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第1章 父皇!儿臣过的苦啊!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章 父皇!儿臣过的苦啊! “父皇,岭南百姓过得苦啊……” 朱楠伏案提笔,字还没写几个,眼圈却先红了。 “我从未想过,岭南会是如此的贫穷。儿臣十年前来到岭南,只见满目疮痍,街上百姓瘦骨嶙峋。唉,儿臣心里实在痛苦,每每见到食不果腹的百姓,儿臣就吃不下饭……” 他一边写,一边抹泪,动作真挚。 “大王……您怎么流泪了?” 耳畔传来几道柔声。 站在一旁的几位美人,个个身姿曼妙,轻纱绕体,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揉著肩膀。 脂粉与薰香的气息縈绕鼻尖,挠得人心头髮痒。 有美人剥了一颗鲜红的荔枝,葱白般的手指托著递到他唇边,声音软糯:“大王,尝口荔枝,润润嗓子。” 朱楠张嘴含住,含糊不清地嘟囔:“没办法,今天中午胡椒吃多了。” 定了定神,他又低头在奏疏上写:“父皇,儿臣从未想过,岭南竟是如此难以治理,粮食產量极低。儿臣亲眼见到空荡荡的粮仓,心想哪怕扔进去一只老鼠,怕也得被活活饿死吧?” 写到这里,他满意地点点头,自己真是个忧国忧民的贤王。 “长史啊,”朱楠摸著下巴,抬眼看向一旁的长史,“今年粮食收成如何?” 长史连忙躬身,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稟大王,今年又是大丰收!原先的粮仓早就不够用了,现在我们正在加紧修建新仓,用来囤积粮食。目前各地的粮车还在路上,只希望粮仓早日完工,否则怕是装不下这么多粮食。” 朱楠点点头,继续发挥:“父皇,岭南情况复杂啊,地势崎嶇,言语各异,南方更有大小土司五十余处。可恨那些土司无法无天,屡屡劫掠我岭南百姓,儿臣日夜忧心,寢食难安……” 隨即朱楠看向下面一名英武的汉子:“太尉,今年战事如何?” 太尉抱拳回道:“稟大王,此次出征,共攻占五家土司,另有十二家土司愿意归降,献上粮食二十万石,人口十万。如今这些人口如何安置,还请大王示下。” 朱楠嘴角微微一抽,差点没绷住笑。 岭南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啊。 想当年,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普通大学生,就因为熬夜打游戏,眼睛一闭一睁,竟然穿越到了大明朝,还好巧不巧地成了朱元璋的第二十六子——也就是歷史上那个早夭的朱楠。 刚穿来时,他是崩溃的。 他虽然贵为皇子,可生母早逝,在宫里没背景,在朝中没靠山,很明显是一个炮灰的命运。 更要命的是,朱楠是知道未来走向的。 朱元璋死后,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开始大刀阔斧削藩:湘王朱柏举家自焚;周王朱橚被废为庶人,流放云南;岷王朱楩被贬为庶人,流放漳州;就连后来起兵靖难的燕王朱棣,都被逼得吃猪食,跟猪寢。 所以,为了躲避这些是是非非,在朱元璋分封天下的时候,朱楠强烈要求把岭南作为自己封地。 还记得当时老爹朱元璋够震惊的。 毕竟其他皇子挑封地,要么是关中险要,要么是中原膏腴,总之怎么重要怎么来,怎么富庶怎么选,生怕自己的封地不够好。 但是谁能想到,朱楠竟然想要岭南之地。 那可是大明最不受待见的地方:瘴气瀰漫,湿热难耐,远离京城,存在感几乎为零。 朱元璋见他態度坚决,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在他心里,二十六子远不如太子朱標、燕王朱棣等人重要——索性大手一挥,把岭南封给了他,封號“越王”。 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岭南也是大明的疆土,总得有人去镇守。 於是,年仅八岁的朱楠,背井离乡,千里迢迢来到岭南,一晃就是十年。 刚来那会儿,岭南是真穷。 盗贼比百姓多,耗子比粮食多,官府腐败,军备废弛,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朱楠咬咬牙,就开始了励精图治。 十年时间里,他捣鼓出优质粟米、改良农具、造出纸张、火药,整顿军备、改革吏治、兴修水利、推广新作物……硬生生把岭南从一个穷得叮噹响的地方,带成了百姓安居乐业的小康之地。 一想到这十年的奋斗史,他就忍不住想给自己颁个“感动大明”奖。 容易吗我! “大王啊,”侍中陆沉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您每个月都往朝廷上奏,可为什么总要把咱们岭南写得这么穷苦?” 朱楠斜睨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岭南在奏疏里过得越苦,就越不会引起朝堂的注意,我也就越安全。你是不知道,朝中想害我的人,可不少啊。” 陆沉嘴角抽了抽。 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家大王得了迫害妄想症。 您算老几啊? 离开京城十年了,朝中怕是连您的名字都快忘了。 陆沉苦口婆心道:“大王,您在岭南做了这么多实事,若不宣扬出去,朝廷又怎么知道您的功绩?又如何表彰您呢?” “切,表彰值几个钱?”朱楠不屑一笑,“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陆沉摇了摇头。 朱楠挺起胸膛:“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骑著骏马在天下各地奔驰,结交四方豪杰,吃遍天下美食美酒,让各地美人躺在——” 还没等朱楠说完,陆沉忍不住提醒道:“大王!朝廷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殿下逝世了。陛下处理完政事之后,近期要巡视四方。到时候若来咱们岭南,这不就露馅了?” 朱楠一愣,手指在桌面上摩挲著。 他依稀记得,歷史上朱標去世后,朱元璋悲痛欲绝,为了给孙子朱允炆铺路,一手掀起了蓝玉大案,株连杀戮一万多人,京城血流成河。 不过…… “放心吧。”朱楠拍了拍胸口,“我爹现在忙得很,就算要巡视四方,也不可能来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岭南!” 说完,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美人笑道:“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陆沉忍不住嘆气:“大王,每日喝酒吃肉看歌舞,恐非贤王所为啊。” 朱楠一拍案桌,瞪眼道:“聒噪!我辛辛苦苦治理了十年岭南,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第2章 这还是岭南吗?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还是岭南吗? 通往岭南的官道上,一支商队缓缓行驶。 商队中间的马车里,一名老者闭目而坐,一只手在膝盖上敲击著,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身边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汉子两鬢斑白,却依旧看起来虎虎生威。 汉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压低声音提醒道:“陛下,再往前走,就是岭南地界了。咱们……还要往前吗?” 这位汉子,正是大明开国第三功臣——曹国公李文忠。 自大明开国以来,他多次领兵出塞,征討北元残余势力,於尸山血海中杀出赫赫战功,是朱元璋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而马车內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当今大明天子——洪武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伤。 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来丧子。 人生三大苦,他全占齐了。 即便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洪武皇帝,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沉痛。 但他毕竟是皇帝。 悲痛归悲痛,摆在眼前的事,远比个人的哀伤更重要。 那就是大明的存续问题。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半辈子的接班人朱標,突然暴病而亡,这让他措手不及。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重新培养一个成熟的继承人了。 所以,他必须趁自己还活著的时候,儘快选好下一任储君,把这来之不易的江山安稳地传下去。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皇太孙朱允炆。 朱允炆自幼跟隨大儒方孝孺读书,知书理,懂经义。 可最大的问题也在这里,他威望不足,根本镇不住那些在战场上杀出来的骄兵悍將。 这该如何是好? 在做出最终决断之前,朱元璋暂时安排好朝中诸事,决定亲自走一走,看一看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也藉机观察一下各地藩王的虚实。 “岭南……”朱元璋低声呢喃,像是在回忆什么:“如果朕记得不错,当初岭南,是分给了朱楠那小子吧?” “正是。”李文忠点头道:“二十六皇子自就藩岭南后,每月都会往京城上一封奏摺。这说明,他心里一直记掛著陛下。” 朱元璋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他了。谁不知道岭南是不毛之地,山高水恶,瘴气瀰漫。也不知他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到底,在朱元璋心里,朱楠的分量远不如太子朱標、燕王朱棣那般重要。 当年,年仅八岁的朱楠突然提出,要把岭南作为自己的封地。 朱元璋只当这孩子不懂事,后来转念一想,岭南虽是蛮荒之地,却也是大明疆土,总得有人去镇守,便由他去了。 再加上天高皇帝远,这十年来,他对岭南几乎是放任不管。 久而久之,他对朱楠的印象也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是个安静读书的孩子。 倒是时常在奏摺里看到朱楠哭诉岭南如何穷苦,百姓如何艰难,土司如何跋扈。 可那时,大明最大的敌人在北方,他根本腾不出手来管南方的这些土司。 就在朱元璋思绪万千之时,旁边的李文忠突然惊呼一声:“陛下!” 朱元璋眉头一皱,不满道:“瞎叫唤什么?你跟在朕身边几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遇事稳重点,朕不是还在这儿吗?” 李文忠连忙抱拳,压低声音:“臣……臣是看到窗外……” 朱元璋闻言顺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隨后整个人猛地一震。 只见前方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黑灰色大道,路面极为平整,宽度足以並行八辆马车。 道路右侧矗立著一块一丈多高的石碑,碑上刻著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岭南欢迎你。” 再回头看他们一路走来的路,泥泞狭窄,凹凸不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是什么路?”朱元璋声音都有些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何如此宽阔平坦?” 哪怕是他新修的帝都南京,官道也没有如此宽敞平坦。 “修这样一条路,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难不成岭南把所有財力都砸在这路上了?” 一路从南京南下,他见多了荒凉贫瘠之地,深知南方百姓的不易,尤其是岭南这种被视为“蛮荒未开化”的地方。 “走,去岭南一趟!”朱元璋沉声道。 一路向南,道路宽阔平坦,两侧儘是整齐的耕地。 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一望无际,田间有百姓弯腰劳作,好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 越靠近岭南,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反而越来越多。 等到了城门前,朱元璋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城门巍峨高耸,城墙由青石砌成,气势雄浑,规模丝毫不亚於南京城。 城门內外,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道路两旁摊贩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货物琳琅满目,有粮食、布匹、瓷器,还有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新奇玩意儿。 “这……是岭南?”朱元璋喃喃自语,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城门附近的集市应有尽有,来往行人脸上多是轻鬆与笑意。 百姓的衣著虽非綾罗绸缎,却也乾净整洁,布衣麻衫浆洗得发白,透著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就算看到外来商队,他们也只是隨意打量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活计,毫不惊奇。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桃花源不成?”朱元璋心中震撼不已。 他之前巡视四边,所见城池大多是暮气沉沉,街上行人要么面黄肌瘦,要么行色匆匆,少有这般从容与安乐。 这也没办法,大明初建,百废待兴,百姓生活困顿。 可为何在这岭南城中,人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朕真没想到,在我大明境內,竟还有如此安乐祥和之地。”朱元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朱楠那小子,莫不是在奏摺里哭穷?岭南百姓,过得似乎並不差啊。” 第3章 家父朱元璋!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3章 家父朱元璋! “陛下,前些年,確实有不少从岭南逃荒来的百姓,说岭南穷苦不堪,卖儿卖女之事屡见不鲜。” “那这真是奇了怪了。”朱元璋笑了笑。 “陛下,要不要先派人通知越王,让他前来接驾?” 朱元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朕这次,就微服私访,悄悄进城看看。看看这岭南的繁华,是真材实料,还是徒有其表。”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城內。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再次让这位大明皇帝愣住了。 李文忠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城內的繁华……竟更胜城外。”朱元璋喃喃道,“朕……莫不是来错地方了?” 只见城中街道宽阔笔直,路面铺设著黑色的“沥青”,平整光滑,马车碾过几乎没有顛簸。 街道两旁房屋整齐划一,白墙青瓦,比许多州府治所还要规整美观。 朱元璋突然有种荒诞感——自己这个皇帝,倒像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两位客官,要份报纸吗?”一个小贩抱著一摞纸张,凑上来。 “报纸?”朱元璋眉头微皱,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小贩热情解释道:“看两位的打扮和口音,想必是第一次来岭南吧?这报纸啊,是我们岭南独有的小册子,上面记著各种新鲜事,还有农事、商情,样样齐全。”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那给朕……给我来一份。” 买下一份报纸,只见上面排版整齐,字跡清晰。 头版写著:“春耕將至,各地注意水利修整”,后面还有“如何防治稻瘟”“养猪新法”“本月剿匪简报”等內容,甚至连某乡某村抓到了几个偷鸡摸狗的毛贼,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记载得,倒是详细。”朱元璋咂咂嘴,“不知是哪位大才,竟想出这种法子,把一州之事公之於眾。” “陛下,您看这纸。”李文忠在一旁小声提醒。 朱元璋这才低头仔细打量手中的报纸。纸张细薄坚韧,质地均匀,比宫中御用的宣纸还要顺滑。 “这又是哪位工匠制的呢?” 朱元璋脑子里满是不解,心中对岭南越来越好奇。 朱元璋正想拉住一名商贩询问,远处却传来的喊叫声,百姓们慌忙的让开了路。 朱元璋眉头微皱,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瘦弱老头从人群中踉蹌跑出,满脸惊恐,一边跑一边哭喊:“饶命啊!饶命!” 在他身后,几个人骑著高头大马追赶。 最前方的那名青年身穿华服,嘴角掛著戏謔的笑,高声喝道: “跑啊!继续跑!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朱元璋眼眸瞬间阴沉下来。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有紈絝子弟当街追打老者! 作为从平民一路杀上皇位的皇帝,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压百姓的豪绅权贵。 此情此景,让他怒火中烧。 这岭南城內如此繁华,竟也有恶人行凶! “李文忠。”朱元璋冷冷道,“拦下他。” “是!” 李文忠应声而出,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衝到老者身前,一把將他拉到路旁。 隨即,他抽出腰间佩剑,横剑挡在路中央,冷眼看著那匹疾驰而来的白马。 白马前蹄高高扬起,马上青年猛地勒紧韁绳,马儿长嘶一声,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李文忠冷声质问,“光天化日,当街追打老者,是何道理?” 马上的朱楠一脸桀驁,用马鞭指著李文忠,怒斥一声:“赶紧给我让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揍!” 李文忠一愣——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气盛的吗? 他缓缓將剑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態:“当街行凶,欺压老者,非君子所为。既然你父母不管,那我今日,就替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你。” “哦?”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文忠冷哼:“管你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青年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提高了声音:“你们说说,我欺负这老头了吗?” 让李文忠寒心的是,周围百姓面面相覷,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证,反而有几人乾笑著附和: “公子只是教训教训他罢了。” 更有甚者,还趁乱偷偷踹了那老者两脚。 李文忠只觉一阵心寒——大明以孝治天下,怎么竟成了这样? 人心不古啊! 一旁的朱元璋此时心也冰冷到了极点,没想到啊,在繁华似锦的岭南,竟然有如此苟且之事! 豪绅为非作歹! 只手遮天! 在周围百姓的附和下朱楠有些得意看了一眼李文忠,隨后对一旁的隨从吩咐道:“陆沉,给我拿下此人,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立刻从马上飞身而下,探手就朝李文忠抓去。 李文忠却不闪不避,顺势一脚踢出,正中对方腰侧。 陆沉反应极快,手掌一翻,借势下压,左脚横扫,逼得李文忠不得不撤步。 两人一触即分,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陆沉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老头,身手竟如此利落。 马上的青年看得兴致勃勃,摇头晃脑道:“陆沉,你这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看著不行啊,真是丟我的脸。” 李文忠此刻心中也是一凛——他可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老將,刚才那一脚並未留力,对方却能轻鬆化解,这人身边一个小小隨从,竟有如此武功? 青年打量了李文忠几眼,忽然咧嘴一笑:“喂,这位兄台,看你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侍卫?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呵……”李文忠不屑一笑。 天底下有资格让他当隨从的,只有当今圣上。 见李文忠有些不屑,朱楠来了兴致,拍著胸脯叫道:“我乃皇上的第二十六子朱楠,只要你跟了我,保准吃香的喝辣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什么?!” 李文忠脸色猛地一变,转头看向马车方向。 朱元璋也愣住了,目光复杂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囂张跋扈的青年—— 第4章 当今大明天下太平,有何问题?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4章 当今大明天下太平,有何问题? “喂,本王就算长得俊美,但也没必要一直盯著我看吧。”朱楠看朱元璋一直打量自己,有些不满,又叫道:“你这侍卫多少钱,开个价,我买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无语——这小子,连自己亲爹都认不出来了! 真是欠揍! 朱楠確实没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朱元璋。 主要是他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被打发到了岭南,在京城总共也就见过朱元璋两次面。 如今一晃十年过去,朱元璋又换了一身平民打扮,他自然认不出来。 朱元璋强忍著揍人的衝动,儘量让自己语气平和:“这人跟了我几十年,不卖。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到岭南做点生意。” “哦哦……原来是外地来的啊。”朱楠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热情起来,“本王最喜欢结交各地豪杰了!来来来,本王请你们喝酒吃饭!” 李文忠下意识看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点了点头:“行,那就吃饭吧。” 朱楠立刻拉著两人进了饭庄。 小二一见他,连忙迎上前招呼:“大王,今天本店有上好的牛肉供应……” 听到牛肉二字,朱元璋身躯微微一僵。 他自从登基后,便严令禁止宰杀耕牛。 没想到,这小子身为皇子,居然当眾吃牛肉,还这么堂而皇之! 强压著心中怒火,朱元璋盯著朱楠。 朱楠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吩咐:“那就来个葱爆牛肉、水煮肉片、红烧牛肉、爆烤小牛犊……然后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再来十个八个的。” 听到朱楠点那么多菜,朱元璋心中怒火更盛。 他身为皇帝,常常以身作则,每日吃饭只有一荤两素。 可朱楠倒好,不但公然违禁吃牛肉,还如此铺张浪费。 看来撤藩之事,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了。 如果任由朱楠这样鱼肉百姓,恐怕用不了十年五载,岭南的百姓就要反了! 朱楠点完菜后,这才又打量起朱元璋二人,好奇地问:“你们从京城来,怎么想著来岭南做生意?” 朱元璋含糊道:“听说岭南穷苦,所以我们想著来贩卖些物资,没想到……岭南百姓过得这么富裕。” “那当然!”朱楠闻言立刻得意起来,“这全是本王的功劳!” 朱元璋瞥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色,话锋一转:“我听说,朝廷早已下旨禁止宰杀耕牛,你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吃牛肉?” “嗨,这有什么?”朱楠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反正朝廷远在十万八千里,管不到这儿来。” 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又问:“可是岭南过得这么富足,京城那边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而且我还听说,岭南瘴气重,百姓容易得疟疾,常常不治身亡。” 朱楠洋洋自得的说道:“疟疾早就消灭掉了。” 朱元璋又道:“还有人说,岭南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那都是老黄历了。”朱楠摇头,“现在岭南百姓家家有余粮,身上的衣服都没打过补丁。” 朱元璋接著问:“我还听说,南方有土司侵扰,边境百姓十不存一。” 朱楠“嘿嘿”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傲:“我岭南军队长驱直入百里,取百越之地。如今土司不敢北上牧马,士不敢弯弓报怨。” 听到这里,朱元璋眼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整整十年,朱楠给自己上的奏摺,全是报忧不报喜! 什么“岭南贫瘠”“民生凋敝”“边患不断”…… 合著全是糊弄人的! 亏他还一直以为岭南百姓过得有多悽惨,为这个臭小子担心。 现在一看,这小子分明是把自己当傻子耍!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岭南既然如此富足,为何朝廷一点都不知道?” 朱楠咂咂嘴,故作深沉地嘆道:“实不相瞒,当今世道並不太平。我不想让岭南百姓捲入那些是是非非之中,所以每次写奏摺,都对岭南的情况有所隱瞒。” 朱元璋闻言,顿时有些疑惑。 缓缓问道:“当今大明已扫除元廷,革除弊端,天下已定,有何不太平?” 朱楠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道:“这里天高皇帝远,说说倒也无妨。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分析分析。你们说,太子——也就是我大哥,最近是不是逝世了?”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悲伤,缓缓点头。 “不是我说,”朱楠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太子朱標一死,朝廷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格局又要起波澜了。说不定啊,天下又要乱起来。” 侍卫陆沉面不改色,显然对朱楠这种“危言耸听”的论调早已见怪不怪。 可听到这话,朱元璋眼睛顿时猛地一怔,一旁的李文忠也眼眸微眯。 这朱楠好大胆,竟敢妄议朝廷大事! 而且还危言耸听! 朱元璋脸色变幻数次,终究还是沉声说道:“岭南消息闭塞,朝廷许多政令传不到这里。在我看来,如今天下初定,朝局稳固,整个天下正呈现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他顿了顿:“难道你觉得,当今大明有人要造反不成?” 说到这里时,朱元璋心已经冰冷一片。 倘若朱楠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这位铁血皇帝,恐怕下一刻就要当场暴走。 没想到朱楠却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话?大明灭元廷,恢復汉族荣耀,本就是大势所趋,千古功绩。虽然现在大明律法严苛,但乱世用重典,也合情合理。” 听到朱楠这番话,朱元璋脸色稍稍缓和,又问:“那你刚才说,天下將乱……” 朱楠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若大哥不死,自然什么事都没有。可现在大哥去了,大明帝国的存续怎么办?” 朱元璋心里不由得点头——这正是他最大的忧虑。 朱楠继续道:“我想,父皇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扶持侄子朱允炆上位,甚至为他铺平所有道路。那些骄兵悍將大多心高气傲,恐怕不会服气。到时候,父皇为了给朱允炆铺路,说不定会再一次大开杀戒。” 第5章 此物名为琉璃,只要5两银子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5章 此物名为琉璃,只要5两银子 听到这话,朱元璋瞳孔一缩。 因为朱楠说的,竟与他心中的打算隱隱相合。 为了让朱允炆顺利继位,他確实有清除功臣宿將的心思。 那些跟著他打天下的人,个个功勋卓著,却也养成了骄横之气。 如今除了他自己,唯一能压得住这些人的,只有太子朱標——偏偏朱標早逝。 所以为了孙子朱允炆能够顺利继位,他要將这些障碍和不稳定因素一一清除。 朱元璋没想到,朱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 朱元璋缓缓道:“既然皇上要为朱允炆铺路,那又有何可担心的?” 朱楠点点头,带著几分可惜说道:“朱允炆能当皇帝吗?当不了,他没这个能力知道吧。不是我说,朝廷里面有几个服他的,他能镇住谁,以后肯定会起波澜。” 朱元璋心头巨震。 朱楠八岁离京,这十年一直窝在岭南,他实在想不到,这小子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他忍不住反驳:“只要皇上为他铺平道路,大臣们就算心中不服,也不敢造次。” 朱楠想了想,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主要是大侄子想削藩。可他那些叔叔们,南征北战,一个个本事不小,哪一个愿意乖乖被削? “削藩?”朱元璋眉头紧皱。 他將诸子分封全国各地,本意是让他们拱卫京师,以保大明千秋万代。 同时,也是想给这些儿子留下一份家业,让他们的后代有安身立命之本。 他缓缓道:“你这是危言耸听。我在京城,从未听过这样的传闻。” 朱楠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摆手:“朝廷的事谁说得准呢?反正也波及不到岭南。我就在这儿好好当个富家翁,外面就算洪水滔天,也不关我的事。” 说著,他隨手拿起一根牛大骨,对陆沉道:“陆沉,给我掰开。” “是。”陆沉应声,双手握住牛骨,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牛大骨应声断裂。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暗暗咂舌。 好一个壮士。 但是这么厉害的壮士竟然跟著朱楠当僕从,真是暴殄天物啊! 朱楠却浑然不觉对方什么想法,只是嘿嘿一笑:“本王自幼就喜欢结交朋友。岭南物產丰富,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样吧,我这里正好有几样新奇玩意儿,让二位开开眼界。” “哦?”朱元璋眉头微皱,有些好奇。 朱楠吩咐陆沉:“把那个五彩斑斕的瓶子拿来。” 陆沉很快取来一个色彩绚丽的琉璃瓶。 “这是?”朱元璋接过来,仔细端详。 朱楠得意地介绍:“你看这瓶子,又大又圆;你看这表面,又亮又光。这是岭南特產,从极南之地采来原料,再经过一百二十六道工序烧制而成的纯天然琉璃瓶。二位不妨仔细看看。” 朱元璋这才认真打量起来。 只见那琉璃瓶晶莹剔透,通体毫无杂质,瓶身上的花纹仿佛天生长在里面一般,栩栩如生。 他敢断言,即便是大明最顶尖的工匠,也造不出如此精致的琉璃。 “这……”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朱楠继续道:“二位有所不知,这琉璃瓶製作极为繁琐,一批烧制下来,一百个里面往往只有一个完好无损。” 说到这里,他又吩咐道:“陆沉,把咱们的宝贝琉璃镜子拿上来。” 陆沉应声,將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镜子搬了上来。 “这镜子,竟然如此清晰!” 朱元璋震惊了,失声喃喃自语。 此时民间所用的多是铜镜,需反覆打磨才能勉强照出人影,而且模糊不清只能照个大概。 而这面琉璃镜,却清晰得毫无失真,连他脸上的细纹都照得一清二楚,仿佛对面坐著另一个自己。 更难得的是,镜子竟有一人多高,其製作难度可想而知。 “这镜子,连当今皇上都没用过。”朱元璋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岂料话音刚落,朱楠就一把攥住他的手,神情激动道:“皇上乃我大明之主,普天之下什么没见过?他竟然没用过我岭南造的镜子——这是我岭南的罪过啊!” “父皇日夜操劳国事,已经够辛苦了。我身为皇子,不能为他分忧解难,总不能连让父皇用上一面好镜子都做不到吧?” “那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和禽兽有什么区別?” 他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脸上写满“悲切”。 旁边的侍卫们见状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却又不敢笑出声,生怕打扰了自家大王的“表演”。 陆沉嘴角也抽了抽,心知自家大王又要开始坑人了。 朱元璋却被这番话触动了。 自从登基以来,他夙兴夜寐,忙於收拾山河、整顿朝纲,哪有什么时间照镜子、顾自身? 没想到,这个一向被他视为“不著调”的儿子,心里竟然还惦记著自己。 原本在暴怒边缘的朱元璋,眼神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难道你打算,將这些琉璃献给朝廷?”他试探著问。 闻言,朱楠大手一挥,道:“献给朝廷,父皇也不接受啊!天下人都知道,父皇心忧百姓,百姓不用这镜子,父皇怎么好意思自己独享呢?” “那你打算?”朱元璋追问。 “我打算和二位做一笔生意。”朱楠笑眯眯地说,“把这琉璃镜子推向京城,不,推向全国,让天下百姓都能用得上。二位觉得如何?” 朱元璋隱约猜到他的心思,不动声色地问:“这琉璃镜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不多,五两银子一面。”朱楠伸出一只手。 五两…… 李文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朱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奸商。 大明建国十余年,百姓生活並不宽裕。十文钱能买一斗米,一两银子够一户人家三个月的嚼用,五两银子足够一家人过一年多。 这么一面镜子,竟然要五两银子,简直跟抢钱一样。 侍卫陆沉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也熟悉这镜子的製作过程,没啥技术含量,也就是拿沙子在火窑里面烧啊烧啊的。 成本不过五文钱。 现在却翻了一千倍。 第6章 少女竟当街艷舞!!!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6章 少女竟当街艷舞!!! 朱元璋愣了一下,道:“这镜子虽好,却未免太贵。寻常人家怕是买不起。” “那就卖给那些豪门大户啊。”朱楠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有的是钱,肯定愿意花五两银子买个稀罕物。” 朱元璋这才明白,朱楠打的是谁的主意。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他忍不住道:“这琉璃镜子虽然好用,但是五两实在是太贵了……” “你们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朱楠一本正经地胡诌,“这是从数百米深的地底挖出的琉璃,再经人工打磨七七四十九天,才磨得如此光滑。光製作这么一面镜子,就要耗费上百人力。” “你现在还觉得贵吗?” “这么算下来,確实也不算贵。”朱元璋点头。 只是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镜子固然精美,但若真如朱楠所言,耗费如此多人力物力,那未免也太奢靡了。 朱楠笑眯眯地说:“既然如此,何不来个合作?不瞒二位,这镜子只有我们岭南能造,而且数量有限,目前也就五百面……” 朱元璋摇摇头说道:“我们带的银子不多,只有五百两。” “无妨。”朱楠笑得像只狐狸,“我们岭南刚推出一项新业务——贷款。只要你签字画押,把符牌押在这里,我们可以贷给你们三千两银子,利息低至十厘。” 符牌,相当於古代的身份证明。 朱元璋眼睛微微一眯:“你们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能叫强买强卖?”朱楠振振有词。 一旁的李文忠忍不住想开口劝阻,却被朱元璋抬手打断。 他冷冷道:“好,我把符牌押在这里,贷三千两银子。” 皇帝微服出巡,自然早有准备,隨身带著备用符牌。 他將符牌交给朱楠,又按要求籤下了一堆文书。 隨后便有人领著他们去仓库,將五百面镜子一一装车。 生意谈成,朱楠心情大好:“咱们这就叫互利共贏。你们这几天可以在岭南多转转,正好见识见识我们岭南的风土人情。”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朱元璋一行人离开后,陆沉忍不住嘆气:“大王,那镜子在咱们岭南满大街都是,您却卖他们五两银子一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败坏您的名声?” “说的也是。”朱楠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不过本王乃是皇子,谁敢败坏我的名声,本王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 陆沉有些无语:“何必呢?咱们王府又不缺银子。” 朱楠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可谁会嫌银子多呢?有了这三千两银子,今年又能免掉三千户百姓的赋税。再说,这镜子在京城也算稀罕物,卖贵点也不算坑人,对吧?” 陆沉看著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被朱楠摆了一遭,朱元璋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那面镜子中看不中用,要价还死贵,除了豪绅富户,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滑奸诈了? 朱元璋眉头微蹙,脸色阴沉。 李文忠在一旁陪笑道:“陛下,这镜子倒也確实清晰,照得人纤毫毕现,说值五两银子,也不算太夸张。” 朱元璋脸色这才稍缓,却仍愤愤道:“我看朱楠这小子做事越来越没分寸,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不然他在这岭南一味铺张浪费,生活奢靡,这股歪风邪气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李文忠压低声音道:“陛下,话虽如此,不过岭南百姓的日子,倒確实过得不错。” “嗯。”朱元璋点点头。自打出了城门,他便一路留心观察,街巷整洁乾净,不见半点污秽,乞丐泼皮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百姓也没有灰头土脸的,一个个粗布麻衫,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两人行至一处热闹所在,只见一家客栈新张开业,门前搭了个戏台。戏台上却没有常见的生旦净丑,而是一群少女,身著短衣窄袖,正边跳边唱: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啊~” “这唱的什么东西?” 朱元璋忍不住皱眉,虽然这些少女的舞姿確实赏心悦目,但是大庭广眾之下,淫词艷舞,败坏风俗,简直是丟大明的脸! 这要是放在京城,敢这么唱跳,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这岭南,也真是够邪门的。 朱元璋压下火气,拦住一位正在看戏的老者,拱手道:“老丈,我等商队初来乍到,有些事情不明,斗胆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老人家正看跳舞看的起劲,瞥了朱元璋一眼,见他態度不错,说道:“你问吧。” 朱元璋问道:“老丈,我一路走来,只见街市繁华,却不见一个乞丐,这是何故?” 老者哈哈大笑,感嘆道:“这都要多谢我们大王。他刚到岭南那会儿,街上乞丐成群,饿死冻死的都有。不过短短十年,乞丐就全都不见了。”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忍不住追问:“莫非是你们大王设法安置了这些乞丐?” 说到这里,他心里总算生出几分欣慰——这一向不著调的朱楠,终於做了件正经事。 老者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大王心善,见不得乞丐沿街乞討。凡是还能动弹的,都被拉去挖河、打井、修渠去了。” 朱元璋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傢伙,他还以为朱楠转了性,谁知还是那副混帐德行! 朱元璋忍不住又问道:我记得从前岭南山中多有贼寇出没,现在还有没有了?” 老人家呵呵笑,拍著胸脯大声说道:“现在这里绝对没有贼寇,不光这里,整个岭南都没有贼寇!” “哦?老丈为何如此篤定?”朱元璋追问。 心想,看来朱楠就算內政不行,好歹扫荡贼寇方面,也有可圈可点的优点。 老者笑道:“老夫在山里当了三十多年的贼,对这行当再熟悉不过。大王来了之后,不怎么派兵围剿,反倒喜欢招安。像老夫这样的,只要肯下山,就给田地、给活路,还给了个里正的差事,比当贼强多了。” 第7章 我儿子勾结山贼?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儿子勾结山贼? “当贼那会儿,成天在林子里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脑袋还別在裤腰带上。现在好了,每月能从官府领银子,家里也能吃上饱饭……” 这老贼寇说起自己的“从贼生涯”,竟是如数家珍,滔滔不绝,把如今贼寇难以生存的原因讲得头头是道。 朱元璋听得脸色越发难看。 好傢伙,官匪一家啊! 这还是大明的藩地吗? 整个一贼窝啊。 他咬了咬牙,又问:“那此地可有猛兽出没?” “有啊。”老者点头,“以前山里老虎、豹子多,我们还常结队围猎,打了吃肉。后来猛兽越打越少,大王便下了令,说要保护猛兽,还说什么『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朱元璋只觉胸口发闷,火气直往上涌。 这竖子! 大明每年因猛兽伤人死伤数千,他倒好,反倒下令保护猛兽,简直是拿百姓性命当儿戏! 还有比他更离谱的藩王吗? 撤藩!必须撤藩! “那你们大王颁布法令要求保护猛兽,你们心中一定很不满吧?”朱元璋忍不住问道。 老者连连摆手:“大王英明神武,我们哪会有什么不满?上次有几个游侠在街上说大王坏话,被巡逻的兵丁听见,听说后来被拉去试药了。” “试药?”朱元璋一愣。 “就是大王在琢磨治疟疾的药。”老者解释道。 朱元璋有些疑惑——这朱楠什么时候还会治病了? 他又问:“你们大王还会配药?” 老人家笑道:“我曾听大王说过,这药啊,也就是几种草药配在一块,没什么难度。多找几个人试试,也许就试出来真正的配方了。” 朱元璋心底的火气彻底压制不住了! 好傢伙,这是把百姓当试药的小白鼠啊!草菅人命,莫过於此! 这岭南啊,恐怕用不了多少日子,百姓就要揭竿起义了! 同时,他也有些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亲自走了这一趟,否则等岭南真的乱了,朝廷还被蒙在鼓里。 但是,让朱元璋想不通的是,朱楠在岭南胡作非为、为非作歹,可岭南百姓为什么过的这么富裕呢? 著实让人想不明白。 李文忠在一旁小声道:“陛下,撤藩一事,还需三思。” “嗯……”朱元璋心中其实早就已经倾向於撤藩,但此事关係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他也不敢轻易决断,只得道:“先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启程回荆州。” 李文忠心中一凛。 荆州,乃京师南方门户,如今分封给湘王朱柏。朱柏是朱元璋第十二子,性情宽厚,素有仁义之名,麾下又有五万精兵。 朱元璋突然提出要去荆州,其意不言自明——怕是要为撤藩一事,预先布防,做好万全准备。 两人在街边寻了家客栈,刚到门口,店小二便满脸堆笑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朱元璋淡淡道。 “好嘞!”小二热情道,“本店客房分三等:三等房五十文,二等房一百文,一等房一两银子。不知二位想住哪一等?” 二等房一百文,一等房一两银子? 这价钱,翻了十倍不止。 这么离谱的吗? 李文忠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冷声道:“你这客栈,价钱差得也太离谱了吧?莫不是专挑外来客商宰?” 小二赔笑道:“客官说笑了,本店绝对是童叟无欺。一等房比二等房强百倍不止,寻常住过一等房的客人,再住二等房就不习惯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心中也有些好奇,便道:“那就开一间一等房。” “好嘞!” 很快,有小廝提著一壶热水,引著二人上了二楼。 等到了屋內,小二殷勤地倒上茶水:“二位客官,您尝尝这茶水,我们岭南的茶叶可是出了名的好。” 朱元璋看著杯中热气升腾,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轻轻摇曳。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后眯起眼,道:“这茶水清香淡雅,入喉之后,浑身都舒坦不少,没想到这茶比京城的还要好上几分。” “那是自然。”小二笑著奉承,“这茶叶的做法,可是大王发明的。听说採摘时,是妙龄少女用嘴含下来的,一个人一天也就採摘半两。” 朱元璋皱皱眉,哼了一声:“华而不实。” “陛……老爷,您看这地面,这竟然是用白瓷製成的。”李文忠指著地上的瓷砖惊讶道。 朱元璋闻言,低头一看,发现地上还真是白瓷,而且质地细腻,光泽温润,哪怕是官办窑厂也烧不出如此上品,竟被客栈拿来铺地。 真是暴殄天物啊! 小二却一脸不解:“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朱元璋只觉得心口隱隱作痛。 这般上等的白瓷,竟出现在岭南的一间客栈里。 他堂堂皇帝,富有四海,都不敢如此奢侈。 就在朱元璋还在思索时,没想到就听到一旁的李文忠惊呼出声。 “陛下,这纸竟然如此柔软。” 朱元璋循声望去,只见李文忠扯了一段纸,用来擦拭口鼻,从纸上传来淡淡的清香,让他忍不住讚嘆。 小二见到两人咋咋呼呼的样子,脸色有些古怪。 朱元璋伸手摸了摸纸张,触感確实柔软细腻,便问:“小二,这纸是做什么用的?” 小二连忙道:“二位客官有所不知,这纸叫做卫生纸。” “卫生纸?”朱元璋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出恭时用的。”小二认真解释,“用这纸代替厕筹。大王嫌厕筹太硬,容易划伤皮肤,所以就倡导用这卫生纸擦屁股。” “厕筹?” 李文忠顿时如遭重击! 艹,自己刚才竟然用来擦嘴。 但是朱元璋內心是非常震惊的,这是啥家庭条件啊,竟然用纸来擦屁股。 小二继续道:“说起来有些惭愧,本店只能提供这种纸,用起来还是有些硬。听说大王用的纸,跟丝绸一样柔软呢。”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 朱楠那小子,连上个厕所都要如此享受? 可恶啊,比自己这个皇帝过得还自在! 这也太浪费了! 第8章 客官,这镜子只要20文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8章 客官,这镜子只要20文 他嘆了口气,转身正要说话,却正对上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自己的身影,面容清晰,皱纹添了不少,两鬢也已斑白。 自己真的老了。 朱元璋喃喃道:“这镜子看起来如此精致,价格想必不便宜吧?五两银子一个?” 小二笑了笑,说道:“客官真会说笑。这镜子在岭南满大街都是,哪能值那么多银子?我记得小店进的货,也就二十文钱一个。” 朱元璋万万没想到啊,在他眼中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镜子,竟然只值二十文钱……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莫不是在哄我?这镜子只值二十文?” 小二呵呵一笑:“要是在外地,这镜子或许是个稀罕玩意。但在咱们岭南,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没什么稀奇的。” “可我听说……”朱元璋喃喃,“这镜子的製作工艺极难,是从地底挖出整块琉璃,再让人细细打磨光滑。” 小二摆摆手:“客官,您这是从哪听来的?简直是胡扯。这镜子啊,其实是拿河里的沙子烧成的。” 朱元璋:“……” 小二说得兴起,又道:“具体怎么烧我也不懂,只听说是把沙子一遍遍地烧,烧著烧著就成了玻璃,再磨一磨就成了镜子。” 朱元璋心口一抽,仍不死心:“那那些精美的琉璃瓶子呢?” 小二一拍大腿:“客官,那些就更不值钱了。听说就是因为里面有杂质,做不成镜子,才拿来烧成瓶子。” “这么说吧……” “五两银子,能买几百面镜子,上千个琉璃瓶子。” 朱元璋:“……” 说到这里,小二还感慨道:“我们大王说了,外面见不到这种镜子。要是遇到外地客商,可以用这镜子多赚他们一些银子。我们大王心善,见不得岭南百姓受苦。” 去他娘的心善! 朱元璋在心里破口大骂——合著专宰外地客商,还有没有良心了? 以后谁还敢和你们岭南做生意? 朱元璋心碎了,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朱楠那龟孙子竟然敢坑自己! “客官,您要是对镜子有兴趣,出门左拐第三家店铺,是专门卖镜子的。”小二笑道:“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下去了。” 朱元璋无力的摆摆手。 等小二走后,朱元璋不信邪的去了卖镜子的店铺一趟。 铺子里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他是外地客商,立刻热情的迎上来:“客官,您可算来对地方了。这镜子可是稀罕物,製作工艺复杂。我也不多要,三两银子一面。” 朱元璋淡淡问:“能便宜点吗?” 老板拍著胸脯:“您看看这清晰度,照得人一丝一毫都不带差的。再看看这材质,这么平整的镜子,您见过吗?三两银子,真的一点没多要。” 朱元璋摇了摇头:“太贵了。” “买卖嘛,听你讲的,听我卖的。您出个价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朱元璋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文钱。” 老板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他,脸上有些狐疑,旋即大笑:“看来客官是懂行的。行,那就二十文钱。” 闻言,朱元璋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无力的摆摆手:“不要了。” 说罢,走出门去。 老板追出门,大声道:“客官,价格好商量啊,要是客官要的多了,咱还能便宜到十五文钱一块,十二文钱也是可以商量的!” 回到客栈,朱元璋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地坐在桌旁。 李文忠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二十六皇子虽然性子顽劣了些,但还算孝顺。最起码,每个月都往朝廷写一封信。” 朱元璋冷哼:“那也叫写信?那是糊弄朝廷!他把岭南写得穷困不堪,实际上呢?他在岭南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李文忠又劝:“二十六皇子经营岭南十年,根基已深。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撤藩,恐怕会在朝廷中引起恐慌。” “没有理由?” 朱元璋笑了。 “那竖子当街追赶老者,肆意欺辱百姓。若不是你出手,那老者就要被马蹄踏死——这算不算死罪?” “那竖子制定了沉重的徭役,逼迫乞丐去修路挖河。要是有异议的,甚至还要餵別人吃下毒药。你说,这算不算是死罪?” “那竖子欺负外来客商,强买强卖,不足二十文钱的镜子竟卖五两银子一个。你说,这算不算是死罪?” “更別说妄议朝廷大事,生活穷奢极欲,铺张浪费,横行霸道。这样的藩王,留著何用?难道非要等岭南百姓被逼反了,才能治他的罪吗?” 朱元璋字字如刀,猛地一拍桌子,此刻心中满是怒火。 李文忠只能劝慰道:“陛下,好歹岭南百姓过得富足……” “再富足的地方,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朱元璋大手一挥,怒喝,“撤藩之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他白手起家,自幼家贫,父母兄长皆死於元朝贪官酷吏之手。 因此,他这一生最恨贪官污吏,甚至亲定《大誥》,严刑峻法,约束百官。 却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在封地上胡作非为。 更重要的是,朱楠言语之间,对朝廷毫无敬畏,对朱允炆也多有不服。一旦朱允炆登基,岭南极有可能动乱。 作为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绝不允许这种隱患存在。 撤藩,势在必行。 “明日启程去荆州。”朱元璋冷声道,“到了荆州,再做打算。” 翌日,朱元璋天刚蒙蒙亮便起身,与李文忠一同出了门。 李文忠亲自驾著马车,车轮轆轆,径直往城门方向行去。 车厢里的朱元璋微眯著眼,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不知在思忖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顛,发出“咣当”一声,骤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车外传来李文忠的怒喝声:“快给我让开!再不让路,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哀嚎起来:“你这人怎么这般蛮横!撞伤了我老人家,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赶紧拿出二十两银子赔我,不然这事没完!” 第9章 朱元璋你还不快点赔钱!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9章 朱元璋你还不快点赔钱! 听到外面的爭执,朱元璋走下马车。 只见地上躺著个老头,抱著右腿不停打滚,嘴里还嚷嚷著:“你们长没长眼啊?赶著马车往我身上撞!快赔钱给我治伤!” 李文忠凑近朱元璋,压低声音道:“陛下,这老儿是故意往咱们马车上撞的,分明是碰瓷。” 朱元璋点点头,李文忠驾驶著战车在战场上廝杀数十年,驾车的本事高超绝顶。就算是闭著眼睛,也不可能撞上百姓。 也就是说,这个老头就是碰瓷的。 朱元璋再仔细一瞧,这老者正是昨天被朱楠追赶的那人。 怪不得……昨日朱楠纵马追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元璋脸色一沉:“立刻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老头却丝毫不惧,反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喊冤:“朗朗乾坤,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撞了人还想耍横!大伙都来评评理,他们该不该赔钱!” 这一闹,很快引来不少百姓围观。人群里有人认出老头,当即狐疑地嘀咕:“这不是程癩子吗?又在这儿讹人了?” 这程癩子在这片街巷也算“有名”。他本来出身不错,奈何年少时游手好閒,嗜赌成性,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是个无恶不作的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传闻说,他败光家產后,还曾动手殴打老母亲,亏得老母亲心软护著,没去官府告他忤逆,后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只能在外流浪乞討。 他仗著一把年纪,在这一带倚老卖老,靠著坑蒙拐骗过活,今日偷东家一只鸡,明日讹西家几个钱。 “可不是嘛!昨天我瞧见大王骑马追他,还以为大王要治他的罪,没想到最后竟让他跑了。唉,咱们大王的心,实在是太善了些!” “谁说不是呢!没了大王管束,这程癩子更是无法无天了。前几天城西卖字画的老三,好心给了他几个饼,他倒好,赖在人家店里不走,硬是讹了人家一串铜钱!” “最近他专挑外来客商下手,那些客商多是怕麻烦的,通常他一闹,就乖乖给钱了。听说靠这法子,他已经讹了七八个人了!”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看向程癩子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听著周围的议论,朱元璋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忽然开口,声音冰冷:“文忠,给钱!” “陛下……”李文忠有些迟疑,但见朱元璋態度坚决,只能无奈地掏出银子。 程癩子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谁知朱元璋又补了一句:“多给点,给他一百两银子。” 李文忠只好又拿出一百两银子,凑足数目递过去。 程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说道:“这位爷,够爽快!我程癩子就交你这个朋友,往后你要是在这地界……” 程癩子还没说完,朱元璋大声道:“李文忠,撞死他,那一百两银子就是他的丧葬费!” 李文忠闻言,二话不说,立刻扬鞭催马。 刚才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程癩子,此刻不知从哪爆发出力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哭爹喊娘地撒腿就跑。 李文忠驾著马车,在后面紧追不捨。 这一阵骚动,很快惊动了巡逻的官兵。官兵们迅速赶来,將几人拦了下来。 程癩子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又躺回地上,对著官兵哭喊:“官老爷啊!您可得为我做主!朗朗乾坤,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他们撞了我,怕赔钱,就想驾车撞死我灭口啊!” 朱元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冷眼看著官兵,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处置。 那程癩子却还在喋喋不休:“你们这些天杀的恶贼!还有没有人性?我看你们就是一伙强盗、一群畜……” “牲”字还没说出口,李文忠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向前一步,腰间佩剑“唰”地出鞘。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程癩子的头颅应声落地,骨碌碌滚出老远,双眼瞪得溜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官兵们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上前,將朱元璋和李文忠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挺身而出,挡在官兵面前,大声道:“这位壮士是为民除害!你们凭什么抓他?” “对!凭什么抓人?” 官兵们顿时头痛起来,他们知道,自家大王最是在意百姓,绝不允许一个百姓受委屈。 大王甚至还专门颁布过法令:若是有人欺凌百姓,无论对方是官是商,百姓都可拿起武器自卫反击,即便失手杀了人,也不算犯法。 左右为难之下,官兵只能对著朱元璋二人说道:“这几日你们且在岭南暂住,待我们查明原委,再做定夺。” “好。”朱元璋淡然点头。 官兵们撤走后,朱元璋看向方才那个仗义执言的百姓,开口问道:“天下百姓,大多畏惧官兵,刚才你为什么不怕呢?” 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闻言挺直腰板,傲然道:“大王说过,官民平等,並无高低贵贱之分!再说,岭南有法令在此,只要是为民除害的义举,官兵便无权问罪!”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 他走遍天下,別处的百姓见了官员,哪一个不是像耗子见了猫,唯恐避之不及?唯独岭南的百姓,竟有这般底气。 他忍不住又问:“在你心里,你家大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提到朱楠,那汉子脸上立刻露出敬仰之色,语气无比感慨:“我们家大王啊,是顶顶好的人!他的光辉,就连天上的太阳都比不上!他所到之处,就像甘霖滋润大地,给我们这些百姓带来了活路和希望!” 此时朱楠坐在王宫里,满脸喜色。 今日,是他接见岭南军中眾將领的日子。 如今岭南的军队,规模已扩充至三万左右,麾下的將领也为数不少。 想起十年前初到岭南时的悽惨景象,朱楠便忍不住唏嘘。 那时,岭南的军队名义上有五千人,实则大半都是吃空餉的空额,真正能调动的士卒,不过两千人,还儘是些老弱病残。 一旦打仗,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 第10章 大王之神勇可比肩霸王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大王之神勇可比肩霸王 后来,朱楠实在无计可施,只能亲自披甲上阵,领兵御敌。 他颁下政令,招安四方流寇,许诺只要肯老老实实当兵吃粮,不仅管饱饭,还能按月领银子。 这般举措之下,朱楠总算凑齐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 又花了无数心血,將这群散兵游勇拧成一股绳,全数派去征討南方那些桀驁不驯的土司。 那些土司仗著山高皇帝远,向来囂张跋扈,时常带兵劫掠岭南边境,搅得百姓不得安寧。 朱楠对症下药,喊出“非蒙即汉”的口號,拉拢了一大批愿意归顺的土司。 同时,他又大力推行改土归流之策,鼓励滇、黔、桂三地的百姓相互迁徙,以此推动民族融合,稳固岭南的统治。 当然,对於那些冥顽不灵、拒不归顺的土司,朱楠也从不手软,直接派出大军,以雷霆手段镇压。 这一次,岭南军队大获全胜,一举荡平滇南十来个大小土司,生擒数名土司头领,朱楠便在主殿接见眾將领。 將领们不像文臣那般拘谨守礼,刚踏入殿门,喧囂声便传来。 他们高声爭论著后续清缴土司残部的战事,个个神色激昂。 不少人身上都掛著从土司头领处缴获的佩饰,这些都是他们炫耀战功的物件。 更有性子豪迈的將领,乾脆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拍著胸脯吹嘘廝杀的凶险。 骄兵悍將,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岭南军,再贴切不过。 没办法,岭南的將领大多是泥腿子出身,没读过几天圣贤书。 坏处是不懂朝堂上的繁文縟节,行事少了规矩;好处是骨子里悍勇桀驁,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对付土司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太尉士子梁,此人原是滇南一带流窜的土匪头子,手下领著七八百號弟兄。 被朱楠招安后,他打仗勇猛又颇有章法,朱楠惜才,乾脆一步到位,破格提拔他做了岭南太尉。 看著眾將相互较劲、吹嘘战功的模样,朱楠非但不阻拦,反而乐得眉开眼笑。 他本就喜欢领兵打仗,这次滇南之战,他原打算亲自掛帅出征,却被一眾文臣死諫阻拦,只能无奈作罢。 朱楠走下主位,在殿中找了块空地坐下,又招呼眾將领围坐成一圈,吩咐下人端来几大盘燉煮得软烂的羊大骨。 一场本该肃穆的朝议,愣是被他办成了热热闹闹的庆功宴。 “哈哈哈!各位將军此番辛苦,不负本王所託,一举干碎了滇南土司的气焰!来来来,吃肉,都放开了吃!”朱楠大笑著,率先抓起一根羊骨啃了起来。 將领们也不客气,一个个抓起羊骨头啃了起来。 朱楠啃得兴起,扯开话匣:“想当年,咱们岭南穷困潦倒,南边的土司三天两头过来劫掠,百姓苦不堪言。本王曾亲率五千兵马,翻山越岭,连闯六座险峰,直捣安邦彦的老巢!” 安邦彦,乃是滇南势力最盛的彝族宣慰土司,手下曾拥兵两万。 眾將听到这段往事,当即高声叫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王神勇,真乃当世猛將!” “堪比楚霸王项羽!” “项羽那莽夫,岂能与咱们大王相提並论!” 朱楠听著他们的夸讚,不由得大笑起来。 “如今咱们岭南兵强马壮,手握三万精锐,粮草堆积如山。南边那些土司的死期,算是到了!本王打算亲率诸位,一路向南,直打到疆域尽头!诸位將军,意下如何?” “哈哈哈,早该如此!” “只待大王一声令下,末將愿为先锋!” 眾人纷纷应和,朱楠也跟他们吹了起来。 在这方面,朱楠的性格很对这些將军们的胃口,这些將军们出身草莽,就喜欢这样的君王,不摆什么架子,不搞什么礼仪,说的话比他们都难听。 几碗烈酒下肚,朱楠的酒劲上来,吹得越发不著边际:“想当初我初到岭南时,全军的大刀加起来还不到一千把,重弩更是一把都没有。” “士卒们上阵,全靠手里的长矛衝锋,有时候两个人都分不到一根长矛!” “我曾写信向朝廷求援,你们猜朝廷怎么回?” “嘿,要武器没有,要人也没有!” “可那又如何?不过两年光景,咱岭南军什么都有了!长矛、弓箭、重弩,样样齐全!没这份家底,怎么跟那些土司硬碰硬?做梦!” “你们怕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决意出兵剿匪时,还有人敢跳出来阻拦。本王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廝架在火上烤了!” “拿下第一个土司的时候,土司首领跪在我面前,哭著喊著要奉我为主,本王岂能同意?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朱楠这么一吹,將领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渐渐地,大家就更不约束了,那些將领们相互搂在一起,大声吹嘘著自己怎么打仗。 太尉士子梁也拉著一位將军聊得兴起。 朱楠看了一眼,好奇的问道:“你们从前认识吗?” 士子梁咧嘴一笑:“回大王的话,当年我和他都在滇南做土匪,各占一山为王,双方还打过几场仗呢!” 朱楠:“……” 跟他们相处,朱楠倍感亲切,隨心所欲。 侍卫陆沉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这些將领都没长脑子,所以自家大王觉得亲切。 岭南的军队构成是很复杂的,高级將领里面,还有几个是彝族人、傣族人,而底层的將领大多是土匪流寇构成。 只有一小部分人来自於普通百姓。 眾將望著朱楠的身影,心中皆是感慨:自家大王,实在是宅心仁厚。不仅不计前嫌接纳了他们,还赐予高官厚禄,这般胸襟,当真称得上是明主! 殿內正热闹,殿外的大街上,朱元璋却听得眉头紧锁。他盯著一位正夸讚朱楠的壮汉,面露狐疑之色:“你心里,当真这般想?” 那壮汉点头,语气无比虔诚:“將大王比作太阳雨露,那都是对大王的侮辱!小人对大王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11章 我家大王是明主啊!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家大王是明主啊! 朱元璋听到这句话,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见过吹捧的,没见过这么会吹捧的。 岭南的百姓不吹牛逼会死吗? 朱楠那竖子在岭南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拥戴他? 朱元璋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这般敬仰他?” 壮汉长嘆一声,脸上露出悲戚之色,似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往:“二位看著像是外地来的,怕是不知岭南十年前的光景。那时候,这里真是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啊!” “刚出生的娃娃,三个里活不下一个;街上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一场疟疾就能夺了性命。更別提那些南边的土司,隔三差五便来劫掠,百姓们的日子,当真苦啊!” 这一番话,听得朱元璋震惊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文忠凑上前来,低声提醒:“陛下,他说的这些,与朝廷知道的岭南確实差不多。”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又问:“可我瞧著如今街上百姓衣食无忧,人人脸上带笑,不像是受过苦的模样。” “这都是大王给的啊!”壮汉眼中满是憧憬。 “啊,可是我听说,他不顾百姓疾苦,一心吃喝玩乐,甚至宰杀耕牛。”朱元璋不解的问道。 “不。”壮士摇摇头,道:“大王初到岭南那年,恰逢大旱,田里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大王见此惨状,心痛不已,当即就把隨身带的粮食全部分给了灾民。” “当时有侍卫阻拦,说这点粮食救不了岭南的困境。大王却说:能救活一条命,便是一条命。” “后来,大王索性把王府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跟著百姓一起啃树皮、喝稀粥,领著大伙打井垦荒。他寧愿自己少吃一口,多受一份苦,也要让岭南百姓过上好日子!” “就这般,大傢伙拧成一股绳,跟著大王埋头苦干。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家家都吃上了饱饭,仓里还攒下了余粮!” 听到这里,朱元璋彻底沉默了。 原来朱楠竟是这般爱民如子的好官? 难道,是自己错怪了他? 朱元璋死寂的內心,忽然有了一丝鬆动。 可为何…… 朱楠会做出那些荒唐事呢? 朱元璋忍不住问道:“那他强迫街上的乞丐去修路挖河,让他们做这般繁重的徭役,又是为何?” 壮汉摇了摇头:“先生有所不知,岭南的所有徭役,都是给工钱的!那些乞丐本就无田无地,食不果腹。大王让他们修路挖河,不仅给足了银钱,事后还帮著他们盖房子,低价卖给他们田地。” “如今那些昔日的乞丐,大多都有了自己的田產屋舍,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能温饱度日。好些人家,至今还在家中供著大王的长生牌位,感念他的恩德呢!” 朱元璋又追问:“那他强迫百姓试药之事……” “那是为了治疟疾啊!”壮汉解释,“岭南这地方,疟疾横行多年,多少孩子活到十几岁便夭折了。大王得知后,心疼得彻夜难眠,这才下定决心要研製治疟疾的药。” “起初,都是大王亲自试药。后来百姓们听说了,都主动请愿要帮忙。大王拗不过眾人,这才答应让大家参与。况且那些药都是温和无毒的,绝无害人之说!” “他不让百姓猎杀猛兽……” “那是为了护著庄稼啊!”壮汉答道,“若是把猛兽都猎杀殆尽,田里的田鼠、野鸡没了天敌,定会泛滥成灾,糟蹋庄稼。所以大王定下规矩,每三年才准许猎杀一次猛兽,好让兽群数量维持在合理的范围里。” “他欺负外来的客商……” 壮汉笑了笑,语气满是敬佩:“大王最是见不得岭南百姓受苦!他对外来客商多收些税银,那些钱都是分给了贫苦百姓!” 听著这一字一句,朱元璋似乎被触及到了內心柔软。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觉得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良久之后,朱元璋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哑然:“他既然做了这么多好事,为何不稟报朝廷,求一份嘉奖?” 那壮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却又忍不住猜测:“小人猜,大王怕是担心。担心朝廷知道岭南如今富庶了,便会加重赋税……” “大王寧愿自己背著骂名,被朝廷斥责,也不愿让岭南的百姓,再受半分苦啊!” “在我看来,大王就是这样一位高风亮节的明主!” “阿嚏,阿嚏。” 殿內,朱楠忽然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不满地嚷嚷:“哪个混球在背地里编排老子?” 此时朱楠送走一眾將领,衣衫半敞地歪在座椅上,手边搁著酒壶,案上还摆著一大盘没吃完的羊肉。 大厅中央,几名美人正伴著丝竹之声翩然起舞。 “哈哈哈,总算是过上舒坦日子了!”朱楠呷了口酒,眉眼间满是愜意,“往后啊,本王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反正百姓们都吃饱穿暖了,老子终於不用再费心操劳……” 岭南日渐富庶,朱楠也彻底放飞了心性。 他懒洋洋地朝侍立一旁的陆沉吩咐:“陆沉,明儿陪我去城南打猎。回头我组个猎队,天天进山耍去。” “大王,您难道要当猎户不成?”陆沉无奈地嘆了口气,忍不住劝諫,“您亲自定下的规矩,每三年方能进山狩猎,眼下还没到时候呢。” “哦,那我现在就改规矩。”朱楠想也不想,大咧咧道,“除了本王,其他人每三年打猎一年。” 陆沉更加无奈了,好言相劝道:“当年大王来岭南时,曾许下大志向。难道现在岭南的百姓富足了,大王就开始享受了吗?” “陆沉啊陆沉,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不懂变通!”朱楠提高了嗓门,“在京城我憋了半辈子,当了大王还得憋著,那我这个大王不是白当了?” “大王,藩王也得干活不是?”陆沉伸手指了指案头堆得老高的奏章,“您瞧,这些都是岭南各地呈上来的文书,还等著您批阅呢。” 第12章 这就是我朱元璋的儿子!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2章 这就是我朱元璋的儿子! 岭南虽人口不算稠密,辖地却极大,横跨滇、缅、云、贵四地。 自打朱楠平定一眾土司,那些原本土司掌控的区域尽数归入岭南治下,人口陡增,待办的事务也跟著多了起来。 “这些是农桑相关的,秋收刚过,新作物推广的事得抓紧;这些是安置土司旧部百姓的摺子,还得请大王拿个章程;还有修缮城墙、疏通河道的事宜……”陆沉一一念著。 朱楠摩挲著下巴,隨即大手一挥:“把这些都送到长史府上,让张渭去处理。” 陆沉躬身回道:“大王,这些奏章,本就是长史大人送过来的。” “那就再送回去。” 陆沉认真道:“大王,这些都是长史大人无法定夺,特意请您拿主意的。寻常琐事,他早就处置妥当了。” 朱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妨,本王素来用人不疑。这些事照旧让张渭去办,办妥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陆沉彻底无奈了。 长史名叫张渭,已是花甲之年,一生饱读诗书,前半辈子教书育人,晚年便归隱山野,潜心修学。 此人秉性刚正,又极有威望,名声传遍岭南。 后来朱楠听闻他的才名,亲自登门相请,还拍著胸脯给他描绘岭南未来的大好图景。 张渭起初根本不为所动,他年事已高,实在不愿再为俗事操劳,乾脆闭门不见。 於是朱楠耍起了无赖,在门口大喊。 “如今岭南民不聊生、饿殍遍野,你空有治国之才,却不肯出山施展抱负,反倒窝在这里做个閒散道士!” “我呸!本王真是见识了,这世上竟有贪图安逸、漠视大义的所谓大儒!当年礼崩乐坏之时,孔圣人可曾躲进深山,不敢入世?” “依我看,你不过是徒有虚名,腹中根本无半点安邦之策!” 一番话激得张渭面红耳赤,当下愤而出山。 自那以后,便过上了“九九六”的日子。 “大王,张大人年纪都这么大了,您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他一个人薅啊。”陆沉苦口婆心道,“万一哪天他累垮了,您找谁去料理这些事务?” 听了这话,朱楠总算是沉默了。 “把奏章拿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勉勉强强批阅了几份,隨即抬头看向陆沉:“今儿个要不就先到这儿吧?” “大王,您才看了五份,还有两百多份等著您呢。”陆沉面无表情地提醒。 朱楠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一本正经道:“不是本王不想批,实在是另有要事。我得去见见那些被俘的土司头领,劝他们归降大明,这可是头等大事。” 陆沉满脸迟疑:“大王,您该不会是想借著这个由头,躲著不批阅奏章吧?” “胡说!”朱楠义正词严,“本王岂是那般投机取巧之人?事有轻重缓急,南方土司乃是心腹大患,你现在就去大牢,把那些人带过来。” “是。”陆沉无奈应下。 另一边,街上的朱元璋听得心头巨震。 他亲眼所见的朱楠,囂张跋扈、目无王法、恣意妄为;可在岭南百姓口中,朱楠却是爱民如子、身先士卒,寧愿自己吃苦,也绝不让百姓受半分委屈。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实在很难重叠到同一个人身上。 那壮汉谈起朱楠,话匣子便再也关不上了:“大王不光让百姓吃饱穿暖,还领著官兵清剿了岭南境內所有的土匪。现在啊,咱们岭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安稳得很!” “可我听说,他许给那些土匪高官厚禄……朱元璋道。 “这都是外头传的谣言!”壮汉一脸敬仰,语气维护道:“那些流寇土匪,哪个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的?大王亲自带人垦荒,把田地分给他们,又不计较他们过往的罪责。如此一来,谁还愿意留在山里当土匪?全都下山做了安分守己的百姓。” 朱元璋又问道:“那南边的土司呢?我听说岭南从前总被土司侵扰,朝廷都束手无策,单凭岭南的力量,怕是很难镇压吧?” 壮汉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唏嘘:“谁说不是呢!从前土司来袭,就跟蝗虫过境一样,粮食、女人、牛羊被抢得一乾二净。土司撤走后,岭南处处哀嚎,上吊自尽的百姓数不胜数。” “那时候的大王,才十几岁啊!换做寻常人家的孩子,怕是还在地里放牛呢。” 壮汉感慨万千,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我从前有幸参加过民兵训练,还跟著大王打过一仗。那时候的大王,连刀都快举不动了,却领著五千將士,毫不畏惧地衝进两万多土司军的阵中。” “当时將士们都看呆了,隨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著往前冲。咱们那五千人,还都是只训练了三个月的新兵,愣是凭著一股悍劲,衝垮了两万敌军的阵型!” “就这一战,直接奠定了岭南军队的绝对优势。打那以后,岭南军就一直压著土司打,再也没受过他们的侵扰。” 朱元璋听著汉子这般描述,彻底怔住了,一旁的李文忠也是满脸惊愕。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深知战爭从不是儿戏,而是血与火的较量,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所以大多数主帅,为了稳定军心、保全自身,都会坐镇后方调度指挥,极少会亲自衝锋陷阵。 可谁能想到,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藩王,非但不怕战死沙场,反而身先士卒,第一个冲入敌阵。 这是何等的勇气! 朱元璋心头翻江倒海:朱楠独身一人来到內忧外患的岭南,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把这片土地治理成如今这般模样? 这才是他朱元璋的儿子! 没有败坏老朱家的名声! 甚至,朱元璋的心底,还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但转念想到儿子这般以身犯险,他又忍不住愤愤道:“身为一方藩王,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第13章 大王是最好的大王!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大王是最好的大王! “谁说不是呢!”壮汉笑了笑,接著说道,“打完那仗后,大伙都劝大王,让他往后坐镇后军,万万不可再这般冒险了。” “您猜大王怎么说?” “怎么说?”朱元璋下意识地追问。 壮汉的眼神变得无比憧憬,声音也带著几分縹緲:“那时候,阳光洒在大王的肩头,把他的侧脸映得金灿灿的。他的身材算不上高大,可在我们眼里,却比任何山岳都要伟岸。” “他迎著猎猎狂风,任凭寒意刺骨,脸上却满是笑意,眼神亮得惊人。” “大王朗声道:『我既然是岭南的藩王,领著你们上阵杀敌,就得护著你们的周全。若是此战必死,我朱楠,定然死在最前头!』” “我记得那时候,全军將士都安静了。” “我们这些人,出身寒微,没什么本事,有的甚至当过土匪、做过强盗,可大王从未嫌弃过我们。他甚至把我们的性命,看得比他自己的还要重!” “从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这辈子,算是跟定大王了!” 朱元璋心中无比震动。 他忽然明白了。 岭南为何能在短短十年间,变得如此富庶安定;街上的百姓谈起他们的大王,为何眼中满是敬仰与爱戴。 或许,朱楠的性子是顽劣了些,行事也確实荒唐不羈。 但在岭南百姓看来,这个少年藩王,愿意与他们同甘共苦,愿意为他们衝锋陷阵,愿意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样的藩王,又怎么不值得他们追隨拥戴呢? 这时,一旁的李文忠忽然开口:“你既然当过兵,为何又离开了行伍?” 壮汉伸出自己的右臂,笑著回道:“这只胳膊在打仗时受了伤,再也拉不开重弩了。大王给了我二十亩良田,又派人帮我盖了房子,我现在就靠著种地过日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鏗鏘有力:“不过,只要大王有朝一日还用得著我,我这条命,隨时都能豁出去!” 和他们聊完这些话,那壮士就离开了。 望著那人远去的背影,朱元璋眼中满是感慨。 他是真没想到,朱楠那看著吊儿郎当的小子,竟能把岭南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真是吾家乳虎,初长成矣! “走!”朱元璋大手一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陛下,咱们这是回荆州吗?”李文忠有些疑惑地问道。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元璋哈哈大笑:“不回荆州了!既然朱楠这小子把岭南治得这么好,咱们好歹也去他的王宫转转!” “要不要提前稟报二十六皇子?”李文忠又问。 朱元璋沉吟片刻:“既然他没认出我来,我就先不暴露身份了。等把岭南的情况摸个透彻,再跟他说不迟。” “是,陛下。” 朱楠素日里不摆亲王架子,他的王府戒备也就宽鬆许多。 寻常人若是想登门拜访,只需递上拜帖,便能进入王府大门。 这座王府坐落於城池正中央,算不上奢华,只有十来个殿。 递上拜帖后,朱元璋便缓步踱入王府,目光四下打量。 不奢华,不花里胡哨,重要的是很实用,甚至有专门的格斗场所,可以让人练武,还有专门养马的地方。 朱元璋见状,心中颇为满意。 行至大殿门口时,一阵编钟声从殿內传来。 编钟本是南方独有的乐器,音色鏗鏘,常被用来配合高歌,敲打节拍。 可入耳的这阵钟声,却让朱元璋不由得微微皱眉。 按理来说,编钟的声音往往是很欢快的,悠扬动听。 很多时候,演奏编钟的人会情不自禁的高歌,边拍打边唱歌。 让全场的气氛热烈起来。 可如今听来,这编钟声音居然有些低沉、失落,节奏很慢。 总之,从这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浓浓的悲伤味道。 朱元璋停下脚步,闭著双眼,感受著那股悲伤。 “唉……” 一声长嘆自他口中溢出,仰头望向天际。 “一个八岁的稚子,独自在岭南苦熬十年,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朕的这头乳虎,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朱元璋心中颇为自责,喃喃道:“以前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或许,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这孩子才敢卸下所有偽装,將心底的悲伤流露吧。 朱元璋脑海中不禁想起幼年时期的朱楠。 那时候,朱楠总爱一个人坐在国子监里埋头苦读,其他皇子忙著偷偷溜出宫玩耍,唯独他,总是一丝不苟地听著先生讲学,从不懈怠。 或许从那时起,这孩子的心中,便已经埋下了鸿鵠之志? 只可惜,那时的自己一心扑在朝政上,朱楠性子又偏內向,不善言辞,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后来,八岁的朱楠突然提出要远赴岭南就藩,自己当时还只当他是胸无大志,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胸中,竟藏著如此的雄心壮志。 他的诸多皇子中,朱標仁厚,朱棣驍勇,朱柏儒雅,其余诸子也各有千秋。 唯独朱楠,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岭南这片贫瘠之地,领著百姓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奇蹟。 这哪里是什么庸碌之主?分明是自己从前,从未真正读懂过他。 若是早几年看透这孩子的才干,將他召回京城亲自教导,或许,自己也不必再为大明的江山传承忧心忡忡了。 可如今,朱元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是江河日下,皇孙朱允炆早已开始接手处理朝政,各地藩王也都陆续前往封地就藩…… 朱允炆,朱楠…… 一时间,朱元璋心绪繁杂。 而此刻的大殿之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朱楠踞坐在案牘之后,一手抓著根羊大骨啃得正香,另一手端著酒杯,时不时抿上一口。 “哈哈哈,跳!接著跳!” 在他面前,站著几名囚犯,其中一人正满脸悲伤的击打编钟,另外几人隨著节拍跳舞。 这击打编钟的那位,算是朱楠的老熟人了,正是思州土司首领田茂安。其余跳舞的,也都是被他擒获的各路土司头目。 第14章 快开门!送温暖!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4章 快开门!送温暖! 看著田茂安那像死了娘一样的脸,朱楠一巴掌拍在案牘上:“给本王欢快点!” 田茂安脸上赶紧挤出笑容,卖力的击打著编钟。 其余土司头目更是拼了命地扭动著身子,一刻也不敢停歇。 朱楠微眯著眼,摇晃著脑袋,在他们的伴奏下,很快將面前的肉吃的乾乾净净。 “田茂安啊,”朱楠放下啃得精光的骨头,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好歹也是一方土司首领,偏偏要动劫掠我岭南的歪心思。现在好了,被我抓住了,后悔吗?” 田茂安抿抿嘴,思州土司自南宋时便存在,至今已延续了一百多年。 往年,思州土司按照惯例,都会去岭南劫掠一番。 岭南嘛,从前大明也没怎么治理过。 谁能料到,今时不同往日,岭南没抢成,反倒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了进去。 “大王,我好歹也是一方土司首领,您为何……” “你也配!”朱楠拍案而起,大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劫掠我岭南的百姓!那些对岭南心怀善意的土司,本王向来乐意结交。 但是像你这种,对內欺民,还敢对我岭南不敬,本王现在没打死你,已经算是对你法外开恩了!” 田茂安惊惧,连忙说道:“大王说得对,自从被大明攻破后,臣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实在不该冒犯大明的天威啊……” 朱楠哼了一声,问道:“我问你,你是想回思州继续当你的头领啊,还是归降我大明啊?” 这话一出,田茂安死寂的心又活跃起来。 难不成,自己还有回去的可能?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大王,若是臣选择回思州……” 朱楠毫不在意的说道:“哦,那便是冥顽不灵,执意要与我大明为敌了?对待敌人,我大明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下次大军攻破思州之时,怕是要送你全家老小,一起去阎王殿团聚了。” “知道安邦彦吧?那傢伙手底下有两万人马又如何?本王丝毫不惧,率五千人斩將夺旗。然后將他烹杀,肉分给眾將领吃了!” 田茂安嚇的全身发抖。 他自然认识安邦彦,势力比他的还大,没想到那傢伙最后竟然被烹杀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这位岭南的王实在是太残暴了。 他们土司与之相比,都称得上礼仪之邦。 “臣愿意归降!臣愿意归降啊!”田茂安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嘶声喊道。 朱楠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愿意归降,那本王便在城里给你安排一处府邸,保你安享晚年,你的家眷也能衣食无忧。” “多谢大王恩典!”田茂安连忙叩首谢恩。 朱楠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你的府邸就安置在內城吧,离王府近些,往后本王若是閒了,也好找你喝酒。” 田茂安闻言,嚇得浑身一激灵:“臣乃戴罪之身,万万没资格住在內城!还请大王將府邸安排在外城,臣方能心安。” “那行吧。”朱楠不再强求,目光转而扫过其余几名土司头目,“你们几个,本王连名字都没听过,却巴巴地跟著田茂安作乱,这又是何道理?” 几名小土司顿时嚇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拼命求饶。 他们的部落本就弱小,不过千人规模,只能依附于田茂安这样的大土司生存。 此次田茂安兴兵作乱,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从,谁曾想,一仗未胜便成了阶下囚。 “大王,我等都愿意归降啊。” “是啊,大王,我等从前不知道大明之威,触犯了大明。” “还请大王给我们一条活路啊。” 朱楠此刻哈哈笑了起来。 “只要你们真心归降,我大明自然会善待尔等。本王打算从岭南往南,修一条通商大道,日后岭南的粮食、物资,都能运到你们的领地。你们治下的百姓若是想来岭南谋生,我大明也一概欢迎,你们觉得如何?” “大王仁义啊。” “哈哈,没什么好说的,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朱楠大声笑道。 处理完几位战俘的事,一旁侍立的陆沉却面露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他们不过是阶下囚,您何必这般折辱他们?况且,既已將他们的部落攻破,又为何不斩草除根,反倒要放他们回去?” “哈哈,你懂什么?”朱楠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攻占他们的土地,算不得什么本事。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归顺,將心绑在大明的战车上,这才是长久之计。” “再者说,能为本王奏乐助兴,那是他们的福气,怎么能算折辱?” “大王说得对。” 两人正说著话,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拱手稟报导:“大王,府外有两位客商求见,说昨日曾与大王有过一面之缘。” 朱楠一拍脑门,顿时想起来是谁了。 一旁的陆沉却是神色古怪:“大王,您昨日將那面镜子高价卖给了他们,莫不是他们找上门来算帐了?” “应该是。”朱楠点点头。 侍卫见状,连忙请示:“大王,要不要属下去將他们赶走?” “赶他们做什么?”朱楠摇摇头,“是本王高价卖给他们镜子,他们找上门来理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若只因这点小事便將人赶走,日后谁还敢来与本王直言?” “大王说得对。”陆沉连忙点头。 朱楠的眼神落在陆沉身上,顿时变得笑眯眯的:“陆沉啊,本王平日里待你可不薄吧?这件事,便由你替我去处理吧。记住了,既不能打,也不能骂,更不能给他们退银子。” 陆沉顿时面露难色:“大王,这……毕竟是您……” “怎么?”朱楠脸色一沉,故作不悦地打断他,“你好歹是本王的带刀侍卫,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日后,本王还怎么將更重要的事託付给你?” 陆沉无奈,只得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到了门口,陆沉见到了朱元璋和李文忠,硬著头皮抱拳道:“二位前来拜访大王,所为何事啊?” 第15章 你莫不是又在忽悠我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莫不是又在忽悠我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是满面笑容,半点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我二人閒来无事,所以想进府中与大王聊上几句。” “大王刚才出去了……” “哦?”朱元璋疑惑道:“可是刚才我还听到里面传来奏乐声。” “大王正批改奏章……” “无妨,我在此地等一会儿也行。”朱元璋丝毫不生气。 陆沉一时语塞,正想再找个藉口,一旁的李文忠却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开口问道: “我看阁下身形矫健,武艺不凡。如此身手,若投身军旅,他日定能成为一员猛將,为何甘愿屈居人下,做个王府侍卫?” “因为大王对我很好。” 闻听此言,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说说,你家大王哪里好?能让你甘心做个侍卫。” “我从前,是个浪跡江湖的侠客……”陆沉开局就將朱元璋镇住了。 主要是这年代,侠客確实挺不受待见的,不光官府不待见,就连民间也不待见。 因为侠客通常有反叛精神,喜欢闹事。 不过看陆沉这性格,挺稳重的啊。 陆沉继续说道:“大王初到岭南时,属下曾一时糊涂,潜入王府偷盗,不料行踪败露,被侍卫们擒住,押到了大王面前。大王非但没有降罪,反倒乐呵呵地问了我一些江湖事,隨即便將我放了。” “后来我因生性顽劣,沉迷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全家险些落得家破人亡、变卖田產的下场。是大王出手替我摆平了所有债务,还分给我良田,將我纳入麾下。” “大王之恩,我唯有以死相报!” 朱元璋神色动容,又是一个誓死效忠朱楠的人啊。 真不知道朱楠身上有什么魔力,竟能让这么多人甘愿为他效命。 陆沉看著两人,又补充道:“我家大王性子虽有些顽劣,心肠却不坏。昨日他卖给二位的镜子,虽说卖价高了些,但二位若是带回京城转手卖出,定然能赚上一笔。” 朱元璋笑著摇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来找他的。” “哦?那是有什么事?”陆沉疑惑地问道。 朱元璋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是受朝廷管辖的官商,不光是贩卖各地的货物,同时还要收集各地的情报,所以今日特地来,想找大王商量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陆沉恍然大悟。 大明朝的监察体系向来完善,朝廷有都察院和御史台监察百官,手段更是多样,不仅要看各地官员的政绩,还要倚仗这些行走四方的官商反馈。 对朝廷而言,官商对地方的评价,往往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想通此节,陆沉不敢怠慢,连忙將两人迎了进去。 朱楠斜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吃著肉,瞥见陆沉领著两人进来,当即不满地嚷道:“陆沉,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 还没等朱楠说完,陆沉快步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附耳说了几句。 朱楠听完脸色瞬间变了,激动得坐直了身子。 “哎呀,原来二位是官商啊,抱歉啊,怠慢了二位,来来来,请坐请坐。” 朱楠热情的招待两人,又吩咐道:“快通知后厨宰个羊,好生款待两位大人!” 看著朱楠这前倨后恭的模样,朱元璋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小子,真能算得上是贤明之君吗? 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朱楠笑眯眯的问道:“二位啊,你们来岭南除了做生意,还有什么事啊?” 朱元璋说道:“我二人此行,还顺便探查岭南的真实情况,好回稟朝廷。” 一听这话,朱楠顿时急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岭南治理得蒸蒸日上,要是让朝廷知道这里这般富庶,岂不是要引来旁人覬覦? 他一个二十六皇子,在朝堂上没什么根基,万一有人来摘桃子怎么办? 就算没人抢功,要是被召回京城,他还怎么当这个逍遥自在的岭南王? “不可啊!”朱楠急忙一把攥住朱元璋的手,急切道,“我岭南百姓过得苦啊!虽说我勉强打理出些模样,但这点微末成绩实在不值一提,二位不必向朝廷稟报……”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看来外面的传言没错,朱楠这是担心朝廷知道后加徵税赋,才故意藏拙。 这孩子,倒是用心良苦啊。 朱元璋说道:“现在朝廷忧虑啊,大明帝国幅员辽阔,有些地方距离太远,往往还不知道朝廷的政令。再说,大明刚立国十几年,还有些元廷余孽作害,也不知该怎么清除?” 一旁的李文忠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是朱元璋在考校朱楠。 要知道,大明虽已恢復汉家正统,但境內仍有不少心念蒙古的元廷残党,这些人暗中煽风点火,暗地里没少给大明添乱。 更別说还有北方的蒙古部落还虎视眈眈,一心想著捲土重来 所以,就算是朱元璋,也没能想出万全之策。 朱楠哦了一声,得意洋洋道:“这有何难?设立严苛刑罚便是!挖眼、斩舌、铜烙,凡是逮到元廷余孽,一律严刑逼供,揪出同党后满门抄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设文字狱,谁敢公然非议大明,直接抓起来下狱!”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混帐东西! 真要这么干,和残暴的元廷有什么区別? 恐怕不出几年,天下百姓就要揭竿而起了! 就在朱元璋快要压不住怒火的时候,朱楠慢悠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呢,这种法子弊端太大,不建议朝廷在全国推广。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主意,能把这两个难题一併解决。” 朱元璋鬆了口气,忍不住追问道:“仔细说说。” 朱楠咧嘴一笑:“简单得很,设立邸报——也就是我们岭南眼下流传的报纸,二位应该见过吧?” “报纸?”朱元璋想起初到岭南时,確实见过这东西,当时只惊嘆於纸张的精良,倒没把它和清除元孽的事联繫到一起。 第16章 二十六皇子是个人才啊!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二十六皇子是个人才啊! 朱楠摇了摇头,正色道:“政令传不下去,元廷余孽屡禁不绝,说到底,还是大明建国时日尚短,朝廷的影响力不足。要解决这事,就得想办法增强大明的影响力。” 朱元璋不由得问道:“该如何增强?” “靠邸报!这报纸,就是朝廷的口舌。要让邸报传遍大明的每一个角落,让各地百姓都能通过报纸,知晓庙堂的政令,了解朝廷的动向。” “当然,报纸上不能只登政令,还要刊载各地的战役捷报、官员的人事调动,甚至是咱们皇帝的功德事跡。久而久之,百姓自然就会明白,谁才是天下之主!” 朱元璋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小小一张报纸,当真有如此大的威力?” 朱楠嘿嘿一笑,这就是古代和现代的认知差距,他们哪里懂得舆论的力量。 他耐心解释道:“本王来岭南之前,这里乱得很,有些百姓甚至还以为自己活在元朝。 於是我便创立了报纸,让百姓们从报纸上看到,我带兵討伐作乱的土司,减免他们的田税,推广新的作物,发明省力的农具,还开设医馆,降低新生儿的死亡率。” “久而久之,官府的威信便一步步树立起来了。” “百姓们会想,原来官府做的全是为他们好的事。” “慢慢的,他们开始主动服从政令,配合官府行事。日子越过越红火,百姓对朝廷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 “现在的岭南,別说元廷余孽,就连南边那些土司治下的百姓,都想方设法偷渡过来。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岭南官民一心。” 听著朱楠的解释。 朱元璋心中大为震动。 震动之后,便是狂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张小小的报纸,竟然有收拢人心的效果! 回到京城后,只要依著这个法子推行报纸,等家家户户都读报纸的时候,天下人心,岂不是就安定了? “报纸的好处,还不止这些。”朱楠又说道。 “还有其他好处?”朱元璋追问。 朱楠笑著点头:“那是自然。如今大明还有许多不识字的百姓,等报纸发行开来,就可以借著报纸教大家认些简单的字,提高百姓的文化水平。” “说不定再过几年,大明就能人人识字,再无文盲,真正实现天下大治!” “人人都成了读书人?!” 朱元璋被朱楠描绘的景象震撼了,此刻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把这政令推行下去。 狂喜过后,朱元璋忍不住问道:“你是如何想到这个法子的?” 一听这话,朱楠顿时得意起来,傲然挺起胸膛:“家父明太祖……呸!家父洪武大帝!我乃是正儿八经的皇子,论聪明才智,自然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话一出口,朱楠就看到刚才还满脸喜色的朱元璋,脸“唰”地一下黑了下来。 黑脸的朱元璋气得胸口发闷——他还没死呢,这小子竟然就给他琢磨起諡號了! 虽然“洪武大帝”这个称呼听著不错,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脱下鞋来揍人。 幸好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想著这小子好歹想出了这么个好法子,这顿打先记著,以后有的是机会算帐。 等朱元璋二人离开后,陆沉心有余悸地说道:“大王啊,您怎么能擅自议论当今天子的諡號呢?这事要是传到京城,咱们怕是要掉脑袋的!” 朱楠也是一时嘴快,冷哼一声:“怕什么?咱岭南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消息怎么可能传过去?你就是想太多了。” 陆沉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劝道:“幸好当今天子不知道,要不然,咱们就真的完蛋了。” 另一边,朱元璋出了王府,李文忠在一旁夸讚道:“二十六皇子性情坦率,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那叫性情坦率?”朱元璋黑著脸,没好气地骂道,“老子还没死呢,当儿子的就想著给老子起諡號!我看这小子心里,巴不得朕现在就驾崩呢!” “陛下说笑了。” 朱元璋摸著下巴,沉吟道:“朕的诸多皇子,朱棣善战,朱柏善政,朱棡勇猛,可唯独这个朱楠,性情乖张,行事毫无章法,偏偏又有些过人的才智,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李文忠想了想,郑重道:“二十六皇子善谋。所谓谋者,能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决胜於千里之外!” “没想到你对这竖子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朱元璋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要说朱楠是仁厚之君,他的行事作风实在难以恭维,既不尊朝廷號令,还敢妄议皇帝的諡號;可要说他不是仁君,岭南又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李文忠笑著说道:“二十六皇子性格桀驁,却颇有智谋。有他镇守岭南,大明的南方无虞。” 李文忠看似只是朱元璋身边的侍中,身份却远非普通侍中可比。 他十九岁便追隨朱元璋征战沙场,深得信任。大明建立后,又多次领兵出塞征討元军残余势力,战功显赫。 后来更是主持大都督府,兼管国子监。一个是最高军事机构,另一个是全国最高学府。 论功行赏时,他更是名列功臣榜第三位。 所以说,李文忠上马能砍人,下马能安邦。 “可这小子实在太顽劣了些,还处处不听朝廷的命令。”朱元璋有些头疼。 “陛下只看到了二十六皇子的缺点,却没瞧见他的长处。”李文忠直言道,“二十六皇子善聚人心,岭南这般穷乡僻壤,都被他发掘出不少可用之才。” “他有胆魄,十几岁时便敢率领大军衝锋陷阵。” “他有智谋,胸中藏著诸多安邦定国的良策。” “他为人仁义,岭南百姓在他的治理下,家家有余粮,甚至寧愿自己挨饿受苦,也不愿让百姓缺衣少食。” 朱元璋听了这话,老怀大慰:“说的不错,这小子行事,倒是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第17章 陛下你被诈骗了吧?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7章 陛下你被诈骗了吧? “或许是因为二十六皇子在岭南待得久了,身上多了几分江湖侠气。”李文忠话锋一转,“臣以为,若是能让他回京,跟著陛下修习一段时间,二十六皇子定能成长为大智大勇之人。” 听到这番话,朱元璋仔细考虑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你说得没错,这小子就是欠管教。若是严加教导,假以时日,这竖子定能外御强敌,內辅天子!” “走,回京城!”朱元璋当机立断道。 李文忠有些诧异:“陛下,不继续巡视四方了吗?” “不巡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朱元璋语气急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回京师,將这报纸之事推行全国,安定天下民心!” 归京的路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连绵阴雨。 一出岭南的地界,进京的官道便变得泥泞不堪。 朱元璋乘坐的马车,好几次都陷进泥坑里动弹不得,李文忠只能跟著车夫一同下车推车,一路折腾得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进了京城,朱元璋的心情却越发糟糕。 京城的街道狭隘拥挤,人车混行,秩序混乱不堪,一路上光是堵车就堵了好几次。 路边的污水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几个孩童却毫不在意,在污水里追逐打闹,隨手捧起脏水互相泼洒。 朱元璋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这堂堂大明京城,竟然还比不上岭南。 “朕本以为,一统天下后施仁政、轻徭薄赋,百姓的日子自然就会富足起来。如今看来,是朕把治国之事想得太简单了。”他喟然长嘆,“唉,在治国这方面,朕竟然还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李文忠连忙劝慰道:“陛下日理万机,操劳的是天下大事,而岭南偏居一隅,两者不可相提並论。” 朱元璋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吩咐道:“通知朝廷,前来接驾。” “是!”李文忠应声领命。 此次微服出巡並没有大张旗鼓,知道的人也只是少数。 朱元璋离京期间,主持朝政的是徐达——他位列功臣庙第一位,与刘伯温、李善长並称明朝三杰。 得知朱元璋回京的消息,徐达脸上露出喜色,当即吩咐下人:“陛下回京了!速去通知汤和、沐英等人,隨我一同进宫面圣!” “是。” 几位位高权重的官员一同入朝,李文忠早已经在门口相迎:“几位请进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徐达看了李文忠一眼,沉声问道:“陛下此次出巡,一路上可还顺利?没出什么岔子吧?” “一切安好。”李文忠摇了摇头。 几人不再多言,径直朝著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內,朱元璋面前的案牘上,奏摺早已堆积如山。 他和朱楠不同,朱楠是能偷懒就偷懒,而朱元璋勤勤恳恳,每个奏摺都会认真批阅,並给出自己的意见。 “叩见皇上。”几位大臣一同行礼。 “起来吧。”朱元璋將手中的奏摺放下,抬眼问道,“近些日子,朝中可有发生什么要事?” 徐达上前一步,拱手稟报导:“近期朝廷对全国官吏进行了考核,上一年任免的官员里,有十人政绩不达標,另有三人政绩卓著,应当予以升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晋中今年遭遇大旱,恐会引发百姓逃荒,这些受灾的百姓,需要朝廷妥善安置。” “嗯。”朱元璋微微頷首,有条不紊地吩咐道,“这些事都按规矩擬定方案,该罚的罚,该升的升。至於受灾的百姓,即刻调拨粮食,务必妥善安置,不可让其流离失所。” “还有……”徐达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直言便是。”朱元璋道。 “辽东地区挖出一块龟壳,上面刻著『大明气数已尽』。不少百姓信以为真,再加上元廷余孽在暗中煽风点火,已经酿成了不小的兵变。”徐达如实稟报。 急性子的沐英当即抱拳道:“陛下,这些百姓大字不识几个,別人稍加煽动便信以为真,这才闹出了兵变!” “嗯……”朱元璋抬手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你们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徐达回道:“朝廷已经派兵前往镇压,不需多久,兵变便能平息。” 朱元璋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今年一年,各地已经发生了数起兵变,大多在边陲之地。那些地方民风彪悍,长此以往,兵变祸及关內,那就要酿成大祸了。” “再说,每次兵变,朝廷都要动用重兵镇压。唉,这些百姓本就对大明没什么归属感,这般镇压下去,恐怕会让百姓和大明离心离德啊。” 徐达也跟著嘆气:“百姓大多愚昧,朝廷的威望又不足,每次安抚都收效甚微。” 一听这话,朱元璋脑中陡然想起了朱楠说的报纸。 他眼睛一亮,开口问道:“若是有一样东西,既能把朝廷的政令传到全国各地,还能让百姓知道朝廷在为他们做什么,甚至可以宣传种养殖的知识、简单的医治方法,你们觉得如何?” “嗯?” 徐达和沐英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陛下今天这是没睡醒? 天底下哪会有这种好东西? “二位不信?”朱元璋看著两人的神色,似笑非笑道。 两个臣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朕起初也不信。”朱元璋坦然道。 徐达和沐英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那你说个锤子啊! 谁料朱元璋话锋一转,又悠悠道:“但是朕,却真真切切见到了这样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徐达和沐英顿时有些好奇追问道。 朱元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扬了扬道:“就是这东西。在纸上撰写朝廷近期的政令、各地发生的大事,再加上农作物播种、田间管理的知识。” “然后把这些纸发到全国各地,让百姓们都能看到朝廷在做什么。久而久之,百姓自然就会认可大明,心向大明了。” 眾人纷纷伸长脖子,狐疑地盯著那张纸。 这小小一张纸,真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陛下莫不是被人誆骗了?” 第18章 门外偷听的朱元璋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8章 门外偷听的朱元璋 “此事大有可为!你们仔细想想,百姓为何会生乱?无非是部分百姓不认同大明。甚至在边远地区,还有贪官污吏假传政令,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 “所以,咱们只要把朝廷做的事传播出去,潜移默化地让百姓认同大明,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作乱了!” 朱元璋满脸自信,但是徐达还有些不理解的问道:“陛下,咱们各县府都设有邸报,这报纸和邸报,又有什么区別?” 朱元璋解释道:“邸报只在官员和士绅之间流传,影响力有限。而这报纸,是要推向全国的百姓,做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那个叫什么来著……”朱元璋微微蹙眉,一时想不起那个词。 李文忠在一旁適时提醒:“发动百姓。” “对对对!”朱元璋眼前一亮,笑著说道,“发动百姓,把百姓拧成一股绳,这样大明的江山才能稳固!” 徐达此刻总算有些明白了,当即拱手道:“若这小小的报纸当真有如此大的威力,那老臣愿亲自负责此事,力爭在年前將这报纸推向全国!” 朱元璋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徐达忍不住好奇问道:“陛下,这个法子,是从哪位高人那里得来的?” 朱元璋的脸黑了黑,闷声说道:“是朕从一个黄口小儿那里听来的。” 徐达满脸错愕——这样的法子,能是一个黄口小儿想出来的? 朱元璋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又问道:“太孙最近在忙些什么?朕巡视之前,不是让他监国了吗?为何还有这么多奏摺积压?” 徐达皱了皱眉,据实回道:“皇太孙每日都在国子监用功读书,跟隨黄子澄黄太傅研习经义。对於朝中的大小事务,他……了解得不多,所以並未插手处理。” “哦?”朱元璋的脸上瞬间浮起怒意。 天天跟著黄子澄啃书本? 他是皇太孙,是未来要继承大明江山的人! 死读书有什么用? 朱元璋沉声道:“你们难道没有將政事稟报给太孙吗?” 徐达摇了摇头,解释道:“皇太孙性格温和,又没有执政经验。我等將政事稟报给他后,他迟迟拿不定主意。有时候就算定下了主意,也没有魄力推行下去。久而久之,皇太孙便將政事全权交给了我等处理。” 朱元璋听后,怒气更盛。 他废除中书省,裁撤丞相之位,就是为了將朝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为后世子孙铺平道路。 可朱允炆倒好,竟然主动將权力下放,整日泡在国子监里死读书! 难道等他死后,大明的皇帝就要变成一个毫无实权的吉祥物吗? “朱允炆现在在何处?带朕去见他。”朱元璋的语气里,已经隱隱夹杂著怒火。 朱元璋这次微服出巡,一来是想亲眼看看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看看大明的百姓过得如何; 二来,是想远离朝堂,让朱允炆借著监国的机会,熟悉朝堂事务,最好能办成一两件实事,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这样一来,他也能循序渐进地將朝政交给朱允炆,实现权力的平稳过渡。 可朱元璋万万没想到,朱允炆竟然这么不中用! 平日里,朱允炆温文尔雅,待人彬彬有礼,又饱读诗书,和岭南那个行事乖张的朱楠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到了关键时刻,却半点用场都派不上。 朱元璋这才发现,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朱允炆根本没有震慑群臣的能力,如果贸然將大明江山交给他,恐怕会引发动乱。 朱元璋想起朱楠的话。 “朱允炆能当皇帝吗?他没这个能力知道吧!还想撤藩,他能撤藩吗?” 难道真像朱楠说的那样? 他摇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拋到脑后。最起码,朱允炆现在没有撤藩的念头,对待那些叔叔们也还算敬重。 他心里反覆琢磨著,到底要怎样,才能把朱允炆调教成一个能担起江山社稷的贤君。 “好了,诸位爱卿近日也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吧。”朱元璋挥了挥手。 “其他事,明日再议。摆驾,东宫!” 东宫之內,朱允炆正和黄子澄、齐泰、方孝孺三人围坐在一起,探討著仁政之道。 方孝孺捧著一卷古籍,摇头晃脑地说道:“殿下,治大国如烹小鲜啊。大明久经战乱,如今百废待兴,这个时候,更要以仁义为本。不必想著震慑群臣,只需敬重百官,以仁德感化他们,让他们……” 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称是。 齐泰在一旁笑著说道:“殿下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朝中那些骄兵悍將太多,大多心高气傲,不服殿下管束,这些人,可都是隱患啊。” 这个时候,朱元璋已经走到了东宫的门口,恰好听到了屋內几人的谈话。 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让人通报,只是站在门外,想听听朱允炆会有什么应对之策。 这时,朱允炆的老师黄子澄说话了。 “此事易尔。” 作为满腹经纶的大儒,黄子澄向来很得朱元璋的器重,否则也不会被安排给朱允炆当老师。 在朱元璋看来,让黄子澄这样的大儒教导朱允炆,定能让朱允炆快速成长为一代明君圣主。 但接下来,黄子澄的一番话,却让朱元璋勃然大怒。 只听黄子澄说道:“当今天下已定,大明国泰民安。朝堂之上,虽有一些骄兵悍將,但他们都已垂垂老矣,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足为惧。” “依臣之见,今后大明的心腹大患,乃是那些拥兵自重的藩王!” 此时的黄子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如今朱元璋在位已经有十八年了,疲態尽显。 等到朱允炆上位后,自己就是帝师,再加上朱允炆对自己如此敬重,到时候,自己的权利会无限大。 “那依黄师之见,该如何解决?”朱允炆不由得问道。 隨著几人的话音落下,门外的朱元璋眼中闪过浓浓的怒意。 第19章 妄议朝政,你们该死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19章 妄议朝政,你们该死 一方面,是为黄子澄竟敢妄议皇家之事、冒犯皇权而愤怒;另一方面,是为朱允炆这般百依百顺、毫无主见的態度而愤怒。 身为皇帝,本该喜怒不形於色,让臣子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可现在朱允炆呢?完全是对黄子澄唯命是从。 自己当初罢免宰相之职,为的就是强化皇权,將大权集中在皇帝手中。可朱允炆倒好,竟然如此倚重这个黄子澄! 黄子澄慢条斯理地说道:“殿下,当今藩王手握重兵,又掌控著封地的钱粮。时间一长,难免会不服从中央调令,届时,恐怕会重现汉初七国之乱的景象啊。” “故而,臣斗胆献上一策——那就是削藩!” 门外的朱元璋,已是怒不可遏。 真让朱楠那小子说准了! 他朱元璋分封藩王,本意是让诸王拱卫大明疆土,保大明江山千秋万代。 可他朱元璋现在还没死呢,这些人就敢公然议论削藩之事!朱元璋恨不得立刻推门进去,將这几个口出狂言的儒生千刀万剐!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想听听,朱允炆会是什么態度。 而朱允炆听到“削藩”二字后,只是平静地问道:“黄师何出此言?” 朱元璋心中微微一惊。 屋內的黄子澄继续说著:“殿下,此举是为了保我大明江山千秋万代啊!现在藩王的势力尚且弱小,削藩易如反掌。若是等他们羽翼丰满,再想削藩,可就难如登天了!” 朱允炆摇了摇头,说道:“藩王们都是本殿下的亲叔叔,骨肉至亲,情同手足,本殿下怎么下得去手?” 听到这话,门外的朱元璋心里,总算升起了一丝暖意。 幸好,这个孙子还算明白事理。 也不枉费自己多年来的一番心血。 但是黄子澄又说道:“虽说藩王与殿下同为太祖血脉,然而亲兄弟明算帐,这些人,不可不防啊!再者说,殿下此举,是为天下百姓负责,是为大明江山负责!削藩一事,势在必行啊……” 朱允炆听著这话,也忍不住缓缓点了点头:“黄师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 这时,齐泰在一旁笑著打圆场:“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毕竟陛下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东宫的门便“哐当”一声,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几人循声望去,正对上朱元璋愤怒至极的脸。只听他声音冰冷:“毕竟朕还没死!” “陛下!” 三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 朱元璋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在黄子澄三人身上不断打量,看著他们瑟瑟发抖的模样,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你们该死!” 一旁的李文忠眼眸微眯,死死盯著三人,只待朱元璋一声令下,便会將这三人拿下。 齐泰嚇的战战兢兢,一脸惊惧。 这位皇帝,从放牛娃一路廝杀,硬生生杀上九五之尊的宝座,身上杀伐决断的气场,只是一句话,便让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朱允炆连忙膝行几步,急声解释:“皇爷爷,孙儿的几位老师只是在討论政事,不过是隨口胡言乱语了几句,还请皇爷爷原谅啊!” “呵呵……”朱元璋发出一声冷笑:“谈论政事?谈论如何將朕的儿子们罗织罪名、打入大牢吗?身为臣子,竟敢妄议皇家之事,这是死罪!” 朱允炆也嚇得脸色发白,只能硬著头皮开口:“皇爷爷,三位恩师只是告诫孙儿要以史为鑑,他们……他们也是为了孙儿好啊。” “好一个以史为鑑,好一个为你好!”朱元璋怒极,眼中闪过杀意,“朕倒要听听,你们还能说出什么歪理来!来,接著讲!” 听到这话,黄子澄等人缓了一口气,毕竟能有解释的机会说明还没到最后一步。 黄子澄壮著胆子,躬身说道:“当年汉高祖刘邦建立汉朝后,大封刘姓宗室为藩王,本以为能藉此拱卫朝廷,却不想这些诸侯的势力日復一日壮大,最终直接威胁到中央统治,酿成了七王之乱,给天下百姓带来了无尽苦难。” “此时此刻,我大明的情形,与当年的大汉何其相似!不趁著藩王势力尚弱之时削藩,难道要等他们尾大不掉、拥兵自重之日,再行削藩之事吗?” 朱元璋面沉如水:“还有吗?一併说出来,別藏著掖著!” 这话一出,黄子澄索性豁了出去,抬高声音道:“远的不说,就说大唐!朝廷设立节度使,建藩镇,本意也是让他们替大唐镇守一方疆土。” “可结果呢?安史之乱爆发,节度使安禄山率兵造反,煌煌盛世的大唐,从此一蹶不振,走向衰亡!” “还有西晋的八王之乱,汉末的诸侯割据……这些都是前车之鑑啊!” 有了黄子澄的话撑腰,朱允炆也有了几分底气,抬头说道:“皇爷爷,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即便他们是您的亲生子嗣,也不能置大明的江山社稷於不顾啊!”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身为储君,眼界竟然如此狭隘!” “你真以为,朕是因为他们是朕的子嗣,才將他们分封到各地的吗?” “幼稚!大明幅员辽阔,立国未久,许多边远之地的百姓,甚至还不知道大明的名號,更有元廷余孽在暗中作乱。朕將你的叔叔们分封出去,就是让他们镇守一方,替大明守住疆土!” “天下未定,就想著对自家手足亲族下手,你真是无可救药!” “再者说,若是没了这些藩王帮你制衡朝局,朝中的那些文臣腐儒、功勋老臣,怕是要骑到你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说到最后,朱元璋的眼眸中满是失望。 朱允炆看似仁义道德,做起事来,却如此可笑。 也怪自己,从前过於宠溺他了,没有好好磨礪他。 这一刻,朱元璋又想起了远在岭南的朱楠。 那小子才十八岁啊,就已经干出了那么多大事,或许正是因为生活在岭南那片贫瘠之地,所以才磨炼出了这般品质。 果然还是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第20章 朱允炆真的適合当皇帝吗?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朱允炆真的適合当皇帝吗? 朱元璋看向黄子澄三人,怒喝一声:“来人!將这三人押入大理寺监牢,严加看管!” 朱允炆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前来,苦苦哀求:“皇爷爷!还请看在这三位是孙儿恩师的份上,饶他们一马吧!” 朱元璋看著他,嘴唇微微颤抖。这朱允炆,为人倒是仁厚,可过於仁厚,就是妇人之仁,註定成不了大事。 他最终长嘆一声,改口道:“將这三人带下去,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黄子澄三人只能被侍卫架著带了下去。 “你也滚!”朱元璋看著低头的朱允炆,厉声斥道。 朱允炆急忙踉蹌著起身,退了出去。 等朱允炆走后,朱元璋流露出深深地疲態,大明帝国的接班人,朕……真的选对了吗? 这样的朱允炆,真的能治理好这个偌大的国家吗?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李文忠轻声劝慰。 朱元璋摆摆手,声音沙哑:“朕没事。你说,朱楠那小子,真的能未卜先知吗?” 李文忠苦笑道:“或许,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天纵奇才吧。” 朱元璋摇了摇头,嘆道:“朕原本以为,允炆这孩子温良仁义,是个合格的继承人。但今日看来,他太过妇人之仁,极易被旁人左右想法。” 李文忠劝道:“或许,是陛下对太孙的磨礪太少,才让他不通政事,缺乏主见。”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朱元璋悵然长嘆,“自从標儿去世后,朕便把全部心血,都放在了允炆这孩子身上。唉,这般性子的允炆,朕该如何放心,將大明的江山交给他啊!” 他忽然抬眼,看向李文忠,问道:“你说,若是让允炆的那些叔叔们继承大统,会怎么样?” 一听这话,李文忠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此事乃国本大事,全凭陛下一人做主,臣……臣不敢妄言。” 朱元璋有些不满道:“你跟隨朕多年,君臣一体,有什么不敢说的?大胆讲,就算说错了,朕也不怪你。” 闻言,李文忠只能硬著头皮,分析道:“皇三子朱棡,善战多智,又是嫡出,若他继承大统,朝中上下,定无人不服。” 朱元璋摇了摇头:“朱棡虽有急智,行事却过於残暴。当年在晋中,他曾无故鞭打庖厨,身边之人但凡犯错,便会受到重罚。他没有笼络人心的手段,绝非帝王之选!” 李文忠道:“燕王朱棣,文武全才,治军理政皆是一把好手,宽严並济,恩威並施。若他继承大统,大明定能昌盛繁荣,国祚绵长。” 朱元璋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朱棣性子过於刚烈,野心也大。他若当了皇帝,恐怕会穷兵黷武,率领大军北征蒙古、西征西藏,甚至连千里之外的朝鲜,都不会放过……如此一来,大明的百姓,怕是要苦不堪言了。” 李文忠再道:“湘王朱柏,宽厚仁义,荆州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府库充盈,蒸蒸日上。” 朱元璋长嘆一声:“朱柏太过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只有郡守之才,无帝王之姿。他若当了皇帝,天下定会陷入动乱。” 李文忠苦笑著摇头:“如此说来,臣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担此大任。” 朱元璋笑了笑,说道:“你还少说了一个。” “嗯?哪个?” “朱楠!” 李文忠想了想,点头道:“二十六皇子朱楠,机智神勇,知人善任,又胸怀大志,確实是难得的人才。只不过……” “只不过他年纪太小,又远离朝堂,在朝中没有半分根基。生母早逝,后宫之中,也无人为他撑腰。”朱元璋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朕说的,可对?” “是。”李文忠躬身应道。 “算了,就这样吧。”朱元璋收回思绪,定了定神,道,“朕先將近期积压的事务处理完毕,再让太孙监国一段时间,多加磨礪,希望能將他锻炼出来。” “全凭陛下做主。”李文忠点头称是。 朱元璋忽然又道:“等这事了了,你再陪朕去一趟岭南。” 李文忠面露诧异:“陛下,还要再去岭南?” 朱元璋抬手拂了拂鬍鬚,目光深邃:“朕看不透朱楠那小子。朕要再去一次,摸清他的底细,看看这孩子,究竟藏著多少本事。” “臣,遵旨。” …… 岭南王府的空地上,越王朱楠手持一柄木剑,正与陆沉遥遥对峙。 在外人看来,这场比试实在算不得公平——朱楠握的是制式木剑,陆沉手里却只有一根寻常的小木棍。 “陆沉,我要出招了!”朱楠面色一肃,手腕轻旋,挽出一个剑花,隨即脚下发力,猛的冲了出去。 陆沉並不慌张,腰身微拧,轻巧侧身,朱楠的木剑擦著他的衣袂刺了个空。 而他拿著小木棍,速度极快,那木棍仿佛化作一条灵动的游蛇,对著朱楠的肩口刺了过去。 朱楠急忙向后闪退,手中木剑回防格挡。 陆沉抢占了先机,拿著小木棍左右开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然后落在朱楠身体周遭。 朱楠拼尽全力格挡,但还是挨了不少打。 “不打了,不打了!”朱楠把手中木剑一扔,忿忿道。 陆沉收了木棍,忍不住笑道:“大王比上个月又进步了不少,上月您堪堪能挡我五招,如今已经能撑到第十招了。” 朱楠嘆了口气,一脸不甘:“本王可是要上阵杀敌的,只挡住十招怎么够?陆沉啊,你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就是那种练三个月,能顶別人十年的那种。” 陆沉无奈摇头,苦口婆心地劝道:“大王,欲速则不达啊。只要大王每日勤加修炼,假以时日,武艺定然能有所成。” 朱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摸著下巴道:“你说得也对,本王就是因为整日忙於政务,才把武艺给荒废了。不如这样,今后我每日处理的政务减半,空出来的时间,就去打猎、射箭,好好练练身手。” 第21章 大王我要辞职!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大王我要辞职! 陆沉听得眼角直跳:“大王,您如今每天批改奏章也就一个时辰,再减半的话,那岂不是成天打猎了?” 朱楠一脸诧异:“什么?本王每天只忙了一个时辰吗?可我为什么总觉得,坐在案前的时间漫长得很,腰酸背痛,浑身都不得劲?”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躬身稟报导:“大王,长史张渭大人前来求见。” “快快快!”朱楠脸色一变,急忙冲陆沉摆手,“把这些东西赶紧收起来,可別让长史看见!” 朱楠赶紧把长剑扔给陆沉,又慌忙脱下常服,换上朝服,三两步跑到案牘后坐下,煞有其事的打开一本奏摺,装出一副埋头批阅的模样。 “臣拜见大王。”张渭缓步走进殿內,躬身行礼。 这位长史已年过花甲,鬚髮早已花白,再加上被朱楠压榨,没日没夜的忙於朝政,所以眼下顶著两个黑眼圈。 朱楠见他要下跪,连忙抬手道:“张大人不必多礼,快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本王正忙著批阅奏章呢,张大人今日前来,找本王有什么事啊?” 张渭瞥了眼他手中的奏摺,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提醒:“大王,您的奏章拿反了。” “哦……”朱楠赶紧把奏章正过来,面不改色地胡扯道,“本王向来喜欢倒著看奏章,还请张大人不要见怪啊。” 张渭又看了看他额头的汗珠:“大王,您批阅奏章,怎么还出了这么多汗?” 朱楠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汗,一脸感慨道:“嗨,还不是因为心系岭南百姓。每次看到这些奏摺,想到百姓们的生计,本王心中便激动不已,这汗自然就冒出来了。唉,我岭南的百姓太不容易了,还好有张大人这样的栋樑之才,帮本王分忧解难。” 面对朱楠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张渭彻底无语了。 唉,都怪自己当年心太软,本来在山里潜修的好好的,一不留神答应了朱楠,然后出山入仕。 结果朱楠这竖子真不是个东西,把所有政务一股脑全扔给自己,还时不时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不管可行不可行,就逼著自己去琢磨落实。 鬼知道他这两年经歷了什么。 这长史真不是人干的。 “大王,”张渭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朱楠:“老臣恳请辞去长史一职。” 一听这话,朱楠顿时急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急切道:“张大人!您不能走啊!岭南没了您,就好比大明没了皇帝,万万不可啊!” 闻言,张渭嘴角抽了抽。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能说的吗? 张渭摇头道:“自从老臣就任长史,大王便將所有事务一股脑地塞给我,老臣实在是精力不足,有心无力了。” 朱楠叫道:“张大人,本王没有交给你多少事情吧?” 张渭掰著手指头算道:“是没交给老臣多少事,老臣刚当上长史时,大王便把垦荒的事情给我了。后来,隨著打败土司,大王又要迁徙人口,还要修建道路,现在又是秋忙,大王也全都交给我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个官员的任命、考核、监察,甚至与各土司的往来交涉,也全交给老臣。” “老臣年事已高,精力实在不济,唯恐耽误了岭南的大事,还请大王另择贤能吧。” 张渭一股脑的倒出心中的苦水,他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被朱楠这般当牛做马地使唤,就算是拉磨的驴子,也得歇歇脚吧。 朱楠连忙拍著他的手背,安慰道:“张大人,您可別这么说!这些都是造福岭南百姓的大事啊!垦荒能让百姓有田种,修路能让货物流通,秋忙更是关係到一年的收成,桩桩件件都关乎民生福祉。” “您是饱读诗书的儒者,定然懂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以前,您胸怀大志,却只能做个教书先生,空有一身才学无处施展。如今本王將这么多重任交给您,是信任您,是想让您尽情施展抱负,实现心中的理想啊!” 张渭脸皮抖了抖。 他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了,还谈什么施展抱负?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直接猝死在任上了! 张渭的脸色很是苦涩:“可大王交给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朱楠打断他的话,语气愈发恳切,“您要多为岭南的百姓想想啊!实在不行,也要为自己的后代考虑考虑啊!如今本王封给了你两千多户,若是把这些事做好,起码还能再加一千户,这在岭南可是独一份的荣耀啊。” “您瞧瞧现在,您出门在外,哪个百姓见了您不躬身行礼?大家都把您当成活菩萨一样敬重!將来岭南能治理得繁荣昌盛,您就是头功,名垂青史啊!” “可是……” “没有可是!”朱楠大手一挥,语气沉重,“您看看街上那些百姓,还有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都是因为咱们的政策还没完全落实啊!您看著他们,心里就不觉得痛吗?” 对於朱楠这套说辞,张渭早就听得耳朵起了茧子,甚至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无非就是三板斧:先是打感情牌,说有多么信任敬重自己,把他捧上天; 再是打民生牌,说岭南离不了他,仿佛他一撒手,百姓就要遭殃; 最后便是激將法,拿儒者的“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来压他,说自己身为一个儒者,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要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觉悟。 他实在想不通,儒者是招谁惹谁了,儒者是和你有仇吗? 动不动就想让人家累死。 虽说朱楠满嘴跑火车,可他说的话也不全是假话。这两年,张渭的食邑越来越多,地位越来越尊崇,就算是太尉士子梁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行礼。 他的亲人也被朱楠妥善安置,每个亲人都以他为豪,这让他心里也不由得感激朱楠。 毕竟他从前只是一个教书先生,虽有些贤名,但没有尊崇的地位。 第22章 张大人栋樑之才啊!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2章 张大人栋樑之才啊! “老臣並非抱怨,只是恳请大王为老臣添几位帮手分担事务。”看著还在滔滔不绝讲大道理的朱楠,张渭忍不住说道。 张渭略一沉吟,缓缓道:“如今岭南百姓日子虽日渐宽裕,但尚有诸多事宜待办。比如需订立完备制度,规范百姓言行,使地方秩序井然;更要效仿中原规制,让政令通行无阻,契合『土流参治』的朝廷方略。” “再者,南面土司虽慑於我岭南军力强盛,却仍有不服王化者。朝廷本就推行『多封眾建』之策分化势力,我等当顺势而为,离间其上下联结。战事关乎民生国运,绝不可掉以轻心。” “还有民族融合一事,岭南歷来是壮、瑶、苗、獞等族与汉族杂居之地,风俗语言各异,依大王此前定下的思路……” 张渭认真阐述了近期朝廷的事务,又分析当前的存在问题,朱楠在一旁不停点头。 张渭年龄虽然很大了,但是在治国理政方面確实是一把好手。 否则朱楠也不会千方百计请他出任长史。 “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请大王多找几个帮手。”张渭说道。 朱楠连连点头,一拍大腿:“张大人的话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了,现在咱们岭南最缺的是什么?人才,还是他娘的人才!” “那大王有什么办法解决?” “办法自然是有。”朱楠胸有成竹道:“我打算在岭南创办一座学府,主要是培养各类官员,然后再安排到岭南各个地方任职。” “另外,学府不光负责培养官员,还是要教化。现在咱们岭南的百姓有三成都是其他民族,风俗习惯语言都与汉族不同,所以这教化也非常重要。” “张大人以为如何?” “大善!”张渭捻须讚嘆,他本来就是教书先生出身,深知教化对多民族聚居之地的重要性。 朱楠眼前一亮,大声道:“张大人也知道这是善事对吧?那这学府之事,便交由张大人主理如何?” “这……”张渭一时间僵住了。 朱楠大声道:“张大人,困难只是一时的,只要咱们把学府办起来,过个几十年,大明就会涌现出源源不断的人才,那时候您就有帮手了。” “几十年?”张渭闻言脸都黑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几十年后,他骨头估计都化成灰了。 “咳咳,十年,或许十年便可见效。”朱楠连忙改口。 “十年后,老臣怕是要到阎王殿遴选人才吧?”张渭吐槽道。 “三年!”朱楠大声道:“您就辛苦三年,三年后,保准就有了合適的官员。到时候您就歇下来了,没事养点花草,逗逗孙子,颐养天年。” “唉,但愿大王言而有信。”张渭轻嘆一声,“那学府之事,老臣便先应下了。” “张大人真是朝廷栋樑!”朱楠起身,对著张渭大拜,说道:“张大人才德兼备、心系苍生,本王决意让岭南宰相一职,由您担任。” “啊?朝廷不是早已裁撤宰相之位?”张渭惊诧。 “朝廷是朝廷,岭南是岭南。朝廷虽然裁撤了宰相,但是岭南设立了宰相之位。” “哦?我竟不知岭南还有有此职位,这是何时设立的?” “就是从今天开始设立的。” 张渭一时无语,没想到朱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岭南设立宰相一职。 张渭拜別了朱楠。 站在王府大门口,张渭猛地一拍额头,悔恨道:“本来是想让大王给我减轻事务的,没想到反而鬼使神差的揽下了学府之事。” “唉……” 王府內,陆沉忍不住进言:“大王,张大人已然劳顿不堪,您还將这么多事託付於他。” 朱楠嘆息道:“我也没办法啊,岭南各项事务刚入正轨,离了张大人没法进行。说到底,还是可用之才太少了。” “对了,你速去寻几位良医,专门照料张大人。”朱楠吩咐道。 这个时候,已经秋收结束了,天气马上转凉了,朱楠可不能让张渭这个老宝贝给冻著了。 陆沉回道:“前一阵子大王吩咐过,我已经派两名医者定期为张大人检查身体。” 朱楠摇头:“不够,再加两名医者,住在张大人府上好生照顾,吃的、穿的、用的,一个都不能少。” “是,大王。” 翌日,陆沉入宫当值,没想到居然看见朱楠端坐上位批阅奏章。 他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没错,確是自家大王无疑。 只见自家大王迅速翻看手中的奏章,不断的批阅回復,將处理好的奏章都堆放在一旁。 看那样子,批阅的奏章堆的那么高,很显然已经批阅了好一会儿。 苍天可鑑! 陆沉忍不住喜极而泣,自家大王终於懂事,有了贤王的样子。 这时朱楠也注意到了他,皱眉道:“大清早的,你怎么哭起来了?赶著给本王奔丧呢?” “臣只是没想到,大王竟然如此勤奋。”陆沉拭泪道。 “这算什么?”朱楠又翻了一份奏章,寥寥数笔写下批覆,便推至一旁,“本王虽不爱繁文縟节,但该定的事从不含糊。” “大王何时起身批阅奏摺的?”陆沉忍不住问道。 朱楠想了想道:“卯时。” “现在已然辰时了。” “什么?”朱楠连忙望向窗外日头,起身道:“没想到本王竟已批阅了一个时辰!走走走,今日还要打猎,陆沉,快去拿弓箭。”说著,他胳膊一扫,將案上未批的奏章全扫到一旁。 陆沉:“……” 看来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大王,您不批阅奏章了吗?”陆沉小心翼翼提醒。 朱楠舒展著身子,大声道:“本王一大清早起床批阅奏章,都批改了一个时辰了,就不该享受享受吗?”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急匆匆进殿,跪下道:“大王,您差遣兵卒去吕宋寻的东西,已然带回,此刻正在城门处等候。” “什么?”朱楠脸色骤变,紧紧盯著侍卫:“你刚才说什么?” 第23章 这红薯真这么厉害?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3章 这红薯真这么厉害? “大王派人去吕宋找的番薯,找到了,现在那些人正在城门处。” “番薯……” 朱楠一下子站起身,眼中放光,大声道:“真是了不起,快牵我的马过来,我要亲自迎接他们!” 一年前,朱楠曾派出一支队伍,前往吕宋寻找番薯。 朱楠知道番薯是明末才从东南亚传入大明的。 不过按照时间推算,要是派人寻找,是有机会能在吕宋找到番薯的。 所以为了岭南百姓能吃饱饭,朱楠从军中挑选了三十名精明强干的汉子,命他们搭乘一艘小型海船渡海前往吕宋。 汪洋之上艰险重重,狂风巨浪、海中疫病、未知险阻层出不穷。彼时岭南贫瘠,仅能凑出一艘小型海船,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没想到他们真的带回了番薯! 朱楠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岭南的英雄啊。 待侍卫牵来马匹,一跃上马,他领著侍卫朝城外疾驰而去。 岭南城並不大,朱楠领著侍卫狂奔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处的官员见到朱楠,立刻放行。 出了城门,朱楠便望见十余人身影,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襤褸,他们原本身材高大,现在却瘦骨嶙峋。 而这行人回到岭南,本来在激动地聊天,见到朱楠骑马赶来,立刻齐刷刷的跪下行礼,其中有一人大声道:“大王,我等幸不辱命,將番薯带回来了!” 说著,他们便递上包裹。 谁朱楠並未去管包裹,而是快步上前,將他们一一扶起,目光扫过眾人满是风霜的脸庞,动容道:“你们受苦了!” “卑职不苦,为王效力,死而无憾。” 朱楠问道:“我记得你们出海前共三十人,如今只剩下你们十六人了?” “是。”那人语气低落下来,“有四人葬身鱼腹,六人染疫病亡,还有四人在登上吕宋岛后,遭遇土著袭击殞命……” “你们都是岭南的功臣,岭南百姓会永远记住你们的!”朱楠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汉子们,忽然觉得风沙迷眼,揉了揉,泪水却忍不住滑落。 那汉子咧嘴一笑:“尽王事足矣!” 这时另一人补充道:“大王,我们在去吕宋岛的路上,遇到了金髮碧眼的外国人,他们说的话听不懂。但是看他们的行程,应该也是去吕宋岛的。” 朱楠頷首。 此时欧洲文艺復兴初露苗头,有奥斯曼帝国,有西班牙,也有佛朗机,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探寻海外之路,封建主义正向资本主义过渡。 但这一世,有自己在,朱楠敢保证,大明帝国绝对会走在世界的最前列! “你们先好生歇息。”朱楠拍了拍眾人的肩膀,对陆沉吩咐道:“將他们好好安置,所有人都升爵,还有赏赐,一个也不能少。” “至於那些殞命的勇士,”朱楠话语一顿,目光坚定,“务必照料好他们的家人,每月由朝廷发放粟米,在农忙时要派人协助耕地播种,绝不可让英雄寒心。” “是。”陆沉应下。 眾汉子闻言,又要跪地谢恩,朱楠连忙扶住他们,郑重道:“该是我代表岭南百姓向你们谢恩!有了这番薯,咱们岭南再也不会有人挨饿了。” 待將眾人安置妥当,朱楠才打开那个包裹,里面是几十条裹著湿泥的番薯根茎,虽然长相粗陋、叶子发蔫,但这却是他魂牵梦绕的好东西。 “大王,这丑不拉几的东西,真有您说的那么神奇?”陆沉凑近一看,忍不住问道。 “那是自然!”朱楠笑道,“这东西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充粮、做面、做菜,更重要的是,它亩產可达十石!你见过如此高產的粮食吗?” “亩產十石?”陆沉当即虎躯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亩產十石…… 一石便是后世的一百二十斤,十石便是足足一千二百斤。 虽然听著並不是很多,但在这个时期,粟米、小麦每亩地也就產一百多斤。 现在有一种作物能够亩產一千多斤,整整翻了十倍啊。 陆沉当即脸色大变。 “不仅如此,这东西还耐贫瘠,不用费心照料。藤叶能当蔬菜吃,果实晒乾后,还能储存三年不坏。”朱楠补充道。 陆沉凑近了又仔细打量,那青黄色的根茎蔫蔫的,看著平平无奇,怎么瞧都不像能亩產十石、久存不坏的宝贝。 就这玩意?亩產十石?还能存三年? 陆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很明显,他对此持怀疑態度。 “大王,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放屁!本王英明神武、无所不知,向来只有本王誆別人的份,敢骗本王的人还没出世呢!”朱楠当场急了。 陆沉又问道:“那大王又怎么知道这东西如此神奇?” “呃……本王自幼博览群书,这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那书呢?” “被本王烧了。” 陆沉嘴角一抽,捏著那根茎又琢磨了半晌,才开口:“大王,这番薯……种多久能熟?” “慢则四月,快则两月。” “什么?两个月?”陆沉差点惊掉下巴,这玩意熟的这么快? “这玩意得看品种,有早熟的,有晚熟的。结出的果实,有黄瓤的,也有白瓤的,不能一概而论。再者,土质不同,產量和熟期也会有差別。” 说到这里,朱楠忽然心头一动——得寻些精通农桑的人才,再划出一块试验田,专门钻研农作物的改良,最好能培育出更多优良品种。 岭南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啊! “陆沉,去城外寻块地,把这些番薯苗种下。”朱楠当即吩咐。 “大王,如今已是深秋,这东西种下去,能熬过冬天吗?”陆沉满心疑虑。 “不能。” “那大王为何还要把这番薯种上?” 朱楠摸了摸下巴,苦口婆心地问:“陆沉啊,你觉得本王费尽心机造出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照镜子,图好看?” “放屁!在你眼里,本王就是这般庸俗之人?” “那……是为了坑外来的客商?”陆沉又猜。 第24章 竟敢刺杀大明皇子!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4章 竟敢刺杀大明皇子! 朱楠斜瞥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陆沉啊,本王一向诚诚恳恳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哪像你这般猥琐,满脑子就想著用镜子坑外地的客商。” “我告诉你吧,这镜子还有个大用处——让冬天也能培育蔬菜瓜果!” “真的假的?”陆沉疑惑,他记得大王在研究镜子的时候,就是为了照镜子好看啊,后来才顺带坑那些没见识的外地客商。 那时他还劝过,说这东西华而不实,结果反被大王狠狠训斥了一顿。 “自然是真的!本王向来深谋远虑,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懂的?用这镜子搭个棚子,借著阳光折射聚热,棚里的温度就能迅速升起来。就算外头天寒地冻,棚內也能温暖如夏。” 然后爱吹牛逼的朱楠开始胡扯,什么光合作用啊,什么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啊…… 对此,陆沉早已见怪不怪,忙不迭地附和:“对对对,大王说得极是。” “大王之聪慧,堪比尧舜禹汤!” 一旁的侍卫实在看不下去这君臣一唱一和的模样,开口提醒道:“大王,城南有一处温泉,附近有十亩地,土质疏鬆肥沃,最適合种植庄稼。” “好!陆沉,带上这些番薯,隨本王去城南一趟。”朱楠当即下令。 城门处,十七八个农人打扮的汉子正远远望著朱楠一行人。 “你们在看什么?”那城门处的士卒注意到这行人,猛地举起长矛,直直的对著这些人。 人群中一个领头的,急忙用蹩脚的汉语回道:“我等是南面来的百姓,想在岭南定居。见这位大人气度不凡,便多看了两眼,並无歹意。” 那士卒面色严肃地告诫:“想定居就去官府领符牌!那位大人岂是你们能隨便窥伺的?速速离开!” “是是是。”一行人连忙谦卑地弯腰道谢。 经过岭南几次人口迁徙,如今在岭南这地方,基本什么口音都能听到。 再加上朱楠来到岭南后,废除了很多严苛的律法,也不限制百姓的自由。 对於那些想来岭南居住的百姓提供便利,所以岭南的人口在急剧增加。 但是增加人口的同时,人口也变得混乱,什么民族都能碰到。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朱楠率队离开后,那一行农人低著头,背著木柴,远远的跟在朱楠身后。 领头者的双眼紧紧盯著那骑在马上的朱楠,眯著双眼,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完全不像是个农人。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实在是无法追赶,只能说道:“你们几个人散开,不要引起別人注意,分布在各个路口,如果看到他,便及时通知。” “大哥,他们有侍卫。” “有侍卫又如何?那竖子杀了我家主君,君辱臣死,今天他好不容易出城了,给咱们创造了机会,所以一定要杀了他,为主君復仇!” “是!” 眾人答应下来。 那领头者又说道:“那竖子极为奸诈,当年主君就是著了他的道。这一次,大家一定要注意隱藏行踪,以免被他们发现!” “还有,今日之后,无论事成不成,咱们都要迅速回到南海,我们如今已经报答了主君恩德,今后要好好活下去。” “是!” 眾人一鬨而散,领头者则继续跟在朱楠等人身后。 领头者的速度也不慢,但是比不上骑马的速度,已经看不清朱楠的位置了。 朱楠坐在马背上,跟一旁的陆沉说著话,畅想著未来岭南的发展,说的那是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这个时候,陆沉突然眯眼说道:“大王,我感觉有人在跟著咱们!” “哦?”朱楠不动声色的道:“確定吗?” “不是很確定。” “大家赶了好一会儿路了,坐下来歇会。”朱楠突然叫道,然后身边的侍卫拿出水袋递给朱楠,朱楠下马坐下来喝水。 那位农者瞧见朱楠停了下来,他也远远地跟著停下。 朱楠悠閒的喝著水,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如此过了一会儿,问道:“陆沉,现在確定了吗?” “確定了!”陆沉点点头道:“那农者从出城时就一直跟著咱们,而且还时不时看向咱们。” “哦……”朱楠站起身来,骑上马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儘快赶路。” 说著,朱楠便率先骑马狂奔起来,其余侍卫迅速跟上。 远处的农者见到这一幕顿时急了,急忙快步跟上。当他拐了个弯之后,却不见了朱楠的身影。 这竖子跑的这么快? 农者心里想著,看了看周围,有些迟疑,岭南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可主君被杀,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抓住,下一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农者咬咬牙,將弓弩掛在腰间,又奔了上去。 刚奔出几步远,从树林中突然冒出一群侍卫,然后將他团团围住。 农者呆呆的看著这些人,不由的沉默起来,暗道,这竖子实在是太奸诈了啊,就连自己也著了他的道。 “抓住他!”陆沉立刻命令道。 很快,侍卫飞一般扑了上来,仅仅一瞬间,农者连弓弩都没掏出来,就被这些如狼似虎的侍卫压在地上,全身捆成粽子,被丟在朱楠的面前。 “你为什么跟踪本王?”朱楠居高临下的问道。 农者急忙大喊道:“我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啊,前来砍柴,並没有跟踪大人啊!冤枉啊!” “哦……”一旁的陆沉紧紧盯著那人,冷冷的道:“那你为什么隨身带著弓弩?” 农者大声道:“大人,山上有野兽,作为一名砍柴的百姓,带个弓弩防身,也是很合理的吧?” “听你的口音,来自南方的土司吧,那你为什么隱瞒身份?” 农者再度道:“大人,正如我刚才所说,虽然我来自南方的土司,但是一直嚮往岭南,所以才刚刚搬到岭南居住。” “行了行了。”朱楠摆摆手,咧嘴道:“和他费什么话呢?一刀杀了算了!” 那正在狡辩的农者惊呆了。 这岭南的大王这么残暴吗? 连自己的底细都不问清楚,抓住自己就要砍头! 农者大声道:“你怎么能隨意杀人?” 第25章 就算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作者:佚名 第25章 就算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朱楠冷哼一声,大声道:“我是岭南的大王,想杀谁就杀谁!別说你不是百姓,就算你是百姓,我想怎么杀你就怎么杀你,你管得著吗?” 闻言,那农者突然沉默了下来。 咬著牙大声道:“不能为主君报仇,我已无顏活在世上,你处死我吧!” “为主君报仇?你主君是谁?”朱楠一脚將人踹翻,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问道。 那农者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死死咬著牙,硬是不肯吐露一字。 朱楠摇了摇头,语气轻慢:“看来你主君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就算说了,我怕是也不认得。罢了,直接拖下去杀了。” 一听这话,农者顿时急了,挣扎著抬头,破口大骂:“我乃宣慰土司首领安邦彦的门客!狗贼,是你杀了我主君!” “安邦彦?”朱楠一脸的惊诧,这土司首领他熟悉啊,以前有两万人的兵马,没想到最后被自己五千人干翻了。 “没想到安邦彦那傢伙也有门客。”朱楠摇摇头,问道:“我看你也是个好汉,怎么会去给安邦彦这样的人当门客?” “我家主君仁义……” “放屁!”朱楠厉声打断,“安邦彦常年劫掠岭南,百姓苦不堪言!他甚至还在南海设活人祭祀,多少无辜男女因此丧命?此等恶徒,也配称仁义二字?” “本王见到这样的人,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那安邦彦被我擒获后,被我烹杀,头颅更是掛在城墙之上,示眾三日!” 农者被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主君!我章成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原来你叫章成啊。”朱楠上下打量他几眼,皱眉道,“瞧你这身装扮,比我岭南的百姓过的还要苦,看来安邦彦待你也不怎么样,值得你这般效命吗?” “我乃农政司属官,职责在农事,衣著乾净与否,有何干係?” “农政司?”朱楠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追问道,“你们农政司是不是专管庄稼之事的?比如播种、育苗、施肥这些?” 章成別过脸去,一言不发。 一旁的侍卫见状,抽出佩剑,便要上前逼供。朱楠却笑呵呵地抬手制止,转而又问:“你们刺杀本王,一共来了多少人?” “奸贼!我绝不会供出其他兄弟!”章成梗著脖子,態度强硬。 朱楠冷哼一声,声音拔高:“我原本以为你们这些人还算有几分骨气,没想到只会行此偷偷摸摸的刺杀之事,算什么英雄好汉?” “也不知安邦彦是抽了什么风,竟让你担任农政司,难道宣慰土司已无人可用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章成被说得面红耳赤,忍不住道:“就算我告诉你又如何,来刺杀你的共有二十人!就算我未能成功,其他人也定会替我报仇!” “其他人也不过是些孬种,根本不敢来刺杀本王!” “你可以羞辱我,但绝不能羞辱我的兄弟!”章成厉声喝道。 “那你倒是把他们带过来,看他们敢不敢对本王动手!” “好,我把他们带……”章成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叫道,“奸贼!我是不会出卖兄弟们的,你休想將我等一网打尽!” 朱楠无奈的看著这个二愣子,本以为这傢伙能全招出来的,谁知道最后反应过来了。 他眯了眯眼,忽然计上心头,声色俱厉:“你们二十人,想必都来自宣慰土司吧?呵呵,明日我便派人去宣慰土司屠城,就算抓不到你的这些兄弟们,也能將你们的父母、子女、亲人杀得一乾二净!” 章成瞪大了双眼,他看著面前这个残暴的恶鬼,指著他,浑身颤抖著。 他结结巴巴地骂道:“你……你怎可如此……” “我有何不敢?”朱楠冷笑,“说到底,宣慰土司不过是化外之地。就算將你们土司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及我一根头髮重要!” “整个岭南,谁不知我的恶名?上次出征土司,五家土司被我屠城,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你不把他们供出来,宣慰土司便从此除名!” 朱楠面色狰狞,凶神恶煞,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演绎到了极致。 章成惊恐地望著他,嘴唇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他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残暴之人! 他原本以为这竖子只是奸诈,没想到残暴更胜一筹! 此刻,他面临著一个艰难的抉择:一是保全二十人的性命,二是保全宣慰土司数万百姓的性命。 如何选…… 他们自发前来刺杀朱楠,就说明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甚至为了自己的道德底线,寧愿自己身亡。 “我告诉你,你要是自杀了,我可是要去屠城的!到时候你到了阎王殿,有什么顏面去见安邦彦?”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章成打了个寒颤,只能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良久之后,章成抬起头,嘶声大叫:“君子舍小义而取大义!今日我章成虽死,却能保全数万宣慰土司百姓的性命,也算死得其所!” 朱楠一愣,好嘛,看来这傢伙还真是二愣子啊。 “好,那你把农政司的人都叫来!少一个,我便在宣慰土司杀一百个百姓!” 章成勃然大怒,骂道:“狗贼!安敢折辱我农政司弟兄?我农政司无一人是孬种,绝无临阵脱逃之辈!” 说著,章成口中吹起了口哨。 很快,远处便出现一伙人,约莫二十人,皆是些农人打扮,这些人面色坚毅,昂首挺胸,不过可惜这威风没持续多久。 见他们现身,陆沉当即带人上前,將这二十人尽数绑了。 章成將事情的经过告知眾人,他们得知朱楠竟以百姓性命相胁,一个个怒不可遏,纷纷怒骂:“狗贼!安敢加害我宣慰土司百姓!” “我宣慰土司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算杀了我一人,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是杀不尽的!” 第26章 不给我干活我就杀你们宣慰司百姓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朱楠瞥了眼这一群二愣子,冷冷道:“你们再骂一句,我便杀一百个宣慰土司百姓!” 二十多人顿时面红耳赤,死死盯著朱楠,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出声。 “你们都是农政司的人?”朱楠问道。 章成怒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等口中套话,绝无可能!” 古代是农耕社会,农政司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不仅要负责培育庄稼、育苗施肥,还会兼管水利灌溉与屯田事宜。 尤其是在岭南、交趾等地,山高林密,土地贫瘠,垦荒一事更是重中之重,故而各土司皆设有农政司,专司此类事务。 朱楠脑中有很多兴农的想法,但是一直苦於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才停滯了下来。 他挥挥手,指著章成,说道:“就你,看看远处的这片庄稼,为什么叶子发黄?” 章成冷哼了一声:“你不必装模做样,我等都在这里,隨你处置,但我等绝对不会为敌人做事!” “不做?好,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朱楠拍了拍手,扬声叫道,“明日我便亲率大军,踏平宣慰土司,將百姓斩尽杀绝!” “你!!” 眾人又开始了谩骂,但是有几个人跑去田里,摘下几片叶子,七嘴八舌地研究起来。 听著几人的討论,朱楠坐在一旁,故作失望地嘆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安邦彦会败的这么快了,就是因为他手底下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庸才。” “我本以为你们对安邦彦忠心耿耿,定是些可用之才,没想到却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若是安邦彦泉下有知,怕是也要被你们再气死一次!” “你……” 眾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反驳,却又无从开口,只得一个个加入,继续认认真真地研究討论起来。 他们又是查看根茎,又是翻检土质,观察了许久,终於得出结论,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是因附近有大树,根系吸收了土地养分,故而稻米叶子发黄。” “不是虫害所致?”朱楠问道。 “如果是虫害,有的叶子会烂。” “那也许是乾旱所致。”朱楠又道。 章成忍不住开口解释:“若是乾旱,叶片会髮捲、发蔫,这显然不是。”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我曾研究过,要么砍掉附近的大树,要么便是將这些地养肥。只要將稻秸秆覆盖於土地之上,再淋上牛羊粪便,待一年之后,这片土地的肥力自然就会提升。” 朱楠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人果然有点东西。 “陆沉,带他们隨我去城南!” “是!” 朱楠一声令下,这些侍卫將他们带著,去了城南的一片土地。 朱楠左右打量一番,此处靠近温泉,土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確实是种植庄稼的好地方。若是搭建玻璃大棚,再种上番薯,或许不出两三个月,便能收穫果实。 他拿出番薯苗晃了晃,问道:“你们可认识这东西?”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真没见识。”朱楠晃了晃脑袋,讥讽道:“亏你们还是农政司的人,没想到见识这般短浅!也不知道安邦彦看上了你们哪一点!” 章成被说的羞愧难当,辩解道:“我虽未见过此物,却见过类似的作物。其种植之法並不复杂,无非是垒土作垄,开沟引水,將苗插入土中,再浇水灌溉罢了……” 朱楠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道:“好!那你们便替本王好生照料这些番薯!” “我等绝不被敌人驱使,寧死……” “明天我便踏平宣慰土司。”朱楠头也不抬地打断。 章成咬牙切齿:“行!” 返回的路上,朱楠勒住马韁,忍不住侧头问道:“陆沉,你说南面那些土司的百姓,都这般……直率吗?” “回王爷,那些土司尚处部落之制,將仁义看得重过性命,说话行事自然直来直去。”陆沉拱手答道。 朱楠哈哈大笑,心情颇佳:“本王倒是没想到,这等法子竟也能让他们乖乖做事。” “对了,大王。”陆沉话锋一转,“属下现在便回营整顿兵卒,以备明日之用。” “整顿兵卒做什么?”朱楠皱了皱眉有些一脸不解道。 “自然是隨大王去宣慰土司,屠杀那里的百姓啊。”陆沉理所当然道。 朱楠登时瞪了他一眼,佯怒道:“糊涂!本王乃是贤明之王,岂能做出此等令人不齿的事?不过是唬弄那些二愣子罢了!” …… 与此同时,应天皇宫的御书房內。 “陛下,魏国公徐达徐大人求见。” 朱元璋握著硃笔的手顿了顿,隨即挥手道:“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徐达大步走进大殿,对著御座上的朱元璋躬身:“臣徐达,叩见陛下。” “臣徐达,叩见陛下。” “免礼。”朱元璋笑了笑,问道:“爱卿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对了,那五百块镜子,可卖出去了?” 徐达直起身,脸上带著一丝欣喜:“陛下带回的那些镜子,在应天城中极为抢手,不过三日便销售一空。如今黑市之上,一块镜子的价格已被炒到二十两白银!” “这倒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朱元璋微微頷首。 君臣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徐达便收起笑容,开门见山道:“陛下,此次北征咱们虽然胜了,却也暴露出不少弊端。” “哦?是何弊端?”朱元璋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自大明建国以来,朝廷已对北元发动了八次征伐,相继收復河北、山西、山东、庆阳等地,將元廷残余势力赶到了漠北。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元廷虽元气大伤,却仍不死心,每年都会南下骚扰大明边境,致使大明与北元的战事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歇。 “陛下,臣仔细分析过,若想北方边境不受劫掠之患,大明必须组建一支精锐骑兵。”徐达沉声道,“故而臣恳请陛下,调拨军餉,多购战马,以充军备。” 朱元璋闻言点点头,倒也没有意外。 朱元璋正要挥手答应,一想到国库里没有多少银子了,不由的脸黑了黑。 第27章 再去一趟岭南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歷史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徐达啊。”朱元璋捏了捏眉心,长嘆口气,“如今国库里实在没多少银子了。你先將卖镜子的钱垫上吧,最迟半年,朕必给你调拨充足的军餉。” 听到这话,徐达也只能点点头。 他又道:“陛下,濠州今年遭遇水患,河堤衝垮了数十里,如今水势虽退,但后续恐怕还会引发蝗灾。现在賑灾的银子尚未调拨下去,长此以往,恐怕濠州百姓要遭殃啊。” 一听这话,朱元璋也是眉头一皱。 水患並非一时半刻便能解决,若再引发蝗灾,后果不堪设想。一想起蝗虫遮天蔽日、啃食庄稼的景象,他就觉得让人头疼。 “传朕旨意。”朱元璋沉吟片刻,断然道,“先將文武百官的俸禄停掉,將这些银子尽数用於賑灾。无论如何,也要让受灾百姓安然度过这个冬天!” “是。”徐达应声,又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我大明官员的俸禄本就不高,若是停掉,会不会让部分官员心生不满?” “心生不满又能如何?”朱元璋哼了一声,冷声道:“那些受灾百姓还饿著肚子,我大明的官员却还衣食无忧,他们也敢有怨言?” “老臣这就去办。”徐达再次应下,又稟报导,“陛下,还有一事。有奸商借著濠州大灾,囤积居奇,肆意抬高粮价。如今濠州的粮价,比外地高出了三四倍!” “杀,凡是粮价高於市场者,皆杀!”朱元璋凶狠的道。 “是!” 两人又商量了许久,才將所有政事安排妥当。 朱元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靠在御座上,突然问道:“徐达啊,你说,朕算是个好皇帝吗?” 徐达闻言一惊,连忙躬身道:“陛下驱逐胡虏,拯救汉民,平定天下,又招贤纳士,广采眾议。如今大明在陛下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 “陛下之功,足以追及三皇五帝!” “可为何这天下依旧不安生?”朱元璋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迷茫,“为何总有百姓受灾?为何那北元总是作乱不休?” 徐达想了想,说道:“或许是因为大明建国只有二十余载,诸多政策、制度皆未完善。相信再过二十年,待大明根基稳固,民心安定,百姓就能真正安居乐业、生活富足了。” “大明建国二十多年了……”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岭南,那小子不过呆了十年,治下百姓便已衣食无忧,路不拾遗。我难道还不如那个竖子吗?” “陛下,您说什么?”朱元璋声音太小,徐达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朱元璋摆摆手,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若是那竖子面对如今的困境,会如何应对? 要不,再去一趟岭南? 想到这,他立马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地看著徐达:“徐达,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陪朕出一趟远门。此行约莫需要半个多月,你不要告知外人,只需你与李文忠二人隨朕同往即可。” “是。”徐达虽然不知道朱元璋有什么打算,但还是应允了下来。 翌日,朱元璋命皇太孙朱允炆监国,自己则带著徐达、李文忠二人,悄然离开了应天城。 三人快马加鞭,赶了五六天的路。 徐达这才发现,此行的方向竟是岭南。 他心中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陛下,咱们去岭南做什么?岭南地处大明南部,人口稀少,土地贫瘠,就连大明的政令……”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便被远处的景象所吸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黑灰色平坦大道,宽度起码够八辆马车並行。 而再回头看向他们来时的路,却是泥泞不堪,狭窄难行。 “这……这是什么路?”徐达失声自语,伸手摸了摸坚硬的路面,眼中儘是震撼。 一旁的李文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第一次来这里时,我与你一般惊奇。不过现在还是先把惊奇收著吧,待入了城,令人惊奇的事情还多著呢。” “真的假的?”徐达满脸诧异。 朱元璋適时开口,提醒道:“此次我们乃是微服私访,不可暴露身份。你们二人,就称呼朕为八老爷吧。记住了吗?” “是,八老爷。”徐达与李文忠连忙应道。 果然不出李文忠所料,接下来的路程中,徐达的惊呼声便从未停过。 那巍峨高耸的城墙,那人来人往的集市,那一望无际的田野。尤其是百姓脸上洋溢的淳朴笑容,让他由衷地惊嘆。 “莫非……莫非是到了桃花源不成?”徐达喃喃自语,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这岭南怎会如此繁华?竟连京都也比不上!”徐达看向李文忠,有些不敢相信道。 李文忠看著前方的城池感慨道:“自从二十六皇子来到岭南,便著手治理此地。嗯,不过十年时间,便將岭南治理成了如今的模样。” “二十六皇子?十年?”徐达愣了许久,才终於想起二十六皇子是谁,“哦,是朱楠啊……可自己对这位皇子,居然毫无印象。” 二十六皇子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惊人的治国才能?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信不信由你。”李文忠摊了摊手。 徐达长嘆一声,满脸感慨:“看岭南百姓如此富足,可想而知这十年来,二十六皇子耗费了多少心血。想必他定是每日忙於政务,殫精竭虑,为百姓操劳不已吧?” “可能……情况跟你想的有些不一样……”李文忠看著他一脸嚮往的模样,想起自己在岭南见到的那位二十六皇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此时,朱楠正和几个侍卫坐在一处树荫下,旁边的客栈小二给朱楠等人上了美酒、牛肉,朱楠边吃边喝,还不断有人为他拿来瓜果、好茶。 真可谓不亦乐乎。 陆沉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大王,您已经三天没批阅奏章了。” 第28章 哎呀!欢迎两位贵客又光临我们岭南 “本王知道。”朱楠心不在焉地摆摆手,隨口应道,“一会儿就回去批那些又白又长的奏章。” 陆沉闻言心中疑惑,顺著朱楠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一辆马车从旁路过,车上坐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穿著颇为大胆,加之坐在马车上,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露在外面,格外惹眼。 “咳咳……”陆沉清了清嗓子,连忙改口,“大王,批阅奏章不急,咱们还是接著喝酒吧!” 他急忙挡在朱楠面前,殷勤地为其倒酒。朱楠偏头去看,陆沉便跟著移动,死死挡住他的视线。 朱楠没好气的骂道:“陆沉,你怎么回事?別人家的侍卫见到漂亮的女子,都会给主君抓来,可你倒好,连看都不让本王看。” 陆沉苦口婆心道:“大王,您是岭南的大王,要是当街调戏女子,传出去后,对您的名声不好。” “那你把她给本王抓到王府,本王回王府调戏她。” “那不行……” 朱楠大声道:“正因为我是岭南的王,所以岭南一切都是我的,那女子也属於我,对不对?自家的事,怎么能叫调戏呢?” 陆沉摇摇头:“不妥不妥,大王还未婚娶,不能当街调戏女子。” “亏你当年还是个侠客,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当真是给侠客丟脸了!”朱楠不屑的哼了一句,又喝了一碗酒,脸上有些潮红。 他忍不住朝那个女子多看了几眼,突然大声道:“美人,来陪哥哥饮一杯!” 周围的人被大王这一嗓子给嚇了一跳,纷纷看向了他。 陆沉赶紧捂住脸,生怕在大庭广眾之下丟脸。 那女子听到喊声,瞧见朱楠一行人,俏脸一红,呵斥道:“登徒子,无礼!” 朱楠在眾人的围观中也不害羞,笑呵呵的道:“跑什么啊,哥哥又不会吃了你,来来来,哥哥问你,你芳龄几何啊?家住哪里啊?可曾婚配啊?” 此时徐达进了岭南城,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瞧瞧,右看看。 “陛……八老爷,您看这污水沟,竟然直接流到了城外。” “还有这精美的玻璃,哎呦这房子的窗户竟然用玻璃,真是奢侈。” “您看这大街上,竟然连一个乞丐都没有。” “您看……”徐达正想说些什么,正巧看到远处树荫下朱楠在调戏民女,当即大怒道:“您看这朗朗乾坤,竟然有富家子弟调戏民女,著实可恶啊!” 朱元璋和李文忠循声望去,正看到朱楠混不吝的坐在板凳上,朝著路上的女子大声说道:“天气那么冷,哥哥怀里暖和……” 朱元璋的脸唰一下黑了。 “这竖子!” 朗朗乾坤,大庭广眾之下,身为皇子,竟然当街调戏民女!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道德了? 朱元璋被气的七窍生烟,又有种脱鞋揍朱楠的衝动,一旁的李学忠连忙说道:“陛……八老爷,也许越王有自己的理由呢?” “越王?”徐达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人竟然是越王?可这副浪荡样子,明明和街上的混混没有区別啊。” 朱元璋用手扶额,骂道:“没错,这就是我那不成才的儿子。” “可这岭南在越王的治理下,怎么会如此繁华?”徐达喃喃自语。 这一路上,他看到岭南如此繁华,百姓生活如此富足,心中早把越王朱楠当成贤王了,忧危积心,日勤不怠。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击毁了他心中的形象。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李学忠解释道:“越王行事虽然出人意料,但是他至诚至信,对待百姓极好,怎么说呢,等你见了他后,你就知道了。” “走。”朱元璋一挥手说道。 这个时候,那女子由於被人调戏,羞耻的跑掉了,树荫下的朱楠还在得意洋洋的叫道:“別跑啊,哥哥又吃不了你。” 陆沉和一眾侍卫都惊呆了。 大王,这世界上没有你在乎的人吗? 怎么如此放浪形骸? 陆沉赶紧低著头,捂著脸,早知道就不陪大王出来喝酒了,实在是太丟脸。 朱楠瞧见朱元璋等人,热情的打招呼:“呦,你们又来岭南做生意了?上一批的镜子好卖不?” 闻言,朱元璋脸黑了黑,上次买镜子就被朱楠坑了一把。 “还行,卖出去了。” “我岭南不光有镜子,还有其他的东西。”朱楠嘿嘿一笑,说道:“老哥,你不是官商吗?岭南的茶叶、瓷器也是很不错的,有没有兴趣?” 听到老哥两个字,徐达心中一震。 好傢伙,二十六皇子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了! 这可是朱元璋啊,从放牛娃一路杀到了开国皇帝,別提有多凶残了。 这可是朱元璋啊,从放牛娃一路杀到了开国皇帝,別提有多凶残了。 就连建国后,能编织罪名亲手剷除宰相胡惟庸九族,同时杀御史大夫陈寧、中丞涂节等数人。 还处死了李善长、陆仲亨等功臣。 这种人是好相与的? 就连自己身为开国第一功臣,都对朱元璋毕恭毕敬的。 但是出乎徐达意料的是,朱元璋並没有发怒,而是说道:“这一次来不是做生意的,而是给你介绍个高官,这位姓徐,主管户部。” 朱楠瞥了他一眼,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咱岭南地大物博,就缺少管银子的官员,要不你来岭南任职吧?宰相、长史隨你挑!” 徐达差点没嚇傻,宰相不是被撤了吗? 岭南还敢私设宰相一职? 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好在朱元璋並没有生气,脸上依旧保持著和善的表情。 “这次徐大人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徐达定神,问道:“越王殿下,近期濠州发生了旱灾,还有可能发生蝗灾。另外,北方的蒙古蠢蠢欲动,我大明欲要建立一支骑兵。可苦於国库没钱,这两件事耽搁了下来。” “敢问越王殿下,可有什么好办法?” 朱楠白了这些人一眼,叫道:“这些事情,自有父皇裁断,咱们操这些心干什么?” 朱元璋哼了一声,淡淡道:“其实我有个好办法,就是將岭南的真实情况稟报朝廷,让朝廷收重税,设重赋,这样国库就有银子了。” 第29章 朝廷有难,你有什么好办法? 朱楠瞪大了双眼,不满的叫道:“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我不就在镜子上坑了你一把吗?至於祸害我岭南百姓吗?” “那我也是如实向朝廷稟报情况。”朱元璋道。 一听这话,朱楠恶狠狠地叫道:“这可是我岭南的地界,本王又是朝廷钦点的越王,你敢威胁本王,就不怕被本王诛九族吗?” “诛九族吗?”朱元璋瞥了一眼朱楠,道:“那我还真不怕,隨便诛。” 见朱元璋等人软硬不吃,朱楠立马换上了笑脸,笑呵呵的说道:“我是大明的子民,为大明效力也是应该的。你们既然问了,那我就说一下。” “濠州发生旱灾,旱灾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灾民聚在一起,恐怕会生乱。” 徐达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尤其粮价会飞速上涨。”朱楠分析道:“所以第一步,首先把粮价给平抑下来。” 自从发生旱灾后,濠州的粮价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天一个价。 徐达道:“朝廷已经下旨,禁止商户抬高粮价,违令者斩。” 闻言,朱楠差点笑出声,感慨道:“不知道是谁出了这个餿主意,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还真下令这样干,这不是把百姓往绝路上逼吗?” 朱元璋又被气的不轻,冷哼道:“商人逐利,不打压他们,那粮价不就涨到天上了吗?” 朱楠摇头道:“所以官府要主动抬高粮价,让商人有利可图,这样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进入濠州。” “你这是胡闹,且不说朝廷国库没银子,就说这抬高粮价一事,那百姓怎么能承受得起?” “竟然敢质疑本王?”朱楠哼了一声,侃侃而谈道:“朝廷要是压价,那些手握粮食的富商和豪族们,一定不肯出售手中的粮食。” “那么濠州的粮价看似低了,实际上市面上根本没有粮食。” “朝廷要主动把粮食抬高,要让那些富商和豪族心动,这样他们才会出售手中的粮食。” 朱元璋顿时眼睛一亮,因为他隱隱感觉朱楠说的很对。 “快快继续说来。”朱元璋催促道。 朱楠喝了一口水,说道:“只要商人有了利润,別说是濠州附近的商户,也许外地的商户也会涌入濠州。市面上的粮食很快就会出现饱和状態,甚至供大於求,那么,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朱楠看了三人一眼。 朱元璋顿时虎躯一震。 作为开国皇帝的他,智商绝对够用。经过朱楠这样一点拨,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 大量的粮食流入濠州,最后造成的局面就是……竞价! 而相互竞价的后果就是降价! 那些外来的粮商见机不妙想要撤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想出濠州,就收取重税! 最后,这些粮商就算能赚钱,但是也赚不多,那濠州的百姓自然而然就能买到便宜的粮食了。 “此法甚妙,朕……真要马上稟报朝廷实施!”朱元璋脸上大喜。 “那是,本王乃是皇子,岂是你们这些人能比的?”朱楠叫道。 “不过此法虽解了粮食之急,可这灾民安置,又当如何处置?”一旁的徐达捻著頜下长须,沉声问道。 每逢灾荒,百姓无粮果腹,便会掀起大规模逃荒潮。流民一旦聚集成群,极易滋生祸乱。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因挖出一只龟甲、斩了一条白蛇,便振臂一呼,揭竿而起。 “好办好办。”朱楠摆摆手,吹牛逼道:“本王有上中下三策,不知你们想听哪一策?” “敢问下策?”徐达试探性的问道。 “下策就是设重刑,凡是有流民生乱者,立刻押进监牢,甚至还要派士卒看管那些流民,防止他们生乱。” “殿下还是说说上策吧。”徐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中暗道,这哪是防乱,这不是逼著流民造反吗! “上策很简单,就是以工代賑!” “哦?什么意思?”三人一脸懵逼。 朱楠看向三人,认真的说道:“三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最好牢牢记在心里,时常温习,於你们一生都大有裨益!” 旋即朱楠站起身,半晌没说话。 朱元璋气极:“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现在怎么哑巴了?” 朱楠轻嘆一声,道:“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你们听懂我要讲的东西。” 好脾气的李学忠都看不下去了,对著他怒目而视。 我们三个跺跺脚,大明都得颤三颤。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朱楠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所谓以工代賑,简而言之,便是让灾民既能吃饱饭,又有活计可做。诸如挖河、修路、打井这类工程,皆可让他们参与,再给予相应报酬。” 三人闻言有些似懂非懂。 朱楠解释道:“这些灾民可以看做低廉的劳动力,只需付出少许报酬,便能让他们出力。这样一来,既保障了他们的基本生计,又能为濠州兴修水利、开垦耕地,岂不是两全其美?” 三人这才彻底明白朱楠的用意。 “好办法!”朱元璋听完后忍不住拍手称讚。 徐达也是一脸喜色:“要是按照此方法实施,只要挨过今年,明年的濠州一定能大丰收!越王殿下,您是濠州百姓的恩人啊。” “法子好是好,可若朝廷不予推行,也是没用。” “放心吧,朝廷会实施的。”徐达笑了笑,又问道:“说完了灾民的事,说说蝗灾吧,越王殿下有什么好办法应对蝗灾?” “这个就更简单了。”朱楠笑道。 “嗯,简单?” “是啊。” “那你说说?” “就一个字!” “啥?” “吃!” “吃?” 徐达彻底愣住了,蝗虫那东西,也能入口? 你莫不是又在戏耍我等? 古代的百姓愚昧,认为旱灾和蝗灾是上天的惩罚,只能顺不能逆,別说是吃蝗虫了,就连组织人手扑灭蝗灾,都会引来民间的恐慌。 “越王殿下,您可別胡说八道啊,蝗虫这玩意能吃吗?” “当然能吃,如果处理的好,还算是一道风味小吃呢。” “……”此时就连朱元璋也有点不確定的问道:“你……你是认真的?” 章节更新提醒:第29章 朝廷有难,你有什么好办法?,阅读地址。 第30章 让朱元璋吃蝗虫吧! “骗你们干什么!”朱楠又道:“当然了,要想让百姓吃蝗虫有点困难,还得让父皇作秀。” “让陛下作秀?作秀什么意思?”三人还是有点不理解。 朱楠嘿嘿笑道:“就是让当今天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吃蝗虫,然后再装模做样说一番话,大意是如果上天有惩罚,寧愿惩罚皇帝一个人,也不让百姓受苦受难。” 朱元璋脸都绿了。 这竖子是不是故意咒他的? 哪有这样的儿子? 简直不孝。 朱楠解释道:“如今百姓畏惧蝗虫,视其为蝗神,故而需皇帝亲自出面破除迷信。不过我觉得父皇日理万机,怕是无暇顾及此事。” 朱元璋冷哼一声:“只要能为国为民,吃几只蝗虫,又算得了什么!” 朱楠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鼓励百姓食用蝗虫外,还需双管齐下,做一些其他准备!” “说来听听。”徐达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首先,蝗虫趋光,可於夜间点燃火堆,引诱蝗虫自投罗网,再用土掩埋。” “其次,还可命人张网捕捉,亦或以家禽捉之,还可肥水浇地,以绝其卵。如此多管齐下,才能最快速度的解决蝗虫之灾祸。” 朱元璋三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越王大才!”徐达俯身行礼,肃然道,“我代表濠州五十万百姓,谢过殿下!” 朱楠摆摆手:“我身为皇子,为大明出谋划策,也是分內之事。” “善……”徐达再度问道:“如今大明国库空虚,不知殿下可有充盈国库的良策?” 朱楠哈哈一笑:“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最擅长生財之道,如今亦有上中下三策,且为你们一一讲解。” “下策便是,大明国库虽空,却有无数富商豪绅,他们手中藏有大量银钱。朝廷可罗织罪名,查抄其家產,流放其族人,如此一来,国库便能迅速充盈。” 徐达嘴角一抽,这越王的下策,为何总是如此残暴? 他连忙提醒道:“越王殿下,您还是直接说上策吧。” “上策啊……”朱楠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招呼著三人说道:“走,咱们找个酒楼,好好细说!” 朱楠轻车熟路地將三人带到一家酒楼前,店小二见了他,急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大王,今日想吃些什么?” “再来个全牛宴。” “好嘞,全牛宴一份,二楼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移步。” 几人在雅间坐定,不多时,店小二便將饭菜端了上来。徐达看著桌上丰盛的牛肉,不由皱眉道:“越王殿下,朝廷有令,不可隨意宰杀耕牛……” 朱楠摆了摆手:“徐大人多虑了,这牛是死牛。” “哦?怎么死的?” “被人勒死的。” “……”徐达有些无语的嘆口气,又试探性的问道:“越王殿下到底有什么好主意,能让国库的银子充盈?” 朱楠微微一笑道:“办法就是——做生意!正所谓无农不兴,无商不富!上一次我岭南造的镜子,运到京城很好卖吧?” 徐达点点头:“对,那些镜子,卖到二十两一块,依旧供不应求。” “这就对了!”朱楠一拍桌子,侃侃而谈,“天下百姓虽穷,可那些商贾豪强、王公贵族,却是富得流油!咱们只需將岭南的新奇玩意儿,卖给他们,那银子岂不是滚滚而来?” “单说这茶叶,你们尝尝,就连宫中的父皇也没喝过吧?” 三人抿了一口,脸上露出讚嘆的表情。 “这茶叶,乃是我岭南的一绝!若是拿到京城,那些王公贵族定会爭相抢购,银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那越王殿下打算卖多少银子一两?”徐达问道。 “不多,也就十两银子。” “也就十两?”徐达的脸瞬间扭曲了,上好的西湖龙井,也不过五两银子一两,这茶叶在岭南隨处可见,他哪来的勇气,敢要价如此之高? “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朱楠掷地有声的道:“这茶叶在京城根本没有,卖十两银子有何不可?” “本王给你们普及一下什么叫做商业!” “所谓商业,便是人无我有,互通有无!这茶叶走的是高端市场,你们从我这里,十两银子一两进货,到了京城,便能卖二十两银子一两!” “甭管有没有人买,先把名声打出去!” “就说这茶园旁,有天然温泉,地底下藏有矿產,白日里,姑娘们在茶园边载歌载舞。所以你们看这茶叶的形態,摇曳生姿,像不像一个个水灵灵的姑娘?” “卖的时候,只卖给王公贵族,那些没地位的人,便是掏再多银子,也不卖!久而久之,便会形成一种风气。往后在朝堂之上你如果不喝这茶,还有脸在朝堂混吗?” “对了,还有我父皇!你们应该让他也喝这茶,最好能让他代言,就说喝了这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能一口气跑五里地。” “对了,还有我父皇!你们应该让他也喝这茶,最好能让他代言,就说喝了这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能一口气跑五里地。” 朱元璋脸色铁青。 其他几个人羞愧的捂住了脸。 就连陆沉都没脸看。 自家大王太狗了啊,简直不当人子! “陆沉啊,还有咱们岭南的砚台、丝绸、瓷器都拿过来,让几位大人过过目。”