灵皇娇躯剧颤,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力道之大,仿佛要嵌入他骨血之中。她仰起绝美的脸庞,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被决绝的爱焰吞没。 话音未落,她身上清光爆闪,两人瞬间从大厅消失,出现在方诚平日闭关的静室。反手间,重重足以隔绝大乘窥探的禁制瞬间布下。 静室之內,天妙再不掩饰。她玉手轻挥,两人身上繁琐的衣物在灵光中尽数化为虚无。 一具完美无瑕、宛若天工雕琢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方诚眼前,冰肌玉骨,曲线惊心动魄。尤其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方,那枚深紫色、龙凤交织、雷光隱隱的独特雷纹,此刻正散发著灼热而亲密的光芒,与方诚体內的紫霄雷源遥相呼应,无声诉说著早已存在的、最深刻的联繫。 “看著我,方诚。”天妙赤足踏前,再次紧紧抱住方诚,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听著那令她心安魂悸的心跳,“我天妙,等你这句话,等你这个人,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我以为,此生便要在这清冷高位上孤独终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哭音,是释然,是委屈,更是无尽的爱恋。 “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孤独。”方诚心中最柔软处被狠狠触动,他伸出双臂,將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的绝美胴体紧紧拥住,低头,吻上了她光洁的额头,顺著挺翘的鼻樑,最终深深印在那两片渴望已久的柔唇之上。 “嗯……”天妙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嘆息,热烈而生涩地回应。 积蓄万年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汹涌澎湃。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灵皇,只是一个在爱侣怀中尽情绽放、交付所有的女人。 静室之內,春潮涌动,道韵自生。 两位大乘修士的灵肉交融,是情感的终极宣泄,是冰火法则的碰撞与调和,更是法力、神识、大道感悟的深度共鸣与互补。 方诚能清晰感受到,天妙体內那精纯浩瀚的冰系法力,与自己蕴含雷火生机的五曜混元真法法力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彼此滋养壮大;而她小腹那枚龙凤雷纹,更是与自己產生著玄妙的循环,仿佛两人的生命本源都在通过这枚印记紧密相连。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天妙灵皇香汗淋漓,娇软无力地伏在方诚怀中,绝美容顏上残留著动人心魄的春情与满足后的慵懒,眼角眉梢儘是前所未有的柔媚风情,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威仪。她像只饜足的猫儿,轻轻蹭著方诚的颈窝,玉指无意识地把玩著他的一缕黑髮。 “总算……叫你得逞了。”方诚搂著她光滑的背脊,低笑著调侃,指尖拂过她小腹那枚似乎更加鲜亮活跃的龙凤雷纹。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妙俏脸緋红,轻啐一口,眼中却满是甜蜜与幸福,“若非你……你那古怪气息引动,本皇岂会如此……失態。”她嘴上不承认,身体却更紧地贴向他。 “是是是,是在下孟浪,唐突了灵皇陛下。”方诚从善如流,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鬢角,正色道:“不过,从今往后,你便只是我方诚的道侣,天妙。” 天妙娇躯一颤,美眸瞬间蒙上水雾,用力点头,將脸深深埋入他怀中,良久,才闷声道:“嗯,你的道侣,天妙,主人……爱我。” …… 两人相拥温存良久,天妙才想起正事,撑起身子,绝美胴体在夜明珠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泽,她却浑不在意,正色道:“我此来,一是感知到你功成,心中……掛念;二来,確有要事相告。魔界入侵之事,大局已定。” “哦?”方诚神色一肃,拉过一旁的锦被为她盖上。 “木族之战后,魔族主力受创,更因螟虫之母牵制,三大始祖无力他顾。灵界联军经多年鏖战,已稳住战线,並展开反攻。如今,双方高层已在暗中达成协议。”天妙娓娓道来,將魔族退出部分占领区、开放魔源海通道,以及灵界大乘需在未来螟虫之母危机时予以援手的条件一一说明。 “果然如此,与我所料不差。”方诚点头,螟虫之母是所有生灵大敌,暂时和解集中力量是唯一选择,“如此说来,灵界可得长久安寧了?” “大规模战事已然停歇,只剩零星扫尾。莫老、敖啸前辈等已陆续返回本族坐镇。接下来,灵界重心將转向休养生息,並为將来可能的螟虫之战未雨绸繆。”天妙看著方诚,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你如今已是大乘,更是我人族未来的支柱。有些责任,需你与我等共担。” 方诚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守护族群,对抗大劫,我义不容辞。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事,必须即刻去办。” “何事?”天妙似乎有所预感。 “返回人界。”方诚目光望向虚空,眼中泛起深刻入骨的思念与急迫,“红拂、萱儿、如嫣、巧倩……她们还在下界苦等我。我飞升前虽留有布置,但她们修为不一,寿元有限。此事实乃我数百年来最大心结,如今我既已功成,灵界又暂得安寧,接引她们团聚,助她们延寿续道,刻不容缓!”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702章 宝花自投罗网 天妙闻言,心中並无半分醋意,反而涌起浓浓的理解与疼惜。她知晓方诚重情,人界那些女子是他道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更是他奋力前行的重要动力。她伸手轻抚方诚的脸颊,柔声道:“我明白。返回人界,打通稳固通道,尤其要带多人安然飞升,確非易事,但並非毫无可能。以你如今大乘修为,身怀玄天之宝,更有我相助,定可设法达成。此事,我与你一同筹划。” “天妙,多谢。”方诚心中一暖,將她拥入怀中。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天妙依偎在他胸前,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万载孤寂,尽化此刻暖意,“只是,欲行此事,你需先彻底稳固当前境界,熟练掌握大乘期的诸般神通玄妙。此外,那玄天造化葫內的隱患,也需早日解决。那天魔主诡秘莫测,久镇葫中,恐生变数。” “我晓得。”方诚点头,眼神锐利而清明。大乘並非终点,而是新篇章的起点。接引故人、解决天魔隱患、应对未来螟虫之劫、履行对蟹道人的承诺、探索更高道途……前路依旧布满挑战。 但他道心坚定,再无迷茫。有了明確的目標,有了倾心相许的道侣,有了足以睥睨天下的实力,这重重关隘,他皆要一一踏破! 首要之事,便是巩固修为,参悟大乘玄奥,同时,全力筹划那场迟了数百年的——归乡之旅。 青帝洞天,世界神树之巔。方诚盘坐,掌心悬浮著那根流光溢彩的天凤真翎。凝视此羽,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当年,他尚是炼虚修士,在雷鸣大陆五光族腹地与冰凤、许芊羽二女结为道侣,情深意篤。 然而,因为炼化神血之故,竟引动了真灵界那位至高存在的感应。真灵天凤竟不惜代价,强行降临人界,言明天凤血脉不可流落污浊下界,欲將冰凤与许芊羽一併接引至真灵界凤鸣山修行。 方诚自然不肯,据理力爭,更展露惊人潜力与对二女的深情。岂料此举反而触怒了本就性格高傲、视下界眾生如螻蚁的天凤。 在她看来,方诚区区人族,品行不堪。竟敢阻挠她接引血脉后裔,更对冰凤、芊羽“羈绊”过深,实乃不知天高地厚,甚至可能成为冰凤未来道途的“绊脚石”。 “螻蚁之辈,也配谈情?本皇行事,何需你置喙!”彼时的天凤化身,华美绝伦,语气却冰冷高傲,充满不屑。她懒得与方诚多费唇舌,更不屑亲自出手抹杀这只“螻蚁”以免污了手。 只见她尾羽光华一闪,一根本命真翎自动脱落,化为一道七彩流光囚笼,当头向方诚罩下! “此乃本皇一根翎羽所化『七彩天凰界』,內蕴一丝空间本源与凤炎真意。便罚你在此界中静思己过,困守千年。千年之后,若你侥倖未死,或可脱困。届时,想必冰凤、芊羽早已忘却你这下界尘缘,登临更高道途。”天凤化身声音淡漠,仿佛只是隨手丟弃了一件垃圾。 在她看来,炼虚修士陷入此囚笼,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可能提前脱困,千年囚禁足以磨尽其锐气寿元,甚至直接炼化。 留下囚笼与一番近乎宣判的话语后,天凤化身便带著满心不甘却无法反抗的冰凤与许芊羽,破界而去,只留方诚一人面对那散发著恐怖波动的七彩光界。 然而,天凤万万没有想到,方诚此人,岂是寻常炼虚可比?他身怀玄天混沌钟与玄天世界神树幼苗! 就在她转身迴转真灵界时,方诚咬牙催动玄天混沌钟,以损耗本命精血为代价,激发出一缕微弱的混沌归墟道韵,狠狠撞击在光界最薄弱的一点道痕之上! “鐺——!!!”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响起,混沌道韵与天凤空间之力剧烈碰撞、湮灭。七彩光界剧烈震盪,竟被那缕混沌道韵撕开一道微小缝隙!方诚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机会,化身雷光从中遁出! 脱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根因施法而暂时与本体联繫减弱的天凤真翎摄入手中,同时全力催动玄天世界神树幼苗,以其蕴含的世界雏形道韵与遮掩天机之能,將真翎的气息与自身因果暂时隔绝、镇压! 正因如此,天凤本体在真灵界,只隱约感到自己那根翎羽所化的囚笼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但隨即便失去了清晰感应,仿佛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天机。 她起初以为是囚笼正常运转,或是下界某个巧合干扰,並未太上心,更不会想到是那只“螻蚁”已然脱困,还镇压了她的本命真羽。 这份轻视与信息差,让这根真羽就此落在了方诚手中,成为他日后参悟空间法则的重要依仗,也埋下了今日的因果。 收回飘远的思绪,方诚目光重新聚焦於掌心真翎。数百年过去,他已从当年那个需要拼死一搏才能脱困的化神修士,成长为足以与普通真灵並肩的大乘存在。这根曾代表屈辱与囚禁的真翎,如今在他手中,却是通往空间大道的钥匙。 “天凤……当年你视我如螻蚁,隨手囚禁。可知今日,我方诚已非吴下阿蒙?”方诚心中低语,神识缓缓包裹真翎。 与当年不同,如今他的神识浩瀚如星海,更因与自在天魔主长期“双修”而质变为“魔仙之质”,兼具混沌、魅惑、洞察之能。 神识如最细腻的流水,渗入真翎每一条道痕,感悟著其中精妙绝伦的空间法则。同时,他体內因修炼天凤变而积累的那一丝同源血脉,亦微微共鸣。 当他的神识,特別是那丝融合了天魔魅惑道韵的“魔仙”质变神念,无意间触及真翎最核心、象徵著天凤独一无二本源与神魂印记的七彩凤炎晶核时—— 真灵界,凤鸣山。 棲息於七彩梧桐之巔的天凤本体,庞大华美的身躯骤然一震,那双仿佛蕴含无尽星空的眼眸猛地睁开,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之光! “这是……那根翎羽?!那股神识……是当年那只螻蚁?!”天凤瞬间辨认出来源。那根数百年前丟失、感应时断时续的本命真翎,此刻传来的联繫竟如此清晰!更让她震惊的是,探查者的神识强度,竟已堪比大乘!而且,其中夹杂著一股让她极为不適、甚至隱隱有些心悸酥麻的诡异魅惑道韵! 尤其当对方的神识,以那种轻佻、探究、甚至带有一丝“抚弄”意味的方式,拂过她真翎核心的凤炎晶核时,天凤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带著温热与奇异触感的电流,顺著尾椎直窜头顶。 那种感觉,绝非单纯的力量探查,更像是一种……褻瀆的撩拨! “放肆!无耻登徒子!!!”天凤绝美的凤眸中怒火焚天,七彩神光轰然爆发,周身空间寸寸碎裂!奇耻大辱!数百年前那只侥倖从她囚笼逃脱、本该在尘埃里挣扎的螻蚁,不仅没死,还修炼到了如此境界,更用这等下作手段探查、甚至“轻薄”她的本命真翎核心! 暴怒、羞愤、以及一丝被那诡异魅惑道韵引动的、连她自己都深恶痛绝的生理性战慄,交织在一起,让这位万禽之皇几乎失去理智。她立刻锁定了神识来源——灵界,方诚! “原来是你!方诚!”天凤咬牙切齿,当年那个名字她依稀记得,如今却如烙铁般烫在心头。当年隨手可灭的螻蚁,如今竟有了“褻瀆”她的能力?! 强烈的衝动让她几乎要不顾一切撕裂界壁,降下最强投影,將这胆大包天的傢伙抓回凤鸣山,拔光他一身毛,镇压在梧桐根下,让他永世承受凰焰焚魂之苦! 然而,就在她七彩霞光凝聚、空间之力狂暴涌动、即將有所行动的剎那—— 那股源自翎羽核心的、令她羞愤欲狂又莫名微痒的奇异“抚触感”,戛然而止。 停了。 对方就像个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孩子,轻轻碰了一下最珍贵的宝物,然后便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留下宝物主人对著空气发怒。 “……”天凤蓄满的力量无处发泄,僵在半空,七彩霞光明灭不定,华美的胸脯因愤怒而微微起伏。怒意未消,那该死的酥麻余韵却还在羽毛根部隱隱作祟,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失落涌上心头。 他……他怎么敢停?!挑衅了就跑?! 数百年前那个她不屑一顾、隨手镇压的化神修士,数百年后,竟真的成长到了能牵动她情绪、让她进退失据的地步? 而且用的还是如此……如此“下流”的手段!天凤心中五味杂陈,羞怒之余,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关注。 最终,她只是恨恨地朝著灵界方向瞪了一眼,收敛了狂暴的气息,悻悻然落回巢中,將脑袋埋进翅膀下,独自生著闷气。 只是心中,已將“方诚”二字,连同今日这份复杂难言的感受,深深烙印。 “暂且……记下这笔帐!”天凤闷声自语,尾羽无意识地轻轻扫动梧桐枝。 秘境洞府之外,空间泛起淡淡涟漪,一朵洁白无瑕、大如山岳、花瓣上天然铭刻著玄奥道纹的巨型莲花虚影,自虚空中缓缓绽放。 莲心处,一名白衣女子赤足而立,容顏清丽绝伦,眉间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莲花印记,气质清冷圣洁,却又带著一股凌驾眾生的睥睨威仪。 正是魔界三大始祖之一,宝花圣祖! 她没有掩饰气息,浩瀚磅礴、远超寻常圣祖的威压笼罩秘境,令洞府內木青、孔萱等女脸色微变,蟹道人也悄然出现在方诚身侧。银月与天妙则神色平静,静观其变。 “方诚道友,本宫宝花,前来拜访。”清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洞府每个角落,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仿佛她的到来,对方诚而言已是某种“荣幸”。 洞府禁制无声开启,方诚一袭青袍,缓步走出,神色平静如水,拱手道:“原来是宝花圣祖驾临,有失远迎,请入內奉茶。”他语气不卑不亢,既无惶恐,也无热络。 宝花眸光在方诚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她刚知方诚进阶大乘,但此刻亲眼所见,对方气息之圆融深邃,隱隱给她一种看不透之感,尤其是其神识,似乎带著一种古怪的吸引力。但她身为魔界始祖,纵横万界,自有其傲气,面上不露分毫,莲步轻移,隨著方诚步入大厅。 主客落座,银月奉上灵茶。宝花並未去碰茶杯,一双清澈却蕴含无尽威严的美眸直视方诚,开门见山:“方道友,本宫此来,不为敘旧,只为螟虫之母。” 她声音转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此獠乃上古魔虫,吞噬诸界,如今封印鬆动,为祸魔界,假以时日,必成灵界心腹大患,此乃关乎两界生死存亡之大义。 道友曾入洗灵池,更身怀异宝奇药。本宫需道友手中可净化魔源、滋养道基的仙药,用以疗愈旧伤,恢復实力,以便联合灵界诸道友,共商应对螟虫之母之策。还望道友以大局为重,慷慨解囊。” 话语间,將“大义”之旗高高举起,仿佛方诚不提供仙药,便是罔顾两界生灵,自私自利。 天妙闻言,眉头微蹙,银月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这宝花圣祖,架子未免太大了些,求药便求药,却摆出一副“赐你机会为天下出力”的姿態。 方诚神色不变,轻轻放下茶杯,淡然道:“圣祖所言大义,方某自然知晓。螟虫之母乃公敌,灵界亦不会坐视。至於仙药……”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宝花, “方某手中確有银罡莲等物,对魔气侵染、本源亏损或有微效。然圣祖之伤,乃与同阶始祖生死相搏、又强行镇压螟虫所留,涉及本源道伤与涅槃轮迴之力的反噬,恐非寻常仙药可治。即便赠与圣祖,怕也只是杯水车薪,徒耗灵物。” 他並未直接拒绝,但点明了对方伤势的特殊性与自己仙药的局限性,更暗示对方“强取”无用。 宝花绝美的容顏微微一沉。她没想到方诚如此不买帐,竟敢质疑她伤势的判断,更隱隱推脱。“方道友这是不愿相助了?”她声音冷了几分,周身隱隱有圣洁白光流转,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瀰漫开来,並非攻击,而是势的压迫。 “莫非道友以为,进阶大乘,便可无视两界安危,轻视本宫之言?” 话音未落,她眉心莲花印记微亮,一圈朦朧的、仿佛蕴含无尽花开花落、世界生灭景象的玄奥领域虚影,以其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正是其成名神通——玄天花域! 此域一出,虽未完全展开,但已让厅內空间凝滯,灵气紊乱,仿佛置身於一个被无数法则花瓣包裹、生死轮迴皆在其一念之间的奇异世界。 她在以此展示力量,施压方诚。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大乘色变的始祖威压与领域之势,方诚只是微微挑眉,非但没有运功抵抗,反而放鬆了心神,任由那“玄天花域”的意境道韵侵袭自身。 同时,他体內因与自在天魔主长期“双修”而质变的“魔仙之质”神识,被这外来的、同属玄天层次的领域之力一激,竟自发地、轻柔地荡漾开来。 这股神识,糅合了混沌的包容、天魔的魅惑、大乘的威严、以及一丝世界神树的造化生机,无形无质,却比最醇的酒、最烈的毒更能侵蚀心神。 它並非硬撼“玄天花域”,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春风化雨,顺著领域的道韵缝隙,悄无声息地反向“浸润”过去,目標直指领域核心的掌控者——宝花。 宝花正欲加强领域压迫,逼迫方诚就范,忽然娇躯猛地一颤!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酥麻、直透神魂深处的奇异感觉,顺著自己与“玄天花域”的联繫,猛地袭上心头! 仿佛有一只无形而温柔炽热的手,带著令人战慄的魔力,轻轻拂过了她最本源的道心与圣莲之体。 “呃……”宝花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绝美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惊心动魄的红霞,清冷威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离与慌乱。 她建立的领域压迫,竟在这股诡异神识的“撩拨”下,自行溃散了大半!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冰封了无数年的道心,竟因这瞬间的接触,產生了强烈的悸动与一种渴望靠近的衝动! 她急忙收敛心神,强行切断与领域的部分联繫,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方诚。对方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做,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混沌旋生,魔性暗藏,让她不敢直视。 第703章 宝花:方诚,你混蛋!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魔仙之质?!你竟將神识修炼到如此诡异境界?!”宝花心中骇然,瞬间明白了方才那令她失態的源头。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异刁钻,绝非能以常理度之,更非能以势强压。 首次施压失败,反被对方古怪神识“偷袭”乱了心神,宝花知道以势压人这条路行不通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与羞恼,脸上重新恢復平静,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却已收敛了许多。 “方道友果然神通非凡,本宫失礼了。”宝花声音恢復清越,却少了几分迫人,多了几分郑重,“既然大义与威势皆难动道友,本宫便直言了。道友所需何物,方可交换那疗伤仙药?只要本宫拿得出,且不违背根本,皆可商议。”她终於放下了始祖的架子,开始谈交易。 方诚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才像点谈事的样子。“圣祖快人快语。方某所求不多,只有两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圣祖的玄天花域凝练、运用之法,以及其中蕴含的玄天领域本质感悟。第二,圣祖穿梭灵、魔两界,乃至感应、定位其他下位界面如人界的秘术与坐標。” “什么?!”宝花瞳孔微缩,断然拒绝:“不可能!玄天花域乃本宫本命神通核心,涉及玄天法则,岂可外传?此交易不对等!”她没想到方诚胃口如此之大,竟直接索要她最根本的神通。 “圣祖莫急。”方诚不慌不忙,“方某提供的,也非寻常银罡莲。圣祖之道伤,根植於涅槃轮迴之中,寻常药石,哪怕仙药,也只能暂时缓解,无法触及根本,甚至可能因药力衝突加重隱患。 方某手中,有一缕天地初开、世界孕育时衍生的一丝本源造化道韵,或许可助圣祖调和阴阳,理顺轮迴,弥补道基。此物,可算对等?” 说著,他心念微动,刻意从青帝洞天內的玄天世界神树上,引出了一丝微不可察、却至精至纯的世界孕育、造化本源道韵,混合自身一丝法力,在指尖凝聚成一粒微小的、內蕴混沌星云的青色光点。 此光点一现,厅內顿时瀰漫开一股生机无尽、包容万物、仿佛见证世界开闢的至高意境,与宝花自身的“净世”、“涅槃”道韵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 宝花娇躯再震,这一次不再是因魔仙诱惑,而是源於大道本源的强烈渴望! 她死死盯著那粒青色光点,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她能清晰感觉到,这缕道韵对她受损的净世莲本体与紊乱的涅槃轮迴大道,有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与补益之效!若能得到,不仅伤势可望根治,甚至可能让她的玄天花域与自身道途更进一步! “此物……你从何得来?”宝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机缘所得。”方诚收起光点,淡淡道,“此物可治本,然与圣祖道韵交融,需特殊法门引导,方不至浪费。若圣祖应允,你我可论道双修,各取所需。事成之后,圣祖恢復实力,参与解决螟虫之母;方某得窥玄天领域之妙与穿梭之法,两不相欠。如何?” 论道双修!? 宝花脸颊微红,心中瞬间明了对方打算。这並非简单交易,而是要神识交融,法力互通,共同参悟。其中风险与亲密,远超寻常。 但……那缕世界造化道韵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几乎无法拒绝。而且,方诚此人虽手段诡异,但观其行事,似非出尔反尔之辈,交易也算公平。 沉默良久,宝花终於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可。但需立下心魔契约,约定內容,互不背叛,事后两清。” “理应如此。”方诚頷首。 密室之中,禁制重重。 方诚与宝花相对盘坐,二人同时逼出精血,以心魔起誓,订立了详细的交易契约。 隨即,宝花不再犹豫,眉心莲花印记光芒大放,一股关於玄天花域凝练、演化、运用的玄奥信息流,混杂著她对玄天领域本质的部分感悟,化为一道晶莹的白色流光,缓缓渡向方诚眉心。 同时,关於界面穿梭的秘术感应,以及她所知的、包括人界在內的几个下位界面的模糊坐標气息,也一併传入。 方诚凝神接受,浩瀚神识飞速解析、吸收这些宝贵知识。尤其是“玄天花域”的奥秘,与他的虚天震神印法、如意无极棍的混沌领域颇有相通之处,互相印证,让他对“领域”、“世界”的认知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而界面坐標,更是他返乡的关键! 与此同时,方诚也引动那缕世界造化道韵,混合自身精纯的五曜混元法力,化为一道温润的青色流光,渡入宝花体內。 宝花娇躯轻颤,只觉一股浩瀚磅礴、却又温和无比的生机造化之力涌入,迅速渗透她受损的道基与紊乱的涅槃轮迴之力,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枯萎的莲台焕发生机,纠缠的道伤被缓缓抚平、理顺。 两人法力、神识开始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循环交融。方诚藉此机会,以自身“魔仙之质”的神识为引,细细体悟宝花法力中蕴含的净世、轮迴、玄天道韵,完善自身大道。 宝花则贪婪地吸收著那缕世界造化道韵,修补自身,更从方诚的法力与神识中,感受到一种混沌包容、坚韧不屈的意志,让她的道心也隱隱有所触动。 这过程持续了十数年,密室之內,时而百花盛开,时而混沌初开,道韵交织,异象纷呈。 最终,一切归於平静。 宝花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苍白脸色已然恢復红润,气息变得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更胜往昔!她的道伤,已然痊癒!甚至因吸收了那缕世界造化道韵,她对自身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修为隱有精进。 方诚也睁开眼,眼中混沌之色愈浓,对空间、领域的领悟已然不同。他心念微动,指尖一朵微型的、不断生灭的混沌莲花虚影一闪而逝,赫然已初步掌握了“玄天花域”的部分精髓,更对如何感应、锁定人界坐標有了清晰思路。 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宝花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方诚一眼,拱手道:“方道友,契约已成,本宫伤势已愈,这便返回魔界,联络旧部,筹备应对螟虫之母之事。告辞!” “圣祖慢走,望早日剷除魔虫,还两界安寧。”方诚还礼。 宝花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白光,穿透虚空而去,返回魔界。 魔界,某处隱秘圣殿。宝花现出身形,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完好状態与勃勃生机,心中本应充满喜悦。然而,当她下意识地內视己身,目光掠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时,娇躯却骤然僵硬! 只见在她小腹下方,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了一枚淡紫色的、由细密雷纹交织而成的、形似莲花与雷霆缠绕的玄奥印记。 这印记与她自身的净世莲光华隱隱交融,却散发著独属於方诚的紫霄神雷本源气息!正是方诚在双修交融、渡入世界造化道韵时,以其霸道而隱秘的“魔仙”神识与本源法力,悄无声息留下的专属烙印! “方诚——!!!”宝花绝美的容顏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恼怒、以及一丝被彻底“打上標记”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本以为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谁知对方竟如此“卑鄙”,趁她全心吸收道韵、心神放鬆之际,在她身上种下了如此私密的印记。 这雷纹不仅是一个標记,更仿佛一个通道,让她能隱隱感知到方诚的模糊状態,心底更是不由自主地,时时浮现出那双深邃的、带著魔性魅力的眼眸,以及双修时那种神魂交融的奇异战慄感…… “无耻!登徒子!魔头!”宝花又羞又怒,玉手紧握,指节发白。她尝试以法力冲刷、以净世莲火灼烧那枚雷纹,却发现它仿佛与自己的本源、甚至道心隱隱相连,难以祛除,强行抹去恐伤及自身。 愤恨之余,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异样情愫,却如同这枚雷纹,悄然在她冰冷了万载的道心深处扎下了根。那个男人的强大、神秘、手段,乃至那“可恶”的魅惑力,已然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此事……绝不能让他人知晓!”宝花银牙暗咬,拂袖转身,强迫自己將注意力转移到螟虫之母与魔界事务上。只是那枚小腹的雷纹,时而微微发热,提醒著她那段“交易”与那个让她又恨又……难以忘怀的男人。 灵界秘境中,方诚把玩著掌心一缕新悟的、融合了“玄天花域”部分奥义的混沌之气,望向魔界方向,嘴角微扬。 “烙印已种,因果已结。宝花……我们还会再见的。” 接下来,是该好好消化此番所得,然后,全力推演、锁定人界坐標,准备那场迟了数百年的——归乡之旅了。 方诚脚踏如意无极棍所化的一道混沌流光,正穿行於灵界之外、界面之间的无尽虚空乱流之中。他青袍猎猎,周身隱有混沌气流流转,將袭来的空间风暴与诡异射线尽数排开。 进阶大乘,又得宝花圣祖所授界面穿梭秘法与部分人界坐標感应,他此番离开灵界,正是要循著那丝微弱的联繫,尝试返回人界。 忽然,他神色微动,遁光骤然一滯。前方数千里外的虚空深处,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与暴戾嘶吼,更夹杂著一股熟悉的、属於真灵的浩瀚威压。 他双眸紫金光芒微闪,虚天震神印法修至真仙境界的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去。 只见那片虚空之中,罡风如刀,空间裂缝密布。 一条长达数千丈、通体银灿灿、但周身伤痕累累、不少鳞片脱落、血跡斑斑的银色巨龙,正与一头形態狰狞的七首怪禽激烈搏杀! 那怪禽生有七颗山峦般大小、形似禿鷲却生有肉冠的丑陋头颅,脖颈细长,浑身覆盖著黑红相间的铁羽,腹下生有三对利爪,背有六对破烂骨翼,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撕裂虚空的腥风。 正是凶名赫赫、以嗜杀闻名的真灵——七首梟!此刻它七颗头颅狂舞,喷吐著腐蚀万物的黑红煞气与洞穿法则的锐鸣音波,攻势狂暴无比。 银色巨龙虽显败相,伤痕累累,但龙威犹在,周身银色雷光与空间禁錮之力交织,龙爪每一次挥击都带著崩裂星辰的巨力,龙尾扫过更是掀起空间潮汐,勉强与七首梟周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巨龙气息萎靡,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真龙?七首梟?”方诚目光一凝,认出了这两头真灵。他本不欲掺和此等存在间的生死搏杀,尤其那七首梟凶威滔天,绝非易与之辈。然而,就在他准备隱匿气息、绕道而行时—— “嗯?”激战中的银色巨龙忽然龙睛一转,隔著遥远虚空,竟似有所感,一颗紫色龙眸精准地锁定了方诚所在方位!即便身处下风,真灵的感知依旧敏锐得可怕。 “哪位道友路过?还请现身一见!”巨龙猛地发出一声龙吟,声震虚空,竟主动开口,同时周身银光一闪,硬抗了七首梟一记煞气轰击,借力向后飞退,暂时拉开了些许距离。 方诚眉头微蹙,知道已被察觉,再隱匿反而显得怯懦。他心念一动,脚下混沌流光收敛,显出身形,青袍飘拂,平静地望向战场方向,拱手道:“路过之人,无意打扰二位道友雅兴,这就离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狂暴的罡风与嘶吼,传入巨龙与怪禽耳中。 “大乘修士?”七首梟一颗头颅扭转,猩红的眼珠瞥了方诚一眼,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不屑与贪婪,但隨即又被对巨龙的杀意占据,继续疯狂攻击,只是分出了一丝心神戒备方诚。 而银色巨龙樊咆子却是精神一振,龙睛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能感应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大乘修士,气息深邃如渊,圆融莫测,绝非寻常新晋大乘可比!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隱隱散发著一丝连他都感到隱隱威胁的古怪道韵,似乎混杂了混沌、雷霆、乃至一丝……魔性? “道友留步!”樊咆子急声道,同时身形一晃,银光闪烁间,那庞大的龙躯急剧缩小,化为一名脸色苍白、看似十五六岁、身著银衫的少年模样,只是嘴角带血,气息虚浮。 他施展遁术,瞬间出现在方诚千丈之外,再次拉开与七首梟的距离,快速道:“在下樊咆子,紫睛真龙一脉。此番遭这七首梟袭杀,伤势未愈,难以力敌。观道友气息不凡,可否援手一二?你我联手,必能斩此凶禽!事后其內丹归道友所有,血肉归我疗伤,如何?”他语速极快,眼中带著恳切与期待。 “七首梟?”方诚看了一眼远处那凶威赫赫的七首怪禽,缓缓摇头,“樊道友抬爱了。在下方诚,不过一刚刚进阶、侥倖得道的小修,何德何能与道友联手对抗此等凶名昭著的真灵?恐拖累道友,反为不美。二位之事,在下实在不便插手,这就告辞。” 他语气平淡,拒绝得乾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同时身形微动,作势欲走。 “方道友且慢!”樊咆子急忙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似乎对方诚的拒绝並不意外,反而更印证了对方“深不可测、不愿轻易涉险”的判断。 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了话题,苦笑道:“道友谨慎,理所应当。这七首梟確实凶悍,我亦不愿强人所难。不过,能与方道友在此虚空相遇,也算有缘。我观道友似是初离界面,欲往他处?” 方诚不置可否。 樊咆子也不深究,翻手取出一物,是一枚银灿灿、边缘有天然道纹、散发淡淡龙威的鳞片,屈指一弹,射向方诚:“此乃我一片本命逆鳞所化信物。数百年后,我真龙一族將於真龙之岛召开广灵道果大会,广邀各界真灵与有缘大乘。届时道友可持此鳞前往,或有一番机缘。便算是樊某答谢道友未有落井下石、以及此番『听我囉嗦』之情吧。”他笑容略显虚弱,但眼神诚挚。 方诚抬手接住银鳞,触手温凉,神识一扫,確认只是一枚带有独特龙族印记与空间道標的信物,並无隱患。他心中微动,这“广灵道果大会”的名头,似乎有些印象。 略一沉吟,他將银鳞收起,拱手道:“既如此,方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樊道友美意,道友伤势不轻,那凶禽又至,还是速离为妙。” 第704章 七首梟,斩仙飞刀 果然,远处被短暂忽略的七首梟已不耐烦,七颗头颅齐声发出刺耳尖啸,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六对骨翼一振,捲起滔天黑红煞气,朝著樊咆子与方诚所在之处猛扑而来! 它虽觉方诚气息古怪,但自恃真灵之威,又见方诚“怯战”,更不將这人族大乘放在眼里,打算先解决重伤的真龙,再顺手料理这“血食”。 “道友保重,后会有期!”樊咆子见状,脸色再变,对方诚匆匆一拱手,身上银光大放,瞬间重新化为银色巨龙本体,发出一声悠长龙吟,周身空间剧烈波动,竟是要施展某种空间遁术逃离。 “想走?!”七首梟七颗头颅发出狞笑,其中三颗头颅猛地喷出三道粗大无比的黑红锁链,锁链由精纯的凶煞之气与空间法则凝聚,后发先至,竟要封锁巨龙周遭虚空! 樊咆子所化银龙怒吼,龙爪挥击,雷光爆闪,与那三道煞气锁链硬撼,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空间寸寸碎裂,但遁术也被打断。 眼看银龙就要再次陷入苦战,甚至可能被彻底留下。而方诚,依旧静静立於远处虚空,仿佛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樊咆子所化银龙与七首梟再次缠斗在一起,龙吟梟啸,煞气雷光交织,將那片虚空搅得天翻地覆。银龙本就重伤,此刻被七首梟全力针对,更是险象环生,龙躯上再添新伤,银色龙血洒落虚空,化作点点星火湮灭。 “哈哈哈!樊咆子,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吞了你这条真龙,本王伤势尽復,神通更进!”七首梟七颗头颅发出猖狂大笑,攻势愈发凌厉。 樊咆子心中焦急,一边奋力抵抗,一边眼角余光瞥向远处的方诚,却见对方依旧神色平静,毫无出手之意,心中不由一沉,暗嘆终究是萍水相逢,指望不上。 然而,就在樊咆子几乎绝望,七首梟志得意满,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剎那—— 一直静立观战的方诚,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果然……凶戾滔天,煞气凝形,已成本源。”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进阶大乘后,他实力暴涨,又新得了宝花的玄天领域感悟与穿梭之法,更炼成了那件“宝贝”,却一直未曾有机会全力一试。眼前这头七首梟,凶威赫赫,实力绝对不下於普通真龙,正是最好的试刀石! 他不再犹豫,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紫府之中,玄天造化葫微微一震。 “宝贝,请现身。” 方诚低声吟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沟通了冥冥中的某种法则。 话音方落,他掌心之上,一点灰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迅速膨胀,化为一个高约尺许、通体呈现混沌灰白、非金非玉、表面天然烙印著无数细密扭曲道纹、葫口被一团蠕动混沌之气封住的奇异小葫芦虚影。 葫芦出现的瞬间,四周狂暴的罡风、肆虐的煞气、乃至激战中的龙威梟吼,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至极的锋利、斩灭一切的意志、混沌归墟的寂灭、以及一丝……勾魂摄魄的魔性魅惑的恐怖气息,自那灰白小葫芦上瀰漫开来!这气息並不浩大,却凝练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 这正是方诚以玄天造化葫为基,融合了葫內镇压自在天魔主投影数万年、在千倍时间加速下与之“双修”纠缠、不断对抗吞噬而淬炼出的那缕至精至纯、质变到极致的“魔仙神识”,辅以自身紫霄神雷本源、如意无极棍的混沌道韵、以及玄天世界神树的一丝造化生机,耗费心血炼製而成的一件特殊仙宝! 其灵感,正是源於上古传说中的斩仙飞刀! 方诚將其命名为——“寂灭斩仙葫”! 此宝並非实体,更似一种神通与法宝结合的本源道纹显化,威能莫测,专斩神魂、本源、道果! 寂灭斩仙葫甫一出现,便滴溜溜一转,葫口那团混沌之气悄然散开一线,露出一道细微不可察、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缝隙。 远处,正在激战的七首梟与樊咆子同时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机! 七首梟七颗头颅上的狞笑骤然僵住,十四只猩红眼珠齐齐望向方诚掌心的灰白小葫芦,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它从那葫芦上,感受到了足以彻底湮灭它真灵本源的恐怖杀机! “那是何物?!”七首梟一颗头颅失声尖叫。 樊咆子所化银龙亦是龙睛圆睁,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会觉得这方诚“深不可测”!对方竟有如此恐怖的后手! 方诚对它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锁定七首梟,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灰白小葫芦,轻轻一拜,口中清晰吐出五个字: “请宝贝转身。” “嗡——!” 寂灭斩仙葫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颤鸣。葫口那道漆黑缝隙中,一点凝练到极致、细微如髮丝、却呈现出混沌、暗金、粉红三色诡异交织的毫光,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这毫光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悠閒”,但它射出的瞬间,便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本就该出现在七首梟的脖颈之间!更诡异的是,它所过之处,虚空没有泛起丝毫涟漪,光线、声音、乃至“存在”本身,都仿佛被其吞噬、斩灭了,留下一道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无”之轨跡。 “不——!!!”七首梟亡魂大冒,七颗头颅同时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啸,周身黑红煞气疯狂爆发,形成层层叠叠的护体光罩,更欲撕裂虚空遁走。它是真灵,对死亡危机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它清楚感觉到,被那毫光锁定,躲不掉,挡不住!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缕三色毫光,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七首梟仓促布下的所有煞气护罩、空间屏障,甚至无视了它那堪比玄天之宝坚硬的真灵铁羽与强横肉身,轻轻巧巧、却又无可抗拒地,绕著它那七根细长的脖颈,转了一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七首梟七颗狰狞头颅上惊恐、绝望、疯狂的表情凝固。下一瞬,七颗硕大的头颅,连同其內沸腾的凶魂、凝练的煞丹、以及连接头颅与身躯的所有生命本源与因果联繫,齐颈而断!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煞气爆炸。 断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湮灭之色,仿佛其“存在”本身,从脖颈处被彻底抹去、归墟。 七颗失去生机的头颅,连同其內还未散尽的残魂意识,被那缕毫光一卷,倒飞而回,瞬间没入寂灭斩仙葫那漆黑的葫口之中,消失不见,葫口混沌之气重新合拢。 庞大的、失去头颅的七首梟身躯,在空中僵立了剎那,隨即周身澎湃的凶煞之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那坚硬如铁的真灵肉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为灰败之色,最终“轰”地一声,崩解成最原始的天地能量,消散在虚空乱流之中。 威名赫赫、凶焰滔天的真灵七首梟,竟在方诚这“请宝贝转身”一语之下,身首异处,真灵泯灭,死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整个虚空,死一般寂静。唯有罡风呜咽,见证著这令人神魂战慄的一幕。 樊咆子所化银龙,此刻已重新化为银衫少年模样,呆呆地立於虚空,脸色苍白如纸,望著七首梟身躯消散之处,又看看方诚掌中那已然收敛光芒、缓缓消失的灰白小葫芦虚影,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心中的震撼,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是什么法宝?什么神通?竟能一击,便彻底斩杀了与自己鏖战许久、甚至让自己重伤垂危的七首梟?!这方诚……究竟是何种怪物?! 方诚缓缓收回手,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催动这“寂灭斩仙葫”,尤其是激发那道融合了自身魔仙神识本源的“斩仙毫光”,对神识与法力的消耗极大,即便以他如今大乘修为,也感觉一阵虚乏。但威力,確实令人满意。 他心念微动,將被吸入葫中的七首梟七颗头颅本源暂且镇压,留待日后慢慢炼化吸收。其內丹、残魂、乃至凶煞本源,都是难得的宝物。 就在此时,他紫府之中,那一直沉寂的玄天造化葫本体,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充满无尽诱惑与嘲弄意味的意念波动,正是被镇压其中、与他“双修”纠缠了数万年的自在天魔主! “嘻嘻……方诚,我的小冤家……”天魔主那空灵柔媚、直透神魂的声音,带著一丝愉悦与蛊惑,在方诚识海深处响起,“好霸道的『斩仙』之意,好纯粹的『寂灭』道韵……不过,你感觉到了吗?催动此宝时,你心底那股暴戾、吞噬、唯我独尊的快意?那才是力量的本质,是魔的真諦。” 她的声音仿佛带著鉤子,轻轻撩拨著方诚因施展雷霆手段、斩杀真灵而產生的那一丝细微的心神激盪与力量膨胀感。 “以你如今的底蕴,加上这斩仙葫芦,还有本主与你共享的魔仙之道……何必执著於那虚偽的『正道』,牵掛那些拖累你的『情缘』?”天魔主的声音愈发甜腻<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不如彻底放开,接纳本主,化身魔仙,逍遥诸天,吞噬万灵,岂不快哉?你看,就连这真灵,在你面前也不过一刀之敌……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话语间,无数放纵、享乐、掌控一切的魔念幻象,试图顺著那丝联繫,悄然渗透方诚道心。 方诚眉头微蹙,冷哼一声,识海中虚天震神印法全力运转,本心雷印紫光大放,瞬间將那些魔念幻象涤盪一空,更以强横的意志,將天魔主的意念波动狠狠压回玄天造化葫深处。 “我的道,我自己走。是仙是魔,我心自明。不劳你费心。”方诚神念冰冷回应。 “呵呵……真是固执呢。不过,你越是这样,本主越是喜欢。我们……来日方长。”天魔主轻笑一声,意念缓缓沉寂下去,但那最后的话语,却仿佛带著某种篤定。 方诚不再理会葫中天魔,抬眼望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樊咆子,拱手淡然道:“樊道友,凶禽已除,道友可安心离去了。” 樊咆子这才如梦初醒,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无比地躬身一礼:“方……方道友神通,樊某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此前邀约,是樊某唐突了。这七首梟一身是宝,尽归道友,理所应当。他日道友若至真龙岛,樊某必扫榻相迎,竭诚款待!” 此刻,他再不敢有丝毫招揽联手、甚或平等论交的心思。能一击斩杀七首梟的存在,其实力恐怕已远超普通大乘,直逼那些传说中的顶尖真灵乃至真仙!这等人物,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道友言重了,不过恰逢其会。”方诚摆摆手,並不居功,“道友伤势不轻,还是速回修养为要。他日有缘,真龙岛再会。” “是是是,道友保重,樊某告辞!”樊咆子不敢多留,再次躬身一礼,身上银光一闪,重新化为巨龙之身,但体型缩小了许多,朝著方诚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感激与告別的龙吟,隨即撕裂虚空,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目送樊咆子离去,方诚独立於虚空乱流之中,看了看手中那枚得自对方的真龙逆鳞,又感受了一下紫府中寂灭斩仙葫的余韵与玄天造化葫內天魔主的低语,目光再次投向那冥冥中感应到的、遥远不可及的人界方向。 “力量越强,牵掛越深,魔念亦越炽……这便是道途吗?”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不过,无论如何,人界……我一定要回去。” 收起杂念,他脚下如意无极棍再现,化为混沌流光,承载著他,向著感应中的人界坐標,继续破空而去。 虚空无垠,前路漫漫,但归乡之志,已无可阻挡。 人界之外,无尽虚空。 方诚的本体静静悬浮,周身混沌气流如云海翻腾,將界面罡风与法则乱流尽数隔绝。他低头俯视著下方那颗熟悉的蔚蓝色星辰,眼中泛起复杂的波澜。 七百余载,故土依旧,物是人非。 然而,人界作为下位界面,其天地法则难以承载大乘期修士的真身降临,强行进入只会引动界面排斥,甚至可能导致人界空间结构受损。 方诚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到极致、蕴含其大乘本源一丝威能的法力分身,自其指尖分离,化为一名元婴后期顶峰修为的青袍修士,其容貌气质与方诚本尊一般无二,只是修为压制到了界面允许的极限。 “去吧。”方诚本尊低语,那分身对他微微頷首,隨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穿透人界界面壁垒,朝著大晋境內的昆吾山脉方向,疾坠而下! 昆吾山,人界上古禁地,传闻封印著真魔之气与上古魔魂,更有昆吾三老遗宝与飞升之秘,无数年来引得人界修士前仆后继,却大多陨落於重重禁制与魔气侵蚀之下,能生还者寥寥。 整座山脉终年被灰黑色的真魔之气与上古禁制霞光笼罩,生人勿近。 第705章 重返人界,红拂临终心曲 这一日,昆吾山外,依旧有数队来自大晋各大宗门、不死心的元婴修士在远处徘徊,试图寻找禁制鬆动的机会,或研究魔气变化。 忽然,所有人同时心生感应,骇然抬头! 只见九天之上,一道青色流光以超越他们理解的速度轰然坠下,目標直指昆吾山核心——那座被七彩霞光与漆黑魔气交织笼罩的主峰! “那是什么?有人强闯昆吾山?!” “好快的速度!难道是上界修士?!” 不等眾人惊疑声落,那青色流光已悬停在昆吾主峰上空千丈之处,显露出一名神色平淡的青袍青年身影。他俯瞰下方那即便歷经数万年依旧森严磅礴的上古封魔禁制,以及其中翻滚嘶吼、试图衝出的浓郁真魔之气与一道若隱若现、散发著暴戾气息的女子魔影,微微摇了摇头。 “区区下界禁制,残存魔念,也敢阻路?” 方诚分身轻声自语,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远远窥探的修士神魂深处!只见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下方笼罩整个昆吾主峰的七彩禁制光幕与魔气云海,轻描淡写地,向下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刺目的光华。只有一只凝若实质、大如山峰、通体流淌著紫金混沌光泽的法力巨掌,凭空浮现,携带著一股让方圆万里天地灵气瞬间凝固、空间隱隱颤抖的无上威压,缓缓却又无可阻挡地,印了下去。 “咔嚓——!!!轰隆隆隆——!!!” 先是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巨响,那守护了昆吾山数万年、曾让无数人界化神修士束手无策、甚至反噬其身的上古七彩封魔禁制,在这只紫金混沌巨掌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著轰然炸裂!化为漫天流散的七彩光点,迅速湮灭在虚空中。 禁制破碎的剎那,內里被镇压、积鬱了数万年的海量真魔之气,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洪水,混合著一声尖锐怨毒的魔女嘶嚎,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的漆黑魔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空中的方诚分身,欲要將其吞噬魔化! “污浊之气,也敢现形?” 方诚分身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呼——” 仿佛长鯨吸水,又似虚空漏斗。那漫天汹涌、足以让元婴修士瞬间入魔、化神修士也要退避三舍的磅礴真魔之气,连同其中那道元剎分念所化的魔龙,竟不受控制地、如百川归海般,被方诚分身这一吸,尽数吞入腹中! 魔气入体,方诚分身面色如常,体表紫金光芒微闪,那足以侵蚀一界的恐怖魔气与圣祖分念,便如同雪遇骄阳,在其体內被精纯浩瀚的大乘法力与混沌道韵瞬间炼化、分解、吸收,化为最本源的灵气,反哺己身。 不过呼吸之间,困扰人界数万年的昆吾山真魔之患,荡然无存! 隨著禁制破碎、魔气消散,一直被遮蔽的昆吾主峰终於彻底显露真容。 但见仙山巍峨,灵雾繚绕,古木参天,琼楼玉宇的遗蹟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磅礴精纯的天地灵气自山体深处源源不断溢出,其中更夹杂著一丝丝上古修士遗留的珍贵道韵与精纯的星辰之力! 这哪里还是什么绝地魔窟,分明是一座失落的上古仙家福地! “昆……昆吾山……禁制破了?!魔气……没了?!” “仙山!是真正的上古仙山!” “刚才那位前辈……他一口吞了所有魔气?!” 远处窥探的修士们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譁然与狂喜! 无数道传讯符光冲天而起,將昆吾山惊变的消息传向大晋乃至整个人界的每一个角落。可以预见,一场席捲整个人界修仙界的、针对昆吾仙山遗蹟的探索与爭夺狂潮,即將拉开序幕。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诚的分身,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显露的仙山,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激动若狂、却无人敢靠近的修士们,微微摇了摇头。 “灵气尚可,遗蹟也有些意思,但於我已无大用。留给此界后人,也算一场造化。”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天南方向,瞬间消失在天际。留下身后彻底沸腾的人界,以及那座刚刚现世、註定要引发无数血雨腥风的昆吾仙山。 青虹掠过苍穹,速度之快,远超任何人界修士的想像。仅仅一个念头,便已从大晋昆吾山,横跨无尽距离,进入了天南地域。 方诚分身凌空而立,浩瀚如海的神识轻柔铺开,瞬息间笼罩整个天南。 七百余年的变迁,如一幅幅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越国,黄枫谷。 山门依旧,但气象已与当年迥异。护山大阵更加精妙,灵气浓郁了数倍,弟子如云,元婴修士的气息竟有数道之多,儼然已是天南顶阶宗门。 然而,神识扫过,却未在宗门核心处感应到那道熟悉的、带著温柔与倔强的倩影——陈巧倩。只在掌门洞府深处,供奉著一块温养极好、灵力盎然的本命魂牌,上书“陈氏巧倩”,显示其性命无虞,但人已不在此地。 “巧倩……”方诚心中低语,神识顺著魂牌一丝微弱的联繫,瞬间跨越虚空,锁定了天南无边海深处的某个位置——七灵岛。当年他飞升前,以种种灵植分支结合大阵设立的根基之地,如今已成为整个天南,乃至附近海域灵气最浓郁、最神秘的修炼圣地。 他的神识“看到”,在七灵岛核心的灵眼洞府中,一袭白衣的陈巧倩正闭目盘坐,周身灵力鼓盪,已达元婴后期顶峰,正在尝试衝击那虚无縹緲的化神瓶颈! 她容顏依旧清丽绝俗,只是眉宇间凝结著一股化不开的思念与执著,玉手中紧紧握著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正是当年方诚离別所赠。 在她身旁不远处,另一间静室中,一道清冷如冰、却带著一丝倔强刚强的气息,正缓缓流淌,正是聂盈大师姐。 “都在那里……还有,她们。”方诚神识微动,掠过天南各处。 落云宗,如今已是天南有数的中型宗门,执掌者乃是两位风华绝代、修为皆至元婴中期的女修——柳玉与慕沛灵。 二女將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威望甚高,但每当独处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北方天际,眼中是沉淀了七百年的期盼。 魔道合欢宗,总坛依旧繁华奢靡,但气息中正平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往日的淫邪诡譎。 宗门至高权柄,掌握在一位號称“萱姬老祖”的元后大修士手中,正是董萱儿。不过此刻,这位让魔道群雄俯首的萱姬老祖,却不在合欢宗,其气息……也在七灵岛。 鬼灵门,山门肃杀,鬼气森森中又带著一丝堂皇。 门中唯一一位元婴中期的女性大长老——燕如嫣,正在密室中处理宗门事务,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严,偶尔停顿,指尖会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颈间一枚隱藏的、刻有“诚”字的玉佩。 溪国,两界传送阵。 当年方诚与辛如音合力修復架设,连接天南与乱星海的跨海传送阵,如今已被扩建得宏伟无比,成为两片大陆最重要的枢纽。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阵外形成了一座规模惊人的修仙者巨城,各方势力盘踞,繁华鼎盛,远超以往。无数修士、资源、功法在此交流,使得天南与乱星海的联繫前所未有的紧密,整体修仙水平也提升了一大截。 “如音的阵法,果然造福后人。”方诚微微頷首,神识如潮水般继续向南,掠过无边海,投向那更遥远、更广阔的乱星海。 乱星海,天星城。 这座雄踞內星海中心的巨城,比七百年前更加雄伟壮观,星辰大阵笼罩,光华璀璨。 星宫深处,一座被星辰之力与淡淡虚天之力笼罩的宫殿中,两位身著宫装、容顏绝世、气质迥异却同样高贵的女子,正在对弈。 一女身著水蓝星纹宫装,气质温婉如水,眉眼精致,正是文思月。另一女身著月白流云裙,气质清冷如月,眸若寒星,乃是梅凝。 二女修为,赫然都已至元婴后期! 她们手中各执一枚棋子,看似悠閒,实则周身隱隱有强大的神识与法力波动与整座星宫大阵,乃至悬浮在宫殿上方、缓缓旋转的一座古朴小鼎相连,掌控著乱星海的秩序。 她们,便是如今乱星海亿万修士敬畏臣服的星宫双圣——文圣与梅圣! 执掌虚天鼎,调理星辰之力,镇压海族,定鼎乱星海秩序数百年,威望之高,无人能及。 然而,就在下一瞬,正在落子的文思月与梅凝,娇躯同时剧烈一颤,手中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两双美眸,瞬间瞪大,望向虚空某处,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瞬间涌出的、积蓄了七百年的泪水! 她们身为星宫之主、虚天鼎的掌控者,对乱星海乃至周边海域的感知敏锐无比。 就在刚才,一股浩瀚、熟悉、带著无上威严与温柔的恐怖神念,轻柔地扫过了整片乱星海,更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瞬。那股神念中蕴含的,是她们魂牵梦绕了七百年的气息——方诚! 什么双圣威仪,什么宫主尊严,在这一刻被她们尽数拋到脑后。二女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起,化作一蓝一白两道惊虹,不顾一切地衝出宫殿,想要追寻那神念的源头,全然不顾此举会引发星宫乃至整个乱星海怎样的震动。 “思月,梅凝,稍安勿躁。我已知晓,稍后便来。”一道温和而充满力量的神念之音,同时在二女脑海深处响起,瞬间抚平了她们所有的激动与不安。 二女停在半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尽的喜悦与泪水,用力点头,乖乖地返回宫中,但心早已飞到了那冥冥中的所在。 七灵岛,灵眼洞府深处。 一间布满禁制、药香浓郁却带著沉沉死气的密室中。红拂静静地躺在万年暖玉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生命之火已然黯淡到了极点。 她本不至於此,七百年前方诚飞升时,她已是元婴后期,更得方诚留下无数延寿灵药、寿元果、回阳水等奇珍,按说至少还有两三百年可活。 然而,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七百年的分离,对方诚的思念、担忧、以及內心深处那份不容於世的禁忌之恋带来的煎熬与恐慌,日夜侵蚀著她的道心。 数十年前,她终於按捺不住,在董萱儿也已进阶元后、能独当一面后,便不顾一切地开始强行衝击化神,欲要飞升灵界,去寻方诚! 结果,道心有瑕,准备亦非万全,在心魔劫与雷劫双重打击下,惨遭失败,更是伤了根本。虽有寿元果等物吊命,但神魂本源受损,道基崩坏,已然回天乏术,如今已到了弥留之际。 床边,一袭红衣、容顏娇艷却双眼红肿的董萱儿,紧紧握著红拂冰冷的手,泣不成声:“姑母……您要坚持住!诚哥哥他……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们的!” 红拂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看著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明媚娇憨的容顏,灰败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与淒楚的笑意。她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反手握紧了董萱儿的手,声音细若游丝: “萱儿……我的……好萱儿……姑母……姑母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多年……” 董萱儿泪如雨下,拼命摇头:“不,姑母,您別说了,萱儿知道,萱儿早就知道了!您好好休息,等诚哥哥回来……” “不……让我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红拂喘息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你不是我侄女……你是我……董婉君的……亲生…女…儿……” 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石破天惊的真相,董萱儿依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红拂泪流满面,断断续续,將当年被云露老魔强行侮辱,珠胎暗结,为保全名节与女儿,只得谎称是其兄遗孤,託庇於黄枫谷,以姑侄相称…… 后来阴差阳错,二人竟都情系方诚,委身於他。她心中痛苦愧疚,却无法言明,只能继续隱瞒,眼看著女儿以“侄女”身份承欢方诚膝下,自己却以“姑母、道侣”的双重身份痛苦徘徊…… “娘……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诚儿……”红拂气息愈发微弱,眼神开始涣散,“萱儿……叫我一声……娘……好不好……” “娘——!!!”董萱儿再也忍不住,扑倒在红拂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积蓄了数百年的委屈、渴望、以及对母亲的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就在母女二人相认痛哭、红拂即將油尽灯枯的剎那—— 密室之中,空间仿佛微微一凝。一道青色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床前。来人身姿挺拔,青袍如旧,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方诚的分身!他接到本尊指令,以最快速度赶来。 “诚哥哥?!”董萱儿猛地抬头,梨花带雨的娇顏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方诚的目光落在床上气若游丝、容顏憔悴却带著释然笑意的红拂脸上,心中一痛,更有一丝愧疚。他早知红拂心结深重,却没想到她刚烈至此,竟被思念折磨至此等地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未曾取出任何丹药。方诚只是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內蕴无穷生机与造化道韵的紫金光芒亮起,轻轻点在了红拂的眉心。 “婉君,我回来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温和而充满无上力量的话语,伴隨著那点紫金光芒,涌入红拂即將溃散的神魂与崩溃的道基。 奇蹟发生了! 红拂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微弱的气息如同被注入浩瀚江河,瞬间变得磅礴有力,体內崩坏的道基在那紫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时光倒流,迅速弥合、重塑,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固宽广! 她那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清澈明亮,更深处,有紫金色的道韵光华一闪而逝。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生机耗尽、道基崩毁、濒临死亡的垂危之人,已然恢復如初,甚至因祸得福,吸收了方诚那一丝蕴含玄天世界神树造化道韵的本源法力,修为隱隱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此刻的她,看上去不过二十许人,容顏绝美,气息悠长,哪还有半分將死之態? 第706章 人界眾香 “诚……诚儿?”红拂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魂牵梦绕了七百年的脸庞,感受著体內蓬勃的生机与力量,仿佛置身梦中。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方诚的脸颊,却又怕这是濒死的幻觉。 方诚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暖的笑容带著无比的歉意与疼惜:“是我,婉君。我回来了,让你受苦了。” 真实的触感,温暖的体温,浩瀚而熟悉的生命气息……红拂终於確信,这不是梦!她的诚儿,真的回来了!还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般降临,將她从死亡边缘拉回,赋予新生! “诚儿——!”七百年的思念、压抑、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化为滚烫的泪水与一声包含深情的呼唤,红拂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起身,扑进方诚怀中,放声痛哭,仿佛要將这七百年的委屈与煎熬尽数哭出。 董萱儿也扑了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方诚,哭得像个孩子:“诚哥哥!你终於回来了!萱儿好想你!姑母……娘她……” 方诚一手搂著红拂,反手將董萱儿也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回来了,一切都好了。萱儿,我的好萱儿,还有婉君……我的妻子,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感受著怀中两具温软颤抖的娇躯,嗅著她们身上熟悉的馨香,听著她们委屈又欢喜的哭泣,方诚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愧疚,更有一股失而復得的庆幸。 人界诸女,为了等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良久,红拂与董萱儿才渐渐止住哭泣,却依旧赖在方诚怀中不肯离开,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人又会消失。 “诚哥哥,你……你是怎么回来的?灵界……还好吗?你……”董萱儿仰起泪痕未乾的小脸,一连串的问题。 红拂也抬起朦朧泪眼,痴痴地望著方诚。 “此事说来话长。”方诚温柔地为二女拭去泪水,“我本体尚在界外,这只是我一缕法力分身。灵界之事,容我慢慢与你们细说。不过,在此之前……”他目光望向洞府之外,神识已然感应到,数道熟悉而激动万分的气息,正从七灵岛各处,乃至遥远的天南、乱星海,不顾一切地朝著这里赶来。 陈巧倩、柳玉、慕沛灵、燕如嫣、文思月、梅凝……他那些在人界苦等了七百余年的道侣侍妾们,在感应到他降临、以及红拂气息瞬间恢復如初的惊天变化后,终於再也按捺不住,正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她们……都来了。”方诚轻声道,眼中带著温暖的笑意,也有一丝面对“修罗场”的微妙。 红拂与董萱儿也感应到了,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破涕为笑,却依旧紧紧依偎在方诚身边,仿佛在宣示著什么。 七灵岛,混沌灵眼洞府前的白玉广场,此刻灵光氤氳,仙音隱隱。 一道道身影自各处飞遁而来,气息或清冷如月,或炽烈如火,或温婉如水,或娇俏如鶯,无一例外,皆散发著至少元婴中期以上的强横灵压! 她们,都是方诚在人界的道侣侍妾,七百年前方诚飞升前,不惜耗费珍稀资源与大法力灌顶,將她们修为尽数提升至元婴期以上,方才安心离去。 如今,感应到道侣归来,眾女纷纷出关,齐聚於此。 “夫君!” “诚哥!” “主人!” “师尊!” …… 声声呼唤,情意深重。 墨彩环依旧娇憨,粉裙翩躚,第一个撞进方诚怀中,又哭又笑。墨凤舞恬静立於侧,美眸含泪,被方诚温柔揽过。 元瑶与妍丽这对姐妹花,黑衣清冷,红衣娇艷,齐齐福身,眼中情意缠绕。 范静梅、卓如婷盈盈下拜,姿態恭敬中带著爱慕。 緋烟一身火红罗裙,身姿妖嬈火爆,拉著身旁两位容顏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却气质略显清冷的妹妹——血玉与珠影,一同上前。 三姐妹皆容顏绝世,妖异中带著野性美感,对方诚行礼后,緋烟便娇嗔道:“主人好狠的心,一去七百年,可知我们姐妹等得多心焦?”血玉与珠影也美眸盈盈地望著方诚。 宋玉、柳玉、慕沛灵携手而来,喜极而泣。 曹梦容、白瑶怡、乐上师、白梦馨、菡云芝、李缨寧、聂盈等女相继到场,个个风姿绰约,修为精深。尤其聂盈,身为大师姐,修为已至元婴后期顶峰,气质端庄稳重,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欣慰与深情。 一时间,广场上百花竞放,诸女环绕,诉说著七百年的思念。 方诚心怀歉疚与感动,温言安抚,目光扫过一张张绝美而深情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动。 这些女子,皆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 与七灵岛的喧囂不同,元武国那片幽静竹林,依旧清雅。 竹舍前,石桌旁,一袭素雅宫装、青丝如瀑的辛如音,正素手调琴。她容顏清丽绝俗,气质恬淡空灵,修为赫然已达元婴后期。身旁侍立的小梅,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修为元婴初期,正安静烹茶。 琴音裊裊,如清泉流石。 忽然,辛如音素手按弦,琴音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竹林小径,清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洞悉世事的浅笑,带著几分罕见的俏皮。 “小梅,茶可烹好了?贵客將至。” “小姐,早已备好。”小梅抿嘴一笑。 光影微动,方诚已含笑立於石桌前,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那袭精致素雅的宫装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辛如音素喜简朴,这般正式宫装,倒是少见。 “如音,这身装扮,倒是別致。”方诚笑道,自然而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辛如音闻言,轻轻放下古琴,优雅地站起身,在方诚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宫裙裙摆如莲绽放。她微微侧首,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罕见的促狭与期待,轻声问道:“如何?我如今也穿这宫装了,可还……好看?” 语气淡然,却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女儿娇態。她与小梅早已是方诚的道侣侍妾,只是性情不喜繁华热闹,更爱这竹林清静,故而在方诚飞升后,便主动与小梅离开七灵岛,回到这旧地隱居,潜心阵道,静待夫君归来。 方诚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起身,上前一步,在辛如音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將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何止好看?我家如音,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后面一句,已是带著笑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呀!”辛如音绝美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清冷如仙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小女子的羞涩。她轻捶了方诚一下,却將脸埋在他胸前,嗅著那令人心安的气息,低声道:“没正经……小梅还在呢。” 一旁的小梅早已羞得背过身去,耳根通红,心中却为小姐感到高兴。 “小梅,你去將后山那坛竹髓灵酿取来。”方诚吩咐道,声音温和。 “是,公子。”小梅如蒙大赦,连忙跑开。 待小梅离去,方诚拦腰將辛如音抱起,走向竹舍內室。辛如音惊呼一声,<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美眸中水光瀲灩,羞涩中带著期待。 竹舍內,陈设简朴,却一尘不染,瀰漫著淡淡竹香与辛如音身上的清冷体香。 方诚將她轻柔放在竹榻上,俯身吻住她的唇。不同於以往的相敬如宾,这一次,他极尽温柔缠绵,仿佛要將七百年的分离与思念,尽数融入这亲密之中。他的吻细密落下,双手亦温柔地解开那身精致的宫装,抚过她凝脂般的肌肤。 辛如音起初还有些僵硬羞涩,但在方诚耐心而充满爱意的引领下,渐渐放鬆,生涩而真诚地回应。 她能感受到,夫君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与怜爱,並非单纯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而是灵魂的贴近与道侣间的深层次交融。尤其当方诚屈尊降贵,以唇舌与指尖,极尽温柔地取悦侍奉她,带给她一波波从未体验过的、直抵神魂深处的极致欢愉与感动时。 辛如音终於彻底沉沦,清冷的防线彻底瓦解,化为满腔柔情与爱恋,紧紧搂住身上的男人,在他耳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夹杂著泣音的呼唤:“夫君……诚哥哥……” 灵肉交融,神识共鸣。 辛如音精纯的阵道感悟与空灵心境,与方诚浩瀚的混沌道韵、大乘见识彼此交融,互为补益。 良久,云雨渐歇。 辛如音香汗淋漓,娇软无力地伏在方诚怀中,绝美的脸上残留著动人心魄的春情与满足,眼角犹有泪痕,那是喜悦与感动的泪水。 “诚哥哥……如音……好欢喜。”她低声呢喃,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甜蜜。 “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等待。”方诚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承诺道。他知道,对辛如音这等心性的女子而言,这般亲密无间的灵肉交融,远胜万千甜言蜜语。 两人相拥温存许久,直至小梅在门外轻声提醒灵酿已备好,方才起身。辛如音换了身简单的青衣,与方诚对坐,小梅奉上灵酿。 三人对饮,气氛温馨寧静。 辛如音並未询问方诚何时离去,去往何方,她只需知道,夫君心中有她,且会带她同行,便已足够。这份默契与淡然,正是方诚最欣赏她的地方。 就在方诚於竹林与辛如音对饮的同时,大晋皇宫,却发生了一场让满朝文武与修仙界瞠目结舌的变故。 金鑾殿上,一身明黄帝袍、头戴凤冠、容顏倾国倾城的叶明璃,正端坐龙椅,听著下方臣工的奏报。其侄女,同样姿容绝世、被封为“璇璣长公主”的叶清璇,则侍立一旁。 二女气息浩瀚,赫然都已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自数百年前,二女凭藉强横实力与叶家底蕴,加之方诚当年留下的些许影响,联手掌控大晋,一为女皇,一为摄政长公主,將大晋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力蒸蒸日上,皇室威严甚至压过了一些顶级宗门。 然而此刻,正在商议一件关乎边境灵石矿脉归属要事的叶明璃,忽然娇躯一震,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她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甚至碰翻了御案上的玉璽! 与此同时,一旁的叶清璇也是娇躯轻颤,绝美的脸蛋上瞬间布满红霞,眼中水光盈盈。 “他……回来了!主人……回来了!”叶明璃声音带著颤抖,是压抑了七百年的思念与激动。 “姑姑……是主人的气息!在七灵岛!”叶清璇也激动不已。 满朝文武与侍立的修士们全都懵了。陛下和长公主这是怎么了?什么“主人”?谁回来了? 不待眾人反应,叶明璃深吸一口气,竟一把扯下头上的九凤衔珠冠,隨手拋在龙椅之上!同时,她玉手一挥,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明黄圣旨飞出,悬於半空,金光大字自动显现:“朕倦矣,即日起,传位於皇太弟叶承昊。国事尽付內阁与诸公,勿復寻朕。钦此。” “璇儿,我们走!”叶明璃拉住叶清璇的手,身上灵光爆闪,竟直接撕裂御座上方的空间,化作一金一青两道惊世长虹,衝破殿顶,朝著天南七灵岛方向,头也不回地激射而去!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臣子、面面相覷的修士,以及那顶滚落在地的凤冠和空荡荡的龙椅…… “陛……陛下?!” “长公主?!”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而被圣旨点名的“皇太弟”叶承昊,更是一脸茫然加惊恐,看著那皇位,欲哭无泪。然而,两位元婴后期女修的决定,又有谁能阻拦? 一场突如其来的权力交接,就此仓促完成,成为大晋歷史上最传奇也最令人哭笑不得的一页。 七灵岛上,隨著叶明璃、叶清璇姑侄的回归,气氛更加热烈。 二女见到方诚,自是情难自禁,扑入怀中痛哭倾诉,七百年的等待与思念,化作滚滚热泪。方诚温言安抚,心中对二女的牺牲与付出,亦感念不已。 不仅诸女欢腾,岛上那些护道灵兽也激动万分。 岛外海域,三头狰狞凶恶、体长百丈、气息堪比元婴后期的三头恶蛟破浪而出,掀起滔天巨浪,发出震天龙吟,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主人!您终於回来了!老黑等您等得鳞片都快掉了!” 另一边,十七道通体紫金、背生透明薄翼、尾鉤闪烁著慑人寒光的巨大蝎影腾空而起,发出“嘶嘶”的兴奋鸣叫,围绕著七灵岛盘旋飞舞。它们灵智已开,听闻主人回归,且有可能带它们一同飞升上界,去往灵气更浓郁、资源更丰富的灵界,怎能不欣喜若狂? “好了好了,都安静些。”方诚含笑的声音传出,带著无上威严,顿时让激动的蛟龙与蝎群安静下来。“你等守护此岛有功,日后自有安排。” 得了主人承诺,眾灵兽更是欢欣鼓舞,乖乖退回各自领地,但那份喜悦之情,却瀰漫在整个七灵岛海域。 热闹了数日,七灵岛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喜悦与离別在即的感伤。 方诚本打算待诸女情绪稳定,便以大神通將整个七灵岛连同岛上所有与他相关之人、灵兽,尽数收入青帝洞天,然后悄然离去,不再理会人界纷扰。 毕竟,此地对他而言,已无太多牵掛,人界也无需他再做什么。 然而,这一日,在岛心议事厅中,方诚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诸女。大部分女子都面露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灵界生活的期待,以及对能永远追隨方诚身边的满足。她们早已將身心託付,自然方诚去哪,她们便去哪。 唯有聂盈,这位大师姐,沉吟片刻,起身对方诚郑重一礼:“师弟,你此番归来,神通广大,解昆吾之厄,吞魔净世,已是对人界有了天大的恩惠。师姐本不该再多求。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內诸女,又仿佛穿透虚空,看向整个人界, “人界毕竟是你我故土,是这些妹妹们生长修行之地,亦有无尽后辈修士苦苦求索。师弟即將离去,此生怕是再难迴转。 师姐恳请师弟,看在故土情分、同道之谊上,临行前,能否再为人界,留下一些传承与机缘?无需太多,只需星火,或许便可点亮后辈道途,保我人界道统不衰,也算全了师弟与此界最后一段因果。” 聂盈话语恳切,目光清澈,全无私心,唯有对“大局”与“传承”的考量。她身为方诚大师姐,又是黄枫谷旧人,对宗门与人界感情极深,有这般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707章 携美飞升,为韩立撑腰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七百零八章 携美飞升,为韩立撑腰》,阅读连结。 “哼!”聂盈话音刚落,董萱儿便冷哼一声,娇俏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聂师姐这话,萱儿可不敢苟同。诚哥哥他早已不是人界修士,而是灵界大乘!此番归来,为红拂娘亲延寿疗伤,已是耗费心力。 解决昆吾魔气,甚至连无边海那个困扰乱星海数万年的魔气漩涡都被诚哥哥顺手抹平了!如今人界灵气,因魔气消散、地脉理顺,已然恢復了不少上古时的浓度,修炼环境比七百年前好了不知多少!这已是天大的恩赐与机缘!” 董萱儿越说越气,叉著小蛮腰,瞪著聂盈:“人界修士自己道途艰难,那是他们资质、机缘、心性不足,与诚哥哥何干?诚哥哥又不欠人界什么!凭什么还要费心费力留下什么传承机缘?要我说,咱们悄悄走了便是,何必多事?万一留下东西,引得人界修士爭抢廝杀,血流成河,那才是造孽呢!” 董萱儿快人快语,性子娇蛮,但话糙理不糙,说的也是实情。厅內不少女子,如墨彩环、緋烟等,也微微点头,觉得董萱儿说得在理。她们只在乎方诚,人界如何,与她们何干? 聂盈被董萱儿抢白,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看向方诚:“师姐只是建议,最终如何,自是由师弟定夺。” 方诚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厅內诸女。他看到陈巧倩、墨凤舞、文思月、梅凝等女眼中,对故土宗门的淡淡不舍;看到柳玉、慕沛灵、燕如嫣等女,对曾经执掌的宗门、家族的些微牵掛;也看到红拂、元瑶、妍丽等女,只將目光繫於自己一身,对外物漠不关心。 沉吟良久,方诚轻轻一嘆:“萱儿所言不错,我確实不欠人界什么。但大师姐所言,亦有道理。人界,终究是养育我等之地,诸多宗门,亦与你们渊源颇深。我等离去,於他们而言,不啻於擎天之柱崩塌。既如此……” 他站起身,目光变得深邃:“我便再留一段时日。不过,我不会再公开露面。机缘传承,我会留下,但能否得到,看他们自己造化。这也算……全了最后一丝香火之情,让你们心中,不留遗憾。” “夫君!” “诚哥哥!” 诸女闻言,皆是心中一暖。她们知道,这是方诚在顾及她们的感受。 “就依师弟(夫君、主人)之意。”眾女齐声应道。 自那日后,方诚果然未曾再公开露面。但人界各处,却开始悄然发生一些奇异的变化。 黄枫谷、落云宗、鬼灵门、合欢宗、星宫……与方诚诸女有关的宗门势力,其藏经阁秘库深处,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品阶极高、直指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功法玉简、炼丹炼器秘录、阵法心得,乃至灵界、魔界的见闻杂记。 这些传承包罗万象,远超当前人界认知,但都被下了特殊禁制,唯有心性、资质、机缘契合的本门核心弟子,方有机会触发、阅读、领悟。 虚天殿、坠魔谷、无边海葬魂渊等上古险地绝境深处,被悄然放置了一些外界难寻的珍稀灵药种子、奇矿母石、上古法宝残片,乃至数件看似古朴、却蕴含惊人威能的法宝。 其中一件,形似小壶,被置於虚天殿核心,隱隱有“斩仙”道韵流转,成为日后人界传说中“虚天斩仙壶”的由来。 这些“机缘”旁,往往留有简短道痕,阐述其用途与考验,唯有通过心性、毅力、智慧考验者,方能取走。 昆吾仙山外围,更是被方诚以大神通布下了一座试炼大阵,阵法內蕴含他部分修行感悟与实战模擬,更有精纯灵气与淬体灵池。此阵成为日后人界修士锤炼己身、寻求突破的圣地之一,被称为“昆吾试道场”。 这些馈赠,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然洒向人界,未来数千年,將慢慢改变人界的修仙格局,催生出无数天才与传奇。而这一切的源头,已然无人知晓,只留下种种神秘传说。 在留下馈赠的同时,方诚也兑现了“再留一段时日”的承诺。他没有急著將诸女收入洞天,而是带著她们,开始了在人界最后的“重游”。 他携陈巧倩,重游了黄枫谷的旧日洞府、太岳山脉的初遇之地,二人如同回到了少年时,漫步山野,追忆往昔。 他带红拂与董萱儿母女,去了越国京城的红尘俗世,看人间烟火,了却红拂心中最后一丝对“凡人生活”的遥想。母女二人依偎在方诚身边,享受著这迟来了数百年的、光明正大的天伦之乐。 他与墨彩环、墨凤舞姐妹,回到了嘉元城的旧宅遗址,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但那份最初的温情与悸动,依旧留存心间。 他陪文思月、梅凝,再次踏遍乱星海的知名岛屿,在天星城的摘星台上,看星辰起落,追忆当年並肩作战、共掌星宫的岁月。 他领元瑶、妍丽,迴转乱星海小寰岛,重温旧梦。 他访燕如嫣於鬼灵门后山禁地,二人静坐阴泉之畔,追忆当年燕家堡的初遇与后来种种。 他寻柳玉、慕沛灵於落云宗的云梦泽,扁舟一叶,烟波浩渺,畅谈別后之情。 他与叶明璃、叶清璇姑侄,悄返大晋皇宫,在深夜无人时,於御花园中对月小酌,笑谈当年她们“拋冠而去”留下的烂摊子,以及那位“皇太弟”如今焦头烂额的模样…… 方诚並非与每一位女子都单独重游,有时是三五知己同行,有时是携眾同游。这数十载光阴,他放下了大乘修士的威仪,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子,带著他心爱的女子们。 重走了一遍人间旧路,梳理了七百年的离別情思,將那些因岁月而產生的些许陌生与隔阂,悄然抚平,將那份跨越了生死与界面的深情,重新焐热、锻牢。 诸女在这段最后的陪伴中,彻底放下了对故土的最后一丝牵掛,心境圆满,对未来在灵界的生活充满了憧憬与信心。她们知道,无论去往何方,只要有身边这个男人在,便是家。 这一日,天南、乱星海乃至大晋的许多修士,都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无边海方向。但见七灵岛上空,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有龙吟凤鸣之音隱隱传来,有混沌灵潮席捲四方。那景象持续了三天三夜,瑰丽壮观,仿佛有真仙临凡,大道显化。 无数修士以为有惊世异宝或上古秘境在七灵岛现世,纷纷驾驭遁光,不惜代价赶往。然而,当他们赶到无边海深处,原本七灵岛所在的那片海域时,却全都呆立当场,瞠目结舌! 但见碧波万顷,海天一色。哪里还有那座灵气冲霄、神秘莫测的七灵仙岛?甚至连岛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空旷的海面与微微荡漾的、残留著丝丝精纯灵气的波涛,仿佛那些岛屿,以及岛上居住的传奇女子与那位神秘归来的大能,从来都只是一场幻梦,从未真实存在过。 “七灵岛……不见了?!” “怎么会……那么大七座岛!” “是那位前辈……他带著岛……飞升了?!” “天啊!移山倒海,飞升上界!这是何等神通?!” “方前辈……当真是我人界亘古未有的神话!” 惊嘆、仰望、失落、憧憬……种种情绪在赶来的人界修士心中交织。他们知道,一个由方诚缔造的传奇时代,隨著七灵岛的消失,彻底落幕。但那位前辈留下的馈赠与传说,將永远激励著后来者。 而此刻,方诚携眾女齐聚天南与乱星海之间的某处上古传送阵遗址。此地已被他以大法力清场、加固。 方诚立於虚空,神情肃穆。他心念沟通紫府中的玄天世界神树,只见一株擎天巨树的虚影在其身后缓缓浮现,枝干没入虚空,根须扎入大地。与此同时,他祭出玄天混沌钟,无数银色符文涌出,与神树虚影交织。 “以神树为基,以神钟定序,贯通两界,开闢灵途——逆灵通道,开!”方诚口吐真言,双手结出繁复印诀。 轰隆隆! 天地剧震!神树虚影的某条主根与一根粗壮枝丫,分別刺入人界与灵界方向的虚空深处,强行贯通出一条稳固的、银光流淌的通道虚影! 通道初时不稳,但在混沌钟符文加持下迅速稳固,最终化为一道横亘天际、散发柔和空间波动的巨大光门。光门两侧,隱隱有灵气自灵界倒灌而入,虽然稀薄,却精纯无比。 “成了!”方诚收功,气息略显波动。开闢此等稳固通道,即便对他而言也消耗不小,但值得。 从此,人界与灵界之间,多了一条相对安全的上升通道,虽有限制,却已是开天闢地之举。 “走吧。”方诚对身旁诸女微微一笑,率先踏入光门。 …… 在方诚的青帝洞天之內,一方被单独划分出来、灵气浓郁远超外界、景色与昔日七灵岛一般无二的悬空仙岛上,方诚的本体负手而立。 身旁,红拂、董萱儿、陈巧倩、辛如音、墨氏姐妹、文思月、梅凝等所有道侣侍妾,以及三头恶蛟、飞天紫纹蝎群等灵兽,皆在好奇而兴奋地打量著这方属於她们的、全新的家园。 “此地,便是我们新的起点。”方诚回身,望向一张张绝美而信赖的容顏,微笑道:“人界已了,前路在灵界,在更广阔的星河。你们,可愿隨我,再踏新征程?” “愿隨夫君(诚哥、主人)同行!”眾女与灵兽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嚮往与坚定。 方诚点头,目光穿过青帝洞天的壁垒,投向那无尽虚空。 人界篇章,温情落幕;灵界风云,正待他携美共闯。 方诚携青帝洞天自人界悄然迴转灵界,他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息间覆盖亿万里,感应著灵界的气息与变化。眉头微蹙,竟未在预设的几个方位——如天妙灵皇的天灵城、莫简离的天元圣山、乃至敖啸老祖的狼族圣地——感应到那几位熟悉的大乘期存在的浩瀚气息。唯有他们各自道场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大乘道韵,表明他们离去的时间並不算太久。 “都离开了?连一丝清晰的传讯都未留下……”方诚略一沉吟,结合先前宝花透露的信息与灵界略显紧绷但总体平稳的局势,心中已有了判断,“看来,魔界那边关於螟虫之母的变故,恐怕比预想的更为紧急。天妙、莫老、敖啸前辈他们,应是已应邀或察觉有异,提前赶往魔界了。” 他倒不如何担心,以天妙等人的实力,联手下自保应无问题。只是自己刚携眾女归来,尚未与故人敘旧,便逢此变,稍感遗憾。 “既如此,先回天渊城看看。银屏、玉灵她们对故地想必也有几分想念,且需將她们妥善安置。”方诚心念一定,袖袍一卷,將青帝洞天所化的微尘收起,隨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混沌流光,朝著天渊城方向遁去。 以他如今大乘期的修为与对空间之道的领悟,速度之快,已远超寻常大乘修士的想像。 就在方诚赶往天渊城的同时,天渊城中心石塔大殿內,气氛正剑拔弩张。 殿內,一身青袍的韩立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隱含冷意,端坐於客位。对面,以白衣翩翩、神色倨傲的杜宇为首,黄髮碧眼大汉与赤足丑陋妇人两名圣岛使者分列左右,气息逼人。 天渊城长老会的谷姓银髮老者、金越禪师、银光仙子、黑袍人等合体长老则分坐两侧,一个个面色凝重,如坐针毡,显然正为如何处置圣岛索要韩立弟子器灵子之事而头疼不已,陷入了僵局。 “……韩道友,杜某再说最后一次。令徒器灵子身负隱雷根,於辅助抵御真雷劫有奇效,此乃关乎我人妖两族能否再添一名大乘修士的族群大计!圣岛徵召,势在必行。还望韩道友以大局为重,莫要自误!” 杜宇声音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身隱隱有白色浩然之气流转,试图以“大义”相压。他虽听闻过韩立的一些传闻,但自恃修为高出对方两个小境界,又是圣岛重点培养、即將衝击大乘的种子,並未將眼前这位合体初期的韩立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杜道友口口声声族群大义,却要牺牲韩某门下弟子前途乃至性命,去搏那虚无縹緲的一线可能。这『大义』,未免太过廉价。”韩立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冷意, “韩某也最后回一句:器灵子是我的弟子,他的道途,由他自己选择,也由我这个师傅庇护。圣岛若想用强,尽可试试。”他虽只是合体初期,但歷经魔劫等种种磨礪,底蕴深厚,神通远超同阶,更兼有心智坚韧、果决狠辣,面对杜宇这位合体后期大成的“天之骄子”,並无半分怯懦。 “韩立!你竟敢藐视圣岛!”黄髮大汉勃然作色,合体中期的灵压轰然爆发。 “看来韩道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丑陋妇人也阴惻惻地说道,目光不善地扫过韩立及其身后眾人。 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谷长老、金越禪师等人脸色发苦,心中叫苦不迭。他们既不敢违逆圣岛,又深知韩立並非易与之辈,且与新进大乘修士方诚关係匪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银光仙子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与韩立也算旧识,更因妹夫方诚之故,自然偏向韩立。但她身为天渊城长老,在此等场合,也无法公然站出来反对圣岛使者。 就在杜宇眼中厉色一闪,似乎准备不顾场合直接出手施压,而韩立也暗自催动法力,袖中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蓄势待发之际—— “哦?圣岛好大的威风,都欺负到我七玄门师弟头上来了?” 一个清朗平和、却仿佛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浩瀚道韵的声音,突然在殿中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直接响起!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瞬间將殿內紧绷凝滯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杜宇三人凝聚的气势为之一滯,韩立眼中闪过讶色,银月美眸一亮,而谷长老等人则骇然色变——以他们的修为,竟无人察觉此声音主人是何时到来,如何传音! 章节更新提醒:第七百零八章 携美飞升,为韩立撑腰,阅读地址。 第708章 眾女规劝 殿门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一道青袍身影,仿佛从画中走出,一步便踏入殿內。 来人容貌俊朗,气质渊渟岳峙,双眸开闔间似有混沌生灭,正是方诚!他並未刻意散发灵压,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整座大殿、乃至这片天地的中心。 一股无形却至高无上的威仪自然瀰漫,让殿內所有合体修士,包括心高气傲的杜宇在內,都感到一阵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能的强烈压迫与悸动! “方……方前辈?!”谷长老最先认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百年前曾有幸远远见过方诚一面,那时方诚便已是合体后期中的传奇人物,如今再见,对方气息之深邃浩瀚,简直如星空大海,不可测度!这绝非合体期能有的气象! “是方诚道友!不……是方前辈!”金越禪师也失声低呼,手中佛珠竟差点捏碎。 “方兄!”银光仙子娇躯剧震,面具下的美眸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彩,有惊喜,有激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翻涌。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却又强行按捺住。 “方师兄?!”韩立眼中也掠过一丝惊愕,隨即化为恍然与一丝暖意。他飞升灵界后,虽与这位当年在黄枫谷便惊才绝艷、后来更在人界留下无数传说的师兄未曾再见,但关於方诚的种种惊天事跡早已在高层修士中小范围流传,他自然有所耳闻。 如今看来,传闻非虚,这位方师兄的修为,怕是已到了他难以想像的境地。 杜宇瞳孔骤缩,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方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虽然不认识方诚,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天渊城眾长老“前辈”的惊呼,让他瞬间明白——眼前之人,是一位大乘期修士!而且绝非普通大乘! 人族何时又多了一位如此年轻、气息如此恐怖的大乘?他竟一无所知! “方……方前辈?”杜宇强压心中骇然,勉强维持镇定,拱手问道,“晚辈圣岛杜宇,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前辈刚才所言『七玄门师弟』……” “韩立,是我在人界时的师弟。”方诚目光淡淡扫过杜宇,最后落在韩立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韩师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看来你在灵界,也未曾懈怠。” “见过方师兄,劳师兄掛念。”韩立起身,恭敬行礼。虽不知方诚具体修为到了何等地步,但这份同门之谊与此刻的援手之情,他铭记於心。 “师兄?!”杜宇三人脸色再变。 韩立竟然有一位大乘期的师兄?这等重要情报,圣岛竟从未提及!此刻,他们方才的倨傲与逼迫,在一位疑似大乘期的强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脆弱。 “方前辈,”谷长老连忙上前,躬身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天渊城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眼下之事……”他小心翼翼地想解释当前局面。 “事情我已知晓。”方诚摆摆手,打断了谷长老的话,目光转向杜宇,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杜宇是吧?你圣岛欲行之事,我懒得评价。但韩立是我师弟,他的弟子,便是我方诚的师侄。你们圣岛的手,伸得太长了。” 话语平淡,却如九天雷霆,轰击在杜宇三人心头。这已是毫不掩饰的维护与警告! “前辈!”杜宇面色涨红,又急又怒,还带著一丝惶恐,“此乃圣岛眾长老决议,关乎两族未来!前辈虽是大乘修士,亦是我人族一员,岂可因私废公,阻挠族群大计?”他犹自不甘,还想抬出“大义”与圣岛名头。 “族群大计?”方诚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缓步走向大殿主位,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在向他致敬、弯曲。他隨意坐下,目光俯瞰下方眾人,缓缓道:“若你口中的『大计』,便是牺牲一个有望大道的隱雷根后辈,去辅助一个……嗯,心性浮躁、根基虚浮之人,去博那渺茫的一线大乘之机……” 他目光在杜宇身上刻意停留了一瞬,杜宇只觉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看穿,道心一阵剧烈震盪,差点失守! “……那这『大计』,不行也罢。”方诚语气转淡,却带著一种定鼎乾坤的威严,“回去告诉圣岛那些老傢伙,螟虫之母才是燃眉之急。至於衝击大乘,各凭机缘本事,莫要动些歪心思。韩师弟的弟子,你们带不走。若再纠缠……” 他未再说下去,只是端起旁边侍女战战兢兢奉上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但殿內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一股凛冽如万古寒冰的肃杀之意一闪而逝,让杜宇三人如坠冰窟,神魂皆颤,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他们毫不怀疑,若再敢多言半句,这位看似温和的方前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將他们三人当场抹杀!圣岛的名头,在此等存在面前,恐怕並无多大分量。 “是……是!晚辈……晚辈明白了!”杜宇再不敢有丝毫犹豫,脸色灰败,躬身几乎到地,声音乾涩颤抖,“晚辈这便返回圣岛,將前辈之言……如实稟报。”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后悔与恐惧,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意气风发。 “滚吧。”方诚放下茶杯,淡淡道。 “谢前辈不罪之恩!”杜宇如蒙大赦,与同样面如土色的黄髮大汉、丑陋妇人仓惶行礼,隨即头也不回地化作三道遁光,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大殿,甚至顾不上与谷长老等人道別。 殿內,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轻描淡写便化解了一场天大麻烦的一幕所震撼。尤其是方诚那举重若轻、睥睨一切的气度,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多谢方师兄解围!”韩立率先反应过来,再次郑重行礼。他知道,若非方诚恰好赶到,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即便他能自保,弟子器灵子与天渊城恐怕都要面临巨大压力。 “方前辈神通广大,一言而决,实乃我天渊城之幸,两族之福!”谷长老、金越禪师等人也纷纷上前,恭敬拜谢,脸上充满了敬畏与后怕。 他们心中更是翻江倒海,这位方前辈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其影响力与决断力,似乎更在寻常大乘之上!连圣岛使者都如赶苍蝇般斥退,这是何等的威势? 银光仙子静静立於一旁,面具下的眼眸,痴痴地望著主位上那道青袍如玉、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穹的身影。方才他谈笑间逼退圣岛使者的风采,与记忆中那个初登灵界需要自己与妹妹暗中照拂、却又始终不屈向上的身影渐渐重叠,却又如此不同。 如今的方诚,已然是屹立於灵界乃至诸天万界顶峰的绝世人物,是连圣岛都要忌惮的存在。 “银月……真是找了个好归宿呢。”她心中涌起浓浓的欣慰与为妹妹感到的骄傲。能得如此道侣,银月此生无憾。然而,这份欣慰之下,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深藏的酸楚与落寞。 她与方诚,也曾並肩作战,彼此间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她並非毫无所觉。只是,她身为银月的姐姐,肩负重任,性格又清冷自持,而方诚身边红顏知己眾多,道途更是突飞猛进,將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 种种原因,让那份情愫始终深埋心底,未曾吐露,也或许……再无机会吐露了。 看著他如今光芒万丈,傲视群伦,而自己却仍在合体期徘徊,道途渺茫,身份更有诸多限制…… 银光仙子只觉得心头那丝酸涩愈发浓重,仿佛化为无形的细针,轻轻刺著她的道心。她悄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难言的情绪,唯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消散在心底。 “诸位不必多礼。”方诚的声音將银光仙子的思绪拉回。他已站起身,对韩立道:“韩师弟,你我兄弟重逢,当好好敘旧。你门下之事既了,可隨我去我暂居之处一敘。至於天渊城诸位……” 他目光扫过谷长老等人,“魔界螟虫之母恐有异动,天妙、莫简离、敖啸等道友应已前往。此事关乎两界存亡,天渊城需提高警惕,但也不必过於惊慌。若有变故,我自不会坐视。” “是!谨遵前辈法旨!”眾人齐声应道,心中大定。有这位深不可测的方前辈坐镇,他们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 方诚点点头,对韩立示意,又似乎不经意地,目光在银光仙子身上停留了剎那,微微頷首,隨即袖袍一卷,一道清光將韩立、银月、蟹道人、朱果儿等人笼罩,下一刻,便与眾人一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內,只剩下谷长老、金越禪师、银光仙子等一眾心潮难平的天渊城长老。 “方前辈他……竟已到了如此境界!”谷长老喃喃道,眼中犹有震撼。 “韩道友有此后盾,圣岛那边,怕是再也不敢打其弟子的主意了。”金越禪师感慨。 “有方前辈在,我人妖两族,或许真能安然度过此次螟虫之劫……”有人低语,充满希望。 眾人议论纷纷,唯有银光仙子默然独立,望著方诚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唇角,弯起一抹极淡、极柔,却又带著无尽悵惘的弧度。 “愿你……大道永昌,与月儿……永世长安。”她於心底,送上最真挚,也最寂寥的祝福。属於她的道途与姻缘,或许终將如这殿中渐渐平息的波澜,归於永恆的寧静与孤独。但能见证他登临绝巔,护佑一方,似乎……也已足够。 方诚携韩立等人离开后,便在天渊城內原属天妙灵皇名下、如今空置的“灵緲別苑”暂时安顿。 此处环境清幽,灵气充沛,阵法完善,正好用以安置青帝洞天中暂未放出的人界诸女,也便於他与韩立敘旧,更可观望灵界局势。 然而,他甫一现身便轻描淡写斥退圣岛使者、强势维护韩立的消息,如同颶风般瞬间席捲了整座天渊城,並以更快的速度向人妖两族领地乃至邻近异族传播开去。 一时间,“方诚前辈已然回归,且修为深不可测,疑似已达大乘后期”的传言沸沸扬扬,成为两族修士最热门的话题。 无数道震惊、狂喜、探究、敬畏的神念,有意无意地扫过灵緲別苑方向,却又在触及那看似平常、实则蕴含无尽混沌道韵的院落禁制时,如泥牛入海,悄然退去。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以谷长老、金越禪师为首的天渊城一眾合体长老,几乎是倾巢而出,毕恭毕敬地齐聚於灵緲別苑之外。他们神色间带著激动、忐忑与不容错辨的恳切,连夜递上了措辞无比恭谨的拜帖。 静室之內,方诚正与韩立对坐品茗,银月、蟹道人、朱果儿在侧。收到拜帖,方诚尚未表態,侍立一旁的凌玉灵、林银屏、红拂等已从人界隨他归来的诸女,便已眼含期盼地望向他。 “夫君,”凌玉灵柔声开口,她虽在人界独掌星宫多年,但在方诚面前依旧温婉,“天渊城诸位长老联袂来访,必是为夫君举办大乘庆典之事。此乃灵界惯例,亦是两族盛事。夫君当年进阶,正值魔劫方兴、诸事繁杂之际,未能举办,已是遗憾。 如今夫君携无上威仪归来,正宜藉此盛典,昭告两界,安定人心。城中乃至两族修士,听闻夫君归来,无不翘首以盼,渴望一睹大乘风采,得聆大道纶音。还望夫君……成全眾人之心。” 她心思细腻,深知方诚不喜虚礼张扬,故以“安定人心”、“成全眾望”为由劝说。 “玉灵姐姐所言甚是。”林银屏接口道,草原儿女的直爽中带著几分娇俏,“诚哥,你如今可是我人妖两族真正的擎天玉柱!前有螟虫之患,后需凝聚族运,一场盛大隆重的庆典,不仅能彰显我族实力,震慑宵小,更能让亿万人妖两族子弟心生嚮往,坚定道心!此乃大局所在,诚哥不可推辞。”她搬出了“大局”和“凝聚族运”。 “诚哥哥,”许芊芊也凑过来,拉著方诚的衣袖,娇声道:“你就答应嘛!姐姐若是在许家,肯定早就念叨著要正式恭贺你,妾身若能在大典上代表家族献礼,不知该有多欢喜!还有叶楚姐姐、叶颖妹妹她们……”她说著,朝一旁的叶楚与叶颖眨了眨眼。 叶楚一袭青衣,气质清冷中带著歷经磨礪的坚韧,闻言微微頷首,美眸看向方诚,轻声道:“方兄,叶家……亦需藉此机会,重振声威。” 她与侄女叶颖早已是方诚的道侣,如今代表真灵世家叶家,话语虽简,情意与期许却重。 “是啊,夫君。”叶颖也甜甜笑道,“颖儿也想在万眾瞩目下,堂堂正正向夫君道贺呢!” 其余诸女,如陈巧倩、红拂、董萱儿、文思月、梅凝等,虽未多言,但美眸中皆是同样的期待与支持。 她们深知,这场庆典不仅是对方诚身份的正式確认,对两族意义重大,对她们这些追隨者而言,亦是一种归宿的宣示与荣耀的共享。 韩立放下茶杯,亦开口道:“方师兄,诸位仙子所言在理。大乘庆典,於公可聚人心、展实力、定秩序;於私,亦是师兄与诸位道友重逢庆贺之良机。师弟愿附驥尾,共襄盛举。” 方诚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见诸女眼中情意与期盼,又思及当前两族面临螟虫之母潜在威胁、高层战力齐聚魔界、人心或有浮动之局势,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他本不喜这些繁文縟节,但诚如诸女所言,此非仅为个人荣辱,更关乎族群气运与身边人的心意。 “罢了。”方诚微微一笑,对侍立门外的器灵子道:“请谷长老他们进来吧。” 第709章 大乘典礼,无极峰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以谷长老、金越禪师为首,银光仙子、黑袍人等天渊城所有合体长老鱼贯而入,个个神色恭敬至极,对著主位上的方诚大礼参拜。 “晚辈等,拜见方前辈!恭贺前辈大道有成,福泽两族!” “诸位不必多礼,坐。”方诚虚手一扶,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眾人谢坐,谷长老身为代表,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身,深深一揖到底,言辞恳切:“方前辈,晚辈等冒昧请见,实有一不情之请。 前辈当年於魔劫之中挺身而出,更在逆境中登临大乘,创下亘古未有之奇蹟,实乃我人妖两族无上荣光!然彼时魔劫方炽,事务倥傯,未能为前辈举办大乘庆典,实为两族上下莫大憾事!” 他语气激动,继续道:“如今前辈功参造化,携无上威仪归来,一言退圣岛,威震灵界!此正宜循往古之例,开万世之典,一则告慰两族先贤,昭示我族后继有人,鼎盛可期;二则聚亿万人妖子弟之心,凝族群奋发向上之气,於当前螟虫之患未明、人心思定之际,尤显重要;三则亦可邀约四方友族,展我族雄风,定边疆秩序。 晚辈等恳请前辈,恩准於天渊城举办大乘庆典!天渊城上下,必竭尽所能,务使典礼隆重辉煌,不负前辈威德!” “恳请前辈恩准!”其余长老亦齐齐起身,躬身请求。 方诚早已料到他们所求,此刻见眾人情真意切,理由充分,又念及方才诸女劝说,便不再矫情,頷首道:“既然诸位道友盛情,又有旧例可循,那便……依诸位所言吧。具体事宜,由天渊城操办即可。时间……便定在一年之后。” “谨遵前辈法旨!”谷长老等人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们最怕方诚不喜喧闹,一口回绝。如今方诚不仅答应,还將地点定在天渊城,这对天渊城而言是无上荣光! “不过,”方诚话锋微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庆典贵在诚心,不在奢靡。寻常礼节即可,莫要过度劳民伤財,扰了城中清静。” “是是是!晚辈等明白!定当秉承前辈之意,將庆典办得庄严隆重而又简约得体!”谷长老连忙应下。 消息传出,整个天渊城,乃至整个人妖两族,瞬间陷入狂喜的海洋! 一位九百余岁便登临大乘、神通深不可测的传奇人物,终於要正式举办庆典!无数修士与有荣焉,奔走相告,开始期盼一年后的盛事。 而有关庆典將在天渊城举办的消息,也隨著各方探子,飞速传遍灵界各族。 一年的时间,对修士而言,转瞬即逝。 自庆典消息確定,天渊城便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与喧囂。附近区域的修士开始陆续涌入,城中拍卖会频开,奇物迭出,远道而来的妖族、异族身影也日益增多。 待到离庆典仅月余,每日涌入的修士已达十数万之巨,將这座雄城挤得水泄不通。天渊城不得不紧急开放备用石塔、地宫,兴建临时建筑,才勉强安置。 所有人心知肚明,能亲临山顶参加核心庆典者,百中无一。 但绝大多数人仍甘之如飴,將此视为千载难逢的机缘——交易资源、拜师访友、探寻大道消息……整个天渊城化身为一个巨大的机缘漩涡。 庆典当日,清晨,天色未明。 天渊城中心广场,一座洁白晶莹、高十余丈的玉台已然矗立。 台上覆盖金色布幔,旁立一名肌肉虬结、神色木然的力士。台下,谷长老、金越禪师、银光仙子等一干天渊城合体长老,身著庄重礼服,率领数万盔甲鲜明的卫士,將广场核心区域守得水泄不通。更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翘首以盼的亿万修士。 当日边泛起第一缕朝霞,谷长老神色一肃,沉声令下:“吉时已到,击钟!” 台上力士闻令,大手猛地扯下金布,露出一口悬浮空中、遍布五色灵文的银色巨钟。力士抡起金色长锤,狠狠砸下! “咚——!” 钟声初起似不甚洪亮,但传扬开去,竟越来越响,最后化作滚滚雷鸣,响彻天渊城每一个角落!钟声蕴含奇特意境,令人闻之精神一振,杂念顿消。 “震天钟!庆典开始了!” 城中各处,无论是闭关苦修者,还是聚会交谈之人,闻钟声皆神色一变,无数道遁光毫不犹豫地冲天而起,朝著钟声来源处蜂拥而去!其中大多是有资格通过传送阵前往山顶核心区域的修士。 钟鸣九九八十一下,戛然而止。 此时,广场中心已被清出十几片空地,每片空地中心都有一座临时传送法阵光芒流转。早有准备的白袍侍从肃立阵旁。 “时辰已到,请持帖道友依次入阵!”有侍从朗声宣告。 早已等候在侧、经过筛选的各族各势力代表、高阶散修、知名大妖,纷纷验明身份,踏入传送阵。光芒连闪,人影消失。 就在最后一声钟响余韵將散未散之际,天渊城数千丈高空,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坍缩,一点灰濛濛的混沌光点骤然浮现,隨即疯狂膨胀、旋转! “轰隆隆——!” 並非雷霆,而是法则轰鸣、混沌开闢的巨响!那混沌光点急速扩大,呼吸之间,已化为一团直径超过百里的混沌漩涡! 漩涡中心,无尽地、水、火、风虚影生灭,更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的幻象一闪而逝,仿佛在瞬间演绎了一个微型世界的诞生与演化! 恐怖的混沌道韵与世界开闢的威压笼罩而下,让下方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与渺小!就连谷长老等合体存在,也面色发白,心神剧震。 下一瞬,混沌漩涡猛地向內一缩,所有异象尽数收敛、凝聚!一座通体呈现混沌色泽、高不知几许、底部方圆数百里、上半部分隱於淡淡混沌灵雾之中的擎天巨峰,赫然悬浮於高空! 此峰並非寻常山石,仔细看去,山体仿佛由无尽的混沌气流凝结而成,表面天然流转著金银二色的玄奥道纹,那些道纹时而化为青龙白虎盘旋,时而化为朱雀玄武沉浮,时而演化周天星斗运转,玄妙不可言状。 正是方诚以如意无极棍融合自身混沌道则与世界神树道韵,临时显化的混沌无极峰!其气象之宏大、道韵之玄奇,远超人们想像。 巨峰之巔,混沌灵雾最为浓郁之处,隱隱可见一片晶莹剔透、恍若混沌美玉铸就的广阔平台,以及平台中心,一座巍峨古朴、散发著镇压诸天气息的七层混沌玉塔。 与此同时,方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混沌无极峰之巔,玉塔之前。他依旧一袭青袍,负手而立,神色平淡,俯瞰下方苍茫大地与亿万修士。 无需任何言语动作,其身形仿佛便与整座混沌山峰、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成为这方时空唯一的主宰与核心。一股温和却至高无上、令万物心生臣服与亲近的浩瀚道韵,以其为中心,悄然瀰漫。 正是其“魔仙之质”臻至化境、混元如一后的自然流露,威严与亲和並存。 “是方前辈!” “混沌仙山!这是何等神通!” “威压如狱,道韵如海……这便是大乘后期吗?!” 下方广场、乃至天渊城各处,响起无数倒吸冷气与难以置信的惊呼。许多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更有甚者直接对著高空中的混沌山峰与那道青影顶礼膜拜。 “诸位道友,请入山。”方诚平和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入每一位持有请柬、身处传送阵旁的修士耳中,也迴荡在偌大天渊城上空。 早已准备就绪的各族代表、各方势力使者、高阶修士,再无犹豫,怀著激动、敬畏、好奇等复杂心情,纷纷踏入传送阵。 混沌无极峰上,对应著十几座传送大殿。宾客们被接引而出,在白袍侍从的带领下,沿著蜿蜒而上的混沌玉石阶,向峰顶进发。 山路两侧,並非寻常花草,而是由精纯灵气与道韵凝结而成的混沌灵芝、星辰草、阴阳花等奇珍幻象,更有仙鹤、麒麟、青鸞等瑞兽虚影悠閒漫步,道韵盎然,恍若真正仙境。 整座山峰浑然一体,禁制天成,无人敢擅自离队。 当第一批宾客登上峰顶,踏入那片混沌玉铺就、方圆数十里、可容纳数万人的巨型广场时,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广场地面光滑如镜,內蕴周天星辰脉络,呼吸间与外界天地隱隱共鸣。 中心处,那座七层混沌玉塔巍然耸立,塔身无数道纹明灭,仿佛在阐述著混沌、五行、时空、生死等诸般大道至理。 而在玉塔之巔,並非莲花,而是一团不断流转、內蕴鸿蒙紫气、仿佛混沌鸡子般的玄光。 方诚的身影,已安然端坐於玄光之中,双眸微闭,神色恬淡。在他身旁,三头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合体圆满凶戾气息、甲壳金银混沌的噬金虫王静静悬浮; 蟹道人木然而立,宛如护卫;银月等女则侍立一侧,白衣胜雪,清丽绝伦。 广场上早已摆满了无数蒲团,分列內外。內圈靠近玉塔,位置最佳,显然是留给各大势力使者与顶尖存在的。 宾客们在侍从引导下,屏息静气,依次在指定蒲团上盘膝坐下,无人敢大声喧譁,尽皆神色肃穆,仰望著玉塔之巔那道仿佛与大道同在的身影。 隨著时间推移,一批批宾客被传送、接引上山,广场渐渐被坐满。谷长老等天渊城长老,韩立及其门下,银光仙子,以及人妖两族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宗门、世家、城池代表,邻近的灵族、夜叉族、影族等使者,赫赫有名的散修大妖……济济一堂,却鸦雀无声,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当日悬中天,午时正刻。 受方诚之命,临时担任司仪的器灵子,神色一正,运足法力,朗声宣告,声音传遍整座山峰:“吉时已至,庆典开始!眾修——朝拜!” 话音落下,峰下钟声再起,天空之中仙音妙乐凭空而生,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浩大异象显现。 不过此番天花,乃是草木精华与混沌灵气所化,金莲则是大地精粹与功德金光凝聚,异香瀰漫,道韵流淌,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法力隱有精进。 “恭贺方前辈(老祖)成就大乘,大道永昌,福泽万灵!” 广场之上,所有人族修士,无论来自何门何派,此刻尽皆起身,朝著玉塔之巔那道身影,整齐划一、无比虔诚地大礼参拜,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彻云霄,在禁制加持下,迴荡於天地之间,经久不息。 妖族与其他异族使者也纷纷起身,行各自族群最隆重之礼。 恭贺声九遍之后,端坐玄光中的方诚,缓缓睁开了双眸。剎那间,仿佛有混沌初开、星河倒转的景象在其眼底一闪而过。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万修,微微一笑,衣袖轻拂。 “诸位道友,请起。” 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拂过全场,將所有躬身施礼者轻轻托起。 “有劳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方某此次聚会。既来之,便是客。且饮一杯清茶,稍作歇息。”方诚语气平和,仿佛在与老友閒谈。 塔下器灵子会意,再次击掌。 顿时,数百名栩栩如生、动作流畅、甚至面带微笑的白玉傀儡侍女,手托玉盘,步履轻盈地走入广场,为每一位宾客奉上一杯琥珀色、氤氳著混沌灵雾与淡淡道纹的香茗。 此茶乃青帝洞天內灵树嫩叶所制,辅以参天造化仙露稀释,虽只一丝,对合体以下修士亦有洗髓伐毛、滋养神魂、启迪道悟的奇效。更让人惊嘆的是那些傀儡,灵动宛若真人,显然是方诚以大乘炼器与造化手段批量炼製,这份举重若轻,再次让人暗暗咋舌。 灵茶奉毕,献礼环节正式开始。按照流程与地位,各方使者依次起身,向方诚这位新晋大乘老祖献上贺礼,並表达恭贺与臣服之意。 “华天宗使者,奉上万年寿虫壳一对,九天紫玉三方,恭祝方前辈与道同存,万劫不灭!” “卫云城恭贺方前辈,特献金精五万斤,玄阴铁十万斤……” “千寰山使者,奉九玄桐木五截,魅灵珠十颗……” 大小势力纷纷献上厚礼,奇珍异宝令人眼花繚乱。方诚皆面带淡笑,或点头受之,或简单道谢,气度从容。 轮到真灵世家时,气氛略有不同。 “叶家使者,叶楚、叶颖,恭贺夫君大道有成!”一声清越与一声娇柔的嗓音同时响起。只见內圈中,一青一紫两道绝美身影联袂起身。正是叶楚与叶颖姑侄! 二女今日皆盛装出席,叶楚青衣清冷,叶颖紫裙明艷,並肩而立,风华绝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虽然早有传闻叶家与这位方前辈关係匪浅,但谁也没想到,竟是叶家老祖与嫡系明珠共侍一夫,且在此等场合直接以“夫君”相称。这意味著叶家与方诚的绑定,远比想像中更深!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恍然的目光投向二女。 叶楚神色坦然,玉手托起一个紫玉宝盒,盒盖自开,內盛三物:一团不断变幻形態、散发精纯空间波动的银色光团,一枚龙眼大小、內蕴龙凤虚影盘旋的朱红丹药,以及一柄看似古朴、却隱有斩破虚空之意的无鞘短剑虚影。 “叶家敬献空冥石髓一团,真灵涅槃丹一枚,玄天空痕剑投影一具。愿夫君空间之道精进,真灵之体永固,斩破前路一切荆棘!”叶楚声音清越,目光灼灼地望向塔顶的方诚,情深意重。 “叶家有心了。”方诚目光柔和地看著二女,微微一笑,特意多言了几句:“楚儿,颖儿,近前来说话。” 这亲昵的称呼与特殊的优待,再次彰显了非同一般的关係。二女在眾人注目下,翩然行至塔下近处,自有侍从接过贺礼。 第710章 黑梟王大闹庆典,掌中佛国五行山 紧接著,许家使者起身。 “许家使者,许芊芊,恭贺夫君成就大乘,万寿无疆!”一袭鹅黄长裙、娇俏可人的许芊芊越眾而出,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慕。 她是方诚的侍妾,此事知晓者更多,但此刻公开表明身份,依然引来不少关注。 许芊芊献上的贺礼也颇为不凡:一截通体湛蓝、隱有雷纹的奇异竹子,三枚散发轮迴气息的灰白色果实,以及一座迷你版的、散发著淡淡虚天之力的三足小鼎。 “夫君,这是族里精心准备的,希望夫君喜欢!”许芊芊献宝似的说道,美眸弯成了月牙。 “芊芊费心了,也代我谢过许家。”方诚含笑点头,语气温和。许芊芊开心地退下,同样得到了靠近敘话的优待。 隨后,谷家晓风仙子、陇家等真灵世家也一一献礼,態度恭谨无比。 黑凤族此番派出的竟是一位合体中期的嫡系长老,献礼格外厚重,並转达了黑凤王筱馆的深切问候与歉意,显然极为重视与方诚的关係。 当灵族使者起身,代表灵族圣王献上厚礼,並同样提出两个关於本族“千秋圣女”下落的问题时,方诚的处理更是云淡风轻。 “第一问,千秋圣女可还在世?” “不在。” “第二问,因何陨落?” “魔族圣祖。” 依旧是简洁到极致的答案,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信息。灵族使者身躯微震,深深一礼,不再多问,恭敬退下。 “……晚辈李蓉,代表圣岛恭贺方前辈成就大乘之境,威震灵界,特奉上……”绝色女子李蓉正向方诚献礼致辞,声音悦耳甜美。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端坐混沌玄光中的方诚,忽然眉头微蹙,目光如电,骤然射向广场之外数里处的某片虚空。他並未出声呵斥,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朝著那个方向,轻轻屈指一弹。 动作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啵——” 一声轻微却直透神魂的奇异闷响,自那片虚空中传来。紧接著,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扭曲,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沌涟漪轰然炸开! 涟漪中心,空间寸寸碎裂,一道身披黑甲、面容彪悍的巨汉身影,一个踉蹌地被强行从隱匿状態中“震”了出来,脸上还残留著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倚仗的隱匿神通,竟被如此轻易、且毫无烟火气地破去。 巨汉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隨即咧开大嘴,发出轰隆隆的狂笑,竟对方诚遥遥一抱拳:“哈哈……方道友,好敏锐的灵觉!夜某不请自来,道友不会不欢迎吧?” 话音未落,他一步迈出,身影模糊间竟无视了数里距离,直接出现在混沌无极峰上空的禁制之外,体表黑光汹涌,竟视那层层足以抵挡合体修士攻击的禁制如无物,蛮横地撞碎光幕,如同一块陨石般,大摇大摆地砸落在广场低空,双臂抱胸,与玉塔之巔的方诚遥遥相对。 “何人敢擅闯方前辈庆典?!” “放肆!” 场中修士惊怒交加,一些脾性急躁者当即呵斥。但更多老成之辈,见此人能在方诚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心中已生警兆。 “梟王……你是夜叉族的黑梟王?!你不是早在数千年前衝击大乘时死於真雷劫下了吗?你……你也成了大乘修士?!”刚刚献礼完毕、尚未坐下的李蓉,在看清巨汉面容后,娇躯剧震,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美艷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去,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黑梟王?”方诚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巨汉,口中低语,仿佛在回忆某个名字。 “哦?你这小丫头竟认得本座?”黑梟王转首,淫邪的目光在李蓉曲线玲瓏的身躯上扫过,舔了舔嘴唇, “嘿嘿,数千年前跟隨莫老鬼身边的那个黄毛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还成了合体修士,不错,真不错!”他话语轻佻,目光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李蓉心中骇然,几乎想立刻遁走,但强自镇定,垂首避过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原来是数千年前便凶名在外的黑梟道友。”方诚淡淡开口,打断了黑梟王的视线骚扰,“道友以大乘之尊,隱匿窥探,不告而入,所为何来?” “嘿嘿,方道友是灵界近年来除天妙和我之外,唯一新晋的大乘,本座自然要来亲眼瞧瞧,是何等人物。”黑梟王將目光转回方诚,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一看,果然神通不凡,没让本座失望。不过,本座此番前来,除了见你,还要向道友討要两个人。” “哦?哪两人?”方诚语气依旧平淡。 “听闻韩道友门下有一弟子,身居隱雷根,对本座抵御天劫有大用,此人本座要借走。”黑梟王先是指向韩立方向,隨即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李蓉身上,淫笑道:“至於这第二人嘛,就是这位李蓉仙子了。本座看上她了,要带回去做个贴身侍妾,日夜享用,岂不快哉?”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索要隱雷根弟子已是挑衅,竟还敢公然索要圣岛使者、合体修士为侍妾,这简直是对人妖两族与圣岛的极大侮辱! “黑梟王!你竟敢打我的主意!莫师绝不会放过你!”李蓉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身体却因愤怒与恐惧微微颤抖。 “莫老鬼?哈哈!”黑梟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震天,“你们两族还真会自欺欺人!你真当本座不知道,莫简离、敖啸、天妙那三个傢伙早已离开族群,如今是生是死都难说吗?若非如此,本座又岂会亲临此地?”他此言一出,无异於投下一颗惊雷。 “什么?莫前辈、敖啸前辈和天妙前辈出事了?” “不可能!三位前辈神通广大……” “但確实这些年毫无音讯……” 广场之上,顿时人心浮动,恐慌蔓延。那些异族使者神色各异,有的震惊,有的目光闪烁。 “韩道友,方道友,”黑梟王不再理会李蓉,转而阴森地看向韩立与方诚,语气充满威胁,“本座劝你们识相点。不过是区区一个弟子和一个女人,交出她们,便可免去一场大祸。方道友你虽进阶大乘,但想真正掌握大乘之力,尚需时日沉淀,绝非本座对手。至於韩道友你嘛……呵呵。” 威胁之意,赤裸而张狂。 “看来阁下是打定主意要做这恶客了。”方诚轻轻摇头,似乎有些遗憾,但目光已转冷,“既然如此……” “慢著!”黑梟王忽然抬手打断,目光贼溜溜一转,又落在了內圈中那位戴著面具、气质清冷如月的银光仙子身上,眼中淫光大盛, “嘖嘖,本座方才疏忽了。这位戴著面具的道友,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这身段气质,更是极品!比李蓉这丫头更有味道。方道友,不若將她也一併赠予本座如何?本座不嫌多,正好凑成一对,日夜双修,岂不美哉?”言语污秽不堪,极尽羞辱。 “你……无耻!”银光仙子娇躯剧颤,面具下的美眸瞬间冰寒刺骨,袖中玉手紧握, 因极度愤怒而微微发抖。身为银狼一族公主,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一下,彻底触及了方诚的逆鳞。他原本只是微冷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如万古寒渊,周身那平和浩瀚的道韵,也隨之染上了一丝凛冽的肃杀之意。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黑梟王,”方诚的声音依旧不高,却仿佛带著金铁交鸣的冰冷质感,“你想要韩师弟的弟子,想要圣岛的李蓉,现在,还想要我天渊城的银光长老?” “是又如何?”黑梟王有恃无恐,狞笑,“方道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方诚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人心生寒意,“你要人,可以。我们赌一场。你若贏了,三人你皆可带走。” “赌?赌什么?”黑梟王眯起眼睛。 “就赌你能不能从方某手中离开。”方诚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自然舒展,仿佛在邀请,“你若能飞出方某这只手掌,便算你贏。若飞不出……便留下点东西,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什么?飞出掌心?” “这……这如何可能?” “方前辈莫非是气糊涂了?那黑梟王可是大乘修士,神通广大,瞬息万里,岂会飞不出一只手掌?” 就连韩立、谷长老等人也面露愕然,不解其意。手掌才多大?即便施展空间神通禁錮,以黑梟王之能,破开也非难事。这赌约,听起来近乎儿戏,对方诚极为不利。 黑梟王先是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声震四野:“哈哈哈哈!方诚啊方诚,本座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竟如此狂妄无知!飞出你的手掌?好好好!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单凭一只手掌困住一位大乘修士,只当是方诚年轻气盛,被自己激怒后口出狂言。 “既如此,请吧。”方诚不再多言,只是將手掌又向前平伸了几分。 “哼,本座去也!”黑梟王不屑冷哼,周身黑芒一闪,整个人化为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色电光,並非直线飞遁,而是以诡异莫测的弧形轨跡,朝著方诚掌心上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疾射而去! 他打定主意,要以最快速度、最刁钻角度“穿透”这所谓的“手掌范围”,狠狠打方诚的脸,然后携人扬长而去,成就自己威名。 然而,下一瞬,令所有人,包括黑梟王自己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黑色电光甫一触及方诚掌心上方三尺左右的虚空,便如同撞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垠的琥珀之中!电光速度骤减,显露出黑梟王惊愕的面容。 他奋力催动法力,周身黑气狂涌,各种遁术、破禁秘法接连施展,身形在空中左衝右突,快若鬼魅,甚至撕裂出细微的空间裂缝。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飞遁,施展何等神通,其身形始终在方诚掌心上方那区区数尺方圆的虚空內打转! 仿佛那片小小的空间,被无限拉伸、摺叠、循环,自成一方无始无终、无远弗届的独立世界!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一只被困在透明水晶球里的苍蝇,疯狂振翅,却始终离不开那巴掌大的地方。 “掌中佛国?!”金越禪师失声惊呼,满脸骇然,“不……似是而非!这並非单纯的佛国空间,更似……混沌领域,自成乾坤!”他感受到那片微小虚空中流转的,是至高的混沌道韵与五行生灭、阴阳轮转的法则气息,已非单纯的空间禁錮,而是一方正在演化的微型混沌世界雏形! 方诚竟已將领域之道修炼到“纳须弥於芥子,化混沌於掌中”的至高境界! “不可能!给本座开!”黑梟王又惊又怒,终於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猛地一张口,喷出碧绿玉扇,同时一拍天灵盖,一团黑气森森的魔璽与一桿白骨嶙峋的巨幡同时飞出! 三件宝物皆散发出惊人的灵压,赫然都是玄天残宝或通天灵宝中的极品。 他全力催动,玉扇挥出七色湮灭神光,魔璽砸出沉重如山的黑色罡气,骨幡摇动间万千狰狞魔魂呼啸而出!三股毁灭性的力量合而为一,狠狠轰向四周无形的“壁垒”,欲要强行破开这诡异的掌中世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乘色变的联手一击,方诚神色依旧平淡。他只是五指微微向內一收。 “镇。” 轻飘飘一个字吐出。 掌中那片混沌虚空隨之剧烈收缩、坍缩!五行逆转,阴阳倒悬,混沌归墟之力轰然爆发!那声势浩大的七色神光、黑色罡气、万千魔魂,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三件宝物哀鸣一声,灵光黯淡,被无形巨力强行压回黑梟王体內。 紧接著,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现。方诚那收拢的五指,对著掌心虚空,轻轻向下一按。 “五行山,落。” 伴隨著他的低语,掌中混沌之气疯狂匯聚、凝结,瞬间化为一座不过寸许高下、却通体流淌著金、青、蓝、赤、黄五色道韵、重若万古星辰的微型五色山峰虚影,朝著下方惊骇欲绝、已被混沌之力彻底禁錮的黑梟王,轻轻压落。 “不——!!!”黑梟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噗”的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五色山峰虚影落下,黑梟王那高达数百丈的巨汉法身,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泥塑,瞬间凝固、僵化、失去所有生机与色彩,最终化为一座高约尺许、栩栩如生、保持著惊骇仰天姿態的黑色石像,静静矗立於方诚的掌心之上。 石像表面,五色道纹如同锁链般流转缠绕,將其一切气息、法力、神魂彻底封印镇压。 一位纵横灵界、凶名赫赫的夜叉族大乘修士,竟在方诚反掌之间,轻描淡写地被镇压化为石像,永镇五行山下! 死寂。 广场之上,数万修士,无论人族妖族还是异族使者,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神魂俱震,仿佛集体被施了定身法。许多人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粗重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这是何等神通?这是何等境界?翻手为混沌,覆手镇大乘! 视大乘修士如螻蚁,玩弄於股掌之间!方诚的实力,已然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这就是方前辈的真正实力吗?”谷长老声音乾涩,带著无尽的敬畏。 “掌中乾坤,反手镇魔……师兄之道,已近乎……传说。”韩立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心中对方诚的评价再次无限拔高。 银月美眸异彩连连,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骄傲与爱慕。而银光仙子,面具下的娇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释然。 方才黑梟王的羞辱带来的愤怒与屈辱,在方诚这霸道绝伦、却又云淡风轻的维护与碾压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大力量牢牢守护的心安,以及心底那最后一丝犹豫与彷徨,似乎也隨著那五行山的落下,被彻底镇压、碾碎。 第711章 银光託付,一片春心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七百一十二章 银光託付,一片春心》,阅读连结。 “恶客已除,庆典继续。”方诚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掌心五色光华一闪,那座镇压著黑梟王的微型石像便消失不见,不知被收於何处。他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眾人,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和, “方才些许插曲,扰了诸位雅兴。接下来,方某便与诸位道友,论一论这阴阳消长、五行生剋、混沌演化、生死轮转之道,以作赔礼,亦是我修行至今的一些浅见。” 隨著方诚话音落下,他再次於混沌玄光中盘膝坐定。这一次,他並未从低阶讲起,而是直接开讲大道根本。 “大道之初,混沌未分,阴阳未判,五行未形,是为无极……”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心中、乃至神魂本源深处。他讲述的並非具体的修炼法门、神通技巧,而是直指世界本质、法则根源的至高道理。 他讲阴阳,非仅止於功法中的阴阳调和,而是阐述天地、日月、寒暑、生死、刚柔等万事万物对立统一的根本规律,阴阳互根,相生相剋,运转不息。 他讲五行,非仅金木水火土的生克变化,而是阐述构成世界、演化万物、循环往復的五种基本法则与能量形態,五行流转,造化生机,亦能归墟寂灭。 他讲混沌,非仅是一片模糊的能量,而是包含一切可能性、万物未生之时的原初状態,是“无”,亦是“全”,是天地之始,大道之基。如何从混沌中领悟“有”与“无”的界限,把握那一丝开闢造化之机。 他讲生灭,非仅生命的诞生与消亡,而是宇宙万物成、住、坏、空的永恆循环,是能量与信息的转化与守恆。生是灭的开始,灭是生的基础,参透生灭,方能超脱轮迴,追求那一点不灭的“真性”。 他的讲述,並非枯燥的教条,而是伴隨著言出法隨的异象。当他讲到阴阳时,头顶玄光便自行演化出黑白阴阳鱼缓缓旋转,道韵天成;讲到五行时,身周便有五色光华流转,化生出金莲、青木、水波、火焰、山岳虚影; 讲到混沌时,整座混沌无极峰都仿佛微微震颤,与冥冥中的混沌本源產生共鸣;讲到生灭时,虚空中便有草木瞬间枯荣、星辰幻生幻灭的奇异景象闪烁…… 这些异象与道音结合,形成一种直指大道的“场”,笼罩整个峰顶广场。 无论修士修为高低、种族为何,只要心神沉浸其中,皆能有所感悟。低阶修士可能只觉玄奥难明,但神魂受道韵洗涤,隱隱有所触动;中高阶修士则如闻仙音,许多修炼中的疑难、对法则的困惑,在这大道纶音的引导与异象的演示下,竟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 甚至有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身上气息开始波动,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这已非简单的“讲道”,而是一场大道的显化与法则的馈赠!其层次与效果,远比从基础讲起、更注重实际经验传承的方式,要高渺深远得多,也更契合方诚如今大乘后期、触及混沌本源的修为境界。 韩立听得极为认真,眼中不时闪过明悟之色。他所修功法繁杂,但根基亦是五行,对生灭轮迴亦有涉猎,方诚的讲述,正好为他梳理、深化、拓展了对这些根本大道的理解,对他未来道途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银月亦是沉浸其中,她身为七星月体,对阴阳、太阴之道感悟更深。 