朱楠吩咐道。 没一会儿,陆沉將这些东西都拿了过来。 “你们摸摸这丝绸,是不是比小姑娘的手还要丝滑?” “还有这瓷器,晶莹剔透,这可是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烧制而成的,你们只要卖到京城,保准大赚一笔!” “尤其是这个酒,味道甘醇,喝下去后飘飘然,就像要成仙了一样,不信你们尝尝!” 徐达忍不住,喝了一口,顿时长舒一口气,眼睛放亮道:“果真是好酒!” “好喝吧?”朱楠笑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岭南的特產,京城根本没有,只要卖到京城,保准能大赚。你们既然是官商,赚的银子交给朝廷不就行了。” “这样一来,我岭南卖出了货物,国库也有了银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朱楠开始给几人画大饼。 第31章 我朱元璋也是当上圣君了 高能章节第31章 我朱元璋也是当上圣君了更新!立即阅读:。 “你意思是让朝廷帮忙销售这些货物?”朱元璋皱眉问道。 朱元璋世代务农,主张“农本商末”,在他看来,商人皆是不劳而获的寄生虫,只会不劳而获。 所以对朝廷经商还是有些牴触的。 “朝廷岂能亲自经商?”朱楠白了他们一眼,“朝廷可暗中扶持几位商贾,让他们出面经营,赚的钱交给朝廷不就行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朱元璋点头,问道:“那这些货物加一块需要多少银子?” “茶叶、砚台、瓷器、丝绸、酒水……”朱楠算了算,兴奋地说道:“不多不多,我给你们装一马车,作价三千两如何?” “可以。”朱元璋同意了下来,又道:“岭南如今有了这么多產业,不如带我等去见见,也好长长见识。” “呃,这是商业机密,外人不能观看。”朱楠摆摆手。 一旁的陆沉面色奇怪,他知道这些东西的情况。 现在的岭南有个锤子的產业啊。 那茶叶就是岭南烂大街的野茶,只不过大王改良了炒作流程,又加了一些配料。 那丝绸也是改良了纺织机,所以摸起来比外面的丝绸更加柔滑。 至於酒水,製作方法更是简单,纯粹是用烂穀子发酵而成的。 这些东西,加起来的成本,绝对不超过二十两银子,自家大王居然开价三千两! 这也太黑了! 见朱楠態度坚决,朱元璋也不再多言,举起酒杯道:“好,这些东西,我拿到京城销售!若是销路不错,今后便常来岭南进货。” “好说好说!”又多了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朱楠喜不自胜,又提醒道,“不过这些东西拿到京城后,你们切不可说是岭南所產。” “为何?”朱元璋皱眉问道。 朱楠解释道:“不能让朝廷知道我岭南现状啊,不然该加税了,你们也都知道,我岭南百姓过得苦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朱元璋面容扭曲了,岭南百姓要是称得上过得苦,其他地方的百姓就是水深火热了。 他深呼一口气,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见几人同意下来,朱楠拍著胸脯叫道:“今后你们就是我的朋友,只要你们来岭南,报上我的大名,看谁敢对你们无礼!” “这大明虽然是我父皇的,但在这岭南,我朱楠说一不二!” “对了,你们要是在京城遇到什么人才,也可以誆骗到岭南,价格好商量,一个人才一百两银子。” 朱元璋的脸,又黑了几分。 藐视朝廷,贩卖人口……这要是放在京城,妥妥的死罪! 当晚,三人回到客栈。 朱元璋坐在桌前:“徐爱卿,你觉得朱楠这孩子……如何?” 徐达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越王殿下颇有想法,且聪慧过人。虽性情顽劣,有些离经叛道,但岭南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却是有目共睹的。” “是啊。”一想起朱楠,朱元璋便觉得头痛。 说他混帐吧,他確实有能力;说他仁义吧,他又著实混帐。 “若老臣没记错,越王殿下今年十八岁了吧?”徐达又道。 “没错。” “这个年纪,在寻常人家,早已到了定亲的年纪。”徐达提醒道,“陛下,越王殿下八岁便前往岭南,身边又无亲人约束,所以才会性情乖张,无法无天。” “不如在京城为他寻一门亲事,有了家室的约束,他的性子,说不定能收敛几分。” “这倒是个好主意。” 在岭南觅得賑灾良策,次日天刚蒙蒙亮,朱元璋三人便策马扬鞭,星夜兼程赶回了京城。 他们此行前后不过二十余日,再加上行踪隱秘,所以並未惊动朝中任何人。 徐达按照朱楠的賑灾方针,火速赶往了濠州,到了濠州后,因地制宜完善了诸多賑灾措施细节,然后有条不紊的实施。 事实证明,只要賑灾举措得当,安抚到位,这些灾民便不会闹事。 而由於抬高了粮价,外地的粮商闻著味,源源不断將粮食运到濠州,希望在濠州大赚一笔。 谁料想,粮食越聚越多,原本节节攀升的粮价竟隱隱有了回落之势。 一些心思縝密的粮商暗叫不好,生怕粮食砸在手里血本无归,为了及时止损,当即开始降价拋售。 有一家开了头,其余粮商便再也坐不住,只能跟著降价——谁也不愿看著自家粮食砸在手里。 有粮商想把粮食拉到外地。 可就在这时,朝廷的詔令突然传到濠州:凡粮食运出濠州地界者,一律徵收五成重税,违令者,查抄家產。 大规模拋售的后果立竿见影——濠州的粮价,一夜之间跌到了白菜价。 受灾的百姓们终於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那些灾民在买粮食时,都会大声称讚道:“大善人啊,你们真是大善人啊。” 听著称讚声,粮商们欲哭无泪,心里把朝廷骂了好几遍。 本来想靠著灾荒赚一笔银子,这下全砸进去了。 这个时候,朱元璋不顾文武百官反对,御驾亲临濠州。 当著百姓与士绅的面,他朗声道:“此番濠州遭逢旱蝗两灾,朕在此立誓,绝不让大明任何一位百姓忍飢挨饿!而且,这蝗虫看似是灾,实则能吃,朕这就吃给你们看!” 此言一出,百姓们和官吏们都惊呆了。 这蝗灾乃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当今天子竟然…… 朱元璋神色肃穆,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拿起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蝗虫,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味道竟然还不错,酥脆可口…… 他连吃数只,而后振臂高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朕今日食蝗,若当真有天罚降世,朕一力承当,绝不让朕的子民受半分牵连!” “朕坚信,只要朝廷与百姓同心同德,同舟共济,这场灾荒,定能安然度过!” 一番话掷地有声,百姓们听得热泪盈眶,山呼海啸般的喊声直衝云霄:“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听著这如浪潮般汹涌的呼声,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心中豁然明朗——民心所向,大抵便是这般光景。 这一刻,这位开创洪武盛世的帝王,尽显圣主风范。 第32章 朱元璋演戏坑害一眾大臣 “这竖子的办法还挺好用。”回到宫中,朱元璋不由的感慨道。 一旁的徐达附和:“越王殿下,確是聪慧过人。” “对了,徐爱卿,咱们从岭南带回的那些东西,也该处置了。你派人去京城寻个好地段,租间铺子,照著朱楠说的法子,把那些稀罕玩意儿都卖了。” “此事全权交予你打理,但切记,务必隱秘行事,不可让外人知晓是朝廷所为。” 自大明开国以来,朝廷素未涉足商贾之事,此番乃是头一遭,朱元璋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那些东西定什么价格?”徐达问道。 “翻三倍。”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说道:“不过,包装务必精致些。就拿那茶叶来说,得用些上好的瓷罐盛著,要让人看著就觉得物有所值。” 徐达心中一惊,翻三倍,陛下还真是敢开口啊。 比他儿子朱楠的心还黑。 真不愧是皇帝。 徐达办事还是很牢靠的,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找好位置装修好了铺面。 位置极好,属於京城富人云集之处。 牌匾明晃晃的掛在了上面,省去了其他一切繁杂的流程。 次日早朝,朱元璋身著龙袍,端坐於鎏金龙椅之上,听著文武百官奏稟政事,一条条政事被有条不紊的商议解决。 等到政事处理完后,早朝也快结束了。 朱元璋端起桌案上的茶盅,浅抿一口,顿时眉开眼笑,对著阶下的徐达笑道:“徐爱卿啊,你昨日送来的这茶叶,滋味甚佳,倒是有心了。” 作为“托”的徐达赶忙道:“陛下谬讚。此茶乃是世间罕有之物,入口甘甜醇厚,香气绵长不绝,若是长期饮用,更能提神醒脑,强身健体。” “哦?竟有这般好处?”朱元璋故作惊讶,隨即笑道:“那朕也不能一个人独享啊,徐爱卿,退朝后,给六部的官员都送一些。” 徐达面露难色,拱手道:“陛下,非是臣不愿,实在是这茶叶太过珍贵,臣手中的存货,也没多少。若是各位大人真想要品尝,不妨去城南的那家新铺子看看,那里不单卖茶叶,还有许多別处见不到的珍奇物件。” 朱元璋故作好奇,追问:“哦?还有朕没见过的稀罕东西?” 徐达一脸篤定:“陛下,那些物件极其珍贵,就像前些日子在京城抢购的镜子,那店铺里也有。还有什么酒水,听说酿造工序就有四十多道,喝了能够延年益寿,养肾固元。” “那里贩卖的瓷器晶莹剔透,甚至比清水还通透。” “竟这般神奇?那朕也得看看去。””朱元璋抚掌而笑,见火候已到,便摆了摆手,“好了,时辰不早了,诸位爱卿,退朝吧。” “陛下圣安。” 早朝一散,数位官员便围了上来,纷纷向徐达打听那茶叶的来歷,都想知道是何种仙茗,竟能討得圣上欢心。 徐达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茶叶,笑道:“诸位,向宫里的太监討壶开水,大家尝尝这茶叶就知道了。” 宫里的太监很快端来茶水,將茶叶泡进去后,一股十分清香的味道瀰漫开来。 江夏侯周德兴闻著茶香,有些按捺不住,凑上前来问道:“徐老,这茶,可否让我尝上一口?” “自然可以。”徐达笑著斟了一杯,递到周德兴手中。 周德兴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甘醇在口中散开,回味无穷,当即眼前一亮,高声讚嘆:“好茶!真是好茶!醇厚甘甜,唇齿留香!一会儿,我也要去那铺子买上几斤!” “我也来尝尝。” “哈哈,今天我老宋有口福了。” 几位官员爭相品尝,喝过之后,无不交口称讚。 “徐大人,这茶叶,当真在城南那铺子能买到?” “对。”徐达微微一笑,看著一群颇有兴致的眾位官员,仿佛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韭菜。 “诸位同僚有所不知,这茶叶,乃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城南铺子购得。那铺子里头,除了茶叶,还有不少別处见不到的新奇玩意儿,诸位若是有兴趣,不妨去瞧上一瞧。” “那我就走一趟。”周德兴笑道。 “同去,同去!”眾位大臣纷纷应和。 这场朝会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文武百官还纷纷遣了家中僕役,赶往城南打探那茶叶的消息。 京中的豪门富商见此情形,皆是心中好奇,也连忙派人四下打听,想知道朝廷究竟出了什么事。 “马三,买到了吗?”周德兴看著气喘吁吁的马三,问道。 马三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苦著脸道:“没……没买到,我带的银子不够,买不起。” “银子都不带够,你身为周府管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周德兴撇撇嘴,一脸嫌弃。 “银子都不带够,你身为周府管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周德兴撇撇嘴,一脸嫌弃。 马三解释道:“大人,小人带的银子不少,可是那茶叶卖的太贵了,竟要三十两银子一两。” “什么?”周德兴大吃一惊,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这么贵的茶叶,有人买吗?” 马三道:“有的,那铺子门口排的队,都能绕著巷子转三圈了!而且听说那铺子还限购,每日只卖五斤茶叶,卖完便罢,现在怕是连號都排不上了!” “什么?”周德兴又震惊了。 “何止啊大人!”马三接著说道,“那铺子里卖的其他东西,也都是贵得嚇人。可即便如此,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挤破了头地抢著买。” “小人还听说,这茶叶的黑市价格,都已经炒到五十两一两了!大人,您说……咱们还要买吗?” 周德兴在书房里踱来踱去,面色几经变幻,最终咬牙道:“买,必须买,我身为堂堂侯爵,要是连茶叶都喝不起,那传出去不是让別人笑话吗?我周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明日带上三千两银子,去那铺子!不光是茶叶,铺子里那些稀罕玩意儿,也全都给我买一套!” “是,大人!” 御书房內,徐达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对著朱元璋拱手笑道:“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第33章 朱楠要出征越南教化万民 正埋首批阅奏章的朱元璋闻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哦?那些东西,有人买了?” “何止是有人买啊!”徐达兴奋道,“简直是供不应求!昨日铺子只开了半天,便净赚了五千两白银!” “臣粗略估算了一下,咱们从岭南带回的那些货物,若是尽数卖出,少说也能赚得一万多两!咱们的燃眉之急,总算是能解了!” “这些东西竟然这么好卖?”朱元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谁知道呢,那些达官显贵的家僕就像疯了一样,一窝蜂的来买东西。咱们的店铺啊,差点被他们给衝垮。” 朱元璋闻言,低声喃喃:“京城的达官显贵,倒是比朕想像的还要富庶啊……”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当即对徐达吩咐道:“徐爱卿,你速派人再去岭南,多进些货物回来!” “另外,严格照著朱楠说的法子,每日限量售卖,务必將这铺子的高端气派做足!咱们要赚,便专赚这些有钱人的银子!” 徐达躬身领命:“臣,遵旨!” “本王打算亲征……呃,巡视安南、交趾等地!” “此次巡视呢,为了保证本王的安全。所以本王打算率领三千士卒,陆沉,你觉得怎么样?” 陆沉一脸无奈,忍不住开口:“大王,您这到底是去巡视,还是去打仗?” “边巡视,边打仗。” “大王,安南、交趾的战事才刚平息,当地百姓对大明本就心怀敌视,您何苦要冒这个风险?” 朱楠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正因为他们心存芥蒂,本王才要亲自去一趟。识相的土司,本王便予他恩惠;若是冥顽不灵,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这就叫做先礼后兵!” “那些土司如今早已不敢劫掠岭南,您又何必劳师动眾?再说秋收刚过,岭南一堆事等著您处置呢——修路筑桥、官员任命,哪一样不是要紧事?” “放心,本王一路急行军,用不了多少时日,很快就赶回来了。” “南边儘是化外蛮夷,不通礼仪,大王犯不著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啊。”陆沉苦口婆心地劝。 朱楠提高声调,一脸严肃:“那交趾、安南之地,本就是我汉族故土!百年前元廷肆虐,南戎作乱,才让那片土地上冒出五十多个大小土司。” “这些人不尊大明法度,不奉大明詔令,就连语言、服饰、文字,都和咱们大明格格不入!” “长此以往,那些土地,还能算是大明的国土吗?” “本王既然受封越王,统领交趾、九真、南海、合浦诸地,就必须打通此地道路,宣扬我大明文化,让他们彻彻底底归附大明!” 陆沉一时竟难以反驳。 朱楠又质问道:“难道你以为,本王这个越王,就只图安逸享乐、不思进取?难道本王不想为大明开创千年基业?难道我一己安危,还能比大明基业更重要?” 陆沉闻言彻底被说服,躬身应道:“那便请大王传召长史大人,也好让他著手筹备粮草。” “那你现在就去把张渭叫来,本王要当面跟他说。” 陆沉不敢耽搁,急匆匆去请人。 没一会儿,长史张渭就进殿拜见朱楠。 “张大人,本王打算巡视交趾等地,你意下如何?”朱楠开门见山。 “老臣觉得,此事万万不可!”张渭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朱楠一脸正色:“此乃关乎大明万世基业的大事!你若是担心本王的安危,那大可不必——本王身为皇子,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 话没说完,就被张渭径直打断:“大王,老臣並非担心您的安危。只是老臣昨日刚递上奏摺,商议官制改革之事,正等著您拿主意。结果您今日就要南下巡视,莫不是想借著这个由头,逃避政事?” 朱楠眼睛瞪得溜圆,辩解道:“胡说!本王一向勤勤恳恳,什么时候逃避过政务?” “官制改革乃是岭南头等大事,此地民族繁杂、语言不通,必须制定一套因地制宜的制度律法,才能兼顾各方百姓……” 话锋一转,朱楠换上了笑脸,赔笑道:“不过此事有张长史主持,本王绝对放心!您儘管放手去做,所有决策都可自行定夺,不必事事来问我。” “等本王巡视回来,说不定张长史已经把这套官制办得妥妥噹噹,足够咱们岭南用上一百年!” 张渭却不吃这一套,淡淡一笑,语气坚决:“呵呵,大王这是太高看老臣了。此事老臣一人万万办不成,大王若是执意要走,那就请即刻罢黜老臣,另选贤能吧。” 朱楠大怒:“您是一位儒者,岂能怕事畏惧不前?” 出乎陆沉意料的是,这位在外名声赫赫的大儒,此刻竟直接摆烂:“大王身为越王,都想著撂挑子逃避政事,老臣又有何不可?” 朱楠深吸一口气——这张渭,居然不吃激將法了。 他只能放低姿態,陪著笑脸道:“张长史,本王此番巡视交趾,实在事关重大啊。” 张渭面露无奈,苦口婆心地劝道:“大王,从前那些土司在岭南烧杀劫掠,残害我汉家百姓,您率领岭南將士起兵復仇,那时候老臣二话不说,號召全境百姓为您筹备粮草。” “可如今那些土司早已不敢冒犯岭南,双方相安无事,您却非要兴师动眾,去招惹那些土司。一场仗打下来,岭南要添多少孤儿寡母?又要耗费多少粮草银钱?” “大王这般行事,和那些蛮夷又有什么两样?”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岭南休养生息,完善各项制度,规范百姓言行,这才是正道啊。” 朱楠语气郑重:“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张大人,您的眼界还是太窄了。如今我岭南强盛,那些土司才不敢来犯;倘若他日岭南衰败,这些人便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啃噬岭南的血肉!” “再者说,本王此番南下,不是去打仗,是去教化!” “那些被打败的土司,到处散播岭南的坏话,害得交趾百姓即便表面臣服,提起大明也满是畏惧和厌恶——这都是埋在咱们身边的隱患啊!” “收服四海疆土,教化天下万民。要让大明的文化传遍四方,要让大明的百姓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受人敬仰!” “这,才是大丈夫该做的宏图伟业!” 热门分类歷史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34章 去给大王抓几个美人玩玩! 这番话让张渭有些动容,他沉默许久,终究还是鬆了口:“也罢,不过大王此去,两个月內必须归来。” 朱楠顿时露出喜色,拍著胸脯保证:“不用两个月,本王一个月就能回来!” “还有,若是途中真的爆发战事,还请大王务必坐镇中军,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这个您放心!”朱楠满口应下。 送走张渭,士子梁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抱拳问道:“大王,听说您又要对南边的土司用兵了?” “什么用兵,胡说八道!”朱楠摆摆手,一本正经道,“是巡视,本王是去巡视。” “哦哦,原来是巡视!”士子梁恍然大悟,立刻拍著胸脯大声保证,“大王放心,卑职愿率三万士卒,隨您一同去打……呃,一同去巡视!” “这次不用带那么多人,从军中挑三千精锐,轻装简行就好。” “好嘞!”士子梁隨即又疑惑道,“大王,咱们轻装出发,难道輜重不带吗?” “咱们是去巡视!又不是去打仗,带什么輜重!”朱楠没好气道。 士子梁这才有些信了,自家大王这回居然真的是去巡视,不是借著由头去打土司。 不过虽然是巡视,他还是很重视。毕竟大王亲自出行,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几天,朱楠將岭南的大小事务安排妥当。 士子梁则按照吩咐,在军中精挑细选,挑出了三千最驍勇善战的將士。 这些將士听说能跟著大王一同出征……呃,一同巡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拔营出发。 在岭南,谁不知道自家大王的传奇事跡?当年亲率五千亲兵,衝杀安邦彦的土司大营,那叫一个威风! 只不过后来这事儿越传越神,到最后成了“大王亲手斩下安邦彦的头颅,还把那脑袋当夜壶用”。 出发前夜,陆沉又忍不住提醒:“大王,听说交趾的女子穿著颇为大胆,您到了那边,务必约束言行,千万別贸然搭訕街上的女子啊。” 朱楠顿时吹鬍子瞪眼:“本王是去办大事的,岂能被美色所误?你也太小瞧本王了!” 岭南的事务安排妥当,朱楠又亲自去校场检阅將士。 校场上的兵卒,个个都是军中精壮,是岭南最能打的一批汉子。 其中不少人,朱楠都认得——当年曾和他一起扛过枪、打过仗,是过命的交情。 不过这次不是出征打仗,也就没搞什么大排场。朱楠只上前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便带著將士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次咱们是要全速前往,没必要大张旗鼓。等到了交趾,对外就说咱们是岭南来的勛贵,你们也別叫我大王了。” 朱楠骑著高头大马,语重心长的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士子梁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迟疑著开口:“大王,咱们改称呼倒是容易,可您这……” “本王怎么了?” 士子梁笑著恭维道:“大王您自带一股王霸之气,就算咱们不说,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您绝非寻常人啊!”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等作品更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 朱楠大笑起来:“没办法,本王英明神武、器宇轩昂,確实无法藏拙。唉,本王甚是烦恼啊。要是交趾的小姑娘见到本王,那岂不是芳心乱颤?” “何止是芳心乱颤啊!”士子梁顺著话,“恐怕她们得爭先恐后,往大王您怀里扑呢!” “本王早有耳闻,南边的女子温柔软媚,水灵得很。”朱楠摸著下巴,“哎,从前一直没机会见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得偿所愿。” “这是末將的失职!”士子梁一拍胸脯,大声道:“末將愿率一千士卒,为大王寻访绝色!” 瞧著这刚出城,就开始胡言乱语的朱楠和士子梁,陆沉只能长长嘆了一口气。 岭南虽然繁华,但也仅限於岭南。 再往南走,滇南、安南、交趾等一带山高林茂,道路狭隘,其中居住的百姓甚至一辈子都不与外界来往。 中原王朝对西南蛮夷,歷来奉行“以夷制夷”的策略,推行世袭土官制度——由当地少数民族首领担任长官,管辖一方百姓。 这些地方虽名义上归属朝廷,但朝廷向来不加干涉,只负责收取赋税、镇守边防。 久而久之,西南的土司们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有些土司更是仗著天高皇帝远,在属地內横徵暴敛、作威作福,甚至公然对抗大明朝廷。 在上一世的明朝歷史中,朱楠就记得,西南地区经常发生叛乱,其中在万历年间爆发的杨应龙叛乱,明朝军队花费了一万兵力,激战一年才算平定此次叛乱。 正因如此,他才执意率兵南下——名为教化,实则是要收服此地民心,让他们真正心向大明。 当然了,这个教化有可能是心理教化,也有可能是物理教化。 朱楠率领部队一路走来,几乎一直就是爬山、下山、爬山、下山,有时候看著那山很近,但是却要走上一天时间。 “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就听见这些小鸟在耳边嘰嘰喳喳吵个不停。”朱楠一把脱下上衣,气喘吁吁地嚷道。 越是往南的方向走,天气就越是炎热,再加上有蚊虫叮咬,可谓是烦不胜烦。 士子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恐怕那些土司听闻大王神勇,早就嚇得望风而逃了!” 朱楠朗声一笑,抬手指向远处连绵起伏、鬱鬱葱葱的山脉:“说句实在话,单论这景色,倒也算得上不错。” 士子梁立刻接话,笑著说道:“不如日后就在此地,为大王修建一座王府。” 朱楠摇摇头:“那可不行,这里连个女人都没有,难不成要让我和野猪、老虎为伴?” “哈哈哈……” 眾人一阵鬨笑,连日赶路的烦闷,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朱楠这般不拘小节的张狂模样,正合了这些士卒的心意。 本来他们和朱楠一同赶路,话语间还有些拘谨。但是没想到,朱楠比他们说的话还粗糲,现在大家都放开了,相处的非常愉快。 有个胆大的士卒高声喊道:“大王,不如我等去为您抓几个美人来,解解闷?” “不可!” 第35章 大王我观你一脸王霸之气啊! 朱楠眉头一皱,摆了摆手,脸上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陆沉在一旁听了,看向朱楠的目光不由得带上几分讶异——难不成自家大王,终於懂得体恤女子,不再恃强凌弱了? 朱楠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洪亮:“几个哪里够?本王怎么著,也得要上百个美人!” “大王神勇无双,莫说百个,就算是千个,也配得上您!” “依我看,最起码也得是佳丽三千!” “不过就交趾这地方女子的模样,怕是委屈了咱们大王!” 眾將领纷纷高声附和,营帐外满是快活的笑闹声。 这一路行来,朱楠才算真正对西南蛮夷之地,有了几分切实的了解。 那些土司治下的部族,更像是一个个散落的部落聚居地。族人一同耕作、一同狩猎、一同起居,就连平日里的贸易往来,也还停留在以物换物的原始阶段。 至於耕作的技术,更是落后得很,约莫只比得上秦汉时期的水平。 这般晓行夜宿,足足走了二十天,朱楠一行人才总算抵达了交趾郡。 这交趾郡的城墙,实在是简陋得不像话,甚至比岭南寻常百姓家的院墙还要低矮。 站在城外,隔著城墙就能將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城中不是人声鼎沸,反而是冷冷清清,活脱脱就是一个规模大点的村庄。 交趾郡先前被安邦彦等几个土司霸占,自打朱楠大败安邦彦之后,这片土地,也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朱楠曾来过交趾郡一次。那时候的交趾,远比现在混乱。街上的百姓一个个耷拉著脑袋,神色麻木,连走路都透著一股子有气无力。 当时交趾郡局势复杂,朱楠只在此地委派了一名县令主事,又从岭南调拨了些许物资救济,其余诸事,一概照旧,未曾多加干预。 此刻他抬眼粗略一扫,便发觉如今的交趾,已是比从前好了太多。 朱楠带著三千人马抵达城门,这般大的阵仗,很快惊动了郡里的县尉。县尉连忙领著城中的士卒,匆匆赶到城门处迎候。 而此时的朱楠,正坐在城门旁的茶铺里,大口喝著解暑的凉茶。瞧见县尉带著人过来,他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上前说话。 县尉並不认得朱楠,只得小心翼翼地拱手问道:“不知贵人从何而来?” 朱楠面上带著几分傲然:“我不过是岭南的一个勛贵子弟,閒来无事,过来游山玩水罢了。你不必多礼。” 县尉將信將疑地打量著朱楠,又瞥了一眼远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士卒——个个身披甲冑,气势汹汹,虎视眈眈地盯著四周。 现在的勛贵子弟,游山玩水都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吗? 县尉顿时愣住了,隨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朱楠面前,声音都带著颤音:“小人拜见越王殿下!” 听著县尉的称呼,朱楠不满地叫道:“休要胡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勛贵,可不是那位英明神武的越王殿下!” 县尉的脸色都扭曲了。 这派头、这排场,不是越王殿下还能是谁? 虽然摸不透这位殿下为何要故意隱瞒身份,但县尉可不敢有半分怠慢,只能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大王驾临,我等未能远迎,还望大王恕罪……” 朱楠的恶名,在交趾一带也是响噹噹的。 毕竟是干翻了安邦彦的狠人,口口相传中,朱楠的恶名也就越来越响,甚至还延伸出许多版本。 在交趾,有的孩子哭闹不听话,父母都会说——“再不听话,就让越王把你带走。” 然后孩子就不敢哭了。 朱楠摇头晃脑,嘆口气道:“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县尉狐疑地瞥了一眼远处军容严整的士卒,连忙低下头,恭敬答道:“越王殿下一身威仪,气度不凡,交趾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哈哈!”朱楠大笑著拍了拍县尉的肩膀:“看来本王这一身的王侯之气,根本就藏不住!就算是穿著乞丐的破烂衣裳,旁人也能看出我绝非寻常之辈!” 县尉先是一愣,隨即连忙附和道:“大王所言极是!您往这儿一站,一股冲天的英武之气便扑面而来!” “不错不错,你这个县尉,很有眼光。”朱楠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认之后,县尉不敢耽搁,急忙派人去请交趾县令。 那县令倒是曾见过朱楠几次,一见他的面,当即跪倒在地行礼。朱楠笑呵呵地伸手將他扶起:“你是我亲自派来的人,不必如此多礼。” 这位县令本是交趾本地人,当年朱楠见他颇有韜略才干,便顺手將他提拔为交趾县令。 为了不引起城內百姓的恐慌,於是朱楠將三千將士驻扎在城外,他和十几个亲卫进了城中。 县衙后院里,朱楠问及交趾近来的治理情况。 “大王,自从安邦彦伏诛之后,属下在交趾推行了一系列举措,如今城內的百姓基本上没有闹事的了。” “嗯,我一路看过来,百姓们安居乐业,这两年,你做得確实不错。”朱楠頷首称讚。 县令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谦声道:“这全是託了殿下的福,属下不敢居功。” 朱楠又摇摇头:“但这还远远不够。你要派人多向百姓传播岭南的服饰、语言与文化,让此地的各族百姓,都穿上汉人的衣裳,学说汉话,书写汉字。” 县令面露难色,迟疑著说道:“大王,此事恐怕不易。有些部族,对这些举措很是牴触。”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朱楠缓缓开口,“所以要以德服人。先把岭南先进的耕作技术推广开来,再將岭南的布匹、陶瓷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来,让他们切实感受到,归顺大明,便能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让他们知晓本王的贤德之名。” “是,属下遵命!”县令连忙躬身应下。 朱楠看著他:“我知道你在此地主事,实属不易。下面的官员阳奉阴违,各族百姓又心怀牴触。日后,我会加强岭南与交趾的通商往来,儘快让交趾富庶起来。” “等交趾彻底归附大明的那一日,你便是大明的功臣!”朱楠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定能將交趾治理得越来越好。” 县令眼中满是激动,朗声应道:“属下定不负越王殿下所託!”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等作品更新。 第36章 大王,我马上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接下来的两日,朱楠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便装,在城中四处巡视。 如今的交趾郡,虽远不及岭南那般繁华,但较之从前,已是安寧了太多。 街上有嬉戏打闹的孩童,四处奔跑追逐;沿途去往田间耕作的百姓,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时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笑谈。 只是朱楠所到之处,总会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毕竟在交趾,蛮夷身材矮小、皮肤较黑,突然冒出来一个皮肤白皙的贵公子,无论是谁,都会好奇的打量几眼。 到了食肆,小二也是一脸惊愕:“不知公子想吃些什么?” “有什么拿手的饭菜,儘管上。”朱楠摆摆手。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將几碟菜餚端了上来。朱楠一边吃著,一边隨口与他閒聊起来:“我曾来过一次交趾,那时候的交趾,又破又小,街上的百姓个个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今日一见,倒是比从前好了不少啊。” 店小二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笑著答道:“公子有所不知,交趾能有今日,全靠两个人的功劳。” “哦?” “第一个,便是当今天子陛下!” 店小二滔滔不绝地称颂起朱元璋的功绩,言语间满是敬佩与尊崇。朱楠也不插话,只是含笑点头。 店小二说完了皇帝,又接著说道:“第二个,便是我们交趾的父母官,县令大人!” “我们县令仁德啊,他到任之后,便为我们降低了税赋,还分给无地的百姓田地耕种。只要缴纳少量的赋税,便能在此地开店营生。” “不仅如此,县令大人还操练士卒,整顿治安。若是有人胆敢欺凌百姓,他就秉公执法,绝不姑息。他从不折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所以我们也能安心耕作、好好营生,养家餬口。” “如今啊,这日子可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了!” 朱楠听罢,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隨意地问道:“可我却听说,你们这位县令,是听从岭南越王的號令行事的?” 店小二闻言一愣,眼中隨即闪过一丝畏惧,连忙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听说那越王殿下,可是个囂张跋扈的狠角色,连安邦彦那般厉害的土司,都被他一刀斩了!若是让他来治理交趾,恐怕咱们交趾的百姓,早就逃得精光了!” 站在一旁的士子梁,闻言顿时双目一眯,当即就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店小二,却被朱楠伸手拦了下来。 朱楠看著店小二,朗声笑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日后有机会,不妨去岭南走一走,看一看,也好长长见识。” 说罢,朱楠付了饭钱,带著眾人离去。 走在路上,士子梁仍是一脸愤愤不平,皱眉道:“这交趾能有今日的安稳,全是大王您的功劳!那店小二分明是有眼无珠!” “这又何妨?”朱楠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只要交趾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本王又岂会在乎这些虚名?” 陆沉闻言,惊讶的看著朱楠,自家的大王什么时候这么仁义了? 他刚想开口夸讚朱楠几句,却没料到朱楠突然就回过头,对著身后的亲卫吩咐道:“记住刚才那家食肆的名字,回去之后,让县令给他们家,加一倍的税!” 巡视完交趾郡,朱楠便打算率领麾下士卒,继续南下前往安南。 安南的局势,远比交趾要复杂得多。 若说交趾的百姓,尚且还肯自认是大明子民,那安南的百姓,就是打心底里没把自己当成大明人。 得知朱楠的南下计划,交趾县令连忙要组织本地士卒,护送他一同前往。 朱楠一听就沉了脸,提高声音质问道:“安南不过是一群蛮夷,我带这么多人马做什么?” 在他看来,身边这三千精锐士卒,都已经是绰绰有余。 一行人启程,只多带了一名熟悉安南地形的嚮导。 路上,那嚮导开始解释起安南情况:“安南虽然每年向大明称臣朝贡,心里却压根没把自己当大明的属地。” “他们有自己的君主,不怎么待见大明的使臣,过著圈地自足的生活。” “还有就是地处偏远,安南的兵力又有好几万,势力不小。所以交趾和安南交界的那些土司,大多只肯听安南君王的號令。” 朱楠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如今交趾已然臣服,若能拿下安南,再从岭南修一条通路,连通九真、合浦直至安南,那整个南方,便算是连成一片了。” 陆沉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大王,此地山高林密,地势险恶,就算把岭南的百姓全都徵调过来,这般浩大的工程,没有几十年也难以完成。” “是吗?那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 大军继续往南,很快便遇上了一些盘踞在山中的土司寨子。 朱楠有些意外,这些小部落的寨子竟修在深山里,若不仔细搜寻,根本瞧不见踪跡。 当朱楠带著三千人马出现在山下时,寨子里的人瞬间慌了神。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汉人军队。 这部落的人当即大叫了起来,急忙关上了大门,男人们抄起简陋的武器守在寨墙,女人们则抱著孩子躲进屋里。 整个寨子乱成一团。 士子梁见状,狞笑著拔出腰间佩刀,高声请命:“大王,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属下定將这寨子夷平,全歼敌军!” “这他娘的也叫敌军?” 朱楠抬手就给了士子梁一记爆栗,没好气地斥道:“本王此行是来教化蛮夷的,教化懂不懂?你要是敢对平民动手,信不信本王把你扔到蒙古边境,让你天天跟韃子拼命去!” 士子梁捂著后脑勺,訕訕地挠头笑道:“大王,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朱楠没再理会他,转头让嚮导上前交涉。没过多时,紧闭的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为首的土司首领穿著一身苗族服饰,眼神里满是警惕,打量著朱楠一行人,隨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身后的百姓也跟著纷纷弯腰行礼。 “不知大王驾临,所为何事?” 第37章 朱楠施展大忽悠术,把首领忽悠瘸了 朱楠笑著上前扶起他,热情地拉住他的手:“我是岭南越王,此番前来,没別的意思,就是顺便过来巡视一番。” 首领有些惊异,传闻中越王囂张跋扈、凶神恶煞。可是他此刻感觉传闻不真,越王殿下谦逊有礼。 在首领的邀请下,朱楠带著亲卫走进了寨子,三千士卒则被他留在了寨外。 朱楠跟著首领走进寨中的大堂。 首领不敢怠慢,忙命人摆上美酒佳肴,又唤来寨中的女子在堂中起舞助兴。他本想驱散围在堂外看热闹的百姓,却被朱楠摆手制止了,说自己並不在意。 朱楠打量著这座寨子,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个土司的部眾不过数千人,但周边还有几个交好的土司彼此呼应,真要打起来,约莫能凑出一两万人马。 陆沉站在朱楠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堂中每一个人。 朱楠却毫不在意,拉著土司首领开怀畅饮,端起酒碗就往嘴里送,全然不怕酒里有毒。 堂外的百姓越聚越多,都好奇地扒著门缝,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越王。 关於朱楠的谣言,在这一带流传得不少。 有人说,他烹杀了土司安邦彦,还把他的肉分给部下吃;有人说,这位越王平日里茹毛饮血,只吃人肉,从不吃素食;更夸张的是,说他专吃三岁以下的孩童,岭南的小孩都快被他吃光了。 这些骇人的传闻,让寨中的百姓对朱楠天生就带著一股畏惧。 首领看著眼前这位举止豁达的大王,心里惊讶不已。 从前岭南派来的官员,无论他用多高的礼数招待,那些人都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时刻提防著生怕被加害。 可这位大名鼎鼎的越王殿下呢? 此刻竟笑呵呵地拉著寨里的一个小孩问话,聊了没几句,又抱起两个当地女子,跟著乐曲的节奏跳起舞来,一副载歌载舞的快活模样。 怎么看,都像是个性情温良的贵公子,哪里有半分传闻里的凶煞之气? 酒足饭饱之后,朱楠搂著那首领的肩膀,两人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笑著说道:“这顿饭菜很丰盛,多谢你们的款待。” 首领连忙躬身道:“大王不嫌弃粗茶淡饭,便是小人的荣幸。” 朱楠摆了摆手,看著他道:“不不不,我瞧你们日子过得並不算宽裕,却愿意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招待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放心,等我回了岭南,定要好好补偿你们。” “啊?多谢大王好意,实在不必如此……”首领慌忙推辞道。 “那可不行,你们待我以诚,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寒心。”朱楠大手一挥,朗声道:“等我回去,粮食、铁器、布匹、瓷器,我全都调拨过来支援你们!” 首领彻底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为何要对我这小小山寨如此厚待?” “我看你这人不错,哈哈!”朱楠又喝了一碗酒,接著说道,“不光是这些物资,我瞧你们的耕作技术也有些落后,寨里还有人带著伤寨里还有人带著伤没法治,想来医疗水平也好不到哪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唉,过些时日,我再派些工匠和医者过来,帮你们改善改善,如何?” 首领这下是彻底惊呆了,怔怔地看著朱楠,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王为何?” 朱楠放下酒碗,神色郑重起来:“我既然是岭南的王,那岭南地界內的所有百姓,在我眼里,皆是子民!从前你们日子过得苦,是本王没有顾及到,如今补偿你们,也是理所应当!” 闻言,首领只觉得眼角一阵发热,对著朱楠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大王的恩德!” 朱楠忽然指著寨外的士卒,笑著问道:“你看,本王的这些將士,可算威武?” 首领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那些全副武装、气势凛然的精锐士卒,不由得连连点头:“確实威武!” “你有所不知啊,”朱楠拍著他的肩膀说道:“我岭南,可是大明疆域最辽阔的属地,像这样的精锐將士,足有八万之眾!” “八万?!” 这首领显然是被嚇到了。 “岭南百姓粮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多得都没地方放;百姓们穿的衣裳,都是綾罗绸缎,穿不了几次就换新的。” “至於铁器,我岭南境內铁矿遍地都是,每天上万人开採冶炼,多得都快没地方用了,甚至连百姓的农具,都是最好的精铁打造的!” 站在一旁的陆沉听得直低头,乾脆闭上了眼睛。 见过吹牛逼的,没见过这么会吹牛逼的。 朱楠勾著首领的肩膀,一脸豪爽:“今后,你就是我朱楠的好兄弟,强大的岭南,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放心,要不了几年,你的寨子,就会变得繁荣昌盛!” 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可很快又黯淡下去,语气乾涩道:“好叫大王知晓,就算有大王照拂,那安南也绝不会坐视我等壮大的。” “哦?安南?关他们什么事?”朱楠故作诧异。 首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些安南的贼人,平日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部落,逼著我们每月向他们进贡。一旦贡品稍有短缺,他们便对我们非打即骂,肆意欺凌!” “他们实在欺人太甚!我们从未招惹过他们,可他们却不许我们和大明来往。等我们没了粮食,又逼著我们去劫掠大明的村寨,让我们与大明为敌!” “什么?他们竟敢欺负本王的兄弟?” “这他娘的能忍?!” 听著首领大吐苦水,朱楠愤怒的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首领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慌忙劝道:“大王息怒,先喝酒,喝酒!” “此酒尚温,你们且在此稍候,本王这就去灭了安南,回来再与你们痛饮!” 一旁的士子梁早就按捺不住,当即扯开衣襟,振臂高呼:“愿隨大王一同出征,踏平安南!” 第38章 朱元璋生意火爆 陆沉站在一旁,看著朱楠不过两个时辰,就和这些蛮人称兄道弟,甚至扬言要为他们復仇,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 首领急忙劝道:“大王,此事万万不可鲁莽!小人在这附近还有几个交好的土司,我们可以联合起来,一同抵抗安南。” “他们也受过安南的欺压?你仔细说说。”朱楠有些惊讶道。 论起拱火的本事,朱楠绝对称得上是个好手,三言两语间,就让首领表现出对安南的极大不满。 安南由於地处偏僻,势力又大,所以面对周围的部族,带著一股优越感。 他们不仅要求周边土司臣服,每月上缴粮食贡品。而且,每逢安南出兵打仗,还要这些土司出人出力,充当炮灰。 首领越说越愤怒:“那些蛮人每年还要举行什么祭祀,逼著我们每个部落献上十个童男童女,活生生地杀了祭天!他们料定大明离得远,绝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兴师动眾地来找他们麻烦……” “我们这些小部落,夹在大明和安南中间,日子过得何其艰难,甚至连税赋都要交两份!大明派来的官吏,也个个看不起我们,只当我们是未开化的蛮夷!” “你说什么?!”士子梁脸色大变。 竟然当著朱楠的面,说大明的坏话,难道不想活了? 首领这才惊醒,慌忙道:“小人失言,还请大王恕罪!” 朱楠此刻,神色极为肃穆,没有了刚才的浪荡。 他拉著首领重新坐下,严肃的说道:“这是大明的过失!但本王向你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大明,那就是大明的子民。” “你们的族人,本王保证让他们安居乐业;寨里的孩子,本王会让他们读书识字,习得礼仪;就连那些白髮苍苍的老人,本王也会妥善安置,让他们安享晚年!” “我此次南下巡视,只为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娘的公平!” 应天府,皇宫。 “陛下,老臣这边刚接到消息,那批货物已经卖光了。” 徐达走进御书房,脸上带著喜色,对著御座上的朱元璋拱手稟道。 “这才十余天的功夫,竟就卖光了?不是每日都限购吗?”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奇。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岭南补货,那边的货就已经售罄了? “卖了多少银子?” 徐达连忙躬身回话:“这批货物实在火爆,世家大族们趋之若鶩,爭相抢购,黑市上的价格甚至被炒到了原价的五倍。” “这十余天下来,总计卖了一万三千余两白银,扣除店铺租金和日常开销,净赚一万两千两!” “一万多两?” 饶是开国皇帝朱元璋,此时声音也微微发颤,站起身不断踱步,精芒扫向徐达: “徐爱卿,去岭南进货这事,交给旁人朕不放心。劳烦你再跑一趟岭南,务必多运些货物回来。 ” 徐达闻言,当即朗声笑道:“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再走一趟岭南!” 如今的应天府,岭南运来的这些新奇物件已然成了潮流,引得世家大族们追捧不已,风头无两。 这般火爆的景象,也让不少富商动了心思,纷纷派人暗中打探货源。 可任凭他们如何追查,线索到最后皆是石沉大海,半点消息都查不到,只能无奈放弃了分一杯羹的念头。 片刻后,朱元璋渐渐平復了心绪,缓缓坐了下来。 “看来这天下的有钱人,还是太多了啊!”朱元璋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怒意:“朕的臣子们,一年的俸禄不过几十两,却能买得起这般昂贵的东西,倒是稀奇得很!” “看来,朕平日里对他们,还是太过仁慈了!”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匆匆走了进来:“陛下,皇太孙求见。” “让他进来。” 朱允炆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御书房,手里端著一杯茶水,恭敬地递到朱元璋面前:“皇爷爷,您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孙儿特意为您泡了一杯热茶。” 自从上次被朱元璋训斥之后,这些天朱元璋一直忙於政事,从未召见过他。 这让朱允炆心里慌得厉害。从前他可是极得皇爷爷欢心的,难不成自己这是失宠了? 思及此,朱允炆特意亲手泡了一杯茶,寻了个机会送来。 “嗯,你有心了。”朱元璋的脸色缓和了些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茶水的味道……” “近日京城里新开了一家茶铺,茶叶的品质极好,孙儿特意寻了一些。若是皇爷爷喝著合口味,孙儿那里还有不少,全都献给皇爷爷。”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盯著朱允炆:“这茶叶价格不菲,你哪来的银子买?” 被朱元璋这般呵斥,朱允炆身子一颤,囁嚅著解释道:“这……这不是孙儿买的,是方景隆方大人送给孙儿的。孙儿喝著觉得不错,这才拿来献给皇爷爷。” 朱元璋眯起眼睛,再次开口问道:“呵呵,欲取之,必先予之。那方景隆与你非亲非故,平白无故为何要送你如此贵重的茶叶?你身为皇太孙,又答应了他什么请求?” 朱允炆连忙摆手解释:“皇爷爷明鑑,孙儿並未答应他任何请求。只是他过几日要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孙儿前去参加,孙儿答应了下来。” 朱元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他为何要邀请你参加宴会?不过是看中了你身上的皇太孙身份,看中了你这身蟒袍罢了!” “你可知道,只要你去参加了这场宴会,在外人看来,便代表著方景隆与皇室关係匪浅,这其中的利害,你难道半点都看不明白?” 朱允炆压根没考虑过这些,此刻被朱元璋一语点破,顿时说不出话来,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道:“那……那要不孙儿去把这场宴会推掉?”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39章 汤和你女儿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身为皇长孙,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岂能失信於人?”朱元璋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摜在地上,茶水四溅,厉声呵斥道:“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皇家的顏面,绝非你一人的荣辱!” “滚!回去闭门思过三天,好好反省反省!” 伴隨著朱元璋的怒吼,朱允炆低著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御书房。 “朕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皇孙?”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一旁的徐达见状,出言劝慰:“陛下息怒,皇长孙也是一片孝心,只是思虑不周罢了,陛下不必如此苛责。” “他日后可是要执掌大明江山的人!”朱元璋一拍御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从前朕只道他仁义孝顺,如今看来,他行事迟疑不定,遇事优柔寡断,又有妇人之仁,极易被旁人蛊惑。” “如此心性,如何能坐稳这大明江山?”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若是换成朱楠,他就算应下了方景隆的请求,也必定会让方景隆付出相应的代价,断不会这般被动。” “还有朕的其他皇子,朱棣、朱柏他们,哪一个不是心智坚定,岂会被旁人如此拿捏?” “陛下的皇子们,自然是各个智勇双全,人中龙凤。”徐达连忙附和道。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他们就藩都有些时日了,要不今年过年,让他们都进京述职吧,朕许久未曾见过他们,心里著实有些想念。” 徐达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十几个藩王齐聚京都,这其中的影响可太大了。 陛下此举,莫非是有了易储的心思? 但是徐达不敢挑明,只能应下:“臣这就派人去通知各位藩王。” “对了,上次你说要为朱楠寻一门亲事,朕觉得此事甚妥。”朱元璋又开口问道:“你觉得朝中哪家的姑娘,配得上他?” 徐达微微皱起眉头。这年代讲究门当户对,朱楠身为皇子,能与他联姻的人家,不是开国元勛,也得是手握大权的朝廷重臣。 他略微思索过后,拱手回道:“信国公汤和膝下有一嫡女,年方二八,单名一个欣字,听闻性情温婉,贤良淑德。不知陛下觉得此女如何?” 朱元璋点点头,对一旁的太监吩咐道:“將汤和叫来。” “是,陛下。”太监急匆匆的离开。 朱楠今年刚满十八岁,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在这个年代,男女普遍早婚,十五六岁便定下亲事的,比比皆是。 最关键的是,朱元璋觉得朱楠这小子性子太过跳脱,若是能早点成婚,说不定性子能沉稳几分。 再者说,汤和乃是开国名將,跟著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將汤和的女儿嫁给朱楠,也不算委屈了他。 汤和接到旨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片刻功夫便匆匆赶到了御书房,行礼道:“老臣汤和,拜见陛下。” 朱元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问道:“汤爱卿,近来身体可好?” “托陛下的洪福,老臣身体还算健朗。”汤和恭声回道,心里却是纳闷。陛下突然召见自己,莫非是自己最近哪里做得不妥当,惹陛下不快了? “咱们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往后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朱元璋依旧笑容满面,和汤和閒聊起了家常。 汤和越是听,心里就越是犯嘀咕。 陛下今日这般和顏悦色,到底是何用意? 朱元璋隨便聊了几句家常,隨后笑吟吟地开口说道:“朕听闻你膝下有一爱女,名叫汤欣?坊间传闻此女貌美如花,性情更是温婉贤淑。朕今日也不瞒你,是想和你结个亲家。” 闻言,汤和顿时一愣,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自己的女儿要嫁给皇家了? 他身为堂堂信国公,女儿嫁入皇家,断然没有做妾的道理,必定是正妻无疑。 可朱元璋的皇子们,大多早已成婚,与自己女儿年龄相当的…… 汤和的眉毛猛地一跳,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答案! 莫非是皇太孙朱允炆? 难不成自己女儿未来要当皇后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自家的祖坟这是冒青烟了? 汤和心中狂喜,连忙躬身应道:“和陛下做亲家,是老臣的荣幸。” “哦?你这么快就同意了。”朱元璋倒是没想到汤和答应得如此痛快,笑著说道,“既然如此,等日后朱楠进京,朕便安排你们二人见上一面。” 什么? 朱楠? 汤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色呆滯地愣在原地。朱楠是哪一位?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徐达见状,连忙低声提醒了一句。 汤和这才如梦初醒,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我嘞个槽,原来是二十六皇子啊!十年前就藩岭南之后,便杳无音信,他甚至连这位皇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自己的掌上明珠要去岭南那旮旯受苦? 自家的婆娘还不得生撕了自己? 本以为陛下是给自己一个惊喜,没想到是个惊嚇啊! 此刻朱元璋还在兴致勃勃地说著:“你回头把女儿的生辰八字写来,朕找钦天监的人算上一算,若是八字相合,今年便將这门亲事定下来……” 没等朱元璋把话说完,汤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陛下!老臣岂敢高攀皇家?多谢陛下的抬爱,只是小女年纪尚幼,婚事之事,臣打算过两年再做商议。” 朱元璋见汤和突然反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苦口婆心地劝道:“汤爱卿,你有所不知,朕的二十六子朱楠,文武双全,仁义忠良,绝非池中之物。你女儿嫁给他,断然不会吃苦的。” 汤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妥不妥!小女相貌平平,性情顽劣,实在配不上越王殿下,恐委屈了殿下!” 见汤和执意拒绝,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怒声道:“汤和!朕今日把话撂在这里,这门亲事,你同意得嫁,不同意也得嫁!当年若不是朕捨命救你,你早就在战场上被箭射死了!如今,便是你报答朕的时候了!” 听到朱元璋態度坚决,汤和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第40章 大败吐司,直击河內又如何? 汤和失魂落魄地回到信国公府,夫人瞧见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今日陛下训斥你了?怎么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真要是训斥倒也罢了。” 汤和长嘆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陛下今日召我入宫,是为说媒来了。” “说媒?这可是好事啊!”夫人眼睛一亮。 “好什么啊,说的是咱们家的欣儿,要把欣儿嫁给越王!” “越王?”夫人皱著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越王是谁啊?” “就是二十六皇子朱楠。” “朱楠又是谁?” “他十年前就封到岭南了,我哪知道他是谁?” “岭南?”夫人脸色一紧,慌忙拉住汤和的胳膊,声音焦急:“汤和啊,咱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可不能把她往那火坑里推啊!” 另一边…… “陆沉!士子梁!点齐兵马,即刻出发!”朱楠仰头饮尽碗中烈酒,一抹嘴角,大声喊道。 那土司首领急忙站起身,还想再劝几句,朱楠却按住他的肩膀,神色郑重地说道:“本王待你们,向来亲如兄弟。如今有人胆敢欺辱我的兄弟,我身为七尺男儿,岂能坐视不理,不去报仇?” “待我擒住那欺压你们的狗贼首领,定拧下他的头颅,当夜壶用!” 说罢,朱楠翻身上马,领著三千將士,浩浩荡荡地朝著安南边境进发。 跟在朱楠身侧的士子梁满脸不解,忍不住问道:“大王,这些不过是些化外蛮夷,何必为了他们大动干戈?就算拉拢过来,也实在不值当啊。” “你懂啥?”朱楠撇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岭南全域的汉人,满打满算也不过四成。若是失了这些部族的支持,我这个越王,做得还有什么意思?再者说,你若不真心实意待他们,他们又怎会真心归顺於你?” “大王说的是。” 陆沉此时忧心忡忡的提醒道:“大王,如今的安南是陈氏当家,与我大明素有宗藩之谊,陛下更是將安南国列入了不征之国的名单。您这般兴兵,会不会坏了两国的和睦?” “安南也配谈和睦!”朱楠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本王又不是去砍陈氏王朝的头,不过是边境有个李氏土司肆意妄为,我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那陈氏王朝要是识相,就乖乖把那李氏土司交出来,不然的话,本王就亲自杀进河內,掀了他的老巢!”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大王,咱们只有三千兵卒,怕是连土司都打不过。” 朱楠大叫道:“我麾下的將士,个个以一当百!三千人,那就是三十万大军!三十万大军征討一个小小的土司,那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別忘了,本王自幼学习兵法,十四岁就上了战场,亲手砍了安邦彦的头颅,现在又有三十万將士,难道搞不定小小的土司?” “大王啊,帐不是这样算的……” “没什么好可是的!”朱楠打断他的话,立即阅读第40章 大败吐司,直击河內又如何?:,开启今日精彩。“我们又不是西南那些蛮夷,打仗讲究的是战术!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就算是十倍、百倍於我的敌人,也能轻鬆击溃!” 陆沉倒也不是担心打不过——毕竟此地山高林密,真要败了,逃还是能逃掉的。 他真正担心的是朱楠的安危,当即提醒道:“大王,明日开战,还请您坐镇后军,千万不要亲自衝锋陷阵。” “本王又不是三岁孩童,岂会做这种傻事?”朱楠斜瞥了陆沉一眼。 安南与交趾的边境地带,盘踞著一个李氏土司。 这土司背靠安南陈氏王朝,在边境一带横行霸道,时常劫掠大明汉人的財物,欺压周边的弱小部族,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由於这李氏土司交好安南陈氏朝廷。 所以安南朝廷也就默许了李氏土司的所作所为。 反正抢的是大明的东西,关他们什么事? 一旦有大明的军队前来討伐,李氏土司便带著人马缩回安南境內躲风头。等明军撤走,又大摇大摆地跑出来,继续作威作福。 日子久了,这李氏土司的势力愈发强盛,甚至效仿大明的制度,在自己的地盘里设官分职,操练起了军队。 朱楠这次出征的主要对象,就是这个李氏土司。 “给我冲!” 朱楠一马当先,衝到了最前面,三千將士跟隨著朱楠,嗷嗷的衝著。 陆沉看著这一幕,沉默了。 朱楠的话犹在耳边响起:我们是要运用战术的…… 战术就这? 朱楠带著人马,迎面撞上一小股李氏土司的士卒。他一马当先,带著三千將士横衝直撞,很快就衝垮了这股部队。 將士们军心大振,纷纷高呼著,跟隨在朱楠的身后,硬生生在敌人的部队中凿出一条血路。 太尉士子梁武艺极好,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敌人的刀剑甚至都碰不到他,而他却將一个个敌人斩落马下。 因为是忽然遭遇,敌军还没反应过来,也没组织好衝锋。所以只一个回合,这些敌军就已经被衝散了,敌方士卒开始惊惧的四散逃跑。 士子梁擒了几个俘虏,扔到了朱楠面前。看著脚下瑟瑟发抖的俘虏,朱楠咧嘴一笑:“放他们回去,告诉那李氏土司的首领,就说我大明的军队,是来復仇的!” 俘虏们连滚带爬地逃回老巢,將消息报了上去。李氏土司上下顿时一片震动,可当听闻来袭的明军只有三千人时,土司首领悬著的心又落了地,甚至还忍不住心中窃喜。 他听说明军来犯,本来都嚇得准备收拾东西缩回安南境內了。 结果区区三千人,也敢来討伐他? 立刻支棱起来了。 就这些人,还想要討伐自己,这不是拿鸡蛋撞石头吗? 若是自己能亲手击败这支明军,再將其献给安南朝廷,那安南国王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李守渡做事素来谨慎,当下便派人联络了周边几个交好的土司,邀他们一同出兵。 作者“我不吃麵包”推荐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41章 三千兵马如何不能攻城拔寨? 眾土司纷纷响应,各自派出精锐兵马,与李氏土司的部队合兵一处,竟凑出了三四万人马。 远远望去,旌旗招展,人喊马嘶,竟也颇有几分气势。 李守渡望著身后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三万对三千,优势在我! 虽然如此,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又派出数队斥候,前去打探明军的动向。 很快,斥候便传回消息:明军上次小胜之后,已然变得骄纵散漫,军纪涣散。 甚至有的士卒嫌天气炎热,乾脆脱下了盔甲,大军一天走不了五里路,行进得磨磨蹭蹭。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这边!明军拿什么和我斗? 李守渡心中大定,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征迎敌,身边的人苦劝。有的人认为这是明军的计策,有的人认为没必要招惹明军,大不了躲进安南境內,反正明军迟早也要走的。 可李守渡却不这么想。 三万明军来犯,他躲起来情有可原。 可如今只有三千明军,他要是还躲著不敢应战,那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立足?岂不是要被其他土司笑掉大牙? 他当即从三万部卒中挑选出一万人,大张旗鼓地出征,对外更是號称三万大军,此番就是要一举歼灭这支明军。 扬名立万,就在今日! 另一边,朱楠从斥候口中得知李氏土司出兵的消息,反倒愈发淡定,优哉游哉地在原地休整,静候敌军上门。 他特意选了一处河边安营,不仅不设壁垒,还任由敌军的斥候窥探。 当土司的部队出现在河对岸的时候,朱楠这才不紧不慢地传令下去,让將士们整顿阵型,做好迎战的准备。 李守渡站在河对岸,反覆清点了数遍,確定河对岸的明军果真只有三千人,当即兴奋得摩拳擦掌,下令全军渡河进攻。 为了防备明军趁机偷袭,李守渡还特意安排弓箭手分列河道两侧。 谁料明军根本没打算渡河的时候袭击,而是很乾脆的后撤。 他们怂了! 但是现在撤退,已经晚了! 李守渡的自信心瞬间爆棚,急忙率领大军追击。 可就在追到一处密林边缘时,原本后撤的明军突然停下脚步,整顿阵型,而后便如猛虎下山一般,悍不畏死地朝著追兵衝杀过来。 他们都这么勇敢吗? 这是李守渡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不过下一刻,他便见识到了这支明军的强悍。 只见明军士卒个个以一当十,刀光落下,面前的土司兵便应声倒地。两相比较之下,土司的士卒竟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子,弱小又无助。 他们的將军高高举起大刀,对著面前的敌人劈砍起来,左右挥舞,一个又一个的土司士卒被他砍翻在地,然后速度不减,继续衝杀。 西南的蛮夷本就身材矮小,两军短兵相接时,明军將士普遍高出土司兵一个头。远远望去,这场廝杀竟像是巨人和小矮人之间的对决。 艹! 原来士卒之间的差距,竟能这么大! 朱楠此番採用锥子战术——由士子梁担任先锋,负责凿穿敌军的阵型;陆沉领兵从左侧策应;其余明军则紧隨其后,扩大战果。 只见士子梁和陆沉带领著十几个士卒,一路衝杀,就像一把利剑一样衝进了敌军阵中,然后越冲越猛,衝到了最中间,在土司首领李守渡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寒光闪过。 李守渡的头颅冲天而起,而后落在地上,滚出数尺远。 这一幕,不只是土司士卒,就连朱楠都惊呆了。 朱楠正打算也跟著衝杀,但是就看到士子梁一路嘎嘎乱杀。 从小树林砍到了河边,眼都没眨一下,衝进阵中就將土司首领给杀了,杀了之后又带著人冲了出来。 真他娘的生猛…… 朱楠咂了咂舌,隨即举起手中的大刀,振臂高呼:“全军出击!杀!” 敌军本就是几个土司凑成的乌合之眾,又没有经过正规的操练,此时首领被杀,更是方寸大乱,一个个士卒丟下了武器和旗帜,跳入水中,慌乱逃命。 陆沉根本没想到,战事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就这样结束了? 而朱楠一路將敌人撵到河边,看著他们一个个跳入水中,然后张狂的大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各自的首领,如果不投降大明,就是死路一条!” “大王!末將此番斩將夺旗,可没给您丟脸吧?”士子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咧嘴笑著,走到朱楠面前。 “大王!末將此番斩將夺旗,可没给您丟脸吧?”士子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咧嘴笑著,走到朱楠面前。 “好!回去就给你加官进爵!”朱楠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大王!” 朱楠看著远方逃窜的那些敌军,不禁摇摇头,自己带著三千人马与敌人野战,可以斩將夺旗。可是要凭藉这点人去破城,那就有点难了。 估摸著这些逃兵回去之后,剩下的土司兵再也不敢出来和自己打野战了。 难道就这么带著李守渡的头颅回去? 不行啊,吹牛逼的话都说出去了,若是此刻回去,岂不是没有面子? 自己好歹是个穿越者,拥有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智慧,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小小的土司? 那不是丟穿越者的脸吗? 见朱楠沉思,士子梁忍不住问道:“大王,您在想什么?” “本王在琢磨,该如何將这些叛逆的土司,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士子梁看了看身边寥寥三千將士,不確定的问道:“大王,您確定,凭咱们这点人,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怎么不行?”朱楠一瞪眼,叫道:“兵分三百路,能將他们团团围住!” 士子梁当即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讚:“大王好计谋!末將认为,兵分三千路,每路大军一个士卒,能將他们围成十圈,然后来个瓮中捉鱉!” 兵分三千路是不可能兵分三千路的,只能再想想其他计策。 身为穿越者的朱楠有强大的自信,上一世玩了那么多策略游戏,区区计策还不是手到擒来。 眼见大王陷入沉思,陆沉和士子梁都不敢打搅。 第42章 大王的脸,六月的天 过了好半天,士子梁忍不住了,凑上前问道:“大王,天都快黑透了,您想出什么破敌的主意没有?要不咱们先安营扎寨,明日再议?” 朱楠皱著眉,思来想去,最后一摆手:“本王决定,撤兵。” 听到朱楠说要撤退,陆沉眼眸中满是惊异。 以自家大王这张狂的性子,竟然主动提出了撤军? 难道太阳今天打西边升起了? 士子梁都觉得这个战术十分了得,又夸讚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大王此计甚妙!咱们班师回岭南,重整旗鼓,他日定能一举荡平这些土司!” 朱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个屁!这叫战略!如今李氏土司的首领已死,剩下的那些土司必定四分五裂,说不定还会互相倾轧、自相残杀。到时候咱们再从中添把火、拱拱劲,这片地盘早晚是咱们岭南的囊中之物!” 朱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士子梁连连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世妙计,拍著手夸讚:“大王真是神机妙算!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计谋纵使韩信重生,也远远不及,大王之才,堪比孙武再世啊!” “好了好了,”朱楠摆摆手:“本王知道自己厉害,没必要说这么多。” 士子梁又嘆道:“只可惜咱们带的人太少了,要是有一万士卒,就能把这几个土司灭了。” 朱楠闻言,顿时吹鬍子瞪眼:“本王岂是因为兵少才撤兵?本王是因为爱惜麾下將士,不愿过多造杀戮!再说,行军打仗不能只想著攻城略地,要讲谋略、讲战术,要学会兵不血刃拿下敌方阵营!” 好为人师的朱楠又开始了长篇大论,从各个维度,各个层次,高瞻远瞩的解释了土司消亡的內在定理。 什么战术素养啊,什么兵法云啊,什么敌军在第一层,自己在第五层啊。 只听的陆沉和士子梁脑袋都大了。 就在这时,斥候匆匆来报,说前方发现一伙人马,约莫有两万之眾。 士子梁如蒙大赦,急忙打断朱楠的话:“大王,前方有敌!咱们打还是不打?” 朱楠微微一惊。主要是自己才刚刚乾翻了土司,这些土司还敢出击,他们有这样的勇气吗? 虽然有两万人,但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朱楠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敌军有两万,咱们得用谋略。一会儿听我號令,先诱敌深入,再虚晃一枪,最后趁乱横衝直撞,明白了吗?” 士子梁和陆沉听得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就在朱楠还想解释战术细节时,远处的人马已渐渐露出身影。 只见那两万大军乱鬨鬨的,毫无章法可言,好些人手里没拿军械,反拎著锄头镰刀,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他们身材普遍矮小,皮肤黝黑,瞧著更像种地的农夫。 朱楠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简直是一群农夫,不堪一击!就凭咱们三千精锐,用不了一个时辰,定能將他们打垮!” 士子梁连忙提醒:“大王,战术!您刚说的战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术毫无卵用,一会儿隨我衝杀!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朱楠热血沸腾。 陆沉皱著眉,仔细打量著远方的队伍,迟疑著提醒:“大王……这些人,好像是来支援我们的土司部族。” “啊?” 朱楠定睛一看,原来是友军啊! 那前几天和朱楠称兄道弟的土司首领快步走上前,满脸笑容地拱手道:“大王!我联合了周边几个土司,带著各部青壮,特来追隨大王作战!” 朱楠热情的拉住他的手,再度看向他带领的部队。 虽说这些人衣著朴素、武器简陋,但每个人都握紧手中傢伙,脸上满是昂扬的笑容,透著一股必胜的信念。 “真乃虎狼之师啊!” 朱楠由衷的讚嘆,又让士卒拿出一个人头,丟在地上。 首领惊愕的看著人头,问道:“这……这是李守渡的首级?” “对,就是那老小子!” “啊,大王已经杀死了李守渡?” “是啊,本王已经將他们杀的大败,他们决定投降,但是本王不许,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也配投降?” “大王神武!” 首领忍不住振臂高呼,身后的两万部眾也跟著齐声吶喊,士气高涨。 朱楠哈哈大笑:“刚才击溃敌军,还留了不少战利品没来得及运走。你们来得正好,全都搬回去分了!” “大王仁义!”眾人又是一阵欢呼。 士子梁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大王,咱们不是要撤兵了吗?” “哦,不急,本王还没击败这些土司,怎么能回去呢?” “可您刚才还说要讲战术……” “有横扫他们的实力,还考虑那么多战术干什么?” 由於天色已晚,朱楠打算先休整一晚,明天再战。 將这里的战利品清点之后,又扎好了营寨,燃起了篝火,朱楠拉著几个土司首领围坐在一起,豪爽地招呼:“来来来,吃肉喝酒!” “哈哈哈……” 篝火旁,朱楠搂著一个苗族人,硬是把一大块烤肉往对方嘴里塞。那人挣脱不得,只能咧著嘴傻笑,乖乖把肉吃下。 朱楠拍著胸脯,大声说道:“你们別怕!只要心向大明,就是我大明的子民!往后谁敢欺负你们,只管去岭南告诉本王,我定率领大军,为你们討回公道!” “想当年,本王十四岁便上战场,亲手砍下安邦彦的头颅,还把他烹了,肉分给眾將吃了!” 那些將领眼中满是惊惧。 朱楠看著他们这些首领,大声道:“但是你们別担心,无论是苗族、傣族,还是彝族,咱们都是一家人。等这场战事结束后,你们想在岭南定居的,本王赐予你们粮食和土地,还给你们牲畜。” “不想离开本地的,那你们去岭南一趟,本王找人教会你们耕种的技术,还有铸铁、纺织等,只要你们想学,本王都教给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瞧你们部族的百姓大多不识字,这可不行!回头本王派人来,教你们识大明的字,学大明的礼仪!” 第43章 以夷制夷显仁德?土司泪別仁义王 那些首领眼中有光芒闪动,相互对视一眼,大声叫道:“大王之恩德,我等永生难忘。” “哈哈……”朱楠啃了一块肉,大声道:“咱们只要团结一致,没有人再敢欺辱你们土司,治下的百姓也会富裕起来的。” 那位一开始就认识朱楠的首领,此刻站起身,叫道:“之前我就说,岭南的越王是最仁义的君主,咱们跟著他干,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你们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哈哈……” 考虑到明日还有战事,所以朱楠很早便让眾首领去休息了。 周围不剩几人时,士子梁凑到朱楠身边,一脸敬佩地说道:“大王,您这招太高明了!利用这些土司去攻打安南残余势力,无论战死多少,都不会折损咱们岭南的兵力……” 士子梁还没说完,朱楠就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將他拉到身前,认真的问道: “子梁啊,你说,本王只是做岭南城的王,还是做岭南全域的王啊?” “大王自然是要做岭南全域的王!”士子梁不假思索地答道。 “既然如此,”朱楠的语气沉了几分,“那他们这些部族百姓,和岭南的汉人百姓,又有什么区別?往后打仗,你给我看仔细了,只要是心向大明的土司,就绝不能打,还要好生善待,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士子连忙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几日,朱楠率军一路疾驰,终於抵达了李氏土司的老巢。 那李氏土司的城池並不巍峨,反倒还有些简陋,竟是用木头和泥巴堆砌而成,城墙最高处也不过两米有余。 这般高度,士卒根本用不著云梯,徒手便能攀爬上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氏土司的士卒很紧张,主要是之前逃回来的逃兵满脸惊惧,口不择言的说著明军的残暴。 三千明军犹如天兵天將,不到一个时辰就灭了李守渡的一万士卒,连李守渡都被人砍了。 现在看著城墙下的两万多人,不少士卒心中更是大震,三千人马就能灭了李守渡的一万人,那现在城下有两三万人,岂不是能灭了他们这里所有人? 朱楠勒住马韁,遥遥立在阵前,满脸自信。虽说麾下大半是杂牌部族兵,但是远远看去,一大片黑压压的,唬人是足够的。 “李守渡已死!尔等速速开城投降!归顺大明者,既往不咎,绝不伤尔等性命!” 听到明军的喊话,几个土司首领面面相覷。对於他们来说,处於安南与交趾的交界处。无论是谁管辖他们都行,只要他们还是土司首领。 於是乎,就有一个土司首领投降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就算有几个负隅顽抗的,朱楠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率军衝杀过去,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们认清现实。几番较量下来,剩下的人也都乖乖地缴械投降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朱楠甚至没有再指挥过军队,每日都是和那些土司首领喝酒吃肉,然后带著军队四处转悠。 所到之处,各地土司皆是大开城门,首领带著部队投降。 在边境转了一圈,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收服了这些不安分的土司,朱楠这才率领大军返程。 到了分別之时,那些交好的土司首领眼含热泪,拉著朱楠的手,久久不愿鬆开:“大王!我等生平从未见过像您这般仁义的君主!今后我等治下的土司,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哈哈……”朱楠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朗声笑道,“此言差矣!咱们都是大明的子民,自然要听朝廷的號令!” “大明朝廷远不及越王!” “哈哈……” 那些土司首领依依不捨的和朱楠分別。 回岭南的路上,朱楠骑在马上,昂首挺胸,忍不住对著身边的陆沉和士子梁吹嘘:“瞧见没?本王一出马,南方这些桀驁不驯的土司,还不是乖乖俯首称臣?你们说,本王算不算得上是一代贤王?” “对对对。”陆沉隨口应和,然后又提醒道:“大王,您此番出征,已经两个多月了。当初张大人可是叮嘱过您,务必两个月內返回,您这可是误了时辰啊。”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再度陷入沉思。 踏入交趾地界时,朱楠的精神头又好了起来。他骑著高头大马,对著前来迎接的地方官员,唾沫横飞地讲述著自己的“辉煌战绩”。 本来平平无奇的战事,经朱楠这样添油加醋的一讲,那感觉顿时就不同了。 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仿佛那是一场二三十万大军廝杀,听得眾人热血沸腾。 一旁的士子梁只是点头附和,对对对,当时我就在大王身边,我可以证明,是大王一个人扫灭了土司全军。 又赶了几天路,一行人终於回到了岭南城。 长史张渭率领著一眾官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远远地,就听见了朱楠那张狂笑声。 “哈哈哈……” 当朱楠看到张渭,立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衝到了张渭面前,拉著他的手情真意切道: “长史啊!本王这两个月,真是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歷经几番生死大战,总算是荡平了那些囂张跋扈的土司!唉,本王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您是不知道,交趾、安南那一带,山高路陡,荆棘丛生,沿途还有豺狼虎豹出没,凶险万分啊!”朱楠说著,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长嘆一声,“本王真没想到,这场战事竟这般艰难!这些天,我常常吃不饱、穿不暖,都瘦了好几斤呢!” 说到这里,他又提高了声音,语气恳切:“虽说战事凶险,但本王始终不敢忘记长史的嘱託!这不,一打完仗,就星夜兼程往回赶,只可惜还是晚了几天,还请长史不要见怪啊!” 张渭本来想抱怨的话,被朱楠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他心里也清楚,行军打仗总归是凶险的,自家大王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已是万幸,实在不好再过多苛责。 只是,张渭盯著朱楠那张圆润了不少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瘦了几斤的样子,反倒像是胖了些。 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他还是俯身行礼,恭敬道:“大王辛苦。” 第44章 朱楠的帽子戏法 “这些日子,岭南的大小事务全靠长史操劳,才能这般井井有条。”朱楠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讚嘆,“长史不愧是儒家典范,本王心中钦佩至极!” 听著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张渭的脸色却平静得很。 自家大王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高兴的时候,能把你夸成圣人;不高兴的时候,骂你是儒家败类也是常有的事。 自己都习惯了。 回到王府,朱楠拿过纸笔,开始认认真真的写信。 陆沉瞅了一眼:“大王,又是给朝廷写信啊?” “对啊。”朱楠头也不抬,点点头道:“按照惯例,每月都得给父皇写一封信稟报近况。这两个月忙著打仗,都给忙忘了,现在得赶紧补上。” 他写了撕,撕了又写,反覆折腾了好几遍,总觉得不满意。琢磨了许久,终於有了思路,这才重新动笔。 父皇,见字如晤。 岭南的百姓,实在是太悽苦了啊! 南方的土司,欺我岭南百姓弱小无力,竟联合起来,屡屡劫掠我岭南边境。 百姓受损极大,十室九空,被劫掠者更是身无长物,只能流离失所,四处逃亡。 可那些土司依旧囂张至极,连逃亡的百姓也不放过,竟肆意屠杀!导致岭南境內孤寡遍地,卖儿卖女之事,更是数不胜数。 本王见此惨状,心中忧虑万分,日夜难安,食不下咽,遂决心率领全体將士,抵御土司侵袭,誓与岭南百姓共存亡! 越王朱楠泣血以告父皇! 朱楠认真的写著书信,他现在每个月的书信,就是靠瞎编,反正岭南百姓怎么苦怎么来。 陆沉瞅了两眼,顿时觉得自家大王的脸皮太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明明是他率领大军,一路打到了大明的边境,那些土司在明军面前,就跟小鸡崽子似的,弱小又无助。 可到了大王的信里,却被描写成了凶神恶煞的残暴之徒。 大王……这对吗? 陆沉忍不住说道:“大王啊,要是朝廷哪天知道了岭南的真实情况,您这可就是欺君之罪啊!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朱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岭南天高皇帝远的,有谁会知道?再者说,我父皇天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关注到咱这个小小岭南?你想多了。” 陆沉嘆了口气。 朱楠將写好的信仔细封好,嘱託侍卫送往京城,隨后伸了个懒腰,对陆沉道:“陆沉,走,陪本王出城打猎去!” “大王,您刚回来,还有很多奏章没处理呢。” “哦,那些不急。”朱楠大笑一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做就是了!本王打了两个月的仗,鞍马劳顿,难道还不能歇歇吗?” 陆沉看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由於前些日子打仗,朱楠骑马骑的烦了,就让陆沉驾著他的马车。 这马车十分豪华,是用六匹马来拉乘的,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做工也是一流,处处都是霸气的云龙纹,比朱元璋的车架还要豪华。 而这六匹马,全部都是白色的。 朱楠喜欢排场,从前没条件讲究排场。自从岭南富裕起来,他就给自己设计了这样一辆非常拉风的马车。 陆沉赶著马车,缓缓行驶在岭南城的街道上。沿途的百姓瞧见这般豪华的马车,纷纷避让,也有一些胆大的,认出了马车的主人,忍不住欢呼起来:“越王殿下!是越王殿下!” 听著百姓们的欢呼声,朱楠的心情愈发舒畅,靠在车厢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与此同时,徐达按照朱元璋的吩咐,再次来到了岭南。 这一次,朝廷打算和朱楠达成长期的货物合作,採购的数量比较大,所以徐达特意带了几个户部的官吏一同前来。 进城之前,徐达一脸严肃地对眾人叮嘱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岭南城远比你们想像的繁华。到了城里,都给我收敛点,別见了什么新鲜东西就大呼小叫,丟了朝廷的脸面!还有,咱们此行要隱藏身份,不许透露是京城来的官员,记住了吗?” 几个官员纷纷点头。 徐达带著他们几个人,进入城中。 那几个人看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岭南城,双眼都有些移不开了。 “这……这岭南城竟然如此繁华?”有个官员发出惊嘆,满脸难以置信。 “这就是咱们京城卖的极贵的镜子?这户人家竟然如此豪气,用来装饰玻璃。”有官员看到路旁的店铺,惊呼道。 几个官吏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著街上的一切都觉得新奇。 见状,徐达只能无奈地嘆口气。这些人还是太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哪像自己这般老成持重。 他正想开口训斥几句,却被身边的官员一把拉住,对方满脸惊恐,声音都变了调:“徐大人!您快看!您快看那边!” 徐达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极为气派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场面十分惹眼。 徐达没好气地说道:“蒋大人,你好歹也是二十年的老臣了,怎么见了一辆马车就激动成这副模样?” “不是啊徐大人!您看那拉车的马!”蒋大人急得直跺脚。 徐达这才看向马车前的骏马——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姿矫健,四蹄飞扬,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 “蒋大人,不过是看见几匹马,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把大事交给你?” “我的徐大人啊!”蒋大人都快急哭了:“皇上的御驾,也才用六匹骏马牵引啊!这人竟然敢乘坐六匹马拉的马车,这……这是摆明了要谋反啊!徐大人!” 闻言,徐达心中猛然一惊。 臥槽,还真是六匹马。 他连忙对著马车大声道:“车上的是何人?” 第45章 殿下,你们这里的猪肉怎么不骚? 车厢里的朱楠听到喊声,掀开窗帘往外一看,见是徐达一行人,顿时眼前一亮,大笑著说道:“哈哈!这不是京城来的徐大人吗?稀客啊!陆沉,快將几位大人请上马车!” 徐达瞧见朱楠,微微蹙眉,几步走到马车前,压低声音:“越王殿下,按照大明规矩,藩王只能乘坐四匹马拉的马车,您现在乘坐六匹马,这是逾越啊。” 朱楠咧嘴一笑:“不过是一辆马车而已,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再说了,我身为父皇的儿子,对大明忠心耿耿,坐一辆六匹马拉的马车,有何不可?” 徐达劝不动朱楠,又被他一番热情相邀,一行人只好半推半就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空间极大,就算坐好几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但是徐达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要是让皇帝知道自己坐的车架是六匹马拉的,那还能活命吗? 隨行的几个户部官吏,偷偷打量著这位年轻的越王,一个个暗自心惊。 这位殿下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朱楠笑著问道:“徐老哥啊,这次来岭南做什么事啊?” 徐达定了定神,拱手回道:“托越王殿下的福,上次从岭南带去的货物,在应天府销路极好。此番前来,正是想找殿下再多进些货。” “好说,好说!”朱楠哈哈大笑:“你们一路风尘僕僕,想来还没吃饭吧?走,换个地方!城里的祝庆楼刚开张,今日我做东,请几位好好尝尝鲜!” 驾车的陆沉忍不住探头:“大王,咱们不去打猎了?” “打什么猎!没见本王有正事要谈吗?”朱楠没好气道。 一行人也不客气,跟著朱楠往祝庆楼而去。 一路上,那几个官吏扒著车窗四处张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直到进了酒楼,才算安定下来。 不等朱楠询问,徐达先开口介绍道:“殿下,这几位是我们那里的帐房先生。此番进货数额不小,便带他们来料理帐目。” “哦哦。”朱楠点点头,饶有兴致地追问,“上次那些货,你们在应天卖了多少银子?” 徐达也不隱瞒,如实答道:“前后算下来,一共卖了一万三千余两。” 朱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这比自己还黑心! “那这次,你们打算进多少银子的货?” “三万两。” 一听这个数字,朱楠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当即扬声朝楼下喊道:“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全端上来,再搬几坛好酒!另外,再叫几个姑娘来助兴!” 三万两啊,看来徐老哥打算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了。 不多时,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那几个官吏看著满桌菜餚,又是一阵惊——桌上竟摆了不少牛肉!要知道,耕牛在大明可是明令禁止宰杀的! 朱楠热情地招呼著:“来来来,诸位不必拘束!到了岭南,就跟到了自家一样,快吃快吃!” 酒过三巡,朱楠一手搂住徐达的肩膀,一手拍著胸脯,大声说道:“徐老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朋友!日后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本王一定帮你!如何?” 闻言,徐达微微一怔,隨即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瞒越王殿下,老夫心中確实有一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儘管说!” “越王殿下是如何在短短十年间,將岭南打造成如今这般富庶之地的?” “哈哈哈!这事儿,本王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朱楠来了兴致,身子往前一倾:“本王刚到岭南的时候,这里穷得叮噹响,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可短短十年,岭南就天翻地覆!你们说,这是不是本王的功劳?” 徐达拱手恭维:“殿下英明神武,这自然是您的功劳!” “那本王算不算得上是一代贤王?”朱楠又追问道。 “何止是贤王!”徐达摸透了朱楠爱听吹捧的性子,顺著他的话说道:“殿下在岭南的作为,可谓是古今天下第一贤王!老夫实在想不通,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是如何焕发生机的!” “哈哈,谁让本王是皇子呢!” 被徐达几句好话一捧,又喝了几碗酒,朱楠显然有些飘飘然了。 “那时候,岭南百姓是真穷啊!”他咂咂嘴,继续说道,“本王先是带著他们垦荒种地,好歹让大家吃上了饭。可光吃粮食也不行啊,身上没点肉,哪有力气干活?於是本王就琢磨出一个法子,名叫养猪制!” “养猪?”徐达和一眾官员面面相覷。 主要是自从朱元璋当上皇帝后,因为猪与朱同音。所以不允许百姓称之为猪,要称为豚。 “大王,要称呼为豚。”徐达提醒道。 朱楠却瞪了他一眼,梗著脖子说道:“猪就是猪!有什么好避讳的?也就我父皇事多,非要改什么名字!” 眾官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儿子骂老子。 活久见了! “殿下,那这养猪……养豚制,究竟是何道理?”徐达问道。 “你们也知道,岭南地广人稀,土地很多,而且还有茂密的山林。这就是天然的牧场啊,所以我要求每家每户都养上几头猪,猪的粪便还能变成天然的肥料。” “可是这猪……能吃吗?” 几人狐疑的相互对视,这时代的猪肉骚气。除非是饿的吃不下饭,要不然不会吃猪肉的。 见眾人怀疑,朱楠当即朝楼下喊道:“小二!再上几盘酱卤猪大骨!” “好嘞!” 片刻功夫,几大盘热气腾腾的猪大骨端上来,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馋得眾人直咽口水。 朱楠指著猪大骨,介绍道:“我们岭南的猪肉,鲜香无比而且毫无腥臊味,堪比羊肉和牛肉,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几位官员不疑有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下一秒,眾人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夸讚道:“果然,这味道没有腥臊味,香而不腻,非常好吃!” 有几个官员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徐达也尝了一块,心中大为惊奇,忍不住问道:“殿下,这岭南的豚肉为何如此神奇?莫非有什么秘方不成?” 第46章 阉猪贤王:从猪圈到谋反 朱楠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道:“哪有什么秘方!这是本王琢磨出来的法子,只要把猪阉了,这肉就没了腥臊味。而且进行了阉割后,性子变得温顺无比,长肉极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人不也一样!你看父皇身边的那些太监,一个个不都长得白白胖胖的?” 徐达听得哭笑不得,心里暗道:这位殿下的脑迴路,当真和常人不同!他实在想问,朱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阉猪的? “此阉猪乃是志趣高雅之猪,清新脱俗之猪,为百姓服务之猪!这是一头好猪啊,咱们不能辜负了它,来来来,赶紧把这几盘猪大骨消灭掉!”朱楠搂著一个官员的脖子,拿著猪肉往他嘴里塞。 徐达吃了几块肉,又问道:“大王,仅仅是靠猪肉,恐怕还不足以让岭南变得这般富庶吧? “那是自然,等吃完了饭,我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好!” 从京城来的徐达等人,经过一路顛簸本就饿得厉害,又遇上这难得的美味,不多时便將满桌酒菜扫荡一空。 酒足饭饱,朱楠带著眾人登上豪华马车,朝著城外驶去。 岭南的城外,道路平坦宽阔,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良田,田里的百姓正忙著耕作,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眾人不禁嘖嘖称奇。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终於抵达一处县城。县令早已带著手下在城外等候,见了朱楠,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江水县县令白崇德,拜见大王!” “江水县?”朱楠愣了一下,“这里以前不是叫江楠县吗?” “回大王,”白崇德恭恭敬敬地回道,“区区小县,岂敢冒犯大王名讳?故而改名江水县。” 几位朝廷来的官员脸皮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天子才他么要避讳啊! 越王这是要谋反吗? 朱楠却毫不在意,摆摆手笑道:“倒也不必如此!本王的名字,你们隨便用便是。我既是岭南之主,又是一代贤王,岂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大王英明!” 朱楠道:“这是几位朋友,我来带他们看看咱们新开发的矿山!” 几位官员又是心中一震,好傢伙,私自开发矿山? 徐达急忙问道:“殿下,这矿山之事,您可曾上报朝廷?” “上报朝廷?”朱楠满脸诧异,“不过是个小小的铁矿,开採量也不大,犯得著惊动父皇吗?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种小事?” 徐达深吸一口气。 坏消息,越王確实在私自开矿; 好消息,矿山规模不大…… 几人隨著县令进山。 只见连绵的山脉被挖空了大半,上万民夫在矿洞里进进出出,热火朝天地开採著矿石,一车车铁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出山外,那每时每刻运出的铁矿石,堪称海量。 而山脚下正在建十几个大型炼铁炉,巨大的烟气直衝云霄。 徐达看著眼前的场景沉默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矿山?整个大明,怕是都找不出比这规模更大的矿山! 良久,徐达才艰难地开口:“殿下……您管这个,叫小矿山?”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县令还在介绍道:“大王,这个铁矿山还没建成太久,所以每天的產量只有几千斤。等再过半年,不,再过三个月,等炼铁炉建好,炼成的铁不光够咱们岭南用的,还能卖给南方的土司。” “好!做得好!”朱楠连连点头,又问道,“对了,新铸的钱幣,进展如何了?” “回大王,钱幣已经铸好,就等您下令,隨时可以发行流通!” “好,好!有了这些钱幣,咱们岭南的商业很快就发展起来了。”朱楠很高兴。 徐达却听得心惊肉跳,急忙问道:“殿下!您……您竟然私自铸幣?” “对啊!”朱楠一脸疑惑地看著他,“岭南商业日益兴盛,可市面上流通的钱幣太少,不够用!本王这才下令铸些新钱,替代旧的大行通宝,有何不妥?” 徐达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岭南的钱幣要是都改了,这岭南……还能算是大明的疆土吗?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徐达苦口婆心的劝道:“就算您是越王,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但没有朝廷授权,私自铸幣无论是谁,都是杀头的死罪啊!” “那不让朝廷知道不就好了?” 徐达再次陷入了沉默,只觉得头皮发麻。 朱楠让县令取来几枚新铸的钱幣,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徐达看了一眼,这钱幣確实精美,正面用几笔勾勒出朱楠的相貌,背面则是勾勒的山水画。 不错,私自挖矿、私铸钱幣。 满足了谋反的条件。 徐达忍不住劝道:“殿下,按大明律例,藩王是没有权利这样乾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朱楠有些不耐烦道:“这般束缚手脚,大明如何发展?百姓如何过上好日子?” 听著朱楠的抱怨,徐达连鬍鬚都差点揪了下来。 坏了,坏了,越王殿下不会是要谋反了吧? “殿下慎言!”徐达急忙压低声音:“陛下废除苛政,轻徭薄赋,已经称得上是仁德天子了。” “得了吧!”朱楠撇撇嘴,“天下谁人不知父皇严苛?他在皇宫里大鱼大肉,哪知道百姓吃糠咽菜的苦?还不许我们这些藩王变通行事,百姓怎么发家致富?” 听著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徐达只恨自己长了一双耳朵。 有个官吏偷偷拉了拉徐达的衣袖,悄悄说道:“徐大人,越王这是要反啊!咱们要不要赶紧回京,稟报陛下?” 徐达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 朱楠抱怨了几句,便兴冲冲地拉著徐达走到一处黑黝黝的洞口前,问道:“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徐达等人打量了半天,有人迟疑道:“莫非是水井?” 朱楠摇摇头。 又有人说道:“是窑洞?” 朱楠又摇摇头。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47章 岭南王谋反现场:土司效忠震京师 徐达几人猜了几次,都没有猜对,朱楠得意洋洋的说道:“本王告诉你们,这是本王发明的盐井!” “盐井?” “没错!”朱楠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道:“本王聪明绝顶,改良了製盐之法!不用再从海水里晒盐,从这盐井里就能抽出滷水,熬出的盐又白又细!” 徐达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不確定的问道:“殿下,您还採盐矿?” 朱楠惊讶的问道:“难道这也是禁止的?” 徐达无力的点点头。 朱楠又开始抱怨:“父皇怎么什么都禁……” 听著朱楠的抱怨,徐达终於有点理解了,为什么越王十年来,从没有去过京城一趟。 就越王这张狂的性子,恐怕进了京城三天,就被推到菜市场砍头了。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岭南百姓过得这么富裕。 感情全是这位越王殿下,冒著掉脑袋的风险闯出来的啊! 见识过朱楠那一连串花样作死的操作后,徐达一连几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 从越王的行为来看,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但是越王也有优点啊,要不是越王,贫穷落后的岭南能发展的这么快? 百姓能这么安定繁荣? 可自己要不要如实上报朝廷呢? “徐大人,徐大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达打开门,几个官员一脸焦急,拱手道:“大人啊,咱们要火速赶回京城,將这里的事情如实稟报陛下啊!越王简直无法无天,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要反了。” 徐达摇摇头:“越王殿下久在岭南,不知道朝廷的政策,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何止是不清楚啊!”又有一名官吏急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两日我在岭南城中四处走动,竟打听出越王殿下还打算更改岭南的官制!您瞧瞧,这不是公然谋逆,又是什么?” 徐达嘴角抽了抽。 越王还真是在造反的路上一去不復返啊! “怪不得徐大人特意嘱咐我们隱瞒身份,真是高瞻远瞩!”有官吏心有余悸地感慨,“若是我等贸然亮明朝廷官员的身份,恐怕此刻早已身首异处,去阎王殿报到了!” “徐大人救了我们一命!” “徐大人於我等,无异於再生父母!” 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返回京城,稟报陛下啊!” 听著眾人的议论,徐达摆了摆手:“诸位稍安勿躁,我等再观察几日。我相信,越王殿下绝非那种犯上作乱之人。” 见徐达態度坚决,眾人也只能悻悻应下。 又过了几日,一名侍卫来到徐达下榻的客栈,恭敬地拱手行礼:“徐大人,我家大王吩咐,明日请大人前往王府观礼。” 徐达疑惑的问道:“观礼?什么意思?” “这几日,南方各路土司都派来了使者,我家大王为了迎接他们,特意准备了一场阅军仪式,也好彰显我岭南的军威。”侍卫恭声回道,“您是大王的贵客,故而特意遣小的前来相邀。” “好,我知道了。”徐达点头,等侍卫走后,又將这个消息说给了其他人。 “徐大人啊,越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没有朝廷同意,竟然敢公然召见南方的土司,这不是要造反吗?” 徐达一拍桌子,呵斥道:“放肆!南方土司向来心怀异志,越王殿下若不如此,怎能震慑得住他们?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隨我一同前去,看仔细了再说!” 次日一早,徐达便带著一眾官吏,如约来到了岭南王府。 前些日子归降的各路土司首领,在料理完部族內务后,也都陆续赶到了岭南。朱楠先在王府大殿摆下宴席,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宴席之上,气氛十分热络。那些土司首领与朱楠早已熟络,也不拘泥於什么繁文縟节,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还有人主动上前,笑著给朱楠斟酒。 朱楠啃著牛大骨,大声吹嘘道:“本王亲征安南,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那些蛮夷,今后咱们这些地方啊,再也没有蛮夷欺负你们了。” “全赖大王之功啊,现在那些土司首领见到我,都是毕恭毕敬的行礼!”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土司,如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大王对於我们,犹如天上的太阳。” “今后唯大王马首是瞻!” “大王让我等朝西,我等就不朝东,大王让我等撵鸡,我等就不追狗!” 听著这些人赤裸裸的表忠心,徐达一行人沉默了。 听著这些人赤裸裸的表忠心,徐达一行人沉默了。 这哪是宴会啊,分明是一群反贼聚集啊! “哈哈哈!”朱楠笑的嘴都扯到耳朵根子后面了,拍著胸口大声道:“咱们都是大明人,大明人就要堂堂正正活著,今后你们好好听朝廷的命令,再也不会受到欺负了!” “我等只听大王的命令!” “对。” “大王比大明朝廷重要。” 一眾土司首领齐声高呼。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待到酒宴结束,朱楠站起身,扬声道:“今日难得诸位齐聚於此,本王特意安排了一场岭南阅兵,邀请大家一同前去观礼!” “同去,同去!” 一行人簇拥著朱楠,来到了岭南城南城门的城楼之上。极目远眺,城外的空地上,早已旌旗招展,大军列阵。 隨著战鼓擂响,在太尉士子梁的指挥下,战旗迎风猎猎作响。紧接著,远处的大军便动了起来,整齐的踏步声由远及近,隱隱震动著大地。 大军共排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为一千人。 当第一支千人方阵迈著步伐,行至城门楼下时,城楼上的土司首领们纷纷凝神——只见方阵中的士卒个个布甲齐全,步伐整齐划一,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气势著实不凡。 “哈哈,这支是岭南北军,负责剿灭盗贼事宜。” 话音刚落,那支北军恰好行至城楼正对面。 只听一声令下,將士们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振臂高呼:“保卫岭南!人在城在!” 第48章 岭南大阅兵震惊世界! 这冷不丁的一声口號,好似骤雷般,惊的城楼上的好几位土司首领不由的浑身一震。 眾人眼中不禁更凝重了几分,这支军队的军容与士气,把他们几个土司凑到一块,也凑不出来这样的一支军队。 朱楠洋洋自得的问道:“诸位瞧瞧,本王的军队,威武否?” “威武!” 眾人齐齐应道。 “哈哈,像这样的军队,本王足足有十万!”朱楠忍不住吹嘘,继续道:“而且我岭南还操练民夫,如果战时,岭南不惜全力,可组建三十万大军,粮食也可供应一年之久!” 眾人心中大惊。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徐达,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跳,暗道一声:这他娘的! 私自开採铁矿、铸幣,贩卖私盐,交好南方的蛮夷,甚至还私底下操练了十万大军…… 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这是要谋反的节奏啊! “大王,您有这么多军队,向朝廷报备了吗?”徐达心惊肉跳的问道。 “报备?报什么备?”朱楠一脸莫名其妙。 徐达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提醒:“朝廷早有规制,各地藩王所拥兵力,绝不可超过两万啊。” “父皇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规矩?”闻言,朱楠脸上忿忿:“本王的岭南国力强盛,能养得起十万大军,凭什么不让我扩军?要我说啊,父皇年龄大了,脑子有点糊涂了,唉……” “大王,噤声,噤声……”听著这大逆不道的话,徐达嚇了一跳。 “怕什么,这里都是本王的人,又传不到京城!”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城下的北军喊完口號,便齐刷刷地转向西面,朝著城外的西郊开拔,最终在西郊的平坦地带整齐列队,面朝城楼方向肃立。 与此同时,北城墙的方向,又转出一支千人军队。与方才的步兵不同,这支队伍清一色都是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气势更盛。 “哈哈!这是我岭南的铁骑!”朱楠又指著骑兵方阵介绍道,“不瞒诸位,本王麾下的骑兵,有一万之眾!別看人数不多,但在平坦地带发起衝锋,那场面,如山崩地裂,势不可挡!” 一旁的陆沉无奈,他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自家大王为什么这么能吹呢? 由於岭南山高路陡,所以军队以步兵为主。但是现在岭南的军队只有三万,大王是怎么敢喊十万的? 更別说骑兵了,就算把府里的骡子、毛驴都算上,也凑不齐五千之数,殿下哪里来的勇气说一万? 眾人显然是被朱楠的话语嚇住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骑兵方阵之后,大刀队、弓弩手等队伍依次登场亮相。每一支军队都步履稳健、精神抖擞,一看便知是歷经沙场、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 待到所有军队悉数登场完毕,大军在西郊的平地上列成恢弘的军阵,將士们个个昂首挺胸眺望远方。 隨著士子梁一声令下,全军將士齐声高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吶喊声震天动地,传出去老远,听得城楼上的土司首领们口乾舌燥,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时,朱楠迈步走到城墙边,手扶著墙垛,朝著城下的大军高声喊道:“岭南的英勇將士们!你们辛苦了!” 话音刚落,城下那整齐划一的军阵之中,便响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为大王效命!虽死不悔!” 喊罢,朱楠转过身,对著一眾土司首领摊了摊手问道:“怎么样?本王岭南的军队,雄壮否?” “雄壮!大王的军队,天下无敌!”土司首领们纷纷拱手称讚。 这一刻,那些就算有二心的首领,也赶紧將这异心收起来。 在如此强大的岭南军队面前,他们如果敢与之对垒,恐怕顷刻间,就会被这样一支精锐之师撕的粉碎。 就连徐达这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將,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是岭南將士的精良素养,还是这场前所未有的阅军仪式,都让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位越王殿下,治军之严明,竟丝毫不弱於当今陛下! “徐大人!事到如今,咱们必须將此事稟报朝廷啊!”身旁的官吏又忍不住低声劝道。 徐达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稟报朝廷?难道你想逼著越王造反吗?难道你想让天下再次陷入战火动乱吗?难道你忍心看著陛下骨肉相残吗?” “可……”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徐达沉声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们不必再多言!” 阅军仪式结束之后,朱楠又带著各位土司首领,在一眾侍卫的护卫下,前往城外的农田参观。 平心而论,不过是看几块庄稼地,实在没什么能提起土司首领们兴趣的。可王府长史张渭却一语惊四座:“诸位有所不知,这些农田的粮食產量,比寻常农田要高出两到三倍,每亩地可產稻米三石。” “三石……” 场上顿时响起齐刷刷的倒吸冷气声,眾人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张渭,那表情仿佛在质问:“你他娘的在逗我?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亩產?” 朱楠哈哈一笑:“这全是本王的功劳,本王亲自下地种稻米,研究出了种植新方法,厉害不?” “大王真乃大才!” “大王之才,堪比尧舜禹!” “何止是堪比,简直远超尧舜禹,比肩炎黄二帝啊!” 听著这些吹捧,朱楠的心情愈发舒畅,脸上露出了十分受用的表情。 张渭清了清嗓子,继续介绍道:“经我家大王潜心研究,稻米的亩產,主要与三点息息相关。首先是稻种,乾瘪的种子虽也能发芽,但长势远不如<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种子。其次是灌溉——诸位请看那边的水渠。” 说著,他抬手指向农田北面那条约莫两丈宽的水渠,正色道:“我岭南境內,已开凿了数条这样的水渠,並修建了十几座大型水库。每逢乾旱时节,只需打开水库闸门,水渠便能源源不断地为农田供水灌溉。”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家大王想出了法子,能將贫瘠的咸土,改良成肥沃的良田!” 第49章 岭南神跡:咸土良田化,十石粮山惊诸夷 “咸土变良田?” 眾多土司首领齐齐大惊。 他们口中的咸土,其实就是盐碱地。 这种土地因含盐量过高,根本不適合作物生长,向来被视作劣质农田。 而岭南一带,这样的土地比比皆是——毕竟此地从前多是未开发的蛮荒之地,原始森林与沼泽遍布,开垦出来的土地,十有八九都是咸土,这也是交趾、南海等地明明地广人稀,百姓却依旧吃不饱饭的根本原因。 朱楠昂起头:“本王学贯古今,从一本上古秘籍中,寻得了改良之法,名为洗盐法。诸位若是有兴趣,待回府之后,本王便派遣工匠前往你们的部族,帮你们將咸土改良成良田!” “多谢大王!” 一听这话,各个土司首领心中大喜,对著朱楠道谢。 “无妨。”朱楠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还有你们的文字啊,我发现你们的文字和语言实在是太简陋了,以后可怎么和岭南经商呢?这可不行啊,本王打算每个土司派十个师者,教你们学大明话。” “多谢大王!” “咱们都是兄弟,不必客气!”朱楠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道:“你们可曾见过亩產十石的粮食?” “十石?” 眾人心中一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闻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道这世上还存在亩產十石的粮食? 徐达更是震惊,作为大明的开国功臣,他比谁都清楚粮食对於百姓、对於江山社稷的重要性——天下无粮则不稳,无粮则不安!若真有亩產十石的粮食,那就是造福万民的好事! 瞧著眾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朱楠忍不住哈哈大笑:“走!本王这就带你们开开眼界!” 当日下午,朱楠领著一眾土司首领,来到城南的番薯种植地。 估摸一算,种下番薯已有近三个月,正是收穫的好时候。要说朱楠今日最想炫耀的东西,非这番薯莫属。 马车內,陆沉满脸忧心忡忡:“大王,那洗盐法可是您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就这么传授给这些土司,咱们岭南岂不是亏大了?” 朱楠晃著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陆沉啊,你这眼界还是太狭隘了,哪像本王,心里装的可是星辰大海!对付这些土司,一味示好会让他们骄纵,一味震慑又会让他们心生畏惧。” “所以啊,得恩威並施。用强悍的军队叫他们心生敬畏,再用怀柔的手段让他们心嚮往之。等这些土司的百姓穿上汉人的衣裳,学了汉族的文化,那就是地地道道的大明人了。” “这波啊,你家大王我稳赚不亏!” “大王说的是。” 马车朝著城南疾驰而去,不多时便到了那处挨著温泉的番薯地。当初为了让番薯顺利成活,朱楠特意让人用玻璃搭了暖棚。 远远望去,透明的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汪五彩斑斕的湖水,看得眾人嘖嘖称奇。 暖棚里,章成正蹲在地里忙活。这些日子,他日日守在这里照料番薯,详细记录著各项生长数据,甚至尝试著用不同的肥料、调节不同的灌溉湿度,每一次试验,都是为了让番薯的產量再上一个台阶。 章成这人有个好处,哪怕和朱楠是死对头,也从不会摆烂怠工。 当然,或许是因为他打心底里喜欢种地,又或许,是因为朱楠手里攥著宣慰土司百姓的性命,由不得他懈怠。 他从不拘泥於过去的耕种经验,凡事都爱亲自尝试,还懂得將试验结果记录下来,化为经验,为后续的摸索打下坚实的基础。 朱楠带著一行人进入暖棚,眾人一脚踏进去,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纷纷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奇特的屋子。 朱楠瞥见章成投来诧异的目光,当即恶狠狠地骂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本王把宣慰土司的百姓全屠了!” 章成咬著牙,倔强地扭过头去。 一旁的土司首领们盯著番薯绿油油的茎叶,忍不住发问:“大王,您说的那种亩產十石的神奇粮食,莫非就是这个?” “正是!”朱楠点头。 那首领当即俯下身,仔细端详起来。 章成打量了那首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阁下可是九江土司的首领?” “不错,你认识我?” “在下是宣慰土司的章成。”章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上旧识。 他又看向其他人,这才发现,跟著朱楠来的,竟是十几个土司的首领。 这些人从前和他都有过交集,在他的印象里,都是些安分守己的老实人,从没做过打家劫舍的勾当,可如今…… 章成的神色瞬间变得悲愤,抬眼看向朱楠,大声质问道:“大王!您如今连安分守己的土司都不放过了吗?” 朱楠不耐烦道:“少废话!赶紧干活!不然,宣慰土司的百姓一个都別想活!” 章成愤愤地嘟囔了几句,终究还是弯腰继续忙活起来。 朱楠蹲下身,从地里刨出一个番薯,掂了掂分量,惊喜地喊道:“这些番薯熟了,可以收穫了,来来来,把这些番薯收了!” 听到朱楠的吩咐,几十个侍卫一同下地,开始在地里刨出一串串土豆,这番薯竟然比拳头还要大,拎起来沉甸甸的。 眾位首领见到这新奇的农作物,早就十分好奇了,拿起一个个红薯,仔细观察著。 十几个侍卫动作很快,很快刨出来不少的番薯,而这些番薯累积在一块,已经有小山般大小。 “这怕是有二石了吧!” 有人看著那堆番薯,忍不住发出惊呼。二石的產量,已经远超稻米了! “四石了!” 有眼力见的侍卫拿来称量的工具,將这些番薯放在上面进行称量,很快得出了这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目,土司首领们顿时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高產的粮食! “六石!” 当报出这个数字时,空气中,直接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第50章 亩產十二石!番薯引爆大明粮仓惊雷 听到这个数字徐达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六石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若是普天之下都种上这种粮食,大明的粮產能直接翻上三倍!三倍的粮食,就能养活三倍的人口!有了这东西,大明再也不会有饥荒之苦了! 他强压著心头的激动,目光死死盯著侍卫们手中的秤桿。没过多久,又一个声音响彻暖棚:“八石!” 徐达猛地捂住心口,只觉得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石!” 有土司首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神仙粮食?竟能如此高產! 待到侍卫喊出“十二石”时,一亩地的番薯才终於收割完毕。 总共一亩地,却刨出了十二石的粮食,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朱楠心中狂喜,拍著章成的肩膀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章成,这番薯种得不错!本王重重有赏!” 章成梗著脖子扭过头,愤愤地说道:“赏就不必了,只求大王別再为难宣慰土司的百姓。” “给本王笑一个!”朱楠眼睛一瞪,恶声威胁道,“笑出声来,不然,宣慰土司的百姓全都得死!” 章成一脸悲愤。 有土司首领仔细打量著这番薯,见这番薯褐色的表皮,表面坑坑洼洼,忍不住狐疑的问道:“大王,这种粮食,味道如何?” “哈哈!”朱楠大笑一声,看著眾人好奇的模样,朗声道,“想必诸位都没吃过番薯吧?今日,本王就让你们尝尝鲜!” “我等有福了!” “多谢大王!” 番薯的做法简单,朱楠乾脆让人找来木柴,就地生火,將番薯架在火上烘烤。 小半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甜香瀰漫开来,勾得眾人垂涎三尺。 朱楠伸手摸了摸番薯,感觉外皮已经烤得酥软,当即招手道:“来来来,都尝尝!” 徐达拿起一个烤得焦香的番薯,轻轻掰开,橙黄的果肉露了出来,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口感软糯香甜,几乎是入口即化。 “这……这也太好吃了!” 徐达这话並非浮夸,而是发自肺腑的讚嘆! 像稻穀或者小麦,它们本身是不具备任何味道的,所以吃这些的同时,要混著菜吃。 可这番薯不一样啊,徐达感觉,就算没有菜,他也能一口气吃三大块! 眾人吃的不亦乐乎,没一会儿,就將面前的番薯消灭乾净了。 朱楠笑呵呵的问道:“诸位觉得,这番薯如何?” 土司首领们纷纷讚不绝口:“这番薯味道绝佳,產量更是高得嚇人,比稻穀强上百倍不止!” “大王定是有上天庇佑,这番薯,分明是上天赐予大王的祥瑞之物啊!” “正是!正是!” 朱楠摆摆手,一脸大方地说道:“我决定將这番薯赠予你们,如何?” 闻言,眾人心头大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毫不夸张的讲,这番薯產量如此高,又如此美味,简直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缺粮问题。 这样一个大杀器,越王殿下竟然捨得赠予他们? 有土司首领当即跪倒在地,对著朱楠三叩九拜,声音哽咽道:“越王殿下的恩德,我等没齿难忘!今后殿下但凡有令,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土司首领见状,也纷纷效仿,跪倒一片。 朱楠连忙上前將他们扶起,笑著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大王不將我等视作蛮夷,反而倾力相助,这般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这些土司首领再次大拜,朱楠朗声笑道:“我听说,诸位的先祖,本就是楚国后裔,乃是堂堂华夏嫡脉,又怎会是蛮夷?在本王看来,只要行华夏之风,守华夏之礼,那就是我大明的子民!” 有土司首领激动地留下了眼泪,认真的说道:“大王,我没有什么才能,在我的治理下,我的土司百姓一直遭受苦难,要不我將土司百姓全部迁到岭南,请大王治理!” 朱楠脸色一板,佯怒道:“胡说什么!眼下穷困,不代表將来穷困!有本王帮衬著,你们的部族迟早会兴旺起来!再者说,本王岂是那种覬覦他人部族的小人?安心做你们的首领,不必多想!” 返程的马车上,张渭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臣实在是想不通……” 一旁的陆沉也连连点头,显然和张渭有著同样的疑惑。 “这番薯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宝贝,您为何不让这些土司付出半点代价,就白白赠予他们?难道真的是被他们几句吹捧,迷了心窍?” “放屁!”朱楠没好气地骂道,“你当本王是什么人?岂会被几句花言巧语冲昏头脑?” 朱楠傲然的看了张渭一眼,高声道:“正因为我是皇子,所以做什么事都高瞻远瞩,像你们这种腐儒根本不懂。” 长史张渭嘴角一抽。 自家的大王真不是东西啊,不高兴的时候就骂自己是腐儒。 “那老臣就更不明白了。” 朱楠轻哼一声,解释道:“你觉得,这番薯咱们藏得住一时,还能藏得住一世吗?只要岭南的百姓种起来,不出两三年,必定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迟早会传到南边的土司手里。” “他们若是私下偷偷种植,难道本王还能率领大军,將他们赶尽杀绝不成?禁止別人种番薯根本不现实!与其如此,不如趁这个机会,笼络他们的人心。”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把什么技术都藏著掖著,而是想方设法,让他们变成真正的大明百姓。唉,本王这般英明神武,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懂?” 说到最后,朱楠竟生出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独感,仿佛自己与这平庸的世界格格不入。 张渭无语望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越王殿下。”马车外,徐达叫住了朱楠的马车,朗声道:“徐某想和越王殿下聊几句。” 徐达在见识到番薯的產量后,越想越不淡定了,这么神奇的东西。要是大明也种植的话,那一直困扰大明的灾荒问题,岂不是要解决了? 第51章 越王的恩情还不完 而且不止如此,有了这番薯,大明军队也不会为口粮发愁,將士们也能吃饱肚子打仗了。 可以说,这小小的番薯,关係著大明万千百姓的生计。 越早一天推行番薯,大明百姓就越早一天过上好日子。 只是,想从这位越王殿下手中拿到番薯,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大不了就自报家门,他就不信朱楠不给当今陛下面子。 “可以,来上车。”朱楠热情的招呼著。 徐达上了车,坐在朱楠的面前,认真的问道:“越王殿下种植的番薯,不知对生长条件有什么要求?” 朱楠道:“这玩意生长条件很简单,无论是乾旱还是湿地,都能种植。而且这东西还適合荒漠地带,只要有一点水,就能成活。” “这么简单?” 徐达吃惊不已。 要知道大明北方的辽东气候乾旱,不適合小麦生长。如果这番薯能种植的话,岂不是大明又多了很多良田? 这番薯,简直是能救济天下苍生的神物啊! “没错!”朱楠哈哈一笑,忽然拉住徐达的手,脸上带著几分恳切,“不瞒徐老哥,我正想拜託你一件事。” “越王殿下请讲。” “我想请你,將这番薯献给朝廷。” “啊?”闻言,徐达心中震颤,茫然的抬起头,不確定的问道:“献给朝廷?” “对。”朱楠点头。 “越王殿下不图任何回报?”徐达的声音满是疑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討要,对方反倒主动要献出去? “不图。” 徐达彻底不懂了,当初只不过买一些镜子、茶叶之类的东西,朱楠就敢开出高价,现在有了番薯这种大杀器,朱楠反而要无偿献给朝廷,这是为什么呢? 徐达忍不住追问:“殿下,您为何要这么做?” “哈哈!”朱楠朗声一笑,语气陡然变得庄重,“大明是我父皇的大明,是我们藩王的大明,更是天下百姓的大明!这世间,有多少黎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他们日日躬耕于田亩,辛勤劳作,本就该有饱饭吃,有暖衣穿。” 徐达心神激盪,目光灼灼地望著朱楠。 朱楠背起了手,继续道:“现在有了番薯,能让他们劳有所得,能让他们每日都有饭吃。我身为大明皇帝之子,身为堂堂正正的大明人,有什么理由不献出去呢?” 徐达俯身行礼,一脸认真道:“越王殿下胸襟之宽阔,令我五体投地。” 朱楠轻嘆一声:“我自幼离宫,驻守岭南已有十余年。唉,这十年来,未曾为大明立下半分功劳,心中实在有愧。如今將此物託付於你,由你代岭南献给朝廷,也算是为大明出一份力。” “殿下为何不亲自將番薯献於陛下?”徐达不解地问道,“若是陛下知晓殿下这番孝心,肯定会高兴的!” “人活於世,岂能在乎区区虚名?我来岭南这么多年,可曾邀功?”朱楠瞪了徐达一眼,大声道:“你献给朝廷后,千万別说是本王给你的。如果父皇问起来,你就说这玩意是神仙给的,记住了没?” 徐达闻言,心中对朱楠的敬佩之情更甚。 原来越王殿下竟是这般霽月清风、淡泊名利之人!自己之前对他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 徐达哪里知道,朱楠此刻心里正打著小算盘。 按照时间线推算,父皇朱元璋已是帝王生涯的晚期。这个时期的他,猜忌心极重,早已到了六亲不认、大开杀戒的地步——蓝玉案牵连上万勛贵,京城血流成河;开国將领与功臣,十不存二。 就连开国第一功臣徐达,追隨父皇数十年,晚年背上生疮,都因朱元璋的猜忌,被赐烧鹅,最终疮发而亡。 不知道眼前这位“可怜”的徐达,现在有没有被餵烧鹅…… 更何况,朱元璋病逝后,皇太孙朱允炆继位,第二年便掀起浩浩荡荡的削藩。那些手握兵权的藩王,被逼得上吊的上吊,自焚的自焚。 像朱棣那般英明神武的人物,都得装疯卖傻,与猪同眠,才逃过一劫。 朱楠暗自腹誹:上吊是不可能上吊的,搂著猪睡觉更是万万不能!他现在只想当个小透明,让朝廷忘记自己的存在。 所以做好事可以,但是一定不能留名,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 至於说和朱允炆爭夺皇位?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一来他对那把龙椅没什么兴趣,只想当个逍遥藩王;二来他在朝中毫无根基,拿什么去爭?总不能靠嘴皮子吧? 爭皇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混吃等死,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爭皇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混吃等死,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朱楠紧紧攥著徐达的手,再三叮嘱:“本王绝非贪图名利之辈!你们將番薯献给朝廷后,无论何人追问,都不许报出本王的名號!记住了吗?” “殿下放心!”徐达心中满是敬仰,郑重应道,“我定约束手下,守口如瓶!” “就算是严刑逼供,也不能说!” 徐达十分感慨,以后谁要是说越王殿下不贤,他就和谁急。 在这大明国內,还能找到像越王殿下这样不图名、不图利的人吗? 越王殿下就是道德的標杆啊!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越王殿下,徐某定不负所托!” “如此,本王便放心了。” 那些土司首领在岭南逛了几日,岭南的一切对於他们来说都是很新奇的,那巍峨的城墙,那川流不息的车马,那井然有序的街道,都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们的土司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野人窝。 “大王对我等,实在是太仁慈了!”有土司首领望著岭南城的景象,红了眼眶,“他坐拥如此繁华的岭南,手握如此强悍的军队,要屠灭我等部族,不过是弹指之间。可他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赠我等技术、工匠、种子……这般恩德,我等今生难报啊!” “谁说不是呢!等回去后,我便要求每家每户为大王立下长生牌,每日三炷香,为大王祈祷。” “那我土司为陛下立下石碑。” “那我每天眺望北方,为大王颂歌。” 第52章 朝廷哪有美人重要,接著奏乐接著舞! 等到送別的时候,土司首领依依不捨,一眾首领给朱楠再三行礼,朱楠扶起了他们,笑著说道: “回去之后,好好治理你们的部族,善待百姓。若是让本王知道你们苛待子民,定不轻饶!” “我等谨记在心。” 將土司首领和徐达一行人送走后,朱楠终於清閒下来了。 他笑眯眯地坐在王府大殿的上位,面前摆著几大盘喷香的肉食,一边啃著肉,一边望著大殿中央。 殿中,几名美人正隨著乐师的弹奏翩翩起舞。 本来岭南百姓的衣服是很保守的,但是自从朱楠来到岭南后,发现岭南的天气实在太热了。 穿这么保守的衣服更热。 所以朱楠对衣服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装,经过朱楠的改装,现在的衣服已经开始变得大胆奔放。 尤其是几个美人一同跳舞,一抹抹白皙若隱若现,看得人心旌摇曳。 “大王,口水,口水流出来了!” 陆沉连忙提醒道。 朱楠呲溜一声,目不转睛的望著美人摇曳的身姿,大声道:“胡说!分明是这肉太香了,馋得本王口水直流!”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高声稟报导:“大王!京城来信了!” 朱楠看得正入神,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没看见本王正忙著吗?信件先搁一边,等本王看完舞再说!” 侍卫急声道:“大王,这是朝廷的信啊!” “朝廷的信又如何?”朱楠不以为然地摇头,“事有轻重缓急,你觉得朝廷的信件,有本王看美人跳舞重要吗?快把信扔一边,过来陪本王一起看!” 侍卫站在原地,面露难色。陆沉见状,连忙上前从侍卫手中接过信件,匆匆扫了两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大王,朝廷的信上说,要召您回京城述职……” “什么玩意?” 朱楠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夺过信件,看清內容后,忍不住失声叫道:“我一个岭南藩王,向来安分守己,从没引起过朝廷注意,怎么突然要召我回京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朱元璋每年都会召见几个皇子。但是所召见的皇子,大多都是受宠的藩王,例如朱棣、朱柏等。 可他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藩王,为什么也会得到召见呢? 陆沉提醒道:“大王,这信上说,今年陛下要召见所有藩王。” “哦,原来是这样啊!”朱楠顿时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还以为本王藏得好好的,还是被朝廷盯上了呢!” “那大王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京城?” “启程?”朱楠摇头:“本王没打算去京城。” “啊?”陆沉大惊失色,“这可是陛下的旨意,您怎能违抗?” “违抗什么?写封回信应付过去便是!”朱楠大手一挥,“来人,取纸笔来!”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宣纸铺展,朱楠捻著毛笔,思索片刻,便下笔疾书。 父皇明鑑: 冬日已至,岭南边境土司蠢蠢欲动,攻势愈发凶狠。儿臣身为岭南藩王,守土有责,岂能捨弃万千臣民,独自回京? 儿臣已决意披甲戴盔,亲赴前线,誓死抵抗来犯之敌,保卫岭南百姓安危。 常言道,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护岭南千千万万子民,请恕儿臣不能回京尽孝…… 儿臣朱楠敬上! 朱楠写的那叫一个正义凌然,陆沉看的也是热血沸腾,咂咂嘴问道:“大王,您这不是欺骗朝廷吗?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那咱们岂不是全都要完了。” 朱楠放下笔,拍了拍信纸:“你啊,还是太年轻!本王是父皇的第二十六子,皇子那么多,他老人家哪有功夫注意我这个小透明?” 他胸有成竹道:“父皇收到这封信,保准不会再催我进京,说不定还会夸我一句忠勇可嘉呢!” 临近京城时,徐达面色严肃的对几个官员嘱咐道:“关於岭南的一切,我自会向陛下说明。但是你们一丝一毫都不能向外泄露,记住了没?” 那些官员连忙应下。 “要是让我听到了什么风声,让我查出来是什么人泄露出去的。”徐达锐利的眼眸扫过眾人:“別怪老夫不顾同朝为官的情面,对你们下杀手!” 那些官员心中一颤,纷纷做出保证。 有官员壮著胆子问道:“徐大人,那越王殿下谋反一事……” “越王殿下绝不会谋反!”徐达猛地瞪向那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老夫不信,陛下也绝不会信!况且越王殿下於社稷有大功,容不得你们这般隨意污衊!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徐达这才放下心来,驱车直奔京城而去。 “听明白了!” 徐达这才放下心来,驱车直奔京城而去。 抵达京城后,他片刻不敢耽搁,径直赶往皇宫。在宫门外说明来意,不多时,就有太监匆匆迎出,將他引向御书房。 “臣徐达,叩见陛下!” 徐达撩起官袍下摆,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徐爱卿快快请起!”御座后的朱元璋满脸笑意,放下手中的奏章,语气亲切,“爱卿这次去岭南,可是耽搁了不少时日啊。” “回陛下,臣在岭南確是遇上了些事。”徐达起身垂首,恭敬回话。 “那购买镜子、茶叶的差事,可曾耽误?”朱元璋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徐达躬身回道:“启奏陛下,差事未曾耽误。此番臣共採买了三万两的货物,有镜子、茶叶、美酒、丝绸等物,足够宫中售卖三月有余。” “三万两!好!好啊!”朱元璋脸上的喜色更浓,双手不自觉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兴奋道,“这三万两的货,若能全数卖出,少说也能赚得十万两白银!到那时,我大明的精锐骑军,便指日可待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哈哈,这都是爱卿的功劳!”朱元璋大笑著摆手,“等这批货卖完,朕定给爱卿记上一功!” “多谢陛下隆恩。”徐达谢恩过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番薯,双手捧著呈上,语气郑重:“陛下,您且看这个。此物名为番薯,是越王殿下寻得的作物,口感甘甜,可充作百姓主食。” 第53章 朱楠造反了!徐达你和朕一起亲征岭南!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番薯,只见它表皮褐黄,坑坑洼洼,模样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难看。 “这东西能当主食?”朱元璋有些怀疑地问道。 “陛下可別小瞧了这番薯!”徐达解释道,“此物亩產,足足有十二石!” “区区亩產十二……等等!”朱元璋猛地回过神,眼睛骤然瞪大,“你方才说什么?朕……朕没听清!” “老臣说,这番薯亩產十二石。” 朱元璋瞳孔骤缩,脑瓜子嗡嗡的。他幼年放过牛,种过田,深知寻常良田亩產两石已是难得的好收成。而眼前这其貌不扬的番薯,竟能亩產十二石? 这足足翻了六倍! 朱元璋失声问道:“此话当真?!” “老臣亲眼所见!士卒从地里刨出番薯过秤,粒粒分明,绝无半分虚假!” “这番薯,是朱楠那小子给你的?” “正是。” “那竖子为何不亲自献来?”朱元璋皱起眉头。 徐达將朱楠说的话敘述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陛下,依老臣所见,越王殿下胸襟开阔,不重虚名,是个有大志向的人。老臣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人,越王殿下,算一个!” “哈哈!能让你徐达佩服,果然不愧是朕的乳虎!”朱元璋放声大笑,隨即又追问,“这番薯,种植条件苛刻吗?” “一点不苛刻!”徐达摇头,细细解释道,“越王殿下说过,番薯三月即可成熟,一年能收两季。它的叶子能做菜,根茎能制麻绳,全身上下皆是宝。更难得的是,就算是乾旱贫瘠之地,它也能生长。” “竟这般神奇?那味道如何?” “甘甜软糯,比高粱、粟米要好吃得多!” 朱元璋彻底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踱著步子道:“若能將此物推广天下,我大明百姓,岂不是再也不用受饥荒之苦了?” “越王殿下此举,於大明百姓有再造之恩啊!” “好!等朕的乳虎进京,朕定重重赏他!”朱元璋龙顏大悦。 “陛下,老臣在岭南逗留期间,除了番薯,还见到了不少其他事。”徐达话锋一转。 “哦?还有何事?细细讲来!”朱元璋的兴致愈发浓厚。 徐达缓缓道:“越王殿下亲征南方土司,降服二十余部,恩威並施之下,那些土司首领尽皆俯首称臣。他还在当地推行教化,不出十年,那些地方的百姓,怕就都是大明的子民了。” “哈哈!朕的乳虎,果然有勇有谋,像朕!”朱元璋抚著鬍鬚,满脸欣慰,“不过,对土司大规模用兵,本应向朝廷报备。罢了,看在他献番薯的份上,朕就不斥责他了。” “还有,岭南素缺铁矿,越王殿下却在境內寻得矿脉,已然开採多日……” “朝廷怎会不知?”朱元璋面露疑惑。 “因为越王殿下,並未上报朝廷。” “这竖子!竟敢私自开採铁矿?!”朱元璋顿时勃然大怒,拍著御案喝道,“他的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不知私开矿脉,点击,开启《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的奇妙旅程。乃是重罪吗?” “陛下息怒,越王殿下毕竟献上了番薯,於社稷有功……” “朕饶他这一次!”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可还没等他平復心绪,又听徐达慢悠悠道:“越王殿下为让岭南百姓富足,还私自铸造了一批钱幣,如今已然流入岭南市场。” “什么?!私铸钱幣?!”朱元璋怒不可遏,额角青筋暴起。 “陛下,越王殿下也是一片为民之心……” “他还犯了什么事?!”朱元璋咬著牙,强忍著怒火问道。 “越王殿下出行,乘坐的是六匹马拉的车驾。” “岭南有披甲兵士十万。” “越王殿下还私自开採盐矿……” 徐达身为朱元璋的左膀右臂,不敢有半分隱瞒,將岭南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稟报出来。 听著一桩桩的事,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拍桌而起,骂道:“这竖子简直无法无天!朕定下的法令,在他眼中竟如同废纸!他还算是大明的藩王吗?分明就是个反贼!反了!反了天了!” 徐达连忙上前劝道:“陛下息怒!越王殿下乃是赤诚之人,行事虽无拘无束,却皆是仁政。老臣以为,他於社稷有大功,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功是功,过是过!”朱元璋怒斥道,“等这竖子来京,朕非要亲自管教管教他不可!”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双手捧著一份奏摺,高声稟报导:“陛下!岭南八百里加急,越王殿下的急报!” 朱元璋一把夺过奏摺,只扫了一眼,脸色便阴沉下来。他一脚踹翻身前的案牘,將奏摺狠狠掷在徐达面前,破口大骂:“你自己看!你自己看!这竖子把岭南写得多惨?不知情的,还以为岭南百姓都死绝了呢!” 徐达很少见到朱元璋暴怒的时候,记得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因为胡惟庸一案。 胡惟庸现在骨头估计都化成灰了。 他连忙捡起地上的奏章,匆匆瀏览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至极。 这奏章写的倒是情真意切,充分体现出了岭南百姓生活的不容易,还有南面土司的残暴。 当然了,还有越王殿下在面对残暴的土司时,充分展现了英勇无畏的精神。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热血澎湃。 可徐达去过岭南,亲眼见过那里的景象——披甲十万,精兵强將,百姓富足,衣食无忧。 奏章里的岭南,却是大军压境,人心惶惶,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这竖子!简直把朝廷当成儿戏!他把朕当成什么了?当成傻子吗?!”朱元璋怒不可遏,眼眸中闪过一道慑人的锋芒,“他把岭南写成这副模样,难道不是欺君之罪?!” 老虎不发威,当朕是病猫吗? “陛下息怒啊!” 徐达赶忙劝道。 朱元璋怒吼道:“朕如何能息怒?徐达!命你点齐十万大军,亲自去岭南,把这竖子给朕抓回来!不——朕要亲自去!朕要亲手把朱楠这竖子抓回来!简直无法无天!” 第54章 各地藩王聚京,越王深陷泥潭 对於朱楠,朱元璋其实是寄予厚望的。他何尝不知这小子行事荒唐,可也看出他身上的闪光点——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有功於社稷,有益於百姓。 少年郎,胡闹些也无妨。朱元璋满心盼著朱楠进京,能磨去他身上的浮躁,让他渐渐成才,甚至暗中盘算著为他铺好未来的路。 可朱楠这竖子倒好,一封奏章通篇胡言,核心意思就一个——老子就是不来京城!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朱元璋的怒火! 欺君之罪,加上违抗圣命!两条罪名,条条都是重罪!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啊!”徐达急声劝道,“越王殿下对大明忠心耿耿,他或许只是不愿进京,才出此下策!” “哼,不愿来?” 震怒过后,朱元璋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脸色铁青,语气冰冷:“朕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还怎么做这天下共主?还怎么治理这万千百姓?” “朕倒要看看,这竖子还能耍出什么么蛾子!” “来人!给朕拿纸笔来!朕要亲自给这竖子回信!” 太监赶紧拿来纸笔。 朱元璋开始动笔写信。 吾儿奋勇杀敌,朕心慰之! 然岭南地广人稀,军纪涣散,恐难抵挡土司锋鏑! 朕心忧虑,夜不能寐。近日便点齐十万將士,朕亲征安南土司! 倘若吾儿身死,朕必亲手为你报仇;倘若土司伤你一根毛髮,朕便屠尽土司百姓! 吾儿且坚持住,朕即刻率军驰援! “大王,朝廷又有急信到了!” “这么快?拿来我瞧瞧。”朱楠放下啃了一半的酱肘子,伸手接过陆沉递来的信笺,刚扫到第一句,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陆沉,你听听!父皇果然夸我英勇,我说什么来著,料事如神吧!” “是是是,大王英明。”陆沉顺著话头应和。 朱楠又接著往下看,笑容不见了,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凝重了几分。 良久后,朱楠將信拍在桌子上,长嘆一声,闷头不语。 “大王,怎么了?”陆沉一脸不解。 朱楠眉头紧锁,连连摇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瞅瞅这信,父皇贵为九五之尊,放著朝堂政务不管,竟要亲征岭南的土司,这像话吗?” 陆沉接过信匆匆扫了一遍,说道:“大王,这是陛下记掛您啊!分明是把您的性命看得比国事还重!” “放屁,你说本王什么时候这么受宠了?”朱楠哼了一声,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本王来岭南十年多了,父皇一直不闻不问,这突然间就要亲征土司,还打著为我报仇的旗號,本王怎么觉得其中有阴谋呢?” 陆沉嘴角狠狠抽了抽,暗自腹誹:自家大王怕不是魔怔了?舐犊之情,竟被他脑补成了阴谋诡计。 但是朱楠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洪武大帝是谁啊? 那可是从一个放牛娃一路杀到了九五之尊啊,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就连胡惟庸这种宰相,只要权力威胁到了朱元璋,他都能屠了九族,顺便將同党的一万多官员全杀了,杀的京城人人自危。 而且像朱棣这样被他看重的亲生儿子,都被派往北方镇守,出征蒙古。 而他朱楠呢?我不吃麵包的铁粉们,《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已发布!只是个排行二十六的皇子,妥妥的小透明一个。 如今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竟信誓旦旦说要亲征土司为他报仇…… 这话,谁信? “大王,照信里的意思,陛下怕是很快就要率军来岭南了。”陆沉小声提醒。 闻言,朱楠顿时一个激灵,臥槽,现在不是考虑有没有阴谋的时候,而是朱元璋真的来岭南的话,自己就完蛋了啊! 这些年来,自己写了多少封信,把岭南的各个方面都写得悽惨无比,几乎到了闻之落泪,听之动容的地步。 可要是让朱元璋来了岭南,看到这繁华似锦的岭南,他是该开心呢?还是该愤怒呢? 亦或是会不会对自己的项上人头有想法呢? “陆沉!快!拿纸笔来!” 朱楠扑到案前,略一思索,提笔疾书: 父皇圣鉴:上天垂怜,儿臣率岭南將士浴血奋战,经三日三夜廝杀,数次击退来犯之敌。虽將士伤亡日增,然眾將士悍不畏死,现已击破诸部土司,彼辈无力再组织进攻。愿父皇圣躬康泰,勿以岭南为念。 朱楠將信笺仔细叠好,神色凝重地吩咐:“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京城!务必赶在父皇出兵之前送到!” 陆沉忍不住多嘴:“那……要是陛下已经出征了呢?” 陆沉咂舌:“大王,京城对您来说,难道是龙潭虎穴不成?您大不了去一趟,见陛下一面,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朱楠摇头:“京城可比龙潭虎穴危险多了!” “至於吗?”陆沉实在想不通,平日里胆大包天的朱楠,为何会对京城如此畏惧。 “你懂个屁!”朱楠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道,“本王要是去了京城,下场只有三个:要么上吊自杀,要么自焚,要么搂著猪睡觉装疯卖傻!你让本王选哪个?” “您可是皇子,谁敢让您受这份委屈?”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朱楠无力的摆摆手,这就是自己作为穿越者的悲哀啊,明明自己是很圣明的人,却不受別人理解。 与此同时,各地的藩王收到信件,已经陆续赶到了京城。 这些藩王在朝廷有一些交好的官员。所以他们在拜见朱元璋之后,便和这些认识的官员联络感情。 也有一些势力薄弱的藩王,拿著精美的礼物,拜见朝中的实权大臣,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的藩地支持。 如此一来,从岭南运来的镜子、茶叶、丝绸等物,竟成了京城最紧俏的稀罕玩意儿。 一时间,京城的酒楼座无虚席,秦淮河两岸的秦淮旧院更是夜夜笙歌,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御书房內,朱元璋正批阅著奏摺,一名太监急匆匆地闯进来,双手高举奏章,高声稟道:“启奏陛下!岭南越王殿下的回奏到了!” “拿来我看看。” 朱元璋一把夺过奏章,匆匆瀏览完毕,当即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怒声骂道:“好个朱楠!还敢把朕当猴耍!死活不肯来京城是吧?朕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竖子!” 说罢,他提笔又写了一封信,递给太监,厉声吩咐:“八百里加急!三日之內,务必送到岭南!” “奴才遵旨!”太监连忙捧著信跑出去。 第55章 越王抗旨造反,汤和退婚 各地藩王进京,朝中大臣四处走动,而宫中的一举一动更是让外人特別注意。 尤其是这十几天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朱元璋竟连续两次生气。 隨后,不知道从哪传出的消息,说是朱元璋要求藩王进京,各地藩王积极响应。但是岭南的越王竟然不应召,甚至还写信回绝了。 这个版本的流言说的煞有其事,再联想到各地的藩王已经陆续进京,就算没进京的,也都在路上。 可岭南方向,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岭南的越王,真的那么胆大包天? 连皇帝的命令都敢违抗? 一时间,京城的官员们浮想联翩,有人连忙跑去询问去过岭南的官员,可那些人却个个含糊其辞,什么都不肯多说,被逼急了,才憋出一句:“越王殿下,远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一句话,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往深了解读,越王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拥兵自立吗? 一时间,京城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朱楠又收到了朝廷的急信,一字一句看完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拍著桌子大骂:“父皇真是昏庸!把我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怪不得!怪不得那昏君突然对我这么亲切,左一句吾儿右一句吾儿,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朱楠將信狠狠扔给陆沉,怒声道:“你瞅瞅!你瞅瞅!父皇竟然要给我说一门亲事,逼我去京城定亲!” 陆沉仔细的看完了信,脸上露出欣喜,恭贺道:“大王,这是好事啊,陛下亲自为大王安排的亲事,想必十分妥帖。” “好事?好个屁!”朱楠气得跳脚,“本王还以为他转了性,没想到,我就是他用来联姻的工具!” 陆沉满脸疑惑:“大王,您是不是想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男子成家立业,本就该听长辈安排。” 朱楠欲哭无泪。 代沟,这就是横跨六百年的代沟! 他脑子里满是自由恋爱的念头,对这种包办婚姻打心底里牴触。连对方姓甚名谁、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父皇就逼著他火速进京定亲,这不是拿他的幸福去联姻,又是什么? 更离谱的是,他今年才刚成年!放在六百年后,还是个高中生,竟然就要被催著定亲了? 太可怕了! 陆沉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劝道:“大王,陛下也是一片好心,要不您就从了吧?” “说得轻巧!”朱楠拔高了嗓门,“父皇向来冷血无情,我又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指不定是为了拉拢什么家族,逼著我娶个膀大腰圆、蛮横无理的恶妇!这婚,我怎么从?” “本王性格敦厚,温文尔雅,要是娶个母老虎回家,岂不是天天受气?” 陆沉嘴角再次抽了抽:若自家大王也算温文尔雅,那这世上怕是就没有粗暴之人了。 大王指定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大王啊,这婚事好歹也是陛下钦点的,哪有这么夸张?” “你还別不信,以父皇的手段,让本王娶一个恶妇还算好的。说不准啊,那女子缺胳膊少腿,一说话就流哈喇子。要不然父皇能千方百计逼著本王回京?”朱楠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那……大王到底回不回京城?” “不回!打死也不回!”朱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再给我拿纸笔来!” 陆沉连忙取来纸笔,只见朱楠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又缀了一行小字: 土司未灭,何以为家? 儿臣朱楠,一日不剿灭土司,一日不定亲! “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京城!” 陆沉神情古怪,这些天来,天天和朝廷传信,动不动还八百里加急,传令兵都快累瘫了。 此时的京城,关于越王的谣言愈演愈烈,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越王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甚至暗通南方土司,狼狈为奸; 有人说,越王在岭南作威作福,欺压百姓,逼得百姓卖儿鬻女,所以才不敢来京城,怕被朝廷问罪; 还有人说,陛下动了削藩的念头,要將越王下詔狱问罪。 谣言满天飞,各地藩王都已齐聚京城,唯独岭南那边毫无动静,只有一封封书信不断送往皇宫。 没人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皇帝陛下每次看完信,都会雷霆震怒,甚至气得摔碎过奏章。 所有人都篤定—— 越王朱楠,绝对有大问题! 汤和府上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夫人死死拽著汤和的衣袖,眼眶通红:“汤和!我嫁给你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几年安生日子。欣儿那孩子多好啊,爱笑又懂事,你竟要把她嫁给那个什么越王!你还是她爹吗?你配当她爹吗?” 汤和坐在椅子上,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我能怎么办,这是陛下的主意。” “那你就去找陛下啊,你跟隨他戎马半生,你怕什么啊,陛下又不能吃了你,你咋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欣儿从前是多爱笑的姑娘啊!”夫人的声音哽咽起来,“就因为你惦记著头上那顶乌纱帽,不敢得罪陛下,就要把欣儿往火坑里推!现在倒好,她整日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以泪洗面,人都快熬垮了!” “夫人,你先別生气,也许越王人品还行呢。”汤和安慰道。 “还行?京城现在谣言满天飞,你没听见吗?那越王无法无天,横行霸道,连陛下的旨意都敢违抗!天底下还有他不敢做的事?欣儿要是嫁过去,不出两年,怕是就要跟著他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告诉你汤和,欣儿要是真嫁给那个朱楠,我……我就不活了!”夫人捂著脸痛哭。 “唉,我说夫人啊,你这是闹什么啊。” “你到底去不去找陛下?”夫人抹掉眼泪,咬牙切齿道,“好!你不去是吧?那我去!陛下要是不见我,我就跪在大明宫前,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堂堂信国公,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夫人!夫人!我去还不行吗!” 汤和慌忙拉住夫人,立刻吩咐下人备轿。 高能章节第55章 越王抗旨造反,汤和退婚更新!立即阅读:。 第56章 越王抗旨震乾坤,天子怒撤藩 到了皇宫,说明来意,太监將汤和引入御书房,汤和恭敬地行礼:“拜见陛下。” “请起,请起。”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章,笑著问道:“汤爱卿啊,你来找朕什么事啊?” 汤和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他和朱元璋自幼相识,一起入伍,一起征战沙场,情分远非其他臣子可比。可这退婚的话,实在是不好开口。 他陪著朱元璋嘮了几句家常,又回忆了些儿时的糗事,见气氛缓和,终於忍不住嘆了口气:“陛下啊,老臣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说不定哪天就去见先帝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老臣只想让她多陪几年。” “原来是这事。”朱元璋摆摆手:“那今年先让两个孩子定亲,成亲的事不急。这样一来,你女儿不就能多陪你几年了?再说汤和,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对吧?” “话是这个理没错。”汤和在心里默默吐槽。 嫁给谁都行,可是不能嫁给越王啊。只听外面的传闻,就知道越王无法无天,视朝廷为无物。 再说,其他的皇子在京城都有自己的势力,越王呢?別说有自己的势力呢,恐怕一个月前,在京城说起越王的名字,都没人知道皇帝陛下还有这样一號皇子。 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汤和小心翼翼道:“欣儿这丫头,从小被老臣宠坏了。性子娇气,还有些任性,最受不得委屈。” “哈哈,汤和啊,你女儿可是郡主,谁敢让她受委屈?” 汤和硬著头皮,索性把话挑明了些:“可老臣听说,越王殿下的性子……呃,有些无拘无束,怕是和欣儿合不来啊。” “谣言!都是谣言!”朱元璋摆摆手,笑著安慰道,“汤和你就放心吧!朱楠那小子,性格谦逊有礼,人又聪慧,遇事更是英勇果敢。你家女儿嫁给他,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汤和还是有些不信:“真的吗?可现在京城到处都在传,说陛下接连几次召越王进京,他都置之不理……” “这个啊。”朱元璋抚摸著鬍鬚,解释道:“朱楠这小子在岭南有事耽搁了,所以还没启程,那些谣言你不必理会,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以后啊,咱们就是……” 还没等朱元璋说完,有太监急匆匆的进门:“启奏陛下,岭南八百里急报。” “拿上来。” 朱元璋拆开信笺,只扫了一眼,脸色骤然铁青,大骂道:“这竖子简直要反了天了,朕好声好气劝他来,他竟然死赖在岭南就不来,给朕点齐兵马,朕把他亲自抓来!” “可恶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朕三番两次要求他来,可是他呢?他心里面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说著,朱元璋愤怒的一脚踢翻面前的案牘。 汤和张大了嘴,看的心惊肉跳。 传闻不实啊! 这不是將皇帝惹生气,而是差点把皇帝给气死了啊! 由此可见,越王岂止是无法无天啊,这分明是要自立为王,和大明开战啊! 自己的女儿要是嫁过去,岂不是成了反贼? 震怒过后,朱元璋渐渐冷静下来,脸色阴沉:“传朕旨意!写信告诉朱楠那竖子,再敢抗旨不来,朕就撤了他的藩!” “撤……撤藩?” “对,就是撤藩!”朱元璋斩钉截铁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汤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汤爱卿啊,你不必多想。朱楠那小子,虽说性子是野了点,但本性不坏。两个孩子的亲事不耽误,等他来了京城,就让他们把亲定了,你看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汤和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一边,岭南王府。 朱楠这几日茶饭不思,连美人跳舞都懒得看了:“陆沉啊,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要隱藏岭南的实力,万万没想到,父皇竟然拿我的幸福去联姻!” “我真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隨便找个美人成亲,断了他的念想!” 陆沉一开始还耐著性子安慰几句,可听得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乾脆装作没听见。 就在这时,侍卫急匆匆地衝进大殿:“大王!朝廷的急信到了!” “快拿来我看看!”朱楠一把夺过信笺,飞快地扫过內容。 看完之后,他顿时心如死灰,双眼无神地望著屋顶,口中喃喃自语:“看来,本王是非去京城不可了。唉,天要亡我,为之奈何啊!” “古有岳飞十二道金牌被召回京城,今有我岭南越王三封信被召回京城,苍天待我何其薄也?”朱楠摇头感慨。 陆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王,您觉得,您的名声比得上岳武穆?” “大王,您觉得,您的名声比得上岳武穆?” 朱楠摇了摇头:“本王名声甚好,岳武穆何能及我也?” 陆沉算是服了自家大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把自己说得完美无瑕、大义凛然。 人家岳武穆那是为了抗击金国,死战不休,才屡次拒绝朝廷的徵召。 您这算什么? 不过陆沉也懒得反驳。毕竟一旦开口,大王就能拉著他长篇大论,讲得他脑壳疼。 “这次去京城,你跟我一块走。”朱楠收敛心神,吩咐道。 “是!” “再挑一百多个龙精虎猛的士卒,隨我一同启程。” 陆沉忍不住吐槽:“大王,您是去京城述职的,又不是去打仗的,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朱楠摇摇头,一脸凝重:“这次可比打仗危险多了!打仗向来是本王打別人,哪有別人打本王的份?可到了京城,我就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那里官员关係错综复杂,我一个小小的藩王,没权没势,实在难以应付。” 陆沉彻底无语了。 什么叫小小的藩王? 在岭南作威作福、无法无天的藩王,到了大王嘴里,竟成了小小藩王。 陆沉想了想,劝道:“大王,陛下都给您说亲了,那亲家想必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到了京城,说不定还能靠著老丈人的关係,站稳脚跟。” 朱楠投去一个鄙夷的母狗:“封建婚姻害死人!那老丈人只会拖本王的后腿,半点用处都没有!” 第57章 三日倒计时:岭南暴君的终极对决 “那大王到了京城,打算怎么办?” “装死。”见陆沉一脸疑惑,朱楠解释道:“反正本王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藩王,没人会注意。到了京城,速战速决——迅速面见父皇,迅速定亲,迅速回岭南!” “呃……那大王打算何日启程?” “三日之后!”朱楠又补充道:“你立刻把消息通知岭南的官员,就说本王去京城溜达一圈,很快就回来,让他们不必担心。” “是!” “另外,你再做些准备。” “准备什么?” “备齐钱粮,咱们要去京城了。” “遵命!” 朱楠打算回京的消息,通知了岭南一些重要的大臣。但是没有不漏风的墙,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岭南的所有官员都知道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越王是回京城述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再回到岭南了。 所以,大家也没有过多担心。 只有朱楠本人,依旧闷闷不乐,整日唉声嘆气。 就在这时,侍卫又来稟报:“大王,长史张渭求见。” 张渭进殿后,脸上满是忧虑,行礼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大王,您真的要去京城了?” “是啊。” “唉,大王这一去京城,我等可怎么办啊?大王能否给朝廷说说,晚些日子再走?”张渭忍不住嘆气。 朱楠眼前一亮,三两步走到张渭面前,拉著他手感动道:“长史啊,患难见真情,真没想到,满朝文武,只有你捨不得本王走。” “呃……老臣確实捨不得大王。”张渭乾笑一声。 “为什么呢?”朱楠嘆口气,感慨道:“是因为本王平日待你不错,所以你才捨不得吧?” 张渭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道:“大王,您去了京城后,岭南的政务就要被耽搁了。老臣抽了一些重要的政务,想请您把这些政务给处理了,然后再动身去京城。” 朱楠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气得大叫:“本王都要去京城了,你竟然还让我处理政务!还有没有人性了!” “大王不是三日后才出发吗?”张渭一脸认真,“这三日里,您挑些重要的处理,应该不耽误启程。” “……”朱楠一时间被整无语了,意兴珊的摆摆手:“这些政务你自己做决定吧。” 第二个前来的是太尉士子梁,他確实捨不得朱楠,大声说道:“大王,京城不比咱们岭南,那里的人一个个心思深沉,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著这掏心窝子的话,朱楠心里顿时暖烘烘的,刚要感动,就听见士子梁继续说道:“大王,您脾气暴躁,又爱骂人,到了京城可得收著点。毕竟京城不是岭南,没人惯著您的性子,唉,老臣真担心您……” 还没等士子梁说完,朱楠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合著在你心中,你家大王就是这样一个胡作非为的人?” 娘的,感动又餵了狗! 接下来的时日,不断有官员前来拜见。 探索歷史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朱楠一改往日动輒打骂的作风,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这反常的举动,让不少人暗自嘀咕:自家大王这是转了什么性子? “你们好好经营岭南。”朱楠看著眾人,郑重嘱咐道,“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派人去京城告知本王,我自会处理。” “等本王回来的时候,要是发现岭南的百姓吃不上肉、穿不上衣,本王饶不了你们!” “是!” “当然,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朱楠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们都是本王的肱骨之臣,咱们齐心协力,才把岭南治理得这般繁荣。本王不想在去京城的这段日子里,你们出什么差错。” 闻言,不少人眼眶通红。 “好了!”朱楠一瞪眼,故作严厉地喝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別跟个妇道人家似的哭哭啼啼!本王是去京城,又不是去送死!” 接下来的三日悄然而逝,最后一日,朱楠在宫中举办了宴席,岭南各官员和军中各將领都参加了。 这次的宴席,就是为朱楠送行的,朱楠吃著肉,喝著酒,大声说著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 眾人纷纷附和。 谁都记得,岭南昔日贫瘠荒凉,本是流放罪臣的蛮荒之地。自从越王殿下到此,岭南的发展便踏上了快车道,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整个地界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虽说这位殿下性子暴躁,行事霸道,动輒就爆粗口训人,但他的心却是向著岭南百姓的。 因此此刻,满座宾客无一不真心称讚,將朱楠捧得满面红光。 朱楠喝得醉醺醺的,索性站起身,扯开嗓子高歌起来。他的歌声毫无技巧可言,全凭一股蛮力嘶吼,音浪一波高过一波,好好的王府宴客厅,愣是被他搅得如同屠宰场一般嘈杂。 唱罢,朱楠眼睛一眯,看向身旁的陆沉,大声嚷道:“陆沉!你不是號称岭南第一侠客吗?本王这几日剑术精进不少,来来来,再与本王比试一番!” “好。”陆沉拿过两支木剑,递给朱楠一支。 朱楠拎著木剑,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沉,周身满是昂扬斗志。忽然间,他手腕一转,木剑如灵蛇吐信,直刺陆沉臂膀。陆沉反应极快,剑尖轻轻一挑便拨开朱楠的攻势,隨即欺身而上,逼得朱楠连连后退。 朱楠也不慌乱,木剑虚虚实实地朝著陆沉周身要害刺去。陆沉不敢怠慢,凝神格挡,谁知“鐺”的一声脆响,朱楠的木剑还是稳稳地刺在了他的腰侧。 朱楠喘著粗气,將木剑一扔,仰天大笑:“陆沉!你说,谁才是岭南第一侠客?” “大王之勇,卑职远不能及。”陆沉拱手认输。 “楚霸王也不能及也。” “大王不光有楚霸王之勇,又有韩信之谋略……” “哈哈哈哈!”朱楠笑得前仰后合,摆著手道,“罢了罢了,別再夸了,再夸下去,本王倒像是他们俩生的了!” 宴席散场时,夜色已深。眾人陆续告辞,士子梁却悄悄拉住陆沉,压低声音满脸诧异:“大王的武艺,当真胜过你了?” 陆沉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答话。 第58章 朱楠进京路上遇到抢劫犯? 翌日清晨,朱楠早早地出门,骑著骏马,身后有陆沉和七八个侍卫跟隨。 到了城门口,张渭和士子梁等几个人正在等候。 朱楠大手一挥,叫道:“都回去吧!” “我等再送大王一段路。” 眾人一同说道。 几人一直向前走,走了半晌,朱楠无奈的看著身后的眾人:“別送了,再送你们就把本王送到京城了。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那大王保重身体。”眾人依依不捨。 士子梁不禁感嘆:“此情此景,让我想起来一个典故。” 张渭诧异的看了一眼士子梁,自家这个太尉打仗还是很勇猛的。但是在文化水平上,实在是不敢恭维。如今却能想出一个典故,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没办法,谁让士子梁是土匪出身呢。 “什么典故?”张渭不禁问道。 士子梁感慨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想当年荆軻刺秦王时,在易水河畔,也是这样的情景吧……” 这典故用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张渭赶忙看了朱楠一眼,见朱楠没听见,顿时放下心了。 要是让朱楠听到了这句话,保准把士子梁宰了祭天。 “且等我回来!”朱楠大声道。 “是!” 朱楠大笑著,忽然,他纵马狂奔而去,周边的十几个侍卫纷纷跟隨。直到朱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他都不曾回头。 朱楠这次前往京城,经过慎重思考,並没有带那么多侍卫,只是带了十几个人。 此时朱楠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骑著高头大马,问道:“陆沉,咱们要多久才能到京城?” “按照咱们的速度,还需要十余天。” “十来天啊。”朱楠抚摸著下巴,自言自语道:“京城啊,本王都快忘了是什么模样了。” 陆沉皱眉道:“大王,您十年没回过京城了,这次回去肯定陌生了,不过您只要能记住陛下就行了。” “父皇啊……” 朱楠认真思索,说真的,他真忘了朱元璋长什么样子了。毕竟穿越后,只在皇宫呆了半年,半年时间了也就见了朱元璋两面。 印象中,朱元璋长得一脸英气,並不是后世流传的那个鞋拔子脸。 “没关係,穿龙袍的那个就是父皇。” “不会吧,大王,您还真把陛下给忘了?” “忘了又能如何?”朱楠哼了一声:“父皇又不知道我把他给忘了,再说,这都十年了,父皇估计也记不起来我长什么样子了。” 到了晚上,眾人便停下来休息,朱楠熟练的烤好肉,交给各个侍卫。 “多谢大王。” 朱楠没有回话,只是用篝火烤著手里的肉,神色异常的安静。 “大王,您在想什么呢?”陆沉问道。 朱楠望著升腾的火焰,摇著头道:“我对皇宫的记忆很少,很深的记忆中,本王只记得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妾吧。但是她为人很温柔,就算是对宫里的太监,也从没发过脾气。” “本王小时候每日在国子监读书,学习很刻苦,后来啊,母亲去世了,本王伤心过度,然后呃……反正也就稀里糊涂的来到这岭南了。” 朱楠看向陆沉,问道:“陆沉啊,你当年当侠客时,是抱著什么想法呢?” 陆沉露出一丝追忆:“卑职当时想著,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作为,要路见不平事,拔刀相助之,做一个流芳百世的侠客。” “所以你之后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做了一个遗臭万年的侠客?” 陆沉:“……” 您礼貌吗? 朱楠拍著陆沉的肩膀,笑著说道:“我所想的却与你不同!” “哦?” “大丈夫在世,做一个小小侠客又能救多少人?应当保国安民,治理地方,保一方昌盛,使老幼皆有所养,安居乐业。 以一人之力庇护一方之人,纵然身死,也得让他人跪在坟前,高呼一声豪杰,这才是男儿所为!” “大王说得对。” 翌日,朱楠想要驾车,那驾车的侍卫不许,面露难色道:“大王,您是岭南的王,哪有让您驾车的道理?您就坐在马车里,卑职为您驾车。” “放屁,本王要么骑马、要么坐在马车里,都快闷死了,把马鞭给本王,本王亲自来驾车!” “这……大王会驾车吗?不会翻车吧?” “本王什么不会?本王驾车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大王您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吧?” 看著和侍卫爭执的朱楠,陆沉又是很无语,似乎昨天晚上那个贤明的大王只是假象。 朱楠抢过驾车的位子,挥舞著马鞭,马车在他的操控下,向前奔去。 “大王,往右拉绳子,拉绳子啊,大王!”侍卫一脸惊恐,坐在朱楠身边,看著马车险而又险的擦著大树而过。 “叫什么啊,影响本大王驾车!” 出了岭南境,路上明显荒凉了很多,道路也变得狭窄。 再加上已经入了冬,天气变得寒冷,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子般颳得生疼。 驾著车行驶在路上,看著两边弯腰在田里劳作的百姓,朱楠摇头道:“百姓不容易啊,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在田里劳作。” “是啊,冬天要养地,来年才能有好收成。” 朱楠点点头,又谆谆教导道:“到了京城后,咱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低调,你们不要惹事生非,也別去参加什么宴席,不招惹什么人,等皇帝召见后,咱们迅速回到岭南,明白了吗?” “是。” 陆沉狐疑的看了朱楠一眼,问道:“大王,爱惹事的人是您吧?” “放屁,本王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被你如此污衊。” 隆冬季节,民夫在田里辛勤的劳作。 同时有一行人,领头的是个青年,穿著华贵的衣服,踩在耕地上面,对著那些农夫大声道: “你们种的这些田地,我赵府按照一亩地两百文钱收了,而你们,以后就是我赵府的佃农,记住了吗?” 那些农夫穿著破烂的衣服,佝僂著身子,低著头,敢怒不敢言。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58章 朱楠进京路上遇到抢劫犯?》,阅读连结。 第59章 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姑丈朱柏! “来人,把钱发给他们。” 有家僕上前,搬出一筐铜钱,对著那些农夫鄙夷道:“一个个滚过来,领钱。” 这些农夫没有一个上前的。 有一个农夫咬咬牙,抬起头道:“大……大人,这些地是我们祖辈上传下来的,不卖行不行?” “不卖?”那家僕恶狠狠的骂道:“你个贱民,赵府买你们的地,是你们的荣幸,你等要是敢不卖,信不信今后让你们种不成地?” “可……可是两百文银子,这实在是太少了,我们的地都是良田啊,前年有人给我三两银子,我都没卖。” “嫌银子少?”那华贵青年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一群乡野愚夫,在这荆州境內,敢拒绝我赵府?我看你们不想活了!” “大,大人,这地真不能卖啊,我全家都靠这几亩地活命了!”几个农夫跪在地上磕头。 “一群贱民,饿死了也活该!”那华贵青年看著答话的那人,吩咐道:“將这个刺头抓出来,赏给他几鞭子。” “是!”几个凶恶的家僕抓住这名农夫,摁在地上,將他头埋进土里。 那华贵青年拎起鞭子,狠狠地朝他身上甩去。 只几下,那农夫身上的衣服被打烂,露出几道深深地血痕,他惊恐的求饶。 “大人,饶命啊,大人……” 朱楠远远的看见这一幕,看到那些受欺负的百姓,心中怒火大起,驾驶著马车就冲了过去。 “大王,开错方向了啊,那里是农田!” “放屁,本王方向正著呢!” 当这些恶人还在对农夫下手的时候,隨意一瞥,正瞧见从道路上衝出一辆马车,朝著他们的方向驶来,速度极快。 当那马车距离他们很近的时候,竟然还不减速,依旧疾驰著衝来。 “快,快逃!” 当这些人刚有这个想法时,嘭的一声巨响,以及马匹的嘶鸣,马车很精准的撞翻了那赵府的一行人,把他们撞的人仰马翻,还有几个人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撞我赵府的人!” 几个家僕手忙脚乱地扶起华贵青年。只见他满身泥泞,头髮散乱,狼狈得不成样子。他抬眼望见马车上的朱楠,当即破口大骂:“你瞎了眼不成?敢招惹我赵府,小爷今天定要活剥了你!” 朱楠下了车,冷漠的朝旁边伸手,轻喝道:“鞭来!” 陆沉连忙递过马鞭,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提醒:“大王,您方才还叮嘱要低调行事。咱们刚出岭南地界,还是別轻易招惹是非为好。” “本王这是替天行道!”朱楠哼了一声,命令道:“本王生平最恨欺负百姓的权贵,跟我打!” 说著,朱楠一马当先,只见一招力劈华山,拎起鞭子就朝那华贵青年身上抽去。 华贵青年完全没有防备,他根本就没想到朱楠竟然还敢打自己。 当即就挨了几鞭子,踉踉蹌蹌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混帐,自寻死路! 尔等螻蚁知道我是谁吗? “我乃赵府赵翔,是……” 他的狠话刚起了个头,朱楠身后的侍卫们已然一拥而上。有人抡起木棍,狠狠砸在他背上。赵翔闷哼一声,后半句话硬生生被堵回了喉咙里。 那些跟在赵翔身边家僕,也都没有倖免,別看他们凶神恶煞的。但是遇到这些身经百战的侍卫,根本不够看,当即被打的抱头鼠窜。 大家一拥而上,围住这些权贵恶奴开始群殴,这些人最是囂张可恶,所以朱楠和侍卫完全没有留手。 但是他们打人还是有分寸的,不会打死。 想喊点什么也来不及了,赵翔几次想开口报出身份,可话刚到嘴边,就被一记闷拳打断。 娘希匹!等小爷回了赵府,定要將这群人扒皮抽筋! 他隱约听见那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像是自言自语:“真是一群废物,连还手都不敢,打起来半点意思都没有。” 这话差点把赵翔给气死,你踏马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会儿说出来嚇死你! 打了好一会儿,朱楠收了手,喘著粗气道:“没想到这打人还挺累的。” 侍卫们也纷纷停手,齐齐立在朱楠身后。 躺在地上的赵翔忍无可忍,睁开眼睛,扯著嗓子嘶吼一声:“我乃赵府赵翔!湘王朱柏是我姑丈!在荆州的地盘上敢打我,你们死定了!” 朱楠嗤笑一声,傲然抬首:“湘王朱柏?不过是藩王后辈罢了。你仗著他的势欺压百姓、胡作非为,今天我就代湘王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是何人?” “越王朱楠!” 朱楠这一句话,把赵翔嚇了一跳,但是他犹自强硬道:“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隨意打我,我让姑丈参你一本,说不定能让你在家闭门思过!” 朱楠原本只想教训这紈絝一顿,便继续赶路。此刻听到“闭门思过”四字,眼前骤然一亮:“闭门思过?” “正是!”赵翔以为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得意道:“我姑丈深受陛下宠爱,手握荆州……” “把他给我吊在树上打!”朱楠大声吩咐道:“打完之后,让他赵家给本王十二哥写信,让十二哥在朝廷参我一本,正好本王回岭南闭门思过!” “啊,湘王朱柏乃是我姑丈!” “你敢打我,我姑丈不会饶了你的!” “你现在放下我,我发誓,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饶命啊,越王殿下,啊,我错了……” 捆在树上的赵翔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从一开始的嘴硬,渐渐开始求饶,现在哀嚎著饶命。 那些家僕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朱楠迁怒到自己头上。 “大王,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陆沉连忙上前低声劝阻。 “行。”朱楠摆手作罢,目光一凛,“把他带上,咱们去荆州城!” 陆沉上前,单手將赵翔夹在腋下,大摇大摆地回到队伍里。 朱楠眯著眼扫过那群瘫在地上的恶奴,冷声道:“记住,以后再敢在乡野横行霸道,本王就把你们统统押去岭南。你们怎么对待百姓,我就怎么对待你们,听明白了吗?” 沉浸阅读第59章 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姑丈朱柏!,请点击。 第60章 殿下你的未婚妻离家出走了! 恶奴们忙不迭地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滚!” 朱楠一声厉喝,那群人如蒙大赦,四散而逃。 隨后,朱楠看向满脸感激的农夫们,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乃越王朱楠。往后每年,我都会派人来探望你们。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捎信去岭南,本王定给你们做主!” “多谢大人啊!” “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 眾农夫纷纷跪倒在地,叩首不止。朱楠傲然翻身上马,带著队伍继续朝荆州城赶去。 抵达荆州城外时,荆州长史早已领著人在此等候。 朱楠冷哼一声,示意陆沉將赵翔扔在地上,厉声斥责:“你身为荆州长史,本该为民做主,治理一方。此人欺压百姓,横行乡里,你却视而不见!” 长史低著头,满脸尷尬,囁嚅道:“越王殿下,赵翔是湘王的亲侄子,下官……下官实在不好过问。” “不好过问?”朱楠怒极反笑,“你是大明的官员,不是赵府的官员。你不敢管的事,我就帮你管!” 就在这时,一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到地上伤痕累累的赵翔,立刻质问道: “越王殿下好大的口气,这是在荆州地界,不是在岭南,你耍威风耍到荆州来了?” “姑姑,救我!”地上的赵翔,见到<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立刻来了力气,大喊道。 “原来你就是他的姑姑。”朱楠冷笑一声,“我说他怎敢如此囂张跋扈,无法无天,原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赵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恶狠狠道:“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竟然敢把我的侄子打的遍体鳞伤。等湘王回来后,我一定將此事如实稟报他,到时候要你好看。” “你现在就可以写信给京城的十二哥。”朱楠满不在乎,隨意的道:“越快越好,我倒要看看,能把我怎么样。” 赵夫人快被气炸了,大声吩咐道:“来人!写信!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报给湘王!还有你,长史!立刻上书陛下,请陛下为我们做主!” “这……”长史看了一眼朱楠,面露难色。 “写吧写吧,我就在这里等著,倒要看看能怎样。”朱楠哈哈大笑。 赵夫人当即写了两封书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朱楠则心安理得地在荆州住了下来。他满心盼著朝廷的训斥信快点到,最好能勒令他闭门思过,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打道回府,不用去京城了。 而那两封书信送到京城后,果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好傢伙!这可真是实锤了! 越王殿下果然是无法无天,囂张跋扈! 以前那些传闻,还只是捕风捉影。可如今,堂堂岭南藩王,竟跑到荆州的地盘上,把湘王朱柏的亲侄子打得半死,据说连脸都被打变形了!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在京城炸开了锅。 京城的眾人只知道,湘王朱柏在接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急匆匆的去了皇宫。 在皇宫中和皇帝说了什么,眾人不得而知。只不过,湘王朱柏回府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很快,眾人便打探到了后续——皇帝陛下非但没怪罪越王,反而狠狠训斥了湘王一顿,责令他严加管教侄子,还对朱楠的所作所为大加讚赏! 什么? 皇帝陛下对越王的行为表示讚赏?! 眾人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越王都骑在湘王脖子上拉屎了,皇帝陛下竟然还能纵容。 这个时候,一位不明人氏分析道:“上天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越王殿下囂张跋扈、无法无天,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 “而皇帝陛下此举,就如同汉朝的吕后杀韩信,是先稳住越王的心,將他誆骗到京城,然后埋伏五百刀斧手,將越王灭之!” 这个说法传得有鼻子有眼,不少人信以为真。 难道越王,会成为第一个人头落地的藩王? 信国公府內,胡夫人满面愁容,拉著汤和的衣袖有些担忧:“汤和啊,你说陛下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要不然,为何非要把咱们女儿嫁给那个越王?” 汤和摇了摇头,长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跟隨陛下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总不至於卸磨杀驴吧?” “『应该』?”