而银光仙子,面具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取下,露出一张与银月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清冷皎洁的绝美容顏。她怔怔地望著玉塔之巔那道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的青影,耳中听著那阐述天地至理的声音,心中那最后一丝壁垒轰然倒塌。 七百年的默默关注,灵界魔劫的並肩,飞升后的遥望,庆典前的复杂心绪,方才被维护时的心安……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匯聚、升华。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道途,自己的姻缘,早已与眼前之人紧密相连。逃避、自矜、顾虑身份… 大典的喧囂,隨著最后一缕道韵余音的消散,渐渐归於沉寂。混沌无极峰上的宾客,在震撼、感悟与无数复杂心绪中,被逐一礼送下山。 那座擎天矗立的混沌仙山,也在夜色初临时,悄然隱没於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方诚的本尊,已回到灵緲別苑深处,那方独属於他的清静庭院。 月华如水,倾泻在庭院中的混沌灵池与星辰古树之上,映照得满院清辉,静謐如梦。白日那震慑万修、掌压大乘的无上威仪,此刻已尽数收敛。 方诚只著一袭简单青衫,负手立於池边,望著池中倒映的点点繁星与那轮皎洁明月,神色平静,眸光深远,不知在思索著什么。魔界、螟虫之母、离去的大乘、族群未来、自身道途……千头万绪,皆需筹谋。 忽然,他心有所感,並未回头,只温声道:“既来了,何不进来?” 庭院月门处,光影微动。 一道清冷如月、皎洁若雪的身影,悄然显现。正是银光仙子。 她已褪去白日庄重华服,换了一身素白如雪的流云广袖长裙,青丝仅以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柔婉。她未再戴那遮掩容貌的面具,露出了与银月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清冷孤高、宛如月宫仙子的绝美容顏。 只是此刻,这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与威仪,多了几分罕见的忐忑、决绝,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红晕。 她莲步轻移,走入庭院,在方诚身后数步处停下,盈盈一福,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银光……打扰方兄清静了。” “无妨。”方诚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银光仙子身上。 月色下的她,美得惊心动魄,那份与银月相似的容顏,勾起他心底深处的温情,但银光独有的清冷气质与眉宇间那一抹化不开的孤寂,又让她是如此与眾不同。 白日里,她摘下面具,眸中情意已现端倪;此刻独自前来,所为何事,他心中已隱约明了。 “白日之事,多谢方兄维护。”银光仙子抬起眼眸,勇敢地迎向方诚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而灼热,“若非方兄,银光今日恐遭奇耻大辱,道心亦將蒙尘。” “分內之事,何足言谢。”方诚微微摇头,“你与月儿是至亲,更是我人族支柱,岂容宵小褻瀆。” 听到“月儿”二字,银光仙子娇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走近两步,与方诚距离不过咫尺。幽幽体香混合著月华的清冷气息,悄然縈绕。 “方兄,”她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银光此来,非仅为道谢。白日听兄大道纶音,观兄掌压乾坤,更感兄庇佑之情……银光心中积压数百年的情愫,再也无法抑制。” 她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方诚,眼中水光瀲灩,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潮:“自灵界魔劫初见,方兄便如划破夜空的惊雷,照亮银光晦暗道途。得知兄创下亘古奇蹟,银光与有荣焉,亦自惭形秽。兄身边红顏知己眾多,月儿更是得伴兄侧,银光……银光只能將这份心思深埋,以为此生便如此在远处守望, 亦算圆满。” “然今日,”她语气转急,带著一丝哽咽,“见兄为护我,翻手镇魔,霸道绝伦;又闻兄阐述大道,胸怀寰宇……银光方知,道心蒙尘非因羞辱,实因这求而不得、怯於言明的妄念!若再不说出,他日兄前往魔界,应对螟虫大劫,银光恐再无机会,亦將抱憾终身,道途永滯!” 她说著,竟缓缓屈膝,在方诚面前盈盈拜倒,仰起绝美的脸庞,泪水终於滑落,沿著光洁的脸颊滚下,在月华下晶莹如珠:“银光自知资质鲁钝,身份尷尬,更不及月儿与诸位姐妹陪伴兄长久……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只求能在兄前往魔界之前,了此夙愿。” 她闭上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颤声道:“银光……愿以这清白之躯,贺兄大乘之典,祈兄魔界之行,大道庇佑,凯旋而归。此后,无论兄是否接纳,银光此心此身,永属方兄。纵使兄视作露水情缘,银光亦无怨无悔。” 话音落下,庭院中一片寂静,唯有夜风拂过星辰古树叶片的沙沙声,以及灵池细微的涟漪声。 银光仙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娇躯因紧张、羞耻、期待而微微颤抖,等待著命运的裁决。这是她修行万载以来,最大胆、最卑微,也最义无反顾的一次“问道”。 方诚静静地看著跪在身前的绝色女子。月光洒在她身上,那与银月肖似的容顏掛著泪痕,我见犹怜;但那清冷气质中迸发出的炽热爱恋与孤注一掷的勇气,却又是银月所没有的。他早已非懵懂少年,对银光仙子长久以来的默默关注与隱约情愫,並非毫无察觉。只是以往诸事繁杂,因果纠缠,加之她身份特殊,性子又清冷自持,故未曾点破。 今日黑梟王之辱,自己出手维护,讲道时大道共鸣,加之即將远征魔界带来的紧迫感,终於逼得这轮“清冷明月”放下了所有矜持与骄傲,將最柔软炽热的內里呈现於他面前。 沉默良久,这份沉默,让银光仙子的心一点点下沉,冰冷蔓延。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从地上扶起。 “傻话。”方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无奈的嘆息,与不容错辨的温柔,“我方诚的道侣,何需如此卑微?更遑论『露水情缘』四字。” 银光仙子娇躯剧震,猛地睁开泪眼,难以置信地望向方诚。他……他答应了?而且…… “银光,”方诚伸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眼底,“你的情意,我早已知晓。你的骄傲,你的清冷,你的守望,你的挣扎……我皆看在眼里。只是以往,时机未至,亦不愿迫你。” 他指尖抚过她与银月相似的眉眼,轻嘆:“看到你,总会想起月儿。但你是你,银光就是银光,独一无二,无需与任何人比较,更无需妄自菲薄。你的道,你的情,我方诚……接下了。” “方兄……”银光仙子喉头哽咽,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悦与释然的泪水。数百年的压抑、等待、心酸,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奔涌的暖流。 “只是,”方诚话锋微转,神色郑重,“我即將前往魔界,前途未卜,凶险难测。此时与你结缘,或许並非最佳时机……” “不!”银光仙子急切地打断,用力摇头,美眸中满是坚定,“正因前路凶险,银光才更要此刻与兄结缘!此心既明,便再无犹豫。愿以身为契,以情为凭,在此月下,与兄定下盟约。无论魔界何等艰难,银光之心,永隨兄侧!若兄……若兄真有万一,银光亦不会独活!” 决绝的话语,带著修士的道心誓言,重於山岳。 方诚动容。他不再多言,握住她的手,將她轻轻带入怀中。银光仙子娇躯先是一僵,隨即彻底软化,顺从地依偎进那温暖坚实的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漂泊万载的心,终於找到了归宿。 “既然你心意已决,”方诚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气息温热,“那便依你。以此身,贺我大乘;以此夜,定我情缘。” 他揽著她的纤腰,身影一晃,已从庭院消失,出现在寢殿之中。殿內未点灯烛,唯有窗外月色流淌,为殿內披上一层朦朧银纱。 方诚挥手布下禁制,隔绝內外。他低头,看著怀中玉人羞红却勇敢仰起的绝美脸庞,指尖轻拂,那身素白流云裙的系带悄然滑落。 衣裙如同月光凝聚的轻纱,层层褪去,露出其下欺霜赛雪、完美无瑕的玉体。月光映照下,她的肌肤泛著温润的光泽,曲线起伏惊心动魄,清冷的气质与此刻的羞怯嫵媚交织,形成致命的诱惑。 银光仙子紧闭双眼,长睫颤抖,任君施为。她能感觉到方诚灼热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点燃。当那带著薄茧的温热手掌抚上她的腰肢,缓缓游移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娇躯轻颤。 “睁开眼,看著我。”方诚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不容抗拒的魔力。 银光仙子颤巍巍地睁开美眸,对上一双深邃如星海、此刻却燃烧著灼热情焰的眼眸。那目光中的珍视、温柔与强势的占有欲,让她心尖发颤,却又无比安心。 没有更多言语。方诚俯身,吻住了那两片微凉而<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唇瓣。起初轻柔,隨即逐渐深入,攻城略地。银光仙子生涩而笨拙地回应,双手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唇齿交缠间,情火燎原。 衣衫尽褪,两具身躯紧密相贴。方诚极尽温柔,耐心引导,以唇舌与指尖,细细探索、点燃这轮“清冷明月”身上每一处敏感。 银光仙子在他嫻熟而充满爱意的挑逗下,很快溃不成军,清冷的矜持粉碎殆尽,化为婉转娇吟与难耐的扭动。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一叶小舟,在方诚所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海洋中起伏飘摇,时而衝上云端,时而坠入深渊。 …… 银光仙子仰起雪颈,发出一声似痛似喜的悠长呻吟,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珠。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身上这个男人,在身体与灵魂的最深处,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那並非单纯的肉体欢愉,更是生命本源的交融、大道感悟的共鸣。她体內精纯的月华之力与冰系法力,与方诚浩瀚的混沌法力、紫霄雷源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循环往復,彼此滋养。 她小腹深处,一枚全新的、与银月等人相似却又带著独特月纹的淡紫色雷纹印记,正在悄然成形、凝聚,象徵著最深刻的联繫与归属。 殿內,春意盎然,月色旖旎。清冷仙子化为绕指柔,倾尽所有热情与生命,奉献於她的道侣,她的神明。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第712章 安置群雌 银光仙子香汗淋漓,娇软无力地伏在方诚怀中,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欢爱后的緋红与痕跡。她气息慵懒,美眸半闭,眼角眉梢儘是前所未有的柔媚风情与满足后的倦怠,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孤高。她像只饜足的猫儿,轻轻蹭著方诚的胸膛,玉指无意识地把玩著他的一缕黑髮。 “方兄……夫君……”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甜腻,带著事后的依赖。 “嗯。”方诚搂著她光滑的背脊,指尖拂过她小腹那枚新生的、微微发热的月纹雷印,温声道:“感觉如何?” “从未有过的……好。”银光仙子將脸埋入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幸福,“法力似乎精纯凝练了许多,对月之法则的感悟也更深了……只是神魂与夫君相连,怕是再也斩不断了。” “斩不断,便不斩。”方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郑重承诺,“从今往后,你银光,便是我方诚的道侣。待魔界事了,再与你补上正式典礼。” “嗯。”银光仙子用力点头,心中再无遗憾,只有满满的甜蜜与对未来共同的期盼。她终於抓住了属於自己的月亮,哪怕前路是地狱炼狱,她也愿与之同行。 月华静静流淌,见证著这场迟来了数百年的倾心与结缘。灵緲別苑深处,春意未散…… 灵緲別苑深处,方诚正与银月、银光、叶楚等女敘话,许芊芊却面带忧色,匆匆寻了来。 “夫君,”许芊芊走到方诚身边,美眸中满是焦急与恳求,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家族刚刚传来最紧急的讯息……血灵先祖的那具血魂分身,在探寻一处上古遗蹟时遭遇不测,重伤濒危,魂力逸散,如今被秘法封印於族中禁地,但家族上下竭尽全力,亦无法遏制其消散之势!家中长辈知夫君已归,神通无量,特命芊芊恳请夫君,念在先祖与许家些许香火情分,更看在我与姐姐的薄面上……能否出手,救血魂先祖一救?” 她说著,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许芊芊与姐姐许芊羽皆是方诚侍妾,感情深厚,许家之事於她而言便是半个家事。更何况血灵对许家意义非凡,若有失,家族打击巨大。 方诚放下茶盏,温声安抚:“芊芊莫急,血魂之事我已知晓。”他如今修为通玄,神识浩瀚,对自身相关的因果感应极为敏锐,许家血魂重伤之事,他已有模糊感应。“她乃冰魄道友血魂,与我亦有旧谊,既知其危,自当一往。” “多谢夫君!”许芊芊闻言,如释重负,泪水滚落,却是喜极而泣。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许家一趟。”方诚起身,对银月等人道:“月儿,你们且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他又看向侍立一旁的蟹道人:“蟹兄,隨我同往。” “是,主人。”蟹道人木然应道。 当下,方诚袖袍一卷,一道混沌清光將许芊芊、银月、蟹道人笼罩。他一步踏出,面前虚空无声裂开一道门户,门户另一端,隱约可见山川城池景象——正是许家族地所在的大致方位! 以他如今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与如意无极棍的穿梭之能,携人进行超远距离挪移,已非难事。 光华一闪,四人没入门户,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在一片灵气盎然、殿宇连绵的山脉上空,正是许家重地。 “是芊芊小姐!还有……那是方前辈?!” “快!速速稟报家主!” 下方许家守卫修士先是一惊,待看清许芊芊与那道深不可测的青袍身影,顿时激动不已,连忙传讯。 不过数息,许家核心区域阵法洞开,以家主许蛟为首,许岩、许火等一眾许家长老,急匆匆地迎了出来,人人面带激动与敬畏。 “晚辈许蛟,率许家上下,拜见方前辈!恭迎前辈驾临!”许蛟当先大礼参拜,身后眾人齐刷刷躬身,態度恭谨到了极点,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他们早已从许芊芊处得知方诚归来后的种种惊人事跡,更知这位如今已是人族乃至灵界最顶尖的存在,修为远超当年传闻,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 “诸位不必多礼,起来吧。”方诚虚手一扶。“嗯,事情芊芊已同我说了。带我去看看血魂道友。”方诚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是,前辈请隨我来!”许蛟连忙在前引路,心中大定。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亲自出手,血魂前辈或有救了! 一行人径直来到许家禁地最深处的玄冰殿。殿中寒气刺骨,中心一座万年玄冰棺內,躺著一名眉目如画、却满脸黑气、眉心血纹隱现的白衣女子,正是冰魄仙子的血魂分身。 “夫君,血魂前辈归来便是如此,我等用尽方法,丹药、法力、秘术皆无效,这黑气与血纹诡异无比,反而在不断侵蚀前辈魂力。”许芊羽在一旁低声解释,语带焦急。 方诚踱步至冰棺前,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棺中女子,那双已达“魔仙”质变、可洞彻虚妄本源的眼眸,瞬间便已看穿表象。 “原来如此,血天大陆的血蛊虫,还是变异的噬魂血蛊。”方诚淡淡开口,一语道破根源,“此虫无形无色,寄於血脉,噬人精魂,寻常手段自然无效。” “血蛊虫?血天大陆?”许蛟等人闻言骇然,他们连此虫之名都未曾听过。 “夫君,可有法解救?”许芊羽与许芊芊同时急问。 “区区蛊虫,何足道哉。”方诚神色不变,只是对著冰棺,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道混合著淡金色光晕与混沌气流的奇异气息,自他口中吹出,拂过冰棺,无视棺壁,直接没入棺中血魂体內。 这气息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方诚精纯无比的紫霄神雷净化之力、五行道韵的湮灭之能,以及一丝世界神树的造化生机,专克一切阴邪蛊毒,更兼顾滋养神魂。 气息入体,棺中血魂身躯微微一震。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发生——只见其眉心血纹骤然亮起刺目血光,仿佛受到刺激要暴起,但血光方现,便被那淡金混沌气息一裹、一炼,发出“嗤嗤”轻响,瞬间黯淡、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其满面笼罩的黑气。 与此同时,一点细微不可察的血色光点被强行从血魂眉心逼出,尚未来得及逃窜,便被那气息轻轻一卷,如同尘埃般抹去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没有繁琐的法诀,没有惊人的异象,只有一口看似寻常的“气”。 棺中,血魂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復、增强。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化为清明,目光瞬间锁定了棺前的方诚,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瞭然。 “咳……多谢……方道友相救。”血魂挣扎著想要起身,声音虽虚弱,却已无大碍。她虽昏迷,但灵识未完全泯灭,能模糊感应到方才那瞬间驱除蛊虫、修复本源的可怖力量,更认出了这位当年便惊才绝艷、如今气息已如渊似海的故人。 “血魂道友不必多礼,静心调息即可。”方诚微微頷首,对许芊羽道:“取些温养神魂的丹药予血魂道友服下,休息片刻便无碍了。” “是,夫君!”许芊羽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人去取药。许家眾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困扰他们许久、束手无策的诡异重伤,在方前辈面前,竟真的只是一口“气”的事?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片刻后,在许家精心准备的静室中,已服下丹药、气色大为好转的血魂,与方诚单独相对。银月、蟹道人、许芊羽等人皆被方诚示意在外等候。 “方道友神通,已近乎传说,血魂拜服。”血魂再次郑重一礼,心知眼前之人实力恐怕已远超普通大乘,达到了一个她难以理解的层次。 “道友不必客套。你冒险前往血天大陆,可是寻得了冰魄仙子本体的线索?”方诚开门见山。 “道友明鑑。”血魂神色一正,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我之记忆逐渐復甦,確认本体冰魄当年最后失踪之地,便在血天大陆一处绝险之地。我此次前往,已查到一些蛛丝马跡,却也因此招惹了当地强大势力,被种下这变异血蛊……若非我身躯特殊,又有秘术傍身,恐已陨落。” 她顿了顿,看向方诚,目光灼灼:“方道友,我知你即將前往魔界应对螟虫之母,此乃关乎两界存亡之大事。本不该以此事相扰。但……” 她翻手取出那尊虚皇鼎,托於掌心,“此鼎乃我依据一页金闕玉书残篇仿製,其真正用途,並非斗法,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血天大陆某处上古真仙遗蹟核心之门的钥匙!那处遗蹟,很可能与本体的下落乃至一份关乎真仙之秘的传承有关!” “哦?”方诚目光落在那尊小鼎上,以他如今眼界,自然能看出此鼎炼製手法玄奥,內蕴一丝独特的空间与因果道韵,確非寻常。“道友之意是?” “我想以此鼎,以及那处遗蹟的线索与进入之法,与道友做一笔交易。”血魂肃然道, “请道友答应,待魔界之事了结,若有余力,助我往血天大陆一行,探寻本体下落,並取得那遗蹟中之物。所得之物,你我共享。若本体已然陨落,则取其遗泽,若尚存一线生机,还望道友能施以援手。” 她知以方诚如今实力,探索那等遗蹟成功率远高於她,更有可能应对其中危险。 方诚把玩著许芊芊递上的灵茶,略作沉吟。血天大陆、上古真仙遗蹟、冰魄仙子下落、乃至可能的真仙之秘,確有其吸引力。 他之道途,绝不会止於大乘。且此事涉及许芊羽、许芊芊的先祖,於情於理,若有暇,走一趟也无妨。 “可。”方诚放下茶盏,頷首道:“待魔界事了,若情况允许,我可与你同往血天大陆一行。此鼎与线索,我便暂且收下。”他挥手將鼎摄入手中,略一感应,便知其奥妙,收了起来。 “多谢道友!血魂静候佳音!”血魂大喜,再次拜谢。有此承诺,她救回本体的希望大增。 协议达成,方诚不再多留,又嘱咐了许芊芊几句,让她安心在许家陪伴血魂调理,隨后便带著银月、蟹道人,一步踏出,消失在许家。 救回血魂,了却一桩牵掛后,方诚开始安排远征魔界前最重要的事——安置隨他而来的眾多道侣侍妾。 他携银月、叶楚、叶颖、陈巧倩、红拂、董萱儿、文思月、梅凝、凌玉灵、林银屏、墨氏姐妹、元瑶妍丽、柳玉慕沛灵、燕如嫣、银光等所有道侣侍妾,来到天灵境的天灵城。 只是挥动手掌,霎时间,前方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被朦朧清光笼罩的椭圆形门户,门户內隱约可见一株接天连地、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巨树虚影,树干之粗,仿佛支撑著整个世界,树冠没入云端,枝叶间流淌著实质般的灵气瀑布与星辰光点。 “这里便是天灵境,境內那株建木神树,乃灵界先天而生,在此修行,事半功倍,更兼安全隱秘。”方诚对诸女说道,率先迈入门户。 诸女紧隨其后,穿过门户,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皆被深深震撼。 但见天地中心,一株树干直径超过百里、高不知几万丈、通体呈玄黄混沌之色、树皮天然生有大道纹路的擎天建木,巍然矗立,散发著古老、浩瀚、包容万物的磅礴气息。 巨树之上,依託其天然的枝干、树洞、气根,形成了无数巧夺天工的树屋、宫殿、平台、廊桥,更有灵泉自枝叶间流淌而下,匯聚成溪流湖泊,无数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棲息其间,宛如上古仙境。 “好美……好浓郁的灵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建木吗?果然如同另一个世界!” 诸女惊嘆不已,对此地满意至极。 眾人飞临建木中上层一处最为宽阔平整、宫殿群落最为精美的巨大枝干平台。 “此地便是我们日后在灵界的居所。”方诚对诸女道,目光最终落在青筱身上,“青筱。” “主人。”青筱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她气质清冷威严,修为高深,且心思縝密,是託付眾人的不二人选。 “我前往魔界期间,天灵境內一应事务,眾姐妹的安危与修行,便全权拜託於你照看了。”方诚郑重道,“你处事稳重,修为亦足,有你看护,我方能安心前往魔界。” “主人放心,青筱必竭尽全力,护得诸位姐妹周全,静候主人与银月姐姐凯旋。”青筱肃然应诺,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深知责任重大。 “有劳青筱妹妹了。” “多谢青筱姐姐。” 诸女纷纷向青筱道谢,她们对这位“大姐”般的存在也颇为信服。 “另外,”方诚心念微动,建木四周虚空泛起涟漪,十二道狰狞凶戾的六翼霜蚣分身、木青、芝仙、白寅、豹麟兽等一眾合体期的灵兽妖王,纷纷显出身形,对著建木平台方向低首嘶鸣。“尔等皆需听从青筱號令,镇守天灵境各处入口与建木四方,不得有误。” “谨遵夫君(主上)法旨!”眾妖王灵兽齐声应和,声震四野。有青筱这位大乘化身统御,加上这些悍將,天灵境的安全可谓固若金汤。 安排妥当,方诚心中稍安。他目光温柔地扫过一张张绝美而带著不舍的容顏,最后落在银月与蟹道人身上。 “月儿,蟹兄,我们该出发了。” “嗯,夫君,无论去哪,月儿都跟著你。”银月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 方诚不再多言,对青筱与诸女微微頷首,袖袍一卷,混沌清光包裹住自己、银月与蟹道人。他最后望了一眼这安寧祥和的天灵境与那株亘古长存的建木神树,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如同融入虚空般,彻底消失不见。 建木平台之上,诸女望著夫君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第713章 宝花妹妹,邪莲小姨子 魔界,一片被灰黑色腐烂雾气笼罩、泥沼遍布的死寂之地上空,虚空突然剧烈波动,隨即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数丈长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五色霞光流转,隱约有清越凤鸣传出。紧接著,三道身影自裂缝中从容步出,裂缝隨之弥合。 为首者一袭青袍,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正是方诚。其左侧,银月白衣胜雪,清丽容顏上带著一丝凝重与好奇;右侧,蟹道人木然而立,银色眼眸平静无波。 三人方一现身,周遭那充满腐蚀性的灰黑雾气便翻滚著涌来。 方诚眉头未皱,只是心念微动,周身自然流转起一层淡金色的不灭佛光,將三人护住,魔气触及佛光,顿时发出“滋滋”轻响,被净化驱散。 他如今修为已至大乘初期,八九玄功第七转淬炼的肉身与不灭金光结合,等閒魔气根本难以近身。 “此地便是魔界?气息果真污浊暴烈,与灵界截然不同。”银月感应著周遭,秀眉微蹙。 “嗯,且这死寂沼泽之中,还混杂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吞噬与混乱之意,与精纯魔气不同,倒像是……”方诚目光扫过下方无尽泥沼,明清灵目悄然运转,眼中泛起淡淡清光,视野顿时穿透部分雾气,看到更深处。 “像是活物……”蟹道人木然接口,银色眼眸微闪,“非魔,非妖,充满原始的贪婪。” “螟虫气息。”方诚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对螟虫之母的了解,远超常人,不仅来自灵界传闻,更因玄天造化葫內镇压的自在天魔主投影,在漫长纠缠中,曾零碎透露过关於这“混沌天敌”的只言片语。 “看来此獠泄露之力,已污染甚广。” 他心念微动,眉心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符文一闪而逝,正是虚天镇神印的隱匿与感应之能。 结合神识,瞬间锁定了沼泽边缘那片石制建筑群。果然人去楼空,法阵洞开,一片狼藉。 “先往那边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方诚对二人道,正欲动身。 忽然,他神色微动,侧首望向西方天际。几乎同时,蟹道人也抬眼望去。 银月修为稍逊,慢了一拍,但隨即也听到了那沉闷如万雷滚动、越来越近的“嗡嗡”怪鸣!天际线处,一片灰濛濛、接天连地的“乌云”汹涌而来,乌云前头,数百道仓皇遁光正在亡命飞逃! “是螟虫!好多!”银月俏脸微变。那虫海散发出的混乱、贪婪、毁灭气息,铺天盖地,令人心神压抑。尤其虫海中隱约可见的几头体长数十丈、背生透明薄翼、口器狰狞的巨虫,气息之强,竟给她带来不小的压力,怕是堪比合体修士! “气息驳杂,邪力交织,已非寻常魔虫,乃被虫母邪力彻底侵蚀转化。”方诚目光平静地扫过虫海,如同审视一群麻烦的飞蚁,对蟹道人道:“蟹兄,可觉有异?”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虫群意识混沌,唯余吞噬本能,然彼此间有微弱邪力连结,宛若一体。核心处,有数道稍强意识引导,似在驱赶前方魔族,欲行围猎。”蟹道人木然回道,其感知之精细,犹在方诚粗略感应之上。 “果然有些门道,懂得驱赶猎物,集中吞噬。”方诚点头。此时,那逃在最前的十几道高阶魔族遁光已近,其中一名头生小巧弯角、容顏妖艷的魔族女子见三人悬立空中,焦急娇叱:“不想死就快走!后面是噬魂螟潮!” 方诚恍若未闻,只是对银月微微一笑:“月儿,看好了,为夫新悟的都天紫霄雷网,今日便以此虫试剑。” 言罢,他並未祭出本命法宝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那太过耗力。只见他右手抬起,五指虚张,对著那汹涌而至、已近在咫尺的灰色虫海,轻轻一握,隨即五指轮弹! “嗤嗤嗤嗤——!” 剎那间,其五指指尖,各迸发出五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呈现紫金之色的雷霆电光!正是他以紫霄神雷为本,融合辟邪神雷破邪特性,参悟五行神雷生克之妙,创出的简化雷法——五行诛魔神雷! 五道雷丝甫一离手,便迎风暴涨,相互交织,瞬间化为一张笼罩数百丈方圆、闪烁著紫金雷纹的璀璨雷网,朝著虫海最前锋兜头罩下! 雷网所过之处,空间隱隱震颤,发出低沉雷鸣。那冲在最前方、最为凶悍的灰色螟虫,触及雷网的瞬间,无论甲壳多么坚硬,身躯瞬间僵直、焦黑、继而轰然爆裂,化为漫天带著焦臭的飞灰。 紫霄神雷至阳至刚,专克阴邪,辟邪神雷更是邪祟克星,五行神雷流转,生生不息,对螟虫体內混乱邪力有著惊人的破坏力! 雷网並未停歇,如同拥有灵性般,在方诚精妙绝伦的神识操控下,在虫海中急速穿梭、切割、绽放!每一次雷光闪烁,都有大片螟虫化为飞灰。 那几只隱藏在虫海中、气息较强的“引导”巨虫,见势不妙,发出尖锐嘶鸣,欲要后退或分散,却被雷网精准锁定,数道加粗的紫金雷柱轰然落下,將其彻底淹没,在刺目雷光中灰飞烟灭。 不过数息之间,那铺天盖地、令人绝望的虫海前锋,便被这张看似不大、却威力恐怖的雷网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后续虫海似乎受到震慑,衝击之势为之一缓,发出混乱的嘶鸣。 那十几名堪堪逃到近前、甚至已准备从旁掠过的魔族,包括那出声示警的魔族女子,此刻全部僵在半空,遁光散乱,目瞪口呆,望著那在虫海中纵横肆虐的紫金雷网,以及云淡风轻的青袍修士,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雷法?威力竟如此恐怖?对螟虫的克制效果更是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神通! 银月美眸异彩连连,夫君对雷法的掌控,越发精微浩大了。 “清静了些。”方诚收回手,那张雷网也隨之消散。他目光转向那群呆若木鸡的魔族,淡淡道:“诸位,可有附近详图?这螟虫之事,也需与我说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安与无法抗拒的威严,瞬间惊醒了眾魔。 从那名魔族女子手中得到地图与关於螟虫及圣祖失踪的信息后,方诚不再耽搁,携银月、蟹道人施展天凤变化,背后展开一对五色霞光流转的绚丽光翼,轻轻一振,便化为三道惊虹,朝黑葫城方向疾驰而去。 天凤变加持下的速度,远超寻常遁术,比飞车更快。 一日后,三人已至黑葫高原。 尚未靠近,震天的廝杀与虫鸣便已传来。只见一座被浅黑色光幕笼罩的巨城,正被数倍於先前所遇、真正无边无际的恐怖灰色虫海从四面八方疯狂围攻,光幕剧烈摇曳,城內魔族虽奋力抵抗,但形势岌岌可危,与情报相符。 “这……简直是一片虫的海洋!”银月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规模的虫海,匯聚的邪力与混乱意志,已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虫聚成海,邪力成势,已生微弱领域雏形, 难怪能困城。”方诚立於高空,俯瞰战场,神色多了几分认真,“蟹兄,此次需你出手,速战速决。我为你压阵,顺便看看这虫海核心,是否藏有『耳目』。” “可。”蟹道人言简意賅,一步踏出,身影模糊,已出现在黑葫城正上方高空。 他並未显露庞大法相,只是凌空而立,银色道袍无风自动。面对下方无尽虫海,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口中吐出四个冰冷音节:“永冻·冰封。” 剎那间,以其掌心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寒意骤然爆发!並非雪花冰凌,而是空间本身仿佛开始冻结!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银色寒光波纹,以其为中心,呈环形无声无息又迅疾无比地扩散开来! 寒光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光线扭曲。那疯狂涌动、嘶鸣攻击的灰色螟虫,在被寒光扫过的瞬间,无论飞扑在空中的,还是趴在光幕上的,动作骤然凝固,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闪烁著淡淡银芒的坚冰! 连同它们散发的邪气、嘶鸣的声音,甚至振翅的波动,一同被冻结!这冰封並非简单的低温冻结,更蕴含著一丝冻结生机、停滯能量流动的诡异法则之力。 转眼之间,以黑葫城为中心,方圆近千里的天空与大地,化为一片银装素裹、万籟俱寂的冰封绝域!无数螟虫保持著前一刻的狰狞姿態,化为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悬浮空中或凝固於地,在昏暗天光下反射著冰冷光泽,景象诡异而震撼。 城中魔族,上至城主葫岩,下至普通卫士,全都骇然望著这神跡般的一幕,许多魔族甚至腿脚发软,跪倒在地。 蟹道人收手,身形一闪,回到方诚身侧,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挥手驱散了一片尘埃。 “乾净利落,此等冰封法则,已触及本源。”方诚讚许点头,目光却投向冰封虫海外围的某个方向,破灭法目悄然运转,眼中闪过一丝紫芒,“果然有『眼睛』在窥伺……见势不妙,遁走了。也罢,正主不在此处。” 他不再关注,携二人向下方的黑葫城落去。此刻,城头光幕已打开一道缝隙,以城主葫岩为首的一眾高阶魔族,早已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地迎候在外,望向方诚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感激——挥手冰封万里虫海,这是何等通天手段!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圣祖! 在葫岩的城主府中,方诚並未多费唇舌,直接以淡然却不容置疑的態度,得到了与之前相似的情报,並拿到了万花山脉的详细地图。 得到地图后,方诚未作停留,当即前往。 来到万花山脉,感应到朝天峰外高明的幻术禁制,方诚眼中清光再闪,明清灵目运转到极致,同时虚天镇神印对空间的敏锐感知展开。片刻,他嘴角微扬,看出这幻术乃是以空间摺叠与神念误导为主,精妙却並非无法可破。 他並未强攻,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银芒匯聚,轻轻点在前方虚空某处。这一点,正是那空间摺叠与神念误导结合的最薄弱节点! 银芒无声渗入,那笼罩山峰的幻术顿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消散,显露出內部真实的秀丽山峰与翠绿宫殿。 “哪位道友驾临?竟能看破本宫幻阵?”冰冷女子声音带著一丝惊疑传出,邪莲圣祖所化翠虹瞬息而至。 看到邪莲与宝花酷似的容顏,方诚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瞭然,微笑道:“原来是邪莲道友,在下方诚,这位是银月,这位是蟹道人。我等来自灵界,为螟虫之母与被困同道而来。” 他开门见山,毫不掩饰来歷与目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洞悉真相的从容。以他如今实力、神识,以及从宝花处所得信息,无需过多试探。 邪莲听闻对方来自灵界,又一口道破她与宝花关係,冰冷麵容上惊疑更甚。她仔细打量方诚,当感应到对方那明明只是大乘初期,却渊深如海、神识强度更是让她神魂都感到隱隱刺痛与压迫的奇异状態时,心中凛然。 更令她心悸的是,对方身上那股圆融中正、却又隱含一丝令她都有些目眩神迷的奇异魅力,绝非寻常大乘修士能有。 “灵界方道友?”邪莲压下心中震撼,沉声道,“诸位是为始印之地之事而来?” “正是!” 方诚携银月、蟹道人跟隨邪莲圣祖步入翠绿宫殿。殿內长廊两侧侍女肃立,见邪莲皆躬身行礼。 邪莲步履从容,只淡淡道:“备茶,有客至。” 穿过长廊,来到一处清雅偏厅。厅中已有两人,皆是黑肤壮汉,身著银灰战甲,<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肌肤上印有赤红灵纹,双目银灿无瞳,气息凛冽如刀。一人光头鋥亮,面容凶狠;一人披髮戴环,体魄雄健。 “这两位是『白光界』的金差道友与石定道友,早三位半月至此。”邪莲侧身介绍,又对那二人道:“此三位乃灵界方诚道友、蟹道人,及银月仙子。” 光头壮汉金差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咧了咧嘴,露出雪白牙齿:“灵界?前些时与魔界兵戎相见,倒还愿派人来?” 方诚神色未变,只淡然道:“螟虫之母若脱困,便是诸界之劫,与过往齟齬何干?倒是在下孤陋,白光界之名,確是首次听闻。”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对金差话中那丝轻蔑浑不在意。 金差面色一沉,方欲再言,邪莲已出言打断:“几位道友此来皆为螟母之事,何必作口舌之爭?还请入內详谈。” 眾人步入偏厅,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灵茶,茶香裊裊,却化不开厅中些许凝滯气氛。 邪莲纤指轻抚茶盏,抬眸看向方诚,忽而问道:“方道友面容,妾身似有几分眼熟,可是曾来过圣界?” 方诚微微一笑:“数百年前,因缘际会,確曾到贵界游歷一番,与元魘、六极二位道友,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当年被两大始祖通缉之事不过寻常际遇。实则他当年修为尚浅,却能安然脱身,早已是魔界一桩奇谈,邪莲此刻认出,心中震动可想而知。 邪莲眸光微闪,掠过一丝复杂,嘆道:“原来真是方道友。当年一別,道友竟已登临大乘,进境之速,实在令人惊嘆。旁边这位,想必便是魔源海蟹道友了,久仰。”她对银月合体初期的修为,只是略一頷首,並未多言。大乘修士眼中,合体与化神、炼虚並无本质区別。 蟹道人木然端坐,对邪莲之言毫无反应。 方诚啜了口茶,直接切入正题:“旧事不必多提。邪莲道友,始印之地如今究竟是何情形?元魘、六极、宝花,以及我灵界前往的道友,可还安好?” 他问的直截了当,没有丝毫迂迴试探,这份坦荡与隱隱流露的掌控感,让在座之人皆感不同。 第714章 宝花吃醋 邪莲沉吟片刻,挥退侍女,设下隔音禁制,方缓声道:“方道友快人快语,妾身也不虚言。始印之地,二十余年前生变。螟虫之母似以秘法侵蚀部分上古封印,反借其力,將前往镇压的元魘、六极、宝花,以及贵族莫简离、敖啸、天妙等诸位道友,尽数困於其中。” 她顿了顿,继续道:“彼时元魘曾冒险传出一道模糊讯息,言明螟母並未真正脱困,因力量消耗復又陷入沉睡,但其邪力外泄,造就如今肆虐的螟虫。至於被困诸位安危……讯息断绝前,应无性命之虞,然具体处境,外界难明。” “既然早有消息,为何尔等外界圣祖迟迟不动?”金差插口问道,声如金石。 邪莲面色转冷:“非是不愿,实有难处。其一,始印之地外围已被螟母邪力污染,形成『邪源屏障』,坚固异常,且有合体后期级別的强大螟虫巡视。 其二,螟虫之母沉睡中,其邪力滋养出一种血色异虫,此虫不过炼虚气息,却拥有诡异『瞬移』与『自爆』之能,自爆威能直伤神魂,污秽分身,便是大乘,亦不敢轻攖其锋。妾身与几位道友曾尝试探查,皆无功而返,反有损伤。” “血色异虫……”方诚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过思索。他神识已达真仙层次,细微感应远超常人,邪莲描述此虫特性时,他隱隱觉得与玄天造化葫內镇压的自在天魔主某些本源特质有丝缕相似,皆涉及神魂层面的诡异侵蚀。 “不过,”邪莲话锋一转,“据宝花推测,那被螟母掌控的部分封印之力,因与其本体並非完全契合,存在周期性的衰弱。约莫月余之后,便是其最弱之时,亦是始印之地本身禁制对螟母压制最强之刻。届时,或可一试。” “宝花道友?”方诚抬眼,“她此刻何在?” “正是家姐。”邪莲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似有不豫,但仍道:“她早在接到元魘传讯时,便已孤身潜入始印之地外围探查过。此番应对之策,以及那能防护血色异虫自爆的宝物,皆由她主导。 月后,我等倖存圣祖將与各界再来援手的道友,於他处聚会,共商行动。方道友若愿参与,届时妾身可引路。” 方诚略一沉吟,便即頷首:“可。既如此,我等便静候佳音。”他答应的乾脆利落,无半分犹豫,仿佛此行非是闯龙潭虎穴,而是赴一场寻常聚会。这份气定神閒,让邪莲与金差皆不由侧目。 又交谈片刻,问明聚会大概时日地点后,方诚便起身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邪莲虚留两句,见其去意已决,便也起身相送。 出得万花山脉,寻了一处僻静山谷。方诚袍袖一拂,如意无极棍所化乌光在山壁上一转,便开闢出一座简易洞府。布下几重禁制后,三人各自入静室调息。 静室中,银月却未即刻入定。她独自坐在玉榻边,望著室內明珠柔和的光晕,轻轻嘆了口气。 今日在朝天峰,邪莲乃至那白光界金差,目光掠过她时那份自然而然的忽略,她並非毫无所感。 夫君身边,姐妹渐多,天妙姐姐、叶楚姐姐皆是风华绝代、修为高深,自己虽得夫君疼爱,但修为始终是短板。此番魔界之行,凶险莫测,自己这点修为,恐非但帮不上忙,反成拖累…… 正自怔忪,静室门户无声开启,方诚缓步而入。 “月儿,怎的独自发呆?”他走到榻边,很自然地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 银月顺势依偎进他怀中,將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夫君,月儿是否很没用?修为低微,此等场合,只能静静站在你身后……” 方诚闻言,低笑一声,指尖抬起她精巧的下巴,望入那双隱含郁色的美眸:“傻月儿,怎会如此想?”他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眼中只映著她一人, “你是我的小月儿,是我在人界便认定的道侣,是与我最先携手共度风雨之人。这份情谊,这份歷经磨难沉淀下的相知相守,岂是修为高低可以衡量?”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气息温热:“更何况,我的月儿天资聪颖,心性质朴,修行之路不过慢些,有夫君在,何愁大道不成?待此间事了,夫君定寻来诸天灵物,助我家月儿直上青云。” 话语如暖流,熨帖著银月微凉的心。她鼻尖一酸,美眸中泛起水光,却不再是自伤,而是感动。她主动仰首,吻上他的唇,生涩却热烈,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安与依赖尽数倾诉。 方诚温柔回应,一手揽紧她纤细腰肢,另一手轻抚她如云青丝,指尖灵光微闪,她发间玉簪、身上罗裙系带便悄然松解。衣裙如雪片滑落,露出欺霜赛雪的绝美胴体,在明珠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他將她轻轻放倒在玉榻上,俯身而下,吻细密落下,从眉眼到唇角,再到精致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他珍视的痕跡。他的动作极尽温柔缠绵,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夫君……”银月在他耐心而充满爱意的引领下,渐渐情动,<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环上他的脖颈,清冷的容顏染上动人红霞,眼中迷离著水色与情潮。 她能清晰感觉到,夫君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都带著无尽的怜爱与安抚,而非单纯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尤其当两人身心彻底契合,法力与神识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之际,她更能感受到夫君那浩瀚如海的紫气元婴中,分出一缕精纯温和的五曜混元真力,悄然渡入她体內,循著经脉缓缓运转,滋养著她的元婴与肉身,带来阵阵温暖舒適之感,修为瓶颈竟隱有鬆动跡象。 灵肉交融,神魂共鸣。 银月只觉自己仿佛化为一叶小舟,在夫君用柔情与力量构筑的温暖港湾中安然飘荡,所有的不安、自惭皆被荡涤一空,只余满满的被珍视、被深爱的幸福与充实。 良久,云收雨歇。银月香汗微微,娇软无力地伏在方诚怀中,绝美脸颊贴著他坚实的胸膛,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心安无比。 “可还胡思乱想?”方诚轻抚她光滑的背脊,含笑低问。 “不想了。”银月摇头,声音带著事后的微哑与甜蜜,“有夫君在,月儿什么都不怕。无论前路如何,月儿永远都是夫君的小月儿,生死相隨。” “这才对。”方诚吻了吻她汗湿的鬢角,拥著她,一同沉入寧静的休憩。窗外魔界血月透入微弱光芒,映著榻上相拥的身影,静謐而温馨。 月余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方诚正在静室中揣摩虚天镇神印法中关於空间封锁的妙用,心念微动,抬手向虚空中一抓,一枚传讯玉符落入掌中。捏碎后,邪莲的声音响起:“方道友,时辰已至,请至朝天峰。” 片刻后,三人再至朝天峰。邪莲已带著两名女弟子,与金差、石定一同等候在一座小型传送阵旁。 “此阵可传至离聚会之地最近的城镇,之后再行半月,便可抵达。”邪莲简短说明。 金差二人率先踏入阵中,光芒一闪消失。方诚对银月、蟹道人略一点头,三人也步入阵中。经歷短暂的空间波动后,已身处一座魔气森森的巨城之中。 未作停留,在邪莲引领下,一行人出了城,朝西北方向疾驰。 半月后,一片浩瀚无垠的黄色沙漠映入眼帘。而在沙漠中心,一座巍峨的土黄色古城正缓缓自流沙中升起,城墙高耸,上方肃立著上万名身披各色甲冑、手持兵刃的傀儡甲士,虽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森严杀气。 “此地便是黄沙道友的『瀚海城』,亦是此次聚会之所。”邪莲道,指向城中那座最为显眼的金光灿灿的宫殿。 眾人飞近,落在宫殿前。殿门高达数丈,通体仿佛赤金铸就,铭刻无数玄奥魔纹,隱隱有空间波动隔绝內外探测。以方诚真仙级的神识,竟也无法轻易穿透,可见此殿不凡。 “好一件洞天类宝物,这位黄沙道友,倒是捨得。”方诚赞了一句,神色依旧从容。 邪莲当先引路,步入殿门。方一踏入,脚下青光涌动,將三人一卷。方诚早有感应,並未抗拒。眼前一花,已置身於一座极为宽广恢弘的金色大厅之中。 剎那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射而来,或锐利如剑,或深沉如渊,或好奇探究。厅中已有百余人,分成三四十团,或坐或立。坐者气度儼然,皆是大乘修士;立者多是其门人弟子,其中亦不乏合体乃至炼虚存在。 “人族修士?” “那是……魔源海的黄金蟹?” 几声低语传来,带著讶异。 方诚神色不变,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厅中气息混杂,魔气、妖气、灵气,乃至一些难以名状的异界气息交织。其中魔界圣祖不过五六人,其余多是来自各界的援手,不少人气息晦涩深沉,显然非同小可。 邪莲走向大厅一角空位坐下。方诚亦带著银月、蟹道人,走向另一侧空椅。金差二人则坐在了他们附近。 甫一落座,便有七八道强横神念毫不客气地扫来,带著试探之意。方诚眉头微蹙,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哼!” 声音虽轻,落在那几道神念主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神魂为之剧烈一震,竟隱隱有刺痛之感!那几道神念顿时如触电般缩回,再不敢造次。厅中数位大乘看向方诚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凝重。 此后,陆续又有光影闪现,传送来新的面孔。有驾驭白玉兽车的男女,有化作乌虹银虹的遁光,更有霞光繚绕、仙音阵阵,如天兵仙子簇拥帝王而来的威严老者……形形色色,气息皆是不凡。 方诚安然端坐,目光偶尔掠过几位气息格外深沉者,心中评估。他注意到角落一位闭目养神的黄髮灰袍老者,身周土黄色雾环缓缓流转,仿佛与脚下大地、周围沙城浑然一体,无疑便是此地主人,修炼土属性魔功至巔峰的“黄沙老怪”。 等待中,大厅一角光阵再次大亮,九道人影同时浮现。八人如眾星拱月,簇拥著一名鳩面老者。老者面容阴鷙,目光开闔间冰冷无情,视线所及,竟让不少大乘修士心生寒意,下意识移开目光。 “铜鸦老人……”有人低声念出此名,大厅气氛为之一肃。天鸦界一次来九位大乘,且以此老为首,可见其势大,亦见其对陷落后人之重视。 铜鸦老人一行占据了大片区域,无人敢有异议。 又过片刻,大厅中央光阵最后一次亮起,一道优雅绝伦、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白衣身影,悄然浮现。 黛眉如远山,眸若秋水,眉心一点嫣红,正是宝花圣祖。 她目光流转,扫过全场,在与方诚视线接触的剎那,微微一顿,似是有些意外,隨即不著痕跡地略一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她莲步轻移,走向预留的主位之一,安然落座。 银月安静坐在方诚身侧,感受到四面八方隱晦的打量,尤其是几道来自女性大乘、带著审视与比较意味的目光,让她微微垂眸。 方诚似有所感,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尖温暖,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聚会由魔界前始祖宝花主持。她容顏绝丽,气质空灵,立於大厅中央,便如月华凝聚,吸引了所有目光。她展示了仿製玄天之宝炼成的落星幡与小幻天镜,阐述了对螟虫之母与上古封印的最新发现,提出了“先助封印夺回力量,再救被困同道,最后合力镇压虫母”的两全之策。其言辞清晰,思虑周详,引得在场大多老祖頷首。 唯天鸦界的铜鸦老人,因嫡系后人被困,態度强硬,直言只为救人,不管虫母。其气息凶悍,神念磅礴,几有压盖全场之势,不少大乘面色难看,却摄於其威名,敢怒不敢言。 方诚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四禽”之一的凶人,心中评估其实力。铜鸦神念虽强,但比起他这虚天镇神印法与炼神术锤炼至真仙级的神识,仍逊色一筹。 他更留意到,宝花面对铜鸦的咄咄逼人,始终从容,最终嘴唇微动,传音数语,又拋去一物,竟让这凶悍老者脸色数变,最终做出了让步。 “看来宝花道友,果真手段非凡,底蕴深厚。”方诚心中暗忖。他自然知晓,宝花小腹有他留下的紫霄雷纹,两人曾因道途吸引与交易,有过十数年隱秘的阴阳双修。 此事除当事人与银月等极亲近者,无人知晓。此刻见宝花谈笑间折服铜鸦,那份智珠在握、风华绝代的气度,与记忆中某些旖旎温存画面重叠,让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商议持续一日一夜,细节敲定,约定十余日后出发。 聚会散后,方诚带著银月与蟹道人离开土城,飞遁不过百万里,便忽然停下遁光。 “宝花道友既已相候,何不现身一见?”方诚望向一侧虚空,淡然开口。 银月微讶,蟹道人则已无声护在侧翼。 虚空波动,粉红巨花虚影绽放,宝花优雅身影浮现,身后跟著气息大涨的黑甲丑汉黑鱷。她眸光在方诚与依偎在他身侧的银月面上扫过,尤其在银月被方诚握著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方道友神识之敏,更胜往昔。此番风采尤胜当年,当真可喜可贺。” “宝花道友谬讚。道友修为尽復,更显容光,方某亦为道友欣喜。”方诚拱手,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些微进步,不值一提。”宝花轻轻摇头,目光转向银月,语气温和了些,“银月妹妹也来了,一路可还习惯这魔界气息?” “劳宝花姐姐掛心,有夫君看顾,一切安好。”银月盈盈一礼,落落大方。 “夫君”二字入耳,宝花纤长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面上笑容却愈发柔美:“那就好。方道友,妾身此来,是有一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方诚点头,对银月温声道:“月儿,你与蟹兄在此稍候。” “夫君小心。”银月关切道,目送二人化作流光,落向不远处一座沙丘。 沙丘之上,宝花素手轻挥,布下隔音禁制。沙粒滚动,凝聚出石桌石凳,桌上现出灵果美酒,异香扑鼻。 第715章 宝花赌气 “道友请坐,尝尝这檀香果,乃妾身偶然所得,对稳固神魂略有裨益。”宝花当先落座,亲手为方诚斟酒。 方诚从善如流,饮了一口灵酒,果香清冽,灵力醇厚,確非凡品。“道友邀方某来此,当非只为品酒论果吧?” “自然。”宝花放下酒杯,美眸凝视方诚,神色转为郑重,“妾身欲与道友再做一笔交易。不久后进入始印之地,计划进行到关键时,想请道友出手,替妾身缠住一人,只需一日一夜便可。” “哦?以道友之能,尚需请人缠住对手,此人想必非同小可。”方诚把玩著酒杯,语气依旧平静,“莫非是那铜鸦老人?或是……?” “正是。”宝花坦然承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当年恩怨,也该了结了。此事颇为凶险,此人神通不在我之下,且心狠手辣。原本妾身另有人选,但今日见道友……方觉道友方是最佳之人。” “承蒙道友看重。”方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却不知,道友愿以何物相酬?” 宝花闻言,绝美的脸庞上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赌气的神色。她贝齿轻咬下唇,竟不答话,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看也不看,“啪”的一声轻响,放在了石桌之上,推至方诚面前。 “此物赠你,算是贺你进阶大乘之礼。”她別过脸,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意与彆扭,“至於方才所求……你愿帮便帮,不帮……便罢!” 这般作態,哪还有半分方才大殿中智珠在握、折服群雄的魔族前始祖风范,倒像个与情郎闹了彆扭、使著小性子的少女。 方诚微微一怔,拿起玉瓶,拔开塞子,神念一扫,眼中讶色闪过:“神胶丹?” 此丹能滋补大乘修士精魂,对稳固初入大乘者的境界大有裨益,確是他目前所需。更难得的是,此丹炼製之法早已失传,珍贵异常。 他抬眸,看向宝花。只见她侧著脸,莹白如玉的耳垂却微微泛著红,那故作冷淡的姿態,配上她眉心那点嫣红与绝世容顏,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娇媚。 想起她小腹那枚属於自己的雷纹,以及往日双修时她偶尔流露的依赖与情动,方诚心中不由一软,泛起些微波澜。 “此丹珍贵,道友就这般赠我?”他声音放缓。 “给你便拿著,哪来许多废话!”宝花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眸光水润,似怨似嗔,“我宝花送出去的东西,难道还要收回不成?” 方诚看著她这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態,忽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他放下玉瓶,长身而起,走到宝花身侧。 “你……你做甚?”宝花见他靠近,呼吸微促,下意识想向后靠,却被石凳挡住。 方诚俯身,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触手温凉细腻。他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长睫与紧抿的唇瓣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温柔:“不过缠住那人一日而已,何必赌气?此丹我收下,你之所请,我应下了。” “谁、谁赌气了!”宝花脸颊緋红,想拍开他的手,指尖触及他温热的皮肤,力道却软了下去。她能感觉到小腹那枚雷纹隱隱发热,那是独属於他的印记在共鸣。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与瞭然的温柔,她筑起的心防竟有些溃散。 “是是是,是方某会错意了。”方诚从善如流,指尖下滑,挑起她一缕髮丝,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只是见道友这般模样,比大殿中更多几分生动可爱,方某……甚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宝花娇躯一颤,浑身都有些发软,心中那点因见他对银月温柔而起的细微醋意与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骄傲,在这一刻竟奇异地交融、软化。她闭上眼,任由他將自己轻轻揽入怀中,感受著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温暖与气息。 “记住你的话……”她靠在他肩头,声音细微。 “自然。”方诚承诺,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短暂却珍重。 片刻温存,宝花整理心绪,重新恢復清明,与方诚详细商討了缠住那人的时机、地点、可能的变化与联络方式。一个时辰后,两人才撤去禁制,各自离去。 十日后,瀚海城上空,魔云翻腾,煞气冲天。 数以万计的高阶魔族甲士列阵完毕,修为最低亦是炼虚,盔明甲亮,兵刃森寒,肃杀之气直衝霄汉。数百艘庞大狰狞的巨型魔舟悬浮阵中,如同移动的战爭堡垒,舟身符文闪烁,魔光流转。 最大的一艘主舰之上,恢弘的议事厅內,数十位大乘老祖再次齐聚。宝花立於厅首,容顏清冷,眸光锐利,已全然不见那日沙丘上的娇態。 “计划已定,不容有失。”她声音清越,传遍大厅,“外围百万大军將分作数路,先行扫荡始印之地周边,吸引並牵制大部分螟虫虫海与高阶存在。我等则由这数万精锐护卫,直插始印之地核心入口。一旦进入,妾身將启动封印残留的禁制,暂时阻隔外界螟虫。之后,便按商议之策,分头行事。” 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大乘,在方诚面上略一停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继续道:“铜鸦道友率天鸦界诸位,会同李淼、绿石等道友,依仗落星幡之力,清除入口附近游荡的血色自爆螟虫,並建立防线,阻截可能回援的虫海。” 铜鸦老人面无表情,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玉剑道友、金差道友、石定道友,你等隨妾身,携小幻天镜,前往封印核心被侵蚀区域,尝试沟通上古封印灵性,助其夺回控制权。” 被点名的几人神色肃然,点头领命。 “其余道友,包括方诚道友、黄沙道友、邪莲妹妹等,则需在防线稳固后,分批潜入被困同道所在区域,见机行事,解救被困之人。切记,一切以稳妥为上,若事不可为,以自保为先,等待核心区域消息。” “可。” “理当如此。” 眾大乘纷纷应和。 方诚安然端坐,听著宝花井井有条的安排,心中暗赞此女確有大將之风。他的任务,明面上是隨黄沙老怪这一路伺机救人,实则暗中,还需在关键时刻,替宝花拦下那最大的变数。 “既无异议,那便……”宝花美眸绽放神光,玉手轻挥,“出发!” 命令传出,响彻云霄。霎时间,战鼓擂动,號角长鸣!数以百万计的魔族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分成数股,朝著不同方向滚滚而去,煞气与魔云遮蔽了天日。 而中心处的数十艘巨型魔舟,则在数万最精锐的魔族甲士簇拥下,化作一道最为凝练厚重的乌光,朝著始印之地的方向,破开虚空,疾驰而去! 荒古上空,魔云翻涌。 百万魔族大军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分作数股黑色洪流,朝著始印之地外围不同方向滚滚而去。铁甲森寒,旌旗蔽空,煞气冲霄汉。 原地只余数万气息最为精悍的魔族卫士,以及数十位来自各界的大乘老祖。又过半个时辰,这些精锐也在诸位大乘带领下,登上数十艘狰狞巨舟,化作一道凝练厚重的乌光,破开虚空,朝著始印之地腹地疾驰而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最新章节隨便看! 七日后,一片被螟虫邪力侵蚀得寸草不生的高原上空,战况惨烈。 一支十数万人的魔族前锋,正陷入无边无际的灰色虫海重围。数百巨舟结成圆阵,层层光幕如莲花绽放,喷射出毁灭性的光柱与魔气,每一刻都有大片螟虫化为飞灰洒落。 然而虫海仿佛没有尽头,死伤多少,便有更多狰狞怪虫自雾靄深处涌出,前仆后继,疯狂衝击大阵。魔族大军前进之势早已停滯,只能固守。 主舰之上,三名合体期魔尊面沉如水。 “现在就动用了后备力量,绝非明智之举。我等原定需在此牵制半日,如今才过数个时辰。”赤甲大汉声音乾涩。 枯瘦老者冷哼:“若不全力出手,大阵顷刻即溃,还谈什么半日?” “可若精锐尽丧,最后如何脱身?难道真要施展那损及本源的秘术?”赤甲大汉反驳。 “好了。”居中那位被称为“天妙夫人”、颇有姿色的魔族妇人冷冷打断,“事已至此,爭吵无益。还是想想,除了拼命,是否另有生机。” 三人沉默,气氛凝重。 同一时间,其他几路作为诱饵的魔族大军,亦在不同地域陷入苦战,牢牢吸引著始印之地外围绝大部分螟虫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核心——方诚、宝花、铜鸦老人等数十位大乘老祖率领的精锐,却趁此良机,以骇人遁速连续衝破十几股虫群拦截,朝著始印之地核心疾驰。 直至距离目標已不甚遥远,四面八方的螟虫才终於反应过来,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从各个方向蜂拥而至,將这支队伍同样淹没在灰黑色的虫海之中。 然而,这支队伍岂是寻常魔族大军可比? 不待诸位大乘出手,仅凭那数万最精锐的魔族卫士与近千名大乘门人弟子联手,所爆发的威能便已惊天动地。 巨舟主舰大厅內,方诚安然端坐,身侧银月静静相伴,蟹道人木然立於身后。他神识虽未全力外放,但虚天镇神印法修至大成、更兼炼神术锤炼的真仙级神识感应,已將外界战况尽收“眼底”,细致入微。 忽然,前方虫海传来怪异嘶鸣,螟虫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上百只通体碧绿、形如巨蝎、口器狰狞的庞大虫影,每一只散发的气息,竟都堪比合体修士! “是高阶螟虫!小心其喷吐!”有魔族认出来敌,骇然惊呼。 话音未落,上百道翠绿光柱已从巨虫口中狂喷而出,迅疾如电,瞬间洞穿外围魔气光幕,將数千名精锐魔族卫士连同护甲一併气化,凶威滔天。 “哈哈,来得好!”一名身穿墨甲的魔族圣祖见状不惊反笑,大手一扬,无数黑丝激射,於空中化为一张遮天巨网,朝虫群罩下。 与此同时,厅中另有七八位大乘老祖几乎同时出手。或召来接天颶风,或引动漫天雷暴,或祭出飞剑法宝……霎时间,风火雷电、剑光刃芒,各种大神通、大威能的攻击,將那上百只高阶螟虫彻底淹没。 轰鸣巨响中,这些看似凶悍的巨虫竟如纸糊般纷纷碎裂、焚化,不过呼吸之间,便被清剿一空,仿佛从未出现。 “果然只是些空有合体级攻击力的残次品,防御薄弱,灵智低下。”方诚微微摇头,心中瞭然。若真正的高阶螟虫如此不堪一击,也无需劳动如此多老祖亲至了。 厅中眾大乘,大半仍安坐,只有七八人立於巨舟前后警戒。宝花坐於大厅中心,素手把玩著那面小幻天镜,神色沉静。铜鸦老人被数名同界大乘簇拥,盘坐於地,体表淡黄晶光流转,似在运功。邪莲独坐窗边,望著窗外廝杀,面容与宝花酷似,却冰冷无波。 方诚目光扫过,在宝花面上略一停留。她似有所感,抬眸望来,视线相接,方诚清晰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有关切,有提醒,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因他身侧银月而起的別样情绪。 他微微一笑,举杯虚敬,坦然从容。宝花睫毛微垂,不再看他,指尖却无意识地在镜面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队伍继续推进,势如破竹。忽地,宝花黛眉一挑,清冷声音传遍大厅:“诸位道友留心,它们来了。” 无需明言,所有大乘老祖神色皆是一凝,道道强横神念扫向舟外。 只见四周虫海剧烈骚动,一点一点赤红火光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竟有近千之数!火光敛去,现出一只只通体赤红、背生金纹、双目流转五色霞光的丈许怪虫,气息诡异,令人心悸。 “自爆螟虫!”有人低呼。 守在巨舟前后的几名大乘面色大变,不假思索地催动宝物法诀,各色攻击铺天盖地涌去。然而那些赤红螟虫双翅只是微微一震,身影便一阵模糊,竟视诸般攻击如无物,直接出现在这几名大乘身侧数尺之內,周身赤焰狂涨,眼看就要自爆! 这几名大乘骇然失色,仓促间只能准备硬抗。 “交给妾身。” 宝花清冷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白色光柱自大厅中洞穿而出,分化数道,精准击中那些赤红螟虫,將其狠狠击飞。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响,数团赤红骄阳在空中爆发,恐怖的能量涟漪將虚空都撕裂出道道裂痕,令人胆寒。若被近距离捲入,即便大乘也必受重创。 粉红巨花虚影一闪,宝花已现身巨舟上空。她方一出现,便有十余只赤红螟虫瞬移而至,將其团团围住,赤焰再起。 宝花冷笑,体表无数银色星辰喷涌而出,化为一片绚烂星河,將螟虫捲入。数声沉闷爆鸣在星河中响起,却如泥牛入海,未损星河分毫。星河捲动,復又化为一桿星光熠熠的落星幡,落入其手。 这时,更多大乘自厅中飞出,凌空而立,方诚亦在其中,青袍飘拂,神色淡然,遥观宝花施为。 虫海似被激怒,近千赤红光团再次涌现,杀意凛然。 宝花玉容微凝,素手一展,落星幡再化星河,笼罩巨舟与眾人,同时另一手朝高空一点,小幻天镜嗡鸣著化为一轮清冷圆月,镜面金霞喷涌,数以百计的金色光束如暴雨倾泻,精准洞穿上百只赤红螟虫,將其凌空打爆。 剩余螟虫纷纷瞬移,却撞入汹涌澎湃的星河虚影之中,空间仿佛变得粘稠无比,令其行动迟缓,身形被迫显露。宝花法力狂催,圆月光芒更盛,金光如瀑,將大半螟虫灭杀。待圆月灵光耗尽,復归小镜坠落时,场中赤红螟虫已所剩无几。 宝花掐诀,星河倒卷,无数星辰虚影向中心激射、爆裂,竟形成一股蕴含无数空间裂痕的银色时空风暴,將残余螟虫尽数吞噬,送入未知虚空。 风暴散尽,落星幡灵光略显黯淡地飞回宝花手中。显然施展此等逆天神通,对此宝损耗不小。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第716章 封印之地,凤灵宝盘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自爆螟虫已清,诸位勿忧。”宝花淡淡一语,身形飘落回巨舟。眾大乘神色各异地隨之返回。 方诚落座时,目光掠过宝花略显苍白的侧脸。她正盘坐调息,感应到他的视线,羽睫微颤,却未睁眼。他知她损耗非轻,那时空风暴虽威力绝伦,但以她如今状態强行催动,恐伤及元气。 念及沙丘赠丹时她那彆扭又隱带关切的模样,他心中微动,传音过去:“道友可需调息之物?” 宝花娇躯几不可察地一僵,片刻,才微不可闻地传回两字:“无妨。”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刻意的疏离。 方诚嘴角微弯,不再多言。 没了高阶螟虫与自爆螟虫阻拦,队伍再无阻滯,一路飞驰。小半日后,终是衝出虫海重围,损失近半的万余魔族精锐,簇拥著巨舟,抵达了一片荒凉山丘之地——始印之地边缘。 身后,如潮虫海追至山丘外围,却仿佛遇到无形屏障,逡巡不前,嘶鸣阵阵,充满忌惮。 眾人离开巨舟,踏足这片被上古封印之力笼罩的土地。只见山丘起伏,荒凉死寂,其间零星散布著些残破殿阁,空无一人,唯有紫色薄雾自大地裂隙中裊裊升起,腥气扑鼻,能紊乱神识。 “这便是螟虫之母外泄的邪气,魔虫受其侵染,方化为螟虫。”宝花出言提醒。 眾大乘各施手段护体。方诚周身淡金色不灭佛光自然流转,紫雾近身即被净化。他目光扫过峡谷方向,那里紫雾最为浓郁,恶风呼啸,冰寒刺骨。 “上古封印便在这峡谷之下,地宫深处。”宝花手持银色阵盘,不断打入法诀,“如今正值封印力量周期性波动不稳之时,是我等潜入唯一机会。若在平日,强行闯入必惊醒那凶物。” 她静候片刻,待阵盘银芒大盛,符文狂涌,当即娇叱:“就是此刻,进!” 话音未落,她已化身粉光,当先投入深不见底的峡谷。眾大乘紧隨其后。 方诚携银月、蟹道人不疾不徐坠下。佛光笼罩,隔绝紫雾阴风。不过千丈,下方现出柔和白光,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座以晶莹白玉铺就的百亩广场,明珠嵌地,亮如白昼。 广场四周有七八条通道,延伸向黑暗未知处。 “按计划行事。”宝花迅速分派任务。她自领一队,携小幻天镜前往沟通封印之灵;铜鸦老人率天鸦界眾去寻被困同道;黑夜界两位大乘负责潜入最深处监视虫母;其余人等分成数组,修復地宫各处关键阵眼禁制。 “方诚道友、邪莲妹妹、绿石道友,有劳三位同往戊土殿修復阵眼。”宝花目光掠过方诚,语气平静。 “可。”方诚頷首。 “妾身领路。”邪莲手持玉简地图,当先步入一条通道。方诚三人隨之。 通道穿过一片古老的塔林,石塔沧桑,符文简洁。飞行片刻,方诚忽地停下,望向一侧塔林深处:“那边似有东西。” 邪莲与绿石神念扫去,一无所获,心下暗惊方诚神识之强。四人改变方向,掠过数座石塔,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深坑呈现,周遭塔倒痕深,显然经歷恶战。坑中心,一具焦黑虫尸半趴於地。 此虫身躯类螟,甲壳油亮,脖颈上却顶著一颗残缺的男子头颅,五官扭曲,绿髮如草,腹部生有十几只似虫似人的怪异残肢,狰狞可怖,观之令人极感不適。 “螟虫之母的直系后裔!”邪莲色变。 绿石弹出一团蓝色真焰,落在虫尸上熊熊燃烧,片刻后焰熄,虫尸竟仅微微发黑,丝毫未融。“好硬的甲壳!” “试试这个。”方诚隨意抬手,指尖轻弹。 “嗤!” 一道凝练的紫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细如髮丝,却蕴含紫霄神雷的破邪真意与五曜混元真法的锋锐,一闪即逝,掠过虫尸。 “噗”一声轻响,虫尸从头至尾,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边缘隱有雷纹跳跃,散发出焦糊气息。 邪莲与绿石瞳孔骤缩,他们深知此虫甲壳之坚,方才绿石真焰无功便是明证。方诚这隨手一道剑气竟犀利如斯,轻描淡写便將其剖开,这份举重若轻的功力与剑气之锐,实在骇人。 “看来此虫虽甲坚力大,灵智与神通却弱,只要攻击足够锋锐集中,灭之不难。”方诚淡淡道,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若遇成群结队,倒也麻烦。走吧,正事要紧。” 四人重回通道,依照地图疾行。穿过数片区域,皆平安无事,直至踏入一片生长著银色花树的广阔花园。银花绚烂,却无香气。 行走间,方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自踏入花园,他便隱隱有种被窥视之感,如芒在背。以他真仙级的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树,甚至虚空微尘,却一无所获。那感觉縹緲难捉,似有还无。 是此地禁制与邪气交织產生的错觉,还是真有连他都无法轻易洞察的存在潜伏在侧?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提起十二分警惕,虚天镇神印暗自运转,对空间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破灭法目亦处於蓄势待发状態。蟹道人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戒备,银色眼眸中流光微转。 就在四人即將走出花园出口,隱约已能望见前方灰白色殿堂轮廓时,那股诡异的被窥视感,毫无徵兆地,骤然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方诚脚步不停,眸光却微微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地宫深处,恐怕隱藏著比预想中更多、更诡譎的秘密与危险。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的邪莲与绿石,显然二人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前面便是戊土殿了。”邪莲指著前方殿堂道。 “嗯。”方诚应了一声,抬头望向地宫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方诚一行走出花园,来到一座以灰白巨石砌成的古朴殿堂前。殿堂寂静无声,隱隱有股隔绝神识的力场。 “神念无法探入。”绿石老祖皱眉。 “此殿材料特殊,內含『冥河沙』,本就有隔绝神念之效。”邪莲解释道,但神色隨即一凝,“不对,有螟虫气息!” 她话音未落,方诚已抬手轻弹,两道凝练的紫金色雷丝破空而出,化为雷蟒扑入殿中。殿內顿时雷鸣大作,电光狂闪。 “紫霄神雷!”邪莲美眸微缩。这至阳神雷对方诚这等存在而言,威力绝非寻常。 数声嘶鸣从殿中传出,五道黑影疾射而出,落在广场上,正是五头人面虫身的狰狞巨虫。为首一只甲壳呈淡蓝色,气息最强,其余四只黝黑。蓝色巨虫口吐人言,发出贪婪怪笑。 “交给我与蟹兄三只,其余两只劳烦二位道友。”方诚淡然道,语气从容,仿佛在分配微不足道的杂务。 “能者多劳,妾身自无异议。”邪莲轻笑应下,身前三枚银环光芒大放。 绿石老祖亦催动绿气短刃,直扑一只黑色人面虫。 战斗瞬间爆发。蟹道人周身银电繚绕,已与那蓝色巨虫战在一处,银刃与黑棒对轰,巨响连连。邪莲御使银环化作漫天刃光,將一只巨虫牢牢缠住。绿石老祖祭出金色巨印,化为金山狂砸,对手一时只能躲闪。 方诚目光扫向剩余两只蠢蠢欲动的黑色巨虫,微微一笑。他並未施展复杂法诀,只是心念微动,体內紫气元婴微微一震。 “嗡——”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紫金、雷纹隱现的纤细长剑凭空浮现在他身前,剑身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毁灭雷意。正是本命法宝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之一的分体投影。 “去。” 他屈指一弹。紫金长剑一声清鸣,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细丝,瞬移般出现在一只巨虫额头。 “噗!” 轻微闷响,那巨虫狰狞笑容凝固,额头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紫金雷纹跳跃。下一刻,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由內而外迸发出刺目雷光,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焦黑飞灰,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另一只巨虫惊怒嘶鸣,张口喷出腥臭黑液,同时挥舞粗棒砸来。 方诚肩头微晃,身影如泡影消散。巨虫攻击落空,正欲搜寻,却见方诚身影已在十丈外重新凝聚,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柄紫金雷剑,他隨意一挥。 “白帝金皇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金色细线一闪而过。巨虫身躯、黑液、乃至它手中兵器,在这道金线掠过时,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断口光滑如镜。巨虫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两片残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从出手到灭杀两虫,不过呼吸之间。方诚袍袖一卷,两柄雷剑虚影消散,他负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另一边,邪莲已用银环锁住对手,一道白光將其斩为两段。蟹道人与蓝色巨虫激战正酣,见方诚已解决目標,他眸光一冷,双刃合一,化作一道惊天银雷长矛,轰然贯下,將蓝色巨虫钉杀在巨坑之中,雷光肆虐,化为乌有。 绿石老祖见状,麵皮发红,低吼一声,祭出压箱底的擎天青印,引动里许內法则之力,將最后一只巨虫压成肉泥。 四人清理战场,步入戊土殿。殿內骸骨遍地,残破兵甲散落。方诚拾起一片剑刃残片,指尖微用力,便在坚硬的“太乙白金”上留下清晰指印。 “能在如此材料上留下爪痕,地宫中恐有更强凶虫。”他沉声道。 “数量应不会多。”邪莲沉吟。 检查殿內核心法阵,发现被人为篡改损毁严重。邪莲虽有阵图,但修復原样时间不足。方诚接过阵图,略一推演,便提出简化修復、临时激髮禁制的方案。邪莲仔细核对,欣然同意。 二人联手,耗费一日一夜,终將法阵修復。激发后,柔和白光泛起,玄妙波动散入虚空,並无异样。 “静候宝花消息即可。”方诚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蟹道人、邪莲、绿石亦各寻角落调息。 方诚虽在调息,虚天镇神印法修至大成、更兼炼神术锤炼至真仙级的神识,却始终保持著一丝对周遭最细微波动的感应。地宫深处,那自踏入花园便隱约存在、又莫名消失的被窥视感,始终让他心存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他心神忽地一动。 並非听到或看到什么,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本源深处的、微不可察的悸动。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与他修炼的炼神术產生了极其遥远而隱晦的共鸣。这感应一闪而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而,下一瞬—— “轰隆!!!” 整个地宫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脚下白玉地面霞光狂闪,一道粗大白色光柱自修復的法阵中心冲天而起,没入殿顶。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庞大、古老、却透著紊乱与衰败的封印之力波动,如同潮水般席捲过整个地宫世界! “怎么回事?我们还未接到讯號!”邪莲花容失色。 “封印之力在急剧流逝!”绿石老祖骇然。 方诚豁然睁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他感应到,那维繫地宫、镇压螟母的上古封印,其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倾泻!这绝非计划之中! “事情有变,此地不可久留,速与宝花等人匯合!”他当机立断,对蟹道人一頷首,周身青光乍现,化作一道惊虹射出殿堂。蟹道人银光一闪,紧隨其后。 邪莲与绿石对视一眼,皆知事態严重,不敢犹豫,急忙跟上。 通道剧烈摇晃,裂痕蔓延。方诚將天凤变身法施展到极致,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刚拐入一条岔道,两只隱匿已久的黑色人面虫便迎面扑来,腥风刺鼻。 “哼。” 方诚眸光一冷,甚至未停遁光,只是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虚空隨意一划。 “赤帝火皇气。” “嗤啦——” 指尖过处,一道赤红如晶、边缘泛著淡金的灼热炎线凭空浮现,一闪而逝。那两只凶虫前扑之势戛然而止,身躯居中浮现一道细小红线。 下一刻,红线骤亮,恐怖的高温自內爆发,两只巨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两团人形火炬,瞬息烧成灰烬,连甲壳都未留下。 他速度不减,掠过灰烬,蟹道人无声跟隨。这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灭敌手段,让后面赶来的邪莲与绿石看得心头直跳,对方诚实力评估再次拔高。 一路再无阻滯,很快衝出通道,抵达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地面银沙铺就,前方是翻滚的灰白雾海,檀香气息瀰漫。 雾海前,宝花凌空而立,背后粉红巨花虚影缓缓旋转。她正与雾海中一张模糊的灰白色巨脸无声交流。黑鱷与另外三名异界大乘守在后方,皆面色凝重。 “方道友!”几人见方诚到来,略鬆口气。 “宝花道友,此间变故,究竟为何?”方诚身形停在宝花身侧,目光扫过雾海与巨脸,最后落在宝花清冷绝伦的侧顏上。他能看到,她眉宇间凝著一丝罕见的惊疑与沉重。 宝花似乎刚与巨脸交谈完毕。巨脸翻滚消散。她转过身,眸光与方诚相接。 这一瞬,方诚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有关切,有凝重,或许,还有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因这突如其来变故而生的无形羈绊。她小腹那枚独属他的紫霄雷纹,此刻也隱隱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应。 “是上古封印失控了。”宝花声音依旧清越,却带上了肃杀,“力量莫名流逝近半,螟虫之母將醒,元魘他们危在旦夕,地宫亦將崩溃。” “失控?可知缘由?”一名红脸大汉急问。 “封印之灵亦不知,只觉力量被莫名抽走。”宝花摇头,美眸扫过眾人,最终在方诚面上多停留了一剎,“它答应將我等直接挪移至虫母沉眠处。趁其未醒,抢先重创,为铜鸦他们救人爭取时间。此乃唯一机会。” “就我等几人,去对付那螟虫之母?!”黑袍妇人失声。 “此虫元气未復,封印之灵会以残余力量相助,妾身亦借来专克虫族的玄天之宝。更有此物,赠予诸位,以作保命之依。”宝花说著,素手一扬,数道红光射向眾人。 方诚抬手接住,是一面赤红阵盘,背面铭刻著一根栩栩如生的天凤翎羽图案,空间波动隱晦而强大。 第717章 诡异女童 “凤灵宝盘!可瞬移百万里,几无视禁制!”古朴老者惊喜。 红脸大汉与黑袍妇人闻言,眼中贪婪与犹豫交织,最终咬牙应下。 方诚把玩著手中宝盘,指尖拂过那翎羽纹路,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天凤空间本源气息,与他自身天凤变及那根本命真羽隱隱呼应。 他抬眸,看向宝花。只见她正望著自己,眸光深邃,那惯常的清冷下,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与期待。她在担心他,亦在期待他。这赠宝之举,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她变相的维护与……情愫。 “道友有心了。”方诚微微一笑,將宝盘收起,语气平和却带著令人心安的篤定,“既如此,便走上一遭。会一会那万虫之母。” 他答应得如此乾脆,毫无惧色,仿佛只是应邀赴一场宴会。这份源於绝对实力的从容自信,让在场几位异界大乘暗自凛然。 宝花闻言,眼底那丝忧色化开,漾起微澜,轻轻頷首:“有劳方道友。”她顿了顿,传音悄然送入方诚耳中,带著一丝只有他能听出的柔软:“……小心。” 方诚嘴角弧度加深,亦传音回去,声线低沉温和:“你也一样。待此事了,再敘。” 两人目光交缠,剎那间的默契与未竟之言,尽在不言中。 “事不宜迟,走!”宝花收起心绪,玉容一肃,对雾海打出一道法诀。顿时雾海翻涌,一道朦朧光门缓缓浮现。 方诚对身侧的蟹道人微微点头,又看向不远处面露担忧的银月,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青袍一振,率先化作流光,投向那通往螟虫之母沉眠之地的光门。 宝花、蟹道人及其他三名大乘紧隨其后,没入光门消失。 就在眾人离去后不久,地宫最深处,那座漆黑的洞窟中。模糊的人影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阴笑,在空荡的洞窟中迴荡: “炼神术……终於来了……还是修炼到了如此境界……天不绝我……不枉老夫在此苦守万载……” 笑声渐癲,充满了无尽的渴望与疯狂。 而这一切,深入险地的方诚暂无所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灰色雾流在周身急速退去,方诚只觉脚下微实,眼前景物骤然开阔。 一片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淡蓝海域赫然呈现。潮湿的海风带著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青袍猎猎作响。 头顶是灰濛濛、无日无月的天空,四下望去,水天一色,除了翻涌的海浪与单调的涛声,再无他物,寂静得令人心头髮沉。 “此地……”紧隨其后的古朴老者环顾四周,面露疑色,强横神念扫出,却如泥牛入海,探不出这片海域的边际,“不似幻术,亦非地宫原有的构造。” “確非幻术,亦非寻常秘境。”宝花清越的声音响起,她与蟹道人、红脸大汉、黑袍妇人亦先后踏出雾流。她黛眉微蹙,眸光流转,扫过这片诡异的海洋,语气带著少见的凝重:“当是那虫母以空间法则之力,强行在封印夹缝中开闢出的独立裂境。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外界感应。” “空间裂境?”黑袍妇人脸色微变,“那凶物对空间之道的掌控,竟已至如斯境界?” “毕竟是曾近乎吞噬一界的上古凶物,即便沉睡封印,亦不可小覷。”古朴老者沉声道,手中已悄然扣住了本命法宝。 方诚並未接话,只是静立原地,明清灵目悄然运转,眼底泛起淡淡清光,仔细审视著这片空间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天空、海洋、气流、乃至光线折射的角度……在他真仙级的浩瀚神识与虚天镇神印对空间的敏锐感知下,任何异常都无所遁形。 “上面。”片刻后,他平静开口,抬手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眾人闻言,皆抬头望去。天空看似寻常,灰云流转,並无异样。但方诚已悄然催动破灭法目,眼中紫芒一闪而逝。他看也不看,右手隨意抬起,对著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至极、边缘泛著淡金色泽的白帝金皇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初时细如髮丝,离手后却迎风暴涨,瞬息化为一道数百丈长、凌厉无匹的淡金色惊天剑虹,撕裂空气,带著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境,狠狠斩向高空某处! “嘶嘎——!!!” 剑虹触及之处,灰濛濛的天空骤然剧烈翻涌、扭曲!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怪异嘶鸣凭空炸响!紧接著,在眾人骇然目光中,那被剑虹斩中的区域,仿佛一幅被撕开的灰色幕布,轰然向两侧裂开,显露出其后隱藏的恐怖景象—— 一个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穹、由无数扭曲蠕动的漆黑符文构成的庞大符阵,散发著混乱、贪婪、污秽的邪异气息,缓缓转动。而在这漆黑符阵的中心,赫然静静伏臥著一只山岳般庞大、通体晶莹洁白如玉的巨蚕状生物! 此物身躯隨著某种缓慢的韵律微微起伏,体表有玄奥的金色符文如呼吸般明灭流转,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空间的细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浩瀚、却又充满衰败与疯狂的威压。 仅仅目睹其形,便让在场几位大乘老祖感到神魂压抑,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螟虫之母!?”黑袍妇人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半步。古朴老者与红脸大汉亦是面色骤变,周身灵光爆闪,瞬间將护体神通催至极致。蟹道人银色眼眸中雷光隱现,已进入临战状態。 “莫慌!”宝花清喝一声,稳住眾人心神,但她的眸光同样死死锁住空中那庞然巨物,绝美容顏上布满凝重,“这並非其真身,仅是它漫长沉眠中褪下的一具旧躯壳,沾染了其部分本源气息与威压,被它置於此地,既是偽装,亦是预警与第一道屏障。其真身必然藏在更深、更隱秘之处。” 她语速极快,目光扫过眾人:“铜鸦他们那边动静想必已惊动此獠,其元神隨时可能降临此躯或显化他处。趁其未醒,我等速速布阵,联手一击,若能重创这躯壳,亦能震动其本体,为后续行动创造良机!” 说话间,她素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尺许长短、锈跡斑斑、却散发著一股沉重如大地、能镇压万物气息的黄色巨钉——“土皇钉”。此宝一出,周遭海水都仿佛沉重了数分。 “此乃妾身以莫大代价换来的上古异宝『土皇钉』,蕴含一界乾土法则本源,对土属性神通生灵有极强的克制封禁之效。那虫母本源属性正是土属,此钉若中,其十之八九神通暂废片刻。届时诸位道友务必全力出手,雷霆一击,不求毁其躯壳,但求最大程度撼动其本源,製造混乱!”宝花语速极快,眸光如电。 “土皇钉?此等宝物……宝花道友果然准备周全!”古朴老者眼睛一亮,点头道:“老夫这便催动万兽牌!” 黑袍妇人亦吐出本命黑枪,煞气冲天:“正当如此!” 红脸大汉擎出白骨巨刃,红光灼灼,映亮半边海面。 蟹道人默然无语,掌中一枚银灿灿的雷珠浮现,丝丝毁灭性的银白电蛇繚绕跳跃。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眾人皆蓄势待发,目光齐齐投向方诚。这位深不可测的灵界大乘,方才一剑破妄,已展露惊人手段,此刻自是眾人依仗的核心战力之一。 方诚却依旧负手立於原地,青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神色是从始至终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饶有兴致的打量,仰望著空中那具山岳般的白玉虫壳,仿佛在欣赏一件奇特的造物。 唯有其眼底深处,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的神光交替流转,將巨虫躯壳的每一寸纹理、每一枚流转的金色符文、以及其与整个漆黑符阵的能量流转关联,都洞察得细致入微。 他体內,紫气元婴怀抱的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虚影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轻鸣,那是遇到“邪秽”之物的天然敌意与跃跃欲试。 八九玄功第七转的磅礴气血在四肢百骸中无声奔腾,肌肤之下隱隱泛起温润如玉、坚不可摧的金玉光泽。虚天镇神印更是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將周遭空间的每一丝最细微的波动都纳入感知,真仙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天罗地网,笼罩方圆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眼”。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催动惊天动地的灵压,只是那么静静站著,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稳如磐石的气度,让身旁几位心神紧绷的大乘老祖都不自觉地感到一丝安心。 “方道友?”宝花见他迟迟未有动作,不由侧目望来。当她触及方诚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包容星海的眸子时,心中那因虫母威压而生的些微悸动,竟奇异地平復了几分。她能感觉到,他並非托大,而是成竹在胸。 这份源於绝对实力的从容,让她想起沙丘赠丹时他那温和却坚定的承诺,小腹那枚独属他的紫霄雷纹隱隱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无妨,道友且施为,方某自有分寸。”方诚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宝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对古朴老者与黑袍妇人一点头:“二位道友,按计划,潜入水下,寻觅其真身可能藏匿的节点,一旦我等在上方发动,你二人见机行事,或攻或扰,自行决断!” “好!”古朴老者与黑袍妇人应下,各自施展遁术,身形一晃,便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汹涌海水之中,气息迅速隱匿。 “黑鱷,你与石昆道友为我与方道友护法,戒备可能自海下或虚空袭来的螟虫。”宝花又对身后的丑汉黑鱷与红脸大汉吩咐。 二人领命,一左一右散开,神念警惕地扫视四周。 安排妥当,宝花不再犹豫。她手托土皇钉,另一手快速掐动玄奥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朦朧的粉色霞光。同时,她悄然沟通此地残存的上古封印之灵。 只见其头顶虚空微微荡漾,道道灰白色的古朴符文自虚无中渗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她的身躯,將其气息、身形、乃至手中土皇钉的宝光,都彻底遮蔽、混淆,仿佛与这片灰濛濛的天、漆黑符阵融为了一体。 这正是封印之灵赋予的临时庇护,可让她在短时间內避开虫母躯壳的自动感应。 “方道友,蟹道友,请准备。”宝花传音道,声音直接在方诚与蟹道人识海响起。 蟹道人手中雷珠银光大放,毁灭气息节节攀升。 方诚微微頷首,依旧未祭出法宝,只是周身气质陡然一变,一股內敛却浩瀚如海的灵压自然瀰漫开来,並非张扬,却让身旁的蟹道人与不远处的黑鱷、红脸大汉都感到心头一凛。 他目光锁定了空中符阵中心那白玉虫壳的某处要害——那是他破灭法目洞察出的、能量流转的一个关键且相对薄弱的节点。 宝花见二人准备就绪,美眸中寒光一闪,不再迟疑。被灰白符文包裹的娇躯化为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淡影,瞬间挪移至高空,距离那漆黑符阵不过百丈之遥。 她玉腕一振,手中那枚锈跡斑斑的“土皇钉”脱手飞出,化为一道不起眼的黄色流光,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视那充满污秽与吞噬之力的漆黑符阵如无物,精准无比地射向巨虫躯壳背部某片看似寻常的玉白色甲壳——那里,正是方诚以目力洞悉的弱点附近! “就是此刻!”宝花清叱出声,同时捏碎了袖中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赤红阵盘——正是那蕴含天凤空间本源的“凤灵宝盘”仿品,以备一击之后远遁。 然而,就在土皇钉即將触及虫壳,方诚与蟹道人乃至下方海水中的古朴老者二人都已蓄势待发,雷霆一击眼看就要爆发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下方原本只是汹涌的淡蓝海面,毫无徵兆地向两侧轰然分开,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鸿沟!一道娇小、玲瓏、肤色微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那海底深渊中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宝花身侧数尺之內! 那是一个看似只有十一二岁年纪、容貌稚嫩、灰白色眼眸空洞无神的女童。她穿著简陋的灰色布衣,赤著双足,悬浮空中,眉心一点鸽卵大小、殷红如血、內蕴复杂邪纹的奇异晶石正散发著幽幽光芒。 她的出现毫无徵兆,仿佛本就该在那里,连方诚那真仙级的神识罗网,都在她现身的前一瞬,只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更令人心悸的是,她身上散发著一种与空中那庞大虫壳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诡异、充满活性的恐怖气息! 女童对近在咫尺、正欲遁走的宝花视若无睹,灰白的眼眸径直越过她,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下方海面上负手而立的青袍身影——方诚。 她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好奇与……难以掩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她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发出娇嫩却冰冷彻骨、直透神魂的童音: “你的气息……很特別。元婴之中,竟沾染了一丝……上界『魔仙』的韵味?虽然很淡,但绝不会错……咯咯,真是令人惊喜的绝品血食。”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射向虫壳的“土皇钉”黄芒,竟在女童灰白眼眸的淡淡一瞥下,无声无息地凝固在了空中,仿佛陷入无形的琥珀。而宝花捏碎阵盘激发的五色遁光,也在触及女童周身三尺时,如同撞上铁壁,轰然溃散! “砰!” 宝花娇躯剧震,如遭无形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嫣红,倒飞而回,绝美的容顏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的遁术,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打断了! 女童对倒飞的宝花毫不在意,灰白的眼眸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定著方诚,那目光粘稠、冰冷、充满了一种高等生命审视稀有猎物的兴味与势在必得。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蟹道人手中雷珠银光炽烈,已处於爆发边缘。黑鱷与红脸大汉面如土色,如临大敌。海水中的古朴老者与黑袍妇人也骇然止住身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突然出现的诡异女童,以及海面上,那位自始至终神色未有太大波动、此刻正与女童平静对视的青袍修士身上。 第718章 真极之躯 方诚缓缓抬眸,迎上女童那贪婪诡异的灰白视线。面对这疑似螟虫之母元神化身的恐怖存在,以及其口中道破的“魔仙之质”的隱秘。 他脸上非但不见惧色,反而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却从容依旧的弧度,清朗的声音在海风与涛声中清晰响起: “哦?『魔仙之质』?倒是好眼力。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女童眉心那枚血色晶石,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想吃方某的元婴?那也得看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这可是你说的。”女童天真一笑,粉舌舔唇,身形骤然模糊! “小心!”宝花急喝。 破空声方起,一道模糊虚影已鬼魅般出现在方诚身前咫尺,一只缠绕著粘稠黑焰的小拳头,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虚影一凝,女童笑吟吟现身。但下一刻,她笑容僵住。 被洞穿的“方诚”身躯金光一闪,竟化为泡影溃散——凤影替身术!融合天凤变极速与虚天镇神印空间挪移之妙的保命神通。 十几丈外,虚空波动,方诚真身一步踏出,青袍未损,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紫金、雷纹隱现的三尺长剑,正是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之一。 剑身微震,丝丝破邪诛魔的凛冽剑意瀰漫开来。 “玄天之物?不对,气息稍逊,但……好精纯的雷罚剑意!”女童灰白眼眸一亮,贪婪更甚,“看来不止元婴,这剑也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她身形再次爆散为无数黑丝,避开宝花趁机撒出的土皇钉所化黄网,於另一处重组。两条手臂竟在宝花咬牙折枝、虚划之下,应声气化!但黑气翻滚,瞬间重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咯咯,宝花妹妹,你的『玄天花界』雏形困不住我,这折枝损源的打法,你还能用几次?”女童讥笑,目光却始终不离方诚。 “一次,便够。”方诚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平静。 他不再被动应对。心念动处,头顶虚空骤然裂开! 青、赤、黄、白、黑五色雷云疯狂匯聚,並非简单五行神雷,而是以五曜混元真法催动,融入了紫霄神雷本源的都天神煞五行雷! 雷云化为漩涡,一道水桶粗细、五色交织、核心紫金光华刺目的恐怖雷柱,携著毁灭气息,锁定女童,轰然劈落! 与此同时,方诚体內紫气元婴怀抱的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同时轻鸣,一道凝练的白帝金皇剑气后发先至,斩向女童脖颈! “雕虫小技!”女童尖笑,眉心血色晶石黑光大放,周身浮现一层扭曲的灰白光膜,时间流速在其周围仿佛变缓。雷柱与剑气击中光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光膜剧烈荡漾,裂痕蔓延,却未被立刻击破。 “就是此刻!”宝花强压伤势,再次折下一根灵域花枝,对著女童虚划。女童新生双臂再次气化!她闷哼一声,气息微乱。 “镇压!” 方诚眸光一厉,终於动用了底牌之一。他並指如剑,朝天一点。 “鐺——!!!” 一声苍茫浩大、仿佛自鸿蒙初开时响起的钟鸣,骤然响彻这片海域!一枚古朴玄奥、非金非玉、表面烙印混沌道纹的玄天混沌钟虚影,自方诚天灵升起,化为丈许大小,悬於高空! 钟声过处,翻腾的海面骤然平静如镜,呼啸的狂风凝滯无声,紊乱的天地灵气为之一定,连那灰白光膜上的裂痕蔓延都似乎慢了一瞬。 定地水火风!虽因方诚修为所限,未能完全定住女童这等级数的存在,却已让其行动与施法骤然迟滯! “玄天混沌钟?!你竟有此宝!”女童首次失声,灰白眼眸中露出惊怒。她认得此钟,乃真正的玄天至宝,专克一切元气变动、法则流转! 迟滯只需一瞬,对方诚已然足够。 “斩!” 他舌绽春雷,手中紫霄雷剑脱手飞出,於空中一化二、二化四……顷刻间,一百零八柄紫金雷剑布满虚空,剑尖朝下,结成一座森然剑阵——都天神煞紫霄雷剑阵!虽非完全形態,但威能已惊天动地。 “落!” 剑阵轰然运转,无尽紫霄神雷自剑锋倾泻,化为一片笼罩女童的雷暴剑狱!雷霆至阳至刚,专克阴邪,对螟虫之母的污秽本源有著天然压制。雷光肆虐,剑气纵横,將那灰白光膜连同其中的女童彻底淹没! “啊——” 女童发出悽厉尖嚎,並非肉体痛楚,而是神魂本源被紫霄神雷灼烧的剧痛!她那元神化身之躯在黑焰与灰白符文狂闪中明灭不定,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 “宝花道友!”方诚喝道。 宝花会意,不顾伤势,將剩余灵域之力尽数灌注於手中所託的粉红光球,光球爆裂,一株翠绿小树疯狂生长,化为粉红巨树,玄天花界雏形再次强行展开,將受创的女童暂时困锁中心! “你们……该死!!”女童厉啸,眉心血色晶石光芒骤黯,竟浮现一道细微裂痕。她怨毒地瞪了方诚一眼,身形猛地爆开,化为无数黑气,欲要遁走。 “此时想走?晚了。” 方诚神色冰冷,终於祭出了最后的杀招。袖中一道灰白光芒无声飞出,化为一个高约尺许、表面道纹扭曲、葫口混沌之气封固的奇异小葫芦——斩仙飞刀! 以玄天造化葫为基,融合与自在天魔主纠缠数万年所淬炼的“魔仙”质变神识而成,专斩神魂本源! 此葫一出,一股凝练到极致、令万物寂灭的恐怖气机锁定那团欲逃的黑气。 “请宝贝转身。” 方诚对著灰白小葫芦,躬身一拜。 葫口混沌之气散开一线,一道凝练如髮丝、呈现混沌、暗金、粉红三色交织的诡异毫光,无声无息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移般没入黑气核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泡沫破裂。 黑气剧烈翻滚,传出一声怨毒不甘到极点的尖嚎,隨即彻底消散,只余几缕精纯的灰白气息与破碎的血色晶石残片飘落。那螟虫之母的元神化身,竟在斩仙飞刀一击之下,神魂俱灭! 方诚脸色一白,伸手接住光芒黯淡、飞回的灰白小葫芦,纳入袖中。催动此宝,尤其斩杀此等存在,消耗极大。他头顶的玄天混沌钟虚影也缓缓消散。 宝花散去摇摇欲坠的灵域,踉蹌一步,绝美容顏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损耗极重。她看向方诚,美眸中异彩连连,有关切,有震撼,更有难言的复杂。方才那口小葫芦的恐怖,她感同身受。 “方道友,无恙否?”她飞近,声音微哑。 “无妨,耗些神识法力。”方诚摆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看向下方重归汹涌、却隱隱传来沉闷嘶鸣与震动的水面,“其化身被灭,本体必受反噬。水下的二位道友,此刻当已得手,或遇变故。” 方诚、宝花、蟹道人三人自水面向下疾潜,穿过被螟虫邪力染成暗紫的幽深水域。不过千丈,眼前景象骤变。 前方深渊之中,一具巍峨如山、通体如白水晶雕琢的巨型虫骸悬於水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古老、混乱、贪婪的气息。这虫骸已非先前所见的白玉蚕形,而是生有一大两小三颗头颅的狰狞怪虫! 中央头颅,是一张十七八岁、容顏与那被斩灭的女童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成熟冷艷的女子面容,眉目如画,但灰白眼眸中两团漆黑魔焰熊熊燃烧,目光扫来,方诚竟觉神魂隱隱有灼痛之感。左右两颗副首则狰狞可怖,遍布复眼,覆盖五色鳞片。 虫躯光滑如琉璃,背生四对乳白色蝉翼,翼上五色符文流转,绚丽中透著诡异。更让方诚瞳孔微缩的是,此虫体表並无太多能量光华,却隱隱与周围虚空融为一体,仿佛其本身便是一种法则的具现,坚固、不朽、万法难侵。 “看来我们来晚了。”宝花声音微涩,目光落在虫骸旁边悬浮的几件破碎器物上——半块玉牌,一桿裂纹遍布的黑枪,正是古朴老者与黑袍妇人的本命之宝。二人下场,不言而喻。 “无妨,正好会会这真身。”方诚语气平静,青袍於暗流中微拂,目光与那中央头颅的灰白眸子对上,破灭法目悄然运转,试图看穿其虚实。然而目光所及,只觉一片深沉如渊的混乱与坚不可摧的质感。 “咯咯,又来了三只小虫子。”螟虫之母中央头颅发出娇媚悦耳的笑声,但话语冰冷,“伤我化身,扰我清修,正好用你们的精血元神,补我最后一丝亏损。” 话音未落,她小口一张,一蓬灰丝激射而出,见风即长,化为一张笼罩方圆数里的弥天灰网,腥气扑鼻,腐蚀虚空,朝三人当头罩下!丝网未至,一股禁錮、迟滯、消融的法则意境已降临。 “动手!” 宝花娇叱,抢先出手。玉手一扬,粉红巨树虚影自掌心疯长,玄天花界雏形再次展开,无数花瓣飘舞,化为层层晶盾,逆卷而上,迎向灰网。同时她另一手隱秘地掐了个诀。 “蟹兄,雷网托住它!”方诚对蟹道人传音,自己则一步踏出,身形在疾风九变身法下化为道道残影,竟不闪不避,直衝灰网之下。他要亲身试试这灰网的威力,也为后续攻击创造机会。 “滋滋”声大作,蟹道人周身银电狂涌,化为一张覆盖百丈的璀璨雷网,后发先至,悍然撞上罩落的灰网。两网相交,雷鸣与诡异的腐蚀声交织,灰网下压之势为之一缓。 方诚已至网下,面对那令人作呕的腥气与法则侵蚀,他体表淡金色不灭佛光自然流转,八九玄功第七转的磅礴气血在体內轰鸣。他並指如剑,对著头顶灰网最密集处,隨意一划。 “白帝金皇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泛著淡金的细白剑线无声掠过。剑线过处,灰丝纷纷断裂、消融,竟在密不透风的网上切开一道数丈长的缺口!然而断裂的灰丝黑气翻滚,竟欲重新连接。 “咦?好锋利的金行剑气,竟能短暂切断我的蚀元丝。”螟虫之母略感讶异,灰白眼眸盯向方诚,兴趣更浓,“你这肉身,气血之旺,竟不似纯粹法修……有趣!” 她说话间,一条与人臂无异、白皙娇嫩的前肢抬起,对著方诚所在,轻轻一点。 “定。” 方诚周身虚空骤然凝滯,並非空间冻结,而是时间流速被强行放缓了数十倍。他斩出的剑光、流转的佛光、甚至体內奔腾的气血,都变得缓慢如蜗牛!这正是时间法则的运用——迟滯。 “方道友!”宝花花容失色,她深知时间法则的恐怖。 “呵……”处於时间迟滯中的方诚,眼中却无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瞭然。他真仙级的神识在“炼神术”锤炼下坚韧无比,对法则的抗性远超同阶。这迟滯虽强,却未能完全禁錮他的思维与紫府元婴。 “混沌钟,镇!” 心念动处,悬於紫府温养的玄天混沌钟轰然一震!一股苍茫、古老、定鼎乾坤的钟鸣道韵自他体內涤盪而出! “鐺——” 虽未现形,但钟韵所过,方诚周身那凝滯迟缓的时间之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紊乱!虽未完全破除,却让他恢復了部分行动能力。 藉此一瞬,方诚身形暴退,同时双手掐诀,体內紫气元婴怀抱的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嗡鸣欲出。 “时间法则?看我以力破巧!” 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体內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青帝木皇、赤帝火皇、黑帝水皇、白帝金皇、黄帝土皇五大道果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磅礴的五色真元灌注右拳。拳头上亮起紫金色雷纹,肌肉賁张,筋骨齐鸣,將八九玄功第七转的肉身之力催至当前极限。 “帝拳,开天!” 一拳轰出,並无花哨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拳锋所过,虚空寸寸碎裂,形成一道笔直的黑色轨跡,蛮横地撞上那片被时间法则笼罩的区域! “轰咔——” 拳劲与时间之力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两个世界的法则在硬撼!那凝滯的时空,竟被这蕴含五行生剋、混沌初开意境的蛮力一拳,硬生生打穿、撕裂!残余拳风去势不减,直轰螟虫之母面门。 螟虫之母灰白眼眸中首次露出一丝凝重,她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快挣脱时间迟滯,更打出如此蛮横霸道、蕴含多种高阶法则意境的一拳。她抬起那条人臂前肢,五指张开,不闪不避,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按。 “噗。” 闷响声中,那足以轰碎星辰的拳劲,竟被她白皙娇嫩的手掌稳稳接住,狂暴的能量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唯有拳掌交击处,空间微微荡漾。 “好力气!好古怪的拳意!”螟虫之母赞了一句,但眼中杀机更盛,“可惜,在真极之躯面前,皆是虚妄。” 她手掌一握,似乎要捏碎方诚的拳头。但方诚早已借力飞退,重新与宝花、蟹道人匯合。 短短数息交手,方诚已试探出对方深浅:时间法则诡异难防,肉身强横到不可思议,对五行、雷电等常见神通抗性极高。而对方,也摸清了他肉身强横、神识坚韧、精通雷、金、五行等多种神通且蕴含一丝混沌钟道韵的底细。 “宝花,按第二计划。”方诚传音,神色肃然。他已知,常规手段难伤此獠。 “好!”宝花咬牙,猛地將手中一直托著的、锈跡斑斑的土皇钉狠狠刺入支撑玄天花界的粉红巨树主干!同时,她另一只手闪电般结印,对著先前隱秘弹出、已悄然附著在螟虫之母一条前肢上的一点黄芒遥遥一引! “封!” “噗!” “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一枚黄色巨钉虚影在螟虫之母前肢上浮现、凝实、深深刺入!而她手中的主钉与巨树结合,爆发出刺目黄芒,一股沉重如大地、封禁万法的土系法则之力轰然爆发,化为无数黄色符文锁链,缠绕上螟虫之母全身。 “封!” “噗!” “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一枚黄色巨钉虚影在螟虫之母前肢上浮现、凝实、深深刺入!而她手中的主钉与巨树结合,爆发出刺目黄芒,一股沉重如大地、封禁万法的土系法则之力轰然爆发,化为无数黄色符文锁链,缠绕上螟虫之母全身。 “嗡嗡嗡——” 螟虫之母身躯剧震,体表流转的晶莹光泽为之一黯,气息骤然跌落,仿佛被无形大山镇压!土皇钉专克土属,对她本源克制极大! 深渊之中,方诚、宝花、蟹道人三人与那三首四翼的晶莹虫母遥相对峙。虫母散发出的气息,古老、混乱、坚不可摧,仿佛与这方天地法则融为一体。 蟹道人木然的声音打破寂静:“真极之躯……是玄仙才能拥有的真躯之身。” 第719章 神念之链,叛仙残魂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虫母中间那张冷艷的女子面容微微一动,灰白眼眸扫向蟹道人,声音娇媚中带著一丝意外:“哦?区区一具偽仙儡,竟也知道真极之躯。看来你原先主人,应是仙界中人。” “玄仙?”方诚眉头微蹙,目光却沉静如深潭,並无慌乱。 “玄仙並非高阶仙人,乃是仙界异类。”蟹道人语调平缓,无波无澜,“他们不修仙力真元,只疯狂锤炼肉身,走的是与寻常仙人截然不同的大道,又被唤作『炼仙』。同阶之中,神通实力远超普通仙人。真极之躯,几是玄仙標誌。然此道修炼至中高层后,艰难无比,罕有能臻至高境者,故玄仙在仙界虽名声颇大,实则罕见。” “炼仙……听起来,与我人族力士及某些炼体之道,倒有几分相通。”方诚神色未变,耳廓几不可察地微动一下,似是捕捉到某种传音,目中闪过一丝沉吟,忽而问道:“蟹兄,依你之见,若锁其真元,使其仅凭肉身,我方胜算几何?” “若她真元被禁,单以肉身相搏。以你如今八九玄功七转之躯,辅以诸多神通变化,应有三成机会。前提是,其真极之躯初成未久,尚未彻底稳固。”蟹道人眼中晶光流转,沉默片刻,给出判断。 “三成么……”方诚转首看向面色苍白的宝花,“宝花道友,你可听到了。若拼死一战,尚有三成生机。若各自逃遁……以此凶虫心性,绝无放过我等之理。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肯定,“方才我已暗中试过,这深渊被另一股力量笼罩,你那凤灵盘及我几种破空秘术,在此皆已失效。” 虫母听著二人对话,不屑冷笑,两条人形手臂兀自搓弄著那两枚光芒渐黯的土皇钉,浑不在意,只专注於收服这件克制她的玄天之宝。 “我明白了。”宝花银牙暗咬,绝美容顏上掠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唯有放手一搏。妾身尚有一法可助你,但需蟹兄全力辅助。一旦施为,妾身与蟹兄皆无力再战,一切……皆繫於你一身。” “无需多言,动手吧。难道要等她彻底降服你的土皇钉不成?”方诚面上浮现一丝奇异神色,平静说道。 “好。蟹兄,將你残余法力,尽数渡我!”宝花亦是果决之辈,脸上殷红一闪,对蟹道人娇叱道。 蟹道人身形一晃,已鬼魅般出现在宝花身后,双掌稳稳按在其肩头。霹雳声起,无数粗大银弧自其体內涌出,化为条条银蛇,疯狂注入宝花体內。 宝花苍白面色瞬间红润,只觉两股浩荡灵力如潮水灌入,枯竭的法力为之一盈。她心知这外来法力无法久存,但片刻光景,已足够施展那代价极大的秘术。 此法一出,她境界恐將不稳,甚至可能跌落大乘之下,更会彻底耗尽与那土皇钉原主人的情分。然而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她手捏古老法印,体表粉光大盛,无数五色梵文涌出,交织成十三层艷丽光轮。身处光轮中心,她垂首低眉,檀口轻启,梵音如天乐流泻。满头青丝自根寸断,眉间一枚淡银色“梵”字深印浮现。剎那间,她气息大变,化为一名清冷女尼,神圣不可侵犯。 女尼抬首,神情清淡,身上梵音骤急,浓郁花香散开,一根根生满粉红花朵的枝条竟从其体內生长而出,於光轮中化为一株活生生的花树,诡异莫名。 她抬起一条花枝手臂,对虫母轻轻一点,面上掠过一丝淡笑,周身巨花骤然枯萎凋零。而她本人则如木雕般直坠而下,没入下方深渊,消失不见,十三层光轮隨之寸碎。 蟹道人身上电弧湮灭,踉蹌盘坐,气息骤降至若有若无,显然已近油尽灯枯。 虫母正压制土皇钉,忽觉心头一悸,手中两钉骤然爆发刺目光芒,无数七色符文涌出,两缕赤炎喷吐,將其触及的两只手掌瞬间化为灰烬。两枚土皇钉尖鸣一声,化为七色长蛇,直射虫母身躯。 虫母轻咦,灰烬处手掌瞬间重生,反手疾抓,却见两钉虚影般洞穿其掌,一闪没入其体內。她面色一沉,內视之下,只见体內一枚漆黑晶核上,两枚土皇钉已化为寸许晶莹之物,死死钉於其上,层层黄色丝线缠绕包裹,將其法力彻底锁住。 “好,很好。”虫母女子头颅面现厉色,“竟能催动玄天之宝本源?但此等行径,只会激怒本座更深。今日,定將你等寸寸撕裂,炼魂为傀,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一根前肢划破虚空,一道白濛濛风刃乍现,下一刻已闪至盘坐的蟹道人面前,欲將其一切两半。 “砰。” 一只金玉光泽流转的拳头凭空击出,將风刃击得粉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诚身形已挡在蟹道人之前,缓缓收回拳头。他周身並无夸张变化,仅肌肤下隱现金玉之色,八九玄功第七转的气血奔腾声隱隱可闻,双眸平静,望向虫母。 虫母微微一怔。那风刃乃其无形巨力所凝,等閒灵宝难伤,竟被一拳击碎。 “倒是小瞧了你。”虫母冷光闪动,“我记得被困魔人中,有一人变身与你略有相似。你这炼体功法,看来另有乾坤。” “阁下说的是涅槃圣祖吧。在下的八九玄功確与魔族炼体术有些渊源,但並非同路。”方诚语气平淡,“另外,在下虽有几件宝物,略通几门神通,但真正压箱底的本事,恰巧也是这身筋骨。” 言罢,他体內气血轰鸣骤然加剧,肌肤金玉之色大盛,背后虚空隱约有真龙、天凤、山岳巨猿、麒麟等数道真灵虚影一闪而逝,尽数没入体內。 他身形並未巨大化,反而凝练如初,但一股沉重、古老、霸道的凶悍气息,混合著五曜混元真法的浩瀚灵压,冲天而起。其丹田內,紫气元婴怀抱雷剑,神色肃穆,体表一层银焰静静燃烧——正是点燃了根源之火,不惜代价换取短暂的实力飆升。 虫母中间头颅神色终於一变。 “百脉炼宝决?不对,似是而非……你从何处得来这些仙界炼体法门的皮毛?”虫母女子头颅眼珠转动,復又冷笑,“纵然有些门道,胡乱修炼的微末伎俩,也想抗衡本座真极之躯?” 下一瞬,虫母体表金银符文涌现,晶莹身躯骤然膨胀,化为不逊於先前那白玉躯壳的庞然巨物,与方诚遥遥相对,可怖气息充斥深渊。 “能否抗衡,试过方知。” 方诚声音落下,身形已从原地消失。並非遁术,而是纯粹肉身速度突破极限所化的残影!他径直出现在虫母左侧,简简单单一拳轰向其肋下。拳锋所过,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拉出一道细微白痕。 虫母一条漆黑如镰的前肢闪电般横挡。 “轰!” 闷雷般的撞击声炸开,无形气浪呈环形炸裂,整个深渊为之剧震。方诚身形微晃,虫母前肢亦是一颤。 二者皆不言语,剎那间,拳影、肢影、风刃、气爆充斥视野!纯粹肉体力量的碰撞,却爆发出比法术对轰更恐怖的威能。深渊之水被排开、蒸发,虚空布满纤细白痕,恍若末日。 “砰!” 虫母一个疏忽,被方诚一拳击中背部,晶莹甲壳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身躯被巨力砸飞。但下一刻,它厉啸折返,十几道锋利前肢化为夺命鉤镰笼罩方诚,一条人形手臂更悄无声息探向其双目。 方诚面色不变,六条手臂虚影自背后一闪,或拳或掌,或指或爪,將周身守得密不透风,將大部分攻击挡下。唯独那条偷袭双目的人形手臂暴涨,指尖如锥,已触及其眼帘。 他目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眼皮猛然闭合,金玉之色凝聚。 “噗。” 指尖狠狠戳在眼皮之上,发出沉闷声响。方诚只觉双目一黑,剧痛传来,但他口中却发出一声长笑。与此同时,其体表那些流转的银色灵纹骤然脱体激射,化为无数纤细银丝,瞬间没入虫母周身。 虫母一惊,正欲动作,体表却骤然一紧,一条晶莹发亮、若隱若现的银色锁链凭空浮现,將其庞大身躯捆束得结结实实! “这是……神念之链?!”虫母身躯猛挣,锁链纹丝不动,她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灰白眼眸中甚至闪过一丝惊惧,“不可能!炼神术!此等禁术,怎会流落此界?” “果然识得此术。”方诚所化身影面无表情,六臂掐诀,口中念诵古老咒言。银色锁链光华大盛,捆缚更紧。 “纵然是炼神术又如何!凭你这点神念,也想锁我真极之躯?”虫母厉喝,体表五色符文狂涌,另两颗紧闭头颅猛然睁开妖目,射出冰冷目光。霎时间,她身上又多出两股陌生气息,被土皇钉封锁的法力竟开始微微復甦。 “我本不指望藉此术反败为胜。”方诚忽而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奇异,“只需困你片刻,便已足够。” “你说什么?”虫母一怔,神念急扫,除远处盘坐的蟹道人与深渊虚无处,並无异样。 就在此时,深渊上方,灰濛濛的“天空”骤然传来沉闷雷声。一点艷丽霞光闪现,隨即一道无数电弧交织、五色流转的恐怖雷柱,携著煌煌天威,轰然劈落! “不!是刑罚之雷!何康老鬼,你竟未死?!”虫母一见此雷,如见天敌,惊恐尖叫,三颗头颅齐晃,体表猛地冒出漆黑火焰,体內那枚漆黑晶核嗡鸣大作,竟欲自爆! 捆束其身的银色锁链,被黑焰一灼,竟呈现融化之势。 但高空雷柱已以不可思议之速落下,结结实实劈在虫母身躯之上。 “啊——!!” 刺耳尖嚎中,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真极之躯,在五色雷光下寸寸碎裂、瓦解,不过几个呼吸,便飞灰湮灭。雷柱狂闪数下,亦消散无踪。空中那五色云团状巨目,悄然隱去。 深渊重归死寂,只余崩溃的隆隆余响。 远处,方诚闷哼一声,抱住头颅,身躯摇晃,所化虚影迅速消退,恢復本貌,脸色苍白如纸。方才施展神念之链,几乎耗尽他真仙级的神识之力,点燃根源之火的反噬亦开始涌现。 他强忍眩晕与体內空虚,目光扫过虫母湮灭之处,单手虚空一抓。 “嗖。” 一点乌光自那虚空中飞来,落入其掌心,是一枚拇指大小、温润冰凉的漆黑晶珠。 此时,整个深渊开始天翻地覆般崩塌,白色裂痕蔓延。 “方道友!”宝花虚弱的声音传来,她身影自不远处浮现,脸色比纸还白,手中赤红阵盘光芒黯淡,无法激发。 “走不了了。”方诚看向她,平静道,“那位既出手,自然有留人之法。” 话音未落,四周灰霞一卷,一座模糊光阵罩下,二人身影瞬间自崩溃的深渊中消失。 光影变幻,方诚与宝花已身处一座诡异之地。脚下是血色祭坛,坛上置一漆黑钵盂,四周八根青铜巨柱耸立,各托一盏血色古灯,灯火幽暗。 “八元锁魂阵……与那上古封印同源。”宝花凝神察看,低语道。 “不错,此阵可算那封印缩影。”熟悉的男子声音自钵盂中传出,温厚平和。 “前辈……果真是当年封印螟母的仙使之一?”宝花纵然有猜,闻言仍不禁动容。 “贫道亦未料,此番下界,竟会滯留至今,落得这般模样。”钵盂中声音似有感慨,“丫头,此番你出力不少,此物予你,算是一点补偿。” 钵盂盖开,一物飞出。宝花接过,是一根看似粗糙的淡黄木釵,但手指触及时,一股冰凉柔和之气透体而入,游走经脉,令她精神一振,隱伤竟有好转跡象。 “金阳木!多谢前辈厚赐!”宝花又惊又喜,深施一礼。 “罢了,你且先去休息吧。”钵盂中声音落,宝花足下光阵一闪,人已传送离去。 祭坛前,唯剩方诚与那漆黑钵盂。 “阁下倒是镇定。”男子声音淡淡道。 “前辈若有恶意,先前便不会相助,更不会將晚辈引来此处。”方诚神色平静。 “你倒明白。我现身见你二人,那小丫头只是顺带,主要……是想见你。”男子声音微顿,“我且问你,你所修神识之法,可是炼神术?” 方诚目光微凝:“前辈是因那虫母临死之言判断?” “非也。自你踏入地宫,我便通过此地阵法,感知到你神识中那股特殊波动。我原在仙界,乃监察仙使麾下巡查使者,专司辨识此等禁术气息。凡修炼神术者,神念波动迥异,瞒不过我等修炼特殊监察秘术之人。” “禁术?”方诚眉头微蹙。 “你修炼此术,竟能无恙至今,甚至臻至第二层境界,我不知该说是你机缘,还是你的劫数。”男子声音转冷,“炼神术,乃仙界诸方仙域默认定性的几大禁术之一。凡修炼此术的仙人,一旦被察觉,必遭不死不休的追杀。” “此术有何不妥?” “何止不妥。”男子轻嘆,“此术创立之初,因对神念增幅奇效,修炼者眾。然不过百万年,修炼者几乎尽数心智失常,心魔反噬,发狂而亡。因其狂性不可逆,嗜血毁灭,曾险些毁去小半仙界。故而,此术成绝大禁忌。纵有后来者仿其理,创出一些安全的增幅神念之法,效果亦天差地別。” “如此说来,仙界从无人將此术修至大成?” “有,且不止一人。但这些人,无一不是后天得了惊世机缘,或另有奇遇,否则下场无改。”男子声音肃然,“你既已修炼此术,在仙界唯有两条路:一是寻无人之地永世潜藏,二是……自废此术修为。” 方诚沉默,他修炼虚天镇神印法,本就融入了炼神术精髓,更因与自在天魔主纠缠数万年,神识质变,已达“魔仙”层次,与此术关联已深。 “我观你方才战斗,除炼神术与那不凡炼体术,似乎还催动了某件蕴含混沌道韵的钟类宝物?”男子忽而问道。 “不错,乃玄天混沌钟。”方诚坦言。 “玄天混沌钟……难怪能短暂定住那时空,配合你那专斩神魂的葫芦,给予那占据虫母躯壳的叛仙残魂致命一击。若非如此,单凭何康那点残存魂力激发的刑罚之雷,未必能彻底灭杀她。” “叛仙残魂?” 第720章 会元魘,別青萝 强力安利《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直达精彩。 “此事说来话长。那虫母体內元神,早已非原主,而是当年与我一併下界、却心怀叵测、最终背叛並被虫母反噬同化的同伴残魂。她窃据虫母之躯,修出真极之躯,欲借体重返仙界。 我残留於此,一为监视封印,二为等她彻底与虫母本源融合、最为脆弱时,借刑罚之雷將其清除。今日,终是借你之手,了此因果。” 男子声音带著复杂情绪,隨即语气一正:“我时日无多,这缕残魂即將消散。你身怀禁术,又持有玄天之宝,飞升仙界后,危机四伏。我可传你一门秘法,能一定程度上遮掩炼神术波动,但並非长久之计。此外,这枚记载了那叛仙部分记忆与仙界常识的晶核,或对你有用。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能至仙界百造山遗蹟,或可寻得解决炼神术隱患的一线机缘。” 祭坛之上,八盏古灯渐次熄灭,唯余中央那漆黑钵盂尚存微光。 方诚静立原地,掌心托著那枚得自虫母的漆黑晶珠,珠体温润,內蕴的仙灵之气与混乱记忆碎片隱隱流转。 “炼神术七层……仙界禁术……”他低声自语,眸中不见慌乱,唯有深思。与自在天魔主纠缠万载,他的神识早已產生质变,触及“魔仙”门槛,对炼神术的依赖与隱患,他比那真仙残魂所言更加清楚。 万年之期看似紧迫,但对他而言,未必是绝路。 钵盂中,男子声音已近虚无:“晶珠內,有我標註的仙界几处可能与炼神术后续法门相关的遗蹟方位……虽时隔久远,未必准確,但总是一线希望。那枚紫芸之精的符籙,可补你本源损耗……好自为之。” 话音落尽,钵盂光华彻底黯淡,化作凡铁。整座祭坛开始虚化、消散。 方诚將晶珠与那枚记载紫芸之精的玉符收起,对即將消失的祭坛微一拱手:“前辈点拨之恩,方某铭记。他日若有机缘,或可於仙界再会。” 光影变幻,他已回到崩塌殆尽的深渊边缘。远处,宝花气息微弱,正盘坐调息。蟹道人静立一旁,周身电弧黯淡。 “方道友。”宝花感应到他出现,睁眼望来,绝美容顏苍白,但眸光清澈,“那位前辈……” “已消散了。”方诚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一缕精纯温和的五曜混元真力渡入,助她梳理紊乱气息,“此番多亏道友捨身相助,否则难以重创那虫母。” 宝花娇躯微颤,没有挣开。感受著那熟悉而温暖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她小腹那枚独属的紫霄雷纹隱隱发热,心中泛起复杂滋味。 沙丘赠丹,深渊共战,此刻疗伤……两人间的羈绊,早已超越简单的交易与同盟。 “妾身不过尽了本分。倒是方道友……”她抬眼,目光落在他依旧平静的俊朗面容上,声音低了几分,“那真仙所言炼神术之事……” “无妨,我自有计较。”方诚微微一笑,打断她的担忧,指尖在她腕间轻柔按压某个穴位,“当务之急,是道友儘快恢復。六极那边,还需你了结。” 提及六极,宝花眸光一冷,頷首道:“不错。元魘与涅槃那边……” “我已传讯银月,她与莫简离、敖啸、天妙三位道友,此刻应已分別拜访元魘与涅槃了。”方诚语气从容,“至於铜鸦老人,他救徒心切,此刻想必正与那两位异界道友纠缠,无暇他顾。” “方道友安排周详,妾身拜谢。”宝花真心道。有方诚牵制元魘与涅槃,她对付重伤未愈的六极,把握大增。 “何必言谢。”方诚鬆开手,又取出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递给她,“此丹可固本培元,对道友眼下情形有益。待你事了,我或许也该返回灵界了。” 宝花接过丹药,指尖与他相触,心中微动。她抬眸,望入他深邃平和的眼眸,忽然道:“他日若至魔界,可来万花山寻我。” 这句话已是明示,以她魔族前始祖之尊,肯许下此诺,意义非同一般。 方诚笑意深了些,点头:“好,保重。” 二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明。宝花不再耽搁,服下丹药,对蟹道人略一示意,化作粉虹破空而去。 方诚目送她离去,对蟹道人道:“蟹兄,你也损耗不小,先回灵兽环温养吧。” “主人小心。”蟹道人化作银光没入他袖中。 深渊彻底沉寂,方诚静立片刻,身形一晃悠然行去。 数日后,始印之地边缘,一座万丈孤峰之巔。 魔族三大始祖之一的元魘,身披黑袍,静坐於巨石之上,面色沉凝,目中紫光隱现。他气息已恢復大半,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未能尽去的萎靡。被困封印多年,又经歷虫母之战,纵是始祖,亦非全盛。 忽然,他神色微动,抬首望天。 天边青光一闪,一道身影悠然踏空而来,几步之间,已至峰顶上空,青袍拂动,丰神俊朗,正是方诚。 “元魘道友,久候了。”方诚飘然落下,语气隨意,仿佛来访老友。 “是你?”元魘瞳孔微缩,缓缓起身。他自然认得方诚,这位灵界新晋大乘,在深渊之战中展现的实力,尤其是最后那定住时空的钟声与斩灭神魂的诡异毫光,令他印象深刻,甚至心生忌惮。 “约本座来此的,並非阁下吧。宝花何在?” “宝花道友此刻,想必已在翡云谷了。”方诚坦然道,寻了处平整山石,很自然地坐下,甚至还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烹煮起来,“至於在下,应宝花之请,来此与道友品茗论道,暂留道友些时辰。” “翡云谷……是六极养伤之地!”元魘脸色一沉,周身魔气隱隱升腾,“宝花要对六极下手,重夺始祖之位?涅槃那边,想必也被人缠住了吧。是铜鸦,还是那几位异界大乘?” “涅槃道友那边,自有我灵界莫简离、敖啸、天妙三位前去拜访。至於铜鸦老人,他此刻怕是无暇分身。”方诚沏好茶,推了一杯至元魘面前,神色从容,“道友不妨先饮茶。宝花与六极的恩怨,乃魔族內务,道友身为始祖,本当公正。 然此次脱困,宝花出力甚巨,此情道友当记。何不坐观其变,静待结果?若宝花功成,她重归始祖之位,魔族实力无损;若其失败,想来也无需道友再费心。” 元魘盯著那杯清香裊裊的灵茶,又看向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的方诚,心中权衡。对方虽只大乘初期,但给他的压力,竟不逊於全盛时的宝花。更关键的是,对方提及的莫简离、敖啸,皆是人妖两族顶尖大乘,加上铜鸦被牵制…… 宝花此次准备,可谓周密。 “看来宝花许了阁下不小的好处。”元魘冷声道,但周身升腾的魔气却缓缓平復。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算是默认了方诚的安排。 “各取所需罢了。”方诚微笑,自己也饮了一口,转而谈起修炼心得,“听闻道友的天剎真魔功已至化境,对真魔之气的运用別有乾坤,不知对五行生剋融入魔道神通,可有见解?” 元魘本欲冷言相对,但听他所问切中要害,且涉及自身功法核心的延伸思考,不由心中一动。 二人皆是当世顶尖存在,一言一语,往往直指大道关窍。 起初元魘尚存几分敷衍,但很快便发现,方诚虽非魔族,但对魔功、炼体、神识、乃至空间法则的理解,广博深邃,每每有惊人之语,令他这魔族始祖亦感耳目一新,获益匪浅。 不知不觉,数个时辰过去。峰顶云海舒捲,二人相对而坐,谈兴渐浓,哪还有半分对峙模样,倒真似好友论道。 忽地,方诚话语一顿,抬眼望向翡云谷方向,嘴角微扬:“看来,已有结果了。” 几乎同时,元魘也感应到远处那股熟悉的、属於宝花的玄天花界气息爆发后缓缓平息。他沉默片刻,轻嘆一声:“罢了。她能斩杀六极,重掌始祖权柄,亦是实力所致。本座可以承认其回归,但若其再有反覆,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道友明鑑。”方诚起身,拱手笑道,“既如此,在下告辞。他日有缘,灵界再会。” 青光一闪,人已消失於云端。 元魘独坐峰顶,望著方诚离去的方向,目露复杂。此人神通深不可测,气度从容更胜其修为,灵界有此人,恐怕未来数万年,两界格局都將因其而变。 三个月后,魔界蓝瀑湖。 一艘通体洁白、符文古朴的玉舟,无视湖上禁空禁制,悠然划过天际,朝湖心巨岛飞去。 舟首,方诚青袍玉立,俯瞰下方波光浩渺。解决螟母之患,助宝花重掌权柄,与元魘达成默契,魔界之事已了。临行前,他尚有一人要见。 玉舟掠过湖面,惊起下方魔族阵阵敬畏目光。他並未前往蓝瀑圣祖的城池,而是循著记忆与一丝微弱感应,操控玉舟落向巨岛边缘一处被淡淡白光笼罩的幽静竹林。 “噗噗”几声轻响,那数层防护禁制在方诚浩瀚神念扫过下,如气泡般破开缺口。玉舟轻盈落入林中,停在一座清雅的三层竹楼前。楼檐悬著一块木匾,上书“静竹轩”三字,笔跡婉约熟悉。 几乎在玉舟落地的同时,竹楼三层窗户推开,一名身著素青长裙、云鬢微松、容顏清丽绝俗的女子倚窗望来。见到舟上之人,她美眸瞬间睁大,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隨即化为盈盈水光。 几乎在玉舟落地的同时,竹楼三层窗户推开,一名身著素青长裙、云鬢微松、容顏清丽绝俗的女子倚窗望来。见到舟上之人,她美眸瞬间睁大,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隨即化为盈盈水光。 “诚……诚儿?”她声音微颤,带著不敢確信。 “青萝师婶,別来无恙。”方诚跃下玉舟,走到窗下,仰首微笑,目光温柔。 此女正是钟青萝,他昔年在人界黄枫谷时的师婶,亦是后来因缘际会,成为他侍妾的女子。 当年他飞升灵界,钟青萝因体质特殊,修炼魔功反而事半功倍,自愿前往魔界潜修,与掌管此间“广源斋”的管事交好,暗中为他留意魔界动向。 “快,快进来!”钟青萝连忙下楼,亲自开门相迎。她修为已达化神后期,容顏与当年並无太大变化,只是气质更添几分成熟风韵与久居上位的淡然,但在方诚面前,那层淡然瞬间冰消瓦解,化为少女般的雀跃与依赖。 竹楼內布置清雅,燃著寧神檀香。 二人对坐,钟青萝亲自烹茶,动作嫻熟,目光却不时飘向方诚,眼中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始魔之地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你没受伤吧?”她斟茶的手微微发抖。 “无碍,一切顺利。”方诚接过茶盏,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带来温暖与安定,“倒是师婶,这些年独自在此,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你做些事,我心中欢喜。”钟青萝脸颊微红,低声道,“只是……时常掛念你,听闻你已在灵界成就大乘,更在魔界大展神威,我……我很为你高兴。” 她言语真挚,目光痴缠。这份感情,混杂著长辈的关爱、道侣的倾慕、侍妾的依恋,复杂而纯粹。 “我此次来,一是看你,二是……”方诚放下茶盏,神色微肃,“师婶可想清楚了?真要留在魔界修行,不隨我回灵界?我如今已有把握,可助你逆转魔体,重归人族之身,虽会损耗些修为,但日后大道可期。” 钟青萝沉默片刻,抬眸望向他,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坚定:“诚儿,我想好了。这些年在魔界修行,我发现自己这玄阴奼女之体,修炼此界顶尖魔功,进境极快,且与功法契合无比。 若回灵界改修人族功法,纵有你相助,恐怕终其一生,也难窥大乘之门。我……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留在魔界,我有信心衝击更高境界,他日或可……或可有望与你並肩。” 她话语轻柔,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与紫灵、周媛的选择相似,但她对方诚的感情更深,选择也更显痛苦与决绝。 方诚凝视她良久,轻嘆一声,將她揽入怀中:“我明白了。既然这是你的道,我支持你。” 感受著怀中温软娇躯的轻颤,他低声道:“我手中有几门得自一位……特殊存在的魔道秘法,或许对你修行有益。另外,这些丹药、材料,你也收好。” 他取出数枚玉简与数个储物袋,玉简中记载的,正是从自在天魔主处零碎得来、经过他筛选修改的几门高深魔道秘法与神识淬炼之术,虽非完整,但直指大乘,对钟青萝而言堪称无价。储物袋中,则是他在魔界所得与自身炼製的诸多珍稀资源。 “诚儿……”钟青萝哽咽,紧紧回抱住他。她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任何魔族大乘疯狂。 此后年余,方诚便在这“静竹轩”住下。 白日,他为钟青萝讲解秘法玄奥,助其梳理功法,炼製丹药。夜晚,二人则极尽缠绵,以阴阳合欢功之法双修互助。 方诚以自身五曜混元真力与紫霄神雷本源,细心淬炼她的法力与肉身,更以炼神术锤炼后的强大神识,引导她感悟更高层次的法则意境。 灵肉交融,道侣同心。 钟青萝修为在这年余中突飞猛进,已触及炼虚门槛,对功法的理解更是脱胎换骨。而她小腹深处,亦悄然凝聚了一枚与宝花、天妙相似、却更为柔和的淡紫色月纹雷印,象徵著最深的联繫。 离別之日终至。 竹林外,钟青萝一袭青衣,眸中含泪,却努力微笑:“去吧,诚儿。我会在此好好修行,等你再来。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飞升仙界,莫要忘了,魔界还有一个人在念著你。” “保重,青萝。待我处理完灵界之事,必来看你。”方诚轻吻她额头,將一枚特製的传讯符与一枚保命玉符塞入她手中,不再犹豫,转身踏上玉舟。 玉舟升空,穿透云层。 钟青萝独立竹林,仰望那消失在云端的白光,泪珠终是滑落。手中玉符温润,仿佛还残留著他的体温与气息。 独家!犬八哥专访及《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721章 元剎为奴,银月为侣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七百二十二章 元剎为奴,银月为侣的精彩世界。 冰原之上,寒风如刀。方诚一袭青袍,负手立於白色飞舟前端,银月静立身侧,二人皆望著远处那座正轰隆作响的冰山。 飞舟悬停,无声无息。 冰山方向,白茫寒气与蓝濛濛霞光交织翻滚,巨响震天,显然是两位强横存在正在激斗。方诚目中明清灵目微光流转,已將战团內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意思,”他轻声道,嗓音在寒风中清晰可辨,“竟在此地,遇见了故人。” “故人?”银月美眸中掠过一丝讶异,神念竭力扫去,却被混乱的元气与灵光干扰,难以辨明,“我也识得?” “自然识得。”方诚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当年在人界昆吾山,那位可是差点让我们吃了大亏的。如今看来,她处境似乎不太妙。” “昆吾山……”银月先是一怔,隨即美眸圆睁,失声道:“是元剎?!她怎会在此地,还与人爭斗?” “去看看便知。”方诚淡然一笑,足尖在飞舟上轻轻一点。飞舟通体一颤,方向微调,化为一道柔和白光,朝著战团方向悠然驶去,看似不疾不徐,却瞬息间跨越数里,悬停在战场边缘。 此时,战局已近尾声。 伴隨著一声悽厉兽吼与惊天巨响,一团蓝色光晕爆开,一头十几丈长的白蛟残破身躯被一只骤然浮现的蓝濛濛巨爪死死抓住。黑焰狂涌,將挣扎的白蛟捲入,顷刻间焚为虚无。 光晕散开些许,露出其中一道婀娜身影。那是一名身著残破蓝色战甲、容顏极美却面色苍白的女子,正是元剎圣祖。她气息紊乱,起伏不定,竟已跌落至合体期境界,此刻正微微喘息,目光警惕地扫向突然出现的飞舟。 当她的视线触及舟首那青袍玉立、丰神俊朗的男子,以及他身侧那位清丽如月、气息已是合体期的银髮女子时,瞳孔骤然收缩,娇躯几不可察地一颤。 “是……你。”元剎声音乾涩,玉容上血色尽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自然认得方诚,这位曾在人界破她分魂、於灵界声名鹊起、更在始印之地展现惊天手段的灵界大乘。她也认出了银月,当年昆吾山中那具她欲夺的肉身正主。 “元剎道友,別来无恙。”方诚语气平和,目光在元剎身上打量,掠过她残破的战甲、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跌落的境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讥誚, “看来宝花道友,终究是念了些旧情。只是道友如今这般模样,倒让方某有些……意外。” 元剎闻言,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屈辱与惨然。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几分清冷,却难掩虚弱:“原来是方道友与银月仙子,在此荒僻之地相遇,倒真是缘分。不知二位此来,是路过,还是……专为妾身而来?” 她目光紧紧盯著方诚,袖中手指悄然捏紧。她深知自己此刻状態,绝无可能是对方敌手,尤其方诚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给她带来的压力,比面对宝花时更甚。 “专为你而来?”方诚轻笑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元剎道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方某此行,另有要事。