胡夫人嘆了口气,“想那胡惟庸,官至宰相,权倾朝野,陛下还不是说杀就杀?依我看,陛下这是把你和越王绑在一块,等將来越王满门抄斩时,顺便把咱们信国公府也捎带上!” “不会吧?”汤和心里也犯了嘀咕。 “要不你再去求求陛下,把欣儿的婚事推了吧?” 汤和满脸苦涩:“没用的。我已经去找过陛下好几次了,可陛下铁了心,非要让欣儿嫁给越王不可。” 胡夫人红了眼眶,心疼不已:“咱们的欣儿,多么乖巧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却要嫁给那个混帐越王,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带著哭腔:“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不见了!” “什么?!”汤和猛地站起身,快步朝女儿的闺房衝去。 闺房之內,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著一本翻开的书。 “午后,小姐在院子里看书,让奴婢们都退出去了。”丫鬟战战兢兢地稟报,“过了两个时辰,奴婢们想问问小姐晚饭吃什么,可进了院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姐的踪影了。” “那你们府里找了没有?”汤和焦急的问道。 “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小姐。” “一群废物!”汤和气得一甩袖子,厉声喝道,“还不快召集府里所有僕人,全城去搜!三天之內找不到欣儿,我要你们好看!” “是!是!” “我那可怜的女儿啊!”胡夫人用手帕抹著眼泪,道:“都怪那可恨的越王,自从欣儿知道要嫁给越王后,整日以泪洗面,心不在焉,她一定是不想定亲,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61章 兄弟你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沉浸阅读第61章 兄弟你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请点击。 汤和满脸焦灼:“欣儿离家出走了,这下我可怎么向陛下交代啊?” 胡夫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著他:“交代!你就知道向陛下交代!女儿都不见了,你就不心疼吗?欣儿从小娇生惯养,这要是在外面饿了、冷了,再遇上坏人,可怎么好啊!” 汤和被说了一顿,只能把气发到一群僕人身上,大骂道:“你们一个个傻愣著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找,把全京城都翻过来一遍,也要找到你们的大小姐,记住没有?” 另一边,荆州城里的朱楠过得十分逍遥。虽然得罪了赵夫人,但仗著藩王的身份,对方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赵夫人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日日盼著朝廷的回信。只要圣旨一到,她就能代表朝廷痛斥朱楠,好好出一口恶气。 朱楠也在等著朝廷的回令,只要朝廷的回令一来,自己立马滚回岭南闭门思过。 这天,朱元璋的信和湘王朱柏的信一同抵达到了荆州。 朱楠拆开朱元璋的信,与此同时,赵夫人也在王府拆开了湘王的信,两人看了信后,脸都黑了黑,不约而同的破口大骂道:“朝廷真是没救了!” 对於朱楠来说,他万万没想到,信中,朱元璋把他表扬了一番,说他为民做主,堪称藩王的典范。 最后还温言劝他早日进京,以敘父子之情。 可他明明在荆州把湘王的侄子揍得半死,这可是天大的事,父皇怎么只字不提? 朱楠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朱楠在朱元璋心里的地位,竟比湘王朱柏还高? 不应该啊!论地位、论身份、论年龄,湘王都该更受宠才对。 自己唯一比湘王强的,怕是也就只有长相了。 朱楠晃了晃脑袋,把信扔给陆沉,没好气道:“陆沉,通知侍卫们收拾行装,明天咱们启程去京城。” 陆沉一脸疑惑:“大王,陛下没有责罚您吗?” 朱楠摇了摇头,愤愤不平地骂道:“这个老头!本王犯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都不追究!我看他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大王,不被责罚总归是好事啊。”陆沉忍不住劝道。 “你懂个屁!”朱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朱楠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把湘王朱柏的侄子揍得半死,非但没受半点责罚,反倒被父皇夸了一通。 这是什么道理? 看来去京城这一趟,是躲不掉了。他只能暗自祈祷,到了京城不要有太多人注意他,最好是悄悄去、悄悄回。 船只在长江上顺流而下,朱楠叉著腰立在船头,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翻飞。陆沉站在不远处,望著自家大王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大王非常不愿去京城,可是皇帝陛下三令五申,必须要求自家大王去。 而且还给自家大王说了一门亲事,以自家大王那自由自在的性子,这样独断专行的做法,会让他十分痛苦吧。 自家大王表面上笑嘻嘻的,可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心里想必十分心酸吧? 陆沉望著船头佇立良久的身影,心头也有些不好受。他从未见过大王这般消沉的模样。 沉吟片刻,陆沉迈步走到朱楠身边,与他一同眺望著奔流不息的江水。带著潮气的风迎面扑来,吹动两人的发梢。 江涛滚滚,偶有游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又倏然钻进水中,了无踪跡。 “大王啊,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您……” 陆沉的劝慰刚开了个头,就被朱楠打断了:“陆沉啊……” “大王?” “本王站在这里,是不是特別好看?” “呃?大王站在这里,是为了好看?” “要不然呢?”朱楠瞥了一眼陆沉,有些懊恼道:“这风要是再大点就好了,吹动本王的衣衫,想必本王也有几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呃,大王就这样也很好看。” “哈哈!”朱楠顿时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一脸孤芳自赏,“本王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什么衣裳穿在身上,都得是顶顶好看的!” “从前有人夸本王俊朗,本王还以为他们是怕我、有求於我。今日这么一看,本王確实俊得很,他们半点没说谎……” “……”陆沉再次卡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船速极快,不过两日功夫,便抵达了上元县。 上元县是京城下辖的郡县,离京城不过二十多里路。 “本王乏了。”朱楠摆摆手,“先在上元县歇一晚,明日再进京不迟。” 陆沉点头应下:“那属下先去安排客栈。” “去吧。” 陆沉安排好客栈后,朱楠便带著侍卫去酒楼吃饭。 等著上菜的空档,一股淡淡的香风忽然飘了过来。抬眼望去,一名面容白皙俊俏的小哥正站在桌前,神情侷促地问道:“这……这位兄台,可否借我一些银子?” 声音清脆,又带著一丝侷促。 朱楠盯著对方看了半晌,见他身上的粗布麻衫宽大得不合身,像个袋子似的罩在身上,忽然咧嘴一笑:“陆沉,拿银子。” “是。”陆沉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 朱楠皱起眉:“太少了,给这位兄台拿五十两。” “大王……”陆沉有些迟疑。 “快拿。”朱楠催促一声,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一个人闷得慌,要不然坐下一起吃?” 那漂亮小哥顿时慌了,扭捏道:“我……我要和你一桌吃饭吗?” “那是自然。”朱楠热情地拉著他坐下,扭头冲店小二喊道,“来一斤蜜饯,荔枝、桂圆、蒸枣都要!再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拣拿手的上几个!” 隨后他看向“小哥”,笑著问:“够不够吃?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对方连连道谢,低声道,“多谢您借我五十两银子,我日后一定想办法还您。”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62章 大王喜欢男人?那我不是很危险! 听著两人的对话,陆沉满脑子疑惑。自家大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往常就算施捨东西,也得先长篇大论训人一顿,哪像今日这般乾脆,还……这么温柔? 再说,大王往日下馆子,向来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可今儿这桌上摆的,竟多半是甜品——大王这是换口味了? 朱楠乐呵呵地摆手:“无妨,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些许钱財不算什么,不还也没关係。” “你人真好。”漂亮小哥由衷地夸讚一句,这才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他吃饭的动作文雅得很,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咀嚼,半点不见寻常男子的粗獷。 一旁的陆沉忍不住小声提醒:“大王,您为什么……” 朱楠挑了挑眉,凑近他低语:“你没发现他很漂亮吗?” 陆沉顿感惊悚,一脸震惊的失声道:“大王,您难道对漂亮男人也有兴趣?那我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你不会……”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朱楠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压低声音道,“她是女子,女扮男装罢了,长得自然是漂亮。” “哦哦,我说呢,怪不得大王这么好心!”陆沉露出瞭然的神情。 若是只看这女子的脸蛋,是一位美人坯子,一张白皙的鹅蛋脸,精致妖嬈的五官,还有一双有神明亮的大眼睛,眼睛上的睫毛长且浓,让她的大眼睛显得愈发的分明。 而这双大眼睛忽闪,也让她的气质多了些活泼与娇嫃。 真漂亮…… 朱楠一时间看呆了。 见她放下碗筷,朱楠笑著问:“吃饱了吗?不够我再让小二添菜。” “我吃饱了。”她展顏一笑,起身道,“谢谢你,我该走了。” 朱楠见她衣衫单薄,心头一动,道:“外面天寒地冻,你穿这么少怎么行?陆沉,把马车里那件貂裘取来,送给这位兄台。” 闻言,她眼眸里倏地蒙上一层雾气:“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对谁都这样。”朱楠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一本正经道,“我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深諳礼仪之道。夫子教导我,要温润如玉、彬彬有礼。这么多年,我一直谨遵教诲。” “你人品真好。”她由衷感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朱楠咧嘴一笑,又问,“你要去哪里?若是去京城,咱们结伴同行如何?” 她摇了摇头:“我不回京城。” 朱楠又问:“那你家在何处?我让侍卫送你回去。”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爹爹不要我了。” 朱楠皱眉道:“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爹爹?” 她抹了抹眼泪,转而问道:“那你去京城做什么?” 朱楠沉吟片刻,编起了瞎话:“我爹年纪大了,瘫在床上,一个人在京城孤苦无依,行动不便。他给我写了好几封信,催我来照顾他。” “啊?”她满脸惊讶,“你爹爹没有其他子嗣了吗?” “有。”朱楠脸上露出悵然的神色,仿佛忆起了什么伤心事,“我的哥哥们多得很,可他们从小就欺负我,囂张跋扈,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我不敢声张,也不敢哭,只能日日埋头读书写字。我爹爹也从不疼我,眼睁睁看著他们欺负我,一点都不帮我。” “我自幼过得苦,没什么朋友,有什么委屈都只能自己扛。八岁那年,我就远离家乡,去外地闯荡,凭著自己的本事,挣下了一份家业。” “如今爹爹老了,那些哥哥们蛮横不孝,谁也不愿照顾他。爹爹这才想起我,一封封书信寄来。我於心不忍,这才千里迢迢赶来京城。” 朱楠声情並茂地讲述著自己的“悲惨人生”。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敬佩地看著他,喃喃道:“你真了不起。” 朱楠越说越投入,仿佛那些事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又道:“可我的哥哥们还拦著我,不让我照顾爹爹,甚至写信咒骂我。我爹也总是偏帮他们,从来没站在我这边过……” “你哥哥们太不是东西了!”她眼眸里又泛起了雾气,愤愤不平道,“你爹爹也不是东西!” “唉,谁让他们是我的骨肉血亲呢。”朱楠仰头长嘆一声,摇头道,“俗话说得好,世人朝我扔泥巴,我用泥巴种荷花。” “比起你的身世,我已经好太多了。”她低下头,轻声道,“我爹爹娘亲从小就疼我,我从没吃过什么苦。可他们非要我……”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口,浅浅一笑:“今日认识你,我很高兴。我该走了。” 说罢,她转身走出酒楼。朔风扑面,寒气刺骨,她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貂裘。走出数十步远,她忽然回过头,正瞧见朱楠立在门口,望著自己。 温润如玉,彬彬有礼。 不知怎的,她心里一软,竟脚步一转,又蹬蹬蹬地跑回朱楠面前,囁嚅道:“我……我……” “兄台还缺些什么?”朱楠依旧笑意温和,转头吩咐道,“陆沉,这位兄台孤身在外不易,再取些银子来。还有吃的用的,都给兄台备上。” 她连忙摇头:“我不要东西,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日后好把这些东西还给你。” 朱楠笑道:“相逢便是缘,这些东西就送你了,不必掛怀。” 她却固执地摇头:“不妥。爹爹告诫过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別人的东西。” 说著,她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细若蚊蝇地说道:“其实……其实我是女儿身,故意扮成男儿模样的。” 朱楠故作震惊,失声道:“你竟然是女儿身?那你为何要女扮男装?”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地诉说:“我爹爹要把我嫁给一个恶人。听说那人囂张跋扈、不学无术,动不动就打骂別人。我死也不愿意,这才偷偷逃了出来。” “啊?天底下怎会有这么狠心的爹爹?”朱楠连连摇头,又愤愤道,“你那个未来夫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赞同的点点头。 第63章 陆沉你变成女人吧(?ˉ?ˉ??) 两人说开了话,不约而同的走在路上。 女孩对朱楠很有好感,话明显多了很多。 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挽花、踢毽子、学琴、练字等诸多趣事。 朱楠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打趣的话,逗得女孩頷首轻笑,神態甚是天真烂漫。 等女孩问起朱楠时,朱楠不提自己少年时期遭遇的“苦难”,而是说起了骑马、射箭、学习等等,再添油加醋一番,女孩听闻后甚是觉得有趣。 她一生都没怎么出过门,虽然爹娘疼爱自己,但是这种感觉和爹娘的疼爱不同,就好像有个知己般,处处都能和自己聊到一块。 看著道路两旁叫卖的小贩,琳琅满目的店铺,人来人往的行人,还有那微风拂过,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寒冷,甚至吹在身上有一丝暖意。 她不自觉的偏过脑袋,看著朱楠的侧脸,一时间不由的望出了神。 朱楠也聊得很开心,顺势吹开了,讲述著自己当年如何被驱逐出门,然后住狗窝,顛沛流离的前半生。 现在十年之期已到,自己终於回归了! 煞有其事的瞎编,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让人意外的是,那女孩竟还真的信了。 说到忘形处,朱楠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左手,只觉掌心温软嫩滑,柔弱无骨。 女孩身形一怔,俏脸瞬间涌上红晕,轻轻挣开手,细声道:“男……男女授受不亲,你……你礼貌些,不然我爹爹知道了,该生气了。” 朱楠也回过神,这才发现两人竟站在一座桥上,向东望去,是一片花花绿绿的楼阁,风吹过,撩起窗纱,闪过几抹白皙。 “这是哪?”朱楠看得一愣。 她瞧了一眼,立刻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秦淮河畔。” “啊?”朱楠陡然一惊,转头看向身后的陆沉,故作呵斥,“陆沉,你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不知我最厌弃这风月场所吗?” 在两人身后跟著的陆沉正在发呆,闻言顿时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自家大王像个二傻子一样,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和这女孩一路往前走,往前走啊。 边走边聊,时不时傻笑两句,嘴里说的话,也没有一句实话。 可是这女孩美眸一直盯著大王看,还带著笑意,很明显把自家大王的话当真了。 自己身为侍中,只能跟在后面,有好几次想提醒大王来著,都走十里路了,走的腿都酸了。 再往前走,今天就能走到京城了。 “回去吧?”朱楠看向女孩。 “好。”女孩轻轻点头,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忽然抬头说道:“明天我能不能和你一同进京?” “自然可以!不过,你不是说,你爹爹逼你……” “嗯……”女孩頷首,声音坚定了些,“这次回去,我就明著告诉爹爹,我不愿嫁给那恶人,说什么都不愿意。” 朱楠立刻附和:“好!要不你把那恶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女孩却摇摇头:“你打不过他的,万一伤著你就不好了。” 两人就此告別,约定明天一早进京。 朱楠看著她的背影,不禁摇头晃脑。 “大王,咱们明天就要进京了,是不是该准备准备?”陆沉上前提醒。 “准备什么?” “覲见陛下要述职啊。您十年没见陛下,总得把岭南的事务细说一番吧?” “哦……你没瞧见本王在忙大事吗?忙完再说!”朱楠摆摆手。 “可是大王……您不能被女色所误啊,陛下还为您定了亲事呢……” 朱楠嘴硬,瞪眼骂道:“本王英明神武,怎会被女色所误?本王这般做,自有深意,日后拒绝定亲,也有了理由,你懂个屁!” “大王,您方才还说自己彬彬有礼,从不说脏话的。” “那是对女人,等你哪天变成女人再说。”朱楠白了他一眼,又望向女孩离开的方向,忽然轻嘆:“陆沉,本王感觉自己恋爱了。” “什么?”陆沉一时间没听清。 “本王说你太笨了!”朱楠道。 次日清晨,朱楠早早备好马车,不多时,便见那女孩走来。女孩长髮披肩,一袭浅绿色百褶裙,肌肤胜雪,娇美绝丽,朱楠一时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忙招呼她上马车。 马车中,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朱楠看著靚丽的女孩,开始介绍大明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咱们京城,古称金陵,乃是佳丽之都,衣冠文物……” 朱楠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应天府的风情。 虽然朱楠没看过多少正经的书,但是杂书看得不少,又是穿越来的。所以讲起来身临其境,让人不由的嚮往。 “越往南越热……”好为人师的朱楠又开始长篇大论。 换做往日,陆沉、士子梁等人早听得神游天外,可这女孩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轻声发问。 “到了琼州、詹州那些地方,冬天比咱们这儿的夏天还热,男子都光著膀子。” “那再往南呢?我看书上说,天涯海角往南,有个吕宋国,是吗?” “对,吕宋还不算最南,到了赤道,热得能把人晒成黑炭。” “是崑崙奴那般黑吗?” “比崑崙奴还黑,要是夜里出门,只能瞧见两排白牙。” 女孩嗤嗤笑出声,好奇追问:“那赤道,就是最南方了吧?” “不是。”朱楠摇摇头,“赤道只是中线,那边还有个地方,袋鼠、鸵鸟满地跑,还有树袋熊整日趴在树上睡觉……”他说著,便给她讲起了那片陌生大陆的模样。 “大王,到京城了!”驾车的陆沉不合时宜的提醒道。 朱楠不满的呵斥道:“你路上跑那么快干什么?像被狗撵……” 话说到一半,注意到有女孩在一旁,朱楠的语气顿时变得温和:“陆沉啊,我不是告诉过你,驾车要慢一些嘛,要注意安全,下次要注意,记住了没?” 陆沉打了一个寒颤,大王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从前动不动就骂自己速度慢,现在怎么回事? 第64章 本王作诗时长两年半 本章第64章 本王作诗时长两年半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女孩看著朱楠这个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轻声道:“这个,赠给你。” 朱楠接过那香囊,只见这香囊针脚颇为粗糙,上面秀的鸳鸯也不好看,看起来像个地摊货。 女孩见著也有些不好意思,脸红道:“这是我自己绣的。” 朱楠再一次看向那香囊,只觉得这香囊用料扎实,大巧不工,不由的讚嘆道:“真好看,谢谢你。” 说著,朱楠就把香囊揣进了怀里。 女孩望著他,看了许久,见他毫无表示,眼底掠过一丝幽怨,轻声问:“离別在即,你就没什么送我的吗?” “啊?”朱楠有些茫然,自己向来都是向別人要东西,还没有送给过別人东西。 他把身上翻了一遍,找不到合適的礼物,一时间犯了难。 女孩在一旁稍稍提醒道:“戏文里的才子佳人离別的时候,才子都会赠一首诗。” 车外的陆沉闻言,不由的笑出了声,自家大王是典型的文盲,这下装不下去了,总该露出马脚了吧? 谁料,朱楠抚摸著下巴,沉思片刻,缓缓吟道:“阅尽天涯离別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 “好……好诗啊!”女孩听完不由得张开了嘴,她自幼读书,对诗词颇有鑑赏力,只觉这首诗意境绝佳,哪怕放眼整个大明,恐怕也找不出几首能与之相比的。 尤其是最后一句,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扉,她怔怔地看著朱楠,久久回不过神。 谦逊大方,温润如玉,彬彬有礼,还能出口成诗……女孩望著朱楠的眼眸里,瞬间闪烁起小星星,轻声问:“你来京城,住在哪里?” “哦,我先住在驛舍。” “好。”女孩依依不捨的和朱楠告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等女孩走后,陆沉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大王,怀疑的问道:“大王,你那首诗是从哪抄的?万一被人家查到了怎么办?” “说什么呢!”朱楠一脸傲然:“本王研习诗词时长两年半,写、唱、说样样精通,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十岁便能出口成章!” 陆沉听著这熟悉的腔调,总算是嘆了口气:“大王,您终於是又回来了。” “是啊,本王终於回京城了。”朱楠一挥手,大声道:“走吧,去驛舍,然后將本王回到京城的消息告诉朝廷。 驛舍是官方为出差官员设的客栈。 朱楠报出名號后,老板急匆匆迎出来,恭敬地引路:“越王殿下,您请进,小心台阶。” 看著老板这般谦卑,朱楠满心疑惑:“你认识本王?” “不认识。”老板摇了摇头,陪笑道:“但京城这几日,早就把殿下的名號传遍了。” “啊?”朱楠彻底惊了,自己在岭南向来默默无闻,怎么会在京城出名? 出什么事了? 他摸著下巴问道:“京城都传了些什么?” 那老板露出尷尬的笑容,陪笑道:“越王殿下,小的不敢说,您要是想知道,隨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反正传什么的都有。” “行吧。” 安排好住的地方,朱楠便去了一家馆子吃饭。 见到路边一名小乞丐穿著破烂,流著鼻涕四处討钱,便隨口吩咐道:“陆沉,施捨给他点银子。” “是。” 小乞丐接过银子,傻呵呵地笑,突然冒了一句:“越王殿下,您嘛时候造反啊?” 朱楠虎躯一震,满眼不可思议。 臥槽! 自己啥时候要造反了? 自己怎么半点不知情? 是哪个龟孙子在造老子的谣? 活腻歪了? 朱楠转身就想问那个小乞丐,却发现那个小乞丐傻乎乎的。 无论谁给钱,都只会重复那一句话:“越王殿下,您嘛时候要造反啊?” “还好还好。”朱楠心里鬆了一口气,还好这只是个傻子,说的话当不得真。 “大王,这事麻烦了!”陆沉却瞬间意识到严重性,急声道:“连傻子都知道您要造反,那这谣言定然传遍京城了!” “对啊!”朱楠猛然惊醒,拍桌而起,怒骂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造反的风声?” 话音刚落又急忙改口:“呸!是谁造本王的谣!” “您,您是越……越王殿下?”那小二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瞧著朱楠这一脸怒意,嚇了一跳,连忙问道。 “是又如何?”朱楠傲然的扫视整个酒楼。 凡是被朱楠看到的人,都不自觉低下了头。 “越王殿下驾临本店,小的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店小二哆哆嗦嗦道:“您这桌免单,隨便吃!” “不用,本王照付。” “我他妈!” 朱楠睚眥欲裂,自己在岭南蹲了十年,只求低调做个小透明,躲过日后撤藩的危机,容易吗?朝廷催著来述职,自己也是千方百计推脱,没想到京城还出名了,而且传的竟是这狗屁玩意! 娘希匹! “哎,客官,您別走啊,还没付帐呢!” 有客人见到暴怒的越王,再想起那可怕的传闻,便趁著越王没注意到自己,连钱都没付,居然弯著腰,从桌子底下偷偷的跑掉了。 跑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酒楼里只剩朱楠一行人。 朱楠阴沉著脸,最终只能扔下几两银子:“走!” 路上,陆沉有些怀疑的问道:“大王,您不会真要造反吧?” “放屁!本王一向忠君爱国,造哪门子的反?”朱楠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道:“找个地方,先打听清楚这谣言的来龙去脉。” 要说京城瞎扯閒聊的地方,也就是听曲看戏的地方,朱楠来到露天看台外,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不免就扎堆閒聊起来。 第65章 大明版玄武门继承法 “听说了吗?越王打了湘王的侄子,竟然还敢来京城!”听到有人八卦自己,朱楠立马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现在关于越王的话题居高不下,可以说是京城第一大热搜。 多听听人民群眾的心声,总归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跡的。 “我也听说了,要说这越王胆子也真够大的。皇宫里的太监说,皇帝已经准备了五百刀斧手,只待越王进殿,然后群起发难,將越王砍死在大殿上。” 朱楠大吃一惊,父皇要砍了自己? 真的假的? 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有人接话道:“是了,是了,我也听说了,那越王实在是太狂妄了,还欺压百姓,听说岭南的百姓都已经吃不上饭了。” “还吃饭呢?听说连观音土都抢不到了,一家人就一件衣服,谁出门就给谁穿,其他人都光著身子躺床上!” 朱楠当场懵逼,这传的都是些什么鬼话,把他的岭南说<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间炼狱了?这些人要是在岭南,他非拉去服徭役不可,太可恨了! “唉,没办法,听说他八岁就离了京城,从小缺父爱,心里难免会有些阴暗,就是可怜岭南百姓了,跟著他遭罪啊!” 朱楠冷冷瞥了那人一眼,竟敢骂自己心理阴暗。 “大王,要不要亮明身份?”陆沉皱眉问道。 朱楠摇摇头,低声吩咐:“记住这造谣的傢伙,一会儿找人敲他闷棍。” 实在听不了这些人胡说八道,朱楠一挥袖子离开了此地,然后又遇到路边的书摊,没想到那书摊上居然还有关於自己的书籍。 《震惊,越王造反密》 《越王造反的十八种方法》 他隨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越看眉头皱的越紧,里面竟然详细分析他造反的各种方法,还说挖地洞直通皇宫、干掉皇帝的可能性最大。 朱楠大怒,叫道:“父皇平日里那么严苛,现在谣言传的沸沸扬扬,他也不管管,怎么不把这些人全都拉出去砍头。” 陆沉劝道:“大王,要不咱们赶紧跑路吧,趁现在还没引起朝廷注意,咱们回岭南。” “放屁,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 朱楠深呼一口气,抚摸著下巴思索道:“你说,父皇不会真的想要杀了本王吧?” 陆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不应该啊,没理由啊。”朱楠喃喃自语。 陆沉在一旁提醒道:“大王,您在岭南经常骂陛下昏庸,还有很多事情都逾规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被朝廷发现了?” “不会吧?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能计较这些事情?心眼不会这么小吧?” 朱楠记得,朱元璋在歷史上,是一个內心极为纠结的皇帝,一方面,他对待朱標、朱棣等一眾皇子有极大的信任和爱护。 尤其是朱標,甚至鼓励朱標篡自己的位。 另一方面,朱元璋又非常刻薄,对待刘伯温、胡惟庸等人,只要发现他们有一点异心,就会不顾几十年的主僕之情,斩草除根。 那自己是属於宽厚的一列,还是属於刻薄的一列呢? 朱楠拿不定主意,扭头问道:“陆沉,你说咱们岭南能募集多少兵力?” 陆沉一脸惊悚,连忙压低声音:“大王,您不会真要谋反吧?” “瞎说什么呢?”朱楠摆摆手:“大明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几年安生日子,我怎么可能起刀戈呢?我在想要不逃……呃,打到安南,自己做安南国王……” 朱楠和陆沉两人边走边说,回到驛馆后,正准备休息,小二急匆匆的敲响了门:“越王殿下,外面来了宫里的钦使,说是陛下有旨意!” 陛下…… 朱楠立刻警惕起来,臥槽,自己刚进城几个时辰,朝廷那边就已经知道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朝廷一直在监视自己啊! 为何要监视自己,难道朝廷真对自己有想法? 难道我朱楠寸功未立,就要英年早逝了? 陆沉也反应了过来,他脸色有些变了,眼眸中闪过厉芒,缓缓道:“大王,您从后门走,我殿后。” “走个屁!”朱楠摆摆手,深呼一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哎,你看,本王早就说京城比龙潭虎穴还可怕,这下你相信了吧?” 陆沉连连点头:“確实是我的错,早知道就不劝大王来了。谁能想到,京城里边居然到处都在传您要造反的消息。” “放屁,本王什么时候要造反了?本王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朱楠破口大骂道:“不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的小人在背后造谣,要是让本王抓住,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朱楠佯装镇定地开门,门口站著一名宦官。 那宦官扯著嗓子道:“越王殿下,陛下派咱家传个口信,明早殿下要参加早朝。” 朱楠问道:“我一个藩王,为何参加早朝?” 宦官赔笑:“这咱家就不清楚了。” “明天什么时辰?” “辰时。” 宦官走后,陆沉满脸担忧:“大王,您还记不记得,传遍京城的谣言,说是在奉天殿门口埋伏五百刀斧手,只要您进了殿,必定血溅当场。” 朱楠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半晌,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大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陆沉疑惑:“大王,您这是?” “谣言猛於虎啊。”朱楠摇晃著脑袋:“陆沉,明天本王上朝后,你將这里的消息告诉岭南,让那些岭南官员赶紧逃命,以免受本王牵连。还有啊,你一定要抓住幕后凶手,还你家大王一个清白,也好让我瞑目。” “到时候把这八个大字贴在墓前,再给你家大王编点典故,说不定啊,过个几百年,你大王我也能和岳武穆齐名了。” “大王!!!”听著朱楠交代后事,陆沉声音有了哭腔。 “还有一件事,也要拜託你。” “大王请讲!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卑职也会做到。” “没那么夸张。”朱楠摆摆手,嘆道:“那女孩要是来找本王,你就说本王有事出远门了,再也不回来了。 第66章 越王殿下你的未婚妻把你绿了!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御书房內,朱元璋放下奏章,看著下方的徐达问道:“徐爱卿啊,已经通知朱楠参加明天早朝了吧?”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徐达不由的苦笑道:“陛下,这京城的谣言越传越广,对越王殿下的名声不利啊,陛下您图什么呢?为什么非要散播这些谣言呢?” 朱元璋愤怒的骂道:“朕三令五申让这竖子迅速来京,可他倒好,磨磨蹭蹭,拖延了好些日子才来。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他岂不是拿朕这个皇帝是泥捏的!” 徐达嘆道:“何至於此啊,越王殿下一向对大明忠心耿耿,您散播这样的谣言。要是让越王殿下知道了,不是令他心寒吗?” 朱元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冷哼:“那就不让他知道。” 这谁能想到,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皇帝陛下不仅没有制止,竟然还在暗中推波助澜。 “恐怕越王殿下此时真以为,陛下要杀了他呢。” 朱元璋忽然大笑,神色郑重:“朱楠这竖子,本是块可塑之才,就是性格乖张,不服管教。朕不嚇唬嚇唬他,等他在京城待上几日,这京城怕是都要被他闹翻天了。” 徐达含笑点头:“越王殿下是赤子之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赤子之心也需鞭策。”朱元璋嘆道:“朕对他寄予厚望,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理。”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的来报:“启奏陛下,驛舍回话,越王殿下明日会准时参加早朝。” “哦……”朱元璋问道:“你们传旨的时候,那竖子表现如何啊?是不是害怕的腿都嚇软了,不敢来参加早朝?” “越王殿下不卑不亢、面不改色,接过了旨意,只问了一句早朝什么时辰。” “哼,这竖子,心倒大。” 徐达赞道:“越王殿下颇有胆魄,不愧是陛下的儿子。” 与此同时,信国公府。 “大小姐,是大小姐回来了!”那守门的僕人见到汤欣,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猛然惊喜道。 “大小姐,您去哪了?府里人都快急疯了!” “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快,快把大小姐回来的消息,告诉老爷和夫人。” 信国公府顿时乱作一团,一个个的僕人急忙去告诉汤和。 汤和与胡夫人一路小跑赶来,胡夫人见了女儿,当即红了眼,哭出声:“乖女儿,这几天你去哪了?可把娘亲担心坏了!” 汤欣看著两位至亲满眼血丝,嘴巴也急的起了一圈燎泡,十分愧疚道:“欣儿让爹爹和娘亲担心了。” 胡夫人抓住汤欣柔弱无骨的小手,生怕她再不见了,连忙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欣儿这几天都饿瘦了。” 胡夫人隨后扭头吩咐道:“快扶欣儿回去休息,还有,通知厨房煮一碗莲子羹,等欣儿睡醒了,让她补补身子。” “谢谢娘亲。” 等丫鬟把汤欣扶回去时,汤和有些皱眉道:“夫人啊,你注意到没有,欣儿身上披的那貂裘披风,看起来价格不便宜啊。” 胡夫人瞪他一眼:“贵怎么了?女儿回来你不心疼,反倒关心一件披风?你这当爹的,还有良心吗?” 汤和嘆了一口气,辩解道:“什么啊,夫人,欣儿离家时没带多少银子,哪能买得起这貂裘?你快去问问,她这几天到底经歷了什么。” 胡夫人愣了愣,点头应下:“那行。” 等汤欣睡醒后,胡夫人端著莲子羹,小心翼翼的端到床边,关心道:“欣儿,这是厨房刚煮好的莲子羹,你快吃一些。” “谢谢娘。”汤欣捧著莲子羹,喝了一小口。 看著憔悴的胡夫人,汤欣没来由的心里一紧,眼眸一红,哽咽道:“娘,我真不想嫁给越王,真的不想,我……我寧愿死,也不要嫁给他。” “啊?”胡夫人拉著汤欣的小手,关切的说道:“你这几日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听到了外面关于越王的传闻?” 汤欣摇摇头,將这几天的事情捋顺后,缓缓道:“我离开家后,不知道去哪里,就一路向北走,怕引起坏人的注意,就穿上了男子的衣服。走了几天,我带的钱用光了,那时候饿的紧。” 闻言,胡夫人露出担忧之色。 “我,我在路上遇到一位公子,开口向他借钱,我没想到,他真的借给了我钱,而且还请我吃饭,看天气寒冷,又给我拿了披风。” 胡夫人闻言心头一紧:“欣儿,外面的男人没几个靠谱的,你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啊。” 汤欣摇摇头,轻声道:“他是个好人,我能感觉的出来,我听他讲,他来京城是为了照顾他瘫痪在床的爹爹,他爹爹对他並不好。但是他不计前嫌,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照顾他,可见他是个很孝顺温和的人。” 如果陆沉和士子梁在这里,肯定听得亚麻呆住。 脾气暴躁、动輒打骂的大王,在汤欣嘴里,为毛变成了温柔善良的良家子弟。 “那后来呢?” “后来和他聊天,他给我讲了好多趣事,都是我没听过的,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懂。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是官宦子弟?” 汤欣喝完莲子羹,將头埋进被窝,细声道:“我不知道,应该不是。他说自己在八岁的时候就离开家里外出打拼了,这是近几年第一次来京城。” “倒確实是个厉害的。”胡夫人感慨一声,看著女儿谈论他时眉眼间的欢喜,忽然问:“乖女儿,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啊?”汤欣神情顿时变得很慌张,脸红道:“我……我不知道。” 胡夫人揽过自家女儿,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汤欣摇摇头,道:“我忘了问了。” “他住哪里?” “驛舍。” 胡夫人看了一眼汤欣,隨后出门將事情说与汤和。 汤和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嘆了口气:“这下麻烦了,事到如今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啊?总不能说欣儿喜欢上了別人吧?”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67章 越王何在?今天陛下要治你的罪! “交代交代,你就知道向陛下交代!”胡夫人用手拧了汤和,骂道:“欣儿的幸福重要,还是你的官帽子重要?我可告诉你,你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总不能让她受委屈吧。” “唉……” 汤和抚摸著鬍鬚,忍不住沉思起来。 “你说欣儿遇著的这小子,靠谱吗?” “再不靠谱,也比那丑闻满天飞的那什子越王强!” “说的也是。” 汤和沉吟半晌,缓缓道:“直接拒绝陛下,恐怕不太容易。不如这样,让欣儿和那越王见一面,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好。” “还有欣儿心仪的那小子。”汤和嘆口气:“等见了越王之后,再打听打听那小子的底细。就算家境不好,如果欣儿喜欢,大不了咱们帮衬他们一把。” “这才像个当爹的样子。”胡夫人哼了一声。 翌日清晨。 朱楠对著镜子,扯了扯身上的朝服,傲然道:“陆沉,本王穿这身,如何?” “大王非常俊美!”陆沉由衷的夸讚,眼睛一红,道:“大王,要不咱们回岭南吧,我护送著您回去,在这京城中,没有几个人能拦住我!” 朱楠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一人之勇,敌得过万人之师吗?你家大王什么风浪没见过,自有神灵庇佑,知道不?” 陆沉压低了声音:“可……可这是陛下对您不满啊。” 朱楠摇摇头,转移话题道:“要说大明的官员还真苦,每天辰时就要上早朝,再算上梳洗和赶路的时间,恐怕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了。” 根据朱元璋制定的规矩,早朝时,大臣们需要在寅时起床进行准备,穿过半个京城,到了卯时到达午门,然后排好队伍,辰时午门开启,大臣们列队入宫。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皇帝驾临奉天殿,早朝才算开始。 “你就別隨我去皇宫了。”朱楠摆手,神色认真道:“我走后,你派人把京城的事传回岭南,让那边的官员各自逃命。若是父皇真动了杀心,株连起来可不留情。” “大王,我陪您去……” “坐下!”朱楠將陆沉按在椅子上,严肃道:“本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难道要辜负本王的信任吗?” 陆沉掏出一把匕首,道:“大王,那您带著这把匕首自卫。” 朱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陆沉啊,你想让本王死的更彻底是吧?本来本王还只是嫌疑,现在怀里揣著匕首去上朝,岂不是要学那荆軻,来个明王绕柱?” 说罢,朱楠钻进了车厢。 看著轿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朱楠摇了摇头,乾脆靠在后背上,微微眯著眼,缓缓睡了过去。 快到了辰时,朱楠终於赶到了午门,下了轿子一看,这个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不少的官员。 那些官员三三两两的在聊天,看起来轻鬆自在。 有人见朱楠面生,笑呵呵的问他是什么官,朱楠如实的报出了越王的名號。 那人听了这话就像是遇到了瘟神,避之不及。 “哼,也是可笑,本王蛰伏岭南十年,没想到一朝回归,竟然有如此大的名声!”朱楠感慨。 感慨完了后,朱楠又仔细打量了一眼皇宫,这皇宫周围很安静,不像是埋伏了五百刀斧手的样子啊。 朱楠四处观察,一晃之下,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了轿子,那身影穿著朝服,和周围的官员打著招呼,脸上带著笑容。 “老徐?” 朱楠有些吃惊,他刚想上前打招呼,这时钟声响起,午门也隨之缓缓打开。 早朝,终於开始了。 而隨著午门打开,朱楠顺著人流,一同走进了奉天殿。 进入殿中后,朱楠显得很低调,只是默默的在后面站好。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眾臣跪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隨著眾臣跪下,朱楠也趁机偷偷看了一眼,毕竟十年不见他也想看看自己老爹现在长什么样子,这一看不要紧。看完顿时让朱楠惊掉了下巴,呆若木鸡。 朱楠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朱元璋,只感觉头皮瞬间发麻。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那龙椅上的人和印象中的那位八老爷逐渐重合,最终变成一个人。 臥槽! 那去岭南做生意的商人,竟然是朱元璋? 是自己的亲老子? 那自己的岭南真实情况……岂不是已经被朱元璋全部掌握了? 朱楠犹如被一道雷霆击中,感觉脑子里边乱糟糟的。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朱元璋身为一国之君,不好好在朝廷处理政务,为什么会去岭南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为他儿子,竟然还没认出来他! 只能说自己死的不冤啊! 朱楠心中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自己穿越过来,应该多在京城呆些日子的,不应该急匆匆的赶著去就藩。 这下好了,连父皇都没认出来。 再往前面一瞧,那个老徐正侃侃而谈朝堂政务,其余官员只是静静地听著。 老徐,徐,徐达? 这位开国第一功臣,还没被朱元璋餵烧鹅呢? 朱楠额头上的冷汗逐渐匯成一条小溪,同时脑海中不停思索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想来想去,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多…… 多的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朱元璋在和眾臣处理完政务后,突然皱眉道:“越王何在?” 闻言,朱楠浑身一震,完蛋了,这是要问罪了啊! 他硬著头皮出列,訕笑道:“儿臣朱楠,叩见父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了朱楠身上。 这些天来,京城中最大的瓜,就集中在越王身上。有人说越王不学无术,有人说越王蛮横霸道,还有人说越王骄纵狂妄。 反正关于越王殿下的传闻,没一个好的。 其中最大的谣言,就是越王殿下要造反了! 看来,今天陛下要问罪了。 第68章 越王和方孝孺辩论治国之道 短暂沉默过后,朱楠见上面没动静,大声道:“父皇,儿臣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不知道哪个宵小之徒在京城造谣,污衊儿臣要造反,请父皇明鑑。” 朱元璋脸色微沉,但瞧著朱楠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心头竟莫名生出一阵爽快,忽的扬声笑道:“各位爱卿,此乃朕之乳虎!” 朱楠闻言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父皇这是在夸他? 殿內大臣也都愣了,皇帝未加斥责,反倒当眾夸讚越王? 传闻中的龙顏震怒呢?五百刀斧手呢?奉天殿喋血的戏码呢? 怎么没了?这戏还怎么看? 朱元璋看著朱楠,带著一脸欣慰道:“朕之乳虎,有大志,八岁便离开京城,前往地广人稀的岭南,他治理岭南十年来,路不拾遗……” 朱楠一听,瞬间激动起来,高声道:“父皇圣明!京城谣言沸沸扬扬,满朝大臣皆被蒙蔽,唯有父皇慧眼如炬,看透儿臣的鸿鵠之志!” 眾臣更是懵了,这怎么还一唱一和夸上了? 朱元璋继续道:“各位爱卿,你们往日不识朕之乳虎,今日朕便与你们好好讲讲。越王年少便降伏南方土司……” 朱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来自皇帝的认可,他大声道:“没错,本王……呃,儿臣十四岁时就敢亲征土司,三个月內打到土司老窝,当时儿臣虎躯一震,土司首领俯首称臣,儿臣冷哼一声,当眾砍下那首领的狗头!” 朱元璋看著自吹自擂的朱楠,脸色更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朕之乳虎,颇有谋略,率岭南百姓垦荒拓田,让百姓丰衣足……” 朱楠打断朱元璋的话,傲然道:“没错,这都是儿臣的功劳,儿臣不畏艰险,亲自下地干活,那些百姓见了我,犹如见到了神明,无不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大王。”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各位大臣瞧著一唱一和的两人,都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二十六皇子朱楠啊…… 从前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也不受皇帝宠爱,往岭南一扎就是十年,好像销声匿跡了一样。他们这些大臣,甚至都忘了越王是谁。 只不过在最近的三个月,越王的名声异军突起。甚至是一马当先,牢牢占据了京城热搜榜的第一名,毫不动摇的那种。 当然了,这个名声还不是好名声,而是恶名。 大臣们本以为,这次朝会陛下提起越王,会狠狠的训斥他一顿,甚至严重的话会撤藩。 可谁能想到,两个人吹起来了。 朱楠面色红润,他万万没想到啊,此次朝会不是批判大会,而是他越王的表彰大会。 他说到了激动处,手舞足蹈:“本王……儿臣在岭南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为了让岭南百姓吃上肉,本王带领百姓养猪。” “这养猪的门道,诸位怕是不知道吧?其实只需將猪阉割,肉便不腥不骚,反倒鲜香无比。哈哈,诸位说说,本王算不算天纵之才?” 朱楠双手叉腰,一副睥睨满朝文武的模样。 朱元璋看著这般张狂的朱楠,脸黑得像锅底。 他的本意是,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先在民间把朱楠的名声炒起来。无论是好名还是恶名,总是要让默默无闻的朱楠进入到人们的视线中。 然后自己藉助朝会,对朱楠表彰一番,扭转朱楠的名声。 这样,朱楠就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朝堂,也能引起一些官员的注意。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还没等自己夸呢,朱楠先自夸起来了,夸的得意忘形! 这竖子! 难道不知道吗? 名声是要別人捧的! 自己吹嘘自己,那算怎么回事? 殿上的方孝孺再也按捺不住了,越王这是將朝堂当成了自己的戏台不成?再这般夸下去,怕是要自詡古今第一贤王了。 “养猪乃粗鄙俗事,越王殿下,岂能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方孝孺沉声质问道。 朱楠扭头看他,面露疑惑:“这位大人是?” “国子监讲师,方孝孺。”方孝孺淡然应道。 “哦哦……”朱楠顿时瞭然,原来这一位就是那个被朱棣杀了十族的方孝孺啊。 在歷史书的记载中,方孝孺品行端庄、博览群书,在官员中颇有声望。 但是他不好的一点,就是为人迂腐,时常夸夸其谈,讲起书上的经义滔滔不绝,落在实处却不知道怎么做。 朱楠傲然挑眉:“那依大人之见,何为高雅?” “圣人之言,方为高雅。” “那百姓饿腹之时,圣人之言能填其肚否?” 朱楠也皱起眉,朗声道:“若连猪都养不好,何谈治国?於百姓而言,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便是最好的国策。养猪能让百姓免於饥寒,那养猪为何不算良策?” 方孝孺一时语塞,竟答不上话。 “本王以为,对百姓说一百遍圣人之言,也不如请他们吃一顿饱饭。再者,大儒与腐儒的区別,便在大儒知行合一,腐儒却只会夸夸其谈!” 被朱楠如此暗讽,方孝孺涨红了脸。 而朱楠这番话,也引得朝中大臣侧目,眾人皆凝神细听,连徐达都忍不住微微点头。 “越王大才啊!”徐达低声感慨。 “呵……” 这种小学生辩论对朱楠来说,简直毫无压力,他高深莫测著:“本王曾拜访过许多大儒,那些大儒夸讚本王乃是不世奇才。” “他们曾与我辩论,本王一个人对垒五位大儒,轻易的辩倒他们。他们对本王心服口服,甚至有个古稀之年的大儒,哭著喊著要拜本王为师。本王担心被他占便宜,故而没有答应!” 徐达嘴角抽了抽,越王殿下啊,您还真是顺杆爬啊。 就夸了您一句,您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朝堂上的眾多官员都惊呆了,方孝孺啊,可是陛下亲自为皇长孙朱允炆挑选的帝师,学识渊博、博闻强记。 对上朱楠,竟然被辩的丟盔弃甲、沉默不语。 这什么情况? 眾人一时间风中凌乱了。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69章 朱楠意图谋反,即刻抄家问斩 朱楠瞧著满堂文武无人作声,不禁有些洋洋得意,正想再自夸几句,朱元璋却突然沉声道:“今日朝议便到此为止,眾位爱卿,退朝!” 下了早朝,朱楠正欲回驛舍,徐达却笑眯眯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越王殿下。” 见了徐达,朱楠当即忍不住吐槽:“徐大人,你这可太不仗义了!你说说,本王待你如何?岭南的好东西可全部都给你了?结果你竟合著旁人瞒本王,把本王当傻子耍!” 徐达笑著拱手:“越王殿下聪慧过人,今日早朝,可是大显神威啊!” “哈哈!”一听这话,朱楠顿时喜笑顏开,傲然道,“本王勤政爱民,乃是有目共睹,今日父皇夸讚,本王也是实至名归!” “殿下所言极是。”徐达笑著应道,“陛下还在御书房等著殿下,命殿下即刻过去一趟。” “好。” 朱楠一挥手,大声道:“前面带路。” 朱楠还未到御书房,声音已先传了进去:“父皇,儿臣今日在朝堂上大杀四方!那方孝孺见了儿臣,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嚇得战战兢兢,惶恐不已!” 朱元璋见他这般自吹自擂,眉头紧拧,一拍御案厉声大骂:“你这竖子,做了诸多错事,可知罪!” 一声大喝,嚇的朱楠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訕笑:“父皇,不知道是哪个宵小之辈造儿臣的谣言,说儿臣要造反,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要是让儿臣抓到他,非把他烹杀,儿臣对大明向来……” 还没说完,朱元璋脸黑了黑,冷喝道:“不是这件事!” “那是?” 朱元璋一把抓起桌上的书信,朝朱楠砸去,怒骂道:“这是你十年里给朕写的信,你自己瞧瞧,里面的话哪一句和岭南实情对得上?若不是朕亲自去了一趟岭南,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朱楠尷尬的笑了起来:“父皇,您听我解释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朱楠挠著头,嘆道:“儿臣也是没办法啊,儿臣自幼孤苦无依,父皇也不宠爱儿臣,分封时,儿臣分了一块贫瘠的岭南。 儿臣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岭南治理起来的。唉,儿臣担心岭南被人覬覦,所以言辞中才將岭南描写的那么苦。” “真的是这样?”朱元璋皱眉道。 “千真万確啊,父皇!”朱楠眨著眼睛道:“儿臣刚到岭南时,官员们见我年纪小,事事糊弄;百姓见我是稚子,也全无敬畏。那几年举步维艰,儿臣无数次梦到京城的繁华,满心渴望回来……” “儿臣虽苦,但不敢忘记父皇的谆谆教诲。”朱楠艰难挤出几点眼泪,嘆道:“父皇只看到了岭南的繁华,却不知道儿臣付出了多大的艰辛……” 朱元璋闻言点头,语气鬆了松:“这十年,也確实苦了你了。” “父皇这一句话,儿臣付出再多的苦也值了,只要父皇不怪儿臣就好。” 朱元璋刚才在朝堂上没有指责朱楠,本想回到御书房好好整治他。但是现在看朱楠这委屈的样子,也清楚这些年確实亏待了他。一时间,朱元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朱楠见朱元璋气消了,小心翼翼问道:“父皇,儿臣如今述职完毕,何时能返回岭南?” “你先不回岭南。” “什么?不回去了?”朱楠满脸愕然。 朱元璋看著朱楠,缓缓道:“我打算把你送到国子监,国子监里面都是大儒,你跟著他们能学到不少治国安民的学问,等你学的本事够了,再回岭南。” “什么?国子监?” 上学? 被前一世读书的恐惧占据头脑,朱楠连忙拒绝道:“父皇,儿臣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方孝孺见到儿臣的时候,也是掩面而逃。以儿臣的学问,这世上恐怕没人能当儿臣的老师。” 朱元璋冷笑一声,反问:“你方才不是说岭南贫苦、京城繁华?如今朕留你在京城,你又为何不愿?” “呃……” 朱楠思索了片刻,义正言辞道:“身为皇子,当有守土保家之志,岂能因为个人的利益?我岭南是大明的藩篱,所以儿臣也应当返回岭南,治理好百姓,这样才不负父皇所託。” 朱元璋嗤笑一声,然后看著朱楠,突然认真道:“楠儿,你说岭南一地和大明一域相比如何?” “自然是大明的百姓多、將士多、官员多。” “既知如此,那你该明白,能治理好一地,未必能治理好一国。”朱元璋道:“朕本是淮右布衣,当初识得的字不过数百,可如今,朕能从这些奏章里,猜到眾臣心里的算计……” “你可以瞧不起那些大儒,但是你不能不学他们的本事。如果不学习,他们就会欺骗你、逢迎你。你要知道治国就犹如放牛,你要餵饱那些牛,同时还要驱使那些牛,懂了吗?” 朱楠傲然道:“儿臣当年养猪的时候,哪个猪不听话,儿臣就把它宰了吃肉!” “哈哈!”朱元璋忍不住笑出声,缓声道,“你这般性子可不行。等你跟著那些大儒学会治国之道,朕再放你回岭南。” 朱楠急了:“父皇,岭南百姓离不开儿臣啊!” 朱元璋呵斥道:“別以为朕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回到岭南作威作福吗?我告诉你,朕还没给你算帐呢?你在岭南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朕都记在了心里。” “儿臣做了什么?”朱楠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做了什么?”朱元璋一拍御案,怒喝道,“你在岭南私自挖矿、私铸钱幣,甚至暗中养了数万兵甲,你想干什么?难不成真要造反?就凭这些事,別说撤藩,就算砍了你的头,也不为过!” 朱元璋气呼呼的道:“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就是岭南撤藩,你这个越王贬成庶人,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別说是岭南,就算是去了琉球岛,朕也不管你!” “儿臣选第二条!”朱楠急忙道。 朱元璋冷声道:“第二条就是你意图谋反,抄家问斩。” “那儿臣选第三条!” “第三条,乖乖去国子监读书,等你什么时候学透了治国的本事,什么时候再滚回岭南!” 朱楠脸上露出苦瓜脸,见朱元璋很生气,只能无奈的说道:“是,父皇。” 第70章 大王身死,今日我等便起兵清君侧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朱楠走后,徐达有事启奏,將政事处理完后。 朱元璋嘆著气,將刚才和朱楠的对话讲给徐达听。 然后不由的说道:“徐爱卿啊,你说朱楠这竖子,怎么如此难管教呢?国子监是大明最好的学府,其他皇子有进学的机会,无不欣喜若狂,可这小子呢?犹如要上刑场一样。” 徐达笑著道:“或许越王殿下的学问,当真高深呢。” “他那不过是诡辩罢了,有个屁的学问!”朱元璋咬牙切齿:“朕为他操了多少心?送他去国子监,又將汤和的女儿许配给他,本来是想让他在国子监拉拢良才,靠著汤和的势力收服武將,为日后铺路。” “可这竖子,指不定此刻躲在哪个地方,骂朕是昏君呢!” “陛下息怒。”徐达劝道,“越王殿下年纪尚轻,早晚都会明白陛下的苦心。” “昏君!” 另一边,朱楠边走边骂,一路骂骂咧咧回了驛舍。 推开房门,瞧见陆沉头上,系了一条白布,此刻正严肃的端坐在桌前,桌前放著一把长剑,寒光凛冽。 陆沉一抬头,双眼里布满血丝,正巧看到朱楠,原本严肃担忧的脸上顿时变成了狂喜,急忙问道:“大王,您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朱楠打量了一眼陆沉,狐疑道:“陆沉,你这身装扮干什么?准备给你家大王我弔孝呢?还是准备拿著这把剑衝进皇宫呢?” 陆沉没理会朱楠的嘲讽,赶紧上前打量朱楠,惊喜的问道:“大王,朝廷不是要杀了你吗?怎么把您放出来了?” “放屁,本王又没造反,凭什么杀我?”朱楠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傲然道:“不仅如此,父皇还在朝堂上亲自讚扬我的功绩,说我是百年难遇的贤王。方孝孺那廝敢质疑我,本王三言两语,就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听著这熟悉的自夸,陆沉更喜:“大王脑子也没坏,太好了。” “后来朝会散了,父皇求著我去国子监,说什么天不生我朱楠,国子监万古如长夜,只有我能统领那群腐儒。” 朱楠又说道:“我当时还挺纠结的,不过父皇说了一大堆好话,甚至都快哭著求我了。本王瞧他一把年纪,不忍惹他生气,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国子监?”陆沉满脸惊讶。 “对啊,就是国子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狐疑的问道:“大王,国子监可是大明的最高学府,那都是进士、贡士才能去的地方,他们学问非常大,陛下为什么要把您送进去呢?您去了国子监,岂不是……很违和?” 朱楠摇摇头:“本王也不知,我一心想回岭南,父皇偏不许,非要我去国子监教导那群腐儒。” “大王,依我看,怕是您去被教导吧?” “放屁!这世上能教导本王的人,还没出生呢!” 陆沉见朱楠没事,心中被喜悦占据,高兴过后,他又总觉得有件事被忘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了,大王能活著就行。 接下来几日,朱楠依朱元璋的安排备了束脩,登门拜访国子监祭酒宋訥。 宋訥是元时旧人,末年中进士,任盐山府尹,后弃官归隱。 大明开国后,经人举荐任文渊阁大学士十余年,年事渐高,才改任国子监祭酒。 在大明学界,宋訥便是文化的代名词,是智慧的化身,堪比活的典籍。 这位面容慈祥的老者收下束脩,笑呵呵看向朱楠:“越王殿下,为何来国子监求学?” 朱楠摇头:“我不是来求学的。” “哦?”朱楠的回答,把宋訥弄不会了,於是又问道:“那您来国子监做什么呢?” 朱楠傲然抬眉:“我是来教导別人的。” “哈哈……” 宋訥忍不住笑了起来,夸讚道:“我听別人讲,越王殿下八岁就去了岭南。如今已经治理了十年,百姓富足,军马齐备。如此看来,越王殿下確实有教导別人的资格。” “你也这般认为?”朱楠咧嘴笑开。 “不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殿下虽博学多识,旁人身上亦有长处。殿下若能多学他人之优,方能更显出眾,也更得眾人敬仰。” “你说的也对。”朱楠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那本王就在国子监进修一段时间。” 朱楠这边刚准备入国子监,岭南已是乱作一团。 原来朱楠上早朝后,陆沉依他吩咐,当即派人快马赶回岭南,將京城诸事一一告知张渭和士子梁。 消息传到,岭南瞬间大乱。 “诸位!” “大王有难!” 士子梁身披甲冑,举起手中的剑,威风凛凛的看著校场上的士卒。 在他一旁,是岭南的其他各个將领,全都是披著甲冑,眼中杀气腾腾。 下方旌旗招展,黑压压的士卒一望无际。 此时这里的气氛十分肃然,没有人说话,校场上的士卒直勾勾的看著士子梁。 士子梁大声叫道:“大王奉命去了京城,却没想到遭到宵小造谣,说大王意图造反。这他娘的完全是放屁,大王要是造反,岂能不通知我等?” “大王向来对大明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朝廷却诬他谋逆,此刻大王或许已遭责罚,甚至……已经身死!!” “我怀疑,朝堂之上有人对大王下手!” “诸位,若不是大王,我们如今有的人还是土匪,有的人吃不上饭,甚至有的人早已身死,我们受大王的恩德。如今是我们以死报效大王的时候了!” “天下之人,谁敢谋害我们的大王,我们就將他碎尸万段!无论是谁!” 校场上的士卒齐声咆哮:“为大王效死!” “清君侧!” “你这是要坐实岭南谋逆吗?” 就在此时,长史张渭冲了出来,对著士子梁愤怒的呵斥道:“大王信里写的很清楚,要求岭南各个官员自保,你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自保?何需自保!若非大王,我这条命早没了!此时正是报答大王的时候!”士子梁怒目圆睁,大吼:“张渭,平日里我敬你年长,懒得与你爭执,可如今这个节骨眼,你竟阻拦我,莫非你对大王有二心?” 第71章 你也想试试我的宝剑锋利否吗? 精彩章节《第71章 你也想试试我的宝剑锋利否吗?》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我看你是嫌大王平日派的事务多,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阻挠我等!” “放你娘的屁!”向来温和的张渭闻言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大王身陷险境,我岂能不急?我也想立刻去救大王!” 士子梁一把抽出长剑,恶狠狠道:“那你阻拦我做什么?难道你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张渭拔出一旁將领怀里的宝剑,並不畏惧暴怒的士子梁,与他对峙起来。 士子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该清楚,岭南的一切,都是大王带来的。倘若大王没了,岭南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张渭神情非常严肃,认真道:“我岂会不知?正因如此,才要劝阻你!你莫要让大王十年的心血毁於一旦!如今大王只是有谋逆嫌疑,你一旦起兵,便是坐实反名!” “你这般做,到底是要救大王,还是要害大王?” 张渭喝问道。 士子梁愣住了,紧攥拳头,望著台下黑压压的士卒,哑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样,立刻派人去京城核实情况,另外,派人去通知那些交好的土司。如果真的要起事,也要为营救大王做好万全准备。” 士子梁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 此时的朱楠,还不知道岭南的变故,正悠哉悠哉踏入国子监。 这號称大明最高学府的地方,走出过无数大儒,其地位远胜后世的顶尖学府。 只因大明曾定规,入国子监者,可直接入仕,国子监的学生,便称监生。 朱元璋执政时,国子监一直居於超然之位,只是后来国力渐衰,朝廷急需钱財,便不论出身,只要出了赞助费,便能入监,这规制才慢慢变了味。 进了国子监后,有人领著朱楠去学堂。 朱楠走在路上,瞧著两排鬱鬱葱葱的银杏树,树叶掩映下,有红砖黄瓦的房屋若隱若现,还有些头戴方巾的儒生,或在读书,或在练字,或在与人辩论。 这个时期的文风还是相对自由的,各种学说层出不穷。 只不过,隨著程朱理学的深入人心,大明的官员逐渐向夸夸其谈一路狂奔。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明朝官场的清流,这些清流平日里什么都不做,专盯著朝廷的政策。无论朝廷出什么政策,他们都一併反对。 比如说开海和禁海,他们也是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次。 明朝的皇帝也是为此头疼不已,甚至祭出廷杖,打得这些清流们屁股开花,可这些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將挨廷杖视作刚正不阿的標誌。 以至於后来,明朝的官员,只要没挨过廷仗,出去都不好意思和別人说话。 也正因如此,面对底下一眾刺头,明朝的皇帝渐渐开始懒政。 就像嘉靖,皇帝生涯的前半段励精图治,后来发现没什么卵用,无论什么政策都施展不开。 到了皇帝生涯的后半段,开始了放飞自我,整日在西苑研究修仙飞升。 朝廷的事,一股脑全扔给了严嵩,爱咋咋地吧! 朱楠进入学堂,在后排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闭目养神。周围的监生见来了生面孔,有人上前搭话:“兄台,敢问是?” “越王。” 那人一听“越王”二字,顿时愕然,旋即不著痕跡地后退几步。显然,朱楠的名声虽然稍有好转,可往日的恶名余威仍在。 国子监的课还是很高深莫测的,很多人觉得古代的书籍放在后世也就那么回事,学起来挺简单的。其实,明代的经典书籍,学起来是非常困难的。 因为古人对天地万物的研究,是唯心的,在书写书籍时,其中夹杂了很多关於鬼神阴阳的內容。 这对於信奉唯物主义的朱楠而言,简直就是大型处刑现场,更何况讲师还是用晦涩的文言文在讲解。 “春王正月。三月,公及朱仪父盟於蔑。夏五月,郑伯克段於鄢。秋七月,天王使宰恆来归惠公、仲子之……” “啥啊?这都是啥玩意?” 朱楠听著这些天书,不觉一阵困意来袭。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睁开,於是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 古代,老师的地位还是很尊崇的,要求学生必须尊重老师,见了老师必须行礼。 像朱楠这种,公然在课堂上睡觉,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那讲师皱眉,想要叫醒朱楠,这时,旁边有学子提醒道:“此越王也。” 那讲师脸上立刻换上敬畏之色,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甚至连讲课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扰了朱楠休息。 朱楠这一觉,接连睡了好几节课,然后他发现,无论哪个讲师授课,都对他视而不见。 偶有不开眼的讲师叫醒他,朱楠也只需高傲地扬著头,说上一句:“我乃岭南越王,叫醒乃公何事?” 那讲师一愣,旋即就会露出討好般的微笑,关切的问道:“越王,您冷不冷?盖厚点,別得了风寒。” “原来上课也没这么恐怖嘛!”习惯了国子监里这番读书的日常,朱楠忍不住心中感慨。 这一日,朱楠正在呼呼大睡,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响起,然后就是书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嘭的一声震响,把他登时惊醒。 “乃公乃是岭南越王!”朱楠还没睁开眼,下意识就骂道。 “身为皇家皇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不学无术吗?”一道略微熟悉且严厉的声音响起。 “学习?我学啥啊学?” 越王傲然的抬起头,这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正是那位方孝孺。 方孝孺如今是翰林侍讲,平日里为皇长孙朱允炆讲经。但是他还兼著汉中教授之职,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国子监给眾儒生讲学。 而由於方孝孺是大儒宋濂的门生,又聪明好学、博闻强记,所以被很多学子推崇。 此刻他看到一排排学子认真学习,只有越王朱楠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极为扎眼。 於是忍不住出言训斥。 第72章 周礼井田皆粪土?朱楠怒斥腐儒误国! “身为皇子,更应该以身作则,每日勤学苦读、勤於功课,才能不负陛下所託。” 方孝孺眉头紧蹙,厉声呵斥道:“而不是仗著身份,在课堂上恣意妄为、扰乱秩序!不尊师者,何以成材?” 朱楠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咧嘴一笑:“我还以为是谁在大放厥词呢?原来是方侍讲。久仰久仰。其实我並不是不愿学习,只是觉得方侍讲所授的学问,还不如养猪实用。” “你!” 方孝孺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著朱楠,气得声音发颤:“上一次你不过是诡辩,算不得真正的辩论!老夫一时失察著了你的道,才让你钻了空子。” 朱楠呵呵笑了一声,说实在的,他要是遇到其他文人,可能还会稍稍慎重一点。 但是方孝孺……自己对他可是太熟悉了。 简单来说,他的性子是正直且迂腐。 他有著读书人的气节,秉持著仁义王道,在朱棣起兵成功后,他拒不投降。 甚至在被朱棣逼著写登基詔书时,他却大骂燕贼篡位,结果惹怒了朱棣,被朱棣诛了十族,被杀者达到了八百多人。 但是,他也有迂腐的一面,在朱允炆继位后,方孝孺提倡学习周礼,恢復周朝时期的井田制。在面对朱棣大军时,方孝孺也没有起到任何积极的作用。 所以说,朱楠在面对方孝孺时,根本就不担心。 “说实在的,方侍讲口中的那些大道理,都是老生常谈,对本王而言根本没什么益处。所以本王困了,便趴在桌上睡了片刻,有何不妥?” “越王,你可以不尊重老夫,但是你不能不尊重老祖宗传下来的学问。” 方孝孺表情很严肃,认真道:“古人的书籍乃是智慧的结晶,每一次研读,都会令人受益匪浅。唐太宗曾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衰。” “我並不是不尊重古人学问。”朱楠针锋相对,声音陡然提高:“我只是觉得,像方侍讲这样,一味照搬前人经典,毫无创新,甚至妄图恢復周礼与井田制,拿前朝的规矩来治理本朝百姓,这不是让人貽笑大方吗?” “此乃天下公理,即便歷经千年,依旧值得借鑑!”方孝孺怒声反驳。 “道理绝非如此!”朱楠冷哼一声,继续道:“道非唯一,大道万千。世间万物皆在变化,皆在向前发展,其规律是客观自然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人要遵守自然的规律,制定相应的条例。而不是像你这种腐儒这样,抱残守缺,毫无进取之心!” 朱楠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相当於直接开骂方孝孺没脑子。 方孝孺的神情愈发严肃,朱楠的理论,已然严重挑战了他毕生坚守的信仰。 上一次朝堂辩论,事发突然,他不过是因为没有防备才落了下风。 他方孝孺博览群书,师从大儒宋濂,乃是天下学子的楷模,怎可能真的败给朱楠这个不学无术的稚子? “大道只有唯一!周朝是无数人心中的理想盛世,容不得你肆意玷污!”他厉声呵斥。 朱楠反问:“那孔子一生奔波,只为恢復周礼,最终却毫无成效,临终前慨嘆礼崩乐坏,又是为何?” “还有天下无数文人,皆想恢復周朝制度,却尽数失败,这又是为何?说到底,周朝的制度只適合周朝。人若不能顺应时代潮流,终將被时代拋弃,方侍讲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古代的大儒先贤认为,这世界上存在唯一真理的。 这个唯一的真理,就是世间最根本的法则。 所以千百年以来,无数读书人前仆后继,就是为了寻到那唯一的真理! 可是寻找实在太难了,无数大儒先贤像个无头苍蝇般苦苦求索,也没找出个所以然,反倒是不少人因此而疯掉。 后来南宋的朱熹横空出世,为儒士们指出了“格物致知”的金光大道,然后程朱理学的另一位大佬程颐,又给出了具体解释说——“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霍然贯通,终知天理。” 这下好了,天下的读书人有了明確的道路,不再像无头苍蝇般的乱窜,年復一年的格来格去。 秦汉时期的儒者,那可是上马能砍人,下马能读书的。 而到了明清时期呢,这些儒者手无缚鸡之力,看见刀剑,盯著好一会儿,就仿佛学会了刀法和剑法。盯著竹子三天三夜,仿佛就能明白竹子是如何生长的。 整日夸夸其谈,不切实际。 整日夸夸其谈,不切实际。 “周礼为何会消亡?”方孝孺低声重复一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朱楠的话,提出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观点——这世界上的事物都有一定的规律,人要做的是尊重自然规律,而不是去改变自然规律。 那如何尊重自然规律呢? 朱楠给出的观点是实践出真知。 这个观点看似荒谬,方孝孺细细思索,却发现其中竟有可取之处,甚至比“格物致知”更进一层。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悚,先前只当朱楠是个荒唐无知的少年,此刻才惊觉,此子行事虽夸张肆意,学识却丝毫不逊於自成一派的大儒。 对方孝孺而言,再没有比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更快意的事了。 往日与別人辩论,他只需三言两语便能让对方无地自容,今日遇上朱楠,久违的斗志从心底喷薄而出,他不自觉地將朱楠视作真正的对手,摩拳擦掌要將其驳倒。 朱楠对后世哲学並没有深入研究,但还是记住了黑格尔、马克思等人的几句名言,再结合自己的粗浅理解,杂糅在一起脱口而出。而方孝孺对儒家经典研究极为透彻,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各不相让。 书堂中,眾人等人惊恐的看著这一幕,有人伸出手来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嘶……真疼啊,这不是在做梦?” “方侍讲竟然和越王在辩论?” “而且好像还辩不过。” “要不我再叫几位大儒过来?” 第73章 方孝孺被气死,朱允炆出手报復朱楠 此时的方孝孺早已忘了授课,一门心思与朱楠对线,大声质问道:“若按你的说法,万物皆有自然规律,那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坐等规律运转即可?” “自然不是!” 朱楠来了精神,朗声道:“人是要在遵循自然规律的基础上,改造这个世界。怎么遵循呢?那就需要实践,站在岸上学不会游泳,夸夸其谈没有任何益处。” 朱楠当场將实践的真正含义,给方孝孺仔细讲了一遍,还顺手给他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个別、共性和个性的关係。 方孝孺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朱楠依旧滔滔不绝,將后世的哲学观点一股脑倒了出来。他自己都未必全然理解,说得杂乱无章,甚至前言不搭后语,可落在方孝孺耳中,却字字珠璣,仿佛蕴含著无上真理。 其余监生就更加惊惧了。 “天吶,方侍讲竟然沉默了!” “看,方侍讲的脸红了!” “方侍讲竟然坐直了身子,我的天,比咱们这些监生坐的还直。” “还有,方侍讲拿起了笔,这是要干什么?记笔记吗?” 眾人彻底懵了,这大概是国子监建校以来最激烈的一场辩论,甚至吸引了不少其他大儒前来围观。这些大儒站在两人身旁,凝神倾听,神色愈发凝重。 朱楠浑然不觉,依旧激情对线,言辞愈发高深,还顺势引申出了辩证法体系——他自己都未必清楚这体系究竟是什么,可旁人更是一无所知。 这般云里雾里的一番讲解,左手“实践出真知”,右手“辩证法体系”,顿时让眾人觉得高深莫测。 怎么说呢,朱楠的观点看似漏洞百出,却又偏偏无懈可击。 “越王……贏了?” “何止是贏了,后半段方侍讲根本插不上话!” “你们能听懂越王殿下说的是什么吗?” 眾人纷纷摇头,满脸茫然。 方孝孺输了。朱楠的那些理论,如同一根根针,刺入他的脑海,让他的思绪混乱如麻。 不过他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整个人微微颤抖,通过这场辩论,他似乎摸到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不过这条大道太过离经叛道,与传统儒家思想背道而驰,却又比儒家思想更加宽阔,更加高远。 方孝孺脑子里各种思想观念不停碰撞,只觉得脑子剧痛难忍,猛然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臥槽,方侍讲被越王气吐血了!” “什么啊,分明是方侍讲讲不过越王殿下。” “不会,我感觉是越王殿下年轻人不讲武德,诡辩也!” 眾人议论纷纷。方孝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深深看了朱楠一眼,转身缓缓离去。他確实想不明白,自己深厚的理论功底,为何会败给一个看似不学无术的皇子。 此时,眾人再看向朱楠,顿时觉得不一般,夕阳透过窗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身影,犹如一位思考人生的大贤。 旋即,眾人看见朱楠背著手,然后微微抬头,遥遥看著天际的夕阳,微微蹙眉。 越王殿下在思考什么? 下一秒,他摇头晃脑,自言自语道:“我去,聊得太投入,竟然忘了早就下课了。” 按照朱元璋的安排,朝廷为朱楠在京城置办了府邸,朱楠回府的时候,陆沉正在吩咐僕人搬家具。 “大王回来了。”陆沉笑著迎上前,打趣道:“今日在国子监又睡了一天?” “放屁!”朱楠傲然道:“本王今日与方孝孺那廝辩论,他辩不过本王,当场吐血三升,看那样子,马上就要拜本王为师了!” 听到朱楠这胡言乱语,陆沉忍不住摇摇头,大王这牛逼吹的越来越大了啊,人家方孝孺是谁啊,可是有名的大儒,单从学问上讲,您算老几啊,给方孝孺提鞋都不配。 东宫。 “方师傅已经三天没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朱允炆看向黄子澄,忍不住询问道。 黄子澄回道:“我听闻希直(方孝孺字)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高烧不退。” “啊?方师傅生病了?”皇长孙朱允炆微微惊讶,皱眉道:“前几天,方师傅精神还很好,怎么去了一趟国子监就生病了呢?” “臣也不知详情。”黄子澄摇头。 朱允炆转向身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备些礼物,我亲自去探望方师傅。” 朱允炆带著礼物,去了方府,方府布置的很简单,是一个三进的府宅,没有任何奢华的物件,这让朱允炆忍不住感慨:“方师傅真是清廉之人。” 等朱允炆到了后宅,见到病榻上昏迷的方孝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朱允炆心口一紧,连忙问道:“方师傅为何病得如此严重?” 那下人道:“方大人前几天去了国子监讲学,越王殿下在课堂上睡觉,方大人训斥了他几句,然后就和越王殿下吵了起来,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方大人就被气吐血了。回家后便一病不起,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糊涂时盯著天花板,嘴里老是念叨著什么『辩证』『实践』,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小人也听不懂。” “越王竟然把方师傅气成这个样子!” 朱允炆很生气,站起身严肃的道:“我去找他理论。” 他气呼呼地赶往国子监,一路上遇到的监生纷纷躬身行礼。 在这些监生看来,皇长孙谦逊有礼,可比那囂张跋扈的越王强多了。 一路到了朱楠所在的课堂,推开门,看到朱楠呼呼大睡,朱允炆气不打一处来,令人叫醒朱楠,冷声问道:“越王,方师傅如何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把他气吐血?” “你叫我越王?!” 被人叫醒的朱楠很生气,喝问道:“论辈分,我是你的长辈,你不知道怎么称呼吗?” 闻言,朱允炆忍了忍,问道:“二十六叔,你为何要气病方师傅?” “方孝孺病了?”朱楠愕然,又问道:“我什么时候气他了?” “方府的下人讲,你因为睡觉,方师傅训斥了你几句。然后你受不了了,和方师傅起了爭执,把他气吐血了。” “胡说八道!” 第74章 朱元璋要立朱楠为太子!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朱楠猛地起身,一拍桌子怒斥:“本王向来彬彬有礼,与方孝孺不过是正常的学术討论!他讲不过我,才臥床不起,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本王岂是那种蛮横无理之辈?” 这下轮到朱允炆惊讶了,他狐疑地问道:“二十六叔,您当真没有故意气方师傅?” “不信你问这些人!”朱楠扭头看向一旁的监生们。 这些监生看著一脸狠相的朱楠,纷纷表示,两人確实只是正常的学术討论,方孝孺没讲贏朱楠,这才吐血生病了。 朱允炆微微皱眉。 他对自己这个二十六叔也有耳闻,传闻中的二十六叔,可是蛮横无理、不学无术的人设,什么时候能和方师傅辩论学术了? 而且还贏了。 朱楠斥责道:“你身为皇长孙,听信外人的话,不分青红皂白,跑来国子监指责本王?本王乃是你的叔叔,算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行为,以下犯上吗?” “小侄並非此意,只是担心方师傅的病情。”朱允炆连忙解释。 “担心便该先查清原委!”朱楠回应道。 “小侄记下了。”朱允炆回了一句,又忍不住劝道:“二十六叔,您既然身为藩王,不应该在课堂上睡觉,应该好好学习治国的本事,你要懂得户籍,懂得农桑,懂得水利,懂得作战……” 朱楠理直气壮地说道:“对啊,这些东西我全都懂啊。” “……”朱允炆瞬间沉默了。他见过囂张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囂张的——就连圣贤也不敢说自己无所不通吧? 朱楠突然问道:“大侄子啊,你说刘邦论政事不如萧何,论智谋不及张良,论作战不如韩信,可是为什么最终刘邦成了皇帝,而他们三个却只是臣子呢?” 朱允炆诧异的看了朱楠一眼。 朱楠缓缓道:“那是因为,刘邦有识人之明。做君主者,不必什么知识都懂,但是呢,你要学会发挥你手底下每个人的才能。” “记住了吗?” 朱允炆点点头。 “那你回去吧。” 看著朱允炆离开的背影,朱楠不由得摇摇头,自己这位大侄子啊,被那些腐儒教坏了啊,满嘴仁义道德,可是光靠这些仁义道德,能治好一个国家吗? 心地倒是不错,可是太容易轻信別人的话,又有些妇人之仁…… 要是在盛世,这样的人或许是一位垂拱而治的君主。 可若是在乱世,这样的君主,恐怕很容易著了別人的道…… 怪不得坐拥整个国家,却打不过朱棣这个藩王。 心不够狠啊。 而朱允炆走出国子监,才猛然惊醒:自己是来劝越王的,怎么反倒被他教训了一通? “竖子!” 御书房內,朱元璋指著朱楠怒斥道:“朕把你送进国子监,是让你去睡觉的吗?你天天睡觉就算了,还把方孝孺气倒了!” “你知不知道?那方孝孺是大儒宋濂的弟子,又在国子监任教十几年,光有名的门生就有数百位,你非要招惹他干什么?” 朱元璋说著,就想顺手拿过架子上的马鞭。 朱楠缩了缩脖子,陪著笑:“父皇息怒啊,是那方孝孺招惹儿臣的,当时他不服,非要和儿臣辩经义,辩不过儿臣,自己病倒了。” “当真?”朱元璋狐疑地盯著他。 “千真万確!”朱楠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儿臣学富五车,连方孝孺都比不过儿臣,父皇,儿臣现在能回岭南了吧?” 朱元璋大声呵斥道:“放屁!等你什么时候把圣贤的学问都学会了,再想著回岭南!” “父皇,岭南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儿臣心中忧虑啊!”朱楠吐槽道:“而且在国子监待著有什么用?那些腐儒教的东西,儿臣一句也听不进去。” 朱元璋神色一正:“朱楠,永远別轻视他人。国子监里臥虎藏龙,朕把你放在那里,是希望你成才,你可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瞧著朱元璋那目光,朱楠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赶忙应下:“好。” 朱元璋继续说道:“还有,朕为你说的那门亲事,是汤和的女儿,听说温婉贤惠,端庄大方,隔日朕带你亲自去信国公府去一趟。” 朱楠露出苦瓜脸,道:“父皇,儿臣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 朱楠不情不愿道:“儿臣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子,已然心生爱慕。这门亲事,还请父皇帮儿臣推了吧。” “不行!”朱元璋盯著朱楠,道:“无论如何,你都要去一趟。” “唉……” 朱楠回到王府,一脸的愁眉苦脸,陆沉忍不住问道:“大王,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他突然看向陆沉:“陆沉,你说,父皇是不是想让我做太子?” “呃……”陆沉觉得自家大王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 前几天说方孝孺要拜他为师,现在陛下又要把皇位传给他…… 天底下的好事,都让自家大王碰上了? 方孝孺昏迷了几天后,终於醒了过来。但是他的神采显然被消磨了不少,脸色苍白,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忧虑。 下人恭敬地递上一碗参汤。 方孝孺喝了一口,喃喃道:“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儒学经义研究深厚,没想到啊,越王殿下的才学胜我十倍。可恶啊,他说的那些话,我甚至听都听不懂!” 方孝孺醒了。 但是和没醒差不多。 因为他经常一个人坐著出神,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要不是那双眼睛还有色彩,別人还以为他痴呆了呢。 “老爷,您该上朝了。”下人恭敬地提醒道。 “嗯……”方孝孺穿好朝服,缓缓向外走去,走出门口时,他看到门口几株青竹在寒风凛冽中,依旧挺拔。 “老何啊,你说这个竹子,是怎么种的?”方孝孺突然问道。 第75章 方孝孺疯了,天下儒生震怒 “老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那老何一愣,旋即笑著道:“种这竹子很简单的,老爷仔细观察几次,应该就知道了。” “真的吗?” 方孝孺乾脆不去上朝,而是蹲下来看那根竹子,又问道:“我看著竹子青翠又挺拔,想必要给它多施肥,多除虫,对吗?” “老爷,您这可说错了。” 老何是方府的下人,侍奉方孝孺十几年了,府內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此时侃侃而谈道: “老爷,这种竹子如果施肥过多,前期长势猛,可是太脆,一到了这冬天啊,就容易冻死。还有,竹子是不容易生虫的,所以平时不用除虫。” “哦……”方孝孺不顾礼仪地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竹子。 他是朱熹的忠实信徒,朱熹认为,一草一木中都蕴含著天地之理,並通过“格物”来“致知”。 方孝孺想尝试一下,仔细观察竹子,想从中体会出“理”来。 “老何,你说冬天寒冷,这竹子的枝叶依旧茂盛,是不是因为这竹子耐寒呢?” 老何解释道:“小人想应该不是的,小人曾在冬天移栽过竹子,然后这竹子就枯死了。小人觉得啊,竹子的根茎特別多,能在冬天提供养分,所以才会青翠。” 方孝孺一愣,打量了老何一眼,说道:“你懂的比我可多多了。” “老爷说笑了。”老何连忙摆手,“小人懂的不过是些粗浅农活,哪能和老爷的治国学问相比?” 方孝孺摇摇头,沉思了片刻,又问了老何几个问题。 老何一一作答,说得多了,也就顺势吹嘘起来:“別的不敢说,养这些花草啊,我老何可是一把好手。有的花喜阳,有的花喜阴,有的花草啊,甚至適合贫瘠的土地。” 老何说到了专业领域,变的滔滔不绝:“我老何曾经从北平府移栽了一盆花,到了咱们京城好生照看,谁知道,没三天就枯萎了。后来我才了解到,那种花草就適合寒冷的地方。” 听著老何娓娓道来,方孝孺有些茫然,问道:“老何,你刚才不是说,如果一直盯著这竹子看,能知道这竹子是怎么生长的吗?” 老何露出尷尬的神情,笑著道:“也许小人说错了,像移栽、剪枝、施肥这种事,只有做了才知道是什么道理。” 实践出真知…… 方孝孺心中一震。 “不过老爷是大儒,说不定多看几日,真能看出门道来。”老何挠挠头补充道。 “好,那我便试试。”方孝孺神色认真。 “老爷您不去早朝了?” “不去了。” 而方府发生的事情,顿时惊动了东宫任教的黄子澄和齐泰,他们听说了方孝孺的事情后,下了早朝后迅速赶到了方府。 “希直兄,你到底怎么了?这破竹子有什么好看的?”黄子澄看著竹林中静坐的方孝孺,非常不理解地说道。 方孝孺已经盯著竹子半天了,听到黄子澄的话后,认真的说道:“黄雄,这竹子中,蕴含著大学问。” “我看你是疯了吧!” 黄子澄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孝孺好端端的一个儒者,平日里研究经史子集,怎么突然间会对这竹子感兴趣了? 难道是因为那囂张跋扈的越王朱楠? 肯定是他没错了,前几天把方孝孺给气病了,现在又有了后遗症,直接傻掉了。 齐泰也在一旁劝著:“希直兄啊,您不去东宫教授皇长孙,却在这里研究竹子,这是搞什么呢?皇长孙还在等您呢。” 方孝孺摇摇头:“我在研究道。” “希直兄啊,我看你是疯了吧!”齐泰急了,大声道:“你不要听朱楠那小子妄言,他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全都是唬人的。” “是啊,希直兄,那小子说的话是有点邪乎,可你不能信啊。”黄子澄也劝道。 “或许可信呢?”方孝孺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两人:“朝闻道,夕死可矣。如今有一条道在我面前,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探寻一番。” 方孝孺盯著竹子一动不动,已经好几天了,这消息传出去后,首先震动的就是国子监的那些监生。 方孝孺在国子监的威望很高,不单单是他的人品,更是他的学问,他的学问精研之深,在国子监甚至都找不出一手之数。 可是,现在方孝孺竟然疯了…… 每天痴傻的盯著竹子。 国子监的监生们震怒了,有些监生认为始作俑者就是越王朱楠。 毕竟方孝孺是和越王朱楠辩论后,才发疯的。 但是他们不敢直接招惹越王朱楠,只能暗地里使一些绊子。 比如朱楠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有人时不时冒出来一声大吼,嚇的朱楠一个激灵。 朱楠问是谁弄的,一个个监生露出无辜脸。 后来朱楠嫌在国子监睡觉不舒服,乾脆在府里睡觉。 可这些监生势要討回公道,三五成群的堵在府门,扰的朱楠烦闷不已。 “陆沉啊,你现在出门,把他们这些人教训一顿!”朱楠吩咐道。 “大王,这些监生可是朝廷的宝贝疙瘩,我要是下手重了,会不会对大王的名声不利啊?”陆沉犹豫道。 闻言,朱楠更加烦闷了。 这就是这些监生有恃无恐的原因,他们是士子,天生就比普通人的地位高,现在联合在一起,別说是朱楠,就连朱元璋也得慎重点。 容易造成舆论。 再说,这些监生都是愣头青,只要教训了他们一个人,明天就会来一群人。 “唉,陆沉啊,你说本王怎么这么倒霉?”朱楠唉声嘆气道。 陆沉问道:“那大王为什么打方孝孺呢?还把人家给打傻了。” “你要本王说多少遍,本王没打他,本王和他正常辩论,他辩论不过本王,这才被气倒了。”朱楠理直气壮的说道。 “真的假的?”陆沉不是很相信,主要是方孝孺那可是大儒,自家大王凭什么,能辩论过他呢?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谎?”朱楠反问道。 陆沉沉默了,半晌后问道:“大王,那您和他说了什么?能把他气倒了?是不是当面指著他鼻子骂他老狗?” “放屁,本王这么文质彬彬的人,会说脏话吗?会动手吗?” 陆沉嘆气道:“何必呢?大王,要是您当时態度好一点,语气温柔一点,咱们何至於被这群儒生堵在家里?” “这能怪本王吗?” 第76章 我家大王身强体壮,你一个儒生也敢来单挑? 朱楠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正常的学术討论,为什么能把方孝孺给气病了,似乎还气傻了,整天盯著竹子瞧来瞧去。 现在的儒生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吗? 朱楠哼了一声,又道:“说真的,还是怪本王太优秀,说的话触及到了那方孝孺的灵魂……” 陆沉嘆口气,自家大王怎么说呢? 有时候像个文盲一样,对那些所谓的经史子集一概不懂。 但是有时候呢,又能讲大道理,但是讲的不多,只能讲几句,而且很乱,让人听了后隱隱觉得是错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错。 陆沉跟著朱楠久了,摸清了套路。每当大王开始讲大道理,他便顺著附和:“对对对,大王说得极是,堪比尧舜禹。”心里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没往心里去。 估计那方孝孺没和自家大王接触过,不了解自家大王的套路,一时著了道。 “陆沉,你去门口看看,看那些儒生走了没有。”朱楠吩咐道。 “好。”陆沉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只见门口只剩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头戴方巾,身穿蓝色澜衫,正探头探脑地往府里瞧。 陆沉回来后告诉朱楠,朱楠勃然大怒:“来一群腐儒,本王只能在府里躲著,来一个腐儒,本王就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把他给本王放进来!” 陆沉再次走到门口,打开大门,望著那陌生青年问道:“你前来何事?” “在下乃国子监监生杨勉仁,特来拜访越王殿下。”青年整了整衣衫,微笑著拱著手说道。 这人倒是挺有礼貌的。 瞧著这文士瘦瘦弱弱的样子,陆沉不免为他担忧起来,以自家大王那暴躁的脾气,一拳不会把他给打死吧。 “那你隨我来吧。” 陆沉领著他进了后院,朱楠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瞧著他瘦弱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的说道:“就你这小身板,也敢来找本王,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本王向来不恃强凌弱,一对一单挑,怎么样?”朱楠挑衅的问道。 杨勉仁愕然看了他一眼,隨即猛地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学生杨勉仁,特来拜见恩师!” 陆沉有些懵逼,狐疑地看向朱楠——自家大王啥时候收徒弟了? 朱楠也一脸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秀才。这青年看样子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满身书卷气,长得倒是周正,可自己分明不认识他。 他罕见地客气了几分:“你是……” “师父!”杨勉仁脸上瞬间浮现出喜悦之色,“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再次高呼:“徒儿杨勉仁,拜见师父!” 朱楠嚇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这小子不讲武德,搞突然袭击。 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那杨勉仁道:“本王认识你吗?” “师父自然不认识徒儿,但徒儿早就认识师父许久了!” 杨勉仁神色坚定:“自从听闻师父关於万物运动的理论,徒儿便暗自发誓,定要拜您老为师,为师父鞍前马后,甘为门下走狗!” 听他说“你老”,朱楠翻翻白眼,自己有这么老吗? “回去吧。”朱楠摇头道:“本王现在还年轻,没打算收衣钵传人。等我七八十岁了,你再来拜见,或许本王还能考虑考虑。” “啊这……”杨勉仁面露难色。 一旁的陆沉有些怜悯的看著这杨勉仁,到底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想不开要拜大王为师呢? 跟著自己大王能学会什么? 骂人吗? 还是打架? 瞧著这人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相貌堂堂,应该也是出身大家族之人,可为什么如此想不开呢? 那杨勉仁有些不甘心,跪在地上,口齿伶俐的说道:“学生乃杨达卿之子,在国子监研学。自从学生知道师父和方侍讲辩论后,从旁人嘴里听到师父说的话,几天几夜睡不著,顿觉过往所学百无一用,皆是粪土。” “痛定思痛,学生立下决心,定要拜师父为师,如春秋时的子路一般,跟师父从头学起,朝夕侍奉,此生才不算虚度……” “哦……”朱楠顿时乐不可支,得意洋洋的问道:“你也觉得本王那些话说的没错?” “徒儿不知。” 朱楠愣了。 杨勉仁连忙补充道:“徒儿不知,是因为师父的理论太过高深,徒儿学识浅薄,未能理解。” 他眼中闪烁著求知的目光,大声道:“在徒儿看来,师父的学问深不可测,往往一两句话中便蕴含无数道理。学生前几日熬了几个通宵,也未能参透师父的只言片语。” “哈哈……”朱楠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禁问道:“还有呢,还有呢?” “啊?” “本王的学问啊,是不是很大?” “是!”他坚定不移地说道:“师父的才学,不同於当今天下任何一家。学生曾四处游学,博採百家之长,却从未见过如师父这般独特的思想。” “听闻师父言论的那一刻,学生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原来我一直追寻的大道,就在师父脚下啊!”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小子倒是上道!”朱楠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吹捧,转头看向陆沉,得意问道:“陆沉,这下你该相信本王的学问了吧?” 陆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杨勉仁:“那你从我家大王的言论中,看出了什么?” “师父说,万物皆在变化,新事物终將取代旧事物,这是在回击那些食古不化的论调!”杨勉仁侃侃而谈:“也就是说,我们的思想与理论,不必拘泥於古人,而要与时俱进。” 哈哈。 朱楠的笑声更大了,这傢伙的阅读理解简直满分啊,甚至还能超纲答题…… “还有师父的实践出真知,这句话简直无懈可击!”杨勉仁激动地手舞足蹈,看向朱楠的眼神,简直就是在仰望神灵一般了。 大声道:“古往今来,多少儒生对著那些经史子集穷经皓首,通宵达旦的研究,但是师父呢?却重新解读了这个世界的万物变化!” “师父將这个世界说是有规律运转的,人只有知道了世界的规律,才能改造这个世界。而想要知道世界规律,就只有通过实践的方式……”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77章 早说你是杨荣啊,来人给杨兄弟上碗麵条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看著杨勉仁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著,朱楠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大声说著:“不错,不错,你说的很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读书人果然厉害,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竟然能解读出这么多东西。 “儒家思想与之相比,学问过於狭隘。道家思想与之相比,学问过於浅薄。还有那圣贤荀况,与师父一比,也是立马黯然失色。” 朱楠疑惑的问道:“荀况是谁?” 本来激动的杨勉仁愣了,狐疑的小声问道:“师父不知道荀况是谁?” “不知道。”朱楠摇头。 “呃,是荀子。” “哦哦,原来是他啊!” “师父为我等指出了一条明路,不要困顿於经书之中,不要拘泥於圣贤之言,要大胆说自己的话,走自己的路!” 杨勉仁再次朝朱楠深深拜服道:“学生愚钝,只能解答出这么多的学问,想要继续跟隨师父的步伐,聆听师父的教诲,见识到真正的大道真理。请师父格外开恩,收下弟子,弟子愿朝夕侍奉,终生不敢懈怠……” 被这一通彩虹屁夸得舒服了,朱楠咧嘴笑道:“你起来吧。” “这么说,师父收下徒儿了?”杨勉仁激动地看著朱楠。 “门都没有!”朱楠断然道:“想都別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师父不收,我就长跪不起,死也不起!”杨勉仁毫不气馁,发出了长跪宣言。 “你爱跪多久跪多久。”朱楠轻哼一声,道:“和本王耍赖皮,做梦去吧!” 说著自顾自地进屋了。 陆沉看了这小子好一会儿,然后也跟著朱楠进屋,疑惑地问道:“大王,我看此人倒是挺虔诚的,您为什么不收下他呢?” “我的学问太高,横跨了天文、地理、数论等多个领域,像他这么笨的人,学不会的。”朱楠长嘆道。 陆沉嘴角抽了抽,说实在的,他確实没看出来自家大王的学问有多高…… 天天“放屁”、“他娘的”掛嘴边。 陆沉提醒道:“大王,人家好歹也是国子监的监生,学问也不错。” “我知道,不收他当土地,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朱楠煞有其事地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当了他师父,就相当於是他爹了,这爹有那么好当吗?尤其是本王这种责任心超强,又有地位的人。收了徒弟,万一他仗著本王的威势到处作恶怎么办?” “那本王一世英名不就毁於一旦了?” “咳咳……”陆沉忍不住咳嗽起来。 而院外的杨勉仁,竟真的跪在那里不肯起身。 如今已是寒冬腊月,寒风刺骨。朱楠在屋里生了火盆,透过窗户瞧见外面那蜷缩的身影,犹豫了片刻,吩咐道:“陆沉,给他端个火盆出去。” “是。” 到了中午,僕人端了午饭出来,因为天气太冷,所以厨房做的是热面,又做了几个菜。 朱楠大快朵颐地吃著肉,吸溜著面,看著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杨勉仁,递过去一碗热面,笑著问道:“冷不冷,饿不饿?” “嗯嗯……”杨勉仁使劲点头,伸手就要够那热面。 就算身边有火盆,他也已经被冻得浑身僵硬了,再加上又飢又饿,此时都快晕倒了。 娇生惯养出来的世家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谁知道朱楠迅速把热面收了回去,有滋有味的吃了一口:“那你还不走!” 杨勉仁颓然垂下手,脸上依旧是坚定之色,掷地有声的道:“我杨勉仁就算饿死,冻死,从这里跳下去,也要拜这个师!” “哎呦,那本王还就告诉你了,今天你就算饿死冻死,本王也不会收你的!” 朱楠喝了一口热汤,本想让陆沉把他扔出去。 但想到他刚才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彩虹屁,只好按下身子劝道:“我瞧你出身不错,你家长辈不管你?” 杨勉仁听到朱楠的语气变化,顿时眼前一亮,道:“我自幼学习经史子集,如今他们都教导不了我了。之后我又外出游学,所以爹娘凡事都让我做主。” 杨勉仁说著,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名帖,双手奉上道:“师父,这是弟子的名帖。” 朱楠没打算接过那名帖,但是一扫看到那上面的姓名,顿时愣住了。 “杨荣?你不是叫杨勉仁吗?”朱楠突然大声问道。 “勉仁是弟子的字。”杨荣解释道。 朱楠顿时激动了,亲手扶起杨荣道:“来来来,我的乖徒儿,咱们进屋说。” “啊?师父收下弟子了。” “嗯……” 幸福来得太突然,杨荣吃惊得无法相信。 “先去厨房喝完粥,暖暖身子。”朱楠吩咐道。 “是。”杨荣欣喜若狂,赶忙去了后院。 陆沉狐疑的问道:“大王,您刚才不是还说他笨,怕他学不会你的本事吗?” “没事,本王好好教他。” “那您刚才还说,怕他在外面败坏您的名声。” 朱楠义正言辞道:“师者,就是为徒弟撑腰的!他就算在外面闯了祸,我也会帮他摆平!” 杨荣啊! 大名鼎鼎的三杨之一。 明初“三杨”,就是杨士奇,杨荣,杨溥,而杨士奇行事周谨,善於揣测上意。杨溥品性雅洁,低调治学。 至於杨荣,则是多谋善断,务实谦虚。 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从小就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如果朱楠没记错的话,在朱允炆继任的第一年,杨荣就高中进士。 这可是妥妥的学霸,居然哭著喊著要拜自己为师,这大便宜不捡,简直要对不起岭南的父老乡亲们了。 朱楠心里,瞬间升起收他为徒的一百个好处。 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那自己本就无懈可击的计谋,又能更上一层楼。 再说,这样的人才,往岭南丟给张渭,那老傢伙岂不是高兴得飞起。 真是好处多多,还不用操心的弟子,简直就像买彩票中了大奖。 要是这杨荣早点报上自己的名字,朱楠一早就会亲切和蔼地收下这位高徒。 结果白跪了半天,还冻得瑟瑟发抖。 所以啊,这人,最好不要乱换马甲。 第78章 没有我越王的指挥岭南怎么敢造反? 院子里,杨荣捧著一碗麵,呲溜呲溜大口吃著。 朱楠看向杨荣,笑眯眯的问道:“杨荣啊,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杨荣赶紧擦擦嘴,回话道:“回稟师父,弟子打算天天跟著师父,抓紧时间多跟师父学点东西。等著朝廷什么时候秋闈,弟子再去参加考试。” “呃……”朱楠咳嗽一声,心里暗忖:要是让这小子瞧见他心中“伟大的师父”,整天在国子监睡觉,跟小姑娘逗闷子,恐怕信仰会崩塌吧? 朱楠摇了摇头,沉声道:“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如今正是缺少歷练。本王的藩地在遥远的岭南,那里百姓过得苦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要不,你先去岭南歷练一段时日?” “去岭南啊?”杨荣脸色一肃,道:“既然是师父安排,那弟子先去岭南歷练。” 倒是挺听话的。 闻言,朱楠又有点捨不得了,毕竟这可是位大才子啊。要是扔到岭南那旮旯,耽误了秋闈,这歷史上不就少了一位大学士了吗? 朱楠摆摆手道:“算了,你先別去岭南了,这些日子住我府上吧。” “真的吗?”杨荣大喜过望。 “不过府上还没收拾好,你房间有些凌乱。” “无妨无妨!”杨荣连忙摆手,嘿嘿一笑,“学生只要能与师父朝夕相处,吃住都不讲究的。就算是柴房,能每日陪伴师父,弟子心里也欢喜。” 闻言,朱楠只觉得裤襠凉颼颼的。 不过朱楠岂能让弟子睡柴房,要是传出去后,岂不是让人笑话? 於是便让陆沉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算是杨荣的住处。 杨荣说到做到,说著要侍奉师父,第二天清早,便赶来侍奉朱楠。 不过他是个世家子弟,连扫地擦桌子这种小活都干不好,只能在朱楠面前端茶递水而已。 朱楠嫌他太笨,又让下人专门教他铺床叠被、修剪花草这种杂事。 瞧著整天忙里忙外的杨荣,陆沉心里狐疑,自家大王这不是收徒弟啊,这是招下人呢? 真想不明白,堂堂一个贵公子,竟然对做这种活计甘之如飴。 杨荣一边跪著,一边给朱楠捏著腿,一边委屈巴巴道:“师父为何让弟子,学做这些下人才干的琐事?” 朱楠舒服的躺在椅子上,眼皮都不抬道:“你自己觉得呢?” “弟子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才问师父的。”杨荣闷声说道。 “什么事都要问別人,自己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朱楠没好气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教杨荣什么,看这小子整天閒著没事,才给他找些活计打发时间。但这话可不能明说。 朱楠思索片刻,故作深沉地嘆道:“其实我对你有些失望。这几日让你干这些杂活,是对你的一个考验。我希望你能从这些琐碎之事中,快速成长起来。” “啊?”杨荣愣愣地眨了眨眼。 “干杂活,不是把活干完就完事了。”朱楠慢悠悠地说道,我不吃麵包说:阅读本书!“你要有体系化的思考能力。你乾的这些活,价值在哪里?是否从中积累了经验,学到了知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乾的活,和別人的差別在哪?是否形成了一套可用的方法论?” “是,师父。”杨荣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瞧著杨荣思索的样子,朱楠继续pua:“我希望看到你的思考,而不仅仅是你每天干了多少活。另外提醒一下,你乾的这些活,跟其他下人相比,是不如的。你要多检討自己的不足,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杨荣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师父,您这是在锻炼我,磨炼我的心性。” 瞧著这朴实的古代人,被现代pua洗脑的过程,朱楠摇摇头,长嘆道:“你太浮躁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又怎么学习高深的知识呢?” “是是是!”杨荣满脸羞愧,回想自己身为世家子弟,这些年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確实太过狂妄浮躁。 “这或许就是师父所说的实践出真知……” 想到这,杨荣不禁羞愧难当,师父在考验自己,自己竟然还不知好歹,他躬身道: “还好遇到了师父,不然弟子张狂下去,別说是追求大道,怕是连个人都做不好!” “知道了就好,也不枉我对你的一片苦心。”朱楠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这朴实的古代人就是好,被pua也浑然不觉,还谢谢自己。 “快捏腿!” “是!”杨荣精神一振,重新认真地给朱楠捏腿,语气坚定地说道:“师父放心,往后弟子一定遵师父教诲,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就从这按摩学起,弟子回头就去买几本经络的书研究,定会把师父伺候好!”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朱楠咧嘴笑了——听话的弟子就是好,回头有合適的再多收几个,连丫鬟佣人的钱都省了。 接下来几日,杨荣果真越发勤快。府里无论丫鬟还是僕人的活,他都抢著干,干活时还时不时停下琢磨:如何干得更快、更好。 越王府的下人们都惊呆了:这年头的文人都这么“轻贱”自己吗? 这日,陆沉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封书信,脸色慌张地看向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朱楠:“大王,不好了!咱们岭南造反了!” “噗!” 朱楠一口茶水全喷到了陆沉脸上,愣愣地问道:“没有本王指挥,他们造哪门子反?” “啊?” “不对,他们怎么如此大胆?”朱楠一拍桌子怒骂道。 “大王,您看这封信就知道了!”陆沉连忙把书信递过去。 朱楠拆开信仔细看了一遍,弄明白事情原委后,不由得哈哈大笑:“陆沉,你看看,咱们岭南的將士对本王忠心耿耿啊!得知本王有难,竟然想举兵清君侧!” 陆沉脸色发黑,提醒道:“大王,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您不赶紧劝阻他们吗?” “哦,说的也是。”朱楠点点头,“拿笔墨来,本王修书一封。” 朱楠在纸上写了几句,就让陆沉交给士卒,快马加鞭送到岭南那边去了。 热门分类歷史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79章 朱楠面见未婚妻,为了悔婚恶意扮丑 士子梁驻扎在岭南边界,神色肃穆,时刻保持著警惕状態。大王生死未卜,很难说朝廷会不会对他们岭南下手。 为了大王的安危,他们岭南要主动出击。 他们已经联络了几十个土司,那些土司答应出人出粮。 士子梁计算了好几天,终於计算了出来,在岭南最多能徵召十几万部队。如果全力攻打大明,一路顺利的打到应天府,估计得半年左右。 但是如果大明反应过来,从四方围剿,他们岭南这些將士必死无疑。 尽王事矣,虽死无憾!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衝到他面前,双手递上一封书信:“將军,大王的书信!” 將士们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封信。 士子梁拆开信:“给本王滚回岭南!本王无碍,如今在国子监求学!” 书信上只有这三句话,眾人看了,纷纷高呼起来。 “是大王,是大王没错了!这字,这语气,大王没死,大王没死!” 士子梁激动得流下眼泪,把书信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擦了擦眼睛,喃喃道:“大王这吹牛逼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啊……竟然说在国子监求学,那国子监的门槛啥时候这么低了?” ———— “我不去,你们爱谁去谁去!” 皇宫中,朱楠耍起了赖,坐在地上,大声道:“父皇,儿臣连那汤欣都没见过,您凭什么要给我们俩定下婚约?难道儿臣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吗?”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一边低头批改奏章,一边淡淡说道:“所以朕才带你去一趟信国公府,让你亲自见见汤和的女儿。” “不去!”朱楠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语气掷地有声,“儿臣回京路上遇到了一位女子,已然心生爱慕,容不下旁人了!” 朱元璋看向朱楠,认真的说道:“男人要心胸宽广一些,要多装点女人,你又是个皇子,三妻四妾不算什么,知道吗?” 闻言,朱楠忍不住问道:“父皇,那你这辈子除了喜欢马皇后,还喜欢其他女人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竖子找死!” 原本波澜不惊的朱元璋顿时勃然大怒,猛地脱下脚上的皂靴,就要朝朱楠砸去。 朱楠见状,连忙爬起来陪笑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父皇对马皇后的情意天地可鑑,天下人谁不知道,父皇这辈子只爱马皇后一人!” “是啊……”朱元璋放下鞋子,脸上浮现出几分感慨。 马皇后对於朱元璋而言,不仅仅只是一名妻子,更是他的贤內助。 马皇后原本是郭子兴的义女,当时朱元璋混的比较惨,加入郭子兴的义军后,由於作战勇猛,得到郭子兴的赏识,將义女马秀英嫁给他。 两人成亲后,马皇后对於朱元璋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甚至在朱元璋被郭子兴嫉恨关押的时候,马皇后为了能让朱元璋吃上一口热饼,烙好饼后藏在胸口,偷偷给朱元璋带过去。 就算胸口被烫了一片红疤,也浑然不觉。 在朱元璋建国后,马秀英还经常劝諫朱元璋,帮他调和君臣关係,妥妥的贤內助。 在后来马皇后死后,朱元璋的性情才变得愈发暴躁。 此时提及马皇后,朱元璋嘴角泛起暖意,缓缓道:“你年纪还小,不懂朕与皇后之间的情意。” “世人皆知父皇与马皇后感情深厚!”朱楠义正言辞地大声道,“父皇如此,儿臣岂能不效仿?所以儿臣的婚事,就不劳父皇操心了!” “放屁!”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楠头上:“朕是朕,你是你!我告诉你,今天这信国公府,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父皇!” “你怕什么?难道朕还能害你不成?”朱元璋当即吩咐:“现在就走,朕带你去瞧瞧汤和的闺女。” 朱楠不情不愿的被朱元璋带著,心中不由的感慨。唉,自己憧憬的爱情啊,难道就要灰飞烟灭了? 万恶的封建主义! 得知皇帝陛下驾到,信国公府一片鸡飞狗跳,下人们纷纷收拾庭院,准备迎接皇帝陛下。 胡夫人快步走进女儿房间,道:“欣儿,陛下带著越王来府里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出去见一见。” “啊?” 汤欣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胡夫人轻轻拉著她的手,劝道:“没事,乖女儿,一会儿你就出去见一面,只要不合適,就让你爹爹退了这门亲事。” “那好吧……”汤欣心里也明白,皇帝陛下亲自前来,自己必须要出去和越王见一面的。 朱元璋领著朱楠到了信国公府,汤和穿戴整齐,急匆匆地迎了出来,对著朱元璋行礼:“臣汤和,参见陛下!” 朱元璋领著朱楠到了信国公府,汤和穿戴整齐,急匆匆地迎了出来,对著朱元璋行礼:“臣汤和,参见陛下!” “哈哈,汤爱卿啊,请起请起。”朱元璋见到这个儿时玩伴,高兴地说道:“走走走,进屋了说。” 朱楠瞧著汤和,只见他身材高大,宽头大耳,標准的国字脸。 这长相放在男人身上,显得威风凛凛。 可要是放到女子身上,那不妥妥的女版猪八戒吗? 画面太美,朱楠不敢想,只觉得要是汤欣的长相隨汤和,那自己后半生一片灰暗。 朱楠不由的一嘆,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汤欣主动拒绝自己。 朱元璋和汤和去了堂上寒暄,说是汤家小姐在后面的园子等著,让朱楠自己前去搭话。 朱楠去了园子,这园子规模不小,有清澈的湖水,高大的假山,茂盛的花卉,还有水榭楼台,跟一般精巧风格的江南园子有所不同。 朱楠此时哪里有心思欣赏景致,他不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心里盘算:自己长得如此俊美,世上女子见了无不动心。那汤欣见了自己,必定一见倾心,又怎么会拒绝? 想到这里朱楠扯开衣襟,又扯了扯头髮,准备扮成一副浪荡公子哥的形象。 就在他忙得不亦乐乎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灵的声音:“你……你是越王殿下?” 这声音里带著丝丝雀跃。 闻言,朱楠心中一嘆,自己已经优秀到连背影都吸引女人了吗? 他摇晃著脑袋回过头,刚想要回绝,却看著眼前的女子,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第80章 汤和你是我爸爸,求你把女儿嫁给我吧! “你,你是汤欣?”朱楠呆呆的看著她,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路上碰到的女子。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女子……竟然就是汤欣。 朱楠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汤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眼眸如冰雪般清澈透亮,乌黑的长髮隨意挥洒而下,宛如天上的仙女。 汤欣迎著朱楠的目光,也没有退让,只是笑著,朝著他微微行礼:“你比我大一些,我就叫你一声哥哥吧,好吗?” “自然是极好的。”朱楠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汤欣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略带抱怨地问道:“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说回京城是为了照顾爹爹,说你爹爹年老体衰、臥床不起,可你爹爹是当今陛下,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呃……”朱楠想了片刻,认真的说道:“我那时喜欢你,我担心我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你会不由自主的敬畏我……我向来不喜欢用权势欺人,嚮往纯粹的爱情……” “啊?” 汤欣没想到朱楠的內心如此纯洁,忍不住又问道:“我在京城听说了你不少谣言,他们都说,你的性子暴躁,人又囂张跋扈……” 朱楠摇摇头,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负手佇立道:“这都是他们对我的污衊。我远离京城十年,无权无势,他们便隨意污衊我、欺负我。” “可你是藩王啊,为什么不解释呢?” “公道自在人心。”朱楠淡淡一笑,“世人欺我、谤我、辱我、轻我,那我便忍他、让他、由他、避他。” 汤欣凝视著这样的朱楠,每一次朱楠都是如此,那璀璨的阳光照在朱楠的身上,这温润如玉、眼眸清澈的贵公子,霎时闪闪生辉起来。 汤欣不由得主动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懂你。” 朱楠心中非常激动,但是表面淡定,微笑著,两只大手紧紧拉住汤欣的小手,缓缓道:“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说几句知心话,你真好……” 被他宽厚的大手握住,汤欣只觉得小鹿乱撞,俏脸微红,轻声问道:“你送我的诗,我一直贴身带著。我送你的香囊,你还留著吗?” “那香囊啊……”朱楠其实早就忘了把香囊扔到哪里去了,但还是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担心把香囊弄脏了,所以没敢隨身携带,专门放在府里妥善保存著呢。” “嗯……”汤欣相信了朱楠的鬼话。 ———— “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朱楠急匆匆地跑到主堂,非常严肃的朝汤和恭敬一拜。 正在喝茶的汤和瞪大了眼睛,直接就將嘴里的茶叶给喷了出来。 这什么情况? “抱歉抱歉,老臣失礼了。” 汤和擦了擦嘴角,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楠,又转头望向一旁的朱元璋。 朱元璋看著朱楠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態度,抿了抿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汤和望著跟在朱楠身后进来的汤欣,问道:“欣儿,你觉得如何?” 汤欣俏脸微红,垂首行礼:“但凭爹爹做主……” 那就是是没意见了? 汤和有些懵,这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想。 堂上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只有朱楠还在自顾自地说话:“父皇,儿臣想过了,儿臣年纪也不小了,確实该定亲了。” 他又对著汤和,諂媚道:“岳父,我看也別找什么黄道吉日了,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是个好日子,给我和欣儿定个亲吧!” “你这个竖子,给朕滚!”朱元璋终於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一声。 回去的路上,朱楠十分不解的说道:“父皇,您犹豫什么呢?我和汤欣两情相悦,您为什么不立刻定亲呢?还非要选黄道吉日,多耽误事啊。”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看了朱楠一眼。 这竖子! 真欠揍! 他压下火气,沉声提醒:“你是皇子,婚事关乎皇家顏面,不能如此草率,懂吗?” “哦……”朱楠点点头,又追问:“那既然都同意了,我以后可以经常去找汤欣吧?” “不行!”朱元璋断然拒绝:“未定亲之前,你不准私自去找她。你是皇子,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免得传出风言风语,有损皇家声誉。” “哦……”朱楠长嘆一口气,这万恶的封建主义。 回到王府,朱楠立马对陆沉炫耀道:“陆沉,我告诉你事,咱们回京路上遇到的那个女子,就是汤欣!哈哈,没想到吧?她见本王的第一面,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本王,还主动牵了本王的手!” “还有她爹,哎,看见本王啊,就惊为天人,哭著喊著要把女儿嫁给本王,甚至跪在地上求本王。你说她爹好歹也是开国將军,怎么这么激动呢?” 朱楠抚摸著下巴,咧嘴笑道:“说到底,还是本王太优秀了。” 还没等陆沉附和,一旁的杨荣连忙搭话:“师父说得对!师父学究天人,汤和不过是一介武夫,能將女儿嫁给师父,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沉诧异地看了杨荣一眼,顿时生出几分危机感——这文人说话就是好听啊。 朱楠心情大好,看著杨荣笑道:“这些日子,对你的磨炼也够了。来,跟我进屋,我教你经世治国的大学问!” 杨荣精神一震,激动道:“是,师父!” 朱楠领著杨荣进了屋,让他在书桌前坐好,自己则找了张躺椅躺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后,沉思片刻道:“我教你的第一课,叫做数论!你好好记下来。” “是!”杨荣激动不已,连忙提起笔,正襟危坐,等待师父开口。 朱楠清了清嗓子,道:“《道德经》曾记载,数论是天地万物最根本的东西,是四时之终始,万物之祖宗。所以这第一课,本王就教你数论!” 杨荣迟疑了一下,小声提醒:“师父,这句话其实是《孙子算经》里的。” “你敢质疑本王?”朱楠脸色一沉,大声道:“你还想不想学了?” 第81章 杨荣今日我就教你数学方程式 “是是是,师父说得对!”杨荣连忙改口。 “那你开始记录,数论第一章,九九口诀……” 九九口诀在战国时期便已开始流行,《荀子》《管子》《淮南子》等古籍中都有记载。所以朱楠只是简单提点了几句,便快速转入下一章。 “像鸡兔同笼的算法,其实不光只有推算,还有另一种更加简洁的方式,那就是引入变量,例如x和y……呃,你用甲乙代替吧。” 朱楠对初中数学还是非常了解的,此时娓娓道来,让杨荣听入了迷。 “师父,这变量为何能变来变去?还有这方程式,既然有二元方程式,那是不是还有三元、四元方程式?” “对,你说的没错。” “那这个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二元呢?” “『元』只是代称,你自己慢慢体会。” 虽然只讲了几个时辰,但是就这几个时辰,就已经让杨荣再次刷新了对师父的崇拜。 数论他並不陌生。 可是朱楠讲的数论,简洁方便,运算方式极为简单,只需要用一两个公式,就能將整个算式全部解答出来。 学究天人,说的就是师父啊! 但是朱楠就受罪了,因为他发现,杨荣天资绝伦,自己每讲一个新概念,他就能快速的理解,甚至还会反问自己为什么…… 这他娘的,徒弟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杨荣听著朱楠的话,將手中的纸递上去,忍不住问道:“师父,这纸上的算式是怎么推导的?弟子还是不太明白,望师父解惑。” “真笨!” 朱楠拿过纸,瞧著这公式,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张都写著两个大字。 不会! 朱楠当即就恼了,骂骂咧咧道:“你身为本王的弟子,连这个简单的公式都推不出来,还要你有什么用?简直是丟本王的脸!” “是,是,弟子知错了!” 杨荣羞愧难当,看来自己太笨了,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朱楠哼了一声:“你自己把这个公式推出来,推出来后,本王再给你讲新知识。” “是。” 杨荣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学习,这样才不负师父的教诲! 朱楠打了个哈欠,道:“天色不早了,给本王把饭端过来。” “是,师父。” 杨荣马上搁下笔,將写好的稿纸小心收好,然后出去把饭给朱楠端进来。 “一块吃吧。” “是!” 吃完饭,天色已然大黑。朱楠躺在床榻上,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隆冬时节,天气愈发寒冷。即便应天府地处南方,清晨起来,地面也凝结著一层寒霜。 朱楠起床后冻得直哆嗦,只觉得这寒意无孔不入。 他赶忙穿了一件厚袄,外头罩著棉布镶丝绸的麒麟服,才算稍稍抵御了严寒。 如今方孝孺恢復正常,不再整日盯著竹子,我不吃麵包的铁粉们,《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已发布!越王府门口也清净了许多。 朱楠匆匆吃过早饭,便和杨荣一同前往国子监。 “这几日可真冷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雪?”走在路上,朱楠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说道。 “弟子倒不希望下雪。”杨荣接口道。 “哦?为何?” 杨荣看向远处,道:“越往北天气越冷,每年冬天,北方的流民都会往应天府迁徙过冬。若是应天府也下了雪,天寒地冻,他们怕是熬不过去了。” “天子脚下,灾民也会被冻死?” “自然会。”杨荣解释道,“师父久居岭南,或许不知。北方常年不太平,百姓生活困苦,身上连件完整的棉衣都没有,冬天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一道难关。” “带我去看看那些流民。”朱楠神色认真起来。 杨荣诧异地看著他,小声提醒:“那些流民聚在一起,身上带著异臭,环境也脏乱,师父千金之躯……” “无妨。”朱楠摆摆手。 应天府尹为了不影响城內百姓的生活。 所以在城外搭了一些简易的帐篷,用来安置这些灾民,每日施捨热粥,保障这些灾民的基本生活。 当朱楠到了城外后,看到三五成群的灾民依偎在一起,躲在简单的帐篷中。这些人面有菜色,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们身上披著单衣。 甚至不能称之为衣,因为那衣服破破烂烂的,能看到里面黝黑的皮肤。 他们是那么的瘦,身上脏乎乎的,几个人抱成一团,在他们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可能是被冻傻了,可能是习惯了。 眼前的景象,比朱楠想像的还要不堪。 他表情严肃的走了过去,那些士卒想要拦住他,朱楠亮出自己越王的身份,那些士卒脸上立马带上了敬畏。 杨荣从未见过这样的朱楠。平日里,朱楠总是带著几分傲然,说话也爱吹牛,可在这些流民面前,他却显得格外亲切,甚至带著几分谦虚。 那户流民看著朱楠,激动地跪倒在地,连连呼喊“大好人”。 朱楠连忙將他们扶起,目光落在旁边一堆煤炭上,疑惑地问道:“天这么冷,你们为什么不用这些煤炭取暖?” 一听这话,这家的男人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惧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煤炭看著能取暖,实则有毒啊!往年不少人用它取暖,夜里睡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会要人命的!” “原来如此。”朱楠点点头,又笑道:“那这些煤炭,我可以拿走一些吗?” “当然可以,大人要拿多少都成!” 朱楠隨手拿了几块煤炭,和杨荣一同离开了流民安置点。他摇摇头,嘆道:“这天下的百姓,过得还是太苦了,父皇对他们不够好啊。” “师父有所不知。”杨荣感嘆道:“如今的情形,已经比前几年好太多了。最起码这些流民有帐篷住、有热粥喝,不至於饿死冻死在路边。” “这还远远不够。”朱楠目光深沉,望著远方的天际,缓缓说道。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82章 启奏陛下!蓝玉准备造反了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皇宫內,朱元璋微眯著眼,听著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的匯报。 “启奏皇上,凉国公蓝玉品行不端,借权势大肆敛財,私乱盐引为家人谋利,还豢养养子,横行街市,抢夺民田。” “嗯……”朱元璋微微頷首。 蓝玉作战勇猛,百战百胜,本来是他留给太子朱標的班底,可是现在朱標已经逝世,蓝玉这个骄兵悍將,愈发骄纵起来。 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凉国公蓝玉妄议皇室,称皇四子朱棣在北平招兵买马,意图不轨……” “凉国公蓝玉与户部侍郎傅友文、景川侯曹震暗中勾结,似有谋逆之心……”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寒意越发浓郁,缓缓说道:“召蓝玉入京!” 与此同时,朱楠与杨荣正往国子监走去。 如今国子监的监生虽不再堵越王府,可对朱楠的敌意依旧未消,根源还是在方孝孺身上。 方孝孺虽不再整日盯著竹子,却变得神经兮兮,目光呆滯,嘴里时常念叨著旁人听不懂的话。 而朱楠和方孝孺辩论过之后,再也没有出手。 就算被这些监生找上门请教,朱楠也是一併拒绝。 这样的行为,落在別人的眼中,给別人的態度,就是朱楠不擅长辩论。 毕竟,当时朱楠和方孝孺辩论时,他讲的东西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是啥。 也就方孝孺这样的实诚人上了当。 朱楠与杨荣刚进国子监大门,便被一群监生拦下。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高声道:“越王殿下,您怎么来了?正好,我想向殿下请教学问,辩论一番。” 朱楠看著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本王还忙著呢,没时间辩论,日后再说吧。” “无妨,反正殿下到了课堂也是睡觉,耽误不了片刻。”那人针锋相对,语气有些挑衅。 朱楠哼了一声,一擼袖子,叫道:“本王向来不屑辩论,有胆量……” 那人嚇了一跳,赶紧钻进人群,大声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越王殿下,我等只是找你辩论,不是找你打架的。” 朱楠看著面前站著的七八个监生,脸上顿时换上了笑容,笑呵呵的问道:“那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说的是,越王殿下身为皇子,竟然不尊重师长,把方侍讲气傻,不是贤明之人。”那人十分严肃的说道。 朱楠脸色不变,点头赞同道:“对啊,本王就是不贤明,又能怎样?” 那人顿时愣住,完全没料到朱楠会直接承认,一时语塞。 “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就给本王让开。”朱楠喝道。 那人咬咬牙,道:“越王殿下,你难道就不检討一下自己吗?方侍讲怎么招惹你了?你却对他这么无礼,难道心里不愧疚吗?” “不愧疚啊。”朱楠心安理得地说道。 “你……” 那人无语了。 这个时候,让朱楠没想到的是,杨荣竟然上前一步,大声道:“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师父和方侍讲辩论,方侍讲输了。所以按道理来说,我师父才是师者。” 闻言,朱楠顿时眼前一亮。 这徒弟好啊,有事是真上啊! 可眾多监生看到出列的杨荣,都惊呆了。 因为杨荣在国子监也小有名气,为人善谋明辨,可是现在呢?他叫朱楠什么? 叫师父? 眾人傻脸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长相浓眉大眼的杨荣,竟然叛变了? 有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杨荣,没想到你平日里刚正不阿,背地里却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看越王权势大,便阿諛奉承,我等文人羞於与你同列!” 杨荣神色认真:“我跟隨师父追寻大道,你们这些人,不会懂的。” “只有儒家才是正统,你们讲的那些全是歪门邪道!”那人一挥袖子,有些气愤:“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会遭天谴的!” 杨荣很严肃,辩解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谴,大自然运行变化有一定的规律,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我师父说,正確的道理就是认识这个世界。要接受新事物,摒弃不好的事物,这样整个世界才能发展。” “你这是诡辩!”那人气得发抖,大声道:“圣人之学乃是无上绝学,根本就不会出错,摒弃圣人之学,你还是个儒者吗?!” “圣人之学也不一定是对的。” 杨荣身子不禁站直了些,朗声道:“我的师父说,任何一项绝学,都会有趋於瓶颈的时候,这时需要接受外面的思想,才能使原本停滯的文明获得新的生机。” 杨荣站在朱楠一侧,整个人就好像身上被解开了封印,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態,眼眸中闪烁著明亮且锐利的目光。 扫视著眾人,不卑不亢的说著。 “就像一塘池水,搁在那里久了就会发臭,里面的鱼虾也会死亡……” “所以我的师父说,如果时不时冲入其他水,那么它是有活力的,里面的鱼虾也会得到良性发展。” 一旁的朱楠听呆了,不只是听呆了,甚至是看呆了。 臥槽,自己的弟子如此生猛吗? 另外,自己什么时候给他讲过这么多大道理了? 还是说,这弟子实在是太聪慧了,从自己平常的聊天中,就能解读出这么多东西。 “我不像诸位,每日捧著圣人之学埋头苦读,故步自封。学到死,甚至还不知道树木是怎么生长的?日月星辰是如何运行的?” 杨荣的目光扫视过全场,那些监生们全都听呆了,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 作为天生乐子人,朱楠现在完全是局外人,看著他们辩论,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 心中忍不住想,原来自己这么牛掰啊,一通乱讲,就能把方孝孺说的吐血三升,掩面而去,之后发疯了十来天。 隨意收的弟子,教个十来天,就能舌战群儒,把这些满腹经纶的监生说的丟盔弃甲、沉默不语。 倘若自己下场辩论,恐怕这些监生就该羞愧的排队跳河自杀了。 第83章 什么狗屁数学!儒家才是最屌的! 我不吃麵包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有监生辩论不过,气急败坏的骂道:“杨荣,你这思想完全是妖言惑眾,倘若圣人有灵,不会放过你的!” 杨荣忽然愣住,然后摇摇头道:“倘若圣人有灵,见到诸位每日捧著旧书籍,穷经皓首,没有一丁点自己的见解和思想,恐怕圣人被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这些人气的说不出来话。 杨荣扫过眾人,道:“诸位,还有事情吗?” “无……无事。”有人低声道。 “师父,我们走吧。”杨荣瞬间收起锋芒,恢復了恭敬的模样,站回朱楠身侧。 有监生仍不服气,对著朱楠喊道:“越王殿下,我等想与您辩论!” 朱楠不屑的哼了一声,骂道:“你连我的弟子都比不过,有资格和我辩论?等你什么时候强过我的弟子,再来找我辩论!” 那人看了眼杨荣,心有不甘地咬咬牙,终究没再说话。 朱楠挺胸抬头的走在路上,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国子监的天气这么好啊,阳光明媚的,就连两旁的花花草草这么可爱。 这一日,又有几个监生找上门,想要与朱楠辩论。朱楠头都没抬,睡眼朦朧地一指杨荣:“杨荣,给本王上,把这些人辩倒。” 上一世的杨荣,真不愧是进入內阁年龄最小的大臣。 现在仅仅是二十来岁,就展现了非凡的辩论能力。对於这些普通的监生,仅仅是几句话,就將他们说的哑口无言、掩面而去。 回到府后,朱楠洋洋得意道:“陆沉啊,你不知道,今天本王和杨荣在国子监舌战群儒,那些监生看到本王啊,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嚇的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真的假的?”陆沉有些不敢置信,又问:“大王是不是动手打人了?” “放屁,本王岂是那种人?”朱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杨荣道:“杨荣,你说,咱俩是不是舌战群儒?” 杨荣点点头:“师父的才学太高,如果下场辩论的话,他们那些监生理解不了,所以就由弟子代劳了。” 陆沉闻言不禁有些担忧:“大王平日里不好好读书,这要是把国子监的监生都得罪了,以后怎么办?那些监生不得天天堵咱们越王府的大门吗?” “他们敢!”朱楠骂道:“別以为本王是好欺负的。” 等吃过了饭,杨荣照例將房间收拾了一遍。 朱楠脸上的笑意更盛,刚想给杨荣上课,谁知道门外有客人来访,说是来找杨荣的。 杨荣一脸疑惑的到了门口,见到门口那人,脸上顿时露出笑意,道:“原来是石兄啊,石兄不是在准备乡试吗?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乡试这些都是小事。”石公子摆摆手,看著杨荣一身僕人打扮,眼眶不由的一红,低声道:“杨兄,你是不是被越王威胁了?” “啊?”杨荣吃惊的看著石兄,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身上的这身打扮,不知道在越王府受了多少罪。你可是名门之后啊,是家族中最寄予厚望的子嗣,怎么能干这种下人才会做的粗活呢?”石兄嘆口气。 “我没被威胁,这都是我自愿的。”杨荣笑著道。 “杨兄啊!我今日可听说,你为了越王辩论,甚至还拜了越王为师。”石兄不禁咬牙切齿道:“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你这都是哪跟哪啊?”杨荣摆摆手说道:“我是心甘情愿拜师的,做弟子的服侍师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啊?”这位石兄瞠目结舌:“那越王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你跟著他学习,能学到什么?那方孝孺是一位大儒,尚且被越王气的发了疯,你不会……” 杨荣摇摇头,正色道:“石兄啊,这些谣言都是对家师的污衊,家师从不理会。况且,师父身上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 “有什么可学习的?难道就学这些老妈子乾的活计?醒醒吧,杨兄!” 杨荣轻嘆一声,一脸同情的看著石公子道:“人生处处是学问,看到今日的你,就想起昨日的我,轻浮、傲慢,认为自己懂的很多,其实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那越王到底给你餵了多少迷魂汤啊?杨兄啊,你快醒醒吧!”石兄急了,忍不住大声道。 杨荣摇摇头,嘆气道:“不,师父这是在磨炼我的心性,让我冷静下来,不再浮躁,更好的观察这个世界。” “杨兄啊,其实这越王胸无点墨,你怕不是被他给骗了,把你当下人使唤!” 杨荣摇摇头,咧嘴笑道:“石兄啊,师父学贯古今,我不及他的才学一成。每日听他聊天,就值得我研究半天。” “他有什么才学,你不妨说来听听?难道就是把方侍讲气疯,动不动就与人打架的才能?”石兄非常不信,不屑的问道。 “近日师父教我初级数论,你不是对数论有兴趣吗?正好我记载了一些內容,你要是不信,可以拿走看看。” 杨荣折回越王府,把近日写的手稿拿出来,交给了这位石兄。 石兄不屑的瞥了一眼,道:“什么初级数论?瞧不起谁呢,要拿你就给我拿一本高级数论,我好歹也是读完了孙子算经,对数论瞭然於胸。” 杨荣充耳不闻,劝道:“这数论与孙子算经完全不同,这数论讲究的是简单明了,往往一两个公式,就能让人豁然开朗。石兄,这初级数论要是看不懂的话,儘管来问我……” “瞧不起谁呢!”石公子一把夺过手稿,恨铁不成钢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竟能让鼎鼎大名的杨荣著了迷!” 石兄走后,杨荣回到府上,对著朱楠恭敬道:“师父,我未经您同意,將您的数论给了別人,还请师父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朱楠隨意的摆摆手,笑道:“这数论啊,对咱们大明有好处,传播的越广越好,以后传到每家每户,让每个人都会简单的计算,那就更好了。” 第84章 朱楠改造煤炭,拯救大明万千百姓 精彩不容错过:第84章 朱楠改造煤炭,拯救大明万千百姓全本放送,点击。 朱楠记得歷史书上记载,程朱理学虽然是圣人之学,但是最大的危害就是,禁錮了所有人的思想。 像大明末年,其实西方已经开启了大航海时代,同时传播了很多西方的科学著作。但是由於儒学思想的局限性,所以导致大明对这些东西很排斥。 甚至一度被打成了奇技淫巧的標籤。 朱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让这些科学知识儘早的在大明传播开来,最好能让大明引领大航海时代,自然不会敝帚自珍。 杨荣肃然起敬,躬身道:“师父大公无私,一心为国。” 隨后杨荣看到朱楠將早上的煤拿出来,然后敲碎放到水盆里面,再將水盆里面放满水。 他十分不解的问道:“师父,这煤黑乎乎的,您拿水洗干什么?” 朱楠解释道:“这煤啊,里面含有硫,呃……就是含有毒素,如果燃烧起来,人闻到了,严重的可能会致死。所以我就拿著水啊,把这煤里面的毒素洗乾净。” 像一些好的煤矿,里面杂质很少,炭的含量高,燃烧起来也很充分,对人体没什么危害。这种煤,叫做无烟煤。 不过大部分的煤炭呢,杂质含量高。 尤其是灾民们用的煤,是从应天府附近的青龙山上挖出来的,里面含有大量的矸石,燃烧起来便会生出大量的二氧化硫,若是吸入过多,是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要经过洗煤环节,所谓洗煤,就是通过水流的衝击作用,把不同成分、不同比重的物质分离开,提取出纯正的煤炭。 杨荣露出诧异的目光,不由的问道:“师父啊,这毒素也能洗乾净吗?” “废话!”朱楠吩咐道:“来,你去拿个大勺子,把这盆水搅动起来。” 杨荣对朱楠百依百顺,虽不懂其中道理,仍依言拎来大铁勺,对著盆里的煤炭用力搅拌。朱楠则悠哉地坐在躺椅上,看著他忙活。 “师父,我懂了,您让我干活,是想教我实践出真知。” “嗯……”朱楠隨口应了一声,他看著那水盆里的煤炭,提醒道:“搅的均匀一点,別弄洒了,记住没有?” “记住了。” 没一会儿,杨荣搅的满头大汗。 朱楠看到已经水已经分层了,於是便將那些含有矸石的水倒掉,留下盆底那些黝黑的煤炭。 紧接著,又吩咐杨荣挖来一些黄泥巴,將这些煤和黄泥巴糅合到一起,做成一个又一个的煤球。 “师父,这煤球为何要留孔?”杨荣像好奇宝宝般追问。 “这是因为啊,为了能让煤球和空气充分接触,这样燃烧起来也更充分。这煤球燃烧需要消耗氧气……算了,你现在也听不懂,以后再给你普及吧。” 朱楠摆摆手。 杨荣满眼敬仰:“师父好像什么都懂。” “废话,不然怎么做你师父?”朱楠骂了一句,按了按成型的煤球,“把这些煤球摆到庭院里晾乾。” “是。”杨荣依言將煤球搬到院中。 过了五六天,朱楠瞧著那煤球差不多了,自言自语道:“大差不差就行了,杨荣啊,你去拿点干树叶,试试这煤球能烧不。” 杨荣立刻捧来一堆干树叶,垫在煤球下引火。煤球燃起来后,他惊奇地发现,这煤球不像寻常煤炭那样乌烟滚滚,只冒出裊裊白气,也闻不到刺鼻的味道。 嗯? 杨荣离得近了,发现这煤冒著蓝色的火焰,烧起来还挺暖和的,比木炭的热度还高,而且热量散发得很均匀。 这煤只不过用水洗了一下,就能变得如此神奇? 杨荣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楠,又看向燃烧的煤球,激动道:“师父,这煤炭若能推广,在这个冬天,恐怕能救成千上万灾民的性命啊!” “那是自然。”朱楠洋洋自得道:“也不看看本王是谁,只需要用一些小手段,就能將无用的煤炭,变成燃烧的好煤。” 杨荣被震撼住了,又看看朱楠,突然问道:“师父,这就是您所说的科学吗?” “当然。”朱楠风轻云淡的说道:“这科学啊,就是去研究这世间万物,把这些东西研究透了,明白了,就能熟练的运用这些东西。” “师父大才!”杨荣忍不住鞠了一躬,道:“我现在就將这煤炭送给那些灾民。” 朱楠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没好气地说道:“咱们就这些煤炭,送给他们能救活几个人?现在本王去找父皇,让朝廷来做这件事,这样才能救活更多的灾民。” 此时的皇宫內,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躬身稟报:“陛下,凉国公蓝玉称身患恶疾,行动不便,难以在年前返京。”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听著稟报,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朕如今连蓝玉都指挥不动了吗?” 几个太监侍立一旁,瑟瑟发抖——谁都知道,洪武大帝动怒时,是真的会杀人的。 蒋瓛神色愈发严肃,缓缓道:“臣还查明,凉国公蓝玉对朝廷心怀不轨,潁国公傅友德、宋国公冯胜,皆与他私下往来!” “他们都该死!” 朱元璋猛然抬头,双眼赤红,用沙哑的声音用力地嘶吼著:“朕待他们不薄,可他们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践踏朕的底线,难道不知道,朕会杀人吗?” 朱元璋对待臣子,是一个赏罚分明,同时又刻薄寡恩的人,他当初发现蓝玉作战勇猛有谋略,於是便將他一路提拔为指挥使。 后来,为了培养蓝玉,让他跟隨徐达、常遇春、傅友德等大將身边学习经验,磨礪自身,以待將来之用。 之后,蓝玉果然不负眾望,屡战屡胜,甚至领军十五万討伐北元王朝,深入草原千里,一举击溃北元主力。 这蓝玉,本来是留给太子朱標最锋利的剑。 可现在朱標已死,这把锋利的剑过於狂妄,认为自己是大明第一武將,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甚至还公然宣称,以自己的能力,就算当大明太师也未尝不可。 这种话,儼然已经触碰到了朱元璋的底线。 对於朱元璋来说,无论是谁,都不能破坏他所建立的大明。 第85章 朱元璋准备討伐蓝玉,郑和登场 “看来是见朕老了,所以这些人才敢如此狂妄吗?”朱元璋情绪恶劣,杀意翻涌,缓缓道:“再传令一次,若蓝玉仍不肯来京……” “那就通知徐达,准备討伐的粮草。” 朱楠怀里揣了两块煤球,一路来到了皇宫。 那当值的小太监见到朱楠,稍稍提醒道:“越王殿下,陛下在里面批改奏章,刚才还发了脾气,似乎心情不太好,越王殿下要不稍稍等一会儿?” 朱楠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太监面露难色,道:“奴才不能隨意揣测上意,还请越王殿下见谅。” “哦?”朱楠来了兴致,好奇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小太监苦笑一声,道:“刚才锦衣卫都指挥使蒋大人来过了,他向陛下稟报了一些事情,然后陛下龙顏大怒,把我们这些太监全赶出来了。” 朱楠想了想,自己找父皇商量的也是大事,於是便说道:“没事,你们別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说罢,不顾小太监劝阻,径直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內,朱楠瞧见各种奏章洒落一地,显得非常凌乱。 而朱元璋趴在案牘上,紧闭双眼,显然是已经睡著了。 朱楠瞧著憔悴的朱元璋,心中不由的一嘆,这父皇也真够不容易的,整天批改奏章,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史书上曾记载,朱元璋是穷苦孩子出身,建立天下后。对於自己用命换来的江山非常珍惜。因此他凡事事必躬亲,每一份奏章都要亲自批阅、审读。 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一只手拿筷子,另一只手拿奏章。边吃饭,边看奏章。 不过让朱楠好奇的是,朱元璋整天这么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竟还能生养眾多子女,身体还真是硬朗。 歷史上朱元璋嗜杀,把开国功臣杀的只剩下汤和等寥寥几人。 不过朱元璋对百姓是真的好,也真的勤奋,曾下令国內百姓若是上访,沿途官员不得阻拦,並且还要把百姓一路护送到京城。 朱楠没有打扰熟睡的朱元璋,而是拿出怀里揣著的煤球,熟练地放到那殿里的火盆中,瞧著煤球已经燃烧起来了,朱楠便信步走出了御书房。 “越王殿下,您这么快就出来了?”门口的那个小太监问道。 “哦,父皇在熟睡,我没好意思打扰他,就出来透透风,等一会儿父皇睡醒了,我再进去。” 朱楠笑了笑,瞧著这小太监聪明伶俐,不由的问道:“你多大了?几岁进宫的?” “奴才是洪武四年出生的,家里有姐妹四人,十岁的时候,遇到蓝玉將军,被带到京城阉割成了太监,再后来,就进了燕王的燕王府。” “四哥的下人?”朱楠疑惑,“既是燕王府的奴才,怎会在皇宫当值?” “前些日子,燕王回京,奴才也跟著一块来了。这些天,燕王一直住在皇宫,所以奴才也跟著进了皇宫。” “哦……”朱楠明白,父皇朱元璋一向器重朱棣。 甚至在太子朱標死后,升起一度想要把皇位传给朱棣的想法。 只不过由於朝廷的文武大臣反对,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朱楠笑著问道。 “名字谈不上,一个贱名而已。咱家俗名叫做三宝,恐污了越王殿下的耳朵。”小太监自谦的说道。 哦…… 你叫三宝啊。 朱楠闻言並没有感觉到什么,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恍如一道闪电劈来一样,驀然惊住了。 等等! 尼玛! 你叫什么来著? 三宝? 这tm是郑和啊!这尼玛可是未来的牛人啊,这可是太监中的战斗鸡啊! 堪称大航海时代的第一人! 据歷史记载,郑和浩浩荡荡的船队出使的国家共有爪哇、真腊、苏门答刺等三十六个。 部分专家还认为,郑和甚至到过澳大利亚,美洲等地。 这可是一位真正的牛人,郑和率领船队下西洋期间,通过各种手段,调解和缓和各国之间矛盾,將大明王朝的威仪传遍四海。 在朱棣执政时期,大明的强大无可比擬,万国来朝,四海臣服。在整个世界上,大明的藩属国多达四十多个,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真没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太监竟然是郑和。 小太监三宝才说完自己的名字,便看到越王殿下像了一样,呆若木鸡的看著自己。 “越王殿下……您怎么了?”三宝太监稍稍提醒道。 在小太监的呼唤下,朱楠回过神来,然后一把攥住三宝太监的手,大声道: “三宝,这名字好啊,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公公將来有大成就啊,一定能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宝太监愣了,越王殿下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朱楠拍著胸口,大声道:“本王不才,今日打算和公公义结金兰,今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公公意下如何。” 三宝太监嚇傻了,心里寻思,越王殿下为什么一听自己的名字,就像是发了癲一样? 还要和自己义结金兰。 自己的名字好吗?似乎平平无奇啊。 他连忙摇摇头,跪下求饶道:“越王殿下说笑了,咱家只是宫里打杂的小奴才,可不敢和越王殿下义结金兰。况且咱家只是一个阉人,名字好坏又有什么用?又怎敢奢求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朱楠大声劝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必妄自菲薄呢?” “可咱家只是一介阉人,每日在宫中打杂,又有何前途呢?”三宝太监自嘲道。 现在的三宝太监完全没有未来史书上写的那么镇定自若。 反而自带著一种自卑感,还有三分不自信。 朱楠心想,自己得给他灌输点正能量啊,不能让未来的大航海领头人抑鬱了。 於是便道:“走,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仔细和你说!” 不由分说,朱楠把三宝太监拉到一个小亭子。 第86章 越王殿下你涉嫌谋害圣上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与此同时,朱元璋在睡梦中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舒適异常。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火盆中裊裊燃烧的火焰上,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慰——宫里的太监倒还算有眼力见,知道往火盆里添薪。 朱元璋伸了个懒腰,见火焰呈淡蓝色,便凑近了些,只见那“薪柴”正滋滋冒著热气。 “这是……” 他心思素来细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再仔细一瞧,眉头顿时皱起:“这不是木柴,是煤炭!” 是煤! 一下子,朱元璋的脸色骤变,他是穷苦出身,知道在室內烧煤跟自杀没什么分別,这是会死人的啊!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趁著自己睡著的时候,点燃煤炭! 这是要害死自己吗? 难道,这宫中也有坏人吗? 一时间,老朱家祖传的猜忌心翻涌上来,他脸色赤红,眼中怒火熊熊,大喝一声:“来人啊!” 一声怒吼震彻殿內,门外的太监们慌忙衝进来,齐刷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元璋目光冰冷地扫过眾人,沉声问道:“今日是谁往火盆里加的炭?” 一个小太监颤抖著身子出列,囁嚅道:“是……是奴才加的碳。” 朱元璋一脚踢在他身上,把他踢翻在地,喝骂道:“你幕后主使是谁?为什么趁朕熟睡时,往火盆里加煤?是不是想谋害朕?” “加煤?”那小太监慌忙看向火盆,隨即连连磕头,嘶哑著求饶道:“陛下,冤枉啊!奴才根本没加煤,这……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不是你,还能是谁?”朱元璋怒不可遏。 那些太监相互对视一眼,有个大胆的太监出列,稟报导:“陛下,刚才越王殿下来过,他进了殿內,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奴才们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朱楠?”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这小子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不过是推迟了他的定亲之事,竟敢往火盆里加煤害他!看来自己对他还是太仁慈了,必须好好管教! 朱元璋猛地一挥手,骂道:“马上把那小子给朕带过来!” 太监们不敢耽搁,立刻跑著去传召。 此时的朱楠正坐在宫中小亭里,拉著三宝太监一同坐下,咧嘴笑道:“你也別妄自菲薄,太监怎么了?古往今来,知名的太监可不少,太监照样能成大事!” 三宝太监问道:“越王殿下何出此言呢?” 朱楠一挥手,大声道:“你可知道,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天下第一通史巨著,是何人所写?” “你可知道,改良造纸术,使得汉族文明得以传承千古,使得纸张成本降低,寒门学子学习圣人之言,普天下的百姓无不钦佩,是何人所为?” “你可知道,那武则天退位后,唐中宗上台,在政变之际,群臣束手无策,中宗嚇的啼哭不已,是何人主动请缨一刀劈了叛军先锋,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又是何人所为?” “还有那秦始皇身边的赵高……呃,这个不能算,你就看前几个人,是不是都是太监?” 朱楠的声音很大,落在三宝太监心中。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就像是一股汹涌的波浪一般,顿时席捲了他的心灵,脑子都快洗白了,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司马迁,蔡侯,杨思勖……” 三宝太监在朱楠的语言风暴下,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 “他们又是什么出身?”朱楠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再一次一连串的追问起来,问道:“你刚才妄自菲薄,岂不是也把他们涵盖在內了?” 在朱楠的鼓励下,三宝太监的眼睛驀然亮了,只觉得胸膛有种热血在燃烧! 司马迁虽然不是太监,但是也受到汉武帝的去势之刑,算是一个阉人。 蔡伦蔡侯是太监,也是阉人。 杨思勖是太监,是阉人! 別的阉人能做的,他也能做到! 三宝太监的眼眸中带著光亮,发自肺腑的大声道:“越王殿下,你意思是说,別的阉人能青史留名,我也能做到是吗?” “当然!”朱楠哈哈大笑。 “那越王殿下认为,我是应该学史呢?或者造纸呢?还是说,我应该去当一名武將?” 朱楠摇摇头,正色道:“你该下海。” “下海?”三宝太监闻言愣了半晌,訕笑道:“殿下莫不是与奴才开玩笑?奴才十岁进宫,一直侍奉燕王,连海都没见过,怎谈得上下海?” 朱楠表情严肃,大声道:“没见过海又能如何,你没发现吗?就你这个名字,就你这个长相,就你这个手脚,就是为下海而生的!” 三宝太监闻言彻底懵逼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能与下海有何关联。 朱楠继续道:“你试想一下,你带领著浩浩荡荡的船队,飘在碧海蓝天之间,代表著大明的威仪,访问无数国家,所有人见到你都毕恭毕敬。甚至那些国家的首领,也要对你俯首称臣。” “是不是觉得很激动?” 三宝太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朱楠说这些话,总觉得血脉中有种基因正在甦醒,让他忍不住颤抖。 “咱……咱家真的有机会吗?”三宝太监问道。 “当然!”朱楠大声鼓励道:“我一会儿就去找父皇,把你给要过来,然后再专门为你组建一支船队,让你天天下海玩。” 三宝太监虽然不理解朱楠为什么非让自己下海,但是这种被器重的感觉,却让他心中一酸,跪在地上大声道:“奴才何德何能,竟被越王殿下如此器重!” 朱楠正想再说几句,几名士卒突然围了上来,將他与三宝太监团团包围。侍卫长面色冰冷,沉声道:“越王殿下,你涉嫌谋逆,请跟我走一趟!” “谋逆?”朱楠愣了。 不光是朱楠愣了,那三宝太监更是傻脸了。 什么? 谋逆? 然后那侍卫长看向三宝太监,冷声骂道:“怪不得越王殿下往火盆里放煤,没有被人发现,原来宫里面有內应啊。” “內应?”三宝太监呆立原地,傻傻地看著朱楠。 他不过是和越王聊了几句,怎么就成了谋逆的內应?难道越王先前那般討好,竟是想让自己做內应? 臥槽,大意了,没有闪! 第87章 儿臣从未想过胡闹,这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啊! 侍卫长一挥手,几名士卒立刻上前,將朱楠与三宝太监拘住。朱楠著急喝问一声:“谁谋逆了?快放开我!” 侍卫长面无表情:“殿下这些话,还是留著对陛下说吧,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说著,侍卫押著朱楠进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后,朱元璋怒气冲冲的骂道:“竖子,朕平日里那般容忍你,可是没想到你这竖子,竟然往火盆里加煤,这是要谋害朕吗?” 朱楠连忙解释道:“父皇,这是水洗煤啊,不生烟,也產生不了毒气,你看,这里哪里有烟?” 这么一说,朱元璋这才仔细打量火盆里的煤炭,只见它只是冒裊裊白气,但却並没有刺鼻的气味,果然与寻常煤炭截然不同。 嗯?世上竟有这样的煤? 朱元璋沉思片刻,好奇问道:“这煤想必极为昂贵吧?” “不贵,不贵!”朱楠解释道:“这煤是用那些劣质煤做成的,一斤劣质煤能出八两多的水洗煤,而且这煤燃烧起来,比木炭更加持久!” 朱元璋听罢,心中不由的一动。 然后直直的看著那火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说起来,每到冬天,木炭的价格就会飞速上涨。 主要是因为木炭製作不易,因为不但需要伐木,还需要建窑,再將这些树木烧了一个月的功夫,才能烧製成木炭。 “这煤的製作难吗?”朱元璋忍不住追问道。 “非常简单!”朱楠大声道:“只需要將劣质煤打碎后,然后在河流中冲洗,將有毒物质冲洗乾净,就能留下优质的煤炭。” “这么简单……” 朱元璋若有所思。 朱楠又接著道:“儿臣前些日子出了城,见到城外的灾民衣不蔽体,在这大冬天冻得瑟瑟发抖。所以儿臣想,如果能普及这水洗煤,那些灾民的日子就会好过些。” 朱元璋心中一震,急问:“这煤炭当真可以代替木炭?” “可以!”朱楠声音斩钉截铁,又道:“不仅如此,这煤炭比木炭价格更低、燃烧释放的热量更多,而且燃烧时间也更持久!” 朱元璋盯著那火盆里的煤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声音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情绪:“你是说,城外的那些灾民不会挨冻了?” “有这些煤炭在,儿臣敢保证,那些灾民不会被冻死一人!” 朱元璋一向勤勉,但是大明建国还没有多少年,各项保障措施还不完善。 在城外出现流民时,朱元璋也是心急如焚,可是没有木炭取暖,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今,朱楠却告诉他,可以用劣质煤炭製作出水洗煤。 这一刻,他心情有些激盪,江山社稷对於他人而言,可能是通宵达旦的享乐。可是对於洪武大帝而言,却是千斤重的重担。 这么多的流民,饥寒交迫,他没有一日能放心的下。尤其是这漫漫的凛冽寒冬,每一个冻死的百姓,都会让他心疼。 他欣慰地看著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道:“楠儿,你终於不再胡闹了。” 朱楠闻言,大义凛然道:“父皇, 儿臣从未想过胡闹,儿臣所做之事皆为了江山社稷。今日献上水洗煤之法,只愿多救几个灾民。” “好,真好!吾儿朱楠,果然有贤王之资!”朱元璋老怀甚慰,大声道,“你说吧,你有什么愿望,朕今日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啊?”朱楠一愣,狐疑的问道:“父皇,您说的是真的?” “废话,朕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朱楠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儿臣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请父皇將这三宝太监赐给儿臣,当做儿臣的近侍。” “哦?”朱元璋愣了愣,狐疑的看了三宝太监一眼,见他长得眉清目秀、模样端正,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念头,骂道:“你这竖子,心中怎可如此齷齪?!” 朱楠瞧著朱元璋那不对劲的眼神,立刻解释道:“父皇,儿臣是瞧他聪明伶俐,今后定然有大成就,所以才向父皇索要此人。” “原来是这样吗?”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三宝太监问道:“你可愿跟著越王?” 三宝太监没想到,朱楠竟然言而有信。 当即就把他要了过去,心情激动的说道:“奴才愿意!” “好,从此你就跟著越王吧。”朱元璋又看著朱楠,心情大好的问道:“那你第二个愿望呢?” 朱楠想了想,咧嘴笑道:“父皇啊,你能不能和信国公商量商量,给我和欣儿儘快定亲。说实在的,儿臣年龄也不小了,这拖来拖去实在没什么意思啊。” 朱元璋脸色一黑,这小子脑子里儘是这些事,他无奈道:“行,朕改日去找汤和,把你和汤欣的事定下来。” “还有第三个愿望吗?”朱元璋被他这样一搅,心情感觉又有些不佳了。 朱楠沉思了片刻,討好道:“父皇啊,儿臣在这京城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要不让儿臣回岭南吧?岭南百姓苦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等著儿臣治理呢!” 朱元璋一拍桌子,骂道:“这话你骗骗其他人也就罢了,竟然骗到朕头上了。你岭南什么情况,朕还能不知道吗?” “可是儿臣在京城这么久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啊!”朱楠嘆气道。 朱元璋呵斥道:“朕把你送到国子监有些时日了,你现在学习的怎么样了?” 朱楠道:“父皇明鑑,那国子监儘是一群腐儒,儿臣隨便收的弟子,就能將那些监生驳斥的体无完肤。所以在儿臣看来,那国子监没有人有资格教导我。” “放屁!”朱元璋大声喝道:“那你倒是和朕说说,你近来读了什么书?” 朱楠迟疑了一下,说道:“儿臣最近读的是春秋。” 朱元璋頷首:“那你背来朕听听。” “呃……”朱楠稍稍踌躇了一下,隨即道:“庄公三年春王正月,溺会齐师伐卫,夏四月……” 背到此处,没声了。 朱元璋脸色微微一变:“还有呢?” 朱楠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儿臣最近忙著煤炭一事,日夜忧虑,所以后面的给忘了。” “哼……”朱元璋根本不信朱楠的鬼话,一挥袖子骂道:“等你什么时候背会了四书五经,再想著回岭南!” 第88章 越王翻墙找汤和女儿幽会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徐爱卿啊,你瞧这个煤炭,是不是比木炭强多了?”朱元璋指著御书房火盆,对下方的徐达开口道。 徐达上前两步,垂眼盯著盆中燃烧的煤块,看了许久,才发现这煤燃烧时烟气无色无味,並无寻常煤炭的刺鼻气息。且火势平稳,耐烧得很,半个多时辰过去,煤块才燃去小半。 徐达眉头微蹙,开口问道:“陛下,这煤……为何与寻常煤炭不同?” “哈哈,此乃水洗煤!”朱元璋面上喜色难掩,声音都亮了几分,“这是用劣质煤改制而成,只需简单几道工序,便能洗去內里杂质,燃烧起来对人无害。” “竟有这般神奇?”徐达又多看了几眼,眼中满是讶异。 “这是朱楠刚送来的法子,这水洗煤,也是他琢磨出来的。”朱元璋道。 徐达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拱手道:“越王殿下大才,竟能研出这般好物。有了这水洗煤,城外那些灾民,总算有救了。” “是啊,朕这些日子一想起城外冻饿交加的百姓,心口就隱隱作痛。幸好上天垂青,给大明送来了这水洗煤。”朱元璋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 徐达点头,又问道:“陛下,此煤虽好,一日能產多少斤?” 朱元璋想起朱楠方才的话,开口道:“应天府旁有青龙山,是露天煤矿,开採容易。只要人手充足,一日產出十万斤,不成问题。” 十万斤,足够覆盖应天府全城百姓冬日取暖之用。 徐达眼中一亮,立刻进言:“陛下,既然需要人手,城外灾民正好可用。他们如今饥寒交迫,单靠官府施粥终究杯水车薪。不如招募他们挖煤洗煤,以工钱换口粮,以工代賑。” “这个主意好!以工代賑!”朱元璋拍案称喜,转头又嘆问道:“徐爱卿,你说朱楠这小子,脑子里的鬼点子怎么就这么多?连水洗煤都能想出来。” 徐达连忙道:“这主要是越王殿下聪慧。” “哼……”朱元璋一甩衣袖,脸色又沉了几分,“可这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肯好好读书。朕把他送进国子监多少天了?他倒好,气疯方孝孺,收徒闹事,把国子监搅得乌烟瘴气。” 徐达笑著劝道:“此事老臣也有所耳闻。据老臣所知,是方孝孺辩论不过殿下,才心神失守。由此可见,越王殿下的学识,本就非同一般。” “也就你肯替他说话!”朱元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 另一边,朱楠一回到越王府,便咧嘴大笑,扬声道:“本王的聪明才智,本就是独一档!陆沉,你不知道,父皇见到那水洗煤,眼睛都直了,直把本王惊为天人!” 陆沉早已见怪不怪,隨口应和了两句,目光落在朱楠身后的陌生太监身上,开口问道:“大王,您怎么领回来一个太监?” “哦哦,本王看他机灵,就把人要过来了。”朱楠隨口答道,转头拍了拍三宝太监的肩膀,笑道:“以后你別在府里做粗活,本王给你找些海国志、地理图册,你好好钻研下海的学问。” “谢大王。”三宝太监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激动。 “不必客气!”朱楠抚摸著下巴,不由的问道:“三宝,三宝……你这个名字有点不上档次,要不本王给你改个名字吧?” 三宝太监愣了,刚才在宫中时,越王殿下不是还说,自己这名字非常优秀吗? 甚至一听到自己名字,就要和自己结拜。 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越王殿下就要给自己改名字。 他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应道:“但凭越王殿下做主。” “好!”朱楠拍著手,大声道:“本王瞧你长得英气逼人,人又聪明机智,要不你以后啊,就改名叫郑和吧,怎么样,这名字好听不?!” “啊?” 三宝太监又愣了。 自己聪明机智,为什么就要叫郑和呢? 两者有什么关係吗? “一会儿找下人把西厢房收拾一遍,以后你就住里面,记住了没?”朱楠说道。 “奴才记住了。” “以后別自称奴才,称属下即可。”朱楠又补了一句。 “是。” 安排好郑和,朱楠拉著陆沉,径直往信国公府去。到了府门前,见朱红大门紧闭,他二话不说,绕到后墙,便要翻墙。 陆沉眉头紧锁,低声劝道:“大王,这般不合礼数。为何不从正门入,让下人通报一声便是,信国公定会放行。” 朱楠摇著头道:“那也太麻烦了,本王只是来见欣儿,又不是来见汤和的。所以还是翻墙吧,以免惊动了信国公。” 说著,他伸手扒住墙头,回头道:“陆沉,搭把手。” 说著,他伸手扒住墙头,回头道:“陆沉,搭把手。” 陆沉无奈,双手托住朱楠的脚,用力一顶,將人扶上了墙头。朱楠手脚麻利,翻身便落进了院內。 这些日子,汤和心里面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从前觉得,自己的女儿如此优秀,以后怎么著也能嫁个文武双全的男人。 可越王殿下呢…… 这些天,他也见过几次越王殿下,每一次见,那朱楠就会恬不知耻的喊他岳丈……喊的肉麻极了,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情人一样。 那般討好的模样,汤和心里极为反感的。 他找女儿说过几次,可是自家女儿信誓旦旦的说,越王殿下仁义孝顺、富有爱心,其他皇子与他一比,犹如星星与皓月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汤和心中嘆息,自家女儿怕是被猪油蒙了眼。 但是既然女儿已经决定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或许越王殿下真的如女儿所说,是一个好男人。 汤和因为也是穷苦出身,所以並不铺张浪费,他在后院开了一片菜园,閒暇时种些花果蔬菜。他刚把地翻了一遍,就看到有人从墙壁上翻了下来。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贼子好大胆,竟然偷到了信国公府上。 但是他再定睛一看,翻下墙的那人,正是越王殿下。 朱楠站在原地,与汤和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第89章 越王殿下欣儿弹琴给你听吧? 片刻后,朱楠先开口,扯了个蹩脚的理由:“岳丈啊,本王前来拜访,但是敲门无人应答,所以只好翻墙进来,看看您在不在。 汤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那越王殿下来拜访老臣,所为何事呢?” “啊?” “啊?”朱楠愣了愣,眼珠一转,笑道,“本王听闻信国公箭术超群,素来仰慕,本王在岭南也练过箭法,特来与岳丈切磋一二。” “你也会射箭?”汤和面露惊讶。 “那是自然!”朱楠拍著胸脯,高声道,“本王在岭南时,山深林密,野兽横行,本王一箭一个,指哪打哪,招招毙命!” “那老臣確实想见识一番。”汤和也不揭穿朱楠的想法,隨即领著朱楠去了校场。 他是一名武將,平日里以射箭为趣。所以在家里,专门划出来一片地,用来当做靶场。 將朱楠领到靶场后,汤和拿出两把弓弩,递给朱楠一把,道:“越王殿下,您用这把弓弩吧,老臣给你做个示范。” “好!” 汤和搭箭上弦,手臂稳如磐石,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拉弓却依旧毫不费力,弓拉满月,臂不摇、身不晃。右手一松,箭矢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正中靶心,箭尾震颤不止。 “好!” 朱楠忍不住大声叫好。 “越王殿下,该您了。” 汤和提醒道。 朱楠嘿嘿一笑,然后也拿过弓箭,迅速拉弓,眯著眼看著远处的靶心,手猛地一松,弓箭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那站在靶子旁边的僕人嚇的脸色苍白,一道冷汗从额头滴落。在他的头顶三寸,那箭矢插在墙上震颤不已。 刚才朱楠的箭矢再往下偏一点点,他的小命就没了。 而箭矢的位置,甚至连靶子都没射中,距离靶心更是十万八千里。这射箭的技术,不能说登峰造极,也称得上毫无章法。 汤和也嚇了一跳,无奈嘆气:“越王殿下,不知老臣府上僕人何处得罪了你,竟要朝他射箭?” 朱楠不满的叫道:“这只不过失败一次罢了,又能说明什么呢?再给本王拿十只箭矢,本王就不信,射不中这靶心。” 汤和摇摇头道:“越王,你以后练射箭最好还是去没人的地方吧。要不然出了人命,那就不好处理了。算了,我还是带你去见欣儿吧。” 闻言,朱楠咧嘴一笑:“那敢情好!” 汤欣本来在练琴,见到父亲和朱楠一同前来,她俏脸不由的一红,什么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回了內屋。 “去吧。” 汤和嘆口气,心中总有种自家种的大白菜,到头来被猪拱了的感觉。 朱楠进了內屋,瞧见汤欣坐在床边,他不由得说道:“欣儿,父皇已经答应我了,会给咱们俩儘快定亲的,以后我也能正大光明的来找你了。” “嗯……”汤欣轻轻点头,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朱楠笑著道:“我这几日忙了很多事情,收了一个徒弟,他名字叫做杨荣。欣儿,你不知道,这个徒弟啊,可是很厉害的……” “还有,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朱楠从怀里掏出来蜂窝煤,道:“这是我研究出来的,这煤燃烧起来没有毒性,而且价格便宜,有了这煤啊,那些受灾的灾民就有救了。” 汤欣抬眸望著朱楠,轻声道:“你真厉害。” 一听到夸讚,朱楠的手顿时变得不老实了。 一把攥过汤欣的手,顿时把汤欣嚇了一跳,扭捏的说道:“这……这是我家府上,一会儿丫鬟们该进来了。要是让她们瞧见咱们俩这样,那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啊。”朱楠打了一个哈哈,笑道:“等以后你有机会出府了,去我越王府,那里没多少人,而且安静。还有那里的下人,全都听我自己的,咱俩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敢往外传。” “咱们还未定亲,这般相处不妥吧。”汤欣垂眸,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有什么不妥的,虽然咱俩没定亲,但是咱们的关係,比结婚的夫妻还亲密。” 朱楠越说越离谱,叫道:“你不知道,我刚才只是从信国公府路过,你爹爹看见了我,犹如看见了亲兄弟,特別亲热。” “死拉硬拽的把我拉进了府,还兴高采烈的要和我比射箭,我瞧著你爹年龄比我大。所以故意把箭射偏了,让你爹爹贏了我。” “你爹爹贏了我后,非常高兴,说天底下只认我这样的贤婿。不瞒你说啊,刚才他担心我找不到你的闺房,亲自把我送来的,欣儿,照我说啊,咱们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汤欣看著他自吹自擂的模样,俏脸上漾开一抹浅笑,柔声道:“我给你弹一曲吧。” “啊?弹琴吗?”朱楠脸上露出傻笑,搓著双手点头:“那敢情好。” 汤欣把古箏抱到外面的石桌上,又燃起檀香,端坐於石凳上,白皙纤细的小手轻轻搭著古箏。旋即,一阵悠扬婉约的琴声徐徐传了出来。 朱楠望著那婀娜的身影,青丝如瀑布,霓裳似彩霞,音乐裊裊如山涧空灵之石碰撞,动静之间尽显恬然与温婉。 朱楠虽然不会赏乐,但是也能听出来这乐声很好听。就像是一条湍湍流淌的小溪,水势不急、溪道也平缓。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曲调,让人隱隱能体会到恬静祥和。 朱楠摇头晃脑听了起来,这曲调、这节奏,比自己在勾栏处听的强多了。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朱楠眯著眼,不假思索地高声夸讚:“好听,太好听了!陆沉,看赏……呃,欣儿,你真是多才多艺,我从未听过这般好听的曲子。父皇宫里的乐师,弹得跟你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你就会夸人。”汤欣听著朱楠的讚美,心里头不由的美滋滋的。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朱楠面不红心不跳。 汤欣看著朱楠一直盯著古箏,不由的又笑著调侃道:“你又不懂音律,算什么夸人呢?” 第90章 学生家里以前是和沈万三做生意的的 朱楠想了想,他確实不懂音律,不过在上一世大学时,选修过一段时间的音乐。对於一些简单的谱子,他还是能说得上来的。 於是便自信满满的说道:“谁说我不懂?今日我便教你一首新曲。” “真的假的?”汤欣眼中有几分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的。” 朱楠以前学过一个热门的曲子,叫《十面埋伏》。 作为许多武侠剧的常用配曲,这首古箏曲子在他上一世,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这个开头很经典,朱楠自信心满满,便道:“我给你写下来,你弹弹试试。” “好。” 汤欣取来纸笔,朱楠提笔挥毫,很快將简谱写好。 《十面埋伏》虽意境雄浑,核心段落却以轮指、滑音、扫弦为骨架,入门不算复杂,却极能彰显古箏的音色特质。 汤欣接过谱子,眉头微蹙,有些疑惑道:“这谱子好生怪异,起手便是急促轮指,转折处又多顿挫,倒像是……像是兵刃相接之声。” “只管弹,放心好了!” 汤欣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落琴弦。 “錚——” 一声清脆却带著凛冽之气的音符破空而出,紧接著,一串密集如骤雨的轮指倾泻而下,仿佛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寂静。 她指尖翻飞,时而快速交替拨弦,模擬金戈相撞的鏗鏘;时而轻按琴弦,让音高骤降,似箭簇破空的锐响;时而手腕用力扫过箏面,琴弦震颤间,竟生出千军万马奔腾的磅礴气势。 琴声初起时,尚是暗流涌动,似大军潜伏於山谷,屏息待发;转瞬之间,节奏陡然加快,轮指如急雨敲窗,滑音似长刀破风,琴音忽高忽低,忽缓忽急,仿佛楚汉两军对垒,旌旗猎猎,杀声震天。 汤欣的指尖越弹越快,额角渗出细汗,心神却全然沉浸其中——她分明弹的是琴,却仿佛置身古战场,看两军交锋,箭矢如雨,听战马嘶鸣,鼓角连天。 曲至中段,琴音忽转低沉,指尖轻挑慢捻,似败军溃逃的仓皇,又藏著绝境反击的决绝;末段时,节奏渐缓,却余音不绝,带著几分悲壮与苍凉,仿佛大战落幕,硝烟散尽,只留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一曲弹罢,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久久迴荡,汤欣停住手指,指尖仍在微微颤抖,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朱楠,久久未语。 她自幼习琴,精通《梅花三弄》《高山流水》等婉约或清雅之调,大明琴曲多尚含蓄蕴藉,从未有过这般直抒胸臆、杀伐气十足的曲子。 此曲以琴为刃,以音为兵,意境之苍凉雄浑,技法之精妙独特,堪称传世之作。 汤欣原本只知道朱楠孝顺、会写诗,他的诗词细腻婉约。却不想他竟能谱出如此苍劲豪迈之曲,那份藏於音符中的杀伐决断与家国情怀,远超寻常文人的格局。 惊讶、钦佩、震撼交织在一起,她怔怔地望著眼前人,见他眉目俊朗,神色从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果然只有这般胸有丘壑、藏著万千气象的男子,才配做她的夫君。 凭良心说,朱楠来信国公府前,也没想过要展示琴谱,没想到临时起意,就秀了汤欣一脸。 看来自己就像是漆黑夜中的萤火虫,到哪里都是辣么样的鲜明,辣么样的出眾。 朱楠也注意到了汤欣的目光,於是开始了真正的表演,只见他面带微笑,谦逊地摇摇头道:“唉,这首曲子作得一般,让欣儿见笑了。” 汤欣心中震撼,这曲子堪比那些传世之作,竟然还不算好? 汤欣明眸盯著朱楠,一脸的不可思议。 说真的,朱楠在她心中几乎没有短板,身份高贵、性格谦虚、懂得知识又多,甚至还精通诗作、音律,如此才情……称天下无双並不为过。 她喜欢琴棋书画,所以有才情的公子,她也听说过一些。 只不过这些人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反倒是像极了井底之蛙,可朱楠呢? 论才学比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为人还低调谦虚,不爭不抢,对於外界的谣言也是不屑辩解。 汤欣轻声道:“这首曲子极好,我穷尽心力,也作不出这般好听的曲调。” 朱楠趁她不注意,再次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欣儿不必妄自菲薄,只要肯用心,日后定能作出更好的曲子。” 汤欣脸颊通红,低声道:“我……我怕是比不上你。”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朱楠柔声鼓励。 “你也是。”汤欣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又低下头,耳根有些緋红。 “你也是。”汤欣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又低下头,耳根有些緋红。 朱楠从信国公府院墙轻巧翻出,落地时脚步轻快,神色舒爽。他看向一旁等候的陆沉,下巴微扬,得意洋洋开口: “哈哈,陆沉,我今日同汤和比了箭,又教欣儿弹了新曲……你说本王怎么就这般全才呢?” “是是是,大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陆沉附和一声。 二人並肩往越王府走,还没走到府门口,便见一个青衫书生在越王府附近来回踱步,还时不时探头张望。 陆沉上前一步,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在越王府门前徘徊?” 那书生闻声转头,看见朱楠,眼中顿时一亮,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著难掩的惊喜:“您可是越王殿下?” 朱楠点头打量,见对方一身儒衫,眉目清秀,是个寻常文人,便放鬆了些,开口问道:“本王便是,你找我何事?” “学生石景同,见过殿下。”书生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恳请殿下不嫌学生愚钝,收学生入师门。” “你就是石景同?”朱楠挑眉:“前几日,杨荣赠书的那个书生,是你吗?” “正是学生。”石景同连忙沉声应道。 朱楠摇摇头,说道:“本王的越王府又不是收破烂的,不是什么垃圾都要。再说,你前几天不是还说,本王编写的初级数论你看不上眼吗?现在怎么又要来拜师了?” 第91章 大师兄忽悠二师兄干活 这话一出,石景同当时就急了,上前半步高声道:“殿下,此前是学生见识浅薄,有眼无珠!” “我从杨兄手中取了《初级数论》,只看一眼,便再也放不下,连读三日三夜,只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世间至理,仿佛尽在书中!” “现在还质疑本王的学问不?”朱楠问道。 石景同连忙摇摇头,满脸敬仰的看著朱楠:“学生不敢质疑越王殿下,因为学生只看了一半就觉得十分吃力,想必师父还有什么《中级数论》、《高级数论》。要是能跟著师父学习这些知识,学生死而无憾!” 朱楠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这傢伙倒是会说话,不过本王的学问,可不是轻易能传的。” 石景同连忙上前,掏出几幅字画,还有墨砚之类的物件,笑道:“学生也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故而就从家里拿来了些礼物,这里有宋时画家王希孟的雪景图,乃是他的传世之作,还有徽墨,也是弟子托人买的。”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是孝敬师傅的束脩。” 朱楠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上道!” “你这些字画是哪来的?” 朱楠翻开了其中一幅字画,瞧著確实不错。像这种级別的字画,一般都是被大家族收藏的,就算有银子,也很少能在市面上买到。 石景同笑著说道:“这是我爹的藏画,我偷偷拿出来孝敬师父的。” 朱楠抚摸著下巴,笑道:“哈哈,你也算有心了,不过你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揍你吧?” 石景同脸色一肃,大声道:“只要师父高兴,学生受什么苦都是值得的!再说,我爹的字画还有很多,他不一定能发现丟的这几幅。” 朱楠笑得乐不可支,隨口问道:“你们家很有钱吗?” 石景同说道:“家中是做纺织生意的,有一些閒钱。前些年沈万三还没被朝廷流放时,家里经常和沈万三做生意,后来沈万三出事了,家里的生意就少了许多。” 朱楠闻言精神一震,好傢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石景同看似平平无奇,没想到和当年的首富沈万三还有关係。 石景同看著朱楠一直盯著自己,心中一紧,忙说道:“师父,您要是嫌这束脩太少,且等我几日,我再去家中偷些字画孝敬师父。” 朱楠咂咂嘴,这石景同是个好人啊。 这样的宝贝徒弟跑到家里拜师,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哎呀,自己收了一个杨荣,居然又牵出一个石景同。一个有才华,另一个有钱財,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接再厉,把歷史上有名的人全都收了。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天下无敌? 朱楠摆了摆手道:“你先跟著本王进府吧。” “谢师父。”石景同脸上一喜,连忙走进越王府,刚进了府,就看到杨荣拎著扫帚在打扫庭院,那杨荣也注意到了石景同,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杨荣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戒备:“石兄,你莫不是来劝我回去的吧?我告诉你,你还是绝了这门心思吧,我在师父这里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了。” “谁要劝你回去了?”石景同一瞪眼,大声道:“我今天是来拜师的,从此我甘愿每日侍奉师父,常伴师父左右。” “啊?” 