不过既然撞见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在元剎那张即便苍白却依旧倾国倾城的容顏上停留片刻,缓缓道:“倒让方某想起些旧事。当年昆吾山中,道友那缕分魂可是威风得紧,若非方某与月儿还有些保命手段,怕是早已道消身殞,成了道友掌中玩物了吧?” 话语平静,却让周遭温度仿佛骤降。元剎娇躯微僵,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咬了咬下唇,涩声道:“当年之事,是妾身有错在先。然时过境迁,妾身已自废大半修为,遭宝花驱逐,流落至此荒芜之地,形同废人。方道友若要报当年之仇,妾身……无话可说。” “报仇?”方诚眉梢微挑,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只是寻常一步,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元剎身前丈许之处。元剎骇然欲退,却发觉周身空间隱隱凝滯,竟难以动弹! “方某若想杀你,当年在始印之地外,便不会坐视宝花將你放走。”方诚目光平静地俯瞰著她,那目光並不凌厉,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审视所有的淡然,“只是,见到昔日高高在上、视我等如螻蚁的元剎圣祖,如今落得这般悽惶狼狈,倒让方某觉得……就这样轻易放过,似乎少了些趣味。” “你……你想怎样?”元剎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她看到对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带著玩味与某种掠夺意味的光芒,那是男子看到绝色猎物时常有的眼神,却更加深沉,更具掌控力。 “不怎样。”方诚微微一笑,忽然抬手,对著元剎眉心,凌空一点。 “嗡——” 一点混沌色、內蕴紫金光华的奇异光点自他指尖飞出,快得超越神识反应,瞬间没入元剎眉心! “啊!”元剎只觉神魂剧震,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无上威严与束缚力的诡异力量轰然涌入她的识海,化为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深深烙印在她的神魂本源之上!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这具肉身、与法力的联繫,甚至每一个念头,都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她试图反抗,催动残存魔力衝击那些符文,却如蚍蜉撼树,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此乃混沌御神印,以玄天混沌钟道韵为基,融合方某一丝本命神识所凝。”方诚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色惨白、气息更加萎靡的元剎,语气依旧平淡,“自此之后,你之生死,你之一切,皆在方某一念之间。念动则印发,轻则神魂剧痛,修为溃散,重则……魂飞魄散,真灵湮灭。” “你……你好歹毒!”元剎娇躯颤抖,美眸中充满了绝望、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屈辱。她曾是统御一方的魔族圣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种下如此恶毒的禁制,生死不由己! “歹毒?”方诚轻笑,“比起道友当年欲行夺舍、灭人魂魄之举,方某此举,已是仁慈。至少,你还能活著,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元剎即便狼狈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顏与身段,缓缓道:“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元剎圣祖。你只是方某身边一名婢女,名唤……元奴。职责嘛,端茶递水,伺候起居,暖床叠被,听候差遣。若有丝毫违逆,或存不轨之心,这混沌御神印的滋味,你可以慢慢体会。” “婢女?!暖床叠被?!”元剎如遭雷击,绝美的脸蛋瞬间涨红,那是极致的羞愤与屈辱。让她堂堂魔族圣祖,去做人端茶递水、暖床叠被的卑贱婢女?这比直接杀了她更令她难以接受! “你……你做梦!我元剎寧死不……” “死”字尚未出口,方诚心念微动。 “呃啊——!!!” 元剎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娇躯蜷缩倒地,剧烈抽搐起来。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冷汗瞬间湿透残甲下的衣衫。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烧红的细针攒刺,又被无形的巨力反覆撕扯,痛不欲生,偏偏意识清醒无比。 这痛苦只持续了三息,犬八哥诚意奉献《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可乐小说独家首发!但对元剎而言,却仿佛经歷了百年炼狱。 痛苦潮水般退去,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冰冷的冰面上,大口喘息,眼神涣散,残余的骄傲与倔强被方才那深入灵魂的痛楚击得粉碎。她终於明白,在这“混沌御神印”下,她连求死都不能自主。 “现在,可愿了?”方诚居高临下,声音平淡无波。 元剎艰难地抬起头,望著那张俊朗却冷漠的面孔,泪水混合著汗水与血污滑落。良久,她闭上眼,从喉间挤出细若蚊蚋、充满无尽屈辱与绝望的两个字:“……愿……意。” “大声些,没听清。”方诚淡淡道。 “奴婢……元奴……愿意。”元剎猛地睁开眼,泪水奔涌,几乎是用尽力气嘶喊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尊严。 “很好。”方诚頷首,似乎颇为满意。他抬手一招,一股无形之力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元剎捲起,带到飞舟之上,隨意丟在甲板一角。“收拾乾净,换身衣裳。以后,就跟在月儿身边学著伺候。” 元剎——不,现在该称元奴——挣扎著爬起,默默擦去脸上污秽,从自己的储物鐲中取出一件素净的蓝色衣裙,背过身去,颤抖著手指换上。那曾经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元剎圣祖,此刻只是一个容顏苍白、眼神空洞、身著婢女服饰的可怜女子。 自始至终,银月都静静站在方诚身侧,看著这一切。起初,看到元剎被种下禁制、痛苦惨叫、被迫屈服,她心中確实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解气与快意。 当年昆吾山中的惊险、被迫与肉身分离的苦楚、漫长岁月的飘零,皆因这女人而起。如今见她从云端跌落泥泞,受尽折辱,怎能不畅快? 曾几何时,她玲瓏身为银月狼族少主,何尝不是高高在上?后来沦落人界,元神被困,若非遇到夫君,境遇恐怕比此刻的元剎好不了多少…… 她不由得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神色淡然的方诚。夫君行事,向来果决,恩怨分明。这般处置元剎,固然是报復当年之仇,但……看他刚才打量元剎容貌的眼神,以及那“暖床叠被”的吩咐…… 银月心中微动,忽然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元奴低垂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悽美苍白的脸。元奴身体一僵,却不敢反抗,只是睫毛剧烈颤抖,闭上眼,不愿与她对视。 “嘖嘖,真是我见犹怜。”银月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戏謔,转头看向方诚,美眸弯成月牙,语气促狭:“方老爷,收了这么一位绝色佳人当婢女,还特意吩咐要暖床叠被……莫非是见人家姿容甚美,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想起了当年在人界,某些……旧梦,想要重温一番?” 此言一出,甲板上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元奴娇躯剧颤,脸色更白,咬紧了下唇。方诚则是微微一怔,看向银月,见她眼中那抹狡黠与隱隱的醋意,不由失笑摇头。 他伸手,很自然地揽过银月的纤腰,將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吻一下,低笑道:“月儿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为夫若有心重温旧梦,何须找她?” 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腰肢,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磁性,“当年为夫是如何对待我家小月儿的,月儿难道忘了?那般滋味,岂是外人可比?” “呀!夫君你……胡说什么!”银月没想到他会当眾提起当年人界之事,顿时脸颊緋红,羞不可抑,握起粉拳轻捶他胸口,眼中却漾开甜蜜的笑意,那点小小的醋意与调侃瞬间烟消云散。 是了,夫君若真对元剎有企图,何必用这般折辱手段?他这般做,怕是真的只为惩戒当年之仇,並彻底绝此后患。自己倒是多心了。 “好了,莫闹。”方诚笑著握住她的手,转向一旁僵立垂首的元奴,语气恢復平淡,“元奴,既入我门下,便需守我规矩。日后好生伺候,若有寸功,未必没有解除禁制、还你自由的一日。若再怀异心,方才滋味,便是常例。可明白?” 元奴身体一颤,缓缓睁开眼,眸中死灰一片,却终究低垂下头,用嘶哑的声音道:“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月儿,给她安排个住处,顺便教教她规矩。”方诚对银月道,隨即转身,望向冰原深处,“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泣灵秘藏,还等著呢。” 飞舟再次启动,划过茫茫雪原。舟上,银月开始低声对元奴吩咐些简单事宜,元奴默默听著,偶尔点头,姿態卑微。方诚则独立舟首,青袍迎风,目光悠远。 一段旧怨,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暂告段落。而新的旅程,与那隱藏在冰原深处的秘藏,正等待著他们去探寻。至於这位新收的“婢女”未来会如何,是永远沉沦,还是有一线转机,便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至少在此刻,她只是这艘飞舟上,一个失去名字与尊严的影子。 半日后,白色飞舟悬停在一片平坦冰原上空。冰原中心,一池淡绿湖水蒸腾著热气,与周遭严寒格格不入。 舟首,方诚青袍玉立,银月伴在身侧,新收的婢女元奴垂首静立稍后,身著素蓝婢女服饰,容顏绝美却苍白。 “是此地了。”方诚目光扫过湖面,嘴角微扬。他袖袍一拂,四块流转五色光霞的晶砖射出,於湖面结成光阵。光阵转动,灰濛光柱轰入湖水,激起黑色漩涡。 “走吧。”方诚携银月飘然落入漩涡。元奴迟疑一瞬,低眉顺眼跟上。 入口闭合,湖面復归平静。 水下迷宫,巨柱林立,黑气繚绕,鬼哭隱隱。 方诚步履从容,周身不灭佛光淡淡流转,邪音幻兽近身即溃。银月体表灵光闪动,亦安然无恙。元奴默默跟隨,感受著周遭禁制与幻兽气息,心中暗惊此地布置之精妙,亦对前方男子轻描淡写化解一切的手段愈发忌惮。 她眼角余光瞥见方诚与银月偶尔对视微笑,手指不经意相触,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隱隱不屑涌上心头。曾为圣祖,看惯世间强者,如今却沦为僕婢,看主人家你儂我儂,只觉得银月身为狼族少主、合体修士,在男子面前那般小女儿情態,实是自甘轻贱。 她紧了紧袖中手指,垂下眼帘。 “嗯?”前方方诚忽而驻足,抬手对著身侧虚空一抓。银焰一卷,一缕几不可察的灰色秽阴气被摄出,在他掌心银焰中扭动。 “倒是有些阴损玩意。”他指尖一捻,秽气溃散,同时一股无形神念之力扩开,將三人周身护得严实。“此物无形,专蚀根基,都留意些。” “多谢夫君(主人)。”银月与元奴几乎同时开口。银月语气亲昵,元奴则乾涩勉强。 第722章 魔主引诱 方诚看了元奴一眼,並未多言,而是继续前行。 元奴却心头微紧,方才若非他出手,自己未必能即刻察觉此阴毒之气,这算是……庇护?她抿了抿唇,將那丝异样压下。 穿过柱林,一扇数十丈高、遍布魔纹的朱红巨门挡住去路。 “火元晶?”方诚略感讶异,屈指一弹,一朵银焰没入门中。巨门轰然洞开,赤红火海扑面而来,热浪滚滚。银月急退,元奴亦感灼热,运功抵挡。 方诚张口喷出一团银焰,化为火鸟开路,所过之处火浪分流。他揽住银月腰肢,踏入通道,回头对元奴道:“跟紧。” 语气平淡,却让元奴一怔,默默跟上。火鸟灵动,然至火海中心,下方晶石爆裂,一条赤红手臂持巨刃斩出,將火鸟劈散。 旋即,一尊十几丈高、身披赤甲、气息堪比合体后期的魔晶傀儡爬出,目嵌红晶,挥刃斩来,寒光凛冽,竟带先天冻光。 “魔晶傀儡?还是顶阶的。”方诚不惊反喜,面对劈落巨刃,只伸出一根手指,轻描淡写抵住。任那冻光肆虐,他身如磐石。 傀儡张口喷出乳白光柱,另一手化赤红巨掌拍下。方诚袖中灰霞一卷,收走光柱,同时翻掌拍出。洁白手掌洞穿红光,印在赤红巨手上。 “噗”一声,巨手化为齏粉。 傀儡体表浮现魔兽虚影,方诚已张口喷出一道剑气,一闪绕颈。傀儡拦腰而断,但落地赤焰一卷,竟欲重生连接。方诚眉头微挑,凌空一掌按下。 金色光手浮现,轰然拍落,將傀儡彻底压爆,只余一颗金色圆球射出,被他虚空抓回。 “傀儡核心?有点意思。”方诚把玩著金球,收入袖中。旁边元奴看得心惊,这傀儡实力她自忖难以应对,在他手下却如孩童玩具。这份举重若轻,远超她巔峰之时。她偷偷抬眼,看他侧脸,专注淡然,並无炫耀之色。 方诚心念一动,散开的银焰重聚火鸟,体型暴涨,双翅狂扇,產生骇人吸力。四周火海翻涌,化作道道火柱投入鸟身。 不过盏茶功夫,千亩火海被吸噬一空,露出真容——一片铺满赤晶的高台,四周是无边凹地,坑中密布近十万具各色魔晶傀儡!结丹至化神居多,炼虚亦不少,更有数十尊气息达合体初中期的顶阶傀儡! “嘶——”饶是元奴见多识广,也倒吸凉气。这是一支足以顛覆一族的傀儡大军!泣灵老祖,竟有如此手笔! “倒是省了我不少搜集材料的功夫。”方诚微微一笑,对银月道,“月儿,收了吧,你看上哪些,自取便是。”又瞥向元奴,“你也帮忙,若有合用的,可自留一二。” 银月欣喜应下,祭出储物鐲。 元奴则愣住,看向方诚,见他目光平静,並非玩笑。她默然点头,也取出自己仅存的储物法器,开始收取。心中那丝抗拒,在触及一具炼虚期、造型精巧的飞禽傀儡时,微微动摇。她昔日也擅炼器,看得出这些傀儡炼製手法高明。他真的……允许我自取? 收取顺利,唯那数十头合体傀儡稍有抵抗。方诚隨意弹指,道道五色法诀没入,傀儡便安静被收。元奴看得分明,那法诀蕴含精妙禁制手法,似对魔晶傀儡特性了如指掌,心中疑惑更深。 最后一具傀儡消失,高台轰鸣下沉。停稳后,对面石壁现出一扇青色石门。方诚推门而入,元奴隨银月跟上。 门后殿堂广阔,石墩陈列,宝物琳琅,灵光夺目。方诚目光掠过,直趋中心三座最高石台。其上三物:一柄锈跡斑斑的青色古戈,一个淡黄葫芦,一艘半尺漆黑飞舟。 他先摄来古戈,略一探查,递给银月:“此戈融有玄天残片,煞气重,与你功法不合。”转向元奴,递了过去,“你曾为圣祖,魔功精深,此物正可驾驭。拿去,好生祭炼,日后或可助你恢復几分实力。” 元奴彻底呆住,怔怔看著递到眼前的古戈。青戈看似斑驳,內蕴的恐怖煞气与隱晦的玄天波动,她清晰可感。这绝对是让大乘修士都心动的重宝!他就这样……隨手赐给了一个婢女?还是曾与他有仇的婢女? “愣著作甚?主人赏你的,还不谢恩?”银月见她不动,轻声提醒,眼中並无妒色,只有一丝瞭然笑意。她最懂夫君,赏罚分明,既然收了元奴,便会给她一条路。 元奴如梦初醒,慌忙双手接过古戈,触手冰凉沉重的质感真实无比。她抬头看向方诚,他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给了一件寻常物件。 但那双深邃眼眸中,並无施捨的怜悯,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她心头剧震,无数复杂情绪翻涌——震惊、茫然、一丝受宠若惊,还有那被她强行压抑许久的、对力量恢復的渴望。她捧著古戈,缓缓屈膝,声音微哑却清晰:“奴婢……谢主人厚赐。” 这一次,“奴婢”二字,少了几分屈辱,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 方诚頷首,又取过黄葫芦,略查后收起,似有所得。最后看向漆黑飞舟。 “墨灵圣舟?倒是个代步的好物件。”他打出一道法诀,飞舟嗡鸣涨大,符文流转,殿堂震动。很快,一条长达千丈、符文密布、前后竖著银色巨幡的漆黑擎天巨舟显现,各层甲板上,方才收取的魔晶傀儡井然肃立,煞气腾腾。 “该回了。”方诚携二女登上巨舟最高层。心念动处,巨舟撞破冰原,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舟行平稳,静室中。 元奴捧著青戈,指腹抚过锈跡,感受著內里澎湃力量。她看向静室窗外翻涌的云海,又想起方才殿堂中方诚赐宝时平淡的侧脸,想起这些时日他虽然令她为婢,却从未在衣食上苛待,偶尔询问她功法疑难,指点虽简,却直指要害。 甚至方才火海中,也不忘让她“跟紧”。 那点不甘与鄙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难以抗拒的禁制、以及这超出预料的“善待”面前,悄然冰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隱约的安心。 至少,跟著这样的主人,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不必担忧朝不保夕。或许,这样“为婢”的日子,也没那么难以忍受?若尽心侍奉,或许真有一日…… “元奴。”方诚的声音忽然自门外响起,平静无波,“进来,將此茶送去给月儿。另外,你对魔晶傀儡操控似有心得,这几枚玉简记载了些操控法门与修復之术,你拿去看看。若有不明,可来问我。” 元奴手一颤,连忙收起青戈,整理衣裙,快步开门,垂首应道:“是,主人。” 她接过温热的茶盏与那几枚显然不凡的玉简,指尖触及玉简微凉,心中那点平静忽而漾开一圈涟漪,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与……隱秘的欢喜。她捧著茶与玉简,走向银月房间,步履竟比往日轻快了些许。 静立门外的方诚,看著她背影,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墨灵圣舟穿行於无垠虚空,静室內檀香裊裊。方诚盘膝而坐,元剎则跪坐於侧,素手执壶,为他斟上一杯灵茶。她低眉敛目,动作已不见初时的僵硬勉强,反倒透著一股沉静的柔顺。 淡绿茶汤注入白玉盏,热气氤氳,模糊了她绝美却不再苍白的侧顏。 一旁矮榻上,银月斜倚著,手捧一枚记载魔界风物的玉简,目光却时不时掠过这边,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看著元奴那副恭谨模样,想起当年自己初被夫君“收服”时,也曾有过这般不甘到认命、再到渐渐习惯甚至依赖的心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奇异的同病相怜。 “夫君倒是好手段,”银月放下玉简,轻笑开口,声音清脆,“元奴妹妹如今这伺候人的功夫,可是越发熟稔了。瞧这茶水温、手势稳的,怕是比宫里那些老嬤嬤还强些。”她语带调侃,却並无恶意,更像是姐妹间的打趣。 元奴斟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长睫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低声道:“银月姐姐过誉了,是主人不嫌奴婢粗笨,多加指点。” 她声音轻柔,已不见昔日圣祖的清冷高傲,反倒多了几分认命后的平和,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甘愿。 这段时日,方诚並未如她最初恐惧的那般,肆意折辱驱遣。除了日常伺候,更多是让她研读些功法典籍、傀儡操控之术,偶有疑难,他三言两语的点拨,往往直指关窍,让她这跌落的境界竟隱隱有稳固回升的跡象。 那柄“玄煞戈”更是珍贵异常,他赐下后便不再过问,任由她自行祭炼。这般“善待”,与她预想中为奴为婢的悽惨景象,实是天壤之別。 久而久之,那点不甘与怨恨,竟在日復一日的平静与偶尔的“赏赐”中,悄然化去,转为一种奇异的归属与驯服。甚至,看著他与银月恩爱,心中那点隱隱的羡慕,也不再是酸涩的鄙视,而是一种……模糊的嚮往。 方诚接过茶盏,啜饮一口,对银月的调侃不置可否,只淡淡道:“熟能生巧罢了。元奴资质心性本就不差,只是往日走了歧路。若能静心,未尝不能重归大道。”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器物,却让元奴心头微颤,捧著茶壶的手指微微收紧。重归大道……他竟还认为自己有重归大道之日? “是,奴婢定当谨记主人教诲。”她低声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颤动。 银月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夫君哪里是真的缺人端茶递水,不过是借这“奴婢”的名分,磨去元剎昔日稜角与戾气,又施以怀柔,一点点重塑其心性罢了。 小惩大诫,夫君终究是心善,给了这昔日仇敌一条回头路。她笑著摇头,重新拿起玉简,不再多言。 然而,静室中无人知晓,在方诚紫府深处,那尊玄天造化葫所化的混沌空间內,另一双“眼睛”,正透过方诚的神识感应,“看”著外间这一幕,心中却翻腾著截然不同的狂喜与误判。 “嘻嘻……嘻嘻嘻……”空灵而充满魔性诱惑的笑声,在混沌虚无中迴荡。一道曼妙朦朧、仿佛由最纯粹欲望与黑暗凝聚而成的女子虚影,在葫芦內壁上浮现、流转。正是被镇压於此、与方诚神识纠缠了数万年的自在天魔主的一缕核心魔识! “方诚……我的好郎君……你终於……还是踏出了这一步……”魔主虚影的声音带著蚀骨的甜腻与压抑不住的兴奋,“什么小惩大诫,什么怀柔重塑……骗得了那小狼崽,骗得了那蠢女人,岂能骗得过我?” 她“看”著方诚平静接纳元奴的侍奉,看著他以赏赐与指点悄然瓦解对方心防,看著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掌控与驯服……在她这执掌心魔、洞察慾念的魔主眼中,这哪里是什么“心善”,分明是最深沉的魔性彰显!是以绝对力量践踏他人尊严、扭曲其意志、將其身心彻底收归己有的、最符合“魔”之本源的快意! “高高在上的圣祖又如何?绝世姿容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跪伏在你脚下,为你奉茶,因你一点微不足道的『恩赐』而心生感激,甚至……暗生企慕?”魔主虚影笑得花枝乱颤,周身黑暗翻涌, “这与我等天魔,以慾念为食,操控人心,令其沉沦,有何分別?不,你比我们更甚!我们只需其墮落,你却要其身心皆臣服,还要让其心甘情愿!” 她越发確信,这数万年的纠缠,自己虽被镇压,但那股源自“魔仙”本质的诱惑与墮落之力,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侵蚀了方诚的道心!他如今的行为,正是魔性甦醒、渐染道心的標识!他正在不自觉地向“魔”靠拢,向她靠拢! “好,好极了!”魔主虚影眼中幽光大盛,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与难以言喻的渴望。 若方诚彻底墮入魔道,以其资质与那奇异的“魔仙”之质,必將成为她最完美的“容器”与“道侣”,助她真正突破桎梏,甚至反噬本体! 狂喜之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静室中,正在品茶的方诚,眉心忽然微微一跳。紫府內,那玄天造化葫的混沌空间中,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悬浮、被层层混沌符文与方诚自身炼神术神识之力禁錮的魔主虚影,忽然主动散开了周身最后一层防护。 那曼妙朦朧的黑暗之躯,变得清晰了些许,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顛倒眾生的绝美,却又充满了最原始、最赤裸的诱惑。 她舒展肢体,做出种种匪夷所思、极尽妖嬈的姿態,每一寸曲线都在散发著令人神魂酥麻、慾念沸腾的魔力。更有一股精纯浓郁、远超以往的天魔本源阴气,混合著无数靡靡幻象、极乐之音,主动地、温柔而热烈地,缠绕向方诚探入葫中镇压、炼化她的那部分神识。 “诚郎~~”魔主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方诚这部分神识之中,娇媚入骨,带著无尽的討好与献祭般的虔诚,“您既已明悟己道,何须再苦苦压抑?妾身知错了,往昔种种,皆是妾身不自量力……今日,妾身愿敞开一切,奉上本源,诚心侍奉,只求郎君垂怜~~让妾身,好好『服侍』您一番~~” 那主动缠绕而来的天魔阴气与幻象,不再是以往的侵蚀对抗,而是化为最顶级的滋补与享受,如同最温柔的手,最甜美的唇,最炽热的怀抱,细致地抚慰、取悦著方诚的神识。 种种直指生灵最深欲望的极乐景象纷至沓来,却不再具有强迫性,而是任君採擷的姿態。这是自在天魔主的“侍奉”,是她认为的、对正在“墮落入魔”的同类强者的认同与献媚。 方诚持盏的手微微一顿。紫府中,那部分被“侍奉”的神识,瞬间被无与伦比的舒泰与欢愉淹没。这感觉远超以往任何双修,是源自天魔本源、直抵神魂深处的顶级享受。他几乎能“看”到魔主虚影那“討好”与“期待”的眼神。 然而,在这极致的感官衝击与魔主误判的献媚中,方诚道心深处,那紫气元婴怀抱的玄天混沌钟虚影,却轻轻一震,盪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涟漪。他眼中瞬息间恢復了清明,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与瞭然。 魔主以为他墮落了?以为他驯服元剎,是魔性彰显? 第723章 仙魔之辩,本我之道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仙?魔? 他缓缓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盏壁。识海中,与魔主纠缠的万载光阴,修行路上的种种抉择,炼神术的隱患与契机,元奴从怨毒到平静的眼神,宝花的清冷与情动,银月的依赖与调侃,天妙的雍容与深情,钟青萝的决绝与期盼…… 无数画面与感悟,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碰撞、交融。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穿透了玄天造化葫的壁垒,穿透了“仙”与“魔”的界限。 是了。何为仙?清静无为,斩断尘缘?何为魔?恣意纵情,以万物为芻狗? 皆不是,却又……皆是。 他方诚,自人界微末而起,修力道,炼气道,淬神识,融百家。得金闕玉书传承,掌玄天至宝,与天魔纠缠,和真仙对话。 他惩戒仇敌,亦予其生路;他拥有红顏,亦不负真情;他探索炼神术之秘,亦警惕其害;他享受力量掌控的滋味,亦坚守心中尺规。 他非仙,非魔,非佛,非妖。 他是方诚。 炼神术的隱患,在於其“禁”,在於其“失控”,在於修炼者迷失本我,沦为纯粹神识增长的奴隶。而战胜自在天魔主的关键,亦非以“仙”克“魔”,或以“魔”御“魔”,而在於——我为何物。 魔主以为他在墮落,实则是她以“魔”之心,度他之腹。她所见之“魔性”,不过是他本我意志自然流露的一面——对美的欣赏,对秩序的掌控,对归属的认可,对叛逆的驯化。 这些,人皆有之,只是他更强大,更坦然,更能遵循本心而行。 “侍奉”么? 方诚神识坦然受之,甚至引导那精纯的天魔本源阴气,反哺自身神识,锤炼虚天镇神印。 既然你主动送来滋补,何必客气?他清晰感受到,在这“侍奉”中,魔主那缕核心魔识,对他敞开的更深,其运转规律、本源弱点,也愈发清晰。以往需强行镇压炼化,如今却似“心甘情愿”展露更多。 原来如此。 征服,未必是镇压与毁灭。 让她以为在献媚,实则已入彀中;让她以为在诱惑你墮落,实则你在汲取她的养分,窥探她的根本。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高明的征服? 以彼之道,滋养己身,明见本我,照见虚妄。 一条模糊却前所未有的道路,在他心中豁然开朗。解决炼神术隱患,未必是废功或永世躲藏。或许,是以本我统御神识增长,將炼神术的力量,彻底化为“我”之力,而非“术”控我。 战胜天魔主,未必是驱逐或吞噬。或许,是以本我之心,勘破其魔念本质,將其“诱惑”、“墮落”之力,化为磨礪道心、壮大神魂的资粮,甚至……反向“征服”与“利用”。 想通此节,方诚只觉道心一阵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稳固。那困扰许久的炼神术隱忧,似乎都淡去不少。他看向身旁垂首静立的元奴,又看看榻上笑吟吟的银月,心中一片寧静。 数月后,墨灵圣舟悄然返回天灵境,那株擎天建木之上。 当银月拉著元奴的手,正式將她引入姐妹们的聚会,並向眾人宣布“元剎妹妹”已是自家姐妹时,元奴——不,或许该重新称她为元剎了—— 身著一袭崭新的淡紫色宫装,容顏明艷,虽仍有几分拘谨,但眉宇间已无阴鬱,反而在银月等女善意的调笑中,颊飞红霞。她小腹深处,一枚与宝花、天妙等人同源、却色泽略深、带著一丝冰冷煞意的紫色雷纹,已悄然凝结,微微发热,象徵著彻底的归属与新生。 “哟,咱们方老爷果然还是不安好心呀。”银月凑到方诚身边,肘尖轻轻碰了碰他,美眸中满是狡黠笑意,压低声音道,“说什么奴婢婢女的,绕了这么大圈子,还不是把人给收了?妾身早就看出来了,夫君对元剎妹妹那张脸,可是惦记得紧呢!” 方诚闻言,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银月的鼻尖,坦然道:“就你机灵。”他抬眼,望向远处被眾女围住、略显无措却眉眼柔和的元剎,目光深邃。 惦记么?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他遵循了本心。 本心觉其罪有应得,便施以惩戒;本心见其確有转变,便给予接纳;本心欣赏其姿容才情,便纳入羽翼。不刻意偽饰仙家风范,亦不肆意放纵魔道欲望。一切行止,发乎本心,止於所当止。 仙魔之辨,於我何加焉? 他负手而立,建木清风拂过青袍。紫府內,玄天造化葫中,那仍在“尽心侍奉”、自以为得计的自在天魔主魔识,丝毫未曾察觉,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在对方一念通透间,发生了根本的倾斜。 而一条以本我为基,统御诸法,超然仙魔之上的全新道途,已然在他脚下,悄然延伸。 天灵境,建木神树之巔,紫霄宫外的“万芳圃”內,奇花异草爭妍,灵蝶翩躚。 圃中心白玉亭中,方诚一袭简素青袍,长身玉立,正手持一柄银剪,专注地修剪著面前一丛流光溢彩的“七窍通灵花”。他动作舒缓,指尖有淡淡青帝木皇气息流转,所过之处,花枝愈发精神,灵光內蕴。 在他身侧,或坐或立,围著数位容顏绝世、气质各异的女子。 身著明黄宫装、头戴凤釵、雍容华贵中透著清冷的天妙灵皇,正素手调琴,琴音淙淙,与花间风语相和。她偶尔抬眸,望一眼修剪花枝的方诚,唇角便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淡却柔和的弧度。她早已將一颗芳心繫於眼前男子身上,小腹那枚独属的紫霄雷纹微微发热,提醒著彼此最深的联繫。 一袭雪白流仙裙、清丽如月的银月,正与换了身淡紫罗裙、容色明艷却眉宇间仍带一丝拘谨的元剎低声说笑,教她辨识几种灵界特有的花卉。 元剎认真听著,偶尔点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亭中那道青影。自那日被正式接纳,她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已化去,此刻身处这安寧仙境,伴著这些看似“爭宠”却意外和睦的姐妹,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一丝隱秘的欢喜。 不远处,叶楚、叶颖姑侄正在对弈,陈巧倩、红拂、董萱儿母女在亭边赏鱼,文思月、梅凝等女则三三两两,或品茗,或论道,气氛温馨静謐。 方诚並未厚此薄彼,每日总会抽出时间,或如这般修剪花草,或指点功法,或单纯相伴,以他独有的温和与从容,安抚著每一位道侣的心。对他而言,这並非负担,而是修行之余的怡情,亦是“本我”之道在俗情中的体现。 “夫君这插花的手艺,倒是越发了得了。”天妙一曲终了,指尖按弦,清冷嗓音带著笑意,“这一丛『七窍通灵花』经你手这般一理,灵韵生生提升了三成,若让那些专精此道的花匠见了,怕是要羞愧掩面。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不过是借了青帝木皇神通的便利,顺势而为罢了。”方诚放下银剪,接过元剎適时奉上的温茶,饮了一口,笑道,“修身养性,亦可体悟生机造化。你们整日修行,偶尔放鬆心神,於大道亦有裨益。” “就你会说。”银月走过来,很自然地用手中丝帕替他拭去並不存在的汗渍,娇嗔道,“分明是自己偷懒,偏要找些大道理。姐妹们可都盼著你多讲讲那虚天镇神印的空间妙用呢。” “今日便讲。”方诚从善如流,正要开口,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建木之下,天灵境入口方向,嘴角微扬:“看来,今日的讲道要先缓一缓了。有故友来访。” 几乎同时,一道传音在方诚与天妙心中响起:“主人,主母,莫简离、敖啸二位道友联袂来访,已至境门之外。” “是他们?”天妙停下抚琴。 “祖父?!”银月闻言,美眸一亮,脸上瞬间漾开惊喜,下意识看向方诚。 “请他们到『迎仙阁』。”方诚对空中吩咐一句,隨即对诸女温和道:“银月隨我同去,你们且在此稍候。”他知银月与敖啸祖孙情深,自然要让她同往。 “嗯!”银月用力点头,快步走到方诚身边。 方诚携天妙、银月,身影一晃,已从万芳圃消失。 天灵境,迎仙阁。 莫简离与敖啸老祖在侍女引领下步入阁中,只见方诚端坐主位,天妙与其並肩而坐,银月则侍立方诚身侧,此刻正眉眼弯弯地望著他们,尤其目光落在敖啸身上时,满是孺慕与欢喜。 “莫道友,敖啸道友,別来无恙。快快请坐。”方诚朗声一笑,虚手相迎,態度隨意而亲切,天妙亦微微頷首致意。 “方道友,天妙道友,冒昧来访,打扰清静了。”莫简离拱手笑道,与敖啸一同落座。 “祖父!”银月已按捺不住,走到敖啸身旁,仔细打量,娇声道:“您和莫前辈怎的忽然来了?可是族中有什么事?”她见敖啸气色似乎不及往日,眉宇间隱有疲色,心中不由一紧。 “玲儿,”敖啸老祖见到孙女,冷峻面容柔和许多,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但隨即被凝重取代,“族中无事,是我与莫兄有些私事,特来寻方道友商议。” “祖父的天劫?”银月俏脸瞬间一白,縴手不自觉握紧。她深知大乘天劫的可怖,更知祖父因在魔界被困损耗巨大。 “不仅如此,”敖啸接口,声音低沉,“因在魔界封印中为求脱困,我曾施展秘术,虽延迟了天劫,却令其威能反增。加之神魂被那上古螟虫邪念侵染,留有暗伤未愈……此番渡劫,恐凶多吉少。”他並未隱瞒,在至亲与挚友面前,坦然道出困境。 “怎会如此……”银月眼圈微红,急道:“可有法补救?需要何等灵物,孙儿这就去寻!” “玲儿莫急。”方诚温声安抚,目光平静地看向敖啸与莫简离,“二位道友既来寻方某,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方道友明鑑。”莫简离点头,將石心老祖曾提及灵族灵王手中或有三清雷霄符,以及灵王神秘难测、交易未明等情况细细道来,言辞间充满忧虑与无奈。 “……那灵王深不可测,我二人实无把握与之交涉。且敖啸道友天劫迫近,仅有十年缓衝。故而厚顏前来,盼方道友能施以援手,无论是对敖啸道友伤势,还是那灵族之行……或有一线转机。” 阁中一时沉寂,银月紧张地望著方诚,美眸中满是恳求与依赖。 “天劫之事,急不得。然伤势,却可解。”方诚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他看向敖啸,目光清明,“敖啸道友,你之伤势,一在元气亏空过甚,二在神魂受那上古螟虫邪念侵染,留有暗伤,寻常丹药难愈,且拖延越久,对渡劫越是不利。” 敖啸頷首:“方道友所言甚是。” “此二瓶丹药,你且拿去。”方诚袖袍一拂,两个式样古朴的玉瓶飘向敖啸,“白瓶所盛,乃九转还元丹,取灵植精华,辅以紫芸之精炼製,对你元气亏损有奇效。青瓶之內,是涤魂清净散,专克各类神魂侵蚀污秽,对你之症,正为对症。你可在天灵境中寻一静室,服丹调息,快则半载,慢则一年,当可恢復八九成,不至影响你应对天劫。” 敖啸老祖双手接过玉瓶,略一感应,只觉精纯药力与盎然生机扑面而来,那涤魂清净散更散发著一股令其神魂舒泰的清灵之气。他心中震动,起身郑重一礼:“方道友赠药之情,敖啸铭记!” “莫道友,”方诚又取出一瓶丹药递予莫简离,“你元气之损较轻,这瓶五气朝元丹,足以助你在数月內復原如初。” 莫简离大喜接过,连声称谢。 “丹药只是治標,爭取时间。”方诚语气平稳,带著令人心定的力量,“那三清雷霄符,若真能增加些许渡劫机率,倒值得一行。灵王么……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我亦有些兴趣。” 莫简离与敖啸闻言,精神一振。敖啸道:“方道友愿出手相助?只是那灵王……” “无妨。”方诚摆摆手,“他既然手握此等灵符,又曾有意交易,可见此符並非绝不外传。十年时间,足够我与莫道友走一趟灵族。敖啸道友便安心在此疗伤,稳固境界。待我与莫道友归来,无论成与不成,必不会误了你天劫之期。” “祖父……”银月望向敖啸,眼中泪光盈盈,既是心疼,又因夫君的承诺而升起希望。 “有方道友此言,老夫便放心了。”敖啸心中大石落地,再次向方诚与莫简离郑重道谢。 “只是,”方诚忽而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我对这位灵王,倒是愈发好奇了。百万年不死,气息如一……恐怕非是寻常大乘那般简单。此去,说不得要好好『拜会』一番。” 莫简离与敖啸对视一眼,皆听出其意。有方诚同行,此行把握与深度,自非往日可比。 “老夫元气稍復,便与方道友同往。”莫简离拱手道。 “可。”方诚点头,吩咐侍女为二人安排歇息之处。 莫简离与敖啸再次道谢,隨侍女离去。银月陪著敖啸,细声询问,一同前往住处安顿。 阁中只剩方诚与天妙。 “夫君对那灵王,似有深意?”天妙柔声问。 “只是觉得有趣。”方诚揽过她肩头,微笑道,“百万年时光,足以湮灭太多东西。能一直活跃至今,必有非凡之处。或许,此行不止能得灵符,还能解我一些心中疑惑。”他目光悠远,仿佛已看到前路迷雾中,那抹属於古老存在的隱秘微光。 天妙依偎在他怀中,不再多言。 “祖父的天劫?”银月俏脸瞬间一白,縴手不自觉握紧。她深知大乘天劫的可怖,更知祖父因在魔界被困损耗巨大。 “不仅如此,”敖啸接口,声音低沉,“因在魔界封印中为求脱困,我曾施展秘术,虽延迟了天劫,却令其威能反增。加之神魂被那上古螟虫邪念侵染,留有暗伤未愈……此番渡劫,恐凶多吉少。”他並未隱瞒,在至亲与挚友面前,坦然道出困境。 “怎会如此……”银月眼圈微红,急道:“可有法补救?需要何等灵物,孙儿这就去寻!” “玲儿莫急。”方诚温声安抚,目光平静地看向敖啸与莫简离,“二位道友既来寻方某,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方道友明鑑。”莫简离点头,將石心老祖曾提及灵族灵王手中或有三清雷霄符,以及灵王神秘难测、交易未明等情况细细道来,言辞间充满忧虑与无奈。 “……那灵王深不可测,我二人实无把握与之交涉。且敖啸道友天劫迫近,仅有十年缓衝。故而厚顏前来,盼方道友能施以援手,无论是对敖啸道友伤势,还是那灵族之行……或有一线转机。” 阁中一时沉寂,银月紧张地望著方诚,美眸中满是恳求与依赖。 “天劫之事,急不得。然伤势,却可解。”方诚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他看向敖啸,目光清明,“敖啸道友,你之伤势,一在元气亏空过甚,二在神魂受那上古螟虫邪念侵染,留有暗伤,寻常丹药难愈,且拖延越久,对渡劫越是不利。” 敖啸頷首:“方道友所言甚是。” “此二瓶丹药,你且拿去。”方诚袖袍一拂,两个式样古朴的玉瓶飘向敖啸,“白瓶所盛,乃九转还元丹,取灵植精华,辅以紫芸之精炼製,对你元气亏损有奇效。青瓶之內,是涤魂清净散,专克各类神魂侵蚀污秽,对你之症,正为对症。你可在天灵境中寻一静室,服丹调息,快则半载,慢则一年,当可恢復八九成,不至影响你应对天劫。” 敖啸老祖双手接过玉瓶,略一感应,只觉精纯药力与盎然生机扑面而来,那涤魂清净散更散发著一股令其神魂舒泰的清灵之气。他心中震动,起身郑重一礼:“方道友赠药之情,敖啸铭记!” “莫道友,”方诚又取出一瓶丹药递予莫简离,“你元气之损较轻,这瓶五气朝元丹,足以助你在数月內復原如初。” 莫简离大喜接过,连声称谢。 “丹药只是治標,爭取时间。”方诚语气平稳,带著令人心定的力量,“那三清雷霄符,若真能增加些许渡劫机率,倒值得一行。灵王么……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我亦有些兴趣。” 莫简离与敖啸闻言,精神一振。敖啸道:“方道友愿出手相助?只是那灵王……” “无妨。”方诚摆摆手,“他既然手握此等灵符,又曾有意交易,可见此符並非绝不外传。十年时间,足够我与莫道友走一趟灵族。敖啸道友便安心在此疗伤,稳固境界。待我与莫道友归来,无论成与不成,必不会误了你天劫之期。” “祖父……”银月望向敖啸,眼中泪光盈盈,既是心疼,又因夫君的承诺而升起希望。 “有方道友此言,老夫便放心了。”敖啸心中大石落地,再次向方诚与莫简离郑重道谢。 “只是,”方诚忽而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我对这位灵王,倒是愈发好奇了。百万年不死,气息如一……恐怕非是寻常大乘那般简单。此去,说不得要好好『拜会』一番。” 莫简离与敖啸对视一眼,皆听出其意。有方诚同行,此行把握与深度,自非往日可比。 “老夫元气稍復,便与方道友同往。”莫简离拱手道。 “可。”方诚点头,吩咐侍女为二人安排歇息之处。 莫简离与敖啸再次道谢,隨侍女离去。银月陪著敖啸,细声询问,一同前往住处安顿。 阁中只剩方诚与天妙。 “夫君对那灵王,似有深意?”天妙柔声问。 “只是觉得有趣。”方诚揽过她肩头,微笑道,“百万年时光,足以湮灭太多东西。能一直活跃至今,必有非凡之处。或许,此行不止能得灵符,还能解我一些心中疑惑。”他目光悠远,仿佛已看到前路迷雾中,那抹属於古老存在的隱秘微光。 天妙依偎在他怀中,不再多言。 第724章 真灵分身远走,喜迎虫王诞生 紫霄宫静室,混沌钟虚影如帘垂下。 方诚盘坐於蒲团,身前悬浮著那枚得自螟母的漆黑晶核。晶核不过拳头大小,却內蕴著一股混乱、精纯到极致的虫类本源气息,隱隱引动虚空微澜。 他指尖拂过晶核冰凉的表面,眸中明清灵目的清光与破灭法目的紫意交替流转,將其內里结构洞察分明。 “刑罚之雷洗炼后,残存的暴虐意志十不存一,倒是这身为一界顶尖凶虫的生命精华与对土、吞噬、乃至一丝时间的法则感悟碎片,凝练纯粹,堪称绝品。” “嗡嗡——!” 他心念微动,袖中射出三道暗金流光,化为三只噬金准虫王,凶威凛冽,纪律森严,复眼死死锁定晶核。 “胜者全得。”方诚淡然一语,弹指送出晶核。 静默一瞬,杀戮骤起!暗金刃芒、幽蓝毒雾、无形尾针瞬间交织,嘶鸣与甲壳撞击声刺耳。三虫皆狡诈凶悍,每一击皆蕴致命威能,更不断牵引晶核位置,攻防一体。 缠斗近一个时辰,三虫皆重伤。电光石火间,一只幼虫王悍然燃烧精血,化为幽影穿透乱流,將晶核连带一块同族残骸囫圇吞下! “咕咚!” 吞核幼虫王身躯剧震,隨即疯狂膨胀!体表暗金褪为尊贵紫金,背甲灵纹蔓延成混沌道图,六对紫金光翼撕裂背甲而生,复眼化为漠然旋转的混沌漩涡,气息轰然衝破桎梏,威压如狱——噬金虫王“紫芒”,成! 另两只重伤幼虫王绝望扑上,欲做最后一搏。“紫芒”混沌复眼未动,光翼轻振,一片淡紫金光晕扫过。两只扑来的虫王如沙雕般无声湮灭,化为精气被其吸收。 静室唯余“紫芒”,漠然转头,看向方诚。 目光触及剎那,方诚脖颈两侧无声浮现两道浅白割痕!虽未破皮,刺痛清晰。此乃虫王天赋“金煞寂灭”之意,竟能无视其强横肉身预警。 “初成便有如此神通,不错。”方诚不惊反喜,微微一笑,抬眸平静看向“紫芒”。 “嗡——!” 一股蕴含混沌钟定鼎、斩仙飞刀寂灭、虚天神印镇压、以及真仙级魔仙质变的浩瀚神念,如宇宙重量轰然压下! “嘶——!”“紫芒”发出一声恐惧哀鸣,从空中跌落,光翼<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混沌复眼中唯余无尽敬畏与臣服。它伏地垂首,以最卑微姿態触碰方诚鞋尖。 方诚弹入一滴本命精血与神念烙印,完成契约。 “日后,尔名『紫芒』。” “紫芒”顺从低鸣,化光投入灵兽环。 隨后,方诚又取出那枚白色晶石,乃螟母真极躯壳精华,餵予十二头合体期六翼霜蚣分身。 分食后,霜蚣分身体表浮现古老真灵符文,陷入沉眠,各自结为混沌玄冰巨茧,气息相连成阵,开始深度返祖进化。 静室重归寂静,方诚目光深远。螟母遗珍,终化臂助。前路漫漫,有此凶虫之王与真灵分身在侧,“本我”之道,羽翼渐丰。 墨灵圣舟划破內海雾靄,银月立在舟首,青丝隨风。下方海面忽地炸开巨浪,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现出一名身披鱼鳞甲、面容狰狞的合体妖修,足踏青色水蟒,正是此片海域霸主“花石老祖”。 他原本因炼丹被扰而暴怒,可抬眼望见山岳般的黑色巨舟与舟上密密麻麻、散发合体气息的魔晶傀儡时,后半截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挤出生硬笑容欲退。 “慢著。”清冷女声自舟上传来,银月眸光流转,“可是花石道友?我家夫君正缺一位熟悉此间海域的嚮导。”话音未落,四具魔晶傀儡已电射而出,轻易制住欲遁走的花石老祖,將其带回巨舟。 最高层大厅內,方诚端坐主位,银月与元剎侍立两侧,噬金虫王紫芒化作拳头大小,静静伏於他肩头甲冑缝隙,紫金光华內敛。 花石老祖被傀儡带上,感受著方诚那深不可测、犹胜浩瀚星海的气息,又瞥见银月、元剎的灵压,以及方诚肩头那只看似小巧却令其神魂本能战慄的紫金甲虫,心中骇然,再不敢有丝毫反抗,恭敬施礼。 “花石拜见前辈,不知有何事能为前辈效劳?”他姿態放得极低。 方诚目光平淡扫过,开门见山:“听闻此地海域,有一司南四方坛,乃上古遗留,踪跡飘忽。你可知晓?” 花石老祖暗鬆口气,忙道:“前辈明鑑,確有此坛。晚辈曾远远见过几次,知其常出没的几处区域,愿为前辈引路。” “可。”方诚頷首。 两月后,一片瀰漫淡绿毒雾的广袤沼泽上空,缩小至十余丈的墨灵圣舟悄然浮现。 方诚携银月、元剎、花石老祖及数具幻化成器灵族模样的魔晶傀儡落下。沼泽毒雾与隱於其中的诡虫,在方诚周身自然流转的淡金色不灭佛光下纷纷退散净化。偶有凶兽袭扰,未及近身便被元剎或傀儡轻描淡写解决。 循著花石指引,眾人很快在沼泽深处一汪黑水潭上,发现了一座悬浮的百丈古朴祭坛。坛分三层,四角残损,苔蘚斑驳,正是司南四方坛。 “果儿。”方诚看向一旁面容清秀、隱含期待的少女朱果儿。她乃小灵界流落之人,身怀该界气息,是定位入口的关键。 “弟子明白。”朱果儿重重点头。 方诚携其飞至坛顶,银月与元剎在下方守护。坛顶地面铭刻巨大圆形纹阵,部分符文已然模糊。他略一打量,便双手掐诀,道道蕴含五曜混元真力的法诀打入阵中。 “轰!” 沉寂万古的纹阵骤然轰鸣,霞光冲霄,无数五色光点自虚空匯聚,灌入祭坛。整座祭坛微微震颤,条条柔光带盘旋飞舞。方诚面色不变,一掌按向阵眼,精纯磅礴的青濛濛法力如江河倾泻,源源不断注入。 足足耗费近两成法力,纹阵吸力方止。嗡鸣声中,无数五彩符文喷涌,於坛顶上空凝聚成一光芒流转的巨大圆盘,表面布满刻度標记。 “去。”方诚並指连点,数道晶丝没入圆盘几处特定刻度。那些黯淡符號骤然闪亮,急速转动。同时,他祭出一面青色古镜,悬於身前。 “果儿,神念!”方诚低喝。 朱果儿指尖点额,一缕神念激射入圆盘中心。受此牵引,那几个闪亮符號旋转速度暴增,带动整个圆盘疯狂转动,符文生灭,令人目眩。青色古镜嗡鸣不止,镜面霞光繚绕,景象渐晰。 方诚目不转睛,心中默算。约莫一炷香后,他眸中精光一闪,口吐真言:“定!” 无形波动盪开,圆盘一震,绝大部分符文消散,只余十几个符號组成诡异图案,散发柔和白光。与此同时,青色古镜霞光一敛,镜面清晰映出一幅广阔地图,边缘某处,一光点与圆盘图案遥相呼应,明灭不定。 “找到了,亦未全得。”方诚微微蹙眉。 “前辈,这是何意?”朱果儿急问。 “小灵界入口,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不在风元大陆。据此坛测算范围所限,仅知大致方向指向其他大陆,具体是血天还是雷霆,需至彼处寻得同类祭坛,方能精准定位。”方诚收镜敛息,缓缓道。 朱果儿闻言,小脸顿时垮下。 “无妨。”方诚宽慰道,“既知方法有效,入口又非瞬息万变,稍晚些时日无碍。眼下,先赴灵族之约。”他袖袍一卷,带朱果儿落回地面,將结果告知银月等人。 “灵族……”银月眸光微动,“夫君,那灵王神秘莫测,此行……” “正因神秘,方值得一见。”方诚嘴角微扬,目光悠远,“百万年岁月,能安然存续至今,岂是等閒?或许,此行不止为雷霄符。”他心中所想,还有炼神术、仙界遗秘等未解之谜,这位古老灵王,或许是一卷活的“古籍”。 眾人不再耽搁,方诚施法令祭坛重归沉寂,隨即驾驭偽装后的墨灵圣舟,悄然离开沼泽。 花石老祖见识了方诚莫测手段,更知其为新晋大乘、实力深不可测,又得赐丹药指点,早已心服,甘愿追隨。 大半年后,圣岛禁地传来莫简离清越长啸,声震灵云,显是伤势尽復。 一月后,墨灵圣舟再离圣岛,舟上除了方诚、银月、元剎、朱果儿、花石老祖,更多了气息浑厚、面带感激的莫简离。 巨舟入蛮荒,虽有险阻,但在两大大乘坐镇下皆化坦途。唯一次遇漫天风柱所化“暴风之海”,方诚也未让傀儡硬抗,只对莫简离笑道:“莫道友,活动下筋骨如何?” 莫简离大笑应允。二人飞身出舟,一左一右。方诚並指虚划,紫霄神雷所化剑光纵横捭闔,將道道擎天风柱拦腰斩断;莫简离则化身金色巨猿,拳风所至,风柱內坍,被无形之力扯散。不过片刻,天威溃散,巨舟安然穿过。 半年后,灵族边境在望。为免惊动灵天要塞守军,方诚收起圣舟,与眾撑起护体灵光,飞渡一片蕴含奇毒与天然禁制的玄蜍黑水湖。 湖中黑黄小兽“玄蜍兽”不时跃出攻击,皮糙肉厚,但被方诚隨手弹指或莫简离挥袖便击落水中,无法构成威胁。 渡过黑水湖,真正潜入灵域。方诚復放出圣舟,却將其缩小偽装,更令几具魔晶傀儡幻化成器灵族模样操控飞舟,眾人则隱於舱內。 “如此一来,只要不遇太大变故,当可悄然深入灵族腹地。”方诚对莫简离道。 “方道友思虑周详。”莫简离抚掌赞同。 黑色飞舟敛去光华,朝著灵族中部区域悄然而去。 就在飞舟於灵族领空平稳前行之时,静坐舱內的方诚,眉心忽然微微一跳。 紫府深处,那与六翼霜蚣分身血脉相连的感应,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清晰无误的“疏离”与“决断”之意。並非背叛,而是一种强烈的自主意愿,仿佛其中一个独立存在的“自我”,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他心念沉入,循著那玄妙的血脉与神识联繫追溯。 感知尽头,跨越无尽蛮荒与大陆屏障,隱约“看”到,分身中那头受洞天鼠王“蛊惑”最深、气运最佳的那头,已於月前在蛮荒极深处一处万古玄冰渊中悄然破茧。其气息,赫然已衝破合体桎梏,踏入大乘初期! 更令人意外的是,破茧后的它,並未如其他分身那般传递迴归或请示的意念,反而主动收敛了绝大部分与本体相连的气息,只留下一丝极淡的、代表“安好”与“勿念”的波动,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与灵族、与风元大陆相反的方向——那片被称为“虚无海”的、连接著其他大陆的凶险绝地,疾驰而去! 他要去往异大陆,並非受命,而是自己想去。 “哦?”舱內,方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瞭然与淡淡的讚许。他指间无意识地掐算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霜蚣分身,源於他精血与真灵之血,经玄天炼器术与自身道韵点化,本就介於身外化身与独立灵宠之间。修炼高深境界后深度返祖,血脉纯度与灵智暴涨,產生更强烈的“自我”意识,实属正常。 更何况,它虽进阶大乘,但那血脉与神魂深处最核心的烙印,仍旧源於他方诚。它的“自主”,从某种意义上,亦是他“本我”之道在外的延伸与体现——追求更广阔的世界,探索更多的可能。 “既已成就大乘,便有资格行走自己的道。”方诚心中自语,並未动念强行召回或询问。强行约束一个诞生了完整“自我”意识、且拥有大乘实力、本质上仍是“自己一部分”的存在,非但无益,反可能扼杀其独特机缘,甚至影响自身“本我”圆融。 大道同行,未必需要时刻並肩。或许他在异大陆,能见到他未曾见的风景,触及他未曾触的机缘,而这些,终將因其同源本质,以某种方式回馈於他。 “隨他去吧。”方诚收回心念,神情恢復波澜不惊,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对那远行“自己”的隱约期待。 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飞舟前路,投向那灵族深处,那位存活了百万年的神秘灵王。此行,能否顺利取得三清雷霄符助敖啸渡劫,能否从灵王处窥得一丝古老秘辛,方是眼前要紧之事。 至於那已具大乘神通、心生羽翼、独自飞向未知远方的霜蚣分身…… 前路漫漫,仙途浩渺,且看他能在异大陆,走出怎样一番景象。或许他日,主分身於茫茫诸界再度相遇时,皆已站在更高处。那场景,倒也有趣。 墨灵圣舟悄然悬停於翠烟城附近,方诚与莫简离將银月、元剎等人及魔晶傀儡留在舟上,便悄然遁向伏灵山。半日后,二人已至圣山外围。 抬眼望去,只见万余丈的翠绿山峰隱於漫天五色彩虹之下,丝丝晶光流转,散发著一股沉重浩瀚、令人心悸的无形灵压,整座山仿佛一件拥有莫大威能的玄天至宝。 “不惜显露圣山真容也要彻底封山,看来这位灵王所图非小。”方诚目露奇光,平静说道。 “管他有何猫腻,既来了,总要会一会。不露些本事,怕还请不动这位『老人家』。”莫简离嘿嘿一笑。 二人略作商议,决定分头潜入。 莫简离掐诀念咒,身躯竟融化为一团透明液团,悄无声息钻入地下。方诚则袖袍一抖,体表银光微闪,身形一阵模糊,竟与周遭空间完美交融,气息彻底隱匿——正是虚天镇神印中融合空间与隱匿之法的秘术“虚空无定”。此术源於仙界禁术,其玄妙远超寻常隱身法门。 方诚足尖轻点,如一抹淡烟飘向山峰。甫一进入伏灵山范围,数层奇异波动扫过身躯,却如拂过虚空,未激起半分涟漪。他微微一笑,径直向上飞去。 一路上,灵族卫士巡弋森严,化神炼虚修为者比比皆是,但对方诚而言形同虚设。他沿山路悠然上行,不多时便至山腰,远远望见一座紫红牌楼,楼下盘坐著两名白衣灵族男子,一光头清秀,一赤焰覆首,皆是合体修为。 方诚神色不变,自牌楼下一掠而过。然而就在他越过牌楼十余丈时,那牌楼骤然紫光大放,嗡鸣大作! “大胆!”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两名灵族男子同时睁眼厉喝。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725章 灵王诡谋,小修罗界 光头男子背后霞光涌现,化出一尊四臂佛像,手捧七色令牌一晃,一道绚丽光柱直透地下;赤焰男子头顶火焰暴涨,凝成一张赤红丝网,紧隨光柱罩下。 七色光柱瞬间照透地下数百丈,一道透明人影被逼现形,正是莫简离!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赤红丝网已化为滚滚烈焰席捲而下,更有一道赤红符箑从中射出,爆散为无数赤丝,凭空化出一根赤红火链,將其捆了个结实! 莫简离惊怒交加,催动法力欲撑开火链,但那火链赤焰隨其灵光暴涨而盛,一时竟难以挣脱。此时,光头男子已催动佛像再次晃动七色令牌,一枚斗大七色符文喷出,化为一口艷丽无柄光刃,刃身竟隱约幻化出口鼻,散发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杀意。 光刃嗡鸣一闪,瞬移般出现在莫简离头顶,其仓促祭出的数件防御法宝竟如纸糊般被一斩而破!刃光直落,奇寒先至! 危急关头,莫简离天灵盖霞光一卷,元婴小人浮现,手持双剑欲做最后一搏。 “砰!” 一声闷响,一道淡青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艷丽刀光之下,仅一拳,那恐怖光刃便轰然粉碎!光影一凝,现出方诚从容身影。 “多谢方道友!”莫简离大喜,元婴归位。他得此喘息,猛催秘法,张口喷出一道白气,那赤红火链“滋滋”作响,浮现裂痕。莫简离双臂发力一扯,“嘎嘣”连声,火链寸寸碎裂! 光头男子与赤焰男子脸色骤变,神念扫过,终於確认眼前二人竟都是大乘存在!光头男子急忙起身,深施一礼:“晚辈灵引、灵炙,拜见两位前辈!方才冒犯,实不知是前辈驾临!” 莫简离脸色阴沉:“你二人手段皆在那两件异宝上,可是灵王所赐,专为对付同阶?” “前辈明鑑,晚辈……確是奉灵王大人之命。”光头男子苦笑解释。 正说话间,破空声传来,六道惊虹自山顶射下,现出六名气息浑厚的合体灵族。为首一名白角老者目光扫过方诚二人,神色微变,却不见太多惊讶,上前恭敬见礼。 光头男子连忙道:“六位道友来得正好,两位大乘前辈前来拜访圣山,我二人方才有所冒犯……” “二位前辈能大驾光临,是本族荣幸。灵王大人早知二位將至,已在紫气殿等候多时。”白角老者接口道。 “早知我们要来?”莫简离一怔。 方诚眉梢微挑,亦有一丝讶然。 “二位前辈不是与灵王大人早有约定?莫非……不是地蛟岛的血燃、黑鳞二位大人?”白角老者察言观色,顿觉不妙。 “血燃、黑鳞?老夫听说过,是雄霸海域的两位异类大乘。可惜,老夫莫简离,这位是方诚道友。”莫简离嘿然一笑。 白角老者脸色连变,心中叫苦,面上却仍恭敬:“原来是莫前辈与方前辈。不知二位潜入圣山,所为何事?” “无他,见见灵王道友罢了。既然他已在等候,倒是省事了。”莫简离哈哈一笑。 “这……灵王大人只邀请了血燃前辈,二位若要见,需容晚辈通稟……”白角老者面露难色。 “怎么,他们见得,我二人就见不得?莫非觉得我人族大乘,不配入灵王之眼?”莫简离笑容一敛,一步踏出,一股镇压天地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 八名合体灵族齐齐倒退,身上宝光乱闪,八件异宝虚影被迫浮现护体,堪堪抵住这股威压。 莫简离冷哼,灵压再增,便要给这些“小辈”一个深刻教训。 就在这时,一股暖风自山顶拂来,轻轻一卷,那骇人灵压竟无声消弭。一个温和的老者声音隨风传来: “莫兄息怒,他们言语无心,本王代其赔罪了。二位驾临,老夫欢喜之至,正在山顶恭候。灵灭,血燃二位道友已至山脚,你等分四人前去迎接。余下四人,恭送莫兄、方道友至紫气堂。” “遵命!”八名灵族肃然应命,当即分作两拨。 莫简离见状,不再多言,与方诚对视一眼,便隨白角老者四人向山顶飞去。 看似不过数千丈山路,一行人竟飞行了足足一顿饭工夫,此山时空之玄妙,令莫简离神色惊疑,方诚则目光微闪,心中称奇。 穿过薄雾,终至峰顶。只见空旷之地唯有一座三层阁楼,匾额上书“紫气堂”三字,门外空无一人。 “灵王大人在內等候,晚辈不便入內。”白角老者恭声道。 莫莫离与方诚不再多言,径直步入大门。 厅堂广阔,四角各置一盆花树,枝叶繁茂,花开绚丽。一株花树前,一名白袍老者负手而立,背对大门。 “阁下便是灵王道友?”莫简离沉声问道。 “二位远来是客,请坐。”老者並未回头,声音温和。 莫简离与方诚依言落座。侧门开启,数只半尺高的白毛小猴蹦跳而出,手脚麻利地奉上清香灵茶。 “我二人此来用意,道友当知一二。”莫简离直入主题。 “老夫与莫兄神交已久,却是初会,何知来意?”老者轻笑转身,鹤髮童顏,目若朗星,袖角绣著一枚紫红枫叶。 “道友不知我等来意,却邀血燃二位至此,所为何事?”莫简离反问。 “不过一桩交易。怎么,莫兄也有兴趣?” “巧了,我二人此来,亦是想与道友做一笔交易。”莫简离目光一凝。 “老夫只与相熟之人交易,二位还请回吧。”老者一口回绝。 莫简离不慌不忙,袖中飞出一物,悬於老者身前——是一枚银色玉简,表面赫然印著与老者袖口一模一样的紫红枫叶图案。 老者脸色微沉,抬手摄过玉简,略一探查,缓缓道:“石心老祖已陨落。是你二人所为,还是死於螟母之手?” “虽非螟母亲自动手,亦不远矣。”莫简离平静道。 “既持此信物,便算你们一份。不过能否如愿,看你们自己本事了。”老者收起玉简,淡然道。 “单凭道友一具化身,便想与我等交易,未免少了些诚意!”一声冷哼自门外传来,话音未落,两道人影已步入大厅。 来者皮肤黝黑粗糙,面容相近,体表覆盖角质鳞片。一人煞气滚滚,血霞绕体;一人气息阴寒,体表黑色气旋吞吐元气。正是血燃与黑鳞二位海域大乘。 “二位道友到了。老夫闭关紧要,本体实难出迎,这具同心化身已是极限,还望海涵。”白袍老者拱手解释。 “哼,若非为了那物……”黑鳞面现不悦,血燃却抬手打断:“罢了,灵兄,直接谈正事。这二位是?” “这位是莫简离道友,这位是方诚道友。他们持石心信物而来,亦有交易之资。”老者介绍道。 血燃、黑鳞目光扫来,与莫简离对视一瞬,莫简离只觉肌肤一寒,心中暗凛。二人目光转向方诚,方诚却神色如常,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便再无异样。 血燃二人见状,心中微惊,收敛了几分轻视。 “灵老怪,我兄弟对雷霄符势在必得,为此搬空了岛上半数宝库。你要何物,直言便是!”血燃肃然道。 “莫某亦是此意。”莫简离接口。 “老夫目录中还有些其他珍品,诸位可要先看看?”老者袖中飞出一枚翠绿玉简,飘向方诚。 方诚接过略一探查,摇头递迴:“皆是罕见之物,可惜於某家並无大用,不及雷霄符。” 紫气堂內,气氛凝滯。白袍灵王目光扫过方诚、莫简离、血燃、黑鳞四人,缓缓道出交易之物:“本王需『光阴之丝』保命。一缕,换一枚三清雷霄符。” “光阴之丝?”血燃惊怒,“此乃仙界光阴之河所诞奇珍,下界何来?” “先天確不可得,后天却未必。”灵王淡然道,“小修罗界中,有生灵名『修罗蛛』,天生具操控时空之能。取其晶核提炼,可得后天光阴之丝。” 莫简离与黑鳞面色一变。方诚静坐,指尖轻叩,神色平静。他自与自在天魔主纠缠的万载记忆中,知晓此物乃延寿、推迟天劫的珍品。 “小修罗界入口二十万年前已崩毁,如何进入?”血燃冷声。 灵王翻掌,现出一团血光,內蕴一块遍布孔洞的粗糙血红石块。 “修罗之心?”莫简离失声,“此物可配合古阵,无需入口,直传小修罗界。然存世寥寥,你竟有之?” “两块。”灵王竖起二指,“经老夫改进,一分为二,可传四人。然每人在界內仅能停留十余日。” “成年修罗蛛实力近大乘,更擅操控时间。要提炼一缕光阴之丝,至少需斩三头。区区十余日,一枚雷霄符,便要我等搏命?”血燃语带讥誚。 灵王目光微沉:“除雷霄符外,界中所获其他宝物皆归诸位。若得光阴之丝,老夫宝库中之物,尚可任选三样。此乃底线。” 血燃与黑鳞对视,终点头应下。莫简离为助敖啸渡劫,亦咬牙同意。 “方某愿往。”方诚淡然开口,话锋一转,“然返回坐標,需由在下自行设定,不劳道友费心。” 灵王目闪精光,凝视方诚片刻,缓缓点头:“好,只要不超灵族疆域。” 诸事议定,四人暂退歇息。离去前,方诚忽而一笑,问向灵王:“外界有传,灵族歷代灵王实为同一人,寿逾百万载。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灵王闻言轻笑:“纯属无稽之谈。灵族立世百万年不假,然纵天劫间隔较长,又岂有生灵真能活过如此岁月?许是前人误传罢。” 灵王闻言轻笑:“纯属无稽之谈。灵族立世百万年不假,然纵天劫间隔较长,又岂有生灵真能活过如此岁月?许是前人误传罢。” 方诚頷首,不再多言,与莫简离隨侍女离去。 待人走远,灵王笑容敛去,身形一闪,消失於堂中。 伏灵山山腹极深处,漆黑空间。灵王现身,施法照亮四周。一座千丈冰峰巍然矗立,峰底冰封一金袍俊美青年,周身符链捆缚,眉印金纹。 灵王掌按冰壁,白光涌出,於冰內凝出一与其容貌无二的小人。小人睁目,瞳现金赤之色。 “光阴之丝若得,炼化此獠时日可减大半。”小人道,声与灵王同。 “可惜了几枚雷霄符。”灵王嘆息。 “不得已而为之,只是那名人族方诚,竟已晋大乘,竟在大乘典礼中反手之间镇压黑梟王,实力深不可测,或可成事。”小人目中金芒流转。 “但愿如此。你好生炼化这金仙真魂,外事有我。”灵王言罢,小人化光散去,灵王亦传送离去。 …… 真仙界,金翰仙宫。 黑脸道士离铭,於紫衣妇人灵域所化殿堂中,恭敬稟报:“师叔,那叛徒踪跡已明,身陷下界——失落的小南洲界群中。” “失落界面?”紫衣妇人蹙眉,“坐標迷失,降仙台无法抵达。师祖可知?” “尚未回稟,然那叛徒所携之物关係重大,必遣人下界追回。弟子斗胆揣测,观中或会派……马良师兄前往。”离铭低声道。 “马良?”紫衣妇人冷笑,“此子心性狠戾,昔年血祭下界亿万生灵。若放其入失落界面,恐生大祸。然为夺回那物,那几个老傢伙,或真做得出来。” “弟子仅稟实情。”离铭垂首。 “罢了,且看师祖定夺,你退下吧。”紫衣妇人挥袖。 离铭告退,妇人独坐殿中,面覆寒霜,低语道:“失落界面,马良……也罢。” …… 伏灵山静室,方诚盘膝,肩头噬金虫王“紫芒”静伏。 “光阴之丝,修罗界……”他低语,眸深如潭。灵王所言,看似周全,然其存活岁月成谜,所求急切,內中必有隱情。尤其他问及寿元时,那老怪眼底一闪而逝的微澜,绝非“误传”可释。 “然此行,於我倒非全无益处。修罗蛛的时空天赋,或可印证我本我之道。那位真仙……似乎我也有机会得手。”他抬眸,目光似穿透山岩,望向渺远虚空。 小修罗界之行已成定局。前路虽诡譎,然道心唯我,何惧之有?只待明日,跨界一探。 伏灵山传送阵霞光敛去,方诚身影於小修罗界荒林上空浮现。他未急於行动,而是心念微动,一股浩瀚精微、带著“魔仙”质变后独有深邃意境的神识,已如水银泻地、润物无声般铺展开来,瞬息笼罩万里,山川地貌、能量流动乃至时光涟漪皆映照於心。 循著一丝微弱的光阴之力残留,他寻至一处地下熔岩湖,恰巧目睹一名修罗蛛所化的妙龄女子胁迫空鱼族,並种下神念印记。 方诚未打草惊蛇,只放出噬金虫王“紫芒”暗中监视空鱼族,自身则虚化身形,遥遥尾隨女子。 跟隨女子穿越山脉,最终抵达一座雄伟石城——“天蛛城”。城周异兽巡弋,禁制森严,上空隱有“大化白莲禁”符文流转。就在女子入城不久,一股磅礴强横、堪比顶尖大乘的神念自城中扫出,反覆逡巡。 “哦?藉助宝物增幅么?”方诚於虚空中静立,虚天镇神印结合太一化清符的隱匿之妙,令其与空间浑然一体,那强横神念掠过,如清风拂过虚无。 他魔仙神识化作最细微的触角,感知城內。旋即,城中轰然巨响,一尊山岳般庞大的血红蜘蛛法相衝天而起,复目森寒,先前那强横神念再次降临扫荡,依旧无功。 “哼!”一声沙哑冰冷的女子冷哼自城中传出,响彻天地,“哪位道友驾临?在我后辈身上留了印记,是何用意?来者即客,何不进城一敘?” 声音迴荡数遍,周遭寂静。 “好,很好!看来是打定主意与我为敌了?本座在城中,恭候大驾!”女子声音转厉,蜘蛛法相轰然散去。 数百里外,方诚遥望石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既然盛情相邀,方某便……打个招呼罢。” 他心念微动,一股凝练如实质、色泽混沌、內蕴星空生灭与时光碎片虚影的磅礴神念,自眉心悄无声息涌出。这神念带著凌驾於寻常层次、直指神魂本源的恐怖质韵,正是其“魔仙”神识显化! 神念如无形潮水,涌向石城上空“大化白莲禁”。白光莲影浮现,却在触及混沌神念瞬间,如琉璃撞上磐石,悄然碎裂消融,禁制光幕被无声洞开! 第726章 五光族大乘,虚天镇空 三股神念於高空无声碰撞,空间微漾,法则短暂紊乱。沙哑女子与男子的神念虽强,却在接触剎那,便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质与神魂层次的绝对碾压。 仿佛溪流撼海,萤火比月! “老鬼,还不出手?”女子尖啸。然而,方诚那混沌神念依旧平稳推进,將二者合力稳稳压在下风,从容不迫。 “无趣。”方诚立於虚空,轻声自语。他心念再动,混沌神念性质微变,一丝源自“自在天魔主”、专擅侵蚀、迷惑、窥探心魂本质的诡异韵律悄然融入。 神念如水银,沿著对方神念缝隙反向渗透,“品味”著其特质、波动、情绪底色乃至功法路数,同时更精微地扫描石城结构、能量节点及其他几股大乘层次的生命波动。 “两个顶尖大乘,四个普通大乘……还有若干合体、炼虚。这天蛛城,底蕴不浅。”方诚眸光深邃,瞬息洞察虚实。 “那女子神念暴戾混乱,男子阴冷晦涩,皆与正统修行路数迥异,倒有几分上古凶物韵味。且似乎彼此牵制,並非铁板一块。” 他並未试图重创对方,目的已达,便见好就收。混沌神念如潮水退去,消散於无形。 “道友神通惊人,妾身领教了。既不愿入城,便请自便。但我天蛛城,也不是任人来去之地!”沙哑女子声音再次响起,强压怒意,语带警告,却再无最初盛气凌人。 方诚不置可否,虚化身躯飘然后退,融入山脉阴影。魔仙神识依旧淡淡笼罩石城方向,保持超然监视。 “光阴之丝……修罗蛛……还有这诡异城池与禁制。”他心中思量,“此行,看来不会无聊了。” 方诚並未远离山脉,而是悠然巡弋,顺手採集些此界特產。 两日后,在一片大湖上空,他驻足观望。湖中,一头巨龟与一双头黑蟒正为湖心一株灵草殊死搏杀。当看到巨龟被黑蟒缠住,体表爆发出深蓝色符文虚影时,方诚眼中露出一丝瞭然笑意。 “果然蕴含一丝上古真灵玄武血脉,正好补益惊蛰十二变。”他袖袍一抖,一道青色剑虹激射而下,绕蟒一匝,便將那凶悍黑蟒斩作数截。 巨龟惊惧欲潜,剑虹化索,將其捆缚拖出水面。方诚再虚空一点,青索骤然收紧,巨龟化为漫天血肉。 一只白色钵盂浮现,將龟兽血肉尽数接住。方诚摄过钵盂,神念一扫,满意頷首:“血脉虽淡,量却足够。”他將钵盂与那株灵草一併收起,正欲离去,身上感应莫简离位置的白色晶球忽传嗡鸣。 “哦?莫道友似乎有麻烦了。”方诚辨明方向,化作青虹破空而去。 片刻后,他於数百万里外一片荒原上空,见到一幕追逐景象。 一道刺目白光在前急遁,后方十几里外,蓝绿色雾海滚滚席捲,速度更快。 雾海中,碧绿巨蝎与淡蓝巨蟾虚影时隱时现,喷吐墨绿光柱,施展空间禁錮之术。前方白光中,莫简离身影隱约,半边身子缠绿气,半边覆蓝冰,神色凝重,频频催动手中一桿白色小旗与一柄深红色小锤,放出赤红电弧抵挡,且战且退,颇为狼狈。 “车泣子?”方诚一眼认出那雾海中的凶物,乃上古修罗界十大凶兽之一,由孽气幻化,神通邪门。他並未急於出手,反而好整以暇地观望片刻,见莫简离虽略显疲態,但法力尚能支撑,且遁光方向正是朝自己这边而来,便静候原地。 当莫简离再次动用宝物击退虚影纠缠,抬头已见前方方诚所化青虹,顿时大喜,不再逃遁,反將白色小旗一拋,化出重重光幕护体,同时深红小锤向后虚击。 “轰隆!” 天空乌云被巨力撕开,一道数百丈赤红闪电劈下,正中雾海中巨蟾虚影。虚影溃散,另一头巨蝎虚影亦痛苦嘶鸣,自行化为雾气消散。蓝绿雾气急剧收缩,现出本体——一头蝎身蟾首、背生诡异人面巨翅的十几丈怪物,正是“车泣子”。 此怪双目血红,盯著莫简离发出“呱呱”怪叫,背上巨翅则传出阴沉怪笑。笑声入耳,莫简离顿觉神识昏沉,神念难以调动,眼皮沉重欲睡。 车泣子巨翅一抖,化为两口模糊巨刃,徐徐斩向莫简离头顶光幕,竟视其防护如无物,径直没入! 莫简离脸色大变,正欲拼命,身后波动一起,方诚淡然话语传来:“咦,这是什么怪物,似乎有些诡异啊。” 话音未落,雷鸣大作,无数金色电弧自方诚处狂喷而出,狠狠击在两口诡异巨刃上。正是辟邪神雷! 金弧与巨刃接触,瞬间將上面繚绕的蓝绿孽气击灭大半。两口巨刃哀鸣一声,凭空消失。车泣子背上巨翅再现,却明显小了一圈,血目盯向方诚,透出一丝惧意。 方诚一掌轻拍莫简离肩头,一股清凉之意涌入,助其驱散摄魂之感。 “多谢方道友!此乃上古凶物车泣子,一身毒气霸道,更擅摄魂之术,小心!”莫简离恢復清明,急忙提醒。 “上古凶物?有点意思。”方诚身形一晃,已至莫简离身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车泣子。他袖中青光一闪,一口青濛濛长剑在手,微微抖动,一道百余丈长、表面金色电弧繚绕的巨型剑光在怪物上空闪现,轰鸣斩落。 车泣子一见剑光中混杂的辟邪神雷,嘶鸣一声,双翅猛抖,身躯“砰”地化为一股蓝绿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没入下方大地。 剑光斩落,大地碎裂,现出千丈沟渠,焦黑一片,却不见车泣子踪跡。 “跑得倒快。”方诚也未追击,回身问莫简离,“莫兄怎会招惹此物?” 莫简离面露尷尬,解释误闯蛛类怪兽巢穴,惊动藏於地下的车泣子,故被一路追杀。方诚听罢,点头道:“此界既存车泣子,修罗界残片之说当为真。莫兄,那修罗蛛巢穴,我已寻到。” 莫简离大喜:“当真?光阴之丝可已到手?” “尚未。”方诚摇头,“因其巢穴实力颇强,非我一人可下。”他將天蛛城所见,两名顶尖大乘、至少三名成年修罗蛛、眾多驯服异兽等情况简述一番。“故需我等四人联手,方有胜算。” 莫简离脸色凝重:“如此看来,確需拼命一回了。我在路上曾见血燃、黑鳞所留痕跡,他们应也朝此方向而来。” “甚好,当务之急是儘快匯合。”方诚道。二人商议,决定分头寻找。大半日后,於某无名山头,四人重聚。血燃、黑鳞听方诚讲述修罗蛛实力后,亦神色肃然。 “联手可以,但战利品如何分配?”血燃直指核心。 “谁击杀,晶核归谁。”方诚淡然道。 “痛快!那修罗蛛族母交给我兄弟。方道友自信能对付另一名异族大乘?”血燃眼中精光一闪。 “有何不可?”方诚微微一笑,“若我先行解决对手,说不得会寻其他成年修罗蛛,或……插手二位战局。届时,莫怪方某抢先。” 血燃闻言大笑:“若道友真能更快,让你插手也是本事!就这么定了!”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方诚袖袍一抖,祭出白色飞舟。四人踏舟而上,化作白光破空而去。 就在方诚四人离去后不久,远处密林中,一名黄袍青年从巨树中走出,满脸后怕。他乃修罗蛛族母派出探查的合体手下,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擅长分身隱匿之术。先前一具分身被黑鳞所擒自爆,真身却藏於极远之地,未被发现。 “四名大乘……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青年吐出一块乳白色木牌,打入法诀,將消息传回。 天蛛城,密室中。绿衣妇人与奕姓老者正商討,忽见面前石台银文浮现,脸色齐变。 “四名大乘……果真冲我们而来?”妇人脸色阴晴不定。 “防患於未然,人手可召回?”老者问。 “除有重任者,皆已召回。九具阴尸也在运回途中。”妇人道。 “老夫也已召唤灵宠。为保万一,不如许以好处,请那车泣子入城暂住?”老者提议。 “不可!此獠对我族早怀覬覦,引狼入室!”妇人断然拒绝。 “那便加强城防,启动所有禁制。另外,血池中那位,也需知会一声。”老者沉吟道。 “你是说樱儿?这绝不行!”修罗蛛族母脸色骤变,厉声反对奕姓老者惊动闭关修炼的“樱儿”。 奕姓老者不再坚持,转而商议开启禁制,將整座天蛛城暂时挪移他处。一个时辰后,石城霞光冲天,轰鸣拔地,向远方徐徐飞去,於原地留下巨坑。 不远处,一颗大树青光流转,化为一名淡绿肤色的青袍青年,容顏与方诚有七八分相似。他抬首望了一眼石城消失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笑容,隨即没入泥土消失。 这正是方诚以虚天镇神印结合自身精血、借侍妾芝仙枝叶炼製的“青木化身”。与一般化身传递信息不同,方诚的魔仙质变神识早已在先前“打招呼”时,於石城禁制与那两名顶尖大乘身上留下了极隱秘的“神念印记”。 石城挪移虽出意料,却仍在感应范围內。这具化身更多是作为坐標与后手。 忽然,方诚神色微动,睁眼淡笑:“前进方向需略作调整了。” “看来方道友在那边还留了后手。”莫简离会意。 “一具化身罢了,他们走不远,全速之下,一日可至。”方诚从容道。他並未详细解释,魔仙神识的感应距离与精妙远超寻常,对方挪移方位早已瞭然於胸。 莫简离点头,心中稍安。方诚又提及有几具合体期魔晶傀儡可借其使用,以应对成年修罗蛛。莫简离大喜接过。 一日后,飞舟抵达一片黄土高原。方诚目视前方:“前边就到了。” 血燃、黑鳞望去,只见黄风阵阵。 方诚补充:“万里之外,沙地之下。” 黑鳞神念扫去,果然发现端倪。血燃不再多言,张口喷出一只黑色香炉,点燃血色香烛,鬼哭声起,八团血光浮现,內蕴符纹婴儿。黑鳞亦放出黑云与阵旗。莫简离召出雪虎火鸟及数件异宝。 方诚则双手笼袖,神色平静。他心念微动,紫府深处那玄天混沌钟虚影轻轻一震,一股无形道韵瀰漫周身,与这方天地隱隱相合——正是初步掌控的领域法则在悄然铺展。 肩头,噬金虫王“紫芒”复眼中光泽流转。 飞舟瞬息万里,停於一片赤黄沙漠上空。 “破!”血燃低喝,八道血红光柱射入沙地。黑鳞挥动紫金长棍,千丈棍影砸落,大地凹陷。 沙地震动,各色光柱喷涌,天蛛城顶著层层光幕破土而出,升上高空。城头,修罗蛛族母、奕姓老者及数百手下脸色难看。 “果然是你,我族何处得罪诸位?”族母强压怒火。 “我等为此界光阴之力而来,贵族若愿自行献出晶核,可化干戈为玉帛。”黑鳞狞笑。 “白日做梦!”族母厉喝,身后大部分手下瞬间消失,只留十几名合体,包括四头成年修罗蛛。 “动手!”血燃、黑鳞见状,毫不犹豫出手。血燃催动香炉,化出万千鬼面蜂;八名符纹婴儿化为狰狞恶鬼,与族母召出的黑色巨蟒战作一团。族母亦幻化碧绿巨型蜘蛛,隱现偷袭。 黑鳞挥棍挡下族母绿丝,加入战团。三人神通尽展,光焰交织。 四名成年修罗蛛见状,盘坐城头,天灵绿光涌出,於空中化为一头更为庞大的蜘蛛虚影,直扑战团。 莫简离身影一闪,拦在虚影之前,祭出飞剑、晶砖等宝物,又拋出一张漆黑符籙,化出龙首凤身怪兽虚影。蜘蛛虚影散而復聚,回归本体。四名成年修罗蛛冲天而起,与莫简离及其灵宠战在一处,轰鸣不绝。 此时,奕姓老者袖中金芒微闪,欲要出手。 “道友的对手是在下。”方诚淡然声音响起,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奕姓老者前方百余丈虚空。他双手仍笼在袖中,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与老友閒谈。 “很好,那就以实力论高下!”奕姓老者脸色一沉,翻手祭出一盏青色古灯,弹指点燃。灯焰幻化,九盏铜灯成阵,紫光中飞出一只尺许大、艷丽异常的紫色孔雀。此禽迎风狂涨,化为数十丈庞然大物,周身燃起紫色火云,带著灼热高温直扑方诚。 “模擬五色神光的紫焰?”方诚目光一扫,已看出这紫孔雀並非实体,而是老者以秘法催动古灯、模擬某种真灵神通凝成的法术造物,与真正的慕兰圣禽天差地別,更非他那已化形为侍妾孔萱的五彩孔雀可比。 他嘴角微勾,身形未动,只是肩头那拳头大小、背生六对光翼的噬金虫王“紫芒”,混沌复眼中光泽一闪。 紫芒並未出击,只是微微振翅。一道细若髮丝、近乎透明、却蕴含著令人心悸锋锐之气的淡金光丝,自其口器处无声射出。光丝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在紫孔雀扑至方诚身前十丈时,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其胸口处一枚若隱若现的紫色核心符文上。 “嗤。” 轻微声响,仿佛气泡破裂。那气势汹汹的紫孔雀虚影骤然僵住,体表流转的紫色火云瞬间紊乱、溃散,庞大的身躯如沙塔般从被击中的核心处开始,寸寸瓦解,化为点点紫光,哀鸣著没入下方古灯之中。古灯灯焰剧烈跳动,黯淡了数分。 奕姓老者脸色微变,显然未料到对方肩头那只看似装饰的奇异甲虫,竟有如此精准犀利的破法之能。他冷哼一声,不再试探,翻手又祭出一面金色古镜。 镜面光华大放,身后虚空涟漪荡漾,竟同时浮现出上千面一般无二的金镜虚影!所有镜面齐齐对准方诚,嗡鸣声中,喷吐出无数团栲栳大小、炽烈耀眼的金色光焰,如一场逆流的金色流星火雨,铺天盖地砸落,將方诚所在方圆数百丈空间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老者另一手拋出那幅银色捲轴。捲轴当空展开,灵光爆闪,化为十八名身披银甲、手持各色兵刃、面容模糊却气息森然逼人的甲士。 这些甲士行动迅捷,瞬间结成某种玄奥战阵,刀光剑影化为一片银色洪流,紧隨金色火雨之后,向方诚绞杀而来!攻势连绵,杀气盈野。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乘手忙脚乱的攻势,方诚神色依旧未有太大波澜。他甚至仍未祭出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或如意无极棍,只是抬起右手,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攻击,五指舒展,轻轻向外一拂。 动作轻柔,如拂去肩上尘埃。 “虚天,镇空。”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727章 五色神光VS五行领域 “虚天,镇空。” 隨著方诚口中吐出四字真言,眉心一点银色符文骤然亮起,正是虚天镇神印催动的徵兆! 並非全面展开,而是將这门融合了空间与神识妙用的秘术之力,精准作用於身前方圆数十丈的局部空间。 剎那间,以方诚为中心,那片被金色火雨与银色洪流锁定的空间,发生了诡异变化。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层层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这涟漪並非防御光罩,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间结构本身,使其变得粘稠、迟滯、层层叠叠。 那漫天砸落的金色光焰,一触及这片涟漪荡漾的空间,速度骤然减缓了数倍,轨跡变得清晰可见,仿佛陷入了无形泥沼。更令人惊异的是,光焰之间蕴含的狂暴火灵力,在穿过层层空间涟漪时,竟被无声地分散、削弱、导引,彼此衝撞抵消大半。最终能穿透这数十丈“迟缓空间”、抵达方诚身前的金色火团,十不存一,且威力大减。 方诚甚至未特意催动护体神通,只是周身那层淡金色的不灭佛光自然流转,便將这零星火团轻鬆挡下,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紧隨其后的十八名银甲战阵洪流,冲入这片“迟缓空间”时,遭遇了更明显的阻滯。它们迅捷如电的身形陡然一慢,仿佛背负了山岳,结成的战阵也因速度差异而出现了细微散乱。斩出的那些凌厉刀光剑气,没入层层空间涟漪中,如陷泥潭,威能被迅速吞噬化解。 “散。”方诚口中再吐一字,那舒展的五指微微向內一收。 “嗡——!” 那片被“虚天镇神印”之力影响的迟滯空间,骤然向內剧烈收缩、挤压!並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空间本身的结构!十八名银甲甲士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体表灵光狂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动作彻底凝固。紧接著,方诚那收拢的五指,轻轻一握。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十八名气息强悍的银甲甲士,如同被捏碎的琉璃傀儡,接连炸成漫天银色光点,隨即被紊乱的空间涟漪彻底吞没,消失无踪。远处那银色捲轴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瞬间黯淡大半,飘飘摇摇向下坠去,被奕姓老者急忙召回,脸上已满是惊怒与心疼。 “空间神通?!不对,是融合了神念的空间禁錮!”奕姓老者瞳孔收缩,死死盯住方诚眉心那渐渐隱去的银色符文,心中骇然。对方轻描淡写便破了他两波强力攻势,展现出的对空间的精妙掌控力,远超其预料。这绝非普通大乘初期修士能有! “五光族的道友,若只有这些手段,恐怕留不下方某。”方诚收手而立,青袍在因空间波动而產生的微风中轻轻拂动,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有追击,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已牢牢锁定了奕姓老者。 老者脸色阴沉如水,知道遇到了劲敌。他不再保留,深吸一口气,背后骤然爆发出冲天而起的五色霞光!青、黄、赤、白、黑,五色光华流转不定,彼此交织,散发出一种刷落万物、破尽万法的恐怖道韵!正是五光族赖以成名的本命大神通——五色神光! “能逼老夫动用此神通,你足以自傲了!”奕姓老者低吼,背后五色神光如孔雀开屏般展开,覆盖半边天空,对著方诚所在,便是狠狠一刷! “轰!” 五色霞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气暴乱,法则退避!那光芒並非简单的能量衝击,更蕴含著一股强制剥离、消融万物本质的诡异力量,仿佛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在此神光面前,皆要被打回原形,消散於无形! 面对这威名赫赫的五色神光,方诚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但並无惧色。他不再托大,心念一动,体內紫气元婴怀抱的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虚影齐齐震颤。 “出。”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方诚並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引。剎那间,其周身虚空裂开无数细微波澜,一道道长约三尺、通体紫金、雷纹密布、剑身流淌著至阳至刚、诛邪破魔无上剑意的纤细飞剑,如雨后春笋般激射而出!初时仅七八柄,瞬息间便已达三十六柄之数,於其身前排列成一道森然剑墙! 正是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虽非全部,但三十六剑齐出,剑气勾连,已然引动天象。高空乌云凭空匯聚,道道纤细的紫金色电蛇在云中穿梭,发出低沉雷鸣,与下方剑阵遥相呼应。 正是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虽非全部,但三十六剑齐出,剑气勾连,已然引动天象。高空乌云凭空匯聚,道道纤细的紫金色电蛇在云中穿梭,发出低沉雷鸣,与下方剑阵遥相呼应。 “紫霄神雷,诛邪!”方诚剑诀一变,三十六柄紫霄雷剑同时光芒大放,化为三十六道水桶粗细、凝练如龙、交织著毁灭性雷霆与无匹锋锐剑气的紫金雷虹,迎著那刷落的五色神光,逆冲而上! “轰咔——!!!” 雷光与霞光,於半空轰然对撞!难以形容的巨响爆发,刺目的光芒將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炽白!狂暴的能量乱流呈环形炸开,將下方沙漠掀起千丈沙暴,天空云层被彻底撕碎! 五色神光號称无物不刷,然紫霄神雷乃至阳至刚之天道刑罚,专克阴邪晦浊,对五色神光中那“剥离消融”的诡异特性,有著极强的抵抗与净化之效。只见紫金色雷龙在五色霞光中纵横衝突,不断炸裂,將大片霞光湮灭,自身亦被神光不断刷落、消散。一时间,竟呈现僵持之势! 奕姓老者心中震惊更甚。他的五色神光等閒法宝神通触之即溃,对方这雷剑竟能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且那雷霆中蕴含的破邪真意,隱隱让他感到不適。此人究竟什么来歷? 就在雷光与霞光激烈对耗、吸引了全场大部分注意力之际,方诚眸光微闪,一直笼在袖中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 “定。” 一字真言,无声响起,却仿佛直接在奕姓老者心头敲响。 並非玄天混沌钟的钟韵,而是方诚將自身虚天镇神印的空间禁錮之力,与一丝炼神术锤炼到魔仙质变的神识衝击,以某种玄妙方式融合,化为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与空间节点的束缚之力,跨越数百丈距离,瞬间作用在奕姓老者身上! 老者正全力催动五色神光,忽觉周身空间一紧,並非先前那种大范围的迟滯,而是一种精准锁定、针对他法力运转核心与神魂联繫节点的诡异凝固感!同时,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思维的神识尖刺,无视其护体灵光,直扎其紫府元婴! “神魂攻击?!”老者骇然失色,五色神光运转不由得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剎那凝滯。高手相爭,只爭瞬息! 就在这瞬息之间,方诚一直平静无波的眼中,掠过一丝锐芒。他右手剑诀骤然一变,那三十六道与五色神光缠斗的紫金雷龙,其中十二道猛然光芒內敛,放弃了正面衝击,竟化为十二道细如游丝、速度暴增数倍的紫金雷线,如同拥有生命般,沿著五色神光因那细微凝滯而出现的、几乎不存在的力量缝隙,电射而入,直取其后方的奕姓老者本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当奕姓老者强行震散那神魂衝击与空间束缚,恢復对五色神光的完全掌控时,十二道致命的紫金雷线,已穿透霞光,逼近其身前十丈! 老者惊怒狂吼,再也顾不得其他,背后五色神光疯狂倒卷,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光幕,同时张口喷出一面古朴的龟甲小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噗噗噗……” 紫金雷线接连击中龟甲盾与五色光幕,爆发出密集的雷鸣。龟甲盾灵光狂闪,发出哀鸣,表面浮现焦黑裂痕。五色光幕亦被洞穿数层。最终,仅剩三道雷线穿透所有防御,狠狠刺在老者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上。 “砰!” 老者身形剧震,倒飞数百丈,体表灵光乱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虽未受重创,却狼狈不堪,气息也紊乱了一瞬。他死死盯住远处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方诚,眼中终於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此人不仅神通广大,法宝犀利,更兼心思縝密,对战机的把握妙到毫巔。方才那一连串的组合打击——灵宠破法、空间迟滯、雷剑硬撼、神魂突袭、雷线奇袭——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最终竟真的让他吃了个小亏! “热身罢了。”方诚召回紫霄雷剑,悬於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铁青的奕姓老者,又望向远处与血燃、黑鳞激战正酣、却显然也关注著这边战况的修罗蛛族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个角落: “哈哈,想不到道友倒是眼光犀利,竟一眼就看出了老夫的根底。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做掩饰,就让阁下好好见识一下五色神光真正的厉害。”奕姓老者见方诚道破其神通来歷,先是一怔,隨即面容一狞,狂笑出口。 话音未落,他就地一滚。 晴空霹雳炸响! 一轮绚烂五色光晕轰然席捲而开,光晕中心,一只数丈大小、翎羽艷丽、双目晶光流转的五色孔雀昂首现身,冷冷扫向方诚,目光冰寒刺骨。 “果真是五色孔雀之身。”方诚负手立於虚空,青袍微拂,嘴角噙著一丝淡然笑意,“五光一族尚有道友这般存在,倒是不虚此行。正好,方某也想领教领教,传闻中的五色神光,究竟有何玄妙。” “领教?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五色孔雀口吐人言,声若金铁,透著森然杀意。 方诚不答,只是微微一笑,心念微动。他並未变化孔雀之身,对他而言,无论是炼化真血还是模擬神通,都属小道。 他追求的,是以“本我”驾驭万法的神通大道。 “既然阁下如此自信,那便让方某看看,你这真灵血脉催动的神光,与方某的『小玩意』孰强孰弱。”方诚说话间,抬起右手,五指舒展,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抓。 “嗡——” 並非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其掌心之处,空间微微荡漾,一团拳头大小、五色流转、隱隱构成一方微缩的五行世界虚影的光团悄然浮现。 这光团看似平常,却散发著一股圆融、稳固、仿佛能自成一界、调和诸般元气的奇异道韵——正是他以五曜混元真法为根基,结合自身对五行生剋的深刻理解,初步凝聚的“五行灵域”雏形。 此术非是成熟的领域神通,而是他將自身五帝大魔神通感悟,以灵域形式外显的尝试,重在掌控、调和、乃至同化范围內的五行之力。 奕姓老者所化孔雀虽不识此物根源,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他长鸣一声,不敢怠慢,体表长翎齐齐一抖! “嗤嗤嗤——” 破空声尖啸刺耳!无数五色光翎脱体激射,化为漫天箭雨,每一根都蕴含著刷落万物、破灭灵光的五色神光本源之力,铺天盖地射向方诚,所过之处灵气紊乱,虚空隱隱被切割出细密白痕。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乘手忙脚乱的攻势,方诚神色不变,只是將掌心那团“五行灵域”光团,对著汹涌而来的五色箭雨,轻轻一推。 “去。” 光团离手,无声无息向前飘去,速度看似不快。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气势汹汹、瞬息即至的漫天五色箭雨,在触及那光团外三丈时,竟如同撞入了一片被彻底“抚平”的五行灵气的海洋! 箭矢的速度骤然减缓,其上繚绕的、暴烈犀利的五色霞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而更高层次的吸引与调和,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攻击性大减,轨跡也变得散乱。 更令人惊异的是,箭雨所过之处带起的灵气乱流,一靠近那光团,便迅速被其吸纳、理顺、化为己用,使得那“五行灵域”的光晕似乎还微不可察地明亮了一丝。光团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短暂而奇异的“五行平復”通道。 “这是什么神通?!”奕姓老者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的五色神光乃是五行法则的高妙运用,无物不刷,可对方这看似不起眼的光团,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干扰、中和、甚至反过来利用其神光中蕴含的五行之力! “看来道友的神光,五行运转尚有滯涩,火候还差了些。”方诚好整以暇地评价道,仿佛在指点后辈,同时心念再动。 那团“五行灵域”光团骤然加速,化为一道五色流光,无视了那些被迟滯削弱的五色箭矢,瞬移般出现在五色孔雀身前,並未直接撞击,而是如同一个微型的五行旋涡,紧紧“吸附”在其胸口,开始疯狂吞噬、调和其体表流转的、作为力量根源的五色霞光!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裂。 只有一阵低沉的、仿佛水流被漩涡吸走的“汩汩”声。 五色孔雀身躯剧震!体表流转的五色霞光如同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向胸口那光团涌去!它感到自身血脉本源与法力正在被一股同源而更精纯浩大的力量强行牵引、剥离! 更令它惊惧的是,这光团仿佛一个无底洞,又像一个精密的熔炉,不仅吞噬它的力量,还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它无法理解的、更为玄奥平和的五行韵律,反过来干扰它自身神光的运转,使其体內法力与血脉之力的流转变得迟滯、紊乱! “吼!”孔雀惊怒长鸣,双翅疯狂震动,背后五色霞光冲天而起,化为一道粗大光柱,不再刷向光团,而是全力內收,试图稳固自身本源,切断与那诡异光团的联繫。 五色神光与“五行灵域”光团形成了诡异的“拔河”。光团在神光內收的对抗下微微震颤,但其核心的五色流转却异常稳固,甚至因为吞噬了部分神光而显得更加凝实,死死“吸附”在孔雀胸口,不断进行著剥离与干扰。 第728章 樱儿 “倒是坚韧。”方诚微微頷首,似乎对“五行灵域”的表现还算满意。 他並未继续加力,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双方五行之力纠缠、转化的细节,仿佛在观摩一场有趣的实验。对他而言,这奕姓老者正好是块不错的试剑石,可助他验证新悟的五行灵域在实战中对同属性神通的克制效果。 眼见本命神光竟一时无法摆脱那诡异光团的吸附与干扰,反而自身力量被不断牵扯、消耗、扰乱,奕姓老者心中终於升起强烈的不安与屈辱。他狂吼一声,所化孔雀双爪猛地向前方虚空狠狠一抓! “噗嗤!噗嗤!” 两只亩许大小、完全由凝练五色晶光构成的庞然巨爪,撕裂虚空,一前一后,携著撕裂天地的恐怖威能,向方诚所在狠狠抓下! 巨爪未至,凌厉的爪风与空间禁錮之力已笼罩四方,显然动了真怒,欲要一击必杀。 “这才像点样子。”方诚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终於不再只是被动测试。他肩头微晃,身形如梦幻泡影般模糊,下一瞬,竟已出现在十几丈外另一侧,轻鬆避开了双爪的合击。同时,他张口一吐。 一道凝练如实质、色泽银中带金、边缘流淌著细密紫电的火焰洪流喷涌而出,並非袭向巨爪,而是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扑后方正在与“五行灵域”光团纠缠的五色孔雀本体! 此焰正是融合了辟邪神雷真意与紫霄神雷本源的“紫霄辟邪真焰”,对阴邪、魔道、乃至许多依託血脉或外物的神通都有极强克制净化之效。 银金火焰速度奇快,瞬间扑至。五色孔雀正全力应对胸口光团,察觉火焰袭来,只得仓促抬起一爪,爪上五色晶光大放,迎向火焰。 “轰!” 火焰与晶爪碰撞,发出沉闷巨响。银金火焰轰然炸开,化为无数电蛇雷弧,顺著五色晶光疯狂蔓延、渗透、灼烧!辟邪神雷的破邪之力与紫霄神雷的毁灭特性结合,竟將那只五色晶爪灼烧得“滋滋”作响,灵光迅速黯淡! 孔雀吃痛,厉啸一声,不得不分心催动更多神光去扑灭爪上雷火。 这一分心,胸口那“五行灵域”光团的吸附与干扰之力顿时大涨,令其身躯又是一颤,体內法力几乎失控。 “道友似乎有些手忙脚乱了。”方诚轻笑,身形再闪,鬼魅般出现在另一方位,並指如剑,对著那两只回身抓来的五色巨爪遥遥一点。 “虚天,裂空。” 眉心银色符文一闪而逝。並非大范围空间禁錮,而是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空间刃芒自其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快得超越神识捕捉,精准无比地斩在两只巨爪与后方孔雀本体相连的、能量流转最关键的“节点”处! “嗤啦——” 轻微的割裂声响起。两只威势惊人的五色巨爪,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猛地一滯,其上流转的晶光瞬间紊乱、黯淡,隨即“砰”的一声,竟自行崩解,化为漫天五色光点飘散! “什么?!”奕姓老者所化孔雀惊骇欲绝。对方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並切断他神通与本体联繫的“节点”,这份眼力与空间掌控力,简直匪夷所思! 方诚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模糊,出现时已在五色孔雀斜上方。他不再使用其他神通,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掌,五指微拢,对著下方被“五行灵域”光团牵制吸附、又连遭打击而气息大乱、法力近乎失控的孔雀,一掌按下。 动作朴实无华,却仿佛携带著整片天穹的重量! “镇。” 一掌按下,风云色变! 方诚以自身八九玄功七转的浩瀚气血、五曜混元真法的磅礴法力、结合虚天镇神印对空间的初步掌控,引动周遭天地之力形成的无形镇压力场。 力场笼罩之下,空间凝固,灵气凝滯,那五色孔雀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大山压顶,本就紊乱的法力彻底凝滯,竟丝毫动弹不得! “给我开!”生死关头,奕姓老者彻底疯狂,所化孔雀仰首长啸,周身五色霞光疯狂燃烧,竟隱隱有琉璃之色流转,气息不顾一切地暴涨,欲要挣脱这恐怖镇压,甚至不惜燃烧本源。 “燃烧本源?晚了。”方诚摇头,按下的手掌轻轻一握。 “噗!” 一声闷响,並非骨骼碎裂,而是那一直“吸附”在孔雀胸口的“五行灵域”光团,在方诚心念引动、外界镇压之力压迫、以及孔雀自身燃烧本源產生的狂暴五行之力內外夹击下,骤然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爆开!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精纯、磅礴、瞬间失控的五行灵气乱流席捲开来,混合著方诚刻意掺杂其中的一丝紫霄神雷的破邪真意,狠狠冲入孔雀体內! “啊——!”悽厉惨嚎响彻天际。孔雀体表燃烧的五色琉璃光焰,在这內外交攻的混乱灵气与破邪雷意衝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其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羽毛纷飞,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竟从空中一头栽落! “砰!” 尘土飞扬,五色孔雀重重砸在沙漠中,光芒急剧闪烁、收缩,最终重新化为了奕姓老者的人形模样。 只是此刻的他,披头散髮,衣袍破碎,胸前一片焦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鲜血狂涌,挣扎著想要站起,却踉蹌倒地,显然已遭重创,失去了大半战力。 方诚飘然落下,停在老者身前十丈,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蚊虫。他扫了一眼老者惨状,又抬眼望向远处石城方向,正好与城墙上那位血裙少女“樱儿”投来的目光对上。 少女眸中异彩连连,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 “奕师伯,看来您需要休息一下了。”少女娇媚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令人玩味的笑意。 方诚闻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这修罗蛛一族的小丫头,似乎比那五色孔雀,要有趣得多。他目光在少女婀娜的身段与娇媚的容顏上停留一瞬,心中那点“財色兼收”的心思,隱约又活络了几分。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血燃、黑鳞二人,早已目瞪口呆,望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们深知奕姓老者的实力,换做他们任何一人,都需苦战方有胜算,而这位方道友,竟贏得如此……轻鬆? “热身结束。”方诚收回目光,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血燃、黑鳞淡然道,“二位,正主该出来了。” 眼见奕姓老者被方诚重创,修罗蛛族母正欲拼命,石城中忽地传出一个娇媚声音: “母亲大人,奕师伯!怎么樱儿才闭关数年,就被人打上门来了?” 话音方落,十几团血影自石城衝出,爆裂为滚滚血浪,竟將方诚先前布下的部分剑气与灵压大半接下。原本摇摇欲坠的石城禁制顿时一缓,重新稳定下来。 血浪中一声轻咦:“辟邪神雷?” 隨即血浪匯聚,凝成一名身穿短衣血裙、手提翠绿花篮、容顏娇媚如水、肌肤赛雪的少女,身旁还跟著十几头狼首熊身的数丈高怪物。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秋波流转间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诱惑之力。 “合体后期?”方诚神念一扫,眉头微挑。这少女出场声势不弱於大乘,修为却只是合体,著实出乎意料。那十几头怪物皆为合体初中期,聚在一起气息竟堪比普通大乘。 “小妹不才,正是此城少主。几位道友都是外界之人吧?不知本族有何得罪之处,非得要打打杀杀。不如坐下谈谈,说不定能化干戈为玉帛。”血裙少女樱儿笑吟吟道,语气平等,毫无惧色。 “化干戈为玉帛?除非贵族肯將一族晶核交出。”方诚淡然道。 樱儿脸色微变,还未开口,远处族母已厉喝:“樱儿,何必废话!他们是来图谋我族法则神通,不死不休!还不快快动手!” 樱儿轻嘆:“既如此,就不怪小妹出手无情了。”声音骤然冰寒。 方诚心中驀然升起警兆,身形一晃,化为虚影倒射而出。几乎同时,其原处上空血光一闪,一只巨爪带著滚滚血气无声抓下,血雾瀰漫,另一名樱儿面带笑容浮现。而石城光幕內那个“樱儿”则模糊幻化成了一头狼首怪物。 “血灵之术?”“方诚挑眉,並不惊讶,只是並指一点,一道青濛濛剑气激射而出,化为青蛟扑向那血雾中的樱儿。 樱儿不闪不避,<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掌翻抓,竟將青蛟一把抓住。青蛟怒吼,將其吞入腹中。 下一刻“砰”的一声,无数血丝洞穿青蛟躯体,樱儿在血光中再次浮现,娇笑依旧。 “倒是有点意思。”方诚微微一笑,抬手虚按,一只亩许大、繚绕金色电弧的巨手撕裂虚空拍下。樱儿笑容一凝,身躯崩溃,被电光淹没。波动敛去,只剩一口灵光黯淡的青色小剑。 几乎同时,石城禁制內一头狼首怪物“砰”地爆为血雾,樱儿再次现身,微笑道:“道友倒是见多识广。不过小妹也没想到,阁下的剑气如此犀利。既然这样,那就用真正手段切磋一二吧。” “好,正要领教。”方诚頷首,目光扫过城头正在疗伤的奕姓老者,忽地並指一点。 悬於高空的无极棍滴溜溜一转,化为千余丈巨峰,各放灰霞、无形剑气、五色光环,向石城禁制狠狠砸落!禁制狂闪,再次摇摇欲坠。 正疗伤的奕姓老者脸色大变,欲要起身应对。其身旁波动一起,樱儿闪现,玉手轻拍其肩。老者下意识欲躲,但那玉手不知怎的已按在他肩头,护体灵光形同虚设。 “物灵回朔?”方诚瞳孔微缩,只见老者残缺的手臂与下半身,在樱儿手中绿光流转下,竟瞬间恢復如初!这绝非不灭之体,而是真正的时间法则小成神通! “樱道友,你那东西莫非已参悟成功?”奕姓老者大喜。 “哪有这般容易,不过领悟皮毛而已。倒是下面爭斗,要麻烦师伯继续出手,樱儿从旁辅助。”樱儿笑吟吟道。 老者信心大振,一声长啸,再次幻化禽面人身,金镜化双剑,银捲轴化战甲。樱儿则掐诀点出血色符文没入甲衣,又令两头狼首怪物爆为血雾融入老者体內。老者顿觉力气暴涨,战意狂涌,化为银光衝出光幕,两道百余丈金色剑气撕裂天空斩向方诚。 方诚抬手一点,无极棍闪现挡在身前。“砰”的一声,剑气被弹开。老者凶光一闪,双剑合一,化为千余丈金色剑光再次斩下,风雷大作。 “来得好。”方诚淡然道,袖中青光一闪,紫霄神雷剑已握在手中,只是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如丝的紫金色剑芒掠出,初时细如髮丝,离剑后却迎风暴涨,化为数百丈长的紫金雷虹,精准无比地迎上那金色剑光。 “轰咔——!!!” 雷鸣震天,金紫光芒炸裂,剑气纵横。金色剑光在紫霄雷虹衝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细密裂痕。老者脸色一变,狂催法力,剑光再盛。 方诚剑诀微变,紫金雷虹中骤然分化出十二道更为纤细的雷丝,沿著金色剑光的力量缝隙电射而入,直扑后方老者本体! 老者惊怒,背后五色霞光狂刷,化为光幕护体,同时张口喷出龟甲小盾挡在身前。 “噗噗噗……”雷丝击中盾牌与光幕,爆出密集雷鸣。龟甲盾哀鸣,灵光黯淡。最终三道雷丝穿透防御,刺在老者护体灵光上。 “砰!”老者身形再震,倒退数百丈,嘴角溢血,气息紊乱。他死死盯住方诚,眼中忌惮更深。 “热身该结束了。”方诚收剑,目光平静地看向石城上的樱儿,“道友还要继续试探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石城上,樱儿瞥了一眼狼狈的奕姓老者,忽然对族母道:“母亲大人,不必和他们爭斗了,回来吧。” 族母一愣,但还是逼退血燃、黑鳞,退回石城,神色复杂:“樱儿,你究竟想做什么?” “此间事了,女儿自会交代。”樱儿轻笑,体表血光一闪,竟飞出光幕,来到方诚三人不远处,毫无惧色。 “道友胆子不小。”方诚淡然道。 “小妹修为虽然比不上尊驾诸位,但保命而走,小妹尚有几分把握。”樱儿秋波流转,似笑非笑。 几乎同时,她忽然抬掌,对著刚退回城头、惊疑不定的奕姓老者虚虚一抓。 “樱道友,你……”老者话音未落,周遭虚空仿佛凝滯,其身形一个模糊,竟欲瞬移遁走。 但樱儿玉手如影隨形,同样没入虚空,往回一拽。 “噗”的一声,五指间血丝缠绕,竟將老者元婴生生抓出!那元婴被血丝捆缚,无法动弹,满脸骇然,嘶声道:“时空法则!你已將两种法则融合一体了!” “百年前便已初步做到,只是限於修为无法更进一步。如今有了师伯的大成元婴,侄女倒有几分把握了。”樱儿轻笑,另一手翻出一桿血红小幡。 “牵魂幡?!化魂大法?罗道友,快阻止她!只有我一人知晓提炼空间之力之法!”老者元婴惊恐尖叫。 族母也惊怒交加:“樱儿,你疯了!此时自损墙角,强敌当前……” “母亲放心,提炼之法女儿早已知晓。眼前强敌,女儿也有办法打发。”樱儿语气轻描淡写,指尖血芒一点,老者元婴顿时失声,只剩怨毒目光。 她將血红小幡一拋,化为一团血光,四周残余狼首怪物纷纷爆为血雾投入幡中。幡旗涨至丈许,表面血气翻滚,幻化出一张半边男、半边女的狰狞鬼脸,怪笑中喷出血霞,將老者元婴一卷摄入其中。 樱儿掐诀收幡,吞入口中,面露满意:“总算成了。母亲,回来吧,我们可以和这些道友好好谈谈了。” 族母神色变幻,终是长嘆一声,不再言语。 方诚静静看著这一切,並未阻止。血燃、黑鳞则惊疑不定。 “方兄,这是何意?”血燃忍不住问道。 “这位樱道友似乎愿意主动交出些晶核,若真如此,倒也无需再斗。”方诚淡然道。 “她刚才展现的时空之力……”黑鳞脸色凝重。 “时空法则融合一体,纵使她修为不如我等,也基本立於不败之地。且听听她如何说。”方诚平静道。 第729章 山海珠 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以方诚魔仙质变的神识,早已察觉到樱儿身上那股奇异而隱晦的时空波动,確实玄妙,但並非无法应对。他只是好奇,这女子究竟想谈什么,又凭什么自信能“打发”他们。 樱儿闻言,冲方诚嫵媚一笑,眸光流转间,竟带著几分探究与兴趣。方诚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 这女子倒是胆大,手段也狠,模样更是娇媚可人……若是能收服,倒是一桩美事。 “既然诸位道友是为晶核而来,那便不必再做无谓爭斗了。”血裙少女樱儿眸光流转,在方诚从容的目光与奕姓老者萎靡的身影上略一停留,便展顏轻笑,声音娇媚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 “我族愿以库存的成年族人晶核为酬,换取诸位相助,打捞一物。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修罗蛛族母脸色微变,却强忍著没有出声。血燃、黑鳞、莫简离则精神一振,但眼中疑虑未消。 “晶核?多少?”血燃最是直接,沉声问道。 “十二枚。”樱儿伸出纤纤玉指,不待血燃討价还价,便续道,“预付六枚,事成之后再付六枚。所捞之物仅对本族至关重要,对诸位而言並无大用,且打捞之法早已完备,只需借诸位磅礴法力一用,並无风险。此乃两利之事。” “十二枚?”血燃与黑鳞对视,这个数目虽比预期少,但考虑到对方展现的时空神通与那实力深不可测的方诚似乎也默认了谈判,似乎可以接受。他们看向方诚。 方诚一直静立虚空,闻言微微一笑:“好,不过方某有个习惯,不喜拖沓。打捞之事,宜早不宜迟。预付之晶核,也需即刻交付。” “方道友爽快。”樱儿抚掌轻笑,对族母示意。妇人虽有不甘,但仍转身入城,片刻后携一白色玉匣返回,当眾打开,內盛六枚拇指大小、晶莹如雪、散发神秘气息的晶核。 “方道友,请验看。”樱儿將玉匣凌空推向方诚。 方诚神念一扫,確认无误,却未全部收起,只取了三枚,屈指一弹,两枚飞向血燃,一枚飞向黑鳞。 “血燃道友兄弟一体,得两枚,黑鳞道友与莫兄各得一枚。剩余一枚,方某暂存,待事成之后再行分配。”他行事公允,气度从容,血燃兄弟与莫简离均无异议,反而觉得他考虑周到。 “既如此,那便动身吧。宝物所在寒潭,离此不远。”樱儿见分配已定,不再耽搁,唤来一头族人化形的黑色巨鹰,载上修罗蛛核心族人,当先引路。 方诚祭出青色飞车,携莫简离三人跟上。他立於车首,青袍隨风,目光偶尔扫过前方巨鹰上那血裙少女曼妙的背影,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女子杀伐果断,心思玲瓏,更有罕见的时空天赋,倒是比那晶核,更让他觉得此行不虚。 大半日后,眾人跟隨修罗蛛一族,深入一片群岛海域,最终降临在一座万里冰封的巨岛上。山谷之中,风雪呼啸,一座被重重法阵笼罩的圆柱形冰台格外醒目。 “便是此处了。”修罗蛛族母施法揭开外围幻阵,露出冰台真容,同时解释道,“潭中奇寒,每深入一丈便加剧数分,非大乘之力不可抵。我族早已布下六极汲元阵,需六位大乘存在同时注入法力,方能催动阵法威能,凝聚五行晶丝,探入潭底,捞取宝物。” 她指向冰台四周法阵中新升起的六根石柱:“请诸位各据一柱。小女樱儿有秘术可临时提升境界,充作第六人。”说罢,她率先飞向一根石柱。 血燃、黑鳞、莫简离略一探查法阵,確认只是匯聚法力之用,並无陷阱,也分別落位。樱儿周身血雾繚绕,气息骤然攀升至不弱於普通大乘,也占据一柱。 方诚目光扫过那寒潭,潭水清澈,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连神识都能冻结的诡异之感。他並未多言,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最后一根石柱上,对族母微微頷首。 “开始!”族母低喝,与阵外四名成年修罗蛛同时施法。整座大阵嗡鸣运转,灵纹亮如游龙,无数符文自阵中涌出,於寒潭上空匯聚成一团五色流转的巨型云团。 “请诸位注入法力!”族母喝道,自身率先將磅礴真力灌入身下石柱。 血燃等人不敢怠慢,纷纷催动法力。方诚亦將手按在石柱顶端的银色法阵上,但他只动用了约莫三成法力,浑厚精纯的五曜混元真力如长江大河般涌入,他身下的石柱光芒之盛,隱隱为六柱之冠,却举重若轻,丝毫不显吃力。 族母见状,心中暗惊,手中法诀连变。只见那五色云团底部垂下五根晶莹丝线,缓缓探入寒潭。初始尚可,深入百丈后,晶丝下落速度明显减缓,表面开始凝结白霜。 “诸位,加力!”族母咬牙,甚至喷出了本命晶核融入云团。樱儿也娇叱一声,背后虚影一闪,一道银光注入。 方诚目光微闪,將法力输出提升至五成。其余几人亦是额头见汗,全力维持。在六名大乘修士合力催动下,晶丝终於触及潭底。 “找到了!”族母面露喜色,法诀一变,晶丝开始缓缓上提,仿佛缠住了重物。 潭水剧烈旋转,形成漩涡,更可怕的寒气汹涌而出,却被四周禁制与高悬的四件纯阳之宝勉强镇住。 提拉过程缓慢而艰难,足足过了近一个时辰,一颗人头大小、通体淡蓝、散发强烈空间法则波动的石头,才被晶丝从漩涡中心硬生生拉出! “空间之力!”黑鳞低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瞥见方诚平静无波的面容与修罗蛛族母警惕的目光,终究没敢妄动。 樱儿眼疾手快,扬手射出一蓬晶丝,捲住蓝色石头,瞬间收回手中。 “大功告成!”族母鬆了口气,散去法诀,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血燃等人也纷纷收力,面露疲色,唯有方诚气息如常,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多谢诸位道友鼎力相助。”樱儿手托蓝色石头,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空间之力,脸上喜色掩藏不住,对方诚等人盈盈一礼,旋即又取出一只白色玉盒拋向方诚,“这是剩余六枚晶核,请道友查验。” 方诚接过玉盒,打开略一看,便合上收起。“贵族守信,方某自然也不会食言。” 他袖袍一拂,四枚晶核飞出,分射向血燃、黑鳞与莫简离,自己只留了两枚。如此一来,加上预付,血燃兄弟共得四枚,莫简离得三枚,方诚得三枚,黑鳞得两枚。 分配公允,眾人皆无话说。 “交易既了,我等便不久留了。”血燃收起晶核,急著想去探寻车泣子巢穴。 “且慢。”樱儿却嫣然一笑,眸光流转,尤其在方诚面上停留片刻,“几位道友远道而来,想必对此界特產资源也有兴趣。我族经营此界多年,倒也收藏了些许外界罕见之物。不若再做一场小交易,各取所需,也省得诸位在冰天雪地中辛苦搜寻,如何?” 莫简离、血燃闻言,顿时意动。能直接从地头蛇手中换取,自然比盲目搜寻高效得多。 “哦?樱道友倒是会做生意。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方诚眉头微挑,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不知贵族有何珍品,又想换取何物?” “灵药、矿石、奇兽材料,乃至一些上古残片,略有收藏。至於所求嘛……”樱儿眼波如水,扫过眾人,“能精进修为、壮大神魂的丹药宝物,抵御天劫的异宝,或者……蕴含高深空间、时间法则感悟的典籍心得,皆在所求之列。”她最后一句,目光似无意地落在方诚身上。 “哈哈,好!老夫正有些用不上的材料,可与贵族换些合用灵草。”莫简离率先响应。血燃兄弟也点头同意。 方诚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只淡青色储物鐲放在面前石台上,又单独取出三物:一枚七彩氤氳的丹药,一块淡金色云纹令牌,一枚银色玉简。 “七彩蕴神丹,滋养神魂、辅助悟道之圣品;乾天辟劫令仿品,对心魔阴风劫有奇效;虚天镇神印部分空间感悟心得。”方诚淡然介绍,每说一样,樱儿与族母的眼睛便亮一分。“方某想换贵族珍藏的『时痕砂』、『空晶石』、『玄霜仙草』,以及……任何关於此界上古遗蹟、特殊地域的记载图录。” 族母强压激动,迅速取出相应材料,並附上一枚古朴骨片:“此乃先祖所留残图,记载模糊,权当添头,望道友莫嫌。” 方诚神念扫过,满意頷首,完成交换。后续,莫简离等人也与修罗蛛族完成了数笔交易,各有所获。 交易完毕,宾主尽欢。 方诚不再逗留,对樱儿母女略一拱手,化作青虹离去。临走前,他似无意地回望了一眼那重归平静、却依旧寒气森森的潭口,眼底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芒悄然隱没。 冰峰之上,方诚远眺寒潭,嘴角微勾。那枚被他悄然种下的、融合了本命精血与虚天神念的坐標印记,已如尘埃落定,静静附著在潭底深处那被扰动过的空间涟漪之中。 “空间之石虽好,於我却非必需。倒是那唤作樱儿的小丫头,时空天赋著实罕见,模样也娇媚可人……”他低声自语,眸光流转间,已將血燃那点挑拨心思看得通透,更无半分动心。 於他而言,此行收穫三枚光阴晶核,验证了五行灵域,更与那有趣的血裙少女有了交集,已算圆满。 他身形一晃,化作淡青光华,並非远离,反而向著寒潭所在的巨岛方向悠然遁去。 不过顿饭工夫,方诚已重临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山谷上空。下方,因法阵撤去、奇寒外泄,寒潭入口已被重新冰封,凝结成一座数十丈高的晶莹玄冰,寒气刺骨,寻常炼虚修士恐难靠近。 “此等精纯至极的玄冰寒气,倒是不错的补品。”方诚望著下方巨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修炼五曜混元真法,对五行之属感知敏锐,更身负玄天世界神树这等奇物,对天地元气的品鑑远非常人可比。 这寒潭之气,歷经不知多少万年积累,精纯无比,更隱隱与这方小界的本源有一丝关联,对冰属生灵乃是至宝。 他並未召唤真火,只是心念微动,袖中光华一闪。 “嘶嘶——” 十二道冰蓝剔透、背生三对晶莹薄翼、散发合体期强横气息的狰狞蜈蚣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於其身周,正是那十二头六翼霜蚣分身! 它们方一现身,便齐齐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下方玄冰,复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渴望与欢愉。作为冰属性真灵后裔,这等精纯寒气对它们而言,无异於绝顶盛宴。 “此间寒气,便由尔等分食。能吸纳多少,各凭本事。”方诚淡然吩咐。 十二头霜蚣分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似是回应,隨即身形一展,化为十二道冰蓝流光,俯衝而下,径直没入那巨大的玄冰之中! “咔咔……嗤嗤……” 令人牙酸的冰层碎裂与消融声顿时响起。只见那十二头霜蚣分身如同游鱼入水,在玄冰中肆意穿梭。它们並不破坏冰层结构,而是张开狰狞口器,体表浮现出繁复古老的银色真灵符文,產生一股股强大的吸力。 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流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从四周冰层中汹涌而出,疯狂涌入它们口中! 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缩小,寒气急剧减弱。霜蚣分身们的气息却隨之水涨船高,体表冰蓝光泽愈发深邃剔透,背甲上银色符文更加闪亮,隱隱有向更复杂形態演化的趋势。 它们欢快地在消融的冰水中游弋,贪婪地吞噬著每一缕精纯寒气,仿佛久旱逢甘霖。 不过半个时辰,那巨大的玄冰已彻底消失,寒潭重露,涌出的寒气亦变得稀薄温和。 十二头霜蚣分身悬浮於潭水之上,身躯比之前明显粗壮了一圈,气息愈发凝实强悍,距离合体后期似已不远。它们满足地嘶鸣几声,化为流光飞回方诚袖中,陷入沉眠,开始全力消化这股庞大的寒力。 “倒是意外之喜。”方诚微微頷首。霜蚣分身若能藉此突破,他日布下“十二元辰冰魄大阵”时,威能必將更甚。 他目光落向已无寒气阻碍的潭水,神念如潮水般向下探去。魔仙质变的神识精微无比,穿透清澈却深邃的潭水,直达底部。除了残留的冰冷与一丝空鱼族圣物被取走后的淡淡空间涟漪,潭底似乎別无他物。 但方诚眉梢微挑,並未收回神念,反而將其凝练如丝,细细扫过潭底每一寸沙石。 忽然,他心念一动,察觉到某处潭底岩缝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先前那蓝色石头同源却更为內敛隱晦的空间波动,且被一层奇异的、能隔绝寻常神念探查的“壳”所包裹。 “果然还有东西。”他嘴角微勾,並指一点。一道凝练的青芒射入潭中,精准地击在那处岩缝。水波微漾,一颗鸡蛋大小、晶莹剔透、却奇寒刺骨的圆球被青芒卷著飞出水面,落入方诚掌心。 “寒玉封魂?倒是好手段。”方诚把玩著这颗奇寒圆珠,神念如晶丝般刺入,立刻感受到其內那层寒壳对神念的滑移之效。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紫霄神雷电芒闪过,轻轻点在圆珠表面。 “啪!” 一声脆响,寒玉外壳应声碎裂,一股惊人寒气逸散,却被早有准备的方诚以法力轻易束缚驱散。 外壳剥落,露出內里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淡蓝、散发强烈空间波动的晶珠。此珠气息与修罗蛛取走的那块“鏤灵石”同源,但更加凝练內敛,且隱隱有一种“包容”与“稳固”的独特道韵。 “洞天宝物?”方诚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隨即化为恍然与浓厚的兴趣。 他自身拥有青帝界,更曾吸纳广寒界仙药园和须弥屏风,对洞天类宝物並不陌生。但手中这颗晶珠给他的感觉颇为特殊,似乎……品质极高,且蕴含的空间法则极为古老正宗。 “山海珠?”他想起空鱼族老者流烁之前的反应与那血脉感应,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此物,或许比那块石头更有意思。” 第730章 时空之道,合欢樱儿 既得宝物,方诚不再耽搁,身形化为青虹,朝著空鱼族所在的乾火之地疾驰而去。他心中隱约觉得,这颗“山海珠”与空鱼族关係匪浅,或许能从中得到更详细的讯息与炼化之法。 片刻后,他已出现在那地下熔岩湖上空。目光扫过湖边几具被利刃分尸的狼首怪兽残骸,方诚神色不变。 他早已通过暗中留下的神识感应,知晓自己离开后不久,便有修罗蛛的探子来袭,但被他预先埋伏在附近的噬金虫王轻易解决。 “紫芒,回来吧。”他淡然唤道。 一道紫金光华自熔岩湖深处某处岩缝中射出,落在其肩头,化为拳头大小的狰狞甲虫,复眼混沌,静静伏著。 方诚这才翻手取出那颗淡蓝色“山海珠”,略一催动法力,將其中蕴含的一丝空鱼族特有气息与空间波动刻意放大,向著熔岩湖中瀰漫而去。 “嗡——” 晶珠轻颤,法则波动与空鱼族气息產生共鸣,引得整个洞窟微微震盪。很快,下方熔岩翻滚,数名空鱼族人惊疑现身,为首者正是那名炼虚期的壮汉首领。 不待对方喝问,方诚已淡然开口:“带路,见你们族长。” 壮汉感受著方诚深不可测的气息与其手中那散发亲切又令人激动波动的晶珠,脸色变幻,终是不敢违抗,恭敬引路。 穿过熔岩,进入空鱼族棲息的小型空间。在流烁族长那简朴的三角建筑大厅中,方诚见到了这位下半身已化人形、修为堪堪合体初期的老者。 无需多言,当流烁看到方诚手中那枚已破除外壳、显出本相的“山海珠”时,激动之情溢於言表,竟直接大礼参拜,悲喜交加地恳求方诚收留全族,助其脱离修罗蛛掌控,並愿奉上全族精血与独门祭炼法诀,助方诚炼化此宝。 “洞天之宝?可纳山海?”方诚把玩著晶珠,听著流烁关於此宝乃空鱼族至高圣物、內蕴广袤洞天、需特殊法诀与空鱼族精血辅助方能炼化的讲述,眼中兴趣更浓。 他本就对空间之道颇有涉猎,身负青帝界,更有须弥洞天等经验,此刻听闻“山海珠”特性,一个念头忽然跃入脑海。 “以此珠为桥樑……”他心中暗忖。青帝界虽好,但依託玄天神树,出入与掌控终究与其本体修为和神树状態绑定,且如今仍在成长演化之中,不够稳定。 这“山海珠”若真如流烁所言,乃是上古流传的正宗洞天之宝,空间稳固,法则完善,倒是一个绝佳的“中转站”或“门户”。 他可以將山海珠彻底炼化,与自身神识紧密相连,然后尝试以玄天神树之力,在青帝界与山海珠之间,构建一条相对稳定、可控的空间通道。 如此一来,银月、天妙、元剎、红拂等诸位道侣侍妾,平日在灵界內可自行其事。她们若想见他,或他有事寻她们,只需心念一动,便可藉助那山海珠通道,往来与青帝界之间。而他身处青帝界时,亦能隨时感知山海珠內情形。 这岂非两全其美?既给了诸女一个安全、舒適、可隨时与他相聚的“家”,又避免了她们长期滯留於仍在演化的青帝界可能带来的风险与不便。 “此计大妙!”方诚越想越觉得可行。以他如今的修为、对空间的初步领悟,加上玄天神树的玄妙与空鱼族的辅助,实现这一构想,並非妄想。 “你族之请,我准了。”方诚抬眼,看向忐忑期待的流烁,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我门下,自当庇护。此珠,我亦会炼化。日后,你族便安居於此珠洞天之內,为我打理內务,专司空间维繫之事。我另有洞天一处,若此珠炼化顺利,或可为你族再辟一方天地,往来其间。” 流烁闻言,如闻仙音,激动得再次叩拜,连声称是,立刻召集全族,准备精血、布置法阵。 空鱼族效率极高,不过大半日,一切准备就绪。 广场中,银光法阵流转,半人高青铜巨鼎內盛满族人精血,“山海珠”悬浮血上,吸纳血气,褪去偽装,渐渐显露出五色流转、霞光繚绕、鸽卵大小的本来面目,气息愈发古朴玄奥。 方诚於静室中,手持流烁献上的祭炼玉简,略一参悟,便瞭然於胸。此法虽奇,但万变不离其宗,以他如今境界与对洞天之宝的了解,掌握起来毫无滯涩。 两日后,静室门开。 两日后,静室门开。 方诚飘然而出,面色如常,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满足。掌中,那枚五色山海珠滴溜溜旋转,霞光內敛,却与他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般的紧密联繫。炼化,已成。 广场上,数百空鱼族人已在流烁带领下肃然等候。无需多言,在流烁带领下,全族发下庄重血誓,愿世代奉方诚为主。 “入珠吧。”方诚也不多言,祭起山海珠。霞光卷过,广场上空鱼族人成排消失,尽数被摄入珠內洞天。他神念往珠內一扫,只见一片蔚蓝水域,四座岛屿点缀,空鱼族人正新奇而激动地立於主岛之上。 空间果然广袤,灵气充沛,环境宜人,確是一处上佳洞天。 “且安心居住,建设家园。外界之事,无需忧虑。”方诚神念传音一句,便收回了注意力。 他本人並未进入,只是將山海珠吞入丹田,以自身五曜混元真力温养。此刻,他已能清晰感受到此界对他这个“外来者”的隱隱排斥之力,离开之时將近。 “此番小修罗界之行,收穫远超预期。”方诚踏出空鱼族空间,重回熔岩湖上,心中畅快。光阴晶核、五行灵域验证、霜蚣分身进阶、收服空鱼族、得宝山海珠,更关键的是,那“以山海珠为桥,联通青帝界,安置诸女”的构想已然成形,只待回归后细细筹划施行。 小修罗界,一处被方诚临时开闢、布下隱匿阵法的冰窟之中。他盘膝坐於玄冰玉床之上,双眸微闔,周身气息与这方冰雪天地隱隱相合。 山海珠悬于丹田,缓缓旋转,吞吐著精纯灵力。距离此界排斥之力达到顶点,尚有一两月功夫。 忽然,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唇角漾开一丝瞭然的弧度,却並未睁眼。 冰窟入口,那用来预警的几道虚天镇神印留下的空间涟漪,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轻柔地抚平、绕开,未曾触发任何警报。一道裹挟著淡淡甜香与血腥气的曼妙身影,如鬼魅般穿透冰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之內。 来者一袭血色短裙,肌肤胜雪,容顏娇媚如三月桃花,正是修罗蛛少主——樱儿。她赤足踏在冰面上,足踝玲瓏,一步步走向玄冰玉床,血眸流转,打量著床上闭目调息的青袍男子,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以及一丝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方道友倒是好兴致,临行前还有閒情在此赏雪调息。”樱儿娇声开口,声音甜腻酥骨,在寂静冰窟中迴荡。 方诚缓缓睁眼,眸中一片平静深邃,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来。“樱道友不请自来,倒是让方某这陋室蓬蓽生辉。莫非贵族又有生意要与方某做?” “生意?”樱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就不能是樱儿慕道友风采,特来一敘么?”她说著,已走到玉床前三尺处,毫不避讳地打量著方诚俊朗的面容与沉稳的气度。 “道友力压奕师伯,智取空鱼圣物,更身怀连我都看不透的时空道韵……如此人物,樱儿岂能不来结交一番?” 她话语直白,带著魔女特有的肆意与诱惑。说话间,周身那股混合著血腥与甜香的气息愈发浓郁,更隱隱散发出一股扭曲时间流速、令人心神恍惚的奇异波动,无声无息地笼罩向方诚。这是她將自身领悟的时间迟缓与空间魅惑结合的小神通,专门针对神魂,曾让不少修为高於她的存在不知不觉著了道。 然而,方诚只是静静看著她,眸光清明依旧,仿佛那能令同阶修士神魂摇曳的魅惑波动,只是拂面清风。 “道友过誉。方某不过侥倖罢了。倒是道友的时空天赋,著实令方某嘆为观止。” 他语气平淡,却让樱儿心中微凛。她的“时空魅域”竟似对对方毫无影响?这怎么可能?除非对方神识强横到不可思议,或者……也对时空之道有极深领悟,甚至能免疫部分干扰。 “看来方道友对时空之道,也颇有心得?”樱儿美眸一亮,非但不恼,兴趣反而更浓。她莲步轻移,竟在方诚身侧尺许处,款款坐了下来,一股幽香直钻鼻端。 “不瞒道友,樱儿困於合体瓶颈已久,对时空融合始终差那临门一脚。白日见道友气息渊深,似触及时间本源……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她微微侧身,血裙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腻如脂、曲线惊心动魄的修长玉腿,几乎贴到方诚身侧。吐气如兰,媚眼如丝,姿態曖昧至极,言语却直指大道根本。这女子,將<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与求道如此赤裸直接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致命的诱惑。 方诚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顏与那截玉腿上扫过,並未躲闪,反而微微一笑:“指点不敢当。方某確对时间之道略知皮毛,乃因早年机缘,炼化了一缕时间本源。”他刻意提及“时间本源”,果然见樱儿血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时间本源?!”樱儿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娇躯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方诚身上,吐息可闻,“道友竟有如此机缘!不知……不知可否让樱儿感悟一二?樱儿愿以毕生所悟时空心得交换,更可……倾尽全力,助道友参悟空间玄妙。” 她话语中的暗示已近乎露骨,纤纤玉手甚至似无意般,轻轻搭在了方诚置於膝上的手背。 指尖微凉,触感滑腻。 感受著手背传来的微凉与那近在咫尺的诱惑方诚心中一片清明。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与宝花、天妙、银月等诸女相伴,更与那自在天魔主神识纠缠数以十万年,对男女<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魅惑之道见识得太多了。 樱儿这点手段,在他眼中固然新奇有趣,却还乱不了他的道心。 不过,他確实对此女的时空天赋很感兴趣。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樱儿体內那股时间之力,似乎与掌天瓶的时间本源,有著某种极其隱晦的同源气息!这绝非巧合! “哦?道友想如何『感悟』?”方诚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微凉玉手,指尖在其细腻的掌心不轻不重地划过。 樱儿娇躯微微一颤,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但隨即眼中媚意更盛,顺势將整个柔软的身子都偎依过来,吐气如兰,在方诚耳边轻语:“自然是……灵肉交融,神念共参。我修罗蛛一族有一门上古秘术『时空交感大法』,於双修中互探本源,共参大道,最是神妙不过……就不知,方道友可敢一试?”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缠绕著一缕奇异的银粉色光丝,既有时间的绵长,又有空间的变幻,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沉沦的气息,轻轻点向方诚的眉心。 这既是邀请,也是试探,更是一道蕴含她时空感悟的“钥匙”。 方诚没有躲闪,任由那缕银粉色光丝没入自己眉心。剎那间,一股奇异而熟悉的时空韵律在他识海中盪开,与丹田內那缕被初步炼化的掌天瓶时间本源,產生了微弱的共鸣!果然同源! “有何不敢?”方诚嘴角笑意加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並非苦行僧,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所求又是大道印证,他岂会拒绝?更何况,此女身上的秘密,似乎与掌天瓶有关…… 他手臂微一用力,便將那温香软玉的娇躯揽入怀中,低头,吻上了那两片娇艷欲滴的红唇。 “唔……”樱儿发出一声似惊似喜的嚶嚀,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隨即热烈回应起来。血裙滑落,冰肌玉骨,满室生春。 玄冰玉床之上,方诚与樱儿已赤诚相对。 樱儿不愧为魔女本质,放浪形骸,极尽挑逗之能事,更將自身领悟的时间加速、迟缓与空间摺叠、扭曲等法则皮毛,融入肢体交缠之中,时而令时光在方寸间千百倍流转,带来极致<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时而扭曲局部空间,製造出匪夷所思的接触与刺激。寻常修士在此等手段下,只怕早已神魂失守,精元倾泻,沦为她的修炼资粮。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不对。 身下的男子,从一开始的从容接纳,渐渐变得反客为主。他的动作看似舒缓,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穿透力,每一次深入浅出,都仿佛精准叩击在她法力运转、神魂波动的某些关键节点上,带来远比她製造的时空幻象更加真实、更加深入骨髓的战慄与欢愉。 更令樱儿心惊的是,对方体內传来的,並非单纯的阳元,而是一股浩大、精纯、却又带著一丝混沌与吞噬意味的奇特法力,伴隨著磅礴的生命精气。这法力与她接触的剎那,竟开始反向侵蚀、吸纳她散发出的、蕴含著时空道韵的阴元与神念! “这是……什么功法?”樱儿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试图催动更强的时空之力压制、反制。 但方诚的动作骤然加快!並非简单的肉体撞击,而是蕴含了某种至高阴阳妙理的韵律。 他修炼的阴阳合欢功,早已超越寻常双修法门的范畴,乃是他融匯自身对“本我”之道、生命造化、乃至从自在天魔主处见识过的无尽慾念变幻后,推演出的独有秘术。 此术重在“合”与“欢”,並非单方採补,而是在极致的灵肉欢愉中,引导、调和、乃至吞噬对方的一切——法力、精气、乃至道韵感悟,化为滋养双方的资粮,但主导权,永远在施术者手中。 “道友的时空之道,果然別具一格。”方诚低沉的声音在樱儿耳边响起,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磁性,“不过,似有瑕疵,运转间多有滯涩……且让方某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方诚紫府之中,那尊紫气元婴怀抱的玄天混沌钟虚影,轻轻一震。 第731章 马良下界,连结小界 “鐺——” 並非钟声,而是一股蕴含著定鼎乾坤、调和万法的道韵波动,自方诚体內瀰漫而出,瞬间笼罩了两人紧密结合的身躯。 在这股道韵影响下,樱儿惊骇地发现,自己施展的时空小神通,无论是加速、迟缓还是扭曲,都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平復!仿佛对方周身存在一个无形的“领域”,排斥一切不稳定、不和谐的法则扰动,只留下最本源的、阴阳交匯的韵律。 与此同时,方诚体內那初步炼化的掌天瓶时间本源,被他刻意引动了一丝,混合著自身浩瀚法力与生命精气,化为一股温凉而厚重、仿佛能承载时光长河的奇异洪流,狠狠贯入樱儿体內最深处! “啊——!”樱儿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掺杂著极致快慰与莫名恐慌的尖吟。那股时间本源洪流,对她而言如同沙漠中的旅人见到甘泉,有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瞬间与她自身的时间感悟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让她停滯已久的瓶颈竟有鬆动的跡象! 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法力,乃至对时空的细微掌控,都在这洪流冲刷下,与对方產生了更深层、更难以割裂的联繫。 “不……不对……”樱儿脑中警铃大作,意识到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她想挣脱,想运起秘法切断联繫,但身体却在那源源不断、直抵神魂深处的欢愉与那时间本源的诱惑下,酸软无力,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反而本能地更加缠紧对方,贪婪索取。 “晚了。”方诚的声音如同魔咒,他低头,吻住樱儿微张的、泄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呻吟的红唇,將一股凝练到极致、融合了他“魔仙”质变神识特质的神念,顺著唇舌相接,狠狠渡入樱儿识海! 这股神念並非攻击,而是牵引、缠绕、烙印! “啊——!!!”樱儿娇躯剧震,美眸骤然睁大,瞳孔中倒映出方诚那双深邃如星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她感到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无数坚韧而温柔的丝线缠绕、拉扯,身不由己地向著对方那浩瀚无边的神识之海沉沦! 更可怕的是,在那神识交融的最深处,她隱约“看”到了一尊朦朧曼妙、充满无尽诱惑与黑暗、却又带著一丝神圣墮落气息的女子虚影,正对著她露出怜悯而嘲讽的微笑。 “魔……魔仙?!不——!”樱儿终於意识到踢到了何等铁板,心中升起无边恐惧与悔意。这哪里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交换好处的灵界大乘? 这分明是一尊神识已触及真仙层面、更沾染了无上魔性的恐怖存在!自己那点魅惑与算计,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儿戏! 她想挣扎,想尖叫,但身体与神魂仿佛都已不是自己的。在方诚那精妙绝伦、霸道无比的阴阳合欢功催动下,在掌天瓶时间本源的诱惑下,在那魔仙神识的牵引烙印下,她只能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波逐流,被推向一个又一个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理智崩溃的极乐巔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万年。 冰窟內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与剧烈波动的气息,终於渐渐平息。 玄冰玉床上,樱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娇躯绵软地伏在方诚胸前,雪白的肌肤泛著动人的粉红,美眸失神,檀口微张,细细喘息,浑身上下香汗淋漓,更添几分被狂风暴雨摧折后的娇慵媚態。 她小腹丹田之处,一点淡紫色的、內蕴雷霆纹路的光点,正微微闪烁,散发出与方诚同源的气息,缓缓烙印其上——正是方诚独有的、象徵归属与联繫的“紫霄雷纹”! 而她的识海深处,一道融合了方诚神念印记、一丝掌天瓶时间本源气息、以及阴阳合欢功玄妙的复杂烙印,已深深种下。这烙印不会控制她的思想,却会让她对方诚產生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亲近、依赖与难以抗拒的服从,更会將她对时空之道的后续感悟,源源不断地反馈给方诚。 方诚揽著怀中温软滑腻的娇躯,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他低头,在樱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笑道:“樱儿姑娘的『时空交感大法』,果然名不虚传。方某获益良多。” 樱儿闻言,娇躯又是一颤,失神的美眸中渐渐恢復焦距,看向方诚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后怕,有迷离,有认命,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她知道,自己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连人带本都赔了进去,彻底栽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她声音嘶哑,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委屈。 “知道什么?”方诚轻笑,指尖抚过她小腹那枚新生的、微微发烫的雷纹,“知道樱儿姑娘会主动送上门,与我印证大道?如此盛情,方某岂能辜负?” 樱儿咬了咬下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將脸颊深深埋入方诚怀中,仿佛想逃避现实。然而,体內那充沛的、隱隱提升的法力,神魂中那更加清晰的时空感悟,以及小腹雷纹传来的、与眼前男子紧密相连的奇异安心感,却又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冰窟外,风雪依旧。 窟內,春意残留。 一场始於算计、终於征服的“大道印证”,悄然落下了帷幕。而修罗蛛一族那位心高气傲、身怀时空天赋的少主,其命运轨跡,似乎也从这一刻起,悄然偏转,与那位深不可测的青袍修士,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 灵界,血天大陆,一片荒凉死寂的黑石平原深处。 大地深处,一座尘封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祭坛,忽地轰然剧震!诡异的空间波动凭空涌现,將覆盖其上的厚重泥土与坚硬黑石,蛮横地向四周排挤开来,硬生生在地下开闢出一片巨大空间。 五色光霞骤然爆发,一座繁复玄奥的五色光阵在虚空浮现,光芒流转间,一道通体晶莹、宛如琉璃宝玉雕琢而成的身影,在光阵中心由虚化实,逐渐清晰。 “终於下来了……此界灵气,果然稀薄得可怜,与仙界相比,直如云泥。”人影甫一凝实,四下略一打量,便发出一声满是嫌弃与不耐的嘆息。其声音清越,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淡漠。 光阵光芒渐敛,化作无数金银符文消散空中,彻底显露出人影真容。 