杨荣惊讶地看著石景同。 这小子前几日还红口白牙的指责自己入了魔,这才过去几天啊,他就腆著脸求著要拜师了。 “你怎么也要拜师了?”杨荣问道。 石景同小声道:“我看到那本初级数论,心中就对师父万分钦佩。那里面记载的知识,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就从字缝里看到三个字——看不懂。 后来我找一些大师求教也不得其解,那些大师说,谁若是能解开这数学的奥妙,谁就掌握了天地运行的玄机……” 歷史记载,自从程朱理学流行开后,曾经十分辉煌的算数之学便日渐式微,到了明朝就只剩下日常应用,很少有人去专门研究这门学科了。 石景同对数学很感兴趣,他看了不少有关於数学方面的思辨。但是他总觉得,他对於数学的认识还很浅薄,对於更深层次的东西根本不了解。 直到他看到了那本《初级数论》。 顿时恍然大悟,找到了解答数学深层次问题的钥匙。 他惊讶地发现,这本书已经整理出一套学科体系,只要一路学下去,他的那些疑问非但將迎刃而解,自己也將登堂入室,成为一代数学大师! 当即他就激动地难以自抑。 更让他心驰神往的是。 这初级数论中,任何一条公理都是经过推算的,是特別客观的,完完全全不存在什么鬼神的影响,可以接受任何的质疑和辩驳! 这不同於传统儒学,甚至比传统儒学高几个层次! 石景同顿时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拜越王殿下为师,跟隨著越王殿下一同去寻找那大道根源…… 就算把家里的字画全偷光了也在所不惜。 朱楠见他如此上道,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不错不错,本王本来不打算收徒了,但是见你拿了这么多字画……呃,诚心可见一斑,算了,本王就勉为其难的收你为徒吧。” “真的?!”石景同喜极而泣,他之前可是听杨荣说过,杨荣可是在越王府门前跪了一个多时辰,才被越王殿下收为徒弟的。 而自己呢? 不过是跪了一小会儿。 看来在师父眼中,自己的地位远比杨荣高啊。 石景同高兴地对著朱楠拜了三拜,又煞有其事的端过茶水,递给朱楠。 朱楠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提醒道:“以后啊,你跟在我身边侍奉,要像我一样,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切不可和別人动怒,记住了没?” 石景同连忙点头,又起身拜见杨荣这位大师兄。 杨荣本来还有些不忿,心想师父为什么不为难他呢? 但是听到石景同喊大师兄,他心里忽然高兴起来了,以后无论越王门下收多少弟子,自己就是开山大师兄,他们都得敬著我! 如此想来,杨荣恢復了灿烂的笑容,笑眯眯的拍著石景同肩膀,道:“师弟啊,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多谢师兄。” 石景同原本以为杨荣说了一句场面话,没想到杨荣却说的是真的。 ,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享受阅读时光。 第92章 方孝孺疯了,说圣人是错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石景同本来想看会书,却被杨荣拉著去了柴房,让他换下那身儒衫,穿上和自己一样的粗布麻衣。 石景同皱眉道:“师兄,这是做什么?” 杨荣丟给石景同一块抹布,大声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今天你把房间的家具、桌面、窗台都擦乾净,別弄出动静了,以免打扰师父的回笼觉。” “啊?还得干活吗?” 石景同愣了,他可是富家少爷,向来只有別人服侍他的份,没有他服侍別人的份。 “废话,那天你不是都看到了?”杨荣白了他一眼道:“我自打拜入师父门下,天天干活,就没一天歇著过。” 说罢,杨荣径直走到院中躺椅上躺下,舒舒服服地看著石景同,语气美滋滋:“你来了,总算有人替我干活了。” 石景同看著手里的抹布,不由的问道:“我能租几个下人干活吗?” 杨荣大声呵斥道:“你想的挺美,师父此举,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你要打扫庭院、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你只有把这些活计做熟练了,才懂得真正的大道理!” “什么大道理?”石景同不由的问道。 “实践出真知!” “什么意思?” 杨荣愜意的躺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道:“这意思啊,就是你做这些事时,要有感悟,要思考如何做的更快,做的更好,知道吗?” “我懂了。” 石景同一想,確实是这个理,既然杨荣能躬身干活,他也可以。要不然自己辛辛苦苦的拜师,岂不是成了摆设? 想到此,石景同擼起袖子,拿著抹布开始干活。 杨荣算著时间,感觉朱楠快睡醒了,赶紧站起来,一把抢过石景同手里的抹布,道:“师弟啊,你辛苦了,剩下这点活让师兄干吧。” 石景同一脸诧异,这杨荣刚才还训斥自己呢,怎么突然间就变脸了? 石景同不疑有它,於是便坐在了躺椅上。 屁股还没暖热,石景同就看到朱楠从里屋走了进来,然后杨荣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笑道:“师父啊,渴不渴?饿不饿?” 朱楠摇摇头,看到杨荣手里拿的抹布,又看到石景同坐在躺椅上,不由得皱眉道: “你们师兄弟干活应该互帮互助,怎么一个人干活,另一个歇著呢?” 杨荣高声应道:“弟子身为师兄,理应处处照拂师弟,苦活累活自然该抢著做。” “不错,不错。”朱楠頷首,笑道:“今天晚上去我房里。” 见石景同一脸诧异,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py交易,朱楠又解释了一句:“今天晚上我给你上上课。” “多谢师父!”杨荣脸上顿时喜不自胜。 “別忙活了,收拾一番,隨我去国子监。”朱楠吩咐道。 “是,师父!” 待朱楠转身离去,石景同才回过神,发觉自己被杨荣算计,换衣时忍不住委屈道:“师兄啊,咱俩好歹也是好几年的交情了,你不能这样坑我啊。” 杨荣拍著石景同的肩膀,劝道:“做人嘛,最重要的是想开点。你想想,师父教会了我,然后我再教会你,是不是咱俩都会了?这样一来,是不是双贏?” 石景同不由得点点头。 “这不就结了!”杨荣笑道:“你不就是吃点亏嘛,但是换来了知识。要知道,知识是无价的,所以这一波啊,你血赚。” 石景同隱隱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黄子澄又去了方孝孺的府上,看著方孝孺那消瘦的身形,不由的痛心道: “方兄啊,你怎么回事啊,整天鬱鬱寡欢,心里面还有什么事解不开呢?” 方孝孺摇摇头,道:“其实我心里的结已经解开了。” “那你为什么整天愁眉苦脸的?”黄子澄嘆了一声,道:“皇太孙的老师中,数你的学问最大,这些天皇太孙一直问你的情况,他心中也是非常担忧你。” “我愧对皇长孙。”方孝孺嘆了一口气,道:“这些天来,我反覆研究圣人言论,到头来,却发现圣人言论中,有很多错误的地方……” 黄子澄闻言,登时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方孝孺这是疯了不成,竟敢说圣人的言论有错? “你,你莫不是被那越王说了一通,鬼迷心窍了!”黄子澄一挥袖子,愤愤地说道:“现在我就去国子监找那越王,我倒要看看,那越王有什么阴邪招数!” 在如今的国子监,朱楠凭藉一己之力,闯出了赫赫威名。 当然了,这个一己之力,指的是朱楠的大弟子杨荣的才学。 不过在朱楠看来,这些监生实在是太废物,连自己的学生都辩论不过,又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交手呢?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当然,也有些鲁莽的监生,瞧著朱楠整天在国子监睡大觉,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准备和朱楠辩论一场。 这个时候,朱楠只需要派出自己的大弟子杨荣,然后就將那人杀的丟盔弃甲。 这个时候,朱楠就会指著那人落魄的身影,得意洋洋的大声说道:“看,他好像一条狗!” 活脱脱的就是个大反派。 当朱楠带著杨荣、石景同两人一同进了国子监,登时就引人瞩目了。 朱楠来了,这没什么稀奇的,后面跟著杨荣,这也没什么稀奇的,现在国子监的监生都知道,杨荣已经叛变投敌了。 可是这石景同……怎么也跟在后面? 难道说,石景同也叛变了? 眾人不由的虎躯一震。 石景同不顾眾人诧异的目光,提著朱楠的书包,从包中掏出书本笔墨,仔细整齐的摆在朱楠的面前。 眾人又是齐齐震惊了! 石景同啊,他在国子监也有点名气,可是苏州前首富的子嗣,叛变就叛变吧。 但是什么时候当越王殿下的伴读书童了? 越王殿下,竟然恐怖如斯? 朱楠瞧著眾人诧异的目光,不由的得意洋洋对著別人吹嘘道:“本王乃是藩王,瞧见没有,身边侍奉的伴读也得是名门之后,像你们这些监生,连给本王提鞋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眾监生又是一片大惊,神色各异,敢怒而不敢言。 第93章 越王和太子殿下的老师打起来了! 朱楠好整以暇坐在长凳上,將书卷平铺在课桌,又取出软垫垫在桌沿,伸手按了按软硬,恰好贴合脸颊,睡觉不硌人。 旁侧监生看著他这般自在作態,满眼羡慕,有人压低声音问道:“越王殿下,我何时才能像您这般,日日在课堂上安睡,还无老师敢管束?” 朱楠脸色一肃,义正言辞的教训道:“国子监是读书治学之地,岂是睡觉的地方?你身为监生,入了学堂便该潜心读书,將来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即便未能登科,多读书亦无坏处,足以终身受用。” 那监生愣了,訕訕笑道:“那您……” “我是藩王,你是什么玩意?”朱楠白了他一眼,无所谓的道:“反正我在国子监就是混日子的,过些时日,我就打道回岭南了,这烂怂国子监,有什么好上的?” 那监生:“……” 你地位高,你了不起,你清高。 朱楠讲起了大道理,继续说道:“所以像你们这些普通人,就得安心静气,沉浸在书本中,揣摩真正大义,知晓道理,怎么能三心二意,杂念丛生,被外物所影响呢?” 那监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正巧在这时,准备来上课的老师听到这段话,拍手叫好道:“此言大善啊,不知道是哪位学子有此感悟,他日必定能有所成就……” 这老师进门后,看到正夸夸其谈的越王殿下,顿时愣住了。 这正儿八经的话,是从越王嘴里讲出来的? 难道越王殿下终於明白读书的重要性了,不再在课堂上睡觉了? 下一秒,朱楠麻溜的趴在桌子上,开始了呼呼大睡。 这老师又愣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指望越王殿下能知晓大义,好好学习,怕是比登天还难。 算了,当一天老师,教一天课,没必要和越王置气。 犯不上。 於是老师对睡觉的朱楠视而不见,开始了一天的讲课。 与此同时,黄子澄来到了国子监,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此时论地位,黄子澄比方孝孺的地位还高一些。 因为黄子澄是在洪武十八年时考取了会试第一,然后由朱元璋指派,担任编修、太常寺卿等职,伴读东宫。 也就是说,黄子澄就是未来的帝师。 只不过后期,方孝孺被诛了十族,这件事实在是太出名了,导致方孝孺的名声直线上升,瞬间超过了黄子澄的歷史地位,有人夸方孝孺正直仗义,有人骂方孝孺迂腐不堪。 不管怎么说,方孝孺反正是出名了,黑红黑红的。 被诛了九族的黄子澄与之相比,就显得黯然失色了几分。 黄子澄进了国子监后,隨便拉住一个监生,脸色严肃的问道:“越王哪一间教室?” 那监生指了路,不由的问道:“黄编修找越王要做什么?” 黄子澄面带怒意,冷声喝道:“国子监乃教书育人、涵养士风之地,岂是他越王肆意妄为、酣睡怠学之所?他日日在此昏睡,败坏学风,我黄子澄今日,便要为国子监除此大害!” “啊?” 那监生也是个天生乐子人,瞧著有乐子看,当即大声道:“黄编修所言极是!我等早已看不惯越王行径,只是无力与之相爭。今日编修肯挺身而出,替天行道,我等愿为您引路!” 说罢,他又招呼周遭数名监生,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朱楠所在的教室。 本来讲课的老师看这架势,嚇的连课也不讲了,直愣愣的看著黄子澄一行人。 黄子澄一眼就看到了睡觉的朱楠,走了过去,敲了几下桌面,见朱楠醒了,便冷声道:“越王殿下,就算你贵为皇子,也不该在国子监睡大觉!” 朱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瞧见面前的黄子澄,一时间没认出来,喝问道: “你这人是谁?没看见本王在睡觉吗?还不赶紧滚一边去,別耽误本王睡觉!” 黄子澄话语一滯,这越王果然好大胆,竟然敢让他滚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吾乃黄子澄,是皇太孙的老师,久闻越王殿下学问很高,就连方孝孺方兄也败了。所以这次我来国子监,就是想和越王殿下辩论一番。” “哦……”朱楠摆摆手,好整以暇的道:“想要找我辩论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另外,本王现在没工夫和你辩论,你要是閒的没事干,就先找我两个徒弟较量较量,等你贏了我徒弟后,才有资格和我辩论。” 黄子澄目光这才看向杨荣和石景同。 杨荣和石景同如临大敌,黄子澄对经义研究颇深,他们俩加一块也比不过。 黄子澄冷冰冰的说道:“老夫也不辩论其他的学问,这样吧,就前些日子方兄和越王辩论的话题,如何?” 杨荣和石景同点点头。 古代的讲学蔚然成风,而讲学的形式也是灵活多变,不像现代的讲学,老师对著一大群人说话。 古代的讲学,有时候老师带著弟子们徜徉於山水之间,彼此聊聊天。 或者同辈之人找个青楼,一边搂著美女,一边弘扬著正能量,抒发著心中的志向。 如果对经义的理解不同,那么就会展开辩论,两方儒生开始引经据典,相互攻击,阐述彼此的观念。 要是观念一直不统一,说不定还有些暴躁的儒生,擼起袖子开始打人。 而黄子澄作为著名的儒学大家,讲学是他热心的一项活动。甚至他还联同其他大儒,成立了一个社团,划出专门的地方,为士子们讲学。 所以,黄子澄辩论的能力非同一般,当他开始引经据典,阐述自己观念的时候。杨荣和石景同也不甘示弱,纷纷將自己的观点表达清楚。 只可惜杨荣和石景同不懂什么黑格尔、辩证学,所以只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黄子澄一挥衣袖,神色傲然,看向朱楠高声道:“越王殿下,如今老夫可有资格与你辩论?” 眾多监生见到这一幕,顿时兴奋坏了。 上回朱楠与方孝孺辩论,多数人未能亲见,这次黄子澄登门挑战,教室內外顿时围得水泄不通,人人伸长脖颈,都想看一看,这位东宫名师与越王殿下,究竟谁的辩才更胜一筹。 探索歷史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94章 越王殿下打人啦! “一山更比一山高,越王在国子监横行霸道,今日总算有大儒出手,要將他压下去了。” “不好说。”有监生摇摇头,提醒道:“眾位可记得方侍讲吗?方侍讲当初也是这么自信满满,可是和越王殿下一通辩论,把自己都给辩论疯了。前车之鑑,后车之师啊!” “黄编修绝对不会步方侍讲的后尘。” “说的也是,上次方侍讲没注意,这才输了。” 朱楠瞧著一旁垂头丧气的杨荣和石景同,不由的气愤道:“竟然连黄子澄都辩论不过,真是丟本王的脸。” 一旁的黄子澄闻言,脸都绿了,缓缓道:“越王殿下,你要辩论什么?” 朱楠打了一个哈哈,笑道:“今日本王身体不適,改日再辩论吧。” 黄子澄一挥袖子,冷冰冰的说道:“越王殿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示之灾以戒不治……” 朱楠一愣,转头看向杨荣。杨荣凑近,低声提醒道:“师父,他是说您德行有亏,必遭天谴。” 朱楠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盯著黄子澄,怒斥道:“那黄编修认为,假如一个人受了伤,是不是冥冥之中也有预兆?说明这个人不是一个贤明的人?” 黄子澄缓缓道:“是。” 朱楠猛地身体前倾,一拳狠狠地朝著黄子澄的面门挥去,嘭的一声,那黄子澄的脸就红了一片,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身形不可抑制的向后倒去。隨即摔在课桌上,然后滚了两圈,嘭的砸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眾人又齐齐震惊了。 而这次震惊,是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一次正儿八经的文斗,竟然还没说两句话,就演变成了武斗。 別说是这些监生震惊,就连在朱楠一旁的杨荣和石景同此时,也是呆立一旁,看著地上满脸是血,躺著打滚的黄子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的师父,竟然如此生猛? 石景同咽了一口唾沫,他昨日拜师的时候,朱楠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谦虚谨慎,从不与人动怒…… 就这…… 有眼疾手快的监生,连忙伸手扶起黄子澄,只见黄子澄脸上溢出血,他的鼻子受到了重创,眼睛也被打的睁不开了。 此时抽搐的伸出手,指著朱楠骂道:“竖子好胆,竟然敢欺我老无力……” “我就欺负你,又能如何?”朱楠叉腰而立,活脱脱一副小霸王的模样:“本王是藩王,你一介腐儒,也配骂我?本王没取你性命,已是手下留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你……”黄子澄气的说不出来话。 围观监生中,有不少是黄子澄的门生,当即义愤填膺,纷纷喝骂:“越王殿下,纵使贵为皇子,也不能当眾殴打朝廷命官!” “刚才他不是说,要是有人挨打了,那他一定是触犯了神灵。”朱楠大骂道:“所以是他先失德的,本王这叫做替天行道。” “狡辩,你这是狡辩!” “越王殿下,此事你必须给个说法,要不然闹到陛下那里,也要治你的罪。” “对,必须给黄编修道歉!” “道歉?”朱楠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眾人,厉声大骂道:“你们这群腐儒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王道歉?整日钻研虚浮无用之学,於国於民毫无益处,只会祸国殃民,我呸!” 这句话一出,彻底捅了马蜂窝。 那些监生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但被人指著鼻子骂,此时也忍不住了,有人从人群中悄悄的出脚,想要给朱楠背后来个偷袭。 朱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腿,狠狠地向外一甩。顿时把那监生扔飞了出去,一连砸中了好几个监生。 “诸位兄台,越王欺人太甚,辱我圣贤,一同上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这些饱读诗书的儒生。一时间,人群躁动。 朱楠面无惧色,高声喝道:“你们一起上,本王何惧之有?” 说著,朱楠先发制人,他探出一脚,將一人绊倒在地,然后脚一踢,那人滑溜的推倒几人。 朱楠的身板看起来不大,但確实很结实,手臂抡起来,挥舞著拳头,朝这些监生的面门上狠狠砸去。 这些监生的人数虽然多,但是整天念书写字,根本不是朱楠的一合之將,面对著朱楠袭来的拳头,根本躲避不及,一个个惨叫著摔倒在地。 当然了,也有些老六监生,在人群中开口挑衅,时不时偷上一两拳,尽显儒者本色。 可是,朱楠不会让他们如意,右手一探,就把他们从人群中抓出来,然后一个侧踢,就把他们踢飞。 远处的不少监生,看的是触目惊心,害怕不已。 这越王殿下的武艺,怎么如此好? 朱楠自打去了岭南后,在这十年的时间內,一直刻苦的修炼武艺。再者有陆沉这样的侠客餵招,所以朱楠的武艺对付寻常七八个汉子,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而这些孱弱的监生在朱楠面前,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朱楠顺手抄起一条板凳腿,舞的虎虎生威,那板凳腿都成了残影,凡是离的近的监生,只要被板凳腿扫中,都是哀嚎著倒在地上。 这等一边倒的景象,犹如狼入羊群一般。 不过这些监生,也都是愣头青,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朱楠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又抓住其中一名监生,猛地一扯,那监生重心不稳,直接被朱楠双手托在空中。 朱楠旋即狠狠一甩,监生就像一个炮弹一样,狠狠地砸落在人群中,顿时砸翻好几个人。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国子监所有人,国子监祭酒宋訥在旁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到了教室,看到一片狼藉的场面,心里一抽搐,差点没昏过去。 他望著场中打斗不休的朱楠,急声大喊:“越王殿下!快住手吧!何至於此啊……” 朱楠一边出手,一边怒骂:“黄子澄辱骂本王,本王该不该揍他?” “那你为什么对这些监生下手呢?”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94章 越王殿下打人啦!》,阅读连结。 第95章 什么?我儿被打了?是谁敢打我儿!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朱楠大声道:“这些监生助紂为虐,竟然敢对付本王,我呸,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个像肺癆二十多年的病人一样。” “都不用本王动手,风一吹就倒了。” 朱楠又是一脚,將一人踢翻。 “越王殿下,您快住手啊!”宋訥急的都快哭了。 “让他们给本王道歉!”朱楠大声道。 宋訥又赶紧劝那些监生,可是这些监生一个个也是虎的不行,大叫道:“我等儒者杀身成仁,以身护道,就在今日!” “放屁,你们护的哪门子道!”朱楠一边打斗,一边还不忘反驳。 “越王,像你这种卑劣不堪的人,不会明白什么叫做仁……哎呦,疼死我了……”一个监生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朱楠一拳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朱楠指著那人,叫道:“宋祭酒,你听见没有,他骂本王卑劣,本王乃是皇子,与当今陛下一脉相承,骂本王卑劣,是不是也在骂父皇卑劣?这等监生,无父无君,本王必定要上报父皇,诛他九族!” “这……这……” 宋訥完全傻眼了,只见又一个监生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径直砸在他身前,嚇的宋訥急忙后撤两步,大声吩咐道:“快去皇宫,请皇帝陛下!” 世所周知,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是十分勤勉的。 朱元璋在每天清早开完早朝后,还会將重要的大臣叫到御书房,商议政事。 甚至碰到了紧急棘手的情况,他会和大臣一直商议到三更半夜,方才休息作罢。 只不过,后来的那些子孙有些不爭气,先是朱棣捣鼓出了內阁制,將部分权力下放到內阁。又到了成化年间,皇帝甚至一个月也不召开一次早朝。 此时御书房內,炭火正旺。朱元璋召徐达、户部尚书卓敬一同议事,议定由户部拨发粮餉,賑济京城周边的灾民。 將事情商谈完后,朱元璋心情有些高兴,笑道:“多亏了那水洗煤啊,不然这个冬天,那些灾民不知还要多受多少苦楚。” 徐达笑著道:“这是上天感念陛下勤政爱民,才降下这般好物,助我大明渡过难关。” 户部尚书卓敬也跟著称讚:“臣记得建国之初,百姓饥寒交迫,田地荒芜,朝野百废待兴,满目疮痍。陛下励精图治二十余年,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如今已是国泰民安、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朱元璋摆了摆手,笑道:“不全是朕的功劳。这水洗煤,是朱楠那小子琢磨出来的,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鬼点子倒是不少。” 徐达笑道:“越王殿下天资聪颖,心思活络,是我大明的福分。” 朱元璋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可惜这孩子就是不肯好好读书。朕把他放进国子监,希望他能跟著那些大儒,沉下心学点正经学问吧……” “越王殿下会认真学习的。” 君臣之间正说著话,管事的太监说侍讲齐泰有事启奏。 朱元璋点头示意后,便看到齐泰慌乱的跑了过来,口中大声道:“陛下,不好了,陛下,打起来了,国子监打起来了!” “啊?”朱元璋一愣,国子监发生打架这种小事,有必要上报给他吗? 朱元璋有些不满的说道:“国子监祭酒宋訥呢?国子监发生打架这种事,不应该是他来管教吗?一群儒生,不好好研究学问,竟然斗殴打架!” 齐泰连忙摇摇头,浑身颤抖的说著:“不是啊,陛下,是越王殿下和监生们打起来了!” “谁动的手!”朱元璋立马站了起来,虎眸冷冷的看著齐泰,喝问道:“怎么回事?朱楠那小子有没有受伤?哪个监生那么大胆,竟然敢动手打藩王?” 齐泰又摇摇头,咽了口唾沫,回道:“陛下,是越王殿下把二十多个监生给打了,现在那二十多个监生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 “啊?” 暖阁中的几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越王殿下这么生猛吗? 一个人揍了二十多个监生。 堪称大明战神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元璋盯著齐泰,喝问道。 在几人的注视下,齐泰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包括朱楠在上课时睡觉。然后与黄子澄辩论,之后便动手打了黄子澄。 “朕把他送到国子监,就是让他惹事打架的?”朱元璋一拍案牘,怒不可遏的骂道:“蒋瓛,你速速带锦衣卫把那小子带回来,朕非要亲自揍他!” 远处的蒋瓛领命,速速离开。 此时在国子监,朱楠拎著板凳腿,扫视地上躺著横七竖八的监生,不由的冷哼一声,骂道:“就你们这些废物,还敢找本王的麻烦?” 说著,朱楠一丟板凳,双手往怀里一插,正应了那句话,当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但是朱楠的得意並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蒋瓛带著锦衣卫急匆匆的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几名锦衣卫上前,直接把朱楠给扣住,然后迅速赶回皇宫。 “放肆!本王是皇子,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敢锁我?快放开!”朱楠奋力挣扎,高声喝骂。 蒋瓛充耳不闻,一路到了御书房,然后把朱楠丟在地上,朱楠抬起头,就看到朱元璋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父皇!” 朱楠刚想要起身跪拜,可注意到朱元璋的脸色有些不对,发现他此刻正凶神恶煞的盯著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还提著一条木棍。 朱楠情不自禁的开始后退。 朱元璋快步接近,嘴里骂道:“你这个竖子,朕把你送到国子监是让你打架的吗?啊?你说说!” 朱楠不断的后退,两人在御书房內上演了一出追逐戏。 朱楠大声道:“父皇,冷静冷静,您气坏了身子不好,再说儿臣也没给您丟脸,刚才儿臣一个人打二十多个,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朱元璋闻言更是气得面目狰狞,喘著粗气:“你很能打是不是?来!朕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朱楠訕訕的笑道:“父皇,您不是告诫过我,要尊老爱幼嘛,您年龄这么大了,我身为您的儿子,好意思和你动手吗?” 第96章 蓝玉的死期到了 两人在皇宫追逐,朱楠绕著柱子跑,朱元璋追不上,累的气喘吁吁,大骂道:“竖子,我不打你,来,过来,过来!” 朱楠嘿嘿笑道:“父皇,您这样的小把戏,我十年前就见过了。” 朱元璋骂道:“你这个小子,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再给我跑一下,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 “父皇,你追不上我……”朱楠跑了好几圈,依旧面不红气不喘。 朱元璋闻言,本就遏制不住的怒气,又蹭蹭蹭的往上涨,叫道:“来人啊,给我按住这个小子,朕今天要不把他打死,朕就不配当这个皇帝!” 朱楠脸色大变。 在他注视下,殿內突然衝进了几个强壮的士卒,猛然將他按在地上。 朱元璋瞧著被按在地上的朱楠,愤愤的踹了两脚,心里的怒气这才消散了不少,一挥手,那些士卒便把朱楠放开了。 朱元璋喘著气骂道:“朕把你送进国子监,对你寄予厚望,是想让你成才明理!你却如此胡闹!黄子澄是天下闻名的儒者,东宫讲官,你怎能动手打他?” 朱楠爬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满脸不服:“父皇,那黄子澄一身酸腐气,整日之乎者也,还当眾骂儿臣无德!儿臣没打死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他先开口骂你的?”朱元璋不由的问道。 “是啊。”朱楠大声辩解道:“儿臣本来想和他单挑,但是他打不过我,儿臣一拳就把他干趴下了。打了老的,上了小的,那些监生也想和我过两招,於是儿臣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 “你一个人,把他们全都打倒了?”朱元璋又问。 朱楠咧嘴笑道:“是啊,那些监生实在是太废物了,儿臣一拳一个,父皇,你不知道他们当时的表情,都被儿臣打傻了,哈哈。” “你这小子,倒是有些蛮力。”朱元璋瞧著朱楠身上没受什么伤,又摇摇头道:“看来这国子监啊,你是待不下去了。” “是啊。”朱楠赞同的点点头,叫道:“还是父皇英明啊,知道我在国子监待不下去了。要不照我说啊,父皇,我现在就回岭南吧?” “想得美!”朱元璋瞪了一眼朱楠,骂道:“过些日子,朕为你亲自挑选一位老师,让他手把手一对一的教你。” “啊?!”朱楠瞬间垮了脸。 朱元璋看著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又道:“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也別閒著,去帮徐达处理賑灾事宜。水洗煤是你捣鼓出来的,你去现场盯著,也算为百姓做点实事。” “是。”朱楠无奈的应下。 朱元璋望著他,长长嘆了口气,语气忽然低沉:“儿啊,父皇年纪大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怕是活不了多少年了……” 朱楠立马说道:“父皇乃是真命天子,必定福寿绵长,万古无疆。” 朱元璋摇头道:“哪有什么万古无疆,不过是些骗人的话罢了,人终究都有一死。朕如今最操心的,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就是如何把咱们老朱家的江山,稳稳噹噹地传下去,你明白吗?” 朱楠说道:“父皇放心,现在大明国蒸蒸日上,北方的蒙古望风而逃,咱们大明国祚定能延续千年。” “呵呵……”朱元璋白了朱楠一眼,骂道:“你这竖子就知道装傻,嘴里没一句实话。在岭南的时候,你还敢妄言国事,说什么皇太子朱允炆镇不住骄兵悍將之类的话……” 朱楠顿时訕訕一笑,不敢接话。 朱元璋盯著他,目光深邃,突然开口问道:“朕很好奇,当年你在岭南,为何能断言,朕百年之后,天下会再陷动乱?” 闻言,朱楠顿感头皮发麻。 摇头道:“父皇,儿臣那是年少无知,隨口胡诌的,当不得真!” “那你倒是说说。”朱元璋盯了朱楠半晌,缓缓道:“朕已经下令,北方驻守的蓝玉、傅友德、冯胜等人,过几日就要回京。” 朱楠一愣,按照时间线发展,朱元璋对蓝玉等人起了猜忌,难道说,他们的死期要到了吗? 朱楠的上一世是一位理工男,所以对歷史了解不多。 像明朝初年的歷史,朱楠也仅仅能记得徐达、沐英、方孝孺、蓝玉等一些名人。 记得上一世看过一部电视剧,名叫《朱元璋》,蓝玉在剧中是一位血战洪都的將领,不过后来听別人说过,血战洪都的並不是蓝玉,而是朱文正。 不管怎么说,蓝玉这一位將领很能打,也很敢打。就像是汉朝时的樊噲,打仗打的很猛。 而且在大明建国后,蓝玉成为大將军后,领军十五万討伐北元王朝,深入草原千里,在捕鱼儿海发动突袭,一战击溃了北元主力,俘虏文武百官数千名。 但是蓝玉也真的狂妄,在击败北元后,见人家妃子长得漂亮,竟然让北元的妃子侍寢…… 按照蓝玉的说法,我好不容易打到北元,我为大明流过血、我为大明立过功,不就是睡个女人吗?享受享受怎么了? 可是这样一来,朱元璋答应蓝玉的梁国公,顿时变成了凉国公。 朱楠对蓝玉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他也清楚,蓝玉一案牵扯的文臣武將实在是太多了,被株连者多达一万五千余人。 杀的是人头滚滚。 整个大明王朝,武將甚至出现了断代。 在之后的靖难之役中,叔侄相残,天下又动乱了好几年……甚至北方的蒙古见状,还想来骚扰大明。幸亏朱棣亲征蒙古,这才结束了动乱。 不得不说,明初这些动乱,消耗了不少大明的国力。 朱楠摇摇头,將这些纷杂的事情拋之脑后,回到府后,杨荣和石景同立马凑了上来,嘘寒问暖道:“师父,您被锦衣卫押到皇宫,陛下没打您吧?” “父皇怎么捨得打我?本王无恙!” 朱楠哼了一声,看著两人,问道:“你们怎么回来的?” 杨荣立刻解释道:“师父把那些监生揍了一顿,被锦衣卫带走后。我和师弟看情况不妙,趁那些监生不注意,就趁机跑回来了。” 第97章 大人!时代变了! 石景同在一旁连忙附和:“对啊,师父,您动手前怎么也不提醒一声,也好让我和大师兄离得远些。” 朱楠一听,顿时恨铁不成钢,骂道:“亏你们还是本王的徒弟,连半点拳脚功夫都不会。本王在国子监大杀四方,你们俩就站在旁边看著,真是丟尽了我的脸!” 杨荣和石景同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们也没想到,自家师父真的敢殴打大儒黄子澄。 那黄子澄是谁啊,可是皇太孙朱允炆的老师,平日里谁见了不得敬著,別说动手打他了,就连骂黄子澄这种事,多少年没发生过了? 朱楠当即吩咐道:“陆沉啊,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负责操练这两个傢伙一个小时,往死里操练。” 杨荣呆呆的问道:“师父,我和师弟两人是文人……” “文人怎么了?”朱楠叫道:“你不学点武艺,以后还怎么跟著本王混。难道本王和別人动手时,你们两个人就在一旁看著拍巴掌不成?” “是,是,弟子明天就学。”两人赶忙应下。 自朱楠发明水洗煤后,朝廷已经开始了賑灾事宜,由户部主导,工部协同,具体事项是全权由徐达安排。 在賑灾粮餉到位后,徐达一方面组织人手安顿那些灾民,另一方面,组织那些灾民前往青龙山挖煤。 青龙山距离京师较近,不过十余里的距离,开採出来煤炭后,简单的脱硫后,再製成煤球,或者以蜂窝煤的形式,当日就可以送到京师,几乎不存在多少运输上的成本。 翌日,大雪纷飞,朱楠和陆沉去了城外一趟,一路走去,行人寥寥。 城外那些灾民住的地方,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个简单的帐篷,帐篷中炊烟腾腾而起。看得出,第一批开採出来的煤炭已经供应上了。 再往远处走,一路到了青龙山脚下,那些受灾的男人们已经上了矿,挖出黑黝黝的煤炭,並由专门的人进行脱硫。 这些矿工一个个穿著简单的衣服,浑身上下漆黑一片。不过这些男人充满了阳刚之气,嘴里哈出水汽,融化了雪絮。 “越王殿下。”人群中的徐达眼尖,笑著走了过来。 “徐大人。”朱楠笑著招了招手,隨口问道:“现在產煤情况如何了?” “还不是很理想。”徐达摇摇头,嘆道:“这些灾民是从不同的地方逃难来的,语言习惯都不同,也不懂如何採煤。现在干起来手忙脚乱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磨合。” 朱楠点点头,这说的也是。 没过一会儿,户部尚书卓敬也赶了过来,笑著向朱楠和徐达问好,然后欣喜的说道: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再有十余天的时间,这些灾民人人都有煤炭烧了。” “还是太慢了。”朱楠嘆口气,指著那些灾民问道:“卓大人啊,我看这些人手里有的拿著锄头,有的用手挖,难道没有准备挖煤的工具吗?” 我不吃麵包笔下的世界,尽在《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卓敬解释道:“越王殿下,这一时间挖煤的人太多了,来不及准备那么多镐头。” 朱楠摇摇头,这採矿用的镐头,大多是不趁手的,而且寻常的器具也是粗製滥造,就这,现在还供应不上。 朱楠想了想,说道:“那为什么不建一座铁坊,徵集在京城的工匠,让他们集中打铁,儘可能供应挖煤所用的镐头。” 卓敬闻言苦笑道:“越王殿下,铁器由朝廷统一管控,想要大规模的锻造生產工具,需要朝廷允许。要不我先擬一道摺子上奏,看朝廷如何回復。” 在这盐铁专卖的时代,铁矿几乎被朝廷垄断。要是想申请建造铁坊,需要经过朝廷的同意。 朱楠没想到这么麻烦,皱眉道:“无妨,你先把这铁坊建起来再说,朝廷那边不用管……” “啊,这?”卓敬听的心惊肉跳,前些日子他就听说过越王性格乖张,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中的更乖张啊。 这铁坊也是能隨便建的吗? 卓敬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徐达。 徐达抚摸著鬍鬚,沉思片刻,同意道:“事有轻重缓急,早一天建起来铁坊,煤矿的產量早一天提高,也少冻死几个灾民。卓大人啊,先把铁坊建起来吧,事后,我会去找陛下说明的。” “是,大人。”卓敬连忙点头。 朱楠讚赏的看著徐达,笑道:“卓大人,为什么你是尚书,而徐大人是开国第一功臣,这就是差距啊!以后做什么事不要怕,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父皇还能杀了你吗?” 卓敬忍不住撇撇嘴,心想,上一个胆大妄为的胡惟庸,可是被当今陛下株连了九族。 你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你倒是不怕。 视察完青龙山后,朱楠三人进了帐篷,卓敬嘆道:“不瞒越王殿下和徐大人,朝廷拨的賑灾粮餉本就不多,这些日子又消耗了不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些灾民恐怕要勒著裤腰带干活了。” 朱楠皱眉道:“怎么可能?这些煤炭开採出来后,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难道这些银子不能当做賑灾的粮餉吗?” 卓敬疑惑的问道:“越王殿下的意思是……卖煤?”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卓敬摇头道:“这些煤的產能还供不上灾民的消耗。要是我们再卖煤,那些灾民岂不是要被冻死了?越王殿下,此举不可啊。” “什么啊。”朱楠摆了摆手,解释道:“卓大人啊,我意思是和京城的一些大商贾合作,让他们也参与煤矿开採,只要咱们从中抽取提成即可。这样即提高了煤矿的开採速度,又能赚一笔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卓敬闻听此言连忙摇摇头拒绝道:“开採煤矿是朝廷的事,怎么能和那些商人扯上关係呢?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可是违法的。” 朱楠拍著卓敬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怜悯,嘆道:“卓大人啊,时代变了!” 朱楠苦口婆心的道:“卓大人啊,有时候需要变通,变通懂不懂啊?” 第98章 越王殿下勾结商人谋利 朱楠开始给卓敬讲起了大道理,什么注入民间资本啊,这样才能把蛋糕做大啊,只有把煤矿的蛋糕做大,那些灾民才能从中得利。 这样一来,不光灾民们获利,说不定朝廷也能获得一笔不菲的税收。 说到兴头上,朱楠忍不住要开吹,打算给户部尚书卓敬好好讲讲什么叫资本、什么叫货殖流通。 可话还没出口,卓敬已经听得头大如斗,连忙拉住他,苦著脸说道: “越王殿下,这不是通不变通的问题,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啊!大明立国以来,一向重农抑商,您如今要把煤炭这等大事交给商人,这……这不是乱了章法吗?” 朱楠嘆口气,在京城做事,怎么总感觉束手束脚的? 他不由得鼓励道:“卓大人啊,你身为户部尚书,负责这一次的賑灾,现在不过是和几个商贾稍稍合作一番,就可以救活许多灾民,为什么不肯做呢?” 卓敬依旧摇头:“此事重大,容老夫先上奏朝廷……” 朱楠打断他的话,骂道:“等朝廷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就偷偷地和商贾合作,放心好了,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的。” 卓敬嘴角狠狠抽了抽,苦嘆道:“殿下,若是朝廷知晓,老臣身为户部尚书,竟敢与商人勾结牟利,这条老命怕是就要交代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朱楠大声道:“以一人之死,换取千千万万灾民的性命,难道不划算吗?再说,就算被父皇知道了,他最多关你个十年八年的,不会处死你的。” 卓敬:人言否? 一旁的徐达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这样吧,卓大人,此事我就替你担下来,就按越王说的,先找京城几个有名的商贾,谈论合作一事吧。” 卓敬心里悄然鬆了一口气。 还是徐大人好啊,地位高,不怕事。 很快,卓敬就將京城几个有名的商贾请到了青龙山,几个商贾见到朱楠几人,纷纷行礼道:“拜见几位大人,不知几位大人召小人前来,所为何事啊?” 朱楠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有大好事了,现在有一个买卖,想和你们一起做,这买卖一本万利,大家一起发財,好不好?” 商贾们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问道:“敢问殿下,是什么买卖?” 朱楠笑道:“自然是挖煤卖煤的生意。” 挖煤,卖煤? 几位商贾的脸色一顿,旋即大惊,这些天朝廷安置灾民,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也听说了,朝廷捣鼓出了优质煤炭,燃烧对人体无害,这种煤炭他们也很眼红…… 可是……这挖煤卖煤是朝廷的事,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商贾,哪里敢掺和? 当年朱元璋是怎么坑沈万三的? 不就是沈万三不自量力的帮朝廷建应天府吗? 才刚把城墙建起来,就被朱元璋咔嚓一下给砍了。 前车之鑑,血淋淋摆在眼前,他们可不傻。 谁都知道,《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洪武皇帝对商贾限制极多,甚至还限制商贾的出行工具、著装等。 几个商贾连忙跪下磕头求饶:“越王殿下啊,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不过是一些小商人,哪敢挖煤卖煤啊,您……您高抬贵手。” 朱楠只能和顏悦色的解释道:“你们放心好了,这生意保准发財,朝廷要是责罚下来,有本王帮你们担著,怕什么……” 几位商人闻言依旧拼命摇头。 说得好听,你是皇子,陛下自然捨不得杀你。 可他们只是普通商人,真被朝廷拿捏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不想碰这种杀头买卖。 朱楠眯著眼,嘆了口气道:“有话好好说,本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正所谓买卖不在仁义在,你们这些商贾,当真不肯和本王合作?” “不。” 这些商贾铁了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朱楠又嘆了口气,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做事,没想到换来的只是无情的拒绝。 本王不装了,本王摊牌了。 朱楠突然大喝道:“这是朝廷要和你们做生意,你们敢拒绝?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陆沉,去將本王的宝剑拿来,本王今日就替父皇,除去这些无良的商贾。” 几个商贾齐齐呆住了。 一下子他们手足无措,越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了买卖不在仁义在吗?不是说要讲道理吗? 怎么说著说著要动手了? 朱楠一挥袖子,骂道:“父皇生平最恨商贾,本王本想著灾荒之年,找你们出把力,可是没想到你们推三阻四的。看来,这是逼著本王对你们下狠手啊!” 几个商贾齐齐大惊,忙道:“越王殿下,饶命啊!” “您虽然贵为皇子,可杀人也是犯法的……” 朱楠咧嘴一笑,笑容中透出一股子凶狠:“杀人是犯法的,可是本王能罗织罪名啊,当年沈万三怎么死的?你们觉得,本王还治不了你们几个小小商贾吗?” 商贾们惊呆了,这越王殿下仗著身份高贵,都这么囂张跋扈吗? 有人反应极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越王殿下明鑑,我愿意入伙,帮著越王殿下挖煤卖煤,还自愿提供镐头等器械。” 朱楠诧异的看著他,问道:“你说这话,可是出於真心?本王向来不愿强人所难,你要是不愿意,或者有什么难处,就大声的说出来。” 那人义正言辞的说道:“小人绝对真心,小人对越王殿下敬仰已久,內心期盼著为越王殿下效劳,今日有此机会,还有什么不情愿的呢?” 那些商贾见状,也纷纷表示道:“是啊,是啊,我等也愿意卖煤。” “別说是卖煤了,越王殿下想卖什么。小人就跟著卖什么,小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要是皱一下眉头,小人便是狗娘养的!” 瞧著凭藉个人魅力,折服了这么多商贾,朱楠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拍著几人的肩膀,笑道:“你们放心好了,这生意稳赚不赔。” 第99章 蓝玉进京! 那些商贾闻言也跟著笑笑,挣钱什么的他们不敢想,只要能保住项上人头就行。 见他们不信,朱楠一瞪眼,叫道:“走,本王带你们去瞧瞧,看如何挣钱!” “信了,信了!”几个商贾连忙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几个商贾的加盟,对这煤矿的开採有大作用。毕竟这些商贾的人脉广,经验丰富,由他们代为销售最合適。 而且商贾的组织能力也很强,手底下也有不少管理人才,让他们派遣管家帮忙管理煤山,再提供相应的器械。 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青龙山开採煤矿的速度就会提升一大截。 到时候,这些煤炭不光能供应灾民,也能供应应天城內的百姓。介时,靠著这些煤矿的生意,朝廷也能赚一大笔银子。 哎,我为朝廷真是操碎了心啊。 徐达在一旁笑著说道:“陛下派越王殿过来,还真是派对了,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就协调好了这么多事情。” 朱楠摆摆手,嘆道:“还不是因为我父皇昏……呃,是个大聪明。你说他没事抑商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无农不兴,无商不富的道理吗?” 徐达沉思了片刻,解释道:“越王陛下,大明刚建国时,百废待兴。为了打击民间投机倒把行为,也为了提高农业生產。所以陛下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抑商。”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也要与时俱进啊,对不对?”朱楠一摊手,道:“就像这次賑灾,如果光凭朝廷,什么时候才能把煤炭挖出来?” 徐达摇头道:“陛下担心,万一商贾和朝廷扯上关係,会出现尾大不掉的问题。” 对此,朱楠表示很心累,忍不住问道:“徐大人啊,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本王怎么才能回到岭南呢?” 徐达皱眉道:“越王殿下很想回岭南?” 一听这个,朱楠立马来劲了,大声道:“那是当然,本王在岭南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咳咳,主要是我岭南百姓生活的苦啊,本王还得带著他们脱贫致富呢。” 徐达眨了眨眼睛,笑道:“越王,现在没外人,有什么你就直说得了。” 朱楠摇头道:“反正本王在京城,浑身感觉不得劲。徐大人,你说,本王什么时候能回岭南?” 徐达沉思了片刻,说道:“老臣认为,蓝玉过几日就要回京了。等蓝玉离开京城时,越王殿下或许也能回岭南了。” 朱楠皱眉,按照歷史书上记载,蓝玉这一回来,可就走不掉了啊。 不过蓝玉回京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朱楠可就一无所知了。 朱楠压低了声音,不由得问道:“徐大人,你说父皇为什么让蓝玉回京呢?按理说不应该啊,蓝玉可是在北方驻守,防范北元作乱……” 徐达笑著说道:“可能陛下见蓝將军劳苦功高,多年一直驻扎在北方,要给他赏赐吧,所以召他回京。” “真的假的?”朱楠狐疑的问道。 章节更新提醒:第99章 蓝玉进京!,阅读地址。 “老臣瞎猜的。”徐达摇头道。 “亏我们还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朱楠撇撇嘴,叫道:“连本王都骗,看来你徐大人也不是个实诚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晋地通往京城的路上,一行全身著甲的兵卒缓缓前行,约有七八十人,这些士卒脸上带著风沙的沧桑,手持长矛,目光炯炯。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最前列的那道身影。 那身影高大,骑著俊马,傲然的抬著头,露出一张英武的脸庞,看向远处苍茫的大地。 一旁有將领担忧的说道:“大將军,陛下要咱们十天內赶回,现在已经误了时间,陛下不会责罚我等吧?” 蓝玉不由的咧起嘴来,冷风袭来,甲冑发出阵阵响声,他的身影巍然不动,不屑於顾道:“不过是误了几天罢了,陛下又能如何?” 此时的蓝玉,身穿盔甲,脸上满是桀驁。 他跟隨朱元璋作战数十年,从一开始的伍长做起,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隨著沐英、常玉春、李学忠等人的病逝,徐达、汤和、耿炳文等人逐渐老去。 整个大明帝国,最能打的將领非他莫属。 他有桀驁的本事,因为有他,这些年北元朝廷不断溃败,大明北方稳如泰山,大明江山才会安然无恙。 他蓝玉,在现阶段,称得上是大明的唯一战神。 他的属下,王成无不担忧的说道:“大將军啊,如今正是寒冬腊月,陛下突然急召我等回京,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只希望是好事啊。” 蓝玉咧开嘴,大笑道:“还能有什么事?上次陛下许诺给我的梁国公,不知为何最后变成了凉国公,我估计这一次回京,说不定又要变回梁国公了。” 蓝玉咧开嘴,大笑道:“还能有什么事?上次陛下许诺给我的梁国公,不知为何最后变成了凉国公,我估计这一次回京,说不定又要变回梁国公了。” 王成不由的摇摇头。 他是蓝玉的部下,跟隨蓝玉作战也有十余年了。在他看来,大將军打仗是战神级別的,可是在政治方面就纯属小白了。 这或许和蓝玉的性格有关,蓝玉狂妄,做事非常乾脆,想到什么就去做了,丝毫不顾忌后果是什么。 王成嘆道:“大將军,您或许高兴的太早了。” 蓝玉疑惑的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王成沉思了片刻,小声提醒道:“大將军,陛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眼里容不下人,强如胡惟庸等人。因为被陛下嫉恨,最后落个诛九族的下场……” 蓝玉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我与那胡惟庸不同,胡惟庸那是文臣,我跟隨陛下戎马几十年,深受陛下信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见蓝玉听不进去劝,王成嘆口气,看著远处苍茫的天地,说道:“大將军,您在北地是何等的威风啊,一言九鼎,没有人不敢尊重您,这要是回到京城,恐怕就龙游浅水……” “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蓝玉训斥了一声,说道:“我许久没有回京师了,倒还有些想念,让將士们加快些步伐,我等儘快赶回京城休整。” “是!”王成应了一声。 第100章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蓝玉等將士经过十几天的跋涉,终於抵达了京城西郊,而自有快马,提前几日就將这消息,迅速带到了通政司。 通政司门口还算平和,被快马扰乱后,得知此消息后,通政司坐堂的官员,迅速进了皇宫,將蓝玉进京的消息稟报给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在得知消息后,面色严肃,手指缓缓敲击著桌面,当即吩咐道:“安排文武大臣,一同隨朕出城迎接有功之臣。” 远处的都指挥使蒋瓛眉头微皱,提醒道:“陛下,那蓝玉本就自大狂妄,您要是屈尊去迎接他,岂不是更助长他囂张的气焰?” 朱元璋摇摇头,似乎是丝毫不在意,说道:“蓝玉镇守边关数年,劳苦功高,朕亲自去迎接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於是,朱元璋亲率文武百官,打开东门,迎接蓝玉以及他麾下的將士。 回京的蓝玉也没想到,皇帝朱元璋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瞧见前方的皇撵上,皇帝朱元璋缓缓走出皇撵,蓝玉心中一惊,连忙一夹马腹,让骏马一阵小跑,等到了距离皇帝十余丈远,他勒住马韁,翻身下马。 牵著韁绳缓缓走到朱元璋面前,单膝叩地,抱拳沉声道:“臣蓝玉,拜见陛下!” 瞧著蓝玉一脸的英武之气,朱元璋伸手弯腰將蓝玉扶了起来,沉声说道:“蓝玉啊,起来吧。” “多谢陛下!” 朱元璋仔细打量了一眼蓝玉,看他赶路十余天,脸上却没有任何疲倦之色,不由得有些感慨:“朕老了啊,你还年轻。” 蓝玉连忙说道:“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朱元璋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蓝玉身后的几名將军,笑著说道:“朕许久没有领过兵,连这军营里的將军也不认识了,蓝玉啊,给朕介绍介绍。” 於是蓝玉將这些將领叫到面前,一一介绍起来:“这是王成,乃是卑职的左副参谋,做事很有胆有谋。” “这是詹纪,乃管军镇抚,负责粮餉分配一事……” 朱元璋忽然笑了起来,笑了片刻,又突兀地停了下来:“蓝玉啊,朕记得有过规定,凡军营將军升迁一事,要报兵部审查,你上报了吗?” 蓝玉一愣,旋即摇摇头,解释道:“陛下,北疆距京遥远,往来奏报耗时太久,再加上军情紧急,臣只得便宜行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朱元璋摆摆手,笑道:“无妨,朕也没有怪你嘛。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朕明白这个道理,这些年你在北方,吃了不少苦,朕心里也记得。” 蓝玉咧嘴,大声道:“为大明守卫边疆,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走吧,隨朕进城!” 朱元璋拉著蓝玉,一同坐上了皇撵。蓝玉本来推搡几分,谁料朱元璋態度强硬,非拉著蓝玉坐了上去,蓝玉挣脱不过,只能坐了上去。 回宫后,朱元璋又和蓝玉寒暄了一阵,便让蓝玉等人下去休息了。 出宫时,蓝玉正好遇到徐达,立刻躬身行礼道:“徐帅,您身体可安好?” 蓝玉的性子虽然狂妄,但也是分人的,就比如说眼前这一位。 徐达!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戎马生涯几十载。无论是从资歷还是战绩上说,都远远超过他。所以,狂妄如蓝玉,对徐达也是非常尊敬的。 “我无恙。”徐达摆摆手,看著蓝玉那英武的气势,笑道:“像,实在是太像了啊,我二十年前,和你如今差不多啊,也是这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 蓝玉笑道:“徐帅如今风采也不减当年。” “我们这些人,老的老,死的死,和你比不了了。”徐达摇摇头,看著蓝玉半晌,突然说道:“蓝玉啊,当年你还当过我的属下吧?” “对。”蓝玉点点头。 徐达笑著道:“当年我看出你有打仗的天赋,但是你啊,性格太鲜明了,容易得罪人。如今呢,你回到京城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低调一些,知道没?” 蓝玉点头称是。 徐达想了想,又提醒道:“我听说,你私下里还收了不少义子?大丈夫要生就生儿子,收什么义子呢?” 蓝玉说道:“徐帅,我收的那些义子各个勇猛,各有各的本事,平日里又对我尊重。” 徐达摇头,告诫道:“別人肯当你的义子,那就想利用你的权势。他们尊重你的时候,说不定也在蒙蔽你。所以蓝玉你啊,做什么事都小心点。” “越王殿下,您真是財神爷啊!” “何止是財神爷啊,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越王殿下,您说以后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越王府內,几个商贾把朱楠围在中间,对著他不断吹捧道。 朱楠的嘴角差点咧到天上,大声说道:“我说的没错吧,本王当初承诺让你们挣到银子,你们还偏不信,现在才十来天,你们就已经回本了吧?” “何止是回本啊,简直是赚翻了!”有商贾两眼放光,提醒道:“越王殿下,那些煤炭供不应求啊,还得多开採一些才是。” “对对对,我家里还有些工匠,明天全派到矿上。” “现在你们不怕被砍头了?”朱楠看著一群狂热的商贾,吃了一口肉,隨意地问道。 有商贾嘿嘿一笑:“砍头哪有挣钱重要啊,说实在的,老唐我啊,每天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进帐,眼睛都是直的,就算是被砍头,也值了。” 朱楠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脑袋上,骂道:“出息呢?再说,本王的本意是安置那些灾民,知道吗?你们就算挣了银子,也不能忘本!” “是,是,越王殿下教训的是。”商贾们纷纷应承,拍著胸口叫道:“越王殿下,那我们集体出资,为那些灾民建房如何?” 朱楠点点头,同意了此事,又苦口婆心地说道:“还有啊,你们有了钱后,要学会投资,建一些手工作坊,安置一些劳动力……” “正所谓商业的本质就是生產与流通,这生產啊,指的就是劳动价值……” 第101章 朱允炆要向陛下告越王的状 正当朱楠打算给他们普及商业知识时,石景同急匆匆地跑进府內,大声道: “师父啊,今天蓝玉大將军回京了,陛下率领文武百官前去迎接了。” 闻言,朱楠愣了好半晌,狐疑地问道:“父皇带了那么多人去迎接,是不是和蓝玉打起来了?” 朱楠摇晃著脑袋,微微皱起眉头,按理说不应该啊,以歷史书的记载,此时的父皇,应该快要对蓝玉下手了…… 怎么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和谐呢? 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石景同还在一旁说道:“师父啊,您是怎么想的?陛下怎么会和蓝玉將军打起来呢?要知道陛下亲率文武大臣迎接蓝玉將军,而且为了表示重视,还拉著他一同乘坐皇輦。” “蓝玉坐了?”朱楠愕然地问道。 “坐了,有什么问题吗?”石景同疑惑地问道。 “有问题。”一旁的杨荣搭话,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师父,这里面有大问题!陛下虽出身草莽,但是向来重视礼仪尊卑,此次怎么会拉著蓝玉將军坐皇撵呢?这是不符合礼法的。” 朱楠眼前一亮。 这杨荣可是未来的三杨之一,多谋善断,由他来分析庙堂局势,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不错不错,你接著说!”朱楠鼓励道。 杨荣脸上一喜,继续分析道:“所以,师父,我觉得陛下是不是打算对北元用兵了?所以才拉著蓝將军进了皇輦,两个人悄悄的商议用兵一事,不让外人得知……” “滚蛋,分析的是个屁啊!” 朱楠摆摆手,这未来的內阁大臣,现在也不顶用啊,这分析的是个锤子啊,还不如自己想呢。 在朱楠看来,父皇朱元璋此时一定对蓝玉非常忌惮,心中可能动了杀心。 但是要对蓝玉动手的话,干係实在太大。毕竟蓝玉所代表的是武將一派,牵一髮而动全身。 所以父皇要做好万全准备。 那父皇的准备……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朱楠思索间,宫里来了太监,说是今夜陛下设家宴,各个皇子务必到场。 朱楠只能拋下心中的疑惑,穿上华服,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银冠束在头顶,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大声问道:“陆沉,怎么样,本王帅不帅?” “大王最帅!” 朱楠哈哈一笑,乘上了马车,便向皇宫驶去。 到了皇宫偏殿,各个皇子大多已经到齐了。 朱元璋共计有二十余位皇子,这不由得让朱楠心中感慨,父皇的身板真不错啊。虽然日理万机,但是还能在百忙之中,为大明的人口做贡献。 朱楠到场后,並未引起多少皇子的注意。 毕竟大家都是皇子,身份地位差不多。 而且由於都已经在封地呆了几年,彼此之间並不熟悉,此时只不过几个关係较好的皇子,在一块相互寒暄。 朱楠一个也不认识,也懒得上前搭訕,於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越王。”皇太孙朱允炆见到朱楠,不由得走了过来,皱眉道:“越王,前日黄太傅只不过规劝了你几句,你怎么就殴以重拳?现在黄太傅还躺在床上,无法起身。” “哦……”朱楠点点头,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揍他一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 朱允炆愣住了,他跟著黄子澄、方孝孺、齐泰三人学习了数年,与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 而这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方孝孺被朱楠气疯了,黄子澄被朱楠打的起不来床。 一想到这件事,皇太孙就一肚子气。 什么仇什么怨? 越王朱楠,也未免太胡作非为了吧?两位老师好心规劝,却惨遭重拳相向。如果他不能为两位老师报仇,那他这个皇太孙还有什么用? 以后还有谁敢跟著他混? “越王,这件事我会上奏皇爷爷的。”朱允炆冷声说道。 “叫叔叔!”朱楠稍微提个醒,然后淡淡的说道:“隨便上奏,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玩告家长这一套啊。” 瞧著朱楠油盐不进的態度,朱允炆脸上表情一愣,忍不住斥责道:“二十六叔,你身为皇子,犯下如此大错,可是却仍不思悔改,厌学无术……你心中难道就不知道羞愧吗?” 朱楠笑呵呵的摇头:“我不仅不觉得羞愧,甚至还觉得很光荣,你奈我何?” 差点把朱允炆气炸。 朱楠又说道:“再说,你虽然是皇长孙,但是算本王的晚辈。你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数落我的不是,你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不知道长幼尊卑吗?” 朱允炆语气又是一顿,一挥袖子,愤愤地离开。 瞧著朱允炆的背影,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得默不作声,朱楠忍不住心中摇头,这皇长孙確实不太行啊,空有一副仁义的架子,遇到什么事只知道说教,却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咋就不敢跟自己干一架呢? “二十六弟。”一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朱楠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可有好些年没见了,这么多年,你在岭南过得怎么样?” 朱楠闻声一瞧,看到这人身上虽然穿著袍服,但是依然难掩宽肩阔背、雄姿魁梧,全身由內而外透著勇健刚猛之气。 “怎么?连你四哥都不认识了?”那人笑著说道。 “四哥?”朱楠的目光在他身上像凝固了一样,嘴巴越张越大,欣喜道:“拜见四哥!” 朱楠深深作揖,毕恭毕敬的向对方行了个礼。 朱楠心情非常激动,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永乐皇帝啊,亲征蒙古,修永乐大典,下西洋,哪一项事跡单拎出来都是彪炳史册。 “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行礼。”朱棣不由地诧异看了朱楠几分,外界传言,说越王朱楠性格乖张、不服管教,这看起来也挺乖巧的,可见外界传闻不真啊。 朱楠笑道:“四哥值得我行此大礼。” 朱棣摇摇头,又指了指离开的朱允炆,低声说道:“二十六弟,咱们这位大侄子,我看是读书读傻了,竟然帮著外人说话。二十六弟別说揍黄子澄一顿,就算打死他,那也是他黄子澄该死!” 独家!我不吃麵包专访及《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102章 煤山上的歪脖子树你知道吗? 作者“我不吃麵包”推荐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哈哈,四哥这话说的在理,听著让人心里舒服!”朱楠哈哈大笑。 “皇家自有皇家的顏面!”朱棣哼了一声,傲然道:“一群腐儒,算什么东西。” 朱棣素来性子刚硬,最瞧不上这些酸臭文人。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朱棣便说起了来意:“二十六弟,为兄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什么事?”朱楠诧异的看了朱棣一眼,旋即拍著胸口道:“四哥,有什么事你就儘管说好了,弟只要能办到的。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保证给你办成。” “哈哈,哪有这么严重。”朱棣摆摆手道:“前些日子,二十六弟不是研究出来了水洗煤吗,那玩意作用可不小。你也知道,北平府那地界寒冷,冬天一颳风,就像刀子一样。所以做哥哥的有个不情之请,想向二十六弟討些煤炭。” “向我要煤炭?”朱楠愕然的问道。 “是啊,不过二十六弟放心好了,我也不会白拿你的,就按照市场价购买,怎么样?”朱棣问道。 朱楠苦笑著摇摇头。 见状,朱棣惊诧了几分,难道朱楠不乐意吗? 於是他不由得解释道:“二十六弟,你有所不知,驻守边关的將士衣著单薄,顶不住大风啊,每年都会被冻死好一堆人……” 朱楠连忙摆手道:“四哥你误会了,不是我不给,而是你手里的煤,比我这里的多得多。” “啊?” 朱棣顿时茫然了。 他什么时候有煤炭了? 朱楠问道:“四哥,北平城外,是不是有座西山?” “是有座西山没错。”朱棣点点头。 “西山上面有个歪脖子树,你知道不?” 朱棣茫然的摇摇头。 朱楠又说道:“你派人啊,去找到这棵歪脖子树,然后顺著往下挖,大概挖个几十米,就能挖到煤炭了。我可告诉你,西山的煤炭质量很不错,甚至能直接拿来燃烧……” 朱棣愣了,朱楠身为岭南的藩王,为什么对他北平府了如指掌?连西山下面有煤矿这种事,也能知道? 他身为北平府的藩王,可是都一无所知啊。 不由的狐疑问道:“二十六弟啊,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朱楠一瞪眼,大声道:“我骗谁也不能骗四哥啊!四哥你就放心好了,你派人就按我说的做,保准能挖出一个大煤矿。到时候,挖出的煤炭不光够你北平府的百姓用,还能拿来卖钱。” 闻言,朱棣激动了几分,对著朱楠拱手,严肃道:“二十六弟这份情谊,我就承下了。今后有用的著四哥的地方,儘管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楠笑了笑,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言谢。” 朱棣眼眸不断在朱楠身上打量,笑道:“二十六弟真是给了我一份惊喜啊,而且胸襟豁达,怪不得深受父皇的喜爱。” “深受喜爱?”朱楠脸色古怪,说道:“四哥,你没说错吧?前些天我因为在国子监打架,父皇拎著棍子打我。幸亏我跑得快啊,要不然真就挨揍了。” 朱棣拍著朱楠的肩膀,笑道:“那是父皇对你的鞭策,再说,你可是打了黄子澄一顿,父皇只不过轻描淡写训斥你一顿,事后还让你负责煤矿开採一事,你还想怎么样啊?” “煤矿开採一事,纯粹是父皇瞧我太閒了,给我找点事做。”朱楠不满的抱怨道。 “二十六弟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朱棣说开了,忍不住提点道:“在这般冷风萧瑟的时候,父皇让你负责煤矿一事,做成了这件事,不光那些流民,就连京城的百姓都要记得你的功德了……从前你默默无闻,可是这一次,你的名声就要传开了。” “还有这样的作用吗?”朱楠皱眉道。 “当然了,如此大的功德,父皇让给了你,还不是因为喜爱你吗?”朱棣笑著说道:“別看父皇年龄大了,可是他做每一件事,都有深意的……包括今晚举办的家宴。 “父皇很看重我么?” 朱楠不断的琢磨这句话,难道將煤矿一事交给自己,真的如四哥所说,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名声? 可是父皇为什么这样做呢? 按理来说,朱允炆是皇太孙,朝堂內外的支持者眾多,还有朱棣、朱柏这样优秀的皇子,同样也能继承大统。 哪个拎出来,都比他朱楠强的太多。 再说,他朱楠,只不过想当个閒散王爷,对皇位並没有什么想法啊。 没等朱楠想太多,朱元璋便到了殿內。 朱元璋一到,数十名皇子一同行礼,而朱元璋笑著让他们起身。 不过朱楠总觉得朱元璋在鼓励他的时候,有种恶意满满的错觉。 比如那句新的一年好好学习啊,认真读书啊…… 他朱楠是爱读书的人吗? 瞧不起谁呢? 在此之后,朱元璋便安排內侍准备晚宴。 因为是家宴,所以席位的摆设与一般宴席有所不同。 首先,朱元璋的席位在中央位置,与他同桌的,尚有七个座位,分別让坐一些较为受宠的皇子。 至於那些不受宠的皇子,便坐在其他席位上。 按照规矩,只有等朱元璋入座之后,其余人才能入座。 朱元璋在正中央位置落座后,挥了挥手,笑呵呵的让眾位皇子坐下,眾人才诚惶诚恐的坐了下去。 朱楠是二十六皇子,按理说是没资格坐在首座的。 再说朱楠也懒的往前凑,所以乾脆躲得远远的,谁知道朱元璋扫视一圈,笑呵呵的说道:“朱楠躲哪去了?来,和朕坐一桌。” 闻言,眾多皇子无不羡慕的看向角落里的朱楠。 朱楠倒是没啥感觉,只能起身,坐了过去。 朱元璋入座之后,说了几句感慨的话,大意就是希望大明江山永固之类的词,皇太孙朱允炆接话,代表眾皇子向朱元璋问安。 朱元璋笑呵呵的应承了几句。 第103章 朱楠作诗震惊全场 眾人在內侍的安排下,御膳房的太监们纷纷端著菜餚上来,不可否认,这些菜餚还是非常美味的,顿时吸引了朱楠的注意力。 以至於,朱元璋讲的什么话,完全没听进去。 用膳之时,朱元璋也不端著帝王架子,与儿子们有说有笑,气氛颇为融洽。 像“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並不是说吃饭时不能说话。本意是不能一边咀嚼,一边说话,这样很不礼貌。 相反,在用饭时全家交流说话,这也是其乐融融的传统。 朱元璋吃著饭,开始回忆起了当年当放牛娃的日子,在朱元璋的描述下,小时候过的日子真是太苦了,吃不饱,穿不暖,还受地主老財的欺负。 闻言,许多有眼力见的皇子纷纷应承,夸讚朱元璋如今的地位。 朱楠没心思说话,就一门心思吃肉、吃鱼、啃猪蹄。 除了时而跟左手侧的朱棣低声聊几句外,並没有掺和到朱元璋的话语中。 筵席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內侍忍不住提议道:“陛下,如今正是腊月,外面大雪纷飞,这屋內的皇子们一个个也是才识非凡,要不您提个字,让他们作诗助兴如何?” “好主意!”朱元璋闻言,笑著道:“既然如此,朕就提个“雪”字吧,你们谁要是作的诗好,朕就赏你们个小玩意。” 说著,朱元璋把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权当添作彩头。 虽然只是活跃气氛的小游戏,但是,眾多皇子对此颇有兴致。 这玉佩可能价值不高,但是是从朱元璋身上討来的。对於这些皇子而言,能討到朱元璋的欢心,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於是,一时间,他们不禁都低头思索起来。 全场只有朱楠自顾自的吃著肉,甚至为了方便,朱楠把特意把肉端到自己面前,大快朵颐起来,与其他皇子都格格不入。 没过一会儿,以文采见长的朱柏便作好了一首诗,大声念了出来,引得全场称讚。 紧接著,又有两个人作了诗词,但是並不是很好,可能身为放牛娃的后代,血液里有点墨水。但是並不多,所以作出来的诗也就一般般。 二人之后,皇太孙朱允炆缓缓起身,环视殿內,朗声吟道: “应天城东西,长作经时別。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朱允炆这首诗还算不错,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作出来,而且还相当押韵,不愧是跟著几位大儒学习的。 在眾皇子的叫好声中,四皇子朱棣也念出了一首诗,可能是因为久经沙场的缘故,朱棣写的诗有种兵戈相向的气魄。 “天山三月雪花飞,將士疾驰马如飞。突骑全凭白马將,弯弓已毙射戎贼。” “不错,不错。”朱元璋笑呵呵点头,目光一转,瞥见朱楠还在埋头猛吃,半点作诗的意思都没有,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朱楠,你怎么不作诗?” 朱元璋开口询问道。 此言一出,殿中许多皇子下意识的望向了朱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今日,父皇的关注点,大多在二十六皇子朱楠身上啊,一场宴席,已经点了他两次名了。 这意味著什么?精彩不容错过:第103章 朱楠作诗震惊全场全本放送,点击。 “二十六弟,你也试试吧……就算作的不好也没关係,父皇不会责怪你的。” 朱棣用眼神示意著右手边的朱楠,不过他知道朱楠不爱读书,让他作诗有些为难他了。 见朱楠不吭气,朱元璋笑著询问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朕平日里让你读书,你偏不听,现在作不出来了吧?” 朱楠摇摇头,站起身拱手道:“父皇,儿臣顷刻之间便作出了一首诗。” “哦?那你念念?” 朱楠好整以暇,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一片两片三四片……” 眾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惊愕,这是诗吗? “五片六片七八片……” 眾人又愣了,二十六皇子搁这数数呢? “九片十片无数片……” 这是数数都懒得数吗? 朱楠没理会惊愕的眾人,道:“飞入梅花都不见。” “哈哈哈……” “这算是什么诗啊?” 殿中眾人脸上不禁露出笑意,这念的是啥玩意啊,能称得上是诗吗?整个就是顺口溜啊,二十六皇子是怎么有勇气念出来的? 朱楠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坐下来,打算继续消灭面前的肉。 朱元璋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竖子,就写出来一首这样的破诗? 三岁稚子都比他作的好!他刚想呵斥朱楠几句,却听到殿中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 “好诗啊!” 只见朱棣站起身,拱手拜道:“父皇,儿臣记得,您曾写过一首诗,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二声撅二撅。三声四声天下白,褪尽残星与晓月。” “如今,二十六弟写的这首诗,与您当年的那首诗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在儿臣看来,二十六弟这是效仿父皇,故意写出这样的一首诗。” “您看,这诗虽然简单,但是极具韵味。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让人如同置身於下雪天,意蕴超凡。” 殿中的眾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愣了。 难道二十六皇子写这首诗,其中真的有深意? 朱楠也愣了,他写这首诗完全是顺手为之,可不是想著要和父皇朱元璋唱和。 这也能解读? 还別说,在经过朱棣的剖析后,朱元璋再次品味那首诗,还真感悟到了几分洒脱的意蕴。朱楠这小子,肚子里真有些学问? 朱棣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朱楠,低声道:“二十六弟,你四哥我对你不错吧?这都帮你圆回来了。” 朱楠咂咂嘴,嘆道:“四哥啊,让你领兵打仗真是屈才了啊,以你的能力,完全能在国子监討个一官半职。”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可朱棣的说辞,更多的皇子是不以为然。 比如那个率先出列的朱柏,此时微微皱眉道:“二十六弟这首诗根本不押韵,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倘若这都称得上是诗,恐怕全天下人都会作诗了。” 朱柏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皇子的注意。 他们没想到,朱柏竟然將矛头指向了朱楠。 第104章 你也配让越王加入东宫? 朱楠鼻中不屑地哼了一声,抬眼看向朱柏,扬声自夸道:“十二哥,我这首诗虽说简单,胜在质朴自然。就连父皇早年,也写过『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二声撅二撅』的诗句,我说得没错吧?你说我诗不好,难不成,是在暗指父皇的诗也不入流?” 朱柏被噎得一时语塞,沉下脸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就诗论诗,实话实说罢了。就你这诗的水准,便是田间农夫隨口吟上两句,也比这通顺像样得多。” 朱楠辩解道:“十二哥,我看是你不懂欣赏。再说,你这般针对我,莫不是因为我在荆州时,教训了你那侄子赵翔?你怀恨在心,故意在此詆毁我?不过你那侄子实在不像话,强占民田,打骂百姓,横行乡里……亏得我出手管教,不然丟的可是你湘王的脸面!” 朱柏的脸黑了黑,说道:“二十六弟,別扯其他的事情,现在说的是你的诗,我认为全诗狗屁不通!” 见场上吵了起来,朱棣赶紧说道:“十二弟,各人审美眼光不同,我倒觉得这首诗尚可,质朴简洁,寥寥数笔,也勾勒出了雪景意趣。” 朱楠顿时得意洋洋,扬声道:“还是四哥说得中肯!我的学问早已到了返璞归真之境,是十二哥你眼界浅,不懂欣赏罢了!” 朱柏气呼呼的,又坐了下来。 朱元璋將这场小爭执看在眼里,却並未出言阻拦,只是面带笑意,转头看向阶下的朱允炆,缓缓问道:“允炆,你来说说,你二十六叔这首诗,究竟如何?” 朱允炆略一思索,躬身拱手,摇头直言:“回皇爷爷,在孙儿看来,二十六叔这首诗实在算不上好。语句生硬不通,遣词造句粗陋不堪。孙儿斗胆直言,二十六叔平日疏於学业,整日嬉游玩乐,才会作出这般拙劣诗词。” 朱允炆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殿中皇子不由的一惊。 朱元璋眼中掠过几分诧异,面上笑意不减,继续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朱允炆道:“二十六叔前些日子大闹国子监,將那些儒者、监生都打了一顿,现在二十六叔没办法去国子监了。 皇孙希望,父皇能让二十六叔到我东宫学习,我东宫的少傅讲师们都是饱学之士,相信二十六叔在他们的教导下,必定有所改善。” 朱楠听到这些话,心中大怒,还没等他大骂,就看到朱元璋扭头看向了他,问道: “朱楠,皇孙说你最近顽劣,还把国子监的老师给打了,要让你去东宫学习,由东宫的少傅、讲师们教你,你意下如何?” 朱楠看著朱允炆那张脸,暴怒不已,娘的,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吗? 虽然朱允炆说的很漂亮,说是为了培养自己,可是东宫的讲师是谁? 不就是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吗? 真去了东宫,这帮人必定百般刁难,给自己穿小鞋。 到时候自己性子上来,再在东宫动起手来,更是落人口实。 念及此处,朱楠面色冷如寒霜,断然拒绝道:“儿臣以为,不可。” “哦?”朱元璋微微诧异,询问道:“皇孙允炆也是一片好心,再说对你也有大好处,你为什么拒绝呢?你可不要告诉朕,纯粹是你不想读书,偷懒罢了。” 在朱元璋看来,皇子间发生一些小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就比如现在,朱允炆要是能压下朱楠的气势,那么皇太孙朱允炆在这些叔叔中的威望,就会攀高不少。 可是,朱元璋觉得,以朱楠恶劣的性子,不是忍气吞声的主,肯定有反制的手段,就是不知道这手段是什么。 朱楠冷声道:“儿臣並非偷懒,只是觉得,东宫那些少傅讲师,不过是一群腐儒废物,根本没资格教导本王。” 朱允炆看著朱楠,提醒道:“二十六叔,你就算贵为藩王,也不可对那些大儒无礼。再说,他们怎么没资格教导你了?就凭你写的这首诗,学问连个不中第的秀才都不如。” 诸位皇子,神色不定的瞧著朱楠和朱允炆。 谁也没想到,一次简简单单的夜宴,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朱楠满脸不屑,厉声讥讽:“我的诗不好?敢问皇太孙又能作出何等佳作?便是你方才那首吗?呵呵,矫揉造作,不堪入目,苦思半个多时辰,只作出那般水平,果然是那群大儒教出来的好学生!” “你!”朱允炆气得面色涨红:“我所作之诗,再如何,也比你那粗鄙之句强上百倍!” 朱楠擼起袖子,看向朱元璋,严肃道:“父皇,刚才儿臣不过是隨口吟的一首诗,却不料被大侄子恶意攻訐,儿臣咽不下这口气,这样吧,儿臣愿与大侄子再来比试一番诗词,父皇意下如何?”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楠,问道:“你確定?” 朱棣也在一旁低声急劝:“二十六弟,不可莽撞啊,允炆的文採在宗室中还是不差的。” 朱楠认真的点头,恶意满满的扫了一眼朱允炆,缓缓道:“自然是真的,不瞒父皇,儿臣自幼饱读诗书,三岁识千字,五岁便能出口成章……” 朱元璋不知道朱楠哪来的自信心,不过他也没拒绝,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还以雪为题,作一首诗吧。” 朱允炆闻言,立刻垂首凝神苦思。可他刚一低头,身旁便响起朱楠清朗的声音:“父皇,儿臣已经想好了。” “什么?” 诸多皇子齐齐震惊,这速度,简直了! 但是,不会还是刚才的口水诗吧? 朱元璋道:“念来听听。” 朱楠诵道:“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梦好莫催醒,由他好处行。无端听画角,枕畔红冰薄。塞马一声嘶,残星拂大旗。” 这一首诗念出来后,诸位皇子俱都变了脸,这首诗的水准非常之高,比刚才眾人作的诗水准都高,而且这么高水准的诗,竟然是朱楠瞬息之间作出来的,这速度…… 比七步成诗的曹植还快! 就连朱元璋也为之动容,不由的问道:“朱楠,这首诗是你自己作的?” 高能章节第104章 你也配让越王加入东宫?更新!立即阅读:。 第105章 明天给蓝玉办一场庆功宴 “当然。”朱楠哼道:“如果父皇不信,大可以再提个字,我愿和大侄子比试比试。” 旋即,朱楠背著双手,目光看著一脸惊愕的朱允炆,淡淡的笑道:“大侄子,我的才识怎么样呢?东宫的授业学士,有资格当我的老师吗?” 朱允炆脸色涨红,愤愤道:“你这首诗是自己作的吗?莫不是从哪里抄来的!” “哈哈,比不过我,就污衊我唄?”朱楠看向朱元璋,认真道:“父皇,儿臣认为,东宫的一群授业学士都是酒囊饭桶,所以才把大侄子教成这样……哎,要不让大侄子跟著我学习吧,儿臣保证把大侄子教成满腹经纶……” 朱元璋脸色古怪,朱楠这小子,还好意思教朱允炆? 不过这小子的文采確实不错啊,短短一瞬间,就能写出这样一首诗。朱元璋在心中感慨之余,又不由的替朱允炆感到遗憾。 这位皇太孙朱允炆,没能真切的看到他各位叔叔的优点,不知道如何团结各位叔叔。整日只知道学习那些书本上的知识,以至於无端端的树立了敌人。 朱允炆与这些叔叔之间的关係,必须要改善啊。 要不然如何继承大统? 朱元璋收回思绪,看向朱允炆:“允炆,你的诗,想出来了吗?” “没……”朱允炆心里有些慌张。 朱元璋並没有用严厉的语气,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朱允炆,这位皇太孙的经验,还是不足啊。 缓缓道:“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吧,今日朱楠的诗词作的不错,这块玉佩就赏给你了。” “多谢父皇。”朱楠笑道。 朱元璋又道:“明日,朕会设一个庆功宴,召朝中武將功臣赴宴。届时,允炆、朱棣、朱柏、朱棡、朱楠,你几人务必到场。” “啊?”朱楠皱眉。 家宴结束,已是戌时,诸位皇子纷纷起身,躬身告辞。 朱楠走的晚一点,腆著脸看著朱元璋,咧嘴笑道:“父皇啊,明天的宴会,我能不能不参加?” “不行。”朱元璋果断的拒绝,看朱楠眼中有疑惑,问道:“你说,你是不是诸位皇子中,最有智谋的?” “对。”朱楠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你是不是诸位皇子中,最勇猛的?” 朱楠微微一怔,迟疑道:“四哥常年镇守北疆,手握重兵,论勇猛,四哥或许比儿臣……” 朱元璋挑眉,打断了朱楠的话,鼓励道:“朱棣再勇猛,也不敢在国子监胡闹啊。可是你不一样,敢下手揍那些大儒一顿,普天之下,谁有这样的勇气?所以说啊,诸位皇子中,还是你最勇猛。对不对?” 朱楠脸上一喜,道:“这话倒是没错。” “所以啊,明日朕举办庆功宴,不让你参加让谁参加呢?”朱元璋问道。 “父皇说得在理!”朱楠哈哈大笑,隨即又压低声音,好奇问道,“父皇,您明日大办庆功宴,是不是另有要事?” 朱元璋脸色一顿,看著朱楠,点点头道:“是有些事。” “关於蓝玉?” 作者“我不吃麵包”推荐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朱元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隨口道:“不错,正是蓝玉。他多年征战,劳苦功高,镇守边疆数载,此次回京,朕打算命他执掌京营,统领禁卫军,总领应天府城防。” “啊?”朱楠愣了,忍不住问道:“父皇,您这么信得过蓝玉?” “他追隨朕几十年,出生入死,朕有何信不过?”朱元璋目光深远,沉默片刻,又道:“不光如此,朕还打算把你们几个皇子,都扔进军营,让蓝玉当你们的老师,好好操练操练你们!” 朱楠傲然道:“那蓝玉有什么资格教导我?” “哈哈,他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楠的脑袋上。 翌日,朱元璋在宫內举办了豪华的庆功宴。 这次与蓝玉一同回京的將军都参加了,一共三十余位將军,声势不可谓不大。 甚至朱元璋为了表达重视,还亲自拉著蓝玉坐到了上座,言笑晏晏的与他聊天。 这一幕,落在诸位將领眼中,代表著洪武大帝对他们的重视,不由的让他们更加高兴。 武人与文人不同,文人在这种场合。无论內心多么激动,但是表面上都很平静,说话的时候轻声慢语,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唯恐违反了礼仪。 可是武將们就不管那么多了,等到朱元璋说了一番勉励的话后,眾武將在下方大声叫好,顿时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朱楠倒是非常喜欢这样的气氛,瞧见几个武將聚在一起,边吃肉边吹嘘,甚至还有武將脱下衣服,光著膀子露出身上的伤疤。 这就仿佛是他的勋章,此时骄傲的指出每一个伤疤的来歷。 “这个,这是我追敌军主將时,被砍伤的!” “这个,是我一人力战敌军二十余人,击杀敌军八人时受的伤。” “还有这个……” 那將领正吹嘘著,朱楠指著他后背上的一处箭伤,笑著说道:“本王知道你这处是怎么受的伤!” 那將领瞧见朱楠的衣服,知道他是一名皇子,不敢无礼,笑著问道:“敢问殿下,您说我这一处是怎么受的伤?” 朱楠大笑道:“这箭伤在后腰处,这肯定是逃跑时,被敌人射中的。本王猜你当时撒了欢的逃命,全身贴在马背上。所以露出来后腰了,本王说的对不对?” 那將领老脸一红,显然是被朱楠说中了。 周围將领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將领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当年当指挥使时,在平江战役和张士诚打仗留下的伤疤,那战事有多凶险,你们根本不知道。” “战略性转移,不能叫逃跑!打仗这种事,能算逃跑吗?” 紧接著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懂不懂战术啊”,什么“迂迴”之类的,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整场宴会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皇太孙朱允炆也在其內,不过他正襟危坐,和这些粗鲁的將领聊不到一块。这些將领敬畏他的身份,也不敢和他胡说话。 至於燕王朱棣,为人比较古板,和这些人坐在一起时,聊得都是一些战场上的事情。 第106章 我蓝玉岂是背主忘恩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朱楠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弼!”那將领傲然道。 “啊?你就是王弼啊?”朱楠愣愣的看著他,旋即问道:“我听说你善使双刀,被称为双刀王,是不是真的?” “你也听说过?”王弼惊讶的问道。 “当然。”朱楠拍著胸口,大声道:“本王什么没听说过,当年你跟隨常玉春將军作战,围攻张士诚的部队,当时常將军差点打不过,是你挥著双刀衝到阵中,砍了一天一夜,眼都没眨一下,这才贏了那一战。” 王弼乃是大明开国功臣,不过日后却因蓝玉一案牵连身死。 王弼点著头笑道:“不错,不错。” 朱楠笑著提议道:“那你能不能表演一下双刀?” 王弼摇了摇头,道:“不可。我乃军中將领,当眾舞刀取乐,成何体统,岂不让人笑话。” “要是我父皇让你表演呢?” “自然可以,但是殿下不行。” “那若是我四哥让你表演呢?” “燕王殿下文武双全,卑职心中敬佩,愿意为燕王殿下一献薄技。” 朱楠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在这里也搞皇子歧视啊,燕王朱棣是个皇子,他也是个皇子,凭什么自己比不上燕王? 宴会快结束时,朱元璋笑呵呵说道:“蓝玉啊,这么多年,你南征北战,可谓是功勋卓著啊。不过天天在外面打仗,也是苦了你了。” 蓝玉摇摇头道:“卑职不苦。” 朱元璋继续说道:“朕年龄大嘍,拉不开弓弩了,还好有你在,这才保北方无虞。你说说,这么多年在外面打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北元虽然败退,但还是有些底蕴在,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难对付。”蓝玉摇头,说道:“或许对其他將领来说,北元是大患。但是在卑职看来,北元不足为虑。陛下再给卑职三年时间,卑职必定平定蒙古!” “哦?”朱元璋诧异的看了一眼蓝玉,笑道:“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朕可不愿一直辛苦你。你可是朕的爱將啊,这一次回京,就在京城歇一段时间如何?” 蓝玉摇头,断然拒绝道:“陛下,北方军情十万火急,耽误不得,卑职需要儘快赶回去。” “难道我大明就无其他將领可用不成?”朱元璋语调微提,声音沉了几分:“朕意已决,你休养一段时日,再回军中不迟。” 蓝玉看了朱元璋一眼,皱起了眉头。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一段时间,你也不要閒著,朕打算把京营交给你,让你负责京城防务,怎么样?” “是,陛下。” “还有。”朱元璋笑著说道:“朕打算让你当太傅,把允炆、朱棣、朱柏、朱楠这些人扔到京营,跟著你锻炼一顿时间。这些皇子皇孙呦,有好几个整天读书,都不知道怎么打仗的,这怎么能行呢?” 蓝玉一脸平静,摇摇头道:“陛下,卑职认为,打仗的本事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炼出来,教是教不会的,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朱元璋看著他,皱眉道:“你莫非觉得,朕的皇子皇孙学不会?” “卑职绝无此意。” “那你就认真教!”朱元璋不容置否道。 庆功宴毕,朱元璋特意將朱允炆、朱棣等人叫到身前,吩咐了此事。朱允炆与朱柏神色激动,目光齐齐落在蓝玉身上。 眼前这位,乃是如今大明最善战的將领。 竟要亲自教导他们几人? 朱棣倒是没啥表情,主要是朱棣也眼高於顶。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如蓝玉能打。但是以后,自己所做出的功绩,一定能超过蓝玉。 至於朱楠,更没啥感觉了,毕竟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朱元璋说道:“你们几个,好好跟著蓝玉学习。” “是,是。”朱允炆和朱柏急忙应下。 庆功宴后,蓝玉走出了皇宫,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打量著马车身边的几个心腹,一声不吭的坐上了马车,当马车缓缓向他的府邸驶去时。 蓝玉抬起头,看向远处巍峨的皇宫,眼中满是冰冷。 蓝玉的將军府很大,但是並不奢华。这些年来,蓝玉收的义子很多,这些义子住在他的府上。等蓝玉刚进府时,这些义子就急急忙忙的行礼。 “都起来吧。”蓝玉开口。 一名身形威猛的义子上前,手中捧著一叠地契,躬身稟报导:“父亲,这是新置的地契。这些日子儿郎们四处置办田產,那些农夫们听闻凉国府的名號,都乖乖献上耕地,无人敢闹事。” “嗯……”蓝玉点头,说道:“这些事,你们自己去办就行了,不用给我说。” 蓝玉因为位高权重,所以这些义子私下里仗著他的权势。可谓是无恶不作,比如强行徵收百姓的耕地,利用盐引四处敛財。 蓝玉因为位高权重,所以这些义子私下里仗著他的权势。可谓是无恶不作,比如强行徵收百姓的耕地,利用盐引四处敛財。 但是蓝玉对这些事並不关心,他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武將,脑子里装的只有战爭。 往往这些义子们惹出祸事,官府奉命来缉拿时,蓝玉就会出面摆平。官府因为惹不起蓝玉,所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左副参谋王成来访,蓝玉坐在书房接见了他,把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 王成神色凝重,惊声提醒:“大將军,陛下这是要削夺您的兵权啊!” “不至於吧?”蓝玉沉思了片刻,说道:“我看今日陛下,对我依旧很重视,不光把京营交给我指挥,甚至还让我负责教导几个皇子皇孙。” “不过是给些小恩小惠,稳住大將军罢了。”王成急声劝道:“大將军,当务之急,应该儘快联络傅友德、冯胜诸位將军……” “你这是要做什么?”蓝玉瞪著眼睛质问道。 王成提醒道:“大將军,陛下如今年事已高,又苛刻嗜杀,你们这些开国將领所剩无几,应该联合起来寻找出路,不然必定会被陛下所制。” 蓝玉眯起双眼,厉声呵斥:“我蓝玉岂是背主忘恩之人?” 第107章 造反的事容我再想一想 探索歷史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大將军,时势逼人,若是不早做准备,我等终將成砧板鱼肉,將来任由陛下处置啊!”王成眼中满是急切,连忙劝道:“还请大將军三思啊。” 蓝玉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容我再思考一番。” 另一处府中,朱楠坐在椅上,满脸困惑,向身旁的陆沉问道:“你说父皇到底是何用意?非但没有处置蓝玉,反倒將京营交到他手上。” 陆沉疑惑的问道:“大王,这怎么了?蓝玉將军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功劳,陛下把京营交给他,是信任他啊,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非常不妥!”朱楠摇著头,低声说道:“你不知道蓝玉这个人啊,功高盖主,父皇表面上很喜欢他,但是背地里呢?谁说的清楚呢?说不定父皇现在已经想方设法除掉他了。” “大王,您又开始了……” 陆沉实在不明白,自家大王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天底下没几个好人。 在岭南的时候,就成天担心,说朝堂中有人想谋害他。 现在来了京城,整天神神叨叨的,说陛下想方设法除去蓝玉。 这脑子指定有些问题。 在陆沉看来,蓝玉將军南征北战,是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深受皇帝陛下信任,皇帝陛下把京营这么重要的位置,都交给了蓝玉统领。 可是自家大王,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唉,不光如此啊,父皇还让本王和几个皇子跟著蓝玉学习。”朱楠摇著脑袋,嘆道:“本王学究天人,文韜武略无一不精,跟著蓝玉能学会什么呢?父皇真是老糊涂了。” 陆沉脸上一喜,说道:“大王,蓝玉將军可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將军,陛下让您跟著他学习,是想让您学习如何打仗的。” 朱楠一脸不屑,叫道:“本王在岭南的时候,也是个常胜將军!” 陆沉不由的撇撇嘴,虽然朱楠在岭南时也领兵打仗,但是两个人比起来,差距有点大。 人家蓝玉指挥的都是几十万的大兵团作战,是和蒙古那群悍將拼个你死我活。 而自家大王指挥的呢,最多指挥上万部队,和土司那帮泥腿子打仗。 就这,还大多都是採取偷袭的战术。 正此时,杨荣与石景同推门而入,手中捧著稿纸,躬身道:“师父,您前几日布置的功课,弟子已经做完了。就是您说的二元一次方程,还请师父查看对错。” 朱楠接过稿纸,草草的看了一遍,发现这两个傢伙都做对了。 这不由的让朱楠心中感慨,自己收的两个弟子也太聪明了点,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快把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都学完了。 像什么阿拉伯数字、龟兔赛跑、水池子放水的问题,根本难不倒他们。 朱楠清了清嗓子,隨即说道:“本王啊,接下来教你们象限。所谓象限啊,就是用几何图形与这些数字结合起来,可是图形是直观的,而数字是比较抽象的,他们是怎么结合呢?” “这就是所谓的象限……” 他缓缓讲解,杨荣与石景同听得凝神屏息,目眩神迷,忍不住讚嘆:“师父,这般学问,您是如何想出来的?” 他们两人发现,师父的学问高深莫测,这种高深莫测不是指学问有多高,而是指朱楠的想法特別多,就像之前给他们传授的阿拉伯数字,简单直观,而且还便於计算。 朱楠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本王擅长思考,曾经想著把图形的每个点与数字联繫起来,可是通过什么方法呢?本王有一次看见屋顶上的一只蜘蛛吐丝,想到了用象限这种方法……” 杨荣和石景同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不过杨荣依旧疑惑,问道:“师父,那您为什么起名叫做象限呢?为什么不叫蜘蛛吐丝呢?” 朱楠大怒,拿起稿纸扔到杨荣脑袋上,骂骂咧咧道:“本王想叫什么叫什么,用的著你多嘴吗?再敢胡说一句,本王就把你逐出门墙!” “弟子不敢了。”杨荣委屈巴巴的说道。 翌日,按照朱元璋的吩咐,朱楠去了京营,准备跟著蓝玉学习领兵打仗的本事。 京营位於京城西郊,並不是很远,朱楠赶了约一个时辰的路,便到了此地。 由於驻扎著禁卫军,所以此地禁止外人进入。 朱楠报上了自己的名號,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將军,正是那位王弼,拱手抱拳道:“二十六殿下,蓝將军正在忙碌,由卑职前来迎接您。” “哦……”朱楠点点头,问道:“父皇不是让蓝將军教导本王吗?” 王弼解释道:“蓝將军还有些军务要忙,由卑职带著殿下四处转转,正好熟悉一下军营。” “行。”朱楠也想见识见识禁卫军是如何操练的,便说道:“那就辛苦王参军了。” 王弼领著朱楠,便在校场转了起来,京营的地方很大。尤其是校场,约有上万將士在训练。 有的在练习劈砍技术,有的在练习射箭,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看起来气势恢宏。 “倒是一支雄壮之师啊。”朱楠笑著感慨道。 王弼笑著说道:“当然了,禁卫军是陛下的御林军,职责是拱卫京师。所以这些士卒不光家世清白,还都是身强体壮者。如果把这些士卒放到战场上,各个以一当十。” “嗯……”朱楠点头,问道:“能不能带我去后厨看看。” 王弼有些诧异,说道:“殿下,后厨脏乱,恐怕……” “没事。”朱楠笑著摆摆手,说道:“我主要是想看看咱大明將士的伙食怎么样,没有其他意思。” “好。”王弼领著朱楠到了后厨,见到几个士卒正在洗菜,王弼解释道:“殿下,我禁卫军一般是每日三餐,每餐配三个馒头。这伙食已经很不错了,像外军一般每天只吃两顿。” 朱楠点头,又问道:“那有没有肉食?” “肉食?”王弼讶然,摇摇头道:“殿下,平日里將士吃的饭没有荤腥,到了逢年过节时,可能会煮一顿肉食解解馋。”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108章 越王一个右鞭腿,一个左正蹬给將军打晕了 探索歷史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朱楠不禁心中一嘆,大明的军队生活还是不够好啊,就连拱卫京师的禁卫军,每日也吃不到肉食。 食不饱,力不足,军队的士卒吃不饱饭,怎么会有力气训练和打仗呢? 朱楠当即开口说道:“本王府中尚有结余,过几日便让人送来银两,你拿去置办些肉食,给將士们改善一下伙食。” 此言一出,王弼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皇子。 他莫不是听错了? 这位殿下竟愿意自掏腰包,为军中士卒贴补口粮? 瞧著他诧异的目光,朱楠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本王当年在岭南时,好歹也领兵打仗过,深知这些將士的不容易。不过是想让他们吃饱一些,又算得了什么事!” 王弼当即躬身,朗声道:“殿下仁义!” 朱楠咧嘴一笑,上下打量王弼,问道:“你也觉得本王仁义?” “是。”王弼点头。 “你领兵打仗这么多年,想必父皇也赏给你不少財富,要不你拿出五千两,也帮这些士卒改善改善伙食?” 王弼闻言心中一紧:“卑职穷……” 朱楠大声道:“难道在你眼中,和你一同出生入死的袍泽,竟还比不上几两银子吗?亏你还是一军主將。” 这一手道德绑架玩的很漂亮,王弼老脸一黑,此时忍不住想给自己几个耳光,越王掏钱跟著瞎起什么哄呢?现在好了,被越王几句话挤兑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钱財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朱楠继续劝道:“今日舍些银钱收拢军心,他日上阵,自然有人愿为你拼死效命,岂不值得?” “……罢了。” 王弼面色肉疼,终究还是应下。 朱楠在营中逛了一上午,用过午饭不久,蓝玉便派人来请,召朱楠等人前往中军大帐。 朱楠到了大帐前,见到远处一个士卒被绑在树上,已经被扒光了衣服,一旁站著一个年轻的將领,拿著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士卒顿时疼的大声叫喊起来。 没一会儿,那士卒身上满是伤痕,叫喊的声音也弱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朱楠眉头一皱。 王弼低声解释:“这是蓝將军五子蓝辉,正在责罚不听话的兵卒。” “蓝將军治军,竟严苛到这般地步?”朱楠低声自语,隨即抬眼看向蓝辉,好奇问道:“这名士卒所犯何罪,要被绑在树上鞭笞?” 蓝辉扭头瞧见朱楠,见朱楠是一位皇子,连忙行了礼,道:“这士卒与我比试武艺,输了,自然是要挨打的。” “蓝將军我错了啊,我没想要和你比试武艺啊。”那被抽打的士卒惨叫起来:“蓝將军,那手鐲是我娘留给我的,您……您要是真想要,我就孝敬给您好了,求您放过小人。” “放屁,谁贪你娘的手鐲了,死人的玩意,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蓝辉脸色一变,拎起鞭子,又狠狠地抽了几下,疼的那士卒齜牙咧嘴。 朱楠脸色一肃,大声讚赏道:“蓝將军,看来你身手不错啊。” 蓝辉心中鬆了一口气,笑道:“多亏了义父平日里对在下不断鞭策。” “哦?是吗?”朱楠笑了笑,说道:“我见到蓝將军的好身手,一时手痒,想和將军过两招,如何?” 蓝辉皱眉,提醒道:“二十六殿下,卑职是行伍之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伤到了殿下,恐怕就不好了。” “无妨,儘管出手便是。” “殿下……” “你不出手,本王便先出手了。” 朱楠话音刚落,猛然前窜两步,手势快的犹如闪电,一拳打在蓝辉的肚子上,蓝辉吃痛,腰弓了下来。 朱楠又用膝盖一顶,正中蓝辉的面门,蓝辉遭此重创,直接被打倒在地。 一时间感觉头晕目眩,捂著面门抽搐起来。 朱楠转头看向身后王弼,啐了一口,皱眉道:“王將军,蓝大將军的义子,就这点本事?看来也不过如此。” 王弼惊呆了,死死的看著朱楠,眼眸中有著惊疑不定。 越王殿下的武艺,竟然这么好? 虽然也是因为蓝辉没有在意,但是蓝辉好歹也是一名武將,却在三招之內败下阵来,这说明了了什么? 说明了朱楠的武艺,远超蓝辉啊! “哼,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朱楠哼了一声。 王弼回过神,忍不住问道:“殿下这身武艺,师从何处?” 朱楠傲然道:“本王在岭南时,曾遇到一只白猿,那白猿口吐人话,本王將他杀了,剖开肚腹,里面有一本武功秘籍,本王照著练习两年半,才有如今的成就……” 要是陆沉在此地,定然要和朱楠拼个你死我活。 王弼愣了,越王殿下的经歷这么离奇吗? 怎么听起来像听天书一样? 蓝辉肚子好受了些,看著朱楠恶狠狠的说道:“越王殿下,您就算贵为皇子,也不能无故殴打我吧,待会见到大將军,定然向他稟报你的罪状。” “本王什么时候殴打你了?”朱楠一脸疑惑,说道:“本王和你是正常比武而已!” “你!” 王弼嘆道:“越王,大將军还在帐內等著呢,那蓝辉是大將军的爱子,大將军脾气又不好,一会儿要是发脾气,你千万別和大將军顶撞。” 朱楠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本王乃是皇子,岂能畏惧他?” 朱楠隨王弼进了帐內,此时朱允炆和朱棣等人已经到了,蓝玉站在舆图前,正聚精会神的看著舆图。 蓝辉刚想上前一步,谁知却被朱楠抢了前,只听到朱楠大声说道:“大將军,刚才本王从这里路过,你的义子瞧我不顺眼,非得和我比划比划……” 蓝辉:一脸黑人问號。 朱楠面不改色,继续道:“本王推脱不过,只得奉陪。谁想这蓝辉看似雄壮,实则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先是一记左正蹬,又来一记右鞭腿,全都被本王防住了。” 第109章 我一拳就给他鼻子打骨折了!越王你不讲武德! “本王看在大將军的面子上,没有下狠手。如果刚才那一拳发力,一拳就把他鼻子打骨折了。” 蓝辉气急败坏的说道:“越王,你不讲武德!” 朱楠得意洋洋的说道:“要不咱俩再来比试一番?” 蓝辉愤愤的不说话。 蓝玉瞥了两人一眼,皱眉道:“你们不必爭吵了,今日我要授课。蓝辉,你先出去。” “是,父亲!”蓝辉看了朱楠一眼,转身走出帐外。 朱允炆由於第一次在军营中上课,情绪颇为激动,忍不住问道:“蓝將军,今日要怎么教课呢?是不是带我们去骑马射箭?” 蓝玉摇摇头,说道:“今日教一些基础的知识,等吃过晚饭,再去校场练习射箭。” “好。” 朱允炆和朱棣等人颇为重视,毕竟蓝玉代表的是大明最顶尖的武將,与当年的开国大將常玉春、沐英、徐达想比也毫不逊色。 再说,哪个男人心中,没有藏著一个军旅梦呢?那种在战场上,统率著千军万马攻城略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是谁都无法抵挡的。 “为將者,不光要坐镇军中统帅,更代表著的是全军的胆魄。倘若將军胆气不足,那么手下的將士们就会畏惧不前。” “倘若將军能够身先士卒,那么手下的將士们也会奋勇向前!” “但一味的依靠勇气,那只能称得上是莽夫之勇!” 蓝玉並不像后世记载那样,打仗只知道猛打猛衝。 相反,这是一位很有谋略的將军,毕竟他能率领十五万將士,长驱千里,採取分割包抄的方式,一举在捕鱼儿海歼灭北元主力。 “要懂得战术,但也不能完全依靠战术。要有自己的思想,要有自己的理解,要灵活的根据战场变化进行改变。” “但是,也要有自己的目標,要不择一切手段实现既定目標。” 听到这些,朱楠情不自禁的说道:“战略是不变的,战术是多变的。” “是。”蓝玉诧异的看了朱楠一眼,没想到朱楠一语说了出来。 而且概括的相当准確。 这显然跟蓝玉所以为的不学无术的朱楠有些出入。 朱棣问道:“这就是兵法吗?” “对,不过这只是兵法的一部分。”蓝玉点点头,又说道:“除了兵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主將必须要树立自己的威望。” “如果主將没有树立威望,那么將士就会不服你,打仗的时候就不听你的命令。那么,当你指挥不动全军时,就是全军灭亡的时候。” 朱允炆听入迷了,忍不住问道:“那该如何树立自己的威信呢?” 朱棣在一旁解答道:“与將士们同吃同睡,赏罚分明,对有功的將士进行褒奖,对犯错的將士进行责罚,凡事做到公平公正。” 蓝玉点点头,表示赞同朱棣的观点,不过他又说道:“这些事情,只能让將士们信服你,不能让將士们替你去卖命。” “那该怎么做?”朱棣忍不住问道。 “树立威信只有一个办法。”蓝玉扫视过几位皇子,刚想开口,没想到却被朱楠给抢答了:“那就是杀人,对不对?” 蓝玉又又震惊了。 越王殿下怎么又学会抢答了? 而且还说对了。 朱楠咧嘴笑道:“但是不能为了树立威严就隨便杀人。所以杀人也要讲究策略,像曹孟德梦中杀人的方式,其实是不可取的……” 蓝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不笔给你,你来讲? 或许是因为蓝玉出身草莽的缘故,所以蓝玉讲的兵法通俗易懂,听起来极为简单。 朱允炆几人很轻易的就能听得懂,也能理解。 虽然朱楠时不时插上两句话,但是蓝玉讲课还是很顺利的。 “各个兵种之间要有协同,要充分发挥各个兵种的优势,这样打仗才能事半功倍。例如骑兵,擅长突袭,一般用作长途奔袭。如果骑兵过少,则用作袭扰粮道或者打探敌情。” 朱允炆不理解的问道:“蓝將军,我看別的兵法书,记载的兵法高深无比,可是你讲起来,为何这么简单呢?” 蓝玉严肃的说道:“再高深的兵法,也是由一个个简单的战术组成的。所以你们最重要的,就是学习这些简单的战术。” 蓝玉將军纪、兵种协同、训练等讲完后,便开始进行一对一的辅导。 所谓一对一辅导,就是让朱允炆、朱棣等人,代入到歷史上的经典战役,蓝玉作为敌方,双方进行復刻战役。 比如说,朱允炆代入的是官渡之战的曹操,而蓝玉代入的是袁绍,两人处於上帝视角,在舆图上调动钱粮、兵马等,模擬当年的战役。 蓝玉开口问道:“我已派兵死守乌巢,你当如何应对?” 朱允炆思索了片刻,说道:“那我就强行突袭乌巢……” “不可。”蓝玉皱眉道:“当时曹操一派士卒精练,虽然兵力少,但是各个都是精兵强將。反观袁绍,由於之前出兵公孙瓚,將士们疲惫穷困,仓库又没有余粮……” 朱允炆又说道:“那我便坚守拖延,耗到袁绍军溃败。” “呵呵……”蓝玉斜瞥了朱允炆一眼,呵斥道:“你这方法简直是迂腐,要知道越拖下去,对袁绍越有利!此时最正確的方法就是袭扰,不断的派出兵力进行骚扰,让袁绍各部队烦不胜烦……” “自己好好想清楚!”蓝玉哼了一句。 紧接著又是朱棣,朱棣在军事上的素养很高。就算与蓝玉辩论也不落下风,所制定的战术也切实有效。不过在模擬了几个回合后,渐渐也落了下风。 “这种战术过於陈旧,敌军是不会上当的。” “不一定,如果是我统领部队,是有一定的机率,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朱棣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蓝玉毫不在意,傲然道:“如果是我防守,你连敌方主將的影子都看不到。” 在吹牛逼方面,蓝玉显然比朱棣更高一筹。 一番话,说的朱棣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第110章 走项羽的路,让项羽无路可走 “假如你是巨鹿之战的章邯,我是项羽,你统率部队四十万人,我统率部队十万人,在巨鹿相遇,你该如何布置兵力?”蓝玉扭头看向朱楠,问道。 “我会將前军布置在前面,后军布置在后面,左军布置在左边,右军布置在右边,本王则坐镇中军……” 蓝玉满脑袋黑线,喝道:“说仔细点。” 朱楠认真思考了片刻,说道:“首先,我会將部队布置在黄河边,在黄河边安营扎寨。” 蓝玉问道:“为何?” 朱楠说道:“这样一来,等项羽来攻击时,我就能激励將士背水一战……” 好傢伙,走项羽的路,让项羽无路可走啊! 蓝玉一挥袖子,呵斥道:“愚蠢!你应该充分调动部队,项羽率军远道而来,军队全凭藉著一股气势作战,只要採用疲军之计,不断进行袭扰,集中优势兵力围歼劣势兵力,才能获得胜利。” 朱楠一愣,这蓝玉说的,不是他娘的运动战吗? 这战术自己在后世学过啊! 朱楠摇了摇头:“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正所谓运动战……呃,打仗啊,就是要穿插迂迴,就是大范围的调动兵力,逼迫敌军也调动兵力。然后攻其一个点,部队衝进去后,再向两侧扩展,打乱一大片。” “穿插迂迴?” 蓝玉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颖的词语,微微有些愣神,然后便否决道:“你这种方法根本不行,因为这种要求主帅能够迅速將命令传达到各军……指挥部队就像指挥自己的手臂一样,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作战方式……” “那是你没见过,只要……”朱楠上了头,开始反驳蓝玉,两个人直接吵了起来。 两人越说越激烈,朱允炆在一旁都听呆了,二十六叔这么勇的吗? 直接和蓝玉吵了起来。 朱棣站在一旁,激动地听著两人的爭吵,蓝玉所说的战术是非常符合实际的,而朱楠的战术是天马行空,两者比起来,似乎朱楠的战术落了下乘。 可是,朱棣总觉得,朱楠讲的这些战术,比蓝玉所说的更先进。 蓝玉被气破防了,打仗这么多年,都没有如此破防过。 这是第一次有人堂而皇之说自己的战术不对,他大骂道:“如果你这样做,那就是嫌自己的命长!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战术。”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朱楠大声辩解道:“这战术绝对是切实可行的,也可以採取一点两面战术,以重要的兵力牵制敌人。然后以部分兵力从一面钳制或者消灭敌军……” 朱楠滔滔不绝讲起了运动战的精髓。 蓝玉虽然很生气,但是朱楠的言论对他的衝击很大。因为朱楠的寥寥几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巨大,让蓝玉心中忍不住想,难道打仗真的可以这样打? 但是呢,朱楠对於常识又特別的差。 比如说,朱楠认为可以领一支骑兵,带足够的乾粮,奔驰千里,如同当年的霍去病一样,一举端了蒙古的老巢。 对此,蓝玉表示,你在想屁吃。 茫茫大漠,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怎么端蒙古的老巢? 怕不是在给敌军送菜! 所以,蓝玉狠狠地驳斥了朱楠。但是朱楠不服,又引经据典,和蓝玉辩论起来。 两人从楚汉战爭一直吵到了鄱阳湖一战,还復刻当年陈友谅和朱元璋的战役,即陈友谅喊出“首战即决战”的口號,然后就扑街了。 朱楠由於上一世看过一些百家讲坛之类的歷史节目。 所以对战役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只有一点点。 不过朱楠会吹啊。 吹开了后,仿佛楚汉爭霸我指挥,隋唐英雄我亲封。 蓝玉听得目瞪口呆,索性也不装了,骂骂咧咧道:“滚滚滚,你这说的什么鬼东西,狗屁不通。今天先讲到这里,明天你们再来。” “讲不过本王,就赶走本王唄。”朱楠哼了一声,不满地走出军营。 等几人走后,蓝玉凝重地看著舆图,不断在上面写写画画。 王弼疑惑的问道:“大將军,你这是做什么?” 蓝玉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朱楠这小子有点邪门,你要说他什么都不懂吧……但是他说的也有些道理,甚至有些策略,我都没想到……” “可是你要是说他懂兵法吧,又蠢的像头猪……” 王弼说道:“或许像当初的赵括,只懂得纸上谈兵。” “不像。”蓝玉摇摇头。 朱楠还未回府,宫里便来了太监,让朱楠去皇宫一趟。於是朱楠跟著太监,去了皇宫,被带到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正专心致志地看著奏章,见朱楠进来,便合上奏章,笑著问道:“今日在蓝玉那边学的怎么样?” 朱元璋正专心致志地看著奏章,见朱楠进来,便合上奏章,笑著问道:“今日在蓝玉那边学的怎么样?” “很好,蓝玉有些不懂的地方,我就顺便教了教他。” “你教他?”朱元璋有些惊讶。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朱楠哈哈一笑,自夸道:“父皇,你不知道,蓝玉用的兵法啊,实在是太陈旧了,没什么好学的……我所掌握的……” 朱楠话还没说完,余光看到朱元璋已经要拖鞋了,赶忙道:“今日我真的用心学习了。” “那就好。”朱元璋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朱楠,记住,你要用心学,要把蓝玉的所有本领都学会,记住没有?” “记住了。” 朱楠沉思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父皇,我看蓝將军的义子们大多骄纵,在军中甚至鞭打普通士卒,您知道吗?” 朱元璋点点头道:“朕知道,蓝玉的那些义子,不光鞭打士卒,还有强行买卖土地,贩卖人口,利用朝廷盐引谋財……” “您不管管?”朱楠问道。 “朕自然会管,不用你操心。”朱元璋瞪了一眼朱楠,说道:“你现在的事,就是好好跟著蓝玉学习打仗的本事,记住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朱楠笑呵呵的,看到朱元璋面前摆了一摞奏章,还有密密麻麻的文稿,忍不住问道:“父皇,这是做什么呢?” 第111章 啥?算帐,看我用知识碾压 “算数。”朱元璋解释道:“到年尾了,国库要折算钱粮,户部卓敬那里要查帐,不过国库涉及钱財眾多,需要一些时日处理……” 朱楠眼前一亮,大声道:“父皇,这算数之法我在行啊,別说是我。就算是派出本王的两个徒儿,用不了几日就能把国库存余计算的清清楚楚。” “你?”朱元璋冷笑不已,提醒道:“你不知道,大明的税收,不仅仅只有土地一项,真正大规模入库的,还有丝绸、茶叶、瓷器等,这些林林总总的物资,你计算不过来。” 朱楠拍著胸口道:“父皇太小瞧人了,儿臣就算不用脑子,只用屁股都能算出来……” 朱元璋又隱隱到了暴怒的边缘,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如此稳重的一位皇帝,为何生出这么不靠谱的儿子,呵斥道:“说人话!” 朱楠连忙道:“儿臣现在就把两位不成才的徒弟叫过来,让他们协助户部计算钱粮。” “他们真的会吗?”朱元璋狐疑的看了朱楠一眼。 “父皇,您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能质疑我徒弟呢?”朱楠跳了起来,叫道:“您现在就派人,將他们叫到皇宫,要是他们算不出来,您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那行吧。”朱元璋点点头,当即吩咐太监前去越王府,將杨荣和石景同两人请来。 顺便,还让户部尚书卓敬带著文吏来一趟。 朱楠閒著无事,便好奇的取了一份奏章,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这奏章上面,记载的是一些上缴国库的数据,例如什么布匹多少、粮餉多少、瓷器多少…… 这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的朱楠头皮发麻。 现在大明所谓的税收,还是以实物为准,每年的税银只是占很少一部分,真正大规模入库的,都是丝绸、茶叶、粮食等。 实物入库的坏处就是,每年的税收会造成大量的火耗。 而且这时代的出纳和入帐的计算方式,实在是原始的过分,户部核查人员要在一笔笔帐目上进行加减。 可想想看,整个大明一共有一京十四省,每个省都有大量的物资入帐,而且物资在运输途中,还会產生大量的火耗。 这等程度的计算,很容易出现错误。而一旦出现一个错误,那么就要全盘推翻重算。 所以这计算量大到惊人,每年年底,户部工作人员都要彻夜不眠的统计。 朱楠看了好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 “知道有多难了吧?”朱元璋说道。 “嗯……”朱楠点点头,举起手中的一本奏章,不容置喙的说道:“父皇,就像这本奏章所记载的数字,有些地方出错了。” “真的假的?”朱元璋狐疑的看了朱楠一眼。 就刚才朱楠隨意的翻了翻奏章,就能看出其中的错误? 不会是瞎说的吧? “当然是真的,儿臣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朱楠不满的叫道。 一听这话,朱元璋更加迟疑了,嘆道:“儿啊,这可是经过户部反覆核算的,你看两眼就看出来问题了?你不会是看不懂这计算方式,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故意在这瞎矇的吧?” “父皇,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朱楠真服了,他好心指出错误,反被父皇不信任。 朱元璋也很想信任朱楠,可是这里的每一份奏章,都是户部经过反覆计算的,朱楠就那样扒拉两眼,就看出来其中的错误了? 你怎么不上天呢? 再说,以朱楠之前的秉性,很可能是在吹牛皮啊。 没过一会儿,卓敬就带著户部的一群文吏赶了过来,行礼道:“叩见陛下。” “起身吧。”朱元璋道:“卓敬啊,今年的税收核算几遍了?可曾对上数据了?” 卓敬赶忙说道:“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现在已经核算了三遍,还有五个省的税收没有对上,数目偏差太大。” 朱元璋压了压手,说道:“朕这儿子啊,说他精通算数,不光是他。就连他的两个徒弟,也特別精通算数……想著要为朝廷效把力,帮著你们户部计算税收。” 卓敬看著朱楠,不敢置信地问道:“越王殿下,您看得懂帐本里面记载的內容吗?” 朱楠不满地说道:“我又不是不识字。” 朱元璋在一旁拱火道:“刚才朱楠说啊,你们上奏的帐本中,有一处错误的地方。” 卓敬笑道:“这些上奏的帐本,都是经过了反覆核算后,才交到陛下这里的。越王殿下想必不认得这帐本的计算方式,才说这帐本有错误的地方。” 朱元璋摆摆手,看向朱楠,说道:“现在你知道计算这些东西经过几遍了吧?你就匆匆看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的话,朕还要户部做什么?” 朱元璋摆摆手,看向朱楠,说道:“现在你知道计算这些东西经过几遍了吧?你就匆匆看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的话,朕还要户部做什么?” “朕乾脆让你做户部尚书,让你的徒弟做户部侍郎好不好?” 一说这话,跟著卓敬一起来的文吏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笑了起来,顿时御书房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朱楠顿时恼了,翻开刚才的奏章,打算给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文吏,普及一下什么叫做现代的计算方式,什么叫做复式计算法则。 就在这时,杨荣和石景同赶到了此地。 见到皇帝,急急忙忙跪下行礼:“叩见陛下。” “起身,起身。” 朱楠把他们两人拉起来,严肃的说道:“我……你们的师父,此时被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文吏质疑,说我的计算方式有误,你们好好给我去算。” “什么?” 杨荣和石景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著朱楠。 於是朱楠將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並威胁道:“这关係到咱们的师门荣誉,你们要是算不出来,或者算的不准,就等著被父皇砍头吧!” 两人的脸上顿时带上了肃穆,杨荣认真的说道:“既然师父说帐本有误,那肯定有错误的地方。” “学生定不负老师所託!” 瞧著郑重其事的三人,上座的朱元璋心中说不出来的怪异。 呃,怎么还来劲了? 卓敬忍不住说道:“越王殿下也是好心,要不让这两人参与到户部的税收统计。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好歹也能积累点经验。” 第112章 来自现代数学的降维打击 “瞧不起谁呢!”朱楠大手一挥,语气掷地有声,“让你的人给我徒弟打下手,分分钟便帮你们把税收核算清楚。” 卓敬心中无语,他与户部属吏混跡钱粮核算数十年,对各类帐目了如指掌,麾下文吏皆是精挑细选的精英,论算帐本事,怎会比不上越王与他的两个年轻弟子?这位越王殿下,嘴也未免太硬了些。 有个文吏不服气,拿起一本帐本,走到杨荣面前,將手中的帐本翻开,笑道: “既然越王殿下的徒弟能看懂帐本,那就看看,这一页记载的是什么?” 杨荣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的开口道:“这记载的是广东一省的盐税。准確的说,这是十二个月的盐税,嗯,如果没错的话,除去火耗应有五万两……” 杨荣说完,对面站著的文吏宛如雷劈了一样,一脸不可置信的把帐本抽回来,连忙拿著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算盘,张大了嘴巴说道:“这……这竟然算对了。” 朱元璋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看著朱楠。 他的徒弟,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算出了结果? 心算如此迅速? “真的能计算出税收?” 朱元璋依旧显得不可置信,或许……只是撞了运气吧? “自然能。”朱楠底气十足,对二人吩咐道:“你们二人將这些帐册整理妥当,核算出总数。” “是。”杨荣和石景同答应了下来。 两人將一摞摞帐本铺到地上,然后石景同翻阅,杨荣计算,两人分工合作,效率快的惊人。 有鬢角发白的文吏起身,吃惊的看著两人,看到杨荣用奇怪的字符计算,不由的发出灵魂拷问:“这些鬼画符是什么东西?怎么用这些字符表示计算?” 杨荣解释道:“这字符叫做阿拉伯数字,是师父传授给我们两个的,用这种字符计算数字更快,更准確。” 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文吏都是精通算术之人,而且户部核算又是他们的专业领域,从没有听说过什么阿拉伯数字,两个人莫不是在胡诌? 杨荣和石景同计算得非常快,一本接著一本,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户部尚书卓敬也有点茫然,这两个人的工作量,难不成超过这一群文吏? 那么,整个户部南北档数十人,不就成了吃閒饭的吗? 乾脆把户部给他们不就行了? 卓敬不信邪,眼眸微眯著,看著杨荣和石景同针对一个个数字进行计算,越计算,他越是心惊,因为两个人计算的完全无误。 等將帐册翻到底页时,卓敬才一脸恍惚地抬起头。 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看著朱元璋,口舌乾涩的稟报导:“稟陛下,这两个人计算的丝毫不差……” “丝毫不差?”朱元璋虎目一凝,径直看向朱楠。 朱楠作为乐子人,放声笑了笑,说道:“父皇,我说什么来著,肯定没有错,卓大人他们採用的计算方式,已经过时了……哎,你们两个告诉父皇,我教你们的方法如何?”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杨荣恭敬地说道:“师父乃文曲星下凡,传授的计算方式独一无二……” 闻言,卓敬嘴角抽了抽。 文曲星这是造了哪辈子孽,下了凡尘,竟然附到这么不靠谱的人身上! 朱楠大放厥词道:“杨荣,石景同,你们两个给他们开开眼,就用本王教你们的折线图,详细的写出各个税收之间的变化……” “是,师父。” 杨荣和石景同立刻取了书簿,然后在上面写写画画,那些文吏围在他们两人身边,眼眸中露出诧异。 “闻所未闻,真是闻所未闻,这是什么计算手段啊?” “为什么我等计算数十年,却从未见过这等方法,简直不知所谓!” 杨荣两人很快將一省的税收计算清楚,然后又用折线图清楚的表达出来,让太监呈上。 朱元璋看著那简单明了的折线图,一共入库多少银两,有布匹多少,瓷器多少,盐多少,一目了然,朱元璋就算没见过这折线图,也一眼便能看懂。 “好简单,好清楚。”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的计算,不超过一个时辰吧? 仅用了一个时辰,就能详细的计算出一个省的税收明细,还准確无误! 这怎么可能? 朱楠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就叫做复式计算,户部之前採用的计算方式是单式计算,只是对税收进行加加减减,税收的数目太多,所以就容易出错。用了这个复式计算啊,不仅不会出错,而且计算也快了许多。” “还有这个阿拉伯数字,计算起来確实比汉字快……” 事实摆在眼前,卓敬就算不敢置信,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他看著朱楠的眼中闪著精芒,道:“越王殿下,不知这个方法难学不?可否传授给我户部的文吏?” “当然可以。”朱楠也不藏私,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两个不成才的弟子,借给你们户部用几天,如何?” “多谢,多谢。”卓敬心中有著激动,这核算之法,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瞠目结舌,有了如此神奇的计算之法,何止是朝廷,便是地方的钱粮出入,也是事半功倍。 朱元璋看著朱楠的眼中,也有著震撼。 这小子,莫非是个妖孽,看起来平日里胡作非为,可是鬼点子却那么多。 等朱楠趾高气扬的离开后,徐达来求见朱元璋,君臣两人商议完政事后,朱元璋將那核算之法说给了徐达听,徐达捋著鬍子笑道:“真乃天大的好事啊!” “越王殿下真是天纵奇才啊,这阿拉伯数字是怎么想出来的?难道说,越王殿下真的见过阿拉伯人?” “谁知道呢。”朱元璋也想不清楚,沉默了片刻,问道:“朱楠这小子,徐爱卿怎么看?” 这是第一次,朱元璋郑重其事的询问徐达对朱楠的看法。 从前君臣两个人閒聊,只不过聊一些关於朱楠的事情。可是这一次,显然是郑重了许多。 朱元璋不再把朱楠当做孩子对待,而是真正的將他作为一个未来的希望来看待。 第113章 越王殿下有安邦定国之能? 徐达沉默了片刻,双目微眯,又微微睁开:“越王殿下,在內能安邦,在外能定国。” “嗯?”朱元璋凝视著徐达。 徐达面无表情,徐徐道:“皇太孙年少懵懂,他日若继承大统,恐怕会生乱。倘若越王殿下能帮助皇太孙,那么皇太孙可无忧。 就如同这一次的核算之法,老臣怎么也想不到,越王殿下竟有这等办法,简直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这四个字,评价的不可谓不高,让朱元璋神情一顿。 旋即朱元璋说道:“在我看来,朱楠更像一把利剑,允炆这孩子很难驾驭,若是朱標在世……兄弟之间和睦,倒是无虞,可是……” 徐达劝慰道:“陛下切莫伤心。老臣看来,剑乃利器,既可伤人,又可伤己……” 朱元璋心中一凛,这话倒是没错,若是朱允炆与朱楠之间起了衝突,两人到底会是谁胜出呢? 对於朱元璋来说,肉只要烂在锅里就行,这天下属於他老朱家,两个人谁能继承大统,谁能把这天下坐的稳当,那都不妨事。 当年,在朱標去世后,朱元璋一度生出立朱棣为太子的念头。 只不过朝中的文臣忠於朱允炆,反对立朱棣为太子,朱棣又远离京城,此事才作罢。 可是现在,又有一个比朱棣更优秀的继承者摆在眼前。 扶持不扶持? 如果扶持的话,朱楠在朝廷中没有半点根基…… 朱元璋嘆气,缓缓道:“朕这身体啊,能感觉到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朱楠前面的阻力太大了,朕要儘快为他趟开路……” 徐达心中一惊,犹豫了片刻后,问道:“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蓝玉?” 闻言,朱元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道:“哦?为何要这样问?蓝玉可是大明的大將军,朕如何能处置的了他?” “陛下说笑了,陛下乃大明之主,大明所有人都要听陛下的。”徐达恭维道。 “嗯……”朱元璋想了想,说道:“徐爱卿啊,朕倒是想问问你的立场……” 徐达道:“老臣与陛下自然是一条心的,陛下让老臣做什么,老臣就做什么。只不过蓝玉为大明出生入死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朱元璋嘆道:“朕当然知道蓝玉的功劳。不过朕老了,你和汤和也老了……朕信得过你们,可是信不过蓝玉,如果蓝玉聪明些,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徐达微微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力的…… 再者说,蓝玉身居高位,就算他想全身而退,他的手下、他的义子会同意吗?有时候,人处於庙堂之中,做出的选择往往身不由己…… 就看看蓝玉如何抉择了。 外头,爆竹声由远而近而来。 快要过年了,辞旧迎新之际,越王府也变得非常热闹。 下人们穿上了新衣,府里上下,点了无数华灯,张灯结彩。朱楠换上了赤色的华服,整个人显得更俊,指挥著几个年轻的僕役抬出烟花。 看著足足有半个箱子大的烟花,许多人咂舌。 大明早就有烟花了,只不过大多短小无力,哪里是朱楠特製的烟花能比的。 朱楠叉著腰,大声叫囂道:“我要做全城最亮的崽!” “都退后,都退后!” “陆沉,给本王把火摺子拿来。” “好。”陆沉吹了火摺子,然后递给朱楠,朱楠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对准引线,然后呲呲一声点燃引线,旋即赶紧跑开。 身后,猛地一声巨响,房屋的门窗都震了一下。 看著碎成漫天灰屑的烟花,朱楠哈哈大笑,转过头,笑眯眯的说道:“陆沉啊,来来来……” 陆沉见到朱楠笑眯眯的样子,心中警惕性大增。 越王一笑,生死难料。 “看招!”等到陆沉走近了,朱楠猛然一拋,一个小型的爆竹径直向陆沉飞去。 陆沉反应速度极快,凌空一脚,將爆竹踢飞,又直直的飞了回来。 朱楠瞧著飞来的爆竹,目瞪口呆,忙不迭的逃开,嘴里还大骂道:“陆沉,我<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仙人板板……” 临近过年时,京城的家家户户都很热闹,街上的爆竹声没有断过,孩童们拿著玩具在街上玩耍,阵阵如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在这合家欢的日子中,凉国府的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 毫不欢快,甚至有些肃穆。 整个院落中,听不到任何笑声,下人们低著头,步履匆匆,不敢进入主屋。 主屋中,已经关上了大门,四周燃起蜡烛,殿內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蓝玉的义子,还有蓝玉信得过的心腹。 墙上的影子动来动去,整个氛围显得阴森森的。 墙上的影子动来动去,整个氛围显得阴森森的。 蓝玉收了不少义子,一方面是为了增加他的权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是大將军,收別人当义子是拉拢別人的行为。 “大將军,陛下多疑猜忌,又冷血嗜杀,当年胡惟庸拥护他当了皇帝,可是陛下却以“谋不轨”的罪名,诛了胡惟庸的九族……” “御史大夫陈寧、中丞涂节等人何错之有?仅仅是与胡惟庸走的近了些,就被诛杀了。” “还有李善长,都已经致仕了,竟然以他通倭、通元的罪名,將他杀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善长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通元啊!” 王成大声说道。 “陛下是放牛娃出身,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大將军你们这些人的相助,可事成之后,却要一一除掉这些人。” 蓝玉眼神闪烁,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陛下对我不薄……” “大將军啊,事到如今,您怎么还执迷不悟啊?”王成非常痛心的说道:“如今在大明朝,您的权势独一无二,此次召您回京,显然是陛下对您起了疑心!” “您不早早的採取措施,难道要束手就擒吗?难道要步那胡惟庸、李善长的后尘吗?” “您现在能够號令数十万將士,军中又有其他將领响应,此时不去更进一步。难道,等到朱元璋將您的权势剥夺后,您再反抗吗?” 王成字字珠璣,全部说到了蓝玉的心中。 第114章 是谁把黄袍披我身上的? 蓝玉的脸色无比严肃,他看著满堂坐的人,这些人的目光毫不避让,也全部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蓝玉將这些眼神尽收眼底,只从中读出两个字——欲望。 人一旦站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有时即便自己无心再进一步,脚下的人也会推著你往前走。成了,便是从龙之功;败了,便是万劫不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父亲,我等即刻行动吧!”一名义子按捺不住,率先起身请命。 “对,论带兵打仗,父亲绝不输於朱元璋,凭什么他能登九五之尊,父亲就只能俯首称臣?”另一人高声附和道。 “大將军,时不我与,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我等都愿意追隨大將军,大將军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今北方的部队被大將军所掌握,京营又落到了大將军手中……还有傅友德、冯胜两位將军,素来与大將军交好……大明上下有七成的兵力,都听从大將军的调遣!” “对,此事易尔!” 蓝玉的神情终於有些鬆动,缓缓说道:“派人联络傅友德、冯胜两人。” 眾將领顿时沸腾。 王成立刻说道:“大將军,我已经派人私下里联络了他们两人,他们已经同意了。倘若大將军兵变,两人就会同时响应。” 蓝玉诧异的看了王成一眼,没想到啊,王成对於造反一事这么积极…… 王成没有注意到蓝玉的诧异,继续说道:“大王,此事用不用告知您的女婿蜀王朱椿?蜀王与陛下素来不睦,或许能助大將军一臂之力……” “不可!”蓝玉严厉的瞪了王成一样。 在大明建国后,朱元璋为了拉拢蓝玉,便將蓝玉的爱女嫁给了他的儿子朱椿,然后朱椿被封为了蜀王,前往了巴蜀之地。 曾经,朱元璋和蓝玉也是非常好的君臣。只不过,朱標死后,是权力让两人走向了对立面。 曾经,朱元璋心中对蓝玉有著期许,认为蓝玉是大明最锋利的剑。 蓝玉心中,对朱元璋也有感激之情。 而歷史记载,在蓝玉谋反失败后,被诛了九族,本人也被扒皮充草,做成了標本,送给了蜀王朱椿。 不过,也因为蜀王朱椿没有参与谋反一事。所以蜀王和妻子两人,並没有被株连,算是逃过一劫。 王成压低声音,仍不死心:“大將军,蜀王素来敬您。若以他的名號起事,朝中也会有更多大臣倒向咱们,我等阻力也会小上许多。” 蓝玉一拍桌子,呵斥道:“此事不必再说,我等商谈的事,没必要让朱椿知道,记住没有?” 蓝玉眼眸扫过所有人。 王成连忙道:“卑职记下了。” 蓝玉深吸一口气,道:“朱元璋不仁不义,对待贤良之臣心狠手辣。我决定为天下除掉此人,诸位觉得如何?” 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纷纷回应道:“誓死效忠大將军!” “那么,你们听我的號令。”蓝玉立刻安排了一系列的职位,將自己的义子分別安插到京营的各个部门,又派人联络外地的將军。 “大將军,如何起事?”王成郑重的问道。 蓝玉眯著眼道:“你们在这些天內, 儘可能熟悉京营各个位置。等到朱元璋出皇宫后,立刻派人伏杀。如果成功,那就迅速出城联络军队!” “如果不成功,那就统率军队进犯京城!成功,我等皆有荣华富贵,失败,那么我等一同到九泉之下相聚!” “谨遵大將军號令!”眾人齐声应诺。 王成想了想,又提醒道:“对了,大將军,朱元璋派那几个皇子皇孙跟著您学习,咱们到时候可以绑了那些皇子皇孙,进而威胁朱元璋。” 蓝玉想了想,摇头道:“没必要,朱元璋寡恩,不会为这几个皇子皇孙而投降的。之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吧,別被这几个人发现了端倪。” “是。” 蓝玉进行了诸多布置,一封封书信从凉国府发了出去。 为了防范被锦衣卫事先得知,蓝玉派死士守住了府邸的各个位置,確保消息传递万无一失。 同时,他每天对朱楠几人进行授课,从表面看,与之前一般无二。 当然了,蓝玉每天在教授朱楠时,不可避免的被他气破防。 “兵法不是这样的。”蓝玉拳头狠狠地砸在舆图上,骂道:“你还妄想击败韩信,就你这两下子,怕不是在给韩信送菜!” 按照要求,朱楠此刻代入到楚霸王的角色,和蓝玉代入的韩信对垒,找出破解韩信的办法。 “你不懂。”朱楠大大咧咧的说道:“你瞧,韩信最擅长的打法是虚虚实实,所以楚霸王被搞得精疲力竭。本王要是楚霸王,就朝著一点猛攻……” “荒谬!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哪有这般蛮干的打法?”蓝玉怒声驳斥。 朱楠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大言不惭的说道:“你太小瞧本王了,要是本王连区区韩信都打不过,那还怎么当大明的藩王呢?” 蓝玉被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叫连区区的韩信都打不过?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这底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朱楠很胡闹,不过蓝玉却很重视朱楠。 因为朱楠讲的那些兵法虽然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但是却好像很深奥,只要用心琢磨,总能琢磨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尤其朱楠还用一堆沙子捣鼓出了沙盘。 这沙盘上面有山有河,用红蓝两种顏色的旗帜表示敌我双方,兵力布置一目了然,比舆图看起来简单方便多了。 这沙盘,在作战部署上,绝对比舆图好用。 真不知道朱楠的脑子怎么长的。 蓝玉盯著沙盘良久,指著其中一处地方,喃喃道:“倘若能將蒙古的地形探明,那么就能通过河流变化,估算出蒙古的主力在什么地方……” “找蒙古族决战,也会变得轻鬆许多。” 蒙古的作战风格是来去如风,不断用骑射来消耗敌人。如果敌人扛不住,那就直接吞掉,如果敌军能扛下来,那就撤走。 反正不过是损失一些箭矢。 如果大明的军队进行追击,他们就会边逃边打,用后来人的话来说,就是放风箏。 所以大明军队和蒙古作战的最大困难就是,往往大明军队深入蒙古腹地,却找不到蒙古主力,只能悻悻而归。 “你们几个,將这沙盘好好研究研究。”蓝玉吩咐了一声。 第115章 你知道炸药吗? 越王府。 朱楠这几日玩爆竹玩的不亦乐乎,他指著爆竹,洋洋得意道:“陆沉,你或许不知道,就这么大的爆竹。如果製作得当,是可以炸死一大片人的。” 陆沉翻了个白眼,敷衍著点头:“是是是,大王说得对。” 陆沉活这么大年龄,也没见过谁家的爆竹能炸死人。 朱楠跳了起来,大声道:“你懂个屁,那叫做炸药,炸药懂不懂?就是用硝石製成的,轰的一声,能炸成好大一片……这房子都能被震塌。” 陆沉显然是不相信,反问道:“大王,您怎么知道?” 朱楠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说道:“本王做梦梦见的。” “那不还是假的吗?”陆沉有些无语的说道。 “不是假的!”朱楠急了,拍著胸脯道:“赶明儿我便研究研究,定要把这炸药捣鼓出来。日后上了战场,扔上几枚,敌军定然望风而逃!” 朱楠正吹著牛逼,听到门口响起吵闹声,不满的道:“去看看怎么回事,是谁在本王府前大呼小叫的,扰了本王的兴致,是不是不想活了?” 门子赶紧开门,瞧见门口的闹剧,又急匆匆稟报导:“殿下,门口有几个百姓吵吵闹闹的,好像发生了爭执,小的现在就把他们赶走。” 朱楠一愣,旋即问道:“有人在门口吵架?吵的激烈不?动手了没?” 听著朱楠略带惊喜的问话,门子狐疑的看了朱楠一眼,解释道:“好像和凉国府有关,凉国府的下人和一些百姓起了衝突,好像是要从这些百姓手中抢什么东西。” “我已经向他们说了,他们说马上就解决,不会扰了咱们越王府。” “凉国府?蓝玉?” 听了门子的解释,朱楠一愣,旋即笑道:“走走走,这下有乐子看了,本王倒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沉在一旁提醒道:“大王,別人家的事,咱们掺和干什么?” “怎么能是別人家的事呢?”朱楠大声道:“蓝玉算得上是本王的师父,师父家的事,本王去看看怎么了?” 朱楠迈步走到大门口,只见五六个瘦弱的人跪坐在那里。 对面是两个看起来是管家的傢伙,其中一人,想要拽起人群中的一名少女,和那些瘦弱的百姓起了衝突。 “大人,您饶过我们吧,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放手,你们快放手,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只见凉国府的两名管家,对著这些百姓叫骂,不光叫骂,甚至还拳打脚踢,一副囂张至极的模样。 至於那些百姓,任由这两人打骂,口中苦苦哀求著。 见到这副情景,朱楠顿时就怒了,瞪大了眼睛,好傢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凉国府的人竟然敢强抢民女! 还有没有把他这个越王放在眼里? 朱楠再仔细看向那个女孩,只见那个女孩约有十三四岁。虽然小脸脏兮兮的,但是五官精致,面容清秀,显然是个美人坯子。 朱楠的怒意更添几分,骂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强抢民女,给我滚蛋!” 那两个人一愣,回过身来,朝朱楠行礼道:“越王殿下,这女孩是牙行卖给我凉国府的,这些农夫不捨得,所以起了衝突。” 牙行…… 买卖人口,在大明是被默许的行为。 只不过如果以抢夺、诱骗等手段买卖人口,应当按照规定进行处罚。 朱楠微微愣神,看著那清秀的女孩,此刻被当成货物买卖,心头不由的一震。 那百姓中突然闯出一名老汉,扑通一声跪在了朱楠面前,大声哭喊道:“大人啊,千万为我们做主啊!” 朱楠扶起这老汉,目光炯炯的看著那两人,严肃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你们有冤屈,本王会替你们做主的。” 老汉不住的哭著,又有些顛三倒四的说著:“这是我闺女……我不是想卖闺女的啊,他们让我交租,可是今年收成少的可怜,哪有租子交给他们,他们就让我用女儿抵债……” 老汉断断续续的说著,不过朱楠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老汉是佃户,但是今年庄稼收成不好。所以交不上租金,没办法,只能將自己亲闺女抵押给牙行……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朱楠脸色冷峻,看著那两人,喝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听到朱楠的询问,那两人面露尷尬,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越王殿下,他们欠了我凉国府二十两银子,肯定是要抵债的啊……” 朱楠深吸一口气,吩咐道:“陆沉,从帐房拿五十两银子给他们,这人我买了。” 那下人面露难色,说道:“殿下,我等回去后不好交差啊……” “你们要交不了差,儘管来找本王!”朱楠瞪了他们两人一眼,骂道:“给本王滚!” 那两人麻溜的逃跑了。 老汉神情一松,立马跪倒在朱楠面前,哭著道:“感谢大人的大恩大德啊,小的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站起来!”朱楠將他扶了起来,又让陆沉拿出五十两银子,说道:“这五十两给你们,你们在乡下买几亩地,以后好好耕种吧。” “大好人啊。”老汉又要跪下去,不过生生的被朱楠扶了起来。 朱楠正安排著此事,谁知没一会儿,蓝辉带人匆匆赶了过来,一见到朱楠,眼神中闪过阴蛰,行礼道:“拜见越王殿下。” “嗯……” 蓝辉指著那女孩,道:“越王殿下,这女孩是我花了钱买来的,对我有大用处。您多体谅一些,让我们把这女孩带回去,如何?” 闻言,老汉顿时变得慌乱,手足无措的看著朱楠。 朱楠听了蓝辉的解释,似笑非笑,说道:“你说这女孩是你们买来的,可有什么证据呢?” 蓝辉掏出牙行的契约,递了过去,说道:“您瞧,越王殿下,这是牙行的契约。” “哦……”朱楠接过来,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旋即在眾人注视下,將那契约撕的粉碎,说道:“好了,现在契约没有了,你还有什么证据儘管掏出来。”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15章 你知道炸药吗?的精彩世界。 第116章 不好啦,越王把蓝玉义子打了!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蓝辉神情一滯,不敢置信地望著朱楠,沉声道:“越王殿下,这是我凉国府家事,您这般插手,未免太不把凉国府放在眼中了吧。” “怎么?”朱楠厉声斥道:“你还想威胁本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蓝辉脸色数变,还是压下怒火,悻悻道:“原来是越王殿下也看上了这女子,看来殿下也是同道中人。我便做个顺水人情,將这女孩送与殿下便是。” “看上这女孩?”朱楠的脸色变得愕然。 在古代,有一些男人爱好特殊,会对<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的稚嫩身体產生特殊癖好。 许多让人噁心的相关事跡,朱楠也是时有听说。 难道说,蓝辉这人,也有这样的恶癖好?怪不得,为了一个女孩,在府前如此大吵大闹,原来是这样的大作用啊! 在这些年中,不知道摧残了多少少女。 想到此处,朱楠眼神冷得刺骨,缓缓开口:“蓝辉,本王问你,你要强夺此女,便是为了那等齷齪之事?” “是又如何?” “陆沉!”朱楠猛然站直了身子,指著那蓝辉,大喝著骂道:“本王怕脏了自己的手,你替本王,把他往死里揍,只留下一口气就行!” 蓝辉的神情登时变了。 “你凭什么动手打我……” 蓝辉刚说了一句话,就看到面前的人影一闪,那个名叫陆沉的傢伙就到了自己身前,只见他胳膊一抬,化掌为刀,狠狠地向自己脖颈划去。 “好快!” 蓝辉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连忙低下头,却还是被陆沉划到了头皮。 顿时,头皮传来一阵疼痛,让蓝辉脸色大变,变得狰狞起来! “你们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帮我!” 蓝辉惊骇的大喊。 那些跟著蓝辉一起来的家僕赶紧上前,这些人平日里耀武扬威,囂张跋扈。但是真遇到陆沉这种武艺高强的人,那就完全歇菜了。 只见陆沉左突右冲,一拳一个小家僕。 那些家僕把陆沉围在中间,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时的陆沉位於中央,一个个家僕衝上来,又被陆沉一脚接著一脚踢飞。 然后这些家僕倒在地上,捂著伤口大声呻吟。 “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別过来啊!”蓝辉看著那些倒地的家僕,心中无比惊骇。 他好歹也是打过仗的人,手上会一些功夫的。但是却发现,他完全不是陆沉的对手…… 陆沉哼了一声,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把蓝辉踢飞,然后又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蓝辉犹如一颗炮弹般,嘭的一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口鼻中顿时溢出鲜血,眼眸紧紧地闭著,显然已经昏死过去了。 “把他带上,隨我去一趟凉国公府。”朱楠吩咐道。 陆沉诧异了几分,问道:“大王,您刚刚才招惹了蓝辉,现在去凉国公府,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朱楠瞪了陆沉一眼,皱眉道:“蓝將军的义子如此胡作非为,本王替他把这义子教训一顿,他不得谢谢本王吗?” 一时间,陆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把蓝辉夹在腋下,隨朱楠去了凉国公府。 距离凉国公府並不远,约赶了半个小时的路,就到了凉国府。 朱楠报上了名號,便隨著下人进了府,瞧著府內各个拐角处,站了不少强壮的僕役,这些人面无表情,目光紧紧地注视著前方。 朱楠微微皱眉,临近过年了,可是这凉国公府没有一点过年的氛围。 “蓝將军。”朱楠在厅堂见到蓝玉,让陆沉把半死不活的蓝辉扔下,旋即说道:“蓝將军,这蓝辉胡作非为,拐卖人口,被本王撞见了,所以教训了他一顿。” 一旁的王成赶忙上前,探了探蓝辉的鼻息,顿时勃然大怒道:“蓝辉是我凉国府的人,不过是犯了点错,越王殿下何至於下此狠手?” “本王就下狠手了,怎么著?”朱楠瞪了王成一眼。 王成一挥袖子,愤愤不语。 朱楠打量著厅堂的其他將领,摇摇头嘆道:“蓝將军啊,这大过年的,你不和家眷团圆,却和这么一帮大老爷们呆一块,干什么呢?” “家眷不在京城。” “哦,本王还没成亲,也没有家眷。”朱楠咧嘴一笑,说道:“这些天跟著蓝將军学到不少兵法,心里也颇为敬佩。蓝將军,要不,到时候蓝將军去越王府过年,如何?” 蓝玉摇摇头,道:“多谢好意,不过不用了。” “唉,这年过得越来越没滋味了。”朱楠摇头:“本王曾听父皇说过,在他小时候,没有耕地,只能给地主家放牛。稍稍不用心一点,就会挨一顿鞭子。” “那时候,每到过年时,父皇只要能吃上一顿饱饭,就是心满意足的。” “本王在岭南时,也见了不少惨事,有的百姓没有耕地,只能卖身为奴。甚至有的百姓吃不上饭,只能易子而食……对於他们来说,能够活下去就是一件幸事。” 蓝玉有些惊讶的看著朱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王成不屑的说道:“越王殿下,您何必在这里说这些话?如今陛下是九五之尊,天下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 “是啊。”朱楠点头:“但是人不能忘本啊,当快饿死的人,有一天能吃饱饭,却看不起那些吃不起饭的人,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 “人还要学会知足,有菜吃的人,总是去羡慕有肉吃的人,有肉吃的人,又去羡慕一天三顿吃肉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 “人的欲望得不到满足,那么就会膨胀,可是一直膨胀下去,那就是自取灭亡之道。” “越王,你到底在说什么?”王成眼眸瞪著朱楠,呵斥道:“这是凉国公府,堂堂的大將军府,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朱楠不屑的看了王成一眼,又转过头,看著蓝玉。 “大將军,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勿谓言之不预!” 朱楠说著,便大步离开了。 蓝玉盯著朱楠的背影,脸色不由的变幻。 第117章 朱元璋能坐那椅子我蓝玉为何坐不得? 王成在一旁怒气冲冲的说道:“大將军,不必听这越王说的话,那朱元璋能坐的江山,您为什么坐不得呢?” “何至於此呢?”蓝玉嘆口气,说道:“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大將军,不可妇人之仁啊!”王成严肃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该联络的,已经联络好了,就等著时机出现了。” “知道了。” 朱楠出了凉国公府,一旁的陆沉脸上写满了不解,问道:“大王,您刚才说的那番话云里雾里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救蓝玉一条性命。”朱楠摇头道。 “啊?您救他性命?”陆沉狐疑地看著朱楠,说道:“人家可是大將军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过得好不自在,又怎么可能丟掉性命呢?” 朱楠笑了笑。 在歷史记载中,蓝玉大概是明初,下场最惨的大將了。 蓝玉居功自傲,又傻乎乎想要谋反,私下联络其他將领,趁著朱元璋出城时,夺取皇位。 朱元璋勃然大怒,立刻调兵遣將,镇压了蓝玉等一眾將领,並將蓝玉扒皮充草,作为对眾人的警告。 这些天来,朱楠和蓝玉接触了很多次,心里对他颇为敬佩,也不免对这位大明战神的结局感到惋惜。 蓝玉,本可以成为大明的守护神的。 “希望他能明白那些话吧。”朱楠摇摇头,长嘆道:“如果他真的走到那一步,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大明帝国,又將迎来新一轮的腥风血雨了。” “到那时,將星陨落,人人自危,你家大王我,恐怕也很难自保……” “大王,您的迫害妄想症又犯了?”陆沉惊讶的问道。 深夜。 “陛下病了?”徐达大惊失色,看著殿中的蒋瓛,惊疑不定的问道。 蒋瓛点头,抱拳沉声道:“陛下年事已高,身上又有旧疾,今晚突然犯了病,然后便陷入了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 蒋瓛是锦衣卫指挥使,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迅速来找徐达议事。 在正常情况下,锦衣卫指挥使只听从皇帝的命令,徐达不可能指挥的动,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蒋瓛第一时间,只能来找这个第一功臣议事。 “走,去宫里。”徐达顾不得整理衣服,急匆匆的赶到宫里。 到了宫里,一路到了皇帝的寢宫,徐达便看到朱元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皇帝真出事了。 而且还是突然的出事。 在朱元璋身侧,还有几个太医在诊治。 徐达喝问道:“陛下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病倒?” 其中有一名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赶忙道:“陛下是供血不足,导致的昏厥,估计休养几日,就会醒来。” “那还好。”徐达心中鬆了一口气,即刻吩咐道:“这几日,你们须用心照料陛下。蒋瓛,你在这里寸步不离……朝廷的事,我来处理。” “是,徐大人。”蒋瓛说道。 “还有你们这些太医,必须用心救治陛下。倘若陛下救不回来,我就诛了你们九族, 记住没有?”徐达扫过这些太医。 “记下了,小人记下了。”几位太医心中一惊,连忙道。 “关於陛下昏迷的消息,严禁传出去,违令者斩,记住没有?” “记住了。” 隨著时间流逝,到了上早朝的时间,自有管事的太监传达旨意:“陛下今日身体不適,早朝取消,各位大人请回吧。” 皇帝年龄大了,已经七十多岁了,早年又戎马半生,所以身上不可避免的有些暗疾。 各位大臣都能理解。 不过这样的情况持续三天后,皇宫的异常终於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渐渐地,有一些小道消息传了出去。 朱允炆最先得知的这个消息,急匆匆的到了仁寿殿,见到朱元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哭道:“皇爷爷,您怎么了啊?” “太孙殿下不必焦急,陛下只不过身体不適,太医说,再有两日,陛下就能醒来了。”蒋瓛在一旁劝道。 等朱元璋昏迷的消息传到六部尚书的耳中,他们齐齐震惊了。 皇帝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数个肱骨大臣一同进宫,看到了徐达。 一眾人心思各异,对著徐达行礼。 徐达点点头,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只能带著一行人去看昏迷的陛下。 当看到皇帝陛下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眾位大臣心中一惊。 徐达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我等是国家的股肱,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各自的职务。其余事,少说,少猜,少谈论!” “徐大人说的是。” 眾位大臣表面答应下来。 气氛沉默了片刻,有一人突然说道:“如今陛下圣体不虞,在我看来,当先请皇太孙监国。” 闻言,徐达愤怒地盯著那人,呵斥道:“陛下只是昏迷,间过几日就会甦醒,现在討论这件事,是不是太早了点?” 那人道:“皇上自有太医医治,我也是为了安稳江山社稷。” 徐达沉声道:“此事不必再论,我等在此轮班看守,防范小人趁机不轨!” 这位大明的开国皇帝,曾用了十余年的时间创造大明,又用了二十余年的时间励精图治,將大明的各项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噹噹。 他在世时,所有的大臣、藩王、將军无比乖巧,国內没有一丁点矛盾。 可是当他昏迷时,那么原本看不到的问题,悄然浮上了水面。 比如说,黄子澄在得到消息后,迅速找到朱允炆,想让朱允炆防范各个藩王。 因为对於朱允炆来说,他的叔叔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各个藩王的地盘加一块,比朝廷控制的地盘还要大。 不削藩,朱允炆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朱允炆脸色变幻,良久后,道:“如今皇爷爷昏迷不醒,我身为皇太孙,怎么能有其他心思。如今最紧要的事,就是等著皇爷爷甦醒!” “殿下,您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不必再说!”朱允炆瞪了黄子澄一眼。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118章 朱元璋大病京城之乱將起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大將军,此时不起事,更待何时?”王成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托起宝剑,大声道:“皇帝陛下昏厥不起,正是我等的大好时机。” “再等等,再等等。”蓝玉深呼一口气,沉声道。 “万万不能再迟疑了!”王成满面急切,痛声劝道:“如今应天府內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各怀心思,大將军此时揭竿而起,必能一举功成!” “朱元璋只是昏迷,又不是死了!”蓝玉盯著王成,呵斥道:“我还没进宫去见朱元璋,也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你让我如何动手?” “可此番机会,百年难遇啊!”王成急声提醒。 “我自然知晓!” 蓝玉握拳:“但绝不可此刻轻举妄动,须得万全准备,待朝堂局势再乱一些,我等再动手,务必一举拿下皇宫,掌控大局。” “是。” 越王府內,朱楠听著陆沉的话,皱起眉头,不由的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父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昏倒的?按理说不应该啊。” “大王,陛下年龄毕竟大了,陷入昏迷也很正常。” “不对。”朱楠摇头,解释道:“按照道理来说,父皇还能再活个六七年,这时候他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身子骨还是挺硬朗的,不可能倒下的。” 陆沉翻了翻白眼。 自家大王真牛逼,连陛下能活多久都知道。 这是要抢算卦人的饭碗吗? “来人,陛下醒了!”皇宫中突然传出大喝,数个太医急匆匆的围了上来,上来探查甦醒的朱元璋。 朱元璋缓缓抬起虎眸,看到一旁的徐达,有气无力的问道:“朕昏迷了多久?” 徐达连忙说道:“陛下昏迷了三天。” “嗯,朝中可曾出什么乱子?”朱元璋在医官搀扶下半靠在床上,小口饮下一碗稀粥。 “没出事。”徐达將近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就好。”朱元璋嘆口气,沉思了片刻,说道:“朕还以为,朝廷应该生出什么乱子了呢,那些大臣们,平日里看起来对朕极为恭敬。但是心里面想的什么,谁又知道呢。” “陛下,眾臣心中皆敬慕陛下,不敢生乱。”徐达低声劝慰。 “行了,不必宽慰朕了。”朱元璋淡淡一笑,吩咐道:“传令诸位大臣,明日早朝照常举行。” “陛下,您这身体?”徐达微微皱眉,劝道:“要不再过几日吧,您好好休养身体,只要朝臣们知道陛下醒了,就生不出什么乱子。” “无妨,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老毛病罢了。”朱元璋摇摇头,摆摆手道:“传令吧。” 翌日清早,眾位文武大臣一同进殿,见到已经醒来的皇帝陛下,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也悄然鬆了一口气。 如今的大明,如果没有这位洪武皇帝坐镇,恐怕会生出不少乱子。 幸好,皇帝陛下的昏迷,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议事吧。”朱元璋缓缓说了一句。 於是各大臣便稟报最近的政务。 “今年的国子监打算扩充一批监生,这些监生大多是荫监,具体扩充多少人,还请陛下决定。” 荫监,就是凭著父辈的功劳,再向朝廷捐献钱粮之后,朝廷特许其子弟进入国子监的学生。这些监生,向来饱受爭议。 毕竟寻常人要进入国子监,需要经过十年寒窗苦读,皆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辈。 “还有陕甘寧边境,自蓝大將军回京后,蒙古各部再度蠢蠢欲动,恳请朝廷调拨钱粮,加固边防,抵御蒙古入侵。” “今年的税收已经统计完毕,共收入钱粮十一万……” 眾多大臣一一稟报,朱元璋坐在上座,垂首听著。或许是身上的病还没好利索,或许是旧疾又犯了。 朱元璋刚想说些什么,身体猛然一抽,然后就这样昏倒在文武百官面前。 见到皇帝陛下突然间昏倒,所有官员皆是脸色大变,朝堂之上,瞬间乱做一团。 “陛下,陛下昏倒了!” “快,快把太医叫过来!” “完了!陛下又昏倒了,千万不能出事啊!” 在所有官员纷纷惊呼之际,有不少人脸色惨白。 如果第一次昏倒,还是因为身体不適。可是这短短几天之內,又第二次昏倒,那就不是身体不適能够解释的了。 这大明的天,要变了啊! 这是不少人心中的第一反应。 数名太医夹著医箱快步赶来,赶紧查看皇帝陛下的病情。 “怎么样?”有人问道。 “陛下多年来勤勉持政,身体早已积劳成疾。如今年龄又大了,这次是严重透支了身体,情况有些不妙啊……”有太医皱著眉头说道。 这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陛下竟然昏倒了。 徐达扫视过所有人,冷声道:“你们速速回到自己的职位上,主持政务。切记,每逢大事要静气,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生了异心……诛九族!” 徐达虽然如此警告,但是这些朝臣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异样目光。 京营大帐之內,七八名將领分立蓝玉两侧。蓝玉身著一身明晃晃的鎧甲,与平日装束截然不同,他伸手取下墙壁上悬掛的宝剑,紧紧握在手中,神情庄重威严。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也大多佩戴著利剑。 王成上前一步:“大將军,宫里刚传来消息,陛下又昏厥了,看来皇帝陛下真的不行了。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机会,我们必须紧紧抓住。我等,愿追隨大將军……” 蓝玉低著头,眼眸中闪烁著寒芒,猛然將宝剑举过头顶,沉声道:“起事!” “起事!” 谋反,也不是那么容易谋反的。 首先,你得有人吧?不光得有一批听从號令的死士,而且在朝廷也要有人支持。 蓝玉这个条件倒是具备了,他身为大明的大將军,名副其实的大明战神,像傅友德、冯胜等人,已经回了信,表示完全听从蓝玉指挥。 其次,还要有机会。 偏爱歷史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119章 蓝玉起事,朱允炆被绑 蓝玉等了很久,终於等到朱元璋病倒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只要能迅速解决掉朱元璋,那么,他就能黄袍加身,號令天下。 当然了,最后一点,出兵要占理。 就比如说,朱棣率领的奉天靖难,誓师起兵,打的就是“清君侧”、“诛奸臣”的名號,势要彻底剷除侄子朱允炆身边的奸臣。 虽然到最后,不光奸臣剷除了,就连亲侄子也一块剷除了。 但是,大义的名头要有。 正当蓝玉想找个大义的名头时,这时有士卒来报,说是皇太孙朱允炆来访…… 蓝玉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傢伙,这真是打了瞌睡有人送枕头啊。 朱允炆进了帐中,立刻觉察出了不对劲,瞧著十几个將领全都是身著盔甲,腰中繫著宝剑,这副样子,是要去打仗吗? “你们这是……”朱允炆话音未落。 一旁王成咧嘴一笑,抢先开口:“朝中有奸佞作祟,谋害陛下,我等身为臣子,愿在皇太孙殿下带领下,剷除奸佞,还大明朗朗乾坤。” 朱允炆即便再不通政务,此刻也反应过来,他盯著眾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谋……” 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將领猛然上前,迅速將朱允炆控制起来。 “不知道殿下,是否同意呢?”王成笑呵呵地问道。 朱允炆压根没理会这货,盯著蓝玉,呵斥道:“蓝玉,你身为大明的大將军,不想著保卫大明,却將刀子对准自己人,你这是要干什么,还不赶紧放了我!” “朱元璋嗜杀……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蓝玉脸色阴沉,一挥手,说道:“朱允炆,不知你是否要和我合作呢?” “合作个屁!” 朱允炆的確对政治敏感度不高,但是他身为老朱家的子嗣,还是有些骨气的,此时破口大骂道:“等皇爷爷甦醒后,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的。” “你们这是谋反,皇爷爷定要诛你们九族!” “將他带下去!”蓝玉脸色阴沉,等到朱允炆被带下去后,布置道:“立刻派三千士卒,控制住应天府的各个要地,隔绝城內外的联繫。” “王弼,你率军攻占应天府武库,务必在三个时辰內,攻下应天府武库。” 京城的武库,是存放军械的国家武器仓库,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而且,皇帝的全套仪仗以及皇室收藏的各种奇珍异宝,都被放在武库中。 “是!”王弼沉声道。 “王成,你派人迅速联络傅友德、冯胜等將领,要求他们的大军迅速向京城开拔……” “是!” 蓝玉有条不紊的进行布置,在朱元璋第二次昏迷后,他坚信,在整个大明国,没有將领是自己的对手。 给他一万人,他就能攻下整个应天府。 给他五万人,就算朱元璋甦醒,他也不惧! “什么,城门四闭,街上多了很多士卒巡逻,就连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关门了?” 朱楠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对,大王,听说是陛下昏迷的时候,朝中出了奸佞,伺机谋害陛下。皇太孙朱允炆和蓝玉联手,要诛杀奸佞,还大明朗朗乾坤。” “什么?” 朱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虎目圆瞪被他充分的表现了出来。 “我还听说,其实皇太孙朱允炆对皇位有想法,想要谋害陛下,自己篡夺大权,登上九五之尊。” “什么?大侄子这么勇,敢谋害父皇?” “反正京城现在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现在那些官员都嚇得在家中不敢出来。哎,陛下这一病,这京城可全都乱套了。” “陆沉啊,你这是从哪听的小道消息,怎么一个比一个玄乎。” 朱楠拍著陆沉的肩膀,嘆道:“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看来轮到你家大王闪亮登场了。” “大王,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沉惊讶地问道。 “当然,也不想想你家大王是谁……哎,本王告诉你实情吧,其实不是大侄子谋反,是蓝玉趁著父皇重病,反了……” “不会吧?”陆沉一头雾水。 “有什么不会的。”朱楠微眯著眼睛,只觉得有些头疼,说道:“估计蓝玉挟持了大侄子,此时正进逼皇宫……凭那些锦衣卫,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大王,您又懂了?” “废话。” 朱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现在他有点后悔,早知道上辈子多看点歷史书了,也不至於现在抓瞎了。要是能知道蓝玉的具体布置就好了。 “算了,陆沉,隨我出府。” 陆沉惊讶地问道:“大王,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您手上又没有兵力,一个人出府太危险了。” “本王身为皇子,此时到了危急时候,难道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府內?” 朱楠呵斥了一句,向外走去。 “可是您单枪匹马……” “本王去找老丈人。” 朱楠成竹在胸,瞧著陆沉不解的目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老丈人当年是统军元帅,虽然现在赋閒在家,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有几个將领听他的命令。” 走在路上,朱楠还忍不住在想,这事情的走向为何如此不同呢? 记得歷史书上说,是在朱元璋出城巡视田亩时,蓝玉谋反,事情败露,被朱元璋诛杀……前后共株连一万五千多人。 史书上为这件事定下基调,也就是八个大字——“朱失其德,蓝亦辜恩。” 可是现在呢? 父皇怎么重病了? 蓝玉怎么又挟持了大侄子朱允炆? 事情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朱楠很快赶到了信国公府,敲开大门,门子瞧见是朱楠,惊讶道:“越王殿下,您今日怎么想起来走大门了?不翻墙了?” “本王向来走大门。”朱楠回了一句,又急急忙忙道:“快带我进去。” 门子应道:“小姐在后花园呢,殿下您知道的。” “不是找你们小姐的。”朱楠提醒道:“本王来找岳父大人的,有要事相商,关係到大明的未来。快带我去见岳父,晚了大明就要覆灭了。” “啊?”门子一脸惊讶,赶紧领著朱楠进了门。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20章 蓝玉谋反,朱楠请汤和出山! 朱楠一见到汤和,便急忙开口道:“岳父大人,大事不好了!” 汤和端坐椅中,手捧茶盏,听见“岳父”二字,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隨即放下茶盏,抬眼狐疑地打量著他:“何事如此慌张?” “岳父,蓝玉反了!”朱楠连忙道。 “什么?”汤和猛然站起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他今日没出府,虽然听到了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但是並没有相信。毕竟此时陛下昏迷了,有些小道消息乱传,也是不可避免的。 凭汤和多年的经验,遇到这种事情,少听、少说、少做事。 殊不知当年的胡惟庸案,抓捕胡惟庸时,一个侯爷在路上有些好奇。只不过在人群中多看了胡惟庸一眼,然后就被当做胡惟庸的同党给抓了起来。 天可怜见,那个侯爷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 “不光如此!”朱楠又道:“蓝玉趁我父皇昏迷,挟持了皇太孙朱允炆,依我看,此刻怕是已经率军进逼皇宫了!” 朱楠越说越邪乎,汤和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准確吗?” “肯定准確啊!”朱楠焦急的大声道:“今父皇昏迷,奸佞作祟,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望岳父大人不懈於內,忘身於外者,报之於父皇也。” 汤和一愣,你搁这背出师表呢? 汤和还是有些犹豫,说道:“老夫赋閒在家多年,如今怎么掺和其中呢?” “岳父大人,您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蓝玉谋权篡位,將大明江山毁於一旦吗?您和一帮老兄弟,辛辛苦苦建立的江山,就要被毁了啊!” “等您百年之后,在阴曹地府见到常遇春、沐英这一帮老兄弟,您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汤和的脸直抽抽,瞪了朱楠一眼,呵斥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老夫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我告诉你,有老夫在,蓝玉翻不起什么风浪!” “是,是,岳父大人说的是。”朱楠立马换上了笑脸,道:“有岳父大人主持大局,大明江山定然无虞。” 应天城內,此刻已经完全乱了。 蓝玉迅速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戒严,应天城不准进出,街道上,士卒们身著鎧甲往来,甲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巷子里的孩童,躲在母亲怀里,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百姓们闭门不出,趴在门缝后向外张望,听著阵阵马蹄声从门前掠过,心中满是惶恐,不知京城究竟出了何事。 那些官员,虽然比百姓们的消息灵通些,但是他们此刻也摸不清楚状况。 主要是现在什么谣言都有。 有的说天子病重,將不久於人世,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可是有人阻挠他继位。所以身为太子太傅的蓝玉,勤兵支持朱允炆。 也有人说,是朱允炆谋逆,企图陷害陛下。 应天城內,什么流言都有,蓝玉率先发了两篇邸报,声称朝中有奸佞作祟,他顺应天道,在皇太孙朱允炆的指挥下,要清君侧! 这时,有的大臣们反应过来了,蓝玉似乎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有官员迅速写信,想要投靠蓝玉。 ,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享受阅读时光。 还有那些与蓝玉关係不错的勛贵,此时也是与蓝玉积极联络。 甚至朝中六部的侍郎、尚书,也有私下联络蓝玉的。 一时间,大臣们纷纷站队。 “岳父啊,咱们两个人手无寸铁,该如何办呢?”朱楠看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上马的汤和,又偏头看了一眼陆沉,提醒道:“对了,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汤和瞪了一眼朱楠,这傢伙,刚才急匆匆的非要让自己出来,可是现在呢? 自己又没有什么主意了。 汤和沉思了片刻,沉声道:“先去武库,武库中有最精良的器械,谁控制住了武库,就等於手里握著一支军队,先去把武库控制起来。” “好主意。”朱楠拍手叫好,又问道:“咱们就两……呃,三个人,怎么控制武库?” “三个人怎就不行?”汤和冷笑一声:“老夫当了这么多年统军元帅,说话还不至於一点分量没有。” 朱楠赶忙称讚道:“岳父大人一个人,顶得上百万雄师。” 瞧著前倨后恭的朱楠,汤和有些头疼,不知道朱元璋这么稳重的人,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不靠谱的儿子。 唉,自己的女儿以后跟了他,真是倒了大霉了。 “驾。”汤和一勒马韁,迅速向武库赶去,朱楠急忙跟上。 前往武库的途中,朱楠看著街道两旁的乱状,心头不由得沉重几分。 “你们要干什么?饶命啊!” “我家只有这么一点粮食了,求您了!” “快放开我妻儿,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我跟你们拼了!” 蓝玉作乱,京城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欺负百姓的人,或许不是蓝玉的士卒。只不过是一些流氓联合起来,趁此机会去打砸抢劫。 百姓们手无寸铁,只能任由他们作乱。 朱楠想要阻止,汤和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不必理会这些事,迅速前往武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武库,平息京城的乱象!” “好吧。”朱楠咬了咬牙,只得催马跟上。 此时的武库,双方已经交上了手,王弼指挥著叛军,对武库发动著进攻。 武器尖锐的碰撞声和悽厉的叫声,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慄。 武库平日里的守备力量不少,但是在王弼的突然袭击下,渐渐支撑不住,甚至北门已经洞开,叛军蜂拥而进。 守卫的统领满脸是血,露出疯狂之意,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声叫道:“忠君报国,就在今日!” 王弼立在阵前,眺望著武库內的战况,面色冷峻,厉声下令:“最多再给两个时辰,务必攻下武库!凡敢阻挠者,格杀勿论!” 汤和急匆匆地赶来,见到两方人马交战,拨马上前,厉声呵斥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谋逆吗?” 第121章 蓝辉被斩,王成投降! 阵前一名千夫长闻声抬头,看清汤和的样貌,顿时面露惊愕:“你是……” “老夫乃是汤和。”汤和环视著周遭的叛军,深吸一口气,一挥马鞭,沉声道:“你等立刻停止所有进攻,让王弼滚来见我。” “大元帅?”千夫长闻言浑身一震,不敢耽搁,当即派一名士兵去寻王弼。 朱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老丈人的名头,竟然这么好使吗? 不多时,王弼急匆匆策马赶来,一跃下马,快步走到汤和马前,恭敬行礼道:“大元帅,您不是赋閒在家了吗?怎会来此?” “啪!”一声鞭响,汤和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王弼的身上。 顿时,跟著王弼一同来的亲兵出现了骚动。 臥槽。 一旁的朱楠精神一震,老丈人这么牛掰吗? 在叛军阵营中,竟然敢鞭打他们的將军……难道老丈人就不怕,这些叛军暴起发难吗? 汤和面色不变,指著王弼大骂:“王弼!你这是要做大明的千古罪人吗?” 王弼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躁动的亲兵立刻低下了头,然后他向汤和解释道:“大元帅,我也是听命行事。” “谁的命令,是蓝玉那傢伙?”汤和骂道:“我命令你,立刻停止进攻,你的这些人马全部由老夫接管!” “大元帅……这……”王弼愕然,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等已经如此,要是此刻停止进攻……” 汤和怒斥道:“是如今老夫的命令不好使了吗?你当年在老夫帐下当小兵时,要不是老夫提拔,你现在不知道在哪生火做饭。” 王弼咬牙,脸色变幻。 “你想让你老娘给你送葬吗?”汤和继续斥道,“你真是给你老娘丟脸,竟生出你这般数典忘祖的东西!此刻放下武器,老夫还能尽力保你一命!” 朱楠心情复杂,老丈人都已经骑脸输出了,王弼竟然都不敢还嘴。 老丈人的威名,也太牛掰了吧? 王弼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倒在汤和的马前,右手放在胸口,恭敬地说道:“尊大元帅號令,兵甲三千余人,愿听大將军调遣。” 话音刚落,附近的兵甲立刻跪在地上,朝著汤和恭敬行礼。 朱楠不由得摇摇头,老丈人不愧是老丈人。 据说当年汤和在义军当千夫长的时候,朱元璋还是个马夫,跟著汤和混的。 不过后期朱元璋娶了郭子兴的义女马皇后,地位才逐渐超过了汤和。 而且大明建国后,汤和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担任统军元帅。 后来因为年龄大了,身体不適,这才辞去职务,安心在家中养老。 至於王弼,也称得上开国將领,早期也是跟著汤和混。 也正因为如此,王弼和蓝玉的关係並没有那么深。所以此时,王弼见到汤和,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畏惧。 收服了王弼,汤和立刻吩咐道:“王弼,將你的士卒立刻撤出战场,然后,打出老夫的旗號!” “遵命!”王弼抱拳应道。 隨即,汤和又命令道:“从此刻起,你的军队由我接管,速速赶往城门,路上凡是遇到叛军反抗,皆视其为敌!” “是。” 王弼沉声应道。 一眾人马迅速赶往城门,而迎面见到这面旗帜,那些本在溃逃的禁军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就连那些叛军,也惊疑不定的看著朱楠一行人。 汤和勒马立在阵前,朗声道:“老夫汤和!从即刻起,全权负责维持应天府治安!尔等速速放下武器,抗命不从者,以谋逆论处!” 连喊几声,那些叛军面面相覷。 人群中,蓝玉的义子蓝辉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惊动了这位昔日的大元帅。蓝辉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此人是假冒的!奉蓝玉大將军號令,诛杀此僚!” “找死!”汤和只一挥手,身旁的士卒便蜂拥而上,一个衝锋,便將蓝辉的部队冲得七零八落。 混乱中,陆沉身形一闪,长剑出鞘,蓝辉的头颅便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放下兵器!”朱楠厉声喝道。 叛军士卒见主將已死,又被虎视眈眈的禁军包围,纷纷丟下手中兵器,跪地投降。 就这样,汤和一行人迅速赶到了城门口。当朱楠远远的看到王成时,眼眸闪过一丝狠戾。 王成这傢伙,不是什么好人啊! 估计就是此獠,鼓动蓝玉造反的,也是酿成这次祸事的罪魁祸首。 朱楠活动著手指关节,低声提醒道:“岳父大人,此獠不好办,看来攻占城门要花费一些力气了。” “唔……”汤和一勒马韁,看著远处王成,缓缓道:“王成,我记得你是蓝玉的左参谋吧?你若是放下武器,老夫算你戴罪立功……” “唔……”汤和一勒马韁,看著远处王成,缓缓道:“王成,我记得你是蓝玉的左参谋吧?你若是放下武器,老夫算你戴罪立功……” 朱楠皱眉,提醒道:“岳父,您和他费什么话,这傢伙就是厕所里的石头……” 朱楠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让自己无比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王成跃下马背,叩地而降。 见此,那数千士卒兵將,纷纷丟下兵刃而降。 “这怎么会?” 朱楠震惊的无法思考,呆呆的看著汤和。 他怀疑自己的岳父汤和才是天命之子,只要虎躯一震,敌人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叩地受降。 就像那王弼,被汤和鞭打辱骂,就这,竟然投降了。 还有这王成,只是被汤和说了一句,也下马受降了。 这什么情况?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汤和竟然收拢了上万部队。 王成丟掉手中器械,示意自己並无威胁,然后走到汤和的马前,恭敬地稟报导:“启稟大帅,应天府四座城门皆已控制,全部听从大帅调遣。” 汤和点了点头,问道:“城外的將领,可有异动?” 王成摇头道:“回大帅,暂无异动。” “现在城中是什么形势?”汤和又问道。 “蓝玉亲率部眾攻打皇宫,此刻宫內想必正激战正酣。”王成回道,“末將负责掌控城墙,蓝玉的一眾义子,则分兵攻打城中各处要地。” “好。” 第122章 朱元璋假病,王成是臥底?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朱楠站在一旁,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这王成投降得未免也太过彻底了吧,竟將蓝玉所有部署和盘托出,此人连半分羞耻之心都没有吗? 王成转过身,对著朱楠躬身行礼,低声道:“越王殿下。” “嗯。”朱楠面无表情,淡淡应了一声。 王成上前一步,轻声说道:“陛下曾吩咐过我,待到午夜子时,便入宫支援,务必將蓝玉一眾叛党尽数剷除。” “陛下?”朱楠浑身一僵,寒毛直立,不敢置信地看向王成。此人,竟是父皇安插在蓝玉身边的人? 他脑中轰然一响,瞬间跳出四个字——钓鱼执法。 夜色已深,按往常规矩,应天府早已宵禁,街巷寂静无声。 可此刻城內四处火光冲天,兵器相撞之声、喊杀之声划破夜空,传得极远。百姓们紧闭门窗,缩在屋內,神色惶惶不安。 现在的皇宫,已经被蓝玉率军层层包围,可是皇宫里面极为安静,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就像是个无尽深渊一样。 “徐达,蓝玉还是捨不得手中的权势……怪不得朕无情了。” 朱元璋瞥了一眼一旁的徐达,脸色冷漠,缓缓说道。 此时的他,一身金黄龙袍,手中拄著天子剑,面沉如水的听著外面传出的廝杀声,根本不像大病初癒的模样。 徐达摇摇头,乾涩的说道:“陛下,您这么做,不是在逼蓝玉造反吗?” “呵呵……”朱元璋嘴角浮出一丝不屑,冷声道:“朕只不过昏迷,他就生出了异心。倘若朕真的死了,那蓝玉是不是就能隨便扶持一位皇子登基了?然后做他的摄政大臣?” “又或者,直接篡夺皇位,自立为帝?” “朕告诉你,这江山,永远是朱家说了算!”朱元璋站起身,手持天子剑,缓缓道:“只要朕不交出这江山,无论是谁,都不能抢……不然,诛九族!” “隨我出去。” 朱元璋手提著天子剑,在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以及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距离城墙较近的观景台。 当看到朱元璋安然无恙的时候,无数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陛下……无事?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看起来,朱元璋比一旁的徐达还要精神,神采奕奕的。要知道,徐达在这些天內,为了政事操劳,殫精竭虑。 “唰唰唰……” 那些率先攻入的叛军远远瞧见朱元璋,心中一惊。而原本节节败退的禁军,在看到朱元璋手持天子剑的时候,心中猛然涌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位大明的开国皇帝,在大明有极大的威望。 有將领立刻稟报导:“陛下,蓝玉挟持了皇太孙……我们的人投鼠忌器,不敢猛打猛衝,担心蓝玉狗急跳墙,伤到了皇太孙……” “朱允炆被劫持了?”朱元璋目光骤然一厉。 朱元璋猛然看向那人,那久经沙场的將领额头上开始冒汗了,口舌乾涩的说道:“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皇太孙的安全。” “不必!”朱元璋冷若冰霜,杀气腾腾的道:“若是蓝玉以朱允炆做人质,要挟朕,你们儘管动手。朕向来不受任何人的要挟,无论是谁!记住没有!” 那將领看著面前的这位铁血洪武大帝,有种莫名的畏惧,立刻应唯。 紧接著,朱元璋扫视一眼所有人,拄著天子剑开始发號施令:“蒋瓛,你接管皇宫的防务,徐达,朕於后宫中藏有五千人马,此时归你调遣,设法夺回皇宫大门。” “遵命!” “是,陛下!” 两人立刻行礼道。 旋即,蒋瓛振臂高呼道:“锦衣卫,內侍监,全部听令,以陛下的名义,此刻由我蒋瓛接管皇宫防务,如有抗命不从者,皆按照叛逆论处。” 徐达瞧著远处火光冲天的战场,心思复杂,脸色变得难看。 这些军队的建立,也有他徐达的一份功劳,此刻竟然刀戈相向,相互残杀。 尤其是蓝玉这位猛將……徐达曾经十分看好后者,认为下一代大明的领军人物,他日能够开疆闢土的猛士,必然非蓝玉莫属。 然而,这样一位勇猛的將军,还是走上了叛逆的道路。 尤其是徐达能够预见到,因为蓝玉一案,又该牵连多少无辜的官员…… 上一次的胡惟庸案,悽惨的景象犹在眼前,无数大臣被流放、砍头、车裂、诛九族…… 而这一次的大案,严重程度远超上一次。 徐达深呼一口气,驱散脑中不好的记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平叛,不然会有更多的人丧命。 於是徐达迅速率领禁卫赶往皇宫大门。 此刻,汤和已经控制了应天城的城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然后又安排人马,驻守城內各处街道。一方面镇压那些趁机闹事的流氓,另一方面,是安抚城內的民眾。 瞧著汤和有条不紊的发號施令,朱楠满眼都是浓浓的羡慕,將右手放到左侧胸口,一字一顿道:“岳父,您就是我的神!” 汤和瞪了朱楠一眼,骂道:“滚蛋!” “哎,好嘞!”朱楠咧嘴一笑。 汤和在安排好诸多事宜后,迅速率军前往城门处,此时汤和手中的军队,已有上万人。 到了城门处时,汤和一声令下,士卒蜂拥而上,朝著城门处的叛军开始攻打。 无数的箭矢犹如倾盆大雨般,铺天盖地的落入叛军阵营,然后无情的收割著士卒的生命。 蓝玉手中只有五千兵马,此时受到徐达和汤和的前后夹击,渐渐不支。 一名將领踉蹌上前,抱拳沉声道:“大將军,我军撑不住了。” 