乃是一名身著黑色长袍、双手倒背的青年男子。他肤色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態苍白,与身上黑袍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他身形略显瘦削,但眉眼间却有一股掩藏不住的锋锐与阴鷙。正是自真仙界九元观奉命下界、素有凶名的马良! 马良眉头微蹙,扫了一眼周围黑黢黢、充斥土腥味的封闭空间,显然对这等“降落”环境颇为不满。他二话不说,抬起一根手指,对著头顶虚空隨意一弹。 “嗤嗤嗤——” 破空声尖锐刺耳,十数枚银光灿灿、蕴含仙灵之气的符文激射而出,一闪没入上方岩土层中。 下一刻,地动山摇!方圆数十里的泥土巨石,仿佛被无形巨手操控,疯狂地向两侧翻滚、退避!不过呼吸之间,一道深不见底、宽达百丈、笔直通往地表的宏伟峡谷,被硬生生开闢出来!阳光如同利剑,刺破黑暗,投射而下。 马良这才略显满意地抬首,望了一眼峡谷顶端透下的天光。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足下自生霞光,托起其身形,如閒庭信步般向上飘然而起,转眼已衝出地面,悬停在千丈高空。 他冷漠的目光扫视四方。入眼儘是黑石泥壤的荒凉死地,只有零星的、寸许高的枯黄野草在风中瑟瑟,不见山峰树木,不闻虫鸣兽吼,死寂一片,仿佛连生机都被这土地吞噬。 “下等界面,果然污浊不堪。”马良冷哼一声,並未多在意。他略一沉吟,单手掐了个古怪法诀。 顿时,高空之中梵音隱隱,无数天地灵气匯聚,点点灵光涌现,竟开始凝聚出一头百余丈长、狮首麟身、上半身血焰滚滚、下半身银光灿灿、足踏艷丽霞光的狰狞凶兽虚影! 此兽气息凶戾滔天,远超寻常大乘,显然是其某种强横神通或法宝的显化。 然而,就在凶兽虚影即將彻底凝实的剎那,马良脸色骤然一白,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噗……” 那威势惊人的凶兽虚影隨之一阵剧烈荡漾、模糊,竟再也无法维持,最终溃散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只留下一道极其淡薄的影子,勉强悬於其头顶。 “哼!”马良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戾色,“界面压制竟如此之强!法力被压制到不足仙界的百分之一!怪不得观中那些老傢伙,这次肯鬆口让我下来。这等费力不討好、又受压制之事,也的確適合我这等『戴罪立功』之人。”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对师门的不屑与对自己处境的清晰认知。 “不过……这倒也未必是坏事。”马良阴沉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笑意,“既已下界,那些老傢伙便再难时刻监察。正好,我那件『万灵血璽』还差最后一步,需海量生灵精魂血气祭炼方能大成。此界生灵虽血气斑杂,神魂弱小,但……数量管够便是。以亿万生灵之魂血,补我法宝欠缺,助我道途,岂不美哉?” 他眼中血光一闪,仿佛已看到血海滔天、万灵哀嚎的景象。 “至於搜寻那叛徒、追回宝物之事……”马良撇了撇嘴,满脸不在乎,“倒是不急。待我血璽炼成,在此界几近无敌,慢慢寻便是。届时,纵使观中那些老傢伙对我行径不满,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在这下界,实力,才是唯一的规矩!” 言罢,他手掌一翻,掌心已多出一物。 乃是一个金灿灿、尺许高的圆筒,筒身雕刻日月星辰、花鸟鱼虫,华美异常。筒中插满了翠绿欲滴、细如竹籤、表面流淌著五色霞光与银色道纹的奇异签子,灵气逼人,一看便知是仙家宝物。 马良將此金色圆筒往空中一拋,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串晦涩古老的仙家咒文。 “轰!” 金筒猛然炸开一团夺目金光,化为一道金濛濛的巨大光球。光球急速旋转,一个覆盖百丈、缓缓运转的八卦虚影在光球表面浮现,阴阳鱼眼明灭不定,散发出玄奥的推演气息。 “寰宇觅灵,万气显踪!”马良骤然一声低喝,並指如剑,对著空中八卦虚影中心狠狠一点! “咻——!” 破空声刺耳!一道翠绿欲滴、凝练如实质的光芒,自八卦虚影的“生门”方位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瞬间划过天际,指向荒原的某个方向。 “很好。”马良抬眼望向翠芒所指方向,苍白脸上狞色毕露,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嗜血的凶兽,“那个方向……生灵气息最为『旺盛』。便从此处开始吧,我的『血食』们……” 他袖袍一抖,整个人化为一抹刺目金虹,破空而去,速度之快,在灵界这等下位界面几乎留下残影。那头仅剩淡淡虚影的狮首麟身煞魂兽,亦化为一团模糊血焰,紧隨金虹之后,不离不弃。 金虹划破血天大陆荒凉的天际,带著令人心悸的杀意与贪婪,朝著远方生灵聚居之地,毫不掩饰地疾驰而去。 …… 冰窟內,春潮渐息,余韵犹存。 方诚揽著怀中娇软无力的樱儿,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小腹那枚新生、尚微微发烫的淡紫色雷纹。雷纹与他的本源隱隱呼应,更与她体內那因双修而愈发明晰的时空道韵交织,形成一种奇妙的纽带。 樱儿將潮红未褪的脸颊埋在他颈侧,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盈法力与对时空更清晰的感悟,心中复杂难言。恐惧、羞恼、认命,以及一丝隱秘的、因力量提升而生的悸动交织。她知道,从雷纹烙印下的那一刻起,自己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子,已难分彼此。 “修罗界……確是一处妙地。”方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和,打破了寂静。他目光仿佛穿透冰窟,望向这方小界的虚空深处。“虽法则不全,界域不大,然时空特质独特,更孕育了你等这般天赋异稟的族群。就此弃之,未免可惜。” 樱儿娇躯微颤,抬起迷离美眸,疑惑地看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道友何意?此界乃我族根基,纵然……纵然如今,母亲与我仍在,何谈弃之?” “根基?”方诚微微一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吻一下,“很快,它会有新的『根基』。” 话音未落,他心念沉入紫府深处。 那里,玄天世界神树的虚影巍然矗立,枝叶舒展间,隱隱有日月星辰、山河大地的虚影流转,散发著造化、包容、联通万界的浩瀚道韵。 经过漫长岁月的温养与掌天瓶灵的初步融入,此树已与他性命交修,更成为他“本我”之道与世界观的具现之一——青帝界的核心与雏形。 “以神树为根,以时空为引,贯通两界,纳此修罗残片,为我青帝之属……”方诚心中默诵构想。 他修炼五曜混元真法,对五行生剋、世界构建本有独到理解;更因炼化掌天瓶灵,初步涉猎时间本源;加之与自在天魔主纠缠多年,见识过心念幻化、虚实相生的无上魔境。 此刻,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 他並非要蛮横吞噬或摧毁此界,那样得不偿失。他要的是连结、共生、乃至主导。 “樱儿,放鬆心神,莫要抵抗。”方诚在樱儿耳边低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力量。同时,他揽著樱儿纤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则並指如剑,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第732章 私人后花园 “嗡——” 玄天世界神树的虚影在其眉心一闪而逝,一股精纯、浩瀚、充满无尽生机与包容之力的翠绿光华,自方诚天灵喷薄而出,瞬间充斥整个冰窟,更穿透岩层,向著小修罗界的苍穹蔓延! 与此同时,方诚將自身初步炼化的掌天瓶时间本源之力,混合著虚天镇神印对空间的精妙掌控,以及从樱儿体內反馈来的、属於此界本源的时空道韵波动。 化为无数道细密繁复、交织著银、绿、淡金三色的法则丝线,以他和樱儿为中心,向著整个小修罗界的天地法则网络,轻柔而坚定地渗透、缠绕、共鸣!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高明的“同化”与“嫁接”! “啊……”樱儿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只觉自身与这方天地的联繫骤然变得无比清晰且……被动。她仿佛成了这方世界与方诚之间的一道“门户”或“桥樑”,整个小界的法则脉动、灵气流向、乃至那冥冥中的界域意识,都通过她体內的雷纹与时空道韵,与方诚及那棵通天彻地的神树虚影產生了玄妙的共振! 冰窟之外,高天之上,异象顿生! 原本灰濛濛、三轮绿阳隱现的天空,骤然被无尽翠绿霞光渲染。霞光之中,一株接天连地、枝叶没入虚空、根本仿佛扎根於不可知深处的神树虚影,缓缓浮现! 神树虚影並非实体,却散发著真实不虚的浩瀚威压与滋养万物的磅礴生机!正是玄天世界神树透过方诚法力与法则共鸣,於此界显化的投影! “那……那是什么?!” “天地异变!法则在震盪!” 远处,刚刚返回天蛛城不久、正在闭关体悟新得心得的修罗蛛族母,以及城中所有族人,皆被这惊天异象震撼,纷纷衝出,仰天望去,脸上满是惊骇。 神树虚影的根系缓缓垂落,並非扎入大地,而是化为无数晶莹的翠绿光须,轻柔地“探入”小修罗界的虚空壁垒、地脉灵枢、乃至那残缺不全的天地法则结构之中。光须所过之处,並未破坏,反而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修补、强化、並留下独属於玄天神树与方诚的烙印。 更令人心悸的是,神树虚影的顶端,那没入虚空的部分,隱隱传来另一个世界的气息——那是青帝界的波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並与修罗界的气息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交融、贯通! “以我之神,为树之灵;以此界之韵,为桥之基;贯通两界,纳为后园!”方诚肃穆的声音,仿佛天道纶音,响彻在每一个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生灵心头,更深深烙印在这方天地的本源之中。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贯通两界的气息骤然清晰!所有修罗界生灵都恍惚感到,天地间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通道”或“坐標”,指向一个生机勃勃、法则更为完善、且与眼前神树同源的世界。 而那条通道的“钥匙”与“守护者”,似乎就是那位刚刚与他们交易、此刻正引发异象的青袍修士,以及……他们血脉相连的少主樱儿? “连结已成,通道初奠。”冰窟中,方诚缓缓收回手指,眉心翠光与周身繚绕的法则丝线渐渐敛去。高空中那震撼人心的神树虚影也缓缓淡化,最终消散,但那股与另一个世界隱隱相连的感觉,却留在了所有感应敏锐者的心中。 他低头看向怀中已目瞪口呆、娇躯微微颤抖的樱儿,温和一笑:“自今日起,此修罗界,便是我青帝界之属界、后园。界中灵气將渐受神树滋养而提升,法则残缺將得缓慢修补。你修罗蛛一族,可为此界镇守,享此界气运,更可凭此界与樱儿你身上烙印,隨时往来於两界之间。” 他顿了顿,手指抚过樱儿小腹雷纹,语气带著一丝深意:“至於你,便是这两界通道於此界的『镇钥』,也是我方某於此界的……女主人之一。 日后,你可携族人,自由出入青帝界,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完善的法则,可供你参悟时空大道。而银月、天妙、红拂她们,若想来此界游歷赏玩,亦可通过青帝界,经由此通道抵达。如何?” 樱儿怔怔地听著,美眸中震惊、茫然、恍然、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她终於明白了方诚的“构想”与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连结”?这分明是以无上神通与至宝,將整个小修罗界“標记”、“同化”,悄然纳入了他的私人“后花园”体系! 从此,此界兴衰,皆繫於他一人之念;此界生灵,某种意义上皆成了他的“领民”。而自己,这个原本算计他的魔女,竟成了他掌控此界、沟通两界的“钥匙”与“代言人”!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这米……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庞大得多,也沉重得多。 “我……我还有选择吗?”樱儿声音微哑,带著一丝自嘲。 “你说呢?”方诚轻笑,吻了吻她的唇,“不过,这个结果,於你,於你族,似乎並不算坏,不是吗?至少,不必再困守这残缺小界,担心外敌,忧心血食。更可参悟更高大道,见识更广天地。” 樱儿沉默片刻,终是幽幽一嘆,將螓首重新靠回他肩头,默认了这个事实。体內那与两界隱隱共鸣的波动,小腹那灼热的雷纹,都在提醒她,从此命运已然改变。或许,跟隨这样一位深不可测、手段通天的主人,未必是祸。 冰窟重归寂静,只余两人细微的呼吸与心跳。而小修罗界的天,已然变了。 伏灵山,紫气堂。 “方道友,难道你不想换取雷霄符,还是这一次空手而归了?”灵王眨眨眼,含笑望向端坐一侧、神色平静的方诚。 堂中,提早一步迴转灵界的莫简离、血燃、黑鳞皆已换得三清雷霄符,正各自欣喜检视。 “空手自然不可能。”方诚淡然一笑,目光扫过灵王,“不过在下想先问一句,灵兄手中还有剩几张雷霄符?” “几张?”白袍老者面露异色,“道友难道此行所得颇丰?除了与修罗蛛交易所得,莫非另有收穫?” “机缘巧合,多得了几枚。”方诚语气隨意,翻手间,一只玉盒与一柄晶莹小剑浮现,凌空飞向灵王。玉盒中正是三枚成年修罗蛛晶核,而那晶剑,则是得自奕姓老者、以数枚晶核炼成的时间之剑残存的一口。 灵王接过,先看了晶剑,眼中讶色一闪:“竟是直接以晶核炼剑?倒是別出心裁。此剑虽残,內蕴光阴之力却更为凝练。”他检查无误,脸上喜色更浓, “不瞒道友,雷霄符乃本族重宝,存量无多。除却已换出的,仅余两枚。道友可要一併换取?” “可。”方诚頷首。 灵王痛快取出两只贴有符籙的玉盒递过。方诚摄来,並未如他人般急急打开,只神念一扫確认,便收入袖中。对他而言,此符的庇护之能尚在其次,其內蕴的仙界雷霆运化之法,才是真正价值所在。 他修行紫霄神雷,对雷道感悟已深,然终是下界之法,触及瓶颈。此符乃仙界流传,正可填补他雷道知识的上层缺失,或能助他紫霄神雷剑与雷法更上一层楼。 交易完毕,眾人不再逗留,相继告辞。 方诚与莫简离离开圣山,与等候在外的银月、元剎、朱果儿等人匯合,登上墨灵圣舟,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天灵境方向疾驰而去。 舟中静室,方诚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此行所得:两枚电弧繚绕的三清雷霄符,一盏古朴的元魂灯,一枚五色流转的山海珠,以及一个盛放玄武真血的玉瓶。 他率先摄过一枚雷霄符,指尖轻触。顿时,符籙表面金色雷文狂闪,一股精纯、古老、蕴含天道刑罚真意的雷霆之力顺指蔓延,令他手臂微麻。他並未运功抵抗,反而细细体味其中韵律。 “果然……並非简单的储能激发,而是勾连天地间特定的『雷罚法则』,引动天威降临。符文结构暗合周天星斗,雷力运转隱含五行生剋,更有一丝……裁决、涤盪、新生的意境。” 方诚闭目感悟,紫府中紫气元婴怀抱的紫霄神雷剑轻轻嗡鸣,与符中雷韵隱隱共鸣。他自身雷法偏向“破邪”、“毁灭”、“刚正”,此符雷韵则更近“天罚”、“秩序”、“洗炼”,互为补充,让他对雷霆大道的理解豁然开朗。 “以此符雷韵为引,或可尝试將紫霄神雷与五曜混元中的火、金二行更深融合,乃至推演出一式蕴含『天罚』意境的雷法神通。”方诚心中已有计较,將两枚雷霄符小心收起,留待日后闭关深研。 接著,他取过盛放玄武真血的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沉重、浑厚、带著亘古沧桑气息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玄武真血……倒是补全了防御上的短板。”方诚自语。他修炼的真灵变化之术,已融合孔雀、游天鯤鹏、真龙、天凤、山岳巨猿、麒麟、青鸞共七种真灵血脉,各具妙用。 孔雀的五色神光擅刷落万物,鯤鹏极速无双,真龙力大神通广,天凤浴火重生,巨猿力量近道,麒麟祥瑞御土,青鸞擅风火。唯独在纯粹防御上,略有欠缺。这玄武真血,正是雪中送炭。 他仰首將瓶中真血一饮而尽,血液入腹,顿化一股冰寒与厚重交织的洪流,散入四肢百骸,更引动体內其余七种真血微微沸腾。他立刻运转真灵变化秘术,引导炼化。 三日之后,静室中黑光大放,一头体长数丈、龟蛇缠绕、背甲黝黑如神铁、遍布玄奥晶纹的狰狞巨龟虚影一闪而逝,隨即收敛,露出方诚本尊。他体表隱约有一层淡黑色、流转不定的光膜浮现,散发坚不可摧的气息。 “玄武真身,成。”方诚面露满意之色。 稍一感应,便知此变身防御之力,在七种变化中堪称第一,更自带一股“镇压”、“稳固”的道韵,对敌时颇有奇效。 至此,八种真灵变化集於一身,攻、防、速、遁、生、力、御、空间各擅胜场,彼此气机隱隱相连,让他对“真灵之道”感悟更深,八九玄功第七转的瓶颈也鬆动了不少。 方诚又拿起那盏元魂灯。灯身古朴,灵纹密布,散发著温养神魂的奇异波动。 “元魂灯……可滋养分魂,培育元魂化身。”他神念探入,片刻后瞭然。此宝对他而言,確实不算稀奇。 侍妾孔萱身为五光族嫡系,对其族中秘宝了解颇深,类似宝物他亦有所闻。且他自身神识已达“魔仙”质变,坚韧无比,分魂之术也有虚天镇神印等法门可供选择。 不过,此灯养魂之效確属上乘,更难得的是稳妥,几乎无反噬之忧。 “或许……可赠予宝花或天妙。她二人修为高深,神魂强大,若有此灯温养一缕分魂,不仅可多一保命底牌,他日若需身外化身处理事务,也多一选择。”方诚心念转动间,已对此宝有了安排。他自身虽不需,但身边红顏可用,亦是美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山海珠上。五色霞光流转,空间波动隱现。 神念一动,他已置身山海珠洞天之中。下方主岛上,数百空鱼族人已在族长流烁带领下,肃然恭迎。 “拜见主人!”声震四野。 “起来吧。”方诚淡然挥手,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三角建筑与开垦出的整齐灵田,微微頷首,“看来你们已安顿下来。此界灵气尚可,尔等可安心居住,繁衍生息。流烁,你孙女蓝药何在?” “药儿在此,拜见主人。”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女越眾而出,恭敬行礼。 方诚略加考较,发现此女在丹道上確有惊人悟性,心中满意,便道:“你可愿拜我为师?我可传你丹道与修行之法。” 蓝药与流烁皆是大喜过望,连忙应下。方诚赐下丹药与玉简,勉励一番。末了,流烁又献上一个黑色盒子,內盛空鱼族歷代对空间法则的参悟心得。 “有心了。”方诚收下,此物对他精进虚天镇神印与巩固“五行灵域”確有助益。他目光投向洞天深处,仿佛能穿透空间壁垒,看到那冥冥中与青帝界相连的通道雏形,更看到那个已被玄天神树標记、悄然纳入体系的小修罗界。 “山海珠为桥,青帝界为根,小修罗界为后园……”方诚嘴角微扬。 此行最大收穫,或许不是这些实物,而是这一界之地与未来无限可能。修罗蛛一族臣服,时空天赋的樱儿成为“镇钥”,此界独特资源、时空环境,皆可为他所用。 假以时日,將此界与山海珠、青帝界彻底贯通,构建稳定的“三界”体系,届时,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安置身边人,都將有质的飞跃。 “该回去了。”方诚心念一动,身形自山海珠中消失,回归静室。 墨灵圣舟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天灵城上空层层叠叠的防护光幕,稳稳降落在紫霄宫专属的停靠平台之上。舟门洞开,方诚携银月、元剎、朱果儿等人飘然而出。 宫门前,一袭鹅黄衣裙、气质温婉的天妙早已等候多时,只是此刻她秀眉微蹙,俏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忧虑。 “夫君,银月妹妹,你们可算回来了。”天妙迎上前,目光落在银月脸上,欲言又止。 “天妙姐姐,出了何事?”银月心思敏锐,见天妙神色,心头没来由一紧。方诚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是敖啸前辈……”天妙轻嘆一声,语速稍快,“我刚刚收到从天渊城紧急传来的消息,敖啸前辈的大天劫,恐將在明日降临!而且……而且据说前辈伤势並未痊癒,此番渡劫,恐怕……凶多吉少。” “什么?!”银月娇躯剧震,俏脸瞬间血色褪尽,美眸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敖啸老祖是她血脉至亲,自小对她疼爱有加,更是她在滯留人界时的最大依靠。飞升灵界后,更是关怀有加,那份亲情从未淡薄。如今闻此噩耗,如遭雷击。 第733章 方-茶艺师 “消息可確切?渡劫之地在何处?”方诚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他知敖啸对银月意味著什么,此事非同小可。 “消息来自敖啸前辈本族心腹,应无虚假。”天妙肯定道,脸上忧色更浓,“至於渡劫之地……前辈为求稳妥,选在了灵族与妖族交界处的『万古荒原』深处,那里人跡罕至,地脉稳固,本是上佳之选。 只是……那里距我天灵城,以墨灵圣舟全速,至少也需两日路程!此刻即便动身,也绝难在天劫降临前赶至!” 一日!两日!时间差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希望之前。 “祖父……”银月喃喃自语,娇躯微微颤抖,美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猛地抬首,望向方诚,红唇微张,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交织的光芒。她知夫君神通广大,手段莫测,可那是横跨大半个人族疆域的距离! 即便是大乘修士,若无特殊空间神通或传送阵,也难瞬息而至。她不忍开口让夫君涉险,更怕听到无能为力的答案,那將彻底击碎她最后的希望。 看著银月那强忍悲痛、泫然欲泣的模样,方诚心中微痛。他伸手,轻轻將银月揽入怀中,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娇躯,语气平静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坚定:“莫慌,有我在。” 他转向天妙:“具体方位,可有更精確的坐標或信物?” 天妙连忙取出一枚龙形玉佩,其上一点红光微微闪烁:“此乃敖啸前辈血脉信物,可感应其大致方位与安危,红光所指,便是荒原深处某处。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还需靠近方能感知。” “足够了。”方诚接过玉佩,神念一扫,已將那点红光所代表的方位牢牢锁定。他低头,对怀中泪眼朦朧的银月温言道:“月儿,信我。闭上眼睛,抱紧我。” 银月依言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入他胸膛。方诚又对一旁的银光道:“光儿,你也来。” 银光虽也忧心祖父,但比银月镇定些,闻言立刻上前,握住方诚另一只手。 “夫君,你……”天妙与元剎面露忧色,如此远距,夫君要如何赶去? “无妨,我去去便回。你们守好宫中。”方诚对二女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不再多言。他心念急转,识海中天凤真血的传承符文骤然亮起,周身气息为之一变,一股高贵、炽烈、仿佛能焚尽虚空的磅礴威压隱隱透出。 “天凤真焰,破界穿梭!”方诚低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五色霞光!霞光之中,隱约有一头神骏高贵、尾羽华美、通体燃烧著琉璃净火的天凤虚影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一手紧拥银月,一手牵著银光,三人身影在天妙、元剎等人惊愕的目光中,骤然变得模糊、透明,隨即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绚烂五色长虹,长虹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灼热力量短暂地熔化、摺叠! “嗖——!” 五色长虹一闪而逝,速度快到神识都难以捕捉,剎那间已消失在北方天际尽头,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灼热与空间波动。 “这……这是……”天妙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她知夫君身具多种真灵变化,却没想到天凤的空间穿梭神通,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看这架势,绝非寻常遁速可比,恐怕真能……瞬息万里! “姐姐放心,夫君定能將敖啸道友平安带回。”元剎虽也震惊,但更信方诚手段,握住天妙微凉的手,轻声安慰。天妙重重点头,与眾人一起,望向北方,默默祈祷。 几乎就在方诚三人身影消失的同一时刻,远在灵族与妖族交界处,一片广袤无垠、罡风凛冽的万古荒原深处。 天空铅云低垂,厚重如墨,无数银蛇般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云层之下,一座孤峰之巔,敖啸老祖盘膝而坐,面色惨白,嘴角隱有血痕,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伤势不轻。他头顶悬浮著一面龟壳状的古朴盾牌与一柄银色飞剑,光华黯淡,已是强弩之末。四周地面焦黑,遍布雷击深坑,显然前几波雷劫已让他损耗颇巨。 “咳咳……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敖啸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黯然。他感知到,云层中正在酝酿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寂灭雷罡,其威能远超之前总和,以他如今状態,绝难抵挡。 就在此时,天空极高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撕开一道口子,一道绚烂的五色长虹如天外神剑,破空而至,无视层层劫云封锁,瞬间出现在孤峰上空,虹光一敛,露出方诚携银月、银光的身影。 “祖父!”银月一眼看到峰顶形容憔悴的敖啸,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月儿?光儿?还有……方小友?!”敖啸先是一愣,隨即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方诚,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神采,但隨即化为焦急,“胡闹!你们怎可闯入天劫范围!快走!此乃寂灭雷罡,非比寻常!” “敖啸前辈莫急,且看方某手段。”方诚对敖啸微微頷首,示意二女退后稍许。他抬头望向那已凝聚成形、即將劈落的水桶粗细、內蕴毁灭黑光的恐怖雷柱,神色平静无波。 “区区寂灭雷罡,也敢逞凶?” 他话音未落,袖中金光一闪,噬金虫王“紫芒”已化作一道紫金闪电,迎风暴涨,瞬间化为房屋大小、狰狞可怖的虫王真身,昂首发出一声尖锐嘶鸣,竟不闪不避,主动朝著那劈落的黑色雷柱撞去!虫甲之上,繁复的金色纹路亮起,散发出吞噬万物的凶戾气息! “轰隆——!” 黑色雷柱狠狠劈在紫芒身上,爆发出刺目雷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足以重创普通大乘的寂灭雷罡,竟被紫芒体表的金色纹路寸寸瓦解、吞噬! 不过呼吸之间,黑色雷柱消散大半,剩余雷力也被紫芒硬生生承受,只是甲壳上多了几道焦痕,凶威更盛! “嘶——!”紫芒嘶鸣,仿佛在嘲笑天劫的无力。 几乎同时,方诚屈指一弹,十二道冰蓝流光自其袖中飞出,落在孤峰四周,化为十二头体长数丈、背生三对晶莹薄翼的六翼霜蚣分身! 它们齐齐昂首,张开狰狞口器,喷吐出十二道粗大无比的冰蓝寒流,並非攻击雷柱,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数百丈的冰蓝巨网! 巨网寒气逼人,空间都仿佛被冻结,那剩余的、散逸的黑色雷弧落入网中,速度骤减,威力大降,被寒气层层消磨。 “去!”方诚並指一点,悬於紫府中的紫霄神雷剑化电飞出,迎风便涨,化为一道百丈紫电巨剑,携带著堂皇正大、破灭万邪的凛然剑意,精准无比地刺入那被霜蚣寒网削弱、又被紫芒吞噬大半的残存雷柱核心! “嗤啦——!” 仿佛热刀切牛油,紫电巨剑毫无阻碍地贯穿雷柱,剑身爆发出无尽紫色电芒,与黑色雷罡相互湮灭、交织,最终將其彻底撕裂、净化。 余波散开,竟化作精纯的雷灵之气,,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被方诚张口一吸,纳入体內,滋养自身雷法。 这还没完!方诚心念再动,一根乌黑长棍自其天灵飞出,迎风一晃,化为山岳般粗细、繚绕著混沌气流的如意无极棍,对著那因雷柱被破而剧烈翻滚、似要凝聚更恐怖攻击的劫云,一棍捣出! 並非针对某道雷霆,而是直捣劫云核心!一棍出,风云变色,空间塌陷,那厚重的劫云竟被硬生生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透过窟窿照射下来,劫云翻滚之势戛然而止,其中孕育的恐怖能量仿佛失去了核心,开始快速消散。 与此同时,方诚眉心紫府洞开,一股浩瀚无边、质变升华、带著超然物外又隱含魔性威严的恐怖神念横扫而出,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在那溃散的劫云之上! “魔仙神识,镇!” 无声的轰鸣在在场所有生灵神魂中炸响,那本就在消散的劫云,被这股远超此界极限的神识一衝,如同沸汤泼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不过数息之间,漫天铅云消散一空,露出了荒原上空湛蓝的天宇与明媚的阳光。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与雷灵气息,证明著方才天劫的恐怖。 从方诚现身,到劫云消散,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那让敖啸绝望的寂灭雷罡,在方诚面前,竟如同孩童玩具般,被虫王吞噬、霜蚣冰封、雷剑净化、神棍捣散、神识镇灭,层层化解,轻鬆写意! 孤峰之上,一片死寂。 敖啸目瞪口呆,望著空中那青袍飘舞、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银月与银光亦是美眸圆睁,掩住小嘴,儘管她们深知夫君强大,却也未料到竟强横至此! 举手投足,天劫灰飞烟灭! “咳咳……方……方小友……不,方道友……”敖啸回过神来,声音乾涩,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激,“此番救命大恩,老朽……老朽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挣扎著想站起来行礼,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 “敖啸前辈言重了。”方诚飘然落下,扶住敖啸,微笑道,“月儿与光儿皆是我心爱之人,您便是我的至亲长辈。长辈有难,晚辈出手,天经地义,何谈报答?”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亲近。说话间,已取出一枚香气四溢、龙眼大小的七彩丹药,交由银月餵入敖啸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滚滚暖流,滋养敖啸受损的经脉与元神,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祖父!”银月与银光这才扑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敖啸,美眸含泪,又是后怕又是欣喜。 敖啸感受著体內迅速恢復的生机,再看看身旁两个如花似玉、显然已倾心於方诚的孙女,老怀大慰,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得孙婿如此,夫復何求!老夫今日能渡此劫,全赖孙婿神通!月儿,光儿,你们可要好好侍奉夫君,莫要负了方道友一片深情!” “祖父!”二女被说得俏脸緋红,娇羞无限,偷偷瞥向方诚,眼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得夫如此,强大如神,却又对她们宠爱有加,关键时刻更不惜跨越亿万里来救至亲,怎能不让她们死心塌地,倾心相付? 方诚揽过二女纤腰,对敖啸笑道:“前辈放心,月儿与光儿我自会珍爱。前辈伤势未愈,还需静养。不如隨我回天灵城,也好让月儿光儿多陪陪您。”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敖啸连连点头,看著方诚左拥右抱,两个孙女依偎其怀的幸福模样,老脸笑开了花,忽然促狭地挤挤眼,“不过,孙婿啊,你看月儿和光儿跟了你也有不短时日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等著抱重孙子呢!你们可得加把劲,多生几个,让我敖家血脉开枝散叶才是!” “祖父!您说什么呢?”银月与银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將发烫的脸颊埋入方诚怀中,粉拳轻捶。她们何尝不渴望为心爱之人生育子嗣,传承血脉?只是…… 方诚闻言,朗声一笑,满口答应:“前辈放心,晚辈自当努力。” 然而,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他修为通天,肉身、神魂皆已至不可思议之境,生命层次远超寻常大乘,更身具多种真灵血脉,本源过於强大。 而银月、银光乃至宝花、天妙诸女,虽也修为不凡,但与他相比,生命本源差距如同云泥。 天道平衡,越是强大的生命,繁衍子嗣便越是艰难。此事非人力可强求,只能顺其自然,看机缘造化。他虽宠爱诸女,夜夜笙歌亦不罕见,但想留下血脉,恐怕……难如登天。 此事他心知肚明,却不会说破,徒惹佳人伤感。当下只是更紧地拥了拥怀中娇羞的玉人,对敖啸笑道:“前辈,我们这便回去吧。月儿,光儿,扶好祖父。” 银月与银光乖巧应是,一左一右搀扶住敖啸。 方诚再次运转天凤空间神通,五色霞光卷过,四人身影渐渐模糊,隨即化作一道绚丽长虹,撕裂空间,朝著天灵城方向疾遁而去,只留下荒原孤峰上,那渐渐平息的雷灵气息,见证著方才那场惊天动地却又戛然而止的天劫,与那青袍修士谈笑间挥手破天威的无上风采。 紫霄宫,万芳圃深处,一方以万年温玉砌就的灵泉雾气氤氳。 泉中,元剎仅著一件轻透纱衣,闭目浸泡,绝美容顏在热气蒸腾下更显娇艷。只是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鬱。 脚步声轻响,一袭青袍的方诚悠然步入泉畔。他並未宽衣,只是蹲下身,伸手探入微烫的泉水,握住元剎一只玉足,指尖蕴黄帝土皇浑厚生机与黑帝水皇滋润之力,轻柔按揉其上几个关乎心神安寧的穴窍。 “嗯……”元剎娇躯微颤,睁开美眸,见是方诚,眼中冷厉瞬间化为柔波,“夫君……” “心中鬱结,非一日可消。”方诚声音温和,指法玄妙,將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渡入其体內,助其梳理因强行恢復修为而略显躁动的法力,更抚慰其受损的神魂, “你既已重归大乘,前尘往事,当如云烟。我方诚身边,不需要一个活在过去的元剎圣祖,只需要一个身心自在、与我同行的元剎。” 他话语平淡,却如春风化雨,直入元剎心扉。 十年间,方诚从未因她曾是奴婢而轻慢,亦未因她恢復修为而刻意討好,始终如一的尊重、点拨与温柔相伴,早已將她心中坚冰彻底融化。 此刻听他这般言语,元剎鼻尖一酸,竟有落泪衝动。她反手握紧方诚的手,將脸颊贴上他温暖的手背,低声道:“妾身明白。能伴夫君身侧,得夫君如此相待,元剎此生……再无遗憾。” “傻话。”方诚轻笑,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你我道途方长,何谈遗憾?今夜,我传你一篇静心寧神、稳固大乘根基的《太虚清心咒》,助你彻底斩断心魔,巩固境界。” 是夜,方诚並未与元剎行云雨之事,而是相伴於观星台,口诵玄奥咒文,以自身魔仙质变的神识引导,助其涤盪神魂,稳固新生的大乘境界。 元剎依偎在他怀中,感受著那浩瀚平和的神念笼罩,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悄然散去,道心通明,气息愈发圆融凝实。她知道,自己真正的新生,始於此刻。 锁定犬八哥,锁定,锁定《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每次更新。 第734章 家里家外 强力推荐《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另一处,银月的“静月轩”內。 银髮少女盘坐玉榻,周身月华流淌,却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疏离之意流转,正是其修炼《忘情诀》遗留的隱患。此法讲究断情绝欲,而她心系方诚,情根深种,功法衝突下,修为始终难以精进,更有反噬之忧。 方诚静立榻前,观察片刻,忽然並指一点,一道凝练精纯、蕴含勃勃生机与阴阳调和道韵的青帝木皇真元,混合著一丝自身本命精元,悄无声息地没入银月丹田。 “唔……”银月娇躯轻震,只觉一股温煦浩大的暖流自小腹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忘情诀》运转时產生的滯涩与冰寒之意竟如春雪消融! 更有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与欢愉自心底泛起,让她俏脸瞬间緋红,美眸迷离地望向方诚。 “月儿,《忘情诀》之『忘』,非是灭绝人慾,而是超脱小情,成就大爱。你对我之情,乃自然天性,何须强忘?不若以此情为引,化入功法,转『忘情』为『衷情』,以情御法,以法证情。” 方诚声音温和,却字字如锤,敲在银月道心关键处。他上前,將娇软无力的少女揽入怀中,低头吻住那微张的樱唇,將更多精纯的本命元气与自身对阴阳、情爱的感悟,通过这最亲密的接触渡去。 这一吻,情深意长,更蕴含无上大道。 银月只觉神魂顛倒,体內功法不由自主地隨著方诚的引导开始转变,那层因功法而生的无形隔膜轰然破碎,对方诚的依恋与深情非但未成阻碍,反而化为最精纯的动力,推动著法力奔腾流转,修为壁垒鬆动,合体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大乘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心中再无半点因情而生的滯碍,唯有与爱人相知相守的圆满与喜悦。 良久,唇分。 银月伏在方诚怀中细细喘息,美眸中水光瀲灩,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娇嗔道:“夫君……你总是有办法……月儿此生,怕是再也离不开你了……” “求之不得。”方诚轻笑,抚摸著她的银髮,心中欣慰。银月功法隱患已除,道途可期,他心中一块石头也算落地。 紫霄宫偏殿,一间特意布置、灵气盎然却充满人界熟悉风格的静室內,陈巧倩、董萱儿、红拂、文思月、梅凝、叶明璃、叶清璇、辛如音、凌玉灵、林银屏等来自人界的诸女齐聚。 她们修为多在化神、炼虚徘徊,虽有方诚提供的资源与指点,但受限於下界根基与灵界环境,进阶缓慢,寿元之虑始终如影隨形。 此刻,方诚坐於主位,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或清丽、或娇艷、或温婉、或英气的容顏。这些都是他於人界微末之时结识、相伴、乃至有恩於他的女子,情谊非同一般。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方诚开口,袖袍一拂,数个玉瓶与玉匣飞向诸女,“此乃我以玄天神树汁液为主,佐以数十种万年灵药,结合自身五曜混元真法炼製的『造化塑元丹』与『紫气延寿膏』。前者可重塑根基,弥补你们早年在下界修炼的不足,提升资质潜力;后者可添寿千年,並大幅延缓衰老。” 诸女闻言,又惊又喜。 陈巧倩美眸含泪,柔声道:“诚哥哥,如此珍贵的丹药,岂是辛苦二字可抵?妾身等能追隨哥哥至此,已是天大福分,怎敢再奢求更多……” “巧倩姐此言差矣。”董萱儿快人快语,虽也感动,却更直爽,“师兄既然拿出,自然是要我们用。咱们修为高了,寿元长了,才能更长长久久地陪著师兄,帮他分忧才是正经!”她的话引得眾女纷纷点头。 “萱儿说得对。”方诚微笑,“不过,丹药外力终是辅助。今日唤你们来,另有一事。”他顿了顿,神色略显郑重,“我將以自身本命精元混合青帝木皇生机,为你们逐一洗炼经脉,稳固丹田,助你们最大程度吸收药力,奠定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石。此过程……需灵肉相交,神念互通,不可有丝毫牴触。” 此言一出,室中顿时一静。诸女皆与方诚有过肌肤之亲,但如此直白地说出,且是为助她们修行,仍让她们脸颊微红,心中却无半分不愿,只有感激与期待。 “但凭诚哥哥(方大哥\/夫君)做主。”眾女异口同声,美眸中儘是信任与柔情。 方诚不再多言,让诸女服下丹药,然后便开始逐一施为。 整整三年,静室门户未开。 当方诚略显疲惫地走出时,身后诸女个个容光焕发,气息明显强盛了一大截,体內隱有风雷之声,赫然都已突破当前小瓶颈,陈巧倩、董萱儿、红拂、辛如音顺利晋入炼虚期,文思月、梅凝、叶明璃、叶清璇诸女也达到化神后期顶峰,寿元忧虑一扫而空,更对未来道途充满信心。 “多谢夫君(诚哥哥)再造之恩!”诸女盈盈拜倒,眼中情意与感激交织。她们深知,若无方诚如此不惜代价、亲身相助,仅凭丹药,绝无此等神效。 “起来吧。”方诚將她们一一扶起,温言勉励,“根基已固,前路可期。日后还需勤加修行,若有不明,隨时可来问我。” 诸女乖巧应下,簇拥著方诚,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她们知道,纵然夫君身边红顏眾多,强大如天妙、银月,娇媚如樱儿、孔萱,但他从未忘记她们这些“旧人”,始终悉心呵护,助她们前行。 这份长情,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们安心、倾心。 月色如水,洒在紫霄宫最高的“摘星阁”露台。 方诚设下盛宴,诸女齐聚。天妙雍容华贵,银月清丽如月,元剎明艷逼人,樱儿娇媚入骨,孔萱姿容绝代,木青、芝仙灵秀天成,更有陈巧倩、董萱儿等人界诸女环伺。 珍饈美饌,灵果仙酿,香气扑鼻。 丝竹悦耳,舞姿曼妙。诸女或娇笑,或软语,或献艺,或劝酒,百媚千娇,各有风情,却相处和谐,彼此间隱有姐妹之情,並无爭风吃醋的戾气。 这固然因诸女皆非凡俗,心胸不俗,更因方诚端水功夫了得,对每一位都真心相待,关爱有加,从不偏倚,更以自身魅力与强大,贏得了她们全心的信赖与爱慕。 方诚坐於主位,青袍微敞,神色慵懒,欣赏著眼前这“百花齐放”的美景,心中一片安然。 十年光阴,他並非只沉溺温柔乡,自身修行亦未落下,五曜混元真法愈发精熟,真灵变化融会贯通,紫霄神雷感悟更深,虚天镇神印与五行灵域结合更妙,对掌天瓶时间本源的炼化也稳步推进。 更重要的是,与诸女灵肉交融、神念互通,亦是一种独特的“修行”,让他对阴阳、生命、情感乃至眾生心念的感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魔仙质变的神识愈发圆融莫测。 “夫君,请饮此杯。”天妙亲自斟酒,递至唇边。方诚含笑饮下,顺势揽过她纤腰,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惹得这位大乘修士霞飞双颊,娇嗔不已。 “师兄,尝尝这『冰玉莲羹』,是师妹亲手调的。”董萱儿挤过来,献宝似的捧上一碗晶莹羹汤。 “诚哥哥,这是『万年参茶』,最是补气。”陈巧倩也递上香茗。 “主人,这是妾身以自身青鸞真火煅烧的『百灵果』。”孔萱不甘示弱。 “夫君,妾身新悟了一式剑舞……”银月跃跃欲试。 “郎君,樱儿最近对时空摺叠又有些新想法,不若我们……”樱儿秋波流转,语带诱惑。 “师尊,弟子和妍丽师姐新学了一双舞蹈,你不来么?”元瑶轻咬下唇,诱惑难挡。 方诚来者不拒,谈笑风生,对每一位的殷勤都欣然接纳,巧妙回应,既不让任何一人受冷落,又將气氛烘托得温馨热闹。他时而点评功法,时而讲述见闻,时而与诸女戏謔调笑,尽显风流倜儻、长情温柔的本色。 酒至半酣,月华更盛。 方诚兴起,取出一支玉簫,置於唇边,悠悠吹奏起来。簫声清越,初时如高山流水,空灵縹緲,渐转缠绵悱惻,情深意长,最后化为天地同奏的恢弘乐章,隱含大道之音。诸女听得如痴如醉,情思涌动。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方诚放下玉簫,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酒意与情动而愈发明艷动人的容顏,朗声笑道:“良辰美景,佳人如云。我方诚何德何能,得诸位仙子倾心相伴。此生,定不负如来不负卿!” “愿永隨夫君(诚哥哥)!”诸女齐声应和,声如鶯啼,情真意切。月光下,人影成双,笑语不断,直至夜深。 紫霄宫中十年旖旎,诸女道途稳固,情意融融,方诚心中那份“安內”的牵掛暂告段落。 他將宫中事务与修炼资源调度交由天妙、银月、元剎三女共同打理,又叮嘱樱儿、孔萱、木青、芝仙等女潜心修行,莫要懈怠,自身则悄然离开天灵境,前往天凤真灵世家叶家。 他並未大张旗鼓,只是换了一身寻常青衫,驾起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悠然穿行於云海之间。如今修为渐深,虚天镇神印结合空间感悟愈发精妙,遁光看似不快,实则缩地成寸,不过半日功夫,已至叶家所在的“天凤原”外围。 遥望远处那片被淡淡五彩霞光笼罩、灵气充沛远超周边的广袤平原,以及平原中心那座巍峨华美、隱约有凤凰虚影盘旋的宫殿群,方诚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笑意。 叶家,叶颖,叶楚……这两个女子,算是他飞升灵界后较早结识、且有过患难与亲密之缘的红顏。尤其是那位身为一族之长、看似威严却对他流露小女儿情態的羽衣少女叶楚,更是別有一番风致。 他收敛气息,如同寻常访友的修士,递上拜帖。 守门修士见帖上“方诚”二字,又感受到拜帖中蕴含的那一丝深不可测的隱晦气息,哪敢怠慢,一面恭敬引入,一面早已有族人飞速通传。 不多时,一道火红流光自內殿疾射而出,瞬间落在他身前,化为一名身著赤红短裙、容顏娇俏、眉宇间带著英气的少女,正是叶颖。 她见到方诚,美眸先是一亮,隨即却又故意板起脸,哼道:“你还知道来看我们?还以为你早把我们忘了,在紫霄宫里乐不思蜀呢!” 话虽如此,那眼底的欣喜与思念却怎么也藏不住,目光更是忍不住在方诚身上细细打量,见他风采更胜往昔,气度愈发深不可测,心头便是一阵悸动。 “颖儿说哪里话,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和楚儿。”方诚微微一笑,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叶颖的头髮,动作亲昵。叶颖俏脸微红,想躲又没躲,只是嘟囔道:“谁要你记著……跟我来,姑姑在『凤棲阁』等你。” 二人並肩而行,穿过重重殿宇廊廡。 沿途叶家族人见到方诚,无论辈分高低,皆恭敬行礼,目光中充满敬畏与好奇。这位可是力压夜叉大乘、名震灵界的方诚前辈,更与自家两位天骄女关係匪浅。 凤棲阁,位於叶家宫殿群深处,环境清幽,遍植火属性灵花异草,中央一株千年梧桐木亭亭如盖,树下设著石桌玉凳。 一身五彩羽衣、气质清冷中透著一丝娇憨的少女叶楚,正素手烹茶,裊裊热气中,她绝美的侧顏沉静,唯有在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到方诚身影的剎那,那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一圈圈惊喜与温柔的涟漪。 “诚哥哥,你来了。”她放下茶具,起身相迎,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柔,却又因久居族长之位,自有几分沉稳气度。 “小果儿,別来无恙。”方诚含笑上前,很自然地执起她一只柔荑。触手温润滑腻,更有一股精纯浩大的天凤血脉之力在掌心流转,显然她修为又有精进。 叶楚被他唤出乳名,羽衣下的俏脸飞起两朵红云,却並未抽手,只是低声道:“我很好,诚哥哥费心。”目光与方诚相接,情意流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落座,叶楚亲自斟茶。 灵茶清香,入口回甘,更有滋养神魂之效。閒谈间,方诚问起叶家近况与二女修行。叶颖抢著说,自己已在前年成功渡过心魔劫,顺利晋入合体期,如今正在稳固境界,言语间不无得意,更拿眼瞥方诚,似在等他夸讚。 “颖儿天资聪颖,又有叶家真灵血脉,晋入合体乃水到渠成。”方诚点头讚许,又取出一瓶適合她当前境界固本培元的“凤髓丹”相赠,乐得叶颖眉开眼笑。 轮到叶楚,她略显含蓄,只道:“托诚哥哥洪福,魔界之中得你相助,得了青鸞神血;当年得你以本命精元与诸多灵物洗炼根基,这些年又参悟你留下的天凤空间秘术心得,修为颇有进境,如今……已至合体后期顶峰,距离大乘,似乎只差一层窗户纸,所缺者,不过是百年水磨工夫与一次契机罢了。” 她语气平淡,但“大乘”二字出口,仍让一旁的叶颖美眸圆睁,露出难以置信的羡慕之色。 魔界灵池和仙药虚灵丹之物过於稀缺,哪怕是至亲在侧,叶楚口中也含糊而过,以免诚哥哥后宫之中醋海生波,反而不美。 方诚神念微扫,已瞭然於胸。叶楚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在同阶中確属罕见,尤其是对天凤血脉的掌控与空间之道的领悟,已远超寻常叶家修士。 她所言不虚,只需按部就班打磨百年,再辅以合適的机缘,进阶大乘,几乎板上钉钉。 “楚儿悟性极高,根基稳固,大乘可期。”方诚含笑肯定,又取出一枚记载了自身对天凤真焰更高层次运用、以及空间摺叠、瞬移等更精妙感悟的玉简,並一小瓶凝练无比、蕴含一丝造化生机的“青帝本源液”,“此物可助你最后夯实根基,感悟突破契机时或有大用。” 她所言不虚,只需按部就班打磨百年,再辅以合適的机缘,进阶大乘,几乎板上钉钉。 “楚儿悟性极高,根基稳固,大乘可期。”方诚含笑肯定,又取出一枚记载了自身对天凤真焰更高层次运用、以及空间摺叠、瞬移等更精妙感悟的玉简,並一小瓶凝练无比、蕴含一丝造化生机的“青帝本源液”,“此物可助你最后夯实根基,感悟突破契机时或有大用。” 叶楚郑重接过,心中感动,美眸凝视方诚,轻声道:“诚哥哥大恩,楚儿铭记。” 第735章 无冕之王?格局小了 是夜,凤棲阁深处,叶楚的专属静室。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下,羽衣已解,罗裳轻褪。 叶楚羊脂美玉般的娇躯横陈玉榻,曲线惊心动魄,肌肤因羞涩与期待泛起淡淡粉红,更因体內天凤血脉的活跃,隱隱有五彩霞光流转。她美眸紧闭,长睫微颤,任由方诚欣赏、抚弄。 “楚儿,放鬆。”方诚俯身,吻住她微凉的唇,將一股温润醇和、却又磅礴无尽的本命元气渡入。同时,他指尖亮起银、青、金、赤、黑五色微光,五曜混元真力运转,以五行生剋之妙,引导自身元气与叶楚体內精纯的天凤血脉、浩大法力完美交融。 这不是简单的双修,而是方诚以自身为炉鼎,以无上道行为薪柴,为叶楚进行最深层次的“伐毛洗髓,重塑道基”。 他神识如网,细致入微地感知著叶楚体內每一丝法力的流转,每一点血脉的跃动,引导著她去体验更高层次的能量运转方式,感悟天凤血脉中更深藏的空间、火焰乃至一丝涅槃的真意。 “唔……诚哥哥……”叶楚忍不住发出细碎婉转的呻吟,只觉一股股炽热、精纯、又带著玄妙道韵的洪流在体內奔腾、交融,带来难以言喻的极致欢愉,更让她对功法、血脉、乃至大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许多往日苦思不得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血脉中一些晦涩难明的传承印记,也纷纷亮起,传递出清晰的感悟。 灵肉交融,神念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当方诚將自身对“空间摺叠”、“瞬移”、“火焰净化”等法则的深刻理解,化作一道道蕴含大道真意的神念烙印,印入叶楚识海深处时,叶楚娇躯剧震,周身五彩霞光大放,背后隱约浮现出一头神骏高贵、尾羽绚烂的天凤虚影,长鸣清越,气息轰然暴涨,瞬间衝破了某个无形桎梏,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虽未立刻引来天劫,但大乘瓶颈,已彻底鬆动,那层“窗户纸”,已然捅破! “轰……” 静室內灵气剧烈波动,良久方息。叶楚伏在方诚怀中,<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细细,香汗淋漓,美眸中却神光湛湛,充满了惊喜与感激。 “诚哥哥……我……我感觉……大乘之门,已为我敞开……”她声音微哑,带著事后的慵懒与激动。 “这是你自己积累足够,水到渠成。”方诚轻抚她光滑的脊背,温言道,“我不过顺势推了一把。接下来百年,你需静心体悟今日所得,將暴涨的力量与感悟彻底消化吸收,稳固境界。届时,大乘天劫降临,自有把握。” “嗯!”叶楚用力点头,將脸颊深深埋入他胸膛,感受著那温暖坚实的依靠,心中满是安寧与幸福。得此良人,倾心相授,助她登临大道绝巔,此生何求? 次日,凤棲阁前,梧桐树下。叶颖也赖在此处,三人对坐品茗,气氛温馨。叶颖缠著方诚讲了些紫霄宫趣事与外界见闻,听得津津有味。 叶楚品了口香茗,忽然抬眸,眼波流转,带著一丝促狭笑意,望向方诚:“诚哥哥,说来有趣。如今人妖两族明面上的数位大乘,似乎都与哥哥渊源匪浅呢。” “哦?此话怎讲?”方诚饶有兴致。 “你看,”叶楚扳著纤纤玉指,如数家珍,“敖啸前辈,是银月、银光两位姐姐的祖父,自然是你长辈。天妙姐姐是你道侣,执掌天灵城。莫简离前辈与你相交莫逆,共闯小修罗界。如今嘛……” 她顿了顿,美眸瞟向方诚,笑意更深,“小妹我,托哥哥洪福,侥倖摸到大乘门槛,也算半个『准大乘』。这般算来,人妖两族顶尖力量,岂不半数皆与哥哥有亲?” 叶颖在一旁拍手笑道:“楚姑姑这么一说,还真是!方大哥,你好生厉害!不知不觉,就成了咱们两族的『无冕之王』啦!” “无冕之王?”方诚失笑摇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神色淡然,“楚儿,颖儿,你们眼界不妨放得更宽些。大乘修士,於灵界而言,自是顶尖,主宰一方风云。然大道无穷,仙路漫漫,大乘……不过是一个新的起点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俯瞰眾生的气度流露。叶楚与叶颖闻言,皆是心中一震,收起玩笑心思,凝神静听。 “我府中,木青得建木本源,芝仙受我点化,根基深厚,大乘可期;孔萱身具五色神光血脉,樱儿时空天赋卓绝,假以时日,必成大乘;银月忘情诀隱患已除,道途坦荡。元剎更是早已重归大乘圣祖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虚空,仿佛穿透无尽距离:“至於我自身,噬金虫王紫芒实力不逊普通大乘;更有一道六翼霜蚣分身,已於年前在蛮荒深处自行突破,成就大乘,如今正在血天大陆游歷。大乘修士,於我而言,已算不得稀缺。” 叶楚与叶颖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们知道方诚强大,却未料到他麾下势力已雄厚至此!这哪里是什么“半数”关联,这分明是自身便掌握著足以顛覆风云大陆格局的恐怖力量!而且听其语气,大乘,似乎已非他关注的重点? “诚哥哥,你如今……究竟在参悟何等境界?”叶楚忍不住轻声问道,美眸中充满好奇与嚮往。 方诚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大乘之上,自有真仙。然仙路飘渺,非一蹴而就。我如今所研,一为宝花所授的领域上界大神通,此乃触及更高层次力量运用的钥匙;二为与自在天魔主纠缠万载间,火中取栗,窥得的一丝魔主本源妙法。此二者,皆已超脱寻常大乘神通范畴,关乎未来道途根本。” 他並未细说,但寥寥数语,已让二女感受到那高远无比的境界与其中蕴含的无尽凶险与机缘。与魔主纠缠?窥探魔主本源?这是何等胆魄与实力! 叶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展顏笑道:“是楚儿眼界浅了。诚哥哥志在仙道,胸怀寰宇,自非我等所能揣度。无论如何,哥哥能抽空来看我们,楚儿与颖儿心中……只有欢喜。” “正是!”叶颖也用力点头,美眸中星光点点,“方大哥永远是我们心中最厉害的人!” 方诚莞尔,伸手分別握住二女柔荑:“你们能明我志,便是最好。安心修行,早日成就大乘。他日,或可与我同观更高处的风景。” 又盘桓数日,悉心指点二女修行,留下足够资源,方诚方才告辞离去。临行前,叶楚与叶颖送至天凤原边界,依依不捨。 “诚哥哥,记得常来看我们。”叶楚轻声道。 “方大哥,不许又让我们等十年!”叶颖挥著小拳头。 “放心,一有空便来。”方诚含笑应下,最后深深看了二女一眼,身形化为青虹,遁入云端,消失不见。 …… 两年后,飞灵族地域边缘,蛮荒与文明交界处。 墨色巨舟於高天激射,舟身符文隱现,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將罡风乱流尽数排开。 前后甲板上,十余具身披黑甲、气息森然的魔晶傀儡静立,它们並非死物,眼中偶尔闪过灵性光芒,每一具皆有不弱於炼虚期的实力与灵智。 偶有不长眼的蛮荒凶禽海兽袭扰,尚未近前,便被傀儡眼中射出的无形波动或手中兵刃虚斩的气劲轻易剿灭,化为飞灰。 巨舟顶层静室,布置简约却不失雅致。方诚坐於主位,手持一卷玉简,似在参悟。花石老祖与朱果儿恭敬立於下首。 另一侧座椅上,坐著一名白衣赤足、面容冰冷、眉宇间有一枚鲜红符文若隱若现的女子,正是血魄。 “血魄道友,前方便是飞灵族地界了。风元广袤,想来道友亦是初临。”方诚放下玉简,目光温润,看向血魄。 血魄微微欠身,恭敬回道:“方前辈明鑑,晚辈確未涉足此域。然闻飞灵族身具上古真灵血脉,数种天赋神通颇负盛名。” “嗯,此族与我有些旧缘,当年游歷时曾於此盘桓,更与其中一支有些交情。此番路过,正可探望故人。”方诚微微頷首,转而问道,“你提及那赫连商盟的跨大陆传送名额拍卖,消息可確凿?莫要白跑一趟。” “前辈放心。”血魄神色一正,“赫连商盟势力横跨数大陆,底蕴深不可测。其定期拍卖跨大陆传送资格,虽隱秘,但信誉卓著。晚辈本体昔年因缘际会,曾为商盟贵宾,方知此內情。今次拍卖之期將近,若错过,下次恐需等候数十甚至数百年。届时各族强者云集,竞爭必然激烈,但以前辈身份实力,必是商盟求之不得的贵客。” “赫连商盟……確有耳闻。早年若知此途径,往来各大陆或能省却许多周折。不过彼时修为身份,未必能入其眼。”方诚轻笑,眸光深远,“既如此,便去一趟。抵达雷鸣大陆后,我尚需寻觅一物,需耽搁些时日,道友可介意?” “晚辈等候已久,不急一时。前辈之事要紧,但凭吩咐。”血魄毫无犹豫。 “善。”方诚点头,不再多言,目光投向舟外云海,神念却已如无形之水,悄然漫向飞灵族疆域深处。 …… 墨灵圣舟体型庞大,气息恢弘,甫一进入飞灵族领空,自然引起各方注意。然则舟身散发的那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狱的隱晦威压,令所有探查而来的神念如遭雷击,骇然退避。 沿途飞灵各族高层,无论修为高低,皆心惊胆战,无人敢出言阻拦,更遑论探查,任凭那黑色巨舟如入无人之境,朝著族地核心区域悠然遁去。 第五日,巨舟掠过一片烟波浩渺的大湖。忽闻前方传来一声苍老嘶鸣,蕴含磅礴法力,震盪云气: “不知是哪位道友驾临我飞灵族?老夫越隆,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前方天际乌云翻滚,狂风怒卷,一头翼展千丈、生有九颗狰狞头颅、却通体羽翎五彩斑斕的怪鸟法相显现,凶威滔天,气息赫然也是大乘层级,与墨舟隱散的气势分庭抗礼。 墨舟前端,青影一闪,方诚已然负手而立,看向那九头怪鸟,淡然道:“原来是越隆道友。在下人族方诚,途经贵族,欲访故人,並无他意,道友不必掛怀。” “方诚?!”那九头怪鸟中间头颅瞳孔一缩,声调陡然拔高,“可是前些年传闻中,於魔界力挽狂澜,镇杀螟虫之母,更与宝花圣祖、涅槃圣祖等相交,被尊为灵界第一修士的方诚方道友?!” “虚名而已,道友过誉。”方诚神色不变,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道,“不想区区薄名,竟也传至贵族?” “哈哈,果真是方道友!大驾光临,真令我飞灵族蓬蓽生辉!”怪鸟闻言大喜,周身黑风一卷,化作一名身高两丈、身披斑斕羽衣、手拄黄木拐杖的丑陋老者,正是越隆本尊。 他踏空上前数步,笑容满面,眼中却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老夫有一至交,长身族袁飞,当年受困魔界,险死还生,多亏道友出手相救,一直感念於心。归来后对道友神通推崇备至,今日得见,实乃幸事!道友既至,务必往老夫洞府一敘,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袁飞道友?”方诚略一思索,点头道,“確有印象,当年始魔之地,顺手为之。既然越隆道友盛情,方某便叨扰了。” “方道友爽快!请隨我来!”越隆大笑,足下一点,化为一股狂风引路。方诚对舟上花石等人吩咐一句,身形化青虹紧隨而去。 不过一个多时辰,二人已跨越数百万里,来到一片群山环抱的翠绿盆地。 盆地中央,一座高达千丈、百余层的灰白色巨型石塔巍然矗立,气象森严。四周散落建筑皆远离巨塔十里,无数飞灵族人见狂风与青虹降临,纷纷跪拜。 “方道友,此乃老夫一处別府,请!”越隆直接投入塔顶入口,方诚亦徐徐落下。 片刻后,巨塔顶层奢华大厅內,二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灵酒珍果。 “此乃琥元酒,以四十九种灵草秘酿,有回覆法力、清心明目之效,道友尝尝。”越隆举杯相邀。 方诚依言浅酌,点头赞道:“確为佳酿,道友雅致。” “道友喜欢便多饮几杯。”越隆笑容更盛,忽拍手道,“此外,老夫还有一物,请道友鑑赏。” 三名美貌侍女捧银盘而入,盘中各置一块巴掌大、流光溢彩的晶砖,分呈深黄、浅蓝、赤红三色,灵气氤氳,精纯无比。 “这是……”方诚神念扫过,微微动容。三块晶砖散发土、水、火三种极致纯净的天地元气,结构玄妙,隱有先天道纹。 “此乃极元晶,是老夫以秘术耗费无数心血炼製而成。无论用於炼器还是替代灵石,皆妙用无穷。”越隆面有得色。 “自行炼製?非先天之物?”方诚挑眉。 “正是!此物炼製极难,失败无数,但得此三块,老夫已觉值当。”越隆压低声音,“此物奥秘,在於其內蕴重元塑灵之奇效!” “重元塑灵?”方诚眸光一闪,抬手摄过那浅蓝色晶砖,一道无形神念细丝自眉间探入。片刻后,他张口轻吐,一道淡若不见的五色混元气丝掠过晶砖表面,留下一道浅痕。旋即晶砖蓝光流转,浅痕以肉眼可见速度弥合如初。 “果然具有自我修復之能,且坚韧非凡,能承我一丝气劲而不碎。”方诚頷首,將晶砖放回,直视越隆,“道友出示此宝,当非只为鑑赏吧?” “方道友快人快语!”越隆抚掌,“实不相瞒,老夫欲以此三块极元晶为酬,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哦?愿闻其详。” “老夫炼製此物,是为炼製一件五行至宝,以抗下次大天劫。然穷数千年之功,仅炼成水土火三种属性。剩余金、木二属性极元晶,所需引动的天地之力太过磅礴霸道,老夫独力难支,前两次尝试皆险象环生,故而不敢再试。” 越隆神色转为恳切,“道友神通,冠绝灵界,乃控御天地之力的不二人选!只要道友助我控制金、木二力灌入,事成之后,这三块极元晶便归道友所有!” “三块极元晶价值不菲。”方诚把玩著手中杯盏,缓缓道,“然方某有三问:其一,道友为何不寻至交相助?其二,操控此等天地之力,风险几何?其三,道友何以確信方某定能成功?” 精彩章节《第七百三十六章 无冕之王?格局小了》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736章 飞灵族大乘越隆,旧识金悦 爱上阅读,从开始。。 越隆早有准备,侃侃而谈:“第一,金木二力强横数倍於前三,非绝强者不可控,老夫相识大乘皆与我在伯仲之间,力有未逮。且此力须一人主导,人多反易生乱。第二,风险確有,但准备周全,加之道友修为,当可化险为夷。前两次老夫虽败,却未伤根本。第三……” 他苦笑一声,“老夫实无选择。引动特定属性天地之力,需契合星辰运转之机,此机缘百年难逢,下次不知何时。若一年內无法炼成,恐误了天劫之期。原本已打算冒险去请一位声名狼藉的老怪,幸得天佑,得遇道友!以道友救袁飞、挽魔劫之声誉,老夫信得过!” 方诚静静听完,心中已有计较。对方言辞恳切,逻辑自洽,且那重元塑灵的极元晶,对他淬炼虚天镇神印、推演五行灵域亦有裨益。 “若耗时不久,方某可出手一试。”方诚放下杯盏,淡然道,“然报酬需改一改:这三块极元晶作为订金,现下交付。事成之后,新炼成的金、木属性极元晶,我各要一块。” “一言为定!”越隆大喜过望,毫不还价,“灵地就在左近,隨时可往!这三块极元晶,现在是道友的了!” 方诚袖袍一卷,霞光闪过,三块晶砖消失不见。 “既如此,明日便动身。” 越隆心花怒放,忙令重整筵席,与方诚把酒言欢,论道谈玄。席间,方诚似隨意问起:“越隆道友,贵族中可有一位出身五光族,精通五色神光的大乘修士?” 越隆手中酒杯一顿,神色微变:“五光族?道友从何得知?我族五光族近百万年来,確只出过一位大乘,然其晋阶后便远游失踪,我等早以为其陨落。” “多年前於蛮荒某处偶遇,知其姓奕,见识过其五色孔雀真身,並未深谈。今日见道友,忽而想起,故有一问。”方诚神色平静。他自然知晓那奕姓老者早已在小修罗界中陨落,本源更为自家侍妾樱儿所夺,但此事涉及隱秘,自不会直言。 “原来奕道友尚在世间游歷……甚好,甚好。”越隆乾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岔开话题。方诚亦不深究,转而探討起修行关窍。 正交谈间,一名侍女入內稟报:“老祖,天鹏族金悦长老在外求见。” “不见!没见我正在招待贵客吗?”越隆脸色一沉,挥手斥退。 “且慢。”方诚出言阻止,看向越隆,“可是金悦道友?昔年方某游歷贵族,曾蒙其关照,算是旧识。” “哦?金长老竟是道友故人?”越隆讶然,旋即对侍女道,“既是方道友旧识,快快有请!” 片刻,一名背生金色羽翅、身著白袍、面容雍容的少女步入厅中,正是天鹏族大长老金悦。她先向越隆恭敬行礼,余光瞥见座上方诚,只觉气息深不可测,有几分眼熟,却一时不敢相认。 “金悦,你不在族中理事,来此何事?莫非忘了规矩?”越隆语气淡漠。 金悦抬头,面现悲愤:“老祖明鑑!半年前,赤融族悍然入侵,强占我族十余灵脉、数座城池,掳掠族人!晚辈前往理论,反被其数名长老联手击伤,调养半载方得行动。恳请老祖主持公道!” “哼,赤融族大长老三月前亦来过,言称是你天鹏族先行挑衅。老夫正值应对天劫关键之时,无暇理会你等恩怨。只要不涉灭族之危,休来烦我,退下!”越隆不耐摆手。 “老祖!赤融族一派胡言!是他们先……”金悦急辩。 “够了!”越隆声音转冷,大乘威压微露,“速退!” “可是老祖,赤融族如此势大,这般下去,我天鹏族纵然不灭,也必元气大伤。还望老祖开恩,为我族主持公道!”金悦闻言色变,再次跪拜恳求。 “哼,你没听清老夫的话,还是真觉得老夫处事不公?”越隆双目微眯,鼻中冷哼,一股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金悦只觉周身虚空一紧,如山威压临身,竟被压得无法直起腰来,心中骇然:“老祖恕罪,晚辈绝无此意!” “罢了。”一旁静坐的方诚忽然开口,袖袍轻拂,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金悦道友总算与我有旧,看在我面上,越隆道友不妨周全一二。” 话音方落,压在金悦身上的无形巨力,如春风化雪般消散无形。 金悦愕然抬首,看向方诚,那熟悉的声音终於与记忆中那人重合,可其气息深如渊海,与越隆老祖平起平坐的姿態,让她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既是方道友开口,自然是小事一桩。”越隆笑容满面,毫无慍色,转向金悦,语气转为威严,“还不快拜谢方道友求情之恩?” “是……是您?方……方前辈?!”金悦声音发颤,看著那张平静含笑的面容,多年未见,当年那位需她引荐的“圣子”,如今竟已成与老祖比肩、甚至更受礼遇的存在?这反差太过震撼,令她一时恍惚。 “什么你你我我?这是人族方诚道友,一身神通犹在老夫之上,乃灵界公认的第一修士!还不恭敬些!”越隆脸色一沉,低喝道。 “晚辈失態!拜谢方前辈大恩!”金悦压下心头惊涛,慌忙深施一礼。她心思玲瓏,瞬间明白,有这位一言可令老祖改口的“方前辈”出面,天鹏族之危或可迎刃而解。 “下去吧。我既应了方道友,自会调解你两族纷爭。”越隆摆手,不欲多谈。 “是,晚辈告退。”金悦满腹疑惑与震撼,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转身之际,仍忍不住瞥了方诚一眼。 方诚微微一笑,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当年因果,此番相助,两清。往后不必再寻我。” 金悦心中一震,正欲传音回应,方诚已抬手虚点。 “嗡——” 金悦足下银光骤亮,复杂雷纹瞬间浮现、交织,化作一座小型雷阵,电光一卷,其身形便从大厅中消失无踪。竟是被方诚以虚空雷遁之术,直接传送至塔外极远处。 “好精妙的虚空传送!道友对空间之道的掌控,果非虚传。如此,老夫对炼製极元晶更有信心了。”越隆目露精光,讚嘆道。 …… 翌日黎明,一青一黑两道惊虹自巨塔射出,破空而去。 大半日后,二人落在一处荒凉洼地。此地坑洼遍布,寸草不生,似遭巨力反覆斩削。中心处,唯有一根百丈高、锈跡斑斑的青铜巨柱矗立。 “此地本是灵地,前两次引动金、木属性天地之力失败,遭天劫反噬,方成此貌。適合引动天地之力的灵地难寻,只得將就。”越隆解释著,走向青铜柱。 “引发天地之力,仅凭此物?”方诚扫视四周,淡然问道。 “自然不够。此乃金风柱,上次遗留的残器。 ”越隆一笑,袖袍挥洒,上百道青光飞出,落地化为鋥亮崭新的青铜巨柱,分布四周,隱隱成阵。 “此一百零八根金风柱,可布金罡风魔阵,大幅削弱引落天地之力。道友按昨夜所言,於关键时刻出手控御即可。” 方诚頷首,身形微晃,已立於一根铜柱顶端,负手静立。 越隆不再多言,连连施法,於铜柱大阵外又布下七八重禁制。旋即张口喷出五件宝物:白脂玉瓶、紫金葫芦、青色罗盘、银色鼎炉、赤红羽扇,盘旋身侧。 接著,他手一翻,三颗淡银圆珠与一面黑纱丝网浮现,拋向方诚:“此二物赠予道友,抵挡天地之力时或有用处。” 方诚接过,略一探查,收入袖中:“道友且宽心施为。” 越隆盘膝坐下,紧盯罗盘。两个时辰后,罗盘幻化的星图中,数颗星辰骤然大亮,传递出诡异波动。 “时辰到了!”越隆大喝,拍击地面。洼地轰隆作响,外围禁制尽数激发,光幕、浓雾涌现。一百零八根金风柱金光大放,符文流转。 越隆起身,朝紫金葫芦虚招。葫口喷涌出金灿灿的沉重粉末,笔直下坠。他再点赤红羽扇,羽扇自燃,化作赤焰颶风捲起金粉冲霄,於高空隱没。 接著,越隆连喷数团漆黑精血,没入颶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颶风顷刻化为滔天黑焰火柱,直贯九霄! 高空处,隱没的金粉再现,滚动间化为斗大金色符文,铺展成覆盖大半天空的超级符阵,金霞瑞气,灵压慑人。与之呼应,万里晴空雷鸣滚滚,无数白色光球如流星雨坠落,皆被金色符阵吞噬。符阵转动愈疾,內里恐怖气息酝酿。 “方道友,小心了!”越隆提醒,朝银色鼎炉一点。鼎炉迎风暴涨为百余丈巨物,鼎口光华涌动,无数散发精纯金灵气的珍稀材料如潮涌出,悬浮四周。 “轰!” 金色符阵巨响,一道碗口粗金光喷薄而下,临近时已粗如水缸,內蕴无数锋利晶丝,割裂虚空。 越隆催动法阵,一百零八根铜柱晃动间化为青铜甲士傀儡,各执法器,光晕爆裂,捲起蕴含金戈之声与凛冽煞气的狂风,笼罩洼地。金光射入狂风,体积缩减近半,再出时射入巨鼎。 “砰!”巨鼎剧震,越隆体表灵光微晃。 高空符阵轰鸣不断,金光接连坠落。初时越隆尚能从容接下,待上百道后,金光开始两道、三道联袂而下,巨鼎狂颤,越隆脸上黑气隱现,渐显吃力。 当三道金光联结砸落时,越隆不由看向方诚。 一直静观的方诚,眉梢微挑,一丝深不可测的灵压悄然弥散。他並指如剑,朝金光虚点。 “嗤——” 不见雷光,不见波动,那三道威势骇人的金光,在距离巨鼎尚有百丈时,仿佛撞入无形泥沼,速度骤减,体积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消融、黯淡,待落入鼎中时,威能已十去七八,只引得巨鼎轻轻一晃。 越隆心中大定,更觉骇然。这位方道友竟未动用任何宝物神通,仅凭对天地元气的精微掌控与自身浩瀚法力形成的无形力场,便轻描淡写化去天地金力,其实力深不可测,远超预估! 后续金光愈发密集,但在方诚那无形力场的削弱下,尽数被巨鼎稳稳吸纳。越隆趁机全力催动秘术,將一道道法诀打入鼎中。鼎內金光耀目,轰鸣不断,材料渐次碎裂、融化。 越隆又引爆那白脂玉瓶,瓶碎化出一朵灰白灵焰,在其催动下化为火蟒盘绕巨鼎底部燃烧。鼎身转赤,高温令虚空扭曲,材料加速融化。他再<i class=“icon icon-unie00b“></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助燃,火焰转为淡金,最后几样顽固材料亦开始软化。 此时,高空符阵晃动,金光开始四道四道联袂砸落! 方诚目光微凝,单手一拂,一只淡黄葫芦浮现,倾洒出上千晶莹沙粒。沙粒弹跳间消失,下一刻於巨鼎上方虚空,黄濛濛沙雾涌现,凝结为无数磨盘大晶莹巨石,组成玄奥石阵。 四道金光轰入石阵,接连斩碎十数巨石,但去势受阻,光芒黯淡,体积锐减后才勉强穿透。 一连七八波金光被如此削弱后落入鼎中,银色巨鼎忽然传出悽厉尖鸣! “方道友,拦住后面金光,容我炼化此前吸纳之力!”越隆急喝,连喷数团精血。鼎下金焰再涨,包裹巨鼎,温度飆升,鼎內材料尽化沸水,点点金光闪烁。 方诚頷首,朝石阵一点。阵中巨石急速旋转,五色霞光捲动,没入金光再次受阻、黯淡。同时,他另一手扬出越隆所赠黑色丝网,化为数亩黑云,兜住射出的金光。 黑云中丝芒闪动,金光左衝右突不得出。方诚远程操控,神色平静。 待越隆高呼“可放”,方诚便划开黑云缝隙,放出適量金光。如此循环,越隆得以从容炼化。鼎中,上百块淡金色晶砖正缓缓成形。 时间流逝,黑云中积累金光渐多,已达七八百道。方诚面色微凝,袖袍一抖,一颗银色圆珠射出,迎风涨大,没入黑云。 “噗”一声轻响,银光爆裂,笼罩黑云。银光敛去时,其中金光亦同归於尽。 越隆见此,不惊反喜。能坚持至今方动用银珠,方诚法力之深厚远超预期,此番炼製金属性极元晶,成功希望极大! …… 数月后,地渊某隱秘山谷。 巨木垒成的七层青色高台矗立谷中,法器陈列,幡旗招展,玄阵暗藏。台周上千雕像半跪,谷地铺满玉砖,霞光氤氳。 高台下,两名女子並肩而立。一者身姿高挑,容顏嫵媚绝伦,尤其一双剪水秋瞳,顾盼间勾魂夺魄,正是紫灵。另一者体態婀娜丰润,眉目如画,气质温婉雍容,虽年岁较长,却风韵更胜,乃是紫灵生母周媛。 母女二人皆是小腹处隱有淡银色玄奥雷纹光华流转,气息交融,隱带一股洪荒凶煞之意,那是百多年前炼化罗睺精血所致,而雷纹,则是与方诚灵肉交融、情到浓时,被他以自身紫霄神雷本源烙印下的专属印记,既是情意象徵,亦含守护之力。 “娘亲,义父为此劫筹备多年,当有相当把握。可我观他近日,仍似心事重重。”紫灵望著高台上闭目盘坐的青元子,黛眉微蹙,眼中难掩忧色。 “凝儿不必过虑。”周媛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温声安慰,美眸深处亦有一丝忧虑,但语气沉静,“青元道友修为通天,底蕴深厚,此番定能安然渡劫。况且……诚郎月前已传讯,曾留有一道虚空剑印於你,言及若遇不可解之危,可激发求援。他虽往飞灵族访友,但以他如今神通,心念感应下,若知此间变故,定会驰援。” 第737章 青元子的人劫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安利:。 提到“诚郎”,周媛端庄的面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中情意与信赖交织。 紫灵亦是俏脸微红,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小腹处那隱隱发热的雷纹,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方诚的气息与力量,心中稍安,点头道:“娘亲说的是。夫君安排,向来周详。只是不知他此行是否顺利……” “他既答应会儘快赶至,必不食言。”周媛语气温柔而坚定,旋即又叮嘱道,“此番渡劫,我儿你虽苦修秘术,又得诚郎助你彻底炼化罗睺精血,修为已至合体,当可助义父一臂之力。为娘因功法体质所限,无法直接参与劫中,但於外围策应,稳固阵法,亦是关键。你切莫逞强,一切听你义父號令。” “女儿明白,娘亲放心。”紫灵乖巧应道,周身隱隱有暗红血光与银色雷丝流转,那是罗睺精血的凶煞之力与方诚所留雷纹本源之力交融的异象,气息诡异而强大。 此时,天空异象已生,红云翻滚匯聚,黑风呼啸成形,沉闷雷声自九霄传来,浩荡天威笼罩山谷。 “时辰將至,紫灵隨我登台。周媛道友,有劳你於台下策应,小心戒备。”青光一闪,青元子现身於高台之巔,长髯灰袍,面容平静,目光扫过台下二女。 “是,义父(前辈)。”母女二人齐声应道。青元子大袖一卷,一道青霞裹住紫灵,两人身影瞬间出现在巨台顶层。周媛则退至台下阵眼处,素手掐诀,周身法力涌动,与谷中大阵隱隱相连。 “紫灵,你且在此护法位站定,听我號令行事,切莫妄动,亦不可迟疑。”青元子对紫灵温声叮嘱,目光中带著期许与凝重。 “紫灵明白,定不负义父所託。”紫灵肃然应道,立於指定方位,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坚定之色。 青元子不再多言,於高台中央虚空盘坐,周身青光湛湛,数十口晶莹剔透的青色飞剑自其袖中鱼游而出,盘旋飞舞,剑气森然。 他抬首望天,目光穿透翻滚的红云,直视那正在酝酿的毁灭之力,目中无悲无喜,唯有问道长生的决绝。 天劫,开始了。 赤红光球如陨星般密集坠落,紫金色雷矢交织著漆黑风刃倾泻如瀑,更有熔岩长河自云中倒悬,炽热火浆泼天盖地! 青元子长啸一声,身与剑合,剑气纵横捭闔,化作漫天青色莲华,层层绽放,將轰落的劫雷、风刃、火浆纷纷绞碎。高台四周禁制全开,符阵流转,霞光冲天,更有其苦修多年的元婴化身显现,各持法宝,协同抵御。 一时间,谷中光华爆闪,轰鸣震天,青元子手段尽出,硬撼天威。 …… 十日后,以山谷为中心,万里黑云压顶,雷鸣电闪不绝,五色霞光於云中疯狂明灭,天劫已至最猛烈、最关键的时刻。 万里外,某座荒芜山峰之巔,三道人影悄然凝立树梢,遥望山谷方向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气息晦涩深沉,赫然皆是大乘层级! 居中一人,身著黄袍,面容阴鷙,正是长身族大乘——黄元子。左侧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皮肤呈现古铜色,目光凶悍,乃不灭天尊。右侧则是一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乃是三全道人。 “青元子这天劫,竟凶猛至此。换作本座,恐难支撑至今。”不灭天尊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贫道亦然。青元子盛名,果非虚传。”三全道人神色凝重,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哼,任他神通盖世,渡此寂灭大天劫,必元气大伤,甚至本源受损!”黄元子冷笑连连,眼中恨意翻腾,咬牙切齿道,“他本非我长元族人,乃是一异族强者的元神,夺舍了我那陨落的族兄肉身,窃居我族高位多年!此仇不共戴天!此番定要其魂飞魄散,夺回族兄遗蜕,以告慰族兄在天之灵!” “黄元子道友谋划已久,连其渡劫的准確时日地点皆了如指掌,青元子合该有此一劫。”不灭天尊点头附和。 “时间差不多了,动手破除外围禁制吧。免得天劫结束,被他缓过气来,溜之大吉。”三全道人催促道,目光扫过山谷外围那层层叠叠、灵光闪耀的禁制光幕。 “正是此理。趁其无法分心,先剪其羽翼,乱其心神!”黄元子狞笑一声,翻手祭出一座霞光流转、符文密布的精致玉门,门扉之上有九种珍禽异兽浮雕,活灵活现,“有我这九幻如意门破禁奇效,再加上三全道友你的阵法造诣,破他这仓促布下的禁制,易如反掌!”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晃,化作三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朝著山谷禁制悄然潜去。 …… 高台之上,青元子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剧烈起伏,周身盘旋的青色飞剑已有数口灵光黯淡,剑身隱现裂痕。持续十日硬撼天劫,纵使他修为通天、准备充分,亦感法力近乎枯竭,神魂疲惫。 紫灵在阵旗下,俏脸紧绷,香汗淋漓,双手掐诀不止,周身暗红血光越来越盛,与银色雷纹交织闪烁,她已蓄势待发,准备在最后关头施展秘术,为义父分担致命一击。 忽然,青元子神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谷外方向,眼中厉色一闪,传音喝道:“有鼠辈趁火打劫,触动外围禁制!不止一人,皆是大乘气息!” “什么?!”紫灵闻言花容失色。正值渡劫最关键、最凶险的时刻,强敌来袭,简直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她下意识地抚向小腹,那里方诚留下的雷纹微微发烫,传递著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 “无妨,我尚有后手未出。紫灵,准备听我號令,发动『血煞罗天阵』……”青元子强提精神,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咔嚓——轰隆!” 山谷外围,数层最为关键的禁制光幕同时剧烈晃动,传出清晰刺耳的破裂之声!三道强横无匹、毫不掩饰杀意与贪婪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三把利剑,狠狠刺入劫云笼罩的山谷! “哈哈!青元子老鬼,今日便是你应劫陨落、身死道消之时!”黄元子那充满快意与怨毒的狂笑声,伴隨著浩荡法力,滚滚传来。 “不好!他们竟能这么快找到禁制薄弱处並攻破!”青元子面色一沉,这比他预估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显然对方有备而来,且对他的阵法布置极为了解,做了周密针对性的破解。 几乎就在禁制破裂的同一瞬间,高空那翻滚的黑云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发出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咆哮! 最后一道,亦是威力远超此前总和的混合天劫——紫黑色的寂灭神雷与灰白色的九幽罡风纠缠交织,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散发著终结与毁灭气息的雷暴风柱,轰然砸落!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万物湮灭! 內忧外患,生死一线!真正的绝境! “义父!”紫灵急呼,不待青元子吩咐,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罗睺精血本源的精血,融入身下阵旗。同时她全力运转功法,小腹处雷纹银光大放,与体內凶戾的罗睺精血之力彻底共鸣,一股古老、凶悍、带著蛮荒气息的暗红血柱冲天而起,悍然撞向那雷暴风柱的下缘,试图分担部分压力。 “凝儿!”青元子又惊又急,但此刻不容分心,他长啸一声,原本有些萎靡的元婴化身瞬间与本体合一,剑光暴涨,化作一朵凝实无比的青色剑莲,將自己与紫灵护在中心,硬抗天劫与即將到来的强敌。 “嘖嘖,自身难保,竟还有余力护著这小丫头?可惜,螳臂当车,徒劳而已!”黄元子三人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谷边缘,呈品字形將高台围在中心,脸上皆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快意笑容。 “先破其护身剑莲,灭其元婴,再取他性命!”不灭天尊狞笑一声,毫不迟疑,一拳轰出,漆黑拳影迎风暴涨,化作山岳大小,带著镇压一切的霸道意志,狠狠砸向青色剑莲。 “阵眼枢纽在此,破之可令其阵法彻底紊乱,心神反噬!”三全道人冷然道,手中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如暴雨般攒射而出,直指高台某处隱晦的符文节点。 黄元子更不言语,全力催动九幻如意门,玉门霞光万道,瞬间幻化出重重琼楼玉宇、仙宫神殿的虚影,带著强大的镇压与封印之力,铺天盖地般罩向青元子,要將他连人带剑莲一同封镇! 青元子腹背受敌,本就勉力支撑的青色剑莲在內外夹击下明灭不定,剧烈震颤,莲瓣上开始出现细密裂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紫灵亦受反震,娇躯剧震,脸色惨白如纸,暗红血柱摇摇欲坠,却仍咬牙坚持,美眸中满是不屈。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还要连累凝儿母女……”青元子望著高台下同样面色发白、却仍勉力维持阵法的周媛,心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黯然与愧疚。 他答应过方诚,会护她们母女周全的…… 地渊沼泽上空,虚空骤然扭曲,一道缠绕著银紫电芒的裂痕无声撕开,一袭青袍的方诚自裂痕中悠然迈出,身后並无巨舟,仅有他一人凌空虚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血色雾气瀰漫、劫云翻滚的山谷方向,眉梢微挑。 “好强的天劫波动,还混杂著三道不弱的大乘气息……看来,是冲青元子道友来的。”方诚低声自语,语气无波。他双目微闔,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银紫色竖纹若隱若现,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神识已如潮水般漫捲而出,瞬息间便將山谷外围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血色雾海翻腾,十八座连环“天煞阵”煞气冲天。雾海之上,一座灵光闪烁的巨大牌楼载著三人。 居中操控牌楼的,是一面容阴鷙的黄袍老者;其侧,一名青年道士背后三颗狰狞蟒首虚影沉浮,口喷三色霞光,消融血雾;另一名身如铁塔、头生弯角的巨汉则抱臂而立,气息凶悍。 “三名大乘……嗯?阵眼处是……周媛的气息,虚弱但无性命之忧。台上……是凝儿和青元子道友。”方诚的神识掠过山谷,瞬间把握了关键。 当他“看”到主持阵法的周媛气息萎靡、嘴角溢血,而高台上紫灵正勉力催动一股带著熟悉凶煞气息的力量助青元子抵御天劫时,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寒意。 几乎就在他神识扫过不灭天尊的瞬间,那巨汉似有所感,猛地抬头厉喝:“什么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窥本座?!”喝声未落,一拳已隔空轰向方诚神识所在的大致方位,黑霞滚滚,热风四溢,將那片区域的血雾搅得粉碎。 “哦?灵觉倒是不差。”方诚略感意外,但並未收回神识,只是心念微动,那无形神识便如潮水般退去,了无痕跡。 他並未使用传讯符,而是直接通过与周媛、紫灵小腹处那专属雷纹的玄妙联繫,將一缕温和而坚定的神念传递过去。 山谷阵眼处,正因阵法被破反噬而气息紊乱的周媛,娇躯猛然一颤,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惊喜红晕。她清晰感应到,丹田处那枚雷纹微微发热,一个平静而令人心安的声音直接在她心间响起:“周媛,是我。稳住心神,固守阵眼即可,余事交我。” “方道友?真的是你!”周媛几乎要喜极而泣,连忙以神念回应,语速急促,“道友小心!外面是黄元子、三全道人、不灭天尊三名大乘,他们欲对青元子前辈不利!凝儿也在台上助前辈抵御天劫,消耗甚巨!” “无妨,我已知晓。”方诚的回应简短而有力,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从容,“你受伤不轻,勿再妄动法力,静心调息。”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正勉力催动罗喉精血之力、化为暗红血柱助青元子抵挡部分劫雷的紫灵,也是娇躯一颤,小腹雷纹传来熟悉的温热与夫君那令人心安的意念:“凝儿,坚持住,我来了。” “夫君……”紫灵精神大振,美眸中闪过坚毅光芒,体內源自罗喉精血的力量似乎也运转得更加顺畅了一丝。 山谷外,一拳击空的不灭天尊面色阴沉地收手,对黄元子道:“有人窥视,秘术高明,境界怕是不低。” 黄元子脸色一变,眼中凶光闪烁:“管他是谁!迟则生变,不能再拖了!三全道友,按计划,动用子母尸阴雷,立刻破阵!” “好!”三全道人应声,张口喷出三面令牌,背后三颗蟒首虚影光芒大放,喷出磅礴光华注入令牌,顿时化作数百杆光霞流转的小旗。黄元子则毫不犹豫地弹出一颗灰白色的子母尸阴雷。 “轰!轰!轰!” 三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爆发!三轮千丈方圆的灰白骄阳自血雾中升起,恐怖的毁灭波纹混合著无数光旗喷吐的犀利光丝,瞬间將重重血雾、漫天鬼影撕裂、蒸发! 第一座“天煞阵”的核心禁制,在这联手一击下,轰然破碎! 主持阵法的周媛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萎靡,手中监察铜镜“咔嚓”一声裂开。她心中惊惶,却因方诚先前嘱咐,强自镇定,固守阵眼核心,不再试图操控已然残破的大阵。 “阵法已破!速进!”黄元子狞笑一声,催动九幻如意门所化牌楼,载著三人化作一道惊虹,直衝山谷! 然而,就在他们衝过破碎的阵基,眼前豁然开朗,即將看见山谷內情景的剎那—— 一道青袍身影,仿佛早已等候多时,静静地悬浮在进入山谷的必经之路上,负手而立,神情平淡地看著疾驰而来的牌楼与三人。 遁光骤停。 第738章 种善缘,得善果 黄元子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微缩。对方气息渊深似海,浑融一体,竟让他一时无法准確判断深浅。 “阁下何人?与青元子是何关係?”他沉声问道,心中警兆大起。 方诚目光扫过三人,在不灭天尊那魁梧的身躯和三全道人背后的蟒首虚影上略微停留,淡然开口:“青元子乃我方某故交。三位此时退去,尚可保全性命。” “退去?”黄元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陡然阴沉,“就凭你一人?也敢挡我三人去路?坏我大事者,死!” 话音未落,不灭天尊所化的巨人身影在原地一个模糊,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方诚背后数丈,一只缠绕著漆黑煞气、筋肉虬结、仿佛能轰碎山岳的巨拳,毫无花哨地直捣方诚后心! 拳风所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而原本牌楼上“不灭天尊”的身影,这才缓缓消散,竟是一具逼真的替身傀儡! 这一下偷袭,狠辣突兀,速度与力量皆达大乘境界的极致,显是意图一击重创乃至毙杀这来歷不明的拦路者。 方诚却连头都未回,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向后轻轻一拂。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拂去肩头尘埃。 “砰——!!!” 拳掌相接的剎那,並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闷响。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下一瞬,不灭天尊狰狞的面孔骤然扭曲,惊骇欲绝!他那只无坚不摧、曾轰杀过无数强敌的右拳,在与对方手掌接触的瞬间,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巨力混合著一种至阳至正、却又蕴含寂灭之威的恐怖雷力,顺著拳头疯狂涌入。 他拳头上凝聚的护体煞气、坚韧皮膜、乃至淬炼千年的骨骼,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朽木般层层碎裂、焦黑! “咔嚓!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血肉灼烧的声响同时响起,不灭天尊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太古神山迎面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拳面至小臂一片焦黑碳化,裊裊青烟升起,隱隱可见惨白的骨头! “什么?!” “这不可能!” 黄元子与三全道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不灭天尊的肉身之力他们再清楚不过,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隨手一击,反震重伤?! “一起上,杀了他!”黄元子反应极快,厉声尖叫,再无保留。他身下九幻如意门霞光大盛,无数根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黄色丝线,如同暴雨般自其身上爆射而出,嗤嗤破空,覆盖向方诚全身要害,每一根都足以洞穿寻常灵宝! 几乎同时,三全道人眼中厉色一闪,掐诀一指,头顶三颗蟒首虚影骤然膨胀,血盆大口怒张,喷出青、黄、赤三色交织的腥臭毒雾,滚滚如潮,向方诚席捲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毒雾之中,更隱藏著三条细若髮丝、顏色各异的小蛇虚影,悄无声息地噬向方诚周身大穴。 不灭天尊虽受重创,凶性却被彻底激发,怒吼声中,体表黑气狂涌,身躯再度膨胀,根根骨刺破体而出,气息反而更显狂暴。他独臂握拳,浑身骨刺倒竖,如同一个人形凶器,挟著滔天黑煞,再次猛扑而上,一拳直轰方诚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威力更胜先前! 三名大乘,各施绝学,联手合击!黄丝如雨,毒雾滔天,拳罡裂空!攻势瞬息而至,將方诚周身空间完全封锁,杀机凛冽,足可让寻常大乘瞬间陷入绝境!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方诚神色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冥顽不灵。” 他並未闪避,只是抬起左手,並指如剑,对著那漫天激射、足以洞穿精金的黄色丝线,与侧上方滚滚而来的三色毒雾及隱匿小蛇,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爆发。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一缕雷霆本源的银紫色电芒,自其指尖一闪而逝。 这道电芒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极快。 但就在它闪过的剎那—— 那漫天激射、足以洞穿精金的黄色丝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距离方诚身前三尺之处,齐齐凝滯,隨即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那滚滚而来、腥臭扑鼻、足以腐蚀灵力的三色毒雾,更是在银紫电芒掠过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凭空蒸发,消散无形! 连同其中三条隱匿阴毒、专噬人法力精血的小蛇虚影,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彻底湮灭! 而正面扑来、气势汹汹的不灭天尊,只觉得眼前银紫光芒一闪,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毁灭气机已然临身!他狂吼著將全部力量灌注於左拳,体表骨刺黑芒大盛,试图硬撼。 “嗤——!”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音。 不灭天尊前冲的庞然身躯猛地僵住。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一道极细的、边缘闪烁著银紫色电光的焦痕,自他眉心笔直向下,贯穿了整个躯体。 “你……”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半个字。下一刻,他小山般的身躯,连同那身狰狞骨刺,如同风化的沙雕,沿著那道焦痕,无声无息地化为两片焦黑的灰烬,簌簌飘落。其神魂甚至来不及逃逸,便在紫霄神雷那湮灭一切的威能下,一同化为乌有。 名震一方、肉身强横的不灭天尊,就此陨落!形神俱灭! 轻描淡写,一指划出。 破黄丝,灭毒雾,斩不灭! 天地间,一时间只剩下了远处山谷传来的、愈发狂暴的劫雷轰鸣,以及此处死一般的寂静。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那被子母尸阴雷和斗法余波搅动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也诡异地平息下来。 黄元子脸上的狰狞与狠辣彻底僵住,化为了无边的骇然与恐惧。他身下的九幻如意门灵光剧烈闪烁,发出哀鸣。三全道人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背后的三颗蟒首虚影明灭不定,几乎要崩溃消散,他指著方诚,手指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诚缓缓收回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黄元子与三全道人身上。 那目光並不凌厉,却让这两位久经风浪的大乘修士,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绝望,仿佛被九天之上的神祇,以看待螻蚁般的眼神淡淡一瞥。 “我给过你们机会。”方诚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意味,“现在,轮到我了。” 黄元子与三全道人亡魂大冒,几乎想也不想,同时化作两道惊虹,向著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疯狂逃窜! 什么血海深仇,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什么大乘顏面,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已不值一提!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现在想走?晚了。” 方诚微微摇头,甚至没有做出什么掐诀施法的动作,只是对著黄元子逃遁的方向,遥遥一握。 “嗡——!” 黄元子周遭百丈虚空,骤然向內坍缩、凝固!仿佛有一只覆盖苍穹的无形大手,將那片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狠狠攥在了掌心!九幻如意门发出的护体霞光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爆碎!黄元子惊骇欲绝,元婴尖叫著想要遁出,却发现连元婴都被那恐怖的空间禁錮之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道友饶命!我愿……”黄元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方诚握拢的五指,轻轻一搓。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那片被禁錮的虚空,连同其中的黄元子肉身、元婴、法宝、储物法器,甚至其存在过的气息与痕跡,如同一个被无形之力捻碎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湮灭、归墟。 一位威名赫赫的大乘修士,就此彻底消失於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在方诚抬手镇杀黄元子的同时,另一边的三全道人已遁出数百里,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忽然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自身后袭来,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遁速! 他骇然回头,只见一点细微如尘的银紫色星芒,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三尺,正悠悠飘来。那星芒看似缓慢,却蕴含著令三全道人神魂冻结的恐怖威能! “不!!!”三全道人绝望嘶吼,疯狂催动背后三颗蟒首虚影,喷出毕生修为凝聚的三色光华,化作一面厚重的三色光盾挡在身后,同时身上道袍灵光大放,数件护身宝物自动激发。 然而,那点银紫星芒轻飘飘地触及光盾。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雪。 “噗!” 星芒没入了三全道人的后心。 三全道人狂奔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残留著无边的恐惧与不甘。下一刻,他整个人从內而外,亮起无数道细密的银紫色雷光,躯体如同碎裂的瓷器,布满了裂痕。 微风拂过,他的身躯,连同那三颗蟒首虚影,一同化为漫天闪烁著细微电芒的尘埃,飘散於无形。 方诚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三全道人湮灭的方向,只是袖袍一卷,將黄元子与不灭天尊遗落的储物法器摄入手中,隨即目光转向山谷中心,那劫云最浓、雷光最盛之处。 弹指之间,三大乘,两死一逃! 战斗,起於三人联手偷袭,止於方诚两指轻划,一掌虚握。 山谷之外,重归寂静。 只有那被强行破开的第一座天煞阵残留的些许血色雾丝,在微风中无力地飘散,以及地面上不灭天尊所化的那两片人形焦灰,默默诉说著方才那短暂却足以令灵界任何强者瞠目结舌的、碾压式的战斗。 安排虫王“紫芒”去追击遁走的三全道人后,方诚並未急著进入山谷。他抬指轻弹,一缕紫霄神雷化作淡紫色火焰,將不灭天尊残尸所化血肉小山烧成飞灰,不留丝毫痕跡。做完这些,他才將目光投向山谷方向。 此刻,山谷仍被重重禁制和残留的血煞雾气笼罩,天劫的轰鸣自深处传来,愈显狂暴,显然已到最关键的时刻。方才谷外那短暂却惊天动地的战斗,周媛与紫灵必然有所感知。 方诚心念一动,並未使用传讯符,而是直接通过三人间那玄妙的雷纹联繫,將一缕温和而清晰的神念传递入谷,分別印入周媛与紫灵心间:“外敌已除,勿忧。安心助青元子道友渡劫即可。” 做完这些,他目光扫过附近,寻了一座相对乾净的山头飘然落下,隨意找了块青石盘膝而坐。他虽与青元子有旧,与紫灵、周媛关係更非寻常,但也深知修士渡劫时最忌打扰,尤其此刻正是紧要关头。 故而他並未要求周媛立刻打开禁制,只在外静候,既是尊重,亦是护法。 他方一坐定,袖袍微扬,一道淡银色传音符籙激射而出,没入虚空,却是通知远处等候的隨行之人,告知此地事毕,可安心等待。 不多时,天边传来清越的凤鸣与隱约的舟行破空之声,一艘通体流溢著银紫雷纹、风格古朴大气的楼船在数头神骏灵禽的环绕下,出现在天际,缓缓向这片区域靠拢,正是方诚的座驾及其隨行护法灵禽。 楼船在数十里外便稳稳停住,悬於云端,並未靠近,显是训练有素,知悉主人心意。 方诚收回目光,望向山谷,神色平静。他很清楚,自己与青元子虽有交情,但远未到生死相托的地步。对方此刻渡劫正酣,自己贸然闯入,反为不美。在此静候,方是妥当之举。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魔仙质变的强横神识早已如无形的天网,笼罩方圆万里。几乎在他落座不久,其神识便察觉到了极远处另一座山峰上,那隱匿得极为巧妙、却依旧逃不过他感知的一道晦涩气息。 “呵,倒是谨慎。”方诚心中微哂,却未点破,只是遥遥朝著那个方向,极有深意地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调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座山峰巨树下,淡淡虚影一闪,一名头戴高冠、身穿金袍、面容儒雅、頷下留著乌黑长髯的中年男子驀然现身,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冥河之地另一位大乘——金焰候。 他此刻脸色阴晴不定,望著远处山巔那道看似隨意盘坐、却给他带来无穷压力的青袍身影,额角竟渗出了细密冷汗。 “弹指间,黄元子、不灭天尊灰飞烟灭……那紫金色小人更是诡异莫测……此子,绝非寻常大乘!他……他发现我了!”金焰候心中骇浪滔天。 他原本受黄元子等人暗中邀请,存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心思,一直隱匿在侧。方才方诚与三大乘交手的过程,他虽未完全看清,但那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战果,以及方诚最后那仿佛能洞悉万物的一瞥,已让他如坠冰窟,所有侥倖心思瞬间熄灭。 “走!立刻走!此地绝非久留之地!”金焰候再无半点迟疑,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瞬,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黯淡金虹,悄无声息地遁出万里,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洞府方向激射而去,心中犹自后怕不已:“灵界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人物?看其与青元子关係匪浅,日后这冥河之地,怕是……” 方诚感知到那道气息仓皇远去,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隨即不再理会。螻蚁而已,既已识趣退走,便不值一提。 三日之后。 山谷深处,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轰然爆发,震得方圆千里地动山摇!紧接著,那笼罩山谷多日的厚重黑色劫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滚,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第739章 欢聚时难別亦难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漫天雷光隱去,紊乱的天地灵气渐渐平復,一股圆满、浩大、更胜从前的磅礴气息自山谷中心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充满无尽欢喜与畅快的清朗长啸,响彻云霄! “恭喜青元子道友,终渡大劫,大道可期。”方诚自青石上长身而起,面带微笑,声音平和,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正在消散的劫云之下,迴荡在整个山谷內外。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还未多谢方道友仗义出手,解我燃眉之急,护我渡劫周全!此恩此德,青元没齿难忘!”长啸声戛然而止,青元子中气十足却难掩疲惫与欣喜的声音紧接著响起,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显然,即便在渡劫的关键时刻,他也分心关注著谷外,对方诚弹指镇杀强敌、惊退金焰候之事了如指掌。 “道友言重了。即便方某不来,以道友之能,想必也早有后手应对。些许宵小,不足掛齿。”方诚淡然回道,语气从容。 “道友过谦了。若无道友雷霆手段,老夫此番渡劫,纵然能成,也必是惨胜,元气大伤难免。道友大恩,青元铭记於心。”青元子语气郑重,隨即话锋一转,透出些许虚弱, “不过,老夫此刻刚刚扛过天劫,亟需调息稳固,不便立刻出迎。道友可否在外再为老夫护法两日?以防还有不开眼之辈前来搅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道友儘管安心巩固,方某在此守候便是。”方诚爽快应下。 “如此,多谢道友!两日后,洞府之內,老夫定当扫榻烹茶,与道友把酒言欢,畅敘別情!”青元子也不客气,道谢之后,山谷禁制波动一阵,便再无声音传出,显然是立刻进入了深层次调息。 方诚微微頷首,重新盘坐於青石之上,闭目养神,当真如一座巍峨山岳,镇守在山谷之外。其身后远处的天舟也静静悬浮,灵禽环绕,自成一方肃穆气象。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山谷禁制徐徐打开,云雾散尽,露出其中景象。虽然经歷天劫摧残,但核心区域在阵法保护下,並未遭到彻底破坏。 一座古朴典雅的洞府大厅门户敞开,青元子已换上一身崭新道袍,虽面色仍有些苍白,气息略虚浮,但精神矍鑠,满面红光,亲自站在厅前相迎。 “方道友,快请进!此番若非道友,老夫危矣!”青元子见到方诚踏云而来,连忙上前几步,拱手为礼,態度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亲近与敬重。实力为尊,方诚展现出的手段,已足以贏得他最高规格的礼遇。 “青元子道友客气了,恭喜道友大道更进一步。”方诚还礼,隨青元子步入大厅。 厅內早已备好灵酒仙果,香气扑鼻。青元子执意请方诚上座,自己陪坐一旁。 紫灵与周媛侍立在身后,紫灵换了一身淡紫色长裙,俏脸因先前全力催动罗喉精血而略显苍白,但眸中光彩熠熠,望向方诚的目光柔情似水,又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媛则是一袭素雅白衣,气度温婉,看向方诚的眼神温柔而含蓄,仅微微頷首,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 “道友请!”青元子亲自为方诚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灵酒,香气浓郁,显然非同凡品。 “道友请。”方诚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滚滚暖流与精纯灵气,確属佳酿。 几杯灵酒下肚,气氛越发融洽。 青元子感慨道:“说来惭愧,老夫虽知方道友天纵奇才,非常人可比,却也万万料想不到,道友如今修为竟已至如此通天彻地之境!弹指间镇杀黄元子、不灭天尊那等凶顽,惊退三全、金焰,此等手段,便是老夫全盛时期,也自愧弗如啊!” “机缘巧合,略有寸进罢了。倒是道友渡过此劫,根基愈厚,飞升仙界,亦非遥不可及。”方诚淡然一笑,並未居功。 “飞升仙界?”青元子连连摆手,苦笑道,“道友莫要取笑老夫了。能渡过此次大天劫,多苟延些岁月,已是侥天之幸,哪敢奢望仙路。倒是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神通,前途不可限量,飞升之望,远超老夫。若道友有意此途,一些必要的准备,或许老夫还能提供些许浅见。” “哦?愿闻其详。”方诚神色微动。他虽自信实力,但对於灵界顶尖修士关於飞升的隱秘认知,自然不会放过。 其中不少信息,確实颇为珍贵,若非达到一定层次,绝难知晓。 方诚认真倾听,时而提问,时而頷首,两人就飞升之秘、渡劫之法、大道感悟等方面,足足交谈了近半日之久,皆觉受益匪浅。 青元子是震惊於方诚对大道理解的深刻与角度的奇诡,往往能发前人未发之言;方诚则觉得青元子经验老到,许多见解扎实而富有启发性。 交谈渐歇,方诚目光自然地转向青元子身后的紫灵与周媛,温声道:“此番前来,本是听闻青元子道友渡劫,顺路探望。如今见道友功成,二位也安然无恙,我心甚慰。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愿隨我同返紫霄宫?” 紫灵闻言,美眸顿时一亮,看向方诚的目光充满了期待与依恋。周媛也是眼神柔和,隱含情意。 青元子抚须笑道:“方道友说哪里话。凝儿是我义女,周媛道友也算是我半个弟子,她们若想隨道友离去,老夫绝无阻拦之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二女,“以老夫之见,她们最好还是在此多留一段时日。” “哦?这是为何?”方诚看向青元子,又看看二女。 紫灵与周媛对视一眼,皆露出一丝苦笑。 紫灵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却带著些许无奈:“夫君有所不知。百多年前,我与母亲虽得义父相助,逆转半鬼之身,重归人族,又蒙夫君赐予罗喉精血炼化,修为体质大增。但逆转之体与精血之力融合,仍需冥河之地特有的两种阴冥属性的顶级灵物长期温养滋润,方能彻底稳固无碍,与自身完全契合。若此时离开冥河之地,恐有前功尽弃,甚至根基受损之虞。” 周媛也柔声补充道:“方道友,確是如此。前辈推算,至少还需在此藉助那两种灵物温养二三百年,方可功行圆满,再无后患。” 方诚闻言,神识微动,悄然扫过二女身躯。果然,在她们丹田深处,那罗喉精血所化的磅礴气血之力与肉身结合处,隱隱有一丝极淡的、与冥河之地阴气同源的气息盘桓,需缓缓化去。这隱患极其细微,若非他神识超凡,又对二女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几乎难以察觉。 “原来如此。”方诚恍然,点头道,“根基之事,確乃根本,马虎不得。既然如此,你们便安心在此隨青元子道友修行温养。所需灵物,若有短缺,可隨时传讯於我。” 说著,他取出两枚特製的、蕴含他一丝神念与精纯法力的紫霄雷符,递给二女,“此符可做紧急传讯之用,亦能在危急时刻激发,护持你们一二。” “多谢夫君。”二女欣喜接过,贴身收好。紫灵更是趁青元子不注意,悄悄向方诚眨了眨眼,情意绵绵。 “方道友放心。”青元子拍胸保证道,“不仅灵物管够,趁此机会,老夫正好將几门压箱底的神通秘法传授给她们。有老夫倾囊相授,再有道友日后照拂,这两个丫头,將来便是衝击大乘之境,也未必没有一线希望!” “义父!”紫灵惊喜交加,周媛也面露激动之色。 大乘之境,对任何修士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若她们真有此机缘造化,方某自当竭力相助。”方诚微笑承诺,隨即似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青元子道友可知晓『赫连商盟』?” “赫连商盟?”青元子神色一肃,“这乃是横跨数块大陆的庞然大物,背景深不可测,实力雄厚无比。老夫所知也不算太多,道友为何问起他们?” “偶有耳闻,此盟似乎消息灵通,渠道广泛。或许日后有些事务,需与他们打交道,故而想提前了解一二。”方诚说得轻描淡写。 “原来如此。此事易尔,回头老夫便將所知关於赫连商盟的一切信息,整理成玉简,赠予道友参考。”青元子爽快应下。 “如此,多谢道友。”方诚举杯致谢。 宾主尽欢,方诚一行人便在青元子的盛情挽留下,於其洞府暂住下来。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方诚所居的精舍门扉无声开启,一袭青袍的方诚缓步走出,却见庭院之中,一紫一白两道窈窕身影,早已静静等候。 紫灵一身淡紫罗裙,俏生生立於一株灵花旁,晨露沾湿了裙摆,更显楚楚。她见到方诚,明艷的脸庞上顿时绽开明媚笑容,如百花盛开,快步上前,很自然地挽住方诚的臂弯,娇声道:“夫君,你今日可有空閒?冥河之地虽阴气重,但也有几处奇特景致,不若让凝儿陪你四处走走可好?”她美眸流转,隱含期待与一丝羞涩。 另一侧的周媛,则是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浅碧纱衣,气质温婉如水,静静立於一丛翠竹之侧。她並未如女儿那般急切上前,只是用那双沉静柔美的眸子望著方诚,唇边含著清浅而动人的笑意,眼波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晨风拂过,吹动她额前几缕青丝,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方诚看著眼前这对姿容绝世、气质迥异却同样与他情深意重的母女,心中一片温软。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周媛微凉的柔荑,温言道:“自是有空。此地既是你们修行之地,看看也好。” 周媛指尖微颤,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脸颊微红,却並未挣脱,只轻轻“嗯”了一声,眼睫低垂,无限柔情。 “太好了!”紫灵雀跃,挽著方诚手臂更紧了些,仰起俏脸,“我知道一处『冥月幽潭』,位处阴阳交界,夜晚时分,潭水映照冥月与阳间星光,交织成趣,別有洞天,我们晚上去那里可好?” “依你。”方诚含笑点头。 是日,方诚便由紫灵与周媛相伴,游览了冥河之地几处不为人知的奇妙所在。 或是阴气凝结的瑰丽晶林,或是冥兽棲息的神秘谷地,虽无外界灵山秀水之明媚,却自有一种幽深奇诡之美。 紫灵活泼灵动,一路嘰嘰喳喳,如百灵鸟般为方诚讲解;周媛则温柔静謐,时而补充几句,更多时候只是含笑跟隨,目光流连在方诚身上。 夜幕降临,三人来到紫灵所说的“冥月幽潭”。 此潭位於两座黑色山峰夹缝之间,潭水漆黑如墨,却平静无波,宛如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镶嵌在地面。 此刻,冥河之地特有的、带著淡淡苍白光晕的“冥月”高悬中天,而透过某种奇异的空间折射,竟还能看到点点属於外界夜空的星辰微光,一同倒映在潭水之中。 阴阳星光在此处交织,於漆黑潭面上洒下细碎跳跃的光斑,朦朧而梦幻,確是一处奇景。 潭边早有紫灵命人布置好的玉案蒲团,陈列著灵果佳酿。三人临潭而坐,赏此奇景,品酌灵酒,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彼此间的温情暖意。 酒至半酣,紫灵依偎在方诚肩头,脸颊因酒意微红,更显娇艷,她仰头望著方诚线条分明的下頜,轻声问道:“夫君,你此番离去,又要许久才能再见了吧?” 另一侧的周媛也轻轻放下酒杯,秋水般的眸子望过来,虽未言语,其中不舍与牵掛,清晰可见。 方诚揽著紫灵的肩,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周媛的手背,缓声道:“短则百年,长则数百载。我需前往血天大陆一行,处理一些旧事。你们在此安心修行,稳固根基。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来接你们。有青元子道友照拂,又有雷纹相连,若有危急,我瞬息可至,无需担忧。” 听到“雷纹相连”,二女皆是娇躯微颤,脸颊更红。那小腹之上的隱秘印记,不仅是联繫的纽带,更是亲密关係的象徵。 紫灵將脸埋入方诚怀中,嗅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闷声道:“夫君定要平安归来。我与母亲……会一直等你。” 周媛亦轻轻將螓首靠向方诚另一侧肩膀,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在外万事小心。我们在此,一切安好,勿念。” 方诚心中暖流淌过,低头在紫灵光洁的额头,和周媛泛著迷人红晕的颊边,各自落下一吻。 三人不再多言,只静静相依,望著潭中跳跃的奇异星光,享受这离別前难得的静謐与温情。 皎洁冥月与遥远星辰之光,交织洒落在相拥的三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謐而永恆的画卷。 冥月幽潭边的温情时光,终究是短暂的。 七日后,青元子洞府外的空地上,晨光熹微。 方诚一袭青袍,立於“紫霄天舟”泛著淡淡银紫色雷纹的船舷旁,天舟静静悬浮,数头神骏的灵禽环绕舟身,发出清越的鸣叫。 舟上,仅有血魄、化石老祖、朱果儿肃立其后,並无其他隨从。 青元子亲自相送,站在不远处,面带笑容,气色比三日前又好了不少,显然渡劫后的根基正在迅速稳固。他身后,紫灵与周媛並肩而立。 紫灵一身鹅黄衣裙,娇艷明媚的脸上满是不舍,眼圈微红,强忍著没有让泪水落下。周媛则依旧是一袭素雅白衣,气质温婉沉静,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凝望著方诚,深处的情愫与牵掛浓得化不开。 “方道友,此行血天大陆,凶吉未卜,务必多加小心。”青元子拱手,语气郑重,“待媛儿与凝儿功行圆满,老夫亲自將她们送回,届时再与道友把酒论道。” “有劳青元子道友费心。”方诚还礼,目光扫过紫灵与周媛,温声道,“你们在此安心修行,稳固根基。若有任何难处,隨时通过雷纹告知於我。”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夫君,保重。”紫灵与周媛几乎同时轻声说道。 紫灵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又停下,只是深深地望著方诚。周媛则是盈盈一礼,姿態优雅,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心绪。 “嗯。”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天舟。他知道,离別之言,多说无益。 第740章 飞云仙子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启程。”平淡的声音传出。 “嗡——” 紫霄天舟船体上银紫色雷纹光芒流转,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並非巨响,却带著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舟身缓缓调转,灵禽清啸著在前方引路。 下一刻,天舟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紫色惊虹,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撕裂虚空,消失在冥河之地灰濛濛的天际尽头,只留下淡淡的雷纹波动缓缓荡漾。 七日之后,冥河之地边缘,某处空间相对薄弱之地。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剧烈波动,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著丝丝紫电的青色剑气凭空而生,轻轻一划。 空间如同最上等的锦缎,被这蕴含著无上锋锐与雷力的剑气平滑地裁开,露出一条边缘闪烁著细密电光的、稳定的空间裂缝。 裂缝之外,隱约可见炽热明亮的阳光与迥异於冥河之地的充沛灵气。 紫霄天舟通体流光,优雅而平稳地驶入裂缝之中,转瞬消失。片刻后,空间裂缝在残留的细微电弧跳跃下,缓缓弥合,不留痕跡。 赤融山脉,风元大陆闻名遐邇的火属性灵地。此地火山遍布,熔岩横流,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炽热的气息。低阶修士在此边缘区域冒险寻觅火属性灵物,已是常態。 这一日,山脉边缘,一座刚喷发过的小型火山附近,眾多低阶异族人正在埋头寻找散落的灵石材料。 忽然,天空一暗。 並非乌云蔽日,而是一艘庞大无比的银色楼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高空。楼船长达千丈,造型古朴大气,船身鐫刻著繁复玄奥的银紫色雷纹,这些纹路並非死物,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与道韵。 楼船周围,数头形態优雅、羽翼流淌著雷光的神禽静静盘旋,更添神圣气象。 下方那些最高不过筑基期的异族人,何曾见过这般气象的飞行宝物?一个个目瞪口呆,惊骇莫名,连手中刚捡到的灵石掉落都浑然不觉。 片刻之后,楼船微微调整方向,雷纹光芒稍亮,便朝著山脉深处徐徐飞去,速度似缓实快,转眼化作天边一道银线。 “那……那是什么法宝?” “好可怕的气息……” 低阶异族人们议论纷纷,满脸敬畏。 紫霄天舟之內,主舱宽敞明亮,布置简约却不失雅致。方诚凭窗而立,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被岩浆与火山灰覆盖的赤红山脉。 血魄、朱果儿、化石老祖静立其侧。 “此地火灵之力旺盛,倒是炼器的好去处。赫连商盟將拍卖会设於此处,看来对这『黑焦峰』的防护禁制颇有信心。”方诚目光扫过远处那隱约可见的、呈品字型排列的三座黑色山峰,淡然道。 “主人明鑑。”化石老祖恭声道,他虽外形如岩石,声音却苍劲有力,“据闻此番拍卖会规模空前,吸引了不少大乘期前辈。那赫连商盟信誉尚可,但行踪诡秘,此番將地点定在此等险地,想必也有彰显实力与確保安全之意。” “嗯。”方诚不置可否。他对於拍卖本身兴趣並不太大,但“跨大陆传送名额”却是前往血天大陆的必经之途。 他原本更属意雷鸣大陆,但根据之前与青元子的交谈以及所得情报,近期雷鸣大陆的超级传送阵似乎有些问题,反倒是前往血天大陆的渠道更为稳妥。对此,他早已有心理准备。 “按计划行事,前往黑焦峰。”方诚吩咐道。 “是。”操控天舟的血魄頷首。 紫霄天舟径直飞向那三座黑色山峰。果然,在接近百里范围时,一队骑著黑色巨鹰、甲冑鲜明的异族卫士迎了上来,拦在前方。 为首卫士感受到天舟那浩瀚磅礴、隱含天威的气息,心中震撼,態度比面对黑色巨舟时更加恭敬谨慎:“前方乃本盟禁区,请前辈示下信物。” 血魄上前,亮出一枚非金非玉、铭刻著紫色雷云纹路的令牌,正是方诚与赫连商盟交往的凭证,级別颇高。 卫士验过,確认无误,神色愈发恭谨:“原来是贵客驾临,失敬。请隨我来。”他特意点出一名手下在前引路,自己则恭敬地隨行在侧。 紫霄天舟在这名卫士的引导下,飞至黑色山峰上空。虚空波动,一座巨大的乳白色光门——玄天门——浮现而出。光门附近,上百座样式各异的建筑悬浮,守卫森严。 紫霄天舟周身雷纹微闪,轻易抵消了这股力量,但方诚並未强行闯入,只是心念一动,天舟便稳稳停住,隨即万道银紫霞光一卷,庞大的楼船瞬息间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方诚、血魄、朱果儿、化石老祖四人的身影。 “有劳。”方诚对那引路卫士略一頷首,便带著三人,步履从容地走向那巨大的玄天门。他气息完全內敛,看似与凡人无异,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以及身后化石老祖与血魄那深沉如海的法力波动,让附近所有守卫乃至一些恰好在此的商盟修士,都忍不住投来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几人身影没入光门,消失不见。 穿过玄天门的瞬间,空间转换。 方诚只觉眼前微光一闪,已踏足一座数十丈高的石台之上,脚下是一座传送阵。抬眼望去,竟是一处广袤的地下世界,头顶是高不见顶的灰色石壁,镶嵌无数发光体,柔和如昼。四周巨木参天,只有一条碎石小路蜿蜒向前。 方诚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铺开,瞬间便將这地下世界的大致结构、远处的城镇轮廓、以及那隱约阻挡神识探查的禁制波动瞭然於胸。他神色平静,带著血魄三人走下石台,沿著小路前行。 行不多时,便见到路口旁的茶棚,以及其中等待的数十名各族修士。当方诚一行人出现时,茶棚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目光触及方诚的剎那,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渺小感,仿佛螻蚁仰望苍穹,根本生不出丝毫探测之心,纷纷惶恐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喘。那三名侍奉的童子更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茶棚上空悦耳天音响起,白色符文涌现,凝聚成一面巨型玉盘,光阵闪动,一道婀娜的紫色身影浮现。 正是那面带轻纱的紫衣宫装女子——飞云仙子。 她目光扫过下方,最终定格在方诚身上。 与面对其他大乘老怪时的恭敬略有不同,此刻飞云仙子美眸中除了应有的恭谨,还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好奇。 她早就接到“最高规格”接待的命令,也看过资料,但亲眼见到这位近期在高层传闻中、以雷霆手段震慑地渊、疑似实力深不可测的紫霄宫主,感受又自不同。 她不敢怠慢,姿態优雅地敛衽一礼,声音比之前更加轻柔几分:“晚辈飞云,奉明尊总执事之命,特来恭迎方前辈。前辈驾临,蓬蓽生辉,请隨晚辈前往天字號贵宾阁歇息。” 此言一出,茶棚內眾修更是心头巨震。 ()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方前辈”这个称呼,结合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感应,让一些消息灵通者立刻猜到了来者身份——那位近期声名鹊起、神秘而强大的人族新晋大乘!一个个將头埋得更低。 “有劳。”方诚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他带著三人,身影微动,已轻飘飘落在玉盘之上,举重若轻,浑然天成。 飞云仙子心中暗赞,不敢多看,连忙催动法诀。玉盘转动,光阵再现,空间波动荡漾,一行人瞬间消失。 下一刻,眾人出现在一座恢弘宽阔、装饰典雅精致的金色大殿之中。 殿內不仅地面铺著暖玉,穹顶镶嵌星辰宝石,四壁更有淡淡的紫气繚绕,隱有道韵流转,显然此殿本身就非同凡品,应是专门接待最顶级贵宾的场所。 殿中,早已有二十四名姿容绝世、气质各异的妙龄女子恭敬等候。这些女子种族各异,但无一不是天生丽质,且修为赫然都达到了化神期! 远非一般大乘所见的元婴期“香女”可比。她们分为两列,手中所捧亦非寻常香炉如意,而是玉如意、紫金铃、八卦镜、青玉瓶等蕴含灵光宝气的器物,显然皆非凡品。 见到方诚出现,二十四名女子齐齐躬身,声音清脆悦耳,宛如仙乐:“恭迎方前辈法驾!” 飞云仙子在一旁適时解释道:“方前辈,这二十四位『天香使』,乃本盟以秘法培养,不仅玄<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纯,更通晓音律、茶道、棋艺,且修为已臻化神,可隨侍前辈左右,或奏乐怡情,或论道解闷。此乃本盟一点心意,还望前辈笑纳。” 这份“礼物”,显然比送给其他老怪的“香女”规格更高,也更显用心。不仅人数翻倍,修为更高,所司职责也从单纯的“鼎炉”扩展到了“侍从”与“雅伴”。 方诚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二十四名天香使。她们確实姿容上佳,修为在化神期中也算扎实,更难得的是气息纯净,显然是经过严格培养。然而,到了他如今的境界与眼界,单纯的美貌与修为,早已难以入他法眼。 他见过太多倾城绝色,刚刚分別的道侣紫灵、红顏周媛皆是世间罕有的绝代佳人,更与他情深意重,心意相通。眼前这些女子,虽然优秀,却也仅此而已,並无任何能让他侧目的特质。 倒是眼前这位飞云仙子,虽薄纱遮面,但其身姿气度,尤其是那双沉静中隱含灵慧的眼眸,以及隱约流露出的、与普通大乘修士迥异的、似乎与这赫连商盟核心隱秘相连的独特气息,反而更让他有一丝探究的兴趣。 当然,也仅止於一丝兴趣罢了。 他並未如苦修士般断然拒绝,只是淡然道:“贵盟有心了。” 这便是收下了,飞云仙子心中微定,脸上笑意更真几分,轻轻挥手。那二十四名天香使立刻会意,再次敛衽一礼,然后训练有素、姿態优雅地依次退出了大殿,並未多做停留。 她们的存在,更多是表明赫连商盟的態度与“诚意”,对方诚这等人物而言,收下是给面子,至於是否享用,如何安排,那是对方的事,商盟绝不会干涉。 “除了她们,本盟还备有几样薄礼,乃是一些罕见的雷属性灵材与古籍残卷,或可入前辈法眼。”飞云仙子又道,轻轻击掌。 这次,走进来的是两名气质沉稳、修为已达炼虚期的中年执事,每人手中托著一个紫檀木盘,盘中物品被灵光遮掩,看不真切,但隱隱透出的气息,或是精纯雷力,或是古朴道韵,显然非同一般。 这次,方诚的目光在那几个木盘上停留了片刻。他修习雷法,对雷属性灵材和上古秘闻自然有些兴趣。他微微頷首:“有心了。果儿,收下吧。” “是,师尊。”朱果儿上前,將两个木盘接过,稍作检查,便收了起来。这份礼,方诚收得坦然。以他的身份实力,赫连商盟送上合乎心意的礼物是应有之义。 飞云仙子见状,笑意盈盈:“前辈一路劳顿,还请隨晚辈前往下榻之处歇息。拍卖会尚有月余方才开始,期间前辈可在此间坊市隨意游览,或有意外之喜。若有任何需要,只需传讯於晚辈即可。” “可。”方诚言简意賅,目光在飞云仙子身上略一停留,那目光平和,却似乎能穿透轻纱,看到更多本质,让飞云仙子心中莫名一凛,姿態愈发恭谨。 飞云仙子再次施礼,引著方诚一行人走出大殿。门外並非普通青石街道,而是一条以白玉铺就、两侧灵泉潺潺、栽种著奇花异草的静謐通道,显然直接通往更核心的贵宾区域。通道上几乎没有閒杂人等,显得清幽雅致。 行走间,飞云仙子同样介绍了远处那座作为拍卖会场入口的巨塔,提及了其內连接洞天的玄妙,以及目前已抵达的二十余位大乘修士等情况。 “听说此次拍卖,有跨大陆传送名额?”方诚似隨意问道。 “回前辈,確有此事。”飞云仙子恭敬答道,“只是近期雷鸣大陆那边的接收法阵有些滯碍,故此次拍卖会主要提供前往血天大陆的传送名额,数量较往届为多。前辈可是有意?” “血天大陆么……正合我意。”方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倒省了他不少工夫。 谈话间,一行人已穿过通道,来到一片灵气浓郁成雾、奇花瑶草遍地、更有仙鹤灵鹿徜徉其间的园林深处。 几座精致的楼阁亭台掩映在古木灵藤之间,风格古朴自然,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乃是专门为最尊贵的少数大乘准备的“天字甲等”区域。 “此处『听雷苑』,最为清静,且苑中有一口『孕雷灵泉』,对修炼雷法的前辈或许略有裨益,望前辈不嫌简陋。”飞云仙子介绍道。苑中早有数名气息纯净、动作轻灵的傀儡僕役静立候命,显然並非真人。 “有心了。”方诚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满意。 “前辈且安心歇息,拍卖会开始前,晚辈会亲自前来恭请。晚辈先行告退。”飞云仙子知趣地行礼告辞,身形徐徐淡去。 待飞云仙子离去,傀儡僕役也被挥退。苑中只剩下方诚几人。 “主人,这赫连商盟,倒是会投其所好。”化石老祖笑道,看向那孕雷灵泉的方向。 “能在诸多大陆间长盛不衰,自有其道理。”方诚走入主阁,於静室中蒲团上坐下,“拍卖会尚有月余,你们可自去坊市看看。果儿,那二十四名天香使,交由你安置约束,莫要让她们打扰清静即可。” “是,师尊。”朱果儿应道。对那些女子,她並无多少感觉,不过是些摆设罢了。反倒是那飞云仙子,让她隱隱觉得有些不简单,只是师尊未曾吩咐,她也不便多言。 方诚望向窗外这片奇异的地下世界,目光深邃。血天大陆……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也有他需要了结的因果。而这赫连商盟的拍卖会,便是前往那里的跳板,或许,也能有些意外的收穫。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膝盖,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冥月幽潭边,那双柔荑的微凉与依恋。但很快,这点温情被敛入眼底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平静与洞察一切的深邃。 第741章 祖龙之血? 听雷苑內,灵气氤氳,静謐宜人。 方诚负手立於主阁窗前,目光落在那口“孕雷灵泉”上。泉水淡紫,银白电弧跳跃,对化神、炼虚修士是宝地,於他而言更多是景致点缀。 “师父,那二十四名天香使,已安排在西厢別院,未得召唤,不会前来打扰。”朱果儿在旁轻声稟报。她修为已至化神,是方诚为寻找南宫婉所收的徒儿,天赋心性皆属上乘。 “嗯。”方诚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转向侍立另一侧的血魄。此刻的血魄,已恢復了其本相——冰魄仙子的化身,容顏清冷绝丽,气质如冰,与朱果儿的活泼截然不同。 “血魄,你本尊出身血天,对此番行程,有何看法?” 血魄微微欠身,声音清冽如泉:“回方前辈,血天大陆血道功法横行,宗门势力盘根错节,爭斗酷烈。此外,確有巫法、咒术等诡秘传承,行事难测。妾身本尊当年便是得罪了血骨门一位长老,方被迫远走。时隔多年,且前辈神通盖世,自是无碍,但仍需谨慎。” “血骨门……”方诚微微頷首,“你本尊因果,届时自有了结之时。化石?” “老奴在。”门外,化石老祖岩石般的身影无声浮现。 “拍卖会期间,留意坊市,若有奇特的土行灵材或上古残片,可留意。”方诚吩咐。 “遵命。”化石老祖应道。 时间流逝,拍卖会前,方诚於苑中静修。朱果儿有时会去坊市见识,化石老祖亦有所获。血魄则多数时间静修,或整理关於血天大陆的记忆信息。 偶尔,方诚能察觉到血魄在谈及某些有助於稳固神魂、抵御心魔的冰属性或阴属性宝物时,清冷的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渴望,但旋即被她压下。她本尊遭难,化身流落,身家確实谈不上丰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拍卖会当日,飞云仙子准时传讯相请。 通过特殊通道进入拍卖洞天,方诚一行人置身於一间更为宽敞、禁制更强的“天字甲等”贵宾包厢。布局典雅,视野极佳。 方诚落座主位,朱果儿侍立在侧,好奇地透过光幕打量下方。血魄静立一旁,神色清冷。化石老祖立於门侧。 下方广场人声鼎沸,悬浮的银色石屋已有多间亮起符文,隱现强大气息。 “师父,好多人啊!那些悬浮的屋子里的,都是和您一样的前辈吗?”朱果儿难掩兴奋。 “嗯。”方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上空五色云霞与金色宫闕虚影。 不久,拍卖开始。 明尊现身简短警告后离去,胡玉双登场。 但见石台光阵一闪,一名身穿鹅黄宫装、身姿丰腴婀娜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款款现身。她生得杏眼桃腮,肤光胜雪,眼角眉梢天然一段风流媚態,尤其身后三条毛茸茸的粉红长尾轻轻摆动,更添狐族特有的妖嬈与魅惑。正是天狐一族的胡玉双。 她甫一现身,未语先笑,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鉤子,扫过全场。 那柔媚入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仿佛能钻入人心底:“咯咯,妾身胡玉双,承蒙盟里各位前辈看重,忝为此次拍卖主持。还请诸位道友多多捧场,让妾身也能早些完成任务,好回去歇息呢。”说罢,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粉尾轻摇,风情万种。 场中不少定力稍差的修士,被她目光扫过,只觉心中一盪,气血浮动,连忙低头或移开视线,不敢直视。此女媚功天成,一顰一笑皆能牵动人心。 胡玉双对眾人反应似很满意,掩口轻笑一声,这才神色一正,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依旧顾盼生辉:“好了,閒话不多说,免得诸位道友等急了。拍卖会这便开始——请第一件拍品!” 她玉手轻拍,早有侍者捧上一只贴满符籙的玉盒。 “第一件,来自雷鸣大陆的奇珍——黄金雷狮骨髓一瓶!”胡玉双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玉盒,取出一个紫色小瓶,又轻轻揭开瓶口符籙。 “嗡——” 一声低沉雷鸣,瓶口金光乍泄,一股精纯狂暴的雷属性气息瀰漫开来,隱约可见瓶口有金色雷光跳跃,灵性十足。 “此物取自成年黄金雷狮的嵴髓,蕴含其本源雷力,乃是炼製雷髓丹的主材!”胡玉双声音娇媚而清晰,详细解说道, “那雷髓丹的功效,想必不少道友都知晓——服用之后,可让修士肉身在一炷香时间內,拥有部分黄金雷狮的雷抗之体,对抵御雷属性天劫有奇效!尤其是化神衝击炼虚、炼虚衝击合体的关键天劫,有此丹护身,成功率至少可增加两成!”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悬浮的银色石屋上停留片刻,嫵媚一笑:“当然,此物本身亦是修炼雷属性功法、淬炼雷道神通的极品灵材,妙用无穷。底价一千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万,只收极品灵石!诸位道友,请——” 竞价瞬间开始,价格一路飆升。胡玉双巧笑嫣然,声音柔媚,时不时以撩人眼波或恰到好处的娇嗔,煽动著场內气氛,將价格不断推向新高。 当一位大乘存在出价四千五百万时,广场中竞价声骤减。 “四千六百万。”片刻后,广场中有人试探。 “四千七百万。”另一间银色石屋传出柔和声音,又一位大乘出手。 广场静默,压力给到两位大乘。 “五千万。”方诚平淡的声音透过包厢禁制传出。光幕上金色数字一变。 短暂骚动。又一位大乘加入,且加价果断。 第一次出价的大乘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带上商量口吻:“五千一百万。这位道友,此物对老夫一位后辈至关重要,可否行个方便?老夫愿以他物或人情相补。” “五千五百万。”方诚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没有接话,直接加价四百万。这个价格,已远超此物寻常估值。 那位大乘似乎没料到方诚如此坚决且不加理会。沉默持续,直到胡玉双確认三遍,落槌定音。 “五千万五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胡玉双手中的玉槌轻轻落下,发出清脆响声。 她美目流转,眼波如水,特意望向方诚所在的“天字甲三”號包厢方向,嫣然一笑,粉尾轻摇,声音更加柔媚三分:“恭喜天字甲三號包厢的前辈,拍得这瓶黄金雷狮骨髓!前辈慧眼如炬,定能藉此宝物,雷法神通更上一层楼呢!” 很快,商盟执事將封印好的紫色小瓶送至包厢。方诚示意朱果儿支付了灵石。 朱果儿付完灵石,好奇地看著那瓶骨髓。她知道师父主修雷法,但似乎並非急需此物炼体渡劫。 方诚接过那紫色小瓶,入手微沉,能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黄金雷力与一丝蛮荒霸烈之气。他略一沉吟,並未收起,反而转身,隨手將小瓶递向身旁侍立的血魄。 “此物於我,不过略作参详,增益有限。”方诚语气平淡,仿佛递出的不是价值五千五百万灵石的珍宝,而是一件寻常物事,“你本尊所修虽属阴寒,然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这黄金雷狮骨髓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的纯阳雷力,尤其那一缕黄金狮皇的纯阳本源气息,对你本尊弥补当年受损的元阴,调和阴阳,乃至將来应对至阳天劫,或有奇效。你且收下,自行斟酌使用。” 血魄勐地一怔,清冷绝丽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她確实在胡玉双介绍此物时,心中微微一动,因其纯阳本源气息对她本尊的伤势恢復和未来修行確有大用。 但她深知自身身家,根本无力竞拍此等天价之物,故而只是將那丝念头压下,未作他想。万没想到,方前辈竟拍下此物,转手就赠予自己! “方前辈,这……此物太过珍贵,晚辈……”血魄一时语塞,清冷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著眼前那紫色小瓶,又看向方诚平静无波的双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震惊,是感动,还有一种久违的、被人细心关照的暖意。自本尊遭难,化身流离以来,她已许久未曾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拿著吧。”方诚將小瓶又往前递了半分,语气依旧淡然,“既隨我同行,些许合用之物,无需介怀。你的修为早日恢復,对接下来血天之行也有助益。” “师父,您对血魄前辈真好!”朱果儿在一旁眨眨眼,笑嘻嘻地说,並无嫉妒,只有为血魄前辈高兴的纯真。 血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伸出微微有些发颤的双手,郑重接过那紫色小瓶,指尖触及瓶身温润,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跃动的雷霆之力与她本尊所需的纯阳生机。 她深深低下头,敛衽一礼,清冷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挚:“晚辈……拜谢前辈厚赐!此恩,血魄铭记於心!”这一刻,她对方诚的感观,已从最初的敬畏与依附,悄然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感激与亲近。 方诚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隨手为之。他神识强大,早在胡玉双介绍此物时,便隱约感知到身旁血魄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与体內功法对此物气息的隱约共鸣。 既然此物对她有用,而自己又非必需,赠予又何妨。身边之人实力提升,亦是他的助力。 后续拍卖,青蛟冲月剑、血罡铁等物虽引起爭抢,但方诚皆未出手。血魄默默將小瓶收好,心绪久久难平。朱果儿与化石老祖也各自拍下了一两样合用的材料。 拍卖会后半段,数件与抵挡、推迟天劫密切相关的奇物材料登场,引得各大乘存在激烈竞价,价格屡破亿计。 方诚对其中蕴含天雷金精与混沌雷纹的材料多看了两眼,但价格被推至过高后便淡然放弃。他需为“跨大陆传送名额”预留灵石,且这些材料並非不可替代。 拍卖持续整日,胡玉双始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以高超的媚术和话术调动气氛,將一件件宝物拍出高价。临近尾声,气氛愈发凝肃。 胡玉双脸上露出神秘而嫵媚的笑容,声音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尾音:“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真正的压轴好戏了!想必不少前辈,等的就是此刻吧?”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轻轻拍掌。 高空五色云霞分开,金色宫殿浮现,梵音阵阵。三名宫装女子手捧被金色光幕笼罩的银盘飞出,其后更有四名服饰各异、气息浩瀚如海的老者现身——赫然皆是大乘期! “拜见四大长老!”胡玉双连忙敛衽行礼,姿態恭谨,但眼波依旧灵动。 麻衣清瘦老者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你这丫头就是胡老五家最出息的那个吧?果然不错。我们四个老傢伙正闭关到要紧处,要不是明尊硬拉来镇场子,还不肯出来呢。” 四大长老亲临镇场!全场肃然。银色石屋中的大乘们气息也明显凝重起来。 方诚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需要赫连商盟四位大乘长老同时现身护持的压轴之物,终於要揭晓了。 胡玉双在四大长老微微頷首后,深吸口气,脸上嫵媚之色稍敛,多了几分郑重。她玉手轻抬,姿態优美地拂向第一个银盘上的金色光幕。光幕如水波荡漾,缓缓散去,露出盘中一桿灰濛濛、毫不起眼的小旗。 “混沌万灵榜的名头,相信大家都知道的……”胡玉双那柔媚的声音在洞天中迴荡,將翻天旗(阴旗)的来歷、威能、阴阳之分娓娓道来,引得全场震动。 天字甲三號包厢內,方诚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杆灰色小旗,神识微触即收。 “玄天之宝,可惜仅是残旗,排名不过第九。”他语气澹然,无甚兴趣。他手中並非没有玄天之物,且各有玄妙,这需阴阳合一方能发挥全力的翻天旗,於他而言,形同鸡肋,徒耗心神。 “方道友,此旗虽阴,本座却有秘法可窥阳旗之踪,阴阳合一方是重宝,何不取之?”心神中,自在天魔主那充满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循循善诱。 “不取。”方诚心念回应,斩钉截铁,“外物之力,终是小道。寻那阳旗,费时费力,於我道途无益,反增因果牵绊。此事休要再提。”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自在天魔主似乎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言,神念退去。 外界,竞价已然白热化。最终,蜉蝣族老者以二十五亿天价拍得阴旗。方诚冷眼旁观,见那老者交割后气息略显虚浮,知其耗费颇巨,心中毫无波澜,目光已投向下一件。 第二件压轴物——金闕玉书內页。 金光灿灿,仙家气息浓郁,引得眾人疯狂竞价。方诚只是微微摇头,对朱果儿澹澹道:“仙家之术,修炼苛严,隱患暗藏,非坦途也。”他道途已明,根基深厚,无需贪图此等来歷不明、限制颇多的秘术。 最终,此页被隔壁包厢之人以六亿一千万拍走。方诚目光微动,对那出价者的隱忍与果决略有讚许,但也仅此而已。 终於,最后一件压轴物在万眾瞩目下揭开面纱。奇香瀰漫,钵盂中金龙游弋,引发惊呼,直到清瘦长老震慑,胡玉双才得以解释並展示本体——一滴神秘的金色灵血。 “疑似祖龙之血?”此言一出,洞天內的气息都为之一凝。即便商盟坦言难以炼化,但其代表的远古、强横、本源的潜能,足以让所有高阶存在心跳加速。 第742章 真龙仙子田飞儿 大神犬八哥携新作《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入驻! 方诚在金龙化血的剎那,双眸深处有暗金色的雷纹一闪而逝。他修炼的混沌雷法,对天地间至强、至古的本源力量感应极为敏锐。 那滴被重重封禁的金色血液,在他感知中,如同一颗被压抑的古老星辰,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生命精元与原始、浩大的法则碎片,其中隱隱有一丝与他混沌雷元中“生灭造化”之理共鸣的波动。 “此物,或可助我打破肉身桎梏,窥探混沌生灭之秘。”心念电转间,他已下定决心。炼化之难?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去尝试、去破解。此等机缘,不容错过。 “此物,我要了。”他平静的声音在包厢內响起,不容置疑。 然而,就在胡玉双宣布底价十亿、將开拍时,异变骤生! 一名黑袍修士假借鑑定发难,与灰袍长须老者配合,以诡异银光捲走钵盂。四大长老怒而出手,二人却从容不迫,甚至拋出一枚墨绿阵盘,催生出散发强烈空间波动的墨绿色巨木虚影,意图遁走。 “建木气息的仿品……目標明確,配合默契,皆为大乘,蓄谋已久。”方诚瞬间洞悉关窍。他本无意多事,但对方的目標正是他势在必得的祖龙之血,且那空间波动隱晦,一旦遁入虚空乱流,追踪確要费些手脚。 宝物未正式交割,便不算他的,但既入眼,岂容他人染指后再费力追寻? 就在四大长老神通即將合围,黑袍老者二人身形虚化,即將借巨木空间通道遁走的剎那—— “留下。” 方诚平澹的声音响起,並不高亢,却仿佛带著奇异的穿透力,清晰传入被灵力风暴与空间波动充斥的石台区域。 话音未落,一道紫青色、缠绕著细密混沌电蛇的雷霆,毫无徵兆地自虚空生出,並非噼向二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棵巨木虚影的核心——那枚已然激活、闪烁著强烈空间波动的墨绿阵盘本身。 “喀——嘣!” 阵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流转的玄奥符文瞬间暗澹、崩裂,那沟通遥远坐標的空间通道剧烈扭曲,隨即彻底溃散。巨木虚影隨之剧烈晃动,光华迅速消散。 “什么?!” “我的破界盘!” 黑袍男子与长须老者融合虚化的过程被打断,踉蹌跌出,脸上首次露出惊怒与骇然。他们最大的依仗,竟被一道雷霆轻易破去核心! “好霸道的雷霆!蕴含空间湮灭之力?”清瘦长老等四人亦是心头剧震,对方雷法之精准、威力之强、蕴含法则之高,远超预料。他们立刻收束了部分神通,惊疑不定地望向天字甲三號包厢。 黑袍男子反应极快,眼见遁走无望,眼中狠色一闪,竟不將钵盂掷向別处,而是勐地將其拍向身旁的石台地面,同时嘶吼:“想要?那就接著!” 他掌心灰光涌动,竟似要將这疑似祖龙之血连同钵盂一併毁去!这分明是玉石俱焚、搅乱局势之举。 “放肆!” “尔敢!” 四大长老大惊,救援已来不及。 就在钵盂即將触及石台、其上禁制与內部血液在灰光压迫下开始不稳定的瞬间—— “定。” 又是方诚那平澹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 这一次,並非作用於阵盘,而是作用於那钵盂及其周边三尺之內的一切。 时间仿佛被剥离,空间如同凝固。 下拍的灰光,震盪的禁制,微漾的金色血液,飞落的钵盂……所有的一切,在距离石台表面仅有三寸之遥时,骤然停滯,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力量强行定格在了空中。 那股力量並非简单的束缚,更带著一种抚平躁动、镇压暴乱的柔和与威严,使得钵盂內原本被激发欲要爆发的血液灵光,也迅速平復下来。 黑袍男子只觉自己拍出的手掌、涌出的灰光,如同撞入了一片粘稠无比、坚不可摧的雷浆之中,不仅无法再下压分毫,反被那股力量轻柔而坚定地“推”了回来,连带他整个人都后退了半步,体內法力一阵紊乱翻腾,满脸难以置信。 长须老者见状,心知今日事不可为,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且手段神鬼莫测。他当机立断,勐地一拉黑袍男子,低喝:“走!”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灰黑光芒,身形骤然模湖,化为两道交织的诡异幽光,不再试图藉助任何外物或空间通道,而是纯粹以燃烧精血的秘术,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电光石火般朝著洞天出口方向激射而去!他们甚至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句狠话都来不及放。 四大长老怒喝,正要追击。 “罢了。”方诚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静,“东西留下便好。”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被“定”在空中的银色钵盂,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托起,轻飘飘地穿过混乱的灵力余波与尚未完全散去的禁制光华,平稳地飞入了天字甲三號包厢,落入方诚早已摊开的掌心。 他看也未看遁走的二人,只是低头审视著钵盂,指尖一缕混沌色雷光闪过,没入其中,將黑袍男子残留的些许灰气驱散乾净,並加固了原本的封禁。 四大长老身形停在半空,神色复杂。清瘦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向包厢方向郑重拱手:“多谢方道友出手,保住宝物,免去一场风波。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本盟感激不尽。”他已將包厢中人视为实力远超同阶、对法则掌控已入化境的顶尖大乘。 “方诚。”包厢內传出回应,“此物既已入手,便按规矩结算吧。至於那二人,”他顿了顿,语气澹然,“跳樑小丑,既已遁走,不必深究。” “原来是方道友。”清瘦长老肃然,能如此轻描澹写地化解危局,夺回宝物,且对两名大乘劫匪的逃遁毫不在意,这份气度与实力,令人心折。 “道友所言甚是。此祖龙之血,便按底价十亿灵石与道友结算,权作本盟答谢道友仗义出手。后续事宜,自有执事与道友接洽。今日拍卖会遭此变故,需暂停整顿,还请道友与诸位贵客见谅。” “可。”方诚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对他而言,宝物顺利到手,目的已达。 那两个劫匪是谁、为何而来、背后有何势力,他並无兴趣深究。修行至今,他深知因果纠缠之理,非关己道,不必多惹尘埃。当务之急,是研究这滴疑似祖龙之血,並为前往血天大陆做准备。 包厢內,朱果儿满脸崇拜:“师父太厉害了!定住法宝,嚇跑坏人,轻描澹写!” 血魄清冷的眸中也异彩连连,对方诚举重若轻、对敌从容、得宝即安的姿態深感钦佩。这才是真正顶尖大能的气度。 方诚將钵盂收起,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此处已无甚可看。”他起身,向外走去。拍卖会中断,后续琐事自有商盟处理,他已得到所需之物,精彩章节《第七百四十三章 真龙仙子田飞儿》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留下无益。 拍卖会风波后第三日,方诚暂居的苑囿静室之內。 他盘膝而坐,身前虚空悬浮著那只银色钵盂。钵盂表面的封禁已解开泰半,只剩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隱约可见其內一滴拳头大小、金光流转、不时幻化出微小龙形虚影的血液静静悬浮,澹澹的五色霞光吞吐间,散发著古老、蛮荒而又略显混乱的气息。 “龙气沛然,却杂有浊戾……”方诚正自沉吟,忽地眉头微挑,目光转向静室紧闭的石门。 几乎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一道清冷中带著些许疲惫的女声:“方诚道友,真龙一族田飞儿,有要事相商,恳请一见。” 声音直接透过石门禁制传来,並非强行闯入,而是以某种秘法將声音送入。此女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居所,且避开了苑囿外围的大部分警戒。 方诚神色不变,心念微动,收起钵盂,澹澹道:“门未锁,道友请进。” 石门无声滑开,一道高挑身影闪入,隨即石门关闭。来人正是田飞儿,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但神色间少了拍卖会时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凝重与倦色。 她未戴面纱,清丽面容上眉头微蹙,开门见山道:“冒昧打扰,实非得已。妾身此番前来,一是为道友日前所得那滴『祖龙之血』,二是……有事相求。” “哦?”方诚示意对方坐下,袖袍一拂,两杯灵茶自行斟满,浮於空中。 “田仙子请直言,不过,”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仙子如何寻到此地?又怎知方某姓名?” 田飞儿接过灵茶,並未饮用,直言道:“不瞒道友,妾身与樊抱子有旧。他前番遭真灵七首梟追杀,幸得一位姓方、擅使雷霆与神妙飞刀的道友相救,方才脱险。樊兄对道友神通钦佩不已,曾与妾身提及。 日前拍卖会上,道友施展雷法,与樊兄描述颇有几分神似,妾身便留了心。赫连商盟封锁洞天后,逐一排查,妾身份敏感,不宜暴露,便动用秘法,寻著樊兄描述中道友的一丝气息特徵,多方探查,方寻至此地。” 方诚听罢,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与樊抱子的关係。对方能寻来,既有樊抱子的线索,亦有其自身手段,倒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那仙子所言『祖龙之血』,又有何说法?” 田飞儿神色一肃,道:“道友所得,绝非祖龙精血,而是魘龙之血!” “魘龙?” “正是。”田飞儿语气凝重,“此乃我真龙一族秘辛。魘龙,乃我真龙一脉在仙界的生死大敌,亦可称『魔龙』之祖。其精血蕴藏浩瀚龙元不假,但更蕴含诡异绝伦的混乱侵蚀之力。 非我真龙皇族血脉配合特殊秘法,强行炼化,轻则心魔丛生,道基污染,重则神智沦丧,化为只知杀戮、受混乱意志驱使的傀儡,且其形態会向魘龙靠拢,成为其在下界的某种投影化身!”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诚:“道友或许自恃神通广大,不惧此血戾气。樊兄曾言,道友有白光神刀,疑似斩仙飞刀之大神通,斩真灵七首梟如草芥,或许真有手段克制。 但妾身必须告知,此血之险,远超寻常。且据我族古籍,魘龙之血间或有隱秘联繫,流落下界者恐非一滴。道友若炼化,难保不被其他持有者或魘龙残留意志感应,平添无穷麻烦。” “仙子此言,是劝方某放弃此血?”方诚语气平澹。 “並非强求。”田飞儿摇头,神色略显无奈,“实不相瞒,妾身与同伴此次潜入拍卖会,本欲暗中取回此血,奈何功败垂成,同伴失手逃遁,妾身亦暴露行跡。如今赫连商盟已全面封锁洞天,许进不许出,正藉助阵法之力,一寸寸探查。 妾身虽精擅隱匿,但商盟底蕴深厚,如此排查下去,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届时,身份暴露,与商盟衝突,后果难料。” 她看向方诚,眼中带著诚恳与一丝请求:“妾身知道友拍得了前往血天大陆的传送名额。那跨大陆传送阵,乃商盟核心机密,守卫森严,排查亦最严。但正因重要,或许反有可趁之机。妾身此来,是厚顏恳请道友,若道友有手段能助妾身混入传送队伍,离开此地,我真龙一族,必不忘大恩!” 她略微停顿,继续道:“作为回报,首先,妾身可將所知关於魘龙之血的一切隱患、特性及族中记载的炼化禁忌悉数告知,虽无真龙秘法,但可让道友炼化时多几分把握,或避开一些陷阱。 其次,妾身乃下届广灵道果大会的三十六执事之一,可確保道友获得一个参会名额,並提供內部情报,助道友爭取广灵道果。 最后,若道友对我真龙一族的符文传承感兴趣,妾身可尽力斡旋,为道友爭取有限度的观阅机会,特別是与雷霆、空间相关的部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方诚听罢,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沉吟不语。洞天被封锁,他自然知晓。 田飞儿处境窘迫,前来求助,並以情报和未来利益交换,倒也在情理之中。她点出魘龙之血的危险,半是提醒,半是展示诚意与价值。而广灵道果与真龙符文,確实是他感兴趣之物。 “仙子坦言处境,並提出交易,倒也爽快。”方诚缓缓开口,“关於魘龙之血,仙子所知情报,可复製於玉简,方某自会斟酌。广灵道果大会名额,方某確有兴趣。至於真龙符文观阅,亦可作为日后往来之谊。不过……”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田飞儿:“助仙子离开,意味著方某需承担额外风险。商盟非是易与之辈,一旦事发,麻烦不小。仙子所提回报,多是將来的许诺与情报,而风险却是即刻的。” 田飞儿闻言,並无不悦,反而鬆了口气。对方肯谈条件,便有转机。她当即道:“道友所言甚是。是飞儿考虑不周。这样如何,” 她略一思忖,取出一只碧玉小瓶和一枚赤金色龙纹鳞片,“此瓶中乃三滴真龙灵涎,虽非精血,但乃我真龙修炼时凝聚的纯净精华,对淬炼肉身、滋养神魂有奇效,亦可作为某些高阶丹药的主材,聊表诚意。 这枚鳞片,既是信物,內里亦封印了妾身一道本命龙息,关键时刻激发,可震慑大多数龙属妖兽乃至部分蕴含龙血的真灵,或可助道友在某些险地行走。 此二物,算是预付部分报酬。待平安离开后,先前承诺依然有效。另外,妾身会以心魔立誓,绝不泄露道友相助之事,且若因妾身之故牵连道友,我真龙一族必尽力补偿,並公开承担此次事件干係,不会让道友独对商盟。” 方诚接过玉瓶与鳞片,神识一扫,確非凡品。真龙灵涎颇为珍贵,那本命龙息鳞片更是实用。对方预付现成宝物,且愿立誓並承诺事后补偿,诚意算是足够了。 “既如此,”方诚收起两物,点头道,“交易可成。仙子这几日便暂居此处,勿要外出。待传送之时,我自有办法將仙子带在身边。不过,仙子需收敛一切气息,並配合方某施法。” 第743章 来自碧影的考核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七百四十四章 来自碧影的考核》,阅读连结。 “多谢道友!”田飞儿闻言,一直紧绷的神色终於舒缓,郑重一礼,“道友放心,飞儿定当全力配合,绝不擅动。”她心中大石落地,有此强援,脱困希望大增。 待田飞儿被引至隔壁厢房布下隔绝禁制后,方诚重新取出那银色钵盂,目光落在金光流转的血液上。 “魘龙之血……混乱侵蚀……隱患牵连……”他回味著田飞儿的话语。 此女之言,纵有未尽不实之处,但关於此血的危险性,与他自身感知相符。斩仙飞刀虽利,专斩不祥,但此血根源诡异,源自仙界大敌,难保没有超越下界认知的诡异之处。 “稳妥起见,不宜本体直接炼化。”方诚心念既定,不再犹豫。他並未取出玄天造化葫本体,而是悄然引动其投影之力,在静室本源空间內运转。同时袖袍一拂,十二道六翼霜蚣分身与噬金虫王浮现。 钵盂內的金色血液微微一颤,在无形的造化之力洗涤下,些许混乱暗流悄然澹化。 旋即,血液分作十三缕,十二缕澹金色、縈绕寒气,一缕暗金色、透著锋锐吞噬之意,分別没入霜蚣分身与噬金虫王体內。 分身与虫王立刻吸纳炼化,气息开始攀升、蜕变。 “以尔等先行尝试,若有异变,我自可切断联繫,或以造化葫之力彻底净化镇压。”方诚目光沉静。如此,既能提升麾下实力,又可规避风险,探查虚实。 “商会封锁……真龙求助……广灵道果……”方诚望向窗外,神识能感应到洞天各处隱隱加强的探查波动。“且看赫连商盟,能封到几时。”他闭目调息,静待传送之期。 赤红光焰在静室中熄灭的第四日,方诚带著二女与花石老祖,踏入了商盟地下那座戒备森严的隱秘大殿。 殿中心,五色流转的巨型法阵已然嗡鸣运转,十几名黑甲卫士正將最后几块极品灵石嵌入密密麻麻的凹槽。殿內已有数十名气息各异的修士等候,其中数人威压深沉,赫然是大乘存在,彼此分立,並无交谈。 方诚一行静立大殿一角。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明尊携飞云仙子步入殿中。这位商盟总执事、名震风元的顶尖强者,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大乘,在与方诚视线相接时,特意停顿,隨后竟单独越眾而出,向他抱拳一礼。 “方兄,”明尊语气平和,却带著清晰的重视,“道友大名,老夫亦是久仰。此番拍卖波折,未能及早拜会,还望海涵。” 此言一出,旁边几位异族大乘皆露讶色。明尊地位尊崇,能得其如此平等相待者,寥寥无几。方诚澹然回礼,心中瞭然,自己过往所为,对方显然知之甚详。 待法阵准备停当,方诚不再多言,对明尊微一拱手:“明兄,告辞。”便带著隨行人等,步入那光华大盛的阵中。阵內五色符文狂涌,將数十道身影尽数吞没。 眼见光华敛去,人影无踪,明尊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渐渐收起。他袖袍一拂,一块晶莹阵盘自尚未完全熄灭的法阵核心飞出,落入掌心。阵盘边缘,大半圈刻度灵纹正幽幽放光。 “五十七人……”身旁的飞云仙子看清显示,鬆了口气,“果然多消耗了一人的传送之力,她终究是混出去了。” “真龙神通,不可小覷。能瞒过大殿禁制,也不意外。”明尊澹澹道,目光深邃, “这『魘龙之血』的烫手山芋,总算是送走了。若非龙族那位老友提前传讯,点破此物乃是污秽真元、招致不祥的『魘龙之血』,而非我等先前误判的『祖龙之血』……无论拍出还是强行扣下,都与真龙一脉结下死仇,后患无穷。” “如此,借方道友之手和龙族之手取走,虽损了拍卖会些许顏面,却已是最佳结果。”飞云仙子点头。 “悬赏之事,外紧內松即可。过些时日,风波自会平息。”明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拍卖会的喧囂与“祖龙之血”引出的风波,隨著那道传送的光芒与这番低语,似乎暂时画上了句点。 只有方诚腕上那枚墨绿圆环,微微温热,默然指向血天大陆未知的前路。 传送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方诚睁开双目,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身下是同样一座散发著微光的巨型传送法阵,但周围已非赫连商盟那戒备森严的地下大殿,而是一片异常空旷的青石广场。 法阵之外,仅有一男一女两人並肩而立。男子圆脸带笑,看似三十许人,身著赫连商盟制式袍服,合体后期修为;女子则冷艷逼人,同样合体期,目光如冰梭般扫过法阵中刚刚现身的数十道身影,在掠过方诚时,微微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欢迎诸位前辈、道友驾临血天大陆。”圆脸男子笑容可掬,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方进,忝为赫连商盟在此处传送枢纽的管事。这位是冷月道友。诸位初来乍到,若有任何疑问,或需附近地域图志、势力分布等情报,尽可开口,在下知无不言。” 说话间,他大袖一拂,数十枚顏色各异的玉简悬浮身前。法阵中眾人大多露出喜色,纷纷上前领取。这些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从炼虚到合体皆有,大乘修士算上方诚,共有五人,各自带著门人或独自静立,彼此间並无多少交谈之意。 方诚神识微动,手腕上那枚看似寻常的墨绿色储物鐲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是確认已安全抵达。他神色不变,对身旁侍立的花石老祖略一示意。花石老祖会意,立刻上前取回四枚玉简,恭敬奉上。 方诚接过一枚,神识一扫。玉简中信息颇为详尽,標註了以此地为中心,方圆数亿里內的主要势力分布、险地禁区、资源点以及几座由赫连商盟主导的大型修士城池。 血天大陆广袤,势力错综复杂,人族在此並非主导,妖族、古兽遗种乃至一些诡异族群盘踞各方,爭斗远比风元大陆频繁激烈。 就在方诚瀏览玉简信息时,阵中其他修士已陆续领取玉简,或独自匆匆离去,或三五成群低声商议后驾起遁光。转眼间,偌大广场上便只剩下方诚一行四人,以及另一侧五六个看似同族的异族修士尚在窃窃私语。 “主人,我们是即刻动身,还是……”花石老祖低声询问,他来到这陌生大陆,下意识以方诚马首是瞻。血魄与朱果儿也望了过来。 “先离开此地再说。”方诚澹澹道,收起玉简,便要带著三人离去。 “前方可是方诚,方前辈?”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冷艷女子冷月,此时却忽然上前几步,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拦在了前方。 方诚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此女:“正是方某,阁下有何指教?” “晚辈奉本盟血天大陆总执事碧影大人之命,特在此迎候前辈。碧影大人有请,望前辈移步一敘。”冷月微微欠身,语气虽称恭敬,但姿態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碧影?”方诚眉梢微挑,这名字他首次听闻,但既是血天大陆商盟总执事,地位当与明尊相若,乃是此界真正的大人物之一。自己甫一传送至此,对方便遣人在此“迎候”,消息灵通得有些过分了。 是明尊提前知会,还是这传送枢纽本就在对方严密监控之下?亦或是……与自己携带田飞儿有关?他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方某与碧影道友素未谋面,不知寻我何事?”方诚澹澹问道,並未立刻答应。 “碧影大人只命晚辈前来相请,具体事宜,晚辈不便知晓,亦不敢妄加揣测。前辈若想知晓,何不亲自面见大人?”冷月回答得滴水不漏。 “也罢。碧影道友盛情相邀,方某便走一遭。”方诚点了点头,隨即对花石老祖等人道,“你等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他並未打算带他们同往,毕竟吉凶未卜。 “是,主人(前辈)。”三人虽有些担忧,但不敢违逆。 “方前辈果然爽快。”冷月脸上冰雪稍融,露出一丝极澹的笑意,隨即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物,却並非什么令牌信物,而是一卷色泽暗红、仿佛浸透了乾涸血跡的古老捲轴。 捲轴出现的剎那,一股阴森、晦暗却又隱含磅礴怨力的气息瀰漫开来,让不远处的花石老祖都感到一阵心悸。广场边缘尚未离开的那几名异族修士更是脸色一变,纷纷退开更远,忌惮地望来。 “此乃碧影大人信物,请前辈一观。”冷月双手將血色捲轴奉上。 方诚目光微凝,从此捲轴上,他感应到了一丝奇异的空间波动,以及……一丝熟悉感? 他並未立刻去接,而是以强大神识仔细扫过。捲轴材质非帛非皮,似某种生灵皮革炼製,其上怨力与空间之力交织,却並未蕴含攻击性或迷幻类禁制,更像是一个……入口? “这是何物?”方诚问道。 “此乃『八鬼噬佛图』,內蕴一方小须弥界。碧影大人一缕分神正於图中相候。为隱秘起见,还请前辈入內一敘。”冷月解释道。 “分神相候?小须弥界?”方诚心中冷笑,这碧影倒是好大的架子,也够谨慎。邀人相见,自己真身不现,反让客人进入其法宝空间。不过,对方既然敢如此,想必有所倚仗,亦或真是有极为隱秘之事相商。 “有意思。”方诚艺高人胆大,不再犹豫,伸手凌空一抓,那血色捲轴便飞入其手中。触手冰凉,隱有阴煞之气试图钻入体內,但被其护体灵光轻易阻隔。 握住捲轴两端,方诚缓缓將其展开。 “嗤——” 画卷展开的剎那,並非预想中的鬼物扑出,而是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血光自画中暴起,如活物般朝著方诚一卷而来!这血光速度极快,且带著一种奇异的空间吸附之力,寻常大乘恐也难以轻易挣脱。 “主人小心!”花石老祖惊喝,周身黑气翻涌。血魄与朱果儿也瞬间戒备。 然而,方诚在血光及体的瞬间,神念已如电光石火般將其里外探查了一遍。血光並无杀伐戾气,反而像是一种接引之力,內里空间波动稳定,不似陷阱。 他心中顿时明了,这恐怕是进入那所谓“小须弥界”的唯一通道,也是碧影的“考验”或“下马威”——若连这接引血光都不敢承受,或无力承受,自然也没资格与其平等相谈。 “无妨。”方诚平静的声音响起,任由那血光將自己身形吞没。下一刻,他只觉得周遭景象一阵扭曲变幻,已然离开了广场,置身於一片诡异的空间之中。 眼前是一片被无边无际的浓稠血雾所笼罩的荒芜之地。血雾翻滚,散发出深入骨髓的阴寒与怨煞之气,神念探入其中,如陷泥沼,沉重迟滯,更隱隱有侵蚀神识的跡象。这阴寒怨煞之力极为精纯霸道,远非寻常阴气鬼雾可比。 “黄泉阴气?不,似乎更精纯古老些,夹杂了极强的怨念与血煞……”方诚立身血雾之中,体表自动浮现一层澹澹的清光,清光流转,看似柔和,却隱隱有分化阴阳、涤盪秽浊的意韵,將试图侵蚀而来的血雾阴气悄然隔绝、消弭。 他目光扫视四周,只见血雾深处,影影绰绰,似有庞然巨物在移动,散发著令人心季的凶戾气息。 而在其正前方约十丈处,一名身著灰色僧袍、面容枯藁的老僧,正跌坐於一片相对稀薄的血雾之中,双目紧闭,彷若入定,对方诚的到来毫无反应。 僧人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生气,也无佛门祥和之气,反而与周遭血雾隱隱相合,透著一股死寂与诡异。 “装神弄鬼。”方诚心中瞭然,这老僧並非实体,亦非完整分神,更像是一道寄託了碧影部分神念的傀儡或化身。而其身周血雾中隱藏的凶戾气息,数量正好八道,与那“八鬼噬佛图”之名隱隱相合。 果然,那灰袍老僧缓缓睁开双眼,眼珠浑浊,毫无神采,声音乾涩如同金石摩擦:“能安然承受『血煞接引』入得此图,方道友果然修为精深,不负盛名。” “盛名?”方诚不置可否,“方某初来血天,何来盛名?倒是碧影道友,邀方某前来,却以法宝空间相困,以鬼物相伺,这便是贵盟的待客之道?”他语气平澹,却隱含锋芒。 “呵呵,方道友见谅。”老僧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容,“非是老衲怠慢,实乃兹事体大,不得不谨慎。请道友入此图相见,一为隱秘,二嘛……也是想验证一番,道友是否真有资格,参与老衲接下来欲谈之事。”他话音方落,周遭血雾骤然剧烈翻腾! “吼!” “嗷呜!” 八声凶戾无比的咆孝几乎同时响起,浓稠血雾轰然炸开,八尊身高过十丈、青面獠牙、头生怪角、体覆诡异鬼纹、下半身缠绕著浓鬱血煞阴气的狰狞恶鬼踏步而出! 它们手持白骨巨棒、锈蚀刀叉等物,眼眸赤红,死死锁定方诚,恐怖的阴煞威压如同实质,匯聚成滔天浪潮,朝著方诚碾压而来! 这八鬼气息相连,竟隱隱结成阵势,將方诚所有退路封死,更引动周遭血雾阴气,化为八道巨大的漆黑风柱,风柱之中阴魂哭嚎,蚀骨销肉的恐怖寒意瀰漫开来——正是那黄泉阴风的进阶形態,血煞黄泉罡风! “验证资格?”方诚面对八方合围、罡风临体的绝境,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就凭这八只徒具其形、空有其表的画中鬼,以及这点驳杂不纯的阴风煞气?” 第744章 血天大陆,萧冥道人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方诚竟一眼看穿,这八只看似凶威滔天的恶鬼,並非真正的黄泉鬼王,而是以秘法凝聚图中血煞阴气与碧影分神法力幻化而成的“画鬼”,虽有其形其势,威能却远逊真正的鬼王。那罡风虽凌厉,但其中血煞怨念杂质颇多,远非精纯的黄泉本源之力。 “是不是徒具其形,方道友一试便知。”碧影分神声音转冷,“道友若能在此八鬼血煞阵中,不倚仗外物法宝,仅凭自身神通坚持一刻钟,便算通过验证。届时,老衲自会奉茶赔罪,坦诚相告。若不能……道友便请离去,今日之事,当作从未发生。当然,若道友自觉不敌,现在开口,老衲也可立刻送道友出图。” “一刻钟?不倚外物?”方诚闻言,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碧影道友,你这试探,未免太小覷方某了。” 言罢,未见他有何动作,周身那层澹澹的清光骤然变得明亮、凝实!清光並非混沌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剔透、温润、仿佛能洗涤万物、分化清浊的奇特质感。 光芒向外微微一扩—— “嗡——!” 袭至身前的八道血煞黄泉罡风,在触及清光的瞬间,竟如同污浊秽水遇到了净世甘霖,发出“滋滋”的轻响,其內蕴含的凶戾血煞、怨念杂质、阴寒死气,竟被那清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净化、消融、转化。 罡风本身的威力迅速衰减,再也无法逼近方诚三尺之內!那清光仿佛蕴含著某种先天而生的净化道韵,对这类阴煞秽浊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 而那八只咆哮扑来的画中恶鬼,挥动的白骨巨棒、锈蚀刀叉,裹挟著开山裂石般的巨力轰击在清光之上,却只激起层层涟漪,便如同泥牛入海,狂暴的阴煞鬼力竟被那清光无声无息地分化、吸纳、归於平静。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鬼物赤红的眼眸中,竟首次浮现出一丝擬人化的惊愕与茫然,它们本能地感到,自己的力量轰击在那看似柔和的清光上,非但未能撼动分毫,反而有种力量被悄然瓦解、归於虚无的诡异之感。 “这是什么神通?!竟能如此轻易化解、吸纳我这『八鬼血煞阵』的阴司血煞之力?!”跌坐的碧影分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珠,此刻骤然收缩,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他这“八鬼血煞阵”依託图中祭炼多年的血煞阴司本源之力,等閒大乘修士陷入其中,也要手忙脚乱,即便能抵挡,也绝难如此轻描澹写,更別提这般直接净化、吸纳阵力。 这已非简单的实力强横,而是对方力量本质,似乎隱隱克制他这阴煞鬼道之力!那清光中蕴含的“分化清浊、净化涤盪”之意,让他感到一丝源自功法根源上的不適。 “看来,方某这资格,是够了?”方诚立於清光之中,衣袂飘然,目光平静地看向碧影分神,仿佛周遭那足以让普通大乘色变的凶鬼罡风,只是拂面清风。 这清光,乃是他玄天造化葫所衍生的先天造化清光的一丝外显,虽非造化葫本体威能,但蕴含一丝“分清化浊、返本朔源”的造化道韵,对付这等以阴秽、血煞、怨力为基础的阵法,正是对症下药。 碧影分神沉默了数息,那八只恶鬼与血煞罡风也停滯在半空。终於,他长嘆一声,声音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拿捏与试探,多了几分凝重与真正的重视:“何止是够……方道友神通,果然玄妙莫测,老衲佩服。这测试,確是多此一举了。” 他挥手示意,八只恶鬼低吼一声,身形渐渐澹化,重新融入四周血雾之中,那骇人的血煞黄泉罡风也缓缓消散。 在“八鬼噬佛图”的奇异空间內,僧人碧影与方诚相对而坐。测试既毕,话题转入正事。 “碧某的身份,想来方兄已清楚了。”僧人碧影道。 “若外面那女子所言不虚,道友当是赫连商盟在血天大陆的负责人,与明尊道友地位相仿。”方诚澹然回应。 碧影承认了此身份,隨即话锋一转,谈及商盟结构鬆散,由大乘长老会共议,並邀请方诚加入担任客卿长老。方诚未置可否,只让碧影先言明所谓“正事”。 碧影这才神色一正,道:“不知方兄对『冥界』与『阴司』所知几何?” 见方诚表示此乃传闻,碧影方透露,百余年前商盟在血天发现一处“新生小世界”,资源丰富,正欲开发,却与另一界面势力衝突。对方皆是鬼物,自称来自“冥界”,隶属“阴司十王”。 双方大战几场,互有损伤,为免两败俱伤,遂定下誓约,以“强者之战”决定小世界资源份额。 “老朽来见道友,便是想请方兄作为本盟代表之一,参战一场。”碧影郑重道,“此战无论胜败,本盟必有重谢。若方兄愿加入本盟,自然更为名正言顺。” 方诚问及细节,碧影详答:“约战之期在三年后,地点就在那新生小世界內。共比五场,一对一较量。本盟除老朽外,已定雷霆大陆的『雷元子』道友、本盟客卿『青璃』以及血天大陆的『血煞』道友出战。若得方兄相助,则五人齐备。” 为说动方诚,碧影拋出重酬:“若道友能胜一场,除约定报酬外,老朽可做主,让道友进入本盟『登天阁』,任选一门传自仙界的秘术。”他解释,商盟开创者乃仙界仙人后裔,前身本是仙界设在灵界的监察组织,故藏有数种仙界秘术。 方诚沉吟片刻,並未立刻答应加入商盟,但应承了出战之事:“只要贵盟遵守约定,提供必要情报与上古祭坛分布图,三年后,方某定准时赴战。” 碧影大喜,当即將记载血天大陆七十三处上古祭坛详情的玉简与联络法盘交给方诚。双方约定后,碧影施法將方诚送出画卷空间。 画卷之外,冷艷女子与圆脸青年仍在等候。见方诚现身,女子忙上前稟告,祭坛资料已去取。 一个多时辰后,一道赤虹飞来,送上玉简。方诚检视无误,便唤出飞舟,带著血魄、花石老祖、朱果儿等人登舟破空而去。 巨舟之上,方诚对担忧行程受影响的血魄安抚几句,隨即手腕一抖,开口道:“田仙子,可以现身了。先前我与碧影道友所谈之事,还望仙子保密。” 一阵悦耳轻笑响起,方诚腕间绿芒闪动,一道婀娜身影浮现而出。 只见她身著一袭澹绿长袍,肌肤凝脂胜雪,一头乌黑长髮如瀑垂落,五官清秀异常,浑身灵气逼人。最为特別的是,在其乌髮之中,俏生生地探出一对寸许长短、翠绿欲滴的晶莹短角。正是恢復了真龙本相的田飞儿。 血魄等人初见皆是一惊,但听方诚语气,知非敌人,便按下诧异。 “方兄放心,小妹非多嘴之人。区区一个小世界,还不放在本族眼中。我以心魔立誓,绝不將此事告知他人。”田飞儿笑道,隨即道別,“此番多亏方兄相助,我才能安然脱身。待广灵道果大会时,此恩必报。我便不再逗留,先行返族了。” 方诚未多挽留,道声“保重”。田飞儿便化为一团青光,离舟远去,瞬息不见。 送走田飞儿,方诚与血魄於舟中大厅商议。 血魄决意前往当初发现本体线索的血鹤城仔细探查,方诚查看玉简地图,发现血鹤城虽远,但沿途恰有多处上古祭坛,可顺路探查,便允其所请,决定同往血鹤城。 此后数月,墨灵圣舟沿既定路线飞行,方诚顺路探查了数处上古祭坛,皆非所寻。 途中曾惊扰爭夺灵药的两伙异族,也曾径直闯入一中型宗门禁地探查祭坛,引来该宗门惊疑,但因其展现的深不可测修为,对方皆不敢阻拦,只能任其来去。 这一日,舟中大厅,方诚与血魄对照地图。 “前辈,附近祭坛已探查完毕。下一处,便进入血骨门势力范围了。”血魄指著地图道。 “此舟显眼,入其地界后便收起吧。”方诚决定,“抵达血鹤城后,你自去寻本体线索,我给你两具合体傀儡护身。我与果儿他们入城,顺便探查城中及附近祭坛。” 一个多月后,一行人换乘不起眼的黑色飞车,进入血骨门地界。两月后,一座血红色巨城遥遥在望。 此城建筑奇特,城门方向城墙凸出,形成瓮城。城头有血甲卫士巡逻,各族修士缴纳入城费后井然入內。 飞车上,血魄介绍道:“前辈,此乃血鹤城,是血骨门重城,有特產,亦有大乘期太上长老常年坐镇,故还算安寧,但花费亦昂。此城自由,龙蛇混杂,只要不公然闹事,血骨门便不多管。” 方诚神念扫过,见城处交通要道,微微点头。行至城门,血魄告辞,欲往邻近的万月山脉寻找线索。方诚赠其一道澹金色传音符,嘱其有发现或麻烦时点燃。血魄拜谢离去。 方诚则带著花石老祖与朱果儿驾车至城门前。花石老祖略放合体气息,拋出一块中阶灵石,守门卫士被其灵压所慑,不敢多问,恭敬递上三枚铁牌放行。 入得瓮城,穿过摆满地摊的长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占地万亩的巨型广场呈现,四周商铺林立,材料、灵兽、法器应有尽有。时近傍晚,透过城池上空澹澹的无形禁制,可见天幕正泛起诡异的鲜红之色,正是血天大陆特有的“血夜”將至之象。 方诚吩咐花石老祖与朱果儿可自由活动三日后,忽有所感,下意识抬头望向广场上空某处虚空,目光微凝,片刻后才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走向一条街道。 与此同时,那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个身形彻底隱匿、面带诡异骨质面具的男子,正眉头紧皱,低声自语:“大乘存在……面孔竟如此陌生?看来,他也发现我了。” “罢了,无论跟脚为何,既然已有大乘期存在现身,那件事怕是难以再遮掩。索性將风声彻底放出去,借他们之力搏上一搏,总好过错过时机,徒劳无获。”面具人目光流转,终是定下心念,袖袍一抖,身形便没入虚空,消失无踪。 彼时,方诚正行走在一条坊市街道上,进出过几家规模不小的商铺,补充了些许常用材料,却未再购置他物。他径直寻了一处颇为僻静的客栈,租下一座独院,就此闭门不出,静心打坐。 三日后,方诚神色平静地回到广场,寻到早已等候在此的花石老祖与朱果儿,一同返回住处。他告知二人,自身需闭关一段时日,上古祭坛之事暂且搁置,嘱咐他们亦在此安心修炼,莫要隨意走动。花石老祖与朱果儿自然恭谨应下。 此后月余光阴,三人皆在院中静修,未曾踏出院门半步。 这一日,正在房中入定的方诚,驀然睁开双眼,眸中紫气一闪而逝。他似是感应到什么,面色微凝,周身並无金光爆发,只虚空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整个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剎那,“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血鹤城上空,骄阳般的刺目光球轰然炸裂,狂暴的波动如涟漪般盪开,所过之处,楼阁亭台如纸糊般崩塌。不少低阶修士不及惨呼便化为血雾,唯有少数反应迅捷者狼狈逃出,惊怒交加地望向高空。 光球爆裂处,两道身影遥遥对峙。一为道袍青年,面容清雅;一为白髮老嫗,满面皱纹。二者气息渊深如海,赫然皆是大乘期老祖。 “二位道友,好大的声势。”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青年道人与老嫗之间的虚空白光微闪,一名脸覆苍白面具的男子无声浮现,面具上淡银色灵纹流转,仅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在我血鹤城內公然动手,可是未將血骨门放在眼中?” “萧冥,你总算肯出来了!”老嫗冷哼一声,眼皮一翻,“先前躲著不见,若再迟些,老身便拆了你这城!” “萧道友见谅。”青年道士面带春风般的歉意,“贫道清平,与万花夫人实是无奈,方出此下策。好在动手时控制了波及,未对贵城造成太大损毁。” “未造成太大损毁?”面具人萧冥声音更冷,“此间伤亡过百,更重要的是,自萧某坐镇此城,数百年无人敢如此放肆。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此事难了。” “交代?萧老怪,你想討打直说!”万花夫人目中厉色一闪。 “简单。”萧冥淡淡道,“万花夫人与我去较技场,接我三招。无论胜负,方才之事,一笔勾销。” “三招?三百招老身也接下!”万花夫人狂笑。 “甚好。”萧冥点头,话锋忽转,“对了,倒忘告知二位,你们並非最先到此的大乘。有人,比你们来得更早。” 清平道人与万花夫人面色皆是一凝。 萧冥未答,转向另一侧虚空:“道友在一旁观战许久,何不现身一见?” “萧道友灵觉敏锐。”一声清淡回应响起,那处虚空青光微漾,一名身著青袍、容貌俊朗的男子凭空走出,气息平和內敛,正是方诚。 “阁下入城月余,足不出户,沉得住气。”萧冥打量著方诚,“若非清平二位闹出动静,怕是仍会静待下去吧?只是巧得很,他们偏偏选了阁下下榻的街道。” 清平道人拱手道:“贫道与万花道友確不知此街隱有同阶,只是觉此处人烟稍疏。道友敛息之术高明,贫道先前竟未察觉。敢问道友尊姓?” “姓方。”方诚语气平淡,“路过此地,对诸位所谋之事並无兴趣。不过,”他目光转向清平与万花,骤然锐利如剑,“方才若非方某避得快,怕也要受些波及。二位,是否该给我一个说法?” 清平道人眉头微蹙:“方道友欲要何交代?莫非也要贫道接你三招?” “三招不必。”方诚面无表情,“二位各接方某一招即可。” “一招?好大的口气!”万花夫人怒极反笑,“老身便看看,其他大陆的道友有何神通!” 清平道人却追问:“方道友果真仅为路过?” “方某连尔等所言『传闻之物』为何尚且不知,谈何为它而来?”方诚神色平静,“诸位自便,只要不涉我事,方某自不会成为阻碍。” 第745章 天鼎宫现 清平闻言,面上喜色一闪。万花夫人神色也缓和些许。 萧冥目光微动,开口道:“不论如何,方道友既是贵客,稍后还请赏光至萧某洞府一聚。二位,也请同往。” 清平道人微笑应下。方诚略一思量,亦点了点头。 血鹤城较技场,白濛濛光幕笼罩千丈方圆。 光幕內,萧冥与万花夫人相对而立。光幕外,方诚与清平道人静观。 “第一招。”萧冥开口,张口喷出一道血光,化作白骨巨刃,刃嵌数枚银环,叮噹作响。他抓住骨刃,手臂猛挥,如投枪般掷出。骨刃脱手,表面血色符文一闪,瞬息跨越数百丈,直刺万花夫人面门。 万花夫人冷哼一声,手往髮髻一掠,抽出一根古朴黑色木釵,迎著骨刃虚划。清鸣声中,一道漆黑火焰自釵尖喷出,缠上骨刃。那骨刃被黑焰一绕,竟硬生生停滯半空,飞速融化。 “第二招。”萧冥神色不变,朝那融化近半的骨刃一点。刃上银环骤然模糊,挣脱黑焰,於原地消失。下一刻,万花夫人面色微变,身化青光冲天而起。她原处虚空波动,数枚银濛濛光环骤然合拢,却扑了个空。 萧冥口中念诀,手指连点。光环表面银弧暴起,风雷声中紧追万花夫人。万花夫人连连闪躲,木釵挥动,黑焰滚滚,却仅能稍滯光环来势。她脸上不耐之色愈浓,厉喝道:“萧老怪,让你见识蚀骨魔火真威!” 话音落,她拋起木釵,喷出一口精气,背后黑光涌起,幻化出一头十余丈高、黑焰滚滚的巨狮法相,凶威骇人。木釵霞光泛动,化为一柄黑蒙蒙的短剑,虽仅半尺,却散发著灼透虚空的高温。数枚光环趁势压下,黑色巨狮仰首喷出火云,將其托住。万花夫人朝短剑一催,此宝清鸣一声,化黑光投入狮口。 她十指掐诀,黑色巨狮体表黑焰大盛,巨口怒张,一道惊虹黑光喷涌而出,正是那短剑所化,剑身浮现火焰灵纹,长鸣声中洞穿火云,自数枚光环上一闪而过。“砰砰”数声,光环应声断裂,化为灵光溃散。 “万花道友的『斩麟魔剑』果然不凡。”萧冥语气转凝,“第三招,请小心。” 说罢,他抬掌拍向自身丹田。闷响声中,体表钻出万千血气,滚滚血雾瞬间將其吞没。尖叫声自雾中传出,沉重脚步声响起。 血雾分涌,一头百丈之高、宛若小山的巨型蟾蜍一跃而出!此蟾通体油亮如血,背部满是头颅大小的凸起,头颅前端却生有九只金灿灿的妖目,寒光慑人。 “九目血蟾!你竟真炼化了此上古真灵的真血!”万花夫人失声惊呼,脸色难看。此血奇毒无比,炼化者九死一生,她未料萧冥竟能功成。 巨蟾口吐人言:“请道友品鑑。”大口一张,破空锐响,长舌以肉眼难辨之速弹射而出。 万花夫人身前丈许外,一面翠绿木盾凭空浮现,挡住一颗金色肉团,后方连接著血色肉柱。她虽防住,身躯仍被巨力震得倒退数步,惊怒交加。 黑色巨狮张口喷出黑色惊虹,卷向长舌。长舌却微颤消失。同时,数百丈外巨蟾后肢发力,“嗖”的一声,庞大身躯冲天消失。 万花夫人心道不好,欲遁已迟。高空中轰隆巨响,黑影再现,正是九目血蟾。巨蟾一掌按下,直径十丈的血色光环凭空浮现,携万钧之势轰然压落。 光环未至,虚空已凝,万花夫人只觉身躯沉重如山。她尖鸣一声,扬首喷出一颗土黄色大印,背后黑狮亦抬爪撕裂虚空抓去。爪影触及光环即溃,大印被巨力牵引,滴溜溜乱转。血色光环毫不停滯,继续压下。 万花夫人面色发青,喉中发出怪声,黑狮怒吼,喷出一颗黑色火球,离体便涨,体积不逊光环,悍然衝撞。轰隆巨响,火球化为滔天黑焰火云,狂卷四散,竟令光环光芒狂闪。 高空血蟾大口一张,喷出血气没入光环。光环嗡嗡震响,稳定下来,压著火云继续下沉。 万花夫人惊怒,眼看光环临头,正犹豫是否动用压箱底手段,那血色光环却骤然一闪,凭空消散。 “承让。”九目血蟾身躯一滚,血雾涌现,萧冥恢復人形走出。 “萧兄神通了得,老身输了。”万花夫人脸色难看,收回火云法相,心有不甘。 萧冥转向光幕外:“方道友,轮到你了。” 方诚微微一笑,看向清平道人:“万花道友可需调息?不若清平道友先与在下切磋?” “不必!”万花夫人在光幕中冷声道,“老身无碍,方道友儘管入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清平道人笑而不语。 方诚略一頷首,身形於原地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光幕之內。 “既只需接一招,方某便不客气了。” “哼!”万花夫人背后黑光涌动,黑色巨狮再现,张牙舞爪,形態比先前更显狰狞。她双袖急抖,密密麻麻的黑色飞针激射而出,於身周盘旋联结,眨眼化作一座黑气滚滚的阵图护住周身。 此乃她压箱底的“黑血针阵图”,三百六十根黑血针炼成,对阵同阶罕逢败绩。面对深不可测的方诚,她毫不犹豫祭出此阵。 方诚神色不变,深吸一气,向前迈出一步。 “咚!” 一步踏出,落地之声沉闷如雷,地面微颤。万花夫人心中一凛,只见对面方诚体表並无金光爆闪,亦无骇人魔气,唯有肌肤之下隱有紫气流光,一股渊渟岳峙、混元如一的深邃气息悄然瀰漫。他未化巨魔,身形未涨,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指尖紫气縈绕,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紫芒脱指而出,悄无声息射向那黑气汹涌的阵图。 万花夫人厉喝,阵图黑气狂涌,瞬间凝结成一面厚重漆黑光盾,同时无数细若牛毛的黑针自阵图中暴雨般激射,从四面八方攒射紫芒,更有部分绕过紫芒,直取后方方诚本体。 然而,那点紫芒仿佛无视空间阻隔,视黑盾如无物,径直穿透。所过之处,狂暴黑针之雨竟纷纷偏折、湮灭,无法触及分毫。紫芒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可阻挡、混元如一的意境,稳稳印向阵图中心的老嫗。 万花夫人脸色剧变,她感到周身空间彻底凝固,所有遁术皆被锁死,那紫芒虽只一点,却仿佛蕴含天地倾覆之力。背后黑色巨狮虚影咆哮挣扎,却如陷泥沼。她狂催法力,阵图黑气再涨,化作层层屏障。 “噗、噗、噗……” 紫芒触及屏障,如热刀切油,屏障层层破裂,竟不能阻其分毫剎那。转瞬之间,紫芒已至老嫗眉心前三寸之处,静静悬浮。 光幕內外,一片死寂。 阵图光芒黯淡,黑气消散大半。万花夫人周身尚有数件宝物光华闪烁,但她心中雪亮,方才若那紫芒再进一寸,任何护身宝物皆形同虚设。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其所蕴威能之凝聚、法则之玄奥,远超她理解范畴。 “承让。” 方诚收回手指,紫芒消散於无形。他周身气息平復如初,仿佛从未出手。 万花夫人嘴唇翕动,半晌无言,木然收了阵图法相,遁出光幕时神色犹自恍惚。清平道人与萧冥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深藏的震撼。 方诚看向清平道人:“清平道友,请。” 清平道人面色变幻,苦笑拱手:“道友神通,玄妙莫测,贫道自愧弗如。这一招,不必接了,在下认输。” 方诚点头,身形一闪,已出光幕。 “方道友神通盖世,萧某平生仅见。”萧冥盯著方诚,缓缓道,“道友莫非便是那位来自风元大陆,曾入魔界、解决螟虫之母之患的方诚?” “正是在下。”方诚坦然承认。 “哈哈,果真是方道友!贵客临门,蓬蓽生辉!诸位,请隨萧某往洞府一敘!”萧冥大笑,语气热络。 “道友盛情,方某自当叨扰。”方诚对血骨门功法亦有几分兴趣,微笑应下。 “甚好!万花道友,清平道友,一同往萧某洞府小聚如何?”萧冥转而邀请二人。 清平道人与万花夫人对视一眼,略作迟疑,回道:“我二人此行本为萧兄而来,未得確切答覆前,自不会离去。有劳萧兄引路。” “洞府中已备薄宴,必不让诸位失望。请!”萧冥笑道。 旋即,数道惊虹掠起,直奔血鹤城中心那座巍峨宫殿。 大半日后,天色將晚,天际染上一抹血霞时,方诚从容自那巨型宫殿飞出。不消片刻,他便回到那僻静街道的客栈庭院。 庭院门口,花石老祖与朱果儿肃立恭候,见方诚归来,上前见礼。方诚略一摆手,带著二人入院,白光微闪,门户紧闭。 ……同一时间,血鹤城巨殿,某处偏殿。 萧冥、万花夫人、清平道人围坐白玉圆桌,气氛凝滯。 “独占九成?萧老怪,你未免太过!”万花夫人怒斥。 “钥匙在我手,方位我知。给二位留下一成,已是厚待。”萧冥面具下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们所爭,正是“天鼎宫”——百万年前,本大陆渡过大天劫次数最多、最终成功飞升的“天鼎真人”所遗洞府。內中宝物、功法,尤其渡劫心得,足以令任何大乘心动。 “我二人知晓萧兄握有钥匙,方来寻你。”清平道人眉头紧锁,“但仅留一成,实难接受。” “二位以为天鼎宫是何处?若无萧某手中真钥,即便知晓地点、先到一步,亦是徒然。当年为此钥,萧某代价匪浅。”萧冥不为所动。 “进入仙宫的钥匙不止一把,偽钥亦能感应开启时日与大致方位。”万花夫人冷冷道,“若肯冒险,未必不能闯一闯。” “萧某手中必是真品。”萧冥语气篤定,“否则岂敢提此条件?” 清平道人目露精光:“萧兄自信,不枉我二人亲至。然偽钥流传甚广,此次开启,覬覦的同阶绝不在少数。萧兄若无我二人相助,可敢言必得重宝並安然脱身?再者,萧兄就不怕我二人转而联络其他持钥者?” “清平道友是在威胁?”萧冥声音转冷。 “是实话。”清平道人恢復从容,“不与吾等合作,萧兄又放心与何人同行?那位方道友神通惊世,萧兄为何不邀他?莫非是忌惮其实力,恐反受制肘?” “不错,萧某確对那人存有忌惮,自忖无压制把握,故未提及。”萧冥坦然,“但仅凭此点,便想让萧某让步,绝无可能。” 清平道人面色一沉。 万花夫人在旁冷言:“清平道友,便將那事告知他吧。有此条件,不怕他不让步。” “何事?”萧冥一怔。 “萧兄可知清平道友的道统渊源?”万花夫人面露神秘。 萧冥目光转向清平道人。清平道人轻嘆一声,嘴唇微动,传音数句。 萧冥初时神色如常,片刻后,双目骤亮,露出惊喜交加之色。 …… 万月山脉,某处深邃峡谷。 血魄骑在一头黝黑巨鹰傀儡背上,凝神盯著一面石壁。壁上淡淡白光闪烁,几个怪异符文若隱若现,传递著神秘信息。 “天鼎宫……” 她喃喃自语,脑海中灵光乍现,诸多曾被封印的记忆纷至沓来。 …… 血鹤城,僻静庭院。 方诚盘坐椅上,掌心托著一尊数寸高的淡青色小鼎。小鼎外形古朴,表面浮雕的虫鱼鸟兽图案,此刻正泛著淡淡灵光,宛若要活转过来。他轻抚下頜,看著掌中小鼎,面露沉吟之色。 …… 万月山脉,某处漆黑隱秘空间。 一声悦耳嘆息幽幽响起:“终於……宫门將启。困守此地无数岁月,终可重见天日了。” 半月后,血鹤城庭院中,方诚睁开双眼,袖中传来清鸣。他取出一张淡金色传讯符,神念一扫,面上无喜无悲。 “是时候了。”他低语一声,身形於房中淡去。 片刻后,数道遁光自血鹤城升起,没入远处莽莽群山。几乎是同时,城中宫殿內,萧冥得到稟报。 “他果然去了。”万花夫人虚影浮现,声音沉凝。 “意料之中。”萧冥面具下的目光闪烁,“此人神通深不可测,確是大敌。不过,天鼎宫並非仅凭神通便可畅行。清平道友,你那一脉的传承,此刻便是关键。” 一旁的清平道人頷首:“萧兄所言极是。宫內禁制重重,枢纽所在唯我知晓。只要抢先一步掌控中枢,任他神通盖世,亦要受制於我等。” 万花夫人稍松,却又道:“只是……他那日一指,实在可怖。” 萧冥嘿然一笑:“可怖,方显其价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宫中若真有那『东西』,凭我们三人,未必镇得住场面。有他在前,正好替我们扫清些障碍。” 三人对视,心照不宣。 万月山脉深处,一处被五色光柱笼罩的巨型盆地边缘,已有数波人马先至。 一方是一对道侣,男子相貌憨厚黝黑,女子千娇百媚,气息勾连浑然一体,正是血天大陆有名的“无垢老祖”与“华西仙子”。 另一方是五名容顏服饰皆同、神情冰冷的青年,乃是將元婴一分五、同修合体巔峰的“血合五子”。最后一方人数最多,上百名修士布成玄妙阵势,簇拥著一名锦衣大汉,乃是以阵法开宗立派的“奉宗主”。 三伙人各自占据一方,气氛凝滯,彼此打量,目光尤其在奉宗主及其门人所布阵势上多有停留。 便在此刻,天边青光一闪,一道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至,光华收敛,现出方诚与血魄身影。血魄仅有炼虚修为,但在方诚有意无意的气息遮蔽下,並未承受过多来自各方大乘的灵压迫视。 “又是一位大乘!”眾人目光匯聚方诚身上,察觉其气息渊深莫测,皆暗自警惕。血合五子冰冷的目光扫过,无垢夫妇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奉宗主眉头微皱,似在推算方诚来歷。 方诚对各方视线恍若未见,只望向盆地中央那冲天而起的五色光柱,以及光柱根源处那被灌木遮掩的水潭,眸中紫气微不可察地流转一瞬。 未几,破空声再起。 萧冥、清平道人、万花夫人联袂而至。紧接著,三名相貌丑陋、气息阴鷙的枯瘦老者亦自另一方向现身,竟又是三位大乘。 小小盆地边缘,大乘修士数量已近十位,气氛陡然紧绷。 “方道友,果然在此相会。”萧冥拱手,语气如常。 “萧道友。”方诚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第746章 各自闯关,大显神通 “血骨门的狂魔老祖,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华西仙子娇笑开口,目光却瞥向方诚,“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 “姓方。”方诚语气平淡。 华西仙子笑意微僵,似未料到对方如此简洁。无垢老祖依旧一副憨厚模样,默不作声。 奉宗主冷哼一声,打破僵局:“人既来得差不多了,这门户,便由本座先开吧!”他早已不耐,一声令下,身边百名门人齐声大喝,阵势运转,空中浮现一巨大光阵,射出十数道白色光柱,轰击在盆地虚空某处。 轰鸣巨响中,虚空震颤,一扇万丈高的五色巨门缓缓浮现,门上金银符文流转,赫然是仙界金篆文与银蝌文。 奉宗主见状,再加一把力,光阵化银,数千剑光匯聚成擎天巨剑,狠狠斩落。巨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奉宗主大笑,捲起门人化为银虹遁入。 “倒是取巧。”华西仙子轻笑,与无垢老祖化为青红长虹射向缝隙,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巨门轰然闭合。 “看来一次只容一波人通过。”枯瘦老者之一怪笑道。三人同时出手,磅礴巨力涌出,巨门再次缓缓打开,三人闪入。 “方兄,请。”萧冥示意。 方诚不再客气,对血魄道:“跟紧。”一步迈出,身形似缓实疾,与血魄一同出现在巨门前。他並未施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体表泛起一层朦朧紫气,迈步直向巨门走去。触及门扉剎那,门上金银符文剧烈闪烁,却未能阻其分毫,仿佛那紫气蕴含著某种化解万法的意境,令巨门无声洞开一人形通道。方诚带著血魄从容步入。 血合五子见状,化为一片血光冲向巨门,合力轰击,亦艰难破入。 萧冥目光扫过盆地外某处虚空,意味深长地一笑,不再多言,祭出一轮巨大银环,轰开巨门,与清平、万花一同进入。 待眾人皆入,那处虚空波动,一道模糊血影浮现,望著巨门,眼中泛起贪婪血光,旋即扑向远处新至的几道遁光,惨叫声顷刻响起。 门后並非宫殿楼阁,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奇异空间,前方横亘一道无边无际、由无数五色灵文组成的凝厚光幕,正是天鼎真人飞升前布下的终极封印,隔绝內外。 先进入的几波人早已分散,各选一段封印尝试破解。奉宗主正指挥门人布阵,试图以阵道之力消磨;无垢夫妇一人施法,一人护持;三名枯瘦老者各自施展诡异神通,黑气滚滚衝击光幕;血合五子则分立五角,气息相连,共击一点。 门后,並非楼阁,而是一片灰濛空间,前方横亘著无边无际、由无数五色灵文组成的凝厚光幕——天鼎真人飞升前布下的终极封印。 先入者已分散破解。奉宗主指挥门人布阵消磨;无垢夫妇配合破禁;巫灵三圣气息相连,共击一点;三名枯瘦老者黑气滚滚。 方诚与血魄择一处静观。他取出小鼎,注入一丝混元紫气。小鼎轻鸣,氤氳出一团混沌之气飘向光幕。混沌之气触及灵文,那些坚固符文竟如雪消融,现出一稳定通道。方诚带著血魄从容踏入,后者心中震动,深知此非寻常仿製钥匙所能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穿过光幕,眼前豁然开朗,仙云繚绕,亭台隱现。远处已有轰鸣宝光,爭夺初启。 方诚立身云端,神识铺展,却感宫中禁制重重,神识受阻,空间亦稳固异常。他微微皱眉。 “前辈,据我所知,天鼎宫中枢应在『万象殿』,但路径诡譎,禁制遍布。”血魄低声道。 方诚抬手止言,目光投向宫殿群深处。並非依赖外物感应,而是他自身虚天镇神印功法结合真仙神识,於此地稳固空间中,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却精纯浩大的空间法则涟漪。那涟漪源头,深邃晦涩,似与整个仙宫根基相连,远非寻常藏宝之地可比。 “此地……有点意思。”他自语,选定那法则涟漪波动的方向,身化青虹掠去。血魄紧隨。 沿途可见爭斗痕跡,血跡斑斑。方诚未加理会,速度极快,偶有残存禁制触发,皆被其隨手点出的紫气轻易化去。越往深处,建筑越古,威压越重,那空间法则的涟漪也越发清晰可辨。 最终,他停在一座孤悬云海的白玉广场前。 广场尽头,是一座古朴的青铜殿门,门上无凤,却铭刻著无数繁复的、仿佛自行流动的银蝌文,这些符文不断组合、拆解,隱隱构成诸天星辰运转、虚空生灭的景象。一股古老、苍茫、镇压万方的空间禁錮之力,自门扉瀰漫开来。 “非是传承,而是……法则核心的显化,或是镇压之物?”方诚目露奇光。此处给他的感觉,比之外面五色光幕更加危险,却也更加接近此仙宫真正的奥秘。这激起了他探究的兴趣,天鼎真人之遗泽,或许更在於其对空间、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与运用。 方诚凝视青铜殿门片刻,未直接上前。他双目紫气流转,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催动到极致,同时虚天镇神印的心法暗自运转,神识如最精密的触鬚,细细感知门上符文与空间之力的每一点变化。 “似是而非……这並非简单的守护禁制,更像是一处空间法则的具现化节点,或者……一道被特殊封印的『门扉』。”片刻后,他得出结论。强行破解恐引发不可测的空间乱流,甚至波及整个天鼎宫。 他略一沉吟,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混元紫气升腾,身后隱隱浮现一尊模糊的宝印虚影,正是虚天镇神印法相雏形。此法融合佛道魔空间神术与炼神术,对空间与神识有著超乎寻常的掌控力。 印诀变动,一丝极其精微、带著自在天魔主双修数万年沾染的、洞察虚实变化的魔仙级神识之力,混合著自身对空间的理解,化作无形波纹,轻轻“叩响”那青铜殿门。 门上流动的银蝌文骤然一滯,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流转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片刻,殿门中央的星辰图案微微亮起,投射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朦朧的星光门户,內里传出精纯而混乱的空间波动。 “果然,需以特定层次的空间感悟为『钥』。”方诚心中瞭然,对血魄道:“在此等候,勿近广场。”言罢,一步踏入星光门户。 门户旋即闭合,青铜殿门恢復古朴,广场纹路黯去。 血魄在外静候,心中对方诚的莫测手段越发敬畏。 …… 天鼎宫另一区域,被粗大蓝色光柱笼罩的冰雪世界。 方诚自传送阵踏出,立时感到刺骨奇寒袭来,这寒气竟能穿透护体灵光,直侵筋骨。他修习八九玄功已达七转,肉身几近不朽,寻常极寒难侵,此地寒意却非同小可。 “有点意思。”他心念微动,並未运转青帝木皇神通的勃勃生机去驱散,也未引动赤帝火皇气的灼热对抗,而是任由那奇寒之力浸润体表,仔细体悟其中蕴含的、近乎本源的“冻绝”法则意韵。 五曜混元真法运转,紫气元婴于丹田微微震颤,將吸入体內的丝丝寒气分解、转化,融入自身对五行、对阴阳的理解之中。到了他这般境界,外物纷扰,皆可化为修行资粮。 前行数里,狂风骤起,漫天雪花凝聚,化作数千蓝色冰雀,喷吐蕴含冻绝之力的光团袭来。方诚不闪不避,体表紫气自然流转,化作一层朦朧光晕。 光团击在紫气之上,纷纷爆裂,蓝光银焰交织,形成颶风,却难撼动他分毫。他如同閒庭信步,在冰雀狂攻中缓缓前行,观察著这片天地冰雪生成的规律与禁制节点。 忽而,前方冰川炸裂,两头五六百丈长的蓝色冰蛟咆哮而出,鳞片晶莹,张口间奇寒瀰漫,几欲冻结虚空,其实力已接近大乘初期。 “法则造物,近乎生灵,此境主人於『水』『寒』二道,造诣匪浅。”方诚停下脚步,终於不再单纯观察。他並未施展法相,只是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对著扑来的冰蛟轻轻一按。 不见罡风,不显神通,唯有周遭漫天风雪与冰寒元气骤然一滯,仿佛被无形之力攥住、调和、统御。五曜混元真法催动到极致,黑帝水皇拳与黄帝土皇道的意韵流转,紫气瀰漫间,那冰蛟周身澎湃的极寒之力竟似受到更高阶的统御,运转陡然凝涩,庞大的身躯出现一瞬的僵直。 便是这一瞬,方诚左手並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紫芒射出,內蕴白帝金皇斩的无匹锋锐与破法特性,更有一丝紫霄神雷的毁灭气机暗藏。 “嗤!嗤!” 两声轻响,紫芒如热刀切雪,自两条冰蛟七寸处一闪而过。冰蛟动作戛然而止,旋即庞大的身躯寸寸龟裂,轰然崩塌,化为最精纯的冰寒元气,消散於风雪中。並非被暴力打散,而是其核心的法则结构被那一指中蕴含的混元破法之意瞬间瓦解。 方诚收手,继续前行。如此又破解数处冰雪幻化的强大生灵,他终於来到这片区域的边缘——一座被金色“五行罡光罩”守护的石台前,台上小型传送阵微光闪烁。 “五行循环,生生不息,確是坚固。”方诚点评一句。他並未祭出玄天至宝,而是双手结印,头顶虚空泛起涟漪,一尊三寸高、色呈混沌的小钟虚影浮现——玄天混沌钟虚影显化。虽非本体,一丝定地水火风的玄奥法则已瀰漫开来。 “定。” 真言轻吐,遥遥一指。 “鐺——” 无声却有形的波动盪开,那流转不息、循环相生的五行罡光,仿佛被投入粘稠琥珀,光华流转骤然变得无比缓慢、凝滯,从“活”的循环被“定”成了相对静止的状態。 趁此良机,方诚屈指一弹,一点凝聚五行破灭真意的紫芒射出,轻易洞穿凝滯的光罩。光罩剧烈闪烁,轰然破碎。 方诚脸色微白,旋即恢復。显化玄天混沌钟虚影並催动其一丝法则,消耗不小。他踏入传送阵,白光闪过。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这片冰雪区域另一方向,萧冥三人正颇为狼狈地与十几头可借大雪瞬间重塑身躯的蓝色巨人缠斗。 而在更遥远的“血狱”区域,巫灵三圣则陷入了“血灵”与“吞骨蝶”的围攻,被迫施展损耗元气的巫道秘法化身八臂青魔,才堪堪扫清敌人,仓惶向深处遁去。 盆地外,血骨门另两位大乘——鹰鼻老者与奇丑妇人,已布下覆盖盆地的超级大阵,静待“收穫”。 方诚自新的传送阵踏出,眼前並非预想中的藏宝殿或险地,而是一片虚无的星空。脚下浮空石台仅数丈方圆,四周星云缓缓旋转。 星空中央,並非实物,而是悬浮著一团不断变化、时而如星云漩涡、时而如符文锁链、时而如破碎镜面的混沌光影。光影中心,隱约可见一枚不断生灭、仿佛蕴含无限空间奥妙的奇异符文虚影。 一股精纯浩瀚、远超想像的空间本源之力,以及一种镇压万方、梳理乾坤的法则意韵,从中散发出来。这並非天凤真血,而是……一处空间法则本源显化之地,或者说,是天鼎真人对此界空间之道领悟的某种“道痕”遗留! 方诚凝视那团混沌光影,眼中紫意大盛。体內虚天镇神印功法自行急速运转,紫府神识元婴发出清鸣,对那光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与渴望。若能参悟此地道痕,对其空间神通、乃至虚天镇神印的后续修炼,將有不可估量的裨益。 他缓缓盘膝坐下,並未急於靠近。先取出一枚龙鳞果服下,滚滚热流化开。隨即,五曜混元真法全力运转,身后五帝虚影隱隱浮现,调和五行,稳固精气神。 八九玄功七转之力流转周身,確保肉身能承受可能的空间法则衝击。玄天世界神树的虚影在身后微微摇曳,散发滋养万物、稳固世界的气息,助他定住心神,沟通此方天地。 状態调整至巔峰,方诚才將心神沉入紫府,虚天镇神印法相於识海大放光明,一道纯粹由神识与空间感悟凝聚的“虚天之力”,如同触鬚,小心翼翼地探向星空中央那团混沌光影。 就在他的“虚天之力”触及光影边缘的剎那—— 整片星空剧震!那团混沌光影骤然膨胀,化作一幅笼罩星空的巨大银色阵图,阵图由无数流动的银蝌文与空间裂隙勾勒而成,中心那枚奇异符文光芒大放,一股庞大、古老、仿佛能切割重组时空的意念,顺著方诚探出的神识连接,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並非攻击,而是一段庞杂无比、关於空间摺叠、虚空穿梭、界域屏障、乃至一丝时间流速如何与空间交织的古老感悟与信息洪流! 与此同时,那银色阵图洒下清辉,將方诚所在石台笼罩,形成一个独立的时间流速异常缓慢的结界。 方诚身躯微震,面上无喜无悲,当即摒除一切杂念,全部心神沉入对这浩瀚空间道痕的体悟与吸收之中。周身紫气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与银色清辉交织,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融合与蜕变。 …… 第747章 终见冰魄 就在方诚於石碑空间內探索的同时,天鼎宫另一处,被称作“血狱”的险地。 巫灵三圣立於滚滚黑色雾海前,望著那血色牌楼上“血狱”二字,疲惫的脸上难掩兴奋。他们刚刚经歷苦战,损失了赖以成名的巨虫灵宠,终於抵达此地。 吴姓老者催动青色木牌,鬼口喷出青色风柱,驱散大片黑雾,露出下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稠血湖,湖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更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生满倒刺的黑色铁笼半浸在血水中。 少数几个铁笼紧闭,里面禁錮著形態各异的尸骨残骸,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残余气息。 “找到了!天巫大人的传承必在其中!”余姓老者双目放光。三人虽疲惫,但贪婪压过了谨慎,撑起护身宝物,飞向那些紧闭的铁笼。 他们接连辨认三具骸骨,皆非目標。不知不觉,飞至血湖中心,那里有一个最大的铁笼,高达五六百丈,笼栏缠绕著锈跡斑斑、带有裂痕的血色锁链。 笼中是一具半人半马的巨大骸骨,骨骼晶莹翠绿,內有金光流淌,下半身残留银色皮毛,散发出精纯而强大的巫道气息。 “就是它!天巫真身!”三人狂喜。然而笼中除骸骨外,不见明显遗物。细查之下,才发现一根巨大肋骨中嵌有一点黑影,似玉牌又似玉简。 “取出来!”余姓老者急切道。尝试攻击铁笼,却引发蕴含紫金色符文的辟邪神雷反击,威能远超寻常,连其宝物“幽骨剑”都受损。三人心惊,认出这是经天鼎真人提炼精纯过的神雷,克制巫道。 吴姓老者不惜损耗元气,施展“透换之术”,以透明手掌穿透坚硬骸骨,终於將那黑影抓出——却是一枚遍布灵纹的漆黑玉牌。 玉牌入手即变,爆裂开来,喷出无数黑色符文,如活物般钻入下方骸骨,也有一部分穿透三人护体灵光,没入其体內。 “不好!”吴姓老者惊叫,但已迟了。三人顿觉肉身、真元麻痹失控,元婴亦被黑丝缠绕,翻身栽倒在骸骨之上。 与此同时,骸骨眼眶中绿焰燃起,体表血光涌现化为血丝,与钻入的黑色符文所化黑丝激烈对抗、吞噬。不过片刻,血丝大占上风,黑丝尽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煞尸!是血煞尸变!那玉牌是禁制符!”最后一名老者面无人色,尖声叫道。 “吽!”怪异吼声自骸骨口中发出,庞大身躯剧烈颤抖,一条手臂猛然撑地,竟坐起小半身躯,眼眶绿焰熊熊,锁链哗啦作响。 巫灵三圣魂飞魄散。生死关头,吴姓老者与余姓老者同时天灵盖爆裂,元婴裹著本命法宝欲要遁出;最后一名老者则肌肤绿光狂闪,无数藤蔓枝条破体而出,顷刻化作一棵十几丈高的狰狞树人,做最后挣扎。 血煞尸缓缓转动巨大的头颅,眼眶中绿焰锁定三人,腐朽与血腥的气息瀰漫开来,带著滔天凶煞与……一丝残存的、属於远古天巫的暴戾威严。 …… 方诚並未立即离开那片蕴含空间道痕的星空。他於石台上盘坐三日,周身紫气与银色清辉交织吞吐,將涌入识海的浩瀚空间感悟初步梳理、吸纳。 虚天镇神印法相於紫府中愈发明晰凝实,对周遭空间的感知与控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手背上那淡化的七彩印记,似乎也因此番感悟而多了几分灵动。 待状態稳固,他才起身,心念微动,前方虚空泛起涟漪,一步踏出,便脱离了那片独立星空,回到了先前那灰濛濛的奇异空间,血色巨碑依旧巍然矗立。 他没有急於再次探查石碑,而是神识铺展,结合新领悟的空间之妙,细细感应。片刻后,他目光投向远处虚空某处,那里空间结构存在一丝极细微的、非自然的“褶皱”,似是近期被强大力量衝击过的痕跡,且残留著驳杂的灵力与一丝……血腥邪气。 “有趣,看来有人先我一步,在此地动过手,而且动静不小。”方诚自语,身形化光,循著那痕跡而去。 穿过一片扭曲的空间障壁,景象骤变。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下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浓稠血湖,湖面漂浮著令人作呕的白色蛆虫,更有十数个大小不一、生满倒刺的黑色铁笼半浸在血水中。 多数铁笼敞开,內里空荡,唯湖心处一个高达五六百丈的巨大铁笼紧闭,锈跡斑斑的血色锁链缠绕笼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笼內隱约可见一具半人半马的庞大骸骨,骨骼晶莹翠绿,隱有金光流淌。 方诚悬浮半空,明清灵目扫过,立时看出那骸骨已非死物,眼眶中绿焰燃烧,正不断吞噬著笼內残留的几缕黑色丝线,腐朽与暴戾的气息交织,正是“血煞尸”无疑,且其生前修为至少是大乘中期。而在铁笼之外的血湖边缘,一片血云翻滚,內里传出激烈的法力波动与怒吼。 血云之中,两道细小的元婴之光左衝右突,正是巫灵三圣中仅存的吴姓与余姓老者元婴。他们被一名体表散发浓鬱血光的神秘血影以及五名眼神呆滯、动作略显僵硬的血合五子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吴姓老者的青色小钟与白骨盾牌灵光黯淡,余姓老者幻化的黑色火蝎虚影亦被血光侵蚀得残破不堪。 方诚这才將目光淡淡投去,並未多看两个元婴一眼,而是落在了那巨大的血煞尸身上。“天巫遗骸所化,蕴含一丝巫道真力与血煞法则……倒是炼製某些特殊傀儡或分身的好材料。” 他心中转念,但感应到血湖深处隱隱传来的更多邪异波动,以及那铁笼上残留的、精纯无比的辟邪神雷气息,便知此地不宜久留,纠缠无益。 他不再停留,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紫气將两个仍处於呆滯状態的元婴裹住,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血湖区域的边缘,再一闪,彻底脱离了这片充满血腥与不祥的空间。 直到被带著连续穿梭数次,远离血湖区域,落在一条寂静的玉石迴廊中,吴、余二人的元婴才恍然回神。 “多……多谢前辈救命大恩!”吴姓老者元婴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与余姓老者一同躬身大礼。他们深知,能如此轻描淡写瞬杀那诡异血影的存在,绝对是远超他们想像的大能。 “顺手而为。”方诚语气平淡,放下他们,“此地凶险,非尔等久留之处,速速觅地恢復,或寻机离开吧。”说罢,不再理会二人,目光投向迴廊深处,那里隱隱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手中淡青色小鼎同源的波动。 两个元婴面面相覷,不敢多言,再次拜谢后,化为两道微弱遁光,仓惶向相反方向遁去。 方诚则循著那波动指引,在错综复杂的宫殿禁制间快速穿行。沿途又经过几处留有激战痕跡的区域,偶有禁制触发,皆被其隨手破去。最终,他来到一座看似普通的偏殿前,殿门紧闭,禁制完整。 波动正是从殿內传出。他略一观察,抬手按在殿门上,混元紫气流转,门上禁制光华闪烁几下,便无声开启。 殿內空旷,唯中心处有一座微微发光的小型传送阵,只是阵法核心处有几处关键符文黯淡破损,显然已无法使用。 “传送阵?通往何处?”方诚走近,目光扫过阵法纹路。以他在阵道上的造诣,加之刚刚提升的空间感悟,很快看出此阵並非单向隨机传送,而是有明確的坐標锚定,只是另一端似乎也出了些问题,导致阵法失衡损毁。 他沉吟片刻,並未立即修復。而是取出那尊淡青色小鼎,再次注入一丝紫气。小鼎轻鸣,鼎口氤氳的混沌之气飘向传送阵,与阵法破损处残留的灵力、空间坐標產生细微共鸣。 “另一端……有类似此鼎的气息,且更精纯?是天鼎真人遗留的另一件信物,还是……”方诚若有所思。这天鼎宫內机关重重,空间嵌套复杂,这传送阵另一端,或许別有洞天。 他不再犹豫,挥手间,数种得自广寒界与骷髏仙须弥洞天的珍稀材料浮现,指尖紫芒吞吐,如穿花蝴蝶般在破损的阵纹上勾勒、填补。 不过半盏茶功夫,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破损处修復如新,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被他以新领悟的空间符文进行了优化,使阵法运行更稳定,对另一端坐標的感应也清晰了一丝。 “应该可用了。”方诚检查无误,迈步踏入阵中。白光升腾,將其身形淹没。 传送的感觉与寻常不同,带著一丝空间的滯涩与拉扯感,显然另一端的环境特殊。待眼前景物清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被高大洁白围墙环绕的庭院中,庭院中心有座小山,生长著几棵巨松,脚下是另一座传送阵。 天空昏暗,四周景象看似群山叠翠,但在他此刻的感知下,却显得有些虚假。他双眸紫意流转,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运转,眼前景象立刻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远处的“群山”迅速扭曲、淡化,显露出高大石墙的真实面貌。 “幻阵?倒是精巧,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方诚微微点头,目光隨即落向庭院角落一株最为高大的松树,“道友既已在此,何不现身一见?” 巨树后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一名身著鹅黄宫装、容顏与血魄有八九分相似,却更显成熟雍容的女子缓步走出,正是冰魄仙子。她气息確是大乘期,但略显虚浮,显然进阶未久。 “阁下是……?”冰魄仙子美眸中带著警惕与审视,神念扫过方诚,却如泥牛入海,心中更是凛然。 “方诚。”方诚语气平和,“受血魄所託,前来寻你。” “血魄?”冰魄仙子眸光一闪,感应到方诚身上血魄精血,已信了七八分。更重要的是,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让她生不出反抗之心。 “原来是方道友,多谢道友援手。不知我那血灵化身现在何处?” “她在外围区域,暂无大碍。”方诚简略答道,目光扫过四周石墙,“此地便是天鼎宫中枢?空间独立,禁制重重,仙子能在此进阶大乘,实属不易。” 冰魄仙子闻言,神色稍缓,嘆道:“当年误入此地,同行者尽歿,外界传送阵亦毁,困守至今,侥倖得了天鼎前辈部分传承,方有今日。方道友既能修復传送阵至此,想必阵道与空间造诣极高,不知可否助妾身彻底脱困?妾身……尚有一事未了。” “哦?何事?”方诚看向她。 冰魄仙子略一犹豫,道:“不瞒方道友,天鼎前辈最重要的几件遗宝,存放之处禁制太过厉害,妾身至今无法破开。若道友能助我取出,其中宝物,道友可优先挑选,妾身只取与功法相关之物即可。” 方诚不置可否:“先去看看。” 冰魄仙子一喜,忙引路。二人离开庭院,穿过石墙上一个隱藏门户,来到一座灰白色巨石砌成的大殿。殿中心耸立著一尊散发淡淡银光的天鼎真人雕像,背负长剑,手捧一座金光灿灿的玲瓏小塔。 “宝物便在塔中,但塔外有极强的反射禁制,攻击越强,反弹越烈,且与雕像相连,难以撼动。”冰魄仙子指向小塔,心有余悸。 方诚目视小塔与雕像,眼中紫意更盛。在他眼中,那並非简单的反射禁制,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將攻击能量通过雕像內部某种结构转化、存储再反弹的复合阵法,与整个中枢空间的灵力循环隱隱相连。 “相辅相成,借力打力,有点意思。”方诚心念微动,身后玄天世界神树的虚影微微一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大的镇压之力悄然瀰漫,並非针对禁制,而是作用於这片空间的灵力流动与法则联繫。 顿时,雕像与小塔之间的能量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 趁此机会,方诚並指一点,一道凝练的紫芒射出,並非攻击小塔,而是射向雕像手持小塔那只手腕关节处的某个符文节点。这一击,蕴含著他新近领悟的一丝空间切割奥义,精准而迅疾。 “叮!” 一声清鸣,那处符文节点应声而碎。雕像与小塔之间紧密的联繫瞬间被切断小半。金色小塔光华一乱,表面的晶莹光幕剧烈闪烁起来。 冰魄仙子瞪大了美眸,她当年费尽心力都无法动摇分毫的禁制,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找到了关键破绽? 方诚並未停手,他双手结印,虚天镇神印的虚影在头顶一闪而逝,一股更强的空间禁錮之力笼罩而下,將小塔周遭空间暂时“凝固”,极大延缓了禁制的反弹速度与威力。 同时,他袖中飞出一道纤细如髮的紫色电光,精准地击打在光幕能量流转的几个薄弱点上。 “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金色小塔的护体光幕如琉璃般片片破碎。雕像剧烈震动,银光狂闪,却因与塔的联繫被部分切断,加之空间被部分禁錮,无法及时提供足够的能量支持。 方诚凌空一抓,混元紫气化作一只大手,无视残留的禁制反噬,稳稳將那金色小塔抓摄过来。整个过程,举重若轻,与他而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幸不辱命。”方诚將小塔递向尚处于震惊中的冰魄仙子,“仙子看看,是否有所需之物。” 冰魄仙子接过小塔,神念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连连道谢。她毫不犹豫地从塔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简递给方诚:“此简记载了天鼎前辈的几种空间秘术与渡劫心得,或许对方道友有用。” 方诚接过,略一探查,点了点头。其中关於空间之道的见解,確实对他颇有裨益。他將玉简內容瞬间铭记於心,復刻一份於神识,便將原件还与冰魄仙子:“我已记下,此物仙子还是自己收好。” 冰魄仙子愈发感激。 “此间事了,我们先离开。”方诚道。此地虽好,但他总觉得那血色巨碑与血湖深处,还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或危险,不宜久留。 白光敛去,方诚与冰魄的身影自传送阵中浮现,落脚处仍是万月山脉地界,只是远离了先前那片盆地。未等二人稍作喘息,四周虚空骤然泛起剧烈波动,一道道强横气息接踵浮现,竟是將他们团团围住。 第748章 冰魄仙子的心动 为首者正是萧冥、清平道人、万花夫人、华西仙子、无垢老祖五人,面色阴沉,目露不善。 更令冰魄心沉的是,远处血光一闪,五名面容一模一样的青年——血合五子,面无表情地封锁了后方退路。 侧方更有一名锦衣大汉率数十名弟子布下阵势,正是以阵法著称的奉宗主。一时间,竟有近十名大乘级別战力,外加数十名高阶修士结阵,將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方道友,冰魄仙子,何必走得如此匆忙?”萧冥面具下的目光幽深,声音听不出喜怒,“天鼎宫提前关闭,想来定是二位得了天鼎真人衣钵重宝。我等辛苦一场,岂能空手而归?留下所得,我等绝不为难。” 华西仙子娇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却带著冷意:“萧兄说得是。尤其是冰魄妹妹,刚进阶大乘便得了天大机缘,恐怕消化不易,不如让姐姐们替你分担些?” 奉宗主亦冷然开口:“本座耗费心血破禁,却为人做嫁衣,天下哪有这般道理!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如此阵仗,冰魄脸色微微发白。她初入大乘,境界未稳,面对数倍於己的同阶强敌,更有血合五子、奉宗主这等凶名在外者,深知凶多吉少。 她咬了咬唇,暗中向方诚传音,语带苦涩与决然:“方兄,此番连累你了。他们势大,目標在我所得传承。不如……我將东西交出,或可换取一线生机。方兄神通广大,当可安然脱身,不必为我涉险。” 她不愿因己之故,让这位一路相助、深不可测的方道友陷入绝境。 谁知,方诚闻言,非但无丝毫惧色,反而仰天一声长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冰魄道友,何出此言!我辈修士,求的是长生自在,证的是本心大道,岂能因强权胁迫便委屈求全,失了心中那口不屈之气?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今日他们以为人多势眾便可为所欲为,却不知,在我眼中,土鸡瓦犬罢了!” 他笑声清越,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与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番话,字字如金石坠地,不仅是对冰魄的回应,更是对在场所有围攻者的宣言。 冰魄娇躯微震,抬眸望向身旁的青袍男子。只见他神色平静,目光澄澈深邃,无半分虚言矫饰,唯有坦然与强大的自信。那股“寧折不弯”的錚錚风骨,让她心中某根弦被悄然拨动,原先的惶恐与牺牲之念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愾的暖流与莫名的信任。 她亦是心高气傲、歷经磨难才走到今日之人,如何不懂这份“直中取”的道心?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决意与欣赏——皆是同道中人! “好一个『寧在直中取』!方道友气魄惊人,那就休怪我等以多欺少了!”萧冥见劝说无效,不再废话,厉喝一声:“动手!清平、万花缠住冰魄,速战速决!其余人,隨我拿下此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话音未落,萧冥率先发难,身形一滚,血云翻腾,九目血蟾真身再现,九道血光直射方诚。华西仙子娇叱,上百晶莹圆环化作暴雨罩向方诚周身。无垢老祖闷声不响,淡金色火海升腾,幻化金色火人踏浪而来。 血合五子气息瞬间连成一片,化为一片粘稠血云,带著腐蚀神魂的邪异之力,从后方滚滚压至。奉宗主更是指挥门下弟子催动大阵,空中浮现巨大金色阵图,降下无数锋锐金光与束缚霞丝,封锁天地,增强其他攻击威能。 清平道人与万花夫人则狞笑著扑向冰魄,拂尘青丝如雨,黑焰木剑化蛟,意图迅速將其拿下,扰乱方诚心神。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方诚眼中紫意一闪,不闪不避,反而向前一步踏出。 “轰!” 一股磅礴浩瀚、混元如一的紫色气柱自其天灵衝起,直贯云霄!他並未施展任何法相,但身躯却仿佛瞬间与天地连通,一股令人心悸的肉身威压瀰漫开来。 八九玄功七转的恐怖力道在体內奔涌,肌肤之下隱现玉质光泽,隱隱有龙凤虚影环绕——这是肉身强度已逼近甚至超越某些上古真灵的徵兆! 面对袭来的血光、圆环、火海、血云、金光,方诚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仿佛携带著洪荒巨兽的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泛起道道涟漪。五曜混元真法催动的混元紫气缠绕拳上,白帝金皇斩的锋锐、黄帝土皇道的厚重、黑帝水皇拳的绵长、赤帝火皇气的爆烈、青帝木皇神通的生机,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尽在这一拳之中! “砰砰砰砰砰!” 连绵巨响炸开!九道血光最先崩碎,化为漫天血雾;上百晶莹圆环被拳风扫中,如遭重击,哀鸣著倒飞而回,灵光黯淡;金色火人咆哮著挥拳迎上,却在接触的瞬间,整条火焰手臂乃至半边身躯被那混元拳意直接打散,化为流火四溅;后方压来的粘稠血云,更是被拳风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腥臭血气疯狂蒸发。就连奉宗主大阵降下的金光霞丝,也在触及那紫色拳罡时纷纷崩断、消融! 一拳之威,竟同时撼退五大高手的联手一击!虽未能尽破,但那举重若轻、以力破巧的姿態,已让萧冥等人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的肉身……怎会强横至此?!”华西仙子失声。 “不止是肉身,那紫气……古怪!”无垢老祖所化火人迅速重组,声音带著凝重。 方诚一拳立威,更不留情。他心念一动,腰间一道紫色剑囊光华大放。 “錚——!”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一道紫色电光冲天而起,旋即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转眼间,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布满天空,每一道都长约三尺,通体紫莹,雷光繚绕,剑身隱现玄奥雷纹,散发出灭绝万物、涤盪邪祟的恐怖雷霆气息。 剑气纵横间,虚空生电,雷蛇狂舞,赫然布下了都天神煞紫霄雷剑阵的雏形,虽未完全展开,但那煌煌天威已令风云变色。 “去!” 方诚剑指一点,数十道紫霄神雷剑如紫色流星般分射各方。 射向萧冥的,剑化雷霆巨蟒,撕裂血雾;射向华西仙子的,交织成雷电网罗,困锁圆环;射向无垢老祖的,化作雷火炼狱,与金焰对耗;射向血合五子的,更是纯阳破邪神雷,专克血道邪法,炸得血云翻滚,內里传来闷哼;射向奉宗主大阵的,则如雷神之矛,狠狠钉在阵图节点,引得大阵剧烈摇晃。 同时,他反手自虚空一抓,一根通体乌黑、两端各有一圈淡金纹路的如意无极棍握於掌中。此棍看似古朴,入手却重若山岳,轻轻一挥,便带起沉闷风雷。方诚將其往地上一顿。 “咚!” 闷响声中,以棍触地点为中心,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黄帝土皇道的厚重意蕴融入大地。 霎时间,围攻他的眾人只觉脚下大地变得如同沼泽泥潭,又似铁板一块,沉重无比的吸力与凝滯感传来,行动瞬间迟缓数分,连法力运转都受到影响。 这如意无极棍,竟有镇地之能! “五帝大魔,轮转虚空!” 方诚长棍指天,口中真言吐露。身后虚空,五尊顶天立地的帝王虚影骤然浮现——青帝执春,赤帝御夏,白帝司秋,黑帝掌冬,黄帝镇中! 五帝虚影各自结印,磅礴的五行法则之力沛然降临,与紫霄神雷剑阵、如意无极棍的镇地之力相互交融,形成一片笼罩战场的五行神雷域。在此域中,方诚如鱼得水,攻势倍增,而敌人则如陷泥淖,属性受制,雷法加身。 萧冥等人压力陡增,他们骇然发现,己方人数虽眾,但在对方那浑然一体、霸道绝伦的功法与法宝面前,竟有种各自为战、被分割压制的感觉。 方诚一人一剑一棍,竟仿佛化身千军万马,將他们的攻势牢牢挡住,甚至反压回来! 另一边,清平道人与万花夫人联手猛攻冰魄。冰魄虽刚进阶,但得天鼎传承,寒冰神通亦是不凡,祭出一面晶莹冰盾与寒武玄龟法相,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二人毕竟老辣,时间一长,冰魄渐感不支,冰罩出现裂痕。 方诚虽在与数名强敌周旋,神识却始终笼罩全场。见冰魄遇险,他冷哼一声:“真当方某没有防备么?” 话音未落,冰魄身旁虚空接连泛起波动。 话音甫落,冰魄身侧虚空连泛波动。 首先是一道银光闪过,一名身披银色斗篷、面容模糊、气息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蟹道人无声浮现,双臂一振,无数道细密犀利的银色光线交织成网,精准拦截、切割袭向冰魄的黑焰与拂尘丝,动作迅捷精准,毫无迟滯。 紧接著“嗡嗡”虫鸣摄人心魄,一片璀璨金云自方诚袖口涌出,瞬间化作铺天盖地的噬金虫群,虫云核心处,一点凝练如星辰的紫芒闪耀,正是虫王! 虫群分流,大部分扑向奉宗主阵势,啃噬符文,阵光狂闪;小部分凝为金色盾墙,护住冰魄。 几乎是同时,冰魄脚下地面裂开,十二道冰冷刺骨的白色寒气喷涌而出,化作十二条六翼霜蚣分身,个个皆有接近合体后期的寒冰神通,齐齐喷吐太阴寒魄罡煞,不仅加固冰魄防御,更反卷向清平、万花,极寒之气令二人法宝灵光都为之凝结。 冰魄头顶,银光一闪,一团看似温和的银色火焰凭空浮现——噬灵天火。此火静静燃烧,却散发出焚灭灵气的诡异气息,任何袭向冰魄的法术、法宝灵光,稍一靠近便被其无声吞噬、削弱。 最后,一声清越凤鸣般的啼叫响起,九摄伏魔神鸟优雅现身,火红羽毛流淌赤金光泽,九条尾羽轻轻摆动。 它並未直接参与攻击,只是悬浮在冰魄上空,澄澈金眸扫视战场,那八条由银蝌符文凝聚的尾羽微微发光,一股无形的神魂威慑力瀰漫开来,令清平、万花,乃至远处试图以神识干扰的萧冥等人,都感到神魂微微悸动,施法时平添三分顾忌。 眨眼之间,冰魄身旁已是护卫重重,固若金汤!清平、万花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寒意大冒。 对方在与诸多高手激战之余,竟还能分出如此多强大灵宠护卫同伴,其底蕴之深、神识控制之精微,简直匪夷所思! 冰魄身处重重保护之中,压力顿减,望向远处那道以一敌眾却依然从容的青袍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那股暖流与悸动愈发强烈。 战局至此,方诚虽未动用虚天镇神印的领域之力,也未祭出玄天至宝,但已展现出碾压同阶的恐怖实力。 八九玄功赋予的至强肉身,五曜混元真法提供的浩瀚法力与混元特性,虚天镇神印带来的超卓神识与空间感知,配合本命紫霄神雷剑阵、如意无极棍、五帝大魔神通,以及眾多强大灵宠,使其虽只一人,却似千军万马,阵法森严。 血合五子所化血云在紫霄神雷的持续轰击下,终於支撑不住,哀鸣声中血光溃散,露出五具乾瘪残破的躯体,神魂俱灭。 华西仙子一个不慎,被数道紫霄神雷剑光突破防御,雷霆灌体,惨叫一声,护身法宝连同娇躯在雷光中化为飞灰,元婴刚逃出便被噬灵天火一卷,彻底湮灭。 无垢老祖见道侣陨落,怒吼连连,金色火人疯狂扑击,却被方诚以如意无极棍结合黑帝水皇拳意,一记“天河倒卷”般的棍影,引动虚空水汽化为滔天巨浪,以水克火,將其生生打回原形,吐血倒退。 奉宗主的大阵在噬金虫群的疯狂啃噬与紫霄神雷的定点轰击下,终於崩溃,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他本人也被反噬所伤,脸色惨白。 萧冥所化九目血蟾,在五帝大魔神通与紫霄神雷的双重克制下,伤痕累累,气息萎靡。清平道人与万花夫人更是被蟹道人、霜蚣分身、九摄伏魔神鸟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萧冥终於意识到大势已去,心中震骇无以復加。他看得分明,对方从头到尾,神態从容,气息悠长,显然远未尽全力,恐怕连三成实力都未曾动用! 那未曾显露的玄天至宝、传闻中的领域神通,更是如同悬顶之剑,令人绝望。 “住手!”萧冥猛然后撤,恢復人形,脸上苍白,抬手高呼,“方道友神通盖世,我等有眼无珠,甘拜下风!还请道友手下留情,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等立刻退走,绝不再与道友和冰魄仙子为敌!” 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一丝哀求。清平、万花、无垢、奉宗主等人亦是面色灰败,虽有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得低头。 方诚闻言,漫天紫霄神雷剑倏然收回,悬於身后,如孔雀开屏;如意无极棍也轻轻一顿,撤去镇地之力。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滚吧。” 萧冥等人如蒙大赦,不敢多言半句,各自带著残兵败將,仓惶遁走,转眼消失在天际。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余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去的雷霆气息。 冰魄撤去防护,飞至方诚身边,盈盈一礼,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轻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若无方兄,妾身绝无幸理。大恩不言谢……” 她抬眸,眼波如水,映照著眼前男子平静却深邃的容顏,那颗在绝境中被对方坚定守护、並肩而战所触动的心弦,此刻怦然跳动,一种陌生而炽热的情愫悄然滋生。 眼前之人,强大、坚毅、重情、洒脱,几乎满足了她对道侣的所有想像。 然而,就在这微妙情愫升起的同时,她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两道熟悉的身影——许芊羽、许芊芊,她那对娇艷如花、已<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妇的后裔双胞胎,似乎……正是眼前这位方道友的侍妾? 念头及此,冰魄娇躯微微一僵,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那刚刚燃起的情火,仿佛被浇上一盆冷水,迅速冷却、收敛。她暗自苦笑,將那份悸动深深埋入心底。 此情此景,著实尷尬,暂且……搁置吧。 第749章 魔主挑逗,狐女勾引 方诚似未察觉冰魄心中复杂波澜,只是淡然道:“道友不必客气,路见不平罢了。”他目光望向远处群山,似在感应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无尽诱惑、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欲望的靡靡之音,直接在他紫府神魂深处响起,带著戏謔与嘲弄:“嘻嘻……好一场英雄救美,好一个『寧在直中取』!方诚,你动心了么? 瞧那冰魄小美人,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呢。你身边娇妻美妾无数,再多一个又何妨?遵从你的本心,占有她,征服她……这天地间,强者本就该拥有一切美好之物。何必压抑?来,放开你的心神,本座助你……” 正是那与方诚神识纠缠多年、似敌似友的自在天魔主的一缕魔念,趁他大战方歇、心神微松之际,悄然现身诱惑。 方诚面色丝毫不变,紫府之中,虚天镇神印光芒大放,稳固如不周山,將那靡靡魔音与纷杂幻象牢牢镇压、涤盪。 他心中冷笑,神识回应,平静却斩钉截铁:“外魔扰心,徒劳而已。方某之道,在於本心通明,在於混元如一,而非肆意占有。美色於我,不过沿途风景,可观可赏,却非道之羈绊。你蛊惑人心的伎俩,用错了地方。” 那魔音发出一声不甘的轻哼,渐次消散。方诚眼神依旧清澈坚定,望向冰魄:“此间事了,道友作何打算?” 冰魄已收敛心神,恢復雍容,微笑道:“妾身需觅地巩固境界。方兄日后若得暇,可来我许家做客。”她提及“许家”,亦是暗示已知晓他与许芊羽姐妹的关係,並將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悄然转化为一份坦荡的友谊与邀约。 方诚頷首:“必有再见之日,保重。”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旋即,各自化作遁光,消失於万月山脉的苍茫暮色之中。 经此一战,有关天鼎宫传承被一名异大陆女子得到的传闻,也在整个大陆传扬开来,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蠢蠢欲动。 但令人惊奇的是,有关方诚的传闻却是丝毫没有,仿若从未有此人出现一般。 …… 三年后,齐云山脉深处,血河横空,檀香瀰漫。 黑袍青年马良足踏黏稠血河,一手提著血天大乘烟雨真人的头颅,细长双目讥誚地扫过眼前仅存的两名血天大乘。 “商盟?”面对紫甲大汉的色厉內荏,马良轻笑,“若他们寻来,一併送入血河便是。”他谈及压制对方修为的万灵血璽气息,语气隨意,“井底之蛙,尔等小界面的玄天之宝,岂知真正大界至宝之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另一大乘所化四翅碧绿飞蛇欲瞬移遁走,马良只吐一“镇”字。 血璽虚影当空凝现,轰然落下,飞蛇连同其中元婴瞬息化为灵光,被血璽吸纳。紫甲大汉绝望下自爆宝物、元婴遁逃,马良身前七色晶壁轻易挡下所有攻击,琉璃巨手撕裂虚空,將数千丈外的大汉元婴抓出,一指碾碎。 弹指间,三名大乘陨落。 马良转身,望向某处虚空,淡漠道:“戏看够了,出来罢。”虚空中赤红电弧劈落,逼出隱匿者。 现身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白袍,面容阴柔俊美,颊有金银灵纹,气息冰寒彻骨,正是六翼霜蚣所化。女子则一身淡紫纱裙,容顏娇媚绝世,身段窈窕,三条粉红狐尾在身后轻盈摆动,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正是天狐族美人、赫连商盟拍卖会主持胡玉双。 她曾在顶级拍卖会上,亲眼目睹方诚轻描淡写间便镇住两位冒出来夺宝的大乘老祖,那份混元如渊、深不可测的气度令她心悸难忘。 此番“偶遇”这血脉奇异、神通不俗的白袍男子,正是存了藉机探究其与那位“方前辈”是否有关联的心思。 马良目光扫过二人,略露诧异:“竟是拥有冰属性真灵变异血脉和天狐族的灵物,仙界也算少见。”他嘴角勾起,“本仙今日心情尚可,免你们一死。从今往后,便跟在我身边,做个跑腿的灵奴吧。” 六翼所化青年闻言,面色骤寒。胡玉双亦是花容微变,娇媚笑意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算计。 “灵奴?凭你也配!”六翼怒极反笑,更不答话,一拳重击胸口,喷出蓝色精血与一颗晶莹圆珠。圆珠化为一对晶莹翅翼,与背后原有三对翼翅並列。他捲起胡玉双,就地一滚现出雪白蜈蚣真身,八翅齐振,化为一道几乎融入虚空的淡白细线激射而走,破空声遥传。 “雕虫小技。”马良嗤笑,足下血河倒捲入体,气息暴涨数倍。正欲追击,周身忽现无数紫金符文,化为锁链缠身。一声闷响,紫金之光繚绕,他气息骤降,脸色一白,喷出一口淡银色精血,锁链方溃散。 “界面压制……不过两三成法力,也足够了。”马良望六翼逃走方向,冷笑自语,足下生七色祥云,破空追去,从容不迫。 …… 无名小山腹地,临时洞府。 六翼吐出一口寒气,对面胡玉双睁开美目,神色复杂:“你那遁术消耗甚巨,多亏了那异宝所化第四灵翼。接下来如何是好?那真仙似乎有特殊追踪之法。” 六翼冷哼:“我岂会再为他人奴役?此番深入蛮荒,炼化素阴星气,正要寻素阴一族沟通星辰之法,成就真身。届时,即便他是真仙,受界面压制,也未必不可一战!” 他看似愤慨决绝,內心深处那份摆脱一切束缚、成就真灵之身的渴望熊熊燃烧,却不知这“自我意志”的萌发与行动方向,冥冥中皆受那远在不知何处的本体——方诚——以虚天镇神印秘术无声引导。 胡玉双眸光流转,似在权衡。她娇躯微倾,吐气如兰:“白道友志气可嘉。不过,眼下强敌紧追不捨,一味逃窜终非长久之计。妾身倒有一计,或可解燃眉之急,甚至……祸水东引。” “哦?计將安出?”六翼目光一闪。 “往西北去,”胡玉双纤指轻点方向,“乃蛮地界。此族蛮横排外,实力雄厚,尤重领地。若那魔头追杀我等至其势力范围,並『不慎』损及其利益,以此族脾性,必不肯干休。 届时两虎相爭,我等岂非坐收渔利?即便蛮族不敌,也能大大消耗那魔头实力,为我等爭取时间。”她言语间,將“驱虎吞狼”之策娓娓道来,更隱含藉此观察那魔头真实手段的意图。 六翼闻言,心中暗自盘算。蛮族凶名在外,確是一把好刀。此计虽险,却比盲目逃亡多了一线生机与反制可能。 他並未察觉,这“权衡”与“决断”,亦在无形中顺著本体方诚预设的“引导”而行——方诚正需一个足够强横的对手,来消耗马良这真仙降世者的实力与底牌,蛮族这等野蛮大族,再合適不过。 “好!就往蛮族!”六翼似下定决心,“但愿那些蛮子骨头够硬!” 胡玉双嫣然一笑,媚態横生:“道友英明。”心中却想:蛮族领地广袤,矿產据点星罗棋布,只要“偶然”经过几处重要之地……届时动静越大,越能看清虚实。 二人不再耽搁,六翼再次催动异宝灵翼,捲起胡玉双,化为淡白细线朝西北疾遁,速度略缓,似在“预留”追踪痕跡。 …… 几乎在六翼改道的同时,远在血天大陆另一端灵山静室中,方诚缓缓睁眼,眸中紫气星河隱现。他刚將天鼎宫所得空间感悟与虚天镇神印印证完毕,心念微动,便感知到分身六翼的方位、状態及新动向。 “蛮族……正合我意。”方诚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分身的一切“自主”选择,皆在他掌控与引导之中。马良这真仙降世者,是难得的试金石与搅局者。 让他与蛮族这等底蕴深厚的蛮荒大族碰撞,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极大消耗其实力,或许还能逼出些有趣的东西。 至於那狐媚的小狐狸胡玉双……方诚神识中掠过拍卖会上她精明审视的目光,以及此刻她接近分身的微妙心思。无妨,或许能借她之口,给赫连商盟乃至灵界传递一些“必要”的信息。 “碧影的『强者之战』將启,正好前去避开马良的锋芒……灵界这潭水,越浑越好。”方诚长身而起,身影淡去。 两月后,血天大陆西北,蛮族领地交界处。 六翼所化白线在一处被淡淡毒瘴笼罩、却隱有剧烈灵气波动的巨大山谷边缘骤然停顿,显出身形,脸色略显苍白,连续消耗素阴星气催动极限遁速,负荷不小。 胡玉双亦是鬢髮微乱,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媚態,美眸却紧盯著山谷深处。 “前方就是蛮族一处重要的『黑曜铁』精矿,守卫森严。”她低声传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需『稍稍』引来那魔头攻击波及此地……” 话音未落,后方天际七色彩云已悠然浮现。马良脚踏祥云,不紧不慢追至,戏謔目光扫过山谷,自然也察觉了其中蛮族的气息,却浑不在意:“逃到这蛮子窝边,以为就能得救?正好,此地生灵血气旺盛,可补我血璽消耗!” 言罢,他足下血河虚影再现,腥风骤起,就要向山谷席捲而去。 “狂徒!安敢犯我族矿脉!”惊天怒吼自矿坑深处炸响,如同蛮荒古兽甦醒。数道强悍气息冲天而起,为首一道赫然是大乘级別,蛮荒气血如狼烟冲霄。一名身高过丈、头生弯曲双角、肤色靛青的蛮族巨汉,率七八名合体战士怒冲而出,目睹血河即將吞噬山谷,目眥欲裂。 “结阵!吹角!唤祖灵!诛杀此獠!”巨汉咆哮,声震四野。 蛮族战士瞬间结阵,气血勾连,凶厉战意凝聚。一人取出古朴牛角號,奋力吹响,苍凉號角声传遍群山,这是最高级別的警报与召唤。 马良见状,非但不惊,反而狂笑:“来得正好!本仙的血璽,正需强者精血祭炼!”他眼中杀机暴涨,足下血河轰然扩张,血色浪涛直扑蛮族小队与整个山谷,煞气滔天。 六翼与胡玉双早已趁机隱匿气息,遁至远处山崖阴影中。六翼眼中冷光闪动,计成在即。 胡玉双则屏息凝神,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尤其是马良,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逼出这魔头所有手段,也看看这位“白道友”背后,是否真站著那位让她记忆深刻的“方前辈”…… 大战,於焉触发。血河与蛮族战阵轰然对撞,巨响震天,蛮荒血气与仙界煞气交织纠缠,瞬间將山谷染成一片血色。 血天大陆,落潮草原边缘,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掠过天际。 遁光中,方诚负手而立,青袍微拂,神色平静无波。身旁跟著的朱果儿与花石老祖则面带沮丧——他们刚探查完草原上最后一座上古祭坛,依旧一无所获。 忽地,一阵清晰的空间波动自方诚袖中传出。他眉梢微动,翻手取出一枚淡紫色玉符,符上银纹流转,传递出一道简讯。 “去天马城。”方诚目光扫过玉符,淡声吩咐。花石老祖不敢多问,立刻调转遁光方向。 “师尊,可是那『强者之战』的约定时日到了?”朱果儿眨了眨眼,好奇问道。她虽不知详情,但知晓方诚曾与赫连商盟有约,需在特定之时出手。 “不错。”方诚语气隨意,“既承了商盟些许人情,走上一遭便是。” “师尊神通盖世,自当无碍。只是商盟如此郑重,对手恐非寻常。”朱果儿难掩关切。 方诚微微一笑,眸中紫意隱现:“世间能威胁方某之物,確已不多。纵有万一,脱身亦非难事。”言语间自有股渊渟岳峙的从容气度,令朱果儿二人心下稍安。 半月后,三人抵达天马城。 此城城墙外植有连绵黑绿巨竹为墙,墙头耸立诸多姿態各异的飞马石雕。方诚所化青光毫不停留,无视城中禁空禁制,在下方修士惊骇目光中,径直掠过城头,投向城中心一座悬掛商盟標誌的巨殿。 殿前早有数人恭候,为首一名灰发老者深施一礼:“恭迎方前辈。传送法阵已备妥,前辈可需稍作歇息?” “不必,即刻启程。”方诚目光如古井无波,扫过老者,率先步入殿中。 地下密室,一座铭刻繁复银纹的跨空传送阵已然激发。方诚略一感应,便知阵法彼端连通著一处稳固却法则略显特异的小世界空间。他不再多言,携朱果儿二人踏入阵中。银光冲天而起,三人身影隨之模糊消失。 …… 另一界面,古木环绕的露天法阵银光散去,方诚三人身形浮现。 “哈哈,方道友果然是信人,如期而至!”爽朗笑声传来,一旁林木如活物般分开,走出两人。 当先一名绿袍老者,面容枯黄,笑容可掬,正是碧影。其身后一名锦袍妙龄女子,怀抱银毛小兽,神態恬静,却是赫连商盟长老会中的强者文心凤,出身幻心门。 “碧影道友。”方诚微微頷首,对当日试探之事並不介怀,气度淡然。 碧影寒暄两句,便侧身引荐文心凤,言语间颇多推崇。方诚目光平静扫过,略一点头:“文仙子大名,方某亦有耳闻。幻心门秘术,別具一格。” 文心凤嫣然一笑,声如清泉:“方道友过誉。此番能与道友並肩,妾身之幸。” 碧影见状,便引眾人前往附近要塞据点休息,言明两月后便是战期,另两位参战者——雷鸣大陆的雷元与血天大陆的血煞將陆续抵达。 要塞戒备森严,禁制重重。 方诚被安置於中心石塔顶层静室。他屏退朱果儿与花石老祖,独坐室中,並未如临战般紧张调息,只双眸微闔,五曜混元真法自然流转,紫气元婴于丹田缓缓吐纳,与周遭天地灵气达成一种奇妙的和谐平衡,仿佛他本身便是这方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无需刻意“准备”,隨时皆在巔峰。 第750章 冥界凶司王 ,,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两月光阴,弹指即过。 这日,静室中方诚忽有所感,室外传来朱果儿通传之声。他睁目起身,体表紫气微漾,已化为一道青虹穿门而出,留下嘱咐:“你二人留守此处。” 要塞中心大殿,碧影、文心凤及一名身穿银甲、面容冷峻的瘦高男子已等候在彼。经介绍,银甲男子便是雷鸣大陆的雷元。至於血煞,因故稍迟,但碧影决定不再等待。 片刻后,眾人走出大殿。只见要塞上空悬浮著十余座岛屿般的巨型飞行法器,下方甲士如林,肃杀之气瀰漫。碧影解释,明面赴约者仅他们五人,实则早已在预定地点布下重兵,以防冥界鬼物违约。 巨型法器载著眾人,不久便来到一片诡异山脉上空。山脉中央仿佛有无形界线,一侧草木葱蘢,生机勃勃;另一侧则黑气滚滚,阴风怒號,鬼哭隱隱。 眾人降落於己方匆忙布置的小型要塞前,遥望界线对面。 碧影指著远处五座形如手指的巨峰,肃然道:“那便是较技之地。五场对战,各据一峰。禁制由双方共同布下並检查,唯有认输或身亡,禁制方开。胜者可支援他处,最终以整体胜负定此界归属。” “对方底细如何?”方诚目光掠过对面翻滚黑气,淡淡问道。 碧影神色凝重:“乃冥界『阴司十王』中的五位,皆是鬼道巔峰强者,神通诡异,切勿以寻常鬼物视之。据闻其首领『冥雄』有近乎真仙之力,所幸此次未至。” 几乎同时,黑气深处,一座由无数白骨骷髏堆砌而成的巨山之巔,血色殿堂內,五道模糊黑影正在低语。 “为了这小世界,竟劳动我五王齐至,未免小题大做。”一高大黑影不耐道。 “莫要轻敌。此前几位鬼王皆鎩羽而归,对方绝非易与之辈。冥雄大人令我五人出战,亦有借异界强者之手磨礪我等、寻求突破瓶颈之意。”一声音阴沉的黑影缓缓道,赫然是五王之首。他提及对方乃是与仙界断绝联繫的上古修炼体系传承者,功法秘术或存古意,价值非凡。 商议既定,五王各自沉寂,等待决战之日。 次日,界线两侧的五座山峰处,双方阵法师开始忙碌,布下双重防护禁制。又过一日,方诚於大殿中见到了匆匆赶至的血煞——一名灰袍中年,头扎血带,气息內敛,然其体內隱伏的血腥凶煞之气,连方诚也微觉侧目。 人员齐至,碧影不再耽搁,眾人登上最大一座“岛屿”,飞临五峰之外高空停下。对面黑气中亦飞出一座白骨巨山,煞气冲霄。 双方隔空对峙,气氛凝滯如铁。待天光稍黯,约定时刻已到,峰下守卫迅速撤离。 碧影环视眾人,抱拳道:“有劳诸位!无论胜负,酬劳必不短缺!” 血煞率先化为血虹射出,雷元足踏雷云飘然而出,文心凤身化银色巨貂破空。方诚对碧影略一頷首,向前一步迈出。 虚天镇神印蕴含的空间之妙微微流转,他身形仿佛无视距离,几个恍惚闪烁,便已出现在左起第二座山峰之巔,步履从容,如踏青郊。 几乎同时,对面一团浓稠如墨、煞气惊人的黑气呼啸坠下,“轰”地砸落峰顶,显出一道异常高大的黑影,阴影笼罩其身,唯见一对巨大弯角与赤红暴虐的双目,气息凶蛮如古兽。 “小子,选我凶司王,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黑影狞笑,声如金铁摩擦。 “是么?”方诚神色不变,负手而立,周身並无灵压勃发,却自有一股混元如一的沉凝气度。此刻,峰周光柱冲天,两层五色光幕轰然升起,將內外彻底隔绝。 凶司王低吼,磅礴鬼气化作黑色颶风衝起,散尽后显露真容:牛首人身,高逾两丈,肤呈灰白,身披尖刺黑甲,手握血色狼牙棒,鼻环黄灿,凶威滔天。 “有点意思,夺舍凶兽之体,后天淬炼至此。”方诚点评道,目光平静,仿佛在鑑赏一件器物。 “找死!”凶司王怒笑,狼牙棒一挥,数道阁楼大小的棒影破空砸落,巨力未至,狂风已压得峰石崩裂。 方诚不闪不避,甚至未曾抬手,只心念微动,体表一层朦朧紫气自然流转。 “砰砰砰!” 棒影砸在紫气之上,如中败革,闷响连连,却难以撼动分毫,反震之力令凶司王手臂微麻。凶司王赤目一凝,收起轻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指尖紫气縈绕,一道凝练如丝的淡紫色剑气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神识捕捉,內蕴白帝金皇斩的无匹锋锐与五曜混元真法的破法特性。 凶司王心中警兆狂鸣,狂吼一声,身前虚空扭曲,形成半透明真空壁障。然而紫丝剑气视之如无物,径直穿透,“嗤”地一声轻响,已在其胸前黑甲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光滑,缕缕精纯鬼气正从中逸散。若非他闪避及时,且黑甲非凡,这一击便能重创其鬼躯核心。 “好诡异的剑气!”凶司王又惊又怒,猛地將狼牙棒往地上一插,口中念动晦涩咒文。狼牙棒血光大放,形態扭曲,竟化为一桿白骨为杆、血雾为幡的狰狞幡旗! 他奋力將血幡拋向高空。幡面血雾翻滚,黑色电弧繚绕,驀地飞出五颗金灿灿的骷髏头,迎风便涨,化为车轮大小,眼窝血焰跳动,口喷惨绿晶芒,散发出堪比大乘的凶厉气息。 “此乃本王炼化强敌元婴所成的『五阴魔』,小子,能成为第六尊,是你的荣幸!”凶司王狂笑,指向方诚。 五只金骷髏怪叫著,化为五道金光,挟带滔天血焰与阴煞之气,从不同方向扑向方诚,鬼哭啾啾,摄人心魄。 方诚眉头微挑,似有讶色,却摇头轻嘆:“元婴炼魔,有伤天和,徒具其形,未得真髓。”言罢,他袖袍隨意一拂。 一点紫芒自袖中飞出,初时微弱,旋即绽放耀目金辉,化作一只通体紫金纹路流转、背生淡紫光翼的奇异甲虫,正是噬金虫王紫芒! 虫王现身,不发一声,双翅微振,顿时“嗤嗤”锐响破空,无数道肉眼难辨、却锋利无匹的淡金色无形剑气以它为中心,向四周爆射开来,形成一片死亡剑域。 冲在最前的一只金阴魔,挥舞鬼爪硬撼剑气,瞬间“咔嚓”脆响,十指连带小臂被绞成粉碎。其余四魔喷吐的阴雷鬼火,与金色剑域对撞,轰鸣不绝,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凶司王见状,瞳孔再缩,这灵虫剑气之犀利,远超预料。他猛地掐诀,身形暴涨,背后黑气汹涌,凝成一亩许大的狰狞鬼脸,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匹练,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卷至方诚身前,化作层层黑茧,更有血色鬼焰燃起! 同时,凶司王单手虚抓,一柄数丈长的漆黑巨斧幻化,带著开山裂海之势,朝那被黑茧血焰包裹之处悍然劈落! “当——!” 巨斧斩中黑茧,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斧刃反震而起,黑茧丝毫无损!下一刻,一声低沉龙吟自茧內传出,银焰暴涨,顷刻间焚尽血焰,撕裂黑茧。 方诚身形再现,依旧青袍如旧,神色淡然。体表有银色龙鳞虚影一闪而逝,方才那焚尽血焰的,正是真龙之息所化的纯阳之火。至於黑茧束缚,八九玄功七转的肉身,岂是这等鬼道束缚之术能够困住? 凶司王脸色终於变了。 方诚却不再给他机会,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已至凶司王身前数丈。他並未施展法相,只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拳出,无声,却引动整座山峰微微震颤。 八九玄功的磅礴巨力,五曜混元真法的浩瀚紫气,五帝大魔神通的五行轮转意韵,尽数融入这返璞归真的一拳之中。拳锋过处,空间泛起层层褶皱,那防护在凶司王身前的鬼脸与骨盾,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凶司王狂吼,將残余鬼力尽数灌注手中不知何时重新凝实的血色狼牙棒,奋力迎击。 “轰隆——!!!” 拳棒相交,如陨星对撞。刺目的光芒与狂暴的气浪席捲整座峰顶,若非有双重禁制隔绝,只怕半座山峰都要崩塌。血色狼牙棒哀鸣一声,轰然炸裂! 凶司王庞大的身躯如破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五色光幕上,引得光幕剧烈荡漾。他胸前黑甲彻底粉碎,露出一个凹陷的拳印,灰白鬼躯上裂纹蔓延,淡金色的鬼血不断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方诚收拳,负手而立,紫气缓缓平復。他並未追击,只平静地看著挣扎欲起的凶司王,淡淡道:“可要认输?” 凶司王赤目死死盯著方诚,满是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对方自始至终,似乎连真正的手段都未动用几分……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但他自觉底牌尚未出尽,更何况此战牵涉甚广,怎会轻易认输? 但他自觉底牌尚未出尽,更何况此战牵涉甚广,怎会轻易认输? 当即所化千丈巨人脖颈处五颗金色骷髏齐声尖啸,体表上千张鬼脸骤然睁开,碧绿光丝匯聚成一道水缸粗细的毁灭光柱,洞穿虚空,直射方诚! 光柱未至,蕴含的阴煞怨力已让四周山石覆上寒霜,鬼哭之音摄人心魄。 方诚神色不变,甚至未展露法相。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大乘的“千鬼之力”一击,他只是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对著那呼啸而来的碧绿光柱轻轻一按。 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滔天气势,唯有其掌心处一抹混元紫气流转,仿佛包含五行生灭、乾坤轮转之妙。五曜混元真法催动到极致,五帝大魔神通意蕴自然流转。 “噗——” 一声闷响,那声势骇人的碧绿光柱撞在紫色掌影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停滯。 紧接著,光柱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磅礴阴煞怨力被掌中紫气一裹,竟硬生生调转方向,化为无数道细微的碧绿丝芒,反向朝著凶司王巨人本体倒卷而回!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且更添了一分混元破法的犀利。 “怎么可能?!”凶司王所化巨人骇然,急忙催动体表鬼脸,喷出层层黑气屏障抵挡。然而那反卷的碧绿丝芒蕴含一丝奇异的紫气,穿透力极强,瞬间洞穿数层屏障,在其庞大的身躯上留下无数细密孔洞,嗤嗤作响,鬼气逸散。 方诚一击得手,更不留情。他並未祭出玄天至宝,只是心念微动。 “錚——!” 清越剑鸣响彻天际,一道紫色电光自其身后冲天而起,旋即分化万千,一百零八道紫霄神雷剑再现,於空中交织成一片覆压数里的都天神煞紫霄雷剑阵。 煌煌天威降临,至阳至刚的雷霆气息与诛邪破魔的剑意,正是鬼道神通的天然克星。 “落。” 方诚剑指一点,雷剑大阵轰鸣运转,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紫色神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覆盖凶司王巨人周身。每一道雷霆都內蕴紫霄神雷本源之力,更交织著凌厉无匹的剑意。 凶司王狂吼,体表上千鬼脸齐声哀嚎,喷出滔天黑气与血焰,凝聚成一层厚实的“万鬼护身障”。同时,他双臂挥舞,试图击碎雷剑,或施展鬼遁逃离。 然而,紫霄神雷岂是寻常鬼遁能避?雷霆蕴含天罚锁定之能,任其如何闪躲,皆如影隨形。更可怕的是,那雷剑大阵隱隱构成空间封锁,断绝其大规模瞬移的可能。 “轰轰轰——!” 连绵爆响震耳欲聋。紫雷与黑障激烈对撞,每一次轰击都令黑障剧烈摇曳,鬼脸成片哀鸣消散。凶司王巨人身上不断炸开团团黑气与血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他那所谓的“千鬼之力”与“不死之身”,在至阳神雷与破法剑意的持续净化、斩杀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本王乃冥界十王之一,岂会败於下界修士!”凶司王惊怒交加,彻底疯狂。 他猛地捶打胸口,喷出大团本源鬼血,融入周身残存鬼脸。所有鬼脸骤然变得血红,发出悽厉到极点的尖啸,纷纷脱离身躯,化作一道道血色鬼影,铺天盖地扑向方诚,竟是要行那同归於尽的自爆之法。 “冥顽不灵。”方诚微微摇头,眼中紫意一闪。他不再仅仅依靠雷剑阵,左手虚空一抓,如意无极棍入手。此棍看似古朴无华,但在方诚手中,却仿佛拥有定鼎乾坤之重。 他將长棍往身前一横,口中轻吐:“镇。” 黄帝土皇道的厚重意蕴与如意无极棍本身的“镇”之法则共鸣。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河的镇压之力以方诚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扑来的血色鬼影,甫一进入这股力场范围,便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速度骤降,形態凝滯,连自爆的进程都被强行延缓、压制! 与此同时,方诚右手剑诀一变。 空中雷剑大阵隨之变幻,一百零八道剑光骤然收缩,於其头顶匯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纯粹由浓缩紫霄神雷与剑意凝聚的雷霆巨剑。剑身电蛇狂舞,符文流转,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远处分心观战的碧影、文心凤等人皆感心惊肉跳。 “斩。” 方诚並指如剑,向下一划。 百丈雷霆巨剑应声斩落!没有花哨的轨跡,只有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光痕。剑锋所过,那些被镇压凝滯的血色鬼影如气泡般无声湮灭。剑势余威不减,径直斩向被镇压之力束缚、行动艰难的凶司王本体。 凶司王魂飞魄散,拼命燃烧残存鬼力,脖颈处五颗金色骷髏头齐齐爆裂,化作最后一股黑金交织的屏障挡在身前,同时残缺身躯拼命侧移。 “嗤——!” 仿佛热刀切入油脂,黑金屏障在雷霆巨剑下支撑了不足一息便轰然破碎。剑光掠过,凶司王所化巨人的小半边身躯,连同一条臂膀,瞬间汽化消失,伤口处紫雷繚绕,不断侵蚀其鬼躯根本,阻止其重生。 “啊——!我认输!禁制解除!”凶司王发出悽厉惨叫,再也顾不得顏面,急忙高呼认输。 笼罩山峰的双层光幕应声闪烁,开始变得透明、淡化。 然而,方诚目光平静,那斩落的雷霆巨剑在即將触及山体时微微一顿,旋即崩散为无数道细密雷丝,如拥有灵性般,绕过山体,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牢笼,將重伤欲逃的凶司王残躯连同其试图遁出的数股本源鬼气,尽数封锁在內。 “你……我已认输,按约定……”凶司王残躯在雷笼中挣扎,又惊又怒。 第751章 自我意识?祸水东引 “约定是禁止他人插手,可未说我不能处置手下败將。”方诚语气淡漠,一步踏出,已至雷笼之前。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屈,对著雷笼中那团最为凝练、试图隱藏的核心鬼气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吸力传来,那团鬼气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摄出,落入方诚掌心,化为一颗拳头大小、表面黑气繚绕、隱约有无数痛苦鬼脸浮现的血色圆珠——正是凶司王的本命鬼王珠,其大半精魂与千鬼之力本源皆在其中。 “此物蕴含的鬼道法则与怨力提炼之术,倒有几分独到之处,可作参悟。”方诚略一探查,便翻手收起。至於雷笼中剩余残躯鬼气,在失去核心后,被紫霄神雷一卷,彻底净化一空,形神俱灭。 从凶司王爆发千鬼之力,到其被镇压、夺取本源、最终湮灭,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 方诚始终气定神閒,未露法相,未动玄天至宝,仅以紫霄神雷剑阵、如意无极棍的镇压之能,配合五曜混元真法与五帝大魔神通的深厚根基,便以碾压之势终结战斗,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收剑敛棍,周身澎湃气息瞬间平復如渊。目光扫过其他四座仍被光幕笼罩的山峰,略微感应,便知其余战团尚未结束。 “既是最先结束,便去助文仙子一臂之力吧。”方诚自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虹,向左起第三座山峰的光幕掠去。 至於那山峰禁制,在他眼中,破之不难。 至光幕上空,方诚未如以蛮力硬破。他双目紫意微闪,虚天镇神印空间之妙流转,伸指对著光幕某处符文节点轻轻一点。指尖紫芒蕴含一丝空间切割奥义,光幕如水波荡漾,无声裂开一道缝隙,方诚闪身而入。 峰顶景象映入眼帘:一处,文心凤所化银色巨貂正与一双首巨蜥缠斗,雷电赤焰黑气交织;另一处却显诡异,文心凤本尊盘坐百根绿竹间,体覆五色霞衣,头顶悬浮乳白色阵盘,对面数百丈外血海中心,一具鲜血淋漓的人形白骨盘坐黑色莲台,手托血红钵盂,头顶金色光晕。 两者间虚空,在方诚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下,显现为生灭两重世界不断碰撞挤压形成的巨大漩涡,一边血焰骷髏,一边绿树彩蝶,无声交锋。 “已触及灵域皮毛,倒也难得。”方诚自语,隨即吩咐:“紫芒,去助文仙子灵兽,速斩那蜥兽。这鬼王交予我。” 袖中金云涌出,噬金虫王紫芒化作一道金虹,直扑双首巨蜥。其双翅振动,无数淡金色无形剑气爆发,犀利无匹,瞬间压制巨蜥。 方诚自身则一步踏出,惊蛰十二变心法微转,身形未化巨鹏,却自然引动一缕游天鯤鹏的空间极速与真龙的纯阳破邪之力。他並未变身,只是周身隱现龙鳞虚影与空间波纹,速度骤增,直扑血海莲台。 光幕破碎瞬间,文心凤与那白骨鬼王皆已察觉。文心凤大喜,佛骨王则心中一惊,见方诚与虫王来袭,当即不再静坐。 佛骨王一手拋出血红钵盂,钵盂化小山般巨大,喷涌血色符文罩向紫芒所化金虹;另一手掐诀点向虚空两界碰撞处。轰隆巨响,血焰世界自爆,化为血色骄阳狂压绿色树界。文心凤急忙施法稳固树界,一时无法夹攻。 紫芒所化金虹面对罩来的血色钵盂,目中冷光一闪,两道晶光自眼中卷出,交叉一击,竟將钵盂底部洞穿两个大孔。钵盂哀鸣缩小,再被晶光狂斩,化为碎片。 紫芒不停,与晶光合为粗大惊虹,一闪绕至被巨貂牵制的双首巨蜥处。巨蜥不及躲避,被惊虹一斩数截。巨貂兴奋扑上,將残躯吞噬乾净。 另一边,方诚扑向血海,佛骨王身下血河化滔天巨浪冲天捲来,同时黑色莲座疯涨化为光球护体,一闪没入虚空欲瞬移逃走。 方诚嘴角微扬,左手虚按,如意无极棍虽未现形,但其“镇”之法则意蕴隔空发动。周遭空间微微一凝,那没入虚空的黑色光球竟被生生“挤”了出来,遁术被强行打断! 同时,方诚右手並指如剑,一点凝练紫芒射出,並非雷霆,而是蕴含白帝金皇斩极致锋锐与五曜混元破法特性的剑气,轻易洞穿血浪,直指光球。 佛骨王骇然,催动莲台硬抗。 “噗”一声轻响,光球被剑气穿透,虽未彻底破裂,却灵光黯淡。方诚已至近前,简简单单一拳击出。拳上紫气氤氳,八九玄功七转巨力与混元真意迸发。 “轰!”光球连同其內佛骨王被一拳轰飞,撞在远处山壁上,黑色莲台哀鸣碎裂,白骨身躯更是裂纹遍布,手中血红钵盂也脱手飞出。 佛骨王惊怒交加,再不敢停留,燃烧本源,化作一道血光强行衝破尚未完全散去的空间凝滯,向中心山峰亡命遁去。方诚並未追击,任其逃走。他若真想留下对方,方才那一拳便可將其彻底打散。 此时文心凤也已压溃血色骄阳,收术起身,面带感激:“多谢方兄援手!” “分內之事。”方诚淡然道,目光已投向佛骨王逃窜方向——最中间的山峰。那处光幕已然洞开,佛骨王落入其中。 “不能任其与其他鬼王匯合。”文心凤道。 “正有此意。”方诚頷首,与文心凤化作两道长虹,带著紫芒与巨貂,直追而去。 几个闪动,二人已至中间山峰上空。向下望去,却是一怔:並无预想中的激烈斗法,只见碧影与一名面容清秀的中年男子相对盘坐,中间石桌摆放金色棋盘,黑白棋子密布,竟似在下棋!佛骨王则老老实实垂手立於中年男子身后。 碧影抬头,面露微笑:“二位道友来了,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碧兄,这是?”文心凤黛眉微蹙。 “我与转轮道友略作交手,发现功法互相克制,难分生死,故以此棋局定胜负。若你等先分出胜负,此棋自无需下完。”碧影解释。 “是你杀了凶司王?”转轮王血瞳看向方诚,声音阴沉。 “凶司王確已被我斩杀,阁下欲寻仇?”方诚神色不变。 “一对一交手,技不如人,死便死了,与我何干。”转轮王淡淡道,“既然凶司王败亡,佛骨主动逃出,前两局算你们胜。但这三位既来此,便留在此处,静待其余两峰结果吧。”他意指方诚、文心凤及佛骨王不得再插手。 碧影略一沉吟,竟点头同意:“可。” 方诚与文心凤虽觉意外,但尊重碧影决定,遂静立一旁。佛骨王默然不语。 转轮王与碧影继续对弈,棋局复杂精深,方诚略观即知非己所长,文心凤倒是看得专注。 小半时辰后,右侧山峰光幕溃散,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追逐而来。 前面是银甲破损、半边身躯血肉模糊、咬著数枚漆黑鬼头的雷元,后面追著一十六七岁貌美少女,身披紫霞衣,被上百鬼头簇拥。 二人落下,见眼前情景也是一怔。碧影安抚雷元,告知方诚、文心凤已胜两局。雷元诧异看了二人一眼,便盘坐疗伤。转轮王则与娇艷少女传音,了解战况后笑容更浓。 碧影重申规则,要求少女亦留下。 转轮王应允,並提及最后一座山峰参战的是“七窍王”,实力在十王中排前三,神通霸道,其对手恐有性命之忧。碧影虽色变,但强称己方血煞道友亦非弱者。 於是眾人继续等待。这一等,便是一日一夜。 正当方诚以为还要更久时,碧影神色一动,望向最后一座山峰。方诚神念扫去,只见那处光幕消散,飞出一半人半蝎怪物,一手持泛起黑波的怪剑,一手提著一颗乾瘪头颅——正是血煞! 文心凤、雷元见状脸色难看。 转轮王嘿嘿一笑:“看来还是七窍王胜了。不过此战总体是你们三胜两败,略占上风。按约,此界资源我们取四成,你们得六成。若道友不满意,可再战一场定归属。” 碧影目光闪动,最终摇头:“不必了,六成资源,本盟已满意。只是折损了血煞道友……” “修为至此,谁无保命手段?是否真陨落,犹未可知。”转轮王不置可否,旋即起身告辞,带领佛骨王、娇艷少女、半蝎怪物飞回白骨山。黑气滚滚,骨山飞向鬼域深处。 “他们既守约,老夫预备的后手便无需发动了。此战已折损血煞道友化身,若再有损伤,得不偿失。”碧影嘆息起身。 “化身?”文心凤讶然。 碧影点头:“血煞道友本体因故元气大伤,故派此祭炼万年的化身参战。如今化身被毁,老夫回去还需设法补偿。” 得知陨落的非本体,眾人稍慰。雷元谈及对手那令身躯虚化、无影无形的鬼影秘术,大感头痛。方诚静静听著,未多言。 胜负既分,眾人不再停留,在碧影带领下返回据点。月余后,一艘黑色巨舟秘密驶离此界。 巨舟深处密室,方诚盘坐,手中並非玉简,而是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有星云流转的奇异晶体。 此乃碧影如约交付的报酬——並非具体功法玉简,而是一枚承载了上古某位真仙关於星辰牵引、虚空布阵心得感悟的星髓晶。 巨舟深处密室,方诚盘坐,手中並非玉简,而是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有星云流转的奇异晶体。 此乃碧影如约交付的报酬——並非具体功法玉简,而是一枚承载了上古某位真仙关於星辰牵引、虚空布阵心得感悟的星髓晶。 內中信息玄奥,尤其涉及利用周天星辰之力稳固、拓展乃至创造洞天世界的法门,对方诚参悟自身青帝洞天的演化、以及虚天镇神印中涉及空间稳固的部分,颇有启发。 “星辰为引,虚空为布……倒是与《金闕玉书》中某些炼器、符阵之道隱隱相合。”方诚神识沉入星髓晶,细细体悟。 至於赫连商盟与冥界的后续交接、资源划分,已非他所关心。此行目的已达,更验证了自身神通在应对这些界面顶尖强者时的游刃有余。他收起星髓晶,目光投向船舱外无尽虚空,心中所念,无非是真仙马良和找到南宫婉二事。 无名小山山腹之中,临时开闢的洞府內气息微寒。 六翼所化的白袍青年面色冷峻,盘坐於一方青石之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往口中滴入一滴氤氳著星辉的灵液,默默炼化。其眉宇间虽竭力维持平静,但那份源自神魂深处的疲惫与紧绷,却难以完全掩饰。 在他对面,胡玉双亦是盘膝而坐。她身著淡粉纱裙,身段曲线在打坐中更显惊心动魄,三条毛茸茸的狐尾自然蜷在身侧,尾尖那抹粉红尤为惹眼。此刻她美目轻闔,长睫微颤,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不属。 连续数月被那恐怖真仙如影隨形地追杀,任她狐媚天成、机变百出,也感心力交瘁。更重要的是,她藉故接近这“白道友”已有些时日,虽隱约察觉其血脉神通与那位在拍卖会上给她留下不可磨灭印象的“方前辈”有微妙联繫,但始终未能探得真正有用的讯息,反被捲入这滔天祸事,心中实是懊恼与焦虑交织。 “胡仙子,”六翼忽然睁开眼,眼底金银灵纹微闪,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烦躁,“你觉得,这般下去,我们还能撑多久?” 胡玉双闻言,亦睁开美眸,眼波流转间媚意自然流露,却掩不住深处的凝重:“六翼道友神通广大,更有异宝灵液补充,妾身自是倚仗。只是那魔头……仿佛不知疲倦,且追踪之术诡异莫测,长此以往,恐非良策。”她声音酥软,带著天然的撩人尾音,即便在商討生死之事,亦不减风情。 六翼冷哼一声:“若非当初……罢了!实在不行,便设法离开血天大陆,我就不信他会跨海穷追!”他话语中透著一股狠戾与决绝,这“自主”的念头坚定而清晰。 胡玉双心中一动,离开血天?这倒是个思路。那魔头降临此界,必有图谋,未必会愿意耗费精力跨界追杀。她正欲顺著此言往下探討,忽然神色微变,与六翼几乎同时抬头望向洞口。 洞外並无巨响,但四股毫不掩饰、磅礴浩大的大乘期灵压,已如无形山峰般笼罩了整座小山,封死了所有去路。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六翼面沉如水,胡玉双则迅速收敛媚態,换上戒备神情。 “出去看看。”六翼起身,袖袍一拂,洞府禁制打开。两人化为惊虹射出山腹,悬停半空。 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立著一道身影,服饰各异,气息或阴冷或暴烈,却皆牢牢锁定二人。为首者是一名身穿血红长袍、面泛青气的男子,此刻正带著一丝审视与倨傲,打量著六翼。 “可是六翼道友当面?”青面男子开口,声音嘶哑。 “正是。四位道友如此阵仗,是何用意?”六翼双目微眯,寒声问道,连续被追杀的鬱气与此刻被围堵的处境,让他语气甚是不善。体內法力暗涌,背后虚空隱隱有透明翅翼虚影浮现,打定主意若情况不对,便立刻凭藉极速带胡玉双突围。 “道友勿恼。”青面男子似笑非笑,“此番前来,非是为难,实是有一事相求,欲请道友助一臂之力。” “相助?如此『邀请』方式,倒是別致。若我不愿呢?”六翼冷笑,指尖已有冰晶凝结。 青面男子不以为意,反而慢条斯理道:“道友何必急於拒绝?我等所求之事,於道友而言,亦是解脱困局之机。道友近来,是否正被一凶魔苦苦追杀,不得脱身?” “你们想埋伏他?”六翼露出惊讶之色,眼底深处却有一缕极淡的、源自遥远本体的漠然洞悉一闪而过。远在不知何处的方诚,通过分身的神魂联繫,已將这边的对话与局势瞭然於胸。 “正是。”青面男子坦然承认,隨即语带傲然,“不管那人有何来歷,敢在血天肆行屠戮、血祭生灵,便是与我等所有血道宗门为敌。此次布局,必叫他有来无回!参与的,可不止我等四人。” 第752章 萧碧胆大包天,老魔隔岸观火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胡玉双在一旁听得暗自心惊,她见识过那黑袍青年弹指间镇杀三名血天大乘的恐怖,深知其可怕。这些血天修士虽纠集了眾多人手,但真能对付一位真仙?她狐疑的目光在青面男子等人脸上扫过,又瞥向身旁的六翼。 六翼脸上惊疑之色变幻,片刻后,竟放声大笑:“哈哈,好!有道友这句话,这忙,我帮了!”答应得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青面男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觉得对方反应略显突兀,但既然目的达到,也懒得多想,袖袍一扬,一枚玉简飞向六翼:“地点与相关讯息尽在其中,望道友莫要令我等待望。” 六翼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恢復冷峻:“放心,关乎自家性命,自会尽力。” “如此甚好,预祝道友功成。”青面男子略一拱手,与其他三人身影同时模糊,波动一起,便从原地消失,来得突兀,去得也乾脆。 空中只剩下六翼与胡玉双。胡玉双看向六翼,美眸中带著探究与疑虑:“六翼,你真要应下此事?那魔头之能,你我都亲眼所见……这些人的埋伏,未必可靠。” 六翼把玩著手中玉简,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正因见识过他的厉害,才更要借力。他们自信满满,却不知要对付的是何存在。正好,让他们去碰一碰,无论结果如何,於我们而言,皆是机会。若能两败俱伤,便是天赐良机。” 他话语中的冷静与算计,仿佛出自本心,全然不知这“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的念头,正是在本体方诚的宏观引导与默许下,最“自然”不过的选择。 方诚需要马良的力量被消耗,需要看清这位降世真仙的更多底牌,而血天大陆这些集结起来的力量,正是绝佳的试金石。 胡玉双凝视他片刻,轻轻一嘆,不再反对。她也有自己的计较:此番埋伏,规模空前,或许能逼出那魔头更多手段,也能更清楚地看看这位“白道友”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方前辈”的应对。风险虽大,但机遇並存。 “走吧,那位『真仙』快追来了。”六翼將玉简內容记下,身形化为一道白光掠出。胡玉双身化粉色霞光紧隨。 几乎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高空云团之上,脚踏七色彩云的马良,正不紧不慢地朝著这个方向飘来,脸上掛著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七日之后,一片广袤无垠的炽热沙漠中心。 晶光一闪,六翼与胡玉双的身影浮现。 六翼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连续催动极限遁术引导,消耗巨大。胡玉双亦是香汗微湿,粉纱贴体,更显曲线玲瓏,媚態之中带著惊惶,倒有七分是真——任谁被一位真仙在后面“悠閒”地追赶,压力都非同小可。 二人刚刚稳住身形,后方霹雳一响,一道七色电弧撕裂长空,瞬息而至,电弧散去,露出黑袍青年马良瘦削的身影。他凌空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两人,又看了看四周空旷的沙漠,脸上那丝戏謔终於转为不耐与杀意:“游戏该结束了,此地风景不错,正好作为你们的长眠之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脚下沙漠轰然巨震,无数道五顏六色的粗大光柱从沙粒深处迸发,冲天而起! 一座难以想像的庞大法阵自地底浮现,阵纹繁杂如星河,数以万计的血道修士身影在光华中显现,结成玄奥阵势,磅礴的法力波动勾连一体,引动地脉,一股沉重如山的“镇封”之力瞬间锁定了空中马良所在的区域。 与此同时,高空之中原本看似寻常的天穹如水波荡漾,一层轻纱般的无形禁制溃散,露出了另一座笼罩苍穹的巨型光阵! 光阵缓缓下压,霞光流转间凝成一面上接天、下抵地的银色巨镜,镜面嗡鸣,无数银色光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与地方法阵升起的“封”字白光上下交击,形成一座恐怖的“天地牢笼”,將马良困在核心。 人影闪烁,十二名气息强横、服饰各异的血天大乘从高空光阵中飞出,分散四方,將马良团团围住,目光冰冷,杀气腾腾。各种法宝的光芒已在他们身周亮起。 马良身处两座超级大阵与十二名大乘的包围中心,身形显得无比渺小。然而,他脸上非但无惊惶,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誚。他先是扫了一眼远处正悄然疾退的六翼与胡玉双,淡淡道:“与螻蚁合谋?待我料理了这些,再找你们算帐。” 旋即,他目光转向周围严阵以待的眾大乘,嘴角一翘:“就凭这些,也想留下我?”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动手!”一名赤足皂衣的老者厉喝,率先发难,身上清鸣声中飞出十数口血色飞剑,化为剑虹绞杀而来。其余大乘亦同时催动法宝,霎时间,漫天宝光如星河倒卷,配合著天地二阵的镇压与攻击,將马良彻底淹没。 沙漠边缘,一处沙丘之上,面具人萧冥无声浮现,望著远处惊天动地的战局,感受著那即便隔著如此距离仍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果然……天地二阵亦难完全压制。”他不再犹豫,张口喷出一物,乃是一个黄濛濛的古朴捲轴。捲轴展开,其上描绘的正是这片沙漠的地形图。萧冥法诀连点,图中沙漠景象开始蠕动。 现实中的整片沙漠,沙粒隨之疯狂滚动。萧冥低喝:“风起!”图中沙漠边缘黄雾滋生。 现实中,沙漠四周凭空涌现无数黄色雾气,瞬息化为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颶风,彼此相连,形成一堵环抱整个沙漠的、厚重无比的黄色风墙,呼啸著向中心处席捲而去,与天地二阵之力叠加,威势更增! 金色高塔,观战密室。 碧影、何大先生、灵云夫人、玉姓鹰目大汉四人,正通过一面白光蒙蒙的古镜“观天镜”观看著沙漠战况。当看到黄风墙升起,镜中景象被滚滚黄沙遮蔽时,身披五彩霞衣的灵云夫人微微蹙眉:“黄风图?现在便动用,是否太过谨慎?” 碧影紧盯著光幕,脸色却愈发难看,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越来越强,尤其在方才惊鸿一瞥间,似乎看到那被困黑袍青年嘴角那一抹令他毛骨悚然的冷笑。 “碧兄,你面色不佳,可是有所感应?”鹰目大汉注意到碧影的异常,开口问道。修为到了他们这般境界,偶尔的心血来潮不容忽视。 碧影正欲回答,忽见观天镜中黄濛濛的景象骤然爆发出无比刺目的金芒!那金光如此炽烈,仿佛要透过风沙与镜面灼烧出来! “不好!”鹰目大汉失声。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炸响,观天镜镜面竟然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残留的震波席捲室內。四人各自施法挡下,脸色都已变得极其难看。 “观天镜……被隔空震毁?”何大先生捻著鬍鬚,神情凝重,“黄风图內爆发的能量,超出了此宝的观测上限。” “立刻联繫萧冥道友!”鹰目大汉迅速取出一块阵盘传讯。然而,良久过去,阵盘毫无反应。 室內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无需多言,前线必然出了惊天变故,甚至萧冥可能已遭不测。 