蓝玉脸色难看,他瞅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皇宫,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是他戎马生涯以来,第一次一败涂地,这次的败仗后果太严重,恐怕他带的这些士卒……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蓝玉扫了一眼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卒,他们已经战斗好几个时辰了,疲惫不堪。 但是这些人,都是蓝玉一手培养的死士,不惧怕死亡,所以现在都在勉力支撑著。 第123章 徐达汤和联手,蓝玉倒下了 蓝玉很清楚,在得到朱元璋假装昏迷的消息后,这场战事註定以失败告终。 尤其是,皇宫的守卫由徐达指挥,城外的士卒由汤和指挥,这两个人……不光是朱元璋的左膀右臂,还是大明的定海神针。 “还真是看得起我蓝玉。” 蓝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无比落寞,喃喃道:“甚好,甚好。在朱元璋心里,本將军只不过是一个棋子,当年的胡惟庸是棋子,刘伯温是棋子,我等文臣武將,一个个被朱元璋玩弄於股掌之上。” “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被杀的命运。” 蓝玉深呼一口气,突然高声道:“今日,是我蓝玉对不起各位兄弟,若有来生,我蓝玉必定厚报!” “大將军,我等无悔!” 这些跟隨蓝玉的兵將,已经萌生死志。即使这场战事战败,他们也在心中暗自发誓。倘若有人要伤害蓝玉將军,那么,就要先踏过他们的尸体。 这一点,蓝玉与楚霸王很像,两个人只要在战场,那么所率领的士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 这是他们的个人魅力体现。 “蓝玉,快放开我。”朱允炆在一旁大喊。 “哈哈……”蓝玉瞧著被绑著的朱允炆,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今日就算是死,也有朱元璋的孙子陪著我,此生不算亏了。” 闻言,朱允炆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大声道:“你快放了我,放了我!” 朱楠隨汤和一同进入到战场,瞧著已经杀红眼的双方,一个又一个英勇的士卒倒地不起,鲜血四溅,匯在一起,整个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了。 就连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这一幕,给了朱楠內心极大的触动。 这些人,原本是大明最驍勇善战的將士,此刻却在这里互相残杀。 而且此时的朱楠,也原原本本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说到底,还是朱元璋为了剷除蓝玉及其势力。因为蓝玉的势力太强了,而且国內也没有將领是他的对手。 倘若朱元璋去世后,那么蓝玉將无人限制。 可是剷除蓝玉,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就是鼓动蓝玉去造反,或许蓝玉真的生出了一点异心,所以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可是捫心自问,要是朱楠处於蓝玉的位置,整日有个傢伙鼓动造反,说不定自己脑子一热,也敢去造反。 说到底,朱元璋这波啊,是钓鱼执法。 无法说谁对谁错,朱元璋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蓝玉为了自保,所以双方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衝突…… 朱楠此时,不由得对蓝玉生出几分怜悯,这位大明战神,是被坑了啊。 朱楠看著廝杀的双方,忽然说道:“汤帅,我想去劝说蓝玉。” 汤和惊讶的看著朱楠,旋即摇摇头道:“不可,现在蓝玉已经到了穷途末路,难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况且,他必死无疑。” 作为当年朱元璋的领导,如今朱元璋的属下,汤和十分了解朱元璋的脾气,这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帝王,说干谁就干谁,干不死就不罢休。 当年马皇后在世时,还能拦住点朱元璋。 如今马皇后死了,朱元璋变得更加放飞自我,更加肆无忌惮…… 这蓝玉凉定了,不光耶穌留不住他,就连玉皇大帝也留不住他。 朱元璋说的。 瞧著跃跃欲试的朱楠,汤和无情的打击道:“別去了,没什么用。” 朱楠摇头,认真的说道:“这些將士是大明最精锐的人,他们也有妻儿父母,如今却丧命在这內战中……本王去找蓝玉谈谈,能少死一些將士,就儘量少死一些將士。” 汤和诧异地看了朱楠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倒挺仁义的,沉思片刻,道:“那你试试吧,不过很难成功。” 见朱楠迈步向前,汤和又提醒道:“此刻蓝玉已经陷入了疯狂,你注意安全。” “好。” 朱楠穿过大军,来到了战斗最前沿,看到无数的將士倒在血泊中,空气中粘稠的血腥气,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朱楠也看到了在叛军的簇拥下,那浑身血污,手持长剑的蓝玉。 这位大明的战神,最终还是到了穷途末路。 “蓝玉。”朱楠紧紧盯著那道身影,大吼道:“你要是不想让你的部下白白送死,就放下兵刃!” 闻声,蓝玉扭头看到朱楠,嘴角咧出带血的笑容。 朱楠这小子……他曾教导过一些时日,虽然这小子有时候让自己无比抓狂,但是这小子对战爭的天赋真的高,说的战术有时候自己都理解不了…… 如果能好好磨礪一番,或许真的能成长为一代雄主。 蓝玉摇头,大声道:“朱楠,你太天真了,就算我现在收手,朱元璋能放过我和我的部下吗?如今,唯身死而已。” “那你何必连累无辜的將士受死?”朱楠大骂:“这些將士,要么从前跟著你一起作战,要么听说过你的名声!如今,却跟著你白白受死,你良心何安?” 蓝玉狂笑,傲然道:“大丈夫在世,生要五鼎食,死亦得五鼎烹。对於我们而言,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 “放屁。”朱楠怒极,呵斥道:“武將是要保家卫国,你现在亲眼看看,多少人因为你流血牺牲!当年元末战乱四起,你们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大明,天下百姓休养生息……如今,你又引起了战乱,为了什么?” “难道你蓝玉不过是一介只图名利的小人吗?” 朱楠怒吼:“成王败寇,你既然输了,那就体面的放下武器投降,现在像个疯狗一样的乱咬人,有什么意思?” 闻言,蓝玉沉默不语,神色变幻。 他抬起头,扫过周围所有將士,这些將士在火光的映照下,本来坚毅果敢的脸庞,此刻显得狰狞可怖。 成王败寇…… 蓝玉用愤恨的双眼扫过漆黑的皇宫。 旋即低下了头,丟掉手中长剑,忽然道:“我输了。” “大將军!”周围將士齐齐大吼。 “丟掉武器吧。”蓝玉摇摇头,肆意的扫视面前的敌人,道:“输了就是输了,多造杀孽有什么意思?反正最终结果,无非是诛九族罢了……朱元璋早就想要我的性命了,给他就是!”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23章 徐达汤和联手,蓝玉倒下了,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24章 蓝玉大案起,朱元璋杀疯了 “蓝玉伏诛了!” 见到这一幕,徐达率领的禁军士气如虹,一举突破了防线,几个满身是血的士卒,立刻將蓝玉按在地上,又有人找来绳子,牢牢地將他捆住。 蓝玉目光冷漠,脸上满是桀驁,紧紧地盯著这些士卒,而这些士卒在与蓝玉对视的时候,感觉到心狠狠一颤,连忙低下头,没有勇气敢和这位大明战神对视。 “低下头!”有將士怒极,用手肘狠狠地锤向蓝玉的脸庞,试图让他低下高傲的头颅。 蓝玉嘴角流出鲜血,头髮散乱,露出不屑的笑容。 那將士还想再度殴打,被朱楠立刻制止,呵斥道:“滚开,此乃大明的凉国公,就算是阶下囚,也不是你能够殴打的。” “是,越王殿下。”校尉心头一凛,连忙退到一旁。 见大势已定,朱楠信步走入了皇宫。 没走多远,便瞧见持剑的徐达,他带著禁卫看到朱楠,道:“要不是越王殿下机智,联合汤和控制了应天城,恐怕今天晚上要生乱子了。” 闻言,朱楠没有接茬,面无表情的问道:“父皇呢?” “陛下?”徐达眼眸诧异了几分,道:“陛下在观景台。” “嗯……”朱楠信步走了过去。 见状,徐达稍稍提醒道:“越王殿下,莫要让陛下动怒。” 朱楠隨口应下,一路行至观景台,见朱元璋手持天子剑立在高台之上,当即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朱元璋脸上露出笑容,道:“不错,这一次你做的非常不错,本来朕觉得,安抚城內百姓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和汤和控制住了局面。等这一次事情结束后,朕会给赏的。” 朱楠摇摇头,道:“儿臣不要赏赐。” “哦?” 朱楠提醒道:“只希望父皇这一次,少株连一些大臣,莫要让无辜的大臣寒了心。” 闻言,朱元璋立刻大怒,冷冷的看著朱楠道:“我杀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朱家的江山,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子孙,拔掉手中的刺,你知道不知道,这些都是危险人物?” 朱楠不为所动,同样以冷淡的口气说道:“皇帝是贤德的君主,大臣才会是拥护臣民。倘若皇帝大肆屠杀功臣,那么臣子自然不会为皇帝尽心尽力。” 这句话的分量实在太重,就是在指著朱元璋的鼻子说,有什么样的皇帝,就会有什么样的臣子。 主要是朱楠內心觉得,朱元璋这事做的太不仗义了。要是蓝玉正常谋反,那確实该诛九族。 可是蓝玉呢,分明是被朱元璋钓鱼执法了,导致谋反谋的不明不白的。 朱元璋被惊呆了,朱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挖苦自己! 他勃然大怒,拎起手中的宝剑,朝著朱楠掷去。 朱楠身手敏捷,身子一闪,就躲了过去。 “滚!”朱元璋怒吼。 朱楠赶紧跑开。 回到府上,天已经放亮了,朱楠只觉得全身疲惫。无论是身体,还是脑子,都感觉是一团糟。 歷史的车轮啊,总是滚滚向前,时代的脚步永不停歇。 蓝玉最终还是谋反了,最终也是要落个身死的下场,不只是蓝玉一人啊,还有大明中层的將领,恐怕要被杀断代了。 朱楠摇晃著脑袋,尽力將这些杂念祛除,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在控制住蓝玉及其党羽后,朱元璋以最快的速度在应天府戒严,无数的锦衣卫出动,在城中不断的抓捕大臣。 不光是凉国府的人全部入狱,就连那些僕人、丫鬟也要定罪,抄家,入狱。 隨后,朱元璋又將矛头指向了那些和蓝玉关係不错的勛贵,下令在全城调查勛贵的底细,最初还是询问,是否和蓝玉存在勾结关係。 后来,乾脆就变成了抓住就要处死,毫不留情。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武將惨死在朱元璋手里,而且还有很多没有参与这次事件的无辜之人。 到了下午,连带著蓝玉的宗族、邻居。甚至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开始抓起来问罪,涉及的人越来越多,被抓起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凡是反抗者,就地射杀。 再往后,就不是蓝玉的事情了,甚至出现了瓜蔓抄,一种连坐刑罚,比诛九族还要严重。 就是一人犯罪,全族都要杀,甚至乡亲父老,与之有一点关係的人都不能活! 朱元璋在此刻,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铁腕手段。 一时间,应天城內,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徐达脸色严峻,他没想到,这次的事件,竟然比胡惟庸一案,严重了百倍,千倍! 徐达脸色严峻,他没想到,这次的事件,竟然比胡惟庸一案,严重了百倍,千倍! “陛下,不可啊,真的不可!”仁寿殿中,徐达跪在朱元璋面前,大声叫道。 “谋逆者交由刑部审理便是,那些无辜將领,为何也要牵连?”徐达声音苦涩,“他们皆是大明江山的基石,陛下不能尽杀啊!” “你的意思是,朕在滥杀无辜?”朱元璋眯著眼睛问道。 “老臣並非此意。”徐达摇头,苦涩的说道:“只是这一次的案件,牵扯了太多的將领……陛下要將这些人全部诛杀,这实在是太过了。” “呵呵……”朱元璋冷笑:“有什么好担心的,人是杀不光的。” “陛下啊,现在刑部装不下那些犯人了,就连大理寺都满了,陛下难道是想杀光所有武將吗?” 朱元璋用虎眸盯著徐达,冷冷道:“朕看你有功,不想让此事牵连你……就这一次,来人,徐达累了,让他关门闭府歇息。” 徐达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蒋瓛带人撵了出去。 在离开皇宫的路上,徐达看到了汤和,问道:“你进宫干什么?” 汤和沉默了片刻,皱著眉头道:“我老了,本来一直在京城休养,如今年龄大了,来找陛下说一声,想回凤阳老家了。” 徐达皱著眉头,看著汤和,嘆了口气。 他们这位皇帝,根本不是什么仁慈善良的主,凡是威胁到他的敌人,统统都要杀掉。 如今看起来,朱元璋是要將新生代的武將杀乾净,与蓝玉有关的人,怕是要全部诛九族。 朱元璋简直杀疯了。 这牵连者实在太多,就连当年位高权重的汤和,此时也感到了害怕。 第125章 恳请越王殿下出手制止朱元璋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如今可有什么办法?”汤和突然问道。 徐达深吸一口气,想了半晌,缓缓说道:“龙的逆鳞,別人是碰不得,如今能救这些无辜的武將的,只有两个人。” “谁?” 徐达看了一眼汤和,道:“皇太孙朱允炆,和……越王朱楠。” “你要把朱楠牵连其中?” 汤和瞪直了眼睛,呵斥道:“那小子虽然不是什么东西,但好歹是我的女婿,难道你想让我女儿守寡?徐达,你出的什么餿主意?” 徐达摇头解释道:“在陛下心中,目前只有两人是最重要的。一个是皇太孙朱允炆,一个是越王朱楠。” 汤和颇为诧异,质疑地问道:“你莫不是在胡诌吧?朱允炆也就算了,可那越王朱楠浑身都是缺点,也能得到陛下的青睞?”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徐达解释道:“朱楠虽然做事莽撞,但是极为机智,又仁义,我觉得,其实陛下心中,是想把他当做储君培养的。” “真的假的?”汤和狐疑地看著徐达。 “就他,储君?陛下没搞错吧?” “我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徐达瞪了汤和一眼,又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陛下牵连了这么多人,就连那些无辜的武將也不放过。” 汤和想了片刻,说道:“因为那些武將,招惹了陛下,陛下挟私报復?” “不是。是因为那些武將手握重兵,如果联合起来,就像一把利剑插在了陛下的胸口! 陛下此举,是在为他的子孙扫除后患。倘若有皇子皇孙能收服这些武將,陛下自然就不会如此大开杀戒了。” “你是说……朱楠,他能收服这些武將?”汤和还是有点不信,说道:“朱楠有这个能力吗?他收服不了。我看还是去找皇太孙吧,毕竟皇太孙能在陛下那说上话。” “也好。”徐达点头。 徐达和汤和去了东宫,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抱拳道:“殿下,如今局势危在旦夕,只有您能阻止陛下了。” 朱允炆看起来並不忧虑,只是淡淡说道:“蓝玉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汤和严肃的说道:“蓝玉死也就罢了,可是那些无辜的武將。如今受牵连入狱,甚至还要被处死、诛九族,这又是何必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皇爷爷又不是杀光所有武將,只是处死那些不听话的武將罢了,这有什么呢?” 徐达和汤和面面相覷。 看得出来,朱允炆並不打算帮忙,甚至觉得朱元璋的处置方法很对。 从小跟在大儒身边学习的朱允炆,对那些桀驁不驯的武將並没有什么好感。 如今这些武將被处死,他没拍手称快就不错了。 两人从东宫出来,只得又去了越王府。 朱楠头髮乱糟糟的,好几天没有梳洗了,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少。 他听完两人的话,狐疑的看著汤和,问道:“岳父大人,您捨得让你女儿守寡吗?” “你!”汤和老脸一黑,一挥袖子,怒斥道:“老夫岂能害你?” “不是在坑我?” 朱楠还是有点不相信。 主要是情况有点特殊,朱元璋如今的状態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己这小身板,能挡住杀疯了的父皇? 开什么国际玩笑? 搞不好连自己一块给咔嚓了。 前几天在观景台,自己只不过多说了两句话,就被父皇掷剑。现在去找父皇说这事,就不是掷剑这么简单了,搞不好是射箭了。 朱楠是有点笨,但是又不傻,现在去捋老虎的鬍鬚,不是找死吗? 徐达劝道:“越王殿下,你觉得,陛下大开杀戒,处置那些无辜的武將,对不对?” “不对啊。”朱楠抚摸著下巴,看著面前的两位重臣,反问道:“你们跟隨父皇戎马半生,父皇平日里也相信你们……你们怎么不去劝諫父皇呢?” “陛下平日最反感大臣间联合,倘若我们两人一同去找陛下求情,恐怕那些人死的更快。”徐达解释道。 “可是本王去的话……”朱楠看著徐达,认真的问道:“你觉得本王救出那些人的机率有多大?” “三成。”徐达道。 朱楠翻了翻白眼,这么低的机率,不是去找死吗? 於是朱楠又问道:“那你说,本王的死亡机率有多大呢?” “殿下不会死。”徐达掷地有声的说道。 “真的假的,咱们可都是大明人,大明人不骗大明人。”朱楠警惕的看著徐达,说道:“再说,本王最討厌阿諛奉承这一套。” 徐达认真道:“其实陛下最宠爱殿下,只是殿下不知道罢了。” “宠爱?宠爱他能拿剑丟我?他能绕柱子追著打我?徐大人啊,亏我平日里把您当成至诚君子,您怎么也开始胡说八道了?” “殿下可知道,上次被陛下拿剑丟的人是谁?” “是谁?” “当年的太子朱標。” 闻言,朱楠立马精神了,问道:“为什么?” 徐达解释道:“当年发生胡惟庸一案后,陛下同样大开杀戒,逮捕了无数的文臣。太子朱標闻讯后,在仁寿殿长跪不起,乞求陛下放过无辜的文臣,陛下不同意。然后太子当面骂陛下是桀紂那样的君主。” “啊?” “陛下非常生气,就拿剑掷朱標太子。太子回府后,大病一场,陛下还派人询问太子的病情。可见,不是谁都有资格被陛下掷剑的。” “你意思是……本王能和大哥相提並论?”朱楠问道。 徐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殿下太低估自己了,太子朱標岂能比得过殿下?” “不错,不错。”朱楠乐了,笑道:“那好,那本王就去一趟皇宫,尽力劝諫父皇。不过还有一件事,你们须得答应本王。” “什么事?”汤和问道。 “我去之前,要见一麵汤欣。”朱楠嘆气道:“本王这一去,搞不好要被父皇禁足了,不知道几时才能出来,得先见一面未婚妻,以解思念之情。” 汤和老脸一黑,挥袖骂道:“滚滚滚!” 第126章 父皇你的功绩堪比尧舜禹 朱楠不多时便到了信国公府,穿廊过院,径直来到后花园湖边。见到汤欣,他熟稔地牵起她的手,並肩面向湖水,轻轻嘆了口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汤欣柔声问道。 朱楠摇了摇头:“这几日京城中发生的变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汤欣点了点头:“我这几日不曾出府,只听得一些传闻,大概知晓是出了大乱子,具体情形也不太清楚。” 闻言,朱楠心中大定,长嘆道:“前些日子,蓝玉谋反了,岳父大人……也就是你父亲,当时急匆匆的找到我,说只有我才能平定叛乱。” “我听闻之后,自然是义不容辞。武库之前,说降王弼;乱军之中,斩杀蓝辉;城门之下,收降王成;最后入皇宫,一番劝说,蓝玉自知穷途末路,痛哭叩首,束手就擒。” “啊?这些都是你做的呀?”汤欣惊得小嘴微张,满眼担忧:“那你有没有受伤?当时是不是很危险啊?” “嗯,非常危险。”朱楠便讲起了事情的经过,讲的那是个绘声绘色,让人身临其境,再加上朱楠夸大其词,更是显得刺激万分。 汤欣呆呆的看著朱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陆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扭过头去,眺望著蔚蓝的天空。 心想,倘若装逼犯法的话,自家大王恐怕已经被诛九族了。 “你真厉害。”汤欣满眼敬佩。 “那是自然。”朱楠就像是吃了蜜,甜到了心里,又说道:“蓝玉谋反失败后,父皇大肆株连勛贵武將。就连那些无辜的人也不放过,岳父大人於是又找到了我……” “他该不会是让你去劝陛下吧?”汤欣握紧他的手,急道,“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你若去劝諫,肯定也会受罚的,不如……別去了。” 朱楠轻轻拍著汤欣的玉手,笑道:“我已经答应了岳父大人,不去的话,该怎么向他交差呢?” 汤欣犹豫道:“爹爹那边……你就算不理会,其实也没什么关係。要不我让娘亲去找爹爹,爹爹平日最听娘亲的话。” “岂能如此?”朱楠义正言辞道:“我已经答应了岳父大人,岂能失信於人。” 汤欣忧心忡忡:“可你见了陛下,难免要受责罚。” 朱楠深吸一口气,望著湖面微波,缓缓开口:“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身为大明皇子,家国危难,百姓遭难,自然要肩负起皇子的责任。” “如今无数的人因为蓝玉一案惨死,我岂能袖手旁观?” 此刻,汤欣看著朱楠的目光中,闪烁著小星星。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本王进去!”朱楠在门口大叫。 朱楠万万没想到,本来兴致冲冲的来劝諫父皇,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蒋瓛带著士卒就把守在殿门口,不许进出。 朱楠深呼一口气,要是只有蒋瓛一个人,他还敢硬闯进去,可是蒋瓛身侧还站著四五个士卒。这样一来,自己势单力薄,恐怕打不过了。 要是陆沉在就好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歷史小说作品,《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名列前茅! “越王殿下,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蒋瓛面无表情地说道。 朱楠指著一旁正入內的小太监,不满道:“那他为何能进去?” “他是陛下的內侍,自然能进。” “那你把本王也当成太监,让本王进去。” “这不行。”蒋瓛摇头,说道:“陛下吩咐,一般人等不准进出,尤其是越王殿下,更是不能进。” “若我今日非要进呢?”朱楠眼神一冷,盯著蒋瓛。 “越王殿下,我不愿对您出手,还请回吧。” “滚开!” 朱楠一头撞了上去,蒋瓛不闪不避,挡在了他的面前,朱楠直接砸到了他的胸口,蒋瓛闷哼一声,不由得倒退几步。 身侧几个士卒一看,立刻掏出了佩剑,虎视眈眈的看著朱楠。 “你们敢对本王动手?” 朱楠狰狞的一笑,一扯衣领,露出胸口,大声道:“来啊,我看你们敢不敢动本王一根手指头,本王今天就要进去找父皇,你们要是敢动本王,父皇定然诛你们九族。” 朱楠顶著几人,一直往里冲。 蒋瓛呵斥道:“越王殿下,不要让我等为难!” 朱楠瞪著眼,指著他鼻子骂道:“蒋瓛,你觉得你当父皇的鹰犬,大肆屠杀武將,你能有什么好下场?本王告诉你,自古以来,甘愿当刀子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快让开,本王不仅是救那些无辜的武將,同样也是在救你!” 蒋瓛沉默良久,牙关一咬,终是鬆口:“殿下进去之后,千万莫要再惹陛下动怒了。” 蒋瓛闪开一条路,朱楠急匆匆的衝进了殿中,对著上座的朱元璋大拜,道:“拜见父皇。” 朱元璋瞥了一眼朱楠,微微皱眉道:“你怎么进来了,蒋瓛也太不中用了,让他守个门都守不好。” “不关他的事,是儿臣自己闯进来了。” “嗯……”朱元璋放下手中奏章,面无表情道:“如果你是为蓝玉和那些逆党求情,那你还是滚吧。” 朱楠訕訕一笑,大声道:“我怎么可能为他们求情呢?这几日我听说父皇操劳,所以来瞧瞧父皇……哎,父皇不容易啊,驱除韃虏,光復我汉族荣光,真可谓千古一帝,无人能及。” “嗯,不错。”朱元璋点点头,问道:“还有呢?” “呃……”朱楠挠挠头,绞尽脑汁的说道:“父皇杀伐果断,面对奸贼毫不手软,用严厉的律法惩治他们……倘若那秦皇汉武在世,也要对父皇俯首称臣!” “好了,你的夸讚,朕已经听完了。”朱元璋指著殿门,道:“滚吧。” “哎,好嘞。” 朱楠扭头刚走几步,突然反应了过来,又扭头朝向朱元璋,说道:“父皇啊,儿臣觉得,谋反的人该被处死,可是那些无辜的人呢?总不能也受牵连而死吧?” “您是最仁义的君主,就像当年的尧舜禹一样。” 第127章 朱楠计划劫狱,我果然是个好人 “所以呢,您好歹查清楚事实的真相,处置那些有罪的武將。 再说,诛九族实在是太重了,不光是处死宗族和邻居,就连那些丫鬟和僕人也不放过……处死他们有什么用呢?” “你在教朕做事?”朱元璋抬眼,目光淡淡落在朱楠身上,“你是觉得,你比朕还懂治国?” 朱楠陪笑道:“不敢,不敢,只是觉得父皇这样太狠了。这些武將中,有不少是大明的基石,处死他们,那大明以后靠什么来抵御外寇?” “你懂个屁!” 朱元璋完全没有被打动的意思,只是冷声道:“为君王者,如果像个妇人一样心慈手软,那成不了什么大事。朕告诉你,对於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要將他们诛杀乾净!” “还有那些与谋反者有来往的人,也要杀,不仅要杀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宗族、兄弟、亲人、邻居,都要杀的一乾二净。只有这样心狠手辣,才能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最起码在二十年內不敢生乱。” 朱楠完全不能理解朱元璋这种想法,说道:“谁犯错,那就按照律法处置他们。那些没有犯错的官员,受牵连而入狱。那么,大明的律法算什么?如同儿戏吗?” “不杀,不足以震慑群臣!” “不可。”朱楠严肃的说道:“父皇,皇帝要带头尊重律法,如果皇帝践踏律法的话,那下面的官员就会生乱子了!” “你是说朕滥杀无辜?”朱元璋眯著眼睛,看著朱楠的目光极为冰冷。 朱楠迎著朱元璋的目光,缓缓道:“父皇,该停手了。您建立的大明,是要流传千百年的。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您的名声,是要被后人铭记的,如今您这样做,是在开一个不好的先例。” “你的意思是……朕在亲手埋葬大明?”朱元璋站起身,目光危险的盯著朱楠。 朱楠心头一紧,仍是点头:“……是。” 当说出是的时候,朱楠瞧见,朱元璋年龄这么大了,竟然还这么灵活。 只见朱元璋一跃而起,翻过桌子,脱下鞋就朝朱楠奔来。 朱楠顿时看呆了,等到朱元璋临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身子一闪,躲过朱元璋的偷袭,然后熟练的围著殿里的柱子绕了起来,朱元璋在后面拎著鞋子穷追不捨。 朱楠熟练的动作,让人看了心疼。 “父皇啊,您消消火,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想让您冷静冷静。” “別追了,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您追我有什么意思呢?” “你意思是,朕连老虎都不如吗?”朱元璋怒气更胜,拎著鞋子,朝朱楠头上砸了过去,嘭的一声,正中朱楠脑袋。 “父皇,您为什么曲解我意思呢,哎呦,臥槽!”朱楠疼的抱头鼠窜,大声道:“我是看您年龄大,不好意思和您动手,您再这样,儿臣可要还手了啊!” “你敢!” 朱元璋怒目圆瞪,累的气喘吁吁,大声道:“蒋瓛,给朕进来,带人抓住这逆子!” 蒋瓛进来后,瞧著这猫追老鼠的把戏,直接震惊了。 赶忙带著几人抓住朱楠,按在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拿著鞋子,狠狠地扇了几下朱楠的屁股,这才消了气,骂道:“给朕滚出去!” “哎,好嘞。”朱楠揉著屁股,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朱楠逃离了之后,朱元璋气喘吁吁的坐在龙椅上,骂道:“朕怎么会有这样的逆子,一天天的净找事,简直让人火大!” 蒋瓛神色变幻,忽然说道:“陛下,其实越王殿下也是一片好心,那些武將虽然有罪,但是罪不至死,越王殿下此举,是为了您的名声考虑。” “你意思是,朕做错了?”朱元璋虎眸立刻看了过来,冷冷道:“还有,你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什么时候开始帮皇子说好话了?你这都指挥使,是要听朕的命令,还是听他的命令呢?” 蒋瓛嚇的大汗淋漓,跪下大拜道:“自然唯陛下命令是从。” “那你还帮他说话?” 蒋瓛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忤逆朱元璋,不然,就连自己也会牵扯其中。 於是说道:“无论陛下还是越王殿下,都是在为大明江山考虑。陛下担心那些武將生乱,这才处置他们。可是,在太子朱標在世时,为什么陛下没有这种烦恼呢?” “標儿?”朱元璋眼眸中闪过几分缅怀之色。 朱元璋当年对朱標甚是宠爱,光明正大给他组建东宫团队,文有左右丞相,武有常玉春、沐英等开国大將,甚至还给他一项极大的权限。当朱元璋打仗时,朱標可以全权监国。 朱標无论在文臣还是武將中,都拥有莫大的威望。 那个时候,有朱標在,朱元璋完全不担心这些武將生乱的问题。 可现在…… “你是说……这些武將,可以被朱楠所用?当做他的班底?”朱元璋问道。 “臣不敢妄言。” “嗯……”朱元璋缓缓点头。 出了皇宫,朱楠將事情给陆沉说了一遍,陆沉忍不住摇头嘆气道:“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处置这些武將了。” “不见得。”朱楠揉著屁股,说道:“虽然本王被揍了一顿,但是想必本王的那些话,已经触及到了父皇的灵魂。说不定父皇心中,真有放过这些无辜將领的打算。” 陆沉撇撇嘴,触及陛下的灵魂? 是陛下的鞋底触及大王的屁股才对。 朱楠大手一挥,说道:“走,陆沉,陪本王去刑部一趟。” “去刑部干什么?”陆沉顿时变得很紧张,压低声音道:“大王不会是要劫狱吧?大王,这可是重罪,就算您是皇子,恐怕也要被砍头。” “哎呦,臥槽,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朱楠乐了,抚摸著下巴道:“陆沉啊,你说,凭你的本事,如果让你去刑部劫狱,能不能把人劫出来?” 陆沉想了半晌,沉思道:“能劫,只能劫一点点,不能劫多了。” 第128章 朱楠你想不想做皇帝? 刑部大牢,还是第一次有这般景象。 往日,这里阴冷寂静,少有人至,一派萧条冷清。而今,狱中人满为患,人声鼎沸,喧闹不休。一间牢房挤下十几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拥挤站立,隔著牢门相互叫骂。 “张都监,要不是你,老夫岂能沦落到如此境地?都怪你,和你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放你娘的屁,当初我三百两卖给你宅子的时候,你是怎么感恩戴德的,现在却说这种话,我算是看清你了,不过是一个无耻小人!” “大家都別吵了,反正都是一死,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实实在在参与谋反了,领著媳妇孩子一块升天得了。可我呢? 我本来泡著澡哼著歌,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锦衣卫扔到这地方了,我找谁说理去?” “行了,死就死了!”有人大声道:“陛下岂能不知道你我的冤屈?不过是功高盖主罢了,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话一出,牢內眾人渐渐安静下来。 至於朱楠,此时已经到了刑部大牢,瞧著看守的两名锦衣卫,傲然道:“本王乃越王朱楠,给本王让开,要不然让你们好看。” 其中一人面露苦色,摇头道:“殿下,请恕我等不能从命。” “让开!” 朱楠指著他骂道:“別说是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就连你们的主子蒋瓛也拦不住本王,本王刚才一个铁山靠,把他撞飞了,现在生死不明!” “这……”其中一人依然摇摇头,表示不肯。 “陆沉,砍了他!”朱楠厉声道。 陆沉手臂一扬,寒光划过半圆,正好搭在那锦衣卫脖颈处。 那人顿时张大了嘴巴,大汗淋漓,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呆呆地看著朱楠。 这把剑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公分,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立马身首异处。 “滚开!” “是……”那人惶惶然的闪开。 朱楠迈步进了大牢,瞧著这乱糟糟的场面,不由得皱眉。旋即让陆沉把守卫找来,让守卫带他去找蓝玉。 一开始守卫还不情愿,当陆沉把剑架到他脖子上时,立马变得殷勤了起来,弯著腰,脸上带著笑容:“来来来,越王殿下,您里面请。” 朱楠跟著他,一路到了最里面,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臭味,让人闻了非常不適,胃酸翻滚。 而且阴暗无比,头顶上一丈高,只有一个碗大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牢房,朱楠这才看清那草蓆上的人。 或许不能称之为人,因为这人穿著囚服,双手双脚戴著沉重的锁链,身上一道又一道的鞭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块好皮。 此时他正半倚在墙壁上,没有任何动静。若不是眼眸时不时闪过光亮,或许別人会以为,这已经是个死人了。 “蓝玉?” 朱楠轻轻呼唤,那人抬起眼眸,看到了牢门外的越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沙哑道:“越王,你来做什么?看望我这个阶下囚?” “嗯……”朱楠点头,让陆沉把准备好的烧鸡拿出来,递进牢房,道:“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这是要送我上路吗?”蓝玉並没有接过烧鸡,淡淡的看著朱楠。 “是。”朱楠点头,认真道:“你犯了谋逆重罪,谁也救不了你。不光是你,就连你的九族,也要诛灭。” “哈哈,大丈夫死要五鼎烹,不过是诛九族罢了,我蓝玉又有何惧?”蓝玉看起来极为隨意,並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朱楠摇头,缓缓道:“我来,主要是求你一件事。” “求我?什么事?”蓝玉哑然失笑,长嘆道:“真不知道,一向目中无人的越王殿下,竟然还有求我的时候。” “我求你,別隨意攀咬那些无辜的人。”见蓝玉不理解,朱楠解释道:“本王答应了徐大人和岳父,会尽力救那些无辜的官员。” “你?救那些官员?” 蓝玉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似乎牵动了伤口,又皱起了眉头:“越王啊,你怎么这么天真,难道你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吗?陛下是铁了心扫除我等……” “我知道。” “你知道还救?” 蓝玉警告道:“你別以为,你是皇子,陛下就不忍心处置你……咱们这位陛下啊,狠起来可不管什么亲情的。” “嗯……”朱楠点头,道:“不过还是要救。” “你救不了。” “我救得了!” 朱楠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瞪著蓝玉,叫道:“他们那些无辜的人,何罪之有?就这样白白丟了性命!我印象中的大明,不该是这个样子!” 蓝玉指著那些骚乱的人群,大声笑道:“那里有那么多人,大多都是无辜的,你能救得了几个?” “能救几个救几个。”朱楠说道:“倘若见到无辜的人死去,而不施以援手,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朱楠这番话,让蓝玉沉默了片刻,神色动容。 “你知不知道,你如果救了他们,可能会让陛下以为你们有勾结……以陛下的心思,说不定会责罚你,本来你可以当个安稳藩王的,何必呢?” “而且你救了他们,他们可能也不知道是你的缘故,也不会感激你。到头来,你什么都没得到,还白白得罪了陛下……” “我知道。不过做人做事嘛,但求问心无愧!” 蓝玉忽然起身,凑近了些,双手抓住监牢的木柵栏,瞪著朱楠,低声问道:“你想做皇帝吗?” “啊?”朱楠愣了,摇摇头道:“没想过这些。” “没出息的玩意,身为皇子,竟然对皇位没想法,你算什么皇子!”蓝玉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朱楠摇头道:“这次事情后,如果父皇处罚我,我正好回岭南,做个瀟洒藩王……其实岭南那地界挺好的,我准备发展海军来著……” “再往南走,那里有安南、吕宋,等我征服了这些国家后,我就往西扩张,西面有个阿三,他们做的饭太难吃,我准备征服那里后,教教他们怎么做饭。”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再说,做皇帝也没什么好的。你看父皇,每天在御书房,批改好几百份奏章。他从前可是驰骋疆场的,现如今却被困在小小的御书房……” 第129章 蓝玉:我可以帮你越王殿下 蓝玉脸色变幻,猛然向朱楠大吼道:“你懂个屁,一地之王,又如何与一国之君相提並论?你个蠢货,不去想著当皇帝,算什么大丈夫?” “臥槽!” 朱楠警惕的看著蓝玉,狐疑的说道:“你不会是谋反失败,所以也想蛊惑本王谋反吧?想把本王拉下水,陪著你一块上路,正好有个伴?” “你这脑子装的是什么?是屎吗?”蓝玉又被气破防了,破口大骂道。 朱楠没理会竭嘶底里的蓝玉,摇摇头感慨道:“不过就算本王谋反,父皇也不会诛本王九族……最多把我老丈人那一家带上。” 蓝玉被气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其实你应该当皇帝的。” 朱楠目瞪口呆,摆摆手道:“別这样搞我啊,我只想安安稳稳当个藩王。” “你仁义,对官员肯放权。你聪慧,无论是兵法还是谋略,都懂得一些。最重要的是,你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这些无辜的大臣。” “算了算了,再和你聊天,就要了本王的老命了。”朱楠嘆口气,说道:“话已经说完了,本王该走了,明天本王再去找一趟父皇,看能不能救下这些无辜的武將。” 说完话后,朱楠起身离开了大牢。 蓝玉看著朱楠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抓起地上的烧鸡,狼吞虎咽。 直到把那烧鸡吃的一乾二净,然后抹了抹油腻的嘴巴,笑了起来。 “我要见詹徽,你们把詹徽叫过来!”蓝玉大吼。 詹徽是如今的刑部尚书,也是蓝玉的主审官。 “什么事?”有守卫皱眉问道。 “自然是关於逆党的事。” 闻言,守卫急匆匆的稟报,没过一会儿,詹徽就到了蓝玉的面前,欣喜的道:“你终於承认了?承认这些人和你存在勾结关係?” 蓝玉隨意的倚在墙壁上,散乱著头髮,咧嘴笑道:“我要见陛下。” “陛下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詹徽態度立马冷了下来,皱眉道:“蓝玉,我劝你最<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快的认罪伏法,这样少受点苦。” “你让不让我见陛下?” “不可能!” 蓝玉哈哈一笑,指著詹徽说道:“你不是想问同党一事吗?你詹徽就是我的同党,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造反时,就是你蛊惑我的!” 歷史记载,蓝玉入狱后,刑部尚书詹徽提审蓝玉,蓝玉在堂上,大声说詹徽就是最大的同党。 然后,詹徽受牵连,九族……卒。 詹徽惊呆了,看著蓝玉,睁大眼睛说道:“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詹徽可以说是朱元璋面前的红人,在洪武十五年中秀才,然后被任命为监察都御史。 之后歷经数年,官位一路升迁,直至到了刑部尚书的位子。 而且朱元璋还特意让他主审蓝玉的案子。 歷史中记载,詹徽审问蓝玉,蓝玉不服,然后詹徽斥责他,让他签字画押,承认这些人是他的党羽。 结果,蓝玉不仅爽快的签字画押,还大喊詹徽也是他的党羽。 然后这话被一旁的锦衣卫听到了,稟报给朱元璋后,朱元璋勃然大怒,立刻把詹徽下狱,陪著蓝玉一块升天。 现如今,詹徽听到蓝玉的攀咬,震惊的说不出话,一挥袖子道:“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何攀咬我?” 蓝玉咧嘴笑道:“你如果不想牵连其中,就让我见陛下。” 詹徽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一个反贼,有什么资格见陛下?再说,你见了陛下又能如何?想活命吗?別想了,你们这些人是谋逆,只有死路一条。” 蓝玉换了一个姿势,半躺在草蓆上,道:“你就说,让不让我见陛下吧?不让见的话,我蓝玉別的本事没有,攀咬倒是一把好手,別说是你詹徽。就连你老爹、老娘、宗族、亲人,我全攀咬一遍。” “你……” 詹徽气的身子发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咬了咬牙,一挥袖子,骂道:“好,我让你见!” 詹徽急匆匆去了皇宫,见到了朱元璋,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那蓝玉已经审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蓝玉提出一个要求,想求见陛下。” “见朕?”朱元璋皱眉,问道:“为何见朕?” 詹徽想了想,说道:“可能他这些日子在牢中反省,自觉对不起陛下,所以想向陛下当面致歉。” 朱元璋冷笑一声,说道:“不必了。” 詹徽咬咬牙,又说道:“陛下,蓝玉还说,他有重要的事稟报陛下,关乎到大明的未来……” “嗯?”朱元璋抬眼看了詹徽一眼,沉思了片刻,说道:“那你把蓝玉带过来吧。” “是。”詹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匆匆的离开大殿。 一段时间之后,蓝玉被五花大绑,又有几个士卒押著他进入大殿。 “陛下。”蓝玉艰难的跪下,膝盖一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看著周围人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陛下相商,还请让其他人离开大殿。” 詹徽急了,骂道:“我告诉你,脑子乾净点,別想著胡乱攀咬其他人……” “你们出去。”朱元璋虽然不知道蓝玉想做什么,还是让詹徽这些人离开了大殿。 等到所有人走后,朱元璋看著遍体鳞伤的蓝玉,面无表情的问道:“说吧,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朕?” 蓝玉咧嘴道:“我愿意投效陛下,做陛下门下走狗,为大明开疆扩土。” “哈哈……”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看著蓝玉说道:“朕以为,你身为武將,会表现的有骨气一些,没想到竟然是个软骨头……蓝玉,朕平日里真是高看你了。” “再者说,你谋逆前,就应该想清楚,不成功便成仁,现在却说这种话,真让人笑掉大牙。” “我为什么谋逆,陛下心里一清二楚。”蓝玉看著朱元璋,认真的说道:“我不光可以为陛下效力,还可以为越王效力。” 朱元璋看了一眼蓝玉,不屑的说道:“你觉得,你的能力很强?蓝玉,朕告诉你,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杀了你一个武將,还会有无数的武將涌出来。” 作者“我不吃麵包”推荐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30章 蓝玉把他儿子杀了?! “我有没有作用,陛下心里最清楚。捕鱼儿海一战,我几乎歼灭了北元主力……陛下,如果您想让越王登基,我可以为他保驾护航,帮他完成所有事,祛除他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 朱元璋眼瞳一缩,皱起了眉头,紧紧盯著蓝玉,他没想到,蓝玉竟然主动投效朱楠……这朱楠身上有什么魅力,值得蓝玉去投效呢? 如果蓝玉真的愿意支持朱楠,那么,是否要放过蓝玉呢? 沉思了片刻,摇摇头道:“对於一个谋逆的人,我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总而言之,蓝玉谋逆是铁的事实,而且,蓝玉所代表的淮西勛贵,在朝中的势力实在太恐怖。 如果朱元璋不除掉蓝玉,那么永远是一个大患,朱元璋不敢赌蓝玉以后会好好听话。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朱元璋百年之后,蓝玉振臂一呼,再度起兵谋逆。届时,谁能拦得住他? 所以,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蓝玉要去死,也必须死! 蓝玉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此刻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声道: “陛下是担心,越王无法驾驭那些桀驁的將士们。可是我若是能辅佐越王殿下,就没有將士敢瞧不起他。” “你不必再说了。”朱元璋摇摇头,说道:“朕不相信你,蓝玉!你敢率领部队私自闯关,敢不尊號令凌辱北元皇妃……你劣跡斑斑,已经严重威胁到大明的安危了,不除去你,朕寢食难安。” “我知道!” 蓝玉瞪著朱元璋,叫道:“可是,我有办法让陛下相信我!” 朱元璋迟疑了起来,说道:“你要怎么做?” “请陛下赐我一柄剑!” “你要做什么?” “末將,亲自为陛下除去那些隱患!”蓝玉大吼。 朱元璋眼眸阴晴不定,心中隱隱猜到了蓝玉的想法,说道:“朕给你半天的时间,处理好那些事。如果你蓝玉做的不好,让朕不满意,你还是只有死路一条,知道吗?” “末將知道!” 朱元璋让詹徽等人进殿,並让人解开蓝玉身上的绳子,看向一旁的蒋瓛,道:“蒋瓛,將你的佩剑交给蓝玉。” “陛下。”蒋瓛心中一惊,蓝玉虽然是將领,可是自身武艺並不差。 万一蓝玉狗急跳墙,追著陛下砍怎么办? “交给他!”朱元璋瞪了蒋瓛一眼,吩咐道:“跟著蓝玉,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蒋瓛伸手递出去佩剑。 蓝玉接过佩剑,活动了一下手腕,旋即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 蒋瓛、詹徽几人紧紧跟了上去。 蓝玉一路来到了刑部大牢,提著剑,看著牢中那些吵成一团的武將。 这些人,其中有不少是他的部下。 当年,他是淮西武將的代表,这些武將们拥护著他,自大明建国后,大大小小的战役几乎全部参与…… 这也使得,淮西勛贵的势力越来越大,渐渐地不受控制,直至有人拥护著他,走向那九五之尊之位。 如今,失败了。 “別吵了!”蓝玉大骂。 闻声,眾人扭过头,看到那遍体鳞伤,手持长剑的蓝玉。 “大將军?!” “您怎么出狱了?” 看到那蓝玉,不仅有惊呼声,同样也有大声的谩骂。 “蓝玉,若不是你,我等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逆贼,我就算到了地狱,也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蓝玉偏过头,看到那说话之人。 这人,原名叫楚二牛,父母在战爭中离世,后来被他认作义父,改名为蓝诚,这么些年,向来对他毕恭毕敬,从来不敢忤逆。 不过他蓝玉谋反,这人当时也是蛊惑者之一……现在死到临头了,却猖狂地大骂他为逆贼。 辉煌迎来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蓝玉死死盯著他,缓缓道:“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喊我义父的。如今,却叫我逆贼?” 被蓝玉虎眸盯著,那人忍不住发怯,但是佯装镇定道:“骂你为逆贼怎么了?你大逆不道,意图谋反,活该被抓,就算被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哈哈……” 蓝玉笑出了声,大骂道:“你想要和我撇清关係?” “是又如何?” 蓝玉脸色一肃,双目中射出寒芒,然后手臂一伸,长剑寒光凛冽、宛如游龙,瞬间到了那人脖颈处,旋即洞穿了他的咽喉。那人身子一软,睁大双眼却说不出来话,缓缓瘫倒在地。 “蓝玉……把他义子杀了?” 眾人大惊失色,浑身一颤。 “噗嗤!”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蓝玉手中的长剑不停,又深深地插进了一人的胸口,剑柄还在不断地摇晃著。 这人颤颤巍巍的指著蓝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血水就从嘴边冒了出来。很快,全身都被鲜血染红,身子无力的倒了下去。 蓝玉不断的出手,一个又一个的武將倒在他面前。 饶是他久经沙场,但是当他提剑屠杀这些以前的同袍时,双手也忍不住颤抖,他的意识都变得恍惚,全身被鲜血浸染,牙齿打著哆嗦,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他不敢停手,因为他知道,只有亲手覆灭淮西勛贵一派,只有成为彻彻底底的孤臣,朱元璋才会信任自己,他才能有一条活路。 “朱楠……” 蓝玉双眼变得无比明亮,咧嘴笑了起来,喃喃道:“为了不牵连无辜的人,我杀光了这些谋逆的武將,他们,曾经是我的部下……” “你莫要让我失望!” “你就算对皇位没想法,我也要亲手把你扶上去……” 牢狱中,蓝玉的囚服染成了血袍,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他缓缓扭过头,看著蒋瓛,认真的说道:“把此事稟报给陛下!” 身为都指挥使的蒋瓛,看著宛如地狱中的恶魔一样的蓝玉,双腿忍不住发颤,艰难的说道:“是。” “给本王让开!” 朱楠站在殿前,傲然的看著蒋瓛,叫道:“我看你是想尝尝铁山靠的滋味。” 蒋瓛毫不理会。 朱楠自顾自的说道:“本王练习铁山靠两年半,有搬山倒海之威能,奉劝你赶紧让开一条路,不然別怪本王不讲情面。” 第131章 徐大人借本王点钱吧?不多也就五千两 在蓝玉大肆屠杀谋反的武將后,蒋瓛將消息迅速带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也即刻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不允许任何消息外泄,违令者斩。 所以朱楠此时,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此次来,是想说些好话,恳求父皇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可是没想到,蒋瓛还是不让进。 朱楠低声道:“你要知道,做鹰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我奉劝你赶紧让我进去,这不仅是在救他们的命,同样也是在救你的命……” 蒋瓛翻了翻白眼,说道:“越王殿下,这招不灵了。” 瞧著软硬不吃的蒋瓛,朱楠顿感无可奈何,大声道:“今天你要是不让开,本王就长跪……长站不动!本王就不信,你能在这守一天!” 朱楠找个阴凉的地方,愤愤的看著守门的蒋瓛。 待了好一会儿,朱楠感到厌烦了。 心想,只要声音大,总归能传到父皇耳朵里的。 於是朝著殿门吼道:“父皇,儿臣有事找你,非常重要的事!” “滚!”殿內传出朱元璋的怒吼,同时还有一只鞋子飞了出来。 朱楠一闪,躲了过去,訕笑道:“父皇,我明日再找您。” “滚,朕不想看到你这逆子!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子的份上,非將你满门……问罪!蒋瓛,把他赶出去!” “是,陛下。” 蒋瓛带著守卫,面无表情的赶走朱楠。 朱楠出了皇宫,坐上马车,愤愤的回头看了一眼,骂道:“捨得一身剐,本王就不信,救不了那些武將。” 陆沉驾著车,问道:“陛下怎么说?” “没见著。”朱楠坐在马车上,嘆口气道:“你说,父皇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天天缩在殿內,连个面都不露……唉,真是的。” 陆沉嘴角抽了抽,自家大王向来无法无天,敢吐槽当今天子。 他怂,他不敢。 一路回到越王府,却见到早早就来等候的徐达。 朱楠先他一步,立马握住了他的手,深情的说道:“徐大人啊,本王这几日下了大功夫了,每日去找父皇求情,可是父皇不肯放过那些人……” “你莫要怪本王啊,本王还有一计,就是贿赂父皇身边的內侍,看能不能偷偷潜入皇宫,把父皇的天子节杖偷出来,然后把那些武將给放了。” “啊?”徐达听得目瞪口呆。 朱楠摇摇头,嘆道:“可是本王身上带的银子不够,需要徐大人借给我点……不多,借给本王五千两就行了。” 徐达沉默了片刻,道:“我来找殿下,是想让殿下收手的。” “什么意思?” 朱楠愣了,皱眉道:“让我去救那些武將的是你们,让我收手的还是你们,你们把本王当成什么了?耍猴吗?本王白挨打了。” “不是这个意思,今日下午,刑部大牢突然被锦衣卫封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猜想,陛下可能做出决定了。” “什么决定?” “不知道。” 朱楠翻了翻白眼。 接下来两日,路上的锦衣卫消失了,同时抓捕行动也停止了。应天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有些大胆的官员,终於敢出门了。 但是他们不敢与外人来往,只能在家里和妻妾玩一些特殊的游戏。 毕竟,这年头朋友太多、聚餐次数太多,容易受人牵连惨死。 朋友越少,越安全。 与此同时,徐达接到詔令,急匆匆地赶往皇宫,见到上座的朱元璋,恭敬地大拜:“拜见陛下。” “嗯……” 朱元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拿过圣旨,说道:“你先看看,这样处置是否妥帖。” 徐达接过圣旨,展开后,刚看了几眼,目光中顿时露出茫然,抬起头看著朱元璋,不敢置信的问道:“陛下,为何要如此处置?” 朱元璋嘆了一口气,道:“蓝玉把他的义子杀光了……还有那些参与谋反的,也全都被他杀了,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从此之后,没有人敢再依附他了。对於大明来说,他不再是个威胁了。” “为什么?” 徐达想不明白,好傢伙,蓝玉怎么也是个老六啊? 为了活命,把他收的儿子杀光了? 不对啊。 徐达对蓝玉也非常熟悉,蓝玉不是这样的人啊,印象中的蓝玉,作战勇猛、狂妄自大,妥妥的小型楚霸王。 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啊。 “他只有一个要求。”朱元璋看著徐达,缓缓道:“就是要依附朱楠。” “啊?” 徐达更想不明白了,蓝玉可是蜀王朱椿的岳父……两人有亲戚关係,就算要依附皇子,可为什么去依附朱楠呢? “我想立朱楠为太子,你觉得如何?”朱元璋看向徐达,又问道。 徐达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今天震惊的消息,怎么一个接著一个? 徐达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今天震惊的消息,怎么一个接著一个? 沉思了片刻,道:“老臣不愿欺瞒陛下,说实话,越王並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他才来京城不久,没有足够的威望,也没有文臣武將认可……” “另外,越王殿下虽然聪慧,但是性格乖张,常常有惊人之举……再者,老臣看越王殿下的志向,似乎也志不在此。” “说的也是。”朱元璋点头,说道:“不过朱楠也有优点,最起码不怕事……算了,朕为他找个老师吧,省的他一天到晚净惹事。” “陛下甚爱越王殿下。” 这次应天城的混乱,看似是蓝玉谋反。 可实际上,这件事的背后,是淮西勛贵与帝权的碰撞。 朱元璋从一开始,就牢牢把握住了节奏,安插眼线王成,天天蛊惑蓝玉造反,最终蓝玉真的走向了造反这一条路。 然后,一败涂地。 本来,按照趋势发展,朱元璋要在朝堂之上大开杀戒的,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 可是,朱楠的介入,蓝玉的反水,让本来打算大开杀戒的朱元璋,戛然而止。同时,也给了这些武將一丝活命的机会。 很快,关於朝廷的邸报和报纸出来了。 这报纸一经发售,顿时被抢购一空。 无数人看到报纸上记载的事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在做梦? 第132章 你说朱楠当了皇帝会怎么样? “什么玩意?陆沉,你买的是不是假报纸?”朱楠瞪大了眼睛,听著陆沉念的报纸。 “没错啊,蓝玉没有谋反,而是左参谋王成谋逆……” “王成谋逆?那王成分明是父皇的人,他敢谋逆?他怕不是头上长了四十斤的反骨。” “这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大王,这报纸上还说,王成谋逆后,率领著蓝玉的军队衝撞皇宫。所以蓝玉犯了失察之罪,贬为庶民,监禁三年。” 朱楠怀疑自己在做梦,缓了好一会儿,没好气地问道:“还有呢?” “关键时刻,越王殿下临危不惧,一人一马一长剑,守在皇宫门口,劝导王成等人放下武器。王成听了越王殿下的话后,幡然醒悟,痛哭流涕,表示愿意归顺大明。” 这时候,陆沉也觉得有点不对味,狐疑地看著朱楠,问道:“大王,这邸报不会是你写的吧?” “放屁,本王怎么会自吹自擂?” “王成被抓后,经过审问,交代了谋逆的事实和参与的逆党。本来谋逆的武將太多,要全部处死的,可当今天子仁慈,又有越王殿下跪在仁寿殿三天三夜求情,几欲吐血。” “陛下感念越王殿下之情,於是只诛首恶和同犯,未参与者和不知情者略施惩戒。” “我什么时候跪三天三夜了?” 朱楠挠著头,怀疑他还没睡醒。 他茫然的看著陆沉,一头雾水,这邸报上说的是什么玩意? 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 那蓝玉可是犯了谋逆的重罪啊,最后竟然逃过一死? 父皇是怎么想的,他可是朱元璋啊,杀人不眨眼的朱元璋啊。 还有那王成,自己虽然也很討厌王成。可是他是父皇的人,为什么最后当了替罪羊呢? 最重要的,他朱楠虽然为这些人求情,可是作用並没有那么大啊。 到最后,为什么把功劳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歷来当老六的人没有好下场,尤其是为帝王家做事的。 这些活下来的武將,不敢將气撒到当今天子身上,但是他们敢去招惹王成。 所以王成死了。 但是朱元璋並没有过於无情,他派人將王成的家眷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给他们足够的钱財,让他们能够安稳的过这一辈子。 “父皇。”朱楠恭敬地对著朱元璋行礼。 朱元璋扫视著朱楠,目光在他身上审视了一番,这才从他身上移开,淡淡的问道:“你可满意了?” 朱楠点头,自顾自的说道:“多谢父皇没有屠戮那些无辜的武將。不过让儿臣没想到的是,父皇竟然还放过了蓝玉。” “嗯……”朱元璋点头,道:“本来朕是要杀光他们的。” 朱楠摇头,嘆道:“父皇,何必呢,大明还需要这些人征战,保护大明的疆土。” “朱楠,为君王者,要时不时杀一批文臣武將,这样他们才会畏惧你,才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敢谋逆,就让他们彻底消失,有这种想法的人,也要一块消失。” “这些官员,只要没了敬畏之心,就会勾结在一起,欺压百姓,各个吃的油头满面。朕恨不能,把他们一个个的扒皮充草,掛在城门上曝尸。” “如果其中有无辜的受牵连者呢?” “也要杀,杀一个无辜的人,能震慑十个贪官,间接拯救了一百个百姓。如果换做是你,你杀不杀?” 朱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沉思了好一会儿,问道:“父皇,您为什么放过蓝玉了?” “他向朕求饶了。” “嗯?” 朱楠微微皱眉,父皇也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啊。 要是求饶有用的话,那还谋反干什么? “他想投效你,朕同意了,所以饶了他一条性命。” 闻言,朱楠顿时呆住了,蓝玉投效自己? 他没病吧?自己有什么好的,值得蓝玉投效? 而且为什么投效自己,父皇就肯放他一条生路? 这二者有什么关係吗? 不过,大明战神级的人物投靠自己,还是让朱楠欣喜不已,拍著胸口道: “父皇,正好,儿臣岭南那里还缺个將军。您不知道,现在岭南的太尉啊,大字不识一箩筐,本王早就想换下他了。” 朱元璋瞪了朱楠一眼,道:“还想让蓝玉去岭南?朕告诉你,如今蓝玉得罪了那些武將。要是他敢出门,一定会被那些武將给活撕了……为了他的安全,朕將他监禁起来了,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哦……”朱楠点头。 “还有,朕这几日为你择了一位老师,明日就去你府上授课。” “啊?”朱楠愣住了,父皇怎么还给自己请家教来著,这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吗? 赶忙道:“父皇,儿臣什么都懂,不需要老师。” “是吗?那你把春秋背一遍!”朱元璋道。 朱楠很乾脆的道:“忘完了。” “滚!” 朱楠麻溜的离开皇宫,一路回到了越王府。 “为什么呢。” 蓝玉竟然投靠了他…… 朱楠在短暂的高兴之后,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又不蠢,大哥朱標在世时,为什么蓝玉安然无恙?还不是因为,蓝玉是父皇留给朱標的武將吗? 现在蓝玉要给自己当武將……这是什么含义,还不够明显吗? 难道父皇心中……真的想让他当皇帝? 朱楠眼中露出一抹茫然,那个位子,他捫心自问,真的有那么渴求吗? 而且在朱楠心中,其实四哥朱棣比他更適合那个位子,朱棣完全就是復刻版的朱元璋,杀伐果断、机智过人,又能把所有文臣武將治的服服帖帖。 郑和七下西洋、编录《永乐大典》、亲征蒙古…… 哪一项事跡单拎出来,也是彪炳史册的存在。 “大王,您怎么了?”陆沉看朱楠无精打采的,关切的问道。 “陆沉,你说……如果我当了皇帝会怎么样?” 闻言,陆沉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问道:“大王,您不会是听了蓝玉的话,心里也有了造反的念头吧?那蓝玉自己淋过雨,所以也想把您的伞撕烂,您可千万別听他瞎掰。” 朱楠瞪了陆沉一眼,骂道:“本王秀逗了?造老爹的反?唉,你不知道,是父皇想把皇位传给本王。” 第133章 你说什么?地球是圆的?还是个球? “啊?” 陆沉惊呆了,瞪大了眼睛,拍手叫好道:“大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陛下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啊。” “好事,那你说说,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当了皇帝,就能號令天下,所有人都听大王的命令,大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前大王只能看七八个美人跳舞,当了皇帝后,就能看七八百美人一起跳舞。” “对对对。”朱楠忍不住点头,称讚道:“不过呢,朕……呃,本王当了皇帝后,身边还缺了一个內侍。所以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陆沉给阉了,当本王的內侍。” “陆沉,你说你当太监,天天陪著朕怎么样?” 陆沉訕訕一笑:“大王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那你还在这逼逼赖赖。” 朱楠摇摇头,忍不住长嘆:“以后,你会明白一句话,当皇帝,或许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爽,但也不会像你想像的那么苦。 请不要相信,皇位就像山上的蒲公英一样触手可得,但是请相信,岭南的藩王……真的很爽。岭南总有一些漂亮的娘们,值得我们全力以赴。” 陆沉挠挠头,不明白朱楠说的什么意思。 两人正说著话,杨荣和石景同回来了,一见到朱楠,两人立马下跪行礼:“拜见师父。” 朱楠点点头,摆出当师父的架子,说道:“起身吧。” 两人起了身,殷勤的到了朱楠身边。一个锤肩膀,一个捏腿,朱楠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啊……用点力。” 两人一边伺候朱楠,一边把这些日子户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户部受影响也不小,有两个侍郎被抓进了监牢,不过过了几日后,两人又安然无恙地放了出来。 杨荣恭维道:“师父啊,这几日,我在户部听到了您的传闻,听说您为了救那些受牵连的官员,跪在皇宫三天三夜,结果感动了上苍,天降异象,陛下这才愿意放过他们。” “嗯,没错,我是这么干的。”朱楠舒服地躺在椅子上,眼眸微眯道。 “我还听说啊,师父临危不惧,以一人之力,阻止了那王成谋逆,信国公都给师父打下手……” “对,说的没错,老丈人看著本王耍威风,他只会在旁边喊六六六。” “还有,还有。王成死后,家眷却消失不见,听说是师父给藏起来了。京城的人都传疯了,师父金屋藏娇……谁都知道,王成的几个小妾极为漂亮。” “嗯,没错,我是把她们藏……”朱楠刚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拍案而起,大骂道:“这是谁传的谣言,要是让我逮到了此人,非把他的嘴撕烂。” “师父没藏起来?” “废话,我是那种人吗?”朱楠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去了户部这么长时间,学业是不是落下了?来来来,本王教你们点新知识。” 两人一听,不由得暗暗激动,连忙跑进屋里,拿出稿纸,恭敬地坐在朱楠身前。 “你拿这么多稿纸干什么?”朱楠看著杨荣,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狐疑地问道。 “我要將师父的一言一行记下来,將来出一本“传习录”,供世人瞻仰。” “对,只不过师父比我们都年轻。哎,这传习录只能等师父去世了才能出版……可是师父恐怕不会死那么早,这如何是好?” 朱楠本来心情还很高兴,可见两人越扯越不像话,骂道:“逆徒,你们就盼著本王去世是吧!” “是,是,不对,不是,不是。”二人唯恐惹恼了朱楠,赶忙闭上嘴。 朱楠瞪著二人,骂道:“本王当师父这么久了,今天教你们点高深的学问。你们看你们踩的地面,其实是圆的,咱们这些人,其实是在一个球上面。” “啊?”两个人懵了。 “啊什么啊?”朱楠骂道:“身为本王的弟子,竟然连这点浅薄的知识都不懂,今后你们出去混,千万別说是本王的弟子,以免丟本王的脸面。” 杨荣挠了挠头,实在是不能理解朱楠说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啊,您说错了吧?这天是圆的,而地是方的啊。” 天圆地方,这是自古以来的说法。也就是说,这地面是平的,像一个大托盘,被巨大的半球形天穹罩著。 可是如今,朱楠却语出惊人,说大家竟然站在一个球上面。 “本王没有说错,你们看,这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圆的,这太阳是不是圆的?本王告诉你们,其实你们踩的地面,也是圆的。” “可这怎么证实啊?” “你们都去过海边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那你们也应该见过帆船吧?当一艘船向远处航行时,它不会越来越小,直到它不可再见。相反,他的船体会首先沉入地平线以下,最后才是桅杆。” 朱楠用双手比划出帆船的消失的样子。 杨荣和石景同面面相覷,他们惊骇的发现,朱楠说的竟然是真的。如果按照朱楠所说,那这个地面真的是圆的? 可是,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师父,您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证实?”杨荣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废话,也不想想本王是谁!” 朱楠说道:“如果地面是平的,那么你们站在这里,或者爬到树上,应该看的距离一样远……如果地面是圆的,你们爬上树,看的距离应该更远,懂了吗?” 两人都是非常聪慧的才子,只沉思片刻,便理解了朱楠什么意思。 旋即,两人看著那院中最高大的树木,擼起袖子,眼中露出坚定,准备爬上去一探究竟。 两人七手八脚,奋力的爬著树。 可是他们俩是文人,手脚不灵便,才爬了一人多高,又禿嚕掉了下来。 陆沉见状,搬来了一个梯子,两人这才爬上了大树,一直爬到最顶端,两人从鬱鬱葱葱的树叶中,向远处远眺。 他们看到,原本已经隱没半边的夕阳,此时竟然全部显现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地面真的是圆的,他们站的地方,真的是个球! 第134章 师父竟是真龙转世,我们竟然拜了真龙为师 杨荣瞪大双眼,望著远处沉落的夕阳,眸中全是难以置信。他浑身微微颤抖,脚下一虚,险些从树上跌落,慌忙伸手抓紧树干,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过了很久,两人才匆忙地爬了下来,杨荣看著朱楠,颤声道:“倘若真如师父所说,那天圆地方是错的。圣人之言,岂不是也是错的。” “是啊,所以格物致知,从理论上就站不住脚。”朱楠点头,指著那太阳,还有天际隱隱若现的星星,说道:“你们看,其实咱们站的球,名叫地球,和那些星星一样。” “无论是太阳、月亮还是星星,都是一个球罢了。” 两人听著这离经叛道的话,沉默不语,良久后,杨荣缓缓道:“师父,您今日传授的知识实在太深奥,弟子有些理解不了。” 石景同也跟著点头:“是啊,若大地真是圆球,我们站在上面,为何不会掉下去?” “因为万有引力。”朱楠咧嘴一笑,洋洋自得的拿过一个苹果,旋即拋向半空中,然后又落在了手中,道:“你们看,因为有万有引力,所以这苹果会掉下来,而不是飞到天上去。” 两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朱楠又將苹果拋接数次,问道:“懂了吗?” 两人依旧茫然摇头。 朱楠骂道:“本王八岁的时候,在院中乘凉,然后被苹果砸了一下,当时本王就想出了万有引力。” “如今给你们演示了好几遍,你们都参不透……哎,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杨荣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师父天纵奇才,我等资质駑钝,还望师父多多指点。” “对啊,师父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堪比尧舜。我等弟子愚钝,不能领会师父高深学问,实在愧对师父。”石景同也连忙附和。 听著两人的吹捧,朱楠脸色好了不少。 大声道:“今日,本王教你们解开宇宙终极奥秘的办法!” 闻言,两人顿时激动不已。 “睁眼看世界!” 朱楠傲然的说了一声,接著道:“在数论方面,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好教给你们的了,前方的路,你们慢慢探索就行了。” 石景同点头,道:“我二人要是有不会的地方,还需要请教师父。” 朱楠老脸一黑,摆摆手道:“不必请教,在这数论方面啊,你们自己琢磨就行了,这样才能学的透彻……如果我什么都教给你们,那你们以后还怎么进步呢?” “自己探索……方能领会数论之奥妙!” 两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著朱楠这番话,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今日,本王便教你们光和电!” “光?电?”两人顿时一愣,狐疑的问道:“师父,这光和电……有什么好讲的?” “今天教你们的,是本王参悟了多年,才悟到的万物运行定律,你们要是学会了,就能懂得日月星辰如何变化的,天地万物是如何生长的……”朱楠站起身,严肃的说道。 “真的吗?”两人精神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朱楠。 前些日子,他们能跟隨朱楠学习数论,就已经收穫良多。 可是今日,朱楠却告诉他们,真正的真理……他们还没学到。 “愿听师父教诲!”两人齐齐大拜。 朱楠指著那西斜的夕阳,问道:“你们可知道光的顏色?” 两人摇头,互相看了一眼,杨荣问道:“师父,光不是透明的吗?哪有什么顏色?” “当然不是透明的!”朱楠问道:“光如果是透明的,那每次雨过天晴,为什么天边会出现彩虹呢?” 石景同答道:“大家都说,下雨乃是龙王布雨,雨后龙身离去,吐气成虹,故而才有七彩。” “一派胡言。”朱楠翻白眼,端起桌上水杯,背对著夕阳,猛地將口中清水喷成一片薄雾。 两人定睛一看,水雾之中,竟真的隱隱现出一道彩虹。 石景同大惊,一拍大腿,恭维道:“师父身负天命,竟然是真龙所化。我等二人何德何能,竟然拜了一条真龙为师父。” 杨荣也赞同的点点头,大声叫道:“陛下是真龙,师父身为陛下的儿子,那肯定也是龙啊。既然是龙,喷出来一条彩虹有什么?就算是能喷火也不稀奇。” 然后杨荣好奇的看著朱楠,看他能不能真的喷出火来。 朱楠瞪了二人一眼,骂道:“喷个屁。这个就叫做科学。本王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做五彩斑斕的光。” 说著,朱楠让陆沉把镜子掰碎,然后製成了一个简单的三稜镜。 再用一块木板中间挖个洞,一束阳光从孔洞中照进来,打在三稜镜上,又折射向一旁的墙面。 然后两人就惊骇的看到,对面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鲜艷如彩虹般的七彩色带! 杨荣依次念出那七彩光的顺序,然后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喃喃道:“这顏色,竟然和彩虹的顏色顺序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师父,这究竟是何缘故?” 两个人顿时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紧紧地盯著朱楠。 朱楠沉声道:“因为这光啊,其实是由这七种顏色组成的。” “那为什么我们平日里只看见白光呢?”二人齐声问道。 “因为七种顏色混合在了一起,就变成了白光。” 二人挠挠头,表示不解,再度问道:“师父,为什么七种顏色混在一块,就变成白光了呢?” 朱楠沉思了片刻,好像自己也不懂,於是气急败坏的骂道:“本王要是什么都告诉你们,你们还怎么进步?还怎么学习?你们要记住,养成独立思考的好习惯,课下好好琢磨琢磨为什么,记住没有?” 二人低头顺耳的应是。 心中不由的感慨,师父的教学方式独树一帜,总是能激发学生们的独立思考能力。 这样的师父,打著灯笼也找不到啊。 “第二节,光的折射与反射……” 朱楠让陆沉端来一盆水,然后用筷子插了进去,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筷子竟然被折弯了。 给二人讲清楚折射的原理后,朱楠又讲起了折射的应用。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35章 朱楠发明瞭望远镜 朱楠用镜子磨成了凸透镜,对准阳光,严肃地说道:“你们看仔细了,只要將凸透镜放这里一会儿时间,就会发生很神奇的事情。” 两人立马凑了上来,紧紧地盯著那凸透镜,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有什么神奇的事情。 石景同不解,看著朱楠问道:“师父,这也没发生什么变化啊。” 朱楠咧嘴一笑,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乖徒儿,来,你把手放这镜子下面……感受一下。” 石景同不疑有他,把手放了下去,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温度,在炙烤他的手掌。 他大惊失色,立马抽了出来,手掌疼的忍不住直抽搐。 “啊,好疼!” “你一个大老爷们,叫的怎么这么变態?”朱楠瞪了石景同一眼,严肃的说道:“科学,就要有大无畏的献身精神,岂能因为一点疼痛就忍受不住!” 石景同连忙点点头,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原理?” “不过是光通过凸透镜发生了折射,將光线匯聚起来,阳光的热量也隨之聚集到了一点,温度不断地升高,所以你的手掌就感受到了疼痛。” 两人又点点头。 朱楠不断地讲一些新的知识,两人学得不亦乐乎。遇到不懂的知识,就赶紧用笔记下来,留著日后慢慢琢磨。 当然了,朱楠在传授知识的时候,顺便把他们俩折腾了一顿。 瞧著被朱楠整的死去活来的两人,陆沉忍不住摇头。唉,大王这整人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从前只是欺负士子梁那个憨货,现在就连杨荣和士子梁这两个监生,也著了道。 陆沉跟著朱楠那么长时间了,早把朱楠摸得明明白白。 在他看来,朱楠讲的这些知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因为朱楠的学问,忽高忽低,要说他什么都懂吧,他什么都讲不明白。 可是要说他什么都不懂吧,有时候他给你整点大道理,让你一脸懵逼。 朱楠最后用一根铜管,里面装了两片凸透镜,调整好距离后,递给二人,说道:“你们从这面看,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形。” 杨荣先拿起铜管,將右眼贴了上去,然后看向师父朱楠,顿时大惊失色,叫道:“师父,你怎么钻进铜管里面了?” 然后杨荣急忙放下铜管,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不由得奇怪道:“不对啊,师父还在外面站著,没钻进铜管啊。那我刚才,为什么感觉所有东西,离自己更近了?” 石景同好奇,也急忙拿过铜管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反应和杨荣一模一样,叫道:“所有东西都离自己更近了,我甚至能看到远处的城墙、街道,哎呦,那一对男女怎么在荒草地打起来了,那男的真不要脸,竟然把那女的压……” 石景同话还没说完,又被杨荣抢了过去,叫道:“我看看,我看看,我最喜欢看男女打架了。” “我也要看。”两个人不由的抢了起来。 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的放下铜管,高山仰止的说道:“如今我们才清楚的认识到,师父的才学远超常人。古往今来恐怕无人能比,只有那些神话中的人物,才能比肩师父。” “是啊,师父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让我们能够窥探科学的奥妙。” “只可惜我们愚钝,无法理解师父的全部知识……”杨荣长嘆道:“这些知识,师父是怎么领会的?” 朱楠听著心里美滋滋的,闻言,故作高深的说道:“多学、多看、多思考……正所谓实践出真知,这就是科学的定义。” “弟子懂了。”两人掷地有声的点头。 “另外,你们觉得本王学问深,但是本王告诉你们。如今本王就好像是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子,时不时为捡到光滑的石子或更美丽的贝壳而欢欣鼓舞。可是,在我面前,是完全未探明的真理之海。” “啊?”两人齐齐震惊,如师父这般学问高深之人,也没有明白这世上所有道理吗? “科学之路……永无止境!”朱楠拍了拍两人肩膀,鼓励道:“未来是你们的!” “是,师父!”一听这话,两人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干劲。 看来,古人还是吃画大饼这一套啊…… 朱楠伸了一个懒腰,道:“好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本王也累了,小憩一会儿。等晚饭做好了,你们来叫本王起床。” “是。” 朱楠转身走进房间,而两人將文稿小心翼翼的整理好,又將目光投向那客厅和书房。 这些天他们去了户部,都没时间打扫越王府了。 於是两人端来水盆和抹布,细心地把家具擦乾净,看著那鋥光瓦亮的地面,两人顿时感觉到,浮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跟著师父修习,就连做家务……也这么的有意义。”杨荣抬起头,感慨道。 “又疯了一个!”听到这句话,陆沉无奈的撇撇嘴,嘆了口气。 翌日,朱楠起床后,便去了皇宫。因为按照父皇朱元璋所说,今日要为他挑选一位属官……也算是今后的老师吧。 坐在轿子里,朱楠不由得皱眉,说实在的,父皇为自己挑选的属官……恐怕会將自己的一言一行,都稟报给父皇吧? 到时候,自己在越王府乱说些什么话,恐怕没一会儿锦衣卫就得找上门了。 “不行,得想办法推掉这个事。” 朱楠摇了摇头,到了殿前,才发现有几个比较受重视的皇子都站在这里。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父皇不光为他挑选属官,同样也为这些皇子挑选属官。 等朝议结束,朱元璋便將眾多皇子叫进大殿,说道:“朕前些日子,让各地推荐了一些有道高僧,本来是为皇后祈福诵经的……朕听了他们的经文,颇有感慨,所以让你们自行挑选一位高僧,日后隨你们一同返回藩地。” 朱楠一听这话,顿时头都大了,要是有个老和尚,天天在自己身边念叨经文…… 恐怕没两天,自己就得来个梦中杀人,送老和尚去西天见如来佛祖。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136章 神秘高僧姚广孝登场 “父皇,儿臣可不可以不要属官?”朱楠率先问道。 “不行!”朱元璋瞪了朱楠一眼,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骂道:“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朕给你八十个和尚?” 朱楠唉声嘆气,只能按照朱元璋的吩咐,去挑选老和尚。 朱元璋看著朱楠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爽快极了。 按照儒家那一套,已经教不好朱楠这小子了,只能试试佛家,好歹佛家的高僧吃斋念佛,劝人向善,有个和尚天天跟著朱楠,想必他恶劣的性子也能改善不少。 念此,朱元璋心情很不错。大手一挥,让朱楠先挑选高僧,其他皇子在殿內守候。 燕王朱棣拍了拍朱楠的肩膀,鼓励道:“二十六弟,其实这些得道高僧还是不错的,前几年我遇到过一位,精通佛儒道。当时向父皇恳求当我的属官,不过父皇没同意。等你挑选好了,我就把这位得道高僧挑出来。” “嗯……” 朱楠没有多想,转身去了外面。 在明朝,其实佛家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单独在皇宫西苑右侧建了一个永昭寺,就是为了安顿这些得道高僧。 同时每个月发给这些高僧补贴,需要办事的时候,就徵召这些高僧。 每位高僧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面供奉著菩萨,朱楠一路到了永昭寺,报出身份后,立刻有人將朱楠请到前院偏殿,然后赶紧向方丈稟报去。 在后殿,方丈本来在讲经,听到稟报后,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因为前几天接到朝廷通知,有一批皇子要来挑选高僧。 所以他不敢怠慢,立刻对著一群小沙弥说:“老衲去迎接越王殿下。” 小沙弥纷纷退去。 方丈年龄大了,鬍子都花白了,大半辈子都在为皇家做事,应付这种场面自然手到擒来。 当然,他也知道,这对於他来说,是一个机遇,因为试想一下,永昭寺的和尚跟著各个藩王……而他身为方丈,是多么的光荣啊! 所以,方丈一边去找朱楠,一边在心中打著腹稿,不停地琢磨见到朱楠该怎么说话,该怎么推销……展示庙里的和尚。 人情世故要拿捏到位,还要充分展现出逼格,又要让朱楠心里感到很舒服。 简单来说,就是既当又立。 方丈心中有了腹稿,挥洒著飘飘袈裟,出迎到了前院:“阿弥陀佛,施主今日光临,老衲有失远迎!” 朱楠本来在观赏院里的风景,闻言,转过身来,打量了方丈几眼,点点头道:“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你把一个个和尚……呃,得道高僧叫出来,本王看一遍,看谁有资格,以后跟著本王混。” 方丈:“……” 一时间把他搞不会了,纵然他准备了无数套方案,也没想到越王殿下竟然如此直接…… 不应该他一个个拜访高僧,然后和高僧谈论一番,两人要是谈得来,再说两句客气话,那高僧半推半就的同意下来…… 可现在什么情况? 方丈忍不住说道:“施主,您应该亲自拜访……” “哦?”朱楠皱眉道:“他们是皇子吗?” 方丈摇摇头。 朱楠又问道:“那他们有我地位高吗?” 方丈依然摇摇头。 “那不结了,不应该是他们来拜见本王吗?” 方丈恍恍惚惚,提醒道:“可是……施主虽然贵为皇子,但是为了表示礼贤下士……” “我不想礼贤下士啊。” 朱楠摆摆手,叫道:“我要是一个个去找,那得多耽误工夫啊。你要是不叫出来,我现在就走了。正好,本王回去稟告父皇,就说你们都不愿意跟著本王……” 方丈一愣,作为吃皇家饭的和尚,他立马服软道:“行,施主稍等片刻,老衲现在就把那些高僧找来。” 朱楠点头,好整以暇的坐在石凳上。方丈坐在他对面,一旁有小沙弥端茶倒水,服侍著两人。 高僧们得知消息后,出了房门,一个个走到朱楠和方丈面前,双手合十向两人行礼。 朱楠打量著眼前这个僧人,见他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不由得摇头道:“不妥不妥,这个太胖了,脸上都起褶子了,换下一个。” 方丈老脸一黑,解释道:“施主,这位高僧佛法精深,有独到的理解……” “没事,下一个更好。” 朱楠摆摆手,又换了一位僧人,朱楠问他一些佛法,他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讲了快一刻钟了,讲的非常好。 可惜朱楠瞪著两只眼睛,完全听不懂。 “这个也不妥。”朱楠摇头。 “施主,这又是为什么啊?” “要是他天天围著本王念经,本王非被他烦死不可!再说,他讲的那些经义,本王一句也听不懂。” “施主,这又是为什么啊?” “要是他天天围著本王念经,本王非被他烦死不可!再说,他讲的那些经义,本王一句也听不懂。” 於是,一个个得道高僧轮流上场,各自展示著自己的才艺。 瞧著这热热闹闹的场景,方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有剃度前,曾给一些公子哥当书童,有幸去过风月场所,记得在风月场所,也是这样的场景,公子哥好整以暇地坐著,一个个风尘女子展示自己的才艺……博取公子哥的欢心。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啊。 又一个僧人走了上来,只见这位僧人约有四十来岁,穿著黑色的袈裟,不苟言笑,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愁容。但是他的目光极为淡然,仿若成竹在胸,一切大事尽在掌握。 当朱楠让他展示才艺……佛法的时候,他只不过淡淡的说了两句话,然后便闭目不言。 似乎在等著被淘汰出局。 朱楠还未见过如此囂张之人,不由的有些好奇,问道:“你叫什么?” “小僧法號道衍。” 听到这个名字,朱楠愕然片刻,呆呆的看著道衍和尚。 道衍没理会朱楠,自顾自的走了下去。 “站住。”朱楠立马叫道。 道衍回过头,不解的看著朱楠。 朱楠难掩激动,再度確认一遍,问道:“你剃度前的俗家名字叫什么?” 道衍和尚不卑不亢的说道:“姚广孝。” “臥槽!” 第137章 越王是真仙?收服姚广孝! 偏爱歷史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但凡对明朝歷史有点了解的,都知道姚广孝是谁。 一句话概括就是,精通佛儒道三教,最著名的黑衣宰相,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燕王朱棣的精神导师,擅长忽悠造反。 尤为难得的是,这傢伙忽悠燕王造反,以一地之力抵抗全国之力,最后真的造反成功了。 这是个人才啊。 朱楠用火热的目光看著姚广孝,然后两步到了姚广孝面前,拉住他的手,笑道:“不错,不错,本王看你很不错,今后就跟著本王混吧。” 方丈震惊了,越王殿下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这道衍和尚平日里不与旁人交流,性格沉闷,谁也摸不透他什么脾气…… 就这,为什么深受越王殿下的宠爱呢? 不合理啊! 姚广孝也略微惊讶了一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旋即摇头,拒绝道: “越王殿下说笑了,小僧习得望气观人之术,越王殿下与在下无缘。” 方丈风中凌乱了,姚广孝竟然还拒绝了? “啊?你不是和尚吗?望气观人这玩意不是道家的吗?” “小僧精通佛儒道三教。” “巧了,本王对这三教也颇有研究,咱俩在一块,可谓是珠联璧合啊!”朱楠不由得感慨。 姚广孝嘴角抽了抽,依然拒绝道:“小僧曾和燕王殿下有过约定,今后若有机会,小僧定当侍奉燕王殿下左右……越王殿下,小僧佛法不够精通,您要不再瞧瞧其他高僧?” “本王一眼就相中你了。” 瞧著有些抗拒的姚广孝,朱楠也不好强人锁男,於是扭头看向方丈:“要不,你走开,我和道衍僧人说会儿贴心话?” 方丈:“……” 原来我才是多余的。 方丈一挥袖袍,转身出了后院。 方丈离开后,朱楠突然伸出手指,指著天空说:“你看,刚才你出场时,天上竟飞来五彩祥云,本王还很诧异,直到见到大师,所以,大师和本王有缘啊。” 姚广孝不为所动,他作为忽悠的祖宗,平生不知道忽悠了多少人。 朱楠这点伎俩在他看来,简直太低级了。 出於职业道德,姚广孝忍不住阻止道:“越王殿下,莫要取笑小僧了。” 朱楠不听劝阻,又说道:“而且本王一看你的长相啊,就知道是个有才之人,今后必能位列人臣,只要跟著本王混啊,以后不愁没有荣华富贵……” 班门弄斧! 孔子门前背论语! 姚广孝觉得,他从前经常给別人看相。现在,越王殿下竟然要给自己看相。 还踏马的如此不专业! “越王殿下,您还是请回吧。”作为一个有素质的僧人,姚广孝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说道:“恕小僧不能远送。” 朱楠脸色一肃,说道:“你要相信本王说的,因为本王说的都是实话。” “唉……” 作为忽悠界的祖宗,姚广孝语重心长地指点道:“越王殿下,您还年轻,听小僧一句劝……这所谓的看相算命啊,要从实际出发,才能誑得住別人,您这样胡掰,实在很难让小僧信服啊。” 朱楠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忽然说道:“那你第一次见我四哥,送给他一顶白帽子……是什么意思?” 姚广孝一下子惊住了,瞳孔瞪大,直愣愣的看著朱楠。 数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燕王殿下,观他气运,今后乃是翻江倒海之人。 於是,姚广孝亲手赠给他一顶白帽子,白帽子戴在王上面,寓意为皇…… 他二人当时还有约定,有朝一日,燕王殿下向陛下请命,將他姚广孝作为燕王的属官。 可是,如此机密的事,越王殿下又怎么知道的? 姚广孝一时间恍恍惚惚,紧缩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缓缓道:“当时乃大明皇后的忌日,小僧赠给燕王一顶白帽子,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你说的倒也对。” 朱楠好整以暇,又说道:“另外,本王还知道你的身世,从小家里一贫如洗,父母双双过世,只能早早出家当了和尚……而且到了中年时期,你的各个好友相继惨死,对吗?” 姚广孝又露出了震惊脸,难道眼前这个越王殿下,真的能知晓过去? 就算是神棍,也不是这样的神法啊! 姚广孝內心產生了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但是他又觉得,或许越王殿下之前调查过自己呢。 便嘆口气说道:“越王殿下,小僧乃永昭寺的僧人,家世、早年经歷都被记录在册,您事先调查小僧的履歷,也是很合逻辑的。” 见姚广孝还不肯归顺自己,朱楠决定下点狠料。 “本王知道,你在念经期间,曾有三条惊世骇俗的预言。” 姚广孝听到这话,陡然抬起头,紧紧盯著朱楠。 “一曰:飞龙在天,太子遽亡,倒覆江山与陛下;二曰:龙战於野,血色玄黄,主兄弟爭於室,溅血禁中;三曰:白龙鱼服九年,亢龙有悔,墮於地,又溅血禁中,仇杀无尽无期……” 闻言,姚广孝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三条预言,是他推衍了无数遍才得到的结论,从未对外人提过,本打算作为临终遗言的,好好装一把逼…… 可是如今,竟然被越王殿下轻描淡写的讲了出来…… 姚广孝纵横江湖多年,第一次被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踏马的,自己是个半仙,面前的越王殿下是真仙啊! 姚广孝觉得自己要疯了,內心极其混乱无序,面前这位越王殿下的一言一行,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竟然能勘破人心。 太可怕了! 姚广孝脸色变幻,猛地躬身跪在地上,抱拳道:“今后愿听越王殿下差遣!” “好极,好极!”朱楠脸色顿时笑容灿烂,轻轻鬆鬆又收了一员大將,亲热的说道:“今后有你帮助本王,大事可成矣!” “大事?” 姚广孝脸色一顿,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道:“大王可是要造反?” “这可不兴瞎说啊。”朱楠连忙摆摆手。 姚广孝露出瞭然的神色,小声道:“確实,如今还没有等到机会,如今大王要学习当年的陛下,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不可让旁人知道造反的消息,需徐徐图之。” 朱楠惊讶的看了姚广孝一眼,提醒道:“以后说话注意点,別说这些话。” “晓得,晓得。” 第138章 我乃大王之臣,非大明之臣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朱楠选好了属官,一路回到皇宫大殿,向朱元璋拜道:“父皇,儿臣已经选好了属官。” “嗯……” 朱元璋看著朱楠身后的姚广孝,看他不卑不亢、神色沉稳,应该是个得道高僧,不由得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同时,人群中的朱棣也看到了姚广孝,顿时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当初自己不是和姚广孝商量好的吗? 为什么他选择了朱楠呢? 姚广孝扭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朱棣一眼。 唉,没办法,越王殿下是真仙啊,几句话就把自己忽悠瘸了,简直太可怕了。 事已至此,朱棣也没办法,好在此时的他和姚广孝也是泛泛之交,不至於因此得罪朱楠,於是便恭贺道:“二十六弟,恭喜恭喜,挑选到了合適的属官。” “哈哈哈……” 然后眾位皇子按照吩咐,纷纷前往永昭寺挑选属官。 等到挑选结束后,天已经擦黑了,於是眾位皇子纷纷起身告退。 这些皇子离开后,朱元璋单独留下姚广孝一人,吩咐道:“朱楠这小子性格乖张,不服管教,今后你跟在他身边,要时常教导他向善,那些佛门经义,也要时常给他颂讲。” “小人明白。”姚广孝应允。 “还有,你啊,以后要將朱楠的言行举止记录下来,时不时稟报给朕,要让朕知道,他平日里做的什么事,见了什么人,记住了没?” 姚广孝若有所思,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点头道:“遵命。” 见姚广孝如此听话,朱元璋心中轻鬆了几分。 姚广孝走出皇宫,正在等待的朱楠见到他,把他招呼到马车上,好奇地问道:“父皇把你留下来,给你说了什么事?” 姚广孝解释道:“陛下让我时常监督大王,还要教大王经文。” “啊?” “不过大王放心,只要大王不想听,在下不会多说一句。” “那就好。” “还有。”姚广孝面露忧色,嘆道:“陛下让我记录大王的一言一行,还要呈上去……我怀疑,陛下心中对大王起了疑心,大王这些日子需低调行事,等回到岭南后,再做打算!” “没必要,本王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嗯,这不是什么大事。大王请放心,日后见了陛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中有谱的,保准让陛下摸不透大王的底细。” 朱楠皱眉,这姚广孝行事怎么感觉有点叛逆啊? 头上不会长了反骨吧? 朱楠谆谆教诲道:“放心好了,你就算把本王的一言一行,全部稟报给父皇,也没什么关係。” 姚广孝脸色一肃,拱手大拜,大声道:“在下乃大王之臣,非大明之臣!” 关於蓝玉的风波终於告一段落,虽然大明的律法很严明,但是因为朱楠等人的求情,朱元璋网开一面,对许多犯罪的大臣手下留情。 朱楠本想去瞧瞧蓝玉,但是蓝玉闭门监禁,並没有见到。 而隨著风波落下,热热闹闹的春节终於到来了。 在这一天,朱元璋要换最高等级的祭祀朝服,礼部的各个大臣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还有那些道士、和尚…… 请神的请神,做法的做法,行礼的行礼,摆方阵的摆方阵。 然后在官员的指引下,皇帝从祭坛的北壝门进到北欞星门,再从北欞星门上到祭坛的最高层,最后在奏乐声中,朱元璋开始了封建迷信活动……祭祀。 祭拜天地之后,又要去祖庙祭祀先祖。 当然了,这个程序所有皇子都跑不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眾人才纷纷返回皇宫,而朱元璋又要给大臣们送贺卡和年夜饭,表示对这些大臣们的重视。 一天忙下来,朱楠忙得腰酸背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接下来的几天,或许是春节的喜悦冲淡了京城的紧张气氛。 大臣们不在家中和妻妾玩游戏了,开始登门相互拜年。 朱楠早早的提著礼物,到了信国公的家中,和汤和在大堂寒暄了一会儿,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汤和表示,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凤阳老家养老。 朱楠立马急了:“那欣儿也要回凤阳老家吗?” 瞧著朱楠焦急,汤和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是啊,欣儿肯定也要回去的。” 朱楠大义凛然道:“岳父大人,您年龄大了,身边没个人照顾可不成。再说,本王从来没去过凤阳,心里好奇的紧,要不陪你们一块回去吧,正好每日照顾你们。” “算了算了,等你们的亲事定下来后,我们再回凤阳老家,你就在京城好好待著吧。” “好嘞。”朱楠立马喜笑顏开。 和老丈人嘮了会嗑,然后朱楠轻车熟路摸到了汤欣的闺房,又熟练地拉起汤欣的小手,和她说一些贴心话。 汤欣美眸看著朱楠,听著朱楠的话,俏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说的差不多了,汤欣询问道:“我爹爹说,后墙被扒开了一个大窟窿,好像和你有关。” 朱楠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否认道:“我来你们家,向来都是走大门的,什么时候翻过墙呢?再说,就凭我的身手,轻轻鬆鬆就翻过来了,至於扒窟窿吗?” 汤欣点头,选择相信了朱楠:“那家里可能遭了贼人,改明儿让爹爹找人把那后墙补上。” “好。” 朱楠离开了信国公府,对陆沉立刻吩咐道:“陆沉啊,你去找工匠制个梯子,就是那种小型的,可以摺叠的……到时候本王翻老丈人的后墙时,用的著。” 陆沉惊讶的问道:“大王,前几天咱们不是刚扒开一个洞吗?您每次不都是钻洞吗?制梯子干什么?” 朱楠感觉到遭受了人身侮辱,瞪了陆沉一眼,骂道:“本王每次来找媳妇,钻狗洞算怎么回事?下一次搬个梯子,翻墙。” 陆沉撇撇嘴,提醒道:“大王,您就不能走大门吗?” 朱楠长嘆道:“每次本王走大门,门子都要稟报给老丈人,害的本王还得和老丈人寒暄好一会儿……唉,本王来信国公府,是找未婚妻的,又不是来找老丈人嘮嗑的。” 陆沉瞭然。 第139章 姚广孝谋划造反方案 回到越王府后,朱楠本以为,自己在京城无牵无掛,应该没人拜访自己。 可让朱楠没想到的是,大批的武將前来拜访,甚至还有两个侯爷,分別是景川侯张震和鹤庆侯张翼,特来感谢朱楠在谋反一案上,救了自己一命。 既然有客人来访,又是武將,朱楠顿时高兴了起来,开了几坛好酒,用来款待这些武將。 有了酒,不能缺美人,朱楠当即让陆沉去青楼找几个美人,在厅堂为他们跳舞。 美人们载歌载舞,朱楠喝了两杯酒下肚,脸色潮红,又和这些人熟稔了起来,此刻搂著一人的脖子,开始高歌。 一时间,朱楠仿佛回到了快活的岭南。 “越王殿下,我敬您一杯。” 张震举起酒杯,笑著说道:“我等入狱之后,本来以为死定了,毕竟胡惟庸一案就是前车之鑑啊……可是没想到,越王殿下竟然救了我等,真不知道越王殿下是怎么说通蓝玉的。” 其他几个人也赶紧恭维起来。 朱楠却微微皱眉,问道:“其实,本王当时去牢狱中,让蓝玉少攀咬一些人……具体在狱中发生了什么事,本王一概不知。” “大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有人惊讶地问道。 朱楠摇摇头。 那人咂舌,解释道:“唉,凉国……蓝玉下手可真狠啊,二十多个义子,全部被他杀光了,杀的人头滚滚,还有跟隨他的老部下,也是一个不留……” “啊?” 朱楠惊讶的出声,呆愣了许久,疑惑地问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张震说道:“我等还以为,是越王殿下让他这样做的,然后越王殿下出面,保下他的性命。” 朱楠摇摇头。 沉思片刻,看著眾將领,认真道:“是蓝玉自己决定杀人的,他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只有他亲手杀了亲近的人,父皇才不会搞株连,你们也能活命。” “本王希望你们,心中不要记恨蓝玉。” 眾人点著头,若有所思。 然后朱楠笑了起来,道:“来来来,別想那么多了,喝酒喝酒!” 喝了半个多时辰,眾人脸都喝红了,一个个扯开衣襟,大声叫嚷著。 “越王殿下,大恩不言谢,今后我老冯回晋阳老家了,您要是去了晋阳,儘管来找我老冯。” “对,还有我,我老家在庐州,过完年就回去了。” 朱楠看著起身的几个武將,见他们年龄不大,疑惑地问道:“你们现在身强力壮的,不想著为朝廷效力,为什么要回老家呢?” 闻言,几人尷尬的笑了笑。 张震出面解释道:“是这样的,越王殿下,这次受蓝玉一案牵连,共有两百多名武將被免职,这些武將无法在军中任职,只能回老家了。” “那好,预祝……” 朱楠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姚广孝拉住,小声提醒道:“大王,您前些日子不是说,岭南正缺將领吗?这些將领可以为您所用。” “是啊!” 朱楠顿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拉著一名武將激动地说道:“你还年轻,现在回老家算怎么回事?要不去本王的藩地岭南吧?” “岭南?点击,开启《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的奇妙旅程。”这將领顿时愣了。 “是啊,你有所不知,现在岭南的太尉名叫士子梁,此人大字不识一箩筐,人又蠢笨的要死……唉,本王早就想把他换下来了,你去岭南当太尉如何?” “太尉?”这人眨眨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对啊。”朱楠指著刚才发声的几人,大声说道:“还有你们,都別回老家了,都去岭南当太尉去!” “大王,岭南几个太尉啊?”有人狐疑的问道。 “有几个人去岭南,那岭南就有几个太尉。” “这不太妥当吧?”几个將领面面相覷,岭南距离京城遥远,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贸然过去,恐怕摸不清状况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到了本王的岭南,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朱楠大声鼓励道:“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本王早就想攻打南边的安南,奈何没有將领领兵啊…… 指望士子梁那傢伙,这辈子也別想打下来安南了。如今有了眾位將军相助,简直不要太简单啊!” “这……” “这什么这,正是你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朱楠拍著胸口,叫道:“谁能像本王这么慷慨,许给你们太尉的职位?” 眾人商量了片刻,应允了下来:“我们这条命是越王殿下救的,为殿下效命也是应该的。” 眾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眾位將领彻底对朱楠放下了心,纷纷表示,自己还认识不少將领,到时候一同带到岭南。 朱楠笑得咧开了嘴,这简直太好了。岭南有了这群將领相助,简直要起飞啊。 眾人大口吃起了肉,喝起了酒,玩的其乐融融。 到了快宵禁时,这些將领才排成一排,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越王府。 翌日早上,朱楠醒了过来,只觉得头昏脑涨,让杨荣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復了意识。 到了前堂,瞧见姚广孝正在写写画画,朱楠伸过头去,才发现是一张舆图,这舆图非常简单,扭扭曲曲的线条,还有横七竖八的標记,简陋的令人髮指。 “这谁制的舆图,也太差劲了吧?” 姚广孝嘴角一抽,缓缓道:“是臣制的。” 朱楠一愣,再次看去,只觉得这地图画的非常简洁,寥寥几笔,就將山川地貌勾勒了出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画的好啊,道衍!” 朱楠看了好一会儿,又问道:“这舆图是哪个地方的?” 姚广孝道:“是岭南到京城的舆图。” “画这个干嘛?”朱楠愕然的问道。 姚广孝解释道:“大王,您收拢了这些武將,岭南实力必定大增。接下来几年,您厉兵秣马……待天下局势有变,引一只偏师控制巴蜀,另一只偏师控制两广……” 姚广孝用手势比划,朱楠信服地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然后您亲自带著军队,攻取荆州,顺著长江而下,直取应天城……届时,大业可成!” 姚广孝两只拳头猛然向中心一握。 闻言,朱楠脸黑了黑,这姚广孝不是脑子后面长反骨,分明是反骨上长了个脑子啊。 这人心理有点阴暗啊。 第140章 收服蓝玉麾下武將 朱楠记得歷史书中记载,姚广孝是很有才。 但是呢,他幼年时的悲惨遭遇,让他对现实社会抱有极大的不满。同时,他强烈地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比所有人差,证明自己能够在大明有一番大作为。 用如今的话说,就是愤青。 如何实现他的抱负呢?姚广孝经过苦思冥想,终於想出了终极奥义。 造反! 作为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朱楠觉得,自己有资格,也有必要拯救一下这个失足老男人,以免让他步入歧途。 朱楠一把揽过姚广孝的脖子,凑的近了,说道:“本王告诉你啊,其实父皇有意扶持本王来著,想让本王接他的位子,知道吧?” 姚广孝诧异一下,反问道:“那大王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呢?” “本王呢……志不在此,懂吧?过一段时间,本王就要回岭南了……唉,到时候呢,你们跟隨本王一块回去,知道不?” “懂了懂了!” 姚广孝点头,深以为然道:“大丈夫在世,不受嗟来之食,所以大王寧愿回到岭南,厉兵秣马,亲手去取这天下,也不愿意接受陛下的馈赠!” “大王竟与臣的志向不谋而合,真是可喜可贺,臣愿意协助大王,在这天地间搅动风云。” 朱楠顿感无语,这姚广孝……实在是中毒太深,无药可救了。 朱楠隨即又一想,自己的徒弟叫做杨荣,今后兴邦安国的能臣。 自己的属官叫做姚广孝,出谋划策的谋士。 还有岭南那一群不听朝廷號令的货…… 这配置,不造个反还真可惜了。 “反正啊,关於造反的话,你別往外瞎说,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就坏事了。”朱楠叮嘱道。 “臣明白,此乃密谋之事,岂能乱传。” 又过了几日,京城中走亲串友的人少了,诸多皇子来向朱元璋请辞,想要返回藩地。 朱元璋同意了下来。 朱棣也走了,去了北平。 临走前特意来找朱楠一趟,兄弟俩在一块喝喝酒,朱棣也是胸襟开阔之人,喝了几碗酒后,两位兄弟越说越投缘。 “二十六弟,你不知道,那北元蛮子残暴至极,骑马引弓,百发百中……但是见到了你四哥我啊,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你四哥我在战场上一刀一个北元蛮子,一刀一个,刀都砍卷刃了……” 朱棣喝多了,开始吹了起来。 闻言,朱楠也不甘示弱。 “四哥,你也不知道,那些岭南的土司搞出活死人祭,欺负百姓。本王知道后,率领將士们斩將夺旗,奔袭数百里,一连攻破了十几个土司,砍了三天三夜,连眼都没眨一下。” “哈哈,那你眼不酸吗?” 两人喝的差不多了,朱棣拉著朱楠的手道:“今生若有机会,必定要和二十六弟共同驰骋沙场,杀那北元蛮子。” “好极,好极!” 免费读全本第140章 收服蓝玉麾下武將,连结:。 朱楠咧嘴大笑:“要不,四哥带兵去岭南,咱们一同去干安南……四哥你不知道,安南天气炎热,每到了夏天啊,大街上都是白花花的女子,让人遐想万分。” “哈哈……” 一艘艘插著黄旗的客船,载著各位意气风发的皇子返回藩地。 朱楠不由得心痒痒,旋即去了皇宫,见到朱元璋后,行礼大拜道:“拜见父皇。” “嗯,起来吧。”朱元璋挥挥手,又问道:“你来朕有什么事吗?” 朱楠便解释道:“父皇,前些日子蓝玉……王成谋反,有一大批武將受牵连,不是要被流放吗?巧了,岭南穷山恶水的,正是流放他们的好地方。” 朱元璋似笑非笑的看著朱楠,问道:“怕不是我前脚流放,你后脚就要任命他们吧?” 朱楠訕訕一笑,嘆气道:“唉,父皇,岭南的百姓受苦受难,被土司欺负,儿臣在京城每天吃不下饭,睡不下觉。所以儿臣想让父皇把那些犯罪的將领,都流放到岭南。”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岭南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这小子,恐怕是看这些武讲眼红了。 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岭南有用的人才確实太少了,把这些將领都放到岭南吧,不过朕可告诉你,不准生事。” “真的?”朱楠脸上一喜,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父皇,您还不知道儿臣的人品吗?儿臣用这些人,只是为了保护岭南的百姓啊。” 朱元璋无奈的看了朱楠一眼,提醒道:“你岭南兵甲数万,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负你的份。” 朱楠嘿嘿一笑,又说道:“父皇,您看,现在岭南武將有了,可是缺少治理一方的贤才啊。您不知道,岭南如今的长史叫做张渭,六十多岁了,年迈的走不动路了,儿臣真担心,他有一天猝死。” 朱元璋放下手里的奏章,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楠笑道:“要不父皇隨便找个理由,处置一批有才能的文臣,把他们也流放到岭南?” 朱元璋瞪了朱楠一眼,好傢伙,这朱楠来一次京城,是来批发文臣武將的吗? 隨即哼了一声,骂道:“要不朕把朝廷搬到岭南吧?” 朱楠连忙摆摆手,拒绝道:“没必要,没必要。不过,父皇,儿臣几时才能回岭南?” 朱元璋摇摇头,说道:“你先在京城呆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回岭南,等我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哦……”朱楠点头称是。 见朱楠没有胡搅蛮缠,朱元璋不禁诧异几分。按理来说,朱楠不应该缠著自己要求回岭南吗? 今日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身边的属官起作用了? 前几日,朱元璋私下召见了姚广孝,打听朱楠近日的情况。 根据姚广孝所言,朱楠每日在越王府用功学习,从没有逾越之举,甚至主动请教大儒学问,学习大明的礼孝之道…… 这小子在向好的一面转变啊。 朱元璋不禁老怀甚慰。 然后,他不由得问道:“你现在为什么绝口不提回岭南了?” 第141章 方孝孺和朱楠学习科学 朱楠惊讶地看著朱元璋,反问道:“父皇,您不是说,等儿臣和汤欣定亲后,再回岭南吗?所以,儿臣现在等著和汤欣定亲呢。” “滚!”朱元璋老脸一黑,旋即大骂。 再次被朱元璋赶走,朱楠已经变得波澜不惊。 熟练地出了皇宫,熟练地上了马车,熟练地催促陆沉赶快回家。 到了越王府门口,迎面,却撞见了方孝孺。 这个傢伙……单枪匹马也敢堵他越王府的大门? 朱楠眉头皱了皱,却见方孝孺见到他的马车后,神色中带著点点激动,兴冲冲道:“越王殿下,我来找你有些事情要谈。” “什么?”朱楠怪异的看著他,闻到他身上还有一股子薰香味。 上次,朱楠以一己之力,辩疯了方孝孺,然后被大批的儒生找上门,害的朱楠只能闭门不出,整整在家呆了七八天。 现在,方孝孺找上门来,不会是来找茬吧? 朱楠狐疑的看向方孝孺。 却见方孝孺犹如一个痴汉,呆呆的看著他。 那一日,方孝孺与朱楠辩论后,躺在床上好几天,朱楠所说的话,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什么资本主义、什么心理学、什么唯物论、什么实践出真知…… 方孝孺想不明白朱楠的话,就忍不住一直去想,结果想来想去,整个人就魔怔了……甚至,一连盯著院子里的竹子好几天。 从此,茶不思,饭不想,连睡觉也不香了。 还时不时像发了羊癲疯一样,用头撞墙,抬起呆滯的眼睛,喃喃自语道:“我真傻,真的,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还枉做什么读书人呢?” 结果,方家的人被方孝孺的行为嚇坏了,还以为方孝孺被鬼附身了。 不光在墙上、窗上到处贴上辟邪的黄符,还往他方孝孺身上贴,甚至往他裤襠里插两把桃木剑…… 又请来厉害的道士来家中驱鬼。 结果他方孝孺在道士做法的时候,大吼一声:“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不过是臆想罢了!” 嚇得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 后来,方孝孺实在想不明白,趁家里的下人不注意,乾脆来越王府门口等待,等著朱楠露面。 此刻见到朱楠,方孝孺非常激动,口中道:“你说的话,我听懂了一部分。你的意思是,这世界的运行有一定的规律,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对吗?” 见方孝孺是来请教学问的,朱楠顿时放下了戒备,点头道:“对对对。” “可是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什么叫做唯物主义,什么叫做唯心主义呢?” “唯物主义啊?” 朱楠想了片刻,习惯性地想要大骂。 但是看著眼前神经兮兮的方孝孺,只能又憋了回去,说道:“这唯物主义啊……就是唯物主义。” 方孝孺挠挠头,表示听不懂。 朱楠摆摆手,劝道:“这个玩意啊,太深奥了,本王一时半会也给你讲不明白,你乾脆回家自己琢磨。本王相信你,肯定能琢磨出来。” 方孝孺紧紧跟著朱楠,《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说道:“那什么叫做唯心主义呢?” 朱楠翻了翻白眼,他也是服了方孝孺了,这读书人的脑子怎么这么轴呢?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满脑子还在想这件事呢? 朱楠懒得理他,转身要进越王府。 方孝孺紧紧跟在朱楠身后,尾隨著朱楠,不依不饶道:“越王殿下的才识,绝对是震古烁今的,那些理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越王殿下,我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藏拙呢?” 朱楠翻了翻白眼,他要是真有学问,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呢。 可他的学问呢? 他自己知道什么情况。 一瓶水不满,半瓶水晃悠……他自己还搞不明白什么叫做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呢。 “越王殿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喝杯茶,好好探討一下学问,怎么样?” “我是虚心请教,盼望越王殿下能够与我一同探討。” 朱楠终於明白,为什么四哥当了皇帝后,要诛杀方孝孺十族。 这不是没有理由的,换作自己,被这样一个大虎逼追著烦…… 自己也要诛他十族。 朱楠的脚步加急,方孝孺紧紧跟隨,一路来到越王府后院。朱楠赶紧闪进房门,方孝孺却见到了忙活的杨荣和石景同。 “方侍讲?” 杨荣和石景同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向著方孝孺行礼。 方孝孺点点头,好奇地看著两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杨荣笑道:“前些日子,师父给我们讲了小孔成像的原理,我和师弟二人,正在做实验……师父还说,用这原理啊,能观察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啊?”方孝孺震惊了。 作为博览群书的大儒,方孝孺知道,小孔成像最早记录在《墨经》中。 意思就是用一个带有小孔的板遮挡在墙体与物之间,墙体上就会形成物的倒立的实像,这种现象叫小孔成像。 他问道:“这小孔成像有什么好研究的?古书上不是有记载吗?” “不是这样的,小孔成像运用了光的折射原理。方侍讲,你看,就比如说,这铜管运用了折射的原理,能看见远处荒草地上打架的男女……” 杨荣一边做试验,一边讲解,三下五除二就给方孝孺整的明明白白。 方孝孺拿过铜镜,看向外面,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出这东西的?” “这是师父做出来的。”石景同道。 “啊?”方孝孺顿时感到激动,忙问道:“那这个……越王殿下讲了没有,运用了什么原理?” 杨荣摇摇头,说道:“师父並不告诉我们是什么原理。我猜想,师父是怕限制住我们的思维。” “对,说的没错。”石景同赞同地点点头,讚嘆道:“师父此举,是不让我们循规蹈矩,学会独立思考啊……这是师父的一片苦心。” “这也是所谓的科学精神……创新!” “科学……”方孝孺听的目眩神迷,心嚮往之,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在儒学之外,竟然还有这样一门学问……” 第142章 方孝孺大逆不道说圣人有错! 黄子澄对方孝孺很关心。 毕竟他们同为皇太孙的太傅,负责朱允炆的教育工作。 现在方孝孺变得神经兮兮的,教育工作全落在黄子澄和齐泰身上,搞得他们的工作压力瞬间变大了。 这天一大清早,黄子澄又去了方孝孺的府上,下人恭敬地带路,领著黄子澄去了书房。 黄子澄见到方孝孺正在书房看书,不禁露出感慨之色。 前些日子,方孝孺就像发了羊癲疯一样,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不正常了,整天胡言乱语的。 现在看来,似乎病情有所好转。 於是黄子澄徐徐走到书桌面前,看到方孝孺捧著书,正认真研读。 不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方孝孺察觉到了有人到来,不禁抬起头,瞧到黄子澄到来,便打招呼道:“黄兄。” 黄子澄神情一顿,这才注意到,此时方孝孺的头髮有点乱,眼中布满了血丝,往常白净稳重的脸,此时有了唏嘘的鬍渣和满脸的惆悵。 乍一看,还以为方孝孺是逃荒回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 黄子澄关切地问道。 然后看向方孝孺手里的书,名字竟然叫做什么数论,里面写著勾股定理、象限、函数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黄子澄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发现以自己的知识储备,从来没听过这些玩意…… “咳咳,方兄啊,你这是在研究什么学问呢?”黄子澄忍不住问道。 方孝孺嘆道:“这是越王殿下的学问,被杨荣和石景同记录在册,我有些好奇,便向他们两人借来,想研究一下。” “啊?”黄子澄的表情开始有点凝固。 越王殿下的学问? 那朱楠有学问吗? 在黄子澄看来,就连那些道士和尚,都比朱楠更有学问。 黄子澄脸上勉强挤出来笑容,嘆道:“方兄啊,对於吾等来讲,圣人之学才是终极学问,其他的学问。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不可沉迷其中。” 方孝孺摇摇头,认真的说道:“这些学问我还看不太懂,也在研究琢磨。不过越研究,越觉得这学问蕴含著很多奥秘,孔圣人和程朱夫子,与之相比,显得单薄了些……” 黄子澄顿时惊呆了,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反了啊,这是! 身为儒家的大儒,方孝孺竟然敢批评圣人! 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发)无天了! 黄子澄在尽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方孝孺,缓缓说道: “方兄啊,你不可沉迷其中……这些都是旁门左道罢了,专门迷惑人的心智。” 方孝孺摇头,说道:“黄兄,你不知道,这叫做科学……这科学是大有用处的,你知道吗,就用一个铜管,里面加了两个镜片,就能像个千里眼一样,看的距离特別远。” 黄子澄怜悯的看著方孝孺。 这是个傻子吗?说的什么玩意? 简直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黄子澄抬起头,长嘆道:“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慾者也。於是有悖逆诈偽之心,有淫泆作乱之事……” “故而,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42章 方孝孺大逆不道说圣人有错!,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要恪守本心,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方兄,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是要成为一代大儒的。如今却痴迷这些旁门左道,岂不是因小失大?” 闻言,方孝孺思考片刻。 旋即脸色严肃,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坚定,沉著的说道:“黄兄,格物致知,其实是错的!时代在发展,百姓在进步,一味地去研究圣人之学,故步自封,是要倒大霉的。” “你……你……你这是要入魔啊!” 黄子澄气的脸皮乱颤,眼中燃著愤怒的火焰,一挥袖子,骂道:“我说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方孝孺是一个很轴的人,一旦认定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正因为这样,他敢在朱棣当了皇帝后,在朝堂上大骂朱棣为逆党,结果被朱棣砍了十族。 方孝孺看向手中的书籍,目露坚定,打算每日去一趟越王府。好好跟著朱楠研究一下,这科学到底是什么玩意。 於是,朱楠每次出门,方孝孺就在后面跟著,像个跟屁虫一样,时不时还问一些问题。 朱楠顿时头都大了。 朱楠烦不胜烦,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揍方孝孺一顿。但是又怕方孝孺这身板扛不住,打出了事,就没办法向朝廷交代了。 最后,朱楠只能紧闭府门,每天玩弄自己的徒弟。 顺便教给他们一些新的知识。 甚至,他们两人只用了五六天就捣鼓出了天文望远镜。 当他们通过天文望远镜,看到表面坑坑洼洼的月球时,他们都震惊了,甚至杨荣还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啊,你竟然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受苦了啊!” “你是不是傻?”石景同哼了一声,说道:“那嫦娥是后羿的媳妇,你瞎惦记有什么用?莫不是学那曹操,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之好?” 闻言,朱楠骂道:“两个蠢货,你们瞧仔细了,那月球上坑坑洼洼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別说是嫦娥仙子了,就连蛤蟆、兔子也没有。” “唉……”两个人唉声嘆气,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 而隨著方孝孺每日前去越王府求学,还被拒之门外。 这件事不可避免的发酵起来。 在眾人眼中,方孝孺是什么身份,皇太孙的太傅,国子监的侍讲,名满天下、地位尊崇。无论谁见了,都得尊称一句方侍讲。 可那朱楠呢? 虽然贵为皇子,可是在读书人眼中,朱楠就是国子监的弃徒,不知礼法,不守规矩,一开口就是脏话连篇…… 论学问,十个朱楠也不够方孝孺一个人打的。 可是,方孝孺竟然来找朱楠求学。 一时间,把眾多儒生搞不会了。 有许多儒生去方府拜访方孝孺,想要劝说他好好研究圣人之学,別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方孝孺却摇摇头,严肃道:“圣人之学固然有理,可是一味的研究圣人之学。不过是走老路罢了,研究圣人之学数百遍,也无法让民眾吃饱饭。而科学之道,才是真正道路。” 第143章 黄子澄设计陷害越王 “方侍讲,你这是歪门邪道!” “你们不懂,科学是合理的运用自然规律,来造福天下的百姓。就像那望远镜,倘若能运用到战场上,那么就能很远的观察敌情……还有这数论,如果运用开来,能够详细计算出税赋数额……” “方侍讲,你现在不配做儒者了!” “不配!” 眾人纷纷大叫起来,士农工商,这是古代固有的阶级观念。 对於儒者来说,他们学习圣人之学,学习仁义道德,学习如何去管理治理百姓…… 可是,他们唯独没有学会,如何与百姓平等相待。 所以他们在普通百姓面前,总有一种特殊的优越感。 现在,方孝孺喊出圣人之学不是唯一的真理时,他们愤怒了。 因为这代表著方孝孺不仅在背叛儒教,更是在向儒教宣战。 在他们眼中……方孝孺叛教了! 墮入了魔道! 方孝孺眼中满是坚定,抿了抿嘴,並不辩解什么。 朝闻道,夕死可矣…… 方孝孺的言论很快就在国子监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不只是国子监。就连整个京城的文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啊?方孝孺疯了?满口胡说八道?” “对,方孝孺何止是疯了啊,他简直无法无天了。他亲口说,圣人之学没什么用……反反覆覆研究圣人之学,就是在走老路!” “方孝孺说,研究圣人之学,就是在退步。” “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能是谁啊?肯定是越王殿下啊,你不知道,越王殿下是最大的邪道头子,整天神神叨叨的,不干多少人事。” “他竟然把方侍讲气疯了,我定要为方侍讲討回公道!” …… 与此同时越王府內,朱楠拿著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 “哈哈,这是谁写的文章,笑死本王了!” 他这几日因为躲著方孝孺,所以一直待在越王府,並没有怎么出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所以对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並不知晓。 当他看今天的报纸时,不由地一乐。 因为这报纸上写的是关於方孝孺的事,说是方孝孺就像魏晋时期的阮籍一样,放浪形骸,不遵礼法,胡言乱语。 现在大明的消息发布主要有两种渠道,一个是朝廷官方渠道,名叫邸报。 第二个就是报纸,这报纸虽然归朝廷管辖,但是呢,士子们写的文章经过朝廷审核,也是可以发表的。 所以说,士子们如果发生学术爭执,经常用报纸来詆毁对方。 朱楠此时看著手里的报纸,不由得笑道:“把方孝孺比作阮籍,可是这刘伶又是谁啊……这报纸上,怎么还把刘伶批判一顿,说刘伶放诞不羈,像个二货一样……” 杨荣凑了上来,忍不住看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古怪。 “师父,我怎么感觉这报纸是在骂你啊……” 朱楠不解,疑惑地问道:“可是这报纸上,又没有本王的名字……” 书荒?来看看歷史小说小说推荐吧! 杨荣解释道:“师父,您贵为皇子,他们肯定不敢写您的名字啊……不过,他们用刘伶影射您,说您蛊惑方孝孺,向他传播歪门邪道。” 朱楠眼睛瞪大,猛然惊醒,站起身来,一巴掌把报纸拍在桌子上,骂道: “本王招他们惹他们了?竟然敢骂本王!本王一定要撕烂这傢伙的嘴!” 说著,朱楠就朝府外走去。 “师父,师父別激动啊,他们人多,咱们还需要忍耐!” “忍个屁!”朱楠大声道:“那方孝孺天天尾隨本王,本来就把本王惹烦了。现在他们一群士子,也敢来招惹本王,把本王当成什么了?病猫吗?” “可是他们人那么多,您能打得过吗?” “我不管!” 这时候陆沉无奈地说道:“大王啊,您知道是谁骂你的吗?您就要去找上门……” 朱楠狐疑地看了一眼报纸,这才发现,报纸上根本没有署名。 “一定是那黄子澄所为!” 朱楠掷地有声地说道:“上一次,本王在国子监揍了他一顿,他就怀恨在心,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污衊本王,本王非要再揍他一顿。” 杨荣和石景同接著劝说朱楠,不过朱楠在气头上,並不听他们两人的话。 见状,陆沉轻飘飘的说道:“那黄子澄年龄大了,腿脚不灵便。大王,您武艺那么高,要是没留手,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那怎么办?” 闻言,朱楠赞同地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啊,那黄子澄挨了本王一拳,恐怕就要去见孔圣人了。要不,你们给本王想个主意,想想怎么才能治住这些儒生?” 朱楠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杨荣、石景同、姚广孝等人。 杨荣想了片刻,解释道:“要不,咱们置之不理?任凭他们怎么说,反正咱们就装作听不见。” 朱楠脸一黑,道:“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沙漠里面的鸵鸟吗?出了事情,就把头往沙子里面一缩,不闻不问。” 石景同想了想,提醒道:“要不,咱们也利用报纸回骂?” 朱楠无奈地说道:“咱们这几个人,能骂得过他们吗?” 这时,一直不开口的姚广孝,看了一眼朱楠,缓缓说道:“大王,臣有上中下三策……” 听到这话,朱楠立马握住了姚广孝的手,还是这傢伙靠谱啊,不愧是有妖僧的称呼,一出计策就是三个,比两个徒弟强多了。 朱楠热情洋溢地说道:“直接说上策。” 姚广孝严肃的说道:“大王可以去找陛下,请求陛下为您主持公道。” 闻言,朱楠撇撇嘴,无奈的说道:“你不知道,估计父皇现在就等著看本王笑话呢,他要是能帮本王,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如果陛下不帮您,那就更好了!” 姚广孝解释道:“大王可以示弱,让所有人都认为大王受欺负了……然后大王趁机提出返回岭南。等到了岭南后,大王囤积粮草,厉兵秣马,等到合適的时机杀回京城,把那些儒生……” “算了算了,还是本王自己想办法吧。”朱楠摆摆手,指望姚广孝的主意,早晚走上造反的不归路。 作者我不吃麵包最新作品《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144章 拜访黄子澄,越王的计划 朱楠沉思了良久,缓缓说道:“本王打算去拜访黄子澄。” “拜访黄子澄?” 大家都有点震惊,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楠,他们的大王、师父……不会是要打到黄府吧?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朱楠哼了一声,傲然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本王上次打了黄子澄一顿,现在登门道歉,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是越王殿下嘴里能说出的话? 朱楠嘆道:“其实呢,黄侍讲年龄这么大了,本王一不注意就把他揍了。这些天来,本王心里一直很愧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就今天吧,本王去一趟黄府。陆沉,给本王备礼。” 眾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天,越王殿下过得比谁都开心,一点也看不出来有愧疚的跡象。 是不是睁眼说瞎话? 陆沉狐疑地看了朱楠一眼,以他对朱楠的了解 朱楠一张嘴,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所以陆沉立马安排下人去买些礼品,墨砚、瓷器之类的。 当僕人买回来时,朱楠看了一眼,骂骂咧咧道:“就买了这么点东西,够谁用的?让別人看见了,还以为本王送不起礼品呢!再去买点,给黄府的下人们也备上,一人一块墨砚!” “是,是。” 朱楠准备了两大箱的礼物,旋即出了门,去了黄府。 为了表示尊敬,朱楠特意步行前往。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到了黄府,朱楠自报家门,高声道:“快去稟报,就说越王来拜访黄侍讲……” 门子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惊疑的看著朱楠,差点还以为听错了。 自家老爷和越王殿下的关係,不能说势同水火吧,但是也称得上不共戴天。 毕竟,越王殿下不仅敢骂老爷为腐儒,还敢对他施以重拳。 这是大明朝自建国以来,就没发生过的事情。 不少下人探出头,看向朱楠,脸色发白,越王殿下不会是以拜访之名,再殴打自家老爷吧?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去通报?”朱楠毫不在意这些质疑的目光,叫道。 门子慌忙进门通报,跑到书房,对黄子澄恭敬地说道:“老爷,那越王找上门来了。” “嗯?” 黄子澄放下手中的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几日,在他的授意下,不少国子监的儒生利用报纸,来不断的內涵方孝孺和朱楠两人……想必因为这个事,朱楠才登门的吧? 来者不善啊! 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人,缓缓道:“走,隨我去迎接越王。” 话语一顿,他又有些担心地提醒道:“那越王残暴,蛮横无理,你们跟紧老夫,以防被他偷袭。” 下人赶忙道:“是。” 黄子澄带著下人,步伐缓慢的到了府门口,见到了朱楠。 朱楠见到眾人簇拥的黄子澄,立马往前走了几步,热情洋溢的拉住黄子澄的手,叫道: “本王何德何能啊,竟然让黄侍讲亲自来迎接……这代表著, 黄侍讲对本王的重视啊。” 黄子澄一愣,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脸上冷冰冰的,淡淡地问道:“越王殿下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呢?” 朱楠好似没看到黄子澄身后的眾人,咧嘴笑道:“天下谁不知道,黄侍讲满腹经纶,知识渊博。本王呢,从小就敬贤礼士,所以这次来啊,是来找黄侍讲討教学问的。” 这次不光是黄子澄愣了,就连黄子澄身后的下人们,一个个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越王殿下……来討教学问?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的下人本来神色发紧,躬著身子,满脑子都在想著如果越王发难,他该怎么应对。 可现在越王的一番话,把他们给整不会了。 见眾人不信,朱楠指著门口两个大箱子,笑著说道:“黄侍讲,我是真心来请教学问的,这是本王奉上的拜礼,还请笑纳。” 还未等黄子澄开口拒绝,朱楠又道:“黄侍讲啊,本王心里对你敬佩得很,今天来都来了,难道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黄子澄微微皱眉,不知道朱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把朱楠赶走,便拒绝道:“越王殿下驾临寒舍,本该扫榻相迎。不过家中並没有可以款待殿下的东西,殿下还是请回吧。” 朱楠顿时乐了,笑著说道:“黄侍讲啊,本王只是和您聊聊天,吃什么的无所谓……” 说著,朱楠便亲热地拉著黄子澄,一同进入了府中,然后抬头打量著黄府格局,黄府並不算大。但是带有明显的苏州园林风格,假山流水,甚是精致。 两人到了殿中,朱楠坐在客座,黄子澄坐在主座,他深深地看了朱楠一眼,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儿无论朱楠说什么学问,自己一个字也不信。 全当做放屁。 不然就会像那方孝孺,听了朱楠的胡言乱语后,现在已经快疯了。 不过,出乎黄子澄意料的是,朱楠绝口不提请教学问的事,而是聊起了閒话:“黄侍讲啊,你近来身体还好吧?” “嗯,谢越王殿下掛念,老夫身体不错。” “黄侍讲,我看您学问那么深,应该是个进士吧,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进士?” “洪武十五年,老夫是会试第一。” “厉害啊,黄侍讲。”朱楠看著黄子澄,笑著说道:“本王啊,生平最佩服文化人了。不过,本王也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对於书中的知识也了如指掌……” 黄子澄见朱楠提起学问,心中一惊,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不过朱楠又转口了:“黄侍讲可是大明的柱石,平日里要照顾好身体。要是有个小毛病,那就是咱们大明的损失,不能掉以轻心啊。” “谢越王殿下关心。” “本王府上,有一个不错的郎中,要不让他住过来,每月为黄侍讲检查身体。要知道,这人啊,年龄一大,就容易生病……” 黄子澄更加警惕了几分,难道朱楠这小子想要暗中下药? 以越王殿下的为人,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於是他连忙拒绝道:“不必了,老夫的身体尚且安康,用不著郎中照顾。” 第145章 將黄子澄骗到越王阵营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朱楠的兴致很高,虽然黄子澄不想和他聊天,但是朱楠硬拉著他,一直聊到中午时分,两人的话题不多,基本上是朱楠一直在说,黄子澄时不时回应一句。 然后朱楠探头看了看日头,又拍了拍肚子,笑道:“黄侍讲啊,您瞧,本王都和你聊饿了。要不你让下人准备点饭菜,咱们一块吃点?” “家中尚未准备饭菜……” “无妨,我愿意等。” “家中厨子近日有事情,回了老家,怕是不能准备饭菜了。” “这也无妨,其实本王也是会做饭的,刚才瞧见院中有几只孔雀,一会儿让下人宰了。然后把毛拔了,用荷叶裹著,外面再糊一层泥巴……” “扔到火堆里烤半个时辰,挖出来后,哎呀,那个鲜美啊,这道菜就叫做叫花……孔雀,迄今为止,只有本王尝过,今天黄侍讲有口福了。” 黄子澄面无表情地看著朱楠,拒绝道:“君子远庖厨……” “本王不是君子。”朱楠咧嘴一笑。 瞧著像牛皮糖一样的朱楠,黄子澄十分无奈,只能让下人去准备饭菜。 准备了约半个时辰,下人们把饭菜端了上来,朱楠顿时大快朵颐起来,顺便给黄子澄端菜。 “黄侍讲,你快动筷子啊,这道青菜味道不错,你多吃点。別客气,就拿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还有这盘菠菜也好吃,这菠菜啊,吃了能强身健体,你也多吃点。” 黄子澄无奈地看著朱楠,嘆口气道:“越王殿下,第一,这本来就是我家,我从来没有客气,只是老夫年龄大了,吃不了那么多。” “第二……你把青菜全端到老夫面前,肉端到自己面前,是几个意思呢?” 朱楠打了个哈哈,笑道:“黄侍讲啊,你年龄大了,这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本王这是在为你好,让你多吃点青菜,补充补充营养。” “不需要。”黄子澄冷冰冰的说道。 朱楠大口吃著饭菜,相比之下,黄子澄吃饭的模样就规矩很多,一直不怎么说话。 等吃完了饭,朱楠又提出要看黄子澄的藏书,黄子澄推脱不过,只能任由朱楠观看。 不过以朱楠的学问,他也看不明白。 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然后又看向外面的日头,突然转向黄子澄,问道:“黄侍讲,你怎么看待科学呢?” 黄子澄心中一惊,不著声色地看了朱楠一眼。 朱楠笑著解释道:“黄侍讲,你可能不懂,这科学啊,其实也有可取之处。远的不说,就说现在火爆京城的镜子、琉璃等,这些都是科学啊,还有从前的纸张啊、纺织啊……也都和科学有关。” 黄子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明白朱楠的意思,就是让他管教管教那些监生,別对科学抨击过狠。 可是,在黄子澄心中,本来就对这所谓的科学,没有任何好感。 再加上方孝孺出的那档子事,更让他对所谓的科学怀恨在心。 “黄侍讲,您怎么不说话了?”朱楠笑著问道。 黄子澄沉思片刻,看著朱楠,道:“越王殿下,这所谓的科学,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沉迷其中,早晚会让人迷失自我……而那圣人之学,才是真正的大道。” 朱楠的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 他这次来找黄子澄,本来就是想和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別那么牴触科学,最好能在大明传播开来。 毕竟,科学之路,才是兴国强民的正確道路。 但是,朱楠没想到,黄子澄竟然如此牴触科学。 而黄子澄背后站的,是一大群和他一样食古不化的腐儒。 “行吧,那本王没其他事了,告辞了。”朱楠嘆口气,意兴阑珊地拱拱手。 瞧著朱楠无可奈何的样子,黄子澄心里爽快多了。 他终於在这小子身上,找回了一点顏面,於是客套道:“要不老夫送送越王殿下?” “好啊。” 黄子澄:“……” 我就是隨口客套一句,您怎么还当真了? 两人一同向黄府大门走去,快到大门时,朱楠忽然扶住了黄子澄,大声道:“黄侍讲啊,您年龄大了,走慢一点,小心门槛。” 黄子澄的老脸不禁抽了抽,朱楠的声音太大了,差点刺穿他的耳膜。 他想要挣脱开,但朱楠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 朱楠扶著黄子澄往前走,继续大声道:“黄侍讲啊,慢一点,小心台阶……你看你,身子抖什么呢?是不是想出恭啊?一会儿让下人给你准备粪桶……” 此时的两人,已经出了府,朱楠双手犹如钢筋一样,还是紧紧拉住黄子澄,继续大声道: “黄侍讲啊,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啊,不光朝廷需要您,本王也需要您啊……” 黄子澄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挣脱不开,瞪著朱楠道:“越王殿下,还请放手。” “哎呀,本王一拉住黄侍讲的手,就觉得非常亲切……” 朱楠不管不顾,继续道:“今日向黄侍讲討教学问,本王可谓是受益匪浅啊!黄侍讲对於科学的理解,比本王可高了不少……” 瞧著府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人群中还有几个戴纶巾的儒生。 朱楠用更大的声音说道:“黄侍讲就是本王的指路明灯啊,照亮了本王前进的步伐……哎,那方孝孺方侍讲想必也是受了黄侍讲的薰陶,才变成如今的模样啊……” “以后本王要常来黄府啊,常向黄侍讲请教学问……” 朱楠扫视一眼,对著人群大声叫道:“黄侍讲,以后谁要是欺负您,您就告诉本王,本王替你出气……” 说完这话,朱楠立马放开了黄子澄的胳膊,还未等黄子澄开口说话,朱楠就三两步衝上了马车,小声催促道:“陆沉,快驾车。” 陆沉心领神会,立刻驾著车,一溜烟的离开了。 马车上的朱楠,掀开窗帘回头看向被围观的黄府,眼中有藏不住的笑意,道:“那黄子澄不是討厌本王嘛,本王偏要和他绑到一块。” 想必今天这一遭,一定能给那些儒生带来极大的衝击。 陆沉摇摇头,嘆道:“大王,您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 “你懂个屁!”朱楠没好气地说道:“正所谓兵不厌诈,本王这是用的离间计。任他们是铁板一块,本王也得给他戳出一个窟窿。” 陆沉立刻讚扬道:“大王威武,竟然能把铁板戳出来窟窿。” 第146章 越王建立科学学派 “吕兄,你说的是真的吗?黄侍讲真的指点越王了?” “当然是真的,我当时就在黄府门口,亲眼所见。你不知道当时情况,越王和黄侍讲非常亲热,越王搂……扶著黄侍讲,两人的嘴都快碰到一块了……” “我说呢,那方侍讲原本是黄侍讲的好朋友,两人亲密无间,怪不得方侍讲会迷信那所谓的科学……” “原来黄子澄自己推崇科学啊。” “可是黄侍讲明明反对科学啊,甚至还公开批判过那所谓的科学。” “那越王为什么去请教他?” “越王早上就去了黄府,直到黄昏时期才出来,两人在黄府密谋了什么?你知道吗?说不定啊,我等儒生中出了一个奸细……我看那黄子澄的面向,可不像个好人吶。” 对於这些儒生来说,消息传得最快了,没过多长时间,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从一开始,越王气疯方孝孺,紧接著,方孝孺亲自登门学习科学…… 再到现在,黄子澄和朱楠关係亲密,貌似也叛变了…… 这些事情不断发酵,並且不断地演绎。 从最开始的黄子澄和朱楠谈话、吃饭演变成了密谋、合作、研究科学等等。 有不少儒生已经去了黄府,名义上是来拜访黄子澄。实际上,是想打听黄子澄到底对科学是什么態度。 得知眾人的来意,黄子澄脸色严肃,举起拳头,义正言辞地大叫道:“我与科学不共戴天!” “黄侍讲,那您为什么要为越王殿下解惑呢?”有人不解地问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子澄神色一顿,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为越王解惑了?” “那越王来拜访您,你们聊了这么长时间,您还亲自把他送出门……这含义还不是很明显吗?” “对啊,黄侍讲,您说说,您到底和越王殿下说了什么?” 黄子澄沉思了好一会儿,解释道:“越王问了老夫身体如何,还拉著老夫欣赏院中的花花草草,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还想宰了老夫家中的孔雀,其他的並没有多说……” 眾人狐疑地看著黄子澄,儼然不相信黄子澄所说。 越王殿下大张旗鼓来了黄府,就是找黄子澄嘮嗑的? 黄子澄大怒,呵斥道:“你们若不信,明日老夫在报纸上发表一篇文章,专门抨击科学如何?” 他身为儒学宗师,如今被无数儒生质疑立场问题,甚至谣言还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这简直对他是奇耻大辱。 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专门写一篇文章抨击科学,然后就能自证清白,与那越王彻彻底底的洗清干係。 一般来说,报纸上的骂战,都是各个儒生的之间进行的,大儒们是不屑下场的。 现在,黄子澄已经不管不顾了。 翌日,朱楠看著手里的报纸,脸色非常严肃。 他没想到,黄子澄的反应这么大,甚至为了澄清自己,不惜写文章…… 朱楠去找黄子澄的本意,就是能给科学一块適合生长的土壤。 因为现在的儒学,太虚无縹緲了。 像秦汉时期的法家、墨家、儒家等显学,都是讲究实用主义的,那时候的儒生,身上都有佩剑的,甚至两个儒生发生爭执,能够提剑以命相搏。 所以在那个时期,各类思想层出不穷,各种科技都在发展。 而到了南宋,程朱理学流行开后,科学的发展几乎停滯了,儒学的本质已经变味了。儒学变成了统治百姓的手段,变成了控制人心的方法。 如果说孔老夫子的思想核心是仁,那么程朱理学的思想核心就是礼。 存天理,灭人慾。 这些儒生设立了各种各样的礼法,来约束百姓的行为,甚至要求女性必须裹小脚,男性见了地位高的人必须跪拜……这种礼法,给民眾套上了严严实实的枷锁,让人丧失了创新精神。 为什么在明清两代,国家的发展会落后西方? 究其原因,就是文化的保守导致社会创新力降低,在一段时间內,看似有利於社会的发展。而从长远来说,对这个社会带来的影响是致命的。 朱楠本来是想让科学创新精神,慢慢融入到大明人的骨子里。 现在来看,这条路子行不通…… 因为这些儒生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对於不符合自己想法的,不管对错,就大肆批判。 杨荣和石景同也站在一旁,神情肃穆,他们跟隨朱楠学习了一段时间,知晓科学之奥秘。 在他们看来,这科学的是运用公理化的方式,去解释宇宙运行之规律,比程朱理学不知道要高多少档次。 在他们看来,这科学的是运用公理化的方式,去解释宇宙运行之规律,比程朱理学不知道要高多少档次。 可是在那些儒生看来,这科学就是歪门邪道、奇技淫巧。 “师父,要不,您別在意这些儒生说的话,权当做是放屁?” “娘希匹,竟然敢这样詆毁本王!”朱楠一拍桌子,站起身骂道:“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他们相处,换来的却是辱骂。不装了,本王摊牌了,本王明天也发表文章,和那些儒生对骂!” 杨荣和石景同一愣。 越王亲自写文章? 那能看吗? 杨荣小声提醒道:“师父,这些儒生別的不行,但是引经据典、咬文嚼字甚是在行,徒弟不是担心师父文采不行……主要是担心师父和这么多儒生对骂,以一敌多,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朱楠看了他们一眼,非常坦诚地说道:“不是还有你们吗?到时候你们写好文章,本王润润色,然后再署上本王的名字就行了。” “好主意。”杨荣惊嘆。 “还有。”朱楠冷哼一声,叫道:“他们越是骂本王,本王就越是嘚瑟,哎,就是嘚瑟。明天不光回骂,本王还要创立门派,名称就叫做科学门,你们觉得怎么样?!” “科学门?”杨荣和石景同面面相覷,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像江湖上的一些小门派呢? 这能行吗? “师父,要不再改改?”杨荣提醒道。 “就这样决定了。”朱楠大手一挥,说道:“只要將咱们科学门的名声打出去,保准会让无数人慕名而来,壮大科学门指日可待!” 第147章 方孝孺率先加入科学派 翌日,杨荣写好了一篇文章,著重介绍了科学的魅力,声称越王殿下创立了科学门,广招贤才。 並在文章末尾,从多个角度、各个维度批判儒学不过是守旧,没有任何创新精神,给科学提鞋都不配。 朱楠看完后,顿觉不错,一个字没改,堂而皇之的写上自己名字。 而这篇文章发表后,顿时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朱楠的行为,在那些儒生看来,已经不单单是挑衅了,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范畴疯狂试探。 …… 如果说之前,这些儒生只是对朱楠只是不满,那么现在,朱楠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他们瞬间炸了。 “各位兄台!这越王竟然摒弃圣人之学,学什么科学之道,还妄言创立什么科学门,还敢大肆抨击儒学……在我看来,这是对圣人之学的践踏,汝等,要为儒学正名!” “正名!” 国子监內,树荫下,眾多儒生神情激动。 他们这些人,是儒学的最大拥护者,基本上是经典不离口,书本不离手,整天之乎者也,说话的调子非常高。 当他们看到朱楠写的文章时,都不可避免的愤怒了。 “各位息怒,那越王好歹也是陛下的儿子,咱们招惹不得啊。” “皇子又能如何?我等儒生,岂能畏惧他的身份?再说,大明养士二十多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此话一出,眾人都神情激动,忍不住大声叫好。 “说得好!” “明日我便在那报纸上发表文章,率先抨击那科学……哼,小小科学,可笑可笑,胆敢和儒学正宗较量。我看那越王,简直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我也一起!” “一起!” 对於儒生来说,妄言圣人之学,就犹如杀了他们父母。 尤其是像他们这些年轻后生,一个个更是头铁,纷纷叫囂著,要在文章上找回场子,非要让朱楠见识见识他们儒生的厉害。 並且,在他们眼中,如果真的能碾压了朱楠,那么名气和地位就会瞬间高涨……甚至成为儒学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也有可能。 领头人这个位置,对所有人来讲,诱惑都非常大。 而大明的文人,虽然干啥啥不行,但是骂人是第一名的。 所以,在第二日,京城的报纸,满页都是对科学的批判,文章还有对朱楠的內涵,內涵朱楠是秦二世胡亥,不学无术,不懂经义。 但是他们不敢明著嘲讽朱楠,毕竟朱楠身为皇子,嘲讽皇家之人,怕是九族都会陪著自己一块上路。 至於那些大儒,他们往往站的要靠后一点,他们看著年轻人在前面瞎起鬨,时不时的添把火。 翌日,当朱楠看到报纸,並且报纸上面,全都是对科学的批判,他怒不可遏,对著杨荣和石景同叫道:“你们也写,狠狠地写,给本王批判儒教!” “师父,他们人多……” “人多怎么了?本王一个诸葛亮,顶他们三十个臭腐儒!”朱楠叫囂道:“本王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你们写好了,本王帮你们润色!” 杨荣和石景同嘴角抽了抽,越王殿下所谓的润色,大概就是將署名改成自己的。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针对儒家写了好几篇文章,顺便弘扬了什么是科学精神,解释了什么叫做科学,什么叫做实践出真知…… 但是如今这些儒生,已经视科学为异端邪教,完全看不进去任何文章,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们见科学一派还敢反驳,又提起了笔桿子,对著科学大肆批判。 杨荣和石景同文采虽然很好,但是寡不敌眾。 儒学一派,每天能写出来几十篇文章,什么类型的都有,有內涵型的,內涵朱楠的各种行为,有分析型的,分析科学消亡的內在原理。 相比之下,杨荣和石景同两人,一天最多赶出来两三篇文章,很快就淹没在儒学的文章海洋中,没有掀起任何浪花…… 那些儒生见状,一片喜气洋洋、奔走相告。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所谓的科学在正宗儒学的攻势下,简直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此时,方孝孺又来拜访了朱楠,这一次,朱楠並没有拒之门外,而是笑著將他迎进了府门,问道:“方侍讲这次来,是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方孝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看著朱楠说道:“越王殿下,我是来討教学问的。” “討教什么学问?” “你说,千百年来的圣人之言,难道都错了吗?” 闻言,朱楠沉思了起来,缓缓说道:“其实,他老人家说的话没错,只不过后世的腐儒却弄错了。” 方孝孺不解的抬起头,认真的听著。 朱楠嘆口气道:“孔圣人说的仁,是要让百姓幸福安康……可是现在的儒生认为,所谓的仁,就是对百姓反反覆覆的念诵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给百姓们套上一个又一个的枷锁。倘若有不同意见的,便说是异端邪教。” 朱楠摊摊手,问道:“方侍讲认为,科学是不是对百姓有利?那无烟煤、玻璃、瓷器,这些都算得上是科学啊……” 方孝孺点点头。 “所以现在的儒学,路走窄了。他们这些儒生追求的不应该是礼,而是如何让百姓填饱肚子,如何让百姓有足够的衣服穿……” “我明白了!”方孝孺猛然抬起头,看著朱楠,认真的说道:“越王殿下是说,无论是儒学还是科学,最终含义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是的。”朱楠嘆道:“我刚到岭南时,贼寇远比百姓多,混乱不堪,人人自危。后来,百姓们吃饱了饭,也就安生了下来。正所谓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方孝孺完全懂了,对著朱楠深深大拜:“从前,老夫错怪了越王殿下,误认为越王殿下是个庸才。其实越王殿下志向高远……” 朱楠乐了,大笑道:“別人都这么说本王,本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愿拜入科学门,时刻聆听越王殿下教诲。” 第148章 方孝孺叛变,朱楠被天下儒生围攻 “我想不明白,师父平日虽然爱胡扯,但是不应该在这种大事上犯糊涂啊。” 院中,杨荣不解的说道。 “对啊,为什么呢?” 石景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嘆道:“就咱们几个人,势单力薄的,天天和那群儒生对著骂,这不是不自量力,拿鸡蛋撞石头吗?” “这几天我被骂的,心態都快崩了,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前几天晚上,还有人往越王府扔石头呢。”石景同嘆口气,说道:“或许师父真被逼急了吧,这才忍不住和他们对骂。” 一旁的陆沉见状,笑著摇摇头。 两人十分困惑。 “你笑什么?” “你別看大王天天叫囂著一群腐儒,动不动骂他们全家,其实大王心里跟明镜似的……我跟隨大王最久,知道大王的性子。通常这个时候,大王心里憋著坏水呢。” “不会吧?”两人讶然。 “我给你们说吧,当大王骂人的时候,说明大王心里是高兴的。当大王愤怒的时候,说明大王要给人挖坑了;当大王一脸感慨的时候,说明大王要吹牛逼了……” 两人面面相覷,自家的师父,心理如此分裂吗? 杨荣皱眉道:“可是,现在那些儒生如此詆毁科学,师父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也不知道。”陆沉很乾脆的摇摇头,但是又说道:“不过,大王奸诈著呢,你们就瞧好吧。” 这个时候,朱楠拉著方孝孺一同走出了房间,瞧著陆沉在嘀咕,不禁问道:“陆沉,你瞎嘀咕什么呢?” “我说大王高见!” 朱楠咧嘴笑了起来,道:“本王肯定高见啊,今日咱们科学门又添一员大將,击败儒学,指日可待。” 杨荣三人顿时看向方孝孺,不禁高呼:“方侍讲,您……” “嗯,我拜入了越王殿下门下。” 方孝孺很坦然,对於他这种轴性子来说,只要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然后方孝孺看向朱楠,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朱楠哈哈一笑,不过旋即又皱起眉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喃喃自语道:“你是大侄子朱允炆的师父,而本王又是你的师父,合著本王比大侄子高了两辈……” “本王岂不是和父皇平辈了?难不成,以后要和父皇以兄弟相称?” “大王,要不你们各论各的?”陆沉闻言,饶有兴致的提议道:“大王口称陛下父皇,陛下喊大王兄弟?” “滚蛋!”朱楠没好气的骂道。 然后嘆口气,说道:“算了,方侍讲还是別叫师父了,咱们以平辈论处。” “是。” 朱楠又说道:“正巧,现在咱们科学和儒学槓上了,本王一连写了十来篇文章,把那些儒生骂的狗血淋头,掩面而逃。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又有了方侍讲这员大將,更是如虎添翼啊!” “明日,方侍讲写篇文章,定能给那些狂吠的儒生盖上棺材板。哼,本王要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显学正宗!” 看著这位不要脸的大王,陆沉嘆道:“大王自从创立了这所谓的科学门,被无数儒生攻訐。大王写的文章,真可谓发人深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王徒弟写的呢。” “拿自己徒弟的文章怎么了?”朱楠大言不惭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本王指点的好。” 翌日,方孝孺按照朱楠的吩咐,真就写了一篇文章,然后发行在报纸上。 如果说,朱楠的文章就像是捅了马蜂窝,那么方侍讲的文章,就像是往人群里扔了一块炸弹。 把他们炸的外焦里嫩。 他们这些儒生不敢相信,方侍讲竟然加入了科学门,还帮著那所谓的科学,大力抨击儒学? 这叛变的也太彻底了吧? 方孝孺这篇文章,別说给这些儒生盖上棺材板了……那些儒生激动的,甚至要把方孝孺祖宗的棺材板给掀了。 那些儒生不敢直接骂朱楠,但是对於方孝孺,可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只用了几日,就把方孝孺批判成了蔑视礼法、不尊礼教、寡廉鲜耻之人。 连带著科学,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抨击。 皇宫中,朱元璋看著下方的朱楠,放下手中的奏章,问道:“確定不需要朕帮你吗?你代表的是皇家的顏面,现在被一群腐儒攻訐,丟的可是朕的脸面,知道吗?” 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科学,早就引起了朱元璋的注意。 当朱元璋看到那些腐儒写的文章时,整个人都炸开了,一群腐儒罢了,竟然敢攻訐朕的儿子!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身份! 活得不耐烦了。 朕要诛他们九族。 不过,朱元璋做什么事都是凭理智的。於是便將朱楠叫到了皇宫,询问他具体情况。 见状,朱楠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是几个腐儒罢了,儿臣从来没放在心上,任凭他们狗叫又能如何?” 朱元璋皱眉道:“確定不需要朕帮你?” 朱楠狐疑的看了朱元璋一眼,问道:“父皇,如果您出手,该怎么惩治他们?” “派给他们一些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事后找他们的麻烦,隨便把他们流放就行了。要是遇到特別討厌的腐儒,就把他脑袋砍了。” 朱楠撇撇嘴,论狠,还是你老人家更狠。 不过朱楠也知道,朱元璋这辈子向来看不起儒者,说杀就杀。 不过朱元璋又摇摇头,嘆道:“朱楠啊,其实你小子不懂,这些腐儒虽然干啥都不行,但是是忠於君主的……他们隨便闹腾,但是他们能帮助君主管理国家,知道吗?” 朱楠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父皇,您只看到了好的一面,没看到坏的一面……这些腐儒,以礼法的名义,搞什么三纲五常,压制人性,控制思想,早晚他们会成为夸夸其谈、不图实际的败类。这种人,会把整个大明拖入深渊的。” 朱元璋神情一顿,沉思了起来,旋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然后他惊疑的看著朱楠,真没想到,这番话竟然能从朱楠嘴里说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 第149章 只有科学才能让大明再次辉煌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那你的科学是……”朱元璋又问道。 朱楠解释道:“科学提倡的是实用,是能够让社会发展的学问……这种学问要是传播的好,是能让大明的国力强盛数倍,让所有百姓都受益。” 朱元璋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又开始吹牛了。” 朱楠一脸严肃,说道:“父皇,儿臣可没有吹牛。您试想一下,倘若咱们大明威仪传播四海,四海之內的国家无不臣服。 国內,各类学术层出不穷,各项发明不断涌现。百姓家家户户都有余粮,能吃得饱饭,甚至每顿饭都有肉……” “全身上下穿著不打补丁的衣服,他们的孩子出生就能活下来,五六岁就能求学。几里內就有医馆,老人生病了可以及时就医,普遍活到七八十岁……” “哪有这样的盛世啊?你说的怕是神仙过的日子。”朱元璋摇摇头,嘆道:“古往今来,能让百姓们吃饱饭,就已经能称得上盛世了。朕励精图治数十年,才勉强让百姓们吃上饭……” “有!”朱楠掷地有声地道。 “利用科学?” “对!” “你能做到?” 朱楠神色一顿,嘆口气道:“不知道。” 朱元璋沉思起来,嘆道:“朕不插手这件事,你先想想,如何对付这群腐儒吧。不过呢,朕將蒋瓛给你,要是出现了什么事,蒋瓛会帮你解决的。” “是。” ……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帝陛下整天忙於政事,对儒学和科学的爭执不闻不问。 甚至还有传言说,越王殿下求见陛下,想让陛下帮他平息风波,可是陛下无情的拒绝了,並且还训斥了越王一顿,要求他向大儒们道歉。 这消息传的煞有其事,被那些儒生知道后,他们视作是成功道路上的大跨步。 科学覆灭之日,指日可待。 他们呼朋唤友,继续在报纸上大规模的发表言论,做舆论攻势,大力宣传程朱理学的正宗,还大肆批判科学就是歪门邪道。 而朱楠等人的反击,在他们看来简直脆弱不堪。 他们志得意满,甚至还专门开经筵,研究儒学,顺便批判一下科学。 经筵,是指眾多儒生聚在一起探討学问,时而有大儒讲学並担任讲学官。 至於讲课的內容也大差不差,通常都是讲一些自己对程朱理学的理解,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东西…… 不过最近的几次讲学,都绕不开科学…… 还有的儒生叫囂著,让越王殿下也来讲学,讲一讲那旁门左道的科学。 这种呼声越来越高! 朱楠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看看,又整了整衣领,问道:“陆沉,本王这一身怎么样?” “大王真俊!” 朱楠咧嘴笑了起来,一挥手,道:“走,咱们去经筵。” 陆沉默默拿起桌子上的佩剑,点头称是道:“有我护著大王,大王定然安然无恙。” “咱们又不是去打架!”朱楠哼了一声,说道:“如今本王的呼声那么高,无数儒生求著让本王去讲学,本王向来有求必应,去讲个学又能怎么样?” 陆沉摇摇头,说道:“万一那些儒生……” 朱楠嘆口气,说道:“科学总是要勇於进取,岂能一直畏畏缩缩?本王身为科学门的领头人,要让这些腐儒好好瞧瞧,什么才是宇宙运行的最终法则。” “大王威武!” “哈哈……” 朱楠走了两步,又扭头提醒道:“记得把本王的两个徒儿喊上,咱们一块去经筵。他们俩跑得慢,一会儿发生打斗的时候,咱们俩先跑,让他们俩殿后……” 陆沉嘴角抽了抽。 大王向来不坑外人。 此时在国子监的后山上,有一处讲堂,数百名儒生坐在讲堂中,目不转睛的看著台上。 台上有一名名叫匡元良的儒生,正在口若悬河的讲著。 “程朱理学是什么……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等儒学正宗,却被人造谣、污衊,更有宵小者,提出劳什子科学……简直貽笑大方。” 匡元良一边讲著对程朱理学的理解,一边大肆批判科学。 这些天来,这些儒生翻来覆去,讲的都是这些东西,没有一点点新意。 可是他们一直乐此不疲,好像把科学踩在脚下,能让他们享受到一种<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讲了大半个时辰,匡元良讲的喉咙都有点沙哑了,他才停了下来,此时,他大声说道: “在此,我强烈建议越王殿下也来讲学,让咱们好好瞧瞧什么是科学……” “对,这么多天了,越王像个乌龟一样,连头都没露过。” “不知道躲哪去了!” “哈哈!”匡元良笑了,叫道:“恐怕那越王也知道,他所研究的科学不过是旁门左道,怕被吾等嘲笑,故而不敢……”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呆立住了,眼眸死死的看著门口,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似乎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 臥槽,越王殿下……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著徒弟们走来了? 全场譁然。 所有的儒生紧紧的盯著朱楠,只见他一身华服,身后几个徒弟拎著大箱小箱,还有个侍从,手里提著佩剑,一脸冷酷…… 这些人……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在眾人的注视下,朱楠缓缓走到了台上,看著那傻站著的匡元良,毫不留情一脚踹了过去,口中骂道:“没看到本王上台了吗?还不赶紧闪开,想抢本王风头是咋?” 匡元良被朱楠偷袭,大意了,没有闪。 嘭的一声,翻滚了几圈,被朱楠踢下了台,摔的头破血流。 全场儒生惊疑的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著朱楠,越王殿下此举,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挑衅他们这些儒生? 要知道,朱楠可只有寥寥几人啊! 他们有数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越王给淹了。 朱楠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衝动,紧接著,扫视全场,冷酷的说道:“我乃岭南越王,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所有人,刚才所说的儒学,都是垃圾!” 全场轰鸣。 第150章 越王的计谋,儒生辱骂陛下该杀! 一群儒生围坐一堂,本来正在大肆批判所谓的科学。 大家畅所欲言,好不痛快。 现在,结果科学的创始人,越王突然跳上了台,指著所有人的鼻子骂道: “不好意思,各位,不光你们说的是垃圾,就连你们本身,也是垃圾……” 这谁受得了! 幸亏越王是皇子,眾多儒生畏惧他的身份,才没找他拼命。 毕竟,伤到了越王殿下,自家九族都会跑过来关心自己。 可是,虽然不能动手,但是动嘴还可以的。 於是不少年轻气盛的儒生,对著台上的朱楠大声道:“越王殿下,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衊我等儒学正宗,还敢说我等都是垃圾。” “对,难不成就凭你在这胡说八道?你就算贵为皇子又能如何?” “你到底讲讲,什么叫做科学啊!” 朱楠不理睬这些乱吠的儒生,吩咐杨荣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环视四周,看著那一个个攒动的人头,缓缓道:“今天,本王就给你们说说,什么叫做科学!” 眾人譁然。 朱楠指著桌子上的一物说道:“你们看,此物名叫望远镜,能够看到百丈之外……” “此乃奇技淫巧,奇技淫巧!” 朱楠不理睬,一个个介绍:“还有这个,这个名叫传声机,用两个杯子,中间连了一个铜线。若有人在另一边,可以通过这个东西传音……” “至於这个,叫做喇叭,可以通过震动……把说的话放大几倍……” 虽然下方有儒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但是眾多儒生此刻处於激动的状態,无情的对著台上的朱楠进行批判。 “奇技淫巧!” “这是幻术!” 朱楠脸色无比严肃,看著这些叫嚷的儒生,內心突然感到无比的厌恶…… 就是这些夸夸其谈、不切实际的儒生,也就是未来清流的雏形……就是这些人,最终把大明王朝拖进了深渊。 朱楠拍了拍桌子,提高了音量,大骂道:“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不懂万物生长之规律。你们不懂宇宙是如何运行的,你们不懂人类是如何起源的……” “甚至,不懂吃的稻米是怎么生长的,不懂穿的衣服是怎么纺织的,就连你们……是怎么出生的都不知道!” “你们完全就是一群会认字的猴子,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朱楠的话,就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刺进了他们脆弱的心。 他们身形忽然就凝滯了,面面相覷好一会儿,紧接著,爆发了更大的响应。 朱楠继续骂道:“不光是你们,就连程朱两人,也不懂这些东西!” “越王,我敬你是皇子,可你竟然敢对祖师无礼,祖师学究天人,自然是无所不知!” “对,他只不过不屑於提到这些琐碎!” “哈哈,不懂装懂,一群腐儒!” 朱楠大笑,傲然的站在台上,斜眼瞧著下方的儒生,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所创立的科学,就是研究这天地万物、宇宙规律……” 杨荣和石景同看著台上的身影,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忍不住大声叫好,眼中不禁闪烁著光芒。 这就是他们所追寻的道啊…… 研究宇宙万物,这是多么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 “好大的口气!” 与之相反的,眾多儒生被气笑了,一个个口吐芬芳,不顾台上朱楠的身份,开始大声叫骂。 “什么科学,不过是研究一些奇技淫巧的东西罢了。” “对,哪有儒学来的高雅?儒学讲究的是遵循万物定律,而不是像这种科学一样,故意去瞎琢磨世间万物。” “呵呵……”朱楠指著下方讥讽的儒生,怡然不惧道:“在本王看来,你们这些夸夸其谈的儒者……还不如那地头耕种的老农,最起码老农还知道如何照料田里的庄稼。” “你……你竟然把我们比作田里的老农!” 这些儒生怒不可遏。 士农工商,这种阶级观念早已深入到他们的骨髓,將他们比作老农,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讥讽。 “那你们比布衣又如何?” “自然比布衣身份高贵百倍!” 儒生好似遭到了莫大的耻辱,一个个大声叫囂。 “普通老百姓焉能和我等士子相比?” “呵呵,本王看你们每日枯坐参禪,研究这些东西,就像个和尚一样……不过还不如和尚呢,最起码和尚不会去当官,也不会去祸害百姓……” “越王侮辱我等!” “那些僧人,岂能和我们这些高贵的士子相提並论。” 眾多儒生纷纷辱骂,一方面表达对朱楠的不满,另一方面,是极力贬低老农、布衣、僧人。因为在这些儒生看来,他们今后是管理者,要管理这些普通人的。 “各位兄台,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对,和越王拼了!” 一时间,群情激昂! 陆沉眯著眼睛,袖中的手握紧了剑鞘。倘若有一个儒生胆敢无礼,他就会立刻將他制服。 朱楠微笑著,听著这些儒生的辱骂,听了好一会儿,等这些儒生说话的声音小了,朱楠笑著鼓鼓掌,叫道: “不错,不错,说的真好,不得不说,你们別的不行,骂人还是很在行的。” 旋即,朱楠看向门口,大声道:“蒋指挥使,这些儒生讽刺父皇的出身,你身为父皇的锦衣卫,听了这些话,有什么感想呢?” 蒋瓛脸色阴沉,缓缓从门口现了身,面无表情看著激动的儒生,缓缓说道:“將这些人全部绑了,由陛下处置!” “嘎……” 无数儒生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他们刚才骂什么了?不就是骂骂老农、布衣、僧人吗? 臥槽,当今陛下就是农者、布衣、僧人出身! 他娘的,越王殿下把他们带到沟里去了? 这个时候,所有儒生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忍不住脸色苍白,全身哆嗦。 谁都知道,大明建国初期,当今天子为了防范有小人作祟,设立了极为严苛的文字狱,凡是妄言皇家和朝廷之事的,都要问罪,严重者诛九族。 他们刚才……讽刺了当今陛下的出身? 本章第150章 越王的计谋,儒生辱骂陛下该杀!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151章 越王殿下是好人吶! 在场的所有儒生,此刻脸色都是异常的惊恐,再也不敢出口大骂了。 “我等不是这个意思,是越王,是越王故意诱导我们说的……我们情急之下,才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 “是啊,他誹谤我们啊!这是誹谤啊!” 蒋瓛面无表情,看著这些儒生,缓缓说道:“我已经將你们的言行一五一十的记录了下来,之后会呈给陛下,如何判决你们,陛下自有公断。” 听到这话,刚才那些趾高气昂的儒生,更是面露惊恐。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小心眼,对文人最是苛刻,甚至稍有不满就会大开杀戮。 比如说,如今的猪不能叫做猪,只能称之为豚。 还有,之前有一位儒学大师,曾经上了一份贺表,其中有一句“天生圣人”。 结果就因为生与僧同音,朱元璋认为这老小子在暗中讥讽他。於是隨便找个理由,就下令把这个儒学大师给砍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次朱元璋去寺庙,见到堂上的如来佛祖,问道:“別人见了如来佛祖需要跪拜,那朕也需要跪拜吗?” 当时的寺庙住持大脑飞速运转,当即说道:“陛下是现在佛,如来佛是过去佛,现在佛见了过去佛,不必跪拜。” 这才死里逃生。 想到这些血淋淋的事跡,所有儒生都不可避免地颤抖起来。 “我们……並不是这个意思。” “这话,说给陛下听吧。” 此时,有不少儒生浑身冰凉,手脚麻木…… 他们要是为了捍卫儒道而死,说不定死了之后,编一些典故,还能成为捨生取义的典范。 可是他们呢? 是誹谤当今圣上而死…… 这是要被钉到耻辱柱上的。 甚至不光他们要死,还有他们的宗族、朋友,说不定也要受自己牵连……来一个全家消消乐。 黄子澄也在台下,甚至还在靠前的位置,他此刻面如死灰,深吸一口气,目光瞥向了堂中的柱子。 要是现在自杀,是不是死后就能搏一个好名声呢? 但他们还未有所行动时,蒋瓛大手一挥,门外闯进来无数的锦衣卫,將这些孱弱的儒生,狠狠地按在了地上,然后用绳子把他们绑了起来。 有不少胆小怕事的儒生,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看著那在台上的朱楠,疯狂叫道:“越王殿下,我等今后不再抨击科学了,还请饶我们一条生路啊!” “是啊,只要越王殿下肯放过我,我今后愿加入科学门,任凭越王殿下差遣!” “越王殿下,饶命啊!” 瞧著死到临头却在疯狂求饶的儒生,朱楠眼中布满鄙夷,隨意的啐了一口唾沫,冷声道: “你们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还想加入科学门,你们也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自认为懂的很多,其实到头来,你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朱楠一挥袖子,走出了门。 陆沉紧紧跟在他身边,见自家大王兴致不高,劝道:“大王,不必为这些人感到生气……” 朱楠扭过头,看著一旁的陆沉,勉强露出笑容,摇摇头道:“他们这些人,怎么值得本王生气呢?” “那大王是?” 朱楠嘆道:“本王只是觉得很悲哀,要是大明的文人士子都是这种玩意,那大明今后还怎么发展?大明的百姓又怎么能吃得饱穿得暖呢?” “大王,想开点……” 朱楠莫名觉得非常烦躁,嘆口气道:“陆沉,明日本王去找父皇说说,看能不能回岭南,京城这破地方,本王是待不下去了。” “嗯,张大人和士子梁那傢伙,想必现在已经想大王了。” “哈哈,过几日便回去。” 两人边走边说,出了国子监,正当朱楠想要上马车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越王……” 只见那人拿著剪刀就朝朱楠和陆沉狂奔而来,陆沉心中一惊,手不自觉地按在了佩剑上。 结果这人,在离朱楠好几步的地方,猛地跪倒在地,眼含热泪,朝朱楠说道:“小人拜见越王殿下。” “嗯,你是?”朱楠狐疑的看著眼前这人。 刚才他急冲冲的样子,朱楠还以为他要找麻烦呢。 那人笑道:“或许殿下已经不记得我了,上一年十月份的时候,小人还是城外的灾民。曾有一次,见过殿下一面……” 听到这话,朱楠笑呵呵的扶起了他,关切的问道:“哦,那你们现在可安顿好了?” “拜殿下所赐,我们都安顿好了……”那人颇为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官府帮我们盖了房子,还分给我们土地,我因为有修面的手艺,所以在城中租了一间铺子……” “本来我们这些逃荒的人,没打算能活下去……殿下真是大好人啊,给了我们吃的和用的……” 那人声音中带著哽咽:“小人家里还有一个儿子,才四五岁,小人一直教育他,一定要记得越王殿下的恩德,今后好好报答殿下。” 朱楠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说道:“本王可称不上大好人。” “越王殿下如果不是,那谁还能称得上呢?” 朱楠摇摇头,看著这个身份卑微的百姓,他们一生勤恳,却连吃饱穿暖这种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甚至给他们一丁点好处,他们就会感恩戴德。 朱楠长嘆道:“你们才是大明最可爱的人,大明正因为有你们,才会逐渐变得强盛。” 与此同时,自西北来的快马,在道路上留下一串马蹄印,旋即便不见了踪影。马上的士卒,双眼通红,面容上带著深深的疲倦。 他一路从晋北而来,换乘了八匹马,已有数天不曾睡觉,大腿內侧被磨得血红一片。 到了京城,直奔通政司,到了大门口,士卒刚跳下马,双腿一软,就忍不住跪倒在地,门口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 可这位传信的士卒不顾身上的伤势,死死的抓住侍卫的衣服,瞪著眼睛大吼:“急报,急报,晋地军情急报,快去稟报陛下……” 第152章 朱元璋你儿子死了! 一听说加急,通政司门口的侍卫脸色猛地变了,急匆匆的进去稟报官员。 那官员听闻后,快步走到那传信的士卒身旁,从他身上掏出竹筒,撕了上面的標誌,从里头取出一份奏疏,只看了一眼,瞳孔立马变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晋地出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震惊。 紧接著,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快,快备轿子,本官要面见圣上!” 一行人火速进宫,到了殿前,官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递上奏章,太监接到后,放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並不在意,但是只看了一眼,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朕的好三儿朱棡,竟然暴毙了?” “朱棡……年龄不过三十余岁,他是怎么死的?” 朱楠很烦心,虽然他把那些儒生都关进了大牢,京城儒生的声势立马小了下来,科学也得到了生长的土壤。 但是,朱楠心里面,说不出来堵得慌。 要是在岭南,朱楠早就拉著陆沉去骑马打猎喝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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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朱楠咧嘴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竟然衝破了封建势力的枷锁,让汤欣勇敢的追求爱情。 自己的一小步,却是解放思想的一大步。 搂著汤欣的柳腰,嗅著传来的香气,朱楠心里面不禁痒痒的,说道:“欣儿,你闭上眼……” “怎么了?”汤欣虽然不知道朱楠的意图,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朱楠靠了上去,轻轻碰了一下嘴唇,笑道:“古人诚不欺我,確实很软。” 顿时,汤欣俏脸通红,低著头,不敢直视朱楠。 这下朱楠更有感觉了,怀中的汤欣微微蹙眉,小声问道:“怎么感觉你怀里有东西?” “哦,那你挪一下……” 朱楠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猛烈的拍门声,紧接著就是汤和的大吼: “朱楠,老夫知道你在里面,你赶紧给老夫滚出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夫阉了你!” 汤和今日来找闺女有些事情,刚到后院,就从下人口中得知,越王又翻墙进来了,和大小姐正聊天呢。 汤和登时就愣住了,前些日子才堵住狗洞,越王竟然又开始翻墙了。 算了,闺女早晚都要嫁人的,两个小年轻聊天就聊天吧,只要不擦枪走火就行。 就在汤和准备离开时,隱约听到——“要是你爹不同意嫁给我呢。” “那我也跟你走”之类的话。 什么?! 汤和顿时就怒了,这朱楠竟然蛊惑自家闺女! 紧接著,房间內又隱隱约约传出什么好软…… 挪一挪之类的…… 汤和老脸一黑,顿时就怒了。 他捶胸顿足,简直痛彻心扉啊! 自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良人,自从和朱楠开始交往后,口中怎么竟是一些虎狼之词呢? 都怪朱楠这小子! “朱楠,老夫数五个数,你要是不滚出来,信不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就在汤和准备数数时,便看到打开房门的朱楠,汤和迅速打量了一下,见朱楠的衣服还算严整,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朱楠不满地说道:“岳父大人,我和欣儿正在谈心呢,您怎么坏我们好事呢?” 坏你好事? 再谈心,就该谈到床上去了! 汤和骂道:“你们俩还没定亲,离成亲还早著呢,你满脑袋就想那种事情……你还是个皇子吗?真是丟陛下的脸!” “岳父息怒,息怒。” “老夫息不了!” 汤和默默脱下鞋,骂道:“给你十个眨眼的时间,立刻消失在老夫面前。要不然,就永远……” 汤和话还没说完,朱楠一溜烟跑了。 沉浸阅读第152章 朱元璋你儿子死了!,请点击。 第153章 敢害我儿子,我要诛他九族! 晋王朱棡,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第三个儿子,深受朱元璋疼爱,甚至还专门安排了大儒宋濂,作为他的老师。 成年之后,就封於晋地,成为晋王。 朱棡的性格和后来的朱高煦有些相像,打仗勇猛。不过却残暴不仁,曾经就因为无故鞭打他的士卒,被朱元璋训斥过一顿…… 后来在晋地,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他就会把那人绑起来,用马车將其车裂。 朱元璋盯著手中的奏章,眼神发寒,谁能想到,年龄不足四十岁,一向身强体壮的朱棡,竟然暴毙身亡…… 这是他疼爱的儿子,竟然无缘无故地死了…… 朱元璋拿著奏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恢復了一些理智,不过心头隱隱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將徐达给朕叫来。”朱元璋吩咐道。 徐达得到了皇帝的詔令,急匆匆地赶到宫殿,接过太监递过来的奏章后,眼眸瞬间一凝,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晋王……病逝了?” “嗯……”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前些日子进京,他身体还没一点事。谁能想到,返回封地还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病逝了……” “陛下的意思是?”徐达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元璋瞥了一眼徐达,一拍桌子,愤怒的大喝道:“朕怀疑其中有蹊蹺,朕的儿子不是正常病逝,而是被奸人所害。” “嗯?” 徐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表情肃穆地开口道:“陛下,前些日子从山西泽州同知的书信中得到消息,今年蒙古的攻势加紧……另外,山西部分地区,出现了灾情。” “灾情?” 朱元璋不解地问道:“过年时,朱棡曾向朕抱怨晋地穷困,百姓民不聊生,又有蒙古作乱……朕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朕一早拨给了他賑灾粮餉,让他好生安顿境內的百姓。” 徐达摇头说道:“老臣与晋地好友有书信往来,好友曾说,朝廷拨付的粮餉,只有四成到了百姓的手中……” “什么?” 朱元璋眉头一皱,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冷声道:“难道晋地的官员都是贪赃枉法之徒?连朝廷的粮餉都敢贪墨!这件事极为恶劣,一定要严查!” “陛下,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大明开国几十年,影响力还不足以威慑全部地区。为此,朱元璋將他两个得意的儿子调到了北方做藩王,镇守一方,就是威慑那些存心不良的宵小。 其中一个是老四朱棣。 另一个就是老三朱棡……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要是让朕知道,谁害了老三,朕诛他九族!” 朱元璋的目光仿佛要杀人,看向徐达,问道:“徐达,你身体如何?能经得住劳累吗?” 徐达黯然摇头道:“老臣年龄大了,精力不济,尤其是背上生了疮……恐怕贸然赶往晋地,会死在路上的。陛下,此事还是年富力强的官员去吧。” “那你在京城好好待著吧。”朱元璋也没有勉强徐达,又问道:“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派谁去比较合適?” 徐达眯著双眼,沉思良久,分析道:“这件事情的负责人,需要满足几个条件。一是年轻力壮,能够有精力面对晋地复杂的情况。” “二是机智聪慧,能够剥茧抽丝查明真相。三是必须指挥过战斗,晋地是大明的藩篱,不容有失。万一蒙古率军来袭,能够保得住晋地百姓安全。” “第四个,也就是需要有执政一方的经验,能够安抚百姓、恢復民生。” “你觉得应该谁去?” 徐达缓缓地说道:“其实,燕王是一个极好的人选。燕王足智多谋,距离晋地不过数日路程,手下又有精兵悍將。若是晋地遇到危险,能够很快驰援……” “不可!” 朱元璋毫不犹豫地反对。 他是很疼爱自己的儿子,但不至於疼爱到这一步。 燕王朱棣的封地在北京一带,而朱棡的封地在晋地太原一带,两块封地互为掎角之势,能够共同抵御塞外的蒙古,保卫大明的安全。 可是,假如让燕王朱棣去了晋地,那么朱棣的影响力就会暴增。尤其是在北地,朱棣的影响力將会无以伦比。 晋地和燕地就像两个拳头一样,牢牢控制著大明北部。可是现在,两个拳头合到一块,那对於朝廷来说,就是一个大患。 徐达很清楚朱元璋的心思,故而没有劝说,而是又说道:“那除了燕王朱棣,其实还有一人,也適合前往晋地……” 朱元璋抬起头,缓缓说道:“你是说那逆子?” 朱元璋抬起头,缓缓说道:“你是说那逆子?” 就在两人商量时,门外有太监来报,说是朱楠来拜,有大事。 朱元璋点点头,让太监將朱楠带进来。 只见朱楠穿的非常正式,標准的藩王服饰,低著头,缓缓走进御书房,到了朱元璋面前,一脸肃穆的三叩九拜……这一套標准的流程,顿时惊呆了朱元璋和徐达两人。 朱楠……什么时候这么遵守礼仪了? 朱元璋目瞪口呆的看著朱楠。 朱楠朗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嗯,有什么事吗?” 朱楠朗声道:“如今,儿臣在京城已经没有其他要事,岭南诸多事务需要儿臣处理,儿臣恳求父皇,择日让儿臣返回岭南,治理岭南一地,带领百姓垦荒……囤积粮草。” “哦……” 朱元璋不置可否,缓缓道:“朱楠,朱棡病逝了。” “朱棡?朱棡是谁?这名字听著好熟悉。”朱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朱元璋老脸一黑,默默地脱下了鞋子,缓缓说道:“朱棡是你的亲三哥,你这逆子,竟然连这个都忘了?!” “父皇,您先放下鞋子,有话好好说。” 朱楠赶忙摆摆手,大声叫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三哥呢,我小时候和三哥的关係最好了。可是,三哥怎么突然病逝了,一点徵兆也没有?” “朕也觉得有蹊蹺。” 朱元璋嘆口气,看著朱楠问道:“你三哥突然病逝,你心里是不是非常难受?” “对,难受极了,心痛得无法呼吸。”朱楠连忙点点头。 第154章 让朱楠去晋地吧! 瞧著朱楠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朱元璋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也叫难受? 罢了,这逆子向来无法无天,与他计较也是徒增火气。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意,抬眼看向朱楠,开口:“方才你说,不想在京城待了?” “对,这烂怂应天城……” 朱楠话音未落,便撞上朱元璋虎视眈眈的目光,当即熟练地改口:“其实儿臣也捨不得父皇,主要是岭南情况危急啊,儿臣听说,那些土司不死心,妄想再度劫掠岭南,所以需要儿臣回去坐镇……” 朱元璋眯了眯眼,问道:“你领兵能力如何?” 朱楠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傲:“在岭南,儿臣若说领兵能力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朱元璋和徐达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满意之色。 皇子出身,身份高贵,能镇住晋地那些官员和將领; 年轻力壮,有精力查清楚朱棡暴毙一事; 最重要的,还有领兵能力,能够应对北方蒙古的侵袭。 朱元璋夸讚道:“不错不错,朕很看好你,不错,过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可以离开京城了。” 朱楠一愣,这件事就这么妥了? 朱楠来的时候还在想,要和父皇磨嘰几次,说不定父皇才会同意。 结果……就这么简单。 “父皇,那找个吉祥日子,给儿臣定亲后,儿臣就回岭南吧?” “你三哥刚病逝,现在定亲不合適吧?”朱元璋摇摇头,再次说道:“再者,你这一身能力,要是回岭南那旮旯,岂不是要被埋没了?” “啊?那父皇的意思是?” “朕打算把你派到晋地,担任巡抚大臣,调查你三哥死因一事,你觉得如何?” 闻言,朱楠立马跳了起来,瞪大眼睛道:“父皇,您莫不是在说笑吧?儿臣是岭南的藩王,让儿臣去晋地,这算怎么一回事呢?” “莫不是你不敢?你从前不是天天叫囂著,有朝一日要和蒙古干一架吗?现在朕给你这个机会,你却要当起了缩头乌龟?” 朱楠眉头皱了起来,晋地生乱,確实会对大明有一定的影响…… 可是,自己去晋地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朱楠有些迟疑的说道:“父皇,儿臣年纪轻轻,就算是到了晋地,恐怕也镇不住晋地的文臣武將吧?算了,要不还是让別人去吧。” 朱元璋想也不想的说道:“朕给你钦差的名头,负责晋地的一切事宜,如何?” “要是他们不认呢?” “取朕的天子剑!” 朱元璋示意让太监將天子剑交给朱楠,严肃的说道:“朕赐你天子剑,在晋地可便宜行事,若是有人反对你,可先斩后奏!” 朱楠接过剑,顿时激动了起来。 有这把剑在,自己岂不是可以在晋地作威作福? 徐达在一旁劝道:“其实老臣明白,越王殿下看似顽劣,实则忧国忧民。