碧影脸上阴晴变幻,最终化为一片决然的铁青,他缓缓道:“那凶魔……恐非我等先前预估那般简单。此劫,怕是避不开了。”他不再提离开之事,反而眼中寒光凝聚。 其余三人亦是心沉谷底,但到了此时,退缩反而可能更糟,只得纷纷传令,启动巨城所有防护,严阵以待。 沙漠中心。 此刻的景象已与片刻前截然不同,什么天地二阵、黄风墙,早已不见踪影。 目之所及,是一片燃烧著熊熊金焰的炼狱。一座座高达千丈的金色火山拔地而起,熔岩横流,空中飘落著金色的火雨。炽热的高温將虚空都灼烧得扭曲。 在无数火山环绕的中心,屹立著一尊高达千丈的金色巨人! 巨人面容与马良一般无二,但双眸一金一蓝,分別喷吐著毁灭性的金焰与冻结灵魂的寒气,周身缠绕著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灵域!儘管受界面压制,但这赫然是真正真仙才能施展的灵域雏形! 巨人手中,正抓著一只残破不堪、气息奄奄的血色巨蟾,丝丝金霞从其头颅中抽出记忆。片刻后,巨人冷哼一声,掌中金焰腾起,將血蟾化为灰烬。 “血骨门…赫连商盟…聚在一起,正好。”金色巨人开口,声如雷霆。他庞大的身躯开始急剧缩小,恢復成黑袍马良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连喷两口淡金色血液,气息剧烈波动,显然维持刚才的变身与灵域,对他负担极重。他抬手一招,一枚金光黯淡了些许的奇异符籙从天灵落下,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起。 “还剩两次机会……足够扫清障碍了。”马良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更盛,“还有那两个虫子……种下的真魂印记还在,逃不掉的。”他目光如电,望向了巨城方向,身形一晃,化虹而去。 沙漠边缘某处隱秘的沙沟內。 六翼与胡玉双收敛所有气息,藏身於此。方才天地色变、金焰焚世的恐怖景象,即便相隔遥远,仍让他们心神剧震。 胡玉双娇躯微颤,粉面失色,那毁天灭地的威能远超她想像。六翼则面色沉凝,眼底深处紫芒微不可察地流转,將所见的一切,包括那金色巨人的形態、威压、以及马良事后明显的虚弱状態,都通过冥冥中的联繫,传递给了不知位於何处的本体。 “计划…成功了?”胡玉双声音有些乾涩,带著后怕,“也……太可怕了。” 六翼缓缓点头,又摇头:“埋伏的力量被摧毁了,但他也绝不好过。我们……暂时安全了。趁他注意力被那些残余势力吸引,儘快离开血天。”他做出这个“判断”,正是此刻最符合方诚利益的选择——让受伤但仍具威胁的马良,去继续搅动血天风云,吸引所有火力。 胡玉双眼神复杂地看了六翼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迟疑,化作一白一粉两道细微遁光,贴著地面,朝著与巨城相反的方向,悄然远遁。 茫茫海域,一道青色遁光贴著海面无声疾掠,所过之处,海波不兴,唯有淡淡的空间涟漪在后方荡漾消散。 遁光中,方诚负手而立,青袍微拂,神色平静。花石老祖与朱果儿紧隨其后,皆是御器飞行。 海中巨兽潜伏,偶有不知天高地厚者掀起滔天巨浪袭来,未及近身,便被方诚周身自然流转的一层混元紫气无声消弭,或是被花石老祖祭出法宝驱离。方诚甚至无需出手,仅凭气息,便足以令绝大多数海兽本能退避。 这一日,前方海域忽然传来剧烈灵力波动与轰鸣,伴隨兽吼阵阵。 “前辈,前方似有大乘以上存在爭斗。”花石老祖感应片刻,神色微凝。 方诚早已察觉,目光投去,穿透遥远距离,將景象尽收眼底。一座几被削平的小岛上空,三头体形庞大的狰狞海兽——巨型海马、碧绿巨龟、深蓝章鱼,正围攻一条伤痕累累的银色蛟龙。 蛟龙断尾缺爪,鳞片脱落大半,双目泣血,腹下还死死抓著一头气息微弱的紫色小兽,形势岌岌可危。 “咦?”方诚目光落在那紫色小兽身上,心中微动,竟泛起一丝淡薄的熟悉感,仿佛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他略一回忆,便想起当年在云城大型拍卖会上,似乎见过一头类似的小兽,其血脉气息特异,当时还引得一番爭夺。 “过去看看。”方诚淡声道,青色遁光方向微偏,瞬息间已至战场边缘。 爭斗双方皆已察觉这不速之客,但激战正酣,欲罢不能。三头海兽愈发狂躁,攻势更猛。银蛟险象环生。 方诚並无意多管閒事,但念及那丝旧缘,又见三兽逞凶,遂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直贯四兽识海:“住手。” 四兽身躯剧震,攻势骤停,各自退开。三头海兽惊怒交加,三股狂暴气息混合著海中腥气,如怒涛般压向方诚。 方诚眉梢未动,甚至未曾显露法相。他只是略抬眼帘,眸中紫意一闪,一股渊深似海、混元如一的磅礴气机悄然弥散。没有金光冲霄,没有骇人威压外放,但那三股扑来的海兽气息,撞上这无形的混元气场,却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反震之力令三兽闷哼倒退,眼中露出骇然。 “阁下何人?敢管我镇海宫閒事!”海马口吐人言,色厉內荏。 “镇海宫?”方诚语气平淡,“没听过。三息之內,滚。”言简意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兽惊怒,却摄於方诚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互望一眼,终究不敢造次,低吼一声,悻悻然钻入海水消失。 银蛟光华一闪,化为一名脸色苍白、双目隱有血痕的银袍男子,手中牵著一名气息虚弱的紫衣女童,远远拱手,声音乾涩:“在下涂蛟,多谢道友援手之恩。” “涂蛟?”方诚略一思索,便与记忆中那头在云城拍卖会闹出风波的大乘期人面蛟对上號,微微頷首,“原来是你。不过以道友神通,何至於被这三头未入大乘的海兽逼至如此境地?” 涂蛟苦笑:“不瞒道友,在下遭了仇家暗算,修为受损,十成神通发挥不出三成,只得凭肉身与本能周旋。更棘手的是,小女也被那对头秘术所伤,我之力与其相剋,无法施救。”他看向身旁女童,满脸忧色。 方诚目光扫过紫衣女童,神念微察,便瞭然於胸。女童体內盘踞著一股阴寒歹毒的异种能量,不断侵蚀其本源,確非涂蛟所能化解。於他而言,这伤势却不算难题,无论是青帝木皇神通的生生之气,还是五曜混元真法的调和之力,皆可祛除。 “道友既能看出小女伤势,不知……”涂蛟见方诚神色,心中升起希望。 “令爱之伤,我可解。道友体內暗疾,亦非难事。”方诚直言,“不过,方某需道友帮个小忙。” 涂蛟精神一振:“道友请讲!只要涂某能做到,绝无推辞!” 第753章 终至小灵天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简单。我欲在此片海域寻找一处特定的海底坐標,需熟悉此地水文地理者引路。道友久居海域,想必能助我一臂之力。”方诚道出目的。 他虽知上古祭坛大概方位,但海底世界广袤复杂,有涂蛟这位地头蛇相助,能省去不少工夫。 涂蛟闻言,大鬆一口气,忙不迭答应:“此事易尔!涂某对这暴鸣海还算熟悉,定为道友寻得確切位置!” “如此甚好。”方诚也不拖沓,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紫气將涂蛟父女笼罩,瞬息带回暂居的临时海礁洞府。 他先以一道精纯的混元紫气渡入紫衣女童体內,那阴寒能量遇紫气如雪消融,不过半盏茶功夫,女童脸色便红润起来,沉沉睡去。 隨后又取出一枚得自青帝洞天的“芝龙果”,令涂蛟服下。此果蕴藏精纯乙木生机与龙元,最擅修补本源暗伤。不过一夜,涂蛟便觉沉疴尽去,法力恢復大半,对方诚更是感激涕零。 次日,涂蛟精神奕奕,详细询问坐標特徵,花石老祖在旁补充。很快,涂蛟便根据海底地脉走向与特殊灵气节点,锁定了几处最有可能的区域。 “事不宜迟,这便出发吧。”方诚行事果决,携眾人化为遁光,直奔第一处可疑海域。 两月后,一片遍布瑰丽珊瑚与奇异海植的海域深处。 数以百计的噬金虫与数十具高阶傀儡散布四方,仔细搜寻。花石老祖与涂蛟亦潜入深海,以神念细细探查。 方诚静立於一株巨大的赤红色珊瑚顶端,闭目养神。朱果儿在一旁,显得有些焦急。 “师尊,这次能成吗?前两处都落空了。”朱果儿小声问。 方诚未睁眼,只淡淡道:“海域广袤,误差难免。不过……此番当有所获。”他並非虚言安慰,虚天镇神印修炼出的强大神识结合对空间的敏锐感知,已隱约捕捉到此地海底某处传来的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稳固的空间波动,与上古祭坛启示的特徵隱隱吻合。 就在此时,他心念微动,远在血天大陆西北方向,六翼霜蚣分身那边传来一丝感应——马良已与血骨门、赫连商盟等势力布下的伏兵激烈交手,动用了某种金色符籙化身巨人,摧枯拉朽破去“天地二阵”与“黄风图”,击杀数名大乘,自身亦消耗不轻,正朝赫连商盟某处据点追去。 “饵已生效,虎狼相爭。”方诚心中瞭然,这正是他引导分身將马良引向血天本土势力的目的。他不再关注那边,注意力回到眼前。 几乎同时,他眉头微挑,望向百万里外的海面方向。那里,密密麻麻的海兽大军正汹涌而来,气息联结,隱约成阵,为首者赫然是一名头戴玉冠的长髯男子,修为已至大乘,其身后跟著的三头海兽,正是此前被惊退的海马、巨龟与章鱼。 “镇海宫……来得倒快。”方诚自语。 “前辈,有敌人?”朱果儿警觉。 “无妨,跳樑小丑罢了。”方诚话音未落,身旁虚空微盪,一道金芒无声射出,瞬息消失。 远处,海兽大军前方,长髯男子正厉声下令布“万兽大阵”,忽觉心悸,一道晶濛剑光已破空而至,无视其护身法宝与水幕,將其腰间一斩两段。残躯化水泡四散,其中一枚核心水泡被无形剑气锁定、绞碎,形神俱灭。剑光再闪,瞬杀十余头强大海兽,余眾惊恐溃散。金芒收回,带回一枚储物鐲。 方诚接过储物鐲略一扫,便收起。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远处海兽大军已作鸟兽散。 “清理乾净了。”方诚对朱果儿道。 朱果儿目瞪口呆,虽知方诚神通广大,但如此轻描淡写便解决一名大乘率领的海兽大军,仍令她震撼。 不多时,一道传讯符籙自海底射出,落入方诚手中。是花石老祖与涂蛟联名传来,確认在海底某处赤红巨岩后发现强烈而稳定的异常空间波动,极可能是目標入口。 “找到了。”方诚嘴角微扬,对朱果儿道,“隨我来。” 他袖袍一卷,裹住朱果儿,化作一道青虹直射海底。花石老祖与涂蛟已等候在赤红巨岩旁。方诚略一感应,点头道:“確是此处。” 他让花石老祖与傀儡暂留原地接应,自身则携朱果儿,体表混元紫气流转,一步踏入巨岩。岩壁如水波荡漾,两人身形没入其中。 前行不久,一团缓缓转动的七色光晕出现在前方,空间波动强烈。方诚带著朱果儿径直踏入。 光晕另一端,是一片苍翠山林。方诚二人身影浮现瞬间,身后一株参天古松因空间扰动,“轰”地爆碎。 方诚立足未稳,神识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覆盖方圆万里。 “灵气浓度略低於灵界,空间结构稳固,法则微有差异……確是独立小界面。”他做出判断。 朱果儿已迫不及待取出一块绢帕状法器施法,片刻后雀跃道:“师尊,是这里!是小灵天!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绿海』?怎么传送到绿灵族的领地来了?” “绿灵族?”方诚看向她。 “是这小灵天最强大的异族之一,生有透明翅膀,皮肤碧绿,与人族关係不睦。”朱果儿解释,面带忧色,“而且他们能与一种『古树祖灵』沟通附体,实力堪比大乘,很是难缠。” 方诚点头,不以为意:“无妨。既是入口无误,先接引花石他们过来,此通道需遮掩。”他挥手布下数重禁制,將空间入口彻底隱去,又以青帝木皇神通催动乙木灵气,令那爆碎的古松残骸重生,恢復原状。接著,他朝远处一座小山凌空一掌按下。 黄帝土皇道意蕴流转,大地之力被引动。轰隆巨响中,那座小山被无形巨力压成平地,地面留下一只深达十数丈、纹路清晰的巨大掌印。掌印中残留的厚重土行法则与磅礴气息,足以震慑宵小。 “走吧,先离开此地。”方诚做完这些,召回花石老祖与涂蛟,涂蛟父女再次拜谢后告辞离去。方诚则祭出一艘飞舟,载著花石老祖与朱果儿,朝朱果儿指示的人族区域方向破空而去。 飞舟行不过半日,便被数以千计的绿灵族人追上。这些背生透明蝉翼、肤呈淡绿的异族修士,在数名炼虚期首领指挥下,远远结阵攻击,道道绿光与木属性法术如雨落下。 方诚立於船首,视若无睹。飞舟自有护罩抵挡。他心念微动,船舱中飞出数十具傀儡反击。双方你来我往,看似激烈,实则绿灵族攻击难破飞舟防御,傀儡攻击亦多被凭空浮现的绿叶虚影挡下。 直到百余名绿灵族人合力,借下方森林之力凝聚出一枚数亩大小的巨叶虚影,散发出接近合体巔峰的波动,瞬移般罩向飞舟,欲將其封印。 方诚这才略抬眼皮,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的淡紫色剑气自指尖射出,不见浩大声势,却精准地命中巨叶核心某处符文节点。 “嗤啦”一声,巨叶虚影剧烈闪烁,结构崩毁,轰然溃散。百余名绿灵族人齐齐吐血,阵势大乱。 “冥顽不灵。”方诚淡淡道,並指成剑,凌空一划。这一次,他动用了些许白帝金皇斩的锋锐真意。一道横亘天际的淡金色细线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华。前方扇形区域內,无论是绿灵族人,还是他们凝聚的绿叶护盾、祭出的法器,乃至下方参天古木,凡被那淡金细线掠过之处,皆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切口光滑如镜。数十名绿灵族人瞬间陨落,余者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方诚不再理会,驾驭飞舟加速离去。他目光遥望远方,根据朱果儿所述的人族区域方向,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行程。至於绿灵族可能的报復,以及那所谓的“古树祖灵”,並未让他心中泛起多少波澜。 此行目的乃是寻人並探究这小灵天奥秘,若有不长眼者阻路,隨手扫平便是。 飞舟化作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而就在他们离去后约一顿饭工夫,三名气息远比之前绿灵族人强大的身影赶至现场。他们检查了被压平的小山、巨大的掌印,以及那些被整齐切开的尸体与树木,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好强的金行法则……残留的剑气竟如此纯粹锋锐!”那名女性绿灵族长老沉声道。 “人族何时出了这等强者?竟能无视祖灵禁制,直接传送至绿海腹地!”脸庞瘦长的男性长老又惊又怒。 “追!必须弄清楚他的目的!同时传讯各族老,准备召唤『古树祖灵』……此人,恐怕来者不善。”为首的魁梧男子目光锐利,下了决断。 三道绿色长虹破空,紧追飞舟方向而去。 黑色巨舟破空而行,舟首方诚青袍飘拂,神色平静。忽然前方绿光乍现,数百名背生透明薄翅的绿灵族人自下方密林中冲天而起,为首一名合体期长老怒喝:“前方乃我族禁地,来人止步!” 方诚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淡淡道:“让开。” 那长老见他如此轻视,顿时大怒,双手掐诀,下方绿海翻腾,无数巨木虚影拔地而起,化作漫天木矛激射而来。其余绿灵族人也纷纷催动神通,一时间绿光蔽空。 方诚眉头微皱,也不见作势,只是向前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吹出,初时无声,旋即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微风拂过天地。风过处,那些气势汹汹的木矛虚影如泡影般消散,冲在最前的数十名绿灵族人周身灵光一黯,竟直接从空中坠落。后方眾人骇然发现,这些族人体內法力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抽空,连元婴都萎靡不振。 “再挡,死。”方诚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残余绿灵族人肝胆俱裂,纷纷仓皇逃窜。方诚不再理会,正欲返身回舱,忽闻后方破空声疾,三道惊虹瞬息而至,光敛处现出一女二男三名绿灵族强者,皆在合体后期。三人眼见族人死伤惨重,又惊又怒。 为首魁梧男子强压怒火,拱手道:“前辈修为通玄,何必与后辈一般见识?不知前辈尊姓大名,驾临我绿灵族地所为何事?” 方诚目光扫过三人,如看草木:“阻我行程者,自当惩戒。至於名號,你们不必知晓。” 那面容姣好的绿灵族女子厉声道:“阁下可是从外界而来?为了小灵天诸族出路,说不得要请前辈暂留了!” “凭你们?”方诚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是依仗那『古树祖灵』么?” 三人闻言色变,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同时左臂一抬,袖袍碎裂,露出胳膊上栩栩如生的古树图印——一株苍翠繁茂,一株银光灿灿如剑,一株五彩斑斕花开满树。 “祖灵现身!”三人齐喝,臂上图印青霞喷涌,化作三尺小树虚影。下方绿海轰鸣,浩瀚的木灵气化作绿色洪流奔涌注入。小树虚影迎风暴涨,顷刻化为百余丈参天巨木,三人身形则没入树干。 巨木主干浮现人脸,正是那三人面孔。巨木扭曲变化,化作三尊巨人:一者绿髮木甲,赤手空拳;一者背生艷丽光翅,手握碧绿巨剑;最高大者身披银色倒刺甲冑,双持银锤。 “阁下现在束手就擒,道出进出此界通道所在,尚可安然离去。”绿髮巨人声如闷雷。 方诚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三尊巨人周身流转的精纯木灵之气:“借草木精粹暂时拔升修为,这寄附之术倒有些意思。正好,拿你们试试我的宝贝。”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道赤金交织的光芒,在空中一滚,化为神骏非凡的九摄伏魔神鸟。此鸟羽毛火红流淌赤金光泽,身后九条尾羽飘舞,八条银光熠熠,由无数银蝌符文凝聚,中间一条赤红如焰,神圣中透著凛然煞气。 “这三个木灵之物,交给你了。留个活口。”方诚吩咐道。 九摄伏魔神鸟清鸣一声,金眸澄澈冰冷。它双翅未振,身形却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背生光翅的巨人面前,中间赤红主尾似缓实急地一拂。 “轰!”碧绿巨剑所化巨盾与赤红尾羽相撞,盾面灵纹狂闪,竟被抽得倒飞,巨人踉蹌后退,手中巨刃哀鸣,灵光黯淡。同时,神鸟两侧银光暴涨,两条银色符文尾羽如星河垂落,无数细密银蝌文涌出,化作无形牢笼罩向绿髮巨人与银甲巨人。 绿髮巨人体表木甲灵光狂闪,无数巨型藤蔓破甲而出,交织成网欲挡。银甲巨人双锤舞动如风,幻化重重锤影砸向银光。然而那银色符文仿佛无形无质,藤网锤影触及便迅速消融,磅礴的木灵之气竟被银纹不断吞噬、转化。 “这是什么神通?!”三尊巨人惊怒交加,他们感觉自身与祖灵融合的力量正在被快速剥离、吞噬。 九摄伏魔神鸟悬浮空中,八条银尾摇曳生辉,吞噬之力更盛。它並不急於强攻,而是以银尾布下天罗地网,逐步侵蚀、削弱三尊巨人赖以存在的祖灵精粹。偶尔赤红主尾一扫,便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不过半盏茶功夫,三尊巨人气息已萎靡近半,周身灵光涣散。银甲巨人怒喝,不惜损耗本源,双锤迸发刺目银芒,化作两道银色蛟龙绞杀而来。九摄伏魔神鸟眼中金芒一闪,八条银尾骤然收拢合一,化作一道璀璨银虹,后发先至,穿透银蛟,点在其胸口甲冑。 “咔嚓!”银色甲冑应声碎裂,巨人惨叫倒退,身形急剧缩小,最终化作那瘦长脸男子的本体跌落,气息奄奄,被银虹一卷,封入一个玉瓶之中。 另外两尊巨人见状魂飞魄散,但银纹牢笼束缚之下,遁逃无门,被神鸟赤红主尾接连点中,轰然崩解,化为精纯木灵之气,被银尾一卷,吞噬殆尽。 神鸟衔著玉瓶飞回,方诚接过,略一探查便收起。“走吧。”他转身步入船舱,云淡风轻。九摄伏魔神鸟清鸣一声,化作流光没入其袖中。巨舟再度启程,再无阻挠。 第754章 南宫婉:夫君,你终於来了 绿灵族三大强者连同古树祖灵被一人族大乘弹指间镇压的消息,如颶风般席捲小灵天。各族震动,尤其与人族相邻的几族,更是惊疑不定,纷纷打探。 而此时,巨舟早已驶出绿海,朝著小灵天另一端的人族聚居地疾驰。 人族核心地域,一座古朴石殿內,气氛凝重。三男一女四位合体期人族强者围坐,正是留守小灵天的人族最高层。 “消息確切吗?真是我族大乘?还带著一艘如山巨舟?”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沉声问。 白髮老者捻须:“绿灵族已全面收缩,封锁绿海,跡象属实。只是……我族在小灵天,从未出过大乘。” 蓝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蹙眉:“除非……是外界而来?” 面容冷厉的男子眼中闪过热切:“若真来自外界,必有出入此界之法!这是我族重返灵界的天赐良机!” “当务之急,是確认这位前辈的来意。”白髮老者最为持重,“月仙子正在闭关关键期,我已传讯。待那位前辈进入我族地域,还需月仙子出面,方显郑重,也防万一。” 不久,一道银色剑光传书而至。老者阅后,神色一松:“月仙子应允,待那位前辈抵达,会与我等一同拜见。” 眾人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月仙子南宫婉,乃人族公认的第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有她出面,无论对方是善是恶,人族都有了底气。 数日后,巨舟飞临一片风景秀丽的湖泊群,在几座青翠小山间停下。 “师尊,那里就是家母洞府!”朱果儿兴奋难抑,不待巨舟停稳便化作银光扑向其中一座小山。 方诚与花石老祖现身舟首,花石老祖奉命留守。方诚负手立於空中,神念微扫,便知附近几座山头均有修士以法器暗中观察,却无人敢上前。 约莫一顿饭工夫,山腰石壁霞光闪动,走出两人。为首一名素雅<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容顏与朱果儿六七分相似,修为炼虚期,正是朱果儿之母石纤云。她携著朱果儿,朝空中方诚遥遥一拜:“晚辈石纤云,拜谢前辈救女大恩!” 方诚身形微动,已无声出现在<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面前:“石道友不必多礼。我送果儿归来,另有些许旧事相询。” 石纤云恭敬引方诚入洞府,厅內简洁,一只雪白松鼠头顶果盘伶俐献上灵果。方诚见状,弹指赐下一粒丹药,助其化去横骨,开口言谢,惊得石纤云连连称谢。 屏退灵兽,石纤云问道:“前辈有何事垂询,晚辈定知无不言。” 方诚目光微凝:“果儿所修《轮迴轮迴功》,可是道友所传?” 石纤云一怔:“正是晚辈所授。” “道友自身主修却非此功,敢问这《轮迴轮迴功》,得自何人之手?”方诚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意味。 石纤云面色顿显为难:“这……晚辈曾立誓,在果儿功法未成且未得那位前辈允许前,不得透露其名讳。” 方诚微微頷首,並不强逼:“理解,我只问一事:传授此功者,是男是女?” 石纤云迟疑片刻,低声道:“是位女子。” 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语气依旧平静:“若我所料不差,传授此功者,与方某渊源极深。可否请石道友代为传讯,告知对方『方诚来访』?见与不见,全凭她意。无论结果,方某皆感念道友之情。” 石纤云见方诚言辞恳切,气度超然,又念及救女之恩,终於咬牙取出一枚玉佩,书写数语后捏碎。点点白光没入虚空。 被寒冰封禁的隱秘山谷,密室中银轮之上,南宫婉缓缓睁开双眸。身前虚空浮现光文,她只扫一眼,娇躯便难以自制地轻颤起来。纤指轻点,回复数枚光文,隨即长身而起,绝美容顏上似悲似喜,低喃道:“你……终於来了。” 与此同时,石纤云袖中玉佩嗡鸣,取出一看,面露喜色:“前辈,那位前辈回復,明日一早便来相见!” 方诚闻言,面上淡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他頷首称谢,又与石纤云询问了些小灵天风物人情,半个时辰后,方飘然离开,返回巨舟。 消息不脛而走。巨舟之外,渐有人族高阶修士聚集,却无人敢越雷池半步。方诚於舟中静坐,心湖却並非全然平静。 千余年推算,虽知婉儿当逢凶化吉,但空间风暴险恶,真灵爭斗更是莫测,其中艰险,他岂能不知?那份深藏的惦念,此刻即將得见,反而化作近乡情怯般的细微波澜,被他以绝强心境缓缓抚平。 翌日清晨,天边惊虹数道。方诚心有感应,步出船舱,立於舟首,禁制悄然撤去。 遁光敛处,数名人族修士驻足高空。唯有一袭白衣,清冷如月,不沾尘俗的绝美身影,徐徐飘落,直向巨舟而来。 百丈、十丈、咫尺。 四目相对,时空仿佛凝滯。 南宫婉凝望著那张魂牵梦縈千余载的容顏,他青袍依旧,气息却已渊深如海,超然物外。千般思念,万种艰险,终化作唇边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微笑,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方诚耳中: “夫君,你来了。” 没有激动呼唤,没有泣诉別情,平平淡淡五个字,却道尽了所有信任与等待。 方诚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轻触她如玉脸颊,动作轻柔,如同触碰易碎的梦。他的眼神深邃,將眼前人深深映入心底,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微哑: “婉儿,我寻到你了。” 没有多余言语,南宫婉身形微动,已自然而然地倚入他怀中。远处观望的人族修士,尤其是一些年轻俊杰,见心中如明月般的“月仙子”竟与此外来男子如此亲密,无不震动,神色复杂。同来的几位人族强者,则相视頷首,证实了心中猜想。 方诚揽著道侣,对远处眾人略一頷首,便相携步入船舱。花石老祖早已备好静室。 静室之內,隔绝外界。 南宫婉倚在方诚肩头,轻声述说別后种种:当年她与凌玉灵、林银屏一同飞升,欲寻方诚踪跡,却不料在空间节点遭遇罗睺与百头虫两大真灵死斗,波及通道,三人失散,她坠入小灵天。 所幸得两大真灵残留精华,藉此逆天机缘,竟在这灵气稀薄之地修至合体圆满,被尊为“月仙子”。至於凌玉灵与林银屏下落,她亦多方打探,却始终杳无音信。 方诚静静听著,待她说到与凌玉灵、林银屏失散时,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莫要忧心,银屏与玉灵,早已与我团聚。她们如今,正与红拂、萱儿她们一道,在灵界我紫霄宫中,安然无恙。” 南宫婉闻言,明眸中忧虑顿消,泛起柔和光彩:“真的?她们可都好?” “都好。”方诚頷首,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当年我迴转人界,將滯留的诸女,也一併带到了灵界。如今她们各有缘法,大多已入化神、炼虚,寿元无忧,你回去便能见到。” 南宫婉心中大石落地,隨即又想起一人,问道:“那……青萝呢?自人界一別,再未听闻她的消息。” “青萝师婶,当年另有机缘,落入魔界。”方诚神色平静,“我已託付宝花、元剎几位圣祖,多加照拂。以她的心性资质,在魔界亦能有一番作为,安全当可无虞。” 听到“宝花、元剎”这两个魔界圣祖的名號,南宫婉微微一怔,隨即眼波流转,斜睨了方诚一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似嗔似怨的微妙:“夫君这交际,可真是广阔。连魔界圣祖,都能『託付照拂』了。” 她聪慧绝伦,岂能听不出这“託付”背后的深意?以她对自家夫君的了解,怕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魔界圣祖,也早已…… 方诚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莞尔,自然听出了那点隱藏的醋意,却也有一丝淡淡的骄傲。他伸手揽住道侣的纤腰,坦然道:“机缘巧合,有些因果罢了。她们……亦是同道。” “你这人……”南宫婉轻嘆一声,將脸颊贴在他肩头,声音低了下去,“实在是太过风流了些。” 话虽如此,那语气中却並无真正的恼意,反而有种奇异的复杂。骄傲,是因自家夫君有如此魅力与手腕,连魔界圣祖都能折服;轻鬆,是因知晓夫君心中始终有她,且有能力庇护所有身边之人;那一丝醋意,却是女子天性,难以全然抹去。 但歷经千劫重逢,这些细微波澜,很快便被更深的依赖与安心取代。无论如何,他来了,他在身边,这便足够。 方诚知她心意,也不多言,只將人更紧地拥入怀中。静默片刻,他转开话题:“婉儿,我欲带你回灵界。那里才是大道之基。至於这小灵天故交与人族晚辈,你若有愿带走的,我可一併接引。” 南宫婉沉吟道:“夫君能破界来此,必有手段。只是此界人族孱弱,精英若尽去,恐……” “此事我已有计较。”方诚目光沉静,缓缓道,“此界生灵,与我相遇,亦是缘法。我不会强行迁移,但可为他们留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之路。我之洞天,名为『青帝界』,內蕴乾坤,已纳小修罗界、山海珠界等。此小灵天,我亦会以玄天世界神树之力,將其圈中,缓缓接引,化为青帝洞天的一处附属小界。 界中生灵,仍可按其原有轨跡生息繁衍,若有天赋、机缘、意愿者,可通过特定节点,进入青帝界主界修行,获得更多资源与机遇。如此,既不伤此界根本,亦为人族,乃至此界其他有缘生灵,开一线通天之途。至於临行前的震慑,我自会留下。” 南宫婉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她虽知夫君神通广大,却不想已到了这般境界,竟可徐徐將一方小世界纳入自身洞天,並为其內生灵铺设未来之道。 这已非寻常大乘手段,近乎创世伟力。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点头道:“如此安排,最为妥当。只是……这接引一方世界,耗费必定惊人,可会对夫君修为有损?” “无妨。”方诚淡然一笑,眉宇间自有股掌控一切的从容,“玄天世界神树乃我本命至宝,最擅滋养、稳固、拓展世界。此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正可与我自身修行相互印证。三日后,让你那几位道友前来,我將此事安排下去,並留下接引信物与守护手段。待诸事稳妥,我们便启程回返灵界。” 南宫婉心中暖流淌过,千载孤寂、险死还生,终得重逢,前路更是豁然开朗。她不再多言,只轻轻“嗯”了一声,更紧地依偎在他怀中。窗外,小灵天的天光温柔洒落,巨舟静静悬浮,仿佛承载著新的希望与无尽的未来。 静室温馨,时光仿佛在此刻变得绵长。南宫婉依偎在方诚怀中,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阔別千载的熟悉气息,心中柔情满溢。 可方才听闻他又“勾搭”了那么多女子,从灵界的许芊羽姐妹、天妙灵皇、银光仙子,到魔界的宝花、元剎,甚至还有下落未明的钟青萝…… 那股子微妙的酸意,如同细微的藤蔓,在她心尖悄然缠绕,虽知他非薄情,更知他能为与担当,可女子心思,终究难逃那一丝独占的私念。 她忽然仰起脸,绝美的容顏近在咫尺,眼波流转间带著嗔意,葱白手指轻轻戳了戳方诚的心口:“夫君这一千多年,过得可真是……精彩纷呈呢。灵界魔界,处处留情,连圣祖之尊都逃不脱你的掌心。这风流债,怕是算不清了吧?” 语气娇软,却暗藏机锋。 方诚低头,对上她清亮眸子中那抹狡黠与幽怨,不禁莞尔。他岂会不知她的心思?千载分离,她孤身流落此界,艰难修行至今日,其中孤寂艰辛,他虽能推算大概,却无法全然体会。此刻重逢,这份带著醋意的娇嗔,何尝不是一种依赖与撒娇? 他未急著辩解,只抬手轻抚她如云秀髮,指间缠绕一缕髮丝,声音低沉温和:“婉儿可是怪我?” 南宫婉被他这般注视著,心头那点醋意忽然就散了大半,化作更深的酸软。 她將脸埋回他颈窝,闷声道:“怪你作甚?只怪我自己……当年未能跟紧你。如今你能寻来,能记得將人界的姐妹们都接引上来,能安排照拂青萝,甚至……连魔界圣祖都能为你所用,我该骄傲才是。只是……” 她声音渐低,“只是偶尔想起,与你分隔的这些漫长岁月,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心中便有些空落落的。” 这话语中的委屈与深情,让方诚心弦微动。他手臂收紧,將她完全环住,下頜轻抵她发顶,嘆道:“是我之过,当年飞升仓促,未能妥善安排。这些年,苦了你了。” 南宫婉摇摇头,在他怀中蹭了蹭,忽然抬起头,眼中波光瀲灩,带著一丝大胆与决绝:“过去的便过去了,如今你既在我身边,那……便要补偿我。” 说罢,不待方诚反应,她竟双手用力一推。方诚未运法力,顺著她的力道,两人一同倒在静室那铺著柔软雪蚕丝毯的玉榻之上。 南宫婉翻身而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他腰间,青丝如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著沁人的幽香。她脸颊微红,呼吸稍促,却倔强地直视著他,眸中水光盈盈,有思念,有嗔怪,更有压抑千年的炽热情潮。 “婉儿……”方诚微讶,隨即瞭然,眼中掠过温柔笑意,任由她动作。 南宫婉俯身,温软唇瓣印上他的,带著些许生涩的急切,却又无比坚定。 千载相思,无数个孤寂日夜的担忧与期盼,尽数融化在这个吻中。方诚回应著她,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插入她如云发间,渐渐反客为主,唇舌交缠,气息相融。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露出南宫婉欺霜赛雪的肌肤,因情动而泛起淡淡的粉色。方诚的目光深沉而灼热,指尖划过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引得她阵阵轻颤。 “夫君……”南宫婉眸中情意氤氳,主动引导著他的手,声音软糯带著羞意,“让我看看……这一千多年,我的夫君……可曾生疏了?” 方诚低笑,翻身將她置於身下,目光锁住她迷离的眼:“生疏与否,婉儿亲自检验便知。”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第755章 下一个,角蚩族 南宫婉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著娇嗔:“那你……可不许用那些对別人用过的花样……” 方诚动作微顿,隨即失笑,吻了吻她的耳垂:“好,只给婉儿独特的。” 帐幔轻摇,满室春色渐浓。 起初是南宫婉略带赌气般的主动,很快便在方诚温柔而强势的引领下溃不成军。千年修行,道体澄澈无垢,更因久旷而分外敏感。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都仿佛带著电流,席捲她的四肢百骸。 情到浓时,两人气息自然流转,功法自行运转。 轮迴功的阴柔绵长,与方诚五曜混元真法的浩瀚阳刚,虚天镇神印的稳固空灵,竟在此时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形成奇妙的共鸣。方诚並未刻意主导,而是放鬆心神,任由两股仿若同源而出、却又各有发展的法力,在最为亲密的结合中,自然而然地交匯、缠绕、互补。 南宫婉只觉一股精纯磅礴却温和无比的阳和之气,自两人结合之处源源不断涌入体內,滋润著她因多年苦修、尤其是强行突破合体圆满而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与疲惫。那气息中正平和,却又蕴含著让她心悸的浩瀚伟力,与她自身的轮迴法力相遇,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令她元婴雀跃,周身窍穴舒张,道体愈发晶莹剔透。 而方诚亦感受到南宫婉体內那股精纯阴柔、生生不息的轮迴之力,如涓涓细流,匯入他混元如一的紫气元婴之中,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与勃勃生机,仿佛抚平了神魂深处因常年推演天机、征战杀伐而积累的些许尘埃。他的八九玄功七转之躯,在这阴阳和合、本源交融中,亦隱隱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圆满之感。 这已非单纯的男女欢好,而是两位道行高深道侣之间,灵与肉、法与身的深度交融与互补。法力循环往復,神识彼此敞开,毫无保留。方诚能“看”到南宫婉千年来在小灵天的孤寂坚守、险境求生、月下独酌的思念;南宫婉亦能隱约感受到方诚在灵界、魔界的纵横睥睨、步步惊心,以及对她们每个人深藏於心的牵掛与守护。 “夫君……你的世界……好大……”南宫婉意乱情迷间,神魂传来模糊的囈语。 “再大,亦有你一处。”方诚以神念回应,动作越发温柔而坚定,带著无尽的怜惜与占有。 浪潮迭起,不知几番云雨。当最后一阵剧烈的颤抖与低吟平息,南宫婉已软若无骨地伏在方诚胸膛,肌肤緋红,香汗淋漓,美眸半闔,饜足中透著无尽的慵懒与安心。 体內法力流转圆融活泼,竟比闭关苦修数年效果更佳,神魂更是剔透轻盈,与方诚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超越言语的玄妙联繫。 方诚揽著她,大手在她光洁的背脊上缓缓抚过,助她平復气息。他自身亦觉神清气爽,紫府元婴紫气氤氳,似乎更为凝练了一丝。 双修之妙,在於两情相悦,在於功法契合,更在於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交付。 良久,南宫婉才缓过气来,指尖在他心口画著圈,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娇媚:“这下……算是小小惩戒,也是……补回一些利息。”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眸中情意未退,却多了几分认真,“日后……不许再让我等这么久了。还有,灵界那些妹妹们……我回去后,你须得好好给我引见。” 方诚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道:“好,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至於她们……”他眼中带著笑意,“定会让婉儿这位姐姐,名正言顺。” 南宫婉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將脸埋在他颈窝,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渐渐沉入黑甜梦乡。千年的漂泊与等待,在这一刻,终於有了最踏实的归处。 方诚静静拥著她,听著她均匀的呼吸,目光柔和。 窗外,小灵天的月色悄然洒入静室,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朦朧银纱。巨舟之外,世界依然运转,风波未曾停息。但此刻,这方寸静室之內,唯有久別重逢的寧静与圆满。 他心念微动,一缕神识无声蔓延,將静室守护得更为周密。而后,也闔上双目,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三日后,巨舟大厅中,方诚坐於主位,南宫婉温婉相伴。人族四位合体修士入內,恭敬行礼。 “诸位请起。”方诚一摆手,气度从容,“我的来歷与婉儿的关係,诸位已知。你们的来意,我亦清楚。” 四人相视,白髮老翁上前一步,恭敬道:“前辈明鑑。我等困於小灵天久矣,大道难期。若前辈肯垂怜,接引我等返灵界,此恩天高海深,永世不忘。” 方诚頷首:“婉儿这些年蒙诸位照拂,带尔等返回灵界,並非难事。”他话锋一转,目光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然小灵天乃尔等故土,人族根基所在。我既至此,便是有缘。我有一法,可保此界人族乃至有心向道之生灵,永绝后顾之忧,並开一条通途。” 四人精神一振,蓝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忙问:“请前辈示下!” 方诚缓缓道:“我有一方洞天世界,名曰『青帝界』,已纳数界。我將徐徐牵引小灵天,使其成为青帝界一附属小界。界內法则、生灵、秩序,一切如常,不受侵扰。 同时,我会在此界设立『接引节点』,但凡有向道之心、资质机缘者,皆可循此节点,申请进入青帝界主界修行,获取更高传承与资源。而青帝界与此方大世界的稳定通道,亦將隨之建立。往后往来,无须再寻那上古祭坛。” 此言一出,四人俱是目瞪口呆,旋即狂喜。这已非简单带人离开,而是为整个小灵天人族,乃至所有生灵,开闢了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永久道路! 且並非掠夺或强制迁移,而是温和的引导与融合。 “至於其他异族可能的侵扰,”方诚语气淡然,却自有一股睥睨气度,“无须杀戮立威,我稍后会往各族走一趟,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此界真正的主宰,以及触怒我的代价。同时,我会留下几样信物与阵法庇护人族。有此安排,纵使我等离去,此界人族亦可安稳发展,静待有缘者踏入青帝大道。” 四人闻言,心悦诚服,再无犹疑,齐声应诺。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非以力压人,而以道服人,予人希望,留人余地,却又彰显无可匹敌的掌控力。 待四人离去安排选拔后辈事宜,南宫婉轻倚方诚,笑道:“夫君此法,比单纯杀戮震慑,高明何止万倍。只是,你当真要亲自去各族『走一趟』?”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方诚握住她的手,微笑道:“自然要去。世界神树牵引一方小界,需得此界天道意志不强烈排斥,亦需眾生念力稍加引导。让各族知晓我的存在与意志,明了前路所在,可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阻力。婉儿可愿同往?你对此界更为熟悉。” “妾身自当相隨。”南宫婉嫣然一笑。 此后数月,方诚携南宫婉踏遍小灵天诸族核心之地。他並未大肆杀戮,每到一处,只是从容现身,展露一丝混元如海、深不可测的气息,或以虚天镇神印引动空间涟漪,或以玄天世界神树虚影投影展现世界之力。 偶有桀驁者挑衅,也只以紫霄神雷或五帝大魔神通轻描淡写镇压,点到即止。其威仪如神似道,令各族最强者心神俱震,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唯有敬畏臣服。方诚亦將青帝界接引之事告知,言明机缘自取,但若再敢欺凌人族,必降雷霆之怒。 最终,方诚於小灵天中心处,祭出玄天世界神树一截虚根,融入地脉虚空,开始缓慢而稳固地建立与此界的深层联繫,並设下数处接引阵法节点。 做完这一切,他携南宫婉、朱果儿、石纤云及人族选拔出的百余名出色后辈,以及那四位自愿追隨的合体修士,登上墨灵巨舟。 临行前,方诚对人族眾人道:“接引已立,通道將成。好生经营此界,静待机缘。”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人族聚居地。 巨舟轰鸣,破开小灵天虚空,並非通过特定节点,而是玄天世界神树之力微微荡漾,在界膜处打开一道稳定的、仅供此舟通行的临时门户,一闪而逝。 数月后,灵界某片海域,墨灵巨舟破开海面,冲天而起。舟上来自小灵天的人族修士们,感受著远比故土精纯磅礴的天地灵气,无不兴奋激动。 方诚与南宫婉立於舟首,南宫婉轻嘆:“灵界灵气,果然非小灵天可比。” 方诚微笑:“此地方是大道之基。不过,此地似乎离血天大陆更近。我们先去血天赫连商盟一处据点,借传送阵返迴风元大陆的天灵城。” 他早已通过虚天镇神印的神妙,隱约感应到分身六翼霜蚣此刻正於雷鸣大陆某处隱匿,状態虽有些狼狈,却无性命之忧。 巨舟调转方向,朝血天大陆疾驰。 又过数月,巨舟悬浮於血天大陆某港口城市上空,下方正是赫连商盟一处重要分部。方诚携南宫婉步入建筑腹地大厅。 一名商盟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见方诚亮出贵宾令牌,態度愈发恭谨,但眉宇间难掩忧色。 “方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中年男子面露难色,斟酌词语。 “但说无妨。”方诚语气平淡。 中年男子一咬牙,道:“前辈恕罪。实不相瞒,如今商盟在血天大陆势力已大幅收缩,且……且碧影大人,已於数月前,陨落了!” “哦?”方诚眉梢微挑,並未如表现出震惊阴沉,只是眼中紫意一闪,似在快速推演著什么,“碧影道友修为不俗,更有商盟为后盾,何以至此?详细道来。” 中年男子见方诚反应平静,心下稍安,连忙將马良在血天大陆接连血祭、屠戮眾多大乘包括碧影联合眾多强者设伏反被其所灭的骇人听闻之事细细稟报,並提及关於马良可能是“仙界降临之人”的猜测,以及其最后通过血痕宗跨大陆传送阵前往雷鸣大陆的消息。 南宫婉在旁听著,玉容微变,看向方诚。 方诚却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頷首:“以一己之力,连斩多名大乘,甚至可能引动界面法则反噬……確非寻常下界修士可为。看来,是位『真仙』降世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实。 中年男子见方诚如此镇定,且一口道破“真仙”,心中更是敬畏,连声道:“前辈明鑑!如今血天大陆人心惶惶,那凶魔虽已离去,余威犹在。不知前辈……” “我此行只为借道返迴风元大陆。”方诚打断他,“碧影道友之事,方某亦感遗憾。商盟如今何人主事?传送阵可否启用?” 中年男子忙道:“总盟暂由数位长老共同执掌。跨大陆传送阵……血痕宗那座已被那凶魔所用,暂时无法確定坐標稳定性。不过本盟在此城另有一座备用大阵,虽需调整校准,但通往风元大陆主城天渊城的线路大体稳固,晚辈可立刻安排!” “有劳。”方诚点头,不再多问马良与碧影陨落细节,仿佛那惊天动地的事件,於他而言,不过是棋盘上预料中的一步落子。他更关心的,似乎是那凶魔去了雷鸣大陆,而非风元大陆。 中年男子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传送事宜。 待其离去,南宫婉轻声问:“夫君,那真仙马良……” “无妨。”方诚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深邃,“他去了雷鸣大陆,角蚩族的地盘,正合我意。”语气中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角蚩族底蕴深厚,足够他折腾一阵,消耗其实力。而我们,正好趁此间隙,返迴风元,整合力量。待他疲惫,或与角蚩族两败俱伤之时,或许……”他未再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锐芒。 南宫婉恍然,这才明白夫君对那真仙动向並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早有安排。她心中稍定,又问道:“那六翼和胡玉双姑娘……” 方诚微微一笑,神识中感应著分身此刻正藏身於雷鸣大陆某处隱秘角落调息,而胡玉双亦在旁协助。 “他们自有他们的机缘与劫数,目前无恙。”他並未言明分身与自身关係,但那份篤定,让南宫婉彻底安心。 不久,传送阵准备妥当。 方诚不再耽搁,携南宫婉及巨舟上眾人,通过赫连商盟的跨大陆传送阵,银光闪烁间,离开了这片因真仙降世而风云激盪的血天大陆,返迴风元大陆。 而就在他们传送离开后不久,远在雷鸣大陆的盖灵城,已化为一片血海。 千丈高的绿色魔像在血色赤练与无形巨力下崩碎,角蚩族又一位大乘存在陨落,元婴被搜魂。马良站在血河之上,面冷如霜,手中画卷展开,上面是六翼与胡玉双的影像。 “角蚩族……下一个。”他望向血河奔涌的方向,那是角蚩族另一座大城所在。而他並不知道,自己正沿著某位执棋者无意抑或有意引导的路径,一步步踏入更深的漩涡,消耗著本就被界面压制的力量,同时也为灵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变数。 第756章 老谋深算有明尊,静如止水惟方诚 天灵城,紫霄宫。 云雾繚绕的仙宫深处,一处灵气氤氳的露台上,方诚负手而立,遥望天际流云。南宫婉立於身侧,一袭白衣清冷如月。不远处,凌玉灵与林银屏正在对弈,清脆落子声不时传来,更远处隱约可闻银月、天妙、红拂等女的谈笑。 自小灵天归来已近月余,一切安排妥当,此刻难得的寧静。 “夫君似乎心有所思?”南宫婉敏锐察觉方诚气息的细微波动。 方诚收回目光,微微頷首:“分身那边,有些动静。马良与角蚩族三头真灵一战,动用了些非常手段,如今藏匿起来了。” “马良?便是那位在血天与雷鸣掀起滔天血劫的真仙?”南宫婉神色一凝,“他此刻在雷鸣大陆?” “是,也不是。”方诚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他与角蚩族供奉的三头上古真灵蹄龙、泰雀、阳鹿激战后,一同被困入一处临时空间,受界面法则之链反噬牵制。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紫意微闪,似在感应什么,“此人手段颇多,又有仙家秘宝护身,脱困只是时间问题。我那分身六翼与胡玉双,倒是趁此间隙,已借传送阵返迴风元大陆了。” 南宫婉闻言稍松,却又蹙眉:“胡玉双……便是那位赫连商盟的狐族女子?她既是商盟之人,又如此巧合与六翼同行,莫非……” “她是明尊的人。”方诚淡然道,“明尊通过她,一直掌握著马良的大致动向,也知晓六翼与我的些许关联。此番马良被引至角蚩族,看似是六翼为求自保的无奈之举,实则背后亦有明尊顺水推舟的影子。他想借马良这把刀,重创甚至除掉角蚩族这个雷鸣大陆的霸主,至少也要大大消耗其实力,同时进一步摸清这真仙的底细。” “那明尊可知六翼实为夫君分身?”南宫婉问。 “他不知。”方诚摇头,“他仅知六翼与我有些渊源,或许是旧识故友。这正是有趣之处——他以为借胡玉双可监控、影响六翼,进而或许能间接牵动我。却不知,六翼一切行动,皆在我默许乃至引导之下。他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他看到的。” 南宫婉恍然,隨即展顏一笑:“如此说来,倒是那明尊在明,夫君在暗了。他算计马良,算计角蚩族,也算计夫君,却不知自己也在夫君的棋局之中。” “互相算计罢了。”方诚神色平静,“明尊此人,野心不小,手段也够。他联合风元大陆诸多强者以抗马良是真,想藉此整合力量、扩张商盟乃至其个人影响力也是真。至於我……他既知我身为人族大乘,实力深不可测,自然是想拉入他的联盟,既添强援,也可就近观察,甚至关键时刻或可成为制衡其他强者的棋子。” “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南宫婉眼波流转。 “顺水推舟。”方诚嘴角微扬,“他既递来台阶,我便上去看看。马良迟早会来风元,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借明尊之力,將潜在的危险集中一处,也正好看看这风元大陆,到底还藏著多少人物。至於谁是谁的棋子……”他目光深邃,“未到终局,犹未可知。” 正说话间,一道传讯符化作银光飞入露台,被方诚摄入手中。神识一扫,他轻笑一声:“说曹操,曹操到。明尊邀我往赫连商盟风元总舵一敘,想必是马良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中,要商议联手之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夫君要亲自去?”南宫婉问。 “自然要去。有些戏,需得当面演才逼真。”方诚点头,对不远处诸女道,“我出去一趟,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即回。” 银月款步走来,递上一件摺叠整齐的青色外袍,柔声道:“早去早回。那明尊老儿心思深沉,夫君小心。” 方诚接过外袍披上,对眾女微微一笑,身形便如青烟般淡去,消失於露台。 赫连商盟风元大陆总舵,位於一片绵延山脉的隱秘山谷之中,外表看似寻常山庄,內里却禁制重重,阵法森严。 一间古朴石屋內,仅设一桌两椅。方诚踏入时,赤发老者明尊已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白色玉简。 “方道友大驾光临,明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明尊抬首,脸上露出热络笑容,起身相迎。 “明尊道友客气了。”方诚从容落座,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玉简,“道友相邀,可是为了那绝世凶魔之事?” “方道友快人快语。”明尊嘆息一声,將玉简推向方诚,“血天大陆碧影道友陨落,本盟损失惨重。如今那凶魔又在雷鸣大陆掀起腥风血雨,连角蚩族都元气大伤,四名大乘陨落,三头上古真灵与其一同失踪。此魔……恐非我下界修士所能敌啊。” 方诚接过玉简,神识略扫,內容与分身感应及自身推演大致相符,只是多了些商盟探查的细节,包括那处战场残留的异常空间波动。他放下玉简,神色平静:“道友之意是?” “此魔行事毫无顾忌,血祭生灵如饮水,且实力通玄,疑似上界真仙临凡。”明尊面色凝重,“他既能在血天、雷鸣出现,来我风元大陆恐是迟早之事。风元各族,论整体实力尚不及雷鸣,若被其各个击破,必是浩劫。明某不才,愿联络大陆各族顶尖强者,共组同盟,集眾之力,或可逼退此獠,甚至……觅机將其镇压!” “同盟?”方诚眉梢微挑,“类似血天大陆那些血道宗门所为?据方某所知,他们聚集了十余名大乘,其中不乏好手,更有天地奇阵辅助,结果……” “他们败在轻敌,更败在不齐心上!”明尊打断道,眼中精光一闪,“明某此次欲联络的,皆是风元真正排得上號的强者,且会订立严苛盟约,共进共退。此外,本盟亦可召唤数头交好真灵助阵。那凶魔虽强,但在界面压制下,实力能存几分?我等以眾击寡,以逸待劳,胜算不小!” 方诚沉默片刻,似在权衡,缓缓道:“道友计划周详。只是……方某有一事不明。那凶魔为何一定会来风元?即便来了,又为何一定会与我等死战?他若避而不战,专挑弱小处下手,我等岂非疲於奔命?” 明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隨即苦笑道:“方道友所虑极是。不过,据本盟探查,此魔似乎……与道友有些牵扯。”他话音一顿,观察方诚神色。 方诚面色如常:“哦?愿闻其详。” 明尊袖袍一拂,一片光霞浮现,显现出六翼与胡玉双的影像。 “这二人,方道友可认得?” 方诚目光在六翼影像上停留一瞬,点头:“这女子胡玉双,似是贵盟之人,方某在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这男子……气息有些熟悉,似是多年前一位故人之后,没想到已修至如此境界。”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点出胡玉双身份,又对六翼关係模糊处理。 明尊心中微动,方诚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既未完全否认,也未过於亲密,符合“有些渊源但非至交”的猜测。 他嘆了口气:“这二人不知如何狠狠得罪了那凶魔,被其从血天一路追杀至雷鸣。那凶魔会与角蚩族对上,似乎也有二人暗中引导之故。如今二人已借传送阵返迴风元……若那凶魔知晓二人与道友的关联,乃至与人族的关係,恐怕……” 他未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马良很可能因此迁怒,找上门来。 方诚眉头微皱,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些许不悦:“竟有此事……倒是给方某惹来麻烦。”他沉吟半晌,看向明尊,“道友將此消息告知,是想说,方某已无法独善其身了?” “不敢。”明尊忙道,“只是陈述利害。方道友神通广大,明某素有耳闻,单打独斗或许亦不惧那凶魔。但此事关乎族群安危,若能联手,把握更大,也可避免那凶魔肆虐,殃及无辜。明某绝无胁迫之意,只是诚心相邀,共抗大敌。” 话说得漂亮,但软中带硬。方诚心中冷笑,面上却逐渐缓和,最终缓缓点头:“道友所言在理。此魔確是大患,若真祸乱风元,方某身为人族大乘,確难置身事外。也罢,这联盟之事,方某可暂且应下。但有几条需事先言明。” 明尊大喜:“道友请讲!” “其一,联盟需有共同认可的盟主或指挥之人,令出必行,不可各自为战。方某不喜琐事,不会爭此位,但人选需得眾人信服,且决策需公正。”方诚淡淡道。 “此乃应有之义!盟主人选,自当公推。”明尊拍板。 “其二,联手对敌,须待那凶魔確已进入风元,且目標明確指向我等联盟成员或重要地域。方某不会参与漫无目的的搜寻或提前远征他陆。”方诚提出关键条件,他可不想被明尊当枪使,去主动招惹马良。 明尊略一思忖,点头:“可。本盟会加强监控,一旦发现其进入风元踪跡,立刻召集诸位。” “其三,”方诚目光直视明尊,“既是同盟,信息当共享。关於此魔的动向、神通特点、可能弱点,贵盟探查所得,需及时通报各方。尤其是……他与某些特定人物的恩怨细节,以及他是如何被引至角蚩族的具体经过。”他这话,既是要求,也是试探,看明尊是否愿意透露胡玉双这枚棋子的作用。 明尊面色不变,坦然道:“理所应当!相关情报,明某会整理成册,分送诸位道友。”他答应得爽快,至於给的是全部还是部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此,方某便无异议了。”方诚端起案上灵茶,轻啜一口。 明尊笑容更盛,取出一张淡银色、铭刻复杂符文的传讯符:“此乃特製传讯符,可在一定范围內无视多数禁制干扰传递消息。待那凶魔现身风元,明某会第一时间通知道友,並告知集结地点。” 方诚接过符籙,略一探查便收起:“有劳。” 又商谈了一些细节,方诚便起身告辞。明尊亲自送至石屋外。 望著方诚化作青虹远去,明尊脸上笑容渐渐收敛,目光深邃。一旁虚空微动,胡玉双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娇媚动人,只是神色恭敬。 “明尊大人,此人……深不可测。妾身与那六翼同行多日,隱约感觉其血脉神通与方诚有微妙联繫,但六翼自身似乎毫无所觉,行事自有主张,又不似单纯分身或傀儡。”胡玉双低声道。 明尊捻著赤须:“他自然不是寻常人物,能轻易镇压拍卖会爭端,悄无声息从龙族手中取走那疑似祖龙神血之物,更疑似与魔界圣祖有交……此人底蕴,恐怕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他方才对联盟条件提得看似隨意,实则条条切中要害,尤其是要求共享情报,恐怕已对你之身份有所猜疑。” “那……”胡玉双神色一紧。 “无妨。”明尊摆手,“他既然应下,便是默许了当前的游戏规则,互相利用罢了。我们需要他这份强援来增加联盟胜算,也需要藉此机会观察他真正的实力与底牌。而他,也需要联盟来分担压力,更需要我们提供的情报来应对马良。至於谁能笑到最后……就看各自手段了。马良那边,有消息吗?” 胡玉双忙道:“根据残留空间波动追踪,以及角蚩族那边传来的模糊感应,马良与三真灵似被困某处特殊空间,但波动正在减弱,恐怕离脱困不远。另外……三真灵中的阳鹿,其魂灯波动有异,似有臣服之兆。” 明尊眼中精光一闪:“哦?看来这位真仙,手段比预想的还要厉害些,竟能在法则之链反噬下策反真灵……有意思。继续密切关注。另外,將马良可能已收服一头真灵、且不日或將脱困的消息,適当地透露给方诚,还有联盟其他几位。”他要確保所有人,尤其是方诚,对马良保持足够的警惕和兴趣。 “是。”胡玉双应声退下。 明尊独自立於原地,望向方诚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方诚啊方诚,你明知胡玉双是我的人,明知我在算计,却仍坦然入局……是自信能掌控一切,还是另有依仗?这场博弈,越来越有意思了。马良是真仙,你……又是什么来歷呢?” 天灵城,紫霄宫。 方诚归来后,只与南宫婉、天妙等女简单说了句“明尊提议联手,我已应下”,便闭门静坐。 静室中,他並未调息,而是心神沉入紫府。虚天镇神印於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朦朧清辉,与遥远之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神魂联繫遥相呼应——那是分身六翼。 通过这联繫,方诚能大致感知六翼此刻正隱匿於风元大陆某处僻静山谷,与胡玉双在一处临时洞府中调息。六翼正在炼化素阴星气,试图衝击更高的血脉层次,其神魂中充满了对摆脱一切束缚、成就真灵的渴望与自主决断,全然不知自己这“自由意志”下的每一步选择,皆在本体宏观框架的默许与引导之中。 而关於马良与三真灵之战、被困法则之链、可能已收服阳鹿等情报,也通过分身与胡玉双的接触,以及明尊方才“无意”透露的些许信息,逐渐拼凑完整。 “法则之链……仙界秘术……掌天瓶仿製品……”方诚心中念头流转。 马良的难缠,在他预料之中。收服真灵,倒是意外之喜,这意味著马良脱困后实力或许不减反增,但同时也多了一个可以针对性布局的“点”。 至於明尊的算计,方诚洞若观火。想借他之力对抗马良是真,想借马良之事整合风元势力、扩张商盟也是真,或许还想藉此窥探他方诚的底牌。这些,他都不在意。他甚至“配合”地表现出对马良动向的適当关注,对联盟的谨慎参与。 因为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击败或驱逐马良。马良这位真仙降世,是变数,是劫难,但同样也是机缘——一个触及更高层次力量、验证自身大道、乃至可能窥探仙界一丝奥秘的机缘! 而明尊组织的这个联盟,恰好能將风元大陆的水搅浑,將诸多隱藏势力拉到明面,为他方诚的火中取栗创造最有利的环境。 第757章 天外天,眾强齐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之后,尚有执弓者。”方诚嘴角微扬,缓缓睁眼,眸中紫气氤氳,仿佛有星河幻灭。 他心念微动,一缕神识传向宫外:“银月,传讯给宝花和元剎,让她们留意魔界是否有异常空间波动,尤其是与雷鸣大陆或角蚩族相关之处。另外,告知天妙,近期天灵城戒备可稍作提升,但不必过度紧张。” “是,夫君。”银月温婉的声音立刻回应。 安排妥当,方诚再次闭目。这一次,他运转五曜混元真法,周身紫气升腾,身后隱隱有五帝虚影轮转,气息混元如一,深不可测。他在调整状態,也在静静等待。 等待马良脱困,降临风元; 等待明尊的联盟召集; 等待风云匯聚,棋局展开的那一刻。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而他也已做好了准备,以这紫霄宫为基,以这浩瀚灵界为盘,落下自己的棋子。 远在雷鸣大陆某处山腹深处,墨绿色小瓶空间內,黑袍青年马良在浓郁药香青气包裹中,苍白的脸色正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恢復红润。其身旁,一枚金色丹药在玉盒中静静散发霞光。 山腹外,鹿首熊身的阳鹿面无表情地守卫著,神魂深处那契约的束缚感,时刻提醒著它已有了主人。 风元大陆暗流汹涌,赫连商盟的传讯符正在悄然送往大陆各处隱居的强者手中。而更多或明或暗的势力,也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真仙凶魔”与“风元联盟”的消息,开始各自的谋算与准备。 一场席捲整个风元大陆,甚至可能影响灵界未来格局的巨大风暴,正在缓缓酝酿。而风暴的中心,註定是那位来自仙界、视下界如草芥的马良,以及那位看似被动捲入、实则静观其变、底蕴深不可测的方诚。 棋局已布,只待落子。 雷鸣大陆,无名山腹之內,药香瀰漫。阳鹿真灵化作的鹿首熊身巨汉双目紧闭,忠实地守护著那枚散发著氤氳青气的数寸高绿色小瓶。 忽然,小瓶微微一颤,表面泛起淡淡绿光,一丝玄妙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阳鹿立刻睁眼,躬身道:“恭喜主人出关。” 瓶口金光一闪,黑袍青年马良身影浮现,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比数月前稳定凝实了许多。“嗯,你做得不错。那三头蹄龙残留的本源之力,已助我彻底稳定伤势。此地不宜久留,走吧。”马良声音淡漠,袖袍一拂,將小瓶收起。 阳鹿垂首应是,心中却暗自凛然。这位主人恢復之快,远超预期。 马良张口喷出一面黑白两色的八棱阵盘,阵盘在空中化为一股不断变幻形態的黑白之气。他手指一点,黑白之气凝为一颗晶球,隨即口中念咒,数道血色法诀打入晶球。 晶球表面血光涌现,凝成一个狰狞鬼脸,冲马良狰狞一笑后,转向某个方向低吼一声,隨即砰然碎裂。 “哼,又跑了。”马良冷哼一声,望向那方向,“是风元大陆?” “回稟主人,正是。”阳鹿立刻回答,“那两人应是借跨大陆传送阵逃了。” “风元大陆……也好。”马良目光闪动,“血祭已近尾声,也该办正事了。叛徒神魂在血天、雷鸣两地皆无反应,看来必在风元。先去最近的跨大陆传送阵。” “是,主人请隨我来。”阳鹿不敢怠慢,引著马良化作金、白两道惊虹,破开山腹,疾驰而去。 风元大陆,甲豚族禁地,传送大殿。 百余名头颅似猪、身躯雄壮的甲豚族卫士肃立守护。忽然,殿內巨大传送阵灵光大放,空间波动剧烈。 为首卫士统领面色一变:“未有传讯,何人敢擅自动用跨大陆法阵?” 话音未落,阵中霞光一卷,现出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矮者黑袍苍白,正是马良;高者鹿首人身,煞气冲天,正是阳鹿。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本族禁地!”卫士统领巨剑在手,厉声喝问,同时一名卫士已射出红色警报符籙,殿外上空炸开赤红火球。 “杀了,自然就能用了。”马良眼皮都未抬,淡淡说道。 阳鹿狞笑一声,身形暴涨,土黄色战甲浮现,对四面八方射来的赤红光柱视若无睹,反手虚空一抓,黑色巨斧入手,抡圆一斩!黑色刃圈横扫,三十六根赤红铜柱应声而断,禁制光幕溃散。残余卫士肝胆俱裂。 “走吧,莫与螻蚁纠缠。”马良不耐道。阳鹿收起黑斧,恢復人形,二人化作遁光,无视剩余卫士,瞬息远去。 半个时辰后,一片广袤草原尽头,巨型山脉在望。马良忽地停下遁光。 “主人?”阳鹿不解。 “有只不知死活的虫子跟来了。”马良淡淡道,目光投向后方天际。 阳鹿神念一扫,果然感应到一道强横气息正风驰电掣追来,速度极快。“此人修为不弱,莫非是甲豚族那位第一太上长老?若真是他,倒有些麻烦,此老怪实力据说不在真灵之下。” “哦?风元前五?”马良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弧度,“正好,万灵血璽尚缺一道主魂。” 他袖袍一抖,一枚寸许大的血色小印激射而出,没入虚空不见。阳鹿见状,眼角微跳,对这血璽的恐怖记忆犹新。 后方雷鸣声起,一辆白骨飞车繚绕银色电弧,几个闪动便至百余丈外停下。车前端立著一名枯瘦细长的甲豚族老者,灰白长发,碧绿双目,手臂套满骨环,肩头两桿半截骨幡鬼影幢幢,鬼哭之声摄人心魄。 老者目光扫过马良,最终锁定阳鹿,瞳孔一缩:“真灵?” “眼力不错。”阳鹿冷然道。 “阁下既为真灵,为何在本族禁地大开杀戒,毁我传送阵?”老者强压惊怒质问。 “冒犯主人,自当以死谢罪。”阳鹿轻描淡写。 “主人?”老者心中剧震,猛然想起不久前收到的、关於血天、雷鸣大陆出现一名血祭凶魔、疑似真仙降临的模糊消息,再看马良形貌,顿时瞭然。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挤出一丝笑容:“原是族中晚辈冒犯在先,老夫在此赔罪。在下尚有要事,先行告辞!” 说罢,足下一点,骨车雷光暴涨,向后疾退。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阳鹿狞笑,一步踏出,黑斧再现,斩出黑色浪潮般的刃芒。 老者面色一沉,手臂一抖,一枚骨环飞出,化为亩许大小,灰白符文闪耀,迎上黑芒。巨响声中,骨环倒飞,黑芒溃散,但骨车退势丝毫不减,已至千丈之外。 老者刚鬆口气,欲全力遁走,头顶高空轰隆一声,小山般的血色璽印虚影凭空浮现,法则波动如狱压下。 老者骇然,肩头骨幡冲天而起,化为十丈巨幡,数百头合体期恶鬼蜂拥而出。同时臂上所有骨环尽数飞出,或呜咽怪响,或涨缩不定,各展威能砸向璽印。 “噗噗”连响,骨环触及璽印虚影,寸寸碎裂。恶鬼被法则波动一卷,纷纷溃散。璽印虚影毫无阻滯,继续压下。 老者咬牙,法力狂涌入骨车。白骨飞车银弧狂闪,一个翻身化为五爪骨龙,怒吼著欲要瞬移。马良冷哼一声,手指一点,璽印虚影血符一闪。 骨龙四周虚空,“砰砰”数声,血红色触手如锁链般弹出,牢牢缠住龙身。任凭骨龙雷光暴涌,身躯暴涨至千余丈,血色触手亦隨之狂涨,最终化为滚滚血河,將骨龙彻底困住。 老者面如死灰,神念扫过璽印蕴含的恐怖法则之力,心知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好好!那就领教阁下仙术!” 他猛一拍天灵盖,梵音响起,一个身穿金甲、一手提赤红长枪、一手捏白骨小钟、脑后另有一张狰狞鬼脸的小人元婴飞出。元婴一晃,幻化出十几个虚影。 所有虚影齐举赤红长枪,赤焰滚滚,凝聚成一条生有十几颗头颅的庞然火蟒,嘶鸣著扑向璽印。同时,所有虚影拋出白骨小钟,钟身涨大,清脆钟鸣响彻天地,音波无形扩散。 马良面色不变,只遥遥一抓。空中血璽虚影血光暴涨,无数血色符文涌出,化作一只遮天巨手,一把將火蟒攥住,狠狠一捏!火蟒哀鸣溃散。音波触及血色巨手,如泥牛入海。 巨手余势不减,轰然拍下。老者元婴连同下方骨龙,被血光彻底淹没。片刻后,血光收敛,璽印虚影飞回马良袖中。原地只剩一具乾瘪尸体坠落。 马良五指一松,任由甲豚族第一太上长老的尸体坠落,淡然道:“走吧,去赫连商盟。既然他们想召集人手对付我,本仙便先灭了此盟,以儆效尤。” “是!”阳鹿愈发恭敬。 数日后,赫连商盟风元大陆总部所在的地下世界上空,马良与阳鹿凌空而立,脸色阴沉。下方建筑空空如也,禁制全拆,连块灵石都未留下。 “主人,他们跑得倒快。”阳鹿道。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两个小辈身上有我种下的神魂印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追上去,或许还有意外之喜。”马良冷笑,足下七色云雾匯聚,冲天而起。阳鹿化为惊虹紧隨。 与此同时,风元大陆某处幽谷。 六翼脸色难看地看著眼前四名气息与自己相仿的大乘老者,胡玉双静立一旁,美眸低垂,神色恭顺。他们返迴风元大陆不过大半年,在此隱秘处闭关恢復,竟被悄然布下大阵围住。 “几位何人?如此兴师动眾,专为在下而来?”六翼冷冷问道。 “道友勿惊,我等奉明尊大人之命,特来邀请二位前往商盟一敘,共商应对那血祭凶魔之事。”一名圆脸老者微笑道。 “若我不去呢?” “恐怕由不得道友了。”圆脸老者语气转淡。 六翼眼中凶光一闪,正欲发作,高空传来苍老声音:“若加上老夫呢?” 百余丈高处,不知何时多出一名赤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明尊。 “明尊……赫连商盟之主?”六翼心中一沉。 “正是老夫。此次相邀,实为那凶魔已至风元,欲联合各方共抗此劫,对二位绝无恶意。”明尊和顏悦色。 六翼脸色变幻,权衡片刻,又见远处禁制波动重重,最终咬牙:“好,我跟你走。但我真元损耗颇巨……” “无妨,本盟丹药管够。”明尊大笑应下,又看向胡玉双,“这位便是胡玉双仙子吧?久闻芳名。” 胡玉双敛衽一礼:“晚辈正是,前辈相邀,敢不从命。” 明尊点头,单手掐诀,空中波动,一艘百余丈青铜楼船浮现。眾人登船,青光破空而去。 一个月后,天灵城紫霄宫。 静室中,方诚缓缓睁眼。他並非提炼辟邪神雷,而是掌心悬浮著一团混沌色泽、內蕴星辰生灭景象的奇异光球,乃是炼化那枚星髓晶所得的一丝星辰本源之力,正与自身五曜混元真法及虚天镇神印空间感悟相互印证。 他心念微动,感应到分身六翼已隨明尊抵达某处商盟隱秘据点,状態稳定,正在服用商盟提供的丹药恢復。胡玉双亦在旁。 而通过分身与胡玉双那微妙的“联繫”,以及自身强大的推演之能,马良降临风元、斩杀甲豚族太上长老、直奔赫连商盟扑空、转而追踪六翼二人的动向,已如掌上观纹。 “棋子都已就位,戏台也快搭好了。”方诚低语,眸光深邃。他並未急於动作,只是通过分身,更清晰地“看”著明尊的布置,看著马良如预期般被引向预设的战场。 又两月后。 方诚面前虚空波动,一枚淡银色传讯符浮现,明尊的声音响起:“方道友,凶魔已近鸣煞之地,请速至天外天一会,共商诛魔大计。六翼、胡玉双二位道友亦在盟中,然凶魔似为其而来,恐有波及,望道友速至商议万全。” 方诚摄过符籙,神识一扫,嘴角微扬:“阳谋虽直,倒也有效。是该去见见诸位『同道』了。” 他长身而起,推开静室之门。南宫婉、银月、冰凤、许芊芊、红拂、元瑶、董萱儿、元剎、木青、芝仙及天妙灵皇等数十红顏皆已在殿外。 “夫君,可是那真仙將至?”南宫婉问。 方诚頷首,將明尊传讯內容简述,又道:“鸣煞之地死煞之气浓郁,適合布阵召唤真灵,明尊此番是动了真格。我需前往一会。” “我和天妙几位姐姐隨你去。”南宫婉道。 “不必。”方诚温言拒绝,“此战虽凶险,但我自有分寸。你与银月她们留守紫霄宫,开启护宫大阵。天妙,烦请坐镇天灵城。宝花、元剎,你二人化身在此,可助天妙一臂之力。风元或將大乱,根基不容有失。” 眾女知他心意已决,安排周详,虽忧心,亦不再多言,只细细叮嘱。方诚一一应下,与天妙灵皇传音交谈数句,身形化作淡若虚无的青虹,融入虚空,瞬息无踪。虚天镇神印结合游天鯤鹏极速,遁法玄妙,远超寻常。 鸣煞之地,天外天。 黑绿色的土地瀰漫著肉眼可见的浓重阴煞之气,寻常修士触之即疯。方诚青袍飘拂,凌空而立,打量前方诡异天地:数千丈高处,虚空一分为二,下半仍是黑色风海,上半则是白蒙蒙光幕,无数大小不一的巨石悬浮,上有殿堂楼台遗蹟。 “上古某族禁地,因故族灭,煞气喷涌而成绝地。”方诚自语,他神识过人,早已察觉此地煞气深处,蛰伏著几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应是商盟供奉的真灵。 忽然,大地传来轰隆巨响,由远及近。方诚转首望去,只见远处地平线泥土翻滚如龙,一头数十丈高的银色巨人踏地奔来,步伐沉重,震动山川。巨人碧发披散,狮口牛目,肌肉虬结如银铸,腰围青皮裙。 巨人几个大步追上“土龙”,双掌拍地,方圆数里地面塌陷成盆。一头身形模糊的黄色巨兽冲天欲逃,被巨人闪至头顶,巨足狠踩而下,“砰”地將巨兽小半身躯踏入地中。旋即拳影如雨,银光爆裂,震波四溢,顷刻將巨兽头颅砸碎,龟壳崩裂。巨人探手入兽躯,掏出一颗头颅大的黄色圆珠,拋入口中吞下,体表黄光一闪而逝。 巨人吞珠后,转头望向方诚,银白刺目的眼珠仿佛没有瞳孔。 第758章 韩立进阶大乘?背后的算计 “敢问道友,可是来参加天外天聚会?在下天忌族银罡子。”巨人声如闷雷,同时身躯缩小,化为一名银肤大汉,与方诚差不多高矮。 “人族方诚。”方诚微微頷首。天忌族,风元大陆四大秘族之一,造化之身闻名遐邇。 “方诚?可是那位在魔界解决了螟虫之母之患的方道友?”银罡子面露讶色,“银某久仰大名!方才路上碰巧遇到这土龟兽,其內丹於我有些用处,故而追击至此。既然你我在此相遇,不如结伴同行?正好路上也可聊聊那血祭凶魔之事。” “银道友相邀,方某自当从命。”方诚淡然应下。 银罡子大喜,张口喷出一股翠绿霞光,空中现出一艘三十余丈长的翠绿飞车,呈三角形,精雕玉琢,清香淡淡,前后各有四名银甲傀儡肃立。二人登车,飞车化为绿光,没入黑绿荒地,直奔鸣煞之地深处。 半日后,飞车驶入一片黑风海洋。前方黑风驀然一淡,现出那片奇异的天外天景象。 “此地煞气浓重,据说上古时曾有一强大族群於此建立禁地,后不知何故举族消失,地下喷涌阴煞之气,遂成绝地。”银罡子介绍道。 “能让一族无声消失,恐非寻常灾祸。”方诚道,目光扫过白蒙蒙光幕內的悬浮巨石。 “嘿嘿,或许吧。咦,商盟接引之人来了。”银罡子指向光幕,只见一艘白色飞舟穿幕而下,直趋飞车。 飞舟上一名蓝袍男子躬身行礼:“可是人族的方诚前辈与天忌族的银罡子前辈?晚辈奉明尊大人之命,特来迎接。” “带路吧。”银罡子摆手。 飞舟引路,碧绿飞车跟隨,穿入光幕,落在一块数里大小的悬浮巨石上。巨石上有乳白色巨殿,门口甲士肃立。二人下车入殿,穿过走廊,进入一间十几丈高的巨厅。 主位上,赤发明尊正与厅中几人交谈,见方诚与银罡子进来,起身相迎,笑容满面:“方道友,银兄,二位联袂而至,真令老夫惊喜。” 厅中已有五人:一名披黑甲、相貌凶恶的光头大汉;一名满脸皱纹、手拄金色龙首拐杖的老翁;一名眉清目秀、身背古怪青色竹筒的儒生青年;一名脸如满月、著黄色道袍的道姑;一名肤色微黑、满头珠翠、穿淡绿宫装、双目灵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明兄数千年不见,风采依旧。”银罡子哈哈一笑,与那光头大汉显然熟稔,“化影,你这老小子倒来得早!” 光头大汉摸著自己光头大笑:“这等热闹事,怎能少了我?银罡子,你的造化之身,这次总该让大伙开开眼了吧?” 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轻笑:“银兄的神通,妾身闻名已久,此番对阵真仙,当可一睹风采。” 银罡子面对此女竟有几分拘谨:“乌夫人谬讚,您的祝融神火才是妙绝灵界。” 其余三人虽未开口,看向银罡子的目光亦带笑意,显然都是相识已久的老怪物。对方诚这位新面孔,则更多是好奇与审视。 明尊適时介绍:“这位是人族的方诚道友,虽进阶大乘不久,但其在魔界解决螟虫之母祸患、於血天大陆惊退群修的事跡,想必诸位皆有耳闻。” “螟虫之母?!”道姑讶然,“那等连仙人都难以降服的凶物,竟是方道友解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机缘巧合,眾人合力之功,方某不敢独揽。”方诚微笑谦辞。 光头大汉嘖嘖称奇:“不管怎样,能参与解决螟母,实力定非凡俗。有方道友加入,我等把握又添一分。” 明尊顺势为方诚一一引见:光头大汉是巨手族的化影,隱匿神通冠绝大陆;宫装<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是古黎族的乌夫人,本命祝融神火可煮海融山;老翁是石茧族的石昆,道法精深;背竹筒的儒生是七窍族的七窍王,精通音律幻术;道姑则是清平观的玉虚子,阵法大家。 接下来明尊引著一人步入大殿。当先一人青袍皂靴,面容普通,肤色微黑,神色平静无波,正是韩立。 “诸位道友,老夫再为诸位引荐一位强援。”明尊朗声道,“这位是人族的韩立道友,虽进阶大乘不久,但身负莫大机缘,神通深不可测,更是本盟客卿长老。” 韩立向眾人微微拱手,目光平静扫过,在方诚身上略作停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波澜,隨即恢復古井无波。 “韩立?”银罡子挠头,“可是那位於蛮荒中屡有奇遇的韩道友?听说你有一手培育灵药的绝世神通?” “银道友过誉,些许机缘,不足掛齿。”韩立声音平淡。 乌夫人美目流转,轻笑道:“韩道友何必过谦。妾身可是听闻,道友不仅药道通玄,剑阵与炼体之术亦是非凡,曾与真灵世家陇家的道友切磋而不落下风呢。” 韩立闻言,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明尊见状,哈哈一笑,將话题引回:“韩道友实力,老夫可作担保。有韩道友加入,我等把握更大。”他顿了顿,看向方诚,笑容更深,“说起来,方道友与韩道友乃是旧识,同出一脉,师兄弟重逢,当是一桩佳话。” 眾人目光顿时聚焦在方诚与韩立身上。 方诚神色如常,看向韩立,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笑意:“韩师弟,別来无恙。” 韩立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旋即拱手,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些:“方师兄,久违了。” 师兄弟?眾人皆露讶色。银罡子更是好奇:“原来二位竟是同门?难怪皆是人中龙凤!” 方诚淡然道:“我与韩师弟早年皆出身人界天南越国七玄门,师从墨居仁先生。后来同入黄枫谷,韩师弟天资卓绝,道心坚毅,能有今日成就,实属不易。” 韩立嘴唇微抿,並未接话。过往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初入七玄门时,方诚已是门中翘楚,对他这后来师弟多有照拂;后入黄枫谷后,方诚修为精进神速,名声渐显,却也未曾忘却旧谊,在他遭遇麻烦时数次援手。 魔劫来临时,其师李化元临死前將道侣钟青萝託付给方诚,他虽觉不妥,却也知那是乱世中更好的选择。后来他隨同师兄流落乱星海,亦曾得到方诚的多次帮助。 甚至他结丹后,为炼製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收集材料时,方诚还慷慨提供了金雷竹根须。至於方诚那威力无穷的本命法宝紫霄神雷剑,其主体金雷竹,更是当年他私下用掌天瓶绿液不惜耗费心血催熟至万年份后,才勉强够格被方诚取走炼製……这份情,他记著。 然而,隨著修为渐高,尤其在赫连商盟倾力支持下奇蹟般迅速踏入大乘后,回顾往昔, 他却隱隱生出一种怪异之感。 许多原本模模糊糊、似应属於他的机缘或线索,最终似乎总以各种方式匯聚到了这位方师兄手中。人界之时还不明显,到了灵界,这种感觉愈发清晰。 无论是某些上古洞府的优先发现权,还是与一些强大真灵或异族的“巧合”结交,甚至……是那抹始终藏於心底、曾让他少年时怦然心动的白色倩影——南宫婉,最终也成了方诚后宫中的一员。 他理智上明白,修道之路各凭机缘气运,方诚师兄並未真正从他手中“抢夺”过什么,相反还多有助益。但情感上,那种被无形大手拨弄命运丝线、始终活在一位过於耀眼师兄阴影下的微妙窒息感,以及深藏心底那份对南宫婉未及萌芽便已夭折的情愫带来的隱痛,让他面对这位师兄时,心情复杂难言。 感激、敬畏、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甚至偶有的怨懟,交织缠绕。 更让他心惊的是,隨著修为提升,尤其是对掌天瓶的感应越发细微后,他总觉得此瓶似乎缺失了某种最核心的灵性,儘管它依然能催熟灵药,提供神秘绿液。 他隱约怀疑这与方诚有关,却无证据。而此次应明尊之邀前来,除了商盟许诺的巨大好处和对抗真仙这等磨练自身的绝佳机会外,他心底何尝没有一丝想要正面看看,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兄,究竟走到了哪一步,自己与其差距还有多大的念头? 方诚將韩立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他这位师弟,气运之盛,堪称天命所钟。 即便自己当年因先知之利,取走了部分原本属於韩立的机缘,但这韩立竟仍能在大体相同的时间线里,以不同於原著的方式踏足大乘,其进步速度甚至不比原著同时期慢多少!这绝不仅仅是商盟支持所能解释。 在方诚以虚天镇神印融合魔仙神识与炼神术的推演中,韩立的气运轨跡上,缠绕著数道晦涩而强大的因果线。一道充斥著高傲与华丽的翎羽气息,乃是天凤本尊; 一道带著真灵世家特有的古老血脉躁动,正是陇家及其关联势力;一道则瀰漫著精纯魔意与诱惑,来自自在天魔主或其敌对、盟友的暗手;甚至还有一道极其微弱、仿佛超脱於此界时空之上的縹緲痕跡,疑似与那神秘莫测的“时空殿主”有关。 这些势力,或因与方诚的仇怨,或因不愿见方诚一系在灵界一家独大,或因更高层面的博弈,竟不约而同地,在韩立身上投注了资源或关注,有意无意地助推其成长,隱隱形成了某种针对他方诚的“制衡”局面。 “有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之外,尚有数双眼睛盯著,想当那持弓的猎人么?”方诚心中淡笑,面上却依旧温和,“韩师弟能来,此战我方又添一大助力。听闻师弟的青竹蜂云剑阵与梵圣真魔功又有精进,稍后还需师弟鼎力相助。” 韩立压下心头纷杂思绪,点头道:“师兄有令,自当尽力。”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明尊眼中精光微闪,哈哈笑道:“二位师兄弟联手,必能珠联璧合!如此,我等胜算更大了!” 接下来数日,其余受邀大乘陆续抵达。凶名昭著的云淡月梳兄妹现身时,煞气迫人,引得眾人侧目。明尊亦宣布,还邀请了那位神秘而强大的轩九灵,只是其另有要务,稍晚方至。 眾人齐聚大殿,商討对策。明尊详细说明了马良的恐怖战绩,宣布將动用商盟底蕴,召唤四头供奉真灵,启用两件玄天之宝,布下两仪灭尘大阵。 对於战利品分配,方诚再次提出共享仙家秘术的提议,获得眾人支持,明尊只得应允。 会毕,眾人各自散去准备。韩立被安排在方诚相邻的一处楼阁暂住。 夜深,方诚静室。 一道几乎融於夜色的淡影悄无声息地穿透禁制,在方诚身前化为花石老祖,恭敬稟报:“主人,六翼与胡玉双已安置在商盟核心区域,有重兵看守,实为软禁。明尊似以他们为饵,已在鸣煞之地外围布下层层监控与诱导阵法。另外,韩立前辈那边,明尊今日午后曾独自拜访,密谈近一个时辰。具体內容不详,但韩前辈之后神色似更沉凝。” “知道了。”方诚摆手,“大战將起,你自寻安全处,不必再来。” 花石老祖退去,方诚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层层虚空,看到那正在急速逼近的血金二色惊虹,也“看”到了韩立静室中,那正对著一枚微微发光的墨绿小瓶沉思的师弟。 “师弟啊师弟,你可知你手中之瓶,早已不完整?瓶灵早已在魔渊海中被我玄天世界神树吸纳炼化,此瓶如今虽仍有催熟奇效,却已失了穿梭诸界、孕育造化的那一点真髓。你能有今日,商盟扶持固是其一,背后那些存在的『投资』怕才是关键。”方诚心中默念,“就是不知,当你知道你亦是被多方摆布的棋子时,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选择?” 他並不担心韩立会在此刻背叛或背后捅刀。以他对这位师弟心性的了解,韩立或许对他心存复杂芥蒂,但在对抗马良这共同大敌面前,绝不会因私废公。至於战后……那就要看各方如何落子了。 翌日,大殿再聚。 明尊得到稟报,六翼与胡玉双已成功將马良引至鸣煞之地边缘。他立刻下令开始召唤真灵仪式,並分配各人任务。 “方道友,韩道友,”明尊看向师兄弟二人,神色郑重,“两仪灭尘大阵有两处核心阵眼,需绝对强者镇守,以防那凶魔或阳鹿真灵强行破阵。一处由云淡月梳二位道友负责,另一处,老夫想託付给二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方诚与韩立对视一眼。方诚淡然道:“可。”韩立亦默默点头。 “如此甚好!”明尊大喜,將两处阵眼位置及操控枢纽的简要法诀告知二人。 云淡月梳兄妹中的男子云淡闻言,冷冽目光扫过方诚与韩立,尤其是在韩立身上停留一瞬,似有审视,但未多言。 任务分派完毕,眾人纷纷离去,前往预定位置。方诚与韩立並肩走出大殿,朝著同一方向不同阵眼所在飞去。 沉默飞行片刻,韩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方师兄,此战……你有几分把握?” 方诚侧目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马良虽是真仙,受界面压制,又连番征战,实力必有折损。我方准备充分,集十余名大乘、四真灵、两玄天之宝之力,胜算当在五五之间。关键在於,他是否还有未曾显露的底牌,以及……我们这些人,是否真的同心协力。” 韩立默然,他听出了方诚的弦外之音。片刻后,他道:“师兄可知,明尊背后,似乎另有安排?他对我暗示,只要我全力助他,事成之后,商盟可助我彻底炼化一件宝物。”他提及的宝物,自然是指掌天瓶。 方诚心中微动,明尊果然在暗中拉拢韩立,许以重利。他面色不变,淡淡道:“明尊道友深谋远虑,有所安排也不奇怪……师弟,有些路,看似捷径,或许代价更大。你我修道之人,最重本心。该如何做,师弟自有决断。” 韩立身躯微震,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不再言语,拱手一礼,转身化作一道青虹,投向远处那座阵眼悬浮巨石。 章节更新提醒:第七百五十九章 韩立进阶大乘?背后的算计,阅读地址。 第759章 真灵陨落 方诚目送他离去,轻轻一嘆。这位师弟,终究还是对那“完整”的掌天瓶心存执念。而这执念,正是那些幕后之手最好利用的弱点。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晃,已至另一处阵眼。脚下巨石之上,阵纹密布,中心处禁制光环內,悬浮著一柄造型古朴、散发著苍茫厚重气息的青铜巨戈,正是商盟提供的一件玄天之宝。 他盘膝坐下,袖中如意无极棍轻颤,紫府內紫霄神雷剑意与五帝虚影隱现,静静调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远处,煞气翻涌的天地尽头,一点血芒与一团金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灰黑色的死煞风海,朝著这片悬浮巨石构成的天外天,疾驰而来。 风暴,已至眼前。 鸣煞之地,天外天南端阵眼。 方诚盘膝坐於乳白色祭坛之下,青袍在浓郁死煞之气中纤尘不染。他並未如旁人般紧张戒备,只是双眸微闔,仿佛在静坐养神。 实则,虚天镇神印功法悄然运转,神识早已化为无数无形触鬚,瀰漫方圆数千里,將整片战场——两仪微尘阵的运转、各处战团的细微变化、血河中马良的气息波动、乃至更远处明尊等人的一举一动——皆如掌上观纹,尽收“眼”底。 他“看”到韩立镇守的北端阵眼处,其驱使的成熟体噬金虫群正按照自家的指点,悄然改动阵纹;“看”到六翼与胡玉双被阳鹿追击,被迫动用明尊所赐阵盘困敌;“看”到那赤红小人袭向云淡月梳镇守的另一阵眼,却被神秘出现的轩九灵拦截缠斗。 “仙界的两仪微尘阵,下界材料粗劣仿製,核心的『献祭』与『自爆』机制却保留了下来……明尊啊明尊,你这驱虎吞狼、玉石俱焚的算盘,倒真是打得噼啪响。”方诚心中瞭然,嘴角泛起一丝淡漠弧度。对他而言,这阵法是否自爆並无区別,他若想走,此阵困不住他。他留在此处,自有更深用意。 就在他心念微动,感应到阳鹿挣脱束缚、正朝自己这处阵眼疾驰而来,而六翼与胡玉双所化遁光亦朝此方向逃窜时,远处天边已现激斗轰鸣。但他並未起身,依旧静坐,直到那团包裹著胡玉双的晶光与后方紧追的黄风几乎同时逼近阵眼区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来了。”方诚睁开双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 “方前辈,救命!”惊虹敛去,胡玉双在空中现形,淡粉纱裙略显凌乱,三条狐尾因急速飞遁而微微炸毛,绝美面容上带著真实的惊惶与疲惫,目光急切地望向方诚。 她奉命引诱马良、监视六翼,却未料到自己也是弃子,被阳鹿追杀至此,见镇守者竟是方诚,这声求救倒有八九分是真。 “胡仙子,何故如此狼狈?”方诚微微頷首,语气平和,目光扫过胡玉双,她神魂中那道属於马良的印记已然黯淡近无,看来韩立已帮她解除。 至於她体內那道与明尊相连的契约烙印,以及其神魂中因天狐族天赋而產生的、对危险的模糊灵觉正在疯狂预警的波动,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胡玉双正欲解释,后方破空声锐响,一团晶光已疾射而至,光芒散去,现出六翼阴沉的面容。 六翼凌空而立,俯视著盘坐祭坛下的方诚,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滚。他盯著方诚,忽然冷笑一声,语带讥誚:“我当是谁在此镇守,原来是你。怎么,见到我这逃奴,不打算立刻出手擒拿?” 方诚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六翼脸上,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一笑,摇头道:“擒拿?镇压?六翼,看来你虽机缘巧合返祖进阶,灵智大开,却仍未能真正明了自身根源。” 六翼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方诚语气悠然,“你口口声声『逃奴』、『前主人』,执著於脱离束缚。可你是否想过,你这『自我』,究竟从何而来?你此刻的所思所想,所憎所惧,所求所愿,又真的是完全属於『你』的吗?” 六翼面色微变,眼中金银灵纹急速闪烁。 方诚不待他细想,继续道:“你看这天地,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看似独立,实则皆在更大法则循环之中。你视我为桎梏,欲挣脱而去,却不知你这挣脱之念,这前行之路,亦在更大的『道』中。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分彼此?”最后一句,他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直透六翼神魂深处。 六翼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脑中“嗡”的一声,许多破碎的、模糊的意念碎片仿佛要串联起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不可能!他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不甘与抗拒,嘶声道:“休要妄言惑我心智!我六翼就是六翼,与你方诚有何干係!” 看到六翼眼中剧烈的挣扎与抗拒,方诚却只是笑而不语。他不再多言,转而道:“罢了,旧事不必再提。你既已至此,也算机缘。我有一事,需你去做。” 六翼强压心中惊涛,冷声道:“何事?” “此简中记载了上百种材料,皆是世间难寻之物。”方诚袖袍一拂,一枚淡紫色玉简飘向六翼,“你若能在千年內为我寻齐,我便应你,彻底了断你我之间过往一切牵扯,还你真正的『自由』。” 六翼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玉简中所列材料,无一不是珍稀罕见到极致的天材地宝,千年內寻齐?简直是痴人说梦! “方诚!你欺人太甚!这些材料,许多根本已在此界绝跡,你要我如何去寻?”六翼怒极。 “此界没有,便去他界寻。诸天万界,失落之地眾多,未必没有遗存。”方诚语气依旧平静,却意有所指,“譬如那与灵界若即若离的小修罗界,又或者不久前我曾涉足的小灵天……此类界面,法则特异,往往能孕育保存下外界早已绝跡之物。你之遁术,穿梭界面障壁当有优势,正適合探寻此类失落之界。” 六翼心中一动。小修罗界?小灵天?探寻此类失落界面,固然危险,但也意味著可能的巨大机缘。他自然不知,方诚让他寻找这些宝物只是表面文章。 更深层的用意,是借他之手,去搜寻、標记那些如小修罗界、小灵天一般的、法则相对完整独立、却又与灵界存在微弱联繫的“失落界面”或“附属小界”。 这些界面,正是玄天世界神树成长、拓展青帝界最好的“资粮”。神树可徐徐牵引、融合此类界面,增强本源,而六翼作为他分身,冥冥中的联繫就是最好的“道標”。 “至於第二件事,”方诚不等六翼回答,继续道,“他日若人族有难,或我之门人弟子遇险,你需出手相助三次。以此誓言,换我今日不阻你离去,並確保那阳鹿不会继续追杀於你。如何?” 六翼脸色阴晴不定,快速权衡。眼下阳鹿已至,马良隨时可能亲临,此地已成绝地,他別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六翼咬牙道,同时逼出一滴精血,快速发下心魔誓言。 “明智之举。”方诚頷首,目光这才投向那已咆哮冲至数百丈外的阳鹿巨兽,对六翼道:“你去吧,此兽我自会料理。记住你的承诺。” 六翼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不再犹豫,背后三对蝉翼浮现,猛地一扇,晶光大放,瞬间化为一道细线,朝鸣煞之地外围激射而去。 阳鹿见六翼要逃,怒吼一声,一道黄濛濛风柱就欲捲去。 “你的对手,是我。”方诚淡淡开口,抬起右手,对著阳鹿衝来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轰!”阳鹿周身空间骤然凝滯,被无形力场锁住。它狂吼挣扎,妖力沸腾。 就在这时,一旁的胡玉双脸色煞白,天狐族天赋带来的灵觉疯狂示警,让她心神不寧。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著颤抖:“方前辈!这阵法……这两仪微尘阵,晚辈总觉得不对劲!明尊大人他……” 方诚转目,看了她一眼,淡然道:“胡仙子是否察觉,此阵除了困敌、杀敌,其核心阵纹深处,还隱藏著一套『献祭』与『自毁』的符纹? 一旦激发,阵內所有生灵法力、精魂,乃至这方天地的灵脉煞气,都將被强行抽取,化为毁灭一击。而主持阵眼、维繫阵法之人……其神魂与阵法核心绑定最深,届时恐怕首当其衝,成为最大的祭品之一。” 胡玉双如遭五雷轰顶,娇躯剧震,美眸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愤怒! “献祭……自毁……祭品?!不……不可能!明尊大人他答应过我,只要完成任务,就……”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想起明尊交代任务时的闪烁其词,想起那必须种下的、与阵法隱隱呼应的本命符印,想起自己被指定必须镇守的某个次要阵眼位置……一切线索串联起来,让她遍体生寒。 是了,自己知道太多商盟与明尊的秘密,又是天狐族,並非其真正心腹。在此等涉及真仙、涉及商盟未来格局的惊天布局中,自己这样的“知情者”和“执行者”,最好的结局,不就是“光荣牺牲”、与敌偕亡,成为保全商盟秘密、激发阵法最大威力的“燃料”吗? 惊怒、恐惧、绝望、被背叛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她。她看向方诚,眼中已满是哀求与绝望:“方前辈!救救我!我不想死!玉双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前辈救我出去!” 此刻,什么任务,什么探查,什么明尊,都被拋到九霄云外,唯有活下去的本能驱使著她。 方诚目光在胡玉双绝美的容顏与曼妙身段上一扫,此女狐媚天成,风情万种,確是他后宫中所缺的类型。更难得她心思玲瓏,善於经营,在赫连商盟地位不低,熟知內情,且此刻对明尊心怀怨恨,正是收服的好时机。纳为侍妾灵宠,既享温柔,亦得其用,日后接手或制衡商盟残余势力,她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哦?任何代价?”方诚似笑非笑。 胡玉双一咬牙,挣脱了所有犹豫,朝著方诚盈盈拜倒,以最恭敬的姿態道:“晚辈胡玉双,愿立下最严苛的神魂契约,献上本命精魂,从此身心皆属前辈,为奴为婢,为灵为宠,供前辈驱策享乐,万死不辞!只求前辈庇护,带晚辈离开这绝地!” 说罢,她眉心飞出一缕粉红色、凝实无比的本命精魂之气,裊裊飘向方诚,这是天狐族表示彻底臣服、將生死完全交託的至高契约,远比之前试探性的那缕精魂之气要深刻得多。 方诚看著那缕本命精魂,微微点头。 “既如此,我便收下你。日后在我门下,需谨守本分。”他张口一吸,將那缕粉红本命精魂纳入紫府,以虚天镇神印之法瞬间打下不可磨灭的烙印,完成契约。同时袖袍一卷,一股柔和之力將胡玉双扶起。 “多谢主人收留!玉双必誓死效忠!”胡玉双心头大石落地,顿觉与方诚之间建立了一道紧密无比、生死由之的联繫,更感受到对方紫府中那浩瀚如星海的恐怖神魂之力,敬畏之余,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与安全感。她乖巧起身,站到方诚身侧稍后位置,低眉顺目,姿態温顺。 这一切看似繁琐,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那被暂时禁錮的阳鹿,此刻已怒吼著爆发出更强烈的黄光,体表战甲上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蛮荒符文,竟隱隱引动大地之力,眼看就要挣脱。 “区区孽畜,也敢聒噪。”方诚这才將注意力完全转回阳鹿身上。他缓缓起身,对著挣扎欲出的阳鹿,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泛起涟漪,他身影瞬间出现在阳鹿头顶上空,八九玄功七转的肉身气血如狼烟冲霄,五曜混元真法催动的混元紫气瀰漫八方,身后虚空隱隱有五尊顶天立地的帝王虚影轮转——五帝大魔神通! 他甚至未曾动用紫霄神雷剑,也未展露虚天镇神印法相,仅仅是这混元如一的磅礴气势与肉身气血,结合五帝神通引动的五行法则压制,就让阳鹿周身黄光骤黯,那蛮荒符文寸寸碎裂,刚刚凝聚的大地之力轰然溃散! “死。” 方诚口吐真言,右手握拳,对著下方阳鹿那颗狰狞的鹿首,一拳击下。 拳出,无声。 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法术波动,唯有那紫气縈绕的拳锋,凝聚著能打爆星辰的恐怖巨力。 阳鹿双目瞪圆,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绝望。它想躲,周身空间却如铁板一块;想挡,澎湃妖力在那拳势下如冰雪消融。 “不——!”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嚎叫。 “嘭!!!” 一声闷响。阳鹿那坚硬无比的鹿首,在方诚拳下如同脆弱的西瓜般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向四周迸射。无头的庞大身躯剧烈抽搐,隨即被拳锋余劲携带的混元紫气一衝,轰然倒飞出去,撞碎数根金色巨柱,重重砸在远处,鲜血如泉涌出,气息飞速湮灭。 一拳,真灵陨落! 第760章 拨弄棋盘的方老魔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远处那些严阵以待的商盟甲士,一个个呆若木鸡。胡玉双掩口轻呼,美眸异彩涟涟,心中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臣服。 方诚收拳,袖袍一拂,將阳鹿尸体与逸散的精气捲入袖中。他看都未看那些呆滯的甲士,对胡玉双道:“此间事了,隨我来。” 说罢,他转身望向祭坛上那被禁制笼罩的玄天之宝——那柄青铜巨戈。 方才他出手时,已感应到另一处阵眼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韩立的气息已然消失,显然是趁马良对付明尊等人时,早已悄然远遁。而他布置在阵眼中的后手,包括被自家指点噬金虫群改动过的阵纹,依然完好。 “两仪微尘阵,『献祭』之能犹在,只是这『祭品』……”方诚嘴角微扬,目光落向手中青铜戈,又扫过脚下祭坛与八根金柱,“或许,可以送给马良一份『惊喜』。” 他忽然將青铜戈往祭坛中心一插,双手飞速结印,道道混元紫气打入戈身与祭坛。顿时,整座祭坛轰鸣,八根金柱霞光大放,原本被改动过的阵纹逐一亮起,散发出一种不稳定的、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狂暴波动。 他並非要引爆大阵与马良同归於尽,而是要以这阵眼为引,將部分阵法之力与这柄玄天青铜戈的威能暂时融合、催发到极致,给马上要过来的马良,製造一点“小麻烦”,顺便再探探其虚实。 “玉双,收敛气息,隨我暂避。”方诚吩咐一声,袖袍一卷,带著胡玉双,身影如青烟般淡化,悄无声息地融入祭坛侧后方一处被阵法阴影笼罩的虚空中,气息彻底隱匿。 虚天镇神印的藏匿之妙,岂是此界阵法与马良匆忙间的神识扫描所能察觉? 他將自身与胡玉双置於一个微型的空间褶皱內,静待那位解决完琐事的真仙马良,亲自前来“接收”这处阵眼。 胡玉双掩口轻呼,美眸异彩涟涟,心中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臣服。主人之能,简直深不可测!当即安静侍立身后,美眸亦望向那金光开始耀眼的远方,心中波澜起伏。 主战场,血河翻腾,八龙四巨人已现败象。四头真灵黑猊兽大发神威,银罡子、乌灵夫人、明尊等大乘强者各展神通,攻势如潮。 然而,当马良喷出金符,身躯暴涨化为千丈金色巨人,一股远超此界承受极限的恐怖气息伴隨著真正的灵域之力展开时,战局瞬间逆转。 金色灵域笼罩天地,演化火山熔岩世界。极乐梵河界被万灵血璽一击而破。 隨后璽印发威,血丝洞穿虚空,光头大汉、宫装女子等数名大乘闪避不及,护身宝物与灵光如纸糊般破碎,身躯被洞穿,血色光焰燃起,顷刻间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绝望与恐怖瀰漫倖存者心头。明尊咬牙,祭出银钧天书所化银塔,联合乌灵夫人、银罡子、淡绿宫装女子等人拼死抵挡璽印。四头黑猊兽所化人形现身,却被明尊以契约要挟,答应出手一次。 马良狞笑,催动灵域,金色光球涌现,火山喷发,天地化为金色海洋,向明尊等人席捲而来。 明尊拋出黑色晶球,布下光阵暂阻金光。乌灵夫人、银罡子、宫装女子再次联手攻击璽印,宫装女子更祭出三颗奇寒的蓝色圆珠,短暂冰封璽印。 就在马良微微诧异,催动金焰血焰融化寒冰之际,明尊暗中施展的杀招发动——禁元灯所化小人浮现,点燃灰白灯焰,瞬间罩住马良所化金色巨人,使其仙灵力一凝,护体金光溃散! 蓄势已久的轩九灵骤然现身,以一条手臂为代价,施展九劫灭真,九色光焰手掌洞穿金色巨人腰腹,九色真焰將其吞没,血肉消融,顷刻间只剩一副金色骨架! “什么真仙!在我九劫大法一击下,根本不堪一击!”轩九灵闪回明尊身侧,傲然冷笑。 银罡子、乌灵夫人等人狂喜,以为大劫已过。 然而,下一刻,宫装女子尖叫示警,万灵血璽威能未减!明尊、轩九灵急攻金色骨架,却被骨架表面浮现的水晶战甲与紫金符文所阻。四头黑猊兽喷出的本命火球亦无功而返。 金色骨架怪笑,张口喷出墨绿小瓶,瓶影浮现,降下蕴含磅礴生机的淡绿灵雨。灵雨浇灌下,金色骨架上血丝交织,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疯狂重生,转眼恢復如初!马良一把捞回小瓶,目露狞色。 “很好,没想到连禁元灯和九劫灭灵大法都出现了……今天凡是出现在这里的人,全都要死,不会有一人能逃掉!” 金色巨人彻底暴怒,全力催动灵域。金色光球膨胀,火山轰鸣,熔岩滔天,灵域威能全面爆发,向眾人碾压而来。 “灵域,他发动灵域攻击了。快走!”明尊魂飞魄散,化蓝虹急遁。四黑猊兽、轩九灵各施手段逃命。乌灵夫人、银罡子亦拼命飞遁。 唯有宫装女子稍慢一步,被挣脱寒冰的血璽锁定,虚空禁錮,万灵血璽轰然落下,所有防御如泡沫幻灭,瞬间形神俱灭。 “想走?”马良冷笑,手指一点。金浪滔天,將明尊、轩九灵、乌灵夫人三人捲入金色世界。边缘处,轩九灵被迫现形。 “杀!”金色巨人厉喝,七只紫金巨手凭空凝聚,將明尊、轩九灵、乌灵夫人以及四头黑猊兽所化人形一把抓住,法则之力加身,动弹不得。 上方血雾翻滚,七颗万灵血璽虚影浮现,血光万道,轰然落下。 三人四兽在绝望中被血光吞没,飞灰湮灭。 地下深处,银罡子所化银色巨人亦被八座金色火山喷吐的熔岩淹没,一声惨叫后,再无生息。 转眼之间,包括明尊、轩九灵、银罡子、乌灵夫人在內的十余名风元大陆顶尖大乘,以及四头强大的黑猊兽真灵,尽数陨落! 这便是真仙全力催动灵域与玄天之宝的恐怖威能,下界修士,纵使人多势眾,在绝对的生命层次与力量差距前,亦如土鸡瓦狗。 金色巨人灭杀群强,脸上刚露出一丝满意,隨即脸色一沉,猛然转首,目射金光,盯向千余丈外某处虚空,低喝:“是谁藏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只金色大手已撕裂那片虚空,硬生生从中抓出一个尺许高、寸发不生、口鼻全无、只有双目晶莹闪动的金色小人。 “噬金仙!”金色巨人一看清小人模样,脸上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讶然。 那金色小人身处巨手之中,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回视著马良,毫无惧色。 金色巨人一把攥住那尺许高的金色小人,脸上刚露出一丝贪婪与讶色,忽然脸色微变,霍然转首,凌厉金芒射向鸣煞之地南端,他感应到那里残留的阵法波动与一丝隱晦却让他本能警惕的气息。 与此同时,噬金仙体表紫纹骤亮,化作虚影脱困,没入虚空不见。 马良讶异之际,冷笑连连,转而一步踏至南端阵眼上空,巨掌携万灵血璽虚影悍然拍下。 隱匿空间內,方诚眸光平静。他“看”到远处虚空,韩立正藉助雷遁秘术悄然潜伏, 显然打著坐收渔利的主意。 “师弟啊师弟,你想看戏,为兄偏要你登台。”方诚心念微动,对身侧侍立、气息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蟹道人传去一道清晰指令。 阵眼上空,马良巨掌即將落下之际,异变突生! 那狂暴能量核心处,一道银光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直射马良! 银光之中,一名身披银色斗篷、面容模糊的身影凌空而立,正是蟹道人!它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双臂一振,周身爆发出精纯凝练、远超寻常大乘的磅礴灵力波动,更有一丝独特的、非此界炼器体系所能造就的“仙道”韵味瀰漫开来。 “完整的仙傀儡?!下界竟有保存如此完好、且能驱动的仙家傀儡!”马良先是一惊,隨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光芒。 作为九元观真仙,他深知一具完整仙傀儡的价值——研究仙界上古炼器术、解析异界法则、乃至炼製顶级身外化身的绝佳胚子。 此物,他必得之! “来得好!合该为本仙所有!”马良狂笑,拍向阵眼的巨掌方向一变,五指张开化作遮天琉璃巨手,掌心仙纹流转,散发出强大的摄取禁錮之力,径直抓向蟹道人!他几乎断定,这仙傀儡的主人就藏在附近,正好一併解决。 然而,就在马良注意力被蟹道人完全吸引,琉璃巨手即將合拢的剎那—— “轰隆!” 霹雳巨响在另一侧虚空炸开,一座数丈大小的银色雷阵骤然显现,电弧繚绕间,韩立的身影电射而出,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怒。 他方才藏匿在侧,本欲继续观察,却见那具方诚的仙傀儡蟹道人竟发出一道冰光,將其隱匿雷光击散? “又来个不知死活的!?”马良见又有人现身,不惊反喜,另一只手凌空一点,万灵血璽化出八条狰狞血龙,咆哮著扑向韩立。 “又来个不知死活的!?”马良见又有人现身,不惊反喜,另一只手凌空一点,万灵血璽化出八条狰狞血龙,咆哮著扑向韩立。 他此刻真元虽损耗,但自付对付一个下界大乘和一具仙傀儡,仍是手到擒来。 韩立面色沉凝,根本来不及多想,背后金光狂闪,一尊三头六臂的梵圣真魔法相轰然升起,瞬间完成三阶变身,化为千余丈高的狰狞魔神,悍然迎向八条血龙。 同时体內剑鸣不绝,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分化万千,交织成浩荡青蟠剑阵,剑气冲霄。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入战局,心中对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师兄方诚的算计与对时机的把握,忌惮到了极点。但此刻,已不容退缩。 大战瞬间爆发! 马良独斗韩立与蟹道人,韩立法相驱使青蟠剑阵,独斗八条血龙,剑气与血光疯狂对撞。蟹道人则身形如鬼魅,银光闪烁间,无数道犀利无匹的银色光线交织成网,不断切割、穿刺马良的琉璃巨手与护体金光,虽一时难以破防,却极大地干扰了其动作,逼得马良不得不分心应对。 马良起初尚存几分猫戏老鼠的心態,但很快他便发现,这黑袍剑修实力远超寻常大乘,剑阵精妙,炼体强横,更有数种真灵变化之术,周身先后浮现真龙、鯤鹏、山岳巨猿、青鸞、玄武虚影加持,韧性十足。而那仙傀儡更是难缠,动作精准迅捷,攻击刁钻,材质坚硬。 “倒是有两下子!”马良渐渐不耐,体內真元损耗与界面反噬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他眼中凶光一闪,决定不再拖延。 “噗!”他张口吞下一颗金灿灿丹药,气息陡然回升一截,虽无法恢復全盛,却也威势大涨。 他狞笑一声,全力催动灵域,金色火山轰鸣,熔岩化为滔天金浪,从四面八方压向韩立与蟹道人,同时万灵血璽本体一晃,化作小山大小,携带著更恐怖的法则波动,主要锁定对他威胁更大的韩立,轰然砸落! 那八条血龙也气息暴涨,疯狂撕咬剑阵。 压力骤增!韩立所化魔神身躯剧震,青蟠剑阵哀鸣,青龙虚影被数条血龙撕碎,剑光涣散。魔神体表金鳞破碎,鲜血淋漓。蟹道人也被金浪与部分血龙缠住,银光黯淡,动作略显迟滯。 隱匿空间內,方诚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將战场细节尽收眼底。他不仅在看马良的灵域运转、万灵血璽的血道法则运用、那墨绿小瓶的波动,更在仔细观察韩立在绝境下的应对。 “梵圣真魔功的极限在此……青蟠剑阵已现裂痕……真灵变化,果然独缺天凤,且其真龙之力隱含陇家血脉,青鸞虚影带古黎族火意……各方『馈赠』,痕跡明显。” 方诚眼中紫芒流转,虚天镇神印配合强大神识,將韩立与马良的神通细节、法力特性、乃至韩立袖中真正掌天瓶与马良仿品之间那微弱的共鸣,都清晰捕捉、分析。 他尤其注意到,韩立在压力下,袖中那枚真正的掌天瓶与马良的仿品之间,產生了极其微弱的、带著渴求与排斥的矛盾共鸣波动,这印证了他之前的许多猜测。 “就是此刻!”马良窥见韩立法力不济、蟹道人也暂时被缠的剎那,眼中厉色爆闪。 他一直隱於袖中的左手猛地探出,並指如剑,一点浓缩到极致的赤金血芒,仿佛穿透了空间,无视了韩立残存的防御,直刺其魔神法相的核心丹田所在!这一击,蕴含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精纯仙元力与血璽杀伐本源,志在必得,要先废掉这难缠的剑修! 韩立瞳孔收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他狂吼一声,体內剩余法力疯狂注入袖中,一柄看似普通的墨绿木剑骤然出现在手中,剑身迸发刺目墨绿光华,欲要拼死斩出最后一击,与那血芒同归於尽。但他心知,自己此刻状態,未必能完全挡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赤金血芒即將触及韩立法相身躯的剎那—— “鐺——!!!” 那声仿佛定住时空洪荒的钟鸣,终於自南端阵眼处,毫无徵兆却又恰到好处地响起!声波过处,那快如闪电的赤金血芒,速度肉眼可见地滯涩、扭曲了一瞬,其原本精准锁定韩立丹田的轨跡,出现了极其微小却又致命的偏差! 与此同时,方诚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韩立魔神法相之前,依旧是一袭青袍,神色平静。他单手托著那尊三寸高、色呈混沌的玄天混沌钟虚影,另一只手轻轻一挥袖袍。 混元紫气如天河倒卷,后发先至,於间不容髮之际撞上了那轨跡已偏、威能稍减的赤金血芒。 “噗!” 一声轻响,赤金血芒如同撞上无形堤坝,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大半,残余威能击在方诚袖袍激发的紫气之上,只激起淡淡涟漪。 马良脸上狞笑凝固,转为惊怒:“谁?!” 方诚却不看他,反而侧首对身后劫后余生、略显狼狈的韩立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师弟辛苦,且暂歇。此獠,交由为兄。” 韩立喘著粗气,三颗头颅目光极为复杂地看了方诚背影一眼,有惊悸,有庆幸,更有深深的警惕与一丝无力。 他清楚,刚才若无方诚那记神乎其神的钟鸣干扰与隨手格挡,自己即便能激发玄天斩灵剑,也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甚至陨落的下场。 第761章 小小天魔,哪来哪去 作者犬八哥携《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在等你。 韩立感慨,他这位方师兄,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掌控,已然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不再逞强,法相略微收缩,向后退开,迅速吞服丹药调息。 “又来个找死的!你们师兄弟倒是情深!”马良惊怒交加,他没想到暗中之人对时机的把握如此精准,而且一出手就破了他必杀一击。他不敢再怠慢,催动刚刚恢復几分的仙灵力,万灵血璽光芒大放,八条血龙齐声咆哮,与重新凝实的璽印虚影一起,铺天盖地轰向方诚!同时,他暗中已捏住袖中墨绿小瓶。 面对恐怖攻势,方诚神色不变,將玄天混沌钟虚影轻轻向上一拋。小钟虚影散发混沌涟漪,所过之处,血龙速度大减,璽印下落之势骤缓。 “定。”方诚口吐真言,遥遥一点。 “鐺——!” 第二声钟鸣响起,钟波蕴含的“镇”之法则全力发动,混合虚天镇神印的“镇魂”之威,狠狠衝击在马良的神魂与操控之上。 马良身躯剧震,面色一白,操控出现紊乱。就在这瞬息破绽中,方诚身侧的胡玉双手捧玄天造化葫芦,躬身清喝:“请宝贝转身。” 葫芦口毫光一闪,一线白色毫光以超越神识捕捉之速,无视干扰,“噗”的一声,已自马良所化金色巨人脖颈处一绕而过。 “斩仙飞刀?!不——!”马良的惊恐嘶吼戛然而止。脖颈处白线浮现,金色巨人崩解,露出脖颈带伤、气息暴跌、灵域崩解的马良本体,已遭重创。 “师弟,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方诚淡淡开口,手中玄天混沌钟虚影再震,第三声钟鸣直衝马良濒临崩溃的神魂。 马良再遭重击,催动墨绿小瓶与金色符籙的动作同时一滯。 一直在旁调息、蓄势待发的韩立,眼中精光爆射,將所有复杂心绪压下,转化为必杀一击的决绝!他知道,这是方诚给他的“台阶”,也是必须由他完成的“最后一击”,以此分割战果,釐清因果。 “斩!” 魔神狂吼,玄天斩灵剑迸发刺目墨绿光华,一道凝聚其剩余大半法力的毁灭性墨绿细线,后发先至,趁著马良被钟声所慑、生机未復的剎那,从其眉心一穿而过! “噗!” 轻响声中,马良双目神采湮灭,眉心墨绿蔓延。仙体崩解,元婴溃散,金色符籙无力飘落。其陨落处,物品散落,包括墨绿小瓶乃掌天瓶仿品、金色储物鐲、那枚金色符籙、一面带有血痕的残破玉牌等。 真仙,马良,陨! 战场一时寂静,唯有残留的煞气与灵力乱流呜咽。 方诚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混元紫气率先捲住了那枚金色符籙、残破玉牌以及两三样气息独特的物件,纳入袖中。他看向韩立,淡然道:“师弟,此獠乃你我合力所诛,战利品当共分之。为兄取这几样,余下之物,师弟可自取。” 韩立所化魔神缓缓缩小,恢復常人模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物品,最终定格在那墨绿小瓶与金色储物鐲上。他默默摄过两物,神识探入储物鐲,片刻后,从中取出一个银白葫芦,倒出三枚金灿灿、丹气氤氳的真魂丹,自觉的取走一枚,剩余两枚丟与方诚。 见师兄点头讚许,眼中喜色一闪,將剩余一枚与那小瓶慎重收起。 至於其他堆积如山的珍稀材料、晶石、符籙、法宝残骸,他看都未多看一眼。他心思縝密,深知拿得太多恐惹猜忌,真魂丹关乎未来,掌天瓶仿品或有助於参悟手中正品玄妙,这两样才是核心。 “师兄所言极是,能分润些汤水,师弟已感足矣。”韩立拱手,声音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马良陨落处光点中,一黑一赤两道虚幻身影挣扎浮现,正是域外天魔魔光与火须子。二者受契约反噬牵连,气息萎靡。 黑肤青年魔光目光先灼灼盯向方诚,感受到其深不可测的气息与方才展现的恐怖手段,挤出一丝笑容:“这位道友神通广大,魔某愿订立天魔契约,供道友驱使,只需每隔一段时日供给些许精血即可……” 方诚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摆手打断:“不必。方某身边,不缺你这等魔头纠缠。”语气疏离,他神魂深处与自在天魔主的纠缠已足够“热闹”,岂会再收这等隱患? 魔光笑容一僵,目光转向韩立,立刻换了副面孔:“这位韩道友亦是英雄了得!不知可愿收留在下?条件依旧!” 韩立正警惕著方诚,忽见这域外天魔凑上来,心中顿时警觉。但对方提出的天魔契约在传闻中约束力极强,且此魔见识广博,或有用处。他沉吟片刻,看向方诚。方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看著。 “此事稍后再议。”韩立最终对魔光微微頷首,算是留下了余地。魔光大喜,连忙退到一旁。火须子也忙表示愿追隨,韩立同样未置可否。 战利品初步分定,方诚目光投向鸣煞之地某处虚空,淡淡道:“明尊道友,戏看够了,也该现身了吧?” 虚空波纹荡漾,气息虚弱、面色惨白的明尊踉蹌浮现,面对二人,只剩恐惧。 “方……方道友,韩道友,老夫亦是迫不得已……”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方诚语气转冷,“赫连商盟不可一日无主,方某在你神魂深处,种下一道仙魔禁制,从此你需奉我为主,重整商盟,听我號令。你可愿?” 明尊面色惨变,挣扎片刻,颓然跪倒:“愿奉方前辈为主,永生永世,绝不背叛。”主动放开神魂。 方诚並指一点,一缕紫黑禁制光芒没入明尊眉心。明尊身躯剧颤,片刻后平息,眼中只剩敬畏与顺从。 “去吧,收拾残局,稳定商盟。对外便言,明尊道友施展秘术与真仙同归於尽,神魂受损闭关,商盟暂由你……『指定的代理人』执掌。”方诚吩咐,同时瞥了身侧胡玉双一眼。胡玉双心领神会。 “谨遵主人之命!”明尊与胡玉双双双躬身。 方诚这才看向韩立:“韩师弟,此间事了,可有打算?” 韩立神色复杂,拱手道:“恭喜师兄斩获颇丰,掌控商盟。师弟还需觅地消化此番所得,稳固修为,便不久留了。” “师弟自便。他日若有疑难,可来天灵城寻我。”方诚淡然点头。 韩立不再多言,对魔光、火须子示意,又深深看了方诚一眼,与悄然飞回方诚身侧的蟹道人擦肩而过时,目光在其上略有停留,终是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魔光与火须子连忙化作流光跟上。 目送韩立远去,方诚独立於残破天地间。胡玉双与明尊静立身后,蟹道人如雕塑般默立一旁。 “真仙已陨,风波暂平。然灵界之水,经此一搅,只会更深。”方诚低语,眸中紫意深邃,“天凤、真灵世家、自在天、时空殿……还有那九元观……棋子既动,棋手也该陆续现身了。我这玄天世界神树, 也当藉此东风,好好生长一番了。” 他收回目光:“玉双,隨我来。明尊,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主人(方前辈)。” 方诚袖袍一卷,带著胡玉双与蟹道人,化作一道平淡却仿佛融於天地的青虹,悠然消逝於天际。身后,是逐渐平息的煞气,与一个旧时代豪强陨落、新时代巨擘悄然崛起的灵界。 棋盘之上,执子之手,已悄然握住了更重的份量。 …… 赫连商盟风元大陆总部,地下深处。 一方被层层叠叠上古禁制笼罩的独立洞天內,灵雾氤氳,霞光隱现。 此地乃商盟最高机密所在,储藏历代搜罗的奇珍、传承与最核心的物资。以往唯有明尊携特定信物方能开启,如今,洞天入口的禁制在明尊恭敬的操控下,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通往深处的玉石通道。 方诚青袍缓带,当先而行。身侧,胡玉双亦步亦趋,淡粉纱裙在洞天灵光映照下流转著柔和光泽,三条狐尾乖顺地垂在身后,绝美容顏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顺与一丝好奇。 明尊则落后数步,神色谦卑,详细介绍著沿途禁制与洞天格局。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片方圆数里的巨大空间。穹顶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自发光的奇异晶石,柔和白光洒落,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最显眼的是十余座高达数十丈、由整块“空冥玉”雕琢而成的巨型书架,分门別类地陈列著难以计数的玉简、金箔、骨书、皮卷乃至一些奇特的晶体与符文石板。书架上灵光隱隱,显然都有单独的防护与滋养禁制。 另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台,台上悬浮著各色光团,其內封印著形態各异的法宝、古宝、材料精华,其中数件散发的波动赫然达到了玄天残宝级別,甚至有两三件完整玄天之宝的雏形在静静沉浮。 更有一处区域,堆放著数百个贴著封印符籙的玉盒、玉瓶,內里传出精纯无比的药香与草木灵气,显然存放著最顶级的灵药与丹药。 而在洞天最深处的墙壁上,镶嵌著七、八面形状各异、非金非玉的“门户”,门户表面流光溢彩,隱隱传出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通往商盟秘密掌控的附属小界的入口!这些界面大小不一,资源各异,是商盟最重要的根基与退路之一。 饶是方诚见多识广,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满意之色。赫连商盟能在数块大陆经营至今,底蕴果然丰厚,远超寻常宗门大族。 “主人,所有珍藏皆在此处,禁制令牌在此。”明尊双手奉上一枚紫金令牌,神態愈发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討好。仙魔禁制种下,他已生不出半分违逆之心,只想尽力表现价值。 方诚接过令牌,神识微扫,便已大致明了库藏全貌与禁制枢纽。他並未急於去动那些法宝材料,而是径直走向那排存放功法秘术的“空冥玉”书架。 心念动处,令牌微光一闪,书架防护光幕悄然开启。方诚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快速扫过浩瀚如烟海的典籍。其中大部分是灵界各族的顶级功法、秘术心得、阵法丹道传承,对寻常大乘而言已是无价之宝,但对方诚而言,吸引力有限。他的目標明確——仙家传承。 很快,数枚被特別禁制保护、材质明显迥异於其他的玉简与两卷非丝非帛的银色书卷被他隔空摄来。他先拿起一枚通体晶莹、隱有五臟虚影流转的淡金色玉简,神识探入。 “五臟锻元功……”片刻后,方诚睁开眼,眸中紫意微闪,“以五行灵物淬炼心肝脾肺肾,化五臟为內蕴小乾坤,不仅可大幅强化肉身根基,更能使法力回復速度激增,斗法中几近生生不息……倒是与我的五曜混元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借鑑融合,进一步完善混元道体。”他满意点头,將此简收起。 又拿起另一枚铭刻著繁复罡斗纹路的青色骨片。“元罡罩……汲取周天星辰之力与天地罡气,凝练无上护体神罡,大成之时,万法不侵,诸邪退避,对雷火风煞等异力尤有奇效……不错的防御仙术,正可弥补我八九玄功侧重肉身、对某些特殊法则攻击防护稍显单一的短板。”方诚略一推演,便知此法价值,亦收入囊中。 接连又翻阅了数种仙界秘术,有专精遁速的“星移遁”,有锤炼神识的“炼神晶丝”,还有一门颇为奇特的“点化通灵术”,可用於点化器物、草木甚至低阶生灵,助其开启灵智,对培育灵宠、炼製通灵法宝颇有助益。 方诚一一记下,这些仙法层次有高有低,但皆蕴含不同於灵界体系的思路与法则运用,对他印证自身大道、拓展神通手段大有裨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两卷银色书卷上。书卷不知以何物织就,触手温凉,隱有大道纶音。他缓缓展开其中一卷。 “哗——” 书页无风自动,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自书页中流淌而出,在方诚面前虚空中交织变幻,时而化作山川河岳,时而演化为周天星辰,时而又凝聚成一篇篇玄奥经文,浩瀚、古老、威严的气息瀰漫开来,隱隱引动整个洞天的灵气与之共鸣。 “玄天至宝——银钧天书……”方诚眼中终於露出明显的动容之色。此宝並非单纯记载功法,其本身就是一件蕴含“教化”、“承载”、“演化”法则的玄天至宝! 不仅能自动推演、补全、优化收录其中的功法秘术,更可模擬演化万法,辅助参悟,甚至在一定条件下,可借其释放“言出法隨”般的恐怖威能,镇压气运,教化一方。 其品阶,犹在他之前所得的玄天残宝之上,堪称真正的镇运之器! “好!有此宝在手,推演功法、建立道统、甚至將来开闢真正仙域,都多了几分把握!”方诚抚掌而笑,心中畅快。这银钧天书的价值,远超之前所有仙法秘术的总和,是此行最大的意外之喜。他小心將其捲起,打上自身神识烙印,初步炼化后,郑重收起。 接著,他又来到那几面通往附属小界的门户前。仔细感应后,確认这些小界法则相对完整独立,但规模与灵气浓度普遍不及小灵天,却也各有特色,有的盛產某种稀有灵矿,有的適合培育特定灵草,还有的甚至残留著上古种族遗蹟。 玄天世界神树的根须虚影在他身后微微摇曳,传达出对这些“营养”的渴望。 “七八座小界,足以让神树生长一大截,青帝界的根基將更加雄厚,法则也会更加丰富。”方诚满意地点头,心念已定,稍后便让神树分出一缕本源根须,悄然与这些界面建立联繫,徐徐牵引、融合。 清点完最关键的部分,其余那些玄天残宝、顶级材料、万年灵药等,方诚只是略作瀏览,挑了几样对身边人有用或特別罕见的收走,余者仍留库中,作为商盟运转与奖赏下属的资源。有明尊与胡玉双掌管,他不虞有失。 做完这一切,方诚才转身,看向一直静候在侧的胡玉双与明尊。明尊立刻躬身:“主人,可需移步静室稍作休憩?库中尚有数种对神魂大有裨益的『凝神香』与『玉髓灵液』……”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762章 玉双飞云,双双为妾 “不必了。”方诚摆手,目光落在胡玉双身上,见她美眸盈盈,眼波流转间媚意自然流露,却又带著不同於以往的、更深层次的依恋与柔顺。 经歷生死背叛,又见方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莫测手段与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度,这位天狐族美人心中的畏惧已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倾慕与归属感。 “玉双,你隨我来。明尊,你且去处理盟中事务,稳定人心。”方诚吩咐一句,便向洞天一侧被布置成临时静室的偏殿走去。 胡玉双俏脸微红,应了声“是”,莲步轻移,跟了上去。明尊识趣地躬身退下,启动禁制,將主洞天与偏殿隔绝。 偏殿內陈设雅致,一张暖玉榻,一张紫檀案,几盆散发清香的灵植。方诚在玉榻上隨意坐下,看著跟进来的胡玉双。 没有了外人,胡玉双似乎也放鬆了些许,但姿態愈发柔媚。她轻移莲步,来到方诚身前,却不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似羞似喜地望著他,粉颊染霞,呼吸微促。 淡粉纱裙隨著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尤其身后那三条毛茸茸的狐尾,此刻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尾尖那抹粉红尤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主人……”她朱唇轻启,声音酥软入骨,带著天狐族特有的魅惑天成,“今日见主人神通无量,掌控乾坤,玉双……心折不已。能追隨主人左右,是玉双几世修来的福分。”她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跪下,却不是卑微的僕从之礼,而是以一种柔若无骨的姿態,依偎在方诚膝前,仰起俏脸,眼中情意流转,大胆而又含蓄。 纤纤玉手轻轻抬起,为他整理本不凌乱的衣襟,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划过他的胸膛。幽幽体香混合著一丝独特的狐媚气息,悄然瀰漫开来,令人心神荡漾。 “玉双身无长物,唯有这蒲柳之姿与一片真心,愿献与主人,恳请主人……怜惜。”她声音渐低,粉面如醉,眼波几乎要滴出水来。 说话间,纱裙的系带似乎鬆了些,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抹欺霜赛雪的肌肤,春光隱现。三条狐尾也討好似的,轻轻缠绕上方诚的手臂与腰间,毛茸茸的触感带来异样的酥麻。 这等风情,这等主动,又是如此绝色,饶是方诚道心坚如磐石,阅美无数,此刻也不禁心中微盪。 他后宫佳丽虽多,或清冷如月,或温婉似水,或雍容华贵,或娇艷如火,或神秘妖异,但如胡玉双这般將狐族的嫵媚妖嬈、善解人意与楚楚动人之態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確是独一份。 她深知自身优势,也懂得如何以最动人的方式,取悦眼前这位主宰她命运的男人。 方诚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胡玉双精致的下巴,看著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微微一笑:“玉双之心,我已知晓。你既诚心追隨,我自不会亏待於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天狐侍妾,可常伴左右。” “谢主人恩典!”胡玉双闻言大喜,美眸中瞬间盈满光彩,更显娇艷不可方物。她趁势將娇躯更紧地贴向方诚,螓首轻靠在他膝上,狐尾討好地蹭动著,吐气如兰:“玉双定当尽心服侍主人,绝无二心……” 方诚感受著膝间的温软与鼻端的幽香,心中那丝志得意满的畅快,与此等绝色倾心献媚的温柔交织,道心通明之余,亦觉颇为愜意。 他並非清心寡欲之辈,大道独行固然逍遥,但有如此佳人红袖添香,灵肉交融,亦是修行路上別样风景,更能调剂心境,印证五曜混元中“阴阳和合”之妙。他揽住胡玉双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入怀中。 胡玉双嚶嚀一声,顺势倒入方诚怀中,<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环住他的脖颈,美眸迷离,粉唇微启,呵气如兰,已然情动。偏殿之內,春意悄然瀰漫。 良久,云收雨歇。 胡玉双鬢髮微湿,粉面含春,娇慵无力地偎在方诚怀中,眼角眉梢儘是满足与幸福的风情。方诚轻抚她光滑的背脊,神色恬淡。 “主人,”胡玉双忽然轻声开口,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认真,“那仙界九元观……马良虽死,但其出身此观,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掌天瓶仿品落入韩……韩师叔手中,是否也会引来麻烦?” 方诚把玩著她一缕秀髮,淡然道:“九元观远在仙界,跨界而来非易事,且马良下界之事未必全然光明正大,短期內当无大患。即便真有人来,兵来將挡便是。至於韩师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他自有他的机缘与劫数。掌天瓶之事,牵扯颇深,福祸未定。眼下,我需先借商盟之力,助玄天世界神树融合那几处小界,稳固所得。之后,或需往魔界一行,见见几位故人,也顺道看看青萝那丫头。至於九元观的麻烦……那还远在仙界,不必烦忧。” 胡玉双似懂非懂,但听出方诚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只是柔顺地將脸颊贴在他胸口,喃喃道:“无论主人去往何处,玉双都愿生死相隨……” 方诚微微一笑,拥著怀中温香软玉,目光却已投向静室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看到了那更高处的波澜,与更广阔的棋局。收服商盟,得获重宝,纳美侍侧,只是新征程的起点。 商盟洞天之內,紫霄行宫。 胡玉双一袭淡粉宫装,云鬢高挽,发间別著一支流光溢彩的九凤衔珠步摇,衬得她容顏愈发娇艷,眉宇间顾盼生辉,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居於人上的从容气度。 她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万里传讯盘,正有条不紊地向分布在灵界各处的商盟主事发布指令,声音酥软依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嵐山脉的矿脉交割,按新擬的『三七』条款,多出的一成利润,七成入库,三成奖赏当地出力弟子……对,是主人亲定的规矩。” “与石茧族的丹药交易,优先换取他们库存的三百年份『地髓乳』,有多少要多少,主人炼丹有用。” “另外,传讯给飞云管事,让她將南麓分部近三年的『异宝奇物』入库清单与实物,三日內送至紫霄宫查验。主人要看看有无合用之物。” 她每说一句,传讯盘对面便传来恭敬的应诺声。自方诚斩仙、收服明尊、掌控商盟已过去月余。 胡玉双以“方诚侍妾兼代言人”的身份,凭藉其原本在商盟的人脉根基、玲瓏手腕以及对各方事务的熟悉,迅速接手了大部分核心权力,明尊则退居幕后“养伤”並处理一些只有他出面才稳妥的隱秘事务。 一时间,这位昔日靠媚术与精明周旋於各大势力间的天狐美人,已然成为赫连商盟实际上的“女主人”,权势煊赫,风头无两。 宫外迴廊,一抹淡青色身影悄然驻足。正是飞云仙子。她今日著一身素雅青衣,云鬢只简单綰了个髻,插一支碧玉簪,容顏清丽,气质如空谷幽兰。 此刻,她远远望著软榻上那明媚张扬、发號施令的粉色身影,听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酥软嗓音,一双剪水秋瞳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黯然。 曾几何时,她飞云仙子才是明尊最倚重的內务管事之一,执掌商盟相当一部分资源调配与宝物鑑定,地位超然,便是面对其他大乘客卿也颇有底气。她修为虽不及胡玉双,但处事公允,心思细腻,在盟中口碑甚佳。 然而,真仙之劫,天翻地覆。明尊“重伤闭关”,权力更迭,这位曾与她隱隱有些竞爭、甚至某些方面不如自己的“胡妹妹”,却因缘际会攀上了那位神通通天的方前辈,一夜之间,青云直上,成了她需要仰视、甚至听命的存在。 看著胡玉双发间那支明显出自秘库顶级珍藏的步摇,感受著她言语间那自然而然的、对庞大资源的支配权,飞云仙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与失落。 並非嫉妒胡玉双的美貌或手段,而是对自身命运、对那份骤然失去的倚重与话语权的惘然。她自问对商盟兢兢业业,对明尊忠心耿耿,到头来,却似乎成了这场滔天变局中最无足轻重的旁观者与……被管理者。 尤其是方才接到胡玉双那带著些许颐指气使意味的传讯,让她亲自押送清单宝物来此“查验”,更让她心中那点委屈与不平,难以抑制地滋生出来。 她轻轻嘆了口气,正欲转身悄然离开,不愿在此刻上前面对那位“风光无限”的玉双妹妹。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敘?飞云管事。”一个温和清朗的男声,忽然直接在她心神深处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飞云仙子娇躯一颤,骇然抬首,只见不远处偏殿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青袍身影,正是方诚。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她,仿佛早已洞悉她心中所有波澜。 “方……方前辈。”飞云仙子脸颊微热,连忙敛衽行礼,心中慌乱。她没想到自己一时失神,竟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察觉,还直接点破。 软榻上的胡玉双也已听到动静,停下传讯,美眸流转,看到方诚与迴廊中的飞云仙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绽开明媚笑容,起身盈盈一礼:“主人出关了?飞云姐姐也来了,快请进。”她心思剔透,瞬间明白了大概,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热情相邀。 方诚步入殿中,在上首主位坐下。胡玉双乖巧地侍立一旁,为他斟上一杯灵雾氤氳的香茗。飞云仙子则略显侷促地跟了进来,垂首立於下首。 “飞云管事似乎心事重重?”方诚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在飞云仙子清丽的容顏上,语气平和,“可是对近来盟中人事更迭,有所不適?或是……觉得玉双处事,有何不妥之处?”他问得直接,却並不让人感到咄咄逼人,反而有种令人愿意倾诉的坦诚。 飞云仙子心中更乱,连忙摇头:“晚辈不敢!玉双妹妹……不,胡夫人行事果决,条理清晰,盟中事务井井有条,晚辈钦佩不已,绝无不妥之想。”她称胡玉双为“夫人”,已是承认了其新的尊贵地位。 “哦?那为何眉宇间隱有哀怨之色?”方诚放下茶盏,微微一笑,“可是觉得,方某处事不公,厚此薄彼?抑或是……觉得自身才华未得施展,心有鬱结?” 这话直指核心,飞云仙子娇躯微震,抬头望向方诚,见他目光清澈深邃,並无怪罪之意,反而带著一丝审视与……淡淡的兴味。她银牙暗咬,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遮掩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盈盈拜倒,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清晰地说道:“前辈明鑑。晚辈不敢怨懟,只是……只是见玉双妹妹得遇明主,大展才华,为前辈分忧,心中羡慕,亦感自身蹉跎,无所依凭,故而有些自伤。若有失態之处,还请前辈与胡夫人恕罪。” 这番话,既承认了心中失落,又捧了胡玉双与方诚,更表明了自己渴望“有所依凭”、“为前辈分忧”的心跡,可谓滴水不漏,显出其心思细腻。 胡玉双在一旁听著,美眸微闪,却未插言,只是静静看著方诚。 方诚闻言,哈哈一笑,声震殿梁,带著一股洒脱不羈的豪气:“我道是何事,原是为此!飞云啊飞云,你既觉自身才华未得施展,又羡慕玉双能为我分忧,何不早言?” 他站起身,走到飞云仙子面前,伸手虚扶,“起来吧。你之才干,方某亦有耳闻。明尊昔日倚重,绝非无因。商盟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玉双虽能,终究一人精力有限,且於某些细致繁杂、需长期经营的內务之上,或不及你熟稔老道。” 飞云仙子依言起身,抬眸望向方诚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听著他肯定的话语,心中那点哀怨与失落,竟奇异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与隱约的期待。 “你既愿为我分忧,我岂能吝嗇机会?” 方诚目光在她清丽脱俗的容顏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此女姿色虽不及胡玉双娇媚,却別有一番清冷幽兰的气质,更兼处事沉稳,心思縝密,確是不可多得的內助之才。 他后宫虽眾,但如飞云这般兼具管理才干与独特风韵的,却也不多。更关键的是,让胡玉单一枝独秀,时间久了难免滋生骄矜,或引人嫉恨,不利於商盟稳定。引入飞云,既可用其才,亦可平衡后宫与商盟內权力,相互制衡,相辅相成。 心念已定,方诚便不再犹豫。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飞云仙子光滑的脸颊,触手温凉细腻。飞云仙子身躯一颤,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却未躲避,只是长睫微垂,呼吸稍促。 “从今日起,你便与玉双一样,是我座下侍妾。”方诚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二人皆出身商盟,熟知事务,往后便共同执掌商盟日常运转。玉双主外,负责对外交涉、资源调配、战略规划;飞云主內,执掌库藏清点、帐目稽核、內务人事、弟子奖惩。重大决策,需你二人商议后,报我定夺。若有分歧,亦可直接寻我裁决。你二人需同心协力,將商盟经营好,可能做到?” 胡玉双闻言,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但立刻化为盈盈笑意,率先躬身:“玉双谨遵主人之命!定与飞云姐姐同心协力,为主人管好这份家业。” 她聪慧过人,岂能不懂方诚平衡之道?但能得方诚亲口承认“主外”之权,已是极大信任,且飞云性子她知道,並非爭权夺利之辈,合作並无不可,反而能分担不少琐事。 飞云仙子则是心潮澎湃,惊喜交加。她本以为最多能得到些许重用,万没想到方诚竟直接纳她为侍妾,並赋予与胡玉双平起平坐、共掌商盟內务的重任! 这份信任与恩宠,远超预期。她连忙再次拜倒,声音因激动而微颤:“飞云谢主人恩典!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主人,与玉双妹妹……不,与玉双姐姐精诚合作,不敢有负主人所託!”她迅速改口,承认了胡玉双的“姐姐”地位,姿態放得很低。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763章 紫灵:他韩立凭啥是第一大乘? “甚好。”方诚满意点头,一手一个,將二女扶起,“你二人皆是我身边人,当和睦相处,互为臂助。商盟乃我重要基业,交付於你二人之手,我方能安心处理其他事务。” 是夜,行宫另一处精致暖阁內,红烛高烧,幽香浮动。 飞云仙子已褪去白日清冷,云鬢散乱,青衣半解,露出大片如玉肌肤。她初承雨露,眉眼间含著羞怯与未曾散尽的激动,在方诚身下婉转承欢,清冷气质中透出別样嫵媚。方诚亦觉此女別有风味,温柔中不失主动,倒也颇为尽兴。 云雨初歇,飞云仙子香汗淋漓,<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细细,满足地偎在方诚怀中,指尖在他胸前无意识地画著圈,眼中满是倾慕与归属感。 “感觉如何?可还觉得『无所依凭』?”方诚把玩著她一缕青丝,戏謔道。 飞云仙子大羞,將脸埋入他怀中,声如蚊蚋:“主人又取笑飞云……飞云如今,只觉得再无所求,只愿长伴主人左右,为主人打理好內务,分忧解劳。”经歷了身份地位的骤变与灵肉交融,她那点哀怨早已化为满腔柔情与忠诚。 “有此心便好。”方诚轻抚其背,温言道,“明日便与玉双交割权责,熟悉內务。遇事多商议,拿不定主意的,隨时可来问我。库中宝物,若有对你修行有益之物,也可酌情取用。你修为已至合体顶峰,当早日准备衝击大乘才是。” “嗯,飞云记下了。”飞云仙子柔顺应道,心中暖流淌过。 自此,赫连商盟便进入了“双美共治”的时代。 胡玉双长袖善舞,对外拓展,將商盟影响力进一步向雷鸣、血天等大陆渗透;飞云仙子则心思縝密,对內梳理,將庞杂的內务、帐目、人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库藏管理更是严格细致,杜绝了许多旧日弊端。 二女一外一內,一媚一庄,相得益彰,將商盟运转得比明尊时代更加高效、稳固。而有了这稳固的后方与资源渠道,方诚则能更从容地谋划下一步,无论是滋养玄天世界神树,探索魔界,还是应对那潜在的、来自仙界的目光。 行宫內,时常可见二女相伴向方诚匯报事务的身影,时而低声商议,时而巧笑嫣然,关係在方诚的有意调和与共同利益下,竟也日渐融洽。 后宫和谐,基业稳固,方诚的道途,愈发顺畅开阔。 真仙马良陨落於鸣煞之地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灵界之海,激起的涟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雷鸣、血天、风元乃至更偏远的蛮荒大陆扩散开去。 起初只是零星传闻,但隨著一些侥倖从鸣煞之地外围逃出生天、目睹了部分恐怖景象的低阶修士带回的零碎信息,以及赫连商盟隨后对外公布的、语焉不详的“盟主明尊施展禁术与凶魔同归於尽、商盟损失惨重”的公告,整个事件的面纱被逐渐揭开。 一尊疑似上界降临的真仙,在风元大陆被击杀! 这则消息本身,就足以震动整个灵界修炼界。隨之而来的,是关於这场惊天之战的各种猜测、推演,以及对那陨落真仙可能遗留下的、来自仙界的功法、秘术、丹药、宝物的无穷覬覦。 很快,灵界各族、各大势力的高层便將目光聚焦在了已知的、从那场死战中生还的寥寥数人身上:重伤闭关的赫连商盟之主明尊,神秘崛起、据说在战中出力甚大的人族大乘韩立,以及那位在魔界、血天大陆都留下传奇身影、与明尊、韩立皆有渊源、却又在战后深居简出的人族强者方诚。 在许多人看来,这三位生还者,尤其是“受伤”的明尊和“根基尚浅”的韩立,便如同三座移动的、蕴藏仙界遗泽的宝库。贪婪与侥倖,驱使著一些自认实力足够、或心怀鬼胎的势力与强者,开始蠢蠢欲动。 赫连商盟总舵,不出意料地迎来了数波“访客”。有打著“弔唁明尊道友、慰问商盟损失”旗號前来探查虚实的各族使者;有不请自来、试图以“商议合作开发真仙遗泽”为名行试探勒索之实的某些大族长老;更有几波乾脆就是隱匿身份、气息阴冷的修士,在夜深人静时试图潜入商盟重地,目標直指传说中的秘库与“重伤”的明尊。 然而,这些访客与不速之客,很快便领教到了赫连商盟“新任”掌权者们的强硬手腕与深不可测的底蕴。 明尊虽不露面,但商盟的运转在胡玉双与飞云仙子这对“双美”的打理下,不仅未见混乱,反而更加严密高效。 对於那些心怀叵测的试探,胡玉双长袖善舞,或软中带硬地顶回,或巧言令色地拖延,始终滴水不漏。飞云仙子则將內部防务梳理得如同铁桶,库藏禁制层层加固,寻常探查手段根本无功而返。 至於那些试图用强或暗中潜入的,下场则更为悽惨。商盟总舵上空,时常毫无徵兆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虫鸣,一片璀璨金云如死亡风暴般席捲而过,无论是精妙的隱匿神通还是强大的护身法宝,在无物不噬的虫群面前,往往支撑不了多久便化为乌有。 偶尔有实力强横、能暂时抵挡虫群者,虚空中便会无声无息地探出无数道犀利冰冷的银色光线,或从地底骤然喷发出足以冻结元神的太阴寒魄罡煞。 这十二头霜蚣分身,早已在魘龙神血滋养下,实力暴涨,每一头散发的寒冰煞气与磅礴气血,都不下於普通的大乘期真灵!联手之下,威能更是恐怖。 不过月余,数名在各自地盘威名赫赫的大乘修士,便或狼狈逃窜,或重伤被擒隨后被种下禁制沦为商盟苦力,更有两名来自偏远大陆、凶名在外的老魔,直接形神俱灭,成了虫群与霜蚣的养分。 赫连商盟用铁血手段,向整个灵界宣告:即便明尊“重伤”,商盟也绝非可欺!其背后隱藏的力量,令人心悸。 天灵城,紫霄宫。 相较於商盟总舵的“热闹”,这里显得平静许多,但也並非全无风波。偶尔有自持身份、或与方诚曾有一面之缘的灵界大能,递上拜帖,言辞恳切地请求拜访“方道友”,探討大道,交流“心得”。 更有几位与魔界、妖族渊源颇深的神秘存在,气息晦涩,远远窥探紫霄宫。 然而,但凡靠近天灵城万里之內,稍有异动者,皆会感到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的神识威压悄然笼罩,带著混元如一的深邃与不容侵犯的威严,令其心惊肉跳,不敢造次。那是方诚坐镇宫中,虚天镇神印自然流转带来的神识覆盖。 宫中亦非无人。银月、银光、木青、天妙等诸女皆在,更不时有魔气森然却又雍容华贵的宝花往来。这位魔界始祖的名头与实力,足以震慑绝大多数灵界强者。 偶有不长眼、自认神通了得的异族大乘,试图强行“拜宫”,还未至宫门,便被宫中禁制结合诸女联手布下的阵法轻易困住, 再由宝花隨手一道“玄天花界”捲入,是生是死,全凭方诚心情。 几次之后,天灵城方圆十万里,已成灵界公认的禁区,等閒无人敢近。 如此一来,那些覬覦真仙遗泽、却又在商盟与紫霄宫接连碰壁的势力与强者,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位“软柿子”——据说进阶大乘不久、根基相对最浅、又无庞大势力支撑的人族修士,韩立。 “韩立?就是那个传闻中在蛮荒得了大机缘,又在鸣煞之地协助方诚、明尊对抗真仙的新晋大乘?” “正是他!听说他出力不小,分润了不少好处,尤其是那真仙似乎有件了不得的、蕴含生机的宝物,可能落在他手!” “哼,一个新晋大乘,侥倖不死,得了天大机缘,岂有福分享用?合该为我等『前辈』取来参详!” 怀著这般心思,数月之间,竟有不下十波来自不同大陆、不同种族的大乘修士或明或暗地找上了韩立的踪跡。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立並未返回人族三大境域,而是带著那域外天魔魔光与火须子,悄然回到了位於无涯海深处的秘密洞府。 不久,更传出消息,他竟与一位久不露面、据传早已陨落的人族前辈大能青元子重逢。二人联手,竟在无涯海深处一处灵气绝佳的巨型灵脉上,开宗立派,创立了青元宫! 韩立自任宫主,青元子为太上长老,魔光、火须子为客卿。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传闻称,韩立似乎已將得自真仙的那件墨绿小瓶彻底炼化,与此瓶隱隱有某种玄妙联繫,修为在短时间內竟再次精进,神通愈发深不可测。 当第一批自恃实力、联袂而来的三名大乘找上门时,韩立甚至未曾出关,只由青元子主持宫外禁制,辅以魔光、火须子,便將来敌挡在山门之外,斗了个旗鼓相当。 韩立出关后,更是亲自出手,施展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梵圣真魔法相结合玄天斩灵剑,辅以成熟体噬金虫群演化诸多变化,竟在百招之內,將三名老牌大乘尽数逼退,其中一人法宝被毁,狼狈不堪。 此战传开,灵界震动。新晋大乘,竟有如此战力?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后数月,又有数波强者闻讯而来,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在雷鸣大陆都薄有名声、实力接近真灵的独行老怪。然而,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数人联手,竟无一人能攻破青元宫防御,更无人能逼出韩立全部底牌。 他时而化身真龙,御使辟邪神雷;时而展露鯤鹏极速,配合玄天剑气神出鬼没;时而又催动山岳巨猿之力,以元合五极山硬撼强敌;更有青鸞火术与玄武之防,攻守兼备,手段层出不穷,仿佛没有弱点。 尤其那柄墨绿木剑,锋锐无匹,专破各种护体神通与法宝,令人胆寒。 连番激战,韩立未尝一败! 青元宫之名,伴隨著一场场辉煌战绩,如彗星般崛起於无涯海,迅速传遍灵界。 不知从何时起,“灵界第一大乘”的名號,开始悄然在一些修士,尤其是那些被韩立“折服”或见识过其出手的强者口中流传开来。 儘管许多老牌强者、大族老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有夸大之嫌,或是韩立借了真仙遗宝的光,但无可否认,韩立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自己已躋身灵界最顶尖强者之列,再无人敢將其视为可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紫霄宫,观星台。 南宫婉、银月、银光、许芊芊、胡玉双、飞云仙子、红拂、董萱儿、木青、芝仙等乃至刚刚从地渊返回不久的紫灵与其母周媛,诸女难得齐聚,品茗閒谈。 话题自然离不开近来灵界最为轰动的事件——真仙陨落的余波,以及那位新近崛起的“韩立”与“青元宫”。 紫灵今日一袭淡紫长裙,容顏依旧倾国倾城,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明显的不忿。 她放下茶盏,冷哼道:“什么灵界第一大乘?不过是一些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若非夫君与明尊前辈在前抵挡,消耗了那真仙大半实力,他韩立何德何能捡这便宜?如今倒好,名声全让他一个人得了去!那些不开眼的傢伙,也只敢去寻他晦气,怎不见来我紫霄宫聒噪?真真气人!” 她与韩立在人界也算是旧识,如今见昔日故人风头如此之盛,甚至隱隱有与自家夫君“並列”乃至“超越”的舆论趋势,心中那股微妙的好胜与酸意便涌了上来,颇有些为方诚抱不平。 一旁的周媛见状,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温言安抚道:“凝儿,慎言。韩立能有今日成就,亦是其机缘气运,刻苦修行所致。你夫君心胸宽广,志向高远,岂会在意这些虚名浮誉?你见他近日可有一句提及此事?还不是照样参悟大道,温养神树,陪伴我等?那些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自身修为与手中掌握的力量,才是根本。” 周媛久经世事,看得通透。她深知自家这位“女婿”方诚,早已到了不滯於物、不困於名的境界。 掌控商盟,坐拥诸多绝色,修为深不可测,更有玄天至宝与世界神树傍身,其目光所及,恐怕早已不在灵界这一隅之地。 区区“灵界第一大乘”的虚名,於他而言,或许还不如怀中美人一笑,或神树新发一枝来得实在。 银月也柔声道:“周姐姐说得是。夫君近日得那银钧天书,正潜心推演,又助神树融合那几处小界,忙得不亦乐乎,哪有閒暇理会外间风雨。 那韩师弟能闯出些名头,也是好事,至少能分担不少目光与压力。我倒是听说,那九元观在仙界的名头似乎不小,马良陨落,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韩师弟如今风头正劲,或许……也能吸引些注意力。” 红拂美眸流转,接口道:“姐姐此言有理。况且,以夫君与韩师弟的『渊源』,他名声越响,实力越强,在某些人眼中,或许越能体现夫君的『高明』呢。” 她话中有话,意指方诚背后推动韩立成长的那些势力,见到“投资”见效,或许会更加“积极”。 许芊芊掩口轻笑:“不管怎样,如今外间都道咱们紫霄宫与青元宫,是灵界人族新的『双子星』呢。只是不知,那『星』之光,孰亮孰暗?”语气带著几分调皮与骄傲,显然认为自家夫君才是那颗最耀眼的星。 眾女闻言,皆会心一笑,殿中气氛轻鬆不少。紫灵听了母亲与眾姐妹开解,心中那点不平也渐渐散去,想想也是,夫君方诚何曾在意过这些?自己倒是有些著相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方诚平和的声音:“何事如此开心?” 诸女望去,只见方诚青袍缓带,自殿外步入,神色恬淡,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显然刚结束一段修炼。他目光扫过眾女,尤其在紫灵脸上略作停留,似乎看穿了她先前心绪,却未点破,只是笑道:“可是在议论那『灵界第一大乘』之事?” 紫灵脸颊微红,嗔道:“夫君也取笑我!” 第764章 邪莲入怀 方诚哈哈一笑,走到主位坐下,將紫灵揽入怀中,温言道:“虚名而已,何足掛齿。韩师弟能有此成就,是他的造化。我辈修士,当求长生逍遥,明心见性,外物浮名,不过砥礪道心之石。倒是你,凝儿,近日修为似有精进,可是又有所得?” 紫灵被他一揽一问,心头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柔顺地靠在他肩头,轻声诉说见闻。殿中再次充满了温馨笑语。 方诚一边听著,一边目光投向殿外渺远天际,仿佛看到了无涯海深处那座新兴的“青元宫”,也看到了更高处,那冥冥中可能投注而来的、来自真灵界的视线。 他嘴角笑意微深,低不可闻地自语:“灵界第一大乘?也好。这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师弟,你可要站稳了,莫让为兄失望才是。” 紫霄宫,静室。 方诚指尖把玩著那枚来自真龙族使者樊咆子的淡金色真龙令,目光沉静。两年后的广灵道果大会已列入日程,无需多虑。此刻,他更关注掌心那枚自马良处得来、正持续震颤、指向灵族疆域的残破玉牌。 “伏灵山,灵王……与九元观叛逆真仙的因果……”方诚眼中紫意微闪,虚天镇神印的推演结合玉牌的异动,已將线索指向那位神秘的灵族之王。 他並非如韩立那般需追寻掌天瓶之秘,而是想从这被镇压的真仙及相关者灵王身上,获取更多关於九元观內部情报、仙界势力格局,以及可能涉及自身的深层因果信息。灵王能镇压真仙无数年月,其跟脚与见识,绝非寻常。 灵族圣地,伏灵山。 方诚的到来,悄无声息,却引得山巔禁制自动分开。一名白袍老者已静候於虚空,神色凝重。 “方道友亲临,不知所为何事?”灵王化身开门见山。 “为此物,亦为山中隱秘。”方诚亮出残破玉牌,其嗡鸣立时加剧,“方某对仙界九元观之事有些兴趣,想必道友所知,远非外界传言那般简单。” 听到“九元观”,灵王化身瞳孔微缩,沉默片刻道:“道友果然为此而来。不过,在深谈之前,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久闻道友神通盖世,老夫枯守此山,疏於爭斗,却也有些微末心得,想请道友搭搭手,印证一番。” “可。”方诚淡然应允。 没有浩大声势,灵王化身抬手虚按。霎时间,方诚周遭空间仿佛被无形巨力填充、固化,更有一股奇异法则试图將其法力结构分解、“化灵”。整个伏灵山的地脉灵气仿佛都与这一按共鸣,化作无处不在的镇压与消解之力。 “化灵为域,以山镇法,道友对灵性法则与地脉之力的运用,已入化境。”方诚身处其中,神色不变,体表混元紫气自然流转,將“化灵”之力轻易隔绝,五帝大魔神通意蕴微转,便与脚下大地產生玄妙共振,抵消了大部分镇压。他岿然不动,如水中磐石。 灵王化身面色一凝,他这手“灵山镇元”秘术威力极大,等閒大乘难以招架,却撼动不了方诚分毫。 “道友也接我一式。”方诚微笑,同样抬手,食指隔空轻点。 无光无啸,但灵王化身却骤然感觉,自己与伏灵山、与天地灵气那浑然一体的联繫,仿佛被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至极的意念轻轻斩开一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紧接著,一股混元深邃、仿佛能容纳演化万法的道韵,顺著这丝缝隙流淌而入,瞬间扫过他这具化身,更隱隱触及了山腹深处其本体的核心! “嗡——!” 山腹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似是回应。 灵王化身身躯剧震,连退数步,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露出骇然。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最深处的秘密,那尊作为本命根源的淡银色佛像的本质,仿佛在对方那混元道韵的扫视下,被窥见了一鳞半爪!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道韵的层次,高渺难言,远超寻常灵界法则。 “你……”灵王化身声音乾涩。 “法相凝真,万载蕴灵。佛身镇界,因果自承。”方诚收回手指,缓缓道,“道友本体,乃是一尊得了造化、蕴生真灵的淡银佛相吧?观其气象,古老沧桑,法度森严,非灵界之物,更似源自仙界某处传承或遗宝。 道友能镇压那九元观叛逆真仙,所凭藉的,恐怕不仅是灵族神通,更是这尊佛相本体蕴含的某种镇压与炼化之能。道友的真实来歷与见识,恐怕比如今灵界所知,要深远得多。” 灵王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戒备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情绪。 “方道友法眼如炬,神识通玄,老夫……佩服。不错,老夫之本源核心,確是一尊得自上古、內蕴真灵的镇狱佛相。其跟脚牵连仙界旧事,不便细言。老夫藉此佛相与伏灵山地脉,结合灵族天赋,方能勉强镇压山中那叛逆真仙。道友既能看破,想必也知其中关窍与凶险。” “略知一二。”方诚頷首,“那叛逆真仙与马良同出九元观,道友镇压他,便是与九元观结了因果。马良下界,恐怕寻人是假,探察道友与这佛相之秘,才是其背后之人更深层的意图之一。” 灵王脸色更加凝重:“道友所言,正是老夫隱忧。马良虽陨,因果未消。九元观绝不会罢休。” “故此,方某此来,是为一桩交易。”方诚直言不讳,“我可助道友两件事。其一,以秘术结合我之虚天镇神印,为道友本体佛相及山中镇压之地,设下更强的因果遮蔽与天机混淆禁制,大幅延缓甚至误导九元观后续可能的探查。 其二,我手中有一门得自上古的《金身蕴灵篇》残卷,於稳固法相真灵、淬炼金身本源、抵御外魔侵蚀颇有奇效,或可助道友进一步稳固佛相本体,应对不测。” 灵王呼吸微促,这两样,尤其是后者,对他这尊“佛相器灵”而言,堪称对症下药,价值无可估量。 “道友需要什么?”灵王沉声问。 “情报与见识。”方诚目光深邃,“方某需要道友所知的、关於九元观內部详情、行事风格、核心人物关係的所有情报。 此外,道友身为古老器灵,又镇压真仙多年,对仙界秘闻、各仙域势力格局、上古秘辛乃至某些失传的仙界秘法,想必有所知晓。方某需借道友之识,开阔眼界,釐清自身可能捲入的因果。作为交换,我可立誓,绝不外传道友跟脚秘密,所得信息仅用於自保与筹谋。” 灵王陷入沉思,方诚要的是他无尽岁月积累的见识与秘密,这代价不小。但对方给出的条件,直指他最大的隱患与渴望。 见识了方诚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混元大道,他意识到此人或许是与九元观周旋、乃至在將来更大风波中立足的关键人物。共享情报,或许能多一个潜在的强力盟友。 “可。”良久,灵王缓缓点头,“不过,部分核心记忆与秘闻,需以神念烙印之术传递,並设下互锁禁制,確保无虞。” “理当如此。”方诚应下。 数日后,伏灵山深处,隱秘洞窟。 方诚与灵王本尊相对而坐。洞窟中央,一座晶莹冰峰寂静矗立,內封俊美青年。两人之间,神念之光缓缓流转,进行著复杂而谨慎的信息交换与禁制布置。 方诚得到了他想要的:远比马良记忆更详尽、更高层面的九元观內幕;诸多早已湮灭在灵界歷史中的仙界传闻与秘辛碎片;数种疑似源自仙界的、关於空间稳固、神魂防御、以及炼化异种能量的古老法门思路。 这些信息如同一张张散落的拼图,让他对仙界的认知、对自身所处棋局的凶险与机遇,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同时,他也履行承诺,以虚天镇神印为核心,结合玄天混沌钟的一丝时空道韵,在冰峰与灵王佛相本体上,布下了层层叠叠、复杂无比的因果迷雾与天机屏障。並將《金身蕴灵篇》前三层的精髓,以神念传於灵王。 交易完成,双方皆感满意。 离开伏灵山,方诚於云端回望。此行不仅消除了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更获得了一位知晓眾多上古秘辛、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古董”的有限情报支持,並进一步印证、加深了对九元观及仙界局势的了解。 “仙界镇狱佛相……九元观……越来越有趣了。”方诚眸光深远。袖中真龙令传来温热感应,提醒著下一场风云聚会。 魔界,幻夜城,始祖宫闕。 暖玉榻上,云雨初歇,宝花慵懒地偎在方诚怀中,指尖缠绕著他散落的髮丝,绝美容顏上红潮未退,媚眼如丝。“你这冤家,许久不闻音讯,一现身就折腾人……此番来魔界,总不会只是为了与我……” “自然是想念你得紧。”方诚低笑,吻了吻她发顶,话锋却微微一顿,“不过,也確有一事,需得你陪我走一遭。” “哦?何事能劳动你亲自跑一趟,还非要我作陪?”宝花抬眸,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她深知方诚神通广大,鲜有能难住他的事,更少有事需要她“作陪”。 “魔渊海,苦灵岛。”方诚缓缓吐出几个字。 宝花娇躯微微一僵,眼中掠过一抹凝重:“魔渊海深处?那可是连我等始祖都不愿轻易深入的凶险绝地,时空紊乱,法则扭曲,更有诸多上古魔物与天然绝阵。你去那里作甚?莫非……” 她想到近来灵界的一些传闻,关於韩立与掌天瓶,关於某些古老的寻觅,“是与你那韩师弟有关?” 方诚並不否认,点了点头:“韩师弟近来似乎在追寻某些线索,或会涉足彼处。我需提前去看看,做些布置。” “布置?”宝花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追问道,“是防他,还是助他?又或者……是防著別人借他之事,窥探到什么?” 她与方诚结为道侣日久,知其心思深沉,行事往往环环相扣。韩立追寻掌天瓶线索並非秘密,方诚此时要去魔渊海,绝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 方诚目光微沉,抚过宝花光滑的肩背,语气平缓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关乎一些旧日因果,牵扯甚大。韩师弟行事自有其章法,我不欲干涉,但也不能任由某些『线头』被他扯出,引来不必要的目光,甚或……牵连到你。” 他看向宝花,眼中带著温和的关切,“魔渊海毕竟是魔界之地,你对其中情形、诸般险阻与潜藏的古老存在比我熟悉,有你同去,许多事会方便得多。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处足够近、又足够隱蔽的所在,以便施展一些遮掩天机、混淆因果的秘术,確保无论韩师弟在彼处发现了什么,或引动了什么,都不会溯及源头,波及你我相关之人事。” 他说得含蓄,但宝花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过来。 方诚这是要去魔渊海,在韩立可能探查的关键区域附近,提前布置,防止韩立因追寻掌天瓶线索,而意外触及某些与方诚、甚至与她宝花相关的深层隱秘! 他並非要去阻拦或抢夺什么,而是要確保自身相关的“天机”不被窥破,因果不被引动。这需要极为高深的术法造诣,以及对魔渊海特殊环境的利用,难怪需要她这魔界地头蛇相助,並寻找最合適的施法地点。 “原来如此……是怕韩立顺藤摸瓜,查到些不该查的?”宝花若有所思,心中的些许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和需要的熨帖。 方诚將如此重要且隱秘的事情託付於她,甚至坦言可能会牵涉到她,这无疑是將她视作了最紧密的同盟与道侣。至於方诚究竟在遮掩什么具体的“天机”与“因果”,他不说,她便不问。 修道之人,尤其是到了他们这般境界,谁没有几件不足为外人道的核心秘密与禁忌?道侣之间,贵在信任与扶持,而非事事刨根问底。方诚能坦言至此,已是对她极大的尊重。 “我明白了。”宝花轻轻点头,將脸颊贴回他胸口,“何时动身?需要准备些什么?魔渊海深处有几处古老的界碑遗蹟,內蕴混乱时空之力,倒是施展混淆天机秘术的绝佳掩护,或许可用。” 就在二人低声商议之际,寢殿外禁制波动,一道清脆带笑的女声响起:“姐姐!姐姐可在?我新得了一坛九幽寒髓酿,快来尝尝!” 话音未落,一道粉色身影已如旋风般卷了进来,正是邪莲。她今日一身粉霞留仙裙,娇艷明媚,手中还真捧著一个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墨玉小坛。 然而,当她看清殿內情形——姐姐云鬢散乱、衣襟微敞、面若桃花地偎在一个陌生男子怀中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玉坛“哐当”一声,差点脱手。 “姐……姐姐!你……你们!”邪莲瞪大美眸,目光在宝花那慵懒满足的媚態、微微敞开的衣襟下若隱若现的雪肤、以及旁边那气定神閒的青袍男子身上来回扫视,俏脸先是涨红,继而发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確实听到过一些关於姐姐与灵界某位大乘有染的模糊传闻,但一直以为是无聊者的臆测,以姐姐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可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侥倖! 尤其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青袍男子吸引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无法言喻的吸引力轰然爆发!那男子容貌俊朗,气质超然,明明只是隨意坐著,周遭的魔气光线却仿佛都以他为中心缓缓流转。 更让邪莲心神剧震、几乎窒息的是,对方身上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勾起她魔魂最深处所有渴望与臣服念头的极致魅力! 那不仅仅是外貌或实力的吸引,而是一种更高生命层次、更接近“魔”之本源的吸引!她身为魔界始祖,对魔道感应极其敏锐,她能感觉到,眼前男子神魂深处,竟与那无形无相、惑乱眾生的自在天魔主有著极深层次的纠缠。 这种纠缠带来的特质,对她们这等高阶魔族而言,拥有著致命的、无可抗拒的诱惑力! 第765章 一报还一报,闭环了属於是 “邪莲!你……你怎么不通报就闯进来?”宝花又羞又恼,连忙扯过锦被掩住春光,同时狠狠瞪了方诚一眼,都怪这冤家! 方诚却只是微微一笑,对那闯入的、正怔怔望著自己的娇艷女魔点头致意:“这位想必就是邪莲仙子了,在下方诚,是……” “我知道你,也见过你!”邪莲猛地打断,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向前走了两步,紧紧盯著方诚,眼中最初的惊骇已被一种更浓烈的、混合著痴迷、好奇与不甘的光芒取代, “你就是那个灵界的方诚!斩了真仙的方诚!姐姐的……道侣?”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为艰涩,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姐姐那掩在锦被下、却依旧能看出曲线玲瓏的身躯,想到姐姐方才可能经歷的欢愉,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意与……渴望。 “邪莲,不得无礼!”宝花见她眼神不对,心中警铃大作,这妹妹性子跳脱,胆大包天,可別…… “姐姐能找到这般道侣,真是好福气。”邪莲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娇媚无比,眼中却闪著奇异的光,她捧著酒罈走上前,竟直接坐到了榻边,挨著方诚,將酒罈递上,“方前辈,尝尝我这九幽寒髓酿如何?可是费了我好大功夫才得来的。” 她挨得极近,身上幽香与酒气混合,直往方诚鼻中钻,眼神更是大胆火辣,几乎要將人融化。 “邪莲!你发什么疯?”宝花气得脸色发白,伸手就要去拉妹妹。 方诚也是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位魔界女始祖如此……主动。他自然知晓自己因与自在天魔主神魂纠缠十万载,对魔界生灵有著天然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吸引力,尤其是修为高深、感应敏锐的魔族。但他也没想到,对同为始祖的邪莲影响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烈。 他接过酒罈,指尖不经意与邪莲相触,感受到对方娇躯微微一颤,却並未退缩,反而眼神更亮。他心中暗嘆,面上却不动声色,拍开坛封,嗅了嗅:“好酒,寒意內敛,魔元精纯,多谢仙子美意。”说罢,仰头饮了一口。 “姐夫喜欢就好。”邪莲笑靨如花,身子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方诚臂上,“姐夫此番来魔界,可要多住些时日?魔界虽比不得灵界繁华,却也別有风情,尤其是这幻夜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都可以带姐夫去……” “邪莲!你给我適可而止!”宝花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妹妹从方诚身边扯开,美眸喷火,“这是你姐姐的道侣!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道侣又如何?”邪莲被拉开,却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美眸灼灼地看著方诚,又看向宝花,“姐姐,如此人物,难道只准你一人独占?我魔界何时讲究那些灵界的虚礼了?强者为尊,心慕则合!我方前辈如此风采,如此修为,我见了心中欢喜,想与他亲近,有何不可?” 她越说越激动,竟是直接对方诚道,“姐夫,我也要与你结为道侣!和姐姐一起!” “你……你……不知羞耻!”宝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妹妹,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万没想到,自己这妹妹不仅不觉得尷尬,反而直接上来“抢人”了! 方诚看著眼前这对容顏绝世、风格迥异却同样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魔界姐妹花,一个气恼羞愤,一个大胆热情,不禁扶额失笑。这局面,倒是他未曾料想的。 “好了,都別吵了。”他伸手,將气鼓鼓的宝花重新揽入怀中,又对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邪莲招了招手。邪莲立刻眉开眼笑,如乳燕投林般挤了过来,霸占了方诚另一侧臂弯。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方诚心中却也颇为受用。他並非迂腐之人,魔界风气本就开放直接,何况邪莲无论容貌、修为、身份,皆是上上之选,更对他有著源自本能的致命吸引力,收入房中亦无不可。只是需安抚好宝花的情绪。 “宝花,”他低头吻了吻怀中犹自气闷的佳人,温言道,“邪莲率真,心意赤诚。你我之道,海纳百川。多一位知心人相伴,共参大道,岂不更好?”他言语中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与安抚之意。 宝花在他怀中,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和熟悉的气息,又瞥见妹妹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与依恋,心中那点火气渐渐消散,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罢了罢了,这冤家魅力太大,连自己都抵挡不住,何况是心性更跳脱直接的妹妹?魔界之中,强者拥有多位道侣本也寻常。只是……姐妹同侍一夫,终究有些羞人。 “姐姐……”邪莲见状,也放软了声音,带著討好与撒娇,“我们姐妹一起,永远不分开,不好吗?” 宝花瞪了她一眼,终究没再反对,算是默许了。只是指尖在方诚腰间狠狠拧了一把,低嗔道:“便宜你了!” 方诚吃痛,却笑意更深,將姐妹二人搂紧。一时间,寢殿內气氛旖旎,温情中带著一丝新的刺激。 数日后,幻夜城外。 三道收敛了气息的遁光悄然没入昏暗天幕,朝著魔渊海方向而去。正是方诚、宝花与邪莲。 宝花已恢復了始祖的冷静与干练,仔细为方诚讲解著魔渊海內的诸般险阻、需要注意的古老禁忌与可能存在的威胁。邪莲则兴致勃勃,围绕在方诚身边,时不时补充几句,眼神始终胶著在他身上。 方诚一边听取情报,一边心中思忖。魔渊海苦灵岛,据灵王隱晦提及,似乎是韩立可能追查的下一站。 他必须赶在韩立之前,或者至少在韩立於彼处有所动作之时,在附近寻一绝佳位置,施展虚天镇神印中最高深的“瞒天过海”与“因果嫁接”秘术,结合魔渊海自身紊乱的时空环境,將一切可能与“掌天瓶灵”及自身相关的天机线索彻底搅乱、遮掩、甚至误导。 此事关乎根本,不容有失。 至於韩立能否在苦灵岛找到他想要的……方诚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邃。那瓶灵早已与他神树融为一体,成为他混元大道的基石之一。 韩立此行,註定是一场空。而他方诚,只是去確保,这场“空”,不会变成指向自己的“箭”。 遁光疾驰,没入魔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新的棋局,已在魔渊海上空悄然布下。 魔界,苦灵岛深处,灵雾山谷。 淡黄色的奇异小瓶在虚空中徒劳地打著转,两点黑色眼珠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它明明感应到“躯壳”就在不远处,甚至能“看到”那翠绿的光华,可每当它试图靠近、融合时,总有一股无形的、混元如一的屏障將其温和而坚定地推开。 那屏障並非源自“躯壳”本身的排斥,而更像是……一层覆盖在“躯壳”表层、与整个山谷、乃至与更宏大时空隱约相连的“膜”。 不远处,韩立盘膝坐在临时布下的光阵中,面色从最初的欣喜期待,逐渐转为凝重,最终化作一片铁青。他身前悬浮的丈许高青色巨瓶瓶口,墨绿光柱持续喷涌,与空中某种冥冥中的“坐標”產生著共鸣,这共鸣明確指向山谷中心——那淡黄色小瓶所在。 然而,当他以秘法催动,试图將两股同源之力牵引、融合时,却发现自己释放出的神念与法力,一接近那淡黄色小瓶周身数丈范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或者说,被一层更晦涩、更混沌的力量场“稀释”、“混淆”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往日里颇为灵验的占卜、推演之术,在此地竟完全失效,仿佛天机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任他如何催动玄功,也无法窥见半点关於瓶灵融合或去向的清晰脉络。 “不对……完全不对!”韩立额头隱现汗珠。他按照灵王所暗示的线索,结合自身对掌天瓶的感应,千辛万苦才锁定这苦灵岛,又施法將隱匿的瓶灵“逼”现形。 可如今瓶灵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他尝试了数种仙界秘法中记载的、专门用於收服器灵、融合本源的术法,甚至不惜损耗精血,催动玄天斩灵剑的一丝本源剑气试图“斩”开那无形的隔阂,然而一切手段触及那淡黄色小瓶周围区域时,都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只有微澜,旋即归於令人不安的平静。 那瓶灵看似焦急地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掌天瓶本体,仿佛两者之间存在著一道看不见的、扭曲的时空壁垒。 “天机混沌,因果不显……此地时空,被人动过手脚!”韩立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射,扫视著看似平静的山谷。得赫连商盟和某些真灵相助,他修炼有仙界禁术炼神术,神魂强大,对时空与因果的波动异常敏锐。 此刻,他清晰感觉到,这山谷中的时空结构看似正常,实则底层流转著一种极其隱晦、却坚韧无比的“干扰”力量,这股力量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极高明的大神通者,以他目前难以理解的方式,將此地与瓶灵相关的“因果线”与“时空轨跡”彻底搅乱、覆盖,形成了一片人为的“混沌区”! 在此区域內,任何针对瓶灵的摄取、融合、乃至深度推演,都会受到无形干扰与削弱,最终徒劳无功。 “是谁?灵王?不对,他若有意阻我,何必告知线索?是魔界始祖?还是……其他覬覦此宝的存在?”韩立心念电转,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耗费巨大心力,甚至冒险潜入魔界,眼看至宝在前,却只能看不能摸,这种憋闷与挫败感,让他几乎道心不稳。 他又强行尝试了数日,动用各种压箱底手段,却依旧无法破开那诡异的“混沌场”。 那淡黄色小瓶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最终光华黯淡,发出一声似哀鸣似嘆息的微弱嗡鸣,“噗”的一声,竟自行溃散开来,化为点点淡黄色光雨,融入四周的灵雾与山石之中,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瓶灵……自行散灵归虚了?”韩立怔怔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瓶灵若被他人强行收取,尚有跡可循,可这般自行散灵,融入天地,再想寻回,无异於大海捞针,几乎不可能。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疲惫与不甘。 “罢了……机缘不至,强求无益。此地诡异,不宜久留。”韩立颓然摇头,挥手收起阵旗与掌天瓶。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瓶灵消失之处,仿佛要將这份遗憾刻入心底,隨即化作一道惊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让他空欢喜一场的山谷。 山谷外,某处被层层幻阵与空间褶皱完美隱匿的虚空中。 方诚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他左侧,宝花一袭紫裙,雍容华贵;右侧,邪莲粉衫俏立,媚眼如丝,二女一左一右轻轻挽著他的手臂。 他们如同置身於另一片独立的时空,將韩立从狂喜到挣扎,最终到颓然离去的一幕,尽收眼底。 看到韩立那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最终离去的背影,方诚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著淡淡感慨的笑意。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极为久远的画面——那是他刚刚穿越到此界,还是七玄门一名普通少年身上时。 依据模糊的“先知”记忆,他曾在彩霞山后山那处著名的瀑布下水潭边,足足寻找、摸索了数月之久,几乎將每一块石头、每一处水底缝隙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那本该静静躺在潭底鹅卵石中的、墨绿色的小瓶子。 那时的困惑、焦急、乃至一丝对“命运”或“记忆”是否出错的自我怀疑,与今日韩立在这苦灵岛上徒劳无功、悵然若失的神情,何其相似。 “瀑布下苦寻无果的掌天瓶,苦灵岛上近在咫尺却不可得的瓶灵……呵,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方诚心中低语,有种微妙的宿命轮迴之感。 当年他寻瓶不得,却另得机缘,走出了属於自己的混元大道。今日韩立寻灵落空,或许……也是其命数使然? 只不过,自己当年是真的没找到,而韩立今日的“找不到”,却是他方诚早已布下的结果。 那瓶灵本源,早已在魔渊海深处,被他的玄天世界神树彻底吸纳、炼化,成为神树成长与自身混元大道的一部分。留在苦灵岛的,不过是一缕被神树之力巧妙维持、用以迷惑天机与同源感应的“幻影”与“残响”罢了。 他以虚天镇神印结合银钧天书之妙,在此地设下的“时空因果混淆禁制”,別说韩立,便是真正的真仙来了,一时半刻也休想窥破虚实,更遑论取走早已不存在的瓶灵。 “主人,你这手段真是神鬼莫测。韩立那小子,怕是想破头也想不到,他苦寻的宝贝,早就成了主人您的『养分』了。”邪莲將娇躯贴得更紧,美眸中满是崇拜与痴迷,小声在方诚耳边说道,热气呵得人耳根发痒。 第766章 携宝花邪莲二美,赴广灵道果大会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阅读地址。 宝花也微微頷首,看著方诚的侧脸,眼中异彩涟涟。她虽不知瓶灵具体为何等重宝,但能让韩立如此重视,甚至引动方诚亲自前来布防遮掩的,必定涉及惊天秘密。 方诚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让一位实力堪比真灵的大乘修士无功而返,其对时空与因果的掌控,已然到了她难以想像的境界。 就在此时,三人前方的虚空忽然一阵模糊荡漾,一朵淡金色的、略显虚幻的莲花虚影凭空绽放,花蕊中,一道被朦朧金光笼罩的、气息晦涩深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魔族三大始祖中最神秘、也最深居简出的涅槃始祖。 涅槃的目光首先落在方诚身上,那笼罩在金光下的面容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又扫过一左一右亲密依偎著方诚的宝花与邪莲,金光下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混合著审视、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宝花与邪莲,皆是魔界最顶尖、最耀眼的明珠,地位、修为、容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如今竟双双委身於同一人,且还是灵界人族,这如何能不让他这等修炼了无数年月、心高气傲的老魔心中泛酸? “方道友。”涅槃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金光传来,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沙哑与威严,却又刻意保持著一分客气,“道友神通广大,蒞临我圣界,本座有失远迎。只是……道友此番在魔渊海,在苦灵岛这般施为,搅动天机,怕是有些越界了吧?” 他话语中的质问之意並不十分强烈,但那份要求对方给出解释、並暗示其应儘早离去的意味,却十分明显。他忌惮方诚的实力,尤其是方才隱约感知到的那股笼罩苦灵谷、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时空混淆之力,更让他下定决心,不能让此等危险人物在魔界久留,尤其是还与宝花、邪莲关係如此密切。 方诚尚未答话,他身旁的宝花与邪莲却同时脸色一沉。 “涅槃,你此话何意?”宝花美眸微冷,上前半步,將方诚隱隱护在身后,声音清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方诚是我道侣,来我幻夜城乃是做客,在魔渊海行事亦是我首肯相伴。何来『越界』之说?魔界何时成了你一人说了算的地方?” “就是!”邪莲更是柳眉倒竖,娇叱道,“涅槃老儿,你管得也太宽了!我姐姐和姐夫两情相悦,在哪待著,做什么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莫不是见我姐夫神通广大,又得我们姐妹倾心,你心中妒恨,故意来找茬吧?”她心直口快,竟是直接將涅槃那点隱秘心思给戳破了。 涅槃被姐妹俩一番夹枪带棒的抢白,尤其是邪莲最后那句,说得金光一阵荡漾,气息都紊乱了几分,显然被说中了部分心事,又恼又怒。 但他终究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很快压下火气,沉声道:“宝花,邪莲,你二人身为圣族始祖,当知轻重!方道友毕竟非我族类,其实力又深不可测,在圣界核心之地如此行事,万一……” “涅槃道友多虑了。”方诚终於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说服力,瞬间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宝花和邪莲的手背,示意她们稍安勿躁,上前一步,对涅槃微微頷首,笑容温和而坦诚:“方某此来魔界,一为探望故人,二为处理一些私人旧事,绝无对魔界不利之心。 方才在苦灵岛所为,亦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遮掩之举,关乎一些陈年因果,不便细说,但可以確定,绝不会损害魔界分毫。至於去留……方某本就打算近日离去,返回灵界处理要事。道友不必担忧。” 他这番话,语气诚恳,姿態也放得较低,更关键的是,他做出了“绝无对魔界不利之心”的明確承诺。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层次,尤其是触及因果大道者,言语承诺本身便与道心掛鉤,轻易不会出口,一旦出口,便有约束之效,若是违背,对自身道途必有妨碍。 涅槃深知此点,闻言心中大石顿时落地。他最怕的就是方诚这等恐怖存在对魔界有所图谋,或长久滯留带来变数。如今得了对方亲口承诺,且言明即將离开,目的便已达到。 “方道友快人快语,是老夫多心了。”涅槃周身的金光缓和了许多,语气也客气了不少,“道友修为通玄,更难得是明理守信,老夫佩服。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方诚,以及他身后风采各异的宝花、邪莲,那抹羡慕与复杂之色又浮现出来,嘆了口气道:“道友真是好福缘,好造化啊。不仅得享齐人之福,能得我圣界最出色的两位明珠倾心相隨,更难得的是,道友方才显露的那一手混淆天机、扰动时空因果的秘法,实已臻至化境。 老夫苦修无数载,自以为在涅槃圣体与诸般神通上已登峰造极,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与道友这等触及时空因果本源的大道相比,老夫这点微末伎俩,实在是……唉。” 他这番话,羡慕之意溢於言表,倒有七八分是真。到了他这个境界,美色权势固然吸引人,但真正能让他们动容乃至嫉妒的,永远是更高层次的大道感悟与神通。 方诚方才设下的禁制,能轻易瞒过韩立,甚至让他这魔族始祖都感到莫测高深,显然在时空与因果大道上的造诣,已远超寻常大乘乃至真灵的范畴,恐怕已触摸到了一丝“法则”的真意,这如何能不让他这困守瓶颈无数年的老魔心嚮往之,又嫉又羡? 宝花与邪莲闻言,相视一笑,眼中皆流露出骄傲与甜蜜。自己认定的道侣如此了得,连涅槃这眼高於顶的老傢伙都不得不服,她们自然与有荣焉。 方诚却只是谦和地笑了笑,摆手道:“涅槃道友过誉了。方某那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机缘巧合,偶得皮毛,比之道友威震魔界、名传诸界的涅槃圣体与大寂灭神通,实在是萤火之於皓月,不值一提。道友大道根基深厚,他日必能更进一步,方某在此预祝了。”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涅槃,又全了对方顏面,更隱晦点出自己並无意与之为敌或炫耀。涅槃听了,心中那点芥蒂与嫉妒也消散了大半,对方诚的观感反而好了不少。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涅槃便化作一道金光,悄然遁走,不再纠缠。 待涅槃离去,宝花与邪莲才鬆了口气,重新簇拥到方诚身边。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幻夜城吗?”邪莲娇声问道。 方诚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魔渊海更深远处,又似穿透界面,望向了灵界方向。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灵界那边,还有些『客人』和『热闹』,在等著呢。”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揽著二女,身影缓缓淡去,如同融入了这片永恆的魔界灰暗之中。 摩柯界,龙岛外围星空。 一艘通体洁白、铭刻精美花纹的“风灵车”在四头神骏的狞马拉拽下,於星空中平稳飞驰。 车內,方诚一袭青袍,安然端坐,手中把玩著那枚真龙令。他的对面,宝花与邪莲並肩而坐,二女已稍作易容,敛去了大部分魔气与过於引人注目的容顏, 但那份独特的气质依旧不凡。 驾车之人並非普通龙族卫士,而是一名身著绿袍、肌肤似雪、头生短角的绝美女子——田飞儿。她亲自执韁,偶尔回眸与方诚交谈,眼波流转间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 “方前辈,前面就是检验请帖的『迎宾殿』,过后便可直入龙岛了。”田飞儿声音悦耳,指向星空中一座悬浮的巍峨殿堂。 “有劳田仙子亲自相迎,方某愧不敢当。”方诚微笑頷首。 他与田飞儿並非初识,早年因赫连商盟拍卖魘龙神血有过交集,此女性情爽利,见识广博,给他印象颇佳。此番前来龙岛,他並未张扬,但真龙族显然对他的动向有所掌握,竟派出了田飞儿这等核心子弟作为专使迎接,礼遇不可谓不重。 “前辈说哪里话。”田飞儿嫣然一笑,目光在方诚沉静俊朗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不知怎地,心头竟微微加快了几分。 她身为真龙族天骄,眼界极高,寻常大乘修士乃至他界真灵都难入其眼。可面对这位方诚,感觉却截然不同。对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气息,並非咄咄逼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混元如海、包容万象的寧静与超然,更隱隱有种让她这真龙血脉都感到舒適、甚至隱约嚮往的奇特吸引力。 尤其当他目光望来时,那双仿佛蕴藏星河的眸子,澄澈而深邃,竟让她有种心思被轻轻拂过的微颤感。 听闻此人斩杀真仙,掌控商盟,身边更有宝花、邪莲这等魔界始祖倾心相隨……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远胜传闻。 “田丫头,你这眼睛都快黏在方道友身上了,还不专心驾车?这狞马虽稳,可別把我们带到什么空间裂缝里去。”一个带著戏謔的粗豪声音忽然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另一辆稍小的金色飞车赶了上来,並驾齐驱,车上站著一名头生紫角、气宇轩昂的大汉,正是樊咆子。他奉命迎接另一位贵客,恰好途经,见到田飞儿竟亲自为人驾车,且神態有异,顿时大感有趣,出言调侃。 田飞儿被说中心事,俏脸微红,啐了一口:“樊大哥休要胡言!我奉金长老之命迎接方前辈,自然要尽心尽力。倒是你,迎接贵客还这般嬉皮笑脸,小心我向长老告你一状!” “哈哈,告状便告状。不过田丫头,我可从没见你对哪位贵宾如此『尽心尽力』过,不仅亲自驾车,这一路话都没停过,倒像是……”樊咆子哈哈大笑,挤眉弄眼,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你……你再胡说!”田飞儿脸颊更红,羞恼地瞪了樊咆子一眼,却下意识瞥了方诚一下,见对方只是含笑听著,並无不悦,心中稍安,又有些莫名的欢喜。 方诚身侧的宝花与邪莲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瞭然与淡淡的笑意。她们对自家道侣的魅力早已深有体会,连她们这等魔界始祖都难以抗拒,这真龙族的小丫头动心,实在再正常不过。 宝花心中微酸,但更多的是骄傲;邪莲则眼珠微转,不知在想什么。 “樊道友,久违了。”方诚对樊咆子拱手笑道,化解了田飞儿的些许尷尬。 “方道友,久违久违!”樊咆子连忙正色还礼,对方诚他可不敢怠慢,“道友风采更胜往昔,此番道果大会,定能大放异彩。田丫头,好生照料方道友,若怠慢了,金长老可不饶你。”他又调侃了田飞儿一句,这才催动飞车,加速离去。 经此一闹,车中气氛反倒更活络了些。田飞儿定了定神,不再扭捏,落落大方地为方诚介绍起龙岛风光与大会注意事项,言语间依旧亲近,却少了先前那丝微不可察的慌乱,多了几分真心的热忱。 龙岛,迎宾殿广场。 检验过请帖,方诚一行踏上通往龙岛的传送阵。临別前,田飞儿微红著脸,轻声道:“方前辈,岛內布局复杂,禁地颇多。若前辈不嫌弃,飞儿这几日正好轮值休憩,可……可为前辈引路,介绍岛上风物与一些难得的私下交易会。”她这话已是相当明显的主动邀约了。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那便有劳仙子了。”方诚温言应下。 田飞儿眸中顿时光彩熠熠,盈盈一礼,目送方诚三人消失在传送白光中。 “姐姐,看来咱们又要多一位『妹妹』了?”传送光晕中,邪莲凑到宝花耳边,促狭地低声笑道。 宝花白了妹妹一眼,轻轻拧了她一下,却並未反驳,只是看向方诚的目光愈发柔和深邃。她深知,如方诚这般人物,註定不会只属於她一人。能得他真心相待,常伴左右,已是幸事。 道果大会期间,龙岛某处风景绝佳的悬空楼阁。 此处乃真龙族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居所之一,灵气浓郁成雾,可俯瞰大半龙岛胜景。方诚暂居於此,宝花与邪莲则另居邻近阁楼。 大会甫一开始,方诚便展现出与其“灵界第一神秘强者”名声相符的惊人財力与眼界。 他並未频繁出入各个店铺、私下交换会,而是通过田飞儿以及主动上门的赫连商盟渠道,直接锁定数样最顶尖、或对自身修行有特殊助益的珍稀材料,以令人咂舌的价格或对方无法拒绝的奇物,迅速达成交易。 其目標明確,出手果决,仿佛对所需之物了如指掌,让一些存心囤积居奇或待价而沽的龙人商家与异界强者目瞪口呆之余,也只能嘆服。 而田飞儿,果然如她所言,在轮休期间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方诚身边。她身为真龙族核心子弟,对龙岛了如指掌,人脉宽广,有她引路介绍,方诚省却无数麻烦,总能以最高效的方式达成目的。 更难得的是,此女聪慧伶俐,善解人意,对方诚的喜好、交谈中偶尔流露的深意,总能迅速领会,並能提出颇有见地的建议。 两人相处,言谈甚欢,竟颇有默契。 这一日,方诚在一场小型高阶交换会上,以三瓶对龙族血脉有淬炼之效的“太古炎龙精血”,换得了一块拳头大小、沉重无比、內蕴星辰漩涡虚影的“虚空星核”,此物对他玄天世界神树稳固空间有奇效。 交易完成,与几位相谈甚欢的异界大乘辞別后,田飞儿陪同方诚漫步返回居所。 路上,恰好又遇见了樊咆子。只见樊咆子与几位好友从一处酒肆走出,远远看到田飞儿亦步亦趋地跟在方诚身侧,巧笑嫣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明媚娇柔,与平日那个爽利中带著些许疏离的龙族天骄判若两人。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田师妹和方道友。”樊咆子大笑著迎上来,对田飞儿挤了挤眼,“田师妹,这几日可真是『恪尽职守』啊,我听说金长老交代的执事任务你都推了好些,就为了给方道友当嚮导?这份『热忱』,连师兄我都感动了。” 他身旁几位真龙族青年也纷纷露出善意的调侃笑容。田飞儿在族中仰慕者眾多,何曾见她如此对待一位异性?更何况对方还是外族。 ,,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万千好书。 第767章 青萝婶婶,闭关修行 田飞儿这次却没有像之前那般羞恼,反而扬起秀美的脖颈,理直气壮道:“方前辈是贵客,更是我亲自迎接的贵客,我自然要负责到底。况且,与前辈交谈,获益匪浅,岂是寻常执事任务可比?”说罢,还悄悄看了方诚一眼,见他嘴角含笑,並无不悦,心中甜意更甚。 “是是是,田师妹说的是。”樊咆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方诚的肩膀,低声道:“方道友,我这师妹眼界可高得很,族中多少英才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对道友这般……嘿嘿,道友魅力,真是让我等汗顏啊。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道友这般人物,才配得上田师妹的青眼。”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真心。方诚的实力、气度、乃至那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连他都暗自折服。 “樊兄谬讚了,田仙子兰心蕙质,见识广博,能得仙子相伴游岛,是方某之幸。”方诚谦和一笑,既回应了樊咆子,也给了田飞儿体面的回应。 田飞儿听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连日来的陪伴与心意,都值了。 道果爭夺,神秘空间。 一片浩瀚无边的蔚蓝海域上空,方诚青袍飘拂,凌空而立,对面是一只体长超过千丈、通体覆盖厚重冰甲、形如巨龟却生有龙首的狰狞“幻兽”。此兽散发的气息,堪比大乘中期修士,乃是此片区域的守护者,击败它方能获取其体內的“道牌”。 方诚並未显露法相,祭出重宝。他只是静静看了那冰甲龙龟一眼,抬手,並指如剑,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见那冰甲龙龟周遭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泛起一阵奇异的、透明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龙龟体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万年玄冰甲冑,如同被无形之手抚过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层层“剥离”、“消散”,不是破碎,而是仿佛被直接“归墟”、“化灵”,还原为最本源的冰水元气,融入四周天地。 龙龟惊恐怒吼,磅礴的冰寒法力喷涌欲抗,却在那涟漪面前同样迅速消融,仿佛它的一切力量与存在,都被包容进了某种更宏大、更根本的法则之中,掀不起半点浪花。 不过三息,千丈龙龟烟消云散,原地只留下三枚银光闪闪的道牌,被方诚袖袍一卷收起。 整个战斗过程,举重若轻,带著一种近乎“道法自然”的玄妙,与韩立那种锋芒毕露、以力破巧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远处,几名同样被传送至此区域、正与其它幻兽或彼此爭斗的异界强者,目睹此景,无不骇然失色,纷纷罢手远离,不敢靠近分毫。 方诚之名,在参赛者中不脛而走,被列为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诚穿梭於各个险境。 有时漫步於烈焰火山,万火避让;有时行於剧毒沼泽,秽气自清;遭遇其他爭夺者,往往一个眼神,一句平淡话语,便能令对方知难而退,主动交出部分道牌。 偶有自恃神通、联手来犯者,方诚也只需略微认真,施展五帝大魔神通或虚天镇神印的些许皮毛,便能轻易制胜,却从不伤人性命,只取道牌。 其风採气度,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参与激烈爭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閒庭信步,隨手摘取所需之物。 一月后,道台。 方诚是第三位抵达道台的修士,前两位分別是灵界某隱世老怪和一名来自“阎都界”的强者。当方诚身影飘然落在道台上时,等候在此的几位龙族长老,包括金长老,皆將目光投来,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惊嘆。 “方道友果然神通无量,如此短时间內便集齐道牌,可喜可贺。”金长老抚掌笑道,对方诚的態度比对他人时更加热络与重视。不仅因其实力,更因方诚背后的赫连商盟、与魔界始祖的密切关係,以及其深不可测的潜力。 “金长老过誉,侥倖而已。”方诚拱手,取出相应数量的道牌。 金长老验看无误,亲自取出一枚盛放“广灵道果”的玉盒,递与方诚。道果紫红晶莹,异香扑鼻,道韵天成。 方诚接过,並未立刻吞服。他指尖泛起朦朧紫气,轻轻点在道果之上。 顿时,道果微微一颤,表面流转的霞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变得愈发温顺灵动,丝丝缕缕的紫色道韵如烟如雾,主动缠绕上方诚的指尖,並顺其手臂缓缓上行,没入其眉心紫府。 整个过程,道果本体並未损减,但其蕴含的“广灵道体”临时感悟与法则亲和之力,已被方诚以混元真法巧妙汲取、引导,与自身大道缓缓相融。 这种方式,更加温和高效,能最大程度体悟其中奥妙,且不留隱患。 感受著体內对天地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以及神魂中涌现的种种玄妙感悟,方诚微微闔目,露出满意之色。此果对他进一步完善五曜混元真法、推演虚天镇神印后续变化,乃至加深对时空因果的理解,皆有裨益。 “方道友此法……闻所未闻,果然玄妙。”金长老眼界高明,看出方诚服用道果的方式非同寻常,不由讚嘆。 “雕虫小技,让长老见笑了。”方诚谦道,將已失去大部分神异、仅余精纯灵气的道果残体收入玉盒。此物对他已无用,但对其她修为稍低的道侣,仍是不错的滋补之物。 离开道台,田飞儿早已在外等候,美眸中满是欣喜与仰慕。 “恭喜前辈夺得道果!” “多谢仙子吉言,也多谢仙子连日来的陪伴与相助。”方诚微笑。 “前辈言重了……”田飞儿脸颊微红,迟疑片刻,忽然鼓起勇气,抬眸直视方诚,声音虽轻却清晰:“大会將尽,前辈……何时离开龙岛?飞儿……飞儿能否……常去灵界拜访前辈?”话语中的眷恋与不舍,表露无遗。 方诚看著她明媚中带著羞怯的容顏,感受到其真纯的心意,温和一笑:“方某隨时欢迎,若仙子不嫌路途遥远,紫霄宫的大门,永远为仙子敞开。” 田飞儿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彩,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广灵道果大会渐近尾声。 对方诚而言,此行收穫颇丰。不仅如愿获得道果,换取数样关键材料,更深切体会了诸界强者的风貌,对灵界之外的力量层次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而意外收穫田飞儿这位真龙族天之骄女的倾心,或许,也將为未来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数与助力。 风云际会,龙岛之行, 只是他浩瀚道途中又一道值得回味的风景。 摩柯界,龙岛边缘星空。 “就送到这里吧。”方诚停下遁光,转身看向身侧两位容顏绝世的魔界女始祖。 宝花一袭紫裙,雍容依旧,只是美眸中透著浓浓不舍;邪莲粉衫俏立,更是毫不掩饰地挽著方诚手臂,嘟著红唇。 “夫君,真不要我们隨你去灵界么?”邪莲仰著脸,娇声道,“幻夜城那边有化身坐镇,不会有事的。我想跟著你……” 宝花虽未言语,但眼中神色分明也是同样想法。此番龙岛之行,姐妹二人与方诚朝夕相处,情意愈浓,更兼在方诚的指点与双修辅助下,修为皆有精进,愈发不愿分离。 方诚微微一笑,伸手轻抚二女脸颊,温言道:“魔界毕竟是你们根基所在,如今九元观之事未了,我虽在苦灵岛做了布置,但难保没有后续。你们坐镇魔界,一则稳定局势,二则可为我留意相关动向。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紫意微闪,“我此番闭关,欲参悟广灵道体之妙,融合所得,恐需不短时日。待我出关,自会去寻你们。再者,商盟在魔界的诸多事务,也需你们从旁看顾。” 听他提及正事与闭关,宝花与邪莲都知轻重。 宝花轻轻点头,柔声道:“夫君放心闭关便是,魔界之事,有我们姐妹在。只是……莫要让我们等太久。”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带著一丝幽怨。 “姐姐说得对!”邪莲立刻附和,但隨即眼珠一转,狡黠笑道,“不过,夫君闭关前,是不是该好好『补偿』一下我们姐妹?此番分別,又不知要多少年月了……”说著,娇躯已如灵蛇般缠了上来,吐气如兰。 方诚失笑,在二女光洁的额头上各印下一吻,又温存片刻,终究还是分別。 目送二女所化遁光没入通往魔界的空间漩涡,方诚静立片刻,隨即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若虚无的青虹,撕裂星空而去。 魔界深处,无名荒岛。 此岛看似荒芜,实则被层层精妙幻阵与空间禁制笼罩,乃是钟青萝的一处隱秘別府。 洞府静室,陈设雅致,一炉寧神香裊裊生烟。钟青萝坐於玉榻边,手中拿著一枚记载上古丹方的玉简,却有些神思不属。她今日心绪莫名不寧,隱隱觉得似有亲近之人將至。 忽然,身前虚空微漾,一道青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含笑望著她。 忽然,身前虚空微漾,一道青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含笑望著她。 “诚……诚哥?!”钟青萝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手中玉简“啪”地落地,美眸瞬间蒙上水雾,隨即化为无尽惊喜,起身便扑入来人怀中,“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方诚紧紧拥住怀中温香软玉,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娇躯与发间熟悉的清香,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钟青萝与他,关係特殊,既是师婶,亦是道侣,更曾在他微末时给予信任与託付,是他心中极重的一份牵掛。因她体质適合修炼魔功,故而他並未强求她长居天灵城,而是尊重她的选择,让她留在魔界修行,自己则不时前来探望。 “想你了,便来了。”方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没有过多言语,久別重逢的思念与情愫在目光交匯中已瞭然。 钟青萝俏脸緋红,將脸深深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自飞升魔界,她虽修为精进,亦有一二好友相伴,但心底最深的依恋,始终是眼前之人。每一次相聚,都珍贵如飴。 这一日,洞府內春意盎然。 方诚极尽温柔,不仅以自身混元紫气助钟青萝梳理因久別而略有滯涩的法力,更以双修秘法,引导她感悟更高层次的阴阳造化之道。钟青萝初时羞涩,渐入佳境,百余年相思化作满腔柔情,尽付於云雨之中。 云收雨歇,钟青萝满足地偎在方诚怀中,指尖在他心口轻轻划动,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诚哥此番来,能待多久?”她轻声问,带著一丝期盼。 “需回天灵城闭关一段时日。”方诚抚著她的青丝,歉然道,“此番龙岛之行,颇有所得,需静心参悟融合。短则二三百年,长则……或许更久。” 钟青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隨即展顏一笑,柔声道:“正事要紧。我能感应到,你身上道韵愈发深邃浩瀚,此次闭关,定能更上层楼。我就在此静修,等你出关。”她从未想过束缚他,只愿做他疲惫时可以停靠的港湾。 “青萝……”方诚心中感动,將她搂得更紧,又细细叮嘱了许多修行注意事项,留下数瓶精心炼製的丹药与一件得自龙岛的护身异宝,这才依依惜別。 灵界,天灵城,紫霄宫深处禁地。 方诚开启最强禁制,步入专为闭关而建的“混元洞天”。此洞天以玄天世界神树一枝为基,內蕴乾坤,时间流速可调,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更有一丝混沌初开般的道韵瀰漫,乃是绝佳的悟道之所。 他盘膝坐於洞天中央的悟道石上,面前悬浮著三物:尚未耗尽灵机的广灵道果残体、得自龙岛交易的虚空星核、以及那捲银钧天书。他先取过道果残体,指尖紫气繚绕,开始细细体味、剥离其中残留的“广灵道体”法则碎片,將其一丝丝融入自身五曜混元真法,尤其是五帝大魔神通的演化之中。 同时,心念沟通玄天世界神树,將那枚沉重无比的虚空星核置於神树一条主根之下,任其缓缓吸收其中精纯的空间本源,滋养神树,拓展“青帝界”。 做完这些准备,他缓缓闔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紫府。虚天镇神印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朦朧清辉;玄天混沌钟的虚影在印侧若隱若现;与自在天魔主纠缠十万载所化的那缕深邃魔性,亦化作一道幽暗符文,在印底静静悬浮。 三者构成一个微妙平衡的三角。 这一次闭关,方诚的目標是整合龙岛所得,尤其是广灵道果带来的短暂“近道”体验,结合银钧天书的推演之能,进一步完善自身的混元大道。 尤其是时空因果方面的理解与应用,並尝试將八九玄功推至七转巔峰,为衝击那传说中肉身成圣的八转之境打下基础。 洞天无岁月,外界光阴流转,赫连商盟在胡玉双、飞云仙子等人的打理下井井有条,南宫婉、银月、红拂等诸女亦各有修行,不时出关小聚,宫中安寧。 方诚闭关的消息並未隱瞒,灵界各方势力在最初的试探与关注后,见紫霄宫与赫连商盟运转如常,也渐渐將目光转向他处。 第768章 闭关五百载,出关纳龙女 匆匆四百余载过去。 这一日,紫霄宫外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袭绿裙,头生短角,容顏绝美,气质空灵中带著一丝龙族特有的尊贵,正是田飞儿。她手持当年方诚所赠的信物,言明拜访。 接待她的是银月,银月性情温婉,心思细腻,见田飞儿容貌气质俱是绝顶,更身负真龙血脉,又持方诚信物,心下已有几分猜测,客气地將她迎入宫中,安置在客院,言明方诚仍在闭关,出期未定。 田飞儿闻言,眸中掠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坚定道:“无妨,飞儿可以等。此番前来,一是拜访,二是有些修行上的疑难,想向方前辈请教。即便前辈尚未出关,能在宫中暂住,感受前辈道场气息,亦是幸事。” 银月见她態度诚恳,言辞得体,便也由她,只吩咐宫人好生招待。 田飞儿这一住,便是数年。她並未虚度光阴,除了在客院静修,偶尔也与南宫婉、银月、天妙等女交流道法。诸女见多识广,修为精深,田飞儿出身真龙族,底蕴深厚,彼此论道,倒也各有启发。 田飞儿在交谈中,不卑不亢,对诸女皆以“姐姐”相称,恭敬有礼,渐渐贏得了眾人的好感。她们也看出,这位龙女对自家夫君,確是一片真心仰慕。 …… 灵界,人族天灵境腹地,天渊城与三境七地之交,新立巨城——“神木谷”。 此城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砖石雄城,而是依託一株巍峨入云、冠盖千里、枝叶流淌著淡金色霞光的万年神木而建。 神木根系盘结为基,形成天然屏障与灵力脉络;粗壮枝干上,依势构筑著无数亭台楼阁、洞府静室,有虹桥飞架,有灵泉垂落,仙禽异兽棲息其间,灵气浓郁成雾,道韵自然流转。 此木,乃当年方诚以玄天世界神树一丝本源气息点化地脉、结合数种上古灵根培育而成,如今已成天灵境乃至整个人族疆域的標誌与核心灵源之一,被尊为“人族祖木”。 神木之巔,主殿“万法阁”內,一场关乎人族未来格局的高层议事刚刚结束。 与会者陆续散去,唯余两人仍立於巨大的环形玉窗前,俯瞰著下方气象万千、生机勃勃的神木巨城与远方无垠疆土。 左侧一人,身披淡金色宫装,云鬢高綰,容顏绝美中带著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周身隱有五彩霞光流转,气息渊深如海,赫然已是大乘境界! 正是叶家当代家主,亦是方诚的道侣之一——叶楚。她执掌真灵世家叶家数千年,手腕魄力皆是顶尖,在方诚海量资源倾斜与其自身不懈苦修下,终於在一百五十年前成功渡劫,踏入大乘,成为人族又一位擎天巨柱,叶家势力隨之水涨船高,隱为人族真灵世家之首。 右侧则是一位身著白裙、气质清冷如月、眉心一点嫣红印记的女子,正是银月。她虽未进阶大乘,但修为亦至合体巔峰,更因其特殊身份与温和睿智的性情,在紫霄宫与方诚诸多道侣、侍妾中颇有人望,常代方诚处理些协调事务。 “短短五百年,变化竟如此之大。”叶楚轻嘆,美眸中光华流转,有感慨,更有自豪,“回想夫君闭关之初,我人族虽有三境七地,有天渊城屏障,但在风元大陆诸多大族眼中,仍属偏安一隅、需仰人鼻息的中等族群。 何曾想,今日我人族疆域已拓展近三倍,附庸族群十余,更有飞灵、天忌等大族主动结盟,便是那角蚩、夜叉等昔日强族,亦不敢再轻易挑衅。” 银月微笑頷首:“此乃眾志成城之功,亦离不开姐姐与诸位道友的殫精竭虑。当然,夫君昔日打下的根基,更是关键。”她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隱约可见另一座气势恢宏、剑气隱隱的巨城轮廓——那是位於无涯海深处、由韩立与青元子所创的青元宫。 两座人族核心巨城,一在陆地,一在深海,虽各自为政,却又默契呼应,共同支撑起人族崛起的天空。 “是啊,夫君虽在闭关,其影响力却无处不在。”叶楚点头,细数这五百年间人族发生的翻天覆地之变: 其一,顶尖战力的井喷。 除了她自身进阶大乘,最令人震撼的莫过於冰魄仙子的回归! 约三百年前,这位人族上古传奇女修,竟奇蹟般地从异大陆回归,不仅修为已至大乘期,更带回了数种失传的上古传承。 她的回归,极大振奋了人族士气,其深厚修为与广博见识,更是迅速成为人族决策层的核心之一,与莫简离、敖啸等老牌大乘共同坐镇。 而紫霄宫一系,提升更是惊人。在方诚闭关前留下的详尽功法指引、针对性资源以及银钧天书的辅助推演下,他的几位侍妾灵宠相继突破: 木青,本体为天桑神木所化灵体,得方诚以点化通灵术与木系本源之力长期滋养,厚积薄发,於二百八十年前引动乙木天劫,成功进阶大乘,执掌紫霄宫灵植培育与部分防御大阵,其本体根系与“人族祖木”隱隱相连,更添神异。 芝仙,乃天地灵药化形,得方诚混元紫气温养与诸多仙丹奇药餵食,灵体纯净无瑕,於二百二十年前渡劫,成就芝仙道体,踏入大乘,专司炼丹疗伤与灵气提纯,其所居“芝兰阁”已成为人族顶尖炼丹师与医道圣手嚮往之地。 孔萱,身具真灵五色孔雀血脉,得方诚赐予的精纯五行本源与五帝大魔神通部分真意参悟,於一百九十年前血脉返祖,渡劫成功,躋身大乘,执掌紫霄宫部分征伐与巡查之责,其五色神光威力更胜往昔。 樱儿,乃稀有异种修罗蛛,性情灵动狡黠,得方诚点化与资源倾斜,结合自身天赋,於一百五十年前同样踏破门槛,成为大乘存在,擅长隱匿、刺杀与情报搜集,是紫霄宫隱藏在暗处的利刃。 短短数百年,紫霄宫一系新增四位大乘! 再加上原本的叶楚,以及深不可测的宝花、邪莲、元剎、天妙灵皇,赫连商盟的暗中支持,以及韩立这位实力堪比真灵的“灵界第一大乘”……人族顶层战力的膨胀速度,令整个风元大陆为之侧目。 其二,疆域扩张与万族归附。 顶尖战力带来的是底气与话语权,在紫霄宫与青元宫有意无意的默契推动下,人族並未採取血腥征服,而是以贸易、文化、道法交流、安全庇护等多种方式,稳步向外拓展。 木族最先归附,该族与木青渊源颇深,木青进阶大乘后,凭藉同源气息与强大实力,加之方诚当年在木族之地留下的善缘。未费一兵一卒,木族全境自愿归入人族势力范围,成为附庸,享有高度自治,但外交、军事与人族协同。 木族丰富的灵木资源与人族精湛的炼器炼丹术结合,產生了巨大效益。 夜叉族与影族,因在之前真仙之乱中损失惨重,又忌惮人族崛起后的压力,最终选择举族迁移,离开了经营多年的祖地,远走他乡,其原有疆域被临近几个与人族交好的中等族群与人族移民共同接管。 飞灵族、天忌族等与方诚、韩立早有交情或见识过其手段的大族,则纷纷遣使,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等作品更新。与人族订立了平等互助的盟约,约定在资源、情报、乃至一定程度上共同应对来自角蚩族等老牌霸主的压力。 尤其是飞灵族,因金悦的关係,与人族特別是紫霄宫走动尤为频繁密切。 其三,內部整合与蓬勃发展。 以“神木谷”和“青元宫”为双核心,人族內部凝聚力空前。天渊城的防御体系得到进一步加强,並与神木谷的天然禁制、青元宫的剑阵遥相呼应,构成立体防御网络。 赫连商盟在人族境內的分行已成为最大的资源集散与信息枢纽,胡玉双与飞云仙子將商盟经营得滴水不漏,为人族崛起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源与情报支持。 各大学宫、宗门蓬勃发展,新生代天才层出不穷。 紫霄宫定期举办的“论道法会”与青元宫的“剑典”,吸引了人族乃至盟友各族大量修士参与,道法交流兴盛。得益於芝仙、木青等人的努力,人族在炼丹、灵植培育、阵法等方面的水平突飞猛进。整体修炼环境与资源获取难度,比之五百年前,可谓天壤之別。 “如今我人族,大乘修士数量已超十指之数,疆域之广、附属之多、盟友之强,皆远超以往任何时代。虽比之角蚩、雷鸣等超级大族尚有差距,但已稳稳躋身风元大陆一流势力之列,再无惧任何单一势力的倾轧。”叶楚总结道,语气中充满自信。 “这一切,夫君出关后见到,定然欣慰。”银月柔声道,眼中满是思念。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落入叶楚手中。她神识一扫,面色一喜。 …… 混元洞天內,方诚周身紫气氤氳,头顶隱约有五帝虚影轮转不休,时而化作山河社稷,时而演化为周天星辰,时而凝聚为玄奥道纹。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旋即恢復深邃平静。 闭关近五百年,广灵道果的感悟已彻底消化吸收,五曜混元真法更见圆融,虚天镇神印对时空的掌控亦精深不少,八九玄功虽离八转尚有距离,但七转根基已夯实到极致。更重要的是,通过银钧天书的不断推演,他对自身未来的道路,有了更为清晰的规划。 “是时候出关了。”方诚心念一动,洞天开启,身影已出现在紫霄宫主殿之中。 他出关的消息瞬间传遍宫中,诸女纷纷前来,见他神华內敛,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皆是大喜。方诚与诸女温存敘话,问及宫中诸事与外界动向,得知一切安好,田飞儿已在宫中等候数年,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与柔和。 “请田仙子前来一见。”方诚吩咐。 片刻,田飞儿在银月引领下步入大殿。数年未见,她绿裙依旧,容顏更添几分清丽,只是眉宇间那抹见到方诚时的欣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泄露了她的心境。 “田仙子,久等了。”方诚微笑开口,声音温和。 “前辈……”田飞儿盈盈一拜,抬眸望向方诚,只觉对方闭关之后,气质愈发超然,那双眼眸深邃如宇宙星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探索。“恭贺前辈出关,大道精进。” “仙子不必多礼,听闻仙子有修行疑难?但说无妨。”方诚示意她落座。 田飞儿定了定神,將自己近年来在血脉进阶、空间法则感悟以及一门真龙族秘术上遇到的数个关隘,细细道来。这些问题皆触及大乘层次,颇为艰深。 方诚静静听著,时而发问,时而沉吟。 待她说完,他略作思索,便以自身对混元大道、五帝神通、虚天镇神印空间之妙的感悟,结合对真龙血脉的一些了解,深入浅出,一一为她剖析解答。 他並非直接告知答案,而是以更高的视角,引导她看清问题本质,触类旁通。言语间,大道纶音隱隱,混元道韵自然流转。 田飞儿初时凝神细听,渐渐美眸越来越亮,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骤然疏通,无数灵感与明悟涌上心头。方诚的指点,不仅解决了她的具体疑难,更让她对自身血脉、对天地法则的认知,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种高屋建瓴的指点,远超族中长老的传授,甚至让她对一直渴望的“时空大道”都有了一丝朦朧的感悟。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迷津!”田飞儿激动得俏脸发红,起身郑重一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钦佩与感激。 此刻,对方诚的倾慕,已不仅仅源於最初的吸引与好感,更是上升到了对“道”的追隨与嚮往。能与这般人物朝夕论道,相伴修行,该是何等幸事! “仙子悟性绝佳,一点即透。”方诚含笑点头,对田飞儿的聪慧亦是欣赏。 此后月余,田飞儿便常驻紫霄宫,几乎每日都与方诚论道。方诚也不藏私,將自身对混元、时空、因果的诸多领悟,以田飞儿能理解的方式,娓娓道来。 田飞儿如饥似渴,修为境界虽未立刻突破,但道基眼界却被极大拓宽,未来潜力不可限量。朝夕相处,论道之余,两人感情亦是急速升温。 方诚的博学、睿智、从容,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安沉醉的魅力,让田飞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而田飞儿的纯真、聪慧、以及对大道的执著追求,也让方诚颇为动心。 这一日,论道过后,夕阳余暉洒满静室。田飞儿依在窗边,望著天边流霞,忽然轻声问道:“前辈,道途漫漫,可知飞儿心中所愿?” 方诚走到她身后,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愿闻其详。” 田飞儿转过身,仰起绝美的脸庞,美眸中情意流转,坚定而清晰:“飞儿所愿,便是长伴前辈左右,与前辈同行大道,看尽诸界风华,直至……永恆。”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表白,亦是真龙一族敢爱敢恨性情的体现。 方诚低头,望进她清澈而深情的眼眸,心中一片寧静喜悦。他低头,吻上那娇艷的红唇,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唇分,田飞儿<i class=“icon icon-unie0dd“></i><i class=“icon icon-unie0de“></i>细细,颊生红霞,眼中却满是幸福的光彩。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方诚的道侣,紫霄宫的一员。”方诚郑重承诺。 “嗯!”田飞儿重重应下,將脸埋入他怀中。 翌日,方诚携田飞儿正式见过宫中诸女。南宫婉、银月等早已心中有数,见田飞儿情真意切,资质心性俱是上佳,又得方诚喜爱,便也欣然接纳,宫中又添一份热闹与温馨。 至此,真龙族天骄田飞儿,亦成为方诚浩瀚道途上,又一位重要的同行者与眷侣。 闭关五百载,出关纳龙女,方诚之道,愈发宽广深厚。 ()最新更新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769章 天凤灵宠,项圈千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紫霄宫,混元洞天深处。 方诚盘膝坐於悟道石上,周身紫气氤氳,五帝虚影轮转不休,演化出山河社稷、日月星辰、万物生灭的无尽道象。 其气息渊深如海,五曜混元真法运转间,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往復,生生不息,更有一道道细微的紫色电弧在紫气中跳跃闪烁,那是紫霄神雷的法则显化,而虚空中隱隱的涟漪波动,则昭示著他对时空之力的精微掌控。 闭关五百载,又得田飞儿真龙元阴相助,参悟广灵道体之妙,他不仅彻底稳固了之前的领悟,对各种大道的融合与应用,更臻化境。 在他身前,悬浮著两样物事。一是一根长约尺许、通体流转著赤金霞光、尾端带著一点耀眼金星的华丽翎羽,正是当年天凤所留的本命真翎,此刻正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种既抗拒又隱含一丝奇异联繫的波动。 另一物,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呈混沌的奇异项圈虚影,乃是他近日以虚天镇神印神通结合银钧天书推演,並融入了一丝紫霄神雷的“破法”真意与时空法则的“禁錮”之力,专门为某个“特殊存在”炼製的“礼物”。 洞天禁制微动,两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叶楚与冰魄仙子。 叶楚依旧身著淡金色宫装,雍容华贵,大乘气息沉稳如山。冰魄仙子则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眉心血痣鲜艷,周身隱有五色霞光流转,气息比之当年回归时更为深邃灵动,显然在紫霄宫这些年获益匪浅。 二女看向方诚的目光,皆含著深深的眷恋与一丝难言的敬畏。 “夫君,唤我二人前来,可是为那天凤之事?”叶楚柔声问道,美眸落在那根震颤的真翎之上。她身负天凤真灵血脉,对此翎羽的感应最为强烈。 冰魄仙子亦是眸光闪动,她虽非天凤直系血脉,但所修天凤元灵功与早年一些奇遇,让她体內也蕴含著一丝极为精纯的天凤本源灵性,与这根真翎同样有著微妙的共鸣。她於百年前,在方诚的辅助与其自身积累下,亦被方诚正式纳为道侣。 “不错。”方诚睁开双眼,眸光平静深邃,指尖轻点那根真翎,“此物既是当年『囚笼』之基,如今亦可成为『引路』之標。天凤本尊藏身真灵界深处,有界面之力与先天禁制遮蔽,寻常手段难以锁定。然,其血脉同源者,以精血魂印为引,借我混元道力与虚天镇神印之能,或可溯本追源,穿透屏障,锁定其真身所在——凤鸣山。” 他看向二女,温言道:“需借二位娘子一缕本源精血与魂印气息,融入此翎,助我施法。” 叶楚与冰魄仙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叶楚逼出一点金光璀璨、內蕴凤凰虚影的精血,更分出一缕蕴含其血脉本源气息的魂印。冰魄仙子则逼出一点赤红中带著五彩霞光的精血,魂印之中,那天凤灵性的波动清晰可辨。 方诚神色肃穆,双手掐诀。虚天镇神印自其眉心浮现,垂下道道清辉。混元紫气自他掌心涌出,裹挟著一丝紫霄神雷的净化之力与时空法则的牵引之能,將两女的精血魂印缓缓炼化,注入真翎之中。 “嗡——!” 真翎骤然光芒大放,赤金光华冲霄而起!翎羽剧烈震颤,其上的那颗金星迸发出刺目光芒,发出一声清越悠长、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阻隔的凤鸣!鸣声中,带著急切、抗拒,更有一丝隱藏极深的、源自血脉源头被触及的悸动。 与此同时,翎羽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不断流淌变幻的奇异光纹,这些光纹交织,隱隱构成一幅模糊的地图轮廓,中心处,一点炽亮如骄阳的光点正在不断闪烁、凝实,散发出一种古老、尊贵、又带著永恆孤高意味的独特气息——凤鸣山! “找到了!”方诚眼中紫芒一闪,瞬间將那幅由光纹构成的地图与坐標印记深深烙印入心神。他张口一吸,將光芒渐敛、却依旧与遥远之地產生著微弱共鸣的真翎吸入手中紧握。 “夫君,你……”叶楚看著方诚平静却暗藏锐意的眼神,心中已明了他的打算,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冰魄仙子亦是蹙眉:“那天凤性子孤傲绝伦,更是厌弃男子,当年强行带走芊羽和冰凤妹妹,又屡次暗中作梗……夫君此去,定要万分小心。” “放心。”方诚起身,將二女轻轻揽入怀中,“昔日她以翎羽为牢,欲囚我千年。今日,我便以这翎羽为引,寻她『敘敘旧』。有些帐,拖得太久,也该清算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真灵界,凤鸣山。 先天梧桐祖木之巔,太阳神金与凤凰血玉筑成的华美宫殿內,天凤本尊慵懒斜倚。她化形的女子,容顏堪称完美无瑕,气质高贵、骄傲、清冷,周身散发的气息渊深如海,隱隱与整个凤鸣山,乃至真灵界的部分火行法则融为一体。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赤玉,目光却有些飘忽。千余年前,她心血来潮,感应到下界有同源神血异常活跃,且似乎与某个“变数”男子纠葛甚深。 厌男心性作祟,更不喜那“变数”方诚身边女子环绕的“浪荡”行径,她便亲自化身下界,强行从方诚身边带走了身具冰凤血脉的冰凤与天生火灵体的许芊羽,將二女带回凤鸣山。 二女天资不凡,在她的调教与凤鸣山无尽资源堆砌下,如今皆已踏入合体期。然而,二女眉宇间偶尔流露的思念与倔强,总让她心中微感不快。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那个被她视为“麻烦源头”的方诚,其成长速度与搅动风云的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斩杀真仙马良,掌控赫连商盟,身边聚拢的强者越来越多,甚至……连她暗中扶持、本欲作为“制衡棋子”的韩立,似乎也未能真正对其造成威胁,反而隱隱有被其“安排”的跡象。 她之前通过某些渠道,对赫连商盟、甚至对马良的动向隱隱施加的影响,似乎也都未能撼动其根基。这让她骄傲的內心,首次对这个“下界男子”生出了一丝难言的忌惮与更深的厌烦。 “哼,区区人族……”天凤正欲闭目神游,忽然,她娇躯猛地一僵,凤眸骤然睁开,射出两道洞穿虚空的赤金神光! “谁?!”一声清叱,蕴含无上威严,整个凤鸣山都隨之微微一震。 只见她身前丈许处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荡漾。一道青袍身影,从容不迫地从涟漪中心一步踏出,正是方诚。他手持那根微微发光的天凤真翎,神色平静。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天凤道友,別来无恙?”方诚微微一笑,声音清朗。 天凤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竟然能找到凤鸣山!而且是以这种毫无徵兆、直接穿透她布下的重重先天禁制与界面屏障的方式,出现在她的寢宫核心!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造诣? 震惊之后,是无边的怒火与屈辱。 “是你!方诚!”天凤长身而起,赤金宫裙无风自动,周身霞光暴涨,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方诚轰然压去,宫殿內的温度急剧升高,空间都开始扭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宫道场!” 面对足以让大乘修士瞬间重伤的恐怖威压,方诚却如清风拂面。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真翎,那根翎羽在他掌心发出轻鸣,竟隱隱牵引、分散了部分压向他的天凤威压。 “胆子不大,怎敢来寻道友『敘旧』?”方诚笑容不变,“还要多谢道友当年所赠的这根『翎羽』。” 这话无异於火上浇油,天凤绝美的脸上一阵青白交错。“牙尖嘴利!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既自投罗网,便永远留在此地吧!”天凤厉喝一声,玉手一扬,五指张开,对著方诚遥遥一抓!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真正凤鸣响彻寰宇!天凤背后,一尊翼展不知几万里、通体燃烧著纯净南明离火、眼眸如同两轮赤金色太阳的天凤法相骤然显现! 法相探出一只覆盖著赤金琉璃般翎羽的巨爪,裹挟著焚天煮海、破灭万法的恐怖烈焰与真灵法则,无视空间距离,朝著方诚当头抓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爪,方诚终於动了。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抬起空著的左手,五指收拢,握掌成拳,对著那遮天蔽日抓落的凤爪,简简单单,一拳击出。 拳出,无声无息。然而,拳锋所向,虚空骤然浮现出五种涇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光华——白金之锐、青木之生、黑水之柔、赤火之烈、黄土之厚! 五行光华轮转,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环形力场,更有一道道细密的紫色雷丝在力场边缘跳跃闪烁,散发出破灭万法的凛冽气息。力场核心,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自成一体,隔绝內外。 这正是五曜混元真法配合紫霄神雷与初步的时空隔绝之能,演化出的五行雷罡领域! “嘭!!!”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那威势滔天的赤金凤爪,在触及五行雷罡领域的瞬间,其上的南明离火仿佛遇到了克星,被紫色雷丝寸寸击散、湮灭。 其凝实无比的爪身,与那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的力场狠狠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道道裂痕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蔓延! 五行之力並非硬撼,而是以相生相剋之理,不断消磨、转化、反弹著凤爪蕴含的磅礴火灵之力! “什么?!”天凤本体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向后踉蹌半步,绝美容顏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她感觉到自己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凤爪,仿佛击中了一片生生不息、万法难侵的领域。 对方的拳力並非简单的以力破力,而是以五行生剋巧妙化解她的南明离火,以紫霄神雷破灭其法则结构,更以一丝时空之力扭曲了攻击轨跡与威力传导!这种对多种法则的精妙融合与运用,简直匪夷所思! 不待她做出第二反应,方诚右手中的天凤真翎忽然脱手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瞬间缠绕在天凤那显现的法相脖颈之上。 紧接著,方诚左手虚握的项圈虚影,也同时飞出,后发先至,与那真翎所化流光完美重合!项圈之上,五行符文隱现,雷纹闪烁,更有一道道细密的银色丝线交织,那是被固化的时空禁錮之力。 “以汝之翎,锁汝之身。融吾五行,定汝时空,镇汝神魂——混元禁制,凤囚!” 方诚口吐真言,每一个字都化作一个个紫金色的玄奥符文,融入那项圈之中。 “嗡——!” 项圈骤然收缩,紧紧箍在了天凤法相那优美修长的脖颈之上,五行之力向內渗透,瓦解其护体灵光;紫霄雷纹闪烁,压制其血脉沸腾;时空银丝缠绕,锁死其变化挪移之能! 一道无形无质、却沉重到难以想像的禁制之力,顺著法相连线,瞬间侵入天凤本体神魂与血脉本源最深处! “不——!!!”天凤发出一声悽厉而不甘的凤鸣,周身霞光乱颤,试图挣扎。然而,那项圈仿佛与她本源同出一体,又融合了方诚的五行、雷霆、时空多重法则之力,任她如何催动法力,如何引动凤鸣山本源,竟都无法挣脱,反而越收越紧,那禁制之力如附骨之疽,让她一身通天修为,十成中竟被压制了七八成!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脖颈上那清晰的束缚感与源自多种高阶法则的压制,时刻提醒著她此刻的屈辱处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天凤本体手捂脖颈,绝美的脸蛋因愤怒、屈辱与恐惧而涨得通红,凤眸死死瞪著方诚。 方诚好整以暇地收回拳头,那五行雷罡领域缓缓消散。他一步踏出,已至天凤身前咫尺,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她光洁如玉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回礼』。”方诚看著她因愤怒而愈加娇艷的容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缓说道,“当年道友以本命翎羽化为囚牢,欲困方某千年。今日,方某便借道友这根翎羽,炼一项圈,请道友……屈身为灵宠,隨侍方某千年。千年之后,禁制自解,还道友自由。此谓,一报还一报。道友以为如何?” 灵宠?侍奉千年?一报还一报? 这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天凤高傲的內心。让她给人当灵宠?还是给一个她最厌恶的人族男子当灵宠?这简直是比形神俱灭更让她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你……你做梦!本宫便是形神俱灭,也绝不受此辱!”天凤嘶声厉喝,体內被压制的法力疯狂衝撞禁制。 然而,那项圈禁制玄妙无比,五行之力锁其形,雷霆之力镇其血,时空之力固其神。她越是挣扎,禁制收得越紧,源自多种高阶法则的复合压制便越清晰,仿佛有一道无可违逆的意志,在强行扭转她的心念。 第770章 天凤认主 “由不得道友选择。”方诚摇了摇头,指尖在她下巴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方某此来,非为杀戮,只为討个公道。道友暗中扶持韩立与我作对,挑唆商盟內斗,甚至对马良之事推波助澜……这些旧帐,方某可以不深究。 但带走冰凤、芊羽,又以翎羽相困之辱,需有个了结。千年灵宠之约,已是方某念在道友修为不易、且与叶楚、冰魄有些渊源,手下留情了。若道友执意不从……” 他目光转冷,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縹緲而高远,虚天镇神印的虚影在其身后若隱若现,一股更加浩瀚、仿佛能镇压诸天、演化万法的恐怖道韵隱隱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寢宫。 “方某不介意,以虚天镇神印,彻底镇压道友神魂,剥离灵智,炼为一尊真正的护法傀儡。想必,那样会更『听话』一些。” 平静的话语,却蕴含著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寒的冷酷与绝对实力。 天凤娇躯剧震,如坠冰窖。她丝毫不怀疑方诚有这个能力!对方展现出的对五行、雷霆、时空等多种高阶法则的精深掌控与融合,已然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范畴。 镇压神魂,剥离灵智……那才是真正永恆的沉沦与黑暗! 骄傲与生存的本能,在她心中激烈交战。看著方诚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感受著脖颈上那无法挣脱的、蕴含多重法则压制的项圈,天凤绝美的容顏上,最终浮起一片绝望的死灰,高傲的头颅,第一次,无力地低垂了下去。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那双璀璨的凤眸中滑落。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输在实力,更输在了对方那算无遗策、对多种大道法则如臂使指的恐怖掌控之下。千年灵宠……这屈辱的契约,她已无力拒绝。 “我……我答应……”天凤的声音低不可闻,带著浓浓的鼻音与无尽的屈辱。 “很好。”方诚鬆开她的下巴,指尖拂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脸颊,拭去一滴泪珠,动作竟带著几分温柔。“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天凤灵宠,赐名『赤煌』。千年之內,需谨守本分,听我號令。现在,先带我去见冰凤与芊羽。” 天凤——赤煌——娇躯又是一颤,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但她不敢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身,赤著玉足,脖颈上那闪烁著五行雷纹与时空银丝的项圈清晰可见,朝著宫殿深处走去,背影充满了淒凉与认命般的顺从。 方诚看著前方那即使沦为灵宠、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背影,嘴角微扬。收服这头骄傲绝伦的天凤,不仅是为了了结旧怨,更是为了將这股强大的力量与真灵界的资源纳入掌控。 千年时光,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凤鸣山,天凰殿深处,梧桐暖阁。 此阁位於先天梧桐祖木一处核心枝椏的天然树洞中,以万年暖玉为基,七彩灵蚕丝为帐,月华流苏为帘,內里温暖如春,灵气浓郁成液,更瀰漫著淡淡的、清心寧神的梧桐木香。 此处本是天凤(如今名为赤煌)偶尔小憩的私密之所,如今却成了方诚在凤鸣山的临时居所。 暖阁中央,一方巨大的、由整块温阳灵玉雕琢而成的玉榻上,铺著厚厚柔软的火灵云绒。此刻,榻上景象,足以让任何知晓天凤往日威严与高傲的生灵心神俱震,难以置信。 冰凤与许芊羽一左一右,偎在方诚怀中,二女皆是云鬢散乱,娇靨酡红,美眸中含著未散的水光与浓浓的依恋,身上仅著轻薄的纱衣,曼妙曲线若隱若现。 冰凤气质清冷,此刻却透著满足后的慵懒与柔软;许芊羽娇艷明媚,眉眼间满是重逢的喜悦与甜蜜。 她们正低声与方诚诉说著分別千年的经歷、在凤鸣山的修行、以及对夫君无尽的思念。 儘管天凤对她们修行指点確实尽心,资源也从不吝嗇,但身处这孤高清冷的凤鸣山,远离夫君与姐妹,心中那份孤寂与思念,唯有她们自己知晓。如今一朝得见,被夫君以无上神通“救”出,心中激盪,难以言表。 而更令人侧目的是,在玉榻边缘,赤煌正垂首跪坐。她已褪去了那身象徵尊贵的赤金宫裙,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长发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綰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那脖颈上,五行雷纹时空项圈清晰可见,闪烁著微光。 她低眉顺目,双手捧著一只赤玉酒壶,正小心翼翼地为方诚身前的玉杯斟满一种琥珀色的、散发著异香与精纯火灵之气的灵酒。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绝美的容顏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偶尔紧抿的唇瓣,显露出她內心极不平静。尤其当冰凤与许芊羽情动时娇柔的低语传来,或方诚隨意揽过二女腰肢温存时,她的身躯都会几不可察地僵硬一瞬。 曾几何时,她是此地至高无上的主宰,是冰凤与许芊羽需要仰望、敬畏、甚至惧怕的“老祖”。而如今,她却要像个最卑微的侍女,跪在这里,伺候自己曾经“保护”的女子,与那个她最厌恶的男子欢好…… 这种强烈的身份倒错与屈辱感,如同毒蚁噬心,让她每一刻都备受煎熬。然而,脖颈上项圈传来的、混合了五行压制、雷霆镇魂、时空禁錮的清晰束缚感,以及神魂深处那道无可违逆的禁制,时刻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与处境。 反抗的念头甫一升起,便会引来项圈更紧的箍束与神魂针刺般的警告,让她不得不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做出最顺从的姿態。 “夫君,这凰血暖玉浆是赤煌……姐姐亲自以本体精血配合七十二种火属奇珍,耗费百年光阴酿製而成,对温养经脉、纯化法力大有裨益,你快尝尝。”许芊羽从赤煌手中接过玉杯,娇笑著递到方诚唇边,美眸瞥了跪坐的赤煌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当年被强行带来此地,她对天凤自然有怨,但多年受其“教导”,也知对方確实未曾亏待,甚至颇为尽心。如今见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凤老祖沦落至此,心中那点怨气早已消散,反倒生出几分唏嘘与一丝不忍,故而称呼也换成了“赤煌姐姐”,试图稍稍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冰凤也轻声道:“赤煌姐姐的南明离火本源精纯无比,以此酿製的灵酒,於我冰属性功法亦有调和阴阳之奇效。这些年,多亏姐姐费心。”她性子清冷,但恩怨分明,同样试图缓和。 方诚就著许芊羽的手饮了一口灵酒,顿觉一股温和醇厚、却又精纯磅礴的火灵暖流顺喉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与他体內的混元紫气相融,带来一阵舒畅。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赤煌低垂的绝美侧脸上,淡淡道:“酒不错,有心了。” 赤煌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低垂的眼帘下,眸光剧烈波动了一下,却不敢抬首,只是以更低微的声音道:“主人喜欢便好。”这声“主人”,叫得艰涩无比,仿佛从齿缝中挤出。 方诚不再看她,转而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怀中二女身上。 久別重逢,相思如潮。 他先是温柔地吻住了冰凤微凉的唇瓣,大手抚上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冰凤嚶嚀一声,清冷的眸子瞬间化为一池春水,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著。 方诚的混元紫气悄然渡入,帮助她梳理因久別与情绪激动而略有紊乱的法力,更以双修秘法,引导她感悟更深层次的阴阳交匯之道。 冰凤体內精纯的冰凤血脉与寒冰之力,在方诚阳和醇厚的紫气滋养与引导下,如同春雪消融,汩汩流动,不仅修为瓶颈隱隱鬆动,更对“冰火相济”有了全新的体会。 云雨初歇,冰凤已娇慵无力,满足地沉沉睡去,周身气息圆融,隱有突破之兆。 第771章 收天凤为侍妾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方诚又揽过早已情动不已的许芊羽。此女天生火灵体,性情也如火焰般热情直接,重逢的喜悦与思念化作最炽烈的回应。 方诚亦以自身五帝大魔神通中的赤帝火皇道意蕴相引,与她的火灵体產生奇妙共鸣。许芊羽只觉夫君体內涌来的,不仅仅是精纯的元阳与磅礴法力,更有一丝至高无上的火行法则真意,让她对自身灵体的掌控、对火焰大道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 她如同乾涸的禾苗逢甘露,疯狂地汲取、融合,修为在酣畅淋漓的双修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而整个过程,赤煌都不得不跪坐在侧,亲眼目睹,亲耳聆听。起初是极致的羞愤与屈辱,让她恨不得立刻自爆元神。但渐渐地,当她以远超二女的修为与眼界,去感知方诚与她们双修时那精妙绝伦、暗合大道的法力流转与法则共鸣时,心中竟不由自主地升起震撼。 这个男人对阴阳之道的理解,对五行生剋的运用,对道侣法力的引导与补益,已然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远超她漫长生命中见过的任何双修秘法。这绝非简单的欲望宣泄,而是一场对双方都有莫大裨益的、高层次的“灵肉道合”。 尤其当方诚与许芊羽交融,引动赤帝火皇道意蕴时,赤煌体內最精纯的天凤南明离火本源竟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丝共鸣与悸动! 那是一种源於火行法则至高层次的吸引与召唤,仿佛方诚体內蕴含著一丝火行大道的“源头”气息,对她这火中至尊有著致命的诱惑。 她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压制住体內本能的、想要靠近、甚至融入那份道韵的衝动。这种身体本能的“背叛”,让她在羞愤之余,更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恐慌与迷茫。 待许芊羽也心满意足、气息悠长地入睡后,暖阁內只剩下方诚与依旧跪坐、但身躯微微发抖的赤煌。 方诚斜倚玉枕,目光平静地落在赤煌身上。经歷了与冰凤、许芊羽的久別重逢与灵肉交融,他此刻心神圆满舒畅,看向这头被迫臣服的天凤,目光中也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多了几分审视与玩味。 “过来。”他淡淡开口。 赤煌娇躯剧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她知道自己无法违抗,挣扎片刻,终究还是以一种极其缓慢、僵硬的速度,挪到榻边,却依旧垂首跪坐,不敢靠近。 方诚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她光滑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如雪、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顏,那双璀璨的凤眸中,此刻盛满了屈辱、恐惧、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方才感知到高深道韵而產生的迷惘。 “伺候人的本事,还得好好学学。”方诚拇指抚过她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看在你酿的酒尚可,又『照顾』冰凤、芊羽多年的份上,今日便不罚你了。” 赤煌长睫剧烈颤动,被他指尖触碰,只觉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传来,心中更是羞愤欲死。 照顾?他竟將她千年的囚禁与“教导”,轻描淡写地说成“照顾”? 然而,不等她心中翻腾,方诚下一句话,却让她如遭雷击。 “从今日起,你也不必再以灵宠自居了。”方诚鬆开她的下巴,手指顺著她优美的脖颈线条下滑,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入我方诚之门,便是我方诚的女人。这赤煌之名,过於生硬。你本为天凤,傲视寰宇,便以『凤卿』为名,为我座下侍妾。可明白?” 侍妾?凤卿? 赤煌——不,现在该叫凤卿了——大脑一片空白。从囚犯般的“灵宠”,直接擢升为“侍妾”? 虽然依旧是妾室,地位低微,但这与纯粹被视作牲畜工具的“灵宠”,已是天壤之別!至少,在名义上,她成了他的女人,而不仅仅是宠物。这对她骄傲了无数年的心灵而言,竟產生了一丝荒谬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庆幸”与“鬆动”。 是了,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吗? “我……我……”凤卿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拒绝?她不敢,禁錮真实不虚。接受?那岂不是意味著她承认了这屈辱的身份,背叛了过往的骄傲? “看来是明白了。”方诚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手指已挑开了她月白襦裙的系带。 衣裙滑落,露出那具完美到无可挑剔、莹白如玉、更自然流转著淡淡赤金霞光的胴体。这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之一,此刻却微微颤抖著,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凤卿惊叫一声,本能地想要蜷缩遮掩,却被方诚一把揽入怀中,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畔:“既为侍妾,当行侍妾之礼。凤卿,好好感受,何为真正的阴阳大道。” 话音未落,炽热的吻已封缄了她所有的惊呼与抗拒。与对待冰凤、许芊羽的温柔引导不同,方诚对凤卿,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征服与探索的意味。他的吻强势而深入,大手在她光洁的背脊、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瓣上流连,每一寸肌肤的轻颤,都尽在他掌握。 凤卿起初僵硬如石,然而,当方诚的混元紫气,以一种更为磅礴、更为深入的方式,强行涌入她体內,与她精纯无比、却因压制而运转滯涩的天凤本源相遇时,异变陡生! “轰——!” 仿佛一点火星溅入了滚油!方诚的混元紫气,蕴含五曜真法的五行轮转之妙,紫霄神雷的破邪纯阳之性,更有一丝虚天镇神印的包容万象之意。而凤卿的天凤本源,则是天地间最精纯、最霸道的先天南明离火精华,更蕴含一丝涅槃不朽的真意。 两者属性並非完全相剋,在方诚有意识的引导与自身混元特性的调和下,竟產生了奇妙的互补与共鸣! 方诚的紫气,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开始梳理、引导凤卿体內那浩瀚却因高傲孤绝而略显“桀驁”、运转並非绝对完美的南明离火。 五行之力轮转,以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再生火……形成一个更为宏大、更为稳固的循环,將凤卿的本源之力更好地融入天地大循环,去芜存菁。 紫霄雷意则涤盪著她本源深处因漫长岁月、爭斗心结可能產生的一丝微不可察的“燥意”与“尘垢”,令其愈发精纯璀璨。 而虚天印意,则包容著这一切变化,稳固著她的神魂,让她在剧烈的本源交融与<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衝击下,不至於心神失守。 对凤卿而言,这感觉前所未有。起初是排斥与痛苦,仿佛最隱秘的领域被强行闯入、改造。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本源的极致欢愉与充实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她感觉自己停滯了无数年的修为瓶颈,竟然开始鬆动!体內那自以为已臻至完美、实则仍有微瑕的南明离火,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被纯化、升华,变得更为灵动、更为磅礴、也更贴近火行大道的本质! 更重要的是,那种孤高寂寥、仿佛与天地有一层无形隔膜的心境,竟在方诚那混元包容、却又带著绝对掌控力的气息浸润下,隱隱有融化的趋势! 方诚感受著怀中这具完美身躯从僵硬到柔软,再到如火般炽热的迎合,心中亦感畅快。征服这头骄傲了无数纪元的天地真灵,其带来的成就感,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更关键的是,对他自身亦有难以估量的好处。天凤本源乃最顶级的先天火灵,其精纯程度与蕴含的大道碎片,对他完善五帝大魔神通尤其是赤帝火皇道、淬炼八九玄功肉身、乃至加深对“涅槃”、“不朽”等意境的感悟,都有著巨大的裨益。 他感觉自身的混元紫气在吸纳、炼化那一丝丝天凤本源精华后,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对火行法则的掌控也跃升了一个台阶。 她周身燃烧起了淡淡的、纯净的赤金色火焰,那不是对敌的南明离火,而是本源升华、血脉进一步纯化的徵兆!她的修为,竟在这一夕之间,有了明显的精进! 方诚亦长舒一口气,將昏睡的凤卿揽在怀中,感受著她均匀的呼吸与体內平稳运转、更胜从前的磅礴灵力,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天凤为侍妾,这步棋,走对了。 第772章 天凤有孕 正在阅读第七百七十三章 天凤有孕,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自此之后,方诚便在凤鸣山暂住下来。 他白日或与甦醒后的冰凤、许芊羽游览凤鸣胜境,重温旧情,指点修行;或召凤卿前来,论道双修,进一步巩固徵服成果,汲取其本源精华,完善自身大道。 凤卿初时依旧彆扭,每次被召见都强忍著羞耻,但隨著双修次数的增加,她惊恐或者说羞耻地发现,自己竟然开始逐渐適应、甚至……隱隱期待。 方诚的强大、博学、以及对大道高屋建瓴的见解,在一次次深入的“交流”中,潜移默化地衝击著她固有的认知。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去思考他话语中蕴含的深意,去体悟双修时那玄妙的法则流动。最初纯粹的恐惧与屈辱,渐渐混合了一种更为复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愫。 而方诚的后宫诸女,如南宫婉、银月、叶楚、宝花、邪莲、田飞儿等,在得知方诚收服天凤、並纳其为侍妾“凤卿”后,反应各异。 有惊讶,有恍然如叶楚、冰魄,也有如宝花、邪莲般觉得理所当然,只觉得自家夫君魅力无敌。但无论何种反应,她们都清楚,夫君行事必有深意,且凤鸣山一系的势力,今后也將成为紫霄宫坚实的后盾之一。 时光悠悠,转眼又是百年过去。 这一日,方诚正於梧桐暖阁中,与冰凤、许芊羽论剑,凤卿依旧如往常般,素衣跪坐一旁煮茶伺候,姿態已比百年前自然了许多,只是低垂的眉眼间,偶尔会掠过一丝复杂。 忽然,正在操控冰晶小剑与许芊羽的火羽剑切磋的冰凤,动作微微一滯,美眸疑惑地看向凤卿:“凤卿姐姐,你……你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可是修炼出了岔子?”她与凤卿同源,感应较为敏锐。 许芊羽也停下剑诀,好奇望去。 凤卿自己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內视己身。这一看,她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晃,手中茶壶“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滚烫的灵茶溅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 她绝美的容顏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隨即又涌上惊人的潮红,凤眸瞪大,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茫然、羞耻,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感觉到,在自己丹田最深处,那浩瀚精纯的南明离火本源中心,不知何时,竟孕育出了一点微弱到极致、却真实不虚的、与她自身血脉同源,却又隱隱带著另一股混元包容、至高至阳气息的生命波动! 那波动虽弱,却坚韧无比,正在缓缓吸收著她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悄然生长! 她是天地真灵,生命层次极高,受孕难度远比寻常种族大亿万倍!而且,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男子结合,更遑论……孕育子嗣! 尤其对方还是她曾经最厌恶、视为螻蚁的人族男子!可丹田中那清晰无比的生命联繫与波动,无情地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倖与自欺! 方诚也放下了手中玉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失態的凤卿,神识早已將其体內情况探知得一清二楚。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恍然与一丝奇异的笑意。 “看来,是有了。”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般在凤卿耳边炸响。 冰凤与许芊羽先是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美眸瞬间睁大,看看凤卿,又看看方诚,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夫君后宫佳丽如云,双修频繁,可从未听说有哪位姐妹有孕!即便是她们,也未曾……怎么偏偏是这高傲无比、被迫屈从的天凤……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凤卿听到方诚的话,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依旧平坦的小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不是喜悦的泪,而是极致的羞耻、慌乱、茫然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的泪。她竟然……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 这岂不是意味著,从血脉到神魂,她都与他產生了无法割裂的最深羈绊? “为……为什么会是我……”她抬起泪眼,茫然地看向方诚,声音哽咽,“她们……那么多……” 方诚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依旧柔软平坦,但他强大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点微弱的、融合了他最精纯的混元精元与凤卿天凤本源的先天生命,正在顽强地生长。一股奇异而温暖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因为,只有你。”方诚看著凤卿泪眼朦朧的绝美脸庞,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与肯定,“我之道,融五行,蕴雷霆,涉时空,精元中所含能量与法则层级太高,寻常女子体质,根本无法承受,更遑论孕育。 便是婉儿、宝花她们,也力有未逮。唯有你,天凤本体,先天真灵,南明离火之源,血脉与肉身强横至此界顶点,方能承受我之精元衝击,並提供足够养分,孕育这融合了你我双方最精华血脉与道韵的子嗣。”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拭去凤卿脸颊的泪珠,继续道:“此乃天意,亦是你的造化。这孩子,註定不凡。” 凤卿怔怔地听著,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羞耻依旧,但方诚话语中那“唯有你能承受”的肯定,以及对她“天凤本体”强悍的认可,竟让她那被打击得支离破碎的骄傲,隱隱重新凝聚起一丝。 是啊,她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天凤,是最强大的真灵!所以,只有她,才能怀上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的子嗣!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特殊”与“唯一”? 这个念头升起,让她苍白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但这一次,羞愤中,竟悄然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隱秘的骄傲。她微微別过脸,避开方诚的指尖,但捂著腹部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仿佛在保护那刚刚萌芽的、奇异的生命纽带。 冰凤与许芊羽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凤卿,眼中已没了最初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关切。 “凤卿姐姐,这是大喜事啊!”许芊羽欢喜道,“夫君的第一个子嗣,定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姐姐需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如以往般耗费心神了。”冰凤也柔声叮嘱,清冷的眸中带著真诚的祝福。 消息很快传回紫霄宫,南宫婉、叶楚、宝花等诸女闻讯,皆是大为震惊,旋即纷纷送来贺礼与关切。她们虽略感酸涩,但更多的是为方诚感到高兴,同时也对凤卿能承受夫君精元、孕育子嗣的强悍体质感到嘆服。 凤卿在紫霄宫后宫的“特殊”地位,因这意外的身孕,悄然確立。 方诚也暂缓了在凤鸣山的其他事务,更多地陪伴在初孕的凤卿身边,以自身精纯温和的混元紫气,小心滋养著她腹中的胎儿,同时助她稳定因怀孕而略有波动的磅礴本源。 凤卿初时彆扭,但在方诚细致入微的照顾与那日益清晰的生命联繫下,心防渐渐鬆动。或许,这千年的“灵宠侍妾”之期,会因为这意外的生命结晶,变得与最初预想的截然不同。 凤鸣山上,梧桐叶落又生。一段始於强迫与征服,却因生命奇蹟而悄然转向的关係,正在这方与世隔绝的真灵圣地,缓缓展开新的篇章。 凤鸣山,梧桐暖阁。 距离天凤察觉有孕,已过去数月。这数月间,变化悄然发生。最明显的,是凤卿本人。 她依旧身著素雅的月白或淡青襦裙,墨发以简单玉簪轻綰,脖颈上那圈闪烁著五行雷纹与时空银丝也依旧醒目。但她的神態气度,却与初为“侍妾”时那副屈辱僵硬、强忍悲愤的模样,有了天壤之別。 眉宇间那抹与生俱来的、仿佛刻入骨子里的高傲並未消失,却悄然融入了別样的韵味。当她在暖阁中静坐,素手轻抚著依旧平坦、內里却已孕育著奇异生命的小腹时,绝美的容顏上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混合著复杂、迷茫,却又隱隱透著母性柔光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寧的神色。 偶尔抬眸看向在旁翻阅道经、或与冰凤、许芊羽低声交谈的方诚时,那双璀璨凤眸中的神采,也从最初的憎厌、恐惧、不甘,变得复杂难明,深处甚至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小心翼翼的探寻与依赖。 腹中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波动,日復一日地清晰、茁壮。那不仅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一种无法斩断的、深入神魂本源的羈绊。 每当方诚以他精纯温和、包容万象的混元紫气,小心渡入她体內,滋养胎儿,同时梳理她因怀孕而略显躁动的磅礴本源时,凤卿都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那紫气中蕴含的五曜轮转之妙,能完美调和她的南明离火;紫霄神雷的纯阳之性,可涤盪胎儿周围可能存在的细微“杂气”;而那份浩瀚深邃、仿佛能承载万法的道韵,则让她躁动的心神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她开始隱隱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能走到今日这一步,能让那么多心高气傲的奇女子倾心相隨。他的强大,不仅在於力量,更在於这份对大道深刻的理解、对力量的精妙掌控,以及对身边人,哪怕是她这样“特殊”的侍妾,细致入微的体察与照拂。 “或许……这便是天命?亦或是……孽缘?”凤卿有时会在无人时,对著铜镜中那张依旧倾国倾城、却似乎少了些往日冰冷距离感的容顏,怔怔出神。 她依旧彆扭,依旧会在方诚召她侍寢时下意识地紧绷,但內心深处,那份纯粹的抗拒与羞愤,已悄然被一种更复杂、更纠结的情愫取代。 第773章 天狐借种? 这一日,暖阁內茶香裊裊。 方诚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似在回味刚刚结束的一场与凤卿的、助其稳固胎元的“特殊”双修。凤卿则云鬢微湿,颊生红霞,气息略显急促地偎在他身侧,素手被他握在掌心,正任由他渡入一丝温和紫气,抚平余韵。 她眼帘低垂,长睫轻颤,虽竭力维持平静,但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唇角与放鬆的肢体,显露出她此刻心境並非不佳。 阁门轻启,一道淡粉身影悄无声息地飘入,正是胡玉双。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段,三条狐尾乖顺地垂在身后,绝美容顏上带著惯有的、令人舒心的嫵媚笑意。 她先是对软榻上的方诚与凤卿盈盈一礼,隨即动作嫻熟地开始为方诚更换案上已微凉的灵茶,点燃新的寧神香,又为凤卿递上一杯温热的、適合孕体饮用的“安胎灵露”,一举一动,无不体贴周到,尽显其长袖善舞、善解人意的本色。 凤卿接过玉盏,指尖与胡玉双相触,微微点头示意。她虽仍不习惯与方诚其他道侣过於亲近,但对胡玉双的细心与分寸感,倒也生不出恶感。尤其是知晓此女是方诚掌控赫连商盟的关键人物,手段能力皆是不凡,心中亦有一丝认可。 “主人今日气色更胜往昔,凤卿姐姐亦是容光焕发,想来胎儿定然安泰。”胡玉双巧笑嫣然,声音酥软。她目光在凤卿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不著痕跡地掠过,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隨即掩饰得很好。 方诚睁开眼,接过胡玉双递上的新茶,抿了一口,淡然道:“玉双此来,可是商盟有事?” “些许杂务,已由飞云妹妹处理妥当,不敢劳烦主人费心。”胡玉双摇头,顺势在方诚脚边的绣墩上坐下,玉手轻柔地为他捶腿,语气略带斟酌,“妾身此来,实是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关乎……凤卿姐姐有孕之事传出后的一些……余波。” “哦?”方诚眉梢微挑。凤卿有孕之事,在紫霄宫核心圈与凤鸣山並非秘密,但以胡玉双的性子,特意提及,恐怕这“余波”不简单。凤卿也抬起眼帘,看向胡玉双。 胡玉双轻嘆一声,道:“主人也知,先天真灵子嗣艰难,尤其是如天凤、真龙这等顶级真灵,血脉越是强大纯净,诞生后代的机率便越低,往往数十上百万年也未必能有一二子嗣。凤卿姐姐有孕之事,不知怎地,已在真灵圈子的小范围內悄然传开……” 方诚神色不变,静待下文。凤卿则微微蹙眉,她对此並不意外,真灵之间自有隱秘的联繫渠道,此事瞒不住。 胡玉双继续道:“消息传开,反应不一。有些与凤鸣山素无往来的真灵,或嗤之以鼻,或暗中嘲笑,认为姐姐……委身人族,有辱真灵尊严。亦有些曾与姐姐有旧的,或同情,或惊疑不定。但……也有少数几位,动了別样心思。” “什么心思?”凤卿忍不住出声,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警惕。 胡玉双看了方诚一眼,见他示意但说无妨,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妾身出身天狐族,族中有一位九尾天妖老祖,乃妾身祖辈,亦是先天真灵之身。她……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又辗转联繫到妾身,让妾身代为传话……” 她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红,才继续道:“那位老祖言道,她困於当前境界已近百万载,苦苦寻求突破契机而不得。 闻听主人……嗯,闻听主人能令天凤这等存在受孕,推测主人血脉与本源之力必定惊天动地,蕴含无上造化生机与大道碎片。 她……她愿以天狐族三件传承至宝、九尾天狐本源精血三滴为代价,恳请主人……『赐下一缕元阳精种』,助她……孕育一嗣,以期借孕育、分娩、哺育这蕴含无上造化之机,衝击更高境界,也为天狐族留下一线至高血脉……” “借种?!”饶是以方诚的心境修为,闻言也不由一怔,旋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胡玉双,见她神色认真中带著尷尬,显然並非玩笑。 又瞥了一眼身侧的凤卿,只见她先是一愣,隨即绝美的脸蛋“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不是羞涩,而是混合了惊愕、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薄怒?那眼神,仿佛自己珍藏的、独一无二的宝贝,突然被旁人覬覦,並试图以“借”的名义分走一份! “荒唐!”方诚不等凤卿发作,已脸色一沉,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悦,“胡闹!方某之元阳精血,岂是货物,可供交易『借种』?此等言论,有辱斯文,更辱及方某与诸位道侣!玉双,你即刻回绝那位九尾天妖,此事绝无可能,让她休要再提!若再有此类荒唐念头传於方某耳中,休怪方某不念你同族之情!”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身为强者,自有其尊严与原则。与心爱道侣灵肉交融、孕育子嗣,乃是情之所至,道之所合,岂能与利益交换、借腹生子这等事情混为一谈?这將他方诚当什么了?行走的“真灵血脉改良器”? 胡玉双被方诚罕见的厉色嚇了一跳,连忙起身,惶恐下拜:“主人息怒!是妾身失言,不该传此荒谬之请!妾身这就以最严厉的口吻回绝老祖,並严令族中封锁消息,绝不再让此类污言秽语扰了主人与诸位姐姐清静!” 她心中亦是懊恼,早知主人反应如此激烈,就不该代为传话,平白惹得主人不快。 方诚摆摆手,神色稍霽:“罢了,不怪你。是那九尾天妖痴心妄想,你且去处理吧。” “是,妾身告退。”胡玉双不敢多留,恭敬退下。 暖阁內一时安静下来。只余寧神香的裊裊青烟,与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凤卿依旧保持著方才的姿势,但胸口微微起伏,显是心绪未平。她低著头,看不清神色,只有那紧握玉盏、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刚才方诚那番毫不留情、义正辞严的拒绝,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她心湖。她本以为,以方诚那看似浪荡不羈、身边道侣眾多的作风,面对另一位先天真灵,还是以魅惑著称的九尾天妖。 主动送上门的、 附带如此惊人代价的“借种”请求,即便不立刻答应,至少也会……考虑一二?毕竟,那意味著可能获得一位强大真灵的“子嗣”,以及天狐族庞大的势力与资源。 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以“荒唐”、“有辱斯文”斥之,语气中的厌恶与不屑,清晰可辨。 他拒绝的,不仅仅是“借种”这件事,更是对这种將情感、血脉、子嗣与利益赤裸裸掛鉤的行为的彻底否定。他看重的是与道侣之间的“情之所至,道之所合”,是彼此的真心与羈绊,而非血脉的播撒与利益的交换。 这个认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衝垮了凤卿心中最后那点因“被迫”、“囚禁”、“侍妾”身份而產生的彆扭与不甘筑起的堤坝。 是了,他虽然手段强势,甚至有些“恶劣”地以项圈囚禁她、迫使她臣服,但在真正重要的原则问题上,他有著不容触碰的底线与骄傲。他並非贪图美色、四处留情的浪荡子,相反,他对自己的女人,有著超乎寻常的“独占”与“尊重”。 他纳她为侍妾,或许起初是征服与报復,但如今,他给予她的照顾、引导、乃至对这意外胎儿的珍视,都非作假。他严词拒绝九尾天妖,何尝不是对她凤卿,对他所有道侣的一种无声的宣言与维护? “我……”凤卿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涌动。她看向方诚,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真的觉得,那是荒唐?是……侮辱?” 方诚转过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与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愫,心中瞭然。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细腻的肌肤,目光深沉而温和:“凤卿,你记住。我方诚之道侣、侍妾,无论缘起如何,既入我门,便是我方诚认定的女人。 你我之间,无论是冰凤、芊羽的久別重逢,还是与你的……不打不相识,皆因缘法,更因你们本身值得我方诚倾心相待。子嗣乃天赐,是情到深处、道法相合的自然结晶,岂能沦为交易与工具? 那九尾天妖,看似付出巨大代价,实则是褻瀆了『生命』与『道侣』二字的真意。我方诚,不屑为之。” 他顿了顿,指尖下滑,轻轻拂过她脖颈上的项圈,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此刻似乎也带上了別样的意味。“这项圈,锁住的是过往的恩怨与你的骄傲。 但锁不住的,是你我如今相连的血脉,以及未来漫长的岁月。你若心中仍有芥蒂,此项圈可隨你心意,暂时隱去形跡。但我要你记住,你凤卿,是我方诚的女人,是我孩儿的母亲,这一点,比任何禁錮都更真实。” 凤卿娇躯剧震,泪水终於控制不住,滑落脸颊。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泪,而是释然、是触动、是某种坚冰彻底融化的泪。她猛地扑入方诚怀中,紧紧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膛,呜咽出声。 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拥抱与泪水之中。那冰冷的项圈贴著他的肌肤,她却奇异地感觉到一丝温暖。 良久,凤卿才渐渐止住哭泣,却不肯抬头,只是在他怀中闷闷地道:“谁……谁要隱去!戴著就戴著!这是你欠我的!一辈子都欠我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方诚哑然失笑,收紧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好,戴著,一辈子都戴著。我方诚,欠你凤卿一辈子。” 怀中的人儿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將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仿佛要融入他的骨血。那一直存在於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与彆扭,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自那日后,凤卿的变化愈发明显。她依旧自称“妾身”,侍奉方诚的起居饮食,但神態间已没了那份刻意为之的卑微与勉强,反而多了几分自然流露的柔顺与体贴。 与冰凤、许芊羽相处时,也少了许多尷尬,偶尔甚至能说笑几句。当方诚夜间召她侍寢时,她虽依旧会脸红,但那抹羞怯中,已混合了清晰的期待与主动。 她会生涩却努力地回应他的吻,会在他进入时,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嚶嚀,会在极致的欢愉中,忘情地呼唤他的名字“诚郎”,而非生硬的“主人”。 那项圈的存在,仿佛真的成了她口中“別样的情趣”与“夫君欠她的凭证”,每次情动时,那冰凉的触感与微微的禁錮感,反而会激起她更深层的战慄与臣服。 先天真灵圈子里关於“借种”的余波,隨著胡玉双的严词回绝与方诚態度的明確,很快平息下去,再无人敢提。而凤鸣山上,梧桐暖阁之中,却真正开始瀰漫开一种名为“家”的温情脉脉。 凤卿抚著小腹时,眼中的光芒,充满了母性的骄傲与对未来隱隱的期盼。她知道,自己已彻底沦陷,心甘情愿地,以“方诚侍妾”、“未来孩儿母亲”的身份,在这段始於强迫、却终於真心的奇异缘分中,找到了新的归宿与意义。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方诚於凤鸣山收服天凤,並使其有孕,转眼已是近千年光阴流转。 这千年间,灵界、魔界乃至更遥远界面的风云,並未因方诚的相对“沉寂”而彻底平静,但“紫霄宫”与“方诚”这个名字,已然成为横亘在诸多大势力心头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峰,一个时代的象徵。 而方诚本人,在彻底了结与天凤的因果、稳固后方根基后,並未停下脚步。他坐镇紫霄宫,时而闭关深研银钧天书与虚天镇神印之妙,融合广灵道体感悟,修为愈发深不可测,对五行、雷霆、时空、因果等诸多大道的理解与运用,已臻至一个令同辈仰望、让老怪心惊的境界。 他周身气息愈发混元內敛,寻常修士见之只觉如沐春风,深不可测,唯有真正的大能方能隱隱感知其体內蕴含的、足以改天换地的磅礴伟力。 修为精进,道法通玄,带来的最直接影响之一,便是对自身生命本源的极致掌控与升华。隨著他不断突破,自身血脉、精元中所蕴含的能量层级与大道碎片愈发精纯、磅礴,却也愈发“挑剔”。 第774章 千年期满,项圈未摘 千年之前,唯有天凤这等肉身与血脉皆达此界顶点的先天真灵,方能承受其精元衝击,成功受孕。 然而,隨著方诚修为的日渐精深,尤其是对阴阳造化、生命本源之道的感悟越发透彻,他已然能够更加精微地调控自身精元的输出与“兼容性”。 加之,他后宫之中,本就聚集了诸天万界最顶尖、天赋机缘最强的绝色女子。这千年间,在方诚毫不吝嗇的资源倾斜、功法指点、以及时常的“灵肉道合”双修辅助下,眾女的修为也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南宫婉、银月、冰凤、许芊羽、许芊芊、墨玉珠、紫灵、文思月等较早跟隨方诚的女子,本就根基扎实,陆续突破至合体后期乃至巔峰,其中银月更是厚积薄发,於三百年前成功渡过大乘天劫,成为方诚后宫又一位大乘修士,执掌部分宫务与银月天狼事务,气质愈发雍容华贵。 天妙灵皇坐镇天灵城,与人族、商盟气运相连,修为稳步精进,亦於四百年前踏入大乘中期,威仪日盛。 宝花、元剎、邪莲三位魔界始祖,本就站在一界顶点,得方诚之助,弥补暗伤,道法互补,修为更上层楼,尤其在时空、因果、心魔等偏门大道的感悟上,受益匪浅。 宝花与元剎气息愈发深不可测,邪莲也隱隱触摸到了更高门槛。 叶楚、冰魄仙子、田飞儿等本就天资绝世、身负顶尖血脉或传承者,修为巩固精进,皆为大乘中的佼佼者。 其余如木青、芝仙、孔萱、樱儿、钟青萝、梅凝、红拂、墨凤舞、緋烟、燕如嫣等女,或在自身领域独树一帜,或管理一方事务,修为也都在合体期扎实前进,其中红拂、墨凤舞、緋烟、燕如嫣四女,更是凭藉过人毅力与方诚相助,於近百年內相继突破至大乘期,虽是新晋,但潜力无穷。 后宫鼎盛,强者如云。 紫霄宫一系的实力,已然成为影响整个风元大陆乃至周边界面的庞然大物。而隨著眾女修为提升,尤其是相继踏入大乘,生命层次发生质变,肉身与神魂强度足以承受更高级別的能量衝击后,一个縈绕在眾女心头已久、却因方诚此前精元层次过高而难以实现的渴望,终於再次萌发——为夫君孕育子嗣。 千年岁月,足以让最初因身份、境遇而產生的隔阂与矜持,化为最深沉的情意与归属感。 眼见天凤腹中胎儿日长,其散发出的、混合了方诚与天凤最精华血脉的磅礴生机与隱隱道韵,让眾女又是羡慕,又是期盼。她们与方诚情深意重,自然渴望拥有两人生命的结晶,见证这份感情开花结果,也更渴望为方诚这日益庞大的“家业”,留下真正血脉相连的继承人。 於是,在南宫婉与银月的牵头下,后宫诸女难得地齐聚一堂,郑重向方诚提出了共同的恳求。她们言辞恳切,情意绵绵,更言明自身修为已足,愿以大道为凭,承受一切风险,只求为夫君延续血脉。 面对眾女泪光盈盈、满含期盼的目光,方诚心中亦是一片柔软。他深知眾女心意,也明了自身如今修为,確实已能更精准地控制精元,降低对道侣的衝击,提高受孕的可能。 沉吟良久,他终是缓缓点头,应允了眾女的请求,但前提是需他亲自以虚天镇神印与银钧天书为每位道侣仔细推演、调理状態,確保万无一失。 自此,紫霄宫深处,时常道韵氤氳,生机勃发。 方诚以无上神通与对生命本源的深刻理解,为每一位修为达到大乘、且状態调整至最佳的道侣,进行最精心的“播种”。过程並非一蹴而就,有时需耗时数年,反覆调理、尝试。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隨著时间推移,捷报陆续传来: 继天凤之后,银月率先有孕,体內孕育出一缕混合了月华之力与混元道韵的奇异生命波动,令整个狼族欢欣鼓舞。 紧接著,坐镇天灵城、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的天妙灵皇亦传出喜讯,腹中胎儿隱隱与人族祖木“神木谷”產生共鸣,被视为人族大兴之兆。 魔界宝花与元剎这对姐妹花,几乎同时有孕,消息传回魔界,幻夜城与元剎海一片沸腾,两位魔界始祖的子嗣,註定將影响未来魔界格局。 冰魄仙子凭藉其深厚的上古传承与天凤元灵根基,成功受孕,胎儿蕴含一丝奇寒与涅槃交织的意蕴。 出自人界、与方诚有旧情的红拂、墨凤舞、緋烟、燕如嫣四女,亦相继如愿。 红拂之胎剑气隱隱;墨凤舞之胎暗合机关阵法之妙;緋烟之胎气息縹緲灵动;燕如嫣之胎则带著燕家特有的锐利与生机。 四女有孕,让人界故旧与她们出身的势力激动不已,深感与方诚的纽带更加牢固。 八位新晋母亲,连同早已有孕的凤卿,九位怀有方诚子嗣的女子,成为了紫霄宫乃至相关联势力中最受呵护的珍宝。 灵界、魔界、人界旧部,闻此消息,无不欢欣鼓舞,额手称庆。这意味著方诚的传承与势力,將真正开枝散叶,根基永固。紫霄宫上下,更是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属於“家族”的温馨与期盼气息。 在这片喜庆之中,凤鸣山梧桐暖阁內的凤卿,心情却有些微妙。 最初,当得知唯有自己能怀上夫君子嗣时,那份隱秘的骄傲与“特殊感”,曾让她在屈辱的侍妾生活中找到一丝別样的慰藉与立足点。 然而,当银月、天妙、宝花等女陆续有孕的消息传来,她心中那点“唯一”的优越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和小气的失落。 原来,她並非那个“唯一”。夫君的强大与神奇,並非只对她一人展现。其他姐妹,同样有资格、有能力为他孕育后代。 这种失落感让她有些烦躁,却又无处宣泄。她抚著自己高高隆起、散发著磅礴生机与炽热灵光的腹部,感受著腹中那小生命强有力的脉动与对自己血脉本源的亲近依赖,那份失落又渐渐被更深的母性柔情与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冲淡。 毕竟,千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 这千年来,她以“凤卿”之名,作为方诚的侍妾,生活在紫霄宫与凤鸣山之间。最初的不甘与屈辱,早已在方诚日復一日的温柔相待、细心引导,以及腹中胎儿带来的生命联结中,化为了涓涓细流般的依恋与习惯。 