越王殿下有勇力,在岭南时,能够以五千兵马,衝杀了安邦彦的两万人马……越王殿下还有谋略,短短几年,就將岭南治理的犹如世外桃源。” 闻言,朱楠顿时咧开了嘴,拍著胸口说道:“不错,不错,还有呢?” 徐达嘴角一抽,继续夸讚道:“如今晋地的情况,与当年岭南何其相似……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又有塞外蛮夷作乱,值此危难之际,唯有越王殿下能担此大任啊!” “真是说到本王心坎里去了。” 朱楠大笑,说道:“算了,父皇,就让我去吧,用不了多少时日,儿臣就率领晋地士卒,一举攻破蒙古大营。” 徐达连忙提醒道:“越王殿下,此次让您去晋地,不是去打仗的,主要是查清楚晋王的死因。还有,就是安抚晋地的百姓……” “本王知道。” 朱楠大手一挥儿,坚定不移的说道:“三哥的死因一定和蒙古脱不了干係,所以儿臣要率军去攻打蒙古。另外,只要把蒙古打趴下了,晋地的百姓自然就安生了,对不对?” “所以,在儿臣看来,干翻蒙古才是大事。” 闻言,朱元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这玩意去了晋地,真的不是去捣乱的? “不过,父皇,本王势单力薄,晋地又是边境之地。所以,本王想向父皇討一人。” “蓝玉是吧?”朱元璋冷笑。 “父皇果然聪明啊。” “不可。”朱元璋冷哼一声,说道:“你本来就无法无天,要是再加上蓝玉……恐怕就不是去查明真相了,而是要率军和蒙古决战了。” “呃……可本王手中没有顺手的將领,要是蒙古侵袭,儿臣又该如何应对呢?” 朱元璋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朕同意你可以徵召岭南的將领入京,同你一起动身去晋地。” “那行吧。”朱楠勉强同意了下来。 回到越王府,朱楠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陆沉狐疑的看著自家大王,为什么自家大王同意了去晋地呢? 朱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唉,为了大明的百姓,本王也不得不去啊。” 朱楠知道,自从蓝玉在捕鱼儿海大胜北元朝廷后,北元朝廷就被彻底瓦解,后来的几年,北元朝廷就陷入了分裂,也速迭儿杀了天元帝,自立为蒙古可汗。 可是,蒙古的其他势力並不服他,几方势力不断地陷入廝杀。 后来,几方势力廝杀,蒙古逐渐分裂成了韃靼和瓦刺两派,而这两派,在朱棣执政时期,给大明带来了不少的困扰。 甚至,朱棣的孙子,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叫门皇帝朱祁镇,还被蒙古瓦剌部给俘虏了。 所以,朱楠想去晋地亲自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长治久安之法。 “大王准备何时动身?”陆沉问道。 “唔,先派人通知岭南吧,对了,把士子梁那傢伙叫到京城,到时候和咱们一块出发。” “士子梁?”陆沉狐疑的问道:“他那个憨货,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吧,憨是憨了点,但是不打紧,好歹听话。” 第155章 越王的书信,岭南现状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55章 越王的书信,岭南现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岭南,崇山峻岭之中。 太阳刚刚升起,初日的光辉照耀在山岭之中,一伙儿士卒正缓步前进。 走了没多久,这伙士卒停了下来,领头的那人招呼著眾將士,掏出锯子、斧子等工具,对著参天大树开始劈砍。 “他娘的张渭!” 领头的士子梁往手上啐了一口唾沫,握紧斧柄,狠狠地挥向面前的参天大树。然后,大树摇晃几下,摇摇欲坠。 士子梁每挥动一下斧子,就骂张渭一句,好似面前的大树,就是张渭真身一样。 他砍了许久,抬头望著前方那崇山峻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然后大声叫道:“兄弟们,加把劲,今天砍快点,应该能砍出来三十尺……” 自从朱楠离开后,岭南的政务全落在了张渭身上,张渭倒是不负眾望,挑起了岭南的全部事务,岭南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发展著。 而相比之下,太尉士子梁则清閒了许多,每日练练兵,喝喝酒,吃吃肉。 小日子过的很不错。 可是这种小日子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张渭按照朱楠临走时的安排,打算在岭南各地修建道路,打通与各个土司的联繫。 由於太尉士子梁,每天閒的都淡出来鸟了,又没有战事。 於是,修路……这项伟大的工程,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士子梁带著数万部队,从此放下了弓箭、大刀,拿起了斧头、锯子,每日在这林深树茂的山里,开始了苦逼的修路。 “大將军,咱们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士卒大叫。 士子梁指挥著几个士卒,吃力的扯动著绳子,隨著他们的吶喊声,参天大树轰隆隆的倒了下来。 然后士子梁鬆了一口气,扭头看向那士卒,骂道:“才干了这么点活,就已经受不了了?大王曾经说过,当將士的,不能怕苦怕累!” “主要是天天在山里砍树,兄弟们觉得不爽啊!” “別著急,等大王回来后,咱们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士子梁抬头望天,看著那蔚蓝的天空,心中忍不住怀念亲切的大王,大王在京城过得苦不苦? 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大王? 今天,又是想念大王的一天。 “那大王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怎么知道?”士子梁叫道:“不过我估计啊,大王也快回来了,行了行了,你们先坐这歇息一刻钟,缓一缓再干。” 眾多將士都坐了下来。 士子梁喝了口水,熟练的吹起了往事:“就这座山,你们知道吧?上一年大王带著我等將士,翻山越岭攻打土司。后来,打下来土司后,那土司首领哭著喊著要献给大王美人。” “结果被大王严厉地拒绝了!” “大王不近美色?” “喜欢男色?” “什么啊,那美人长得丑陋,一张嘴,满口都是黑牙……还有那身上散出来的味啊,熏得三天睡不著觉。后来大王將美人赠给我,我一脚把那女的踢飞了。” “哈哈……” 眾士卒纷纷大笑。 对於他们来说,听士子梁吹牛逼,是他们砍树期间唯一的娱乐活动了。尤其是士子梁吹嘘自家大王,更是让他们大声叫好。 “太尉大人,您和大王的关係是不是最好的?”有士卒问道。 “当然了!”士子梁拍著胸口,大声叫道:“当年,我当土匪的时候,被大王一眼就相中了,然后就提拔我当了太尉!” “这么多年了,大王是最信任我的。就连大王身边的侍从陆沉,別看他天天跟著大王,其实那傢伙在大王心中,重要性远不及我。” “那大王去京城,为什么不带著您呢?” 士子梁叫道:“正因为我重要,所以大王才让我镇守岭南,防范那些土司作乱。至於陆沉,那傢伙能当太尉吗?他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几个人正说著话,有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士卒叫道:“太尉大人,从京城那边来了一批人,听说和你有关,张大人让您回去商量事情。” “瞧见没有?岭南什么事都缺不了我!” 士子梁拍拍屁股,旋即骑马离开了此地。 约用了三四个时辰,终於赶回了王府,士子梁瞧著王府內站了数十人,这些人一个个孔武有力,看起来都像是练家子。 士子梁狐疑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是大王派你们来的吗?” “对。”这些武將中,领头的人名叫俞原,他向士子梁解释了缘由,说是因为他们这些武將受到蓝玉的牵连,被流放到此地。 听到这话,士子梁笑的咧开了嘴,自家大王真不错啊,知道自己在岭南过得不爽,特意为自己送来了一批武將。 士子梁拍著那人的肩膀,叫道:“你们来的时候,大王是怎么给你们说的?许给了你们什么官职?” 俞原抱拳行礼道:“大王曾许诺,说是让我们来岭南做太尉,负责统兵作战事宜。” “啥?你们做太尉?”士子梁顿时惊呆了,他们做太尉,那自己干什么? 俞原並不知道士子梁的身份,还以为他在打听缘由呢,於是便解释道:“对啊,大王说,岭南的太尉又蠢又笨,大字不识一箩筐。所以打算多设几个太尉的职位,由我们这些武將担任。” “啥?” 士子梁不敢置信,他直接在风中凌乱了,亲爱的大王竟然说自己的坏话? 怎么可能? 还多设几个太尉的职位? 看这殿中有数十人,难不成这些傢伙都当太尉,那太尉岂不是在岭南烂大街了? “我不信,我不信大王会这样安排,大王一向深谋远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士子梁大叫。 这个时候,俞原掏出朱楠的亲笔书信,递给了士子梁。 士子梁看著那熟悉的笔跡,再看著上面绝情的话,他偌大的汉子,在此刻竟然感觉到一股无言的悲伤涌上心头。 “咔嚓……” 有声音响起,那是他心碎的声音,他颤抖的手拿著书信,喃喃道:“大王变了,从前在岭南,都是称呼我为亲切的子梁,现在到了京城,写的信却喊岭南太尉……” 第156章 咱们大王要远征蒙古啊! 士子梁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仰头望著阴沉天色,心中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话……男人都是善变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王怎会如此待他。自己忠心耿耿追隨数年,如今大王有了新將领,便將他们这些老兄弟弃之不顾,心肠未免也太狠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士子梁颓然倒在床上,满心落寞。小妾端上燉好的肉食,浓郁香气瀰漫屋中,换作往日,他早已抓起来大快朵颐。 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兴致…… 难受的连肉都吃不下去了。 至於长史张渭,倒是看出了朱楠的意图。於是从这些將领中抽出七八个將领,组成了智谋团,专门针对岭南军事制定计划。 其余將领,则作为中层骨干,下放到各个军队锻炼。 这也是朱楠的计划,因为现在岭南的军事,並没有一个长期的规划。 如果仅仅是对付土司,倒还可以。 可是朱楠的意图远不止此,他想要以岭南为中心,制定长远的方略,逐渐吞併安南、吕宋等地。 这个时候,就需要这些京城来的將领,为岭南制定一个长期的规划了。 张渭並没有剥夺士子梁的权利,继续让士子梁担任太尉。 可即便如此,士子梁的兴致还是不高,每天唉声嘆气的。直到有一天,又是一名飞奔的士卒,从遥远的京城而来,带来了朱楠的最新书信。 “大王又有什么新的指示?” “对,大王是不是快回来了?” 长史张渭打开书信,看了一遍后,蹙起眉头,说道:“去將太尉大人请来。” “哪个太尉大人?” “在咱们岭南,还能有哪个太尉?当然是士子梁那傢伙!” 守卫急匆匆的去传信,没过一会儿,士子梁就到了府中,接过张渭手里的信件,问道:“大王派人传信,又有什么事?” “你看了便知。” 士子梁看了一眼,见书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本王要北征蒙古,速速来应天城!” 士子梁又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起来,瞪著铜铃般的大眼,忍不住一拍大腿,咧嘴大笑道: “好啊,我就说,大王心里惦记著我呢,看到没有,大王喊我去京城呢!” 士子梁忍不住仰天长嘆道:“大王,我错怪您了啊!原来您让这些人当太尉,就是让我去京城找您。” 张渭嘴角抽了抽,提醒道:“你先看看是什么事,大王写这书信,是让你一起去晋地,说不定还要和蒙古打仗。” 士子梁瞪了张渭一眼,叫道:“我自然看到了,本將军要跟隨大王一起干那蒙古韃子,建功立业了!不过像你这老胳膊老腿,恐怕不能一起去了,要不然就死在晋地了。” 张渭没理会士子梁的嘲讽,有些想不明白,皱眉道:“北征蒙古这种事,偏偏为什么让咱们家大王去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管他为什么呢!过几日我便出发,一想到要见到大王,我心里面都是热腾腾的……哎,有这好事,大王第一个想的就是我。论心腹,本將军才是大王的心腹!” 张渭摆摆手,说道:“行吧,那你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就滚蛋。” “我劝你对我放尊重点,等本將军凯旋归来,说不定职位就超过你了。到时候,你见了本將军,也是要行礼的。” “呵呵,你以为老夫乐意干这长史啊!要不是大王求我,我巴不得的致仕呢……” 士子梁又重新变得嘚瑟起来,拿著朱楠的书信四处炫耀,遥想他在山里面做贼寇时,那是什么日子。 现在呢? 跟隨大王数年时间里,成为了岭南太尉,又要北征蒙古,建功立业了! 一起跟隨他的將领,见状,一个个也是大叫道:“同去,同去!” “好!” 士子梁哈哈大笑:“咱们以往一直干土司,现在得换换口味,去干蒙古了。” 於是乎,岭南整个军营一片欢呼,將士们打算一同率军前往京城。 士子梁在高台上亲自点兵,点了三万精兵强將,浩浩荡荡的前往京城。 而岭南军队的变动,顿时惊动了荆州,朱柏听到岭南调兵遣將的消息后,嚇坏了,岭南率领这么多军队,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朱柏赶紧率领著荆州的军队,陈兵边境,防止岭南军队犯上作乱。 士子梁愤怒地看著朱柏,大叫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大王还在京城等著我们呢,再者说,没有我们这些將领上阵杀敌,如何打的贏北方的蒙古?” 朱柏一脸严肃,说道:“我並未接到朝廷的政令,再说,你们这些披甲的士卒,对朝廷威胁太大。过荆州的话,最多允许二十个人通行。” “这算是什么道理?!” 又过了十日时间,京城来了一群蓬头垢面的汉子,为首的那人,指著高大的城墙哈哈大笑道: “你们看这城墙,还没有咱们岭南的城墙坚固,还有这百姓,也远没有咱们岭南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行衣衫襤褸的汉子,顿时引起了城门官的注意,他率领禁军將这一行人围住,喝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包围而来的士卒,这人愤怒的大喝道:“京城的士卒也太不讲道理了,我们不过是穿的破烂点,为人朴素了些,这有什么错?” 城门官並不听他解释,冷冷的看著他,呵斥道:“说清楚你的来歷。” 那人叫道:“我乃岭南太尉士子梁,特意来京城找越王的。” “岭南太尉?” 城门官狐疑的看著士子梁,这身装扮,说实在的,很不像啊! 不过他也算谨慎,特意带著这行人去了越王府。到了越王府,陆沉打开门,狐疑的看著面前的一行人。 “陆沉,是我,哈哈,我来找大王了!” “你是……” 陆沉皱著眉,这话音听著好熟悉啊,又仔细打量了一遍,依稀能看出往日的痕跡,然后他惊讶的问道:“士子梁?你是逃荒来了吗?” 士子梁非常生气,骂骂咧咧道:“你才离开了多长时间,就认不出本將军了?” 深挖歷史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157章 大王咱们这次可是造反的好机会啊 陆沉向城门官解释清楚来歷,这才將士子梁一行领进越王府门。脚下青石板路沾著尘土,反观士子梁一身衣袍破烂打结,裤腿还缺了半截,看著著实狼狈。 陆沉一边引路,一边摇头:“你好歹是岭南太尉,怎么这般寒酸?好歹备身像样的衣裳,咱们岭南也不至於穷到这份上吧?” 士子梁长嘆了口气,絮絮叨叨诉起苦:“那荆州藩王朱柏真不是个东西,死活不许大军通过。没办法最后我只能带二十多个亲卫出来,为了赶时间,马都累死了三匹,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翻山越岭徒步赶来,一路啃乾粮喝山泉水。” “也真是苦了你了。”陆沉轻嘆。 “子梁?” 朱楠听到动静,从房门里走出来,目光落在面前的士子梁身上,眉头蹙起,差点没认出来。 “大王……” 士子梁咧嘴一笑,抹著鼻涕和眼泪就朝朱楠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朱楠,隨即叫道: “大王,我可想死你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带著士卒天天修路补坑,閒下来就窝在山沟子里看猴子呲牙,日子过得可没意思了。” 朱楠赶紧把他推开,骂骂咧咧道:“本王这一身刚买的衣服,別给本王弄脏了。” “嘿嘿……”士子梁訕訕收手,挠著脑袋傻笑。 朱楠直摇头:“你这是从岭南一路滚过来的?还是在路上遇到了盗贼,和盗贼干了一架?” “盗贼也配和我干架,我可是做盗贼的祖宗。” 士子梁哈哈一笑,又说道:“这不是想念大王了嘛,我们日夜奔驰,好几天都没有休息,这才赶了过来。” “嘖嘖,那確实不易。”朱楠嘖了两声。 “大王,一想到要和您一同出征,我心里就热腾腾的。话说,大王遇到了这种好事,还能想的著咱们,这说明大王心里一直记掛著咱们啊!” “那当然了。” 朱楠点点头,感慨道:“子梁啊,你不知道,你要是不跟本王一块出征,战马都迈不开腿。” 士子梁愣了,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战马走不动路? 陆沉在一旁提醒道:“你可真够笨的,大王的意思是,到了晋地,让你给大王牵马……” “你多嘴什么!” 士子梁勃然大怒,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沉,然后低眉顺眼的说道:“嘿嘿,只要能和大王一块出征,就算是牵马,末將心里也是高兴的。” 闻言,朱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笑骂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別牵马了,本王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任务?”士子梁好奇地问道。 “这个任务非常重要,要是你不干啊……咱们恐怕要饿一路肚子。” 见士子梁露出迷茫的目光,陆沉贴心的提醒道:“笨蛋,大王的意思是说,让你天天生火做饭,负责大家的伙食。” “陆沉,我问你了吗?你这叼毛,没事瞎逼逼什么呢?!” 士子梁又炸了,懟了陆沉一句,然后看向朱楠,討好的说道:“只要跟著大王出征,当牛做马无所谓。” “不错,不错,有这个觉悟就好。” 朱楠拍了拍士子梁的肩膀,吩咐道:“来人啊,带这位太尉下去洗漱一番,给他准备点肉,让他吃饱了再说……” 士子梁被带了下去,朱楠摇了摇头,询问道:“陆沉,你说,带这傢伙去晋地,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陆沉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士子梁这傢伙虽然不太聪慧,但是勇武啊,而且听说晋地民风彪悍,把他带著,或许有奇效也说不定。” “说的也是。” 朱楠点点头,等到士子梁收拾妥当。 朱楠便在大堂约见了姚广孝、士子梁等人,打算去晋地之前,制定一个大致方略。 按照朱元璋的意思,此次去晋地不必兴师动眾。 所以朱楠此行,只打算带著陆沉、士子梁、姚广孝等一些士卒,像杨荣、石景同等人,还是留在京城,弘扬科学一派。 士子樑上下打量著姚广孝,微微皱眉道:“你这人长得有些瘦弱啊,如果没有好武艺,怎么追隨大王呢?怎么跟隨大王作战呢?” 陆沉提醒道:“別这么无礼,姚先生是大王的属官,为大王出谋划策的。” 姚广孝却毫不在意,反而看著士子梁,眼神一亮,开口问道:“你对大王,可是忠心?” “你竟敢质疑我的忠心?”士子梁瞬间瞪起眼睛,高声叫道,“本將军告诉你,我与大王的感情,比我和自家婆娘的感情还要深厚!大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姚广孝眼中精光更盛,又追问道:“那岭南的將士,个个都忠心於大王?” “废话!” 陆沉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姚广孝拱手道:“姚先生莫怪,他就是个莽夫,说话不过脑子,您別往心里去。” “何怪之有,甚好,甚好啊!”姚广孝满脸欢喜,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一把拉住士子梁的手,开始问东问西。 当朱楠询问计谋的时候,姚广孝便开始侃侃而谈:“大王此次去晋地,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大王的。” “说计谋,说计谋!” “据我所知,晋地民风彪悍,百姓穷苦……此次大王到了晋地,其实以安抚民心为主,暗中收拢晋地的兵力。另外,大王可以收服一批武將,以金钱示好、以武力驱使……” 朱楠脸色一黑,出声提醒:“本王身负皇命,这次是去调查三哥朱棡的死因,不是去造反。” “此事易尔……”姚广孝说道:“朱棡死后,晋地定然是一盘散沙,大王只要能镇压住这些武將,那朱棡的死因,自然能查的一清二楚。” “说的也是。”朱楠点点头。 “等查出朱棡的死因后,大王不必急著回京……要將一些得力的武將安插在晋地的队伍中……长此以往,晋地就能牢牢控制在手中……” “好了好了,你不用多说了。”朱楠摆摆手。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158章 你为何不报官呢? 朱楠临行前,又去了皇宫一趟,特意拜见了朱元璋。 朱元璋瞧著下方恭敬跪拜的朱楠,放下奏章,缓缓说道:“晋地不像中原,那里民风彪悍,甚至家家户户都有兵器……你那个侍卫陆沉,必须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嗯……” “到了晋地,先摸清楚晋地的底细……哪些將领是心向大明的,哪些將领与蒙古有勾结,要把这些人的心思都猜透。” “嗯……” “如果有人忤逆你,一定要乾净利落的杀掉他……你为人心善,常常给別人留一条活路,这种妇人之仁,迟早会害了自己。” “嗯……” 朱楠把这些事都记了下来,然后看向前方的朱元璋。 这才发现,一向精神抖擞的朱元璋,如今已经有了疲態。 “还有蒙古,你就算想攻打蒙古,也不要贸然决定。蒙古不同於土司,他们常年在马背上生活,来无影、去无踪,比岭南的土司强大百倍……记住了没?” “儿臣记下了。” 出了皇宫,朱楠又去了信国公府一趟,和老丈人汤和聊了聊,汤和的意见和朱元璋差不多,晋地情况复杂,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贸然行动。 朱楠摆摆手,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隨后,朱楠又去见了汤欣,和她聊了一会儿人生与梦想,再凸显出自己英勇无畏的气概…… 直到汤欣的眼眸中闪烁著小星星,朱楠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此次和朱楠一同出发的,还有三百名锦衣卫,负责保护朱楠的安全。 另外,也携带了许多粮草,主要用於晋地賑灾事宜。 近三百人的队伍,皆是骑马而行,绝大部分士卒还是穿著飞鱼袍,出了京城后,一路浩浩荡荡的向西赶去。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退让到道路两边,眼眸中满是敬畏。 朱楠也是骑马前行,眺望著远处风景,此时已经立春,道路两旁的耕田有许多百姓忙碌,朱楠放眼望去,只觉得天地广阔,无拘无束。 “大王,这北方的女子没咱们那边开放啊,身上怎么裹的严严实实的。” 士子梁顺著朱楠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打量田里耕种的女子。 陆沉骂道:“士子梁,如今才刚开春,难不成让她们只穿短袖?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个憨子一样,皮厚耐冻。” 士子梁回懟道:“陆沉,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侍卫,也敢和本將军叫板?” “叫板又能如何?”陆沉冷哼一声,骂道:“別说和你叫板,就算打你一顿又能怎么样?” “打一架!” 作为天生乐子人,朱楠看著两人的爭吵,並不阻拦,反而拱火道:“子梁啊,你不知道,你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陆沉天天调侃你,说你没脑子,是个莽夫……” 陆沉无奈的看了自家大王一眼…… 说这话的,明明是您才对。 士子梁一听,顿时大怒,骂骂咧咧叫道:“好啊,陆沉,没想到你是个卑鄙小人,背地里骂我!今日,咱们俩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好,打,谁输了怪谁没本事……” 这时候,朱楠看到姚广孝从马车车厢內探出头,不由的提醒道:“姚先生,外面风大,还是坐回马车里吧。” 姚广孝摇摇头,说道:“马车太顛簸了,感觉全身五臟六腑都要裂开了。出来透透气,正好感受感受春意盎然的景色。” “这倒也是。” 姚广孝深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大王,晋地不同於京城,您在京城处处受到掣肘,而在晋地內,所有官员都以您为尊。到时候,您可以利用您的身份,做很多事情。” “例如呢?” “厉兵秣马,囤积粮草,待完全掌握晋地……” “行了行了。”朱楠实在想不明白,姚广孝怎么满脑袋都是造反,他感慨道:“本王去晋地,是为了调查三哥朱棡死亡一事,这是最重大的事情……其余的事情,都往后稍稍。” 姚广孝点头道:“嗯……” 然后姚广孝看了看方位,说道:“大王,再往前走三十余里路,就是怀来县城了。” “好,今天晚上就在怀来县城过夜。” 接下来的几日,眾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一行人先后经过了涿鹿县、宣化县、阳原县,然后终於离开了直隶范围,进入到了晋地境內。 刚进入到晋地境內,朱楠就觉得很不对劲,察觉到路边的情景有了很大的不同。 在直隶境內时,道路两边的庄稼还算旺盛,百姓们在田里种植庄稼时,脸上也是神情安定。 可是一旦步入山西境內,道路两旁的情形明显破败了许多,庄稼稀稀疏疏,田里的百姓大多也是愁眉苦脸、唉声嘆气,显然是在发愁。 士子梁和陆沉两人在追逐打闹,不小心踏入到了农田中。 那些百姓看到后,刚想要训斥,却见朱楠这一行浩浩荡荡的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吱声。 见到这般情况,朱楠笑呵呵的跃下马,走到那些百姓面前,看著其中一名年龄大的老者,笑著询问道:“老丈,今年庄稼的长势怎么样啊?” 那老丈本来苦著脸耕种,见到朱楠衣服华贵。顿时面露惊惧,慌慌张张的就要下跪行礼。 不过朱楠乐呵呵的扶起了他,没让他跪下去,说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路过此地,有两个手下不小心践踏了农田,为了表示歉意,我们这就给你们一些补偿。” 说著,朱楠便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不由分说的塞到他口袋里。 老丈一副谨小慎微的胆怯模样,激动地又要跪下行礼,口中喊道:“多谢贵人啊,贵人可真是个大善人吶……” 朱楠连忙扶起了他,笑著问道:“嗯,老丈年龄这么大了,怎么还出来种地呢?家里的儿女呢?怎么不帮帮老丈?” 那老者似乎被触及到了伤心事,絮絮叨叨的说道:“今年蒙古入侵,官府四处抓壮丁,我儿子被抓走了。家里就剩下婆娘和我,婆娘又臥床生病,只剩下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耕田……” 朱楠微微皱眉,又询问起了其他方面:“那你们如此穷困,官府没有帮你们吗?” “官府?” 老丈声音沙哑,缓缓说道:“官府今年加了租子,一加加了七成……有人气不过,跑到官府理论,却被官府的人打断了腿……我就剩下这几亩薄田,勉强和家里的婆娘度日。” 老丈说著话,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流下,显得极为淒凉。 第159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我?那个皇子禁不起这样的考验! 朱楠內心被触动了,严肃的大声道:“陆沉,將咱们带的粮食,分一些给此地的百姓。” “是。” 陆沉和士子梁立马去办了,这些百姓得到粮食,在道路两旁纷纷给朱楠跪下,形成一排排人墙。 朱楠表情沉重,儘量不去看这些穷苦的百姓,缓缓道:“朝廷前些日子,特意为晋地百姓拨了粮款,结果呢?晋地百姓不仅没受益,反而还被涨了租子……” “广孝,你怎么看?” “大王,此事必有隱情。”姚广孝在一旁说道。 朱楠眺望著远处,又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姚广孝提醒道:“大王,咱们已经深入晋地了,再有十余里就到了徐平县了。如果今天咱们赶快点,或许能过了徐平县,到昌乐县歇息。” “不用赶那么快……”朱楠摇摇头,说道:“这几日咱们一直赶路,本王都累死了,正好,一起到徐平县歇息歇息。” 接下来的路上,朱楠又遇见了一些百姓,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今年官府的租子確实加了不少,他们这些百姓,靠著种地只能勉强温饱度日。 大聪明士子梁当即提议道:“大王,可以让他们这些百姓,去咱们岭南啊,咱们岭南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比这贫苦的晋地强多了。” “好傢伙,全世界的猪脑子都长你头上了吧?要不然也想不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陆沉不屑的说道:“一个是大明北部,一个是大明南部,你让他们横穿整个大明……恐怕还没走到岭南,就已经累死在路上了。” “陆沉,你胆敢瞧不起我?” “我一直都瞧不起你!” 瞧著这一对臥龙凤雏,又开始了日常掐架,朱楠也没有兴致看乐子了,一挥马鞭,朝著徐平县奔驰而去。 而大批锦衣卫出现在徐平县县城,自然是嚇坏了徐平县的所有官民,同时也惊动了徐平县的周县令。 周县令急匆匆的跑来询问情况,朱楠傲然的坐在城外的茶馆,一拍桌子骂道: “本王乃是岭南越王,已经来半个时辰了,你竟然迎接的这么慢,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周县令诚惶诚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赶忙道:“臣不知道越王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 “嗯……” 朱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鄙夷道:“瞧你这獐头鼠目的样……本王走路走的乏了,打算在你这徐平县歇歇脚,还有这三百锦衣卫,你也得招待好,记住没?要是有一个人不满意,本王就砍了你的脑袋。” “臣记下了。”周县令慌慌张张的说道。 周县令领著朱楠等人进城,为三百锦衣卫安排了住的地方。 本想领著朱楠到下榻的地方,谁知道朱楠突然对官府感了兴趣,非要去衙门看看。 周县令不敢不从,只能又带著朱楠去了衙门。 到了衙门后,朱楠翻起了县誌,不过县誌一般都是用拗口的语言来写。 这对於朱楠这个穿越者来说,阅读起来有些困难。 周县令没办法,只能在一旁充当人形翻译机,为朱楠讲解其中的道理。 “本王用的著你在这逼逼赖赖?”被周县令搞烦了,朱楠一把把县誌摔在桌子上,骂道:“本王学富五车,自幼通读四书五经,什么不懂?什么不会?还用你在这瞎逼逼?” “下官知错了。” 周县令又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在他看来,朱楠完全就是一个紈絝子弟,不知礼仪,仗著皇子的身份胡作非为。 真不知道朝廷为什么会派他来晋地。 真是昏了头了。 “本王看书看饿了,快去给本王准备晚饭,本王要吃牛肉,记住没有!”朱楠瞪著他,骂道。 “越王殿下,朝廷是禁止宰杀耕牛的啊。” “你让耕牛自然死亡,那就不算是宰杀耕牛了。”朱楠摆摆手,又道:“再说,本王从五岁就开始吃牛肉,这都十来年了,一直没有断过,难不成……你要违背本王的意思?” “下官知道了。” 周县令满脸苦涩,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儘快送走朱楠这座瘟神。 等准备好了晚饭,朱楠大快朵颐起来,又喝了点酒,脸色潮红,搂著周县令的脖子,硬生生的拿牛腿往他嘴里塞,大声叫道:“来来来,吃肉,吃肉。” “下官不想吃肉。” “难道是吃腻了?”朱楠一瞪眼,骂道:“这肉这么好吃,本王都没有吃腻,你怎么吃腻了?” “不是的。”周县令急忙解释。 朱楠吃饱喝足之后,拿著牙籤剔牙,叫道:“既然是吃肉喝酒,岂能没有美人相伴?县令啊,你们县有没有艺伎之类的,把那些女子叫来,给本王跳跳舞,助助兴。” 周县令忍不住提醒道:“越王殿下,吃肉喝酒,不是贤王所为。” “本王本来就不是贤王!快去把美人叫来,不然信不信,本王把你宰了?” 周县令见状,急匆匆的立马叫人去找艺伎。 等数个美人在大殿中翩翩起舞,摇曳生姿,时不时露出一片雪白。七彩的袖口挥洒,带动著阵阵香风,直入朱楠的口鼻。 朱楠的眼眸,顿时直了。 “好啊,没想到晋地竟然有这样的高质量女人!” 朱楠拍打著桌子,甚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眨也不眨的看著美人跳舞。 周县令见状,眼眸中不著痕跡的露出鄙夷,隨即叫来下人,暗自吩咐了几句。 吃了肉,喝了酒,又看了美人跳舞,朱楠美滋滋的回了房间,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除去身上衣衫,朱楠钻进了被窝。 “周县令確实不错啊……竟然连被子都用香薰熏过了,挺好闻的……” 朱楠喃喃自语,鼻子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准备好好睡一觉。下一秒,朱楠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碰到了一个火热的身体,手掌正好按在了柔软之处…… 有点大,握不下。 “你是何人?” 朱楠倒吸了一口冷气,立马翻身下床,一掀开被子。 顿时发现床上躺著一个衣衫凌乱的美人,此时她正面露惊恐的看著朱楠。 “肃……越王殿下。”美人十分羞赧,忙用被子盖住自己。 “姓周的,你给本王滚过来!”朱楠朝著门外大叫。 没一会儿,周县令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见拓愤怒的面容,不由的问道:“越王殿下,这是下官特意安排的,不知道您满意不满意?” 朱楠指著床上的美人,大骂道:“你就拿这个考验皇子?哪个皇子经不起你这样的考验?”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160章 你个狗官竟然用美人来贿赂我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听到朱楠房间里的动静,眾人纷纷赶了过来。 朱楠指著周县令,骂骂咧咧道:“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竟然指使这样一个美人服侍本王,难道本王在你心中,就是一个贪图美色的小人吗?” 周县令一脸茫然,难道越王殿下不是吗? 士子梁见状,忍不住问道:“大王,发生什么事了?” 朱楠冷哼一声,说道:“本王一掀开被窝,竟然发现里面躺著个美人……这美人还说什么胸中有沟壑,问我想不想看。还说什么芳草萋萋,幽谷溪流的,又问我要不要探一探……” 闻言,眾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陆沉忍不住扶额,自家大王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说骚话的时候,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周县令满脸通红,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朱楠的“才华”,这些诗句本来没什么意思。 甚至在诗词中经常引用,可是通过朱楠的嘴说出来,怎么有种猥琐感? 正所谓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朱楠诉说道:“我又一问这美人,竟然是你这个县令安排的。好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用这个美人诱惑本王?本王的德行堪比柳下挥,岂能经不住这样的诱惑?” 周县令急忙辩解道:“越王殿下见谅啊,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越王殿下长途劳累,下官作此安排,主要是为越王殿下解解乏。” “解乏?”朱楠大怒,呵斥道:“一个美人就能解乏了?本王告诉你,你这样的安排,本王根本就看不上眼!” “啊?” 周县令愣了,品出了朱楠话里的意思,试探性地问道:“难道大王喜欢男童?我县有数个模样清秀的男童……大王要是喜欢,明日我便將他们找来,保准把大王服侍……” “滚!” 朱楠一挥袖子,气呼呼的骂道:“本王不要男童,再说,一个美人又怎么能满足本王?本王要十个!明日这个时候,你要是找不来十个美人,信不信本王扒了你的皮,砍了你的脑袋?” “信,下官信了!” 周县令急忙答应。 士子梁在一旁不理解,小声嘀咕道:“大王虽然不讲道理,但是也不至於蛮横无理吧?难不成,在京城的这些日子,跟你陆沉走得近,也学坏了?” 陆沉狠狠地瞪了士子梁一眼,低声骂道:“士子梁,你这个蠢货,大王自然有他的想法……凭你这猪脑子,又怎么想得明白。” 等到周县令离开后,朱楠才看向床上的美人,不再是刚才的暴戾模样,而是认真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美人噗通跪倒,带著哭腔道:“是奴婢不好,今天县令大人让奴婢服侍越王殿下……怪奴婢不懂事,惹恼了越王殿下,还请越王殿下恕罪。” “五两银子?”朱楠微微皱眉,抬头问道:“陆沉啊,你不是经常逛窑子吗?咱们京城的是什么价格?” 陆沉嘴角一抽,闷声道:“好一点姿色的五十两,差一点的十两。” “是啊。”朱楠皱眉道:“差距这么大,没想到在京城,竟然有人哄抬物价。” 隨后,朱楠咂咂嘴,又看向那美人,问起了她家里的情况,这美人见朱楠態度很好,不自觉的说了起来。 从美人的话语中,朱楠得知如今晋地百姓的生活確实穷困。不仅今年部分地区受灾了,而且还要上交朝廷的税粮,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逃荒了。 朱楠眼眸微眯,让陆沉、士子梁等人回去睡觉。 又让美人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朱楠美滋滋的躺在床上,摆摆手指挥道:“往左边站站,挡住点光,不然外面的月光太亮了,影响本王睡觉。” 美人幽怨的看了朱楠一眼,谁能想到,越王对她没啥想法,反而让她挡月光…… 没办法,她只能往左边靠靠,正好挡住外面的月光,轻声问道:“越王殿下,这样呢?行不行?” “对对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朱楠闭上眼,很快进入到了梦乡。 翌日,朱楠一醒来,就拉著周县令用饭。那豪爽的骂声,甚至能传出去很远。 陆沉来的时候,正瞧见周县令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急匆匆的出门了。 那慌张的神情,就像是家里著了火。 “大王,您和周县令说什么话了?把他嚇成这样?” “本王对他说,三百锦衣卫途经此地,没吃的,没喝的,给他一天的时间,要他准备三百石粮食,两万两白银……还有丝绸、马车之类的,也都要给本王备上。” 朱楠眯著眼,严肃的说道:“这晋地穷困,可这县令並不穷困,咱们一路上问了多少百姓?都是说官府横徵暴敛,鱼肉百姓…… 他要是真的能在一天之內,准备好这么多东西,就说明此人是个贪官,本王要亲手砍了他!” “要是他准备不齐呢?” 朱楠冷哼一声,说道:“刚才本王警告他,要是准备不齐,那就是对本王不敬……本王也要砍了他!” 陆沉:“……” 好傢伙,周县令好像没活路了啊。 不过朱楠摇摇头,说道:“晋地的情况很复杂,今年朝廷不光免了晋地的税粮,甚至对那些受灾的州府拨了粮款。可是现实呢?晋地朝廷竟然向百姓们徵收税粮。” “这是要干什么?要逼著百姓造反吗?这些官员竟然这样目光短浅?丧心病狂?” 朱楠眼眸微眯著,提醒道:“陆沉,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去跟踪那姓周的,要是他向百姓催粮,你就制止他。如果他轻而易举地拿出这些粮餉,你就砍了他。要是他什么都不做,任凭本王处置,本王就亲自登门道歉。” 陆沉一愣,说道:“大王千金之躯,怎么能向一个小小县令道歉呢?” “只要他是个好官,向他道歉又有什么呢?” “大王真是仁义之君啊,真让人佩服不已。” “你也觉得我做得对是吧?”朱楠上下打量著陆沉,抚摸著下巴,说道:“陆沉啊,本王记得你快三十了吧?” 第161章 陆沉你要老婆不要? “嗯……” “可曾有心仪的女子?” “没有。”陆沉眼中闪过黯然,说道:“从前的妻子离我而去,然后我便跟了大王,这些年来,也没什么心思去找伴侣。” “说到底,是本王耽误了你啊。”朱楠长嘆口气,咧嘴笑道:“实话实说,昨天我和那个美人聊了聊,感觉人挺好的,模样也长得端正,要不本王给你们撮合撮合?” 陆沉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大王,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大王,那周县令离开后,径直去了府库……卑职偷偷看了一眼,府库中確实有大量的粮餉。” “另外,大王吩咐的十个美人,他去了县里最大的青楼,那些青楼女子见到他后,非常熟络,和他勾肩搭背。显然周县令经常去风尘之地。” 陆沉抱拳,严肃地向朱楠稟报。 朱楠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脸色阴沉,果不其然,晋地百姓过得穷苦,和这些贪得无厌的贪官有直接的联繫。 “把他给本王带过来!”朱楠冷声说道。 很快,周县令被带到朱楠的面前,士子梁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翻在地,周县令惊恐的行礼道:“大王,下官又怎么招惹您了?” 朱楠冷声说道:“本王一开始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个县的百姓这么穷困,原来都是被你贪墨了啊!陆沉,把他拉出去砍了!” “越王殿下,下官冤枉啊!”见朱楠一言不合就要砍人,周县令异常害怕,头磕在地板上,咚咚直响。 “冤枉?”朱楠叫骂道:“本王让你准备这么多粮草,结果你一天时间不到,就准备齐全了!为什么这么快?还不是因为你平日里贪的多?” “不是啊,是知府大人让下官准备的,下官不敢不从啊……” “知府?” 朱楠面露不解,询问起了徐平县的详细情况、地方官府的近期动態,以及最近发生的种种见闻。 被陆沉拿剑抵在脖子上,周县令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慌里慌张的回答了朱楠的所有问题。 问完之后,朱楠表情有些凝重。 按照周县令所说,晋地发生的事情並不简单! 自从三皇子朱棡去世后,整个事態都变得诡譎起来,首先是朝廷的賑灾粮款不翼而飞,其次就是大肆向民间徵收粮款…… 甚至出现了流民现象。 而官府对於这些流民,不是以安抚为主,而是用军队镇压他们,甚至还大肆抓捕这些流民。至於这些流民的下落和下场,周县令职位太低,一无所知。 朱楠紧紧地皱著眉,如此来看,晋地的百姓们简直是生活在人间炼狱之中…… 姚广孝坐在一旁,提醒道:“大王,据我估计,晋地共有两成的百姓逃荒,这些逃荒的灾民又有大半被官府抓捕了……也就是说,整个晋地,被官府抓捕的灾民有数万之眾。” 听到这个数字后,朱楠脸色严峻,冷声道:“抓灾民是为了什么?难道要把他们拉到前线打仗?” “不会。”姚广孝摇头道:“打仗这种事,不是光靠人数就能行的,尤其是和蒙古作战。若是把这些未经训练的灾民拉到战场上,恐怕就成了蒙古人的活靶子。” “那是为了什么?朝廷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些灾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朱楠又看向周县令,骂道:“就算是知府横徵暴敛,可是你呢?怎么就不敢和知府干一架呢?你为了討好上级,不顾自己辖区百姓的生死。再者说,本王看你这衙门装修豪华,一定是贪財之人。” “下官冤枉啊,下官才上任不足一年,这衙门是上一任知县布置的。” 朱楠又是一愣,骂骂咧咧道:“就算如此,可是看你长得脑满肠肥、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本王最討厌你这种长相的傢伙,陆沉,拉出去,把他砍了!” “是!” 周县令嚇的都快尿裤子了,大声哭诉道:“大王冤枉啊,下官从小就长得胖,喝口凉水都发胖……这不是下官的错,是下官爹娘的错啊,还请大王饶命啊。” “你们听见没有,这傢伙竟然怪罪自己的父母……咱们大明以孝治国,此等不孝之人,还留著他干什么?” 闻言,周县令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似乎自己怎么说,都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姚广孝拦住朱楠,低声提醒道:“大王,此人还有些作用。” “什么用?” 姚广孝转头看向周县令,说道:“你是徐平县的县令,想必能见到顺平府的知府吧?” 周县令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答道:“下官確实拜见过几次知府大人,不过和知府大人不是很熟悉。” 周县令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答道:“下官確实拜见过几次知府大人,不过和知府大人不是很熟悉。” 姚广孝点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如今我等要秘密潜入顺平府,不希望別人知道此事。所以你要为我们这些人,准备通行路引,知道了吗?” 朱楠一愣,问道:“这是何意?” 姚广孝解释道:“大王不是觉得其中有猫腻吗?若是大张旗鼓的到了顺平府,那些官员有了防范,恐怕就会戒备大王。” “懂了懂了,这叫做扮猪吃老虎。” “大王聪明!” 在眾人的注视下,周县令最终还是咬牙答道:“越王殿下,您说怎么办,下官就怎么办,明天一早,下官就准备好路引,定然让殿下见到知府大人。” “好,那本王就先饶了你这一条狗命。” 听到朱楠的承诺,周县令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朱楠全盘接收了徐平县,並將从京城运来的粮草分了一部分给县里的百姓。 顿时,那些本就饿肚子的灾民,对朱楠等人感恩戴德,感嘆朱楠真是千古一见的青天大老爷。 等將徐平县的事情处理完后,朱楠一行人再度上路。 “等本王回京时,会特意拐到你这徐平县瞧瞧。要是出现一个灾民,或者有一个百姓饿肚子,信不信本王把你宰了祭天!” 朱楠坐在高头大马上,恶狠狠的警告道。 “信,下官信了!” 第162章 灾民是救不完的 正所谓“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话绝没有任何虚假。 朱楠以为,大明经过二十余年的治理,百姓们的生活就算没有岭南那么富裕,但是总能有饭吃。 但是,晋地发生的一幕幕事情,让朱楠意识到,灾荒之年,大多数的百姓,都是吃野菜、啃树皮。有的百姓,连野菜和树皮都没得吃。 甚至,还能发生“易子而食”的事情。 看到这些事情,朱楠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朱楠一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大明国百姓的生存条件。现在来看,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朱楠心情起伏之际,陆沉和士子梁从车厢抬出粮食,分给路上遇到的灾民。 朱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这些灾民要赶去什么地方?” 姚广孝看著灾民行走的方向,沉思片刻,说道:“应该是赶往太原,太原是晋地的腹中,一向富裕。这些灾民赶过去,或许能有一口饭吃。” 朱楠点了点头,又嘆口气道:“太原城距这里有两百多里,他们只凭双脚行走,速度很慢,恐怕还没走到太原城,就要饿死大半……” 说到这里,朱楠看向那些灾民,大声道:“诸位,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活下去。” 闻言,眾位灾民纷纷看了过来。 朱楠大声道:“从这里向西五十里,有一个徐平县,那里的县令姓周,生性仁慈善良,你们要是赶过去,周县令会给你们提供吃食的。” “真的吗?” 听到朱楠的话,数位灾民顿时面露狂喜之色,纷纷跪下向朱楠道谢。 朱楠扶起其中一人,提醒道:“你们路上要是遇见其他灾民,也这样告诉他们。记住,要让灾民们都去徐平县,这样才能活命,知道吗?” “小人记下了。” 姚广孝见状,在一旁提醒道:“大王,灾民何其多也,咱们救不完的,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 “嗯,本王知道。” 朱楠頷首,傲然道:“不过本王是大明的皇子,需要考虑大明治下的每一位百姓!如今遇到这种情况,本王不可能坐视不管。” 作为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朱楠內心还是有些理想和抱负的。 姚广孝称讚道:“大王仁义。” “你觉得本王仁义是吧?” 朱楠咧嘴一笑,又问道:“那你想不想和本王一样仁义呢?” “啊?” “本王担心,姓周的那傢伙会耍什么花招。所以想让你回徐平县坐镇,妥善安置这些灾民。要是姓周的不愿意,你就將他宰了。” 对於姚广孝的能力,朱楠还是一清二楚的。歷史记载,姚广孝跟隨著朱棣造反,负责安顿民生,將那些攻占的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条。 “是。”姚广孝点头称是。 姚广孝离开后,朱楠按照事先的计划,换上寻常人的服饰,又將车马粮餉藏於山洞,三百人的队伍分成数批,不惊扰官府,悄无声息的进入到顺平府。 顺平府的知府名叫李宽,约有四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一笑起来,像个笑面佛一样。 朱楠打听到知府的住址后,便招呼著陆沉、士子梁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去了。 到了李宽府上,朱楠才知道,这老小子竟然在给他老娘举办七十大寿…… 好傢伙,晋地的百姓都快饿死了,他竟然还有这种閒心? 朱楠怒气冲冲的想要进府,却被门子拦住:“这位大人,还请出示请帖。” “连我都不认识?”朱楠瞪眼问道。 “您是?”门子狐疑的打量朱楠,这位大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面前的是何人。 朱楠叫骂道:“连那李宽见了本……我,都得喊一声大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拦我?他娘的,给我滚开。” 朱楠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门子踹翻在地。 门子望著朱楠的背影,都有点懵了……这位大人物,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道来歷这么大? 可是自己明明记得,晋地没有这样一號人物啊。 朱楠进了府,发现府內格外豪华,高大的假山,茂盛的林木。另外,四处张灯结彩,管弦笙歌,无数流水般的宴席,还有穿梭往来的歌女舞姬。 见状,朱楠大怒:“本王的府邸都没这么豪华……” 陆沉小声提醒道:“大王息怒,咱们是乔装打扮进来的,不能让別人发现您的身份。” “说的也是。”朱楠只能暂时按捺住情绪。 朱楠虽然穿著普通,但是由於是藩王的身份。无论是神情相貌,都能看得出他出身不凡。所以在他閒逛的时候,也没人敢来质疑他的身份。 逛了好一圈,朱楠才发现,这府邸非常大,而且来的客人大多都是官员,其余的是附近的地主豪绅。 官商勾结…… 朱楠眯著眼,看著前方的李宽和眾人言笑晏晏,举手投足之间,一脸笑容。 他的七十岁老母,穿著红色的服饰坐在一旁。 等到了晌午时分,眾人纷纷为李宽老母祝寿,李宽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所有礼物。 祝寿结束,便开始了吃席,朱楠吃著饭菜,轻哼道:“我看啊,用不了几天,他们还得再吃一次席……” “李母刚过了七十大寿,要想下一次吃席,恐怕要等十年嘍。”有人笑著回答道。 “下次就不是祝寿的席了。” 这个时候,李宽说了几句奉承话,然后便说道:“最近朝廷有消息传来,说是岭南越王要来咱们晋地,担任巡抚大臣,负责咱们晋地的一切事宜……” 这时,有客人笑道:“李大人儘管放心,咱们晋地是铁板一块,任谁到了咱们晋地,也查不出任何事情,更何况是越王?” “陆沉,他们小瞧本王!”朱楠皱眉道。 “大王忍耐啊。” 李宽笑了笑:“话虽如此,可是咱们如此铺张浪费。要是传到了这位越王耳朵里,那就不好办了。” “李大人多虑了,据在下所知,越王殿下一向囂张跋扈,甚至私下还敢宰杀耕牛。咱们与之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啊。” 探索歷史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63章 他誹谤我!他誹谤我啊!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陆沉,你听见没有,他们誹谤本王?”朱楠瞪眼。 “再忍耐一下,大王。” “是啊,李大人,越王不仅囂张跋扈,而且蛮横无理。我听京城里的同袍说,越王竟然敢殴打黄子澄,气疯方孝孺。 诸位试想一下,此等不仁不义的藩王。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就算来到咱们晋地,又有什么好怕的?” “陆沉,我受不了了,他竟然敢骂本王,父皇都不敢这么骂本王!” 朱楠一掀桌子,立刻起身,指著说话的那人,骂骂咧咧的叫道:“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瞧见朱楠起身,还掀翻桌子,眾人面面相覷。 这人谁啊,这么大胆的吗?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眾位宾客纷纷看向朱楠,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似乎从未见过此人。 不过有的宾客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双腿颤抖,显然是认出了朱楠的身份。 “肃……越王……殿下?” 朱楠扭头看向这个人,这个人並不认识,不过他竟然认出了自己。 “越王殿下?” 闻声后,这里的宾客顿时都惊呆了,他们还在这里畅所欲言,越王殿下竟然悄摸的进府了? “越王?” 有些胆小的宾客脸色大变,急忙也跟著行礼:“拜见越王殿下。” 台上的李宽最是懵逼,他诧异的看著朱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门子怎么回事?越王驾到,就不知道稟报一声吗? 害的自己如此被动! 见现场有些嘈杂,甚至有些官员想偷偷溜出府,朱楠一把把酒杯摔在地上,大喝道:“锦衣卫何在?给本王把这李府围了!” “是。”士子梁急匆匆的出府,调集大批锦衣卫。 没半刻钟,数百名身材健壮的锦衣卫,步伐矫健,將李府围的水泄不通。 李宽再次脸色一变,勉强露出笑容,很快整理了衣装仪容,向朱楠行礼道: “下官顺平府知府李宽,拜见越王殿下。得知越王殿下前来,下官没有及时招待大人,实在是罪过深重。” 看到李宽的反应。 朱楠並没有理会,傲然的走到台上,坐在了上位。而李宽和他的老母,此刻急忙站到下面,脸色非常难看,非常的害怕。 “你们身为官员,心中还有没有百姓?” “最重要的是,竟然在背后骂本王!有种你们当面骂本王啊!” “本王活了这么久,向来只有本王骂別人的份,还从没有別人来骂本王的!” 朱楠瞪著双眼,紧盯著下方的一群官员。 听到朱楠的质问,李宽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临危不乱的说道:“还请越王殿下恕罪,我等不是这个意思,越王殿下误会了。” “误会?”朱楠冷笑不已,呵斥道:“本王听的一清二楚,有什么可误会的?” “越王殿下在我心中,一向是英明果敢、英勇无畏,越王殿下十四岁就敢去岭南就藩,此等大智大勇之人,著实令下官敬佩。” “不错,不错,还有呢?” 李宽继续说道:“吾等刚才只是发发牢骚,其实下官等人,对越王殿下一直翘首以盼,渴望越王殿下能够早日来晋地,拨乱反正……” “不错,本王就是这样大公无私……” 这个时候,陆沉赶忙提醒道:“大王,这傢伙在恭维你……” 朱楠猛然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冷笑著骂道:“好啊,竟然敢给本王喝迷魂药,你以为给本王说几句好听话,本王就能饶了你吗?” “本王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好糊弄吗?” 朱楠刚才逛了府邸,在他看来,这府邸非常豪华,僕人无数。而且这宴席有上百桌,要是將这些宴席分给灾民,最起码能让数百名灾民活命。 这李宽,分明是个不把百姓性命放在眼里的贪官污吏。 “稟越王殿下,下官等人一向本分,从没有贪墨银两。这些吃食,都是下官的正常俸禄,要是殿下不信,可以去查。” 面对朱楠,李宽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的振振有词,显得非常坦荡,將自己大摆宴席的事情说的理所当然。 朱楠非常生气,一挥手,吩咐道:“將这些人全部押下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要是有贪墨粮餉的事,定要严惩不贷。” 很快,士子梁就带著锦衣卫走了进来,將除李宽之外的其余宾客,全部都带了下去。 此时李宽还在狡辩:“下官乃是知府,要是大王觉得我有错,需要上报朝廷,待朝廷作出决定后,才能处置下官。” 朱楠眯著眼,缓缓走到李宽身前,李宽还在说道:“越王殿下……” “你也配叫本王?” 朱楠嗤笑道:“你这傢伙,官职不大,屁话倒是挺多,现在本王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知道吗?” 李宽躺在地上捂著脸,刚想要狡辩什么。 只见朱楠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处。 旋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此乃父皇御赐的天子剑,持此剑者,可先斩后奏。” “李宽,你也不想现在就下地狱吧?” 闻言,李宽瞪大了眼,立刻跪了下来,態度极为恭敬,大声道:“越王殿下,您隨便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前倨后恭,真是个十足的小人。” 朱楠皱著眉头,问道:“本王这次来晋地,主要是调查三哥朱棡死因一事,朝廷认为三哥的死有蹊蹺,你觉得呢?” 闻言,李宽大声解释道:“殿下,三殿下是正常去世啊,下官也有耳闻,貌似是因为三殿下久经沙场,落了一身旧疾,因为旧疾復发,所以才去世了。” “你意思是没有蹊蹺?” “没有。” 朱楠手一抖,长剑离他的脖子更近了,旋即冷冰冰的问道:“你確定……没有蹊蹺?” 感受到剑身传来的冰凉,李宽嚇的一个哆嗦,大声道:“有蹊蹺,越王殿下说有蹊蹺,那就有蹊蹺。”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蹊蹺?”朱楠好整以暇的问道。 第164章 晋地之乱,这是要造反? 李宽又愣了。 朱楠非要逼他说有什么蹊蹺,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啊。 朱楠见状,主动上前一步,按住腰间剑柄:“本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本王脾气向来暴躁,你若敢有半句隱瞒,手里这柄剑,可不认人情。“ “是...是,下官明白。“李宽浑身一颤,连忙应声。 “本王这次来晋地,为的是彻查三哥死因。可入目所见,晋地粮食竟严重短缺。晋地灾情並不算重,朝廷賑灾粮餉也已下发,为何还会缺粮?“ 朱楠目光如炬,直直盯著李宽:“甚至有些地方出现流民,晋地各级官府不想著接济安置,反倒四处派兵拦截、抓捕灾民,这是何道理?“ 李宽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確实有这种事,不过下官也不清楚详情,是太原那边的命令,说是粮餉不足,又担心流民到处惹是生非……” “要是传到了朝廷那里,晋地官府还会遭到朝廷的责备,所以就让各级衙门抓捕灾民。” “呵呵,就因为担心流民出事,所以就把流民抓起来?” 朱楠面色冰冷,心中极为愤怒,又问道:“那这些灾民被抓后,送到了何处?” 李宽赶忙道:“全部送到了太原府,长史大人会统一安排,等灾情结束后,会按照灾民的籍贯將他们全部遣返回去。” 闻言,朱楠冷哼一声,骂道:“你觉得本王好糊弄吗?如今晋地如此混乱,三哥刚刚去世,那长史哪有什么时间忙活灾民的事情?还把灾民遣送回原籍,这件事情操办起来很简单吗?” “本王看你这傢伙根本不老实,满口喷粪。” 李宽低著头,囁嚅道:“下官一切按照长史大人的命令行事,並不知道其中详情。” 朱楠抚摸著下巴,再度问道:“那三哥死后,晋地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李宽想了想说道:“只听说今年的蒙古入侵比往年严重许多。因为蒙古在与大明的战爭中,皆是落败。所以他们频繁调动兵力,打算找回场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你竟然敢欺瞒本王?” 朱楠一拳狠狠的砸在李宽脸上,骂道:“蒙古要是调动兵力,朝廷那边岂能不知道?可是据本王所知,蒙古没打算和大明决战。” “下官不敢欺瞒殿下啊。” 李宽被打掉了牙齿,捂著满口是血的嘴叫道。 朱楠微眯著眼,表情阴晴变化不定。 在此之前,朱楠一直以为,就算三哥朱棡的死有蹊蹺,很有可能是不小心死於小人之手。可是如今来看,其中牵扯的人太多了。 晋地的局势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方面,官府截留了賑灾粮餉,还把灾民全部收拢到一块,又有蒙古作乱的消息…… 並且这些事情,还全部瞒著朝廷。 这,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晋地有人杀了藩王,想要谋逆造反不成? “你们这是要造反?”朱楠眯著眼,冷冰冰的问道。 闻言,原本还算镇定的李宽立马嚇的面色惨白,大声叫道:“殿下,不可能有人造反谋逆的,晋地的长史太尉没这个胆子,更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 “再说,如今是属於屯兵制,所有军镇全是忠於朝廷的,军镇里的將领也大多是朝廷调来的。要是仅凭一些灾民,又哪里有造反的能力?” 朱楠沉思了片刻,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可是,晋地实在是太过於诡异。 见朱楠陷入沉思,李宽连忙趁机开口,试图解释:“殿下,下官有一猜测。或许是因为蒙古入侵,再加上晋王殿下突然离世,长史与太尉忙得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截留钱粮,抓捕灾民……此等大事,为何不上报朝廷?” “恐怕是担心朝廷的责罚,所以才四处抓捕灾民,也是为了收拢灾民用以巩固北疆的防御,填补人力不足罢了。这件事情虽然瞒著朝廷,但也是为了边防大计。” “好一个边防大计!” 朱楠骂道:“所谓的边防大计,就是不顾灾民的生命安危,把他们驱赶打骂。而你们这些官员,在这里花天酒地,给你老母过七十岁的大寿?” “殿下,下官等人的钱財来源,向来清清白白……” “押下去!” 朱楠懒得听他辩解,挥挥手,便让锦衣卫把那李宽带了下去。 朱楠深吸一口气,表情愈发的凝重,他不会单纯的听信李宽的猜测。因为拿灾民巩固边疆局势,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將这顺平府的所有官员控制住,派出大量的锦衣卫搜集情报,还有这城內的军官、商贾、地主,从他们嘴里逼问这些官员的信息。” 朱楠吩咐道。 陆沉在一旁提醒道:“大王,那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些官员。” 朱楠摇摇头,皱著眉头,嘆道:“陆沉啊,本王才来晋地十几日,就发现这里的百姓活的水深火热……” “这里的官员肆意妄为,欺压百姓。另外啊,还有蒙古作乱……” “你说晋地怎么这么多事呢?父皇也真够昏庸的,竟然派三哥当晋王。要是本王当晋王,现在或许都把蒙古全歼了……” 陆沉知道朱楠现在心里不好受,所以没有反驳,而是认真说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大王心系晋地百姓,只要好好作为,一定能让晋地百姓富裕起来的。” 朱楠瞥了一眼陆沉:“本王还是喜欢你懟本王的样子,別学士子梁那傢伙。” 陆沉:“……” 朱楠冷声道:“只要查出来这些人贪污腐败,那就按照大明律法严肃处理,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大王,这晋地从根上烂透了,想必涉案官员极多,波及非常广,您又是刚到晋地。若是这样立威,恐怕会让其他官员心生警惕。” “你是说法不责眾?” 陆沉点头劝说道:“对,毕竟大王此次来晋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晋王的死亡原因。至於惩治贪官之类的事情,大王可以稟报朝廷,让朝廷做出处罚。”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165章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作者我不吃麵包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的故事。 朱楠摇摇头,叫道:“父皇能把那些贪官污吏杀的人头滚滚,本王也能。这些贪官一日不除,晋地百姓將永无寧日。 本王向来嫉恶如仇,要是看到这些贪官贪赃枉法,而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本王岂不是和他们一样?” 陆沉嘆口气:“大王如果真要那么做,我唯大王之命是从。” 在晋地的见闻,让朱楠產生了很多的想法。 这些贪官污吏,就像是大明国的一个个蛀虫,啃食著大明的国本。 不把这些人收拾乾净,那么晋地百姓就永远吃不饱,穿不暖。 当年的岭南和晋地情况不同。 当年的岭南是穷困,但是贪污腐败情况不严重。 主要是因为在岭南,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大家都很穷,就算想贪污也没办法贪污。 可是晋地不同,晋地是大明西北的藩篱,向来受到大明朝廷的重视,所以对晋地的援助也很多。 这就给了这些贪官污吏的可乘之机,他们官商勾结,疯狂吸朝廷和百姓的血,养肥自己全族。后来,让自己的族人能够当上官,拥有更多的土地和財富。 朱元璋向来对贪官污吏狠辣,甚至还要扒皮充草。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把贪官污吏杀光。 而这些贪官,到了大明后期,兼併土地,任人唯亲,渐渐危及到整个大明。到最后,百姓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所以,朱楠虽然是来调查三哥朱棡死因一事。 可对於这些人,朱楠並不打算放过他们。 当朱楠接手顺平府的城防后,迅速將这些官员关押起来,做事变得非常痛快,他死盯著这些官员追查,查出了不少问题。 而凡是有问题者的官员,全部入狱。 尤其是知府李宽,他勾结不少商贾,通过各种手段积累財富,兼併土地。可是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流程,没有什么过错。 朱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即刻要求士子梁拿人,就在这时,姚广孝从徐平县赶了回来,得知此事后,立刻劝说道:“大王,您可以放了这些人一马。” “他们触犯了律法,欺压百姓,我岂能饶了他们?” “大王,他们虽然有错,但是在晋地盘根错节,关係极大。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您要是处置了他们,就要得罪晋地的官员班子了。” “其他官员心中畏惧您,就会暗地里给您使绊子,您在晋地將举步维艰。” “还有,就算能全部杀光他们,那短时间內又要去哪寻找替代他们的官员?若是找不到替代人选,那么官府的政事就不能正常运转……” “你是什么想法?” “卑职认为,您可以杀鸡儆猴,只诛首恶。对於那些涉案不深的官员,轻轻放过他们。 甚至让他们戴罪立功,如此一来,您就能收服他们,您在晋地的影响力也会大大增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朱楠沉默了许久,看著姚广孝,问道:“你知道他们犯了多大的事吗?” 姚广孝说道:“卑职自然知道,不过晋地情况复杂……” “复杂又能如何?” 朱楠打断了姚广孝的话,叫道:“你以为本王来晋地,就是来扩张势力的?你以为本王会像个瞎子一样,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 “本王告诉你,本王做不到!你去城外看看,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孩子没了父母,多少老人没了子女?不杀了他们,难消本王心头之恨。” 朱楠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陆沉,將手中的剑递了过去,杀气腾腾的吩咐道: “陆沉,先从李宽开始,將他一剑斩了,还有他的宗族,凡是欺压百姓者,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此时在牢狱中,有不少官员面露戚戚然之色。 至於李宽,好整以暇的坐在牢狱中,瞧见那些痛哭的官员,骂道:“有什么好哭的,咱们早晚也能出去的。” “真的吗?”有官员立马询问道。 他们这些人的底子都不乾净,要是按照大明的律法,不光他们要去见阎王,恐怕他们的三族,也要陪著他们一块去。 “当然是真的。” 李宽深吸一口气,皱著眉头道:“越王虽然莽撞,但是他並不傻,要是真的杀了我等,那晋地所有官员人人自危,到时候,就是他的末日了。” “可是,越王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牢狱中。” “这都想不清楚?” 李宽沉思片刻,冷笑道:“越王刚来晋地,对晋地情况不熟悉,又遇见我等犯事。所以想要敲打一番,这才將我等关到了牢狱里。” “那何时会把咱们放了?” “用不了多久,越王不笨,他更懂得利用咱们……咱们是代表晋地官场的,要是他真杀了咱们,那就代表著和晋地官场的决裂……” “他才来晋地,绝对不会得罪我等的。” “我猜想,越王这样做,或许是想收服我等。一会儿若是见了他,我们一直哭著认罪,愿意臣服越王殿下,知道吗?” 李宽能在四十多岁的年纪,做到知府的位子,是非常有本事的。 他很明白越王的处境,也知道,越王要想在晋地有所作为,绝对离不开他们这些官员的帮助。 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喧譁声,隨著几声呼喊,一行人快步走进了牢狱。 为首的那人正是陆沉,他带著大批锦衣卫,走到了李宽的身前。 李宽见状,立刻下跪,痛哭流涕道:“还请您告诉越王殿下,我等已经知罪了。要是越王殿下肯饶恕我等,我等愿意唯越王殿下马首是瞻。” 看著求饶的李宽,陆沉摇摇头,面无表情道:“大王说了,不接受你的道歉。” “什么意思?” 李宽抬起头,脸上儘是惊愕。 陆沉猛地抽出长剑,在李宽不敢置信的眼眸中,挥手砍向他的头颅,李宽的脖颈顿时迸出鲜血,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陆沉。 看到这一幕,狱中所有官员都嚇得面色惨白,甚至有的官员,直接被嚇晕过去。 陆沉扫视全场,冷冰冰的说道:“大王令,凡犯法者,皆处以重刑!”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166章 什么?这个乞丐是越王殿下! “陆沉,本王这身衣服怎么样?”朱楠转了一圈,问道。 陆沉如实回答道:“大王穿上乞丐装,远远看去,真像个乞丐一样。” “放屁,本王身具王霸之气,就算是穿上乞丐装,也像个王爷。这就叫做气质,你懂个屁!” 朱楠为了不打草惊蛇,以防太原府的官员有了防范。所以朱楠打算亲自扮成流民,带著三百锦衣卫,偷偷潜入太原打探情报。 如今,朱楠穿上散发著餿味的衣服,左右看看,又问道:“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有官差押送犯人所用的锁链刑具,还有一些身份证明的腰牌,甚至咱们还找来了一个顺平府的官差作为嚮导。” “那就好。” 陆沉面露不解,问道:“大王,我想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自己扮成流民呢?这也太跌身份了,您大可以安排其他人嘛。比如士子梁那傢伙,他当流民就挺合適的。” 朱楠摇头,说道:“本王要亲自打探一下,太原聚拢了这么多流民,到底是什么情况……別人打探的消息,本王信不过。” “真的么?” “当然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本王觉得,这种cosplay玩起来很爽,就像扮猪吃老虎一样,被人欺负碾压,然后突然爆发反杀敌人,来一波王者归来。” “什么叫做考斯普雷?” “就是把你陆沉这样的男人,化妆成嫵媚的女人,就叫做cosplay,懂了吗?” “大王,没想到您还有这样的恶趣味。”陆沉撇撇嘴。 “大王,外面有人拜访您,说是顺平府的名宿张老。” “哦,让他进来吧。” 朱楠如今处决了一批李宽这样贪污的官员,又提拔了一些有才干的官员。因为手握顺平府的军权,所以並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不过这些新官员,適应政事还需要一定时间。 朱楠不打算在顺平府坐镇了,想继续前往太原府。 这位张老也有所耳闻,貌似德行不错,颇受顺平府百姓的爱戴。 不知道今日来找他朱楠,所为何事。 张老年龄不小了,鬍子花白,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还需要有人扶著,见到上座穿著乞丐装的朱楠,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下跪行礼。 朱楠连忙扶起来他,这么大的老人了。万一不小心摔了,讹上自己,那就麻烦大了。 张老问道:“殿下啊,您处罚贪官污吏,还顺平府一个朗朗乾坤,顺平府百姓感恩戴德,特意嘱託老夫,来感谢殿下。” “不用谢,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 朱楠咧嘴笑道。 “不过,越王殿下,您说的那个番薯……真的能种吗?” 自从朱元璋从岭南带回来番薯后,便开始了种植繁育。只不过番薯数量太少,就算在暖棚中繁育,如今也没有传播开来。 所以,晋地的百姓没有见过番薯,而朱楠为了让晋地的百姓能够吃饱饭,打算派人去京城一趟,弄一些番薯苗,在晋地进行大规模种植。 闻言,朱楠耐心地向张老解释道:“番薯这种作物啊,不仅耐寒耐旱,容易耕种,並且產量也极高。晋地的土地贫瘠,又经常发生天灾,所以种植番薯是最好的选择!” “不瞒老丈,只要番薯在晋地传播开,用不了几年,晋地的百姓都能吃饱肚子。本王可以以大明皇子的身份向你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张老表情放鬆了许多,又问道:“那所谓的番薯,味道如何?” “味道甘甜可口,比麦子的味道还好。” “那就太谢谢殿下了,要是真有此物,晋地的百姓可就有活路了。” “嗯……” 接下来,朱楠忙完顺平府的事情后,收拾妥当,让三百多锦衣卫全部换上流民的服饰,便向著太原府进发。甚至在路上都没有耽搁,日夜兼程。 仅仅是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进入到了太原府境內。 进入太原府之后,朱楠便將三百锦衣卫分成数批,扮做流民,身上锁著枷锁镣銬,由官差领著前往太原府。 此时的太原府范围极大,包含了后世的太原、晋中、阳泉等地,乃是晋地的腹中。 由於太原府关係重大,所以进入太原府之后,明显戒备森严了许多,每经过一县都会遇到关卡,被守门的士卒询问身份。 好在朱楠等人准备齐全,所以並未出现什么紕漏。 押著朱楠等人的官差名叫马全,他此时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前面便是流民居住的地方……” “嗯……”朱楠点点头,看著马全一脸恭敬地样子,骂道:“你现在是管理流民的差役,本王是流民,你这么恭敬干什么?” “是,是。”马全点头哈腰道。 “挺胸,抬头,拿出你当差役的气势!” 马全立马挺直腰杆,一看到朱楠那张脸,不由自主的又泄了气,陪笑道: “殿下,您往这里一站,哪里像什么流民啊,分明就是威武的藩王。” “说的不错。”朱楠咧开嘴。 朱楠以及身后的这些精壮的锦衣卫。哪怕是穿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刻意的往身上抹了灰土,可还是没有任何灾民的样子。 不过马全是个机灵人,一路上下打点,这才没有露了馅。 “虽然本王英明神武,气度不凡,可如今本王的身份是流民,不是藩王。所以呢,你还是得端起架子,记住没有?” “小人记下了。” 太原府的官差到处抓捕流民,可是为了太原城的安定,所以不会把流民关押在太原城內。 在太原以西的二十里之外,专门建了一处营地,用来收押晋地各州府送来的逃荒流民。 马全领著朱楠等人,到了营地附近,营地负责人看了一眼马全身后的眾人,顿时一愣,问道: “怎么是你马全?又是顺平府送来的流民,我记得你们前几日才送来一批,怎么又来一批?” 马全赶紧赔笑道:“原来是李班头,这不是又抓了一批人嘛,所以就送了过来……” 李班头点了点头,向著朱楠一行人看去,只见这行人孔武有力,人高马大,与往日身材瘦小的流民完全不同…… 李班头挠挠头,疑惑的问道:“往日大多是妇孺老幼,今日怎么都是精壮汉子?” 第167章 朱楠成为流民的一员 马全早有准备,瞎扯道:“妇孺老幼还没走到太原府的时候,就差不多死光了,就剩下这些精壮汉子……不过,咱们就负责押送他们,操这么多閒心干什么?” “说的也是。” 李班头点点头,打量一遍,看到人群中的陆沉,笑道:“我看此人相貌英俊,面容白净,一会儿把他送到程大人府上,程大人就喜欢这样年轻有活力的小伙子。” “噗嗤……”闻言,朱楠瞥了陆沉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李班头顺著笑声,看到了朱楠,指了指他:“就你。” “本……我怎么了?”朱楠瞪眼问道。 “马全,你看此人相貌堂堂,气质威风凛凛。我记得冯大人也好这一口,而且冯大人脾气有点怪,喜欢被动,一会儿把此人送过去,让他当搅屎棍……” “你……”朱楠一愣,刚想要骂娘,却被陆沉死死拦住。 马全顿时嚇坏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好傢伙,让越王殿下侍寢,这主意恐怕不是一般人想出来的。 以越王殿下那性子,敢把冯大人的命根子给剁成八截。 马全不著痕跡的塞了银子,小声提醒道:“咱们只不过是差役,负责押送流民就完事了。没必要惹那么多是非,通融一下,李班头。” 李班头暗自掂量了一下银子,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笑著道:“好好好,那就把他们全送到营地吧。” 眾人靠近营地之后,见到营地里的详尽情况,不由的震惊了。 眼前的营地实在是太简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仅仅是用木柵栏圈了一片土地罢了,面积不足十亩。但是里面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灾民,粗略估计,约有上千人。 显得非常拥挤。 而且营地中没有房屋,只有少量的帐篷,要知道如今才开春不久,到了夜里还是非常冷的,流民们只能依偎在一块取暖。 另外,流民只能进不能出,吃喝拉撒皆是在营地中解决。不仅是显得脏乱,並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恶臭。 “大王,如果在岭南,百姓们养的猪,住的地方都比这里乾净宽敞。这要是生了瘟疫,上千人岂不是都逃不掉?” “人不如猪……”朱楠眼眸中闪烁著寒芒,旋即踏入营地中。 “大王,您万金之躯,小心臟。” “百姓们又是怎么不怕脏的?” 朱楠丝毫不理会营地的脏乱情况,进去后,隨便找了一处地方,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身边聚集著数十名锦衣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远处流民三三两两的坐到一块,苦著脸,抱怨道:“最近每天只有一顿粥,而且特別稀,再这样下去,可就要被饿死了。” “是啊,不过有吃的就不错了,听说外面有好多人都被饿死了。” 又有人抬头望天,嘶哑的说道:“你们说,把咱们这些人关在这里,到底是图什么呢?这都半个多月了,我媳妇和孩子也丟了。” “不知道。” 又是长时间的陷入沉默。 朱楠见状,主动凑了上去,问道:“你们来了很长时间吗?”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嗯……”有流民见朱楠刚进来,便解释道:“来了有一个月了,一开始,官府每日提供三餐,后来减少至两餐,现在就只管一顿饭了。” “那他们对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朱楠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们还没吃饱肚子吧,我这里正好有一些饭食。”朱楠从怀里掏出一些肉食,放在了地上。 “你……”眾人顿时惊讶起来,有几个流民有些茫然,不由的询问道:“你自己有吃食,为什么不藏起来,怎么要分给我们?” “哦,这些肉食我吃腻了。”朱楠满不在乎地笑笑。 那些流民被饿坏了肚子,此刻抓著地上的烧鸡,一个个啃了起来,其中有一人问道:“看您这气度,以前恐怕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吧?” “那是自然,本……我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吃过任何苦头。像这种烧鸡、烤鹅啊,都吃腻了,说到底,我还是最喜欢吃牛肉。” “牛肉?”眾人面面相覷,大明国可是禁止宰杀耕牛啊。 “规矩嘛,是给守规矩的人制定的。”朱楠满不在乎,吹嘘道:“你们不知道,牛肉的口感极佳,肉丝细腻,我最喜欢拿来涮著吃。尤其是在冬天,搞一个铜炉,涮著牛肉……” 听著朱楠娓娓道来,这些流民都有些茫然。按理说,身份这么高贵的人,也有当流民的一天? 他们是真的好奇。 “没办法,得罪了朝中的高官,所以被抓进来了。”朱楠胡诌道。 “那您身份高贵,知道把我们这些流民抓起来,是要做什么吗?” 朱楠摇摇头,然后眯起眼睛,小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外面有传闻说,咱们这些流民,是要上战场打蒙古韃子的。” “啊?”眾人大惊失色,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要上战场和蒙古韃子干架? 確定不是送菜的? “真的,今年蒙古一直骚扰边防,晋地的藩王又去世了,那些边镇的骄兵悍將没人指挥的动。没办法,只能让咱们这些流民上了。” “可是咱们这些人,怎么有本事和蒙古韃子打仗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朱楠摇晃著脑袋,又嘆道:“其实朝廷下发了賑灾粮餉,可是晋地官员全都贪墨了……甚至还把咱们这些流民抓起来,关在这个破地方。” 流民们起初还有些怀疑,可是朱楠说的煞有其事,將晋地的形势分析的明明白白,这些流民本就慌张,此刻听了朱楠的话,心中更是胆怯。 有流民咬咬牙,眼中露出果敢,说道:“那我们要不衝出去?” “一个人衝出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抓回来?”朱楠瞪了他一眼,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联络所有灾民,大家一块衝出去……” “可是我们不懂怎么做啊。” “我懂啊!”朱楠拍了拍胸口,大声道:“咱们这个造反……呃,突围啊,是这样乾的,你们去联络同村人。等天黑之后,所有人一起发难,控制住官差,然后放火引发混乱。 紧接著,就让人穿著官差衣服,骗开太原城的城门,迅速进城后,控制住所有官员……” 第168章 什么造反?这分明是替天行道! ,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享受阅读时光。 “大王,您为什么要造反啊?”陆沉小声问道。 朱楠惊讶地说道:“这叫做造反吗?这分明就是替天行道!” “唉……”陆沉嘆口气,说道:“您要是对太原府的官员不满,直接表明您的身份,那不就行了?那太原府的官员,难不成还敢冒犯您?” “你以为他们不敢冒犯本王?” 朱楠冷哼一声,抚摸著下巴道:“別忘了三哥怎么死的?本王要是贸然进了太原城,別看身边有三百名锦衣卫保护,可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本王不傻。” “再者说,要是本王索要兵权,你觉得太原城的长史,会乖乖交出来吗?他既然不交出来,那本王又该怎么办?” “您可以稟报朝廷啊。” “稟报朝廷又有什么用?来回一趟需要一个多月,黄花菜都凉了。再说,太原城那么多官员,难道本王要和他们扯皮?” “所以您就出此下策?” “那是自然,时间不等人,现在晋地的情况如火如荼,片刻耽误不得。本王懒得和他们玩阴谋,乾脆直接造反得了,收拾一顿这些官员,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要是朝廷知道您造反,恐怕会责罚您吧?” “自家的事,能叫造反吗?这叫做拨乱反正,懂吗?”朱楠冷哼一声,又思索道:“就算父皇生气,他又能怎么著?最多就是拎著鞋追本王,反正又追不上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呃……那行吧。”陆沉点点头。 这时代造反的成本是非常低的,各地的小规模造反经常会发生。就比如说宋朝,据史料记载,三百多年的歷史,有四百多次造反。 这还是记录在册的,要是算上不记录的,那就更多了。 为什么造反这么简单呢? 主要是因为在中国古代,基层缺乏有效监管,又消息闭塞,只要百姓们觉得受了委屈,再加上有人鼓譟,很容易酿成兵变。 有斩白蛇造反的,有挖出来龟壳造反的,也有自家地里长出两株麦穗,从而脑子一热,走上了造反的不归路。 反正造反的途径五花八门。 这些流民,在这营地里待了十几日,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的,也有偷偷逃走的。但是却被抓了回来,勒令他们不允许外出。 不满的情绪在营地中酝酿,时常会和看管的官差发生衝突。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头人,这才一直在营地待到现在。 如今朱楠信誓旦旦的带头,说的头头是道。看样子,对造反经验研究非常深,眾人看著这个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已经是心服口服,这也太厉害了吧。 仿佛就是为造反而生的。 这些流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围在朱楠的身边,听著他的安排。 “你们联络好同村人后,听从號令,一同行事。到时候,你们不要混乱,要统一听指挥。有负责打探消息的,有负责製造混乱的,最重要的是,最快拿下太原府……” 眾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几日,流民们四散而开,到处散播流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时间,营地中充满了恐慌的情绪。 朱楠將三百锦衣卫分散出去,分別负责带领流民队伍,以防他们这些人不听指挥。 陆沉看著自家大王的操作,心中直呼六六六。大王这脑袋,简直天生就是为造反起义准备的,搅乱局面、擅动民怨、揭竿而起这类事,居然熟练到这种程度。 这一日傍晚,流民们吃完晚饭后,显得异常安静,待在营地中,等待著夜晚的降临。 夜幕缓缓降临,到了半夜,突然有火光从营地中间猛然冲天而起,有一道大喝声响起:“吃他娘,穿他娘,打开城门当晋王,当了晋王不纳粮。” 这句口號,是朱楠根据后世闯王的口號进行魔改的,没想到效果出乎意外的好,此刻有无数人也一同大喝:“吃他娘,穿他娘,打开城门当晋王,当了晋王不纳粮。” 转眼之间,就有一伙流民冲开了木柵栏,牢牢控制住守卫的官差。 很多官差已经熟睡,被吵醒后,瞧见营地的变故,他们都惊呆了,谁能想到,这些流民竟然如此大胆,敢衝撞官差。 谁给他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而且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些流民有组织有纪律,分工明確。有人负责在营地中点火製造混乱,有人负责把这些官差绑了。 朱楠站在一处高岗,遥遥看著营地的变故,叉著腰,傲然的发號施令: “第四队迅速跟上,相互策应。” “还有第一队,第二队,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之后,向太原城进发,务必在天亮前,攻下太原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吩咐完这些事情后,朱楠看向陆沉,咧嘴问道:“陆沉啊,你看本王有没有当反王的潜质?” “反王哪能比得上您啊?”陆沉嘴角抽了抽,说道:“大王,您要是收著点,就更像反王了!” “哈哈!” 战事进行得很顺利,主要是太原城的官差,並不像边防士卒一样久经沙场,再加上事出突然。所以很快这些流民就控制住了局面。 而那些官差,见事已至此,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没用两个时辰,朱楠就完全控制住了局面。隨后,朱楠留下一队流民,负责安稳这边的情况,而他则率领著数千名流民,浩浩荡荡向太原府进发。 快到太原城时,朱楠让流民找个地方隱藏起来。又派出一队锦衣卫,偽装成官差骗开城门。 等城门洞开的时候,锦衣卫们一拥而上,迅速控制住守门官兵,把城门缓缓推开。 能成为锦衣卫,身手自然是非常好的,只需要一百余人,就能挡得住五百守城官兵的进攻。 而在朱楠一声令下后,大批流民涌入城內,与那些守城官兵打斗起来,守城官兵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猝不及防之间,被流民攻破了城门。 太原城的城防,顿时落到了朱楠的手中,朱楠看著数千人,迅速的发號施令。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68章 什么造反?这分明是替天行道!》,阅读连结。 第169章 活捉晋地长史 “派一千人去武库,把武器全都拿出来,分给所有人。” “派七百人驻守城墙,记住,不准进,不准出!” “其余所有人,跟隨我一同前往王府,本王倒要看看,那长史在搞什么鬼!” 太原城的变故,很快惊动了全城,侍从一脸慌张,急匆匆的走到长史祝通的寢房,战战兢兢的大声说道:“长史大人,不好了,那些流民造反了!” 祝通搂著小妾睡的正香,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满道:“流民造反有什么好怕的?派士卒镇压不就行了?这点小事,还用来稟报?” “不是啊,大人,那些流民攻势甚猛,现在已经攻下了太原城门……” “什么?” 房间里传出一道悽厉的大喝,片刻间,祝通穿著衣服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脸震惊道:“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流民变得这么可怕了?” “小人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全城乱成了一锅粥,打的乱七八糟的,外面就只有喊杀声。” 祝通一脸茫然,带著人急匆匆地出门,见到外面守备的士卒,忍不住问出了什么事…… 守备的士卒七嘴八舌的说起了经歷。 “这些流民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民,他们特別懂战法,刚才我率领一队士卒,竟然被他们打的七零八落。” “对,城中小巷子特別多,我感觉这些流民比我们还熟悉城中状况,他们相互策应,相互突击,咱们太原城已经沦陷大半了。” “什么?!” 祝通整个人嚇坏了,这怎么可能? 才几个时辰啊,太原城就沦落大半了? 要知道,太原城的士卒不算多,但也有三四千之眾…… 就算是三千多头猪,叛军抓一晚上,也抓不完吧? 祝通震惊之余,只能带著人手亲自指挥战斗。沿途,他看到了遍地的尸体,大多都是他们一方的士卒。 而且他开始指挥战事时,才发现面对的这些流民有多么难缠。 对於晋地来讲,百姓造反谋逆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可往常的造反,大多都是没章法、没战术,百姓们一拥而上,打的乱七八糟。 所以,往常官府派兵平叛,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能镇压住。 可这一次呢,这群流民神出鬼没,相互配合,竟然把城內的守军打的节节败退。 “对面到底是谁,怎么如此精通兵法?”祝通死活想不明白。 这数千名流民,竟然在城中巷子不断穿插分割,將士卒打的节节败退。 这年头连流民都会用计策了,还是这种高明的计策? 此时有一人提醒道:“长史大人,这流民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首先,这人能在很短时间內收服这些流民,而且还为攻占太原城做好了准备……我刚才亲自上阵搏杀过,每一群流民中,就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人……” “所以,卑职认为,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谋反。” “真的?”祝通狐疑地问道。 “嗯……”那人如实说道:“如今,太原城的守军並不多,只有三四千人。大人,还请您向边关调兵遣將,迅速扑灭这伙叛贼。” “难道仅靠城中的士卒,镇压不了这些流民吗?” “肯定不行。” 像晋地的兵力,大多布防在与蒙古交接的边界线上。所以城內的守军並不多,士卒的素质也比较差,这也给了朱楠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朱楠拿著长剑,在溃败的敌军中杀个七进七出,朱楠的武艺极好。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应付这些溃败的敌军不成问题。 而且以朱楠的性子,向来拳打老幼,从不和比自己武艺高的人交手。 所以,朱楠的速度不曾变慢,直接率人在溃败的敌军中凿出血路,那些溃败的敌军看得目瞪口呆,浑身都在哆嗦。 好猛的壮士,这人竟然是流民出身? 朱楠咧开嘴哈哈大笑,举起手中长剑,大叫道:“兄弟们,那些大明官员欺负我等,羞辱我等,甚至还要让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去送死,你们说该怎么办?” “反了,反了!” “对,咱们反了他娘的!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凭什么我们这些人就该住狗窝,吃猪食?这一次,我命由我不由天,要让这天再也遮不住眼,要让这地再也埋不住这心……” 听著自家大王热血澎湃的演讲,陆沉猛然一拍脑门,嘆道:“完蛋了,大王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流民了。” 陆沉赶紧拉了拉自家大王,提醒道:“大王,咱们是来晋地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造反的。您说这话要是传到了朝廷,可就不好了。” “是啊。”朱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看著周围一群嗷嗷叫的流民,沉思了片刻,旋即一挥手,道:“算了,先不管了,先把王府攻占下来再说!” 因为流民攻势极大,又节节胜利,所以很快控制住了城中局势。虽然有些士卒负隅顽抗,但並不能给这些流民造成太大的阻碍。 很快,在天蒙蒙亮时,城中的混战终於结束了。 朱楠眺望远处雄伟的王府,放下手中沾满鲜血的剑,吩咐道:“陆沉,去將晋地的长史找来,本王满肚子疑惑,倒想向他问个清楚。” “若是他不说呢?” “那就砍了他。”朱楠满不在乎的说道。 “是。” 长史祝通彻底懵逼了,一夜的时间,太原城竟然完全被叛军攻下来了? 怎么这么快? 他还没来得及逃走呢! 正当他有逃跑的念头时,陆沉带著士卒,已经闯进了他的府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是晋地长史祝通?我家大王找你有事商议,速去!” 祝通嚇得腿一软,一般来说,像这种谋逆成功的叛军,一定会杀几个朝廷高官祭天……而他祝通,作为晋地的长史,不会首先被祭天吧? 他浑身发抖,面色苍白地说道:“饶命啊,下官……下官虽然是大明官员,但是也一直抱有造反的心思。要是你们不嫌弃,下官可以加入你们……” 陆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带走!” 几个身强体壮的锦衣卫,押著他,迅速赶往王府。 第170章 陛下活不了多久了,这天下都是殿下您的 祝通几乎是被锦衣卫架到王府的,当锦衣卫把他放下时,他立马瘫在地上,就像一堆烂泥一样。 瞧著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祝通,朱楠冷哼一声,喝问道:“你就是晋地的长史祝通?” 闻言,祝通赶忙看向上座的朱楠,瞧见朱楠浑身沾满血跡。 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赶忙跪下磕头道:“请大人饶命啊,下官虽然是晋地长史,可並没有什么实权啊!” 朱楠眯著眼,冷声问道:“没有实权?没有实权就把晋地搞得乌烟瘴气,要是你有了实权,那还不得翻了天?” “可这与下官无关啊!” 祝通脸色苍白,大声求饶道:“要是大人不嫌弃,下官愿意归降义军,將晋地的布防、户籍册全部献上,只求大王饶了我一条性命……” 朱楠眼中露出鄙夷,不屑道:“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因为大人有本事,又是仁义之君。下官虽然愚钝,但是好歹在晋地呆了数十年,对晋地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要是有下官帮助大人,大人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朱楠不置可否,再度问道:“难道你就不怕我造反失败,到时候你陪我一同去死?” 祝通咽了一口唾沫,陪笑道:“大人说的哪里话,朝廷哪里是大人的对手?大人只要攻下晋地,然后和蒙古合作,不愁没有立足之地。” “再说,当今陛下岁数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到时候大人只要好好经营晋地,说不定这天下,都是大人您的。” 祝通胆子慢慢壮了起来,他心想,他说了这么多好话,又给这位反王描绘了美好前景,应该能保下自己的性命吧? 朱楠盯了祝通半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终於开口了:“你能夸本王,本王很高兴,可你骂父皇,本王很生气!虽然父皇经常想揍本王,但是本王大人有大量,不记仇……” “父皇?” 祝通顿时愣了,呆呆的看著朱楠的面容。虽然年轻,但是依稀能看到几分陛下当年的风采…… 皇子? 祝通猛然浮现出这个念头,然后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朱楠,缓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指著他,喃喃道:“越王殿下?” “本王最討厌別人拿手指著我的头!” 朱楠一拍桌子,震得轰轰响,他大骂道:“好啊,祝通,你这个奸贼,身为晋地长史,不想著好好为大明效力,出了问题,竟然第一个叛变投敌!本王今天,非要除掉了你这个叛徒!” “越王殿下,饶命啊!” 祝通扑通一声,滑跪在地上,哭诉求饶道:“越王殿下,下官不知道您来了,所以下官冒犯了您……可下官怎么也不会想到,您要造反啊!” 前些日子,当顺平府的消息传到太原时,祝通便与太原府的官员商量对策。 在他们看来,太原府铁板一块,只要官员做事低调点,任凭越王殿下如何查证,也查不出他们任何证据。 而且祝通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能把越王殿下糊弄过去。晋地的局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好转。到时候,晋地就万事大吉,他也能高枕无忧的继续当长史。 可是,万事不如人愿,谁能想到,越王殿下竟然带著一帮子流民造反了…… 你们都是姓朱的,自己造自己的反有意思吗? “本王这不是造反!” 朱楠眼中隱隱冒著怒火,呵斥道:“今日,本王要知道晋地的全部实情,本王三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朝廷賑灾的粮餉去哪了,还有你们抓这么多流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闻言,祝通又是身子一颤,头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朱楠冷冰冰的问道。 祝通的脸色一白,这项计划干係重大。要是真的被爆出来,恐怕整个晋地的官员都要遭殃了。 这个遭殃,指的不是监禁、流放,而是被诛九族! 因为这项计划太残酷了,一旦暴露出去,就一定会引起天下譁然,遭到所有人的唾骂,到了那个时候,晋地的所有官员,都会被遗臭万年。 “看来是不敢说了。”朱楠盯著祝通的脸色,分析道:“能让你长史不敢说的话,看来三哥的死,必然是有隱情了……本王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隱情,能让大明藩王死於非命。” 闻言,祝通愈加慌乱起来,摊在地上,表情也是更加惶恐,叫道:“殿下,还请明察啊,晋王殿下是旧疾发作,导致突然暴毙,並没有什么隱情。” 听著祝通的解释,朱楠双眼逼视著他,问道:“你觉得本王会信吗?我猜想,三哥是发现了什么,要稟报朝廷,你们想要瞒下去,迫不得已才杀了三哥,对吗?” 听著祝通的解释,朱楠双眼逼视著他,问道:“你觉得本王会信吗?我猜想,三哥是发现了什么,要稟报朝廷,你们想要瞒下去,迫不得已才杀了三哥,对吗?” 祝通瞪直了双眼,大声道:“下官冤枉啊,就算给下官十个胆子,也敢对大明藩王动手啊。晋王殿下的死,没有任何隱情。” “呵呵,你觉得本王好骗吗?” 朱楠抚摸著下巴,思索道:“朝廷的賑灾粮餉也不翼而飞,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祝通啊,这个事情,你又作何解释呢?” 听到朱楠转移话题,祝通极度慌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轻鬆。 賑灾粮餉的亏空虽然是个麻烦,但是与那个计划相比,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祝通解释道:“朝廷虽然拨给了晋地一些賑灾粮餉,但是並不多。而且不光晋地各级官府需要粮餉周转,还有其他地方也需要賑灾粮餉……所以賑灾粮餉发的慢了一些。” “慢一些?本王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发现所谓的賑灾粮餉根本没有下发。” “这可能是效率慢了一些,而且晋地的边防形势相当不乐观,蒙古攻势愈加猛烈。为了大明的安危大局,所以我等先將賑灾粮餉交到了边防部队手中。” “呵呵,祝大人还真是忧国忧民啊!” 朱楠嗤笑一声,接著问道:“既然边防战事吃紧,为什么不及时稟报朝廷,却將这件事隱瞒下来?” 祝通的心中一紧。 这世界上的所有谎言,就是最怕打破沙锅问到底。 因为想要弥补一个谎言,往往就需要编织更多的谎言吗,但是谎言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第171章 不能诛十族?那我诛你二十族又如何?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等万千好书。 祝通想了半晌,才说道:“因为晋王刚刚去世,晋地边防局势不稳,我们这些官员担心朝廷派下来的巡抚瞎指挥,所以不敢將晋地事情告诉朝廷。” “好,祝大人真是大公无私!看来本王冤枉祝大人了。” 朱楠鼓起了掌,大声叫好道:“本王三哥去世后,你们为了大局为重。所以將賑灾粮餉拨给了边防,若是朝廷怪罪下来,你们甘心领罪。” “好啊,没想到晋地的官员这么懂事,功在千秋,罪在自己。本王要是个皇帝,非得每人赠送给你们一块牌匾,上面写著四个大字……” “是什么?”祝通好奇的问道。 “一派胡言!” “本王看你们把我当傻子糊弄!” 朱楠怒气冲冲的大骂道:“你们晋地各衙门一直到处抓捕逃荒流民,陆续抓捕的流民已经有数万之眾,抓捕这些流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你祝通这个反覆无常的小人,竟然有这么忧国忧民的思想?你觉得本王信吗?本王猜想,那些賑灾粮餉一定是被你们这些官员贪墨了!” “殿下冤枉!” “冤枉?別以为本王不知道,或许你们这些官员私通蒙古,偷偷贩卖粮餉,结果被三哥朱棡调查出来了,三哥向来性子急躁,想要拿下你们这些人问罪,你们怕被处死,所以就反杀了三哥,对不对?” 听到这个猜想,祝通瞠目结舌,心中的侥倖更是荡然无存。 他发现,朱楠的猜想,距离那个计划越来越近了。 “殿下,下官等人哪有那个胆子,敢谋害晋王殿下呢?” “当利润达到一成的时候,你们就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五成的时候,你们就敢鋌而走险。当利润达到三倍的时候,你们就该冒著谋反的危险,扫平一切障碍。” 祝通不由的身体一晃,面色无比苍白。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而且,他认为,自己对朱楠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当接到朝廷让朱楠来晋地当巡抚大臣时,他们这些官员无比开心,弹冠相庆。 朱楠虽然是个皇子,但却是大明二十六皇子,排不上號啊……另外,朱楠也是“美名远扬”。 什么殴打黄子澄啊,气疯方孝孺啊,整天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让他们这些人听了后,这纯粹是不学无术啊。 这时代的儒生別的不行,但是骂人还是一把好手。因为朱楠得罪了他们,所以他们就到处说朱楠的坏话,远在千里之外的晋地,对朱楠的名声也有耳闻。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位越王殿下,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他將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恰到好处。 如果他真的按部就班的进了太原城,绝对调查不出来真相…… 可是这位越王殿下不走寻常路,竟然敢揭竿起义,自己造自己老子的反,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了太原城。 朱楠冷冷的盯著祝通,缓缓说道:“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本王也猜个七七八八。” “越王殿下,我等都是为了晋地的大局啊!” “大局?什么大局?你们口中的大局,就是谋害皇子,贪墨粮餉,抓捕流民?致使晋地百姓流离失所,蒙古大军兵临城下?” 祝通又是身体一晃,面部表情带著绝望。但嘴唇紧紧抿著,似乎不打算说话了。 朱楠拍著桌子叫道:“本王虽然是皇子,但是手持天子剑,祝通,本王现在还能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要是再不开口,信不信本王当著你的面,砍了你的十族?” 祝通顿时脸色大变,急声说道:“咱们大明朝立国二十余年,哪有诛十族的律法?” “本王手持天子剑,想诛几族就诛几族,你再多逼逼一句,信不信诛你二十族?” 祝通惊骇的看著朱楠,没想到越王殿下竟然这么猛,手持天子剑,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见祝通依旧是没有说话,朱楠一挥手,吩咐道:“既然祝大人不想说话,那你们就找点趁手的刑罚,让他爽一下。” 数名锦衣卫把祝通摁在地上,其中士子梁从袖子中掏出一把竹籤,向朱楠笑道: “大王,事前没有准备,卑职只找到一些竹籤,所以就只能用插针之刑了。” 士子梁解释道:“就是把这些竹籤一根一根的插进长史的指甲里。正所谓十指连心,这种刑罚绝对让人疼的死去活来……” “卑职当年当土匪时,就用这个法子,治住了多少穷凶极恶的同行?嘿嘿,还別说,卑职早就想整治长史了,奈何一直没什么机会。” 朱楠点点头,说道:“不错,那就让祝大人爽一下,这刑罚看似简单,但是疼起来却要命。” “对,有不少人用刑之后,被活活痛死了。” 朱楠与士子梁的这番对话,轻易的摧毁了祝通的心理防线。 祝通看著士子梁手中的竹籤,表情愈发的惊恐。 在士子梁掰开他手掌时,他再也忍受不住,一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別用刑,我说,我说!” 士子梁惋惜的看了祝通一眼,折磨长史这么好的机会,自己竟然错过了。 “將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一丝一毫不能隱瞒!” “前些年,隨著蒙古落败,蒙古愈发穷困。在两国交界处,蒙古人时常拿著牛羊来换取瓷器等物品……有些人心生歹意,就和蒙古互通有无。” “后来,就有官员参与其中,慢慢的,参与的官员越来越多,很多东西,都从晋地流到了蒙古……” “晋王朱棡发现了这些事,本想处置这批官员。谁料,晋地的大半官员都参与其中。因为害怕被朝廷责罚,所以这些人就联合起来,一同谋害了晋王。” “晋王死后,为了隱藏真相,便编出了晋王暴毙的消息。可是就在今年春天,蒙古再度冒犯边境,甚至叫囂著要將晋地官员资敌的消息散布出去……” “我们这些官员就慌了,为了保住身家性命,只能答应蒙古的要求,將朝廷的賑灾粮餉尽数送给了他们……” 朱楠听的怒火衝天,死死地盯著他,喝问道:“那抓捕流民,又是为了什么?” 第172章 你这叫求和?分明就是卖国! “杀……杀良冒功。” “你们是要杀掉这些流民,用来充作蒙古人?好啊,这主意真是好啊,晋地的官员还真是够聪明的。” 捕鱼儿海一役,明军大获全胜,俘虏天元帝次子地保奴、妃嬪公主王公大臣等三千余人,北元精锐丧命七万余人,只有天元帝及长子天保奴等人逃走。 从此,以黄金家族为核心的北元朝廷被彻底瓦解,蒙古诸部逐渐脱离黄金家族的控制,开始为了权利而內斗。 蒙古各部落之间內斗,对蒙古百姓造成了极大伤害。 所以,偶尔就会有蒙古部落想要和大明做交易,用马匹、羊毛换取大明的铁器、瓷器等。 然后,就有官员见利忘义,与蒙古部落私下里做交易。 再后来,蒙古部落中出现了一位首领,名叫鬼力赤,他作战勇猛,带著自己的將士。仅仅是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前后已经吞併了近二十多个部落。 如今鬼力赤已经有精兵劲骑七万余人,而且还有大明的火器,兵强马壮,收拢兵力,下一个目標,就是大明朝的晋地,想要大举进攻…… 朱楠听著祝通讲述事情的经过,沉思了好一会儿,面色也变得凝重。 鬼力赤…… 根据歷史记载,鬼力赤后来大权在握,杀了蒙古可汗,自己当上了可汗。 不过,他仅仅继任六年后,便被阿鲁台率军斩杀。 至此,蒙古诸族彻底分裂成了两个部落,其中一个就是韃靼,另一个就是瓦剌。 祝通嘴唇不断哆嗦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解道:“还请殿下明鑑啊,我等为了晋地安危,不得不向蒙古求和啊!” “你这是求和吗?你这是卖国!” 听到祝通的解释后,朱楠勃然大怒,大叫道:“你们身为晋地官员,深受朝廷信任,肩负著边防的重担……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將賑灾粮餉尽数送给蒙古,跪在地上,乞求敌人饶你们一命?” “你们咋这么怂呢?咋就不敢跟蒙古干一架呢?” 祝通暗自撇撇嘴,越王殿下说的轻巧。 在整个大明国內,有本事和蒙古干架的,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尤其是年前,蓝玉等一眾將领因为谋反,受到了朝廷的处罚。 现在他们拿什么和蒙古干架? 祝通依旧在为自己辩解:“殿下,这是求和,不是卖国……” 朱楠冷哼一声,骂道:“你们把朝廷賑灾粮餉全给了敌人,甚至在私下里,你们还会给他们布匹、草药、盐、铁器等物资,求和是这样求和的吗?” 朱楠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意,指著他骂道:“你们再把流民们杀了,反正没人关心他们的去向与生死。到时候,等蒙古人退兵之后,你们还可以向朝廷谎报战功,宣称自己击退了蒙古人,是不是?” 听到朱楠的咆哮,祝通面色惨白,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他很清楚,这个计划一旦曝光,他就会遗臭万年,甚至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上遭人唾骂,不光是他的名声, 他的九族也要陪著他一块消消乐。 於是,祝通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堂堂晋地长史,此刻却哭出了声: “下官虽然是长史,可是並没有兵权。晋王遇刺后,下官只能委屈求全,同意了他们的计划。” 听到这里,朱楠愈加对他鄙夷,堂堂一个长史,负责藩地的大小事务,关係著万家百姓的灯火,可他干的这是什么鸟事? 卑劣,自私自利! 朱楠深吸一口气,再度问道:“那这个计划,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参与,又有哪些人知情?” “这件计划,主要是太尉李肃制定的。除了李肃之外,还有负责边防的一些將领……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人参与了。” 闻言,朱楠心中鬆了一口气,要是晋地的官员大多参与其中,那就麻烦了…… 等於说,整个晋地都是反贼,比岭南的反贼都多。 好在,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高官参与其中。 也可能是因为怕太多人走漏消息,所以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听命行事。 “不过,太尉李肃身边有个幕僚,名字叫做董昌,我等晋地官员与蒙古联络,皆是由此人负责。此人颇有才干,李肃可谓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有人说,晋地真正的主事人是董昌。” 说完这些话,祝通眼巴巴的看著朱楠,想要让朱楠饶他一条性命。 朱楠好似没看到祝通求饶的目光,一挥手,吩咐道:“將此人带下去。” 祝通被拖走后,朱楠手指按压太阳穴,皱著眉道:“陆沉啊,本王真没想到,晋地的情况如此复杂,这些官员,竟然打算牺牲数万百姓討好蒙古……本王看到那些官员,真想把他们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陆沉轻声说道:“大王真是辛苦了,来到晋地后,一直都在劳累。” “是啊,也幸亏是本王来了,要是换做任何一个皇子,都没有本王做的更好。哎,本王只用了短短十几日,就已经查清楚了真相。你说,你见过像本王这么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皇子吗?” 陆沉嘴角抽了抽,要是朱楠不自吹自擂的话,还有几分贤王的风采。 陆沉想了一会儿,提醒道:“如今形势如此复杂,太原府的官员。如今还惶惶不安,以为大王是反王呢。还有那些造反的流民,大王又该如何安置?” “怎么这么多破事情?父皇还真是个昏君……” “大王,晋地的事情,又怎么牵扯到陛下了?” “他是天下共主,要是能做到明察秋毫,晋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这个皇帝做的不到位,要是本王……” “大王又该如何?” 朱楠摆摆手,咧嘴笑道:“算了,不说了。不过本王向来会收拾这种乱摊子,你就瞧好吧。” 陆沉狐疑的看著自家大王,在他的印象中,朱楠向来討厌收拾乱摊子的,犹记得当年在岭南时。无论政事大小,一律扔给长史张渭的。 “哦,对了,你去把姚广孝叫过来。” “是。” 第173章 前往边境,接管军队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没一会儿,姚广孝就迈步进了殿,朱楠极为热情,拉著姚广孝的手,坐在了椅子上,笑著说道:“广孝啊,本王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姚广孝沉思了起来,平日里越王殿下对自己很不错。不过自己的意见总是不被採纳,有时候就会觉得,自己跟隨朱楠,真的跟对了吗? “大王对我还是不错的。” “哈哈……”朱楠拍著姚广孝的肩膀,大声说道:“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晋地情况复杂啊,流民四起,政事不通,唉,本王心里著实难受。” 姚广孝似乎察觉出来朱楠的意思,询问道:“殿下是想问如何整顿晋地政务?” “对,本王就是这个意思。” 姚广孝仔细思索了起来,提醒道:“大王,如今晋地的官员贪污受贿现象极为严重。若是以重刑惩罚,怕是没有官员可以用了。可以抓几个典型,施以重刑。其他轻微犯事的官员,让他们戴罪立功。” “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另外,如今晋地混乱,有趁乱做贼、做奸,偷摸的,吏治败坏。大王如今应该颁布法令,整顿吏治。” “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大王还要在每个县府设立施粥点,將百姓的生命与官员的政绩掛鉤。倘若有十名百姓被饿死冻死,那就罢黜该负责官员。责任到人,禁止推諉。” “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大王做了这么多善事,应该在晋地传播大王的名声,这样晋地的百姓,就知道大王的仁慈。 日后,他们就会感激大王,追隨大王,等到大王什么时候造反,这就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好,好,就按照你……”朱楠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说道:“除了这最后一条,都按照你说的做。” 姚广孝面露惋惜之色,大王这是咋回事呢?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缓缓说道:“广孝啊,你说的非常好,但是咱们现在缺人手啊。本王现在最信任你了,你有能力,又有手段,要不这些事情全交给你吧?” 陆沉看著这熟悉的一幕,不禁揉了揉眼睛。要不是姚广孝就站在眼前,他还以为是岭南长史张渭来了呢。 姚广孝脸色一肃,大声道:“定然不负大王所託。” 朱楠看著斗志昂扬的姚广孝,有些不忍的提醒道:“这些事情太多太杂,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要不,本王再派给你几个人手?” 姚广孝摇摇头,拒绝道:“大王如此信任我,卑职就算是累死、困死,也要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好!” 朱楠忍不住抚掌夸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遥想远在岭南的长史张渭,那老傢伙,自己天天哄著捧著,才肯出一点力。 看看姚广孝,人家这工作作风,这职业操守! 朱楠不由的画起了大饼:“广孝啊,你不知道,岭南长史张渭这个老傢伙,平日里就知道推卸责任,能少干一点就少干一点。论亲近,还是咱俩亲近啊,谁让你是本王的属官呢?” “你好好干,等有机会回到岭南,本王让你当长史,怎么样?” “多谢大王厚爱!”姚广孝大声道。 聪明如姚广孝,也被大王忽悠瘸了。 陆沉看著姚广孝离开的背影,內心忍不住感慨。 旋即又看向自家大王,说道:“大王啊,这就是您收拾乱摊子的好主意?”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以为您要亲力亲为呢。” “陆沉啊,你不懂,作为藩王,凡事不必都要管。要將事务交给熟悉的官员,知人善用,才是上位者该做的事。不然就算本王是诸葛亮在世,也会被累死的。” “说一千,道一万,大王还是懒的管事。” “放屁,本王什么时候是怕事的人了?”朱楠瞪了陆沉一眼,叫道:“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本王是一个勤劳善良、踏实能干的藩王吗?” 陆沉嘴角抽了抽,大王您说的这两个成语,和您有什么关係吗? “本王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本王打算亲自去一趟边境,去看看大明的军队。要是军镇將士也糜烂的话,那大明可真的危险了。” “啊?”陆沉一愣,连忙阻止道:“大王,您可千万不要衝动啊,边防情况复杂严峻,您要不先写一道奏章交给朝廷,由朝廷来决定如何做?” “不,那就太迟了,本王要亲自走一趟。不过在这之前,本王也会將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报父皇,请他定夺。” 陆沉拿来笔墨,铺在桌子上。 朱楠沉思一会儿,便將事实一五一十的写了出来。不过最后,朱楠花了大笔墨反覆强调蒙古人的强大与凶残。 同时,也著重表现出自己的大义凛然与英勇无畏,打算亲自上前线指挥战爭。 最后,提出了自己的诉求,为了保证战爭的胜利和保卫大明的安危。 还请父皇暂时將蓝玉放出来,由自己统一指挥。 陆沉在一旁看著,皱眉道:“大王,您这样写,陛下能放了蓝玉元帅吗?” “不好说。”朱楠摇摇头,又说道:“不过,就算不放出来蓝玉,父皇也会给本王一些好处……算了,能薅一点是一点。” 接下来的数日,姚广孝抄了数位高官的府宅。不仅抄出了一大批物资,同时也震慑了不少官员,这些官员战战兢兢,表示全部听从越王殿下的命令。 姚广孝又整合了賑灾钱粮,足以维持流民们半年的生计,只要朝廷那边及时拨付钱粮,晋地百姓就不会酿成大的祸事。 同时,姚广孝还颁布了一系列的赏罚条规,严厉监督执行,决不能出现任何的虚假疏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瞧著太原城的事务逐渐步上正轨,朱楠彻底放下了心,带著锦衣卫出了城,依依不捨的拉著姚广孝的手,说道:“广孝,你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不过,还有一件事也要做好。” “什么事?” “要整合官、兵、民、商等各个阶级,统一立场,听本王的命令,绝对不能有绥靖求和的声音出现!” 姚广孝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神情隱隱带著激动,大声道:“放心吧,大王,卑职一定办成此事,让整个晋地都听大王的!” 第174章 朱楠率军前往边界 为了帮助姚广孝稳住太原城的局势,朱楠特意留下了一百锦衣卫,而自己带著两百锦衣卫,还有太原城的一些士卒,向著边境进发。 这一次,朱楠没有隱藏行踪,而是大张旗鼓的前往。 因为之前为了调查真相,一直隱藏身份,儘量不引人注意,来一手扮猪吃老虎。 但是如今,如果还是隱藏身份,恐怕刚到了边境处,就会被人给暗杀了。 到时候,那些通敌的將领只需要推出一个替死鬼,就能完全洗脱自己的罪罚。 所以,朱楠直接表明自己皇子和巡抚的双重身份,一路上可谓是声势浩荡,畅通无阻。 出发之前,朱楠还特意写了一封信,要求陕甘寧边区的所有將领,停止所有计划。等自己到了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大王,您觉得他们会听你的话吗?” “肯定不会啊。”朱楠摇摇头,鄙夷道:“陆沉,你是不是傻?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对於本王的命令还阳奉阴违,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那您还写信?” “哦,我是写著玩的。” 在朱楠等人进入到晋地北部时,也就是所谓的榆林,这里以北就是蒙古高原。所以时常会有蒙古部队劫掠,战时的紧张气氛十分浓重。 朱楠一路走来,到处可以看到断壁残垣,村落也是十室九空,有时候还能看到森森白骨露於野。 百姓们为了逃荒,甚至连春种都顾不上了,耽误了春种,就代表著百姓们一年都没有收成。 就算偶尔见到一些百姓,他们看向朱楠的眼眸中,大多闪烁著敌意。 朱楠的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也没了和陆沉打趣的兴致,这晋地百姓有数十万之眾。若是年年如此,那每年要丧命多少人啊。 怀著这样的忧虑,朱楠率领部队,先后经过了吴山县、绥德县,最终进入了横子县。 接下来,只要通过横子县,就可以抵达定边县,也就是驻军的地方。 日夜兼程之下,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战事真的要临近了,所有人都不免提心弔胆起来。就算是这些久经操练的锦衣卫,此刻也提高了警惕。 北寇向来是中华民族的大患,汉时的匈奴、晋朝的鲜卑、宋朝的金国…… 可以这么说,中华外战千千万,与北寇的战爭占一大半。 朱楠率军离开横子县后,到了晌午时分,正要下马歇息吃饭时,突然看到前方道路上扬起阵阵风尘,还有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风紧……扯呼!”士子梁见状,立即大声叫道。 “说的什么玩意,你还以为是土匪呢!”陆沉大骂一声,旋即吩咐道:“警戒,警戒!” 朱楠遥遥看向那队骑兵,只见这支骑兵速度很快,不过因为间隔数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歷,又有多少人数。 跟隨朱楠的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以朱楠为中心,列好战阵,虎视眈眈的看向远方,不自觉的握紧手中武器。 我不吃麵包的铁粉们,《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已发布! 朱楠脸色极为平静,眯著眼,遥遥看著这支骑兵,不屑道:“大家不必慌张,对方只有五百人左右,阵型混乱、衣著狼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本王自幼熟读兵法,就连蓝玉也请教过本王!本王只需要两百人,不,就算只有一百人,也能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 “大王,要不您还是暂避锋芒,让属下等人去迎敌吧?”陆沉建议道。 “切,不过是五百人的队伍,本王就要逃走?太瞧不起本王了,等一会儿抓住对方主將,你们按住他,扒了他的裤子。本王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残忍。”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形势愈发剑拔弩张。 谁料对方主將在距离数十米的时候,猛然跃下马,朝著朱楠跪拜。 见状,朱楠顿时乐了,大声叫道:“看到没有?敌军主將长得獐头鼠目、猥琐至极,本王只需要虎躯一震,他便纳头就拜,这是什么?这就是本王的威力,恐怖如斯!” 陆沉狐疑的看著这群敌军,提醒道:“大王,我看著对面怎么像汉人呢?” 只见那位跪著的敌將自报家门道:“大王,卑职是都指挥使程守德,曾跟隨蓝玉將军。如今得知大王来了晋地,所以特来迎接大王!” 闻言,朱楠脸上一喜,没想到还有人来投效自己。 朱楠立刻策马到了这位程守德面前。 程守德挠挠头,憨憨的笑了起来。 朱楠又看向他后面的部队,不由得讚嘆起来:“你们看,这支部队军容整齐,一个个皆是昂首挺胸,散发著一股精悍之气,看来程指挥使治军也有一套啊!” 被朱楠极力夸讚,程守德有些不好意思,提醒道:“大王,这支部队只是末將的偏军,上不得台面……” “仅仅是一支偏军就有如此气势,若是正军到来,岂不是更加威武?看来程指挥使有大才啊,等以后有机会去了岭南,本王定然拜程指挥使为太尉……” 一旁的士子梁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问道:“大王,他当太尉,那我干什么?” 朱楠这才看到士子梁,刚才说话嘴瓢了,没注意到士子梁,於是说道:“哦,你做右太尉,程指挥使当左太尉,这不就行了吗?” 说真的,朱楠確实很欣赏这位程守德。 毕竟现在晋地的所有官员,都不怎么接纳他朱楠,只有程守德愿意前来迎接朱楠,甚至甘愿冒著风险主动离开边防,带著五百名护卫来到危机四伏的榆林。 这样的眼光、决断,还是让朱楠很高兴的。 正所谓千金买马骨! 朱楠笑眯眯的问道:“程指挥使啊,你是怎么猜到本王要走这条路的?” 程守德一副恭敬的模样,说道:“听说越王殿下驾临的消息后,卑职就猜到了越王殿下只有两条行程,一个是从太原城穿平阳府进边境,这一条路程虽然安全,不过耗费时间太长。” 第175章 越王要歼灭蒙古 “另一条路就是从太原城走直线,直接到达边境线。这条路虽然危机四伏,不过能够节省大半的时间。” “嗯,不错不错。”朱楠嘆道:“如今本王身为钦差大臣,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我又是皇子之楷模……为了大明的安危,就只能不畏艰险地走第二条路了。” “想必程指挥使就是因为本王的担当与勇气,所以来投效的吧?” 程守德有些发愣,想了好一会儿,才老老实实的说道:“这倒不是,主要是因为末將跟隨蓝將军,蓝將军谋反后,是因为殿下出手搭救才侥倖活命……为此,我特意来迎接殿下。” “原来是一位忠勇之士。”朱楠再次点点头,说道:“我与蓝玉经常在一起探討兵法,可谓是惺惺相惜。所以在蓝玉出事后,本王才愿意出手搭救。” 说完,朱楠抬头看了看天色,询问道:“程指挥使啊,还有几日才能赶到大营?” “再有两日就能抵达,前方三十里有一村落,溪水甚是清澈,殿下今晚可以在那里安营。” “好。”朱楠招呼了一声,两人的部队合併为一支队伍,总计有了八百多人,所有人都是骑兵,继续向著前方进发。 一直到了村落,士卒们开始安营。 朱楠找到一个小山坡,招呼程守德坐了下来,打算询问清楚如今边防的形势。 想了想问道:“程指挥使啊,如今边防形势如何了?本王在来的路上,看到榆林百姓十室九空。看样子是遭到了劫掠,不过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战事,是什么情况?” 听到朱楠的询问后,程守德的脸色有些严肃,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越王殿下,您也知道,咱们大明和蒙古的战事一直没断过。虽然咱们大明多次出征蒙古,给蒙古造成了一定伤害,但是蒙古韃子极为顽强。” “而且,晋地防线绵长,蒙古韃子来无影去无踪,小股部队经常侵袭村落,抢到东西后就迅速离开。今年春天,蒙古韃子的进犯越来越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 “嗯……”朱楠点点头。 说到这里,程守德压低声音,向朱楠进一步解释道:“根据情报,蒙古的鬼力赤部已经收服了土默部、谢布部,现在鬼力赤部共有精兵数万。这些蒙古韃子知道蓝將军被扣押在京城。所以他们胆子更大了,对晋地蠢蠢欲动。” “知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楠点点头,其实蓝玉在北疆的威望很大,就连蒙古诸族,对蓝玉也非常忌惮……要知道这样一位狠人,可是能够一举歼灭七万蒙古精兵的。 “末將觉得,今年春天,边界一定会发生一次大的战事,蒙古肯定趁著蓝將军不在,大举进犯晋地的。” 听著程守德的说法,朱楠沉思了片刻后,又问道:“那么,晋地边防做的怎么样?” 程守德一副言无不尽的样子,说道:“殿下,咱们大明採用的屯兵制,各个军镇与卫所已是戒备森严。只不过,这些军镇统领的態度,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朱楠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程守德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殿下,您能不能让蓝玉將军回来,只有他回来后,才能压得住这些骄兵悍將,边防战事也能迎来转机……” 朱楠长嘆口气,摆摆手道:“这件事別想了,蓝玉大抵是回不来的,以父皇的性子,绝对不会交给他一兵一卒。”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晋地边防一事难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本王吗?”朱楠冷哼一声,说道:“这么说吧,蓝將军经常与本王辩论兵法,有时候辩论不过本王,甚至还要上手殴打本王。” “他能击退蒙古,本王就能全歼蒙古。” “呃,殿下威武。”程守德心不在焉的恭维一句,又说道:“不过末將对蒙古那些情况也稍有了解。如今这些部落以鬼力赤部为首,黄金家族虽然是蒙古正统,但是压制不住鬼力赤部……其中矛盾重重。” “当然,虽然鬼力赤部这几年气势汹汹,称霸了漠西一带。但毕竟时间尚短,不可能让蒙古诸族臣服,大王可以利用这一点。” “说的也是。” 朱楠点点头,说道:“只要咱们能打贏一次胜仗,就能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促成对方的內斗。不过挑拨离间这种事,本王不擅长啊。” “末將也不是很擅长。” “没事,本王的属官姚广孝擅长做这种脏活,等他忙完太原城的事情,就把他调到这里,负责蒙古一事。他这人啊,閒不住。” “这倒挺好。”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再度说道:“不过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如何能打贏这场战事……算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乾脆先去睡觉吧。” 等士卒们搭好帐篷,朱楠吃了点烤肉,便进帐休息了。 这几日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没有閒心与將士们打闹。 翌日清晨,大军再次开拔上路,等快到了晌午时,程守德猛然眯起了双眼,驱马来到了朱楠的身旁,伸手指著前方,沉声道:“殿下,前方似乎有一支人马。” 话音刚落,朱楠便听到隱隱约约的马蹄声。数里之外,有大量的烟尘出现,似乎是大股骑兵奔腾造成的景象。 士子梁顿时大喜,夸讚道:“大王真乃天人啊,才刚刚到达边境处,投效的部队一个接著一个,照这样发展,恐怕再有两日,大王身边就能凑齐数万大军了。到时候,咱们反攻蒙古也有可能啊。” 朱楠也非常高兴,偏头向程守德问道:“程指挥使,怎么又有一支部队出现?难道是特意迎接本王的?你可知道对方的来歷?” 程指挥使茫然地摇摇头,说道:“不应该啊,只有末將一人前来,其他將军要么有事务脱不开身,要么就是不想迎接殿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沉眼尖,说道:“大王,这群人马的服饰与我等汉族不同……” “是蒙古人!”程守德顿时惊骇的出声。 第176章 越王率军大战蒙古部队 “什么,蒙古人?” 不同於程守德的惊慌失措,士子梁则表现的非常高兴,大声道:“本太尉在南面干了好几年的土司,今天终於可以换换口味,开始干蒙古韃子了!” 然后士子梁瞧著数里外策马奔腾的蒙古人,嗤笑道:“你们看这些人穿的破破烂烂,头髮也不打理一下,嘿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野人呢。大王,末將只需要一百骑兵,定要杀的他们屁滚尿流。” 程守德没有这么乐观,目光严肃的看著蒙古韃子,缓缓道:“蒙古人穿著虽然简单,但是非常凶残。你们不曾和他们作战过,所以小心为主,殿下,要不咱们撤吧?” 士子梁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叫道:“撤什么撤?看我去砍了他们!” 朱楠拦下暴躁老哥士子梁,面色十分不善,说道:“程指挥使,本王瞧这支敌军有上千之眾,这么多敌人到来,难道边镇就没人能反应过来吗?” 闻言,程守德惊疑不定的说道:“不可能!蒙古人想要到达这里,就必须要经过定边县,可是定边县有几处边镇部队驻扎。若是有零星蒙古人进入也就罢了,可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 朱楠点点头,冷声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本王去定边县啊。” 程守德赶忙建议道:“越王殿下,蒙古人有上千之多,咱们只有八百人,而且连日赶路,早已疲乏。要不安排一支骑兵断后,您暂避锋芒为好。” 陆沉自告奋勇道:“对,大王,我愿率一支部队为您垫后。” “陆沉,你竟然敢抢我的差事?”士子梁大喊,叫道:“我才是岭南太尉,殿后这事我熟,大王,让我来!” 朱楠瞪了两人一眼,骂道:“你们两人爭什么爭,本王又不打算逃走。不过是一千个蒙古韃子,有什么好怕的,列阵,准备迎敌!” 见到朱楠的反应后,程守德有些不敢置信,提醒道:“殿下,不可力敌啊!” “这里空旷无野,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而且蒙古擅长奔袭,咱们这些人若是转身逃走,定然被他们逐一击破。你以为本王在第一层,其实本王在第五层,懂了吗?” 此时,蒙古骑兵远远看到了朱楠的队伍。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减速,反倒是加速向著朱楠的队伍奔袭而来。 眼见蒙古韃子已经越来越近,眾多锦衣卫放下手中盾牌,组成一道防御,用肩膀倚在盾牌上,准备抵挡蒙古人的衝击。 片刻之间,一千蒙古韃子已经到了身前,上千匹骏马奔驰,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那密集的马蹄声,仿佛响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朱楠不动如山,抬头看著这些蒙古韃子。 “防御,防御!” 这些蒙古韃子不躲不避,径直与眾多锦衣卫碰撞到一起。 顿时,战场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磨盘,疯狂收割著所有人的生命,陆沉、士子梁和程守德等人,挥舞著手中武器,將面前的敌人直接打飞。 蒙古人由於不擅长製造铁器,所以他们普遍没有甲。当陆沉衝进他们之中,犹如虎入羊群,出手简直就是快准狠,击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相比之下,士子梁就显得比较苟了,他偷摸带著一群士卒,朝著蒙古头领那里衝杀而去。 当他手中的大刀拍在面前敌人的头上。 那一刻,士卒的头颅直接炸开,鲜血四溅! 擒贼先擒王,陆沉那个笨蛋,远没有本太尉聪明! 此时,那个蒙古头领多列巴正在激情的演讲:“咱们是吃肉长大的蒙古人,而他们只不过是吃草长大的大明人!冲啊,杀穿他们,重塑我们蒙古一族的荣耀,我辈义不……” 话还没说完,他余光看到一把刀向自己飞来,脑袋隨即一偏,大刀贴著头皮划过,割下了他几缕头髮,顿时他感到头皮发凉。 “可惜!” 士子梁暗骂一声,刚才他就是趁敌军武將不注意,想要来一手偷袭,结果被敌將躲过去了。 “干他老母!” 士子梁大吼一声,旋即衝锋在前,杀的敌军直接崩溃,而他身后的锦衣卫一路碾压著,迅速接近蒙古头领多列巴。 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 多列巴抬起头,甚至能看到士子梁脸上的狞笑,这大明国的战將,怎么这么凶残? 比他们蒙古人还凶残? 一时间,他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蒙古人! 那一刻,多列巴停止了激情澎湃的演讲,没有片刻迟疑,转身就跑! 他身旁的蒙古韃子见状,也迅速跟上。 “喂,你咋这么怂呢?怎么就不敢跟我干一架呢?”士子梁在后面大吼。 听到吼声,多列巴跑的更快。 士子梁还想再追,身后响起了陆沉的大喊声:“全军归位!” 士子梁愤愤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向后赶去,到了陆沉身前时,不满的说道: “喂,陆沉,要不是你喊那一声,本太尉就杀了敌將。我说,你该不是嫉妒本太尉比你勇猛,故意喊的吧?” 陆沉面无表情,提醒道:“这是大王的意思。” 士子梁立马换上了笑脸,看著一旁朱楠,恭维道:“大王真是神机妙算,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要不是大王阻拦末將,说不定末將就中了敌军的圈套……哎,大王救命之恩,真是没齿难忘。” “对对对,本王就是这样想的。” 朱楠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没时间和士子梁胡扯,看向程守德,问道: “程指挥使,还需要多长时间到定边县?或者附近有什么防御的地方?” 程守德不解的问道:“殿下,现在敌军已经被赶走,我等只需要继续前进就行了。” 朱楠摇摇头,解释道:“这里悄无声息出现一支蒙古骑兵,就会出现第二支蒙古骑兵,本王或许已经被人盯上了,万事要小心,不能冒进。” 士子梁狐疑的看著自家大王,问道:“陆沉,这种话能从咱们大王嘴里说出来?” “废话,你以为大王和你一样是个憨憨啊?看见敌人,比看见自家婆娘还亲热,嗷嗷的就冲了上去。”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77章 卑鄙的大明人居然搞偷袭! 程守德提议道:“要不末將带一支偏军,前去定边县求援吧?” “绝对不行!”朱楠分析道:“这支蒙古韃子穿过了定边县,来到了腹地,並且还知道本王的路线,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本王觉得,这支蒙古韃子就是来袭击本王的。” 程守德心中大骇。 若真是如此,就必然是晋地的某些官员暗中勾结了蒙古人! 甚至敢胆大包天的袭击大明藩王! “路线要更改一下了,你也不必前往边镇求援。万一来的不是援军,而是敌军,那就麻烦大了。算了,我等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休养,程指挥使,附近可有什么地方供大军休养吗?” 程守德想了想便说道:“据这里向西二十余里,有一个村落,咱们可以休养两天。这几日,咱们已经奔袭了上百里,早已人困马乏。若是蒙古韃子有准备,恐怕咱们会吃大亏。” “村落?” 朱楠皱眉,摇头道:“村落里住的都是普通百姓,若是蒙古韃子来袭,恐怕会牵连到他们。再说,如果蒙古韃子堵住村落,那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十余里外还有个土坡,易守难攻,附近有水源,也可以暂时躲避蒙古韃子的进攻。” “行,那就去那个土坡。程指挥使,前面带路吧。” “是。” 数百人的队伍在稍作休整后,便向著那个土坡进发。 到了傍晚时分,终於赶到了那个土坡,朱楠当即命令士卒在土坡安营扎寨,做好警戒工作。 这个土坡高约三十余丈,山顶禿平宽阔,足以驻扎上千人的队伍,东南方向是难以攀爬的岩壁,西北方向乱石很多,不利於骑行衝刺,整个山上只有零星几棵树木,不必担心用火攻。 对於自幼熟读兵书的朱楠来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土坡易守难攻。作为一场小规模的攻坚战,足够了! 尤其是像蒙古韃子这种,擅长野战,而不擅长攻坚的部队,一个小小的土坡,就能阻止他们很久。 想到这里,朱楠大声鼓舞道:“弟兄们,儘快上山,受伤的先包扎,没有受伤的士卒建立防线。还有,分出三十名锦衣卫,占领据高点,观察周围敌情,防止蒙古突然袭击……” 同时,朱楠对所有人大声喊道:“將士们,这里是大明疆土,敌军不过是千余名蒙古韃子,咱们只要坚守两日,援军就能到来,只要大家共同抵抗敌军,蒙古韃子就奈何不了咱们!” “本王身为皇子,在这里郑重承诺,只要大家奋勇杀敌,杀一名蒙古韃子,奖励五十两银子,记二等功!杀五名蒙古韃子,奖五百两银子,记一等功!杀十名蒙古韃子,升爵!” 一听这话,眾將士眼中都闪烁著精芒。如果蒙古韃子真的来袭击,那就不是危险,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必胜,必胜!”所有人一同高呼。 陆沉小声提醒道:“大王,升爵这个事,需要陛下应允吧?” “本王手持天子剑,天子剑在,就代表著父皇在!刚才本王说的话,也就代表著是父皇的意思!” “那些懦弱的汉人没有追来吗?”多列巴扭头看了一眼,瞧见没有汉人追来,不由的一勒马绳,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道:“果然是懦弱的民族,连追击溃兵的勇气都没有。” 副將不好意思的提醒道:“首领,刚才估计是您逃跑的太快,那些汉人追不上,所以才放弃了追击!” “放屁,本首领那叫逃跑吗?分明是战略性转移!” 多列巴脸不红心不跳,说道:“本首领刚才是诱敌深入,早就埋伏了一千人马。要是他们真的敢贸然追击,就从他们身后杀出一千人。到时候两面夹击,送这个越王去见神灵。” 副將又提醒道:“首领,他是恶魔,死后是不能见神灵的。” 多列巴愤怒了,嘰里咕嚕的骂道:“他想见什么就见什么,本首领只负责送他一程!” 多列巴本来是带了两千人马,不过他认为一千人马足以击溃朱楠的部队。 如果击退不了,那自己就假意逃走,引朱楠率军来追。然后自己再设下伏击,好好的坑一下朱楠。 谁知道,那队伍中的士子梁太猛了,对自己穷追不捨,多列巴只能疯狂逃窜,这才勉强甩掉后面的追军。 “卑劣的大明人!” 多列巴深吸一口气,粗獷的面容显得无比狰狞,整个人的气势犹如虎狼一样骇人,他大声道: “勇士们,懦弱的汉人就像是两脚羊一样,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一会儿咱们追上他们,杀死他们!” “胜利属於我们蒙古!只要杀了那个越王,我们就能有丰厚的赏赐。而且,这肥沃的晋地,也会再度落入我们蒙古人之手!” 隨著多列巴的话语落下,千余名蒙古骑兵同样是气势大振,大声叫道:“胜利属於蒙古!” “趁著夜色,袭杀大明越王!” “是!”眾位蒙古骑兵上了马,拔出腰中弯刀,冷冽的寒芒四射,映照出他们的粗獷的脸庞。 就在这时,远方的探子来报:“稟首领,那些汉人並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小山坡驻扎起来。看样子,是要以逸待劳,诱导我军攻击!” “啊?” 多列巴的气势不由的一滯,愤愤的骂道:“卑劣的大明人,竟然敢搞防御战,有种的把將士们拉出来,堂堂正正的打上一仗……” 他率领著蒙古骑士,穿过定边县,来到大明腹地。 虽然这里是明朝疆土较为荒凉的地方,方圆百里没有汉人城池,也没有兵力雄厚的军镇……可是,他要是耽误久了,还是会引起大明军队注意的。 到时候,他以及他的將士,將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他多列巴是蒙古最负盛名的勇士之一,作战勇猛,深受部落首领的信任。 为此,这一次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给了他充裕的兵力,就是让他袭杀大明藩王朱楠。 第178章 我们都是草原的勇士,大明人有什么好怕的? “容我想想策略!” 多列巴忍不住沉思了起来。 一连过了大半个时辰,副官有些忍不住了,问道:“首领,您想到策略了吗?” “本王的策略就是……强攻!” 副將很想问一问,您想了那么长时间,就想出这样一个餿主意? 您要不要晃晃脑袋,看能不能听到大海的声音? 多列巴叫道:“我们的將士都是草原上最英勇的勇士,而这些卑劣的大明人。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他们占据了地理优势,咱们这样强攻,伤亡会不会太大?唉,首领,刚才要是您逃跑的慢一点,说不定就能全歼他们了。” 闻言,多列巴自然是怒气衝天,他並不认为是自己逃跑有问题,主要是对方攻击太猛…… 他大喊道:“卑劣的大明人,勇士们,咱们有两千人,他们只有几百人,优势在咱们!隨我去衝击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也不留!” “可咱们这些勇士……” “只要能杀了那个越王,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多列巴大喊道:“此仗关乎著咱们蒙古部落的前途,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多列巴率领著部队,急匆匆的赶往了土山,却发现朱楠已经率领部队,尽数逃到了土山山顶,甚至已经构建了简单的防线! 多列巴看著土山的地貌,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卑劣的大明人,实在是太苟了,竟然找了这样一座独特的土山。 但是他依旧认为,英勇的勇士,能够攻上这座土山。 於是,在包围了土山之后,多列巴很快聚拢了一千多人的队伍,打算趁著对方还没站稳脚跟,一口气攻下这座土山,儘快截杀越王朱楠。 然而,多列巴刚刚好聚拢了人马,正准备进攻土山,那士子梁率领著锦衣卫,竟然从土山上,向著蒙古韃子大张旗鼓的衝杀而来。 见到这般情况,尤其是那凶猛的士子梁,多列巴大吃一惊,赶紧准备迎敌。 谁知道,士子梁再一次戏耍了多列巴,只见士子梁在距离数十米的位置,放了一阵乱箭,然后再次变换了方向,向著山上远遁而去。 “啊啊啊,卑劣的大明人!” 很显然,刚才的衝杀只是佯攻,让蒙古韃子不能集中全力进攻土山。 多列巴怒不可遏,他没想到,这些大明人竟然敢戏耍他,眼看他就要衝动行事,副將连忙阻拦道: “首领,这些大明人就是在故意激怒您,这土山易守难攻,咱们只有徐徐图之,不能衝动啊!” 多列巴怒骂道:“我岂能不知道这些大明人的卑劣用心?但是时不我待,要是两天內攻不下来土山,杀不掉那个越王,咱们就要一块去见神灵了!” 此刻,多列巴心中隱隱有悔意了,本来以为是一项手到擒来的美差,谁知道这么棘手。 副將也点点头,就再次建议道:“这些大明的將士,应该是最精锐的锦衣卫。咱们应该佯攻一路,然后主攻一路,或许能儘快攻下土山。” “我自然知晓!”多列巴冷哼一声,完全採纳了副將的建议,將两千蒙古韃子分为两队,其中有一队负责佯攻,一队负责主攻。 等多列巴准备完毕之际,山上的队伍在朱楠的指挥下,也构建好了防线,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看你的了,本王最信赖你了,岭南太尉!”朱楠拍著士子梁的肩膀,鼓励道。 一听这话,士子梁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果不其然啊,自己才是大王的心腹,什么陆沉、姚广孝等人,在大王的心中远不及我! 士子梁大声保证道:“他们要想杀了大王,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朱楠嘴角抽了抽,提醒道:“別说这个丧气话,说点好听的!” 士子梁挠挠头,想了半晌,也想不出来。 朱楠长嘆一声,说道:“算了,难为你了,你还是去打仗吧。” “是!” 当多列巴组织队伍不顾一切衝锋的时候,战事突然就变得白热化了。 而且在多列巴的命令下,所有蒙古骑兵全部下马,匯聚在一块,向著土山进攻。 不过,在第三次组织进攻的时候,多列巴的肩头中了一箭。他虽然是蒙古的勇士,但是勇士也怕死啊…… 尤其是他怕碰到士子梁那傢伙。 於是他率领著十几名亲信,守在山脚下,美名其曰督战。 当蒙古韃子再一起集结完毕时,多列巴大声宣布道:“你们都是草原上最英勇的勇士,对方只是一群卑劣的大明人,並且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一倍,我们也比他们更加勇猛,胜利属於我们蒙古!” “本首领向你们保证,只要能诛杀越王朱楠,等所有人回到草原后,赏赐五头牛羊。要是有人退缩不前,那我就割了他的脑袋,祭奠草原的神灵。”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多列巴拔出腰中的弯刀,大力挥舞著。 听到多列巴的鼓舞及威胁后,所有的蒙古骑兵神情都变得凶恶起来。 这个时代,虽然蒙古诸族已经失去了先祖的荣光,也早已失去了打硬仗的决心与勇气。但是他们血液里流淌著的,依旧是蒙古那躁动凶残的心。 所以,当蒙古韃子殊死搏斗时,终於激发了草原人骨子里的狼性,一个个皆是表现出凶残悍勇的神態。 “蒙古勇士们,先祖的英灵正在注视著你们,大首领正在等待你们获胜消息,只进不退,杀!” 这一次,蒙古韃子的进攻显然猛烈了许多,很多人嗷嗷叫著进攻。 士子梁同样也在鼓舞士气,大声叫道:“我將带头衝锋!人在山在!” 蒙古韃子全体下马,依靠著山上的掩体,缓缓向山上一动,等到了半山腰处,速度开始减缓,而士子梁反应很快,指挥著士卒,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向蒙古韃子射来。 这样一来,蒙古韃子的速度开始减缓,他们躲在石头掩体后面,时不时也用弓箭回击。 不过整体上,蒙古韃子还是被锦衣卫压制。 第179章 该死,大明人的火力怎么这么猛! 高能章节第179章 该死,大明人的火力怎么这么猛!更新!立即阅读:。 见到这一幕,山脚下的多列巴又是大怒,大叫道:“不要乱,一直往前冲,只要衝到汉人面前,这些卑劣的大明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往前冲,不要后退,不要后退!” 想到多列巴在山脚下督战,自己已经没有了退缩余地,蒙古韃子们衝锋的异常凶狠,硬是扔下了上百具尸体,顶著箭雨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明军箭雨稀疏了许多,还没等蒙古韃子反应过来,谁知道明军放弃了弓箭。反倒是搬起土山上的石块,向著山腰处的蒙古韃子砸去! 数十斤的石块顺著山坡,轰隆隆的滚了下去,那地面仿佛都在震颤,蒙古韃子目瞪口呆,有的躲闪不及,直接被石块砸成了肉泥。 然后,多列巴却是面露喜色,大声叫道:“这些卑劣的大明人没有了弓箭,向前冲啊!” 隨著多列巴的命令传达,山顶上砸落的石块越来越少,蒙古韃子踩著同伴的尸体,纷纷举起手中的弯刀向著山顶衝锋。 就这样,一千多名蒙古韃子再一次向前衝锋。 就在这个时候,士子梁脸上大喜,大声叫道:“弓箭手准备,齐射,现在蒙古韃子就距离五十米远,你们就算是个娘们,也能把弓箭射到他们身上!” 隨著这道叫声落下,山顶上的箭雨顿时就再次猛烈起来,如同暴雨一般,落在了蒙古韃子人群中。 因为蒙古韃子距离山顶更近,相互之间也更加拥挤。所以大明锦衣卫的每一箭,几乎都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就这样,仅仅是片刻之间,就有七八十名蒙古韃子被射死。 见到蒙古士卒一个个倒地,士子梁喜不自胜,这一波突然袭击,让蒙古韃子队伍出现了大量的伤亡,他们的勇气、士气以及血性也渐渐消耗殆尽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蒙古韃子心中有了退却心理,那么他们的决心就会动摇,下次进攻,必然需要更久的时间准备……拖的越久,对他们这些大明军队越有利。 士子梁冷哼一声,陆沉一直骂自己是个莽夫,可是自己还是很有智慧的。 “首领,敌人火力太猛,咱们攻不上去啊!” 多列巴看著山腰上的形势变化,心中更加恼火,没想到他又一次被可恶的大明人给耍了! 顿时间,多列巴心中恼火到了极致,顾不得安危,一把拔出腰中的弯刀,带领著全部蒙古韃子衝到了半山腰处,將几个溃逃的蒙古韃子砍死,骂道:“跟著我冲,后退者斩!” 多列巴这一次,终於生出了胆气。 他知道,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拿下这个土山,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朱楠本来站在山顶上观察著山下的局势,表情有些错愕。 本来他以为蒙古韃子有多么凶残,两军的战事有多么激烈。不过这样一看,其实两方之间,颇像菜鸟互啄。 在当事人看来,双方的交战你来我往,激烈异常! 可是在朱楠的上帝视角看来,两方的交战就有些乏善可陈了。 蒙古韃子虽然来势汹汹,但是他们只要下了马,战力立马降低一半。尤其是这种攻防战,基本上没啥套路,就是猛衝猛干。 甚至各自为战,没有任何配合,阵型鬆散,让士子梁找到了机会。 当然了,士子梁这傢伙的战法在朱楠看来,也是没啥新意,就知道傻乎乎的守著,难道就不能派一支偏军骚扰吗? 这样就可以拖延蒙古韃子的进攻时间。 如今战场的场景,在朱楠的眼中,就像是一群坦克,顶著射手的攻击,想要越塔…… 然后,朱楠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蒙古韃子似乎暴走了! 哪怕是伤亡严重,也硬著头皮继续向前衝杀,而且隨著蒙古韃子不顾伤亡的衝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悍勇,逐步拉近了与山顶之间的距离,甚至两军已经短兵相接。 山顶上的士卒顿时大骇! 他们没想到,蒙古韃子这么顽强! 竟然冒著丧命数百人的风险,径直衝上山顶,士子梁立刻大喊道:“派出一百锦衣卫保护好大王,其他人继续射箭压制蒙古韃子的进攻!再抽出两百士卒,同我进攻!” 说完,士子梁举起手中大刀,就要向著山腰衝去! 就在这时,朱楠出现在他身边,拦住了他,冷声道:“本王亲自带人衝杀……” “大王,您万金之躯……” “若是任由蒙古韃子衝杀,咱们就全完了!有什么好怕的,本王的武艺一向不错,只要这次能击退蒙古韃子的进攻,咱们就大获全胜!本王只要参战,就能鼓舞士气,增加胜算!” 说完这话,朱楠陡然提高了声调,叫道:“山顶上的所有士卒,隨我反攻山腰处的蒙古韃子,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然后朱楠目光看向所有人,扬手挥舞著手中大刀,冷声道:“本王乃越王朱楠,正儿八经的皇子!本王若后退一步,你们可以砍了本王的脑袋……此役过后,若胜,你们就是大明的功臣!” 说完,朱楠率先向著山腰处的战场衝去。 朱楠这般身先士卒的表现,確实激发了所有人的士气,大家高声叫喊著口號,跟隨著朱楠,冲向了山腰处的混战! 在朱楠的率领下,大明士卒与蒙古韃子很快就撞成了一团! 顿时间,廝杀声响彻天际,鲜血洒满天空,双方皆是人仰马翻,本来是攻防战瞬间演变成了肉搏战。 朱楠一向欺负老幼,但是並不代表他没有武力。相反,他的武力很不错的,尤其是当陆沉在他身旁的,他的武力能够暴涨十倍。 这么说吧,他与陆沉两个人,可以在这战场上嘎嘎乱杀! 就在这个时候,士子梁率领著两百士卒,朝著左侧的方向冲了过去,这忽然变道,让多列巴大惊,一想起那不好的回忆,他就急忙让將士阻挡士子梁。 就在多列巴调兵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朱楠和陆沉两人,率领著士卒就要衝到他脸上了…… 朱楠负责衝锋,陆沉负责补刀,两个人配合的真好,挡在他们面前的蒙古勇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第180章 这位尊贵的大明人?(???o????? ? o???????)? 朱楠杀到多列巴面前时,露出森白的牙齿,举起沾满鲜血的长刀,咧嘴笑道:“我就是大明越王朱楠,你不是要杀我吗?” 多列巴眼神惊惧,脸色苍白,乾涩的惊惶道:“卑……尊贵的大明人……” 多列巴的亲兵愤怒的冲了上来,一个人高高举起手里的刀,朱楠丝毫不屑,手掌一挥…… 一旁的陆沉会意,手中寒芒一闪,此人脑袋和身体登时分离。而其他几个亲兵也纷纷冲了上来,陆沉不惧,手中长剑挥舞,无情的收割著这些人的性命。 多列巴惊骇的看著眼前这一幕,他想要逃走,却发现没有力气逃走。 作为蒙古的勇士,他武艺是非常好的,骑射、摔跤样样精通,而且也曾和敌人殊死搏斗过。在他印象中,大明將士没有这么勇敢啊,尤其是身居高位的官员。 可这个越王朱楠,凭什么不要命啊! 在多列巴惊骇的目光中,朱楠长刀一横,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大叫道:“放下武器!” 多列巴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在苦战之际,自家的首领被抓,对於蒙古韃子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於是,战场上的蒙古韃子很快崩溃了,纷纷四散逃走。 至此,这场战斗也很快落下了帷幕! 战斗结束后,朱楠终於鬆了一口气,这场袭杀也算是躲了过去,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士子梁受了一点轻微的伤势,於是朱楠吩咐道: “打扫战场,让人清点一下,看看伤亡情况如何……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算了!” 说到此处,朱楠眼眸中闪烁著寒芒。 旋即,朱楠看向那被俘虏的多巴列,呵斥道:“本王问你,你是如何得到本王的消息,又是谁向你透露的?是不是大明將领有人勾结蒙古?谋害本王?” 多列巴头扭到一旁,一声不吭。 朱楠啐了一口唾沫,把刀横在他脖子上,骂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说出来,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一,二……” “卑劣的……” “嗯?”朱楠眯起了眼。 “尊贵的越王殿下,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那人是个汉人,去了蒙古大营,请求鬼力赤大帅派兵诛杀您……鬼力赤大帅思量后,认为此事利大於弊,於是便答应了下来。” 瞧著多列巴不似说谎,朱楠阴沉著点点头。 程守德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忍不住说道:“殿下,这可是一场大胜啊,咱们不仅是以寡胜多,而且还杀了一千多蒙古韃子,俘虏了两百多人,这要是稟报到朝廷,定然会得到朝廷的嘉奖。” “本王在乎那点嘉奖吗?” 朱楠冷哼一声,再度询问道:“咱们一方,伤亡情况怎么样?” 程守德表情有些严肃,嘆了一声,说道:“咱们同样伤亡惨重,殿下所带来的锦衣卫死一百三十余人,重伤四十人,还有卑职带来的士卒战死八十多人……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场大胜。” “是。” 听到程守德的匯报,朱楠脸色认真了几分,说道:“他们都是我大明的勇士,战死的將士好生安葬,记下他们的姓名,等本王回到京城后,会为他们照顾家人的。还有那些受伤的士卒,也要治好他们。” “是。”程守德连忙答应下来。 朱楠嘆了一句:“这一次战事,实在是太惨烈了,虽然咱们胜了,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伤亡……” 程守德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道:“是啊,多亏了殿下指挥战事,甚至敢率先衝杀敌阵,有了殿下带头,將士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的向前冲。” 朱楠摆摆手,说道:“等收拾好了,明日再度上路吧。” 闻言,程守德眼中露出几分不解,提醒道:“殿下,现在定边县的將领对您颇为防备,您亲自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卑职建议,您要不回朝廷一趟,调来重兵,再將这些卖国的將领一网打尽!” 朱楠冷哼一声,骂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本王乃是皇子,又有御赐的天子剑在手,他们能怎么样?” 程守德苦口婆心的劝道:“大王,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危……” “无所谓,我会出手的!” 朱楠眯了眯眼,说道:“不过是一些虫蚁罢了,本王能应付的来。” 朱楠知道,明朝刚建立时,朱元璋做了一件让他自己非常骄傲的事,那就是屯兵制度。 就是建立一个又一个的卫所和军镇,自支自筹,改变了过去国家养兵的弊端,减轻了朝廷的负担,也降低了大明百姓的税赋。 可是,这项制度也有很大的问题。 屯兵制度,导致各个军镇卫所各自为政,战时无法从各个卫所抽调兵力。 就算能够抽调兵力,这些士卒的战斗力低下。 甚至到了大明后期,军镇出现了大量的腐败,士卒本来是要种田的,可是土地大量兼併,导致底层士卒吃不饱饭,又不堪忍受日益繁重的训练。 没办法,他们只能逃跑。 而军镇卫所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又大量谎报兵力数量,这也就导致了,明朝后期士卒的战斗力极为低下,甚至朝廷还指挥不动地方上的军队。 这个巨大的隱患,险些带走了整个华夏。 就比如说大明晚期,区区闯王,就能在大明国內掀起巨大波澜。 小小满族,统率著数万的兵力,就能从山海关以北一路平推华夏。又用所谓的愚民政策,將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带入了无尽的深渊,同时也带来了近三百年的屈辱歷史。 这些歷史,目前还没有发生,但是朱楠希望,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强国富民……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再说,他推翻父皇的政策,不是很正常吗? 程守德脸垮了下来,说道:“殿下,凡是要小心啊,这些將领手里有兵,或许不会把您的身份放在眼里。” “本王知道!” 定边县,位於晋地与蒙古的交界处,乃是大明抵御蒙古的重要关堡,地理位置十分紧要。 每年蒙古入侵的时候,晋地太尉李肃就会到定边县主持边防大局。 当然了,之前的统军元帅是蓝玉,不仅负责晋地边防,就连陕甘寧的边防也一块负责了。 有蓝玉在,大明各个军镇无比听话,蒙古韃子也不敢冒犯大明边境。 第181章 把越王也杀了吧? 定边县虽然是个县,但是由於地理位置紧要,又是直接面对蒙古部落的威胁,还是太尉李肃的驻地,自然是高筑城墙、坚固异常。 这里的城墙高达四丈高,用黄土夯实,城墙上还有十余座箭楼,外面修筑著两个庞大的瓮城,还有一条深达丈余的壕沟,用於阻拦来犯的蒙古韃子…… 狂风卷席著黄沙,向著远处飘落,这高耸威武的城墙矗立,像极了一位保卫边疆的巨人。 在朱楠遇袭之后的第三天清晨,朱楠等人的出现,打破了定边县的寧静。 程守德前往榆林迎接越王朱楠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定边县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等待朱楠等人的驾临。 可是真当朱楠率军前来的时候,在定边县驻守的將领,还是颇为慌张的。 “快开城门,我乃指挥使程守德,大明越王前来,快开城门!” 程守德来到定边县城门口,马上表明了身份,向著城墙上的守军大声喊道。 守军很快验证了程守德的身份,將消息稟报给太尉府的李肃,而此刻的李肃听到消息后,情绪颇为焦急,隱隱还有一丝恐慌,颇为坐立不安,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城府与气度。 他没想到,朱楠受到了蒙古韃子的袭击,竟然还能活命。 凭什么啊? 蒙古韃子往日的狠劲去哪了? 怎么连区区越王都杀不掉呢? “大人不必慌张,越王身边只有数百士卒,就算进了城,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肃身边的幕僚董昌开口,他长得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並且是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满是自信。 李肃虽然是晋地太尉,可是具体事务全都交给董昌处理。所以,又有人私下说,董昌才是晋地兵事的实际掌权者。 李肃抓住他的肩膀,焦急的问道:“你说,他不会发现是咱们袭击他的吧?” “发现又能如何?” 董昌丝毫不在意,冷声道:“他要是老老实实的,那咱们就把他供起来当个吉祥物。要是他非要作死,那咱们就如他所愿,让他像晋王朱棡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一连杀两个皇子,这罪名太大了。” “大人,不必担心,咱们只要手里握著兵力,大明就不敢拿咱们怎么样……还有蒙古人那边,不是也在和咱们做交易吗?” “可……” “没什么好可是的,大人,您现在要去迎接越王殿下,记住,要镇定,越王就算是一条龙,到了定边县,也要盘起来。” “好吧。” 李肃急忙召集定边县的武將,一同出城迎接朱楠。 朱楠骑著高头大马,一脸傲然,看著面前的一眾武將,轻轻頷首道:“都起来吧,本王按照父皇的命令,前来晋地调查三哥死因一事,想必你们都知道吧?” 李肃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末將知道,不过定边县战事较多,平日里也比较危险,所以末將担心殿下的安危……” “谁说不是呢?” 朱楠冷哼一声,叫道:“本王在来的路上,竟然遭到一群蒙古韃子袭击,而且人数还不少,足足有两千多人……但是!他们也不想想,本王是何许人也?” “啊,大王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你是在侮辱本王吗?要知道,蓝玉曾向本王请教过兵法,本王岳父是信国公,你们都知道吧? 他经常和本王切磋武艺,本王让他一只手,他都打不过本王。区区两千多蒙古韃子,在本王眼中,就像是一群小鸡崽。” 听到朱楠的自吹自擂,在场眾多武將心中大惊,越王竟然如此勇猛? “本王率领著士卒在敌阵中杀个七进七出,陆……士子梁,告诉他们,本王一个人杀了多少蒙古韃子?” 士子梁傲然叫道:“大王一个人就杀了二百六十三个蒙古韃子,从早上一直砍到晚上,刀都砍卷刃了,还亲手俘获了蒙古首领多列巴。” “哈哈!” 朱楠喜不自胜,瞧著眾將领惶惶不安的神色,一勒马绳,突然冷声道: “本王就想不明白,蒙古韃子要想进入榆林,就必须经过定边县,可是定边县为何没传来消息?” 听到朱楠的问责,李肃大吃一惊,连忙解释道:“殿下,近些时日,蒙古韃子经常侵略边境,定边县的士卒不多。所以对蒙古韃子的防范疏忽了,让蒙古韃子有机会去了榆林。” “哦,原来是这样啊。” 朱楠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他跃下马来,拍著李肃的肩膀,笑道: “不过太尉啊,你可长点心吧。幸亏本王武艺好,要是这些蒙古韃子进了定边县。趁你熟睡时,偷偷把你给嘎了,那怎么办?” “不过太尉啊,你可长点心吧。幸亏本王武艺好,要是这些蒙古韃子进了定边县。趁你熟睡时,偷偷把你给嘎了,那怎么办?” 李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陪笑道:“多谢殿下关心。” “嗯……”朱楠点点头,说道:“本王对定边县的將士都不认识,要不太尉给本王介绍一下吧。” “是。” 李肃指著身旁一人说道:“这位名叫高錚,是卫所指挥使,这位名叫江柏,是末將手下的千户……” “哦哦……”朱楠点头,听到李肃介绍董昌时,眉毛一挑,看向这位李肃的幕僚,见他长得皮肤白净,像个小白脸似的,忍不住问道:“你就是董昌,是太尉的幕僚?” “是,大人。” “过来,让本王瞧瞧你。” 等董昌走的近了,朱楠用手挑起他的下頜,轻笑道:“不错,不错,太尉的幕僚长得真不错,白白净净的,比一般的女子还漂亮。本王一路上奔波,没遇到漂亮的女子……” 董昌一听这话,顿时面色微变,微微皱眉道:“大人,请自重。” “哈哈,不要怕。”朱楠目光看向李肃,笑著说道:“太尉啊,本王瞧你这个幕僚甚是美……聪慧,要不你把他让给本王?放心好了,本王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李肃嘴角一抽,赶忙道:“殿下,董昌跟了末將很长时间,末將也不好割爱。” “那就太可惜了。”朱楠咂咂嘴,旋即进了城中。 第182章 晋地有人勾结草原人 我不吃麵包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在太尉府中,晋地的几个將领正在商议著他们的计划安排。 这几个將领,都是太尉李肃最信任的手下,晋地情况复杂,就比如说,程守德忠於蓝玉。 因为朱楠对蓝玉有恩,所以他也愿意投效朱楠,前往榆林迎接朱楠。 也有將领忠於晋王朱棡,只不过晋王死的不明不白,这些將领不知道其中缘由,便没有闹起来。 同样的,太尉李肃手下,也有几个信得过的將领。 李肃担任太尉时间不短了,虽然是壮年,但是在晋地风吹日晒的。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暮色,他身材矮小,五官紧凑,一双小眼睛扫过眼前的將领。 “你们说,越王已经来了,咱们又如何处置……” 幕僚董昌愤愤的说道:“今日一见,发现越王朱楠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大人,咱们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唉……” 李肃摇摇头,说道:“咱们合伙杀了晋王朱棡,朝廷已经起疑了,咱们好不容易才遮掩下去。如果越王朱楠再死在晋地,恐怕咱们那位皇帝陛下就要暴走了。到时候,咱们这些晋地武將搞不好全军覆没。” 见到李肃的模样,董昌满脸的不耐,说道:“那就儘快想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越王朱楠应该是好色之人,要不咱们搞来几个晋地美人送给他,让他沉迷温柔乡?” 李肃摇摇头,嘆道:“如果他不接受呢?” “那就让他查,他什么都查不出来。再过些日子,蒙古韃子就要入侵晋地了。一旦有了战事,他这个越王说不定也要上战场,到了战场上。如果被蒙古韃子杀了,那就和咱们没什么关係了。” “这样做……会不会不妥?” “大人儘管放心。” 董昌满脸不屑的说道:“像他这种皇子,咱们又不是没见过?晋王朱棡又能如何?不也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吗?发现咱们向蒙古贩卖物资又如何,哈哈,当时还要亲自砍了咱们。” “结果呢?还不是被咱们设计杀害了?” “越王和晋王不同。” 董昌则是反驳道:“没什么不一样的,死了一个莽夫,又来了一个莽夫。大人不必担心,越王虽有蛮力,但是不足为惧。过几日,隨便找个由头把他打发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李肃微微蹙眉,问道:“你是说,那个计划?” “对,鬼力赤这傢伙不好糊弄,不给他足够的物资,咱们就要大祸临头了。这个时候,咱们必须团结一心,唯有如此才可以渡过这次劫难……” “唉……” 李肃忍不住嘆息。 他从前刚当上晋地太尉时,认为这是一项苦差事。因为晋地不仅是穷山恶水,没有油水可捞,还得和蒙古韃子作战…… 鬼知道,他这么多年经歷了什么。 后来,董昌当了他的幕僚,董昌脑子灵活,办事稳妥,颇为受他信任。 有一天,董昌告诉他,蒙古那边急缺盐、铁器等。如果能將这些物资贩卖过去,可以发一笔横財,他也不必受这些苦了。 他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极为愤怒,后来在內心经过反覆挣扎,在金钱的诱惑下,最终迷失了自己。 他相信了董昌的话,將军中的物资偷摸摸的贩卖给了蒙古,一开始,確实赚了不少银子,生活条件改善了不少。 为了更多的钱財,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甚至联合其他將领一同行事。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这件事败露,愤怒的朱棡不仅要杀了他,还要屠了他全族…… 他嚇的心惊肉跳,跪下乞求朱棡放过他,可是暴戾的朱棡根本没放在心上。 最后,他走投无路之下,在董昌的建议下,反杀了朱棡。 而朱棡一死,蓝玉又被困京城,蒙古韃子开始蠢蠢欲动。 他只不过是一个晋地太尉,没有什么才能。在蒙古韃子要入侵时,他嚇的惊慌失措。 为了稳住北方的蒙古韃子,他不得不许诺了很多好处。 一步错,步步错…… 他李肃现在就像个受气包一样,夹在越王朱楠和蒙古韃子中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闷著头向前闯。 “实在是太不顺了,流年不利,早知道这样,当年好好当个穷太尉,也没这么多破事。” 听到这话,董昌摇摇头道:“大人,开工没有回头箭,现如今您必须坚定决心,最好能架空越王,逼迫他就范,这样咱们才有活路。” “说得简单。”李肃哼了一声。 士子梁大声叫好道:“大王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董昌心怀鬼胎。大王,您先温上酒,等末將去砍了他的头颅,然后咱们再一块畅饮!” 陆沉撇嘴道:“人家可是受重视的幕僚,你就这样衝过去,能杀了人家吗?” “不过是个幕僚罢了,我可是太尉!和那李肃平起平坐的太尉,不对,李肃也比不上我!” 朱楠用手往下压了压,提醒道:“別著急,现在去砍了他是在打草惊蛇。算了,先让那个董昌苟活几日,等咱们做好了万全准备后,再去砍了他!” “大王果然心思縝密,做事周全,末將佩服!” 陆沉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对了,说道:“大王,董昌不过是个幕僚,小人物罢了,不值得您大动干戈。” “不,必须要干掉董昌!” “为何?” “那董昌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那太尉李肃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他一定是受那董昌的蛊惑,所以先干掉董昌。”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本王从小就学过算命……” 闻言,士子梁眼前一亮,大声叫道:“大王真是学识渊博,不仅会上马砍人、下马打仗,就连看相算命这种东西,也懂得不少。末將认为,就算是诸葛亮重生,也远远不及大王万一……” “过了过了。” “大王谦虚谨慎,从不居功自傲,末將敬佩!” “哈哈,子梁啊,甚得本王心意。”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83章 请小李同学吃席 朱楠老怀甚慰,笑著说道:“其实现在为什么不动那李肃呢,主要是因为关係著晋地的安稳。咱们不仅要解决这件事情,还得稳定晋地的局势,让晋地的边防和政务正常运转。” “有大王在,晋地的宵小掀不起什么风浪!” 朱楠点点头,吩咐道:“所以要儘快掌握定边县的局势。程指挥使,你在晋地多年,率领信任的士卒,儘快查清楚董昌的底细。要是有他或者族人通敌的罪证,不必心软,直接拿下!” 朱楠又说道:“还有,等吃了晚饭后,召集所有文武官员,就说本王宴请他们。” “是。” 朱楠目光看向陆沉,提醒道:“陆沉,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陆沉心领神会,抱拳道:“放心吧,大王!” 两方人马都在议论纷纷,时间过得飞快,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在此期间,在朱楠的安排下,数百锦衣卫驻扎在西营,距离大帐十分近。 然后,朱楠又在大营中摆下一场酒宴,邀请了定边县所有將领赴宴。不论是太尉李肃、幕僚董昌,还有是卫所指挥使高錚,还是千户江柏,都在朱楠的邀请之列。 眾多將领都摸不清楚朱楠的心思,又因为他身份高贵,负责晋地一切事宜。所以没人不敢不给他面子,纷纷答应了朱楠的邀请。 等到弯月掛上枝头的时候,在大殿內,数位文武高官尽皆到场。 朱楠大口喝著酒,吃著肉,大笑道:“来来来,別客气,到了这里啊,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这肉烤的不错,比京城的厨子强。” 闻言,心思各异的文武高官相互对视一眼,只能吃著面前摆放的肉。 “怎么如此安静呢?” 朱楠皱眉,走到李肃旁边,毫不客气的揽过李肃的肩膀,笑著说道:“太尉啊,本王也知道,这晋地甚是辛苦,风吹日晒的,您还不到五十岁吧?看起来像七老八十一样。” 李肃嘴角一抽,说道:“是啊,晋地贫瘠。” “苦了你了。”朱楠拿著一块肉,往李肃嘴里懟,笑道:“本王听说,李太尉曾跟隨本王岳父,是当年岳父手下的千户?” “是,汤老元帅对我有知遇之恩。” “这么看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啊!李太尉想必不知道,本王岳父一向自视甚高,天下的武將在他眼中不过如此,只是特別欣赏本王,甚至还非要把女儿嫁给本王。你能得到本王岳父的重视,说明李太尉也是很有本事的。” “多谢越王殿下夸讚。” “本王说的是实话!”朱楠又吃了一块肉,笑道:“可是身为太尉,不单单负责藩地的军务,还要保境安民,驱逐蒙古韃子,使藩地百姓不受侵略之苦……” “越王殿下说的极是。” “本王说的,自然是好话!” 朱楠隨即瞪著李肃,又看向眾將领,叫道:“本王当初受封时,岭南还不如晋地呢。但是呢,本王勤勤恳恳、夙兴夜寐,亲自处理藩地內的大小事务, 就这样过了十年,现在岭南百姓的日子,不是越过越好吗?” 李肃口中乾涩,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 朱楠摇著头,说道:“晋地贫瘠,但是只要你好好去做,那生活也就越来越好。再说,那蒙古韃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两个肩膀上面架个脑袋,有什么好怕的?本王前几日,不是一个人杀了五百多个蒙古韃子吗?” 李肃心中惶惶不安。 这时候,董昌皱眉道:“越王殿下,岭南和晋地情况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朱楠笑眯眯的看了过去。 董昌抱怨道:“岭南南边虽然有大大小小的土司,可那些土司就像是一群野人,不成什么气候。晋地呢,北方的蒙古韃子如狼似虎,一个不慎,就会遭遇惨败。” “呵呵,本王一个人,就杀了五百多个蒙古韃子。” “越王殿下,您说这话,又有谁相信呢?要不您乾脆说,一个人全灭了蒙古韃子,岂不是更好?今后咱们大明也不用出兵了,您一个人出征就行了。” 朱楠面色冷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肉,看著出头的董昌。 一时间,大殿內安静了下来。 “你是在嘲笑本王吗?”朱楠冷声问道。 “卑职不敢。”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朱楠盯著他,缓缓说道:“不过是一个小小幕僚罢了,也有资格和本王说话?说真的,在本王眼里,你就像一个跳樑小丑一样,在这里上躥下跳的。” “越王殿下,这里是晋地……” “本王不知道这里是晋地,本王只知道,这里是大明国土!”朱楠一拍桌子,嗡嗡作响,旋即大声骂道:“而你们这些將领,是大明之臣!” “本王不知道这里是晋地,本王只知道,这里是大明国土!”朱楠一拍桌子,嗡嗡作响,旋即大声骂道:“而你们这些將领,是大明之臣!” 在朱楠拍桌子的同时,陆沉也动了,手上的速度极快,那长剑噔的一声出鞘,宛如闪电一般,划过长空,瞬间也划过了董昌的脑袋。 董昌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从脖颈处汩汩冒出鲜血,然后脑袋一偏,就像是个皮球一样,滚落在地。 眾人顿时惊呆了,看著地上血淋淋的首级,死之前还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啊……” 饶是眾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將,此刻也没有料到,朱楠竟然会突然发难,一双双惊疑的眼睛,顿时向朱楠看来。 朱楠也愣了,当时他和陆沉约定的是看眼色行事,是要陆沉制服董昌,再用董昌威胁晋地的武將…… 可谁能料到,陆沉做事如此乾脆果断,直接將董昌给宰了。 看著眾人的目光,朱楠深吸一口气,不屑的伸出手指,说道:“本王来晋地只有三件事,第一是抗击蒙古韃子,第二是抗击蒙古韃子,第三还是他娘的抗击蒙古韃子!” “此人通敌卖国,罪无可赦,本王杀了他也是应该的。你们要是对本王不满,你们看,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我越王朱楠,又有何惧?” “越王殿下,这不合情理吧?”有人咽了一口唾沫,问道。 第184章 在座的各位谁赞成?谁反对? “本王就是情理,所以本王干什么事都符合情理!” 朱楠冷冰冰的看著眾多將领,眼中闪过讥讽,说道:“本王从京城而来,一路上见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百姓们身无长物,成了流民,还有那些地方官员胡作非为,抓捕流民……本王呢,当时颇为费解。” 说到这里,朱楠声音更冷了几分,继续说道:“在太原城中,本王已经查清楚了真相,本想著来定边县一趟。谁料遭到了蒙古韃子的袭击,各位想必也知道这件事情。” “本王通过蛛丝马跡、层层盘查,发现此事是董昌在幕后指使,此人勾结蒙古,谋害本王,出卖朝廷,实在是罪大恶极!” “所以,本王今日就是要剷除这个毒瘤,懂了吗?” 听到朱楠的解释后,眾位將领脸上没有丝毫放鬆,目光惊疑不定地看著朱楠。 突然暴起杀人,这种事情,很难相信是一位皇子干出来的。 卫指挥使高錚犹豫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越王殿下,您认为董昌勾结蒙古、甚至还要谋害您,可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本王岂能诬陷他?”朱楠信誓旦旦的说道。 高錚皱眉问道:“越王殿下,那证据呢?若是证据摆出来,我等无话可说。” “证据啊,证据被本王弄丟了。”朱楠坦然的看了高錚一眼,说道:“本王身为皇子,说的话一言九鼎,难道在你心中,本王还能誆骗你吗?” 高錚缓缓说道:“末將认为,越王殿下此举不妥。董昌身为太尉大人的幕僚,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如果越王殿下没有证据,就不应该隨意断定他卖国,更不应该暴起杀人。” “本王就杀了,又能如何?” 朱楠冷笑起来,问道:“听你的意思,如果本王没有证据,就不能针对董昌了?” 高錚说道:“末將只是认为,越王殿下应该更谨慎一些,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朱楠抹了抹嘴巴的油渍,脸色严峻,叫道:“冤枉好人?本王做事向来有理有据,董昌此人长得獐头鼠目,还敢多次对本王不敬,本王就算宰了他,又能如何?高錚,掂量一下你的身份!” 高錚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也不想和越王对著干。 可是,董昌突然被杀,如果就这样算了的话,越王殿下今后更加过分,他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高錚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越王殿下,如今正是敏感时期,董昌这些年对晋地尽心尽力,许多將士都看在眼里,您如今突然杀了董昌,必然会引发混乱,说不定还会发生兵变,到那个时候,您又该怎么办呢?” 说到最后,高錚话语中,隱隱有了威胁的意思。 闻言,朱楠询问道:“哦?那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办?” 听到朱楠服软,高錚心里鬆了一口气,想了想,便建议道:“越王殿下,您应该当著全体將士的面,说明自己的错误……如今蒙古韃子入侵在即,边防局势危急,这也是为了稳定大局。” “呵呵,好一个稳定大局!” 朱楠一拍桌子,骂道:“你所谓的稳定大局,就是让本王妥协?本王现在告诉你,不可能!” 在朱楠拍桌子的时候,士子梁突然抽出了大刀,一步跳到高錚的身后,挥刀就砍! 然后,高錚身上鲜血喷洒,重重的身体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自己可是卫所指挥使啊,手下可是有五千人马的,朱楠竟然敢杀了自己! 他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眾將领见状,心中又是一惊,齐刷刷的看向朱楠。 朱楠也愣了,他本来是想控制住高錚,可是士子梁这傢伙跳出来干什么,还一刀把他给砍了。 事到如今,朱楠也只能將错就错,指著高錚的尸体骂道:“此人定然是那董昌的同谋,本王之前还疑惑,为什么晋地的边防薄弱,时不时被蒙古侵袭,现在懂了,就是因为有这种垃圾將领……” 士子梁邀功道:“大王英明,末將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末將先將他砍了!” “做的很不错!” 眾多武將心思各异,看著朱楠的眼眸中,不断闪烁著光芒。 越王殿下过於暴戾,若是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恐怕今后他们的日子更难过了。 朱楠丝毫不在意,一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拿起面前的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光了自己面前的肉,又拿起其他人面前的肉,再度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大口喝著酒水,往嘴里灌。 就在眾位將领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朱楠终於用衣袖擦了擦嘴,阴狠的说道:“本王是大明藩王,你们要是敢动本王一根寒毛,不光是你们的脑袋,就连你们父母、子女、族人、亲朋、好友的脑袋,都统统要掉乾净!” “你们现在心中,或许想偷偷把本王给暗杀了,就像三哥朱棡一样!但是本王告诉你们,本王有后手,只要本王一死,就有锦衣卫前往京城,將此地的情况一五一十稟报父皇。” 朱楠看著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继续说道:“你们或许也有准备,比如说,当个卖国贼,投靠蒙古?但是你们想多了,只要本王一死,父皇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启用蓝玉,蓝玉打仗的威力,想必你们都清楚吧?” “只要动本王一根头髮,你们无论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都免不了一死!” 听到这些威胁的话语,眾人都慌了。 他们没想到,朱楠竟然这么狠。 “但是呢,本王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朱楠咧嘴笑了起来,两手按在桌子上,说道:“现在,本王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听本王的命令,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眾位將领面面相覷,都不禁將目光看向李肃。 李肃低著头,脸色苍白。 他虽然是个武官,但是胆色骨气未必强於文官。 朱楠毫无徵兆地杀死了他的幕僚董昌,完全没有任何顾忌,然后又是一顶造反的大帽子扣下来,李肃心里陡然慌乱了起来。 “李太尉,你觉得呢?”朱楠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第185章 李肃投降,收服一眾將领 李肃沉默半晌,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低声道:“卑职等愿意追隨越王殿下,一切任凭越王殿下吩咐!” 眾多將领大惊。 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肃。 李肃竟然屈服了? 为什么呢? 李肃与晋王朱棡的死脱不了干係,就算是现在服软,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越王会放过他? 见状,朱楠说道:“不错,不错,李太尉能知错就改,本王甚是高兴。如果今后李太尉能屡立战功。本王会向朝廷请求,放李太尉一马。就算朝廷不同意,本王也会尽力保下李太尉的宗族。” 闻言,李肃鬆了一口气。 他已经快五十了,常年镇守边疆,早已將生命置之度外,只要能保下九族的命,他也就满足了。 “你们呢?你们若是戴罪立功,本王也向你们保证,有罪的武將,会酌情减轻你们的罪罚,无罪的武將,会给你们按功行赏!” 听到朱楠的承诺,眾位將领都是诚惶诚恐的跪在朱楠面前,赶忙强调自己的忠心。 “越王殿下,饶命啊,卑职一向是对大明忠心耿耿!” “还请越王殿下明鑑,晋王的死我毫不知情,还有抓捕流民这些事,统统与我无关啊!” “对,都是董昌的事,末將当初听到晋王身死的消息,也很震惊,可是董昌称晋王旧疾復发,末將也没有想太多,所以才酿下大错!” 之前,他们只是低著头,可是现在,有不少人已经双膝跪地了,表明自己臣服的意思。 见到眾位將领表態,朱楠目光一冷,大叫道:“给本王站起来,你们身为武將,皆是守卫边疆的大將,担负著抵抗外寇的重担,可是本王从你们身上,却看不到一丁点的血性!” 听到朱楠的讥讽,眾多武將面面相覷,又赶忙站起身。 然后,朱楠咧开嘴,笑著说道:“好,既然你们都相信本王,本王也不拿你们当外人,如今呢,本王有三件事交给你们去办!” 李肃的眼角跳了跳,恭敬地说道:“殿下儘管吩咐,卑职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楠轻轻一笑,说道:“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本王的要求非常简单!第一,董昌谋反,干涉晋地事宜,安排亲信,多行不义,本王要诛杀他还有爪牙,抓捕他的宗族!” 有些將领微微迟疑,但还是遵命道:“是。” “第二件事,你们约束好自己的將士,並传达本王的意思!如果蒙古韃子侵略,晋地之內,將士不论阵营,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敌之责任,倘若让本王知道,有一人私通蒙古,那么下场就是诛九族!明白吗?” “明白!” “第三,明日召集定边县的全体將士,本王要巡营!” “是!” 见到这些人如此听话,朱楠心中鬆了一口气,这些人今晚来营地赴宴,身边自然是跟著亲卫隨从。 倘若他们没这么听话,今晚营帐中免不了一场恶斗。 尤其是陆沉和士子梁两人,一言不合就砍人,真不知道这暴躁的脾气,到底是和谁学的! 幸好,自己凭著身份与地位,硬生生的把这些骄兵悍將压下去了。 如今,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朱楠看著营中的两具尸体,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把这里收拾乾净,唉,赶了这么长的路,本王也累了。各位,本王先回去休息了。” 李肃神色复杂的看著朱楠的背影,暗嘆一声,旋即一声令下,便有士卒进来搬运这些尸体,清理现场。 很快,营地中的血跡和尸体消失得乾乾净净。 朱楠走出营地,被凉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一旁的士子梁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讚道:“大王,您刚才说话的模样真霸气,就算是霸王重生,也远不及您。您刚才没看到,有的武將都嚇得尿裤子了。哈哈,大王,您以后就是我的神!” 朱楠瞪了士子梁一眼,骂道:“不成才的玩意,陆沉砍人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去砍人?” 士子梁睁大眼睛,疑惑地说道:“大王,那高錚敢反驳您,末將实在是看不下去,就一刀把他宰了。再说,大王,您不是有后手吗?这些將领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后手个屁,本王誑他们的。” 朱楠撇撇嘴,骂道:“本王今晚设宴,本来是想和他们聊聊,加深加深感情……谁知道你们两个蠢货,直接下手砍人呢?幸亏本王冰雪聪明、机智勇敢,说了一番话唬住了他们,要不然,咱们三个今天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陆沉狐疑的问道:“大王,您不是让我们看你眼色行事吗?” “本王刚才的眼色,是让你嚇唬他,没让你真砍了他!” “我们又猜不透,大王,要不今后砍人这种事,还是您自己来吧。” “本王担心董昌的血脏了衣服。”