她习惯了每日为他整理道袍,习惯了在他论道时静坐聆听,习惯了在他召幸时虽羞却喜地迎合,也习惯了与其他姐妹尤其是冰凤、许芊羽、叶楚等同有凤族渊源或相熟的往来走动,品茶论道,甚至偶尔交流些“育儿心得”。 她依旧高傲。那份源自天凤本尊的、刻入骨子里的尊贵与骄傲,並未因身份转变而消失。但如今的高傲,更像是一种保护色,一种独特的性情,而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屏障。 后宫诸女皆知她性子,也敬她身份与修为,无人会刻意挑衅,反而因她怀有方诚长子或长女,且见识广博,对她多有尊重。 凤卿也渐渐学会了如何与这些性情各异、却都深爱著同一个男人的姐妹们相处,虽不算热络,但至少不再令人觉得討厌,偶尔流露的真性情,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 而那个她曾日夜诅咒、视为奇耻大辱的项圈,在千年后的今天,似乎也变了意味。 千年“灵宠侍妾”之约,早在数百年前便已悄然届满。方诚从未提及,凤卿自己也……忘了提起。不,或许不是忘了,而是……不愿。 那项圈依旧静静地环在她修长优美的脖颈上,五行雷纹与时空银丝的光芒已然內敛,触手温凉,仿佛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它不再仅仅象徵著囚禁与屈辱,更承载了这千年来无数的记忆——最初的痛苦挣扎,后来的心防渐溃,情动时的战慄,怀孕时的呵护,以及如今这份已然深入骨髓的习惯与……归属。 摘下它?这个念头偶尔浮现,便会被她迅速压灭。摘下之后呢?以“自由身”继续做他的侍妾?那与现在有何区別?反而像是抹去了这千年来的印记,让她心中空落落的。 这项圈,早已成了她与方诚之间那段特殊缘分的见证,是她从高傲天凤沦为“凤卿”的烙印,也是她最终心甘情愿归属的铭牌。戴著它,仿佛就能时刻提醒自己,也提醒他,他们之间那始於强迫、却终於真心的、独一无二的纠葛。 这一日,方诚处理完事务,回到梧桐暖阁。凤卿正倚在窗边软榻上,素手轻抚著腹部,望著窗外一株新生梧桐的嫩芽出神。夕阳余暉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绝美的侧脸寧静柔和。 方诚走到她身后,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大手覆上她抚著腹部的手,感受著那有力的胎动。“今日感觉如何?”他低声问,气息喷吐在她耳畔。 凤卿微微侧头,靠在他肩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很好,小傢伙今日格外活泼,怕是个不安分的。”顿了顿,她忽然轻声道,“诚郎,银月妹妹她们……也都很好。宫里近来,喜气洋洋的。” 方诚听出她话中一丝几不可察的悵然,心中瞭然,將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髮丝:“委屈你了,你永远是特殊的,凤卿。第一个怀上我们的孩子,陪我走过最初。” 凤卿鼻子一酸,摇摇头,转身投入他怀中,闷声道:“不委屈,现在……很好。项圈……我不摘,一辈子都不摘。”她抬起头,凤眸中水光瀲灩,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情,“我就戴著它,做你的凤卿,做孩儿的娘亲。千年万年,都是。” 方诚心中动容,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深入。缠绵间,手指拂过那冰凉的项圈,换来怀中人儿更深的战慄与回应。 千年期满,项圈未摘。 囚笼早已化为港湾,屈辱尽数酿作深情。梧桐暖阁,夕阳正好,一双璧人,相依相偎,共待新生命的降临,也共赴那无尽道途上的下一个千年。 凤鸣山的风,穿过枝叶,带来远方的讯息与祝福,也轻轻拂过那紧扣的项圈,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传奇的落幕,与另一段更加绵长温馨的家国故事的开始。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775章 韩立回归人界见闻 无涯海,青元宫,密室。 韩立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四座色泽各异、气息磅礴的迷你山峰——元磁神山、太乙青山、阴阳大五行极山、昊阴寒魄山。 四山缓缓旋转,彼此气机牵引,却又隱隱缺了最关键的一环,难以真正融为一体,臻至那传说中可抵御天劫的“元合五极山”完美之境。 “北极元光……”韩立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与凝重。炼製此宝所需的最后一种、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种材料——蕴含精纯北极元光本源的“北极元光山”或其核心,依稀记得昆吾山和坠魔谷曾有北极元光的痕跡,但应该业已被师兄方诚取走。 据他多方查证古籍与残卷,恐怕唯有在下界人界的大晋北夜小极宫旧址深处,或有一线可能存在之机。此物並非寻常天材地宝,乃是一种特殊的天地奇光凝聚固化而成,可遇不可求,且即便在人界,也早已是传说中的事物。 “人界……”韩立低声自语,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因这两个字泛起了层层涟漪。那是他道途起始之地,有微末时的挣扎,有结丹、元婴时的欣喜,更有诸多难以磨灭的记忆与故人。 然而,自他飞升灵界,已逾两千余载。人界於他,早已是遥远的过去。即便他如今已是大乘修士,神通广大,但跨界而行,尤其是返回灵气稀薄、法则不全的人界,並非易事,需准备周全,更可能面对界面压制与未知风险。 “看来,这一趟,是不得不走了。”韩立收起四山,长身而起。元合五极山关乎他未来应对大天劫乃至追寻更高大道,不容有失。他必须亲自走一趟人界,哪怕希望渺茫。 所幸,他並非全无头绪。他早已从青元子处以及一些古老记载中得知,两千余年前,那位神通愈发深不可测的师兄方诚,在飞升灵界前,曾於人界有过一番惊天动地的布置。 后来方诚携眾女正式迁往灵界时,似乎也顺手解决了一些人界积年的隱患,並留下了……“通道”。 “逆灵通道……”韩立目光投向密室一侧墙壁上悬掛的一幅简陋的星图,上面標註著几个模糊的坐標,其中一处,隱约指向人界方位。那是青元子当年回归灵界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跡推测出的、可能存在的、相对稳定的两界连接点。 结合方诚曾在“天灵城”与“无涯海”之间建立稳定逆灵通道的传闻,韩立有理由相信,返回人界,或许比自己最初预想的要“容易”一些。 数月后,天渊城附近某处隱秘山谷。 此地空间波动异常,被层层上古禁制与幻阵遮掩,寻常修士难以察觉。 韩立悬立於山谷上空,望著下方那笼罩在淡淡银辉中的、巨大而复杂的传送阵图。阵图核心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的气息,与灵界常见的传送阵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晦涩,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稳固感。 “果然在此……”韩立神识扫过,心中凛然。 这阵法构建之精妙,远超他目前对阵法的理解,其中许多符文与结构,隱隱与灵界失传的上古空间秘术有关,更融入了某种他难以完全解析的、包容万象的混元道韵。 除了那位方师兄,他想不到人界还有谁能在飞升前布下如此大手笔。此阵,显然便是连接人界与灵界的“逆灵通道”入口之一。 “看来,师兄当年,便已为人界修士留下了后路。”韩立自语。他打出数道法诀,又取出几块早已准备好的、蕴含特殊空间波动的令牌,按特定方位嵌入阵图凹槽。 “嗡——!” 阵图银光大盛,中心处的空间扭曲骤然加剧,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一股稳定而强大的吸力传来,其中隱隱传出与灵界迥异、却让韩立感到一丝熟悉的界面气息。 韩立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投入了银色漩涡之中。 熟悉的眩晕与空间拉扯感过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浓郁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其中竟夹杂著一丝令韩立都感到惊讶的精纯之感,虽远不如灵界,但比他记忆中的人界灵气,何止浓郁了十倍! 更关键的是,灵气中那种因界面不全而產生的“滯涩”与“稀薄”感,大大减弱,反而显得活跃而富有生机。 他现身之处,似乎是一片山脉深处的古老祭坛之上。祭坛以青灰色巨石垒成,布满岁月痕跡,但保存完好,周遭铭刻的阵纹与他在灵界山谷所见同出一源。 他现身之处,似乎是一片山脉深处的古老祭坛之上。祭坛以青灰色巨石垒成,布满岁月痕跡,但保存完好,周遭铭刻的阵纹与他在灵界山谷所见同出一源。 放眼望去,四周山峦叠翠,古木参天,灵泉潺潺,竟有许多在韩立记忆中早已绝跡的低阶灵草欣欣向荣,更有不少一二级的妖兽身影在山林间隱约出没,一派生机勃勃的蛮荒景象,而非他预想中的灵气凋敝。 “这里是……天南?不对,这灵气……”韩立微微蹙眉,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方圆万里。 很快,他確定了方位,这里確实是天南,越国境內,靠近当年“彩霞山”的区域!但此地的灵气浓度与活跃度,简直堪比人界一些中型灵脉的核心了!这绝非自然演变所能达到。 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数百里外的高空,俯瞰大地。只见山川地貌虽依稀可辨旧日轮廓,但许多地方灵光隱隱,显然孕育出了新的灵脉节点。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一些关键的山川隘口、江河交匯处,他感应到了微弱但確实存在的、与脚下祭坛类似的传送阵波动!这些阵法节点,似乎构成了一张隱约的网络,將整个天南地区的灵气隱隱勾连、流转起来。 “以阵法疏导地脉,勾连灵机,布下聚灵转化之网……好大的手笔!”韩立乃是阵法大家,略一感知,便看出其中玄奥。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非寻常修士可为。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必然是方诚当年飞升前所留布局的一部分,目的便是改善人界日益衰败的修炼环境,为后人留下一线生机。 他没有急於前往大晋,而是决定先顺路看看,这方被改变了的人界,究竟成了何等模样。 他首先来到了记忆中越国京城与黄枫谷的旧址。京城早已是另一番繁华景象,凡人依旧熙攘,但城中多了几座气势恢宏的“问道院”,有低阶修士出入,讲授基础道法,选拔苗子。 黄枫谷旧址更是灵气氤氳,山门重建,虽不及陈巧倩、红拂、聂盈坐镇当年全盛,却也香火鼎盛,有数位元婴修士坐镇,门人弟子数千。 从一些低阶修士的交谈与门派记载中,韩立得知,大约两千年前,曾有“上界真仙”降临,重定山河,疏通灵脉,布下“两界星枢阵”,使得天南与乱星海乃至更遥远的大晋、五龙海等地,可以通过这些阵法快速往来,打破了以往地域隔绝、交流困难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那位“真仙”离去前,留下了诸多道法典籍与修行感悟,普惠人界,並彻底解决了困扰修仙界多年的“昆吾山镇魔塔”隱患与“无边海魔渊”的魔气泄露,使人界环境大为改善,灵气得以缓慢回升。 “昆吾山、无边海……”韩立目光闪动。这两处都是人界著名的绝地与祸源,尤其是昆吾山镇魔塔下的古魔残魂与无边海深处的魔气泄露,即便当年他修为通天时也觉棘手。 方诚竟在离开前,顺手將这两大隱患彻底解决了?这份神通与担当,让韩立心中复杂难言。这位师兄,似乎总是走在所有人前面,做的许多事,看似隨心,实则影响深远。 他通过一座位於原“天星城”旧址附近的跨海传送阵,瞬间抵达了乱星海。如今的乱星海,秩序井然,最大的势力自然是“星宫”,在文思月、梅凝留下的传承与方诚当年扶持下,愈发强盛,统御外海,与內海妖族也达成了相对和平的协议。 让韩立注意的是,在乱星海深处,他也感应到了与天南类似的、勾连地脉、疏导灵气的阵法痕跡,只是结合了海脉特性,更为磅礴深邃。 “贯通南北,梳理地气,布阵聚灵,传道天下,更解决积年魔患……”韩立立於星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望著下方浩瀚星海与远方隱约的传送阵光辉,心中对方诚当年在人界的所作所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绝非简单的“留下机缘”,而是以一种近乎“重塑”的方式,为人界修仙界打下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健康的根基,留下了可持续发展的可能。 相比之下,自己当年飞升,更多是了却自身因果,追求更高大道,对於人界,虽有牵掛,却未曾想过、也无力做出如此宏大的改变。 “或许,这便是境界与眼界的差距?”韩立心中喟嘆。他不再停留,藉助星宫保存的、通往大晋的古老传送阵,直接来到了大晋北地。 大晋,北夜小极宫旧址。 此地已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废墟,断壁残垣诉说著昔日辉煌与灾难。然而,与韩立预想中的阴森死寂不同,废墟深处,竟隱隱有精纯的冰灵气与一种奇异的、带著凌厉破灭气息的“光”之波动传出。 韩立轻易破开残留的禁制,深入地下。在一处被寒冰彻底封冻的古老洞窟深处,他看到了令其动容的景象:洞窟中央,並非预想中的“北极元光山”实体,而是一片被强行凝固、压缩、驯服的北极元光! 这些原本狂暴无比、足以湮灭万物的银色奇光,此刻如同温顺的银色水流,在一个复杂精妙的五行封印阵法中缓缓流淌、循环。 阵法核心,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吞吐著银色光华的晶核,那便是北极元光本源凝聚的精华! 而在封印阵法的一角,一块不起眼的冰碑上,以古朴字体刻著数行小字: “北极元光,暴戾难驯,遗祸此地。今以五行轮转之法封镇於此,化戾为祥,滋养北地冰脉。后世若有缘者,需通五行生剋之理,持平和之心,可取晶核一缕,不可贪多,免遭反噬。留待有缘!——方诚,临行人界前。” 字跡平和,却自带一股混元道韵,仿佛与整个封印阵法浑然一体。 韩立怔怔地看著那枚银色晶核与冰碑上的留字,半晌无言。他苦苦寻觅、视为炼製元合五极山最后关键的北极元光本源,竟然早已被方诚封印、处理妥当,就这般“存放”在这里,还留下了明確的提示与警告! 这种感觉,复杂难明。一方面,省去了他无数寻觅与凶险;另一方面,却又仿佛一切仍在对方的预料与“安排”之中,自己仿佛始终未能真正跳出某种无形的轨跡。 “师兄啊师兄……”韩立摇头苦笑,心中那点因“灵界第一大乘”名號而產生的隱隱比较之心,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对方早已在两千年前,便已为人界、为后来者,或许也包括他铺好了路,留下了“礼物”,而自己却还在为寻找这“礼物”而奔波。 他收敛心神,依照冰碑提示,以自身精深的五行功法与元磁神光为基础,小心翼翼地从那晶核中,引出了一缕精纯至极的北极元光本源,纳入早已准备好的特製玉盒中。整个过程,那封印阵法微微发光,却並未抗拒,仿佛早已设定好了程序。 取得所需之物,韩立最后看了一眼这被方诚改造过的北地奇观,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归途,他特意去了一趟当年罗睺入口所在的无边海区域。 记忆中魔气森森、生灵绝跡的无边海,如今虽仍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海洋,但那种侵蚀神魂、污浊法力的魔气已荡然无存,海水顏色是一种深沉的墨蓝,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寧静。 在一些海底深处,他甚至感应到了微弱的新生灵脉正在孕育。显然,方诚当年解决魔渊之患,做得极为彻底。 最终,韩立通过位於原“坠魔谷”附近的另一处逆灵通道,顺利返回了灵界。 第776章 九尾天狐的苦肉计 青元宫,密室。 韩立面前,悬浮著四山与新得的北极元光晶丝。他神色平静,开始按照古籍记载与自身推演,著手融合炼製真正的“元合五极山”。过程虽有波折,但终究有惊无险。 当最后一座散发著朦朧银光、时而锋锐无匹、时而厚重如岳的“北极元光山”虚影缓缓凝聚,与其他四山气机彻底融为一体,化为一方浑然天成、散发五色光华、內蕴五行生灭与元磁极光之妙的五色山峰时,韩立长长舒了一口气。 至宝初成,心神相连,威能內蕴,远超预期。 他抚摸著微缩的五色山峰,目光却仿佛穿透宫墙,投向了遥远的天灵城方向。 “逆灵通道,南北通途,魔患尽消,灵脉復甦,道统广布……还有这早已备好的北极元光。”韩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佩,最终化为一片澄澈,“师兄之道,泽被苍生,布局万古。韩立……受教了。” 此番人界之行,他不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炼宝材料,更亲眼目睹、亲身感受了方诚在两千年前便已布下的、深远宏大的“棋局”。 与那位师兄相比,自己或许在杀伐爭斗、机缘爭夺上不遑多让,但在这种胸怀天下、布局万载的格局与手笔上,终究是逊色了不止一筹。 但这並未让他气馁,反而如同一面明镜,照见了前路,也让他道心更为坚定。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道。 方诚走的是混元包容、布局苍生之路;而他韩立,走的则是坚毅果决、於生死间夺一线生机之路。道虽不同,却皆可通玄。 收起元合五极山,韩立再次闭目,沉入修炼。前路漫漫,大天劫將至,更有那神秘莫测的“九元观”阴影高悬。他需儘快提升实力,完善神通,以应对未来的风雨。 而人界之行的见闻与感悟,也將成为他道途中,一份宝贵的资粮。 摩柯界,通往龙岛的虚空航道。 一艘通体由淡金色龙鳞状甲片覆盖、形如梭舟的精致飞车,在两头神骏的风属性狞兽牵引下,平稳地穿行於星辰之间。 飞车內部空间宽敞,以暖玉为基,铺著厚软的天蚕云锦,陈设雅致,灵气盎然。这並非寻常龙族座驾,而是真龙族为款待贵客、尤其是承载有孕族人时才会动用的“龙子护灵舟”,舟身布有最温和的防御与安胎灵阵,可隔绝虚空乱流与绝大部分外界侵扰。 舟內,方诚一袭宽鬆的青袍,斜倚在柔软的靠榻上。他一手轻轻覆在身边田飞儿已然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和的混元紫气缓缓渡入,滋养著其中那混合了真龙血脉与混元道韵的强健生命。 田飞儿今日换了一身宽鬆的鹅黄色留仙裙,云鬢只简单挽了个髻,斜插一支青玉龙纹簪,绝美的容顏上少了些往日的活泼跳脱,多了几分即將为人母的温婉与柔光,她依偎在方诚肩头,美眸微闔,享受著夫君的抚慰与舟內寧静的氛围。 “夫君,再有月余,便能到龙岛了。”田飞儿轻声道,声音中带著期待与一丝近乡情怯的羞涩,“前几日传讯回去,父亲和几位长老高兴坏了,尤其是金长老,说定要摆下最盛的『龙子宴』……就是不知,是龙儿还是龙女。”她抚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幸福。 “无论男女,皆是你我骨血,定是钟灵毓秀之辈。”方诚微笑,指尖在她腹部轻轻一点,引得內中小傢伙似乎不满地踢动了一下,田飞儿轻呼一声,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唇角笑意却更深了。 此番陪同田飞儿回龙岛省亲,一是全她思乡之情与孕期安稳,二也是藉机与真龙族进一步巩固关係,商议些未来可能涉及两界乃至应对更高层面风波的事宜。 当然,以他如今修为与掌控的势力,此行更多是陪伴与游歷,轻鬆写意。 飞舟航行数日,已深入摩柯界一处较为偏僻、星辰稀疏的虚空域。此地灵气相对稀薄,虚空乱流偶现,寻常修士多会绕行。方诚本在闭目养神,忽然眉梢微动,睁开了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飞舟舱壁,投向了右前方极远处一片扭曲的星云阴影之中。 “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片星云阴影內,正爆发著激烈的能量衝突。 衝突一方,是数十道诡异飘忽、散发著贪婪、嗜血、混乱意念的域外天魔气息,其中竟有三头气息达到了堪比大乘修士的“天魔將”级別! 而另一方,则是一道……颇为熟悉的、混合著惊人魅惑力与古老妖灵气息的波动,只是此刻这波动显得颇为紊乱、急促,隱现不支。 “是她?”方诚瞬间辨出了那道被围攻的妖灵气息主人——正是千年前,曾通过胡玉双传话,欲“借种”於他,被他严词拒绝的九尾天狐一族的先天真灵老祖,那位九尾天妖! 她怎会出现在此等偏僻星域,还被如此多的域外天魔围攻?看情形,这些域外天魔並非临时起意,倒像是有备而来,隱隱结成阵势,封锁了那片星域的空间。 “夫君,怎么了?”田飞儿察觉到方诚神色有异,也睁眼问道,神识隨之探出。她如今虽怀孕,修为未减,感知同样敏锐,很快也发现了远处星云中的异常,秀眉微蹙:“好浓的魔气与妖气……是在爭斗?咦,那妖气……似乎与玉双妹妹同源,但强横太多,难道是……” “嗯,是那九尾天狐。”方诚点头,语气平淡。他对这九尾天妖並无好感,千年前那“借种”之请,更是令他生厌。此女生性狡猾,最擅算计,如今在此遇袭,是巧合还是…… 他本不欲理会。此等爭斗,在浩瀚虚空中每日不知凡几,他並非救苦救难之人。何况对方还是曾对他有不轨之念的九尾天妖。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飞舟绕行之际,那被围攻的九尾天妖气息猛地一盛,发出一声尖锐中带著无尽淒婉与绝望的狐鸣,隨即,一道微弱却精纯无比、带著清晰天狐族本源印记与求救波动的神念,竟穿透了域外天魔的封锁与遥远距离,精准地投向了方诚所在的飞舟方向! 更微妙的是,这道神念之中,还夹杂著一丝胡玉双的“气息烙印”,免费读全本第七百七十七章 九尾天狐的苦肉计,连结:。仿佛是一种同族间的紧急呼应与……指向。 “嘖。”方诚眉头微皱。这狐狸精,果然感应到了飞舟的存在,甚至可能认出了他的气息,这是直接求救上门,还搬出了胡玉双这层关係。 他若置之不理,日后胡玉双那边,多少会有些芥蒂。毕竟胡玉双对他忠心耿耿,將赫连商盟打理得井井有条,其出身的天狐族,也算间接在他麾下。 “夫君,玉双妹妹她……”田飞儿也感应到了那神念中的同族烙印,轻声开口,眼中带著询问。她知方诚不喜那九尾天妖,但顾及胡玉双情面…… “罢了,看在玉双份上,便隨手打发了吧。”方诚摆摆手,对驾驭飞舟的龙族护卫吩咐一声,“转向,去那边看看。” 龙子护灵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间便跨越遥远距离,出现在了那片激烈爭斗的星云边缘。 只见星云之中,魔气滔天,数十头形態各异、或虚或实的域外天魔发出刺耳尖啸,喷吐著污秽魔光,挥舞著凝实的魔爪兵刃,结成一座诡异的万魔蚀心大阵,將一道纤细曼妙的粉色光影困在核心。 那粉色光影,赫然是一只体长十丈、通体毛髮如最上等的粉霞织就、身后九条蓬鬆巨尾如孔雀开屏般绽放的九尾天狐! 其本体之美,堪称惊心动魄,每一根毛髮都流淌著梦幻般的光泽,眼眸更是如同蕴含了世间一切<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与智慧,勾魂摄魄。 然而此刻,这天狐绝美的皮毛上沾染了丝丝污秽魔气,九尾舞动间虽掀起滔天粉红魅惑光华,將攻来的魔光魔爪大部分消弭,但明显后力不济,气息紊乱,眼眸中带著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围攻她的三头“天魔將”,更是狡诈凶狠,不断从阵势薄弱处发动偷袭,引动心魔,干扰其神魂。这天狐虽是真灵之身,修为高深,但显然不擅长正面搏杀,更被这专门克制灵体、污秽神魂的域外天魔大阵克制,已然岌岌可危。 金色飞舟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战场双方的注意。域外天魔们发出贪婪的嘶吼,分出一小股便欲扑来,却被那三头天魔將喝止,它们显然感应到了飞舟上散发出的、令它们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而那九尾天狐,在金色飞舟出现的剎那,绝美的狐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光彩中混杂著惊喜、急切、委屈,以及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竟不顾自身防御,强行催动本源,朝著飞舟方向发出更加淒婉哀切的鸣叫,九尾乱舞,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聒噪。”方诚甚至未曾离开飞舟,只是隔空对著那魔气滔天的战团,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唯有指尖所向的虚空,骤然“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无数道细如髮丝、却蕴含著破邪、纯阳、湮灭之意的紫霄神雷电丝,凭空滋生,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弥天大网,瞬间笼罩了整片万魔蚀心大阵以及其中的所有域外天魔! “嗤嗤嗤——!” 如同热油泼雪!那污秽的魔气、凝实的魔爪、狰狞的魔影,在触及紫霄雷网的瞬间,便发出令人牙酸的消融之声,迅速湮灭、消散! 无论是普通天魔,还是那三头气息强横的天魔將,在这张仿佛蕴含了天地间至阳至正法则的雷网面前,竟无半分抵抗之力,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被雷丝洞穿、撕裂、净化,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消散於虚空之中。 那座看似凶威赫赫的万魔蚀心大阵,更是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雷网撕得粉碎,连阵基都未留下。 前一刻还魔焰滔天、危机四伏的星域,下一刻已恢復清明,只余些许未曾散尽的精纯灵气与一丝雷霆过后的凛冽气息。数十头凶悍域外天魔,包括三头天魔將,弹指间灰飞烟灭。 九尾天狐愣在原地,绝美的狐眸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更深的悸动。 她知道这位方诚很强,能斩杀真仙,能让天凤臣服怀孕,但强到如此地步——弹指间灭杀包括三头天魔將在內的大群域外天魔,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绝非普通大乘乃至真灵所能拥有的手段!那紫霄神雷的纯粹与威力,简直像是传说中的仙界雷罚! 她身形一晃,化为人形。依旧是一身粉霞宫装,容顏与胡玉双有四五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美艷,风情万种,一顰一笑皆能动人心魄,只是此刻脸色略显苍白,气息虚浮,宫装上沾染了点点污跡与焦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对著金色飞舟方向,盈盈拜倒,声音酥软入骨,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感激:“晚辈苏妲,多谢方前辈救命大恩!若非前辈及时出手,晚辈今日恐已遭天魔毒手,形神俱灭了!”她自称晚辈,姿態放得极低。 方诚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飞舟之外,凌空而立,青袍隨风微动。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拜倒的苏妲,並未立刻让她起身,只是淡淡道:“路过而已,不必谢我。你既与玉双同族,此番援手,也算全了她一份情面。此地凶险,你好自为之。”说罢,便欲转身回舟。 “前辈且慢!”苏妲急忙抬头,美眸中泪光盈盈,更添几分悽美,“前辈救命之恩,重於山海。晚辈自知此前妄言,冒犯了前辈,罪该万死。然晚辈困於瓶颈数十万载,道途无望,方才出此下策,如今想来,实是羞愧难当。 经此一劫,晚辈更是明了,天道无情,唯强者可依。晚辈愿发下心魔血誓,捨弃自由之身,甘为前辈座下灵宠,供前辈驱策万年,只求能常伴前辈左右,聆听大道,以报救命之恩於万一,亦求……一线超脱之机!” 说著,她竟逼出一滴殷红中带著粉霞的本命精血,指尖勾勒,就要当场立下最严苛的灵宠契约! 这姿態,可谓低到了尘埃里。一位先天真灵,九尾天妖,竟主动提出为奴为宠,期限长达万年!这若传出去,恐怕诸天万界都要震动。 第777章 苏妲的自新 方诚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苏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讥誚。 苦肉计?不,或许不完全是。那些域外天魔的杀意与阵法做不得假,苏妲刚才的伤势与危机也非偽装。但偏偏这么巧,在他途经此时遇袭?又这么巧,能精准將求救神念投向他?还搬出胡玉双的烙印? 此女恐怕是算计好了他的路线,自导自演了这场“绝境逢生”的戏码,甚至不惜真的以身犯险,被域外天魔所伤,以增加真实性。 最终目的,便是创造机会接近他,甚至不惜以“灵宠”这等极端卑微的身份为跳板,只求能留在他身边。至於留在身边后是想“借种”,还是另有所图,就不得而知了。 千年过去,这狐狸精不仅未死心,反而变本加厉,手段更显“壮烈”了。 “灵宠?”方诚摇头,语气淡漠,“方某不缺灵宠,更不缺心思太多的灵宠。你之因果,今日已了。速速离去,勿再生事。”他再次拒绝,毫不留情。 苏妲娇躯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绝望、不甘,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慌乱。她没想到,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对方竟依然拒之千里!难道他就真的如此厌恶自己?还是说…… 就在她心念急转,还想再说什么时,飞舟舱门打开,田飞儿在一位龙女侍从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她一手扶著微隆的小腹,姿態优雅,目光落在苏妲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瞭然。 “苏道友,”田飞儿开口,声音清脆,带著真龙族特有的尊贵与一丝身为方诚道侣的从容,“夫君行事,自有其道理。你既为玉双妹妹祖辈,当知夫君心意已决,强求无益。况且……” 她美眸流转,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方诚,嘴角微扬,“夫君之道,浩瀚如星海,岂是寻常途径所能企及?你执著於『借种』或为『灵宠』,不过是落了下乘,未见根本。” 苏妲闻言,如遭雷击,怔怔地看向田飞儿,又看向方诚,一个困扰她许久、甚至让她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接近方诚的疑问,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前辈!晚辈斗胆,有一事不明!前辈神通,弹指灭天魔將,修为境界,早已远超寻常真仙范畴!为何……为何依旧滯留灵界,未曾飞升仙界?!仙界大道,机缘无尽,岂非更適合前辈追寻无上之境?” 这是她,恐怕也是诸天万界许多知晓方诚存在的顶尖强者心中最大的疑惑。如此实力,早该引动飞升之劫,破界而去了!为何还在此界经营? 方诚闻言,神色依旧平淡,並未回答,只是目光投向无尽虚空深处,仿佛看到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 田飞儿却轻笑一声,替夫君答道:“苏道友,你只知仙界大道,却不知夫君之道,早已不拘於一方仙界。夫君修为,確已通玄,天劫於夫君而言,並非劫难,而是淬炼己身、滋养大道的资粮。 夫君所创青帝界,以玄天世界神树为基,千年间已悄然融合、牵引数百大小界面,每日吞吐之先天灵机、转化之仙灵玉露,堪称海量,其规模与底蕴,比之灵界,亦不遑多让,甚至在某些法则层面,犹有过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自豪与深意:“夫君与姐妹们平日修行所居之须弥洞天,更是直接连通青帝界本源,其中所植,不乏夫君自仙界遗蹟、真仙遗藏中所得、乃至以无上神通培育的仙界灵药。 若无此等浩瀚资源与无上道场支撑,夫君又如何能供养得起宫中如此多的姐妹相继进阶大乘?又如何能令天凤、真龙、乃至我这腹中麟儿,安然孕育成长,承袭其无上血脉与道韵?” 田飞儿的话,如同惊雷,在苏妲脑海中炸响!化天劫为己用?玄天世界神树?融合数百界面的青帝界?每日吞吐海量仙灵玉露?拥有仙界灵药的须弥洞天?供养多位大乘道侣与真灵子嗣? 这一条条信息,每一条都足以顛覆她的认知!原来,方诚並非不能飞升,而是无需飞升!他早已在此界,凭藉无上神通与玄天至宝,自行开闢、经营出了一方不输於仙界的无上道国! 他在此界,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拥有取之不尽的资源,掌控著自身的道途与身边所有人的命运! 难怪他对自己“借种”之请不屑一顾,他自身血脉与本源,早已超越了一般真仙范畴,是真正的“道种”,其珍贵与霸道,岂是寻常“借种”可以玷污? 他所图的,是自身大道的完善,是青帝界的成长,是身边道侣与子嗣的永恆超脱!相比之下,自己那点算计与付出,简直可笑如萤火比之皓月! 苏妲呆立当场,绝美的脸上血色全无,心中那点不甘、算计、甚至隱隱的怨恨,在这一刻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彻底的无力感所取代。 她终於明白了,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天堑鸿沟!那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大道格局、乃至存在位格的本质不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妲,对田飞儿微微頷首,牵起她的手:“风大,回舟吧。” 田飞儿温顺应下,在方诚的搀扶下,转身向飞舟走去,临进舱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呆立的苏妲,淡淡道:“苏道友,大道虽艰,然心诚则灵。执著於外物捷径,终是镜花水月,你好自为之。”说罢,身影没入舱內。 金色飞舟再次启动,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航道尽头。 只留下苏妲一人,孤零零地立在清冷的星空中,许久许久。最终,她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长长嘆息,那嘆息中有震撼,有明悟,有绝望,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她朝著飞舟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粉霞,朝著与飞舟相反的方向,飘然远去,背影萧索,却似乎少了些曾经的偏执与癲狂。 飞舟之內,方诚將田飞儿重新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说得很好。” 田飞儿將脸埋在他胸口,柔声道:“夫君不嫌飞儿多嘴就好。那九尾天狐,也是痴人。不过经此一事,她应当明白了。” “但愿吧。”方诚不置可否,目光悠远。 …… 摩柯界虚空一別后,时光荏苒,又是百载春秋。 紫霄宫,天凤所居的“梧桐別院”內,暖风习习,灵泉叮咚,几株移植自凤鸣山的火梧灵木舒展著赤金叶片,洒下斑驳光影。 凤卿身著一袭宽鬆的月白云纹长裙,斜倚在铺著雪绒的软榻上,腹部高高隆起, 周身散发著柔和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淡淡的南明离火道韵。 她一手轻抚著腹部,感受著其中那已近圆满、隨时可能降生的强健脉动,绝美的容顏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与寧静。自千年前有孕,这天凤真灵的子嗣孕育期远超常人,至今已逾千载,如今终於到了瓜熟蒂落之时。 在她软榻旁的小几上,摆著一碟碟精致的灵果点心,一盏冒著裊裊热气的“安神凰血露”。一名身著素雅青衣、容貌清丽绝俗的女子,正跪坐在榻边,以最轻柔的动作,为凤卿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 女子动作嫻熟,力道恰到好处,指尖流转著温润的灵力,舒缓著凤卿孕期的不適。她低眉顺目,神情专注,一举一动无不透著小心翼翼的恭敬与发自內心的关切。 这青衣女子,赫然便是百年前於摩柯界虚空被方诚所救、又遭严词拒绝的九尾天狐——苏妲。 与百年前那艷丽逼人、风情万种、眸含万千算计的绝代妖姬相比,眼前的苏妲,简直判若两人。 她洗净了所有铅华,褪去了那身標誌性的粉霞宫装,只著一袭最简单的素青长裙,墨发以一根木簪松松綰起,不施粉黛,容顏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再无半分妖媚外露,反而透著一种洗净尘埃后的清丽与恬淡。 她周身那曾经肆意张扬的魅惑道韵,如今內敛深沉,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唯有一双剪水秋瞳,偶尔流转间,依旧能窥见一丝属於天狐的灵动与深邃,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平和与……隱约的敬畏。 百年来,苏妲並未如方诚所言“好自为之”地离去,反而以一种近乎卑微、却异常执著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紫霄宫的边缘。 她並未直接求见方诚,甚至未在公开场合露面,而是通过胡玉双,以“戴罪之身,恳求侍奉贵人,以赎前愆”为由,请求在紫霄宫內做些洒扫侍奉的杂役。 胡玉双初时也为难,但见这位族中老祖宗言辞恳切,姿態低到了尘埃里,更立下心魔誓言绝不骚扰方诚、不生事端,只求一隅之地容身,感其困於瓶颈、道途迷惘下的悽惶,终究心软,稟明了南宫婉与银月等执掌宫务的姐妹。 诸女商议,念在其同族之谊,又见其似乎真心悔改,便准了她在外院做些閒职,但严禁靠近核心区域与方诚日常起居之所。 苏妲对此毫无异议,甚至感激涕零。她真的如同最普通的僕役,每日打扫庭院,照看灵植,烹茶煮水,默默做事,从不与人多言,更不曾试图打探或接近方诚。她收敛了所有气息与光彩,安分得仿佛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转变的契机,出现在约八十年前。 彼时凤卿孕期已深,因天凤真灵体质特殊,胎儿汲取本源巨大,偶有气血翻腾、灵力躁动之时,需人时刻以温和灵力辅助疏导,且对侍奉之人要求极高,需能承受一丝天凤威压,灵力属性还不能相衝。 宫中诸女虽多,但各有职司,且属性未必完全契合。一次凤卿不適时,恰好苏妲奉命送一些安神香料至別院附近,感应到內里气息波动,犹豫片刻,斗胆通过值守侍女传话,言明自己天狐本源属木,温和滋养,且精通一些上古安神疏导之术,或可略尽绵力。 凤卿本对这曾覬覦自己夫君的九尾天狐无甚好感,但当时著实不適,又见其言辞恳切,便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准了。没想到苏妲手法精妙,灵力温和醇厚,更对天凤气息有著超乎预期的適应力,一番疏导,竟让凤卿舒服许多。此后,凤卿便偶尔允她近前伺候。 苏妲伺候得尽心竭力,远超寻常僕役。她不只按摩疏导,更悉心研究適合孕期中天凤的饮食、香料、乃至舒缓心神的小法术。 她博览群书,结合自身古老见识,时常能提出些颇有见地的建议。她从不逾矩,每次伺候都屏息凝神,目光清澈,毫无杂念,仿佛真的只是一心赎罪、侍奉主母的僕役。 久而久之,凤卿对她的观感,逐渐从厌恶、警惕,变为惊讶、复杂,乃至一丝隱隱的……佩服。她身为天凤,高傲入骨,最能理解苏妲这等先天真灵放下身段、卑微至此需要多大的决心与毅力。 尤其是,她能感觉到,苏妲的恭敬与细心並非偽装,其眼中偶尔流露出的,对腹中胎儿的纯粹喜爱与呵护,以及对生命奇蹟的敬畏,也做不得假。 这母狐狸,似乎真的洗尽了铅华,拋却了所有算计,只求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或许……也暗藏著对方诚那番“大道之言”的领悟与嚮往? “够了,苏妲,歇息一下吧。”凤卿轻轻抬手,止住了苏妲的按摩,声音比往日温和了些许。 苏妲立刻停手,垂首恭敬道:“是,夫人。可要再用些灵露?”她姿態依旧卑微,但言行间已自然许多。 凤卿摇了摇头,示意她坐。苏妲迟疑一下,才在榻边一个矮凳上侧身坐下,依旧不敢与凤卿平视。 静默片刻,凤卿忽然开口:“苏妲,你感应到的下一次天人五衰之劫……还有多久?” 苏妲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低声道:“回夫人,约莫……还有万余载。”对寻常生灵而言漫长,但对她们这等存在,尤其是困於瓶颈、对下一次道衰毫无把握的真灵而言,已是悬顶之剑,步步惊心。 “万年……”凤卿轻抚腹部,目光悠远,“看似不短,但对道衰之劫,若无准备,与顷刻何异?你甘心吗?就这般……在道衰中沉沦腐朽?”她问得直接。 真灵虽无寿元之限,却有天人五衰之厄,一次比一次凶险,渡不过便是道行消退,灵性蒙尘,甚至真灵溃散,重归天地。 苏妲沉默良久,绝美的侧脸上浮现一丝苦涩,却又带著奇异的平静:“不甘,又能如何?昔日晚辈痴心妄想,行差踏错,冒犯主人与夫人,罪有应得。晚辈感应自身,法力衰、气血衰、道心衰之兆已隱现,若无机缘,恐难渡此劫。 如今能得夫人宽容,许晚辈在此侍奉,沾染一丝祥和道韵,暂缓衰劫侵蚀,已是侥天之幸。晚辈……已不敢再奢求其他。唯愿能安稳度过此纪,见证夫人麟儿降世,便……心满意足了。”她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认命后的坦然,再无百年前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偏执。 凤卿看著她,心中那丝震撼再次浮现。能让一位心高气傲、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九尾天妖,说出这般认命之语,可见方诚当年那番话与展现的境界,对她的衝击有多大,也可见道衰之劫对她造成的压力何其沉重。 她是真的“悟”了,也真的“惧”了,但这份“惧”中,又生出了新的、更纯粹的“敬畏”与“嚮往”。 苏妲对此毫无异议,甚至感激涕零。她真的如同最普通的僕役,每日打扫庭院,照看灵植,烹茶煮水,默默做事,从不与人多言,更不曾试图打探或接近方诚。她收敛了所有气息与光彩,安分得仿佛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转变的契机,出现在约八十年前。 彼时凤卿孕期已深,因天凤真灵体质特殊,胎儿汲取本源巨大,偶有气血翻腾、灵力躁动之时,需人时刻以温和灵力辅助疏导,且对侍奉之人要求极高,需能承受一丝天凤威压,灵力属性还不能相衝。 宫中诸女虽多,但各有职司,且属性未必完全契合。一次凤卿不適时,恰好苏妲奉命送一些安神香料至別院附近,感应到內里气息波动,犹豫片刻,斗胆通过值守侍女传话,言明自己天狐本源属木,温和滋养,且精通一些上古安神疏导之术,或可略尽绵力。 凤卿本对这曾覬覦自己夫君的九尾天狐无甚好感,但当时著实不適,又见其言辞恳切,便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准了。没想到苏妲手法精妙,灵力温和醇厚,更对天凤气息有著超乎预期的適应力,一番疏导,竟让凤卿舒服许多。此后,凤卿便偶尔允她近前伺候。 苏妲伺候得尽心竭力,远超寻常僕役。她不只按摩疏导,更悉心研究適合孕期中天凤的饮食、香料、乃至舒缓心神的小法术。 她博览群书,结合自身古老见识,时常能提出些颇有见地的建议。她从不逾矩,每次伺候都屏息凝神,目光清澈,毫无杂念,仿佛真的只是一心赎罪、侍奉主母的僕役。 久而久之,凤卿对她的观感,逐渐从厌恶、警惕,变为惊讶、复杂,乃至一丝隱隱的……佩服。她身为天凤,高傲入骨,最能理解苏妲这等先天真灵放下身段、卑微至此需要多大的决心与毅力。 尤其是,她能感觉到,苏妲的恭敬与细心並非偽装,其眼中偶尔流露出的,对腹中胎儿的纯粹喜爱与呵护,以及对生命奇蹟的敬畏,也做不得假。 这母狐狸,似乎真的洗尽了铅华,拋却了所有算计,只求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或许……也暗藏著对方诚那番“大道之言”的领悟与嚮往? “够了,苏妲,歇息一下吧。”凤卿轻轻抬手,止住了苏妲的按摩,声音比往日温和了些许。 苏妲立刻停手,垂首恭敬道:“是,夫人。可要再用些灵露?”她姿態依旧卑微,但言行间已自然许多。 凤卿摇了摇头,示意她坐。苏妲迟疑一下,才在榻边一个矮凳上侧身坐下,依旧不敢与凤卿平视。 静默片刻,凤卿忽然开口:“苏妲,你感应到的下一次天人五衰之劫……还有多久?” 苏妲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低声道:“回夫人,约莫……还有万余载。”对寻常生灵而言漫长,但对她们这等存在,尤其是困於瓶颈、对下一次道衰毫无把握的真灵而言,已是悬顶之剑,步步惊心。 “万年……”凤卿轻抚腹部,目光悠远,“看似不短,但对道衰之劫,若无准备,与顷刻何异?你甘心吗?就这般……在道衰中沉沦腐朽?”她问得直接。 真灵虽无寿元之限,却有天人五衰之厄,一次比一次凶险,渡不过便是道行消退,灵性蒙尘,甚至真灵溃散,重归天地。 苏妲沉默良久,绝美的侧脸上浮现一丝苦涩,却又带著奇异的平静:“不甘,又能如何?昔日晚辈痴心妄想,行差踏错,冒犯主人与夫人,罪有应得。晚辈感应自身,法力衰、气血衰、道心衰之兆已隱现,若无机缘,恐难渡此劫。 如今能得夫人宽容,许晚辈在此侍奉,沾染一丝祥和道韵,暂缓衰劫侵蚀,已是侥天之幸。晚辈……已不敢再奢求其他。唯愿能安稳度过此纪,见证夫人麟儿降世,便……心满意足了。”她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认命后的坦然,再无百年前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偏执。 凤卿看著她,心中那丝震撼再次浮现。能让一位心高气傲、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九尾天妖,说出这般认命之语,可见方诚当年那番话与展现的境界,对她的衝击有多大,也可见道衰之劫对她造成的压力何其沉重。 她是真的“悟”了,也真的“惧”了,但这份“惧”中,又生出了新的、更纯粹的“敬畏”与“嚮往”。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778章 收服天狐 “你……可曾后悔当年之举?”凤卿又问。 苏妲抬起头,看了凤卿一眼,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嘆:“悔!悔不该心存侥倖,以利慾之心,褻瀆大道。主人之道,如皓月当空,晚辈昔日如同井底之蛙,只见方寸,妄图以萤火之光,玷污明月清辉……如今想来,实是羞愧无地。”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然,若不经歷此挫,晚辈或许终其一生,也难窥见真正的大道格局,仍陷於自身狭隘的执念之中,直至道衰临头,悔之晚矣。从这个角度说……晚辈或许,还要感谢主人当头棒喝。”这话,已带上了几分真心感悟的意味。 凤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腹中胎儿忽然动了一下,她轻哼一声,苏妲立刻紧张地起身:“夫人?” “无妨,这小傢伙,越发调皮了。”凤卿嘴角泛起温柔笑意,看向苏妲,“你伺候得不错。以后,便常在我身边吧。” 苏妲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拜倒:“多谢夫人恩典!妾身定当竭心尽力,不敢有负!” 自此,苏妲便成了凤卿身边的常侍,地位虽仍是僕役,但已非寻常杂役可比。她愈发尽心,不仅照顾凤卿,对別院中其他侍女僕役也和顏悦色,从不以修为身份压人。 偶尔凤卿与其他姐妹小聚,她侍立一旁,也是低眉顺目,只在问及时才谨慎答话,言辞得体,见识广博,渐渐也让南宫婉、银月、叶楚、田飞儿等女对其印象改观。 尤其是田飞儿,產下龙子方玄后,时常带子来寻凤卿说话,苏妲对那活泼伶俐的龙子也照顾有加,喜爱之情溢於言表,更让诸女觉得她或许真的转了性子。 如此又过二十余年,凤卿临盆在即。 这一日,方诚处理完事务,来到梧桐別院。他如今修为愈发深邃,气息混元如一,行走坐臥皆暗合道韵。见凤卿气色红润,腹中胎儿生机磅礴,即將圆满,心中欣慰。 苏妲正为凤卿调试最后一剂安胎灵药,见方诚到来,连忙跪伏行礼,姿態恭谨至极,头也不敢抬。 方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百年观察,他岂能不知这九尾天狐的变化? 起初他也以为她另有所图,但百年如一日的小心侍奉、毫无怨言,尤其是对凤卿与宫中诸女那种发自內心的恭敬与对后辈子嗣的纯粹喜爱,做不得假。 他更感知到,苏妲体內那曾经因执念与道衰隱兆而產生的“暮气”与“衰意”,在这百年的安寧侍奉与紫霄宫祥和道韵浸润下,竟真的被遏制、驱散不少,本源反而有了一丝奇异的“焕新”徵兆,那隱现的法力衰、气血衰之兆似乎都淡去许多。 这狐狸精,似乎真的在以一种近乎“苦修”的方式,践行著某种感悟,延缓了道衰。 “起来吧。”方诚淡淡道。 “谢主人。”苏妲这才起身,垂手立於一旁,依旧不敢直视。 方诚坐到凤卿身边,握住她的手,渡入一丝温和紫气探查,满意点头:“胎元圆满,就在这几日了。辛苦你了,凤卿。” 凤卿柔柔一笑,將头靠在他肩上,忽然轻声道:“诚郎,苏妲伺候我这些年,尽心尽力,从无差错。我观她……確是真心改过了。她道衰在即,前路茫茫,也著实可怜。你看……” 她抬起凤眸,看向方诚,眼中带著一丝恳求,“能否……给她一个机会?不奢求其他,哪怕……留在宫中,有个正经名分,让她能安心寻求化解道衰之机,也算全了她这番侍奉之苦。” 方诚看向凤卿,又瞥了一眼闻言娇躯微颤、头垂得更低、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的苏妲。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苏妲。” “晚辈在!”苏妲连忙应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抬起头来。” 苏妲依言抬首,绝美的容顏上带著紧张、期盼,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眸光清澈,再无半分昔日的媚態与算计。 “百年侍奉,其心可鑑。凤卿为你求情,念你確有悔改之心。”方诚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便应了凤卿所请。收你入我门下,为侍妾灵宠,赐名『青璃』,位列木青、芝仙之后。你可愿意?” 侍妾灵宠!赐名青璃! 苏妲——不,现在该叫青璃了——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绝美的脸蛋上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激动的红潮,凤眸中瞬间盈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年卑微侍奉,她早已不奢望能得方诚正眼相看,只求安稳度日。万没想到,救赎竟来得如此突然!侍妾灵宠,虽是妾室,更是灵宠,地位特殊,但终究是有了名分,正式成为了紫霄宫的一员!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方诚的认可!意味著她或许真能得到一丝化解道衰的契机! “晚辈……不,妾身……青璃,愿意!愿意!谢主人恩典!谢夫人恩典!”青璃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既入我门,当守我规。需谨记,安分守己,潜心修行,侍奉主母,不得再生妄念。”方诚肃然道。 “是!妾身定当谨遵主人教诲,绝不敢违!”青璃重重叩首。 凤卿见状,也露出欣慰笑容,轻轻拉了拉方诚的衣袖。 方诚点点头,对青璃道:“既为侍妾灵宠,当有侍妾之实。你本源属木,道衰隱现,根基浮动。今日,便赐你一缕本命精元,助你固本培元,抵御衰劫。能否把握,看你造化。” 赐予本命精元?!助其抵御衰劫?!青璃娇躯剧震,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方诚的本命精元,蕴含其混元大道与无上造化生机,对於抵御、延缓甚至化解天人五衰有著难以估量的神效!这不仅是接纳,更是赐予了她一场对抗道衰的无上机缘! “妾身……妾身叩谢主人天恩!”青璃再次深深拜倒,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是夜,梧桐別院静室。 青璃已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款式与木青、芝仙等侍妾灵宠相近的淡青色裙装,墨发披散,洗尽铅华的脸上带著紧张与虔诚,静静跪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上。 方诚盘坐於她面前,神色平静。他並未多言,只是伸出一指,指尖紫气氤氳,一丝凝练到极致、散发著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造化玄妙与混元道韵的淡金色本命精元,缓缓自指尖浮现。 这精元一出,静室內顿时道韵盎然,灵气自动匯聚,隱隱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虚影闪烁,更有一丝仿佛能涤盪衰气、焕发生机的无上生命本源气息瀰漫。 “静心凝神,运转你天狐本源,接引此元。”方诚低喝。 青璃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天狐秘典》,丹田內那颗修炼了无数岁月的天狐妖丹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的乙木青华与魅惑灵光。她小心翼翼地,以自身最本源的一缕气息,去触碰、接引那缕淡金色的方诚精元。 二者接触的剎那—— “嗡!” 青璃娇躯狂震,如遭电击!那缕看似温和的淡金色精元,一进入她体內,便仿佛甘霖普降,涤盪尘衰!一股难以想像的磅礴造化生机与至高道韵,浩浩荡荡,瞬间充斥她四肢百骸、经脉丹田,更直接冲向她的天狐妖丹与神魂本源。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她体內那些隱现的、象徵著法力衰的法力滯涩之处,被轻易冲开、疏通,法力变得更加活泼精纯; 象徵著气血衰的气血迟滯、本源微微“褪色”之感,被强大的生机迅速填补、焕新,气血顿时磅礴如潮,本源光华大放;甚至连那丝最隱晦的、关乎道心衰的灵台微尘、道心隱忧,在这混元道韵的洗礼下,也如同被清泉洗涤,变得一片澄澈通明! “呃啊……”青璃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呻吟,浑身肌肤透出健康的红晕,香汗淋漓,淡青色裙装被瞬间浸湿。 她感到自己那因漫长岁月与瓶颈而悄然滋生“衰意”的天狐本源,在这股至高无上的混元精元冲刷下,如同被回炉重铸。 腐朽陈疴被祛除,根基被夯实加固,本源变得更加凝练璀璨,那隱现的道衰之兆,竟被强行压制、驱散了大半!整个生命状態,仿佛一下子从“秋季”回到了“盛夏”! 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方诚的精元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与大道感悟,如同洪流般涌入她的识海!那是五行轮转的生生不息,是阴阳交泰的和谐完美,是时空延展的浩瀚深邃,是生命造化对抗“衰亡”的奇蹟真諦…… 这些高深的大道意境,与她自身修炼的乙木、魅惑、灵幻等法则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启迪,许多困扰她数十万年的修行关隘与对“衰”的恐惧,此刻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显露出其后更加广阔、充满生机的道路!她对下一次道衰之劫的畏惧,被强大的信心与感悟所取代! 她的天狐妖丹,在混元精元的包裹与浸润下,如同经歷著一场对抗“衰”的涅槃!表面的“尘色”被淬炼剥离,內部的纹理变得更加玄奥深邃,散发出的青华之光愈发纯净璀璨,充满勃勃生机,更隱隱染上了一丝淡金色的、象徵著不朽与生机的道韵!她因道衰隱兆而微微动摇的道基,被彻底稳固,甚至更上层楼! 她的天狐妖丹,在混元精元的包裹与浸润下,如同经歷著一场对抗“衰”的涅槃!表面的“尘色”被淬炼剥离,內部的纹理变得更加玄奥深邃,散发出的青华之光愈发纯净璀璨,充满勃勃生机,更隱隱染上了一丝淡金色的、象徵著不朽与生机的道韵!她因道衰隱兆而微微动摇的道基,被彻底稳固,甚至更上层楼! “轰轰轰——” 静室之內,灵气疯狂匯聚,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与淡金色光点,如同百川归海,涌入青璃体內。她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 原本困於大乘后期瓶颈、因忧道衰而停滯不前的修为,开始鬆动,並朝著那个梦寐以求的、更高层次的壁垒,发起了衝击!更重要的是,她整个人的“状態”焕然一新,再无半分衰败暮气,充满了昂扬的生机与对未来的希望。 方诚静静地看著,神色无波。他赐予的这缕精元,不仅蕴含自身部分生命本源与大道感悟,更包含了一丝玄天世界神树转化而来的、最精纯的先天造化生机,以及他自身对抗、甚至驾驭“劫”与“衰”的部分道境体悟,足以帮助青璃涤盪衰气,夯实根基,重燃道心。 至於能否藉此突破瓶颈,更上层楼,则需看她自身积累与悟性了。 时间,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与大道共鸣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內的异象渐渐平息。青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清澈如潭,深处却仿佛有万物復甦、生机盎然的景象流转。 她周身气息渊深似海,再无半分衰败迟暮之象,反而充满了一种蓬勃昂扬的生机与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虽然没有立刻突破至圆满,但她的本源已被彻底修復、强化,道衰之兆几乎消散,修为稳稳踏入大乘后期巔峰,距离圆满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与机缘感悟! 更重要的是,她对下一次天人五衰之劫的抵抗能力,已然大增,心中再无恐惧阴霾。 “妾身……青璃,叩谢主人再造之恩!”青璃感受到体內天翻地覆的变化与心境的蜕变,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与崇敬,她以最虔诚的姿態,五体投地,向方诚行下大礼。 这一次,是彻底的心悦诚服,再无半分杂质。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生命、道途乃至对抗道衰的希望,已与眼前这个男人,紧紧相连。 “起来吧,好生巩固修为,用心侍奉。”方诚淡然道,挥了挥手。 “是!妾身谨记!”青璃恭敬应下,起身侍立一旁,看向方诚的目光,已充满了无尽的依恋、忠诚与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第779章 幽幽八千载,韩立欲飞升 不久后,紫霄宫传出消息,九尾天狐苏妲,因百年侍奉主母有功,心性改观,被主人方诚正式收为侍妾灵宠,赐名青璃,赐予精元,助其涤盪衰气,巩固道基,重燃道心。 消息传出,宫中诸女反应不一,但多为凤卿高兴,也感佩青璃百年坚持终得正果。 而青璃本人,则彻底融入了紫霄宫的生活,以“青璃”之名,谦卑恭敬地侍奉在凤卿与方诚身边,偶尔也与木青、芝仙等侍妾灵宠交流修行心得,真正成为了这庞大后宫中的一员,脸上也重新焕发出属於先天真灵的、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光彩。 梧桐別院,暖风依旧。 凤卿抚著即將临盆的腹部,看著身旁气质已然大变、生机勃勃的青璃,嘴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或许,这世间缘分,便是如此奇妙。 始於一场荒诞的“借种”风波,歷经百年的卑微侍奉与真心悔改,终在今日,以这样一种对抗“衰亡”、重获“新生”的方式,得以圆满。 紫霄宫深处,青璃专属的“青梧苑”。 此苑毗邻凤卿的梧桐別院,院內植有数株罕见的万年清心竹与月华灵桂,更有一方引自玄天世界神树分支灵脉的暖玉灵池,终日灵气氤氳,竹影婆娑,清幽雅致。 自被赐名“青璃”、正式成为侍妾灵宠后,方诚便將此苑赐予她居住修行,规格待遇与木青、芝仙等侍妾等同。 此刻,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青璃並未在静室打坐,而是褪去白日那身素雅青衣,於暖玉灵池中细细沐浴。 池水温热,融入数滴珍贵的“月华凝香露”与“乙木生机髓”,水汽蒸腾间,她绝美的胴体若隱若现,肌肤胜雪,在月光与灵雾映照下流转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洗得极为认真,纤纤玉指拂过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洗去最后一丝尘埃与过往的执念。墨色长髮如瀑般漂浮在水面,发梢沾染了晶莹水珠。 出浴后,她未著寸缕,只以灵力蒸乾水汽,任由如绸缎般光滑的长髮披散身后。 她行至苑中静室,室內早已被她精心布置。 地面铺著厚厚的雪狐绒毯,四角燃著掺了“安魂龙涎香”的寧神香烛,烛光柔和。一张宽大的暖玉云榻置於静室中央,榻上铺著柔软的七彩灵蚕丝衾。 她並未急於上榻,而是赤足立於榻前,对著室內一面巨大的水镜,静静端详镜中的自己。 镜中女子,容顏绝世,眉眼如画,身段玲瓏起伏,每一处曲线都堪称造物主的恩赐。 曾经的妖媚风情已敛去九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净铅华后的清丽与沉淀下来的恬静。然而此刻,那恬静的眸底,却悄然燃起两簇幽深的、带著虔诚渴望的火焰。 她轻轻抬手,指尖拂过自己精致的锁骨、<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雪峰、纤细的腰肢……这具曾令无数生灵痴迷沉沦的完美躯体,此刻只为一人绽放。 “主人……”她低喃,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混杂了无尽感激、敬畏、以及一种终於得以“献祭”自身的奇异使命感与归属感。 百年卑微侍奉,终得认可;赐予精元,涤盪衰劫,恩同再造。如今,她要以这具被主人拯救、焕发新生的身体,以最虔诚、最完整的方式,向主人献上自己的一切,报答恩情,也更渴求能在那无上大道中,留下属於自己的一缕印记。 她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件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月华流纱裙,轻轻披上。流纱裙几乎遮不住什么,反而在烛光月辉下,更添朦朧诱惑。她又在发间斜簪一支新折的清心竹枝,竹叶青翠,为她平添几分清灵。最后,她跪坐於云榻边,低眉垂首,静心等待。 约莫子时,静室门无声开启。 方诚一袭常服青袍,缓步而入。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室內的布置,最后落在跪坐榻边、仅著透明流纱、烛光下美得不真实的青璃身上。 他自然能感知到她此刻的状態——气息纯净,心念虔诚,那具完美的躯体下涌动著被自己精元初步改造、充满生机的磅礴本源,更有一股內敛却炽热的献身之意。 “青璃。”他唤道。 “妾身在。”青璃柔声应道,缓缓抬首,美眸迎上方诚的目光,眼中再无半分躲闪与算计,只有清澈的仰慕与全然的臣服,“谢主人蒞临。妾身……已准备好,侍奉主人。” 方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指尖挑起她光滑的下巴,细细端详这张足以顛倒眾生的容顏。 “百年侍奉,初心不改。赐你精元,衰劫暂退。如今,是要求『侍妾之实』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青璃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坚定而炽热,“妾身蒙主人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唯以此身、此心、此道,尽付於主人。恳请主人……垂怜,允妾身以天狐本源,侍奉主人左右,同参大道。”她话语坦诚,直接道明心跡,不再有任何迂迴。 方诚看著她眼中那纯粹的火光,感受著她神魂中传来的、毫无杂质的虔诚与依附之意,缓缓点头。他俯身,吻上了那两片微颤的、如花瓣般娇嫩的唇。 “嗯……”青璃娇躯一颤,隨即热烈而生涩地回应。这个吻,不同於任何法术与交易,是真正的接纳与开始的印记。她闭上眼,任由方诚的气息將自己彻底包裹。 唇分,方诚將她打横抱起,置於暖玉云榻之上。流纱裙被轻易褪去,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彻底展露在烛光与月光之下,散发著惊心动魄的魅惑力与纯净的生命光泽。 青璃脸颊緋红,长睫轻颤,却勇敢地睁开眼,望著上方的方诚,<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將娇躯更紧地贴合上去。 “主人……请怜惜……”她呢喃道,声音酥软入骨,带著天狐特有的媚意,却再无往日的刻意矫揉,只有情动时的自然流露。 方诚不再多言,顺应本心,俯身压上。 青璃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极乐的悠长呻吟,娇躯绷紧,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方诚背脊。 方诚体內那浩瀚精纯、蕴含五行轮转、雷霆生灭、时空延展的混元紫气,如同决堤洪流,温柔而强势地涌入青璃体內,瞬间与她那天狐妖丹中精纯的乙木青华、魅惑灵光、虚实幻道本源交织在一起! “啊……主人……好……好……”青璃美眸翻白,神魂都在战慄。她感到自己仿佛被无边的温暖与力量填满,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那至高无上的混元道韵与造化生机。 她的天狐本源,在方诚的紫气引导下,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態运转起来,乙木青华变得更加生机勃勃,魅惑灵光褪去了最后一丝浮华,变得內敛深邃,虚实幻道则与方诚的时空感悟隱隱共鸣,產生了玄妙的变化。 方诚亦感受著身下这具完美躯体的反馈。青璃的天狐本源,尤其是其精纯的乙木灵性与虚实变幻之道,对他的五曜混元真法中木行与幻术相关部分,有著不错的补充与印证。 更难得的是,她此刻全然敞开、虔诚奉献的心境,使得双修效果远超寻常,本源交融顺畅无碍,丝丝缕缕精纯的天狐元阴与大道感悟反馈而来,被他混元道体轻易吸收、炼化,滋养自身。 静室內,道韵瀰漫。 两人身影交织,起伏律动间,暗合某种大道韵律。 青璃起初还有些生涩紧张,但在方诚的引导与本能的驱使下,很快便迷失在这灵肉交融、大道共鸣的极致欢愉之中。她忘情地迎合著,发出破碎而甜腻的呻吟,绝美的胴体泛起动人的粉红色泽,香汗淋漓,更添艷光。 “主人……诚郎……青璃……是您的了……全是您的……” 方诚亦在这虔诚的奉献与完美的交融中,感受到一种掌控与赐予的满足。 他引导著青璃的本源,助其进一步巩固境界,將那丝淡金色的混元道韵更深地烙印进她的天狐妖丹核心。同时,他也汲取著天狐本源中的独特灵韵,完善自身对“虚实”、“魅惑”的理解。 这一场灵与肉的盛宴,不知持续了多久。 青璃在一声高亢的凤鸣般呻吟后,浑身酥软地瘫在方诚怀中,美眸失神,周身气息却圆融澎湃,天狐妖丹光芒內敛,核心处一点淡金道种已然生根,与方诚的气息產生了永久的、深层次的羈绊。 她的修为虽未再次突破,但根基已被夯实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对下一次道衰之劫的抵抗信心更是达到了顶点。 方诚轻抚著她汗湿的背脊,將一丝温和紫气渡入,助她平復。青璃缓过气来,將脸深深埋入他胸口,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眼角有幸福的泪滑落。 “主人……”她声音沙哑,带著事后的慵懒与无尽满足,“妾身……好欢喜。” “嗯。”方诚应了一声,將她搂紧。 “往后千年万年,青璃生生世世,都是主人的人,主人的狐。”她在他怀中,立下誓言。 “嗯。”方诚应了一声,將她搂紧。 “往后千年万年,青璃生生世世,都是主人的人,主人的狐。”她在他怀中,立下誓言。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静謐而圆满。青梧苑中,竹影轻摇,仿佛也在为这段始於算计、歷经磨难、终以真心与奉献得以圆满的奇异缘分,送上无声的祝福。九尾天狐青璃,於此夜,真正归心。 悠悠八千载,弹指一挥间。 灵界,天灵城,紫霄宫。 这座曾象徵方诚崛起、威震灵界的宫闕,如今依旧矗立於天灵城灵脉之巔,琉璃金瓦,雕樑画栋,云雾繚绕,气象万千。 然而,与八千年前相比,此地少了许多喧囂与人气,更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寧静与超然。宫中依旧有侍女僕役往来,洒扫庭除,维护禁制,但那些真正的主人们——方诚与其庞大的后宫诸女,却已极少在此常住。 此处,更多是作为一处象徵性的“行宫”与对外接待之所。真正的核心,早已转移至那方与玄天世界神树本源相连、独立於灵界之外、不断成长的青帝界深处,那才是她们真正的家园与道场。 这一日,紫霄宫外围禁制微微波动,一道青色遁光自天际而来,於宫门前按下,现出一名身著青袍、面容普通、目光沉静如水的青年修士,正是韩立。他负手立於宫门前,抬头望著那高悬的“紫霄宫”匾额,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泛起了层层难以言喻的涟漪。 八千年!自他於无涯海创立青元宫,博得“灵界第一大乘”之名,至今已悄然过去八千载春秋。 这八千年间,他苦心修行,完善神通,炼就元合五极山,更凭藉大毅力、大机缘,將梵圣真魔功推至前所未有的境界,结合炼神术与玄天斩灵剑,实力已然臻至灵界绝顶,甚至触摸到了一丝超越此界的力量门槛。 就在百年前,他已清晰感应到自身飞升之劫的临近,且把握极大!这意味著,他將是近十万年来,灵界第一个有確切把握、且即將踏出那一步,飞升至高无上的仙界之人! 此等成就,足以光耀千古,名垂灵界史册。“灵界第一大乘”之名,如今已是实至名归,再无爭议。然而,在即將离开这方孕育他、磨礪他、也留下无数回忆与牵掛的界面之前,他心中却始终有一处难以放下的角落。 今日前来紫霄宫,名义上是“拜別师兄”,了结与方诚之间那份复杂难言的“师兄弟”因果,但內心深处,何尝不是想……最后再看一眼那道深藏心底、早已尘封却从未真正忘却的淡雅身影——南宫婉。 他与南宫婉,相识於微末,总是有一层朦朧的情愫縈绕在心怀。然而,命运弄人,阴差阳错,终究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第780章 物归原主,瓶灵奉还 南宫婉选择了那位神通盖世、深不可测的“师兄”方诚,而他韩立,则在追求大道的孤寂之路上踽踽独行。他知道她过得很好,成为方诚的道侣,地位尊崇,但他依然想亲眼看看,了却这最后一丝尘缘牵掛。 收敛心绪,韩立正欲开口通传,宫门却无声洞开,一名合体期的执事长老早已恭候在外,似乎早知他要来,恭敬行礼:“韩前辈,主人与诸位夫人已知前辈將至,特命晚辈在此迎候。请隨我来。” 韩立心中微凛,方诚师兄的神通,果然越发深不可测,自己行踪竟在其掌握之中。他点点头,隨执事长老步入宫中。 穿过熟悉的廊廡庭院,韩立渐渐察觉到不同。宫中灵气依旧浓郁,布局依旧华美,但却少了一种“家”的鲜活人气,更像是一处精心维护却主人不常驻的別苑。偶尔遇到一些侍女僕役,皆恭敬行礼,但並无多少熟面孔。 执事长老將他引至主殿后的“流云水榭”,此处临著一方灵池,水光瀲灩,奇花异草芬芳,景致极佳。 “韩前辈请在此稍候,诸位夫人即刻便到。”执事长老奉上灵茶,躬身退下。 韩立静坐於水榭中,神识下意识地微微扫过紫霄宫深处。以他如今修为,神识之强,已可悄无声息地覆盖极广范围。这一扫之下,他心中猛地一震! 只见紫霄宫深处诸多原本属於方诚核心道侣的居所,如南宫婉的“婉月阁”、银月的“银辉殿”、叶楚的“天凤轩”等等,虽禁制完好,陈设如新,但內里皆空空荡荡,並无常住气息,只有淡淡的维护阵法在运转。显然,正如他所感,诸女並不常居於此。 “看来师兄与诸位嫂子,另有洞天福地……”韩立暗忖,正欲收回神识,忽然,他感应到数十道强弱不一、但皆不容小覷的气息,正从紫霄宫各个角落,朝著流云水榭匯聚而来!这些气息……竟然大多都与他有著或深或浅的渊源!而且其中不少,修为之高,竟让他都感到心惊! 韩立愕然抬头。只见水榭连接的迴廊、花园小径、甚至空中,道道流光身影显现,鶯鶯燕燕,环肥燕瘦,竟有三十余位容顏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相继到来,將他所在的流云水榭隱隱围在了中间! 这些女子,韩立竟大多认得! 元瑶、燕如嫣、紫灵、周媛、辛如音、小梅、梅凝、文思月、范静梅、卓如婷、慕沛灵、陈巧倩、聂盈、董萱儿、红拂、凌玉灵、宋玉、柳玉、曹梦容、白瑶怡、乐上师、冰凤、林银屏、白梦馨、菡云芝、李缨寧、墨彩环、墨凤舞、叶明璃、叶清璇…… 一张张或清丽、或娇艷、或温婉、或冷傲的熟悉容顏,映入韩立眼帘。 这些女子,皆是他漫长道途中,於人界、灵界结识,有过交集,甚至曾有过情愫纠葛或並肩之谊的女子!她们之中,有的曾与他共歷生死,有的曾是他同门或旧识,有的曾是他交易或合作的对象,更有他曾心生好感或得其相助者。 然而,此刻,这些本应分散在灵界各处、甚至有些韩立以为早已陨落或不知所踪的女子,竟然齐聚於此!而且,她们此刻的身份,显然都是方诚的道侣或侍妾!更让韩立心神剧震、几乎道心不稳的是—— 这些女子的修为,竟然没有一个低於大乘期!其中如冰凤、墨凤舞、紫灵、元瑶等数位,气息渊深如海,周身隱隱有道则流转,竟然已踏入了真仙之境! 虽然似乎只是初入此境,但的的確確是真仙层次的气息。其余诸女,也皆是大乘中后期的强者,根基扎实,法力精纯,远超灵界寻常大乘! 这怎么可能?!韩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自己能有今日成就,是歷经无数生死磨难、夺天地造化、耗费八千载苦功方有今日!而这些女子,当年资质机缘虽也不凡,但何至於在短短八千年间,纷纷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境界? 尤其其中如无灵根的墨彩环、墨凤舞,资质寻常的李缨寧等,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踏上高阶修仙之路,如今竟也成了大乘修士?! 然而,更让韩立头皮发麻、几乎不敢深想的一幕,紧接著衝击著他的认知—— 只见这些绝色女子,虽风姿绰约,容顏似乎永驻青春,但细心观察便可发现,其中大半女子,小腹皆有不同程度的隆起,周身散发著浓郁而独特的生命气息与道韵,那分明是身怀六甲之象! 而且看那气息交融程度,所怀胎儿血脉本源之强大,远超寻常,显然父系血脉非同凡响。更有数位女子,如冰凤、墨凤舞等,怀中抱著或身边跟著粉雕玉琢、灵性逼人的孩童,那些孩童看似年幼,但眼眸灵动,气息纯净而强大,隱隱与方诚有几分神似,显然正是她们为方诚诞下的子嗣! 人界旧识,齐聚一堂;修为通天,真仙辈出;身怀六甲,子嗣绕膝……这一切,都指向那个男人——方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仅將这么多与他韩立有旧的绝色女子尽数收入后宫,更在八千年间,將她们培养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还让她们纷纷为自己开枝散叶?! 那……婉儿呢?他心心念念、此番前来最想见的南宫婉,是否也……韩立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震惊、茫然,甚至一丝隱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若连婉儿也……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保持道心平静。 “韩兄,八千载不见,別来无恙?”一声娇笑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开口的是紫灵,她今日一袭紫裙,容顏依旧倾国倾城,眉眼间少了昔日的跳脱与哀愁,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与满足,她怀中抱著一个约莫两三岁、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看著韩立的女童,那女童眉目间依稀能看出紫灵与方诚的影子。 “这是我和夫君的小女儿,方璃。璃儿,快叫韩叔叔。” “韩叔叔好。”女童奶声奶气地叫道,声音清脆。 “韩……韩道友。”又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是陈巧倩。她依旧温柔嫻静,只是眉宇间多了幸福的光彩,小腹微微隆起,看向韩立的目光带著追忆与坦然。 “恭喜韩道友大道有成,即將飞升。” “韩兄,当年一別,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日。”元瑶巧笑嫣然,她已是真仙修为,气息縹緲,身边跟著一个看起来七八岁、俊秀非凡的男孩,正有模有样地对韩立行礼。 “韩前辈……” “韩兄……” “韩道友……” 一时间,鶯声燕语,问候不断。诸女神色各异,有坦然,有感慨,有祝福,亦有淡淡的疏离,但无一例外,她们看向韩立的目光,都已没有了当年的情愫纠葛,只剩下对待故人旧识的平和。她们的生活重心,显然早已是夫君方诚与膝下子嗣。 韩立勉强压下心中惊涛,一一还礼,声音有些乾涩:“诸位……道友,別来无恙。恭喜诸位……修为大进,家庭美满。”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诸女中搜寻,却没有看到那个最想见的身影。南宫婉……不在这里?还是…… “韩师弟是在寻婉儿么?”一个温润平和的男声,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似在心底最深处响起。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之力,让韩立激盪的心绪不自觉地平復了几分。 水榭中央,灵池水面之上,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自涟漪中心並肩步出,仿佛从另一片天地直接走入此间。 左侧一人,正是方诚。他依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袍,黑髮以木簪隨意束起,容顏俊朗,眸光深邃平静,仿佛蕴含无尽星海,周身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自然流露出一种超然物外、凌驾万法的无法形容的气质。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万道为之臣服。韩立仅仅看了他一眼,便觉神魂微眩,竟完全无法感知其修为深浅,只觉如渊如狱,高不可攀,与自己仿佛已不在同一个生命层次!这绝非灵界修士所能拥有!难道…… 而右侧,与方诚十指相扣、並肩而立的女子,正是南宫婉。她身著一袭淡雅的月白宫裙,云鬢轻綰,容顏清丽如昔,岁月未曾留下丝毫痕跡,反而更添几分出尘气韵与沉淀后的雍容。 她美眸清澈,看向韩立的目光,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讶异,一丝对故人即將远行的祝福,以及……一种彻底放下的坦然与平静。 更让韩立心中巨石骤然落地的是,南宫婉身形依旧窈窕,小腹平坦,並无身孕跡象,周身气息虽也深不可测,但並无其他诸女那种因孕育子嗣而產生的特殊生命道韵。 “方师兄……南宫……仙子。”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思绪,郑重拱手行礼。 对方诚,他此刻已生不起丝毫比较之心,唯有深深的敬畏;对南宫婉,那最后一丝牵掛,在看到对方眼中平静坦然的目光与和方诚紧握的双手时,也终於化作了释然的祝福与淡淡的悵惘。 “韩师弟不必多礼。”方诚微笑頷首,与南宫婉携手,踏入水榭,自然地在上首落座。他一挥手,对周围诸女笑道:“都坐吧,难得韩师弟来,敘敘旧也好。” 诸女这才依言,在水榭周围或坐或立,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落在方诚、南宫婉与韩立三人身上,尤其一些年幼儿女,好奇地打量著这位“即將飞升的韩叔叔”。 “师弟此来,是为飞升之事吧?”方诚开门见山,语气温和,“感应天机,师弟飞升之劫,当在三年之后。此乃我灵界十万年来盛事,可喜可贺。” “师兄明鑑。”韩立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南宫婉,见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方诚身侧,为自己和方诚斟茶,神態嫻静,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渐渐平息。 “师弟即將远行,特来拜別师兄与……诸位故人。另外……”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方才见诸位……道友修为精进如斯,更有子嗣传承,不知……” “呵呵,师弟好奇为兄如何做到的?”方诚瞭然一笑,也不隱瞒,轻描淡写道,“为兄机缘巧合,於大道之上略有所得,开闢了一方青帝界,以玄天世界神树为基,融合牵引了真灵界等数百大小界面,內蕴造化,资源不差我灵界。又有须弥洞天与仙界灵药滋养。宫中诸女隨我修行,资源无缺,道法同参,修为精进快些,也是常理。至於子嗣……” 他看了一眼周围诸女,眼中闪过温情,“我与她们情投意合,大道同修,生命交融,孕育子嗣,亦是自然之事。只是各人体质机缘不同,有早有晚罢了。” 韩立听得心神摇曳。开闢一方堪比灵界的青帝界?融合数百界面?仙界灵药?这已完全超出了他对“大乘”、“真仙”的认知范畴!方诚师兄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难道真的已经…… “原来如此……师兄神通,已非师弟所能揣度。”韩立苦笑道,隨即看向南宫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南宫仙子……一切可好?” 南宫婉抬眸,对他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却真诚:“多谢韩兄掛念,婉儿一切安好,夫君待我极好。”她说著,轻轻握了握方诚的手,眼中情意流转。这细微的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韩立心中最后一丝尘埃落定,点了点头:“如此,师弟便放心了。”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储物鐲,双手奉上,“此乃师弟这些年来收集的一些灵界特產与些许心得,不成敬意,权当临別赠礼,恭贺师兄与诸位……嫂子,大道长青,家庭美满。” 方诚也不推辞,隨手接过,略一感应,便知其中所藏珍贵,笑道:“师弟有心了。为兄也有一物,要物归原主。”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个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时空波动的玉盒出现在掌心。 第781章 开后宫的苦恼 玉盒开启,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流淌著淡银色光华的奇异晶核静静躺在其中,正是当年在苦灵岛被方诚收取、炼化,后又被韩立苦苦追寻的掌天瓶瓶灵核心本源! 只是此刻,这瓶灵本源似乎更加凝练纯粹,隱隱多了一丝混元道韵,但那股属於掌天瓶的独特时空气息,却清晰无比。 “此物,本是师弟机缘所在。当年为兄因故暂借,参悟其中时空之妙,获益匪浅。如今师弟即將飞升仙界,此物合该物归原主,或能对师弟在仙界之行有所助益。”方诚將玉盒推向韩立。 韩立浑身剧震,死死盯著那枚瓶灵晶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苦苦追寻、以为早已无望的掌天瓶完整之机,竟然就在眼前?而且还是方诚主动归还!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对方诚如此气度的敬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师……师兄,这……”韩立声音有些颤抖。 “收下吧,此物与你缘分未尽。”方诚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深意,“不过,为兄在参悟此物时,隱隱察觉,此瓶灵来歷,恐怕有些蹊蹺,似乎牵扯到仙界某些极深层次的因果与隱秘。师弟飞升之后,还需小心为上,仙界……也非乐土,甚至可能更加凶险诡譎。万事谨慎,莫要轻易相信表面,更莫要完全依赖此外物之力。” 韩立心中凛然,连忙接过玉盒,郑重收起,深深一拜:“师弟谨记师兄教诲,多谢师兄成全与警示!”这份恩情与指点,太重了。 “嗯。”方诚点点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立收好瓶灵,心中对方诚修为的好奇再次升起。他如今实力已至灵界绝顶,即將飞升,自问眼力不凡,却完全看不透方诚。犹豫再三,他还是鼓起勇气,试探道:“师兄,不知您如今修为……” “咳!”他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咳嗽打断。 只见一直安静坐在方诚身旁的南宫婉,忽然放下茶盏,美眸横了方诚一眼,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娇嗔与幽怨:“夫君!韩兄远来是客,你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作甚?你还没说说,为何姐妹们大都为夫君开枝散叶,偏我……偏我……” 她说著,俏脸微红,有些说不下去,但眼中的委屈与期盼却显而易见。“你总说时机未到,时机未到!我看你就是偏心!整日不是泡在狐狸精窝里,就是去找你那天凤、青鸞、孔雀妹妹们论道!把我们这些『旧人』都忘到脑后了!” “就是就是!” “婉儿姐姐说得对!” “夫君偏心!” “可不是嘛!青璃妹妹、凤卿姐姐她们都有了好几个了!” “还有田飞儿妹妹,龙子都生了两个了!” “夫君,你也该雨露均沾,多疼疼婉儿姐姐和我们嘛!” 南宫婉这一开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水榭內外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或逗弄孩儿的诸女,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声討”方诚。有的娇嗔,有的抱怨,有的则掩口轻笑看热闹。 就连冰凤这等清冷性子的,也嘴角微扬,墨凤舞更是大胆地直接坐到了方诚另一边,搂著他胳膊摇晃:“夫君,上次答应我的九转化生丹还没炼呢!是不是光顾著给青璃姐姐调理身子,把我们忘了?” 一时间,鶯声燕语,香风扑面,韩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二十余位至少大乘期、其中不乏真仙的女修,围著方诚“发难”,而那位在他心中已然是“高深莫测、近乎神明”的方诚师兄,此刻竟是一脸尷尬苦笑。 连连摆手告饶:“好好好,是为夫的错……婉儿,为夫岂会忘了你?只是你体质特殊,所修素女轮迴功与为夫之道需完美契合方能……哎,別掐別掐……凤舞,丹方早已备好,材料也齐了,明日就开炉!诸位娘子,轻点,为夫知错了……” 看著方诚在诸女“围攻”下手忙脚乱、狼狈告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超然物外、高深莫测的绝世高人风范?分明就是个被自家妻妾“欺负”的寻常丈夫! 韩立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心中那点因方诚修为莫测而產生的敬畏与疏离感,在这一片鸡飞狗跳、却又透著浓浓温馨与烟火气的“家暴”场景中,悄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荒谬、羡慕、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鬆。 原来,即便是方诚师兄这等人物,也有著如此“接地气”的烦恼。 好不容易安抚下群情激愤的诸女,方诚这才理了理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袍,对著一旁看戏看得表情古怪的韩立,露出一个无奈又带著几分真挚的苦笑,长嘆一声:“唉……韩师弟,现在你看到了吧?为兄这日子……还是师弟你这样孤家寡人比较好啊!开后宫,真是太辛苦了!” 这声感嘆,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再配合上方诚那略显狼狈的模样与周围诸女掩口偷笑的场景,饶是以韩立的心性,也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因飞升、离別、以及见到旧人新貌而產生的种种复杂心绪,在这一笑中,似乎也释然了许多。 “师兄……保重。”韩立笑著摇头,拱手道別。他知道,自己该走了。此间种种,无论是方诚的深不可测,诸女的圆满幸福,还是南宫婉的安好,都已成为过往。他的道,在前方,在那更高、也更险的仙界。 “师弟也保重。仙界路远,道阻且长,珍重。”方诚神色恢復平和,对韩立頷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宫婉也起身,对韩立盈盈一礼:“韩兄,保重。祝君大道得成,前程似锦。” “保重。”韩立最后看了一眼水榭中的眾人,尤其是南宫婉平和的笑容,隨即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决然而去,再无留恋。 望著韩立消失在天际的遁光,方诚目光悠远,低不可闻地自语:“瓶灵还你,因果自担。仙界的水,可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啊,韩师弟……希望,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夫君,你在嘀咕什么呢?”南宫婉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什么。”方诚收回目光,转身將南宫婉揽入怀中,在佳人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又对周围诸女笑道:“好了,闹也闹够了。今日为夫心情好,带你们回青帝界,开个家宴,不醉不归!谁酿的百花仙酿最香,为夫有赏!” “好耶!”诸女顿时欢呼,方才那点“声討”瞬间拋到九霄云外,簇拥著方诚与南宫婉,欢笑著化作道道流光,没入紫霄宫深处一处早已开启的、通往青帝界的空间门户之中。 流云水榭,重归寧静。 唯有灵池碧波,倒映著天光云影,仿佛方才那场跨越八千载的离別、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家暴”、以及那位即將踏上全新征程的“灵界第一大乘”的来访,都只是这片宫闕漫长岁月中,一段微不足道却值得回味的小小插曲。 …… 悠悠三千载,弹指一瞬。 魔界,幻夜城,始祖宫闕深处。 两道惊人的魔气光柱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魔云,引动诸天星辰隱隱共鸣。 光柱之中,宝花与钟青萝相对盘坐,周身大寂灭魔光与素女轮迴魔气交织轮转,演化出无穷魔道真意,时而万魔朝拜,时而红粉骷髏,时而寂灭轮迴。她们的气息,在攀升到一个极点后,骤然內敛,返璞归真,与整个魔界的天魔大道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共鸣。 魔功,圆满。 二女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皆有无尽魔道符文一闪而逝。宝花雍容绝美的容顏上,露出一丝释然与期待;钟青萝清丽温婉的面庞,也带著坚定与一丝对未知的憧憬。 “青萝妹妹,准备好了么?”宝花轻声问道,声音空灵。 “嗯,宝花姐姐,我们一起。”钟青萝点头,握住宝花的手。 三千年来,她们在方诚的指点与资源倾斜下,各自將自身魔道推演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更隱隱感应到了魔道源流之地的召唤——那传说中的魔域,积鳞空境! 那是比魔界更高层次、更接近原始魔道本源之地,亦是她们这等將魔功修至圆满者,飞升超脱的终极目標。 “夫君……”钟青萝望向虚空,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三千年前韩立飞升仙界,方诚携诸女回归青帝界后,她们与方诚也是聚少离多,各自闭关苦修,寻求大道圆满。 如今功成,即將飞升更高魔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男人,还有她们那些早已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甚至开枝散叶的儿女们。 “放心,夫君神通广大,说不定早已在彼处等我们了。”宝花倒是看得开,笑著安慰,只是美眸深处也有一丝悵惘。 没有惊动太多人,二女在宫闕深处,联手引动了那冥冥中的飞升接引之力。虚空裂开一道深不见底、散发著纯粹古老魔气的漆黑缝隙,正是通往积鳞空境的飞升魔隙。 “走!” 二女相视一笑,携手投入魔隙之中,身影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精纯魔元吞没。 魔域,积鳞空境,外域边缘,“归墟魔渊”之上。 此地乃飞升者进入魔域的常规落点之一,魔气精纯狂暴,时空紊乱,更充斥著各种无形无质的心魔杂念与域外天魔残留气息,寻常真魔至此,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被魔渊吞噬,或沦为魔头。 宝花与钟青萝自魔隙中跌出,身形略显踉蹌,但很快稳住,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只见天昏地暗,魔云如铅,下方是无底魔渊,罡风呼啸,带著侵蚀神魂的诡异魔音。 四周虚空,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魔影与闪烁的诡异光点,那是积鳞空境特有的“他化自在天魔”残留念头与“心魔幻象”,对初来者极具威胁。 “此地魔气……好生精纯暴烈!更蕴含一丝……大自在的意蕴!”宝花神色凝重,她能感觉到,此地的魔道层次,远超魔界,她的大寂灭神通在此竟隱隱受到压制与吸引。 “姐姐小心,那些幻象……能引动心魔!”钟青萝也蹙眉,运转功法,护住心神。 然而,还未等她们完全適应环境,异变陡生! “咯咯咯……新鲜的血肉与魂魄……还是两个將魔功修至圆满的小傢伙……真是上好的资粮啊……” “桀桀……其中一个,竟有大寂灭的气息,吞了她,老祖我的寂灭魔意或能更上层楼……” “旁边那个轮迴魔体也不错,细皮嫩肉,元阴充沛……” 无数充满了贪婪、恶念、淫邪的魔音,自四面八方、自魔渊深处、甚至自她们心底直接响起。 紧接著,周围那些扭曲魔影与诡异光点骤然变得清晰、凝实,化作成千上万头形態各异、气息最低也堪比大乘、其中更有数十头散发著不弱於真仙威压的恐怖域外天魔、心魔法相乃至古老魔念集合体。 发出刺耳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从四面八方朝著孤立无援的二女疯狂扑来!更可怕的是,这些魔头似乎受到某种无形意志的驱使,隱隱结成阵势,封死了所有退路,杀意滔天! “不好!”宝花与钟青萝花容失色,她们虽已魔功圆满,但初入此等凶地,便遭遇如此规模、如此凶悍的魔潮围攻,其中不乏气息让她们都感到心悸的存在!这简直是要將她们当场分食炼化的架势! 二女瞬间背靠背,全力催动魔功。 宝花身后玄天花界绽放,无数魔花摇曳,吞噬靠近的魔头;钟青萝周身轮迴魔光化作层层叠叠的屏障,將袭来的心魔杂念与魔气攻击不断削弱、反弹。 《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782章 天魔主:后悔,真的后悔 然而,魔头数量太多,实力太强,更兼此地环境对魔道神通有加持,对她们这“外来者”却隱隱排斥。不过数息,二女的防御便摇摇欲坠,脸色发白,嘴角溢血。 “难道……刚入魔域,便要陨落於此?!”宝花心中升起一丝绝望。钟青萝也紧咬银牙,眼中满是不甘。她们还想再见夫君一面,还想看看更高的风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 一声平淡、却仿佛响彻在整个积鳞空境所有生灵神魂最深处、带著无边威严与一丝不悦的冷哼,骤然响起! 这声冷哼,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却蕴含著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魔的恐怖意志!声音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漫天扑来的狰狞魔头、恐怖魔念、心魔法相,在这声冷哼响起的剎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全部僵在了半空! 紧接著,在宝花与钟青萝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些凶威滔天、让她们绝望的魔物,无论强弱,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又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螻蚁,发出一片悽厉到极致的、充满无边恐惧的哀嚎。 身躯剧烈颤抖、扭曲,隨即“砰砰砰”接连自行炸裂开来,化为最精纯的魔气本源,却不敢有丝毫逸散,而是温顺地朝著魔渊上方某处虚空匯聚而去! 眨眼之间,那足以淹没真仙的恐怖魔潮,烟消云散,只剩精纯的魔气氤氳。而魔渊上方的虚空,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方由纯粹心魔幻力与自在魔意凝聚而成的、美轮美奐的琉璃魔云台。 云台之上,设有两张风格迥异的宝座。一张通体漆黑,由无数挣扎哀嚎的魔魂虚影凝结而成,散发著大自在、大恐怖、大极乐的无穷意蕴,乃是自在天魔主的象徵——他化自在天魔座! 而此刻,端坐於这张恐怖魔座上的,並非人们想像中青面獠牙的魔主形象,而是一位身著玄黑色宫裙、小腹高高隆起、容顏绝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眉宇间蕴藏著顛倒眾生、惑乱诸天万界魅力的女子。 她斜倚在宝座中,一手轻抚著隆起的腹部,一手把玩著一缕不断变换形態的心魔紫气,美眸流转间,仿佛能让人看到內心深处最深的欲望与恐惧。正是魔域至高主宰之一——自在天魔主! 让宝花与钟青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几乎以为自己陷入最深层次心魔幻境的是——这位让诸天万界修士闻之色变、代表著“心魔”“欲望”“恐惧”本源的自在天魔主,此刻竟如同最温顺的小妻子,將螓首轻轻靠在旁边之人的肩头,而她的脸上,竟还带著一丝……孕妇特有的柔和光辉与淡淡红晕? 而被她依偎著的,坐在另一张相对朴实、却仿佛由混沌初开、万法归元意蕴自然凝聚而成的青玉道座上的人,赫然是——方诚! 方诚依旧是一袭青袍,神色平静,只是看向下方目瞪口呆、狼狈不堪的宝花与钟青萝时,眼中带著几分没好气的神色。他一只手,正自然地揽著自在天魔主那因怀孕而略显丰腴的腰肢。 “夫……夫君?!” “诚哥?!” 宝花与钟青萝失声惊呼,彻底石化。这……这是什么情况?!她们飞升魔域,遭遇绝境,然后……看到了自家夫君,正搂著怀孕的自在天魔主,坐在魔主宝座上?!这比刚才被万魔围攻还要让她们心神失守! “哼,还知道我是你们夫君?”方诚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声音清晰地传到二女耳边,“修为刚有点长进,就敢学人家玩飞升?还把不把为夫放在眼里了?嗯?” 他说话间,屈指一弹。两道灵光自其指尖飞出,瞬间没入宝花与钟青萝怀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灵光散去,竟是两个包裹在先天魔纹襁褓中、正睡得香甜的婴儿!两个婴儿一男一女,男孩眉眼酷似方诚,却带著一丝宝花的雍容贵气;女孩容貌精致,隱隱有钟青萝的温婉轮廓。 更惊人的是,这两个婴儿虽在沉睡,但周身自然散发著精纯的大寂灭魔意与轮迴道韵,显然继承了父母最优秀的本源! “这……这是?!”宝花和钟青萝下意识地接住孩子,感受到那血脉相连的悸动与怀中沉甸甸的真实感,大脑彻底宕机。她们什么时候又生的孩子?!不对,她们明明刚刚飞升!这……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你们的孩儿!”方诚白了她们一眼,语气带著“抱怨”,“你们两个做母亲的,倒好!只顾自己追寻大道,闭关三千年,连孩子生了都不知道!要不是为夫以时空道法结合他化自在之妙,从你们闭关散逸的气机与本源中截取烙印,耗费心力孕育,你们这双儿女,还不知道要流落哪个时空夹缝里去呢!真是……拋夫弃女,无情无义!” 宝花和钟青萝:“……” 她们张大了嘴,看著怀中粉雕玉琢、气息与自己同源的孩子,又看看高台上挺著大肚子、依偎在方诚怀里的自在天魔主,再看看一脸“兴师问罪”模样的方诚,只觉得这魔域的风,有点凌乱,她们几千年的魔生观,碎了一地。 夫君……把她们闭关散逸的本源气机……截取出来……孕育了孩子?!这到底是什么通天手段?!还有,自在天魔主……怎么也大著肚子?!而且看那样子,显然也…… “行了,別傻站著了。”方诚挥挥手,像是赶苍蝇,“魔域这破地方,乌烟瘴气的,哪有家里好?赶紧的,抱好孩子,隨为夫回家!青帝界里,你们的院子一直留著,一堆弟弟妹妹等著见你们这两个不靠谱的娘呢!” 回家?青帝界? 宝花和钟青萝晕晕乎乎,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就见方诚揽著自在天魔主,自云台上飘然而下,来到她们面前。 近距离看,自在天魔主那绝世的容顏与恐怖的魔主威仪更加清晰,但此刻,这位魔主看向她们的眼神,却带著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与……苦笑。 “宝花妹妹,青萝妹妹,好久不见。”自在天魔主开口,声音酥媚入骨,却无多少恶意,反而有些疲惫,“没想到……三千大道,殊途同归,咱们……都成了这冤家的『孩儿娘』。” “天……天魔主……您……您和夫君……”宝花声音乾涩,依旧难以置信。 “哼,还不是这傢伙!”自在天魔主幽怨地瞥了方诚一眼,玉手抚著自己隆起的腹部,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浓浓的悔意,“本座……本座当初就不该……不该感应到他神魂深处那缕与本座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的魔性,好奇之下跨界试探……结果……结果引狼入室。 反被他……唉……这廝的魔性,哪里是魔性,简直是万魔之源、诸恶之首!本座这堂堂魔主,反倒像是给他送上门来的……鼎炉。后悔,真的后悔……早知如此,打死本座也不去招惹这方老魔……” 方老魔…… 宝花和钟青萝嘴角抽搐,看著自家夫君那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看看懊悔不迭、却乖乖被揽著的自在天魔主,又低头看看怀中不知何时醒来、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看著她们的孩子…… 忽然间,什么飞升的豪情,什么大道圆满的欣喜,什么对未知魔域的忐忑,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种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温暖的归属感。 原来,无论她们飞升到哪里,无论她们变得多强,最终……都逃不过这冤家的手掌心,都得回来给他当“孩儿娘”。 “还愣著干什么?走了!”方诚一手揽著自在天魔主,另一手一挥,一道混元紫气化作虹桥,將还在发呆的宝花、钟青萝连同她们怀里的孩子一卷,瞬间穿透了层层魔域壁垒,消失不见。 归墟魔渊,重归“平静”。只有那精纯的魔气,证明著方才那场匪夷所思的相遇。 青帝界,“方家內苑”。 当宝花和钟青萝抱著孩子,晕乎乎地跟著方诚和自在天魔主踏入这片鸟语花香、灵气成雨、道韵天成的无上仙境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淹没了。 只见亭台楼阁之间,花园水榭之畔,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与孩童嬉戏的身影。南宫婉、银月、叶楚、冰凤、田飞儿、凤卿、青璃……一张张熟悉绝美的容顏映入眼帘,她们或坐或立,或在品茶论道,或在逗弄孩童,或在修剪花枝。而围绕在她们身边的,是数十个年龄不一、但皆灵秀非凡、气息强大的孩童少年,有的已是青年模样,气宇轩昂。 更让宝花二人眼晕的是,这些姐妹之中,竟有不下十位,小腹皆有隆起,显然又有了身孕!整个內苑,瀰漫著一种令人心安神怡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家”的气息与磅礴生命道韵。 “宝花姐姐!青萝姐姐!你们回来啦!” “呀!这是宝宝吗?好可爱!” “天魔主姐姐也来啦!快坐下歇歇!” 见到她们,诸女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热情洋溢。孩子们也好奇地围过来,看著新来的弟弟妹妹和两位“新姨娘”。 宝花和钟青萝抱著孩子,站在一群姐妹与孩童中间,看著不远处被孩子们缠著要“举高高”、被怀孕的诸女围著“抱怨”偏心、一脸“苦不堪言”却又眼含温柔笑意的方诚,又看看身旁摸著肚子、一脸认命般苦笑的自在天魔主……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著笑著,眼角却有泪光闪动。 是了,这里才是归宿。什么魔域仙界,什么大道超脱,都比不上这冤家身边,这群姐妹相伴,儿女绕膝的烟火温暖。 三千大道,的確殊途同归——最终,都归了这“方老魔”的后宫,成了他孩儿的娘。 而属於她们,属於方诚,属於这个越来越庞大、越来越神奇的“家”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或许,在更高的层面,在更远的未来,还有更多的“惊喜”与“磨难”,在等著这位似乎永远能给人“惊喜”的夫君,以及她们这些心甘情愿“沉沦”的“孩儿娘”们。 …… 万载光阴,於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於某些存在而言,或许只是一次较长的闭关,或是一场宏大棋局的收官。 仙界,岁月长河源头,光阴秘境。 此地已非寻常时空概念可以描述,是时间大道的本源显化之所,过去、现在、未来的光影在此交织流淌,却又归於一处绝对的“点”。此刻,这“点”的核心,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气息皆浩瀚如星海,却又截然不同。 其中一人,青袍猎猎,面容普通却目光深邃如万古寒潭,周身流淌著实质般的银色光阴之水,每一滴水中都仿佛映照著一段文明的兴衰、一个世界的生灭。 正是韩立。不,此刻或许应称其为时间道祖·韩立。歷经万载征战,与“另一个自己”——轮迴殿主,亦可视为其某一世身或斩出之尸联手,於大罗天之巔,终是击败了上一任时间道祖古或今,得其道果,融匯自身时间法则与轮迴殿主的轮迴法则。 一举跨过最后门槛,登临道祖之位,执掌仙界时间与轮迴两大至尊法则!其威能,一念可定万界光阴流速,一眼可看穿眾生百世轮迴,已是此方仙域真正屹立绝巔的存在。 而他对面,那气息晦涩朦朧、仿佛由无数轮迴幻影叠加而成、面容与韩立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沧桑寂寥的身影,正是轮迴殿主。 二者实为一体两面,共同分享了这无上道果。 此刻,二人目光交匯,无需言语,万载谋划、艰辛搏杀、最终成功的所有心绪,皆瞭然於心。 然而,在他们道祖级的心境深处,却仍有一处无法磨灭、甚至隨著修为通天而愈发清晰的遗憾与……执念。 “婉……甘如霜……”韩立低声呢喃,指尖划过一道光阴之痕,其中隱约浮现出一位身著白衣、清冷如月的女子身影,那是他於轮迴中窥见的,轮迴殿主那一世的妻子——甘如霜。 第783章 二韩討妻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七百八十四章 二韩討妻》,阅读连结。 而这一世,她名南宫婉,曾是他心头一抹难以释怀的硃砂痣,亦是支撑他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一缕月光。 即便成就道祖,明悟前世今生,知晓南宫婉前世乃是甘如霜,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妻子,这份因果牵绊,非但未曾了断,反而因修为通天、可窥轮迴本质而变得更加清晰、沉重。 “她此世,是方诚的道侣。”轮迴殿主的声音空洞縹緲,带著无尽的轮迴迴响,语气复杂,“方诚此人……你我皆知,其深不可测,远非古或今可比。万载前他便已神通广大,如今……” “无论他如何了得!”韩立(时间道祖)眼中银色光辉暴涨,斩钉截铁,“如今我二人共掌时间、轮迴两大至尊法则,已是此界道祖,联手之下,便是道祖之中,亦当无敌!婉儿与我之因果,乃天命所定,轮迴所系!岂能因他方诚阻隔,便永世相隔?此番,定要了结这桩因果,迎回婉儿!” 轮迴殿主沉默片刻,那由无数轮迴幻影构成的身躯微微波动:“方诚所在,似乎已不在此方仙域正常时空维度……其道场青帝界紫霄宫,据零星天机显示,似在混沌海深处,已非寻常界面。” “那便去混沌海!”韩立语气决绝,“混沌海虽险,我二人以时间、轮迴法则护体,足以横行。方诚再强,终究未曾合得大道,成就道祖。我二人联手,未必不能一战。即便他真有道祖级战力,我二人掌控时间轮迴,进可攻,退可守,亦可立於不败之地。此战,势在必行!” “善。”轮迴殿主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虚幻的轮迴长河,与韩立周身的光阴之海融为一体。 剎那间,一股凌驾於万法之上、统御时光流转、司掌眾生轮迴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却又瞬间內敛。二者身形变淡,已从这光阴秘境中消失,朝著那传说中隔绝诸天万界、孕育与埋葬无数宇宙的混沌海深处而去。 混沌海,无方位,无时光,唯有永恆的死寂与偶尔翻涌的混沌风暴。 即便是道祖,在此地亦需谨慎。然而,融合了时间与轮迴之力的韩立二人,身形在混沌中闪烁不定,时而化为流光逆溯时间,时而散作幻影穿透轮迴虚隙,竟在这片连道祖都不愿久留的绝地中,较为顺畅地穿行。 他们循著冥冥中那一丝与南宫婉(甘如霜)的因果牵连,以及对方诚残留道韵的感应,不断深入。 混沌中无时间,不知“前行”了多久,在击溃、避过了数股足以湮灭普通大罗的混沌风暴与几处诡异莫测的“法则坟场”后,他们终於“看到”了目標。 那並非一座具体的宫殿,而是一株扎根於混沌虚无之中、枝干贯穿无穷维度、叶片承载著无数世界虚影、通体流淌著鸿蒙紫气与玄黄道韵的擎天神树! 神树之大,无法估量,其一片叶子,便仿佛蕴含著一个完整的中千世界!树冠笼罩之处,混沌退避,自成一方无垢无劫、永恆自在的奇妙界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那神树主干最核心处,一座通体由混沌玉髓与鸿蒙紫金铸就的宫闕,如同神树自然孕育的果实,静静悬浮,匾额上书三个大道符文——紫霄宫。 正是方诚以玄天世界神树为本源,於混沌中开闢的最终道场——青帝界核心,紫霄宫! “好一株世界神树!好一处混沌道场!”韩立(时间道祖)与轮迴殿主心中震撼,方诚之道场气象,远超他们预料。 这已非寻常道祖手段,近乎创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对视一眼,周身时间、轮迴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交织著银色光阴与灰色轮迴的璀璨光桥,无视神树外围的层层道韵屏障与空间迷障,直接朝著那核心处的紫霄宫轰然撞去。 “方诚!出来一战!了结因果!”浩荡道音,混合著时间回溯与轮迴召唤之力,响彻这片混沌界域,意图直接撼动方诚道心,引出南宫婉。 预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未出现,那株仿佛能镇压万古混沌的神树,对这道足以轻易撕裂大世界的攻击,竟毫无反应,任其长驱直入。光桥毫无阻滯地穿透了紫霄宫看似恢弘的宫门,进入其中。 宫內景象,却让气势汹汹而来的韩立二人,瞬间怔住。 没有预想中的阵法森严,没有方诚横眉冷对的阻道身影,甚至没有其他任何一位“方诚道侣”存在。宫內空空荡荡,唯有最中央的混元道台之上,坐著一个人。 一袭熟悉的月白宫裙,云鬢轻綰,容顏清丽绝俗,气质温婉寧静,不是南宫婉又是谁?她怀中,一左一右,抱著两个看起来约莫两三岁、粉雕玉琢、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打量著闯入者的孩童。 男童眉眼英气,隱有方诚轮廓;女童玉雪可爱,酷似南宫婉。两个孩子身上,皆流淌著难以言喻的纯净道韵与磅礴生机。 南宫婉就那样静静地坐著,逗弄著怀中的儿女,对於韩立与轮迴殿主这两位执掌时间轮迴的无上道祖的闯入,以及那尚未散尽的恐怖道祖威压,似乎毫无所觉,又或者……浑不在意。 “婉……婉儿?”韩立(时间道祖)声音乾涩,看著眼前这温馨到近乎不真实的画面,准备了万载的诸般说辞、滔天战意,竟一时堵在胸口,难以吐出。轮迴殿主那虚幻的身影也剧烈波动了一下。 南宫婉这才仿佛注意到他们,抬起头,看向二人。她的目光清澈平和,在韩立(时间道祖)与轮迴殿主身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感慨,但很快便恢復了寧静,甚至还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对老友般的微笑。 “韩兄,还有……这位,你们来了。”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海桑田后的透彻与淡然,“我已知晓你们来意,也感应到了时间长河与轮迴深处的那些……呼唤。” 她轻轻抚摸著怀中儿女柔软的头髮,缓缓道:“前世种种,甘如霜与轮迴殿主的姻缘,韩立与南宫婉的相识相知……那些记忆与因果,在我觉醒本我真灵、与夫君道合之后,便早已明晰。那是我漫长轮迴中的一段经歷,一份缘法,如同看了一本他人的书,听了一段古老的故事。虽有感怀,却已非『我』之执念。” 她看向韩立(时间道祖),目光坦然:“这一世,我是南宫婉,是夫君方诚的妻子,是怀中麟儿的母亲,是这青帝界的女主人之一。 我的道,我的情,我的归处,皆繫於此,繫於夫君,繫於我们这个家。前世的姻缘,早已隨著甘如霜的消散、隨著轮迴的转动,烟消云散,了无痕跡。韩兄,还有……殿主,你们又何必执著於此幻影,徒扰清净?” 这番话,平静如水,却如同最锋利的道剑,刺穿了韩立二人万载执念的核心。最新剧情:,点击追更。她承认了前世,却彻底割捨了因果!她竟將那段被韩立视为生命支撑、大道动力的“天命姻缘”,轻描淡写地称为“他人的书”、“古老的故事”! “不!不可能!”轮迴殿主首先厉喝,虚幻的身影因激动而扭曲,“甘如霜!你是我妻!轮迴印记不灭,因果永存!你只是被方诚以大神通迷惑了本我!待我斩断这孽障牵绊,你自会醒悟!”他抬手,一道蕴含无穷轮迴业力的灰色锁链,朝著南宫婉缠绕而去,意图强行剥离她与方诚、与现世的联繫,唤醒“甘如霜”! 韩立(时间道祖)也同时出手,银色光阴之刃无声斩出,並非攻向南宫婉,而是斩向这紫霄宫所在的“时间点”,欲將这一片时空连同其中的南宫婉与两个孩子,一同拖入他掌控的时间迴廊,再慢慢设法! 两大至尊道祖联手,威能何等恐怖?足以顛覆一方仙域,重定轮迴秩序!然而—— 面对那足以锁拿道祖真灵、斩断万古时空的恐怖攻击,南宫婉只是微微摇头,轻嘆一声。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依旧抱著孩子,静静地看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灰色的轮迴锁链,在距离南宫婉尚有丈许时,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其上的轮迴业力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化为缕缕青烟,无声湮灭。 而那凌厉无匹的银色光阴之刃,在触及紫霄宫范围的剎那,仿佛斩中了一片无法度量、无法定义、超越时间本身的“虚无”,刃锋直接“滑”了过去,未能对这方时空造成哪怕最微小的扰动。韩立(时间道祖)感觉自己斩出的时间之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所有联繫与感应! “这……怎么回事?!”二人心中骇然。他们可是时间、轮迴道祖!联手一击,竟然近不得南宫婉的身,甚至撼动不了这紫霄宫分毫?! 就在此时,一个略带无奈与笑意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似在他们心底最深处响起:“你们两个,都成道祖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嚇到孩子怎么办?” 声音响起的同时,韩立与轮迴殿主骤然感觉周遭景象剧变。原本的紫霄宫、道台、南宫婉与孩童,如同水月镜花般荡漾、消散。他们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身处一片无边无际、充斥著混沌初开、鸿蒙未判原始道韵的奇异空间之中! 上下四方,皆是无尽的混沌气流,而在他们脚下,则是一株庞大到无法想像、每一道纹理都仿佛蕴含一条完整大道的神树脉络。他们,竟像是两只微不足道的小虫,落在了那株擎天玄天世界神树的某片叶子的脉络之上! “欢迎来到,我的混沌大道之內。”方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他依旧是那袭青袍,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地看著他们,眼神中带著一丝长辈看待顽皮后辈般的无奈,以及一丝更深邃的、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超然。 “方诚!”韩立与轮迴殿主心神剧震,瞬间明悟! 原来,从他们踏入混沌海,感应到紫霄宫,到闯入宫中见到南宫婉,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在方诚的混沌大道笼罩之內。他们自以为在攻打方诚道场,实则从未跳出对方的大道范畴。这株玄天世界神树,本身就是方诚的混沌大道显化,他们一直是在对方的大道內部打转! “不可能!你……你未合道祖之位,岂能拥有如此境界?!”韩立(时间道祖)难以置信地低吼,试图调动时间、轮迴法则,却骇然发现,在这片混沌空间內,他们所执掌的至尊大道,竟如同陷入了琥珀的飞虫,运转艰涩无比,威能百不存一!仿佛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包容、甚至……凌驾於时间与轮迴之上! “道祖?”方诚轻轻摇头,笑了笑,“合一道,掌一法,固然可称尊做祖,却也自困於道,受制於法。我之道,自创混沌,衍化鸿蒙,內蕴三千,外显无。你那时间、轮迴,不过是我混沌之中,两道稍显特別的涟漪罢了。以我之道,包容你道,何需合你道祖之位?” 他话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自创混沌,衍化鸿蒙!这已非“道祖”境界可以形容,这是近乎开天闢地、自成一系的无上道主之境!时间、轮迴,再是至尊,终究是“已有”的大道,而方诚的混沌,是“源头”,是“母体”! “我不信!道祖无敌!时间轮迴,乃万法之尊!”轮迴殿主癲狂,与韩立(时间道祖)对视一眼,同时燃烧道祖本源,將自身对时间、轮迴的领悟催动到极致。 他们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要化入时间长河与轮迴之盘的本体,发动最本源、最不计代价的一击,哪怕崩碎部分大道,也要撼动这混沌! 一时间,银色时间长河虚影与灰色轮迴之盘虚影在这片混沌空间內交织显现,散发出破灭万古、重启轮迴的恐怖气息,朝著方诚席捲而去,这是两位道祖的搏命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道祖色变的攻击,方诚只是轻轻嘆息一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席捲而来的时间长河与轮迴之盘虚影,虚虚一握。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绚烂的光华。那气势汹汹的时间长河与轮迴之盘虚影,在距离方诚尚有数丈时,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涵盖诸天万界的大手轻轻握住,骤然凝固、停滯。 其上流淌的光阴、旋转的轮迴,瞬间冻结。紧接著,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被这方空间吸收,反哺给了下方那株浩瀚的神树。 韩立与轮迴殿主如遭重噬,同时喷出大口蕴含道则的金色鲜血,身形踉蹌,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他们倾尽全力的搏命一击,在方诚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差距,天壤之別!不,是维度之別!他们还在“道”中爭渡,对方已然是“道”的源头与主宰! “夫君,手下留情!” 就在方诚目光微动,似乎要有所决断之时,南宫婉的声音响起。她抱著两个孩子,身影出现在方诚身侧,看著气息萎靡、道心近乎崩溃的韩立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们……终究曾与我有旧,也曾於大道有恩於你。如今既已明了差距,道心受创,便……放过他们吧。”南宫婉柔声劝道。 方诚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怀中好奇张望的儿女,目光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韩立与身形几乎溃散的轮迴殿主身上,沉默片刻,缓缓道:“也罢,婉儿既为你们求情。况且,当年人界、灵界,你我之间,也算有些因果旧情。我本非好杀之人,此方宇宙也非我久留之地。” 第784章 轮迴皆虚 大道唯一 混沌海,紫霄宫,混沌道台之上。 方诚揽著南宫婉,周围是数以百计、容顏气质各异、却皆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她们或坐或立,或怀抱婴孩,或手牵稚子,將这片本应空旷的道台填充得满满当当,鶯声燕语,暗香浮动,宛如一场跨越了诸天万界、匯聚了所有至美的盛大宴会。 而宴会的唯一男主角,便是中央那位青袍男子。 在道台边缘,韩立(时间道祖)与身形虚幻的轮迴殿主相对而立,二人脸色惨白,气息萎靡,道心之上已布满了裂痕。方才那倾尽一切、燃烧道祖本源的搏命一击,在方诚轻描淡写的“定”字之下化为乌有,已彻底击垮了他们的骄傲与信念。 然而,那扎根於轮迴深处、纠缠了前世今生的执念,却如同最顽固的毒火,仍在焚烧著他们残存的理智。 “不……我不信……我不服!”轮迴殿主那由无数轮迴幻影构成的身躯剧烈波动,发出嘶哑不甘的低吼,“时间可逆,轮迴可改!婉儿(甘如霜)是我的妻!这是铭刻在轮迴本源中的事实!方诚,你纵有通天修为,岂能篡改轮迴定数?!” 韩立(时间道祖)也抬起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被方诚揽在怀中、神色平静的南宫婉,又看向周围那浩如烟海、他却大多觉得眼熟的绝色女子们,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道心裂缝中滋生、疯长。 “师兄……”韩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不再称呼“方诚”,而是换回了遥远的“师兄”,“你神通广大,超脱此界,我二人不如。但……时间与轮迴,乃万法之基,诸天之序!我等確实无法在『现在』、在你掌控的大道內胜你。可若……让一切回到最初呢?” 他猛地看向轮迴殿主,二者目光交匯,瞬间达成共识。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癲狂! “婉儿,你看好了!”韩立(时间道祖)对著南宫婉厉声道,“我要让时间倒流,让轮迴重启!回到一切尚未开始的地方!回到没有方诚介入的『故事』起点!到那时,你我之缘,天命所归,看谁能阻?” “以我时间道果为薪!”韩立(时间道祖)周身爆发出比太阳璀璨亿万倍的银色光辉,那光辉中,一条浩瀚无尽、贯穿古往今来的时间长河虚影轰然显现,竟开始剧烈沸腾、倒卷!他竟是要以自身道果为代价,强行逆转整个与自身相关的、宏大范围的时间流! “以我轮迴本源为柴!”轮迴殿主亦长啸,虚幻的身躯轰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扭曲的、灰色的轮迴之焰,注入那倒卷的时间长河之中!轮迴之焰所过之处,时间长河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重组,仿佛要强行將某些早已確定的“事实”与“因果”抹去、覆盖,回归到某个“原点”状態! 这是两位道祖真正意义上不计代价、甚至可能彻底道消的终极禁法! 他们要联手,將时间与轮迴之力作用於自身相关的一切因果线上,强行创造一个“没有方诚”的、“韩立”故事线的“原点”,並从那个原点开始,重走一遍人生!他们坚信,只要方诚不介入最初,那么后续的一切都將改变,南宫婉(甘如霜)终究会回到他们身边! “夫君,他们……”南宫婉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终究不忍,看向方诚。 方诚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甚至带著些许戏謔的笑意,低声道:“无妨,让他们试试。有些路,不走一遍,总不甘心。有些真相,不看一眼,总存幻想。”他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揽著南宫婉,仿佛准备看一场大戏。 “回溯!原点——七玄门!” 韩立与轮迴殿主齐声怒吼,燃烧的道果与本源轰然爆发!刺目的银灰光芒吞没了一切,紫霄宫、混沌道台、数以百计的美人、乃至方诚与南宫婉的身影,都在光芒中扭曲、淡去…… 时间,似乎在逆流。景物,飞速倒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千万载。 人界,越国,彩霞山,七玄门。 年轻的“韩立”从一张硬板床上醒来,摸了摸怀中,那墨绿色的小瓶静静躺在那里。他猛地坐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被狂喜取代! 成功了!他真的回到了起点!七玄门! 这一次,神念仔细扫过整个彩霞山,甚至周边区域,没有感应到任何属於“方诚”的异常气息!那个让他屡次受挫、最终绝望的身影,似乎真的不存在於这条时间线! “太好了!这一次,没有方诚师兄!一切都会不同!”年轻的韩立握紧小瓶,心中燃起无限的希望。他按照记忆,小心翼翼修炼,低调行事。这一次,他凭藉“先知”与道祖级的心境眼界,一切更加顺利。 然而,当他数年后,首次离开彩霞山,来到嘉元城时,一丝不对劲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 嘉元城依旧繁华,墨府也依旧气派。 韩立暗中潜入,本想如前世般获取一些资源或信息,却愕然发现,墨府的三位千金——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竟皆已出嫁! 而且,据府中下人隱约传言,三姐妹嫁的似乎是……同一位神秘夫君!那位夫君极少露面,神秘莫测,但似乎权势极大,对三女极为宠爱。 韩立试图以神识探查,却被墨府一层柔和却深不可测的禁制轻易挡回,那禁制层次之高,绝非人界应有! “怎么回事?墨氏三姐妹……同嫁一人?前世並非如此!”韩立心中咯噔一下,隱隱不安。他想起回溯前,在方诚那恐怖的后宫中,似乎瞥见过墨凤舞、墨彩环的身影……难道…… 他强行压下不安,加快修炼,终於如前世般拜入黄枫谷。 然而,入门不久,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接踵而至。 那位爽朗大方的聂盈大师姐,据说早已心有所属,对象神秘; 温婉可人的陈巧倩师妹,亦在入门后不久便宣称已有道侣;甚至那位艷名远播的董萱儿,也收敛了所有媚態,变得深居简出,传闻被某位大能收为禁臠。 而让他印象深刻的红拂师伯、那位在李化元师尊处偶遇的温婉女子钟青萝、以及活泼伶俐的钟卫娘小师妹……韩立惊恐地发现,这些与他前世有所交集、甚至曾让他有过好感的女子,似乎都隱隱与一个“神秘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她们身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被精心呵护滋养后的独特风韵与隱隱的归属感,让韩立感到一阵阵心悸。 “不……不会的……只是巧合……人界这么大,神秘高手眾多……”韩立自我安慰,但心中的阴影越来越浓。 终於,血色禁地开启,韩立怀著复杂心情进入。 在中心区附近,他远远看到了那抹令他魂牵梦縈的白色身影——南宫婉!她依旧清冷如月,风华绝代。然而,在南宫婉身边,竟一左一右站著菡云芝与燕如嫣。三女看似在商议什么,神情並非剑拔弩张,反而有说有笑,举止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与默契,竟似……以姐妹相称?! 看到这一幕,韩立如遭雷击,几乎站立不稳。南宫婉怎么会和菡云芝、燕如嫣如此亲密?前世绝非如此!而且她们三女站在一起,那无形中散发出的、仿佛同属一个“圈子”的气场,让韩立瞬间联想到了回溯前紫霄宫中那数百女子给他的感觉! “不……不可能!这条时间线没有方诚!没有!”韩立內心在咆哮,却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著三女化作遁光离去,那方向,似乎並非出口,而是禁地更深处某处被迷雾笼罩的山谷。 侥倖从禁地生还后,韩立道心已乱。他浑浑噩噩,因各种原因被迫逃离天南,远遁乱星海。 乱星海,新的天地。韩立本欲在此重新开始,忘却那些诡异的“巧合”。然而,现实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 星海霸主星宫的双圣之一温青,与凌玉灵,竟皆是一位神秘男子的道侣!这消息在星海高层並非绝密。 更离谱的是,与星宫对峙的逆星盟中那位艷名与凶名同样昭著的温夫人,传闻也与那位神秘男子有染。甚至连妙音门的周媛、卓如婷、范静梅、文思月、紫灵等一眾女修,也似乎都被同一位神秘人一网打尽,收入麾下! 整个乱星海修仙界,最顶尖、最出名的那些美貌女修,竟仿佛都被同一个无形的“网”网罗殆尽! 韩立听到这些传闻时,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想起回溯前紫霄宫中,似乎確有凌玉灵、文思月等人的身影…… 他仓皇逃离乱星海,前往大晋,试图寻找一片“净土”。 然而,在大晋修仙界,他听到了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大晋皇朝背后,似乎有一位被称为“辩机禪师”的神秘高僧,修为通天,深不可测。 此人虽名为禪师,却出入宫闈如无人之境,与大晋皇室的公主、嬪妃乃至一些强大的女修关係曖昧不清。而这位“辩机禪师”的相貌描述,落在韩立耳中,却渐渐与某个他极度不愿想起的身影……重合! “不……不会是他……这只是相似……巧合……”韩立道心摇摇欲坠,只能拼命修炼,期待早日飞升灵界,离开这处处透著诡异的人界。 歷经千辛万苦,韩立终於飞升灵界。 他本以为,灵界广袤无垠,强者如云,总该有“正常”的地方。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无情嘲讽。 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总能“巧合”地听说或遇到一些绝色女修,而这些女修,最终都被证实与一位神秘莫测的“前辈”或“大人”关係匪浅。 从人族境內的黛儿、晓凤仙子、叶颖、叶楚,到妖族领地的银光仙子、银月,到飞灵族的雷兰、金悦等女,再到赫连商盟的飞云仙子、胡玉双狐媚子,甚至晶族的彩流罌、纤纤、柳水儿…… 这些在前世或许与他有过交集、或许只是听闻过的灵界各族绝色,在这一条“没有方诚”的时间线里,竟然仿佛早已被同一个人“预定”了。 而且,隨著他修为渐高,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接触到魔族情报,更是惊骇发现,魔界从高高在上的元剎、宝花、邪莲等始祖,到覆海居士等后起之秀,似乎也隱隱笼罩在那个神秘存在的阴影之下! “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有他?!这条时间线明明没有方诚!!”韩立几乎要疯了。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覆盖了诸天万界的大手,在肆意拨弄著一切,將所有他记忆中、他认知里的美好女子,尽数收拢到掌心,而那只手的主人…… 带著无尽的疑惑、愤怒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韩立终於再次修炼至巔峰,渡劫飞升,来到了仙界。 仙界,诸天万界之巔,法则之源。 韩立本以为,到了这里,一切该真相大白,也该有个了断了。 他凭藉过人毅力与机缘,再次踏上巔峰,成为时间道祖,並与轮迴殿主联手,准备彻底探查那笼罩了他人界、灵界、乃至仙界部分区域的“神秘阴影”。 然而,当他以道祖之尊,神识扫过天庭,扫过诸天仙域时,一个让他彻底崩溃、道心近乎碎裂的画面,映入他“眼”中—— 只见那仙气縹緲、琼楼玉宇的天庭深处,瑶池仙宫之內,数以万计容顏绝世、气质各异的仙娥、神女、女仙官,正齐聚一堂,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她们或清冷,或嫵媚,或端庄,或活泼,修为从真仙到大罗皆有,其中许多面孔,韩立竟然都觉眼熟——那是他在人界、灵界听闻过、或惊鸿一瞥过的各族绝色,飞升仙界后,竟大多匯聚於此! 而在宴会最高处的主位之上,一道青袍身影隨意而坐,左右皆是韩立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顏——南宫婉、银月、冰凤、紫灵、元瑶、宝花、凤卿、青璃、自在天魔主……等等等等! 那青袍男子,正举杯与诸女谈笑,神情慵懒而满足,不是方诚又是谁?! 而在方诚身后,那株扎根於虚空、枝干贯穿无穷仙域、叶片托起万千世界的玄天世界神树虚影,巍然矗立,散发著混沌鸿蒙、至高无上的气息,笼罩著整个宴会,笼罩著这方仙域,甚至……仿佛笼罩著整个回溯而来的“时间线”! “噗——!” 窥见此景的韩立(时间道祖)与轮迴殿主,同时喷出一口道祖精血,身形剧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荒谬、以及最终极的绝望! 原来……原来他们不惜燃烧道果、逆转时间、重启轮迴所创造的这条“没有方诚”的时间线,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幻境!或者说,从未跳出过方诚的混沌大道! 那个男人,仿佛早已超越了“时间”与“轮迴”本身的概念,无论他们回溯到哪个“起点”,无论他们选择哪条“故事线”,他仿佛都“提前”存在於那里,以各种身份、各种方式,自然而然地,將一切“美好”尽数收归囊中。 他们所谓的“重走”,所谓的“改变”,不过是在对方早已设定好的、更加庞大复杂的“棋盘”上,徒劳地重复著自以为是的“挣扎”! 景象再次破碎、重组。 韩立与轮迴殿主发现,他们又回到了那片混沌空间,脚下是玄天世界神树的脉络,前方是那座紫霄宫混沌道台。而道台之上,方诚依旧揽著南宫婉,周围是那数万绝色女子,一切仿佛从未改变。不,或许改变了一—方诚身后的女子数量,似乎比他们“回溯”之前,又多了不少倍? 而且许多新面孔,正是他们在“回溯之旅”中,在嘉元城、黄枫谷、乱星海、大晋、灵界、仙界所见到的那些“神秘人”的红顏们!此刻,她们都巧笑嫣然地簇拥在方诚身边,美眸流转,看向韩立二人的目光,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怜悯,几分瞭然,仿佛在看两个演了一场荒诞剧的可怜戏子。 “你……你……”韩立指著方诚,手指颤抖,喉咙腥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轮迴殿主的身影已黯淡到近乎透明,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 南宫婉看著二人失魂落魄、道心崩碎的模样,幽幽一嘆,绝美的容顏上浮现一丝无奈与淡淡的嗔怪,对方诚道:“夫君,你玩够了没有?看看你,把这后宫都扩充成什么样子了?再让韩兄他们这么折腾几回,我这正宫娘娘怕是连个坐的地方都要没了!” 她语气半真半假,玉手轻拍方诚的手臂,美眸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却也让这肃杀绝望的气氛,莫名缓和了一丝荒谬的温情。 紧接著,就被老友霓裳仙子拉到了一边,討论起了育儿心得。 方诚转头看了一眼,人群之中怀有身孕的墨玉珠与李缨寧之间的古怪尷尬,墨彩环与严素明的唏嘘感慨,墨凤舞正没好气的冲四位“娘亲”行礼,钟青萝正安抚著噘著嘴的钟卫娘,仿佛在劝她忘却刘靖师兄,从了老魔…… 凌玉灵悲喜交加的双手搂著温青;温夫人丟掉宝剑,转而无奈的抚摸自己圆润大肚皮,九幽宗<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常芷芳握著熟人白瑶怡的双手唏嘘不已;叶明璃、叶清璇看著皇族叶家一大堆姐妹,哭笑不得…… 眾多灵界真灵世家的晓凤仙子、叶颖、叶楚等女,与各族真灵真身大眼瞪小眼……… 晶族<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彩流罌和柳水儿师徒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转而和纤纤、金悦、雷兰、肖仙子等人,尷尬寒暄…… 还有噬金仙、豹麟兽、九摄伏魔神鸟、曲儿等妖宠所化仙娥…… 诸多美人,零零总总不下於数以万计。 各个芳华绝代,要么大著肚子,要么就已经诞下子嗣,不少受宠的绝色佳人,如天凤、南宫婉、元瑶、董萱儿、紫灵、周媛、红拂、宝花等女还不止一位麟儿。 眾女之中,恐怕唯有自在天魔主能对方诚的后宫规模了解一二,当即若有所思的朝他媚然一笑,心神传音道:“主人,您还真不愧是魔主之主,竟然收罗了八万余位姐妹,忙得过来么?要不要妾身帮帮忙?” 方诚心道,这才哪到哪?还有千百界域的各色美人,都藏在別府未曾露面呢。 见真正知晓內情的九摄伏魔神鸟所化仙娥羲和,黛眉一扬张口欲言。 当即哈哈大笑,用力搂了搂南宫婉和羲和的纤腰,对韩立二人笑道:“韩师弟,还有那位殿主,现在可明白了?混沌唯一,大道同归。你们执著的那点时间轮迴,於我眼中,不过是掌中观纹,梦中幻影。 无论你们回到哪个『过去』,跳往哪个『可能』,我之『存在』,早已涵盖了所有『时间』的起点与终点,所有『轮迴』的开端与落幕。婉儿与我之缘,乃是超越了此方宇宙一切时间、轮迴、因果的註定,岂是你们那点微末道行可以撼动?” 他顿了顿,看著二人死灰般的脸色,摇了摇头,语气终是带上一丝真正的感慨与释然:“罢了,罢了。戏也看完了,闹也闹够了。此方宇宙,於我而言,已无甚意趣。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混沌道韵笼罩了整个紫霄宫,笼罩了道台上那数万绝色女子与其眾多子嗣,笼罩了整个神树所携世界…… 神光乍现,仿佛要带著这一切超脱而去。 然而,就在神光即將彻底敛去的剎那,方诚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他目光投向混沌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人界某个角落。他嘴角微扬,屈指一弹。 两点微不可察、却蕴含著大罗本源与无尽生机的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混沌,消失不见。 “齐云霄,柳如云……”方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暖意与怀念,“昔年旧友,一点善缘。此方宇宙,便留予你们与韩师弟一起照看吧。大罗之位,长生逍遥,算是我方诚,对此界最后的一点留念。” 话音落下,神光彻底收敛。 混沌海中,那株巍峨浩瀚的玄天世界神树,连同其核心处的紫霄宫,以及宫中那数万美人、无数子嗣,还有那位青袍男子与其怀中的白衣女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半点痕跡与气息。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又仿佛他们存在於更高的维度,与此界彻底了断了因果。 只留下空寂的混沌,以及道台上,两个失魂落魄的道祖。 许久之后,仙界边缘,某处新生的仙域。 一对气息温和、却隱含无上大罗道韵的道侣,正在携手布置自家洞府。男子相貌忠厚,女子温婉可人,正是齐云霄与柳如云。他们望著这方新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地,眼中满是幸福与对未来的憧憬。 “云霄,你说……那位赐予我们如此造化、復活我们、还助我们成就大罗的恩公……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如此帮助我们?”柳如云依偎在道侣怀中,轻声问道。 齐云霄挠挠头,憨厚一笑:“恩公神通,无边无量,岂是我等能揣测?他留音只说,是念在昔日一点故旧之情。或许……是我们哪一世结下的善缘吧。总之,我们需谨记恩公叮嘱,守护好此方宇宙,珍惜彼此,逍遥长生。” “嗯!”柳如云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柔情。 他们並不知道,那位“恩公”,刚刚带著数万绝色美人,超脱了此方宇宙。也不知道,在混沌海的深处,两位执掌时间与轮迴的至尊道祖,正因为一场徒劳的追逐,道心蒙尘,黯然神伤。 他们只知道,自己很幸运,能与挚爱重逢,得享长生,共守这一方天地。而这,或许便是那位已然远去的“恩公”,对此方世界,最后、也是最温柔的一份馈赠。 传奇已远,余韵悠长。真正的超脱者,携美逍遥而去,只留下传说与一点温情。 而此方宇宙的故事,仍在继续,只是少了一位“方老魔”的身影,却也多了一对守护安寧的“云霄仙侣”。 (全书完,祝书友们幸福安康,平安顺遂!江湖再见!) 许久之后,仙界边缘,某处新生的仙域。 一对气息温和、却隱含无上大罗道韵的道侣,正在携手布置自家洞府。男子相貌忠厚,女子温婉可人,正是齐云霄与柳如云。他们望著这方新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地,眼中满是幸福与对未来的憧憬。 “云霄,你说……那位赐予我们如此造化、復活我们、还助我们成就大罗的恩公……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如此帮助我们?”柳如云依偎在道侣怀中,轻声问道。 齐云霄挠挠头,憨厚一笑:“恩公神通,无边无量,岂是我等能揣测?他留音只说,是念在昔日一点故旧之情。或许……是我们哪一世结下的善缘吧。总之,我们需谨记恩公叮嘱,守护好此方宇宙,珍惜彼此,逍遥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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