朱楠轻哼一声。 在朱楠走后,眾多將领也是看向李肃,不由得问道:“大人,现在咱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听越王殿下的了!” “可……咱们都是晋地有头有脸的將领,难道要听那个毛头小子的?” “要不然呢?人家虽然年轻,但是贵为皇子,又有你我的把柄在手,还能怎么办?”李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威胁道:“你別想著动什么歪脑筋,越王不是晋王,晋王暴戾,没有头脑,只知道一味地欺压旁人。” “越王不同,越王看似鲁莽,实则心细如髮,城府极深。今晚突然暴起发难,打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还安排了后手,让我等不敢轻举妄动……唉,越王此人深不可测!” 闻言,眾多將领回想起越王的行为,不禁冷汗直流。 越王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算了,你们各自回营,安抚各自的將士,不允许出现躁动,记住没有?” “记住了!”眾將领纷纷应允。 就这样,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营地中的將士们都安抚住了。不过,由於高錚被杀,他的五千兵卒见不到主將,开始渐渐躁动起来。 李肃去了高錚营地一趟,差点被士卒们给淹没。 他眼眸中带著忧虑,看著营地躁动不安的士卒,要是一旦发生了武装衝突,数千人的阵仗,造成的混乱会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把这件事稟报越王殿下。” “是!” 第186章 本王好梦中杀人 朱楠这几天很劳累,这辈子都没这么劳累过。 主要是晋地人生地不熟的,做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像调查真相这种事,只能他自己来做。 当然了,姚广孝身为大明顶尖的人才,也能帮著朱楠。 可是如今姚广孝被留在了晋地,只能朱楠亲自上阵了。 但是朱楠呢,他做事向来喜欢搞大的,像一些小的事情,都懒得理会。 所以当朱楠睡下的时候,门口传来呼喊声,他当即就回骂了一声:“滚蛋,没看到本王睡觉吗?本王好梦中杀人,再吵醒本王,信不信本王把你给宰了?!” 那士卒听到这话,嚇的战战兢兢,一旁的陆沉见状,便解释道:“大王,营地中发生兵变了,高錚手下的五千將士,此时在和咱们的士卒对峙。李肃处理不了,特来请您前去处理。” 没一会儿,朱楠揉著惺忪的眼睛,走出房门,不满地看著陆沉,叫道:“不过是一群叛贼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王说的对。” 士子梁瞪了陆沉一眼,说道:“大王天天忙得板凳不著腚。陆沉,你这个奸贼,在这个时候还吵醒大王,是何居心?大王,末將现在就去营地一趟,摆平那些闹事的兵卒。” 朱楠不由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干?” “不过是五千人马罢了,末將只需要两千人马,就能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错,不错,很符合你的一贯作风。” 朱楠点点头,又摆摆手建议道:“不过本王还有一个好主意,能够兵不血刃摆平那些闹事的士卒。” “大王真聪明,片刻之间就想出了主意……敢问大王是什么好想法?” “就是把你士子梁绑了,送给他们。反正他们的首领高錚也是你砍的,正好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士子梁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委屈道:“大王,我对您一向忠心耿耿,您捨得让我送死吗?”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陆沉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大王好主意,士子梁这傢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应该把他绑了。” 士子梁叫道:“陆沉,你竟然污衊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朱楠瞪了两人一眼,说道:“算了,本王还是亲自去一趟吧。一会儿你们俩看我眼色行事……” “什么眼色?”两人齐声问道。 “一会儿本王要是眨两下眼,你们就出手。眨一下眼,你们就嚇唬他们,懂了没?” “明白!” 高錚由於是卫指挥使,所以驻扎在定边县的西北角,这里是高錚的驻地大营,麾下的五千人马都驻扎於此,此刻两军对峙,保持著混乱与紧张的气氛。 甚至,两方士卒之间还发生了动手。 朱楠也不想今天晚上发生流血衝突,將士们的血应该挥洒在战场上,而不是死於內斗。 李肃很紧张,一直在这个地方维持秩序,让士卒们不断赶来,对峙的兵力也就越来越多,甚至为了谨慎起见,还將高錚的五千士卒围了起来。 高錚的手下士卒也大多悍勇,这种步步紧逼,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紧张情绪。甚至有的將士打算一拥而上,能逃掉几个是几个。 高錚麾下分为三列,一向以三人为首,分別是张二牛,耿彪、石荣。 其中,石荣是三人中最有才华的,熟读兵书,弓马嫻熟,绝对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因为有报效国家的念头,所以才来到了晋地。 耿彪则是土匪出身,手段最是凶残,后来被高錚剿匪。 高錚见识到他的凶残与狠辣,便把他收入麾下。经常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交给他,而他从没让高錚失望过,做事乾净利落。 至於张二牛,则是普通猎户出身,力大无穷,因为全家被蒙古韃子所灭,所以对蒙古韃子恨之入骨,便参军抗击蒙古韃子。 眼见被士卒包围,三人围在一块商议对策。 “石荣,我刚才看了一眼,其他的指挥使都回来了,就咱们的指挥使没回来……而且咱们已经被包围了,你说怎么办?” 作为三人中的智囊代表,石荣沉思了良久,缓缓说道:“我认为高大人已经遭了毒手,咱们目前,只有两条出路。” “什么出路?”张二牛急忙问道。 “第一条就是举手投降,第二条出路就是衝出重围……” 一听这话,耿彪瞪眼骂道:“石荣,亏你脑瓜子灵光呢,想了这么久,就想出来这个破主意?有你思考的时间,我早就带著士卒衝破了包围,直接冲了出去!” 石荣看了一眼耿彪,冷声说道:“呵呵,你就算衝出重围又能如何?咱们只有五千人马,又没有粮餉,能坚持多久?再说,你又能去什么地方?” “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家?”耿彪辩解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咱们带著五千士卒投靠蒙古,蒙古肯定把咱们奉为座上宾,说不定还能捞个蒙古王爷噹噹。” “你敢?!” 张二牛恶狠狠地看著耿彪,骂道:“俺平生最恨蒙古韃子,与蒙古韃子势不两立,你要是敢投靠蒙古韃子,俺先砍了你的脑袋!” “你个憨货,怪不得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动动脑子!如今这个世界,有奶便是娘,只要咱们手里攥著兵力,何愁不受到重视?” 石荣看著爭吵的两人,抬手阻止道:“耿彪,你说话一套一套的,难不成是想考状元吗?如今这个局势,不能贸然行事,倒不如静一静,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哼,等局势明朗了,咱们就该去阎王殿报导了。” 就在三人爭执的时候,一名私兵跑到了三人面前,大声稟报导:“三位千户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的那些士卒纷纷聚集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和咱们拼斗了!” “什么?”三人陡然面色大变。 不过还没等他们三人有什么反应,又有士卒跑了过来,稟报导:“大人,越王殿下来了,他身边还跟著两人。越王说,有事情要向咱们宣布。” 第187章 朱楠的激將法 “殿下,高錚刚刚被杀,这些士卒正是情绪激昂的时候,您千金之躯,不能前去啊。”李肃一脸担忧的劝阻道。 朱楠赞同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李太尉说的很不错,所以就麻烦李太尉替本王走一趟。你们给李太尉让开一条路,让李太尉自己一个人进去……李太尉啊,劝导这些士卒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 李肃愣了,呆呆的看著朱楠。 我好心劝你,结果你却反手把我推进了火坑? “李太尉,你就大胆的去吧,媳妇、子女、父母就全交给本王了。放心吧,大明不会忘记你的!” 朱楠大声鼓励道。 李肃透过人群,瞧见里面群情激昂的士卒,訕訕笑道:“大王,卑职认为,还是等他们冷静冷静再说吧。现在过去,卑职怕被他们给生撕了。” “那还是本王亲自去吧。” 朱楠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衫道:“本王身为皇子,又主管晋地事宜,遇到这种事情,岂能任由他们譁变?再说,他们要是敢动本王一根毫毛,就准备好迎接朝廷震怒的准备。” “大王,现在他们这么激动,里面就是龙潭虎穴,您还是三思啊!” “有什么可三思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朱楠扭头看了陆沉和士子梁一眼,说道:“一会儿你们离本王近一点,要是他们打算对本王不轨,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本王。” “是。” 士子梁瞪眼看了一眼李肃,不屑道:“同样是太尉,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士卒们让开一条道路,朱楠亮出自己的身份,那些闹事的士卒惊疑不定的看著朱楠,这位年轻人,竟然是越王朱楠? 他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虽然这些士卒欣赏朱楠的勇气,但是他们依然手持刀枪、身穿甲冑,虎视眈眈的看著朱楠。 朱楠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知道,朝廷对晋地的管控较弱,但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情况要比自己想像中的严重许多! 屯兵制的危害就是这样,边镇与卫所的士卒只知道指挥使,而不知道朝廷。 见到他这位皇子,竟然不是纳头就拜! “早知道让李肃那傢伙来了!”朱楠愤愤地说了一句。 士子梁眼前一亮,提醒道:“大王,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然后让李肃来安抚这些士卒。要是李肃办不成,咱们就砍了他的脑袋,用他的脑袋安抚这些士卒,怎么样?” “好主意,不过现在就回头的话,他们还以为本王怕了呢!” 朱楠挺起胸膛,扫视了一眼人群,瞧著他们龙精虎猛,身强体壮,倒是大明的精锐之士,於是便大声道:“本王乃大明越王朱楠,按照朝廷的意思,晋地的一切事宜,皆由本王负责!” “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还不赶紧来拜见本王?” 隨著朱楠的话声落下,石荣、张二牛、 耿彪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单膝跪地,大声道:“拜见越王殿下。” 他们虽然行礼问安,但是手中依然紧握著刀枪,显然不相信朱楠,戒备的意思很明显。 行礼之后,还没等朱楠问话,耿彪就抬起头,大声问道:“越王殿下,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其他卫指挥使都回了大营,唯独高大人没有回营?而且还没有一个说法,我等將士心中不安,还请越王殿下说个明白。” 朱楠看了耿彪一眼,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在本王回答之前,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这些问题很简单,等你们回答之后,本王会向你们解释原因的。” 三人对视一眼,说道:“还请越王殿下询问。” 朱楠环视四周,扬声说道:“在场的所有將士中,有多少是晋地人士?如果是晋地人士的,大家就把手举起来。” 隨著朱楠的话,在场的所有將士都相互看看,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手。 见到这一幕,朱楠微微点头,再次说道:“本王从京城而来,一路上在晋地见了不少惨状。本王想问问你们,你们中,有多少人是被蒙古韃子杀了父母子女,有多少人是被抢夺了家產?” 这一次,士卒们又相互看看,有不少士卒发声:“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来当兵呢?” “是啊,我小时候,亲眼看到蒙古韃子杀了父母,这辈子没其他的愿望,就想著有朝一日,多砍几个蒙古韃子!” “对!干他丫的!” 眾人纷纷应和,朱楠点点头。 如今这个年代,甘愿当兵的都是走投无路之人,尤其是像战乱之地,这些士卒都与蒙古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朱楠再次轻轻点头,指著一名士卒,大声问道:“你刚才说,特別恨蒙古韃子,本王想问问你,为什么如此恨他们?” 听到朱楠的询问,那士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蒙古韃子简直不是人,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夜,他们衝进了我们住的村子,见人就杀,全村人被杀了九成……” “我躺在死人堆里昏死过去,躺了三天三夜,最后醒了。我……我在血泊里看到了老父老母,还有我五岁的妹妹……” “他们不是人,这些年来,我只要一闭眼,就想到这些事情,我……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杀几个蒙古韃子,以后到了下面,对父母也有个交代。” 说到最后,这名士卒已经双眼泛红,泣不成声。 朱楠点点头,又指向了一人,问道:“你呢?你和蒙古韃子有什么仇恨?” “我……我未婚妻被蒙古韃子糟蹋了,后来我闯了进去,未婚妻让我杀了她……最后,最后,我亲手杀了我的未婚妻。” “还有你呢?” “小人从小流浪,每天吃不饱饭,经常被蒙古韃子欺辱。小人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一怒之下参了军,大不了和蒙古韃子拼了!” 就这样,朱楠一连询问了十几位士卒,每一位士卒都讲述了自己与蒙古韃子之间的仇恨。 第188章 期我大明百姓老无力 隨著眾人的说话,本来群情激昂的士卒,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回想起自己从前的遭遇,不由的双目圆瞪、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他们也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著朱楠,不明白朱楠问他们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大明的大好男儿,你们有满腔热血,你们对大明忠心耿耿!” “凭什么,咱们晋地的百姓就要遭人凌辱?凭什么,咱们这些堂堂正正的人,在蒙古韃子眼中,就是柔弱可欺的两脚羊?” 眾人紧盯著朱楠。 朱楠提高了音调,大声说道:“本王也不瞒你们,本王身为皇子,深知家国大事,如今蒙古韃子如狼似虎,欺我晋地百姓老无力,本王实在不能忍受,打算与蒙古韃子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本王发现就在这定边县內,有人暗中勾结蒙古韃子,他们出卖朝廷,为蒙古韃子提供粮餉军备……他们这些行为,就是在鼓励蒙古韃子欺凌你们的子女,侮辱你们的媳妇,抢夺你们的家產!” “你们说,本王该不该答应?” 在朱楠的鼓动下,士卒们对蒙古韃子的仇恨正值最高峰,听到朱楠的一番话后,顿时是群情激愤了起来。 “不答应!” “大明人绝不妥协!” “对,对待仇人,就是要时刻把刀放在枕头下面,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復仇!如今蒙古韃子欺负大明百姓,本王与他们不共戴天!” “上次本王碰到五千多蒙古韃子,本王一个人,杀了他们八百多人,从头杀到尾!” 陆沉眼皮跳了跳,大王吹牛逼还真是不打草稿啊。 两千多蒙古韃子说成了五千,杀了他们八个,结果变成了八百个。 可是这些士卒处於群情激昂之中,红著眼睛,握紧拳头,神色悲愤的说道:“殿下杀得好,殿下,是谁勾结了蒙古韃子?简直是猪狗不如!” “对,杀死那个畜生!” “蒙古韃子欺人太甚,大王说得对,我们愿追隨大王,一同去和蒙古韃子干架,倘若失败,我们愿意同大王一同赴死!” “对,同去!” 石荣倒吸一口凉气。 看著这些忠於高錚的士卒没一会儿,就被激的哇哇大叫,他不免对这些人的未来感到忧虑。 就这样的蠢货,如果上了战场,不是去送死吗? 朱楠很满意,这话术屡试不爽啊! 就连长史张渭,七老八十了,被自己一番话骂的羞愧难当,现在还在岭南当牛做马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朱楠扬声说道:“勾结蒙古的罪人,乃是幕僚董昌,此人狼子野心,私通蒙古,將咱们將士的粮餉卖给蒙古,简直是罪大恶极。” 隨著朱楠的话声落下,眾位將士心中怒火算是找到了宣泄口,大声叫嚷著,要求朱楠处置董昌,最好能將他千刀万剐,扒皮充草! 听到士卒们的请求后,朱楠非常赞同,並表示,已经將董昌这个贼人砍了……另外,顺藤摸瓜,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还找出了几个和董昌有联繫的將领。 士卒们更生气了,表示谁和董昌有关联,谁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见状,朱楠成竹在胸,大声说道:“董昌一个小小幕僚,自然没这么大的本事,在將领中还有策应,就是你们的指挥使高錚!” “高錚表面上看著人五人六的,其实背地里,也是勾结蒙古韃子的將领!” 听到朱楠这么说,原本已经是群情激愤的士卒,突然就懵了,一脸狐疑的看著朱楠。 合著我们在这嗷嗷叫著要復仇,要找蒙古韃子拼命。 结果指挥使竟然是最大的內奸? 一时间,士卒们都有些茫然,现在怎么办呢?继续骂蒙古韃子吗?可是指挥使和蒙古韃子是一伙的啊。 就在这时,石荣压了压手,示意嘈杂的士卒安静,然后目光炯炯的看著朱楠,扬声问道:“越王殿下,您说的这些事情,可有什么实证?” “本王做事向来稳妥,讲究有理有据!” 朱楠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件事,你们可以亲自询问李肃!李肃要是向你们解释不清楚,本王愿把李肃的脑袋砍了!” 见朱楠说的言辞凿凿,又拿李肃的脑袋做赌注,眾人不由的信服几分。 朱楠又问道:“想必你也是个千户吧,你参军入伍也是为了报效国家。本王问你,你投入到高錚的麾下后,高錚有没有积极抗击蒙古?” “有没有与蒙古不死不休?有没有抱著必死的决心,率领你们与蒙古决斗?” 听到朱楠的询问,石荣不由的沉默下来。 他跟著高錚数年,高錚也不能说不抵抗。可是呢,每次高錚都是想保存实力,抵抗蒙古时,没有那么积极,做做样子就算了…… “敢问越王殿下,高指挥使现在如何了?” 朱楠冷声一笑,大声说道:“高錚勾结蒙古,罪不容恕,如今已经被本王斩首了!” “什么?” 隨著朱楠的话声落下,士卒们纷纷面露震惊,他们的指挥使大人……已经被砍了? 从朱楠到来,他们脸上的神情不知道变幻多少次了。 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疑惑,再到悲愤,最后是爽快…… 现在呢? 他们是该表示对朱楠的愤怒呢? 还是应该弹冠相庆,大声夸讚越王殿下砍的好,砍的妙,砍的呱呱叫。 然而,还没等士卒们多想,朱楠便大声道:“本王知道,高錚的罪行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关大家的事,所以也不受高錚的连累!” “而且本王知道,大家都是大明最英勇的將士,从此以后,你们將归属於本王的麾下,成为本王的亲卫!不仅照发粮餉,而且还追加五成!” “之后,本王会率领你们,一同向蒙古韃子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说到这里,朱楠觉得气氛烘托到位了,便说道:“你们觉得怎么样?愿不愿为朝廷效力?”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双双目光投到了石荣、张二牛,耿彪身上。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89章 俺叫张二牛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耿彪大怒,大声叫道:“眾將士,別听越王瞎胡扯,他们杀了我等的指挥使,和我等有不共戴天之仇……咱们只要挟持越王,必能有一条好的出路!” 耿彪是土匪出身,做什么事都讲究自身利益。 闻言,朱楠瞪著他,冷声问道:“你確定不投效本王?” 士子梁和陆沉赶紧看向朱楠,想看看朱楠到底眨几下眼…… 耿彪一脸不屑,大叫道:“你算是个什么……” 话还没说完,张二牛突然跳了出来,挥刀就砍,直接把耿彪砍死在地上,血流如注,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士子梁和陆沉面面相覷,刚才自家大王眨眼了吗? 朱楠也愣了,看著跳出来的张二牛,一脸疑惑,您是哪位啊? 一言不合就砍人?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暴躁吗? “你看见大王眨眼了吗?”士子梁小声询问道。 “没有啊。”陆沉摇摇头。 “大王眨眼就杀人,可大王现在瞪著眼,很明显不是要砍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你这个蠢货,难道不应该问,这人是谁,从哪冒出来的吗?凭什么抢了咱俩的活儿?” “对啊,他从哪冒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陆沉反问道。 朱楠错愕了好一会儿,见到张二牛一边提著首级,一边单膝向自己下跪,不禁问道:“敢问好汉什么姓名?” “卑职张二牛。” 张二牛晃了晃手中的头颅,沉声解释道:“此人名叫耿彪,与卑职同样是指挥使的千户,他是土匪出身,生性恶劣,欺压百姓,如今已经被卑职斩杀了。” 见到张二牛的果断作风,朱楠大喜,连忙扶起了他,笑道:“好汉!真不愧是一条好汉,这般乾脆利落的手段。嘖嘖,比本王的侍卫和太尉强多了。” 闻言,陆沉和士子梁大眼瞪小眼。 大王这变脸技术,是从蜀中学来的吗? 张二牛拱手抱拳道:“大王只要愿意打蒙古韃子,卑职手下的一千將士就是大王的人,从此跟隨大王,奋勇杀敌!” 隨著张二牛的表態,他手下的將士纷纷下跪叩首,大声说道:“拜见越王殿下!” “好,好啊!” 朱楠抚掌大笑,叫道:“真不愧是大明的勇士,张二牛,等这次打完蒙古韃子,你与本王一同返回岭南,本王许给你太尉之位!” “啥?大王,我不是太尉吗?”一旁的士子梁疑惑的问道。 “哦哦,子梁,本王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到时候你是左太尉,他是右太尉。” 士子梁忍不住撇撇嘴,大王经常信口开河,见到一位有才能的人,要么许给人家太尉之位,要么就是让人家去岭南当长史…… 再这样下去。 岭南的太尉不如狗,长史满地走。 见张二牛投效了朱楠,石荣也非常乾脆,直接单膝跪在地上,表示顺从越王殿下。 耿彪被杀后,他手下的士卒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几个百户见大势已去,也乾净利落的跪在地上,向朱楠表示遵从之意。 平息这处士卒的骚乱,足足耗费了近两个时辰时间。 等朱楠回到营帐睡觉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 朱楠困得要死,沾床就睡。 结果还没睡两个时辰,就再度被陆沉吵醒:“大王,已经是卯时了,您该起床了。” “滚蛋,本王要和自己的床亲近亲近,谁都別打扰本王!” “大王,您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巡视大营吗?这都卯时了,再不准备准备,將士们就该等急了。” 闻言,朱楠无可奈何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巡视大营是大事,確实不能耽误。 朱楠穿戴整齐,骑著高头大马在军营中转了起来,每到一处军营,都会和当地的將士嘮嘮嗑,说一些振奋人心的话。 將士们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皇子,他们都有些激动。 另外,朱楠比较爱吹牛,特別符合这些將士的脾气,几番聊下来,也是宾客尽欢。 朱楠也很高兴,拉著这些將士的手,家长里短的嘮了起来。 高兴归高兴,可是朱楠一天转下来,只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整个人轻飘飘的。一说话,嗓子就像冒烟一样。 再加上昨天没睡好,朱楠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 “陆沉,本王感觉自己不行了。” “大王春秋鼎盛,正值壮年,怎么会不行呢?” “那为什么本王感觉腰酸背痛,浑身不得劲呢?” “大王说的哪里话,大王这身体,就算是霸王在世,也远远不如!不过是熬个夜、巡视个兵营罢了,对大王来说,不是小儿科吗?” “哈哈,不错,陆沉,你这嘴巴越来越甜了!” “嗯,大王,您要是不累的话,这是定边县的奏章,一共有两百多份,还有各个营帐粮餉发放、军队合併、训练士卒诸多事宜,都需要大王来拿主意!” 朱楠看著摞起来成了小山一样的奏章,瞪直了眼。 “陆沉,你要是想谋害本王,就直接动手,何必让本王受刑呢?”朱楠不满地叫道。 陆沉严肃的说道:“大王,您刚到定边县,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现在局势复杂,甚至还牵扯到与蒙古的战事,必须细心。” “说的倒也不错。” “为了晋地將士的生死,为了百姓的幸福,大王,您辛苦点也是应该的。” “行吧。” 朱楠晃了晃脑袋,勉强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翻开奏章,开始处理事务,一直处理到大半夜,朱楠长嘆口气,看著面前的奏章发愁。 实在是太难了! 算了,坚持一下,自己身为皇子,多干点工作也是应该的。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朱楠发现自己处理奏章的速度,根本比不过递奏章的速度…… 他这几日通宵达旦的处理奏章,结果奏章从两百多份变成了四百多份。 甚至,就连一个小小伍长的任命,也要朱楠拿主意! 朱楠抿了抿嘴,拳头被捏的咔咔直响。或许是晋地將领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將自己的事情一股脑交给了朱楠,让朱楠任意处置各类事务。 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朱楠了。 短短五六日,他就像时间管理大师一样,熬出了黑眼圈,可是却没有时间管理大师的能力,能够妥善安排好各项事务。 第190章 朝廷再大,大的过越王? “殿下,刘三勤勉,可否升为伍长?” “殿下,粮餉缺三人,可补?” “来人!” 朱楠大吼,一把把桌子上的奏章扔了,大叫的吩咐道:“赶紧派快马,把本王的属官姚广孝接过来……” “越王殿下让我等去接属官姚广孝,我等不可怠慢,记住没?” 李肃手下的千户江柏,冷声告诫道。 “是!” 朱楠整日忙於处理定边县的政务,甚至心里急躁了。这一届的將领,实在是太难带了,一个小小的伍长任命也让自己做主! 乾脆自己当伍长得了。 当然了,也有很多政事很重要,像比如说战事方面,训练、粮餉之类的建议和问策。 朱楠每天要喝酒吃肉,看美人跳舞。 晚上还得熬夜批阅奏章,这般勤劳,身子骨是愈发遭不住了。 为了儘快处理完这边的政务,朱楠放出了终极大招,把姚广孝这廝从太原城叫过来。 李肃手下的千户江柏,便负责这件事。 “听说姚广孝精通佛儒道三教,聪慧异常,尤其擅长察言观色……咱们一定要少说话,记住没?” “属下记住了。” “江千户,您说,咱们太尉大人会不会被问罪?毕竟太尉大人犯下的事太大了,往大了说,这可是谋逆啊,越王殿下能放过他吗?” 闻言,江柏眼眸中露出深深的忧虑。 如今越王殿下需要藉助李肃的权势,来稳定住晋地的形势,可是晋地的形势好转后呢? 李肃一旦没了作用,越王殿下会不会对他动手? 江柏长嘆一口气,说道:“其实晋王殿下身死一事,主要是董昌那傢伙谋划的。太尉大人当初想阻拦的,只不过没有拦住。事后,太尉大人为了晋地安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可越王殿下会讲情理吗?毕竟这可是谋逆的重罪!” “谁知道呢,或许咱们也会被牵连。” 眾人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咱们可完全不知情啊,应该没事吧?” “呵呵,凡是和谋逆者同一阵营的,也一併视作谋逆。咱们既然是太尉手下的兵,和太尉关係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唉,听天由命吧。” 姚广孝在治政方面確实很有能力,相当於刘邦的张良,朱元璋的刘伯温。出谋划策,治政方面都堪称出类拔萃。 所以姚广孝在短短一个月內,就迅速稳定住了太原城的局势。 首先就是今年的春种,姚广孝將流民安稳住之后,迅速勘察太原城附近的田亩,收拢豪门望族的土地,分发给流民。 而且每日为流民提供两餐,確保流民不会发生大的喧譁。 另外,姚广孝深知,如今的晋地最重要的就是必须有充足的粮食,所以他正组织人手开垦土地。 甚至,为了能安稳住百姓,他还提升了农户转籍的难度……要求各地官员,全力以赴保证农户的耕种,最起码让农户不至於成为流民…… 为此,他还想召集太原城的匠人,想办法提高农业技术,减轻农户的工作强度,还要教导正確的农业方法…… 姚广孝还选拔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官员,打算下放到各个部门,用以提高晋地的行政速度。 在他的领导下,太原城在短时间內,就已经安稳了下来,百姓们最起码不用担心吃不饱的问题了。 此时,几个官员恭敬地站在下方,有一人看著姚广孝,稟报导:“姚大人,我等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將户籍一事处理完毕。” 姚广孝摇摇头,说道:“你们要搞明白,为什么农户都想著去转籍。你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去改善农户们的生存环境,知道吗?” “属下知道了。” “另外,你们限制转籍一事,做的实在是太粗糙了。越王殿下曾教过数论,里面有可以用的办法,稍后我教给你们。” 几人愕然,提醒道:“姚大人,如今的方法,是朝廷制定的。” “朝廷制定的又如何?难道朝廷大的过越王殿下?”姚广孝冷声询问道。 几人面面相覷,您是不是说反了? 姚广孝一脸不屑,呵斥道:“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如今越王殿下主管晋地事宜,所以你们要听从越王殿下的话,至於朝廷?那是个什么玩意!” 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眾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和姚广孝共事时,他们確实十分震惊,甚至想当场拿下姚广孝。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变得古井无波了…… 姚大人有能力、能治政,可是这心里头,为什么对造反有执念呢? “姚大人,咱说话还是注意点,这晋地毕竟也是大明的地盘。” 姚广孝站起身,傲然的说道:“越王殿下主管晋地事宜,那越王殿下就是晋地的主人,懂了吗?” 姚广孝摊牌了,他不装了,反正越王殿下负责晋地事宜,天高皇帝远的,根本就没有偽装的必要。 有个官员眼眸闪烁,小心翼翼的问道:“姚大人,您是说……越王殿下心中,其实也有那个念头?” “越王殿下是不是皇子?” “是啊。” “凡是皇子,岂能不对那个位子有想法?那朱允炆能坐得,越王殿下就不能坐吗?难道在你们心中,越王殿下还比不上那个稚子朱允炆吗?”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为温室效应做了贡献。 好傢伙,现如今,姚广孝说话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比得上,比得上,越王殿下有勇有谋、心思机敏,在眾多皇子中,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这还差不多。” 姚广孝在处理政事之余,顺便大力宣传了朱楠的名声。 最起码在晋地这个地方,那就是纯粹的美名远扬,家家户户没有不知道越王朱楠的。甚至姚广孝一度想让所有百姓的家中,都供上朱楠的长生牌。 后来觉得时机不到,所以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在晋地官员眼中,越王殿下让姚广孝管理太原城,这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啊,分明就是想大权独揽啊,为造反做准备。 第191章 我对大明忠心耿耿啊! 江柏等人进了太原城后,立即去拜访了姚广孝。 见到姚广孝后,几人立刻表明了来意,姚广孝心中大喜,大声道:“大王如此相信我,看来我终於可以施展自身抱负了。” “敢问姚大人,几时启程?” “明日一早便启程。”姚广孝想了解定边县如今的局势,便问道:“自从大王去了定边县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细细讲来。” 江柏稍稍措词,便將朱楠在榆林遇袭,以及在定边县稳定局势的事情全讲了出来。 不过在说到幕僚董昌谋反一事时,江柏几人立马下跪,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姚大人,虽然有贼子作孽,但是我等绝大多数將士,都是对大明忠心耿耿的……” 话还没说完,姚广孝拍桌而起,指著他们大骂道:“你们这些晋地的官员,乃越王之臣,而非大明之臣,知道吗?!” “姚大人,您不用再试探我们了,我等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您说这些谋逆的话,到底是有什么企图呢?” 太原城到定边县的路上,江柏骑著高头大马,对马车里的姚广孝询问道。 自从他们从太原城出发后,姚广孝时不时就要来一句朝廷不公……晋地官员只有依附越王殿下才有出路……跟著越王殿下混,才有光明的未来。 江柏几人听得心惊肉跳的,敢情姚广孝一个时辰不说造反的事,心里头难受是吧? 他们晋地的官员谋逆,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发现。 您倒好,上来就是扯虎皮,做大旗,顺便给官员武將们洗洗脑,就差来一手揭竿起义了。 您才是造反专家啊! “哼。”姚广孝冷声道:“你们这些人,与晋王的死脱不了干係。为今之计,就是完全投效越王殿下……而且以后等越王殿下成功了,你们就是从龙之功,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唉。” 江柏摇摇头,说道:“姚大人啊,您一直说造反的事,不就是想忽悠我们这些人,然后抓住我们这些人的把柄,好向朝廷邀功吗?” “別白费心思了,我们是不会上当的。” “不可理喻!”姚广孝一挥袖子,大骂道:“贫僧会向朝廷邀功?你们太小看贫僧了,贫僧这是在为你们指一条明路,知道吗?” 江柏还是不太相信,甚至不敢和姚广孝聊天了,生怕被忽悠瘸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多少阻碍,很顺利的到了定边县。 姚广孝跟著领路的士卒,进了朱楠的营帐,抱拳行礼道:“拜见大王!” 听到姚广孝的声音,趴在桌子上的朱楠猛然抬起头,隔著小山般的奏章,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顿时,朱楠老泪纵横,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把把面前的奏章推翻,三两步跑到姚广孝面前。 拉著姚广孝的手,大声说道:“来来来,广孝啊,隨便坐,隨便坐,渴不渴?本王去给你倒杯茶。” 朱楠满脸諂媚,硬拉著姚广孝坐了下来。 姚广孝满脸严肃,大声道:“大王乃臣之主君,哪有让大王侍奉的道理?大王若是有事,儘管吩咐,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楠眼前一亮,激动地搓著手。 要说姚广孝这人真能处啊,有事他是真上啊! 而且姚广孝的能力,朱楠是清楚的,比肩萧何的顶尖治政能力,还有张良的谋策能力。 “定边县的政务太多,本王需要你的帮助。不过本王也处理了很多,现在就剩下五百多份……广孝啊,你看你啥时候抽个时间,把这些奏章处理一下。” “贫僧现在就处理。” “啊,你从太原城刚回来,不先去休息休息?”朱楠愕然问道。 姚广孝平静的说道:“为王事也,鞠躬尽瘁,岂能在乎自己的身体?” 看著斗志昂扬的姚广孝,朱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岭南长史张渭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个渣渣啊。 张渭那老傢伙,每次都得自己哄著,才肯出力。 瞧瞧姚广孝,人家这觉悟,甚至打算死而后已了。 可是朱楠捨不得累死这个大宝贝,伸出手指比划道:“广孝啊,你还是別太努力。这样吧,一天最多工作……八个时辰,怎么样?” 陆沉在一旁撇撇嘴,好傢伙,一天总共十二个时辰,您还真不客气,打算把姚广孝当驴使唤啊。 “贫僧自有分寸,大王请放心。”姚广孝倒是坦然接受了。 “那行,那这些事先交给你处理了。本王去吃点肉,勾栏看点……本王去巡视大营,看大营中有没有奸邪!”朱楠义正言辞的说道。 “是,大王!” 姚广孝这种顶级谋士,处置政务的速度极快。 朱楠处理政务,虽然也很快。但是呢,往往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让属下摸不清头脑。 可姚广孝不同,他能將所有政事都联繫到一块,在脑中有个大致的规划,一步一步来,迅速且准確的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朱楠出门的时候,看到姚广孝已经俯身在奏章堆里了,心中不由的有心感动,对手下吩咐道:“去军营中,找三个最好的郎中。” “大王,这是要做什么?” “三个郎中轮流守著本王的属官,好好照顾他的身体,记住没?” “属下记下了。” 姚广孝的能力极强,在翻阅了眾多奏章之后,以越王的名义,开始向晋地的將领下命令。 第一,李肃等人有罪,但是现在晋地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准许李肃留在原职,戴罪立功!今后的功过如何,究竟是赏是罚,还要看李肃这些武官接下来的表现。 第二,迅速查清董昌一伙谋逆的罪证,凡是与董昌有勾结的,一律抓捕!另外,董家的所有家產尽数充公,专用於將士的军餉与赏银! 第三,就是定边县的军队事宜,为了迎接与蒙古韃子的战事,所以军队全部由越王殿下接管,统一训练,增强各部队之间的默契。 这几条政令下发后,朱楠心里面乐开了花,大声道:“陆沉啊,看到没有,这才是人才啊!各项事宜都安排的妥妥噹噹!” “姚先生真是大才!” 朱楠瞪了陆沉一眼,骂道:“还不是因为本王有识人之明?”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第192章 越王掌控晋地,他也是反贼? 见了这四条政令后,定边县的將领都沉默了,表情阴晴不定。 作为职场老人,虽然这几条政令合情合理,可这大有深意啊! 越王殿下这分明是要夺权啊,並且还是独揽大权…… 越王殿下是一个岭南藩王,虽然如今是晋地的巡抚大臣,负责晋地的事宜。 可是……如果真这么做了,越王殿下就完完全全掌握晋地了啊! 难道说,越王殿下是最大的反贼? “本王打算亲自討伐蒙古韃子,今日召你们来,就是商討出征之事!” 没了繁琐的政务牵扯,朱楠又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看著下方眾將士,指著桌子上的舆图,言辞凿凿的说道。 听到朱楠的话,眾人顿时愣了,之前朱楠天天叫囂著征討蒙古韃子,眾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想到越王殿下来真的啊。 “越王殿下,关於出征一事,绝非小事,还得慎重啊!” “慎重,为何慎重?”朱楠一脸傲然,说道:“本王从小就不慎重,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本王欲要效仿那蓝玉,出征蒙古,全歼蒙古韃子,如何?” 下方的文臣武將面面相覷,蓝玉那次捕鱼儿海大捷,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且还是大明举全国之力討之,这才歼灭了北元余孽。 可是朱楠呢,才来晋地没几个月,就想带著晋地的將士们出征,这是出征吗? 分明是送死啊! 李肃嘆口气,劝道:“越王殿下,咱们可以构筑防线,若是蒙古韃子来袭,咱们齐心协力,共同抵抗他们。只要咱们万眾一心,今年晋地绝对不会受到蒙古韃子的侵袭。” 士子梁大声的吼道:“这是懦夫的表现,若是你们害怕,便躲在家里,搂著老婆孩子热炕头,自有吾等前去死战!” 说著,士子梁就想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著他,只好又缩了回来。 李肃满脸担忧,说道:“我们也不是害怕,主要是晋地近来发生了诸多事情。土地贫瘠,民眾悽苦,根本没有能力出征。越王殿下,要不缓一段时间,再说出征的事情?” “缓多长时间?”朱楠瞪眼问道。 “五六……要不三四年也行。” 朱楠一拍桌子,骂骂咧咧的说道:“三四年?你咋不说三四十年呢?到时候你们抬著本王的尸体,前去出征蒙古韃子得了!” 李肃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晋地没有粮餉,没有战马,拿什么去打?要是徵发民夫,翻山越岭去攻打蒙古韃子,这就是取死之道啊。” “那蓝玉当年是怎么出征的?” 士子梁冷哼一声,大叫道:“大王无论是武力、智慧、策略都比蓝玉高一大截,既然蓝玉能打贏蒙古韃子,大王怎么就不能?你们这是瞧不起大王吗?” 朱楠听著这夸讚,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说道:“过了过了。” “听到没有,大王的意思是说,他已经远远超过了蓝玉!” 瞧著两人自吹自擂,眾將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肃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嘆气道:“大王,征討蒙古韃子,需要五六万的士卒,还要有十几万的民眾押送物资,需要的粮草更是不计其数。” “咱们晋地一穷二白,拿什么去征討蒙古韃子呢?何况蒙古都是骑兵,来去自如,咱们的步卒只能跟在他们身后追,要是追上两三年……咱们晋地的百姓恐怕全逃光了。” 听著李肃真情实意的话,朱楠罕见沉默了起来,沉思了良久,说道:“其实本王並非是非要討伐蒙古韃子,主要是因为,蒙古韃子时常侵略我大明边境,若是我等一直柔善可欺,那蒙古韃子会更加过分。” “暂时的忍耐,是为了最终的胜利。”有將领苦口婆心的劝道。 朱楠抬起头,满脸无奈,说道:“本王看奏章,如今蒙古大军兵分两路,右翼的鄂尔多斯部、土默特部,以及其附属部落在河套地区布置了骑兵两万……还有鬼力赤一部,与榆林、大同的军镇对峙,这段日子不断挑衅、衝突不断……” “咱们一直忍耐,那么蒙古韃子就会愈发囂张,这个道理你们不是不懂吧?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咱们才有发展前途。” “越王殿下,您要是执意出兵,还请稟报朝廷,请朝廷发配粮餉战马支持,咱们才有一战的资格。” 朱楠嘆口气,要是將这里的事情稟报朝廷,朝廷一定不同意自己出兵,毕竟对於朝廷来说,只要能防住蒙古韃子即可,非必要就不出兵。 可是朱楠知道,隨著北元覆灭,蒙古部落四分五裂,並且蒙古各大部落相互矛盾极深…… 可是隨著鬼力赤的出现,蒙古部落相互之间有了配合呼应的意思,说不定还会统一指挥。 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等鬼力赤掌握了全部蒙古部落,那实力暴涨后,更加难办了。 可是现在出兵,晋地確实很难支撑起一场战事…… 要是能把岭南和晋地换一换,那就爽了。 朱楠想了许久,也是无计可施,出了营帐,瞧著一旁的士子梁,忍不住抱怨道:“陆沉啊,这晋地的將领鼠目寸光,甚至还畏惧蒙古韃子,你说怎么办才好?” 士子梁大声道:“大王,这些人心中有不轨的心思,今夜我就去给他们的营帐放把火,把他们全烤熟了。” “你傻啊,烧了他们,谁来当將领呢?” “那大王应该怎么办?”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改日,本王再次宴请他们,你率领五十刀斧手埋伏起来,然后把这些將领全绑起来,藉助他们发號施令,等本王带著士卒去打一仗……” “咳咳,咳。”陆沉疯狂咳嗽起来,眼睛疯狂示意朱楠身后。 士子梁瞪了陆沉一眼,骂道:“陆沉,你咳嗽什么呢?是不是得了癆病,快要死了?” 朱楠看出了意思,对著士子梁骂道:“你这个太尉想的什么餿主意……人家李肃好歹也是个太尉,本王怎么可能囚禁他呢?” 说完,朱楠根本没管身后出现的李肃等一眾將领,一溜烟的跑掉了。 第193章 天子剑的威慑力 朱楠回到自己营帐,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召集士卒,筹措粮餉。 贫瘠的晋地,確实支撑不起与蒙古韃子的大战,能做到自保就不错了。 最后朱楠一拍脑袋,又去了姚广孝的营帐,一把拉住姚广孝的手,把他从厚厚的奏章中拉出来,满脸笑容道:“广孝啊,本王欲要討伐蒙古韃子,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姚广孝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妥,大王,如今晋地百废待兴,在这个时候去征討蒙古韃子,实为不智……” 闻言,朱楠不禁满心失望,嘆息道:“其实你不知道,如今去討伐蒙古韃子,是百年难遇的绝佳机会,本王实在是不想错过。只不过晋地太贫瘠了,支撑不起出征的消耗。” 姚广孝看著朱楠跃跃欲试,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大王非要征討蒙古韃子,贫僧倒有一策,能让大王如愿出兵。” “其实抵抗蒙古韃子绝不仅仅是晋地的事情,还有陕甘寧地区……也要抵挡蒙古韃子的。” “在大明北方的边境线上,从中卫、榆林、吕梁、朔州、大同绵延不断,一直到燕王的北平,这条边境线上,有无数的军镇与卫所,共同构筑了大明的北方防线。” 姚广孝拿出舆图,铺在桌子上,手指在舆图上点来点去。 “对对对。”朱楠点头。 “以晋地一藩之地確实很难出兵,但是,我们可以联合所有军镇与卫所,让他们共同出兵,这样一来,晋地的压力就小了很多,大王也能如愿出兵征战了。” “广孝大才啊,请受我一拜!” 朱楠装模做样的抱拳,然后又询问道:“可是按照朝廷的命令,本王只能主管晋地事宜,其他的事情,本王管不著啊。” “大王可以下令,让其他军镇出兵出力。” “本王虽然是皇子,虽然颇有声望,虽然英勇无畏,虽然打个小小的蒙古韃子不在话下,但是……那些军镇由朝廷统一管辖,根本不听本王的话啊。”朱楠一摊手,无可奈何的说道。 “大王,您来晋地前,陛下交给了您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天子剑啊!陛下把天子剑都交给您了,天子剑一出,谁敢不听从號令?您完全可以凭藉天子剑,號令陕甘寧三边的所有边镇,对他们发號施令……” 朱楠顿时懵了,想了想说道:“这有点不合朝廷的规矩吧?算不算滥用天子剑?” “大王,朝廷的规矩对您来说……重要吗?”姚广孝循循善诱道:“反正谁也不知道这天子剑干嘛用的,您何不用这把剑狐假虎威,只要从其他军镇调来了兵,何必在意朝廷的看法呢?” “说的倒是不错!”朱楠深以为是的点点头,又沉思道:“可是本王从其他军镇调来兵,其他军镇兵力空虚,蒙古韃子趁机攻占怎么办?” 姚广孝在桌子上铺开舆图,指著上面的红点,颇为激动的说道:“大王,贫僧都想好了,您看,这一共有二十个军镇,倘若每个军镇出两千兵力,那就是四万兵力,再加上太原城的五万兵力,那就接近於十万大军……” “十万部队,可能拿不下应天城,但是和蒙古韃子一战,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听到姚广孝的话,朱楠也变得激动起来,说道:“看来和蒙古韃子作战一事,大有可为!本王这辈子的志向就是,有机会要去和蒙古韃子干一架,没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了。” “大王请將这件事交给贫僧,贫僧一定办妥!”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大声保证道:“倘若大王能贏,那么大王在北地的声望无人能及,甚至只要操作得当,整个北地都以大王为尊,大王身具岭南、晋地两处,大事何愁……” 朱楠眼疾手快,迅速捂住姚广孝的嘴,反问道:“要是本王输了呢?” “那就更好了,大王可以把罪责全推到李肃身上,然后砍了李肃的脑袋。这样一来,晋地的所有將领就听大王的话了,大王何愁大事不成?” 朱楠目瞪口呆的看著姚广孝,好傢伙,这人对造反是有执念啊! 而且执念很深! 朱楠再一次召集將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不出意外的是,眾將领再一次表示了反对。 朱楠冷声说道:“於公於私,这一仗都必须要打。我大明堂堂中华男儿,岂能容外寇侵略。而且这一次,鬼力赤也在试探,若是我们不反击,那蒙古韃子的劫掠只会变得愈加频繁。” “目前,你们担心与蒙古作战会落败,可是鬼力赤也是如此。他刚刚收服各个部落,可是各个部落中矛盾重重,甚至鬼力赤这傢伙,还想剷除其他部落的贵族……” 朱楠的话变得掷地有声,朗声道:“本王已经做决定了,你们不必再劝。若是你们不肯顺从本王,本王就要祭出天子剑了!” “剑来!” 朱楠一声大吼,隨即用手一拔,鏘的一声,宝剑出窍,被朱楠握在手中,叫道:“我越王朱楠,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能把不听话的將领全砍了!” 眾將领和他们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朱楠傲然的说道:“如今摆在眾位面前的,是怎么打,怎么贏的问题,而不是战不战的问题,知道吗?” 见朱楠油盐不进,眾將领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现实,李肃上前,缓缓说道:“大王,现在蒙古部落共分为两支,这两支韃子中,其中鬼力赤的战力更强一些,人数也更多。” “不过鬼力赤距离晋地较远,目前构不成威胁。反倒是河套地区距离大明更近,而且蒙古骑兵的动作很大,有大军调动的跡象,进攻姿態非常明显,所以我们主要是防范这处敌人。” “不错,不错,接著讲!” “相较於蒙古韃子的威胁,大王其实最担心的,应该是军镇问题,诸多军镇就算答应出兵,恐怕也是出工不出力……” 第194章 有天子剑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们敢?”朱楠一瞪眼,骂道:“本王有天子剑,砍了他们!” 李肃又提醒道:“就算他们肯出兵,可兵员出身纷杂,又怎么將这些复杂的兵员揉到一块呢?” “本王有天子剑,哪个士卒不听话,本王砍了他!” “……” 李肃嘆口气,说道:“大王,就算有天子剑,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抱歉,本王有天子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说完了威胁的话,朱楠觉得也应该给他们一点鼓励。 “本王也知道,今年的局势不同於以往,格外严峻,咱们晋地的將领呢,也都有些畏战情绪,但是本王坚信,只要咱们团结一心、眾志成城,將士们奋勇杀敌,区区蒙古韃子不足为惧!” “咱们晋地能筹措將士五万,加上各边镇的士卒,足足有十万之眾。鬼力赤部落的士卒不过六万,虽然还有其他部落的士卒,但是只要咱们各个击破,一定能取得胜利!” “而且,最重要的是!” 朱楠猛然提高了声调,大声道:“这次本王將亲自率军,想必你们都知道,本王曾在榆林遭到蒙古韃子袭击,这支蒙古骑兵足足有三五千人之多,还都是精锐!本王身边只有八九百人,与他们野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没有防御工事,又是突然遇袭……可是,本王率军杀退了蒙古韃子的袭击,並且还杀了两千人,一眼看过去,战场上全都是蒙古韃子的尸首!” 瞧著眾將领震惊的神情,朱楠傲然道:“本王告诉你们,本王的军事才能,就连蓝玉也非常钦佩……蓝玉曾说,天下可为將者,约有十几人;而可为帅者,唯本王与他是也!” 在场眾人听到这番话,又是齐齐震惊。 蓝玉真的会这样说? 越王殿下的军事造诣,真的有这么高? “不信?记得本王刚当岭南藩王的时候,那时候岭南一穷二白,惨遭南方土司劫掠。但是在本王的英明领导下,岭南军队愈来愈强,愈来愈强,把南方的土司压在身下打,把他们都打的都失禁了。” 就在眾人觉得朱楠夸大其词的时候,士子梁站了出来,大声赞同道:“我敢对天发誓,当时我就在场,大王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岭南首领见到大王,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嚇的缩成一团。” 然后,士子梁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岭南的战事。 听到士子梁的讲述之后,在场眾人就更不相信了。 忽悠鬼呢? 不过李肃见朱楠態度坚定,只能无奈接受了事实,问道:“越王殿下,既然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又该如何出兵呢?” 朱楠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本王就是想找蒙古韃子干架,至於怎么用兵这个事,本王还真没考虑过。” 眾將领面面相覷,敢情您连怎么用兵都不知道,就在这胡咧咧啊。 “让本王想想。”本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沉思了许久,周围的將领都有些不耐烦了,谁料朱楠一拍桌子,叫道:“有了,本王有主意了。” “大王,什么主意?” “来人啊,把姚广孝给本王叫过来!” 几个守卫迅速去请姚广孝,姚广孝进了营帐,对朱楠行过礼后,得知了朱楠的意图,皱著眉头想了片刻,便说道:“如今晋地士卒士气低落,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提振边防士卒的士气。” “没错,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贫僧建议,从即日起,凡是砍了蒙古韃子的首级,军功赏银由三两提升为十两!若是斩敌十人以上者,稟报朝廷,视情况而升爵!” “没错,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从即日起,凡是遇到蒙古韃子攻城,坚守至援军抵达,守城之文武官员皆是记功一次!如果守城超过十日,记功两次。城內士卒凡是奋勇杀敌者,兵餉以五倍计!” “不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王就是这么想的!” “还有,不可让负伤士卒心寒,贫僧建议,凡是因战负伤的士卒,皆由朝廷出餉银负责治疗,並且根据伤情的严重程度给予银两补助!凡是牺牲的士卒,家中免税三年!” “广孝真是把本王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没错,这就是本王的意思。” “从即日起……” 姚广孝条理清晰,不急不缓,將目前的有关做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所有將领听的目瞪口呆,要真按照这样的方法奖励,也太丰厚了吧?这越王殿下有这么豪爽吗? 要知道,晋地贫瘠,百姓们更加穷困,银子显得更加值钱。所以,朱楠所颁布的军功赏赐也就显得愈发丰厚了。 李肃狐疑的问道:“大王,这些年来,边军的兵餉赏银屡屡出现延迟、剋扣的情况,您许下的这些奖励,到最后不会凭空消失吧?” “本王是信口开河的人吗?” 朱楠瞪了李肃一眼,骂道:“本王的信誉有口皆碑,什么时候誆骗过別人?再者说,户部尚书卓敬与本王有旧,他要是敢不答应,或者剋扣赏银,本王定会砍了他的脑袋!” “越王殿下,人家是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怎么了?本王有天子剑,下斩佞臣,上斩昏……” 眾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想听听朱楠这句话最后一个字是啥。 “昏什么?大王?”士子梁傻愣愣的问道。 “昏你二大爷。”朱楠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既然確定了打仗方针,整个晋地顿时忙碌了起来。 晋地的將领虽然心里没谱,但是也知道朱楠接下来会有大动作,总而言之,因为朱楠的到来,今后的晋地局势必然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 朱楠以朝廷的名义,下发了第一条军令,命令西北绵延三千里的防线上,一共二十个余军镇,每个军镇出三千將士! 朱楠要用这些抽调的將士,再加上晋地原有的士卒,组建成一支十万大军,与蒙古韃子硬碰硬。 当然了,想要供养这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哪怕是朱楠也会感到吃力无比。所以朱楠私下给朱元璋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这边打一个小仗,需要朝廷援助一些物资。 战事的规模很小,只需要提供几万石粮食,供十万大军吃三个月就行。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95章 抱歉,有天子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朱楠虽然懒於处理政务,但是在大事上还是能做主的,他將所有能用到的心腹叫到大帐,逐项安排起任务。 “程守德,等到各个军镇的士卒到来后,就由你来负责统帅!当然,这些士卒乃是七拼八凑而成的,要是让他们这样奔赴战场,恐怕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你得儘快將这支军队训练起来。” “是!”程守德抱拳。 “子梁啊,不必拿这种这种眼神看本王,你知道的,本王是最信任你的。所以呢,本王打算交给你五千勇猛的士卒,你作为先锋,斩將夺旗这种事,非你莫属!” 士子梁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大声说道:“遵命!” “广孝,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但是晋地的后勤、钱粮、帐目、军政这种事,其他人本王信不过,就全部交给你负责。不过你要是太累,这军中的人员,你隨意抽调,本王满足你的要求。” 姚广孝一脸平静的应了下来:“为王事谋,臣一人即可!” 朱楠要求西北各个军镇出兵出力,这份公文,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对於各个军镇的指挥使来说,士卒乃是他们立足的命根子,是他们地位的保证,又如何肯交出去呢?而且还要交三千士卒。 不过呢,朱楠乃是皇子,如今又有天子剑在手,也就是天子节杖,各地指挥使若是见到天子节杖,也就相当於陛下亲临。 所以各地指挥使拿不定主意,他们既不想交出手中兵权,又担心得罪了朱楠。 到时候朱楠拿著天子剑来问罪,又该如何呢? 所以他们打算先观察风向,尤其是观察那些大一点的军镇反应,等他们先表態后,自己再做决定。 陕甘寧的防线一共有四处大的边镇,也就是固原、寧夏、甘肃、太原四地,这四处地方的军镇指挥使一个个皆是实力雄厚,手下有士卒数万,掌控著方圆百里的边防大事。 所以,这四处军镇就像是四个风向標,要是他们做出决定,其他军镇也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反正法不责眾,就算违抗越王殿下,又能如何? 难不成他能把人全砍了? 寧夏军镇指挥使周彦坐在桌子前,手中捧著朱楠发表的公文,微微蹙起了眉头,嘆口气道:“这不是胡闹吗?哪有这样乾的?” 周彦如今四十多岁,已经担任指挥使有十年时间了,他的身躯厚实,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聪慧睿智的感觉。 “这位越王殿下的胆子倒是真大,竟然敢用天子剑来號令各个军镇,逼迫各军镇抽调兵力……唉,这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难题啊。” 周彦表示很为难,看著下方一排武將,这些都是其他军镇的指挥使,在得到朱楠的公文后,便马不停蹄的到了寧夏军镇,寻求周彦的意见。 周彦此时只觉得,手中的公文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最终,副將马原试探性的问道:“指挥使大人,对於这份公文,您怎么看?” 周彦一愣,反问道:“你们怎么看?” 其他军镇的指挥使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道:“但凭周將军做决定。” 副將马原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在这踢皮球呢。 周彦嘆口气,娓娓道来:“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越王殿下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蒙古韃子势大,作战勇猛。越王殿下从各个军镇抽调兵力,组成一支乱七八糟的军队,能打的贏蒙古韃子吗?” 听到周彦的担忧,眾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的,他们最担心的,还是怕与蒙古韃子一战输了,要是输了的话,不仅朝廷的面子上不好看,就连他们固若金汤的防线,恐怕也会出现紕漏。 固原的指挥使沉吟片刻,提醒道:“可越王殿下是皇子,又有陛下的天子剑,如果咱们拒不奉召,就会得罪了越王殿下……听说越王殿下囂张跋扈,在晋地经常砍人,十分凶残啊!” 眾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朱楠自从到了晋地后,在晋地百姓中的美名远扬。 可是在晋地官员中的名声,就没那么好了。究其原因,自从朱楠来到晋地后,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制,罢黜了一大批胡作非为的官员。 甚至还抄光了他们的家,流放了他们的族人。 如今这个时代,话语权掌握在士绅与官员手中,所以朱楠的名声並不太好。 周彦嘆口气,摊摊手说道:“所以我觉得很难办啊。” 周彦嘆口气,摊摊手说道:“所以我觉得很难办啊。” “难办,那咱们就不要办了!”另一个指挥使出列,说道:“要是让越王殿下的新军与蒙古人硬碰硬,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要我说啊,乾脆咱们表面上遵从,背地里拖延敷衍,保存实力。” 周彦闻言,立刻站起身,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本將军只是担心越王殿下会战败,故而不愿冒险。如果按照你这么做,要置越王殿下於死地?那本將军和卖国贼有什么区別?” 那人低著头,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周指挥使,李將军也是为求自保。” “自保?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等军镇士卒的剑,永远是向外的!” 周彦冷冷扫了眾人一眼,警告道:“大敌当前,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若是越王战败,你以为咱们陕甘寧地区就会有好日子过?本將军告诉你们,咱们与越王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指挥使的意思是……咱们出兵?” “嗯!”周彦点点头。 “那咱们每个军镇出三千兵卒?” “先不著急,看看燕王那边如何。”周彦提醒道:“燕王距离陕甘寧地区较远,故而不会出兵。但是燕王或许会为了这边的军事行动,从燕地出兵,逼压河套地区,迫使蒙古韃子回援。” “若燕王愿意配合,那咱们也全力配合越王殿下,好好打贏这一仗。若燕王不配合,那本將军亲自去定边县一趟,向越王殿下说明缘由,请越王殿下放弃这次战事。” 第196章 朱棣准备出手帮助越王 与此同时,北平城,王府內,燕王朱棣正在考校朱高炽和朱高煦二人。 朱高炽长相肥胖,低著头,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一脸英气、英勇果敢的朱高煦。 “老大,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怎么不像老二学学?” “爹,二弟勇猛,我……我今天想学骑马的,结果……结果……” “大哥,结果马被压趴下了是不?哈哈。” 这时候徐妙云走了出来,呵斥了两人一句,然后对朱棣说道:“你何必考校他们两个呢?老大有才气,老二有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是的。” “这三个孩子早晚要被你给惯坏了。” 朱棣不满的说了一句,这时候士卒急匆匆来报,將手中公文递给朱棣。 朱棣隨意的翻开看了两眼,脸上顿时大喜,笑著说道:“好啊,二十六弟要打蒙古韃子,我燕地一定帮帮场子!” “邱福,你跟隨本王多年,现在又是中军都督,本王打算让你去晋地一趟,协助二十六弟作战,如何?” 在朱棣面前,是一位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雄烈之气的邱福,盼顾之间就像狼顾虎视一般,气质冷肃、神情坚毅。 邱福乃行伍出身,原本是燕山中护卫千户,一直跟隨朱棣,深受信任。 “大王,咱们真要去帮助晋地?”邱福问道。 “自然,二十六弟打定主意要出征,我这个做哥哥的,岂有不帮他的道理?”朱棣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笑呵呵的说道:“再者说,蒙古韃子不过是一群废物,二十六弟扫灭他们,不是很简单吗?” “您对越王这么有自信?” 邱福颇有些意外的看著燕王朱棣,在他看来,燕王一向眼高於顶,没想到对越王朱楠竟有这么高的评价。 “因为父皇也对二十六弟有信心,要不然能將天子剑赐给他,任由他在晋地做事?” “既然大王有此命令,卑职愿意前往晋地辅佐越王殿下,稍后,卑职会將都督府的事情交给手下官员,安排好事宜后,便带著麾下二百人马直奔晋地。” “嗯。” 燕王朱棣解释道:“本王瞧二十六弟这阵势,怕是和蒙古韃子干大仗了。所以你也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多立些战功。” “是,卑职明白!” “儘快赶到晋地,二十六弟在晋地人生地不熟的,又要统帅全军,恐怕现在忙不过来,你早些赶过去,也能早早为他多分担一些事情。” “是,卑职明天一早就出发!” 此刻在定边县,最大的营帐內。 “来来来,吃肉……饭,吃饭!晋地贫瘠,本王也不好意思宰杀耕牛了,不过这豆饼啊,只要你仔细品味,和牛肉的差別也不大。” 朱楠笑呵呵的坐在最前面,在他的左右两侧,坐著一些郎中。 此时这些郎中战战兢兢,坐立不安。 “怕什么?!难道本王是老虎吗?还怕本王吃了你们不成?”朱楠瞪了他们一眼,骂道:“本王请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给本王甩脸子的?” 听到朱楠的话,十几个郎中赶紧露出笑脸。 朱楠哼了一声,说道:“这次本王找你们来,是为了即將到来的战事,你们都是晋地有名的郎中啊,战事怎么能少得了你们呢?” 十几个郎中顿时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老迈的郎中大声道:“殿下啊,老朽六十多岁了,別说是杀人了,就连杀鸡都杀不动了,我上了战场不是找死吗?” “对啊,殿下,还请放过我们这些人啊。” “哈哈,你们误会了,本王觉得呢,一旦起了战事,肯定会有受伤的士卒。要是这些受伤的士卒得不到治疗,那不就白白死亡了吗?所以本王就想,让你们这些郎中,跟著大军一同作战。” 听到这话,十几位郎中面露难色,他们只不过是晋地的郎中,跟隨大军作战……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殿下,我们在晋地都有医馆,每日来看病的患者络绎不绝,医馆的徒弟们忙不过来,我们实在是无法抽身前去啊。” “对啊,还请殿<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谅我等。” 朱楠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大声说道:“你们还有徒弟啊?那正好,带著你们的徒弟一块出征……哈哈,不知道你们的徒弟医术如何,不过应付这些皮外伤,应该没什么问题。” 眾人惊呆了。 感情越王殿下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殿下,这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本王心系晋地士卒,不忍心让他们在病痛中逝世。你们既然是郎中,应该也有救济天下的心,所以呢,本王这次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有机会报效国家。” “可……” “当然了,本王也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只负责坐镇后方,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只要你们尽心尽力,本王还给你们丰厚的奖励,等战事结束,每人三百两银子,怎么样?” 十几个郎中沉默无语,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郎中开口说道:“殿下,小人既然是晋地的郎中,自然是要为晋地出力的,小人愿意跟隨殿下出征。” 朱楠大笑起来,立即请他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既然你愿意,那你就是本王的朋友,你们呢?” “小人也愿意。” “小人愿意。” “小人不愿意,还请殿下让我等离开……” 大多数郎中都愿意被差遣,可是还有一小部分的郎中心中不乐意,毕竟他们在晋地生活的好好的,不愿意大费周折的去跟隨部队,征討蒙古。 “呵呵,既然来了,那就没有离开的道理,本王的营帐,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一听这话,那几个人顿时急了,连忙求饶道:“殿下,我们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还请殿下让我们回去啊。” “本王说话向来不算数。” 朱楠冷声说道:“这么说吧,要么你们就好好听话,好好治疗军中的伤者。要么,本王就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著你们治疗伤者。你们但凡治死一人,本王就砍你们的脑袋。” “晋地与蒙古韃子一战,事关重大!虽然本王做不到男子当战,女子当运。但是徵调你们几个郎中还是不在话下的。而且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希望你们別不知好歹!” 朱楠一拍桌子,震得嗡嗡直响。 第197章 不能吃,吃了越王饭,就是越王的人 十几个郎中嚇的浑身一哆嗦,早就在晋地听说过朱楠的恶名,还以为夸大其词,原来这传闻还真有些矜持。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郎中,又怎么敢忤逆皇子的决定呢? 所以他们只能答应了下来。 朱楠也不在乎他们的態度,在他们同意之后,便大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心甘情愿的同意了,那就是本王的朋友,本王呢,对你们也不吝嗇。” “以后你们的医馆啊,就是官方医馆,本王会在战事之后,在太原城中分出最大的一块土地,让你们好好干医馆,顺便呢,你们也要教出来徒弟,越多越好,你们要钱、要粮,要什么本王就给你们什么!” “还有,以后你们也別光给成年人看病,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当个產婆嘛,对不对?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能接生孩子就是好郎中。病不忌医,其实妇科病也有很大的研究空间滴。” 眾人面面相覷,越王殿下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事实证明,这並非是朱楠临时起意,他已经做好了很详细的打算。 晋地贫瘠,那么他就均田產,推广番薯这种耐贫瘠的农作物,儘量让百姓们吃饱肚子。 百姓稀少,那他就从医者入手,提高出生婴儿的存活率,让百姓病有所医。 这些日子,朱楠在晋地接见了各个阶层的人员,不单单是医者,还有匠人、跑鏢的、商贩等等。 朱楠一边许诺给他们眾多好处,一边抽打著手中的鞭子,把他们绑在同一个战车上。 “大王,您许诺了这么多好处,这些钱粮从哪里来呢?” “山人自有妙计!”朱楠哼了一声,说道:“派人,去將太原城有名的豪绅望族请来。” 过一些时日,太原城有数得上好的豪绅望族,一共有十七八家,战战兢兢的来到了营帐,一见到朱楠,立马下跪行礼道:“见过越王殿下。” “免礼,免礼。” 朱楠咧嘴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摆著手说道:“想必你们从太原城赶来,还没吃饭吧?本王让下人做了些吃食,来来来,一块吃一点!” 眾人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顿时面露难色。 这些时日,越王殿下的鸿门宴在太原城传疯了。 郎中吃了越王殿下的饭菜,全家都要上战场; 匠人吃了越王殿下的饭菜,要去苦逼的修城墙; 跑鏢的吃了越王殿下的饭菜,马不见了踪影; 商贩吃了越王殿下的饭菜,连身上背的竹筐都保不住,听说被拿去运石头了。 “我们都不饿,殿下,您吃,您吃。”眾人訕訕的陪笑道。 “你们是看不起本王吗?还是看不起本王吃的饭菜?来人啊,餵他们……” “殿下,我们吃,我们吃!” 眾豪绅顿时急了,赶紧坐了下来,说道:“大王日理万机,百忙之中请我们吃饭,我们就算是再不饿也要吃饭。” “这就好。” 朱楠吃了几口饭菜,筷子往下一放,长嘆了一口气,说道:“诸位啊,本王这次请你们来呢,想必你们心中也都清楚所为何事……与蒙古韃子的战事嘛,与晋地百姓息息相关,正所谓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 果然是要宰人了! 一眾豪绅对视一眼,对此毫不意外。 可是他们心中也苦啊,因为他们算得上是清清白白的豪绅了。 朱楠刚来晋地的时候,因为流民一事,砍了不少太原城豪绅的头。后来姚广孝分摊田亩,又把他们这些豪绅的土地分了出去。 现在,朱楠又要打仗,还想向他们这些豪绅要钱…… 他们此刻觉得自己不是豪绅,而是绿油油的韭菜。 “殿下,我等家世清清白白,起早贪黑,千辛万苦,才挣下了这份家业。我们过得也不容易啊,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是啊,殿下,我们过得苦啊!” 朱楠听到眾人的抱怨,咧嘴笑道:“你们怕个什么?本王是有一件大好事要和各位商量!难道本王像是欺负百姓的人吗?” 眾豪绅瞧见朱楠这副样子,还是有点不相信。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尤其是越王殿下扔的馅饼? “这一次和蒙古韃子作战,本王的胜算有十成!等之后击败了蒙古韃子,肯定会缴获数以十万计的牲畜,到时候这些牲畜怎么办呢?总不能都杀了分给百姓去吃啊……” “越王殿下的意思是?” “这些牲畜还得以耕作为重,可是也不能把牲畜直接分给百姓。所以到时候,本王想把这些牲畜交给你们来管理,你们意下如何?” 眾豪绅顿时一呆,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要知道,牲畜在晋地,可是极为珍贵的! “还有啊,只要能击败蒙古韃子,晋地很快就会迎来繁荣发展的。本王已经向朝廷建议,为了促进晋地发展,所以先发展商业,也就是晋商……本王到时候弄来一些盐引,这些盐引的归属……” 眾豪绅听到这里,简直不能相信他们的耳朵! 盐引啊,这在大明可是非常珍贵的,越王殿下竟然能弄来? “所以嘛,你们只要好好跟著本王干,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凡是在战爭期间,你们损失多少东西,本王全额补偿给你们两倍!” 一眾豪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越王朱楠。 “你们可同意?” “同意,我们同意!”眾豪绅忙不迭的同意了下来。 与此同时,燕王朱棣的爱將邱福,率领著两百將士,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定边县。 验证了身份之后,邱福以及他的麾下顺利的进入到营地之內。 然后邱福没有任何耽搁,安顿了麾下將士之后,就自行骑马向著朱楠营帐赶去。 在赶去营帐的路上,邱福环视著军营的环境,表情略微有些惊讶。 这些將士的精神面貌,看起来极为激昂慷慨。整个晋地都是忙碌不堪,但並不混乱,或者专心操练,或是整顿后勤,又或者整顿城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每个人也都在尽力完成著自己的任务。 第198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在半路中,邱福看到一支军队沿著道路缓缓前行,他们齐声高唱著一首从未听过的战曲,一遍又一遍,一直没有停歇。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这首歌慷慨激昂,歌词奔放豪气,再加上眾多將士一同唱诵,显得极为豪迈。 邱福站在一旁,看著这支队伍从自己身前而过,静静地听完了这首歌曲,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流淌,压抑了许久的豪气在这一刻充斥胸膛。 “大才啊,这是何人所作?” “自然是英明神武、豪气干云的越王殿下!” 在兵卒、將士、钱粮全部到位之后,晋地的士卒总算是能拧成了一条绳。 尤其是姚广孝,忙的更是团团转。 但是他一个人,在陌生的晋地,竟然能挑起所有事务,甚至做得井井有条,没有一项事务出错。 这不由的让朱楠嘖嘖称奇,又赶紧给他配了两个郎中,生怕这位老宝贝病倒了。 而邱福的到来,更是弥补了將领不足的缺陷。 邱福跟隨朱棣作战多年,经验丰富,朱楠一见到他,立刻把他提到了都督的位子,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和出谋划策等。 士子梁的地位再度下降。 在安排好所有事宜后,朱楠意气风发的打算出兵,不过出兵之前,要进行一项最重要的仪式,那就是前往军营阅兵,趁机提升提升士气。 “大王,您不准备准备如何讲话吗?” “本王出口成章,口吐芬芳,还需要准备稿子?你以为本王和父皇一样,是泥腿子出身,也太瞧不起本王了。”朱楠一脸傲然的说道。 陆沉侧目,不由的提醒道:“大王,这毕竟是数万士卒面前,您可千万別出丑了,要不然丟的是皇家顏面。” “你放心好了,本王无碍。” 朱楠到了校场,看到数万名將士整齐的排列,遥遥无际。 似乎整个天地间,都变成了墨黑色。 朱楠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各位將士们,本王乃洪武皇帝第二十六位皇子,號越王。或许你们之前见过本王,或许也有人没见过本王。” 朱楠大声开口,自有传令兵复述朱楠的话语,整个校场內,只剩下了一道声音。 “今日,我们在大明的军旗下,在日月山河的照耀下,將出征蒙古,决意与敌军的主力决一死战。”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有自父皇起,五次北征,无数將士泼洒的英雄血。此刻,他们就在天上看著我们吶。” “对面的敌军握著弯刀,他们做梦都想把我们的尸骨,埋进他们的牧场,肥沃他们的土地,摧毁我们的房屋,践踏我们的土地。” “我们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別无选择。一旦退后,我们的祖宗会在地下抱头痛哭。因为他们的不孝儿孙,因为胆怯,沦丧了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土地。一旦后退,你们的妻儿老小將沦为奴隶,终身饱尝欺凌之苦。” 今日出征,有很多人会死去,或许本王也不例外。 可本王的最后一道军令:如若你们看到本王落下马来,不要哀悼,不要停止衝锋,紧紧跟隨军旗,握紧长矛,挥舞刀剑,至死方休。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这番话威力实在是太大,在这番话作用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朱楠,只觉得胸腔中有种热血在不断上涌,压抑多年的豪气喷薄而出。 无数將士战意强烈,只觉得此刻要向蒙古韃子找回场子。 然后,又在邱福、士子梁的带领下,校场上数万將士纷纷衝著朱楠举起手中武器,齐声呼喊道:“战无不胜,战无不胜,战无不胜!” 声势惊人,直衝云霄! 说实话,数万名將士一同呼喊,一张张严峻的脸上用灼热的目光看著朱楠。这不由的让朱楠豪气干云,只觉得手中有这支部队,完全能够碾压蒙古韃子! 他么的! 朱楠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带著將士们打仗居然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这军队规模,这气势如虹……比自己窝在京城强多了。 “大王,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您现在距离那个位子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您稍稍一哆嗦,那个位子就是您的……大王,您还在等什么?”姚广孝適时凑了上来,诱惑道。 “滚滚滚!” 朱楠骂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儿,看著下方威风凛凛的將士们,其中无数面旗帜正隨风飘展。 “出发!” 朱楠大吼一声,旋即骑上高头大马,士卒们纷纷跟上。 当朱楠率军踏入到蒙古边境的时候,便感觉到与中原截然不同的环境。 这里並不是朱楠所想的那样,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大草原,而是整个天地间呈现出灰白色的土地,偶尔能看到一片绿地,不过这里看不到任何人烟,或许能看到一些牲畜。 在明朝某位大明战神之前,其实大明一直压著蒙古打的。 朱元璋五征蒙古,覆灭北元余孽。朱棣七征瓦剌与韃靼,打的蒙古韃子在漠北抱头鼠窜;还有朱瞻基,这位英年早逝的帝王,也是亲手斩杀瓦剌头目马哈木,收服关外人心。 只不过某位大明战神,一不小心成了叫门皇帝。 所以说,蒙古韃子的一些部落经常在边境线上对明朝百姓进行抢掠,欺负大明百姓。 而大明一旦开始征討蒙古韃子,这些蒙古韃子就开始躲藏起来。於是大明的大军开进蒙古后,基本上是找不到敌人打,或者抢一些牛羊,或者俘虏一些平民,运气好的话偶尔能碰上一些散兵游勇欺负一下。 为什么捕鱼儿海之战这么出名? 就是蓝玉这傢伙自带gps定位系统,一下子摸到了蒙古韃子的老巢,歼灭了七万北元余孽,顺便凌辱了一下当时了北元王妃。 后来的北征蒙古就变得很简单了,就比如说在朱棣时期,基本上就是朱棣带著几十万人去蒙古高原公费旅游,一路晒晒日光浴,吃吃烤全羊,露露营,玩累了就宣布回朝。 第199章 誒,我有一计! 朱楠左右瞅了瞅,一望无际的高原,也没啥標誌性建筑,也难怪匈奴不好打。 在这样的环境里,將士们很容易迷路,甚至都找不到敌人,这还怎么打? 不过朱楠的队伍里,好歹还有几个投诚的蒙古韃子,这些人勉强知道路。 按照他们的话说,反正草原的蒙古部落,几乎都生活在水源附近,因此顺著水流去找,一定能找到蒙古韃子的部落。 朱楠长嘆了一口气。 “大王为何烦恼?”士子梁凑了上来。 “这荒无人烟的破地方,上哪去找蒙古韃子呢?”朱楠皱眉道。 士子梁说道:“大王放心好了,嚮导不是说,咱们只要沿著水流去找,就一定能找到蒙古韃子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谁知道到猴年马月呢?” 士子梁想了想,便说道:“大王要是觉得无聊,末將现在就率轻骑,去为大王抓几个蒙古美女,陪大王解解闷,如何?” “士子梁,如今是战时,別这么不著调!”陆沉在一旁警告道。 “陆沉,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王的护卫,不是大王的老妈子。” “算了,算了,你俩別吵了。子梁啊,你也別为本王找蒙古女子了。” “为何?” “那蓝玉好歹混了一个北元王妃,本王身为堂堂皇子,怎么著也得是个皇妃!” “大王有志气!”士子梁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在进入草原数天后,朱楠终於习惯了环境,回头看著一望无际的军队,不由的咂咂嘴。 这次出征蒙古,朱楠才第一次认识到,古往今来,为什么北寇永远是中原的大患,因为中原想要剿灭北寇实在是太难了。只要出征,每一天的粮草消耗都是海量。 就像歷史上汉武帝时期,卫青和霍去病两人率领大军,压著匈奴打,甚至达成了封狼居胥的成就。 可是与之相匹配的,是大汉肉眼可见的钱粮消耗。 就像十万骑兵参与的大型战役,后勤则需要五倍,整个战斗规模牵扯到五十万人,这就意味著千百万农民需要在国土后方节衣缩食。 “可有蒙古韃子的消息?”朱楠衔了一根草,半躺在马背上,百无聊赖的问道。 这些天来,大军就是一直沿著水流赶路,別说是蒙古韃子了,就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程守德点点头,说道:“稟报越王殿下,確实打探到了蒙古韃子的动静,探子过来,你把情况仔细说一下。” 听到程守德的吩咐后,探子立马稟报导:“殿下,从大同、宣化等地已经收来了情报,称是蒙古韃子入侵少了许多,陆续离开了大明疆域,返回了草原……” 马背上的朱楠坐直了身子,吐出嘴中的草,饶有兴致的问道:“然后呢?” 探子又说道:“然而,就在刚才,咱们收到消息,驻扎在鄂托克旗的鬼力赤主力,以及杭锦旗与清水河的几处分兵,纷纷向西移动,似乎是打算前往阿拉善左旗的方向……” 朱楠一愣,大声说道:“把舆图取过来!” 等士卒拿来舆图,朱楠手指在舆图上划来划去。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在此之前,鬼力赤部落的主力大致在鄂托克地区,这里向东可以威胁陕西,向南可以威胁寧夏,向西可以威胁甘肃,牵制了寧夏、固原、榆林军镇的绝大部分兵力。 並且还与河套地区的蒙古右翼遥相呼应…… 朱楠本来率军,就是前往鄂托克地区寻找蒙古韃子的主力。 然后,蒙古韃子的主力,竟然开始向西移动,这又是为什么呢? 朱楠出兵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內,根本找不到蒙古主力,只能大约估摸蒙古主力在什么地方……可是在地图上看著很小,实际上野茫茫一片,根本不知道找不到蒙古韃子的主力。 傍晚扎营,朱楠啃著手里的羊腿,满嘴油腻腻的,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咱们好几万大军,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出来打蒙古韃子的。”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就天天在草原瞎转悠。” “大王说得对,要不咱们兵分两路,由邱都督带一路人马,沿陕甘寧边界线前往河套地区,再由程指挥使带一队人马,前往草原深处,如何?” “这是布下了一个口袋阵吗?”朱楠问道。 “对,也算的上是地毯式搜索。” “不行。”老道的邱福立马提出质疑,说道:“这样的排兵布阵,无异於给蒙古韃子送物资。我等决不能分兵,要不然凶悍的蒙古韃子,一定会將我等各个击败。” 朱楠点点头,赞同道:“说的没错。不过不能这样做,还能怎么做呢?” 邱福提醒道:“越王殿下,要不我们找一些小的部落,隨便放把火,也算是打了胜仗,然后就鸣金收兵吧,对朝廷也有个交代。” “这怎么能行?本王是要直捣黄龙的,找几个小型蒙古部落算怎么回事?本王势要抓住鬼力赤那傢伙,把他头给拧下来当夜壶。” “唉。”眾人一时间愁眉不展。 “有了!”朱楠一挥拳头,说道:“本王有一个主意,本王率两千轻骑,前往漠北深处,亲自去打探打探蒙古韃子的去向。” “不可!” “不可!” 眾人纷纷惊呼,陆沉皱著眉说道:“大王千金之躯何必去冒险?这种打探情报的事,自然有其他人去做。” “程指挥使和邱都督都要统率大军,其他人要么有要务在身,要么能力不够,只有本王,每日跟著大军行走,无所事事,这种事情正应该本王去做。”朱楠毫不在意的说道。 “太危险了!”眾人还是纷纷反对。 朱楠认真的说道:“蒙古韃子向来以部落分居,其实我率两千轻骑,不引人注意,更容易脱身。” “感觉还是不妥,要是大王您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向朝廷交代呢?”眾將领摇头。 朱楠喝骂道:“你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同意也得同意!本王有手有脚,遇到了蒙古韃子,难道还不知道转身跑吗?只有两千轻骑,来去如风,有什么好担心的?” 邱福嘆口气,说道:“既然殿下非要这样做,出兵后,每三日必须派斥候回一次信息,也好让我等知道大王在什么地方。” “放心吧,本王做事一向稳妥!”朱楠摆摆手说道。 第200章 我如何不能封狼居胥? 很快从大军中选出两千名英勇的士卒,还有陆沉和士子梁伴隨,这种兵力配置,除非遇到蒙古韃子的大军,要不然就算打不过,逃也能逃掉的。 朱楠率领两千士卒远离了大军,向著草原深处而去。 一直到了黄昏,朱楠忽然让所有百户以上的营官,前往中军营帐开会。 等百户们都到齐了,朱楠咧嘴一笑,吩咐道:“立刻丟掉所有輜重,所有士卒只携带三日乾粮,马上出发,连夜奔袭!” 这个命令来的如此突兀,大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各个千户看著朱楠,脸上露出不解。 而且还让他们奔袭,可是这茫茫大草原,他们往哪奔? 又袭什么地方? 朱楠让士卒展开了舆图,用手指指著上面一点,信誓旦旦的说道:“此地,距离我等约有七百里!连夜急行军,只需四五日,便能抵达此地!” 陆沉惊讶的看著朱楠,问道:“大王,这是什么地方?” 朱楠十分自信的说道:“这里应该是鬼力赤的老巢!鬼力赤的大军在前方游荡,咱们既然找不到他们的大军,倒不如去抄他们的后路,直接端了他的老巢,让他在草原上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陆沉狐疑的看著自家大王。 自家大王只是隨意的在舆图上瞎几把一点,就能点到鬼力赤的老巢? 再者说,蒙古韃子后方补给位置,向来比大军的位置更隱蔽。大王尚且找不到蒙古韃子大军位置,可是却能深入漠北,找到老巢位置? 这也太魔幻了。 朱楠傲然说道:“本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擅长谋划推断,本王从蒙古韃子的移动跡象中,已经勘破了老巢位置,就是在这个地方。” 眾百户这才知道,朱楠这一次远离大军,不是想探明蒙古韃子的位置,而是想要孤军深入,直捣蒙古韃子的老巢。 陆沉脸色严肃的劝道:“大王,你离开前,曾答应了程指挥使和邱都督,每三天匯报大军的动態。如今却出尔反尔,执意要攻占蒙古老巢,岂不是將说过的话拋之脑后?”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朱楠惊讶的问道。 陆沉將手按在朱楠肩膀上,表情十分认真,说道:“大王,您是皇子,同样也是晋地大军的主心骨,倘若您要是消失不见,那大军就成了一盘散沙,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战事呢?” 士子梁瞧见这一幕,大叫道:“陆沉,注意你的身份。” 见状,朱楠抬起头道:“陆沉,本王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本王也告诉你,带著大军在草原閒逛,每天的粮草消耗非常惊人,本王的大军拖不起,所以本王必须要有所行动。” 陆沉嘆口气,脸色平静,问道:“大王,您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王寧愿做错,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朱楠解释道:“咱们来晋地也有数月了,想必你们也见到了这一路上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更有甚者,易子而食。难道说,咱们大明的百姓就活该这么屈辱吗?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本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蒙古韃子胆敢欺负我汉族百姓,那本王就要率领將士们,去攻占蒙古韃子的老巢!” “大王,可是您在舆图上隨意一点,难道就知道这是蒙古韃子的老巢吗?”陆沉十分不相信。 “本王有八成把握!”朱楠沉思道:“陆沉,相信本王,只要此战能胜,咱们就抄了鬼力赤的后路,那鬼力赤部落没有给养,他所率领的大军势必会显露。到时候,与蒙古韃子决战的日子就到了。” “本王刚到岭南时,遇到的危险比这多多了,本王不照样活蹦乱跳的?放心好了,本王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大王所吩咐的行事吧!” 朱楠的自信来源於后世的歷史记载,在鬼力赤部落称雄前期,大本营並不在后世所熟知的归化城。 而是在后世包头与呼和浩特之间的地方,也就是默特右旗一带。 虽然舆图简陋,但是舆图上的山川走向是基本可信的,只要按照黄河、青山的地理位置,就能推断出蒙古韃子的老巢,误差应该不超过几十里。 將范围缩小到几十里,绝对能发现蒙古韃子的老巢。 而且此次突袭,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所以朱楠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而是说要去前面探探路,故而带出了两千將士。 用这两千將士,打不贏蒙古韃子的大部队,但是抄蒙古韃子的后路绰绰有余。 “出发!”朱楠扬起手中马鞭,大声说道。 朱楠一马当先,身后两千骑兵紧紧跟隨,夜已经深了,天气微微有些凉意,洁白的月光洒在草原上,显露出一片片隨风摇曳的草木。 “此次突袭,本王势要解锁封狼居胥的称號。哈哈,看本王如何將蒙古韃子赶到贝加尔湖,从此让陕甘寧三边再无战事。”朱楠大声说著自己的理想。 “好啊!”士子梁大声叫道:“大王就像那霍去病一样。” “霍去病焉能及本王也?”朱楠瞪了士子梁一眼,大言不惭的说道:“霍去病有什么?不就是以二十一岁的年龄率军进入漠北,孤军深入寻找匈奴主力,向北推进了两千多里,杀敌七万……” “除了这,他还有什么?他还会什么?” 一向爱吹彩虹屁的士子梁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封狼居胥啊,武將的最高荣誉…… 再说,人家霍去病是站在塔尖上的人物,彪炳盖世,是值得后世无数武將爭相效仿的。 “放心吧,本王这一次,做出的成就一定比霍去病还要大!”朱楠一指漆黑的前方,大声说道:“在这前面,有无数的功劳等著大家去取,到时候大家连升二三级也不是没可能!” 陆沉嘆口气,现如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自家大王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这句话的。 第201章 大明的军队来了!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一夜急行军,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支撑不住了,於是朱楠再次就地修整,並派出大量的探子四处侦查。 约莫一个时辰后,便有探子回报,在北方三十里处有个蒙古部落,约莫有三四百人。 “迅速处理掉这个小部落!”朱楠冷峻的说道。 “是!” 此刻天刚亮,蒙古人才刚刚起床,可是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並且地面也在微微震颤。 “是首领回来了吗?” “不知道首领劫掠了多少汉人,是不是又带回来一些两脚羊。” “哈哈,那些两脚羊,在咱们面前,就像是牲口一样。谁让咱们是高贵的蒙古人,而他们是卑贱的……” 话还没说完,这人就看到一道闪烁著寒芒的箭矢急促而来,迅速洞穿了他的喉咙。瞬息之间,他便倒在了地上,最后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一大片衝锋的骑兵。 这些骑兵的装扮,与他们蒙古人完全不同。 “是……是大明的军队。” “大明军队来了,大明军队来了!” 片刻之间,这个小型的蒙古部落乱作一团,哭声哀嚎声响彻此地,有不少人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但是也有精壮的汉子拿起掛著的弓箭,想要朝大明部队反击。 朱楠一马当先,挥舞著手中的长剑,无情的收割著蒙古人的生命。 两千大明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朝著蒙古人衝锋。 当双方彻底遭遇的那一刻,瞬间展开了肉搏战。士子梁挥舞著手中的大刀,径直砍向了敌人的脖颈,而敌人的脖颈脆弱的就像一张白纸,直接被贯穿。 头颅掉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死不瞑目。 整个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大明军队出其不意,又是两千骑兵,而这个蒙古部落,总共的人数加一块也不过四五百人,更何况没有任何准备。 所以在大明骑兵的攻势之下,不断有蒙古韃子被刺穿,被打飞。 將士们军心大振,不知道身体的疲倦,就像是一台台压路机,反反覆覆的凿穿蒙古人的部落。蒙古人惊惧了,害怕了,扔下武器,转身向后奋力逃命。 “杀!” 大明將士在凿穿蒙古部落后,四处追杀,逃亡不及的蒙古韃子纷纷被杀,直到最后,整个战场上,再也没有一个活著的蒙古人。 “將此地一把火烧了。” 朱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继续吩咐道:“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两个时辰,再接著出发!” “什么,大王丟了?!” 程守德正坐在篝火旁吃肉,听到探子来报,顿时一脸震惊的抬起头,连手中的羊腿都没了滋味。 “大王不就是去前面探探路吗?怎么人还丟了呢?”程守德失声问道:“再者说,大王每三天就会回一次信息,难道至今没有回消息吗?” 探子苦涩的摇摇头。 “臥槽!” 一旁的邱福忍不住爆了粗口,大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是越王殿下率军出征的,结果还没过几天,越王殿下竟然丟了?!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咱们这些人都要去陪葬!” 他们万万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现在呢? 越王殿下在草原上飘到失联…… “快去派出探子,一定要探明越王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去!大不了派两千名探子,就算是地毯式搜索,也要找到越王殿下!”程守德大声吩咐道。 姚广孝表情很平静,站起身,阻止两人道:“你们先冷静冷静,大王失联,或许是大王有意为之。” “你是越王的属官,你竟然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危?你这老和尚,本都督早就看出了你有反骨,快给本都督让开!”邱福喝骂道。 姚广孝纹丝不动,淡淡说道:“贫僧对大王的忠心天地可鑑!另外,贫僧认为,大王是有要事去做,我等只需要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行即可,不必顾虑大王是否失联。” “你要知道,要是越王出了事,我等都是有罪之人!”邱福一跺脚,骂道。 此时的朱楠,正率领著两千將士在草原游荡,在这些时日內,他们確实击败了几个小股部落,甚至是全歼,只不过一直没遇到大的部落。 朱楠看著手中的舆图,看了好半天也看不懂,旋即手掌往下一挥,忍不住骂道:“这是谁画的舆图,这也太简陋了,甚至连標註的地方都出错了。” 陆沉凑上来,看了一眼,狐疑的说道:“大王,会不会是舆图没出错,而是您拿倒了?” “什么?”朱楠大惊失色,连忙把舆图倒过来,这才露出瞭然的神色,说道:“原来是这样看的,那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路?” 陆沉皱眉道:“何止是走错了路,简直是南辕北辙啊。” “臥槽!”朱楠一拍大腿,骂骂咧咧的说道:“本王怎么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走错了路啊,要不然按照咱们的速度,现在应该赶到了蒙古韃子的营地。” “那现在咱们距离还有多远呢?”陆沉问道。 朱楠想了想,自信的说道:“幸好没走多远,只有一百多里地,再有大半天时间就能赶到了。將士们,调转马头,然后加快速度,咱们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约莫走了三四个时辰,便有探子来报,在二十里开外,发现了一座城堡。 眾將士听到这个回报,都感到很诧异。 因为,蒙古韃子向来都是逐水流而居,住的是帐篷,也没有什么工匠技术,怎么会修建城堡呢? 朱楠站起身,咧嘴笑道:“看来本王想的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哈哈,这里肯定是蒙古韃子的物资中转站,要不然怎么会修建城堡呢?就是不知道城中有多少人。” 由於將士们赶了一天的路,所以朱楠让將士们找一处隱蔽的地方,先行休息。 而朱楠带著陆沉和士子梁两人,到了一处土坡,拿出特製的望远镜,向著城堡內部眺望。 第202章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下一章更精彩:第202章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期待您的光临。 蒙古韃子的城堡修建的非常简陋,甚至骑著马就能跃过去,主要是因为,蒙古韃子的城堡不是防范敌人,而是为了防范风沙。而且在这城堡內也有不少蒙古百姓,负责搬运物资、运输马匹。 “大王,您真是神了!”士子梁竖起大拇指。 “哈哈,也不想想本王是何人!”朱楠咧嘴笑道:“本王向来有神明护佑,就算在这草原瞎逛,都能摸到蒙古韃子的老巢!” “那咱们现在就打吧!”士子梁跃跃欲试。 “不,先派数人偽装成蒙古人,混进这城堡里去,你们看这城堡守卫並不森严,应该很容易混进去。然后进入到城中,开始四处纵火!” “待城堡內火光四起时,咱们再趁机杀入,城堡內的人肯定四散逃跑……哈哈,封狼居胥,就在今日!” 战爭前的一夜是最难熬的,生死未卜的旅程,谁能安然入寢? 刚过了寅时,朱楠便翻身起来,命令所有將士集合。 草原还是一片漆黑,为了不引人耳目,所以將士们行动之时没有动静。 朱楠透过浓浓的黑夜,看到一张张年轻的脸颊,心中无比澎湃,沉声问道:“將士们都召集齐了吗?” 一向嬉皮笑脸的士子梁,此刻脸上也颇为肃穆,认真的点点头:“两千將士,已经全部就位。大王,將士们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朱楠点点头,说道:“此次长途奔袭,咱们只有两千人,攻打敌人的时间,也就不过三个时辰,如果三个时辰覆灭不了敌军,咱们立刻撤走!” “是!” “目標,敌军堡垒,出发!” 虽然称之为堡垒,其实更应该称之为土城,因为这里原本是平坦大草原的一处土丘,高高耸起在草原上。 鬼力赤部落壮大之后,因为要扩张的缘故,所以便在此地修建了临时城墙,將此地用作连接草原与前沿的中转站,也是后勤保障重地。 蒙古韃子几乎所有的战马和粮草,都要从这里经过。 虽然只是后勤基地,但同样有重兵把守。若是不能儘快解决掉城中的蒙古韃子,恐怕蒙古韃子的支援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大明將士就危险了。 朱楠白天的时候,已经派人扮做蒙古韃子,混进了城中。 而过了寅时没多久,城中各地突然出现火光。片息之间,火光冲天,刺破了漆黑的夜空。 “杀啊!” “杀光蒙古韃子!” 在齐齐怒吼中,朱楠率领著两千將士一同奔袭,他们发出冲天的怒吼,挥舞著手中的大刀,就像是一道迅猛的河流,直直衝了上去。 这土城的蒙古韃子本来还想去救火,但是看到杀来的明军,瞬间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大明士卒竟然摸到了这个地方。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草原腹地啊,在茫茫草原上,大明军队摸到了这里…… 难道他们自带gps定位? 朱楠率领的骑兵,瞬息之间就进了土城。 所过之处,帐篷掀翻,尘土飞扬,蒙古韃子躲避的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高头大马踩在蹄下。 蒙古韃子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还没有来得及组织抵抗,便已经有数百人倒下。 朱楠挥舞著手中的大刀,砍翻十余名蒙古韃子。 士子梁神情冷酷,犹如一尊杀神,遇到蒙古韃子便是一刀劈了下去,鲜血溅的满地都是。论起狠辣的程度,士子梁比蒙古韃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了好一会儿,留守此地的而蒙古韃子才反应过来,开始聚集抵抗。 蒙古韃子擅长骑射,这弓弩看似简单,却是劲道大,箭速快,这一轮箭雨顿时遏制住了大明將士的进攻。 士子梁左支右挡,劈开了几根冷箭,望著几个中箭身亡的大明將士,他当即怒吼一声:“跟我来几个人!” 旋即,十几个英勇的大明將士紧紧跟隨士子梁,朝著敌军阵营而去。將士们也杀红了眼,跟在身后,有人默默倒下,却没有一人吭声。 士子梁再一次上演了拿手好戏,冒著敌人的箭雨,举起手中的盾牌,毫不畏惧的而衝杀。 斩將夺旗! 不管是蒙古韃子还是大明將士,此刻都惊呆了。 士子梁也太猛了吧? “给我去死!” 士子梁坚硬的盔甲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箭矢,可他浑然不觉,衝进了敌军阵营,手持著滴血的长刀,杀了进去。 在他身后,有十几名英勇的將士跟隨。 可是在他心中刚冒出逃跑的想法时,士子梁已经率人衝到了他的身前,高高举起手中大刀,然后猛然落下。 “哐当!” 兵器相交的声音,擦出一串无比绚烂的火花,然后蒙古首领手中兵器断裂,他的瞳孔逐渐变大,额头上出现一条淡淡的、整齐的血纹。 “啪嘰!” 鲜血缓缓流淌,他的身子,从中间整齐的断成两截…… 朱楠率先反应过来,大声道:“敌军首领已死,大明將士们,跟我冲啊,不要放过一名蒙古韃子!” “冲啊!” 土城的火光冲天,在火光映照下,大明將士爆发了无以伦比的而战斗力,他们犹如凶猛的狼群衝进敌军,嘶吼著,砍杀著,那狠辣的姿態,连蒙古韃子也为之胆寒。 可是,蒙古韃子的首领虽死,剩下的蒙古韃子依然带著凶悍,毫不畏惧的和大明將士展开肉搏战。 士子梁率领十几个將士一路拼杀,每前进一步,都是血肉纷飞、血流成河,无数的蒙古韃子倒下,也有同样的大明將士长眠於此。 朱楠虽然是皇子,可丝毫不惜命,手起刀落,一个蒙古韃子身首分离。 再次手起刀落,刀砍卷刃了,没能砍死面前的蒙古韃子,不过他身旁的陆沉见状,长剑刺出,一剑了结了蒙古韃子的性命。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大明將士不畏生死、以命相搏,终於衝破了蒙古韃子的阵形。 他们匯聚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向蒙古韃子衝杀。 这些凶悍的蒙古韃子胆寒了,害怕了,开始放下武器转身逃跑了。 但是大明將士不依不饶,驱驰著身下的马匹开始追逐,將一个又一个逃亡的蒙古韃子砍落马下。 第203章 大明战神非越王莫属! “哈哈!”朱楠勒住马绳,瞧著大明將士追逐蒙古韃子,心中感到无比畅快,大声说道:“陆沉,此战过后,咱们就一战封神了,哈哈,大明战神,非我莫属!” 陆沉点点头,夸讚道:“大王之勇无人能及,拋弃大军来到漠北作战,想必此刻的程指挥使和邱都督都急疯了,正四处找大王呢。” “本王好歹断了蒙古韃子的后路!” “可大王不遵从命令,擅自作战,若是放到纪律严明的部队中,大王此举,甚至有被砍头的风险。” “王在外,將令有所不受!” 朱楠冷哼一声,大叫道:“本王做出的成就,就连父皇也远远不及,违反军令怎么了?再说,本王就是此次出征的大元帅,不算违反军令。” 说著,朱楠翻身下马,朝著破烂的土墙走去。 “大王去干什么?” “哦,本王蘸点血,打算在墙上写个越王朱楠到此一游……” 陆沉忍不住仰天长嘆,自家这位大王,心智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呢? 朱元璋时代,北方的敌人叫做北元,蓝玉的捕鱼儿海一战,覆灭了北元的皇族精锐。从此,北元变成了庞大的蒙古部落。 朱棣时代,蒙古部落分解成了韃靼和瓦剌,而最大的首领叫做阿鲁台。 可是在他们两个时代之间,蒙古最大的首领叫做鬼力赤,掌握著约一大半部落的兵力。 在陕甘寧边境线外,便是鬼力赤所在的营地,鬼力赤大军的行踪並不固定,他喜欢將大军的兵力分成小部分,然后四处游荡。 遇到防守薄弱的明军边境,他就大举入侵,然后掠夺边境內的大明百姓物资。 等明军反应过来时,他就立马缩了回来,率领大军在草原上四处游荡。反正茫茫草原,明军也摸不清楚他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打一枪,换个地,这就是他作战的总体思路。 在中军位置上,便是鬼力赤的大帐。 鬼力赤的身材並不高大,带著羊皮做成的毡帽,披著鎧甲,岔开双腿,搭在前方的胡桌上,他晃荡著身子,神色傲然。 他现在不能称之为可汗,因为现在蒙古部落的可汗叫做坤帖木儿…… 只不过这位可汗名存实亡,实力基本上被鬼力赤架空了。 鬼力赤很是狂傲,看著身侧的一名蒙古將领,忍不住问道:“拉布里,听说愚蠢的大明人出征了?” “没错,大首领,这一次明军出征人数大约为七万人,此刻他们正在准格尔旗一带游荡……” “哼,愚蠢的大明人,准格尔旗一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干什么?难不成,他们觉得,本首领会在那里等著他们?” “哈哈,大首领,或许大明人真的很蠢笨吧,漫无目的的瞎逛。” “大明的元帅是谁?” “据手下打探的消息,好像是大明的皇子,名字叫做朱楠,不过他是岭南的皇子,此次却主管晋地事宜,甚至还要出征咱们蒙古,真够奇怪的……” 鬼力赤眯起了眼睛,说道:“大明是不是没人了?竟然把一个皇子派到晋地,甚至还妄想出征咱们蒙古……他是不是觉得,咱们蒙古都是软柿子呢?” 拉布里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或许他是想拿咱们蒙古刷战功。” “想得倒美,也不怕磕掉他的牙!” 自从得知蓝玉回京后被软禁的消息,鬼力赤顿时觉得支棱起来了,没了蓝玉,自己在这天底下还能畏惧谁? 还能怕谁? “大首领,要不我等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他们?” “不必,就让他们在草原上瞎逛吧,反正他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咱们中军的位置。等他们逛累了,逛疲惫了,自然就回去了。” “大首领聪慧,任谁也不会想到,咱们中军会在这个位置。” “哈哈。”一提起这个,鬼力赤脸上就涌现一阵阵自豪,他在草原上的掌控力很强,往往大明军队刚出征的时候,他就能得到准確消息。 然后根据大明的前进路线,估算出大明军队的所在位置,早早作出应对。 他心中有著浓浓的自信,就算大明军队把草原翻过来一遍,也不可能找到他的位置。 “还有啊,等大明军队撤军的时候,咱们可以派出一支军队,偷袭他们的粮道……只要他们的粮道一断,那大明军队就犹如无根之水。” “大首领高见!” “本首领的智慧,岂是那朱楠能比的?这种办法,也只有本首领才能想得出来。” 正说话时,突然有探子闯了进来,脸色惨白、神色惊慌的大声道:“稟大首领,大事不好了!” “惊惊慌慌的,像什么样子?是本首领带出的兵吗?”鬼力赤不满的说道。 “不是的,大首领。”那探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组织语言说道:“大首领,咱们位於土默特右旗的营地被偷袭了!” “什么?”鬼力赤睁大眼睛,大声问道。 “是大明人干的,他们找到了咱们的营地,並且击败了咱们的將士。” “什么?”鬼力赤顿时站起身,不敢置信的问道。 大明军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那个地方? “咱们的將士死亡无数,还有那些粮草、马匹、军需物资,全被大明人烧的一乾二净!” “什么?” 鬼力赤如遭重击,摇摇欲坠,眼中燃烧著怒火,这可是军需物资啊,要是没了这些物资,他们在草原上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好啊,他们在草原上四处游荡,打算和大明军队玩玩运营,玩玩拉扯。 可是谁知道。 家被偷了! “来人啊!” 鬼力赤胸口一起一伏,等所有將领进入大帐后,愤怒的骂道:“大明人不当人子,竟然偷袭了土默特右旗的营地……咱们现在就杀回去!” “大首领,不可。” 开口的人名叫阿鲁台,目前是鬼力赤手下的大將。没过几年,这位阿鲁台就会扶持鬼力赤登上了可汗的位置…… 然后,鬼力赤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被阿鲁台一脚踢了下去。 “你是来指挥本首领吗?”鬼力赤愤怒的吼道。 阿鲁台平静的说道:“大首领,或许大明人阴差阳错找到了咱们的营地,然后偷袭得手……现在咱们赶回去,大明人早就跑掉了,咱们又能做什么呢?” “再者说,咱们现在赶回去,大军的行踪很容易暴露,万一再遇到了大明军队,那咱们能打得过吗?大首领,咱们现在的军队,只有三四万人马。”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首领,您现在回是回不去了,甚至过十来天后,物资就会告急。如今之际,只有向南攻占大明人的土地,抢夺大明人的物资,咱们这支军队才有可能存活下来!”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204章 大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陇南位於秦巴山区,这里东临陕西、南抵四川,紧紧扼住陕甘川三地之要塞,素有“秦陇锁钥,巴蜀咽喉”之称,乃是歷朝歷代的兵家必爭之地! 自从汉朝见张謇出使西域后,甘肃东南部就被设为巩昌府,一直延续到明朝时期。 但是,百姓们还是习惯称呼巩昌府为陇西。 不过,在明朝时期,陇西下辖有一个阶州城,位於甘肃境內,也一直是隶属於固原军镇的防务范围。 鬼力赤將目光投向了这里。 主要是因为,阶州城十分繁华与富足,对於他们蒙古来说,就算是无法攻破城池,只要能在阶州境內大肆抢劫一番,也不会空手而归。 但是,阶州城守备森严,要想到达阶州城,首先就要突破固原军镇的镇番卫,然后还要渡过渭水,一旦陷入了拉锯战,蒙古军队將九死一生。 可是,鬼力赤没有任何办法。 不知道哪个狗日的,竟然把他后路给抄了! 来时还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这也就导致,他的军需物资只能靠掠夺了,不然现在返回漠北,万一被大明军队发现了,恐怕蒙古部队將全军覆没。 鬼力赤咬著牙,对於他而言,进攻阶州城无疑是一次极大的冒险,因为这一次战斗,不仅要打的贏,还得打得快。 打完就跑! 不能让游荡在草原的大明军队反应过来! “大首领,如今,咱们还有退路吗?”阿鲁台慢悠悠的问道。 鬼力赤愤怒的说道:“好啊,既然大明敢偷袭我们的营地,那么,尔要战,那便战!” “大首领,还请节哀,不要让愤怒蒙蔽你的双眼。” “讲屁话没有用,让大明人也节哀!” 鬼力赤冷声道:“人生最大的快乐在於到处追杀你的敌人,侵略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財富,然后听他们妻子儿女的痛哭声。” 作为目前蒙古各部落公认的大首领,鬼力赤还是具备很大的话语权的,他叫来几个將领,分別给了他们不同的命令,让他们即刻开拔。 剑指阶州城! “速度再快一点!”漆黑的夜中,朱楠回头看了一眼大军,冷声吩咐道。 “大王,咱们已经连续赶了四天路了,將士们疲惫不堪,快支撑不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楠沉思片刻,然后吩咐道:“那就沿途做上记號,凡是跟不上的將士原地休息,然后沿著记號走。至於咱们几个,还是儘快与大部队会合。” 陆沉看了一眼那些疲倦的將士,提醒道:“大王,咱们刚打了胜仗,我理解您想炫耀的心情,可是您能不能缓一缓,好歹让將士们歇息片刻。” “愚蠢!”士子梁骂了一声,说道:“陆沉,咱家大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有什么深意?” “我怎么知道?”士子梁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然后疑惑的看向朱楠。 朱楠一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本王这么做,確实有深意,呃……深意就是……就是本王觉得,说不定鬼力赤那傢伙会主动暴露行踪呢,咱们要是回去的晚了,就赶不上战事了。” “不会吧?蒙古韃子会主动暴露行踪?” “这可不好说。”朱楠摇摇头,说道:“你们看,咱们灭了他们的后方大本营,这下他们没了后勤保障,要么逃窜回漠北深处,要么就狗急跳墙。” “怎么跳墙呢?” “呃,我要是鬼力赤那傢伙,没了后勤保障,肯定就去抢大明百姓的……你们看,这是绵长的边境线,这些地方穷困,这些地方山路多,狭窄不易通过马匹……” 朱楠的手在舆图上划来划去,正在分析时,心中猛然一跳,手指赫然点在了阶州城的位置。 “这里……” 朱楠脸色一变,大叫道:“快,速度再度加快,一半的將士下马,將马匹留给另一半將士,跟著本王,一人双马,昼夜不停地赶回大部队。” “大王,怎么了?” “蒙古韃子极有可能进攻阶州城,咱们务必要赶回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此刻在明军阵营,程守德面如死灰,最后一次问道:“已经十天了,还没有越王殿下的消息?” “没有。” “完了,全完了!”程守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越王殿下啊,您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要是再不出现,我们都要坐著囚车回应天城了。” “不必担心,大王或许有什么事耽搁了,用不了多久,大王就会赶回来的。”姚广孝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这个妖僧,净在这妖言惑眾!要是一开始散出大量探子,恐怕现在已经找到大王的位置了,何至於在这里担惊受怕?” “你们爱信不信!”姚广孝冷哼一声。 邱福嘆了一口气,说道:“將此地的情况,如实稟报朝廷。” “可……可是我等犯下如此大错,朝廷只要知道越王殿下人丟了,恐怕立刻就会派人缉拿我等。” “现在稟报朝廷,咱们还能留一条全尸。要是等朝廷知道了,那咱们全家都要一块上路……程守德,你也不想让全家陪你一块升天吧?” 程守德:“……” 他咬咬牙,说道:“说不定,越王殿下真的有事耽搁了,说不定,越王殿下偷袭了蒙古韃子的部落,取得了大胜,现在正在往回赶呢?” 邱福面无表情,击溃了他的幻想,提醒道:“你觉得可能吗?你怎么不说,越王殿下深入漠北,一举端了蒙古韃子的老巢呢?” “呃,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不是贬低越王殿下,只不过你觉得越王殿下的军事才能,与汉时的霍去病比之如何?” “不如。”程守德摇摇头。 “那不得了。”邱福无可奈何的摊摊手,说道:“別想那么多了,咱们向朝廷交一份奏章,说清楚事情的经过。或许,朝廷会给咱们一条生路的。” “唉。”程守德仰天长嘆,心中无限感慨。 越王殿下啊,您也太坑了。 跟著您一块出征,本来是抱著建功立业的想法,可是谁能想到,还没碰上蒙古韃子呢,您先丟了…… 这下好了,我等也要陪著您一块上路了。 第205章 朱元璋大怒,御驾亲征 “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臥槽,大王真的回来了!” 朱楠紧赶慢赶,终於赶回了大明部队。 数万的大明军队没有想到,朱楠竟然真的回来了……这都有半个多月了啊,越王殿下在这茫茫草原消失不见,这些日子,全军上下真可谓提心弔胆的。 当程守德和邱福两人得到消息后,匆忙赶到朱楠的面前。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在確定眼前这个人正是朱楠时,他们老泪纵横,甚至程守德站立不稳,就想跪倒在地。 朱楠急忙扶起了程守德,大笑道:“哈哈,没想到你们这么想念本王,本王只是离开了十几天,你们看到本王就像看到小媳妇一样……哎呀,你们对本王的感情,本王心里感觉到了。” 程守德张了张嘴,瞧著朱楠囂张的表情,他很想破口大骂。 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又生生忍了下去。 “不错,不错,本王离开这些时日,你们辛苦了。嘖嘖,你们看,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战事不易啊,幸亏有两位大將军操劳,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邱福幽幽的问道:“大王,这么多天,您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传来消息呢?全军上下,快要担心死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本王聪慧异常、英勇无比,这天底下能伤到本王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呢!再者说,本王是去做大事。” 朱楠正要和他们吹嘘,不过姚广孝得到消息后,也迅速赶了过来。 “大王!!” 姚广孝激动跑到朱楠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朱楠,说道:“大王没事,大王没事就好!” “哈哈,让你们担心了。” 姚广孝点点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军队,压低声音道:“大王,经过贫僧这些日子的观察,这些士卒都以大王为尊,大王可以隨意差遣他们……” “你这妖僧想干什么?我早就觉得你心怀鬼胎!”一旁的程守德大叫道。 姚广孝坦荡的说道:“贫僧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接下来要经歷战事,大王如果能如臂指挥这些將士们,咱们也更加容易打贏接下来的战事。” “算了算了,本王目前没造反的想法。”朱楠摆摆手,岔开话题道:“本王这次偷袭,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本王一举端掉了蒙古韃子的老巢。” 朱楠得意洋洋的看著眾人,打算接受他们的讚扬。 可是出乎朱楠意料的是,眾將领脸上全是狐疑。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朱楠大叫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谎?本王率两千將士,长驱直入八百里,一举成功偷袭蒙古韃子的后勤营地,杀敌三千余人!” 眾人还是不相信。 这时候,陆沉上前,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神情从疑惑、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震惊。 臥槽,越王殿下真的端掉了蒙古韃子的老巢? 眾所周知,自从捕鱼儿海一战后,大明与蒙古的战事,基本上就是在草原上瞎逛一圈,灭了几个小型部落,然后班师回朝。 这一次出征,別看人数多,可是按照程守德的预期,能杀敌两三千人就不错了。 可是越王殿下,竟然能在茫茫草原上,摸到了蒙古韃子的老巢……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他见识少,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越王朱楠身上哪点像名將名帅了?整天满口跑火车,怎么在草原瞎逛一圈,就能立下堪比霍去病一样的功劳呢? 瞧著眾人脸上的震惊,朱楠哈哈大笑,將战事的经过讲给眾人听。 当然了,在朱楠讲解的版本中,他不畏生死、勇往直前,灭掉了一个又一个的蒙古人。 讲了约半个时辰,朱楠这才停住了话,脸上突然变得比较冷酷,说道:“本王认为,鬼力赤失去了后勤保障,势必会陷入疯狂,甚至主动攻打咱们大明边界。” “鬼力赤有这个胆子吗?” “平常没有,可现在有!” 朱楠展开舆图,指著阶州城的位置,分析道:“对於如今的鬼力赤来讲,十分渴望物资……所以,他会先掠夺足够的物资,再向草原深处逃窜!” “本王认为,有八成的可能会攻打阶州城。眾將领听令!” 眾人立刻抱拳。 “我等部队分为两支,其中一支为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阶州城。另一支部队为步兵,沿著陕甘寧边境线前行……” 朱楠详细的说著自己的策略。 从草原上送出的奏章,到大同需要三天时间,从大同到应天城,八百里加急的话,需要十天。 理论上,八百里加急的奏章到达京师后,无论是什么时间,也必须直接送到皇帝手中。 哪怕是宫门紧锁的深夜,也要將奏章从门缝中送进宫,然后將皇帝叫醒了阅览。 在深夜三更天时,有太监手里拿著奏章,急匆匆的进了殿中,叫醒朱元璋看奏章。 朱元璋不愧是劳模,立刻从床上起身,当他看到奏章的內容时,瞳孔猛然一缩,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陛下!” “陛下!” 太监们眼疾手快,迅速將朱元璋托起来。 朱元璋的脸色非常不对,胸口不断的起伏,眼中露出的凶悍之气仿佛要杀人,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愤怒的说道:“將徐达、耿炳文等武將叫过来!” 等徐达和耿炳文之类的武將进殿后,看到在明亮的烛光下,朱元璋的脸色非常潮红,目光凶悍。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即將甦醒的老年狮王,余威不减。 “陛下,发生了什么事?”徐达问道。 朱元璋愣了好一会儿,眯著眼睛道:“朕要亲征蒙古。” “啊?陛下?您为何如此?如今的蒙古不值得您大动干戈!”徐达立刻劝道。 “朕的好儿子竟然在草原上失踪了……还有那些跟他一块出征的將领,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简直是一群废物,废物!” 朱元璋大吼。 “朕要亲自宰了他们!” 第206章 昔有左宗棠抬棺,今有我朱楠抬棺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隨便看! 朱元璋愤怒的將手中奏章扔到地下,骂道:“你们看看,这晋地的官员难道是一群猛兽吗?朕的三儿子死了,现在二十六子也失踪了!” “朕要去晋地,去晋地!!” 朱元璋不断重复著,坐在龙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怒火。 徐达拾起地上的奏章,打开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整个大明都动员起来了。 这个大明,天生就是为打仗而生的国家。从朱元璋登基开始,每一位皇帝,如果不亲自出征几次,都不好意思向別人介绍自己是大明的皇帝。 只不过直到一位不知名的大明战神,在阴沟里翻船了。 应天城储备了许久的粮食物资,此刻纷纷被调用,户部尚书卓敬日夜不休的统计著后勤,还有兵部,开始了徵召年轻人,有的去运输物资,有的负责修建城墙,有的作为兵卒的预备队。 这股统战的颶风,即使刚刚颳起,就已经在应天城掀起了巨大波澜,而且还在向外界延伸。 朱元璋看起来非常的疲惫,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半躺在龙椅上,手中捧著一本奏章,他这些时日非常忙碌,尤其是到了深夜,根本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想起了朱楠。 这位被他寄予厚望的皇子,勇敢、聪慧、有想法,是被他当做储君培养的。 虽然如今资歷不够,在官员中没有声望,可这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朱元璋会为朱楠铺好未来的路,让他增加自己的声望……就比如这次让他去晋地,就是抱著这样的想法。 至於他从前看好的朱允炆…… 妇人之仁,对於那些犯法的官员不敢动手,要是让他掌权,或许大明的贪官污吏就会操办家业、兼併土地。 再到最后,大明百姓被逼的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大明是百姓的大明! 而朱楠则不会包庇那些贪官污吏,所以朱楠就是一个很好的继承者。 “陛下,越王殿下应该无恙……” “无恙?如果还有一丝生机,那程守德和邱福敢这样上奏章吗?” 朱元璋愤怒的盯著徐达,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叫道:“倘若让朕知道,是谁让朱楠失踪的,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诛九族!” “另外,再给户部十天的准备时间,十天之后,朕要亲率大军征討蒙古!” “陛下,您的身体……” “放心,朕的身体,足够能支撑到草原,朕要亲手砍了鬼力赤的脑袋!”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小太监举著奏本,急匆匆的进入殿中,大声稟报导:“启奏陛下,八百里加急,边关发来的。” 朱元璋眼眸眯了眯,说道:“呈上来。” 这道奏章呈上后,朱元璋只扫了一眼,就惊呆了。 而且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瞬间全部被彻底顛覆的那种惊呆。 朱元璋先是狂喜,拍著桌子,眼泪都飈出来了,夸讚道:“朕的虎儿,不错,不错,竟然能立下如此丰功伟绩,疾驰数百里,一举端掉了蒙古韃子的老巢!” 说著,朱元璋將奏章扔给徐达等人。 徐达看了奏章后,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称讚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越王殿下不仅转危为安,甚至还断了蒙古韃子的后路,越王殿下一个人,杀了六百多蒙古韃子……” 徐达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眼前出现幻觉了。 其他大臣也迅速回过神来,跪在地上向朱元璋称讚。 朱元璋先是接受了大臣的朝贺,心里面美滋滋的,真不愧是朕的虎儿啊,率领两千轻骑就敢深入漠北,端掉了蒙古韃子的老巢…… 然后他回过神来,拍著桌子,骂骂咧咧的说道:“好他个朱楠,他这个逆子,刚愎自用,本来可以派人前去后方,可他非要亲自带队……朕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逆子?!” 徐达解释道:“陛下,或许只有越王殿下才能找到那里。” “那他就不知道事先说一声?害的別人担惊受怕!他要是一出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他死去?!” “陛下,越王殿下是为了隱藏行踪……” “隱藏个屁,朕看他是无法无天,囂张跋扈,等他回京后,朕非要扒了他的裤子,好好揍他一顿,以消我心头之恨!”朱元璋跳脚著,破口大骂。 “本王抬棺灭蒙,势要与全体將士共存亡,不成功,便成仁!”朱楠不顾程守德和邱福的阻拦,执意坐在棺材上,对著將士们大声说道。 前有左宗棠抬棺进疆…… 不对,应该是前有朱楠抬棺灭蒙,后有左宗棠抬棺进疆。 左宗棠好歹也是骑马而行,棺材只是跟在后面。可是朱楠激进多了,直接坐在棺材板上面。 不过这效果也是槓槓的,凡是后方的將士们,看到前方棺材板上的越王朱楠,不由的精神一振……所有人都对朱楠的决心钦佩不已。 朱楠得意洋洋,拍著棺材板,笑著问道:“陆沉啊,你说父皇看了本王的奏章,会不会高兴的从地上蹦起来?” 陆沉嘆口气,说道:“大王,咱们虽然打了胜仗,可是您的奏章写的太离谱了,一个人杀了六百蒙古韃子,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陆沉,你敢质疑大王?”士子梁一瞪眼,说道:“大王,陛下看到您的喜报,別说是从地上蹦起来了,恐怕还是一蹦三尺高的那种。” “哈哈,那可真就太好了。”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沉思道:“本王听说啊,从前得胜之军归来的时候,皇帝为了表示重视,不光出城迎接,甚至还会亲自脱下主將的鞋子,表示自己的爱才之意。本王立下汗马功劳,不知道能不能享受这个待遇。” 说著这话,朱楠眼里还有丝丝期待。 “大王,別说是脱鞋子了,陛下说不定能把你裤子都给扒了。” 朱楠刚想要辩驳几句,却看到远处滚滚而来的旋风,连忙趴在棺材板上面,大叫道:“臥槽,起风了,本王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第207章 大明人没有懦夫! 下一章更精彩:第207章 大明人没有懦夫!,期待您的光临。 与此同时,蒙古部队一方,鬼力赤面色阴沉,转头看向其余几位部落的首领,说道:“这一次行动,必须要快,而且还要劫掠粮草。” 阿鲁台在一旁嘱咐道:“咱们总计出动了四万兵马,基本上是全部兵力了。咱们与汉人不同,绵长的边境线上到处都是军镇,只要陷入拉锯战,汉人就能很快赶来支援。” 鬼力赤心中恼怒,要不是狗日的大明人,截断了他的后路,他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杀不进去,退不出来,在这里吊著,难受的一批!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进入大帐內,向鬼力赤稟报导:“大首领,探马们都已经回来了!” 鬼力赤脸色一肃,说道:“让他们进来。” 旋即,便有四名探马走进帐內。 按照鬼力赤的吩咐,这四名探马头目分別负责探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明军动態! “附近的明军军镇可有什么异动?” 一名探马率先稟报导:“稟报大首领,以西三百里,並未发现大明军队的踪跡。” 然后又一名探马说道:“一百里开外的固原军镇也是紧闭城门,守备森严,没有丝毫动静。” 第三、四名探马一齐说道:“皆没有什么动静。” 听到稟报之后,鬼力赤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向南进军!” “大首领,此战还请让我们哈萨克的勇士为先锋!” “好,草原的长生天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是吃肉长大的,必然会战胜吃草长大的大明人。” 这一天,渭水南岸尸骸遍野,绝大部分都是大明將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与河流,傍晚的徐徐秋风,无论如何也吹不散空气中的浓鬱血腥味。 遍地尸骸之中,偶尔会有重伤的大明人发出痛苦的惨叫,但是惨叫戛然而止,因为被四处巡视的蒙古將士看到后,会毫不留情的杀死。 这样的战斗场面看起来异常惨烈,就好似经歷了一场残酷血战。 其实战斗过程乏善可陈,也就是蒙古將士突然偷袭,然后攻到了渭水对岸。 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局面。 在渭水岸边,蒙古大首领鬼力赤坐在战马上,冷眼看著浑身湿漉漉的明军將领,表情满是高傲与不屑。 “把他摁在水里!” 几个蒙古將士七手八脚的把这名大明军官摁在水里,他奋力的挣扎著,手脚四处划动,没一会儿,他的动作幅度变小了,整个人变得奄奄一息。 “噗嗤。” 蒙古將士把他拎出来,扔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 “我问你,你叫什么?担任什么职务?” “范……范高,我乃是镇寧卫的一位指挥僉事。” 这位大明武將乃是勛贵出身,他的父亲曾跟隨朱元璋一同打天下,所以他在边防之地也是一路顺风顺水,青云直上。 而且对於范高来说,在军队的差事就是消磨时间,混点资歷,顺便领点俸禄作为零花钱,他今后的道路早就被家族安排好了,过几年就会升为指挥同知,再过几年就是指挥使…… 唉,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真是没什么意思。 所以,范高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就主动提出镇守镇寧卫…… 结果没成想,刚镇守了两个月,镇寧卫就被蒙古韃子突袭了,而他也成了蒙古韃子的乐子。 范高没有底层將士的悍勇,在面对蒙古人的酷刑时,滑溜的交代了。 “问你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鬼力赤眯著眼睛问道。 “是。” “阶州城的守军有多少?” “三千將士,其中弓箭手一千名。” “固原军镇共有多少士卒?指挥使叫什么名字?” “固原军镇前些日子被抽调了三千余人,如今只剩下万余人,指挥使名字叫做宣彬,此人经歷大小战事二十余场,经验丰富……” 在鬼力赤的冰冷目光注视下,范高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他在被施以刑罚后,內心一时间只剩下了“惜命”二字。 从前的雄心壮志,內心中的自詡不凡,军人的天职,全被他拋到脑后,此刻范高心中只想著一件事情,就是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以此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眼前的蒙古大首领稍有鬆口,他就会大叫著投降,甚至愿意,主动说降自己的下属。 然而,鬼力赤从始至终都只是冷冷的打量著他,见到他的拙劣表现后,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低劣的大明人,浑身没有一块硬骨头!” “大明人没有懦夫?!”远处一名满身是血的大明將士躺在地上,捶胸顿足的大骂道:“范僉事,大丈夫寧愿站著死,也不能跪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蒙古韃子一刀割下了头颅。 范高看著他的死亡惨状,嚇的浑身震颤。 鬼力赤盯著他好一会儿,沉思了片刻,吩咐道:“將活著的大明人绑起来,將他们作为人形盾牌,攻城的时候,让他们先上!” 隨著镇寧卫的沦陷,鬼力赤大军距离阶州城更进一步。 而当鬼力赤骑著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进入镇寧卫城的时候,整个镇寧卫城已是彻底落入到蒙古部队的手中,蒙古军队四处劫掠,镇寧卫城中一片混乱,到处是百姓们的哀嚎。 “你们要干什么?我给你们跪下了,饶命啊……” “求求你们了,这是我们全家的口粮,我们家还有四个孩子,请您给我们留下点吃食吧……” “还请放过我的妻子啊,我的髮妻啊,放开她,禽兽!” “我跟你们拼了,畜生!” “爹爹……” 蒙古部落一旦攻陷一座城池,就会大肆掠夺城內百姓的粮食。 对於此时的鬼力赤来说,大明人的哭喊声就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要不是时间不够用,他恐怕会將这座城池的百姓全给屠了。 屠城,是他们蒙古部落惯用的手段。 如今很轻易的攻下城池,鬼力赤在此刻觉得,他又行了,支棱起来了。 第208章 三万对八千,优势在我 我不吃麵包笔下的世界,尽在《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在属下统计好掠夺粮草后,鬼力赤喜不自胜,因为粮草足足有三万石之多。 仅仅是镇寧卫就有这么多粮草,那么阶州城又有多少粮草呢? 只要能攻下阶州城,他们蒙古大军有了充足的粮草,就能够在草原上四处游荡,把大明军队甩的远远的。 想到这里,鬼力赤精神一震,大声道:“全军休整一个时辰,之后,目標阶州城!” 与此同时,固原军镇指挥使宣彬也收到了朱楠的来信,脸色阴沉,看著下方的將领,缓缓道:“鬼力赤的目標是我们固原军镇的阶州城,如今恐怕镇寧卫已经沦陷……” “我等士卒只有一万余人,蒙古部队有三万余……看似打不过,不过再有七天时间,越王殿下就会率大军赶来,到时候前后夹击蒙古韃子,蒙古军队必灭,我等便是大明的功臣……” “全军即刻赶去阶州城,坚守七天!这七天內,我不要伤亡数字,只要阶州城!” 阶州城,本来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中等规模城池,但是隨著战事的演变,这座城池的归属,將成为整个战局的胜负手。 倘若蒙古人攻占了这里,可以依託阶州城的城防与明军纠缠,也可以从阶州城抢掠足够的粮草,然后转头钻进茫茫草原,瀟洒离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倘若明军能守住阶州城,那么蒙古军队就成了瓮中之鱉。 所以,宣彬得到朱楠的信件后,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即刻率军赶往了阶州城, 不过由於担心固原军镇被蒙古韃子偷袭,所以固原军镇也要预留五千士卒。 跟隨宣彬的士卒达到五千人,加上阶州城的三千人马,一共是八千人。 而蒙古韃子约有三万余人。 三万对八千,优势在…… 有人会说,蒙古韃子不擅长攻城,八千守军不少了。 其实在南宋时期,蒙古人针对攻城做了很大的改善。 例如他们会四处抓捕汉人,用汉人当盾牌顶在前面,这些汉人被迫赤手空拳去攻城,以分散守城士兵的注意力。 还有,蒙古人学会了製作拋石机,將装满烈油的罐子点燃后拋射进城中,让城市燃烧起来。 更有甚者,他们会將人身上的脂肪熔炼成油,然后点燃后拋进城中,这种油很难扑灭,破坏力很大。 “本首领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在说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阶州城对於我们註定是凶多吉少。” “但是,遥想先祖当年,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面……时常出现在脑海中。短短上百年,蒙古部落竟沦落至此?这里竟然要变成本首领的葬身之地了吗?” “无论怎么讲,三万对八千,优势在我!!” 鬼力赤大手一挥儿,三万蒙古將士浩浩荡荡的,开始了攻城。 之前镇寧卫那些被俘的明军將士,被押在最前方,其中范高边走边哭,大声叫道:“宣指挥使,別射箭,是我,是我啊!” 宣彬站在城楼上,瞧著远处那哭喊的范高,冷哼一声,原来是你小子啊…… 真没出息,把大明的脸都丟光了! “给我拿把弓。” 宣彬弯弓搭箭,眯著眼睛眺望著远处哀嚎的范高,旋即手指一松,一支箭矢刺破空气,嗖的一声,正中范高眉心。 范高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响,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不必顾忌下方的大明人,他们已经投敌了,儘管射箭。”宣彬冷酷的吩咐道。 “是!” 城墙上的明军將士迅速弯弓搭箭,然后射出了箭矢。 “噗噗噗……” 箭矢犹如暴雨般,疯狂落入到蒙古部队之中,无论是前方开路的明军俘虏,还是后方的蒙古部队,在箭矢这般强劲的战爭兵器的洗礼下人仰马翻,死了一大片。 “噗噗噗……” 第二波箭矢发动。 仅仅是两波箭矢,前方的大片明军俘虏便失去了生机,还有后方的蒙古士卒,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鬼力赤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大明人,竟然不顾自己同伴的生死,直接射击。 这也就导致了蒙古將士们猝不及防之下,有不少人遭到重创。 “你们这些卑劣的大明人,你们竟然毫无顾忌的射击,甚至还敢屠杀长生天的子民,长生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鬼力赤愤怒的大叫,一挥手,拋石机准备就绪,朝著城楼上的明军开始反击。 在两军交战初期,由於明军准备恰当,蒙古军队並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是鬼力赤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所以就一直咬牙坚持。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的时候,这场战斗才算是落下帷幕。 鬼力赤看著无数受伤的蒙古士卒,心中燃起无尽的怒火,他本想著,今天就算攻不下来阶州城,可是最起码也能给明军重创吧? 可是呢,他的军队连城楼都没爬上去,还有的蒙古士卒被箭射的抱头鼠窜。 副將阿鲁台也没有想到,这一仗会如此艰难。 第二天,鬼力赤特意建了一支督战队,凡是敢私自逃跑者,斩,凡是不听號令者,斩! 在这般强硬的手段,蒙古士卒终於发挥了他们悍勇的劲头,一举杀到了城楼上面,与守城的明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明军在宣彬的带领下,一次又一次的击败了蒙古的进攻,可是双方在这种白刃战中,损失都不小。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双方的士卒都陷入了疯狂。 阶州城甚至一度被蒙古攻到了巷子中,但是宣彬亲自领军迎敌,率领將士死战不休,渴饮血水,杀敌无数,最终再一次击溃了蒙古將士的进攻。 整个阶州城,就像是惨不忍睹的尸山血海,一眼望去,只有断壁残垣,模糊的血肉。 而他们双方此刻就像是两个精疲力竭的壮汉在搏斗,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一口气。 虽然明军损失惨重。 但是明军的坚韧不拔,也远远超出了鬼力赤的想像。 他本来认为,击溃阶州城的明军最多用三天时间,然后他们用七天时间进行抢掠。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天,不能说攻城战毫无进展,也称得上是没啥作用。 他惊愕的发现,似乎蒙古军队和明军陷入了拉锯战? 作者“我不吃麵包”推荐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209章 情况不对,有问题!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大首领,情况非常不对!” 阿鲁台皱著眉头,坐在马上,说道:“在我的印象中,明军一向擅长保存实力,凡是军队死亡一成,明军就会畏惧,凡是死亡两成,明军就会退缩,凡是死亡四成,明军就会逃亡……可现在根本不对劲。” 鬼力赤没有说话,此时愤怒的盯著阿鲁台,直勾勾的看著他。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非要进攻阶州城。现在倒好,阶州城没攻下来,咱们蒙古部队损失不小,现在可怎么办?” 阿鲁台阴沉著眼眸,瞥了一眼鬼力赤,耐著性子解释道:“我也是为了咱们蒙古考虑,是大首领没有攻下阶州城……” “阿鲁台,你竟然敢反驳本首领?!你个……” “噗……” 阿鲁台甩出腰中弯刀,瞬间刺透了鬼力赤的脖颈。 “额……” 鬼力赤捂著流血的喉咙,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阿鲁台,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隨即轰然倒在地上。 阿鲁台不屑的一笑。 不好意思,爷造反了! 阿鲁台骑著马,缓缓走到蒙古各部落首领面前,这些首领,此刻眼中满是惊惧,还有的愤怒,而阿鲁台面无惧色,看著他们的眼睛,大声说道。 “诸位勇士们!!” “鬼力赤残暴,他不懂策略,会將我们蒙古各部落带向绝路!” “现在,我们蒙古联军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们陷於战爭的泥潭中,要是再打下去,会被明军包抄、分割,免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我们出生於长生天,各个部落都是兄弟,跟著我,我会指引你们存活下去!” 阿鲁台大声说著,看著这些將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你们跟隨我,一同撤出战斗,回到漠北……” “是!” 眾將士纷纷大吼。 在阿鲁台收拢部队,想要撤出战斗的时候,目光猛然一凝,遥遥望著天际。 “不对劲!”阿鲁台脸色大变。 那个拉风的男人,坐在棺材板上面,率领著大军,终於赶来了。 城楼上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宣彬,看著遥遥天际边出现的一抹黑色,就像是乌云一般,缓缓而来,那轰隆隆的马蹄声,微微震颤的地面,仿佛响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宣彬激动地老泪纵横。 越王殿下终於赶来了! 片刻之后,宣彬终於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明军大部队,尤其是看到了最前面,辣个坐在棺材板上的男人。 他是那样拉风的男人,坐在棺材板上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 “越王殿下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见到这一幕,宣彬没刚才那么激动了,扭过头,面无表情的向身旁將领问道。 “冲冲冲,给本王冲!” 朱楠站在棺材板上,卖力的指挥著明军大部队。 那浩浩荡荡的明军部队,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高坡,越来越多的骑军从高坡上飞驰而来,一时间,就犹如海浪一般,汹涌而来。 阿鲁台目瞪口呆,浑身都在哆嗦。 “明军来的怎么如此快?”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明军部队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攻打阶州城,又是如何快速赶过来的,还来的这么巧? 而且,他才刚刚造反成功啊,屁股还没在大首领的位子上暖热呢,现在就被明军包抄了后路…… 要是他被杀了,算不算是史上最短命的蒙古大首领? “快逃啊!” 阿鲁台心中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见到汹涌如潮的明军部队,只觉得浑身冰冷。 尤其是最前方,那个坐在棺材板上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之色,甚至还出现了狞笑,这是抱了多大的决心出征啊? 不成功,便成仁! 阿鲁台没有勇气与他作战,在看到大明骑兵衝进他们军队之中,犹如狼入羊群,开始了疯狂收割模式。 大明骑兵们撞上了前军,直接碾压了他们,犹如不可抵挡的洪流,朝著他们滚滚而来。 “组织好阵营,逃啊!” 阿鲁台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拼尽全力的大吼,希望蒙古士卒在撤退的时候,不至於过於散乱,以至於被大明骑兵各个击破。 可是,当第一个蒙古士卒丟下武器,开始转身逃跑的时候,这场战爭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其实,骑兵衝锋战术是蒙古人经常用的,因为他们是在马背上生长大的,对於马匹甚至比自家婆娘还熟悉。 这一次,朱楠却使用蒙古人战术,士子梁在左,陆沉在右,两方人马犹如两个锥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蒙古人的阵形中。 蒙古部队这几日攻城,本就疲惫不堪。 现在突然腹背受敌,猝不及防之下,阵型大乱。尤其是这些跟隨朱楠的骑兵,一路衝锋,挥舞著手中的大刀,狠狠地向蒙古人身上砍去。 蒙古前军一触即溃,可是朱楠没有给他们崩溃的时间,从他们身上碾压过去,继续衝锋。 没过一会儿,阿鲁台就看到中军和后军也陷入了混乱之中,在其他蒙古部落首领的指挥下,犹如一窝蜂一样糟糕,没有任何战术和章法。 战况混乱,蒙古各部落的首领只能各自为战,甚至有的首领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这些明军骑兵碰到这些慌乱的蒙古士卒时…… 这將是一场屠杀! 在明军身后,则是惨不忍睹的尸山血海…… 弃车保帅! 阿鲁台眼皮子直跳,心中猛然响起这个念头。 蒙古人全面崩溃,四处逃亡,已经是无可挽回的局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活几个是几个,能逃掉几个是几个! 他仓皇的指挥著大军,还有几个要好的首领,向著北方一路逃窜,甚至还留下了一批死士断后。 棺材板上的朱楠也看到了发生的事情,敌军已经溃败,他想率领军队追击,不过明军將士经过长时间的赶路,也已经疲惫不堪。 而且如今已经发现了蒙古士卒的踪跡,只要沿著踪跡寻找,蒙古韃子反正是跑不掉的。 思索再三,朱楠勒令明军將士打扫战场。 而他也不再坐棺材板了,骑著高头大马,兴致冲冲的到了阶州城。 第210章 吾与诸葛亮孰聪明?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越王殿下!” 宣彬率领將领,恭敬地出了城门迎接。 朱楠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宣彬,见他长得极为壮实,而且浑身上下沾满血跡,右胳膊无力的下垂,显然是受了重伤。 “好將领!” 朱楠眼中闪过讚赏之色,立马翻身下马,热情的拍著宣彬的肩膀,称讚道:“本王瞧著这般惨烈的场景,都能想像到战斗多么残酷了!” “还好有你这样的將士,誓死保卫阶州城,坚守了七天,才没有让蒙古韃子的奸计得逞。” 闻言,宣彬鬆了一口气,看来越王殿下的脑子没毛病,於是便说道:“守城乃指挥使之责,也是全体將士的功劳。” “对,你们全体將士都有功,本王稍后就向朝廷写奏章,为你们请功!” “多谢越王殿下!”眾將士脸上露出欣喜。 “还有那些战死的將士,咱们也不能委屈了他们,他们的家人由朝廷抚养……” “越王殿下大善!” “尤其是你,指挥使,要不是你在这里坚守城池七天,恐怕蒙古韃子就攻破阶州城了!这场战事的首功,非你莫属!” “多谢殿下抬爱!”宣彬也不禁露出喜意。 “客气什么?大家既然在一起打过仗,也称得上是兄弟!”朱楠揽过宣彬的肩膀,大笑道:“走走走,咱们一块进城!” 朱楠揽著他,刚走了几步,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了?越王殿下。”宣彬好奇的问道。 朱楠一拍脑袋,皱眉道:“本王光想著为你请功了,可是本王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本王怎么写奏章呢?” 宣彬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刚才还这么热情? 越王殿下,您的脑子確定没什么问题吗? “末將宣彬。” 这一天傍晚,阶州城以东十里外,大明军队的营帐之中,所有的武將皆是表情激动,喜气洋洋。 “本王是不是大明最厉害的武將?” 朱楠啃著手里的羊腿,抹了一把油腻的嘴巴,大声问道。 “对对对,大王妙极安天下,堪称大明第一武將!”士子梁大声应承道。 “吾与襄阳诸葛亮孰聪明?” “大王聪明甚矣,诸葛亮何能及大王也?”士子梁拍著桌子,继续夸讚道:“那蒙古韃子看似气势汹汹,但是大王一出现,他们就像是被老鼠见了猫一样,调头就跑……” “哈哈,知我者,唯子梁是也!” 下方一眾將领看著两人的自吹自擂,一时间还没有適应过来,像这种胜仗,不应该下属们大声称讚,而主將谦虚推辞,两方其乐融融,贏得满堂喝彩吗? 可是越王殿下是怎么好意思自己吹嘘自己的? 他们又该怎么接话呢? 一时间,眾將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宣彬愣了好一会儿,才奉承道:“如今蒙古韃子退却,这全是越王殿下运筹帷幄的功劳!越王殿下的功勋必当能传遍大明,让无数百姓敬仰。” “此战过后,陕甘寧三边定然是十年无忧,我代表陕甘寧所有官员在此拜谢越王殿下。” “仅仅只能传遍大明吗?”朱楠叫道:“本王的功绩可是要流传千古的,本王回京后,就上报父皇,把本王的名字写大明功臣表第一名,配享功臣庙!” 眾將领又在风中凌乱了。 越王殿下一向都是这么囂张吗?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追击蒙古军队一事,来,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追?” 一旁程守德犹豫的说道:“越王殿下,如今蒙古韃子已经溃败,咱们也算是立下了不世奇功,也都成了朝廷的功臣。现在去花大力气追赶蒙古韃子,有点得不偿失。” 朱楠拍著桌子,叫道:“正因为蒙古军队溃败,所以咱们才要抓住这个机会,穷追猛打,势必要一举消灭蒙古军队,消除我大明数十年的边关隱患。” “那如何追赶溃败的蒙古部队呢?” “很简单,本王率军追赶。” 眾將领又愣了。 不过朱楠倒也没有直愣愣的傻追,而是从军队中挑选出两万精壮的骑兵,组成两支队伍,一路沿著甘肃方向,一路沿著晋地方向,这两路就像是两支拳头,向著蒙古士卒左右开弓。 兵贵神速! 最先出兵的程守德和邱福一路,顺利的进入到了巴彦淖尔,驱逐了在这里的蒙古部队,而且还偶遇到了阿鲁台的士卒,双方展开大战,阿鲁台的溃军不敌,向著东边逃窜。 在程守德和邱福出征的时候,朱楠也是由朔方进入到乌兰察布,在占领乌兰察布时,周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蒙古骑兵,想要跳出朱楠规划的包围圈,不过明军都是精锐,一番大战后,蒙古部落不敌,再度败退。 蒙古联军经过一系列的大战后,又长途跋涉,早就没了力气,现在能撑下去,全凭著一口气吊著。 而朱楠在深入草原的时候,可谓是斩获颇为丰富,全程吃肉,甚至缴获战马物资无数。 这般战果,甚至能与当年的蓝玉相媲美了。 骑兵们下马休息,战马在觅食,將士们吃著饭。 士子梁在一旁大声称讚,可是朱楠的神情显得异常平静,站在一处高坡上,迎著寒风,向著北方眺望,深呼了一口气,喃喃道:“本王站在这个地方,名叫苏尼特右旗,乃是后世的边境线……” “大王,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回去干什么?” “咱们已经追击四百余里了,蒙古部落被打的七零八散,大明北方最起码二十年无虞。再往前深入,咱们不知道草原情况,万一落入到蒙古联军的陷阱怎么办?” “哈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起作用!” 朱楠挥了挥手,毫不介意的说道:“就一直往前进攻,直到蒙古联军的大首领跪在地上求饶为止。” 陆沉有点无法理解,说道:“大王,俗话说穷寇莫追……” 朱楠一把揽过陆沉的肩膀,眺望著远方,大笑道:“本王就擅长追穷寇,而且从今日起,本王要將大明的边境线往北方迁移……从此,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之处,皆为汉土。” 第211章 我顶不住了!你顶得住! 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此刻的阿鲁台完全被朱楠打懵了,他率领残军四处逃窜,可是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朱楠的军队就像是他的影子般,对著他穷追猛打。 “至於吗?咱们是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呢?” 阿鲁台只感觉到,这位大明的越王殿下实在是太残暴了,穷追不捨,凡是路上遇到的蒙古部落,一律歼灭……这般强硬的手段,就连他们蒙古人见了,都得夸一声,您下辈子不当蒙古人真是屈才了。 不过好在这些蒙古部落间接阻拦了朱楠进攻的步伐,这也让他勉强存活下去。 “大首领,咱们顶不住了!” “顶得住!” “咱们真的顶不了!” “顶的了!” 阿鲁台露出凶狠的目光,用嗜血的眼眸狠狠地瞪著副將,副將无奈的摊摊手,问道:“大首领,那咱们怎么顶?怎么才能摆脱大明部队?” 闻言,阿鲁台深吸一口气,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我打算向越王朱楠求和。” 副將:“……” “那您早点干什么去了?现在咱们三万將士,就剩下一万將士,您又打算求和……” 阿鲁台缓缓说道:“在明亮的白昼要像雄狼一样深沉细心!在黑暗的夜里,要像乌鸦一样,有坚强的忍耐力。此时的妥协,只是为了更好地反击。” 阿鲁台不是鬼力赤,鬼力赤在面对战爭时,往往会陷入狂热,会不顾一切的进攻。 而阿鲁台会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歷史上记载,阿鲁台曾在明成祖朱棣的进攻下,被打的连连败退,为了保存实力,他遣使向大明求和。 在他看来,求和不是示弱,而是为了生存。 而且他在和朱楠的战爭中,也察觉到了朱楠的性格,骄傲自大、任性妄为,这种性格,往往只要奉承几句,就能让越王高兴地找不到北,而他也能趁机生存下去。 於是,阿鲁台放低姿態,在羊皮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汉字,在求和书中,他自称为大明的属国,而他称呼朱楠为英勇的越王殿下……言语之间,极为谦恭。 他认为,朱楠这样穷追猛打的攻击自己,只是为了满足他好大喜功的性子,所以只要自己求饶,满足了朱楠的心理,那么朱楠也能放自己一马。 “朱楠会放过我们的!” “因为蒙古部落的疆域那么大,大明是不可能全部征服的,所以他们需要找一个代理人,来治理这么庞大的疆域……只要我投降他们,那么大明也乐得其见……” “大首领,咱们蒙古部落寧死不屈。” “哼,可笑,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三日后,朱楠骑在马身上,一脸傲然的看著蒙古使者,冷哼一声,骂道:“求和?鬼力赤那傢伙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想起向本王求和了?” “呃……” “本王生性善良温和,不是嗜杀残暴的人,这样吧,你让鬼力赤脱光衣服,在本王面前跳个舞,本王就饶了他,如何?” 闻言,蒙古使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方面,越王殿下连他们蒙古大首领是谁都不知道,结果穷追猛打的这么凶残。 另一方面,看男人跳脱衣舞,越王殿下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他想了半晌,提醒道:“越王殿下,现在我们蒙古联军的大首领,已经不是鬼力赤了。” “那是谁?” “阿鲁台大首领。” “阿鲁台?”朱楠一愣,眼中突然闪烁起光芒。 朱楠翻身下马,一把攥住这使者的手,摇晃著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阿鲁台的部將,怪不得如此勇猛!” 使者又呆滯了许久,疑惑的问道:“越王殿下,我怎么勇猛了?” 朱楠大言不惭的说道:“你单枪匹马竟然敢来我明军部队,这不是勇猛吗?本王向来敬佩勇猛的汉子,你说吧,阿鲁台想怎么投降?” 使者想了想,说道:“越王殿下,我家大首领敬佩您的武力,甘愿奉大明为主,永世侍奉,每年向大明缴纳丰厚的牛羊,以换取大明的恩赐。” “好,我代表大明同意了!” 朱楠很乾脆的说道。 使者狐疑的看著朱楠,来之前,他觉得此次求和难度极大,甚至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毕竟越王殿下这些日子穷追猛打,就好像和他们蒙古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可是现在呢,越王殿下轻飘飘的表示同意了? “越王殿下,您怎么就同意了呢?” “本王怎么就不能同意呢?”朱楠摇晃著脑袋,嘆气道:“本王天生仁慈,心中一直想和你们蒙古永结盟友……唉,奈何你们一直玩命的逃,本王找不到你们的大首领商量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本王身为堂堂皇子,还能誆骗你不成?” 朱楠一瞪眼,说道:“这样吧,你让你的侍从回去,將阿鲁台请来,本王愿在你们高生天的注视下,与阿鲁台结为兄弟,如何?” “殿下,是长生天。” “不管是长生天还是高生天,反正本王不想再打仗了。而且你们的大首领阿鲁台啊,本王对他敬仰已久,一直想和他见一面……” “越王殿下,您听说过大首领的名字?” “何止是听说过啊,简直是记忆犹新吶。”朱楠咧开嘴,不由得问道:“不过本王想不明白,鬼力赤当大首领当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换成阿鲁台了?” 使者解释道:“因为鬼力赤首领不顾劝阻,执意和大明作战,导致我们蒙古部落损失惨重。阿鲁台大首领深感不安,於是杀了鬼力赤首领,向大明乞降。” 朱楠脸色一肃,拍著胸口大声道:“阿鲁台既然有如此诚意,本王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速速派人请来阿鲁台,本王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结拜了。” 听完这使者的话,朱楠心里再也没有疑虑了。 这个阿鲁台,应该就是歷史上记载的那一位,那个和明成祖朱棣纠缠半生的蒙古首领。 只不过他杀鬼力赤的时候,提前了。 因为歷史记载,在永乐初期时,阿鲁台袭杀鬼力赤,隨后拥立元裔本雅失里为可汗,自称太师。 次年,他杀了明使郭驥,全歼明將丘福所率十万明军,逼得朱棣亲率五十万大军北征。 后来,他屡次降明,又屡次攻击大明,让明成祖朱棣多次率军亲征,而他就像是滑不留手的鱼一样,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的逃脱。 第212章 混帐,你中了那越王的奸计! 对於朱楠来说,这个阿鲁台,可比鲁莽的鬼力赤威胁大多了。 蒙古使者面露难色,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越王殿下,您身份尊贵,大首领来拜访也是应该的。可是大首领在连番大战中,身体受了伤,所以难以前来。” “哦哦,那你告诉本王,阿鲁台和他的部队躲……驻扎在什么地方,本王去找他结拜也行……” 使者嘆口气,说道:“殿下,我拿您当尊贵的客人,您不该拿我当傻子,要是我告诉您大首领的方位,恐怕您会直接率大军袭杀他吧?” “本王在你心中,难道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吗?”朱楠愤怒的说道。 蒙古使者撇撇嘴,说道:“既然越王殿下愿意讲和,那我回去后,自然会將殿下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大首领。” “行,不过为了表示本王的诚意,这样吧,本王之前抓的蒙古俘虏,就全送给你了,你这次顺便把他们带走吧。” 陆沉一皱眉,提醒道:“大王,这可是放虎归山,这些俘虏都是强壮汉子,他们拿起武器,以后就是我们的敌人。” 使者闻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朱楠。 朱楠傲然道:“本王愿意与蒙古修好,送些俘虏表示诚意怎么了?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本王把你给阉了?” 使者道谢道:“多谢越王殿下。” 一共有两千多名俘虏,交接好后,由蒙古使者带领著,缓缓消失在茫茫草原。 一直过了三四个时辰,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偏过头看向士子梁,眯著眼问道:“现在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了吧?” “怎么做?”士子梁呆呆的问道。 陆沉皱眉道:“这些俘虏身上都有伤势,赶路是赶不快的,行军路上必然留下踪跡,只要沿著这些踪跡寻找,就能摸到阿鲁台的位置。” “不错,陆沉,跟著本王有长进了!” 朱楠竖起大拇指,隨即脸色一肃,大声吩咐道:“传令,派三队探子跟上他们,每队五个人,相互之间间隔十里……” “咱们大军就在后面吊著,以免被蒙古人发现。” “出发!” “大王真够阴险的。”士子梁夸讚道。 —— “朱楠同意了?” 阿鲁台如今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可是他此刻颇为狼狈,浑身上下沾满泥泞,头髮乱糟糟的,身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刀伤、箭伤。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逃荒的灾民一样。 这一切,都是拜朱楠所赐。 他心中虽然极为憎恨朱楠,可是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看著返回的使者,问道:“朱楠怎么说?答应了求和吗?咱们蒙古部队要付出什么代价?” 使者摇摇头,解释道:“越王朱楠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他说他打了这些时日,大明军队也非常疲惫,所以当我代表蒙古联军求和时,他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哦。” 阿鲁台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问道:“当他看到那封求和信时,表情如何?” 使者想了想, 说道:“越王非常开心,尤其是听说鬼力赤死了,大首领继位的消息,越王殿下高兴地差点蹦起来。甚至还叫嚷著,要和大首领在长生天的指引下,结拜为兄弟。” “呵呵。” 阿鲁台深以为是的点点头。 没错,这和他对越王的印象差不多,在他看来,越王还是太年轻了,衝动易怒、囂张跋扈,典型的年轻人心態。 对付这种性格的人,不能忤逆他的想法,而是需要轻飘飘的几句夸讚,就会蒙蔽他的头脑。 他自己付出了什么? 无非是几句夸奖罢了。 换来的是什么,是活命的机会! 人只要活著,万事皆有可能! “朱楠真的要和我结拜?” “对!”使者沉思了片刻,思索道:“卑职认为,越王朱楠心中最恨的是鬼力赤,现在鬼力赤死了,大首领又没有得罪大明,所以越王朱楠也乐意和大首领交好,两国成为友邻之国。” “你说得对。” 阿鲁台心中鬆了一口气,看著远处的茫茫天地,捋著鬍子摇头道:“我笑那越王朱楠有勇无谋,若是对我等穷追猛打,我等俱將束手就擒矣,哈哈哈哈哈哈哈。” 使者大声道:“还是大首领神机妙算,看透了越王朱楠的心思。” 阿鲁台点点头,拍著使者的肩膀,称讚道:“这一次,你做的非常好,如果我们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战事,你就是此战的首功,到时候,本首领將你提拔为副將。” 使者心中一喜,大声道:“多谢大首领栽培。” “好了,下去休息吧。” 使者嗯了一声,又稟报导:“卑职不累,卑职这次带来了两千名被大明俘虏的蒙古將士,这些人大多身上有伤,卑职先把他们安顿妥当,再去休息。” “什么?” 阿鲁台脸色猛然一变。 “是越王朱楠主动提出来的,他说为了表示大明的诚意,甘愿將这两千名俘虏送给咱们蒙古。大首领,只要把这两千人医治好,咱们就又多了两千英勇的將士……” 阿鲁台猛地拔出腰中的弯刀,一刀刺中了使者的腹部,隨即拔出,使者茫然的看著阿鲁台,阿鲁台一把把他踹翻在地,愤怒的骂道:“我竟然有你这么蠢笨的部將,他么的,你这么做,是要把敌人引到这里?” 使者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无力的倒了下去。 阿鲁台板著脸,顾不得让士卒收尸,便大吼道:“所有將士,迅速上马,向北奔逃……” “大首领,將士们如今疲乏,如何能……” “听我军令!” “可……” 副將的话音还没落下,远处突然响起奔腾的马蹄声,听这马蹄声的声响,距离他们竟然不足二里…… 大明军队竟然悄无声息的抵达了这里? 阿鲁台的脸色变得惊惧,他根本没有勇气与大明军队作战,因为他现在所率领的部队,只是一群疲惫到极点的士卒。 只要大明军队衝击两次,那么他的蒙古军队就免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逃! 拼命地逃! 他现在心中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第213章 朱楠你这个无耻小人 “向北转移,不必管那些受伤的將士,尽全力逃跑!” 阿鲁台大吼,这些日子,蒙古士卒在连番大战中,也养成了跑得快的优良品质,基本上他们要是玩命逃的话,是无法拦住的,朱楠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拦住更多的敌人…… “喂,阿鲁台,你跑什么啊!本王是来找你结拜的!” 马上的朱楠看到蒙古部队开始逃亡,急切地大吼道。 在朱楠的身后,上万明军骑兵浩浩荡荡的,犹如猛虎下山一样,朝著蒙古部队袭杀而来。 听到身后的大吼,阿鲁台阴沉著眼眸,將身体贴在马背上,躲避一支又一支身后袭来的冷箭,玩命的狂奔。 大明人实在太奸诈了! “快停下,本王又不能吃了你!”朱楠真急了,解释道:“本王愿意向你们的长生天发誓,阿鲁台,本王最敬佩的就是你,来来来,別跑了,让本王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阿鲁台冷哼一声,还是不理会朱楠。 见状,朱楠也明白,以阿鲁台的谨慎小心,势必要拼死逃亡了。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发现阿鲁台的踪跡,自然是不愿意放弃。今日,必定要將阿鲁台斩於马下。 “各位將士听令,瞧见蒙古军队中间的那个傢伙没有,就是那个身披长袍的,他就是阿鲁台,凡是能捉到他,升爵两级,赏赐白银五千两!” 阿鲁台一声不吭,手中弯刀一挥,將身后的长袍割断。 “那个长著大鬍子的,就是阿鲁台,大家千万別跟丟了!” 阿鲁台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朱楠死活不愿意放过他。 他们两个人什么仇?什么怨? 是刨了他们老朱家的祖坟吗? 阿鲁台挥起手中弯刀,將自己的鬍鬚割断。 “那个骑棕色大马的,就是阿鲁台。” “此子枉为人乎?!” 阿鲁台忍不住破口大骂,但是他心中惊恐,只能一脚踹翻身旁马上的士卒,然后抢过马匹,扯住韁绳凌空一跃,瞬间换了坐骑,混入了蒙古部队中。 “阿鲁台!” 朱楠的眼眸一直紧盯著阿鲁台,他没想到阿鲁台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楠一挥手中韁绳,想要纵马追上去,可是面前的蒙古士卒纷纷来攻击他,朱楠左劈右砍,將这些人砍落马下。 眼见阿鲁台越来越远,朱楠扯开嗓子大吼:“眾位將士,瞧见前面那傢伙没有?长著一双胳膊两只腿的,那个就是阿鲁台!” 阿鲁台心中忧虑,手中弯刀一挥,就想向自己的左胳膊劈砍下去……弯刀在距离左手三寸时,戛然而止,旋即浑身冷汗直冒,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朱楠,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当蒙古军队溃逃的时候,朱楠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拦下更多的人。 那阿鲁台已经不顾一切的逃亡了,当他逃离战场的时候,他的心腹纷纷跟上了他,跟在他的左右,眾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玩命的狂奔。 也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只觉得夜幕已经降临了,阿鲁台才停下了身形,转身看了看后面。 然后阿鲁台又看了看周围的將士,如今只剩下了五百余骑,真可谓损失惨重…… 当初鬼力赤进攻阶州城之前,他们的蒙古联军总兵力可是高达三万余人的…… 在阶州城下,他们惨败,损失两万人,只剩下一万余士卒逃脱。 在这些时日中,他们这一万余人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在这茫茫大草原被追赶、被歼灭,不断有士卒掉队、俘虏,截止到昨天,他们只剩下四千余兵力。 可是,今天的一战,从四千兵力锐减到五百骑。 死在朱楠手中的蒙古士卒,竟然接近三万人,甚至还不止,因为朱楠在追赶他们这一路上,凡是遇到一些蒙古部落抵抗,都是顺手就给歼灭了。 “我阿鲁台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 阿鲁台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他身形一顿,嘴角溢出鲜血,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此时在他的身上,有流矢划过横七竖八的血淋淋口子,衣衫也被颳得破烂不堪。 “大首领!” 將领们惊慌失措,纷纷下马,急忙將他扶了起来。 阿鲁台从地上拔了几根草,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自己伤口上,他看著星空下漆黑的草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是不是还能活著回到自己的部落。 “大首领,要不让將士们歇息歇息吧。” 副將皱眉道:“现在已经天黑了,而且咱们应该甩明军有五十多里了,估计他们追不上了。” 阿鲁台嗓子嘶哑的说道:“看起来五十里虽然挺远了,但是对於骑兵来说,也就是一个时辰的事。就算黑夜明军不好追击,可是等到天亮,他们就会发现咱们走过的踪跡……”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军非要覆灭我等。但是,如今正是咱们生死存亡之际,倘若我们放鬆警惕,那么就一定会命丧於此。” “大首领,您是不是和那越王朱楠有仇啊?今日打仗时,越王一直盯著您猛攻,看那架势,似乎和您不死不休!”有副將疑惑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 这也是让阿鲁台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按理来说,明军收穫了如此大胜,不应该鸣金收兵吗? 他们现在只是一队溃军,至於这样穷追猛打吗? 阿鲁台歇了片刻,缓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辨明了方位,挣扎著骑上马,带著士卒再度向北方逃去。 等到太阳渐渐升起以后,阿鲁台不知道逃了多远,身下的马匹体力渐渐不支,他们只能杀了马匹,吃了熟肉,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气,再次向著前方亡命的奔逃。 直到他们逃上一处高岗,再也没有前进的道路了。 阿鲁台看到身下数十丈的陡坡,心中一横,对著眾將士说道:“如今,如果我等回头,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被大明人欺辱。从陡坡下去,说不定还能搏得一条生路!” 第214章 大明霍去病 跟隨阿鲁台的眾將士,都是身经百战之士,他们对阿鲁台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他们心中,也早就萌生死志。 “大首领,同去!” 他们手脚並用,顺著陡坡缓缓向下爬,阿鲁台猛地一脚踩空,一路翻腾著向下坡滚去。 在这一刻,阿鲁台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身体在尖锐的石头上接连磕碰。 隨著坡度越来越陡,有越来越多的將士开始翻滚,阿鲁台只觉得自己耳边带著呼呼的风声,然后猛地传来“哗”的一声响,隨即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他抵挡不住,脑袋一懵,昏死过去。 此刻的朱楠,看著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马匹,不由的轻嘆一声,说道:“没想到阿鲁台这傢伙,倒是挺有骨气的,寧愿把马杀了,也不愿意投降。” 士子梁说道:“大王,蒙古人残暴,杀个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朱楠拍了拍士子梁的肩膀,提醒道:“蒙古人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对於他们来说,对马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上,绝对不会宰杀他们的马的。” “那咱们还继续追吗?” 朱楠看了一眼前方,又看了看身旁的將士。 这些时日內,別说是阿鲁台等蒙古將士濒临极限,他们这些大明將士也快撑不住了。 从阶州城开始追击,如今已有二十多天了,在这二十多天內,经歷大大小小的战役数十起,追击敌军一千多里。 朱楠天天啃羊腿,啃的都有些腻歪了。 朱楠眺望著前方茫茫草原,摇摇头说道:“算了吧,阿鲁台等蒙古韃子杀了马,又只剩下数百人,很容易隱藏行踪的,咱们再追下去,恐怕也找不到了。传令各个將士,鸣金收兵!” “此次战役,大胜!” “大胜!” “大胜!” 眾多將士听到朱楠的话,高兴地举起手中武器,大叫道。 这时候,陆沉指著前方的那座山,迟疑的说道:“大王,你说那座山,不会就是蒙古的狼居胥山吧?” “哦?” 朱楠顺著陆沉的手指,看了过去。 狼居胥山就是后世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东边的肯特山脉,这个地方是是蒙古人祭祀神灵的地方,称得上是蒙古的圣地。 在汉朝时,霍去病渡过克鲁伦河,追击匈奴两千多里,杀了匈奴左贤王七万多人,大获全胜。 最后,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又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禪礼,兵锋甚至逼至瀚海,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经此一战,“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所以,对於中国古代武將来说,最高成就就是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饮马瀚海。 “是!” 朱楠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眯了眯眼,神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大王,使不得啊!” “对啊,大王,这真的使不得啊!” 朱楠暴怒的说道:“本王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狼居胥山而已,你们何苦拦著本王?快放开本王! ” “大王息怒,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吧!” 这次別说是陆沉,就连士子梁也抱住朱楠,大声叫道:“大王,您要是做了这种事,就未免太过分了,有辱斯文啊,实在是有辱斯文!咱们文化人,能干这种事情吗?” 闻言,朱楠这才冷静下来。 原来在明军发现狼居胥山后,朱楠表现的非常激动,原因无他,歷史上能达到封狼居胥成就的,泱泱华夏一千多年,才不过是四个人。 霍去病,竇宪,李靖,蓝玉! 而他朱楠,就是第五个人! 一般来说,像霍去病、竇宪这种有名的武將,北伐至狼居胥山后,都会祭天,杀青牛白马祭告天下,用石碑记载自己的功绩。 可是朱楠想法与他们不一样,非要爬上狼居胥山,迎著冷风撒泡尿,再在石头上写上……越王朱楠到此一游。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混不吝的士子梁一听这话,顿时也急了,要是这件事被流传下来,他士子梁作为越王的太尉,恐怕也会跟著遗臭万年。 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记载? 越王朱楠率领七万大军出征蒙古,打的鬼力赤大军七零八碎,阿鲁台仓皇而逃,最后追至狼居胥山脚下,越王朱楠迎著冷风撒了泡尿,才凯旋还朝? 这玩意听起来不像那么回事啊! 再者说,这狼居胥山相当於蒙古族的圣山,是他们的精神信仰,要真是如此羞辱他们这个民族,恐怕蒙古部落真的要和大明不死不休了。 陆沉认真的提醒道:“大王,咱们已经获得了大胜,鬼力赤被杀死,阿鲁台下落不明,三万蒙古联军被全歼,甚至咱们长驱直入一千里,抵达了狼居胥山。如果您执意要撒尿……恐怕对收服各蒙古部落不利。” 士子梁也在一旁劝道:“对啊,大王,您如此勇猛,何必在意这些小事呢?” 朱楠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不过眼中还是有些失望,嘆息道:“算了,这山上风大,天气又冷,要是冻著小弟弟怎么办?这烂怂狼居胥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竟然成为了蒙古联军的图腾。” “是啊。”陆沉抬头看了一眼狼居胥山,心中隱隱有些激动,问道:“大王,您要不也像前人一样,在这狼居胥山祭祀上天?然后勒石留名?” 朱楠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这狼居胥山对於蒙古部落来说,是个圣山。可是对於本王来说,和普通的山没什么两样。不会因为祭祀上天,咱们取得胜利。也不会因为没有祭祀上天,咱们就会失败。” 陆沉沉吟道:“大王说的倒也没错。” “不过咱们既然来到狼居胥山,不祭祀一番又说不过去。”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想了许久,说道:“这样吧,咱们不祭祀上天,而是祭奠大明死去的將士,让他们的英灵在天上安息。” “好!” “你们谁懂得祭天?”朱楠歪头问道。 陆沉茫然的摇摇头。 士子梁挠了挠头,犹豫道:“大王,我只知道斩鸡头烧黄纸,其他的流程就不懂了。” 第215章 雅蠛蝶,空你几哇 “你这是结拜啊,还是祭祀啊?” 朱楠一挥手,吩咐道:“去问问將士们,谁懂得祭祀。” 士子梁急匆匆的跑开了,没一会儿拉著一名士卒来了,那士卒向三人行礼,隨即侃侃而谈道:“大王,祭天非常简单,就是把青牛捆在祭坛上,四肢被压住,由一名巫师拿刀剖开青牛的心臟,然后献给上天。” “青牛的尸身涂上燃油,然后放在火堆中烤……” 朱楠狐疑的看著他,这祭天方式怎么还有点残忍呢? 他忍不住问道:“你这祭天程序从哪学来的?” “哦,小时候村口有个算命的瞎眼寡妇,她疯了后,拉著我说的。” “算了算了。” 朱楠摆摆手,乾脆也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简简单单的堆了一个土坛,点燃三个火把,火光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三指朝天,隨后大声说道。 “今日,本王率领大明的將士击败蒙古,一路追击至狼居胥山,杀鬼力赤,败阿鲁台,诛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我们获得了胜利!” “我汉人与北方民族纠战上千年,死亡的將士不计其数,无论是当年赵国的將士,秦国的將士,亦或者大汉的將士,还有大唐、大宋……凡是死在北方民族的將士们,你们在天有灵,佑我大明无恙,復我汉族千年荣光!” “洪武大帝二十六子越王朱楠在此立誓,从遥远的西伯利亚,一直蔓延到南方的好望角,从东面的小日本到西边的波斯、西班牙,大明的百姓到什么地方,哪里就是大明的疆土!” “这一次,大明人要屹立在世界之巔,让世界以大明人为尊!” 朱楠的表情无比肃穆,他端起一碗酒,缓缓倒了下去,说道:“诸君,正是有你们这些无数先烈前赴后继,才有了中华民族的源远流长、连绵不绝……本王,在此敬你们一杯!” “请饮酒!” 朱楠的祭天显得不伦不类,但是跟隨他而来的数千將士,目光炯炯,十分严肃。 这是一场大胜,继蓝玉的捕鱼儿海后的又一场大胜。 这场胜利,甚至比蓝玉的捕鱼儿海之战成果更加辉煌。 因为蓝玉的捕鱼儿海之战,是集结了大明的全部国力。 而朱楠呢?只不过从晋地、陕甘寧等地区抽调部分兵力,组成联军,再加上朝廷支援的粮餉,就將蒙古联军一路赶到漠北。 在短短的两个月內,朱楠率领著军队,从奇袭蒙古的大后方,再到阶州城的攻防战,草原上的追击战,一路覆灭了蒙古联军。 “刻碑!” 祭天之后,陆沉便找来几个士卒,搬起一大块石头,將此战的所有功绩刻在上面。 当刻好后,那些跟隨朱楠而来的將士喜极而泣、普天同庆。 朱楠也咧开了嘴,笑道:“军中可有乐师?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等回到晋地后,本王便向朝廷为你们请功!你们每个人升爵,不,升两爵!” 陆沉皱眉,摇头低声提醒道:“大王,这可有数千人,要是都升爵的话,大明可负担不起,陛下不会同意的……” “本王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那老头子会这么小气,连点爵位都不给?要是他敢不同意,信不信本王掀翻了他的皇宫?”朱楠一瞪眼,自从打贏了胜仗,觉得腰板都直了不少。 “传令各將士,在返回途中,凡是遇到战死的將士遗体,都要全部收容。还有咱们军中的伤兵,也要妥善安置,寧可走的慢一点,也不能让伤兵的伤势变得严重。” “还有那些俘虏,不必对他们打骂。之前我们处於不同的阵营,现如今他们已经投降,为了彰显咱们大明上国的恩赐,所以还是妥善安置他们。” “这一路上凡是遇到蒙古部落,只要他们不首先攻击咱们,咱们就没必要主动攻打他们。” “將士们,战事已经结束了!” “我们要回家了!” 这一次朱楠的斩获非常丰厚,光是斩获的旗帜都有好几十个,还有数千俘虏,无数的马匹和輜重,排成了长长一排,显得特別壮观。 朱楠骑著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一次返程,路上凡是遇到蒙古部落,那些蒙古部落的首领都是战战兢兢的前来拜见。 蒙古和大明不一样。 汉族得益於始皇帝的功劳,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地同域、量同衡,自此以后,大统一王朝就是每一个华夏人认定的事情了。 可是蒙古不同,庞大的疆域上分散著数不清的蒙古部落,只有出现雄主的时候,才能將一盘散沙的蒙古部落撮合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就像汉朝时期的冒顿,或者南宋时期的成吉思汗铁木真。 可是在平常时期,这些蒙古部落擅长各自为战,甚至不同的蒙古部落之间还会爆发战爭。 所以有些蒙古部落不敢得罪大明,还要討好大明。 在这些蒙古部落来拜见的时候,朱楠也是笑眯眯的回应,和他们喝起了草原上的奶酒。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嘰里咕嚕讲的什么东西,但是朱楠也在积极地回应。 “空你寄哇……” “阿尼哈撒呦?” “萨瓦迪卡?” 士子梁皱眉,看向陆沉疑惑的问道:“大王在鬼叫什么?” “唔,我猜想这是大王在用蒙古语向蒙古人问好。” “大王真厉害,竟然连蒙古语都会!”士子梁敬仰的说道。 可是那些蒙古首领也愣了,因为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如此奇怪的蒙古语言,可是见朱楠说的兴起,他们也不敢违抗朱楠的意志,只能不懂装懂,开始用蒙古语积极地回应。 於是两方人各说各的,说的毫无破绽。 朱楠真的还以为他们听懂了日语,咧开嘴,絮絮叨叨的说道:“呦西呦西,你滴米西米西,八格牙路,亚麻跌……” 蒙古首领听不懂,但是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离开的时候,朱楠还是一脸遗憾,嘆息道:“没想到小小蒙古部落,竟然隱藏著臥龙凤雏,连东方的倭国语言都懂,唉,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陆沉没好意思揭穿朱楠,只能撇撇嘴。 第216章 台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就这样一直走了七八天,终於遇到了程守德和邱福这两个傢伙。 程守德和邱福一看见朱楠,连忙下马行礼,然后上上下下打量著朱楠,瞧见朱楠没受伤,两人才算是放下了心。 跟著別的主將打仗主要是费脑子,可是跟著越王殿下打仗,是真的操心啊! 越王殿下就像是个滑不留手的鱼一样,一不小心就失去了踪跡。 就像这一次,他们双方本来商议好的,一队由他们两人领著,一队由越王领著,两支队伍加强沟通,步步为营,就像是两只拳头一样,对著逃亡的阿鲁台左右开弓。 可越王殿下打嗨了,一直出左勾拳,对著阿鲁台穷追猛打。 甚至他们二人,一度又失去了越王殿下的消息。 现在瞧见越王殿下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两人才放下了心。 “陆沉,將本王的功绩告诉他们!”朱楠抬起头,傲然的说道。 於是陆沉原原本本的,將朱楠追击路上发生的事情全讲了一遍,当听到朱楠在狼居胥山上祭天时,两人都隱隱有些激动。 不过內心也有点小遗憾,这等荣誉啊,自己为什么就没赶上呢? “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咱们组织一次游玩,顺便带上父皇,还有朝中的文武大臣,都去狼居胥山看看,刷刷战功。”朱楠大言不惭的说道。 程守德和邱福面面相覷。 程守德笑著说道:“越王殿下,封狼居胥这般荣耀,岂是这么容易获得的?只有像越王殿下这般长驱直入上千里,打的蒙古韃子抱头鼠窜,才能拥有这无上荣光!” “说的也是啊!” 朱楠深以为是的点点头,问道:“你们说,本王的功劳,比之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程守德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不靠谱的越王殿下,能解锁封狼居胥的成就呢? 沉思片刻,只能无奈的说道:“越王殿下击破蒙古联军,是前所未有的大功劳,可是霍去病毕竟是古人,又是大功……两人无法比较!” “哦,那本王与今朝的蓝玉相比呢?” 程守德脸色一黑,闷声道:“当初蓝將军攻打蒙古时,士卒比大王所率领的士卒装备精良。” “哈哈,这么说,本王比蓝玉还要厉害了?” 朱楠拍著程守德的肩膀,又兴奋的问道:“那本王和父皇比起来呢?父皇当年和陈友谅决战前,可是向蒙古人求和过……嘿嘿,你说本王是不是比父皇厉害多了?” 程守德立马缄口不言。 这话您说不碍事,毕竟陛下不能拿您怎么样。 可是我要是说了,被有心人传到陛下耳朵里,那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走走走,回去,回去!” 与此同时,一名蒙古士卒在河边取水时,发现了从上游衝下来一个人,这人身受重伤,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 本来这士卒不愿意出手搭救的,可是见他身著盔甲,破碎的衣衫十分华贵,於是將他从河里捞出来,背著带回了部落。 之后,草原的巫医对他精心施救,终於把这个人从生死之间抢救回来了。 “阿鲁台,你在草原上竟然像一条狗一样,被大明人驱逐,真是把蒙古的脸丟尽了!” 阿鲁台睁开眼,瞧见眼前这人的相貌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蛰,不过他很好的隱藏了下去,低声道:“感谢您,马哈木大人,要不是您出手搭救,此时的我已经去见长生天了。” “哦?你阿鲁台还会服软?”马哈木狐疑道。 自捕鱼儿海一战后,蒙古分裂为东蒙古和西蒙古,也就是韃靼和瓦剌的前身,如鬼力赤部和阿鲁台所属的阿苏特部都是东蒙古,也就是后来的韃靼。 至於这马哈木,就是瓦剌部的大首领。 韃靼和瓦剌私底下很不对付,时常发生战爭。 此刻马哈木看著如同丧家之犬的阿鲁台,心中说不出来的畅快。 “尊贵的大首领,您既然救了我的性命,我愿意率领阿苏特部的所有子民投效您,甘愿受您驱使……”阿鲁台挣扎著起身,握紧拳头,放在胸口,缓缓起誓道。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阿鲁台,那就是“阴”。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阴比”。 用三个字形容,就是“老阴比”。 歷史记载,阿鲁台本来是鬼力赤的部下,后来杀了鬼力赤,拥立残元后裔本雅失里为可汗,自封为太师。 再后来,阿鲁台又和兀良哈三卫头目组成“亲家”关係,用以壮大自己的部落。 在被永乐皇帝北征期间,阿鲁台被打的四处逃窜,於是果断的拋弃兀良哈三卫,独自带著部落向东逃奔。 而残元后裔本雅失里跟著阿鲁台混,也没什么好果子,第三次永乐皇帝北征时,被阿鲁台推出去充当挡箭牌。 怎么说呢…… 跟著阿鲁台混,不光吃不饱肚子,动輒还有丧命的风险。 阿鲁台被永乐大帝追的满草原乱窜,於是三番五次投降大明。 如今阿鲁台成了丧家之犬,立刻有了投降马哈木的念头。 “虽然我的联军遭到重创,但是阿苏特部没有受到明军的侵袭,还有那些小部落,也愿意听从我的號令。我成为您的部下后,您就是这草原的大首领,就是这草原的可汗……” 闻言,马哈木在这一刻动心了。 可汗啊…… 这对於每一个蒙古人都是梦寐以求的位子,如今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可是这阿鲁台真有这么好心? 要知道他们两个部落之间,是非常不对付的。 见马哈木脸上露出迟疑之色,阿鲁台蹣跚著爬下床,跪倒在地,大声道:“阿鲁台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台愿拜为大首领。” 马哈木脸色一肃,立刻抬手去扶阿鲁台。 阿鲁台身形纹丝不动,依旧说道:“从此,阿鲁台跟定大首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哈木大笑,扶起了阿鲁台,吩咐左右:“从此,阿鲁台便是本首领的臂膀!”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217章 来本王房间,本王教你跳舞 当朱楠率军回到晋地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官员们弹冠相庆,整个晋地,都是处於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朱楠坐在大厅中,听著眾將领的夸讚。 李肃抱拳道:“越王殿下,卑职恭喜大王,此战过后,大王必定名垂青史。” “何止啊,本王是要流芳千古的!”朱楠大言不惭的说道。 邱福也说道:“从阶州城一路打到漠北,实在是大涨我汉人之志气,从此往后蒙古人再也不敢牧马南下了!我邱福从军二十余年,征战沙场三十余次,从未打过如此痛快的胜仗,这多亏了大王的英明指挥啊!” “没错,本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若非本王从一开始就摸清了蒙古联军的后勤位置,又怎么会有如此大胜呢?” 眾位將领面面相覷。 越王殿下是真不谦虚啊,您身为主帅,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有意思吗? 程守德笑道:“越王殿下,等您回到京城后,威望必將如日中天……” “对啊,那本王问你,本王的威望能超过父皇吗?” 程守德立马闭口不言。 朱楠吩咐左右上菜,又对眾將领说道:“本次大胜,虽然是本王英明指挥、不畏艰险的功劳,但是,也离不开各位將士的支持!这段时日里,眾位將军辛苦了。” “不辛苦,卑职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还能与蒙古韃子再战一场!” “哈哈,以后还有机会!” 朱楠再次点头,说道:“本王心中明白,要是没有眾位將士的率兵作战,士卒们的浴血奋战,此战的胜利也没有这么简单。比如说宣指挥使在阶州城坚守六天六夜。” “要不是如此,蒙古联军也不会被我等包夹分割。” “还有邱福丘都督,不远千里的从燕地赶到这里,这是对本王的支持啊,本王是不会忘记的!” 宣彬和邱福两人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 朱楠端起一碗酒,满饮一口,大声道:“本王已经处理好了战事,但是无论是晋地,还是陕甘寧三边,百姓们困苦不堪,生活条件极差!接下来,本王会想办法让百姓们吃饱肚子,这件事,离不开大家的鼎力相助!” 闻言,无论是武將还是文官,都不由得站起身,对著朱楠行礼。 “当然了,本王也不会亏待大家,稍后,本王便会写一篇奏章,將各位的功劳稟报给朝廷,让朝廷为各位论功行赏!” 一听这话,眾人纷纷激动不已。 “虽然战事已经打完了,但是战后还有不少事务,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今日便把战后事务確定下来,避免以后手忙脚乱。” 朱楠沉思了片刻,嘆口气道:“如今已经快进入到了盛夏,天气炎热,军中的伤兵救治、俘虏收押都要妥善安置,尤其是阶州城,之前的战事过於激烈,有不少尸体残留,记住一定要深坑掩埋,绝对不能忽视瘟疫防治之事。” “宣指挥使这次有大功,固原军镇损失惨重,稍后本王会为军镇调拨兵力,还有这次战事斩获的物资,也会分给固原军镇一成。” 宣彬大喜。 “传令各军,这段时间內损耗的兵器、军马、箭矢、粮草,都要及时补充……各军还是继续保持日常操练,绝不可放鬆。” “是!” 朱楠在安排事情的时候,往往说一不二,想到什么就要去做什么。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说好听点,就是条理清晰、雷厉风行。 说难听点,就是瞎几把乱搞。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军中的文武官员都是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的办事,认真执行朱楠的各项指令,无论是伤病救治、俘虏收押、预防瘟疫等事,都做的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至於朱楠,正和陆沉等人打量这次斩获的物资。 汉族和蒙古族打仗,蒙古族入侵汉族境內,往往劫掠粮草、盐巴、生铁等,而汉族入侵蒙古族后,会劫掠牛羊、马匹等。 这一次,朱楠击破了蒙古沿途数个部落,掏空了蒙古族的大后方,斩获了大量的輜重。 这一波,属实是贏麻了。 “没想到蒙古女子还挺漂亮的。”朱楠咂咂嘴,好奇的看著前面一排的蒙古女子,笑著问道:“你们可有什么才艺?例如跳舞,歌唱之类的?” 这些女子是朱楠击败了一个大的部落,从部落首领那获得的。 其中有一个女子点点头,怯生生的用汉语说道:“会……会跳舞。” “来一段。” 那女子便载歌载舞的跳了起来,蒙古舞跳的確实不错,看起来节奏明快、热情奔放,相较於中原舞蹈別有一番韵味。 士子梁的眼睛都看直了,流口水。 “不错,不错。” 朱楠大手一挥儿,说道:“稍后你们去本王房间,本王教你们个舞蹈,就叫极乐净土……等本王回到京城后,你们便给父皇跳一段极乐净土,为父皇庆贺。” “唉,这世上哪有像本王这么孝顺的儿子,在外打仗,也不忘为父皇著想。” “就是不知道,父皇年龄这么大了,能不能顶住。” 在朱楠为战后事宜忙碌的同时,战事大捷的消息,率先响彻了整个晋地。 “大捷,大捷,前方传来大捷,越王殿下率领各路边军迎战蒙古部队,经过数场大战,如今已经全歼了蒙古联军,所有蒙古韃子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实在是百年未有之胜利!” 晋地各个地方,官民们都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自从越王殿下来到晋地后,虽然战事是重中之重,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安置流民一事。 他抄了无数个富商、乡绅的家,將他们的粮食分给百姓,又从朝廷求来物资,每个州府搭建施粥棚,为吃不上饭的流民提供吃食。 他还组织流民挖井修桥、修缮房屋,妥善安置流民们。 甚至,朱楠为那些受灾严重的地方,免除税赋三年,鼓励他们进行开荒耕种。 晋地的百姓心中无限感念朱楠的恩德,甚至有的人家中立起了长生牌。这位越王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自从来到晋地后,晋地的百姓日子蒸蒸日上。 当然了,朱楠心里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好人好事。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晋地民政上的事情,都是姚广孝一手抓的。 姚广孝为了扩大朱楠在晋地的影响力,做这些事情时,都是以朱楠的名义进行的,甚至还主动宣扬朱楠的功德。 尤其是带点神话色彩。 什么朱楠出生时,房樑上悬了一条金龙……朱楠五岁时,从田里拔出的麦苗竟然是两个麦穗,十四岁时去了岭南,在路上发现个龟壳,上面写著既寿永昌…… 於是乎,在姚广孝的操作下,朱楠的名声在晋地越来越响亮。 第218章 越王的恩情还不完 “越王殿下也太厉害了吧,一方面爱护咱们百姓,不让咱们百姓受饿受冷,又怕咱们受欺负,带著部队去草原干蒙古韃子,越王殿下竟然为了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是啊,老朽空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官。” “若是越王殿下在咱们晋地当藩王,咱们晋地何愁不富不强?” “越王殿下虽然不是咱们晋地的藩王,但胜似藩王!” 在边境线边的州府,百姓们可谓是群情鼎沸、欢声笑语,这般景象可谓是普天同庆也不为过。 在这个时代,对於汉族百姓而言,蒙古部落的存在实在是太特殊了,简而言之,就是又鄙夷又惧怕。 自成吉思汗统一蒙古部落后,这个草原民族就一直是汉族百姓们的心腹大患。 在忽必烈灭宋建元后,中原沦落,汉人更是成了“四等民”,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受尽屈辱。 那段时间,是自五代十国以来最为黑暗的时光,时间过去了二十余年,但是汉人在元朝时期的悲惨遭遇依旧口口相传,“蒙古人来了”这话也依然能让小儿夜里止啼。 隨后,洪武大帝朱元璋横空出世,凭藉著灭元驱蒙的不世奇功让中华民族成为了正统,而他也成为了最传奇的皇帝。 只不过,他虽然將蒙古驱逐出中原,但是没有根除蒙古族的威胁。 谁能击败蒙古,谁就是民族英雄。比如说蓝玉凭藉覆灭北元的捕鱼儿海一战,他从此走向了明朝武將的巔峰。 而朱楠的这场胜利,与之相比也不遑多让。 所以朱楠的胜利,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刘老夫子,听说官府出了官文,说是越王殿下全歼了蒙古联军,这件事是真的不?俺们都是大老粗,不认识字,求求您为我们读一下官文行不?” 人头涌动的公告栏前,几名匆匆赶到的百姓向一位身穿儒袍的老者请求道。 那位老儒生只不过是一个童生,考了几十年没有考上秀才,便在乡下办了一间私塾,招一些小孩读书写字。 在这个时代,读书人还是很吃香的,刘老夫子虽然念了十来遍公告,但是依然不厌其烦的念著。 “今日,前线传来战报,皇帝的第二十六个儿子,越王殿下朱楠率领各个军镇的將士,驱赶蒙古联军一千多里,全歼了蒙古韃子,斩首三万余,俘虏五千余,缴获战马五万匹,还有牛羊无数……” “经此一战,蒙古各部落元气大伤,再也不可能侵袭我大明边境了!” 隨著这老儒生讲完,周围的百姓再一次大声欢呼起来。 “皇帝的二十六子都如此厉害,那前面的这些个儿子岂不是更猛?” “想什么呢,这可是越王殿下啊!我听別人说,越王殿下八岁就离开了京城,只身一人前去岭南就藩。越王殿下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搞定了南方的土司,而且岭南的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小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这也太牛掰了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些日子,咱们晋地不是来了一批岭南的客商嘛?他们竟然无偿给咱们送了番薯、物资,听说就是越王殿下的主意。这些人在谈起越王殿下的时候,无一不竖起大拇指!” “是啊,看来越王殿下文能安国,武能守疆,这样的皇子咱们往常只在戏文中见过,真希望他能在晋地多待一段时间。” 而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之时,有一个青年男子却突然大哭了起来,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见到这青年的表现,眾人纷纷不解,有人冲他喊道:“李铁柱,你干什么去?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 李铁柱脸上还残留著泪痕,大声道:“我老母死在蒙古人的手上,越王殿下为我报了血海深仇,我李铁柱要回家为越王殿下立一块长生牌位。” 在陕甘寧和晋地陷入一片欢腾的时候,朱楠写的大捷奏章,也通过八百里加急,被送到了应天城。 这些天来,晋地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动不动来一个八百里加急,路上的马都累死了好几匹。 往常,通政司衙门冷冷清清,几个月也遇不到一个加急信件,可是自从越王殿下去了晋地后,十来天就会遇到一个信件。 越王殿下就算是去了晋地,也不让人消停啊。 正因为有送信收信的这般职责,所以通政司距离皇宫非常近,只有两三百步的距离,这样可以儘快把各地的加急奏章呈给皇帝。 所以,衙门里的官员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平日里也喜欢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谈谈人生和理想。 这一天,通政司的两个七品知事坐在前堂收发各地奏章,开始閒聊大明近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情。 其中,朱楠率军北伐这件事,是最令人瞩目的。 其中一个叫做徐谦的官员,躺在椅子上百无聊赖,说道:“何达,你说越王朱楠前些日子,一举端掉了蒙古韃子的老巢,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不过越王的话嘛,信一半就不错了。” 这位叫何达的官员,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估计啊,越王殿下率领大军在草原深处转悠了一圈,顺手灭了几个小部落,然后便大肆吹捧。” “说的有些道理。”徐谦点点头,又皱眉道:“不过之前的那封奏章说的有板有眼,难道还能有假?” 何达得意的一笑,开始分析道:“你啊,就是太年轻了。正所谓捷报、捷报,不夸大其词还能称之为捷报吗?咱们大明的老传统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徐谦还是摇头,说道:“我看不像是假的啊!” 何达面带不屑道:“你说说,越王殿下有这个本事吗?他搞出来那个劳什子科学,简直就是在玷污圣人之学,现在他还去统兵打仗,你看他像是那种文武双全的人吗?” 听到这般说法,徐谦脸色一变,连忙左右看了看,见到周围没人才稍稍鬆了一口气,然后提醒道:“何大人啊,慎言啊,那越王可是皇子,不是咱们能討论的。” 听到徐谦的劝告,何达冷哼一声,继续嘴硬。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他玷污我儒学经典,我骂他几句怎么了?別说我现在骂他,就算我到了陛下那里,也照骂不误!这叫做什么?文人风骨,懂吗?” 第219章 我儿朱楠有大帝之姿 朱楠由於搞出了科学这玩意,所以名声在儒学圈很低,基本上是低到尘埃的那种。 现在儒学圈甚至还流行写作诗文,暗讽朱楠不知礼。 不过最近朱楠去了晋地,忙著打仗的事,没时间理会这些问题。 他们两人正说著话,衙门外面突然传来了快马急奔的马蹄声,並且马蹄声很快在衙门口停了下来。 听到这动静,两人脸色一变,急匆匆的跑到门口。 “八百里加急!” 那官兵连日奔波,一脸憔悴,手中举著奏章大声道:“这是晋地的军情,越王殿下写给朝廷的奏章!” 这官兵刚说完话,由於太过劳累,身子一个不稳,跌落马下。 徐谦和何达连忙扶起这传信的官兵,问道:“军情如何?” “大捷,晋地大捷!越王殿下率领士卒在阶州城大胜蒙古韃子,鬼力赤已死,三万蒙古韃子尽数歼灭。越王殿下长驱直入一千里,攻占大大小小部落三十余个,於狼居胥山祭天!” “经此一战,共缴获战马一万余匹,另有军资无数,蒙古各部落受此打击,元气大伤,西北边疆今后十年无忧也!” 听到这官兵的话,两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何达,原本就不相信朱楠会领兵打仗,结果没想到朱楠不仅打贏了,而且还是战果辉煌的大胜! 何达愣了半天,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说啥?再说一遍!” 官兵看了何达一眼,冷声道:“这件事要速速稟报陛下,你们要想知道,事后朝廷会发出公告!” “对,对,对!赶紧稟报陛下!” 何达完全不在乎自己被打脸了,他心中一动,心想只要將捷报报上去,陛下一高兴,说不定就会给自己赏赐! 嘿嘿,要脸干什么?哪有要赏赐来的实在?! 一时间,何达就调整好了心態,大声问道:“快点把捷报给我,消息紧急,我要儘快呈上去!” 说著,何达从送信官兵手中抢过奏章,然后转身就走。 这边徐谦还在<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皱眉道:“何大人,你说这大胜到底是不是真的?何大人?您干什么去?哎,您怎么把捷报拿走了?!” 通政司距离皇宫很近,何达没走多久,就到了皇宫,面见了朱元璋。 “启奏陛下!这是有关越王殿下亲率士卒与蒙古韃子决战的捷报!越王殿下在阶州城大胜蒙古韃子,鬼力赤已死,三万蒙古韃子尽数歼灭。越王殿下长驱直入一千里,攻占大大小小部落三十余个,於狼居胥山祭天!” “越王殿下真乃人中龙凤,英明神武、临危不惧,我朝廷有越王殿下这样的人物,真是大明之幸啊!” 听到何达的稟报后,朱元璋愣了半天,迟疑的问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吗?朱楠那小子,全歼了蒙古韃子?” 这些天来,晋地的奏章也送来了几份。 第一封,是程守德和邱福发来的,朱楠这小子在茫茫草原跑的没影了,嚇的他朱元璋差点领兵亲征。 第二封,是朱楠发来的,说是自己带著两千人马,莫名其妙的摸到了蒙古大后方,然后奇袭成功。这件事听起来吧,总觉得有点魔幻色彩。 第三封,就是蒙古部队进攻阶州城,双方陷入血战…… 现在这第四封,竟然是朱楠率军全歼了蒙古韃子,甚至一路追到了狼居胥山…… 朕的儿子,竟是如此勇猛? 朱元璋瞪大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朱楠那小子当真全歼了蒙古联军?还攻破了三十来个蒙古部落?” 何达高声道:“千真万確,越王殿下抓捕的俘虏有五六千,缴获战马一万多匹,还有军资无数。这些东西都是被证实的,可谓是证据確凿!” “陛下,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哈哈哈!” 再次確认了消息,朱元璋面露狂喜,哈哈大笑道:“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朕的儿子,不错,不错!这小子从小就像朕,有勇有谋,能做下如此赫赫战功!” “捷报在哪里?快给朕呈上来!” “咣咣咣!” “咣咣咣!” 当日,在应天府城,街道上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 只见这一支队伍走一路,敲一路,引来无数城內的百姓观望。 “咋了,发生了啥事?” “对啊,我本来和自家婆娘做游戏呢,结果被这破锣鼓一敲,顿时没兴致了。” “牛二,你做的游戏正经不正经啊?” 眾多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好奇的看著街道上这一路官兵。 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大声道:“捷报,捷报,晋地大捷!越王殿下率领士卒在阶州城大胜蒙古韃子,鬼力赤已死,三万蒙古韃子尽数歼灭。越王殿下长驱直入一千里,攻占大大小小部落三十余个,於狼居胥山祭天!” 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大声道:“捷报,捷报,晋地大捷!越王殿下率领士卒在阶州城大胜蒙古韃子,鬼力赤已死,三万蒙古韃子尽数歼灭。越王殿下长驱直入一千里,攻占大大小小部落三十余个,於狼居胥山祭天!” 周围百姓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的反应普遍都是,臥槽,越王殿下好生猛! 而伴隨著捷报的宣传,越王府上的那研究科学的杨荣和石景同,真可谓扬眉吐气了。 自从越王殿下去了晋地后,他们没了撑腰的,每日被儒生们辱骂,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甚至连大门都不敢出。 杨荣和石景同两人,同那些儒生不知道干了多少架,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每一次打架,都是落得鼻青脸肿的下场。 连带著他们科学门,也被儒生们无限贬低。 可是当他们听到越王朱楠获胜的消息时,他们激动了,沸腾了! 那些被他们恼恨的儒生,在这一刻,不被他们当回事了。 小小儒生,可笑可笑! 越王殿下连凶残的蒙古韃子都能全歼,更何况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儒生呢? 他们两人昂首挺胸的走在路上,儒生们见到后避之不及,唯恐招惹了两人,然后被越王回京后挟私报復! 杨荣在大街上看到一人,大声道:“哎,別跑啊,刘兄,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写文章骂科学门的吗?来来来,你再念一遍,等师父回来了,我好给他复述复述。” “对对对,师父这个人啊,最谦虚了,也最能接受別人的批评了,来,你背一遍!”石景同应和道。 那位刘兄一听这话,跑的更快了。 “你跑,你再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等著,有种躲在家里別出来!”杨荣活脱脱的像个校园恶霸,趾高气扬的骂道:“出来一次,揍你一次!” 石景同赞同的点点头,又忍不住皱眉,扭头提醒道:“杨兄,你说咱们这样炫耀,是不是也不太好?” “那你说怎么办?” “唔,做人要不谦虚一点?” “谦虚个屁!”杨荣冷哼一声,大声道:“咱们师父去了晋地,咱们夹起尾巴做人。现在师父打了胜仗,咱们还夹起尾巴做人!” “那师父岂不是白打胜仗了?” “说的也对啊!”石景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220章 晋地的致富路 与此同时,在一处荒凉破败的宅院中,一只野狗狂吠。 这处宅院,院落最中心只有一个树干,前院有一个狗窝,大门是敞开的,没有上锁。 而在这处宅院的四周,有十几个锦衣卫日夜巡视。 没错,这处宅院,正是关押蓝玉的地方。 虽然朱元璋放了蓝玉一条生路,但是为了防范他作乱,便安排锦衣卫日夜监视,甚至蓝玉每次出门,也要有锦衣卫跟著。 如果有人来拜访蓝玉,也要探明来人的身份。 好在,蓝玉由於杀了跟隨自己的义子和將领,导致他成了一个孤臣,平日里没有人敢来拜访,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庭院,显得空荡荡的。 记得蓝玉当凉国公时,身边跟著二十多位义子,豪杰无数,另外服侍他的下人和婢女有五十多个,可是如今呢? 连做饭都要自己动手。 这日,蓝玉吃完了饭菜,正刷碗时,门外响起了敲锣打鼓声,他皱眉问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事?” 有负责监视他的锦衣卫见状,笑著说道:“是晋地的军情,听说越王殿下大胜,一举歼灭了三万蒙古联军,甚至还追击到狼居胥山!” “哦?”蓝玉放下手中的碗,来了几分兴致,说道:“你仔细说说!” 那锦衣卫笑著说道:“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外面都传遍了,说是越王殿下先是奇袭了蒙古部落的大后方……” 於是这位锦衣卫便將了解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蓝玉。 听到战事的经过,蓝玉脸上久违地露出了笑容,笑道:“不错,朱楠这小子真不错,竟然能打这种胜仗,哈哈!” “您不生气?”那锦衣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为什么生气?” “越王殿下经此一役,风头可是和您並驾齐驱了。” “哈哈!” 蓝玉拍著那锦衣卫的肩膀,笑著说道:“你不懂,越王越是勇猛,越是打胜仗,我就越安全……咱们那位陛下,越不会对我动手。” “生命与区区虚名相比,孰轻孰重呢?” 同样的,信国公府內,胡夫人一脸喜色,大声道:“汤和,汤和,你这个老傢伙,你女婿打了打胜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哦,知道了。” 太师椅上的汤和,翻来覆去的看著手中抄录的邸报,他死活想不明白,朱楠哪点长得像名將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全歼了蒙古韃子呢? “夫人啊,你说朱楠这傢伙该不会瞎猫撞上死老鼠了吧?” “你倒是撞一个试试?”胡夫人一瞪眼,骂道:“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就见不得你女婿一点好呢?人家好歹也封狼居胥了,这成就,你能比得上?” “唉。”汤和摇摇头,嘆气道:“朱楠这小子封狼居胥后,恐怕以后的武將,没人再去狼居胥山了……实在是丟人啊!” —— “听本王的,就挖这里,准没有错!” 朱楠手里拿著舆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信誓旦旦的確认道。 “大王,真的吗?这可不兴瞎说啊!”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人?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难道本王的信誉在你心中一文不值吗?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胡说八道的骗子?”朱楠瞪了程守德一眼,骂骂咧咧的说道。 程守德嘴角一抽,回过头,看到田野之上,无数密密麻麻的坑洞,有点欲哭无泪。 在朱楠办妥战事后续事宜后,又把姚广孝从定边县叫来,让他负责晋地的民生事宜。 姚广孝就是个全才,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做的有声有色。 而朱楠閒来无事,勾栏听曲好几天,又带著陆沉、士子梁两人,外出打猎了几天。 可是晋地贫瘠,民眾们没什么吃的,平日里比猎物凶多了,什么野猪、狼之类的,都被猎户杀光了。 搞得朱楠打猎好几天,就猎到了几只野兔子。 朱楠没办法,左思右想后,终於想到了让晋地百姓富裕的办法了! 晋地有什么? 有煤啊! 只要晋地挖出了煤,岂不是百姓们就能步入小康生活了? 朱楠急急忙忙召来晋地的官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是要在晋地採煤。 官员们面面相覷,越王殿下这思想是不是太跳脱了? 晋地有煤吗? 他们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连个煤毛都没见过,越王殿下就这样轻飘飘的说两句话,就要號召大家去漫山遍野的挖煤?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越王殿下!!” 晋地的官员跪在朱楠面前,唉声嘆气。 长史祝通嘆道:“越王殿下啊,咱们晋地有煤吗?我在晋地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煤啊。您这样徒劳无功的挖煤,有什么意义吗?” 朱楠冷哼一声,指著祝通呵斥道:“小小长史,竟敢在这妖言惑眾。要是本王挖不出来煤炭,第一个就先砍了你的脑袋!你这傢伙,当初私通蒙古的旧帐,本王还没跟你算呢!” 长史祝通立马嚇的神色惶恐。 太尉李肃提醒道:“越王殿下,您既然要挖煤,可知道哪里有煤炭吗?” 朱楠抚摸著下巴,他只知道,在自己穿越之前,晋地的煤矿很多,尤其是大同,当时的產量占到了全国的一半还多。 可是要让朱楠指出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他就抓瞎了。 “本王不知道,但是本王觉得,只要多挖一挖,总会挖出来煤炭的。” “越王殿下啊,这样漫无目的的挖煤,什么时候才能挖到呢?咱们晋地百姓贫瘠,几乎没有存粮,您现在又要动用民力,去挖这劳什子煤炭,有什么必要吗?” 朱楠很乾脆的说道:“本王没打算动用民力啊。” “那是?” “你不是晋地的太尉吗?这样好了,本王命令你,把士卒们都组织起来去挖煤,正好战事不是结束了嘛?將士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做,顺便去挖挖煤。” “啊?” “啊什么啊?找煤矿这件事,就包在你身上了,要是挖不出来煤炭,本王唯你是问,知道没有?” 闻言,李肃愣了好半晌。 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让你多嘴,现在这辛苦活落到自己头上了吧。 第221章 你的车轮压到我的麦子了 之后,朱楠便不理睬这些晋地官员的阻拦,拉著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在晋地四周开始了找寻煤矿一事。 可是不知道具体方位,这般漫无目的的找寻煤炭,无异於大海捞针。 “又失败了?” 朱楠乘坐在一架十分豪华的马车上,这马车十分庞大,摆放著美酒、羊肉,甚至还能站下几个美女,站在朱楠面前,载歌载舞。 其中有一个美女轻轻地拨开葡萄皮,放在了朱楠的嘴中。 朱楠咽了下去,然后斜瞥了一眼新挖出来的洞穴,嘆气道:“陆沉啊,你说本王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本王不辞辛苦、风餐露宿挖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没挖到煤炭……唉,这些日子,可真是遭了罪了!” “陆沉,本王心繫百姓,每次操劳,本王这样的皇子,天底下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陆沉嘴角抽了抽。 看了一眼吃葡萄的朱楠,又看了一眼远处拎著锄头,卖力挖坑的晋地太尉李肃。 这李肃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被划了好几道,就像是被打劫了一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人比人,气死人! 朱楠跳下马车,摊开舆图,又在一个位置画了一个叉。 这舆图制的很不精准,也不详细,所以朱楠每次挖矿洞时,都会把走过的地方圈起来。 “李肃,来来来!”朱楠面带笑容,对著远处李肃招招手。 李肃扔下手中锄头,小跑过来,朱楠指著舆图上的一个位置,吩咐道:“你瞧好了,就这个位置,给本王挖!放心好了,这一次本王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挖出来煤炭!” 李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口喘气道:“越王殿下啊,卑职年龄这么大了,手脚不灵便,您让我歇一歇,一会儿再干。” 朱楠皱眉道:“正因为你年龄大了,所以才应该锻炼锻炼。你才挖了几天啊?就喊苦喊累的,这算怎么一回事?难道就不能像本王学学,发挥一下艰苦奋斗的精神,这么多天喊过一句苦没?” 李肃看著朱楠那豪华的马车,还有那衣著暴露的美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是让他乘坐这么舒適的马车,他一辈子也不会喊苦。 “越王殿下,卑职……” “你放心好了,本王准备了五个郎中,你只要累倒了,本王绝对出手医治你。就算治不好也没关係,本王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去吧,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活吧。” 对於李肃这种人,朱楠也不知道怎么处置他。 要是搁朱楠以前的暴脾气,像长史祝通、太尉李肃这种人,必然要出手整治,就算不诛他们九族,也得將他们入狱。 毕竟这两个人,主管著晋地內政和军事,晋地搞得乱七八糟、民不聊生的,与他们二人脱不了干係。 当初朱楠刚来到晋地时,出手罢黜、处决了一大批官员,后来为了稳住晋地的基本形势,也为了战事的顺利进行,所以当时並未对祝通和李肃做出处罚。 现在战事结束了,也该翻翻旧帐了。 不过在与他们二人接触时间长了,朱楠也反应过来了,晋地搞成这个样子,不是他们两人故意这样瞎搞的。 纯粹是因为两人的能力不够。 所以,朱楠这次让李肃负责挖煤的事,也是出於歷练他的想法。 李肃这傢伙,虽然勤勤恳恳,不过总是畏首畏尾,怕这怕那的,简直就是不堪大任。 “接著挖!”朱楠大手一挥儿。 李肃嘆了口气,只能无奈的扛起锄头。 “李肃啊,你这才挖了几天呢?百姓们天天扛著锄头挖地,可曾喊过半点辛苦?你身为晋地太尉,如果不能以身作则、凡事爭先,又怎么能统率这么多士卒呢?” 李肃有些无语。 他好歹也挖了好几天的矿洞了,可是越王殿下呢?整天就坐在马车上,看美人跳舞,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本王猜,你现在心中肯定不服气,觉得本王天天享乐,没有资格说你。但是本王有大功劳,带领士卒击败了蒙古联军,让晋地百姓从此免受侵袭之苦,享乐也是本王应得的。” 李肃无法反驳,越王殿下打仗確实很猛。 “可是卑职好歹是个太尉……” “太尉怎么了?太尉在本王眼里,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朱楠大手一挥儿,傲然道:“本王和你不一样,本王从小就將百姓们视作手足兄弟,从来没有做过伤害百姓的事情,一向爱民、疼民。” 李肃愣了。 “本王在岭南的时候,从来不会拿百姓的一针一线,本王的仁德,在岭南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当时还有儿童为本王唱讚歌,但是本王向来谦虚谨慎,不许他们这么做……” 朱楠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的功绩,李肃不想听,但是不得不听。 一旁的陆沉早就见怪不怪,头一偏,看著远处的风景,开始神游海外。 正当朱楠说的起劲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有些黝黑的农夫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低著头,他虽然不清楚朱楠是谁,但是看著这一行人的配置,自然感受到了压力。 “这……这位贵人,您的马车能不能挪个地方?” 那农夫跪在地上,怯生生的说道。 “哦,为什么?” “您的马车压到了田里的麦子,能不能挪一下马车?这麦子是我们全家的口粮,贵人,您行行好……” “啊?”朱楠一愣,急忙看向那辆马车,却见那马车確实在田里,那匹白马正啃著田里的麦子。 朱楠连忙扶起这位农夫,一脸惋惜道:“唉,怪我怪我,本王御下不严,竟然让下属的马车压住了麦子。” 说完,朱楠扭头看向李肃,呵斥道:“李肃,还不赶紧挪挪你的马车?本王出门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一定要友善的对待百姓,这才几个时辰,你全拋到脑后了?” 李肃:“……” 越王殿下,您还能再狗一点吗? “李肃?本王?” 那农夫的双眼不由的瞪大,李肃当晋地太尉这么多年,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敢直呼李肃的大名,並且还自称本王,他的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越王朱楠! 第222章 寻煤的好方法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他激动地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他本来找这位贵人,还以为会挨骂。 “小人……拜见……越王殿下。” “哈哈,没想到在这乡野之间,居然还有人能认出我来!” 朱楠大声说道:“虽然本王带了这么多人,但是是微服出访,你不要跟其他人说起我的身份!” 农夫大声道:“放下吧,越王殿下!” “越王殿下?” 或许是农夫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周围农田的农夫注意,他们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见到朱楠衣著华贵,赶忙行礼。 “哈哈,好了好了,大家都起来吧。”朱楠大笑,对著陆沉吹嘘道:“看到没有,陆沉,本王气质非凡,就算是穿著朴素,其他人也能一眼在茫茫人海中,认出来本王的身份。” 陆沉撇撇嘴,就您穿的这一身,还叫做衣著简单? 身上一套衣服顶上其他人一年的俸禄了。 “越王殿下,听说您亲手砍了五十多个蒙古韃子,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本王一个人砍了他们三百多个!”朱楠傲然道。 “越王殿下威武!” “越王殿下减了我们的税赋,还分给我们田地,给我们吃食……现在大傢伙能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越王殿下的功劳啊!越王殿下,我们给你跪下了。” “请起,请起!”朱楠赶紧扶起来他们,大言不惭道:“你们之所以能岁月静好,是因为有本王在负重前行!” “多谢越王殿下!” 有几个大胆的农夫看著朱楠一行人在挖坑,忍不住问道:“越王殿下,您这是挖什么呢?” “哦,本王得到详细情报,说是咱们晋地有煤炭,於是便带著士卒进行挖掘,看能不能找出来。不过这晋地太尉实在蠢笨,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到煤炭在哪。” “煤炭?” 人群中有一个老人家,拄著拐棍,笑著说道:“越王殿下啊,老朽年轻的时候,在前面那座山上,见过一些零星的煤炭,当时还开採了一些,不过量不大。” “真的吗?”朱楠顿时大喜过望。 “当然是真的,在这附近啊,时常有一些零星的煤炭出现,村民们就把这些煤炭拾回家。” “那怎么找到煤矿呢?” 这个老人家想了想,说道:“老朽小时候,听村里的人讲过,这勘察煤炭啊,漫无目的的瞎找是不行的。一般通过几种办法才能找到,通过观察石层、土色,以及草木的生长情况来勘找煤炭。” “对啊!”朱楠猛然点点头,大声道:“竟然还有这种办法,本王……呃,晋地太尉挖了这么多天,怎么就想不出来这种好主意呢?” 李肃忍不住仰天长嘆,越王殿下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功劳你领,黑锅我背…… 煤炭在这个时代地位並不高,主要是因为在明朝,煤炭的作用只是取暖、照明、做饭等。 可是朱楠心里知道,煤炭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这么说,煤炭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基石,无论是蒸汽机、炼钢都缺不了煤炭。 如果今后大明要发展,要製造蒸汽机、铁路、轮船等东西,这煤炭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朱楠才不辞辛苦的带著人去挖煤。 “哈哈,给赏,给赏!” 朱楠大手一挥儿,大声吩咐道。 几个农夫连忙下跪谢恩,那个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说道:“越王殿下,老朽只是多说了几句话,没帮上什么忙,用不著赏赐。” “这怎么能行?要是让別人知道了,还以为本王给不起赏赐呢!你们几个,统统都有,一人三十两银子!”朱楠大声说道。 李肃皱眉提醒道:“越王殿下,咱们晋地本就贫瘠,这些天来,咱们又是打仗,又是发粮食……现在,咱们晋地也没有余粮了,还是能省就省吧。” “说的对啊,李太尉真是想的周到。” 终於听到朱楠的一句夸讚,李肃脸上露出笑容,但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朱楠说道:“用晋地的金银確实不好,这样吧,给你们的赏赐就从李太尉俸禄里扣。” “呃……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刚才不是说,能省就省吗?李太尉啊,你勒紧裤腰带过几天苦日子,正好减减肥,对身体也好。” 李肃一时间无言以对。 在野外隨便吃过饭,朱楠等人便在村民的带领下,去了山上。 那个老人家经验丰富,虽然没有工具,但是能够通过眼睛观察来寻矿,利用简单的器具来测定矿石品位,决定採掘方向,甚至能够观察到断层接触带中矿石富集的地方。 “越王殿下,就在这里!” 那个老人家指著一片空地,掷地有声的说道。 “李肃,愣著干嘛,赶紧挖啊!”朱楠立马吩咐道。 “是。” 李肃带著士卒们挥动锄头,没过一会儿,就挖出丈余的坑洞,里面露出了黝黑的煤炭。 “真的是煤炭!”有士卒惊呼。 朱楠急忙跳了上去,有士卒急忙递上来煤炭,朱楠也不嫌脏,拿在手里开始认真的观察,这煤炭质量极高,而且还是属於露天煤矿,只要挖出浅浅的一层表皮,就能进行挖煤了。 “厉害啊!” 朱楠不由的感慨,他本以为,古代的劳动人民对於煤矿的了解比较简单,可是,这老人家只需要四处看看,就辨明了煤矿的方位,几乎是分毫不差。 这能力,不去做个摸金校尉真是可惜了。 “看赏!赏一百两银子!” 朱楠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儿,不过又补了一句:“咱们晋地没钱了,还是从李太尉俸禄里扣,要是他的俸禄不够,就从长史祝通俸禄里扣,记住了没?” 文吏连忙点头应是。 李肃嘆口气,满脸愁容,忍不住提醒道:“越王殿下,现在已经挖出了煤炭,太原城还有很多政务等著您处理呢……您现在可是太原城的一把手,离了您可是转不动的。” “有什么转不动的?本王已经把政务全交给姚广孝了。” 第223章 百姓纷纷支持越王 “姚广孝?”李肃愣了半晌,皱起眉头,小声道:“越王殿下,卑职看姚广孝此人后脑长有反骨,不得不防啊!” 朱楠瞪眼骂道:“本王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说这种话,是不是在离间我们俩君……王臣关係?”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李肃解释了一句,然后看朱楠四处走动,观察煤矿的深浅、大小,不由的有点发愣。 这越王殿下为什么对挖煤兴致这么高啊?像这种苦活计,交给下人来办不就好了? 身为一个皇子,不好好在太原城呆著,天天瞎转悠什么呢? 何苦来哉? 李肃的心情格外的悲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太尉,竟然有一天要挥动著锄头挖煤。 “越王殿下,这煤如何?” “非常好!” 李肃脸上露出笑容,建议道:“既然这煤不错,越王殿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太原城呢?” “哦,最近先不走了,先把这煤矿做起来再说。” 李肃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这里是乡野之地,蚊虫又多,白天太阳还晒,您可是皇子,哪能过这样的苦日子呢?要不您乘坐马车返回太原府吧?” “说的也是啊。”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沉思道:“这样吧,等吃完晚饭,你先別休息,带著士卒就在这里给本王搭个小屋,不用那么大,长宽有个二十多尺就差不多了,本王好好住这里,不能受委屈。” 李肃脸都黑了。 接下来的数天,朱楠吃住在煤矿上,隨著开掘的深入,这处煤矿渐渐显露了原本面貌,非常大,而且质量也特別好。 可以这么说,这煤矿就是上天赐给晋地的礼物,是让晋地崛起的关键所在。 朱楠现在没时间看美女跳舞了,整日叉著腰,站在煤矿上看李肃挖煤。 李肃一个堂堂太尉,在这挖煤的日子中,逐渐变得绝望,唉……当初如果自己不当太尉,当一个富家翁也比现在强多了吧? 自从自己当了太尉后,也称得上是兢兢业业,只不过因为能力不足,经常做错事。 当时的晋地藩王还是皇三子朱棡,脾气暴虐,曾因为厨子做的饭不合他胃口,便勃然大怒,將厨子绑在快马上,命令士卒將厨子活活的拖死。 可想而知,在他手底下做事,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李肃又因为做错事,经常被他打骂。 后来蓝玉进京,跟隨蓝玉的武將也被罢黜了一批,晋地边防形势变得恶劣,再加上晋地发生了天灾,蒙古韃子又要入侵…… 在这诸多事情的压力下,李肃被幕僚蛊惑,便想到了求和这条路。 至於朱棡被害一事,他全程没有参与。 可是,他也有不小的责任。 他低著头,再次长嘆一声,心中愈发的绝望。没想到朱棡死了,又来了一个同样暴躁的朱楠,天天以看自己挖煤取乐……这是什么病態心理呢? 或许自己挖煤挖的好,让越王殿下高兴了,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还真是有智慧啊!” 朱楠不由的感慨,他本以为,在明朝的开採方法应该是十分简单的,可是,朱楠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 眾多百姓极为聪明,使用了竖井,斜井,斜巷,平巷相结合的开採方式,甚至还懂得要解决煤矿通风、排水、加固、照明等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此时,朱楠看著几个士卒,齐心协力的排出矿井的有害气体,不由的嘖嘖称奇。 真是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 “越王殿下,您是越王殿下吗?” 朱楠本来咧著嘴,笑著看李肃挖煤,忽然听到了声响,转过头来,看到十几个百姓气喘吁吁的朝自己的方向奔来,他们到了自己面前,急忙行礼拜见。 “哦?你们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朱楠笑了笑,说道:“可是有什么冤屈?本王为你们做主!” 这十几个百姓衣服都打著补丁,面有菜色,他们得知面前的正是越王朱楠,神情变得非常激动,急忙说道:“我们大家都听说了,越王殿下要在这里挖煤,担心殿下人手不够,所以特意来帮忙的。” “对,殿下,您前些日子还分给了小人土地,小人无以为报,只想帮您尽点心意。” 朱楠拍著一个人的肩膀,笑著道:“好了,好了,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这挖煤啊,不光很苦很累,而且还容易塌方,有生命危险……你们都是家里的青壮,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呢?” 坑里正在挖煤的李太尉抬起头,有点茫然,別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贱是吧? “可是这位大人身份尊贵,年龄又这么大,做这种活计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不知道,李太尉从小就有一颗救济天下的心,年龄这么大了,每逢遇到困难的事情,都是身先士卒。本王本来不想让他干,可是他非要抢著干!” 这一番话,把一群百姓都给唬住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著矿洞里的李老头,这一刻,李老头佝僂的形象变得这么伟大。 “当然了,还是本王教导的好。”朱楠又补了一句。 “越王殿下,您是有名的贤王,我们听说您最近四处走动,挖掘煤炭,我们尽点心力也是应该的。” “对,殿下,现在田里也没什么活,您就让我们在这里帮工吧。” 十几个百姓说的都很诚恳,朱楠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的事情,可以让……稟报李太尉,李太尉会帮助你们处理的,记住了没?” “是!” 十几个百姓纷纷点头。 虽然他们是自愿前来的,仅仅是为了帮助朱楠。 但是朱楠並没有让他们吃亏,凡是来帮工的,不仅提供食物、住所,而且还会给工钱。 如果要徵用百姓的田地,朱楠还会先给补偿款。 一传十,十传百,前来投奔朱楠的人越来越多,方圆几十里的百姓,自发扛著锄头都来了,都是表示不图钱財,纯粹是为了帮助越王殿下。 对他们来说,越王殿下在晋地颁布了一系列的仁政,称呼他为一声青天大老爷也不为过。 第224章 火药火枪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歷史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越王殿下的名声这么响亮?” 李肃百思不得其解,越王朱楠有什么好的? 难道他们意识不到,越王朱楠这人不仅脾气差,而且还有暴力倾向吗? 李肃正在发呆,就有人走了上来,拿过李肃手中的锄头,说道:“大人,您年龄大了,身子骨吃不消,这种苦活累活,就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吧。” “哦,好。”李肃很自然的递了过去。 李肃也不管形象,隨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著这些百姓挥汗如雨,整个人脏兮兮的,但是脸上洋溢著笑容,他心里面突然有点触动。 他在往常,是看不起这些寻常百姓的,觉得他们没什么才能。 “其实你们不来干活也没事,越王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做。”李肃说道。 “哈哈,大人,我们在家里閒著也是閒著,越王殿下帮我们赶跑了蒙古韃子,又给了我们田地,给了粮食。而且我还听说啊,越王殿下打算在晋地修建学府,让晋地的孩子都能上得起学……” “越王殿下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只不过来帮帮忙,又有什么呢?” 李肃有些恍惚,张了张嘴,他很想说,其实这些事是姚广孝做的,而且姚广孝目的也不单纯,这妖僧心里特別黑暗,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玩意。 不过他没说出来,歇了一会儿,看那农夫比较累,便从那农夫手中拿过锄头,说道:“我身子骨挺好的,这点活累不著。把锄头给我,我来挖掘煤炭。” 晚上,朱楠看著一身脏兮兮的李肃,整个脸都被煤炭染黑了,就像是从非洲逃荒来的。 朱楠呆滯了很久,递过去吃食,说道:“来,吃点东西。” “多谢越王殿下。” “嗯。”朱楠吃了一口饭,看著远处的人群,低头思索了起来,嘆道:“现在咱们挖煤的方式还是太原始了,这么一大片的露天煤矿,怎么才能儘快把矿岩爆破掉呢?” “对了!”朱楠猛然一握拳头,眼中放亮的问道:“李肃,你知道黑火药吗?” 李肃愣了愣,隨后点点头。 “那哪里有黑火药?” “黑火药是由朝廷统一管辖的。” “怎么才能搞到黑火药?” “向朝廷申请。” “那太慢了,太耽误工夫了。”朱楠皱眉,说道:“算了,本王自己制黑火药也行,你给本王准备好硝石、硫磺、木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肃点点头,不由的问道:“越王殿下,您想用火药做什么呢?” “当然是用来炸岩石层了。” “呃……”李肃觉得朱楠有点异想天开了,於是解释道:“殿下啊,这黑火药虽然能爆炸,但是这岩石层这么坚固,根本就炸不开啊。”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炸不开呢?本王告诉你,只要搭配好火药的比例,別说这点岩石层了,就算是一座山,都能给夷平。如果用在战爭上,一些小小的火药,就能炸死一大片敌人。” “真的假的?”李肃听得心惊肉跳。 “自然是真的!”朱楠严肃的说道:“还有,你千万別小瞧这煤炭,它作用大著呢,以后炼钢用的著,煤炭燃烧的温度高,炼製的铁器硬度强,如果用来制兵器,简直是锋利无比。” “越王殿下,您是不是还有其他图谋呢?”李肃口乾舌燥的问道。 隨著战事告一段落,晋地难得的迎来了发展时机。 之前晋地逃荒百姓高达近十万,有的因为战事缘故无法返回原籍,有的吃不上饭。 隨著姚广孝的精心治理,再加上朝廷的賑灾粮款的拨付,晋地的百姓口粮变得充足,百姓只要返回原籍,还会给予田地。 甚至在官府的號召与带动之下,各地乡绅也纷纷开办了粥棚,每天都能賑济许多百姓,各方齐心协力,最起码让晋地的百姓不会饿死在路边。 再加上姚广孝的宣传引导作用,百姓们称得上民心稳定,並未生出什么乱子。 而战后抚恤、安排等事宜,也全交给姚广孝去做了。 从蒙古那掠夺的眾多物资,一部分用於晋地的发展,一部分上缴朝廷,从朝廷那边周转一些粮食,用於安抚晋地的百姓。 姚广孝擅长民政,做这种事情驾轻就熟,所以朱楠也很放心的把这些事情,一股脑的塞给他了。 当然了,朱楠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太懒惰。 主要是自己也要负责管理煤矿一事,事情忙不过来。 “行了,咱们该回太原了。” 朱楠拍拍手,抖掉手心里的煤渣,看著远处热火朝天的景象,憧憬道:“现在开採的方式还很原始,本王接下来会找人调配火药,有了火药,就能大规模採煤了……还能制燧发枪,还有蒸汽机、铁路……” “大王,您说的都是什么?” “哈哈,是咱们大明今后要走的路啊,你还小,不懂!” 陆沉撇撇嘴。 朱楠一把揽过陆沉的肩膀,笑著问道:“你说,现在本王的属官姚广孝,把晋地的事情处理完毕没?” 陆沉狐疑的看了朱楠一眼,说道:“大王,您不会是故意不想做事,所以才迟迟不回太原城吧?”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朱楠瞪大了眼睛,指著陆沉叫道:“本王岂是畏难惧险的人,挖煤可是正事。” 然后便是什么本王十四岁就去了岭南,大败蒙古韃子,创立科学门之类的……引来陆沉皱眉连连。 朱楠既然打算走了,关於开採煤矿的事情,自然就交给李肃了。 厅內,朱楠一边看著美女跳舞,吃过美女递来的葡萄,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李肃说道:“咱们这个挖煤啊,是重中之重,你要放在心上。另外啊,一定要弘扬正能量,发挥你们艰苦奋斗的精神,记住了没?” 李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要是往常,他看到朱楠搂著美女,信誓旦旦说什么正能量、救济天下的鬼话,他肯定不屑一顾。 可是,如今他有些开悟了。 越王殿下对百姓確实很好,虽然越王殿下对自己更好,但是在对百姓这方面,给吃的,给穿的,经常也不管百姓衣服脏,拉著他们就笑呵呵的嘮嗑,询问他们家里什么情况。 第225章 姚广孝的治理能力 而且越王殿下还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放权。 太原城直接交给姚广孝,任由姚广孝这个妖僧隨意折腾。 不仅如此,越王朱楠除了要求找美女之外,没有其他要求,不会干预你工作上的事情,只要你能认真执行他的计划,做出来成绩,越王殿下就高兴地拍著你肩膀,叫你兄弟。 “好好干!”朱楠拍了拍李肃的肩膀。 这些天来,朱楠也看出了李肃的一些转变,像李肃这种老傢伙,如果能踏踏实实做一些事情,朱楠还是愿意给他机会的。 既然打算要回太原城,朱楠也不迟疑,在安排好了事情后,骑上一匹快马,带著陆沉、士子梁等十几个官兵,飞速向太原城奔去。 当朱楠接近太原城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姚广孝。 姚广孝带著太原城的全体官员,竟然出城五里迎接,姚广孝看到朱楠后,立马小跑的迎了上来,熟练的拉住马韁,然后向著后方打了一个手势。 顿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左右两旁还有民间艺人舞狮舞龙助兴,可谓是欢腾一片。 “这是做什么?本王又不是铺张浪费的人,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吗?”朱楠板著脸呵斥道。 姚广孝大拜,说道:“贫僧带人恭迎大王回城,大王在战事结束后,又不辞辛苦的去寻找煤炭,大王如此勤勤恳恳,我等非常仰慕,自发出城迎接!” “对!” 晋地的官员纷纷恭贺,称讚朱楠劳苦功高,鞠躬尽瘁,可谓是皇子的典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楠听著,心里愈发舒坦,咧著嘴笑道:“广孝啊,本王向来节俭,下次可不能这样干了,记住了没?” “属下明白!” 姚广孝点点头,又小声提醒道:“大王,贫僧已经把晋地的官员全部考察了一边,这些人,都是忠於您的,您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哦?这么听话?你是怎么干的?” 姚广孝眯著眼说道:“凡是不忠於大王的,贫僧交给他们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以瀆职罪把他们罢免;凡是態度曖昧的,贫僧收集他们的罪证,逼迫他们效忠;那些愿意效忠的,贫僧就给他们赏赐……” 朱楠听的目瞪口呆。 姚广孝这廝的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吧? 一个人不仅挑起了晋地的全部事务,而且还顺便考察了官员…… 不过这考察的方向是不是偏了? 难道不应该考察他们的能力和品性吗? “广孝啊,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太忙了?” 姚广孝脸色一肃,大声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王的大业,做这些都很值得!” “別那么拼命,万一累出来病了怎么办?” “贫僧就算是累出了病,那也是为了大业!”说到这里,姚广孝就忍不住高高抬起自己的脸。 朱楠狐疑的看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后嘆息道:“广孝啊,那些没犯事的官员还是放了吧,本王又不是桀紂,不可能管住別人的嘴巴。” “是!” 本章第225章 姚广孝的治理能力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朱楠又见了祝通等一眾官员。 祝通看著朱楠,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姚广孝,一时间感慨万千…… 姚广孝真是一个妖僧啊,他在太原城可谓是手段齐出,先是分化各个官员的利益联盟,又打压对自己不利的官员,顺便將晋地的政务独揽,大小事务全都抓在手中。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晋地官员每次对朱楠歌功颂德,不仅要把朱楠放在嘴边,还要记在心里。 晋地的一个个官员任由摆布,在他眼中,就像是一枚枚棋子一样。 別看他祝通是长史,可是长史这个身份,在姚广孝眼里,和一只柔弱的小羊羔没什么两样。 现在的晋地,经过一系列的骚操作,真就成了越王的一言堂了啊! 在府衙,姚广孝向朱楠作了专题匯报,详细介绍了如今晋地的政务情况,著重贯彻朱楠的方针部署,全面抓好晋地官员的思想教育,保障晋地官员的思想和朱楠处於同一战线。 对此,朱楠对姚广孝的工作给予充分肯定,並提出了以下几点意见。 您说得对。 就按您说的做。 您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问我的意见。 最后,姚广孝对晋地官员的思想进行了深刻剖析,並向朱楠提出一点建议,如今战事结束,將士们的功劳也统计完毕,希望朱楠能亲自出面,为全体將士进行封赏。 闻言,朱楠大喜,跃跃欲试道:“这种事情,也要本王亲自来吗?” 其实相较於中高层官员的嘉奖与封赏,底层將士们的嘉奖和封赏没有太多讲究,並不需要朱楠亲自出面,直接由官府嘉奖即可。 不过姚广孝想的比较远,如今朱楠在晋地的声望非常高,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场,所有人都唯朱楠马首是瞻。 当然了,朱楠在军队中的声望也高,不过为了进一步扩大朱楠的影响力,那么嘉奖的事情,就必须要让朱楠亲自来做。 一旦越王重赏了底层將士之后,这些底层將士就会怀念朱楠的恩德,以后如果能成长为中下层武官,那么朱楠的影响力就会进一步扩大。 到了那个时候,朱楠对於晋地的控制力也更上一层楼。 桀桀…… 如此一来,就算朱楠今后回京,那晋地的將士也是牢牢属于越王的。 今后如果那啥,这就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沉思道:“嘉奖这种事情,按照朝廷规章制度来就行了,朝廷前些日子刚拨了一笔银子,正好发给將士们。广孝啊,这种事情让本王来做,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呢?” “大王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姚广孝一愣,大声辩解道:“贫僧一心为公,因为知道大王爱惜將士们,所以这种事特意让大王来做。如果大王嫌累不肯做,贫僧明日便让其他人去做这种事。” “呃,本王也不是这个意思。” 朱楠摇摇头,说道:“本王岂是嫌累的人?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本王明日便亲自嘉奖將士们吧。” 作者“我不吃麵包”推荐阅读《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226章 赏银十万两 翌日,辰时三刻,在太原城城外西北五里的校场,一万將士列队集合。 由於要嘉奖的將士太多,所以每天嘉奖一万名將士,如今校场上的將士,大多是在阶州城守城的士卒。 这段时间以来,將士们追隨朱楠转战千里,廝杀无数,战事结束后,休息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变得队列整齐、士气高昂,即便是军队中有些伤兵,也都是昂首挺胸。 將士们並没有等待太长时间,当他们列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朱楠已经率领著眾位文武官员登上了前方的高台。 朱楠如今在军中威望日益高涨,这一点在军队中也表现的尤为明显。所以將士们见到朱楠现身后,纷纷是精神一振,腰杆挺拔,目光炯炯的看著朱楠。 站在高台之上,朱楠看著一万將士,整齐划一的列队站立,不由的心生感慨。 姚广孝是个好人啊,这种出风头的事,专门留给自己来干。 而且朱楠对阶州城的將士心情最为复杂,因为在与蒙古韃子的战斗中,就属阶州城守城將士损失最惨重,如果不是他们坚守六个日夜,打败蒙古韃子根本没有这么轻鬆。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大半的阶州城守城將士身上都带著伤势。 不过他们兴致依然很高,甚至在知道是朱楠亲自嘉奖的时候,心情隱隱有些激动。 看著面前眾多將士,朱楠没说什么废话,手一抬,士子梁马上递给他一个简陋喇叭。 將喇叭放在嘴前,朱楠大声说道:“各位將士们,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消息,今天本王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发赏银的!” “当初,本王承诺的赏银,今天会一分不少的交到你们手中,你们浴血奋战、不顾生死,如今也终於到了收穫回报的时候!” “你们都是大明的英雄,没有你们,不可能击败蒙古韃子!” “既然大家跟隨本王一起作战,那么本王也不吝嗇。今日,每人五两银子,凡斩首一名蒙古韃子,加银子五两!本王今日共带来十万两银子……” “多少?!” “十万两银子?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不得是一座金山银山吗?” 下面的將士听后,激动地群声鼎沸。 “打开箱子!”朱楠吩咐道。 有数名锦衣卫把十个箱子搬到前面,然后打开箱子的铁索,將箱子的面朝眾人方向掀开。 顿时,箱子內白花花的银子浮现在眾人面前。 十座箱子,就像是十个小银山一样,再加上今天的阳光很给力,银子反射出道道光芒,就像是一片白花花的海洋一样,简直要闪瞎眾人的双眼。 “臥槽!” “这么多银子,不行了,我快喘不过气了,我这人有病,银子见多了就容易激动。” “妈的,老子以后有的吹了,堂堂越王要亲自给我发银子。” 这十箱银子,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巔峰。 “本王啥都不说了,现在就开始发银子!” 朱楠大手一挥儿,祝通连忙快步走到高台,手上拿著厚厚的一沓书册,上面写著將士们的名字、军功、以及要发放的银两数额。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后面的姚广孝看到这一幕,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 越王朱楠不仅带领士卒打贏蒙古联军,又亲手为所有將士颁发赏银。 如此一来,越王对於边防將士来说,有威信、有实惠,从此以后,越王朱楠在边防將士们的心中,又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简而言之,或许今后晋地的將士们,將毫无保留的信任越王朱楠。 离起事造反更近一步了啊…… 姚广孝咂咂嘴,抬头望天,世界上有什么比造反更让人有成就感呢? “越王殿下,这一列將士乃阶州城天字营第一队第一伍,战前二十五人,战后十四人,伍长名叫江軻,几场战事下来总计斩首八人,受伤两次,记功三次,应得到赏银五十两……” 朱楠点头,大声道:“江軻出列! “是!” 隨著朱楠的话语落下,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激动地快步走到朱楠面前。 他是个打仗拼命的傢伙,即使面对蒙古韃子的衝击也是面不改色。但是如今和越王殿下面对面接触,还能得到朱楠的亲自颁奖。 让他一改往日淡定,激动地浑身发抖,手足无措的行礼道。 “卑职拜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楠毫不介意的扶起他,又转身从祝通手中接过银子,递给了不知所措的江軻,面带笑意的询问江軻一些家常事。 “家里都挺好的?” “谢殿下掛念,家里都挺好的,老母时常念叨越王殿下,说是以后大王有庙號了,我们筹钱为大王立个庙……” “呃,这倒是不必了,本王还年轻著呢。家里有几口人啊?” “卑职还有一个妹妹,妹妹快嫁人了,嫁的是我们村的教书先生,是个学问人,像殿下一样,不过他嘴里天天念叨著之乎者也,卑职听不懂……” “好,好。” 朱楠又嘱咐了江軻两句,等他下去后,朱楠微微皱眉,偏过头向陆沉小声道:“陆沉,你说他是不是在指桑骂槐?本王哪点像读书人了?” “呃,大王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像的。” 另一边,祝通则是翻著帐册再次稟报导:“副伍长肖顺,总计斩首三个,身负三处伤势,其中大伤一次,应得到赏银二十两……”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身材削瘦的男子快步走到朱楠面前,他的肩膀上还绑著白布,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大病初癒。 可是见到朱楠真人后,他比刚才那个伍长更加激动,脸色从苍白逐渐变得红润,就像是迴光返照一样。 等朱楠將银两交给他,又关心的询问他伤势情况后,肖顺竟然已经泣不成声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哭什么,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眾目睽睽之下,怎么好意思掉眼泪呢?今后岂不是要遭到他人笑话?” “不是的,殿下,我……我……小人第一次见到活的皇子,心情激动。” “有啥激动的,放心吧,本王死不了。” 说完,朱楠就让肖顺返回队列,又继续为这一伍其他將士颁发银两。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26章 赏银十万两的精彩世界。 第227章 马哈木部 等到这一伍的將士全部颁完后,朱楠命令他们原地坐下休息,然后就带著眾人向著下一伍的將士走去。 就这样,一伍接著一伍,一队接著一队,一营接著一营,朱楠亲手为每一位將士颁布赏银。 每次颁布赏银的时候,朱楠还会简单的和將士们嘮两句,聊聊家常话,问问家里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 要是遇到相谈甚欢的,朱楠还会留下自己的签名,嘱託他们要是遇到困难,可以凭藉签名来找自己。 而眾位將士们在朱楠颁布赏银的时候,表现的非常激动,甚至还有因为过度激动而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朱楠的丧葬大会。 其实这种表现也不夸张,因为在古代阶级观念比较严重,在大家的普遍认识中,皇子就应该高高在上,与普通人保持一种淡淡的距离感。 哪有朱楠这种平易近人的皇子呢? 看到这一幕幕,姚广孝不禁老怀甚慰,因为朱楠这次亲自颁发赏银的举动,已经让边防將士打上了朱楠的烙印。 北有晋地,南有岭南…… 这可是有了和朝廷掀桌子的资本。 因为有一万將士,所以朱楠亲手颁发赏银耗时良久,等到颁布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这些將士站了整整一天,虽然疲惫,但是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 因为被皇子亲手颁发赏银,这可是荣耀一生的事啊! 而且朱楠也不好受。 他本来觉得这件事能大出风头,所以应承了下来,可是没想到颁发银子竟然也这么累。 哪怕是与每位將士简单聊两句,说:我看好你,好好干,你是大明的英雄这种寥寥几句话,可是说了上万句,也是说的嗓子疼。 不过接下来几天,朱楠就学聪明了,一伍一伍的颁发赏银,把银子交给伍长,让伍长分给下面的將士们。 一直颁布了四五天,朱楠才把所有赏银都颁发完毕,然后朱楠又在校场高台上,对著下方的將士们,简单的说了几句话。 在所有將士的注视下,朱楠大声道:“如今,大家都领了赏银,这是大家应得的,这些银子,或许可以让你们置办几亩田地,或许可以娶个漂亮的媳妇……” “在这里,我提前恭贺大家!” “但是本王更希望的是,你们能记住自己在这一刻的荣耀与自豪!这些天来,本王时常做梦都会想起,我们在一起並肩作战的日子!” “那些天来,我们在漠北、在阶州城、在草原,一同追击蒙古韃子,你们奋不顾身、悍不畏死,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流了血,也有一些不幸的同袍,牺牲在蒙古人的刀下……” “但是你们的伤不会白受,血不会白流,正是有你们,才有了边境地区的安稳,你们是大明的英雄,大明会永远记住你们的!” “世人目光短浅,对行伍之人评价极低,认为你们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兵痞流氓。 但是,今后他们如果再嘲讽你们,你们大可以挺起腰板,对著他们大声说……” “老子在战场上杀过蛮夷,保护过百姓。等你们今后有了子孙,也可以自豪的向他们夸讚自己的光辉事跡,你们是保家卫国的豪杰,是堂堂正正的汉子!” 朱楠这番话,主要是希望將士们能够理解自己作为军人的责任。 而校场上,通过传令兵的大声呼喊,所有人都听到了朱楠的这番话,一时间,他们群情激动,人声鼎沸。 “我们永远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 “大王,马哈木部落来了一位使者,说是要拜见您。”陆沉稟报导。 “马哈木部?这个部落好熟悉,是不是本王在哪里听说过?”朱楠皱眉问道。 “不知道。”陆沉摇摇头,又解释道:“听那使者说,马哈木听闻大王勇猛,特意来派使者,愿意同大明交好,甚至愿奉大明为主,每年向大明朝贡……”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好事?” 朱楠在击败蒙古韃子,完成封狼居胥的成就后,其实也满怀雄心壮志,想要一举打到贝加尔湖,將蒙古纳入到大明版图之內。 但是这种想法目前很不现实,因为就算强行征服蒙古,今后的事情也很麻烦,蒙古大大小小的部落上百个,地广人稀,那么大的版图,大明朝廷怎么可能管的过来呢? 所以针对蒙古的方针,朱楠也还在酝酿、思索,还没有確定具体方针。 主要也是因为,最近姚广孝有点忙,朱楠不好意思麻烦他。 但是朱楠心中也有想法,比如说今后要想方设法加强大明在草原的影响力,控制一个又一个的小型部落,传播大明的文明,派將士恐嚇那些庞大的部落,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命令。 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 收服蒙古诸族,不只是在军事层面上,更多的还是要在策略上,要怀柔施恩,还要展现自己的肌肉,让这些蒙古诸族前来归附。 朱楠还是挺看重这件事的。 毕竟,北方的少数民族一直是华夏的心头大患,如果能解决这个隱患,今后也不会有叫门皇帝这回事了。 “马哈木部……马哈木部?”朱楠猛地一拍大腿,臥槽,这个所谓的马哈木部,就是以后的瓦剌的雏形啊,也就是让那个大明留学生一战封神的部落。 “走,去会会马哈木部落的使者。” 马哈木的使者约莫有五十多岁,或许生长在草原的缘故,整个人的皮肤乾瘪发皱,头髮灰白,看起来六十多岁了。 跟隨他而来的,还有四个蒙古壮士。 他本来在厅堂焦急的等待,坐立不安,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然后便是两队身穿甲冑的將士进入大厅,目光炯炯,目视前方,浑身散发著肃然之气,把他给围了起来。 朱楠就从这两队將士中,缓缓走了出来,不屑的看了那使者一眼,冷哼道:“是马哈木那小子派你来的?”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228章 向我们大明割地赔款 瞧见这阵仗,使者目瞪口呆,浑身都在颤抖,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越王殿下饶命啊,我是来商谈求和一事,並无其他恶意,还请殿下饶我一命啊。” 朱楠傲然的坐在位子上,盯著这使者半晌,这才冷声道:“嗯,马哈木那小子既然想求和,他愿意付出什么条件?” 使者脸色苍白,马哈木首领此时快四十岁了,比眼前的越王快大了两轮了,可是在越王口中,竟然直接称呼马哈木为那小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越王殿下根本没把他们蒙古部落放在眼里啊。 使者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本文书,口乾舌燥的解释道:“大王,这是马哈木首领送给您的书信,他愿意同大明世代交好,里面写了马哈木首领愿意付出的代价。” 朱楠从守卫手中接过文书,翻了几页,不禁皱起了眉头:“啥,这上面写的是啥?” “这是用蒙古文写的。” “哦,那你给本王翻译翻译,你们开出了什么条件?” 使者点点头,说道:“好叫越王殿下知晓,马哈木首领保证,今后马哈木部落向大明称臣,十年內绝对不会进犯大明边关一步,而且也会勒令其他部落停兵休戈。同时,我部落愿意每年献上牛羊五百匹,美女五十名,宝马三百匹,以示两国修好之意。” “哈哈,你搁这逗本王玩的吧?” 朱楠眉毛一挑,冷笑道:“十年內停兵休戈,搞的像本王求你们一样。你们先搞明白,是谁打的你们蒙古联军在草原乱窜……” “还有你们给的朝贡,难不成是打发叫花子吗?” 使者犹豫著说道:“殿下,我蒙古部落眾多,土地广阔,也是一个很大的国家,还希望能和越王做一个平等的交流。” “现在的你们,没资格和本王平等对话。” 朱楠站起身,冷声道:“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咱们就不用谈了,大家各自回去磨刀备战吧。正好,本王有些怀念狼居胥上面的空气了,打算再去一趟,顺便在上面撒泡尿。” “越王殿下!”使者大惊,连忙道:“如果越王殿下不满意我们的条件,大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马哈木首领会认真考虑的。” “这还差不多。” 朱楠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沉思良久,说道:“本王共有四点要求,第一点,称臣!蒙古诸族不得进犯大明,但凡侵略大明百姓,或者冒犯大明,对大明出言不逊者,大明皆可出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一条,倒是没多少意外,使者点头称是,问道:“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纳贡,刚才你所说的贡物,全部乘上五倍,每年送上一回,只要有一年不送,大明便视其为敌,可出兵討伐之!” “殿下,您的胃口太大了吧?” “呵呵,刚才你不是说,你们蒙古地大物博吗?难道连点小小的贡物都拿不出来吗?你回去后,儘管向马哈木这么提要求!” “是。”使者虽然难以接受,但还是点头称是。 “第三点,割地,从西边的阿拉善,到巴彦淖尔,到乌兰察布,全都要由我大明接管。” “什么?!殿下,难道您要强占这几百里广袤丰盛的草原?”使者目瞪口呆,大声道:“我如果这样稟报马哈木首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谈判嘛,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把这件事告诉马哈木!” “那还有最后一点呢?” “哦,这最后一个条件啊,其实对你们蒙古诸族很有利。本王打算在四王子旗那里,划拨成一块自由贸易区。在这自由贸易区內,双方都不能驻兵,允许大明商人在这里进行商贸活动,允许两国文化自由交流……你看,本王这个建议多好,我大明的货物到了你们蒙古,岂不是能改善你们蒙古人的生活?” 使者眉头微皱,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越王殿下这提议,似乎对两国来说……是共贏? “啊!朱楠老贼,我与他势不两立!我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马哈木听了使者关於朱楠的要求,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大骂道。 “首领,朱楠那稚子还不满二十岁。”一旁的阿鲁台,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朱楠小儿,我与他势不两立!” 马哈木扭过头,瞪眼看向阿鲁台,指著他,骂骂咧咧的呵斥道:“都是你的好提议,让本首领向大明称臣,现在好了,那朱楠小儿提了这么多过分的要求,本首领答应还是不答应?” 在韃靼一派被朱楠歼灭后,阿鲁台作为韃靼一派的领头人,很利索的投靠了瓦剌一派的首领马哈木。 在韃靼一派被朱楠歼灭后,阿鲁台作为韃靼一派的领头人,很利索的投靠了瓦剌一派的首领马哈木。 跟隨阿鲁台的那些蒙古部落,也很快效忠了马哈木。 这让马哈木的实力急剧增加,一举控制了草原上大半的部落。 同时,阿鲁台也因为立下大功,在马哈木这边获得了话语权。 阿鲁台为了部落的发展,也为了能和大明抗衡,给马哈木说了两点建议。 其一,就是拥立北元后裔本雅失里为蒙古大汗,来一手挟大汗以令蒙古诸族,不断吞併其他部落,壮大自己的势力。 其二,便是向明朝求和,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两国之间的和平。 这也是为了防止朱楠以后犯病,如果他再来一次北征蒙古,把他们瓦剌这一派全给消灭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可是没想到,朱楠的胃口这么大,一开口就是称臣、赔款、割地、通商……几乎是把能想到的全来了一遍。 阿鲁台沉声道:“大首领,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能够稳住朱楠,等到大首领收服了蒙古诸族,那就有了重新和大明谈判的资本,如今的条件,也不过变成了废纸一张。” “可是数百里的广袤草原,难道都割捨给大明吗?” 马哈木一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咬的后槽牙嘎嘎响,他么的,本来北元覆灭,导致河套地区被大明占领。 现在如果再答应大明的条件,等於说,漠南有一半地区划给了大明。 短短几十年,蒙古丧失了一半土地。 以后蒙古史书上会怎么记载自己? 卖国求荣! 岂不是要和宋朝那个艺术家皇帝並列了? 第229章 草原会谈 正在阅读:第229章 草原会谈,最新章节尽在。 阿鲁台说道:“大首领,我仔细研究过朱楠这个人,他有勇力,又好大喜功,如果您不求和,以他的想法,肯定每年进行一次北伐……您的实力与鬼力赤相比如何?” 闻言,马哈木脸色一白,但是犹自强硬的骂道:“他把这草原当成什么了,难道是他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阿鲁台摇摇头,嘆息道:“或许比自家后花园还隨便,上次朱楠率军击败鬼力赤,一路打到狼居胥山,在那里举办了祭天大典,这已经够丟脸了,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丟脸呢?” 马哈木看起来非常纠结,一方面,他非常需要和大明握手言和,以时间换空间,腾出手来收服蒙古诸族。 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捨弃那大片草原。 看到他这般神色,阿鲁台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哈木一拍桌子,骂道:“你笑个屁啊?” “大首领,我並不是在嘲笑您,而是想告诉您一个道理,如今大明国力强盛,远胜於我等蒙古,我等蒙古要想长远发展,那就必须仰大明人之鼻息。” “草原的土地广袤,不过是方圆几百里的土地罢了,又能如何呢?就算割捨给大明,难道大明能管的过来吗?大明派的官吏能管得住蒙古部落吗?” 马哈木心情好受了一点,但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屈辱的条件。 “大首领,汉人歷史曾记载,战国时越国为了击败强大的吴国,国君勾践甘愿睡在草堆上,品尝蛇的苦胆。您现在遭受的委屈,与勾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俗话说,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说的也是。”马哈木点点头,又迟疑的问道:“那大明人最后一个条件,要求两国通商,这是什么意思呢?” 阿鲁台沉思片刻,道:“或许大明想从草原获取牛羊、马匹。不过这件事对咱们也有好处,咱们可以获取大明的丝绸、茶叶、盐巴等,改善咱们部落的生存条件。” “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不,大首领再写一封书信,约朱楠那小子会谈具体细节。” “他能同意吗?会不会畏惧咱们蒙古,故而不敢前来?” “不会,朱楠这个小儿,狂妄无人,定然会前来会谈。” 与此同时,朱楠坐在主座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说道:“本王生平不好斗,唯好解斗。倘若大明能和蒙古诸族握手言和,那是多么皆大欢喜的事情啊?” “真的吗?大王。”陆沉狐疑的看著他。 “当然是真的。”朱楠乖巧的点点头。 陆沉微微皱眉,提醒道:“倘若那马哈木同意了大王的要求,两国罢兵言和,难道今后咱们大明,真的不再出兵蒙古了吗?” “肯定啊,本王又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大王,您有没有觉察到,这是马哈木的权宜之计?他付出一些代价,换取两国的和平。倘若他势力越来越大,咱们大明是不是也不能约束他了?” “当然了。” “大王,那您还同意他们的求和?” “唉,本王心软,见不得晋地百姓们受苦受累。虽然是咱们攻打蒙古,但是蒙古人也是人啊,本王每次砍人的时候,心中都会给他们诵经祷告,祝愿他们来世做个大明人。” 陆沉皱眉,提醒道:“大王能不能说人话?” “哈哈!” 朱楠拍著陆沉的肩膀,叫道:“那马哈木一肚子坏水,本王如此聪慧,岂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本王从小就读三十六计,便给他来一个將计就计。” “什么意思?” “陆沉,你说,咱们就算是每年征討蒙古,能杀光全部蒙古人吗?能一劳永逸的剷除后患吗?” 陆沉摇头:“不能。” “从古至今,北方的胡人一直是中原大患,无论是汉朝时的卫青霍去病北征,还是唐朝时李靖出征,两个国家一直纷爭不休,纠缠了上千年。” “本王寻思,武力是不可能让蒙古人屈服的,倒不如换个方法。咱们划出一片自由贸易区,允许两国自由迁徙,通商、通婚、通邮,並且,我大明专门派人传播语言文字,诗画礼仪,农耕播种等技巧。” 陆沉大惊,说道:“大王,不可,倘若真是如此,那蒙古人的实力会大大增强。” 朱楠深深看了一眼陆沉,缓缓道:“你错了,陆沉,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刀枪,而是文化入侵,如果他们说起了汉语,穿起了汉服,学习汉族的文化,那么他就变成了纯粹的大明人……” “从此以后,北方的隱患尽除!” “大王高明!”一旁的姚广孝听的全身颤抖,激动不已,大叫道:“倘若大明由大王执牛首尔,那咱们大明必然会屹立世界之巔!” “大王高明!”一旁的姚广孝听的全身颤抖,激动不已,大叫道:“倘若大明由大王执牛首尔,那咱们大明必然会屹立世界之巔!” “那个位子,非您莫属!” “尊贵的越王殿下,我已经將您的条件告诉了马哈木首领,他表示同意,不过有些细节,还想和您具体商量一下。” “哦,那怎么具体商量?” 使者低著头,小心翼翼的说道:“马哈木首领打算同您会谈,商议具体细节……” “大王,这马哈木不怀好心,大王不得不防!” “对,再说那马哈木算是什么玩意?也配和大王相见?要我说啊,以大王的身份,就应该派个女子前去和马哈木会谈。” 尤其以士子梁反应最为激烈,大怒道:“大王,咱们即刻点齐兵马,率领晋地之兵,满草原去找那马哈木会谈!” “你这是会谈,还是去打仗呢?” 朱楠瞪了士子梁一眼,认真思索著这件事,缓缓道:“或许应该去见一下这马哈木,毕竟本王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愿意向大明求和,还是有其他想法。” 听著朱楠的话,陆沉提醒道:“大王,此事不可鲁莽,此首领向来狡诈,反覆无常,大王还是別去了。” 那使者解释道:“越王殿下,我家马哈木首领一片真心,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那马哈木敢见本王,难道本王没有胆子见他吗?要知道本王身具王霸之气,凡是宵小见到本王后,无不掩面而逃,区区一个蒙古首领罢了,看你们怕成什么样子!” “对对对,马哈木首领对越王殿下非常仰慕,想要与殿下相见。” 第230章 朱楠你也太狗了吧? “看到没有,本王的人气非常高。你说说,马哈木那傢伙仰慕本王哪一点呢?” “呃。”使者不由的沉思起来,想了许久,犹豫的说道:“马哈木仰慕殿下智勇双全、能文能武,上马能征战天下,下马能安邦定国。” “哈哈哈,马哈木这傢伙,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朱楠笑著上前,亲切的拉著使者坐在一旁,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呢?” 使者愣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试探性的道:“还有就是,越王殿下仪表堂堂,神采英拔,一见到越王殿下,就感觉到一股贵气扑面而来。” “不错,不错。” 朱楠搂著使者的肩膀,突然问道:“你说说,马哈木那傢伙想和谈,是不是一边糊弄本王,一边想要统一蒙古诸族呢?” 使者大惊:“不敢,我家首领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朱楠大声道:“那马哈木连做大可汗的心思都没有,呸,亏本王还觉得他挺有志气呢。算了,你回去告诉马哈木,就在边境线上,本王和他见上一面!” 使者大喜,向朱楠行过礼后,连忙告退。 两国和谈,首先就是要做好保障措施。 与马哈木部落协商后,两军定在乌兰察布和谈,在乌兰察布几十里的范围內,將士林立,战马嘶鸣,集结了两军各一千人的精兵。 双方虽然间隔二十里,却依然临阵相对,虎视眈眈。 在两国的边界处,由工匠们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製棚子,棚子很大,足够容纳数十人。 如今已是盛夏时分,热气逼人,棚子內,摆满了瓜果茶水,香气四溢,要是不看两边那虎视眈眈的双方將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国在开联谊会呢。 按照双方约定,参与和谈者,各自不超过十人,並且都不准携带兵刃。 马哈木遥遥看著对面朱楠,一旁的將军图德鲁跃跃欲试,提议道:“大首领,那个应该就是越王朱楠,倘若我们能迅速击败他们,抓住朱楠。他们大明投鼠忌器,说不定会许诺给咱们很多好处。” 马哈木看著远处的朱楠,有一瞬间的心动。 “大首领,不可冒进,那越王朱楠不可能没有防备,若是抓不到他,那咱们蒙古就要遭到大明的怒火了。”阿鲁台提醒道。 “阿鲁台,我看你已经失去了蒙古人的勇气!”图德鲁愤怒的骂道。 阿鲁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比你更恨朱楠,可是我明白,如今的局势下,再跟大明人交战,没有任何好处。” 与此同时,朱楠也在观察著蒙古这边,偏过头问道:“陆沉,本王看马哈木鬍子都白了,你说他是不是有六十多岁了?” 陆沉摇摇头,说道:“蒙古人整日风吹日晒,看起来年龄大一些。大王,他现在也就四十来岁,正值壮年。” “唉,那可就太可惜了。”朱楠摇摇头,惋惜道:“要是他六十多岁了,腿脚不便,一会儿本王和他和谈时,趁机把他给制服了。” “大王专打老幼。” “哈哈。”朱楠眯起了双眼,看到马哈木身边那人,皱眉道:“本王看那个傢伙,怎么长的和阿鲁台差不多?” “阿鲁台不是死了吗?” “不知道,没有见到他的尸体。” 两军准备就绪,马哈木率先动了,他带著十名蒙古將士,向著木棚走去。 阿鲁台因为担心被朱楠报復的缘故,並未和马哈木一同前去。 见状,朱楠也带著几人前往木棚。 马哈木率先到了木棚,见到朱楠前来,便想要行礼,可是却见朱楠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然后越王大手一挥儿,身旁的士卒从怀中掏出各色各样的旗帜。 “这是?”马哈木十分不解。 等士卒將將士们的旗帜全摆上后,朱楠傲然说道:“上次一战,本王共覆灭蒙古大小部落二十余个,这就是缴获的旗帜。马哈木,你说话前,先想清楚要说什么,不然本王也会率大军缴获你的旗帜。” 马哈木惊呆了,越王殿下都这么狂妄吗? 他措辞良久,才放下身段,缓缓说道:“我这次前来,是想向大明求和的……” “等一下。”朱楠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偏过头,提醒道:“文吏,先记下来,癸卯年庚申月丁卯日,越王和马哈木於乌兰察布举行会谈,马哈木惊惧越王之威仪,遂乞和……” 马哈木目瞪口呆,越王朱楠竟然隨身带著书吏,这是要记录他们俩的一言一行? 臥槽! 越王朱楠未免太狗了吧? 这要是全都记录了下来,越王朱楠的名声倒是威名远扬了,可是他马哈木的名声呢?是不是就要相应的臭名昭著了? “越王殿下,这未免有些不合情理吧?” “哦,你別紧张,本王本身是个皇子,一言一行都要记录在册,隨身带个书吏也很合理吧?”朱楠说道。 “也是。” 马哈木点点头,再度说道:“之前鬼力赤部落冒犯了大明,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马哈木部落向来仰慕大明,今日在长生天的注视下,想要同大明罢手言和。” 朱楠点点头,说道:“记下来,经本王三战定草原,又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据理力爭,马哈木被本王说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向本王三叩九拜,乞求放他一条生路……” 马哈木脸色又是一僵,越王殿下嘴里的话,有没有一句实话呢? 他迟疑的说道:“越王殿下,您记录的未免太离谱了吧?” “哦,正如本王刚才所说,本王身为一个皇子,之后要將今天的言行呈给父皇看,你也知道,奏章稍稍润色,也是很合逻辑的对吧?” “行了行了,越王殿下的口碑,我们都是知道的。” 马哈木很鬱闷,但是他不敢发作,毕竟他们蒙古是势弱的一方,倘若双方真翻脸了,他们蒙古一定承受不住大明的怒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马哈木想了想,低著头,说道:“我部落愿意奉大明为主,每年献上牛羊五千匹,美女五百名,宝马三千匹,以示两国修好之意。” 第231章 马哈木你给本王跳个舞 “嗯。”朱楠又扭头提醒道:“记下,因本王屡战屡胜,蒙古诸族心生畏惧,遂献上无数宝物,乞求本王放他们一条生路……” “越王殿下!” 马哈木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怒视著朱楠,气愤的说道:“我不过是为了两个国家的安定,所以才向大明求和的,请你不要太过分!” “呵呵,是么?” 朱楠好整以暇的看著马哈木,指著外面的天地,说道:“如果你很愤怒,倒不如咱们一拍两散,各自回去磨刀备战,大不了再打一场。呵呵,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闻言,马哈木立马萎了,但是犹自强硬的说道:“我们蒙古地大物博,將士们各个英勇善战,他们手中的剑也未尝不利!”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朱楠眯起了眼,闪烁著弒人的光芒,缓缓道:“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本王可以肯定,今天你走不出这个木棚。” “你敢杀……”马哈木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將领碰了碰他,他立马警醒,隨即大汗淋漓,此次他前来,是为了与大明言和一事来的。 只要大明能够和谈,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而且他也不敢托大,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越王朱楠,性格张狂,容不得別人半点威胁。 就比如现在,越王朱楠双手支在桌子上,只要他稍稍反驳一句,或许这个越王就会暴走。 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傢伙,也都是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虽然他不畏惧越王,可是今日是来求和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马哈木心如闪电,快速权衡了一遍,又將头低了下来,低声道:“越王殿下,我此次来求和的,您提出的那些条件,我可以答应。” 朱楠眯了眯眼,狐疑的看著马哈木。 草原上的蒙古人性格直爽,脾气略微暴躁。 刚才他故意激怒马哈木,想看看他急躁时的表现,可是没想到这傢伙能够快速分析两国的强弱对比,识趣的做出退让的举动。 这老傢伙,怎么和阿鲁台那傢伙如出一辙? 阿鲁台那傢伙被自己打的四处乱窜,心里头恨死了自己,可是表面上还言辞诚恳的写信乞和。 现在的蒙古人,城府都这么深了吗? “都答应下来了?”朱楠狐疑的问道。 “嗯,不过还有些细节,想和越王殿下敲定。” “可以,可以,谈判嘛,听你谈的,听我判的。”朱楠毫不在意,问道:“具体有哪些细节要谈,本王今天和你好好谈谈。” “称臣,赔款,割地,我们都同意了。” 马哈木深吸一口气,说道:“就是最后一条,通商,我想和越王殿下提个建议,也就是今后大明只和我们部落通商,与其他部落断绝联繫。” “这不可能。”朱楠立马一口回绝道。 开什么玩笑,通商就是为了將草原诸族牢牢控制著大明手中。 要是只和马哈木部落通商,那他们大明就成什么了,马哈木部落的奶妈? 专门为马哈木部落送温暖的? “你们大明要的东西,我部落都可以提供,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要和其他部落做生意?”马哈木不解的问道。 朱楠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大明是仁慈上国,见不得你们蒙古人受冷受热,打算和全部蒙古部落通商,为他们提供盐巴、瓷器等。” “甚至我大明的琴棋书画也可以传授,这也是为了你们蒙古人好嘛,这样你们就会读诗词,种土地,住阁楼,享受那安逸的生活!” 马哈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是为了获取大明的支持,好让他快速的收服蒙古诸族。 可大明这样一来,全体蒙古部落实力暴涨,他还怎么去攻打呢? “你既然是蒙古人,难道忍心看你的蒙古同胞挨饿受冻?”朱楠一瞪眼,骂骂咧咧的说道:“而且本王还决定了,只要有蒙古人去自由贸易区求助,我大明人绝对会出手相救!” 马哈木狐疑的看著朱楠,越王竟然有这么好的心肠? “你这是怀疑本王別有用心吗?”朱楠怒斥道:“之前我们双方是敌对关係,所以相互之间打生打死,现在已经成了兄弟……呃,叔侄的关係,难道本王救自家的侄子,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朱楠说的无懈可击,马哈木由不得不相信。 他迟疑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双方便签订协议吧。” 很快,协议在双方共同注视下擬好了,两人各自签上大名,摁上自己的手印。 这份协议,一式两份。一份给予朱楠,一份给予马哈木。 文吏在一旁奋笔疾书,记录这百年难遇的场面。 在签订完协议后,朱楠一脸轻鬆,腿翘在桌子上,笑道:“今日完成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本王甚是开心,来,小马啊,为本王跳个蒙古舞助助兴!” 马哈木立刻满脸涨红,不可置信的看著朱楠。 越王朱楠……竟然敢羞辱自己这个蒙古大首领?! 朱楠漫不经心的说道:“如今两国既然以叔侄相称,那咱们就是亲兄弟,既然是亲兄弟,值此大庆之日,跳支舞又何妨?” 马哈木气的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响。 他很想和朱楠一拍两散,大家各自回去厉兵秣马备战。 可是他不敢,阿鲁台那话语响在耳边,如今我为鱼肉,敌人为砧板,只有暂时的忍耐,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他在此时,心中想起了汉人的韩信、勾践、刘邦…… 他在心中咒骂了无数遍朱楠,今后但凡有机会,一定要將朱楠给生吞活剥了。 “好,我跳!” 马哈木深吸一口气,手中打著拍子,身子扭动了起来。 朱楠命文吏记录下来,说在两国和谈上,蒙古首领马哈木为越王跳舞。 马哈木身旁的將领图德鲁看不下去,愤怒的骂道:“越王殿下,请您为马哈木首领鼓瑟。” “本王不会。”朱楠乾脆的说道。 图德鲁瞪圆了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冷声道:“您现在离我只有五步远。您不答应,我就跟您拼了!” 第232章 又是一年秋 陆沉欺身上前,右手迅速探了出去,迅速抓住图德鲁的左手,然后反手一扭,图德鲁整个身体都反了过来,旋即又被陆沉一压。 图德鲁吃疼,庞大的身躯猛然折倒,脸庞被压在地板上。 朱楠居高临下看著他,傲然说道:“想学藺相如?本王可不是秦王,焉能没有半点防备?算了,马哈木,你有如此忠诚的部下,不必再跳了。” 马哈木如蒙大赦,惊疑的看著朱楠。 朱楠瞧著蒙古几人,提醒道:“本王告诉你们啊,別想著耍什么小心思,如果你们对大明不敬,大明会百倍千倍的偿还过来的。” “可是,你们要是做大明的朋友,大明也会好好对待你们的。你们漠北天寒地冻的,其实没什么好的,大家和平共处多好?我大明是一个很开放的国家,容得下任何民族。” “要我说啊,你们蒙古不必再搞什么军队了,只要你们不起异心,大明就不会伤害你们,甚至还会给你们送农具,帮助你们耕种,知道吗?” “记下了。”马哈木点点头。 “想必本王这番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好好想想吧,走人。” 朱楠一挥手,带著大明眾人离开了木棚,回到军队后,李肃等人问起了情况,朱楠便简单了说了一遍。 得知两军罢兵言和,已经签订了协议,眾人纷纷兴奋不已。 不过朱楠却没这么乐观,摇头道:“这马哈木啊,本王摸不透他的心思,要么他现在对大明很恭敬,要么他就有很深的异心。” “什么意思,大王?” “想想当年的勾践……”朱楠眯了眯眼,沉思了半晌,然后又哑然失笑道:“不过这傢伙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哈哈,本王又不是吴王夫差。” “他要是没有异心还好,大家其乐融融,本王也不伤害蒙古,慢慢將蒙古融入到咱们大明。要是真有异心,蒙古就快速被咱们大明收了。” 癸卯年庚申月丁卯日。 大明与蒙古马哈木部签订停战协议,马哈木部向大明称臣,隨后,双方承诺的那笔赔偿物资,陆续抵达太原城。 太原城的百姓欢腾一片。 他们没想到,朱楠不但击败了蒙古部落,甚至还逼他们签下了协议。 一时间,朱楠的名声再次大涨,在晋地隱隱有只知越王,不知朝廷的说法。 此后,朱楠对於这批物资也做出了安排。 將牛羊分给下面的县府,让县令代为保管,如果有百姓要用这些牛耕地,需缴纳一定的费用。 这些费用很低,主要是用於平时饲养耕牛。 另外,朱楠也约谈了晋地的商人,在朱楠看来,晋地要想富裕,仅仅靠种地是不行的,因为晋地土地贫瘠,种地的收成很低。 这也就导致了,在陕甘寧和晋地,百姓普遍过得很苦,甚至还出现了大规模的逃籍事件。 要想改变这种现状,朱楠想了两个法子,一个就是挖煤。隨著煤在大明的广泛应用,这些煤矿就是一个个的聚宝盆。 另外一个法子,就是和蒙古通商。 可以想像,通商能给晋地带来多大的利润,那些晋商们在得到消息后,恐怕立刻就会驱使著家中的马屁和骆驼,去草原贩卖大明货物。 同时,蒙古的牛羊马匹,也会流入到晋地,来让晋地的百姓生活慢慢好转。 无商不富! 朱楠目前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给这些商人制定条条框框,就比如说,从商者,需持有商籍,从此不得买卖土地。 这也是为了防止商人有了钱財,会大肆吞併土地的事情发生。 朱楠主要是提供了一个大致思路,具体做法就全交给了姚广孝。 姚广孝不愧是个狼人,这种复杂的事情做起来竟然也是井井有条,没有出丝毫差错,仅仅用了三日时间,就把限制商人的规章制度给擬出来了。 朱楠看著姚广孝的黑眼圈,於心不忍,大手一挥儿,他身边的郎中从三个增加到了八个。 “广孝啊,以后少熬夜啊,不然容易猝死啊!”朱楠亲切的拉著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是猝死了,本王会很伤心的!” “大王交给贫僧如此重任,贫僧倘若不尽心尽力,岂不是辜负了大王的信任?” 姚广孝抬起头,眼眸中闪烁著光芒,大声道:“大王如此信任贫僧的能力,贫僧定然不会让大王失望!” “好,好!” 朱楠激动地语无伦次,大声道:“陆沉、士子梁此流,与你一比,宛如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本王得广孝一人,胜得千军!” “好,好!” 朱楠激动地语无伦次,大声道:“陆沉、士子梁此流,与你一比,宛如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本王得广孝一人,胜得千军!” “谢大王夸讚!” “另外,本王打算五日后回京……” “大王要回京?”一听这话,姚广孝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大声叫道:“大王,贫僧这就点齐五万人马,咱们由太原城一路南下,假装是得胜之军,骗开沿途城门……” “已经到秋天了啊!” 朱楠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看著蒙蒙亮的天色,不由的心生感慨。 他刚到晋地的时候,才刚刚立春。不知不觉,已经大半年过去了。 府外,晋地的地方官员和乡绅商人看著朱楠走出府门。 朱楠的离开显得十分低调,至少是他这么认为,在他的叮嘱下,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鞭炮舞狮,更没有惊动百姓。 只不过,那豪华的马车,上千的卫兵,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物资队伍,在表示著朱楠的威武架势。 “本王做事向来低调,万不可惊动百姓。”朱楠傲然说了一句,旋即一头钻进那豪华马车。 祝通通过余光瞧见,在那豪华马车內,坐著一排美人,朱楠一手搂著一个,还有几个美人载歌载舞,看起来好不快活。 姚广孝看著整齐划一的士兵,皱眉道:“大王,咱们就带这一千人,难以成事啊。” “广孝啊,咱们是回京,不是靖难。”马车里的朱楠应了一声。 “唉。”姚广孝脸上露出不甘。 晋地的官员一路相送,一直把朱楠送到城外,可是刚到了城外,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车內的朱楠不满的呵斥道:“会不会驾车啊?差点耽误本王的正事。” “大王,您瞧……”驾车的陆沉提醒道。 朱楠掀开门帘,顿时愣住了。 第233章 万民相送,恭送越王殿下上路 只见在城门外,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站著无数百姓,粗略估计,竟然有上万人。 如今已经是仲秋,卯时还有些凉意,可是看这些百姓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有的百姓脸上冻得微微青紫,可是他们都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看著朱楠的车驾,神色复杂,更多的是不舍。 隱隱间,还有些哭啼之声。 看到聚在这里的百姓,朱楠赶忙把身后的门帘放下,要是让百姓看到里面的美人跳舞,自己的名声岂不是毁於一旦? 隨即,朱楠朝著祝通大骂道:“祝通,你这个奸贼,本王是怎么告诉你的?要低调,低调,不能惊动百姓,瞧你搞出的事情!” 祝通一脸委屈,长嘆了口气,说道:“越王殿下,这不是属下布置的,这是百姓们自发聚到这里为殿下送行的……” “那是谁透露了本王离开的消息?” 眾官员嘴角齐刷刷的抽了抽,越王殿下,您瞧瞧您的阵仗,根本就不用透露,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您要走了。 “殿下,確实是我们自发聚到这里为大王送行的。”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感激著说道:“自从越王殿下来到晋地后,所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知道大王您是真心爱护百姓,连送別都不愿意让我们知道。” “可是我们晋地的百姓懂得知恩图报,大王,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我们怎么能让大人就这么孤零零的离开呢?” “你们的心意本王都知道了,唉,没必要送別的,挺伤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要死了呢。” 朱楠嘆息一声,憋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大王怎么会死呢?”老者笑了笑,说道:“我们晋地的百姓日夜为大王祈福,祈祷大王长命百岁。” “嗯,谢谢。” 人群中一名青壮叫道:“大王,您要不別走了吧,我们晋地缺不了您,也只有您对我们真心好,帮我们减免税赋,为我们伸冤做主,帮我们打败蒙古……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转,可是您……您就要走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毁了越王殿下吗?”老者用拐杖戳地,大声道:“越王殿下回京,是要去做大事的!越王殿下前途远大,今后造福的是全大明的百姓,你们怎么这么自私!” “是啊,我们可不能阻拦越王殿下的前程。” “越王殿下对我们好,我们不能恩將仇报,大王回京后说不定会继承皇位。” 姚广孝看著这一幕幕,只觉得晋地的百姓如此可爱,在晋地的感觉就像是回家一样,在这里各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晋地。 天命所归,大事可成矣! 老者继续说道:“我们昨夜才知道大人离开,过於仓促,就只准备了一些万民伞……” 说话间,老者转过身去,对著人群挥了挥手。 接著,就见无数的百姓,举著各色各样的万民伞,来到了朱楠的面前。 万民伞究竟是什么样子,百姓们也不知道,只是听一些小说话本中记载过,所以他们製造的万民伞,也是各色各样,有的像雨伞,有的像井盖。 在这些伞下面,掛著一个又一个布条,上面写著百姓的名字。 陆沉原以为自家大王很激动,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家大王一脸严肃,甚至还有点窘迫,手足无措的接过万民伞。 看到那花样百出的万民伞,老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越王殿下,我们百姓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送您,这些万民伞也寒酸了点,不过还请大王您能收下这片心意。” 由於是百姓自发缝製,所以都是由不同的布料拼凑的,看起来花花绿绿的。 “这些万民伞……贵如千金!” 朱楠认真的接了下来,嘱託士卒好好保管,然后站在马车上,用力的对著百姓挥挥手,大声道:“百姓们,我朱楠也捨不得大家,但是我不会忘了大家,大家今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儘管到京城找本王,本王绝不推辞!” “告辞!” 朱楠一拱手,招呼著眾人离开。 “越王殿下,今后別忘了回晋地看看!” “越王殿下,一路走好啊!” “是啊,我们会永远怀念您的,您一直在我们心中!” 隱隱间,似乎有哭声传出。 朱楠离开太原城后,一路向南,到了晌午时分,终於出了太原城的地界。 自从离开太原城后,朱楠就坐在马车中,一路沉默,就连马车內的美人跳舞也不看了,所以整个车队的气氛也显得很沉闷。 陆沉见状,宽慰道:“大王,您要是实在捨不得,今后还是可以经常回晋地看看的。” “有什么捨不得的?”朱楠偏过头,疑惑的问道。 “那您这一路,在想什么事呢?” “哦,本王在想,立下了如此大功,要是父皇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本王,本王该说什么话呢?陆沉,到时候,让那些蒙古女子跳支舞怎么样?” 十月底,朱楠回京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整个应天府城,都在议论纷纷他们年轻的越王朱楠,不日就要率领一千將士返回京城。 而对於朱楠创下的那些功绩,朝廷早就颁布邸报,一五一十的传播出去。 当然,大明的百姓都是非常高兴,尤其是朱楠解锁封狼居胥这个成就,更是让他们心生钦佩。 蒙古人啊,在之前可是给汉人带来了近百年的屈辱。 后来,洪武大帝朱元璋在一片废墟上,建立了大明。 而他的儿子丝毫不弱於他,率军一路打到狼居胥山,將蒙古大军尽数消灭,甚至还逼的蒙古乞和。 这般成就,谁能与之相提並论? 不过对於大明官员们来说,朱楠的形象倒是没这么高大了,尤其是朱楠这傢伙无论是打仗,还是治理晋地,亦或者和蒙古和谈。 这些事情,都没有提前和朝廷打招呼。 说好听点,就是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说难听点,就是不遵朝廷號令,无法无天。 尤其是朱楠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搞出来个什么科学门,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和儒家对著干。 这也让这些官员心中不爽。 不过嘛,现在越王殿下风头正盛,陛下一提起来越王,就笑的合不拢嘴,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弹劾越王殿下,恐怕陛下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第234章 越王回京 在皇宫的御书房內,朱元璋、徐达、汤和以及六部的尚书,罕见的没有在殿內处理政务,而是心情激动的等待最新的消息。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越王殿下这一战,为大明带来二十年的和平。” “哈哈,这小子,打小就勇猛,像我!” 其实关於朱楠的功绩,朱元璋已经不厌其烦的说了好几遍了,甚至在早朝里,他还大吹特吹,说朱楠是诸皇子最不成才的那一个,可是却做下如此成就。 言语之间,將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子吹上了天,朱元璋作为父亲的確很骄傲,为朱楠做下的成绩而自豪。 甚至在朱元璋心中,那个让朱楠继承大位的想法,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是,现在还不到时机,朱楠是庶出,又是藩王,与士大夫的关係极差……这些都是极大的隱患。 一旦立朱楠为太子,在朝堂上会掀起惊涛骇浪的,就算他是皇帝,也堵不住天底下这悠悠眾口。 所以朱元璋只能暂时忍耐,不表明这个心思,暗自为朱楠铺平前进的道路。 “据返回的士卒所言,越王殿下一行人距离京城仅余二十里……” “二十里啊。”朱元璋估算了下,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了,诸位爱卿,隨朕一同到东门迎接朕的虎子,哈哈哈。” 听闻此言,屋內的大臣们纷纷起身,整了整衣冠,尾隨著朱元璋到东城门迎接凯旋归来的得胜之军。 为了增加朱楠的威望,朱元璋特意做了安排。 得胜凯旋归来的朱楠,將在应天府东门接受他与朝中百官的庆贺,隨后,大军从东门入城,径直穿过城中央最繁华的横街,接受城中百姓的迎贺。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一件大盛事,足以使整个应天府热闹起来。 只见此时的东门,人山人海,那些蜂拥而至的百姓们,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目睹一番年轻的越王殿下。 犹记得越王殿下在京城时,名声不能说不好吧,也称得上臭名昭著,甚至还有些士子专门写诗,暗讽朱楠不尊礼数。 这才大半年,风向急转直变。 朱元璋脸上洋溢著笑容,不愧是朕的虎子啊,不光稳住了晋地局势,还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就在这时,民眾中有人大声喊道:“来了!” “来了,来了!” 朱元璋面色严肃几分,向著远处瞧去,只见在远方,扬起一片尘土,最前面的那位,正是朱楠,他骑著高头大马,带著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策马缓缓向东门靠近。 “这位便是越王殿下吗?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废话,听说越王殿下才十八岁。” “不会吧,才十八岁的皇子,就敢杀到草原深处?” “要不然人家怎么是皇子呢?” 在看到如此大的阵仗时,朱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他大笑道:“陆沉啊,看到没有,这些人都是来迎接本王的。” 陆沉稍稍提醒道:“大王,陛下在等著您呢,您现在要下马步行,然后向陛下问安。” “凭什么啊,本王干了这么大的成就,凭什么还要向他问安?为什么不是父皇向本王问安呢?” 朱楠嘟囔了一句,然后一夹马腹,等到了距离朱元璋大概十丈远时,他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道:“儿臣朱楠,幸不辱命!” “哈哈,朕的虎儿!” 朱元璋心中极为畅快,扶起朱楠,大声道:“朕的虎儿,你好好说说,此次去晋地,做成了什么事情?” 朱楠大声道:“儿臣整顿了晋地吏治,將那些胡作非为的官员全部罢黜!” “做得好,还有呢?” “儿臣率领晋地、陕甘寧的將士出击蒙古,共斩杀蒙古將士三万余人,覆灭大小部落二十余个,杀鬼力赤,封狼居胥!” “做得好,还有呢?” “蒙古诸族畏惧儿臣,遂乞和,愿奉咱们大明为主,献上数百里的国土,还有数不清的宝物。” “好,具体有什么宝物呢,让朕和诸位大臣瞧瞧。” 朱元璋脸上满是自豪,仿佛在对身后的官员们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朕的虎子,既有治政之才能,又有万夫不挡之勇,甚至还逼的蒙古部落献上宝物。 朱楠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旋即变得坚定,大手一挥儿,吩咐道:“来,將那些蒙古族的美人叫下来,为父皇献上一曲极乐净土!” “极乐净土?”朱元璋不解。 很快,那些蒙古美人下了马车,怯生生的站成一排,然后按照要求开始唱、跳、rap。 这跳的舞蹈怎么说呢,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像个鸡一样。 朱元璋脸猛地黑了下去,这些女子跳的什么玩意?在这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淫词艷舞,败坏风俗,简直是丟大脸啊! 朱楠这小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朱元璋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父皇找什么呢?儿臣帮您找找啊。” “鞋。” 朱楠一听,心中更加澎湃,一般得胜归来的武將,国君为了表示重视,会亲自脱下武將的鞋子,表示长途跋涉之苦。 “父皇,儿臣的鞋子给您。”朱楠麻溜的脱下鞋,递了过去。 “逆子。看朕不打死你!”朱元璋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道。 “他凭什么打本王?他不就是个皇帝,不就是大明的君主,除了这,他还是个啥?本王是看他年老体衰,不忍心和他动手,他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朱楠躺在床上,拍著床板道。 “哎呦,你们俩怎么笨手笨脚的,连上个药都不会?”朱楠扭过头,看著杨荣和石景同叫道。 “师父,您何必呢,何必要和皇帝陛下过不去呢?” “那是本王和他过不去吗?分明是他不讲道理。他非要看看本王缴获的宝物,本王让美人给他跳个舞怎么了?一般人想看,还没机会看呢!”朱楠骂骂咧咧的说道。 在前两个时辰,当一群美女在大庭广眾之下跳极乐净土的时候,朱元璋脸顿时黑了,直接暴走了,拎著鞋就要揍朱楠。 朱楠猝不及防,被朱元璋狠狠扇了两下屁股。 不过朱元璋也知道,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朱楠不要脸,他身为皇帝也是要脸的。 所以只是稍微揍了朱楠一顿,然后赶紧让人把那些蒙古女子撤下,命令朱楠假情假意的下跪,在大明民眾发自內心的贺喜声中,朱元璋很是感慨的將朱楠扶了起来。 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场景。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34章 越王回京的精彩世界。 第235章 朱元璋召姚广孝 “师父,这是煮的牛肉,您补补身子。”石景同端来一盘牛肉。 朱楠只看了一眼牛肉,便面露鄙夷,忍不住道:“算了,不吃牛肉了,这些天都吃腻了,身上一股子牛羊肉味,你给我炒几个青菜,要清淡点。” “好嘞。” 趁石景同前去炒菜,朱楠看向杨荣,说道:“杨荣啊,本王最看好的就是你了,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俩可否用心研读学习啊?” 杨荣立马说道:“师父,我们遵照师父的嘱託,每日勤学苦练,如今对於光学已经掌握了很多,只不过师父临行前,说的那个什么牛顿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牛顿……是一头牛吗?还是什么?” “牛顿是一个人。” “那为什么姓牛的,好奇怪的名字。” “因为啊……因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朱楠瞪了杨荣一眼,说道:“本王问你,现在咱们科学门发展的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个,杨荣立马就萎了,幽幽的说道:“师父啊,科学门发展的不顺利。那些儒生满脑袋之乎者也,视作咱们科学为洪水猛兽,我和师弟想打出咱们科学门的招牌,可是没人信啊,也没人愿意加入咱们科学门啊。” “笨蛋!”朱楠很直接的骂了一句,叫道:“没人加入,那你就不会绑人啊,瞧哪个儒生不顺眼,就把他绑到咱们科学门。不然就绑了他的老婆孩子,逼他们就范。” 杨荣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那不是犯法吗?” “本王是皇子,有什么好怕的?” 杨荣沉思了好一会儿,又说道:“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对师父的名声不好吗?” “切,反正本王和那些儒生不对付,名声还能坏到哪去?要是让本王知道谁敢在背后骂本王,本王就带人抄了他的家。或者就来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全家流放到蒙古。” “呃,师父,不大妥吧?” “瞧你们一个个担惊受怕、懦弱无能的样子,怎么就不能像本王学学,勇猛果敢一点,连凶狠的蒙古韃子见了本王,也得夹著尾巴灰溜溜的逃窜。” “逆子,瞧瞧他什么样子,在大庭广眾之下,竟然找一群蒙古女子跳舞,朕的脸都要被他丟尽了!朕瞧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打了一场胜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他哪有一点帝王之相?” 文书房內,朱元璋破口大骂道。 本来他今天心情挺不错的,毕竟自己的儿子打了胜仗,他作为父亲,脸上也感到十分光荣。 甚至还带著文武百官,大张旗鼓的出城迎接朱楠。 可是朱楠那逆子呢,乾的是人事吗? 等骂了好一阵,朱元璋这才消了气,传令左右:“把朱楠的属官姚广孝给朕叫来。” “是。” 没过半个时辰,宦官便將姚广孝带进了皇宫,姚广孝一见朱元璋,立马下跪,俯身行礼,等到朱元璋让他起身后,他便恭敬地站在下方,低著头,一副顺从的样子。 瞧著姚广孝老成持重的样子,朱元璋眼中露出一丝讚赏。 姚广孝当朱楠的属官,是朱元璋亲自安排的,因为朱元璋觉得,像朱楠性格这么跳脱的傢伙,必须要有一个稳重的人跟著他,避免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次把姚广孝叫来,也就是为了了解朱楠在晋地的所作所为。 因为他虽然知道朱楠大致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具体事务上,还是不够了解。 朱元璋说道:“咱们俩这次谈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姚广孝立马心领神会,信誓旦旦道:“贫僧明白,就算越王殿下问起来,贫僧也绝口不提今天的事情,否则让贫僧全家死绝。” “嗯。” “陛下问什么,贫僧答什么。” 朱元璋点点头,姚广孝这傢伙可以啊,一看就是忠君报国的有志之士,於是便说道:“朱楠这小子,去了晋地大半年,朕呢,也想了解了解他的事情,这样吧,你简单给朕说一遍事情经过。” 姚广孝大拜,將朱楠自从去往晋地,所做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越王殿下凡事亲力亲为,从不推諉他人,在太原城时,因当时的长史祝通浮於政务,越王殿下便將事情全揽到了自己身上,將太原城的政事处理妥善后,便前往了榆林。” “在榆林,越王殿下不辞辛苦,查清楚了晋王的死亡真相,当时越王殿下哭的泣不成声,三日没有吃饭,发誓为晋王报仇雪恨,然后,將那些凡是参与谋害晋王的贼子们,全部处死了。” “后来,因蒙古韃子入侵在即,越王殿下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组建了军队,出兵抗击蒙古联军。出发时,越王殿下乘坐著一樽棺材,他说,要么获得胜利,要么就去死。”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后来,因蒙古韃子入侵在即,越王殿下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组建了军队,出兵抗击蒙古联军。出发时,越王殿下乘坐著一樽棺材,他说,要么获得胜利,要么就去死。”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后来,因蒙古韃子入侵在即,越王殿下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组建了军队,出兵抗击蒙古联军。出发时,越王殿下乘坐著一樽棺材,他说,要么获得胜利,要么就去死。”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后来,因蒙古韃子入侵在即,越王殿下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组建了军队,出兵抗击蒙古联军。出发时,越王殿下乘坐著一樽棺材,他说,要么获得胜利,要么就去死。”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在草原上,越王殿下运筹帷幄,一举端掉了蒙古后方,又追赶千里,剿灭鬼力赤部落,歼灭大大小小部落二十余个……”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还有点不敢置信,问道:“你说的……是朕那个逆子?”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倘若有一句说谎,贫僧全家死绝……” 瞧著姚广孝发下如此毒誓,朱元璋不由的信服,可是他还是很疑惑,说道:“那逆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一群女子跳艷舞,故意给朕难堪……” “陛下,非也!” 姚广孝大拜,解释道:“越王殿下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鑑。尤其是对陛下的敬仰之情,更是犹如黄河的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越王每日向南三叩首,感念陛下的恩德。” “真的吗?”朱元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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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姚广孝正色道:“越王殿下每次出战,总是在强调,身为皇子,一定要像陛下当年一样勇猛,不能丟了皇家的顏面。甚至一有空閒时间,就向部下讲述陛下当年的赫赫战功,以此来激励將士们奋勇爭先。” “那他为何会让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呢?” “陛下,您误会越王了!” 第236章 蒙古通商 深挖歷史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详细说道:“越王殿下在晋地时,每次缴获宝物后,都想著献给陛下。后来蒙古部落进献了五百美人,越王殿下一直掛念陛下,心心念的要將美人进献给朝廷。” “真的吗?” “贫僧不敢欺瞒陛下,越王殿下心中真是这样想的,尤其是今日,见到陛下后心情激动,越王殿下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嗯。” 被姚广孝说了一通,朱元璋心情顿时好多了,大手一挥儿,说道:“行吧,朕知道了,你现在回去吧,去给朱楠那小子说一声,就说朕找他有事商量。” “是,陛下。” 姚广孝应了一声,低著头快步走出皇宫。 等到了越王府上,姚广孝立刻將与皇帝的对话全盘托出,然后低声道:“大王,您如今在京城,这里不是晋地,做什么事都得小心为上,谨言慎行。” “放心,本王做事一向稳妥。” 朱楠摆摆手,又问道:“广孝啊,你发全家死绝这样的毒誓,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贫僧全家早就死绝了。”姚广孝毫不在意,说道:“刚才陛下说,让您进皇宫一趟,他有些事要和您商量。” “干什么?本王屁股还没好利索呢!” 朱楠警惕的说道。 “放心,大王,陛下绝对不是要找您麻烦,贫僧观察陛下的脸色,应该是找您有大事。” “哦,那本王去一趟。” 朱楠一路到了皇宫,面见了朱元璋,行过礼后,笑著问道:“父皇,您找儿臣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和蒙古合议后,不是获得了数百里广袤的土地吗?关於这些土地,你有什么想法?”朱元璋说了一句,然后又补道:“朕打算採取军户制度,逐步向边境地区迁徙人口。” “父皇,不可。” “哦?为什么?” 朱元璋有些不解,经过元末的大混战,明朝的北方人才凋零,经济疲敝。 於是他想了一个好主意,既然北方的人口稀少,那就把南方的人口迁徙到北方不就行了。 於是乎,当时朱元璋从南方大批迁徙人口,迁到北方的河套地区。並且把这些人的户口身份確定,这个身份是永久的、世袭的,后代子孙都只能干这一行。 如今在河套地区,共有十万左右的大明百姓。 朱楠解释道:“父皇,堵不如疏,就算向边境地区迁徙人口,可是他们没有求生手段,早晚也会逃亡的。” 熟悉歷史的朱楠知道,军户制度有很大的弊端,因为军户的土地贫瘠,又容易发生土地兼併事件,尤其是河套地区一片荒凉,这些军户忍受不住孤独和寂寞,后期纷纷脱籍逃亡。 “他们就算逃亡,又能逃到哪去?再说,朕给予他们土地,让他们耕种,他们为什么逃亡呢?” “他们既要给朝廷卖命,还要给朝廷交税,要是换做儿臣,儿臣也逃亡啊。”朱楠拍拍手掌,嘆口气道:“军户制度这想法,理念陈旧,缺乏创新,手段老套粗暴,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真该拉出去砍头。” 朱元璋大怒,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结果到朱楠口中,竟变成了一文不值? 朱元璋心中的气又蹭蹭蹭的涨了上去,指著他说道:“你个逆子,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朕让你好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朱元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瞧见朱楠这小子,总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朱楠傲然道:“儿臣还真有一些浅见。” “你能有什么想法?”朱元璋狐疑的问道。 “很简单,那就是通商!” “通商?” “没错,就是通商,如果把通商与蒙古的事情联繫到一块,那就很有搞头!” “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做!” 朱楠抬起头,皱著眉头冥思苦想,好半晌没有作声。 朱元璋不由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主意,要是没主意,还是按朕的想法去做,从南方逐步向北方移民,增加边境的人口数量。” 朱楠长嘆口气,说道:“父皇,儿臣只是在发愁,如何让您听懂儿臣要讲的东西。” 朱元璋对他怒目而视,手不自觉的又要脱鞋,看来这小子的屁股又痒了。 瞧见朱元璋的动作,朱楠立马说道:“父皇啊,这个商业啊,大有可为。商业的本质就是经济流通,咱们只要向蒙古倾销商品,那蒙古被咱们控制住了经济命脉,就只能听咱们大明的话了。” 朱元璋愣了愣,朱楠说的是什么玩意,为毛没有听懂? 朱楠继续说道:“通商不光扼住了蒙古人的咽喉,同样也会带来两个好处,其一就是会加速晋地的商业发展,带动晋地的经济;第二,就是咱们可以通过商业,向蒙古进行文化传播,对了,尤其是程朱理学那一套,最好赶紧传给蒙古。” “儿臣看黄子澄那老傢伙就不错,要不让他去蒙古,忽悠……呃,去授业解惑,为蒙古人带去知识的力量。” “你该不是在公报私仇吧?” “父皇,您太小瞧儿臣了,在这种国家大事面前,儿臣还是拎得清轻重的,黄子澄那老家……大儒通晓经义,熟读四书五经,最適合去茫茫大草原教导善良的蒙古韃子了。” 朱元璋沉思了好一会儿,摇摇头道:“不妥,这种事,应该派一个年轻力壮的人去。” “那就让齐泰去,齐泰身子骨那么好,顶得住草原的风吹日晒,传道授业解惑这种事,非他莫属。” “不妥,齐泰过於迂腐,这种事情,应该找一个灵活多变的人去。” 朱楠无奈的说道:“父皇,那您说该让谁去?晋地现在刚打完仗,咱们大明又接收了这么多土地,没个主事人也不行啊。” 朱元璋想了许久,捋著鬍子说道:“朕倒是觉得,可以让你的属官姚广孝前去负责事宜。” “姚广孝?!”朱楠一愣,赶紧摆摆手拒绝道:“不妥,不妥,父皇,您开什么玩笑,谁去都可以,就姚广孝不能去。” “为何?捨不得他?” 第237章 儿臣就是驯服蓝玉的顶级猎手 朱元璋看了朱楠一眼,解释道:“姚广孝在晋地呆了大半年,熟悉晋地情况,又一直处理晋地事务,上下官员也很了解,在晋地做起事情来如鱼得水,有什么不行的?” “呃,姚广孝確实很有能力,主要是这个人吧……” “另外,他也有手段和谋略,朕看他做事风格,向来是谋定而后动,最適合去晋地主抓事务了。” “確实,儿臣也不否认,主要是这个人吧,做事有点小瑕疵,儿臣也不好意思说。” “瑕不掩瑜。”朱元璋笑了笑,说道:“只要他对大明忠诚,对朱家忠诚,就可以委以重任。朕看他言语之间极力的维护你,想必对你也十分忠诚,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儿臣確实很忠诚,不过儿臣还是觉得,姚广孝不能去晋地,不然会坏事。” “算了,既然你这么反对,先不说这个了。” “嗯。” 朱元璋想了想,又说道:“不过现在晋地要除藩了,设立州府,在边境线设立都督府,你觉得谁能当大都督,晋地太尉李肃如何?” “他?他没这个能力。”朱楠摇头,说道:“父皇,这个大都督的位子,只有蓝玉才能担任。” “他绝对不行,你別想了!” 朱元璋看著朱楠,脸色阴晴不定。 旋即掷地有声道:“他谋反失败,朕饶他一命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至於让他统兵作战,这辈子就別想了,除非朕不在人世了。” 朱楠訕訕笑道:“父皇,除了蓝玉,边境的军事还能有谁能接手呢?” “现在已经和蒙古议和了,还能有什么事?” “不,父皇,您想的太简单了,儿臣看那马哈木有狼子野心,他求和只不过是委曲求全。如果大明强盛,那他就夹著尾巴做人,如果大明衰落,他一定会趁机闹事的。” “父皇,都督府不光是要镇住边境的骄兵悍將,还要让蒙古韃子心生畏惧。不仅如此,在四王子旗那里又设置了自由贸易区,边军还要负责治安问题,管理商贾的一切事宜。” “要建立新的制度,规范商业的运行模式。还要提高商贾的税赋,禁止商人买卖土地,不过在一些方面,也要给商人提供便利,例如通商牙牌……反正现在晋地的事务一团糟,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都督才能镇得住……” 朱楠喋喋不休说了很多事务,言语之间,极力想让蓝玉做都督。 朱元璋眯著眼睛,脸色很是平静,突然问道:“你从晋地回来时,是故意不去处理这些事情,留下一堆烂摊子,好让朕重新任用蓝玉吗?” 朱楠立马跳了起来,信誓旦旦的说:“父皇,咱们可是父子啊,血浓於水啊,您怎么能怀疑儿臣呢?儿臣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不是吗?” “当然不是。”朱楠连连否认道。 “哦,一开始朕觉得,要是你非要让蓝玉统帅边军,那朕就遂了你的心愿,不过看你既然没这个意思,那还是免了吧。” 朱楠一愣,旋即从善如流的说道:“父皇,您其实错怪儿臣了,儿臣就是想让蓝玉做都督。您想啊,蓝玉的打仗本事在大明国內无人能及,您现在把他监禁,无异於咱们大明自断双臂,何必如此呢?” “他是一头凶猛的猛虎,只有顶尖的猎手才能把他驯服。在没有遇到这样的猎手时,就只能把他关在笼子里,明白吗?” “毫无疑问,儿臣就是这样万中无一的顶尖猎手。”朱楠自卖自夸道:“儿臣在草原长驱直入千里,蒙古人但凡听到儿臣的名號,无不望风而逃,更有甚者,见到本王瑟瑟发抖,大小便失禁。” 朱元璋思索良久,嘆道:“行,既然你坚持这么做,朕就答应下来。一会儿,你带著朕的圣旨,去蓝玉的府邸一趟,將这件事告知他。” “颁布圣旨,不是司礼监太监干的事情吗?” “朕让你去你就去,听懂了吗?”朱元璋呵斥道。 “哦,好。”朱楠乖巧的点点头。 等过了一会儿,朱元璋擬好了圣旨,朱楠便带著圣旨出了皇宫,径直去了蓝玉的府邸。 蓝玉的府邸甚是荒凉,府邸內外长满杂草。 有无数锦衣卫在暗中监视蓝玉的一举一动,而且他是不能私自外出的,甚至別人来拜访他,也要向锦衣卫报备,获得批准后,才能见到蓝玉。 不过蓝玉嘛,现在就像是天煞孤星,基本上没人敢来拜访他了。 “越王殿下,你来找我,看来是有什么事情了?”一棵繁茂的大树下,蓝玉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嗯。” 如今的蓝玉一身素袍,身上多了几分沉稳,双鬢有了白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朱楠將圣旨递给蓝玉,解释道:“这是父皇给你的圣旨,本来你是要下跪谢恩的,不过这里没外人,你自己看看里面的內容吧。” “好。” 蓝玉接过圣旨,展开后,仔细看完后,脸上露出几分讶然,衝著朱楠问道:“是越王殿下为我求情的?” “算是吧,不过本王也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父皇会答应。” “如果你没有打贏蒙古,陛下不会答应的。不过你现在打败了蒙古,甚至还封狼居胥,陛下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蓝玉端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衝著朱楠说道:“大恩不言谢,蓝某能活命,全是越王殿下的功劳,甚至现在还能当上边军的统帅,也全赖殿下之功。殿下的恩德,蓝某记住了。” 说话间,蓝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朱楠摇摇头,陪著蓝玉饮尽杯中之酒。 放下酒杯后,朱楠说道:“其实呢,本王也没帮什么忙,父皇的圣旨上写著呢,蓝將军虽然被任命为边军都督,可是之前的凉国公头衔还是被取消了。” “蓝某知道,不过蓝某已经心满意足了。” 蓝玉扭头看向那些门口监视锦衣卫,呵斥道:“我与越王殿下有要事要谈,你们先避开。” 锦衣卫面露难色。 蓝玉皱眉道:“陛下的圣旨在此,蓝某已经被任命为了边军都督,你们自然没有了监视权。再者说,这些要事不可传他人,你们知道了,没有一点点好处。” 锦衣卫看了一眼朱楠,然后避开了。 第238章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院落之內,只剩下朱楠与蓝玉两人。 蓝玉放下手中的酒杯,认真的问道:“越王殿下,既然你为蓝某付出这么多,还为蓝某爭取到了都督位置。蓝某知恩图报,说吧,您想把晋地变成什么样子?所有將领唯您命令是从?” 朱楠张大了嘴,心中一片恍惚,好似从蓝玉身上,看到了姚广孝那个反骨傢伙的影子。 本王身边,为什么都是造反达人呢? “本王对那个位子没想法。”朱楠再三强调。 “你是皇子吗?” “是啊,货真价实的皇子。” “身为皇子,对那个位子没想法,你还配做皇子吗?”蓝玉发出了灵魂拷问。 “身为皇子,为什么要对那个位子有想法呢?”朱楠反问,又说道:“本王觉得,最大的乐趣就是骑著骏马闯荡天下,结交各种各样的有志之士,荡平天下的不公之事,看各种美人在本王面前跳舞。” “幼稚!” 蓝玉暗骂一句,问道:“那你费尽心思,非要让蓝某担任大都督的意义何在?” “因为这样对大明有利啊,现在虽然蒙古败了,但是他们的底蕴还在。如今只有蓝將军能如臂指挥那些边军將领,还有那些蒙古韃子,从心中也畏惧蓝將军。派蓝將军去镇守,主要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 “还有通商后,也有各种事情要处理,蓝將军有资歷有能力,能镇住这些事情。” “就因为这?” 蓝玉表示很生气,骂骂咧咧的说道:“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你身为皇子,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这怎么能行?” “什么玩意?” 朱楠愣了,摆摆手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等你到了晋地后,主要负责军事方面,对於蒙古要恩威並施,对那些大的部落要分化,对於小部落要拉拢……以后本王看哪个儒生不顺眼,就把他流放到草原,负责教化事宜,这个你也得注意点。” “嗯,这些事蓝某会认真考虑的。” 朱楠抚摸著下巴,又提醒道:“还有啊,蓝將军,以后你做事要像本王一样,低调、谨慎,少收点义子,你要是实在想要儿子,本王大不了给你几个蒙古美女,给你生几个混血……” “滚!”蓝玉破口大骂道。 朱楠离开蓝玉的府邸,又去了下一站,也就是信国公府。 汤欣见到朱楠后,心情非常高兴,拉著朱楠的手,忍不住道:“你怎么看起来瘦了,而且还黑了,草原上的日子一定很苦吧,听爹爹说,你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汤欣俏脸上满是心疼,在得知朱楠与蒙古韃子作战时,她甚至不由的胡思乱想,朱楠是否会在军中吃不好睡不好。 朱楠本想向她吹嘘大砍蒙古韃子,天天在草原上吃肉的事情,不过看到汤欣一脸心疼,他顺势嘆息道:“是啊,我身上受了好几处伤,还有一处,差点伤到心臟,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噤声。”汤欣赶紧用手指挡住朱楠的嘴,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 “爹爹常说,北方的胡人残暴,与他们打仗时一定要小心,你……你身为皇子,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身体呢,遇到什么危险,你身边不是有將领吗,何必自己去衝锋呢?” “正因为我是大明皇子,所以才应该冲在最前面啊。” “你,你这样怎么能行呢?”汤欣用手帕抹著眼泪。 “別……別哭,真没什么的……”朱楠顺势搂过汤欣,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安抚道:“放心好了,我福大命大,那些胡人伤不了我的。” “以后可不能这样拼命了。” 朱楠抹了她的眼泪,摇摇头,一脸坚定道:“我临行前,你爹爹找我说过,说是要做他的女婿,必须建功立业,要不然就没资格娶你,所以我才这么拼命。” “啊?” 朱楠长嘆口气,摇头道:“我不怪岳丈的,虽然我受了重伤,但是我心里知道,岳丈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激励我的斗志,你千万別找岳丈说啊。” 汤欣咬了咬牙,没有说什么,然后又道:“其实咱们有婚姻在身,早……早晚都要成亲的,一会儿我找爹爹说,过些日子就完婚。” 朱楠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又摇摇头道:“欣儿,我觉得岳丈说的挺对的,我越王府地方小,家僕又少,你嫁过去,我感觉对不住你啊。所以我想再买个府邸,不过就是没找到好的地段……” 汤欣低声呢喃道:“我从没在意过房宅的大小好坏,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我就行。” 朱楠连忙搂紧汤欣,说道:“我怎么捨得欺负你呢?主要是现在府邸小,只是一个三进位的院子,属下和徒弟也住在府里,以后咱们成婚了,来回走动不方便,对不?” “嗯。” 汤欣点头,轻声道:“我家还有一套旧宅子,地方挺大的,也没什么用处,我去找爹爹说。正好家里还有些匠人,让他们把宅子翻新翻新。” 朱楠大喜,搂著汤欣道:“得此贤妻,夫復何求?” 等朱楠走后,汤欣和她娘亲一同去找汤和说道。 汤和本来在晒太阳,一脸懵逼的被两人说了一通,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立马从躺椅上站起来,破口大骂道:“孺子简直不当人,竟然往本帅身上泼脏水,本帅现在就去找那小子!” 或许是在蒙古的日子,让朱楠改变了作息方面的习惯,以至於次日,他在巳时前后便早早的醒了过来。 严格来说,巳时已经谈不上早了,不过对於朱楠这种原本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懒鬼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早起了。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朱楠坐在躺椅上,颐指气使道:“本王打贏了蒙古韃子,如今正是声势正盛,你们应该趁这个机会,打出咱们科学门的招牌,让无数文人慕名而来。” 杨荣和石景同点头称是。 朱楠又提醒道:“你们身为科学门的一代大弟子,以后身上的担子重了,一定要教导好以后的徒弟,研究出了什么新玩意,也要记得分享,不要闭门造车。” “弟子明白。” 杨荣又看了一眼朱楠,询问道:“师父,您不亲自教导吗?” “本王就不必了,本王讲的知识太深奥,他们听不懂的。” “对,师父学究天人,常常说一句话,我和杨兄都要琢磨好几天,师父也不告诉我们原理。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师父在磨礪我们,让我们养成勤学善思的好习惯。” “你们明白就好。”朱楠点点头,又道:“不过呢,咱们科学门不是垃圾处理站,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你们一定要看好来人的秉性,油腔滑调的不要。还有那些呆头呆脑的弟子,千万別领进门。” “知道了,师父。” 第239章 啥?你要教我修仙?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等作品更新。 接下来的几日,朱楠整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內容,初步勘定了准备教学的书籍。 至於高中学的知识,抱歉,朱楠上辈子光在课堂上睡觉了,根本没记住多少,所以他复述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的,让两位弟子不由的捶胸顿足,感慨师父的知识实在太深奥了。 朱楠摩拳擦掌,让两位弟子去翰林院、江南贡院等地方,积极招揽文人,打算把科学门做大做强,再造辉煌。 可是只要文人听到科学门的名字,无不视作洪水猛兽,一个个避之不及。 半个月下来,竟然没一个人投效科学门。 朱楠从一开始的兴致冲冲,渐渐变得意兴阑珊,最后变成了气急败坏。 “你们怎么回事?本王名声响亮,传遍了应天城內外,结果连一个人来投效的都没有!是不是你们宣传的不好,所以才会这样?!”朱楠拍著桌子叫道。 杨荣和石景同低著头,不敢言语。 这是他们的原因吗?分明是因为朱楠名声远扬啊。 这个名声,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恶名。 朱楠正在训斥两名弟子时,门子突然来报,说是门口来了一群人,要来拜访越王殿下。 朱楠顿时大喜,让门子將这群人带过来,见到这批人后,朱楠脸上的喜意更盛,因为这一波人足足有二十来位,个个长得相貌清雅、衣冠整齐,从气质上看就不同凡响。 “越王殿下。” 眾人齐齐行礼。 朱楠哈哈一笑,示意眾人落座,然后笑意吟吟的问道:“各位前来,所为何事啊?” 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人,捋著鬍鬚,带著淡淡的笑容,说道:“敢叫越王殿下知晓,我等听说越王殿下的科学门招才纳士,我等不才,愿拜入殿下的科学门,日夜侍奉殿下,不知可否?” 朱楠咧开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 哎呀,看著这些人一个个清秀儒雅、谈吐自如,一看就是饱学之士啊。 “好啊,本王正需要你们这些人才!”朱楠一口应诺了下来。 那人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拂尘,搭在臂弯,十分装逼的说道:“老道名叫夏京,潜心修道二十载,之前研究的东西,和殿下的科学门许多地方不谋而合,比如说殿下所谓的望远镜,和我们的千里眼极为相似。” “对。”眾人纷纷附和,有人胡吹道:“殿下,小人一看见您,就觉得一道金光扑面而来,您今后必定大富大贵啊!” “没错,殿下的脸型端正,是有福之人。不过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煞气,殿下,小人只需几张黄纸,便能为殿下破了这道煞气,今后殿下就能平步青云……” 朱楠的脸越来越黑,他么的,本想著招才纳士,结果引来一群招摇撞骗的破神棍。 现在来看,这一群神棍穿的冠冕堂皇,可是说话间油腔滑调,一看就是街上的招摇撞骗之徒。 真拿他越王当傻逼了是吧? “滚!” 朱楠变得非常不耐烦,一指门口,呵斥道:“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赶紧离开本王的视线,要不然,你们就得躺著滚出去了!” “殿下,我等修道之人,与神仙有若有若无的联繫,能够窥探生死,知晓未来过去。” “哦?与哪位神仙有联繫?” 夏京口若悬河的说道:“当年混沌未开之际,盘古开天闢地,才形成如今的大千世界,后来盘古力竭而亡,化作道教的三清祖师,最终都成了圣人,我等潜心修道数十年,已经与三位圣人形成了灵识。” “那你把你家的三位圣人叫来,本王找他们嘮嘮嗑,谈谈人生和理想。”朱楠饶有兴致的提议道。 夏京赶忙道:“殿下,三位圣人已经得道成仙,不见凡尘之人。倘若殿下修道二十年,或许能够与天上的圣人沟通……” 朱楠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视,这些神棍说的乱七八糟的,忽悠老百姓或许还行,忽悠他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穿越人,那简直太小儿科了。 “不必了,你们还是滚吧。” 夏京急了,大声道:“殿下,老道还有其他本领,有撒豆成兵之法,还有呼风唤雨之术,甚至老道还精通炼丹,不光老道会,这些弟子也都会。” 闻言,朱楠眼眸顿时一亮,问道:“你会炼丹?” “对啊,老道所炼製的丹药,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功效!”夏京试探性的说道。 “哈哈,本王对炼丹也颇有研究,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陆沉在一旁大惊,连声道:“大王,您还不到二十岁,学什么炼丹啊,这丹药之法,纯粹是这些神棍胡诌的。” 朱楠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陆沉的劝諫,拉著夏京,笑吟吟的说道:“你们炼的仙丹啊,技术含量太低,吃了也没办法升仙。本王教你们炼个更厉害的仙丹,炼了可是会升天的!” 对於火药的研究,朱楠一直没有放弃。 因为这火药啊,用处可太大了。 不单单可以用於开矿,更重要的是,能够用在战场上,对敌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其实翻阅明代歷史,在明朝后期,火药的应用已经很广泛了,能够製作简单的火銃,鸟銃和佛朗机炮。 可是在明朝初期,火药的应用还没有这么广泛,最起码,火药的杀伤力也没那么大。 朱楠知道歷史上黑火药的配方,也就是所谓的一硫二硝三木炭,可是光知道配方可不行啊,这个调配黑火药是要进行大量实验验证的,慢慢推算出配置的最佳比例。 就比如说,诺贝尔为了研究炸药,期间发生了无数次爆炸,甚至被炸死了五位助手,就连他的小弟弟埃米尔也被炸的灰飞烟灭。 所以,朱楠为了人身安全,不敢亲自下场研究火药。 可是听到这群道士擅长炼丹的时候,朱楠兴奋了,拉著他们的手说道:“哎呀,你们能进科学门,简直是上天在帮助本王啊。” 陆沉一脸惊恐,大声说道:“大王,这些人招摇撞骗,没有半点本事,您不能被他们誆骗啊。” 第240章 神棍骗越王,越王骗神棍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有了朱楠撑腰,夏京胆气明显足了不少,他一脸傲然道:“此言差矣,我等皆是求仙问道之人,所言句句属实,你要是再敢多言,老道便洒下一把黄豆,让你瞧瞧撒豆成兵的厉害。” “呵呵,那我倒想见识见识。”陆沉眯著眼。 “陆沉,你怎么说话的?就算是一条底裤,一张厕纸也有他的用处。”朱楠呵斥了一声,旋即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们这个炼丹,平时都是怎么炼的?” “用一些稀有的珍宝,比如说丹砂、硃砂、黄金、硝石等,將这些材料放入炉中,用温火烧制三天三夜,丹成之后,晶莹剔透,吃了能够延年益寿。” 说著,夏京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递给朱楠,信誓旦旦的说道:“殿下,您要不尝尝?” 朱楠看都没看,隨手接了过来揣进怀里,笑著道:“其实本王啊,还有一个更好的丹药炼製之法,也就是用硫磺、硝石、木炭,用这三样东西炼製出来的丹药,威力无边。” “这是炼丹的材料吗?”夏京狐疑的看著朱楠。 “废话,本王向来不骗人!” 朱楠拍著他的肩膀,又看著郭京身后的眾人,皱眉道:“这么多人加入科学门,本王的越王府也装不下啊,而且还要进行科学实验呢……” 夏京能得到朱楠的垂青,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对於地方没那么挑剔,於是说道:“殿下,我等挤一挤,也是能住在越王府的,地方小点没关係,再说炼丹也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 朱楠隨口嘟囔道:“那可不行,万一火药把本王的府邸给炸平了怎么办?” “殿下说什么?” “哦,本王觉得,你们这么多人来投效本王,本王也不能委屈了你们。这样吧,咱们现在一块出城,本王给你们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专门为你们修建府邸。” 夏京等一眾神棍激动的不敢置信。 越王殿下的实在是太好了啊,竟然如此重视他们。 他们这些神棍,最擅长依附达官贵人,而越王殿下贵为皇子,更是他们可以依附的对象。 可以想像的到,只要抱紧越王殿下的大腿,今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朱楠说干就干,驱车带著一群神棍去了城南。 如今秋收已经结束,朱楠眺望著城南的大片农田,旁边还有一条河,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陆沉啊,去打听一下,这片田地是谁的。” 陆沉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打听了出来,对朱楠说道:“稟报大王,方圆五百亩田地,都是翰林院修撰陶寧的。” “陶寧?陶寧是谁?”朱楠不认识,皱眉道:“你报出本王的名號,就说本王打算每亩作价十两银子,把这片田地全买下来。” 陆沉面露难色,提醒道:“大王,这陶寧是黄子澄的徒弟,对您和科学门向来敌视,您想买他的田地,他恐怕会坐地起价,每亩十两银子恐怕不够。” “黄子澄的徒弟?” 朱楠眼前一亮,挥挥手道:“既然是黄子澄的田地,本王正好不用付银子了。反正本王和黄子澄也熟悉,我们俩的关係不能说是亲密无间,也称得上势同水火。这样吧,改明儿给黄子澄说一声,这片田地本王占了!” 陆沉愣了,自家大王从草原回来后,似乎更不讲理了。 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直接占用,手段实在是太粗暴了,就算朱楠是皇子,可这也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啊。 “大王,这片田地的產权怎么算?” “產权,什么產权?”朱楠很迷茫的反问道。 陆沉又换了个方式,问道:“就是这片田地的地契,还在陶寧那里,咱们怎么要过来。” “地契对本王重要吗?招些工匠盖府邸就行了。” “这样不太好吧?” 朱楠毫不在意,一脸傲然道:“本王的名头,难道不比地契顶用?再说,本王为大明流过血,流过汗,占用了区区五百亩田地,又能如何?” 陆沉应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明日便找人盖围墙。” 看著要大干特乾的朱楠,夏京等人激动的都要哭了,尤其是夏京,颤抖的问道:“殿下,这么多的田地,盖起来的府邸,难道都是给我们用的吗?” “那是自然,你看这里,依山傍水,风水极好,本王专门为你们寻的!”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们可是咱们科学门的希望,到时候,炼出来丹药后,一定能震动整个应天城。” “定不负殿下所託!” 夏京非常激动,抹著眼泪说道:“老道原本在宗门不受重视,漂泊半生,幸亏遇到了越王殿下,这才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等以后做出来成绩后,定然让其他道士刮目相看!” “你还认识其他炼丹的道士?”朱楠眼前一亮。 “怎么了?”夏京呆呆的问道。 “朕打算立朱楠当太子,如何?” 朱元璋一直有立朱楠为太子的想法,可是没有具体商议过。这一次,他单独找徐达前来,屏蔽左右,认真商议此事的可行性。 徐达一愣,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道:“不妥。” “为何?” “陛下,古往今来,立太子的原则是立嫡立长,继承顺序是以嫡子优先,年长优先。若是嫡子早逝,则立其子为继承人。按照规矩来论,应当立皇孙为继承人。” 朱元璋神色很平静,说道:“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以贤为先,要看诸位庶子的德行而定。” 徐达试探性的问道:“越王的德行很好?” “他的德行在朕的诸位皇子中,算不上最差,可是也称得上垫底。不过如今的大明,天下初定,下一位继承人既是施行仁政,又要强势,能够镇住国內的国內各股势力,允炆那孩子手段不够。” “是的。” “让朱楠继承大统,他可安国內百姓,抵御外之强敌。他虽然比允炆大不了几岁,可是已经做出了赫赫功绩,甚至解决百年之外患,由不得那些儒生抹黑。” “是。” 我不吃麵包笔下的世界,尽在《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 第241章 让朱楠当太子怎么样? 徐达同朱楠的关係很好,內心深处也想让朱楠继位。但是他心中明白,让朱楠继位的话,简直是困难重重。 “可若是立越王殿下为太子,那咱们大明就起了一个不好的开头。就像是大唐发生的玄武门之变,今后皇帝们会忌惮自己的兄弟、侄子,费尽心思想要杀掉他们,如此,大明定然大乱。”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按道理来说,朱允炆是正统。 可是朱允炆上位,管理不好这偌大的国家。 如果朱楠上位,那么如何安置朱允炆呢?难道让朱楠来一次玄武门之变吗? 手足相残,这是朱元璋绝对不允许的。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朱元璋问道。 徐达大拜,严肃道:“陛下,治理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能力?” “非也,在老臣看来,治理国家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不必有太高的才能,只要能让国家安稳,您现在让越王殿下当太子,还为时尚早。” “那些文官集团將皇太孙视为大明的未来,他们若是知道您心中的想法,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的。礼法不可违,这是古往今来的制度啊。” 朱元璋站起身,不满的大骂道:“朕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难道这做皇帝就是命中注定吗?简直就是在放屁!” 徐达並没有半点生气,他摇摇头道:“这只是老臣担忧的地方,並无其他想法。” “哼!” 朱元璋眯著眼睛,想了许久,这才平息了怒火,说道:“不管怎么说,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为了大明的未来,也为了皇室的稳定,朕必须那样做。” 徐达不解,提醒道:“陛下,老臣並不是反对您,只不过这种事情,您可以徐徐图之,可现在为什么如此急迫呢?” “因为,朕的时间不多了。” 朱元璋脸色严肃了几分,长嘆一声道:“朕年龄大了,这几年来,常常感到身体不適。如今大明初定,朕不想让半生心血付之东流,所以要为大明找一位合格的继承人,要不然,朕会死不瞑目的。” 徐达心中一紧,大声道:“陛下,您定能长命百岁。宫中的御医治不好,老臣为您搜罗全国的郎中,定要调养好身体啊。” “哈哈,生老病死,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就算是贵为帝王又能如何?徐爱卿,不必再宽慰朕了。” 朱元璋摇摇头,目光中儘是一片坦然,作为从放牛娃一路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子,朱元璋对生死看的很淡,究其一生,也没有寻仙问道的举动,只不过他某个不肖子孙,天天跟著一群老道学炼丹。 现如今,他心中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如何將这大好江山延续下去。 “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你们这些人,都是炼丹的道士?” 朱楠瞧著眼前的一伙人,浩浩荡荡的,看起来有五十多位,这些人都是一身道袍打扮,臂弯放著拂尘,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越王殿下,我们都是!” “对,贫道不光会炼丹,还会用尸体炼製金甲將士,炼成后变成了一具刀枪不入的傀儡, 以一敌十不成问题。” “贫道会炼器物。” “贫道会阵法!” 这些人脸上的激动溢於言表。 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说好听点,是修道多年的道士,说难听点,就是街上招摇撞骗的神棍,平日里靠著给別人算命,卖点假药为生。 有时候生意不好,甚至还填不饱肚子。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得到了越王殿下的徵召。 那位郭京,以越王殿下的名义召集道士,尤其是还要求会炼丹的道士,他们这些神棍就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於是便鱼目混珠的混了进来。 混进来后,他们竟然发现,越王殿下就好炼丹这一口,甚至为了炼丹,还要为他们修建上百亩的大宅子。 时来运转了啊! 他们这些神棍的目標都很统一,就是想要得到越王的宠信,从此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由的看向夏京! 这是一位好人啊,有好处竟然想著他们!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夏京不由的挺胸抬头,傲然之意溢於言表。 他夏京只要巴结好越王殿下的大腿,这些道士就会以他为尊,今后他夏京,一跃就能成为道家的领头人物。 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本王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身怀绝技啊!” 朱楠也非常高兴,拍著手掌,真没想到啊,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朱楠也非常高兴,拍著手掌,真没想到啊,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听听这些人的技能,炼丹、炼尸、炼器、阵法……这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高低能搞个宗门长老噹噹! 有了这些人才前仆后继的实验火药,那大明的火药事业岂不是要突飞猛进? “本王得你们这些人才,犹如周武王得姜子牙、刘邦得韩信、父皇得刘伯温啊!”朱楠亲切的拉著夏京的手,大声说道。 “殿下如此相信我等,我等愿为殿下效死!”夏京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尤其眼前这位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一时间心情激动,口不择言的说道。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提议道:“事不宜迟,要不现在就让本王看看你们的炼丹水平。” “现在?”夏京愕然了几分,皱眉道:“大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炼丹呢?” “没事,本王让人送来炼丹器物。” 朱楠一挥手,吩咐下人几句话,那下人隨即急匆匆的走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上百名锦衣卫赶来,那威武的样子,让这些道士面色大变。 什么情况? “没事,这些人以后就是你们的侍卫了,保护你们的人生安全,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一切花销,都由本王提供!”朱楠大笑道。 他们的待遇都这么高了? 眾人狐疑的看著朱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位越王殿下对他们,似乎过於热情了吧? 五六十位神棍,诧异的看著那些士卒从马车上搬下来物资,放在空地上。 听听这些人的技能,炼丹、炼尸、炼器、阵法……这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高低能搞个宗门长老噹噹! 有了这些人才前仆后继的实验火药,那大明的火药事业岂不是要突飞猛进? “本王得你们这些人才,犹如周武王得姜子牙、刘邦得韩信、父皇得刘伯温啊!”朱楠亲切的拉著夏京的手,大声说道。 “殿下如此相信我等,我等愿为殿下效死!”夏京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尤其眼前这位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一时间心情激动,口不择言的说道。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提议道:“事不宜迟,要不现在就让本王看看你们的炼丹水平。” “现在?”夏京愕然了几分,皱眉道:“大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炼丹呢?” “没事,本王让人送来炼丹器物。” 朱楠一挥手,吩咐下人几句话,那下人隨即急匆匆的走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上百名锦衣卫赶来,那威武的样子,让这些道士面色大变。 什么情况? “没事,这些人以后就是你们的侍卫了,保护你们的人生安全,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一切花销,都由本王提供!”朱楠大笑道。 他们的待遇都这么高了? 眾人狐疑的看著朱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位越王殿下对他们,似乎过於热情了吧? 五六十位神棍,诧异的看著那些士卒从马车上搬下来物资,放在空地上。 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本王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身怀绝技啊!” 朱楠也非常高兴,拍著手掌,真没想到啊,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听听这些人的技能,炼丹、炼尸、炼器、阵法……这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高低能搞个宗门长老噹噹! 有了这些人才前仆后继的实验火药,那大明的火药事业岂不是要突飞猛进? “本王得你们这些人才,犹如周武王得姜子牙、刘邦得韩信、父皇得刘伯温啊!”朱楠亲切的拉著夏京的手,大声说道。 “殿下如此相信我等,我等愿为殿下效死!”夏京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尤其眼前这位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一时间心情激动,口不择言的说道。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提议道:“事不宜迟,要不现在就让本王看看你们的炼丹水平。” “现在?”夏京愕然了几分,皱眉道:“大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炼丹呢?” “没事,本王让人送来炼丹器物。” 朱楠一挥手,吩咐下人几句话,那下人隨即急匆匆的走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上百名锦衣卫赶来,那威武的样子,让这些道士面色大变。 什么情况? “没事,这些人以后就是你们的侍卫了,保护你们的人生安全,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一切花销,都由本王提供!”朱楠大笑道。 他们的待遇都这么高了? 眾人狐疑的看著朱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位越王殿下对他们,似乎过於热情了吧? 五六十位神棍,诧异的看著那些士卒从马车上搬下来物资,放在空地上。 朱楠也非常高兴,拍著手掌,真没想到啊,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听听这些人的技能,炼丹、炼尸、炼器、阵法……这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高低能搞个宗门长老噹噹! 有了这些人才前仆后继的实验火药,那大明的火药事业岂不是要突飞猛进? “本王得你们这些人才,犹如周武王得姜子牙、刘邦得韩信、父皇得刘伯温啊!”朱楠亲切的拉著夏京的手,大声说道。 “殿下如此相信我等,我等愿为殿下效死!”夏京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尤其眼前这位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一时间心情激动,口不择言的说道。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提议道:“事不宜迟,要不现在就让本王看看你们的炼丹水平。” “现在?”夏京愕然了几分,皱眉道:“大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炼丹呢?” “没事,本王让人送来炼丹器物。” 朱楠一挥手,吩咐下人几句话,那下人隨即急匆匆的走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上百名锦衣卫赶来,那威武的样子,让这些道士面色大变。 什么情况? “没事,这些人以后就是你们的侍卫了,保护你们的人生安全,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一切花销,都由本王提供!”朱楠大笑道。 他们的待遇都这么高了? 眾人狐疑的看著朱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位越王殿下对他们,似乎过於热情了吧? 五六十位神棍,诧异的看著那些士卒从马车上搬下来物资,放在空地上。 听听这些人的技能,炼丹、炼尸、炼器、阵法……这要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高低能搞个宗门长老噹噹! 有了这些人才前仆后继的实验火药,那大明的火药事业岂不是要突飞猛进? “本王得你们这些人才,犹如周武王得姜子牙、刘邦得韩信、父皇得刘伯温啊!”朱楠亲切的拉著夏京的手,大声说道。 “殿下如此相信我等,我等愿为殿下效死!”夏京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尤其眼前这位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一时间心情激动,口不择言的说道。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朱楠拍著他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提议道:“事不宜迟,要不现在就让本王看看你们的炼丹水平。” “现在?”夏京愕然了几分,皱眉道:“大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炼丹呢?” “没事,本王让人送来炼丹器物。” 朱楠一挥手,吩咐下人几句话,那下人隨即急匆匆的走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上百名锦衣卫赶来,那威武的样子,让这些道士面色大变。 什么情况? “没事,这些人以后就是你们的侍卫了,保护你们的人生安全,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一切花销,都由本王提供!”朱楠大笑道。 他们的待遇都这么高了? 眾人狐疑的看著朱楠,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位越王殿下对他们,似乎过於热情了吧? 五六十位神棍,诧异的看著那些士卒从马车上搬下来物资,放在空地上。 第242章 喜欢炼丹是吧?行让你炼火药 这些物资,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什么硫磺啊、硝石啊、木炭啊、甚至还有放烟花用的引线,这些玩意,確定是炼丹所需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呢? 他们睁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殿下,这些玩意真的可以炼丹吗?” 朱楠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当然了,这种炼丹手艺是本王新研究出来的,一般人根本就不传授,本王教你们怎么做。” 眾多神棍纷纷应承。 “就你,那个瘦子,把这些硝石研碎,对对对,再加入这种矿物质。笨蛋啊,你加之前就不能先称一下,记录一下二者之间的比例吗?” “那个,把木炭拿过来,放到这铜炉里面,插上引线。” 眾多道士狐疑的看著朱楠,只见这位向来胆大包天的越王殿下,此刻竟然站在二十米开外,对著他们大声指挥。 还有四周的锦衣卫,也是远远的观望,根本不凑上来。 这不由的让他们心中提心弔胆,这炼丹和自己想像中的炼丹不一样啊,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陆沉皱眉,低声说道:“大王,您想用这些人来炼製火药?” “对啊。” 陆沉还是觉得不妥,说道:“这些人虽然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可没犯什么王法,如今让他们去实验威力强大的火药,不大妥当吧?” 朱楠诧异的看了一眼陆沉。 没想到陆沉这个侠客,竟然还有圣母心。 “放心吧,本王知道分寸。刚开始实验的火药,威力又不强大,对他们生命没什么威胁,最多缺胳膊少腿的。而且,只要能把这火药实验出来,本王不会亏待他们的。” 朱楠解释了一句,便看著那些神棍鼓捣火药。 没过多长时间,那些神棍便把火药捣鼓好了,按照朱楠的要求,將硫磺、硝石、木炭按照一定的比例,放入铜炉中,然后封死开口,由一根引线连接。 可能是意识到这炼丹手法与以往不同,夏京错愕的看向朱楠,不由的问道:“殿下,这怎么炼啊?” “很简单,点著那根引线就行。”朱楠让人递过去一个火钳,又说道:“夏京一个人留下就行,其他人闪开二十步以外!” 闻言,眾多道士纷纷闪开。 顿时间,中间的空地上,空荡荡的只留下夏京和一个铜炉。 夏京张了张嘴,一时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为什么有点不適应,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呢? “殿下,掩护我靠近点行不行啊?” “你放心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看著保护你,一不对劲,就立马派人找郎中。” “啊?那贫道岂不是要完蛋?” “傻瓜,了不起重伤,要死哪有这么容易?” “点火!” 朱楠大声下令道。 夏京咬咬牙,將手中的火钳靠近引线,顿时间,他看到引线刺啦啦的冒烟,然后铜炉一阵剧烈晃动,隨即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白烟。 夏京嚇的全身颤抖,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耳朵轰鸣,只隱隱约约听见二十米开外的朱楠在大吼:“快上前查看,快,快,看看什么情况!” 听到这句话,夏京心头涌上一抹暖意,看来越王殿下心中还是记掛他的。 “你们傻啊,看铜炉的碎片崩了多远,记录一下这次爆炸的威力有多大,还有这次实验的比例。真是笨死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夏京顿时如坠冰窟,透过烟雾,看著朱楠,颤颤巍巍的询问道:“大王,您管这玩意叫做炼丹?” “对啊。”朱楠瞧著夏京这样子,不由的有些可惜,这次爆炸声势挺大的,只可惜杀伤力太小,夏京全身被炸的像个煤球一样,可是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这哪里是炼丹了?” “这怎么就不是炼丹了?只不过遇上了炸炉事件!”朱楠很认真的胡诌道。 夏京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等炼的丹药是能吃的,吃了能延年益寿,甚至还能升仙。” “对啊,本王炼的名叫火药,火药、火药,也是属於药啊。再者说,本王炼的火药,升仙速度比你们快多了,全程无痛苦。” 夏京愣了。 不光他愣了,就连那些忙碌的神棍,也都齐齐发愣了。 “大王,这玩意威力太大,可是有危险的。” “放心吧,你们都是修道的,身怀绝技,大不了布下阵法,或者搞点傀儡,再不济给自己制个刀枪不入的盔甲,总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 “那大王的意思,是以后就让我们炼製这种火药?”有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错!” 这个时候,所有神棍都反应过来了,越王殿下哪里是要炼丹的,分明是拿自己当小白鼠啊。他自己怕危险,不敢亲自下手研究火药,就忽悠他们这些人。 好傢伙,越王殿下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 “殿下,其实贫道不擅长炼丹,还请殿下让我回……”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周围健壮的锦衣卫眯了眯眼,流露出不善的眼神。 朱楠脸色一变,大声叫道:“你们乃是修道之人,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遇到一丁点困难就要退缩!你们对得起你们身上的道袍吗?你们要是再敢提“回去”这个词!” “信不信本王活剐了你们!” 眾人脸色齐齐大变,不敢置信的看著朱楠。 此时的朱楠,在他们眼中,就犹如地底钻出的恶魔一般。 天气凉了,树叶黄了,一片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天空那么蓝那么高,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 秋高气爽之际,正適合踏秋游玩。 士子文人结对相伴,在名胜古蹟、环境幽雅之地赏玩,填诗作词。 陶寧带著眾多文人,笑意吟吟的说道:“诸位同僚,你们看此地依山傍水,视线开阔,倘若在这里修建府宅,每日悠閒自在,好不快活啊。” “哈哈,陶兄,你未免也太会享受生活了吧?”眾多文人纷纷附和。 “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兄这是得到了靖节先生(陶渊明)的真传。” “哈哈,靖节先生姓陶,陶兄也姓陶,说不定是一脉相承啊。怪不得这么悠閒。”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243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陶寧也很高兴,指著远处说道:“在下不才,今年在此地买了五百亩的田地,打算来年盖个府邸。到时候,邀请大家入府做客。” “陶兄家境殷实啊!” “做陶兄的朋友,我们真是荣幸。” 大家言笑晏晏,陶寧领著他们过了一个缓坡,然后陶寧刚想为他们介绍,突然间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他面前,上百亩田地坑坑洼洼的,还有难闻的焦臭味。在这片田地上,有好几十个道士装扮的傢伙,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看样子,似乎在炼丹药? 在远处,还有数不清的工匠正在修建围墙,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一块田地给围起来。 陶寧头脑顿时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他身后的老僕沉思道:“没错啊,少爷,咱们买的地就是这里啊,老奴记得清清楚楚!” 陶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一群道士侵占了自己的田地,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应天城衙门的官吏是吃乾饭的吗? 他身为翰林,对於此事决不能容忍! “去將他们领头的叫来!”陶寧冷冰冰的吩咐道。 “是。” 老僕赶紧去找人了,没过一会儿,夏京就急匆匆的跑来了。 此时夏京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脸上担惊受怕,似乎刚经歷了不好的事情。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的?不知道这片田地是谁的吗?简直就是胡闹!”一见到夏京,陶寧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夏京也不还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敢叫公子知道,我等也不愿意在此地炼丹。可……可那位大人逼迫我们的,他扬言我们要是私自离开,就要把我们这些道士全砍了。” “什么?!” 陶寧大惊! 砍人?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无法无天的人? 他身为大明翰林院官员,肩负著大明的希望与责任,甚至还能在秋季的经筵典礼中充当值讲、主持科举考试以及撰写文史、祝文、碑文等,职责不可谓不重。 此时见到这种情况,不由的怒火中烧。 “是谁?是谁逼迫你的?!报上他的名字!”陶寧喝问道。 夏京摇摇头,他不敢说,自从被朱楠威逼利诱炼丹以来,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没有一天能睡好觉。 就算在睡梦中,也做梦梦见那火药的爆炸。 火药的威力越来越大,他们这些道士时常被炸伤,好歹他们有一些保护手段,所以现在还没出现死亡事件。 可即便如此,越王殿下依旧不满意,要求他们继续加快实验,最好能研究出一炸一大片的火药…… 每当这个时候,越王殿下都会亲切的拍著你肩膀,鼓励你为大明发光发热。 越王殿下不是让他们发光发热,而是要让他们变成光和热啊。 与越王殿下相比,他们这些坑蒙拐骗的道士,显得是那么的可爱与善良。 “无所谓,你儘管说,我会出手的!” 夏京向著远处努努嘴,说道:“那位大人物就在那里,您不妨亲自去找他。不过他脾气可不太好,你要是惹到了他,小心他往你脖子里塞炸药。” “他敢!”陶寧一瞪眼,毫不畏惧的向远处走去。 他身后的士子纷纷跟上,身为翰林院的修撰,他们身上自带文人的傲气。 当然了,他们的出身也都不平凡,各个非富即贵,尤其是陶寧,出身更是不凡。 陶寧瞧著朱楠的衣著华贵,料定他不是普通出身,但是陶寧依旧有自信,自报家门道:“这位兄台,我乃是苏州陶氏之后,曾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如今是翰林院的修撰……” 朱楠看著这群像苍蝇一样凑上来的文人士子,皱眉道:“关我屁事?!” 陶寧闻言,差点左腿绊右腿,摔倒在地。 往常別人听到自己的介绍,都会萌生敬佩之意,眼前这个人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陶寧冷哼一声,口中冷冷道:“这片田地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现在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今日,你若是不掏出五百两银子,这件事情就不能算完!” “我就不掏,又能如何?”朱楠闻言,好整以暇的问道。 陶寧没见过这么嘴硬的傢伙,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恶气,大声道:“瞧你身上的穿著,不过是富贵子弟,我告诉你,我乃是官宦之后……你既然不掏出银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陶寧一挥手,跟在陶寧身后的两三个家僕,就要围住朱楠。 可是他们的身形刚刚移动,一旁的陆沉缓缓从剑鞘中將剑抽了出来,用低沉的口吻说道:“你们既然想动手,那就是做出了豁出性命的觉悟?” 这三四名家僕脸色微变,看陆沉那气势,仿佛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著他们喘不过来气。 “装腔作势,难不成你敢出剑?”陶寧大吼,吩咐著家僕上前。 一名家僕大叫一声,就想向朱楠衝去,陆沉一个侧身避开此人的攻势,反手一间削过那人的大腿。顿时,那人大腿被划出一道伤口,血流如注。 陆沉的功夫,远不是这些家僕可以相提並论的,只见他的身形急掠间,这三四名家僕纷纷栽到在地,看的陶寧惊掉了下巴。 就连跟著他一块的文人士子,此时也震惊了。 陆沉长剑入鞘,右手向前一探,拽著满脸震撼的陶寧,將他拽到朱楠的面前。 陶寧面色涨红,他从未见过朱楠这种如此厚顏无耻、囂张跋扈之人,强占了他的田地,竟然还敢揍他,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於是气急败坏的骂道:“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瞧的!” 作为天生乐子人,朱楠俯下身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个小垃圾,我就算不放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陶寧彻底失去了文人的温文尔雅,大叫道:“家师乃当朝大儒黄子澄!” “他个老垃圾!”朱楠十分不屑,站起身子,傲然道:“家父洪武大帝!” 说罢,陶寧一挥手,跟在陶寧身后的两三个家僕,就要围住朱楠。 可是他们的身形刚刚移动,一旁的陆沉缓缓从剑鞘中將剑抽了出来,用低沉的口吻说道:“你们既然想动手,那就是做出了豁出性命的觉悟?” 这三四名家僕脸色微变,看陆沉那气势,仿佛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著他们喘不过来气。 “装腔作势,难不成你敢出剑?”陶寧大吼,吩咐著家僕上前。 一名家僕大叫一声,就想向朱楠衝去,陆沉一个侧身避开此人的攻势,反手一间削过那人的大腿。顿时,那人大腿被划出一道伤口,血流如注。 陆沉的功夫,远不是这些家僕可以相提並论的,只见他的身形急掠间,这三四名家僕纷纷栽到在地,看的陶寧惊掉了下巴。 就连跟著他一块的文人士子,此时也震惊了。 陆沉长剑入鞘,右手向前一探,拽著满脸震撼的陶寧,將他拽到朱楠的面前。 陶寧面色涨红,他从未见过朱楠这种如此厚顏无耻、囂张跋扈之人,强占了他的田地,竟然还敢揍他,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於是气急败坏的骂道:“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瞧的!” 作为天生乐子人,朱楠俯下身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个小垃圾,我就算不放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陶寧彻底失去了文人的温文尔雅,大叫道:“家师乃当朝大儒黄子澄!” “他个老垃圾!”朱楠十分不屑,站起身子,傲然道:“家父洪武大帝!” 说罢,陶寧一挥手,跟在陶寧身后的两三个家僕,就要围住朱楠。 可是他们的身形刚刚移动,一旁的陆沉缓缓从剑鞘中將剑抽了出来,用低沉的口吻说道:“你们既然想动手,那就是做出了豁出性命的觉悟?” 这三四名家僕脸色微变,看陆沉那气势,仿佛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著他们喘不过来气。 “装腔作势,难不成你敢出剑?”陶寧大吼,吩咐著家僕上前。 一名家僕大叫一声,就想向朱楠衝去,陆沉一个侧身避开此人的攻势,反手一间削过那人的大腿。顿时,那人大腿被划出一道伤口,血流如注。 陆沉的功夫,远不是这些家僕可以相提並论的,只见他的身形急掠间,这三四名家僕纷纷栽到在地,看的陶寧惊掉了下巴。 就连跟著他一块的文人士子,此时也震惊了。 陆沉长剑入鞘,右手向前一探,拽著满脸震撼的陶寧,將他拽到朱楠的面前。 陶寧面色涨红,他从未见过朱楠这种如此厚顏无耻、囂张跋扈之人,强占了他的田地,竟然还敢揍他,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於是气急败坏的骂道:“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瞧的!” 作为天生乐子人,朱楠俯下身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个小垃圾,我就算不放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陶寧彻底失去了文人的温文尔雅,大叫道:“家师乃当朝大儒黄子澄!” “他个老垃圾!”朱楠十分不屑,站起身子,傲然道:“家父洪武大帝!”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说罢,陶寧一挥手,跟在陶寧身后的两三个家僕,就要围住朱楠。 可是他们的身形刚刚移动,一旁的陆沉缓缓从剑鞘中將剑抽了出来,用低沉的口吻说道:“你们既然想动手,那就是做出了豁出性命的觉悟?” 这三四名家僕脸色微变,看陆沉那气势,仿佛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著他们喘不过来气。 “装腔作势,难不成你敢出剑?”陶寧大吼,吩咐著家僕上前。 一名家僕大叫一声,就想向朱楠衝去,陆沉一个侧身避开此人的攻势,反手一间削过那人的大腿。顿时,那人大腿被划出一道伤口,血流如注。 陆沉的功夫,远不是这些家僕可以相提並论的,只见他的身形急掠间,这三四名家僕纷纷栽到在地,看的陶寧惊掉了下巴。 就连跟著他一块的文人士子,此时也震惊了。 陆沉长剑入鞘,右手向前一探,拽著满脸震撼的陶寧,將他拽到朱楠的面前。 陶寧面色涨红,他从未见过朱楠这种如此厚顏无耻、囂张跋扈之人,强占了他的田地,竟然还敢揍他,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於是气急败坏的骂道:“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瞧的!” 作为天生乐子人,朱楠俯下身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个小垃圾,我就算不放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陶寧彻底失去了文人的温文尔雅,大叫道:“家师乃当朝大儒黄子澄!” “他个老垃圾!”朱楠十分不屑,站起身子,傲然道:“家父洪武大帝!” 第244章 越王他抢我土地啊!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歷史小说小说的魅力。 一眾文人士子闻言被震撼住了,良久都没有说话。 好傢伙,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囂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人,竟然是越王殿下。 也对啊,在京城能横著走的人物,除了越王,还能有谁呢? 夏京脸色涨红,手足无措的看著朱楠,缓了好久,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就算您贵为皇子,可是也不能强买强卖別人的田地啊!” “我不给钱,就不算强买强卖嘍!”朱楠手一摊,很是坦然的说道。 陶寧睁大了眼睛,艹,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呢,这片田地对本王有大用处。你要是实在想要,倒也不是不行,瞧见那群道士没有,跟著他们一块炼丹,本王让你天天在这里,行不?” 朱楠在陶寧惊恐的目光中,在他面颊上轻轻拍了拍,仿佛隨时狠狠的给他一拳头,打落他几颗牙。 “別想著和本王討价还价,本王在草原上手起刀落,一刀一个胡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连那首领鬼力赤,被本王亲自砍了脑袋,然后当了本王的夜壶。” 陶寧不敢置信,眼前的这人,简直太可怕了! “那我不要了,这片田地免费送给殿下了。” “滚吧!”朱楠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陆沉放开他。顿时,陶寧带著一群文人士子忙不迭的逃走了。 陆沉瞧著他们的背影,询问道:“大王,这些都是翰林,万一向陛下告状怎么办?” 朱楠不屑的一笑,傲然说道:“本王对大明是有大功绩的,父皇怎么可能责骂本王?再说,这只不过是一群儒生,父皇生平最討厌儒生,定然不会听他们一派胡言。” “真的吗?” “本王已经摸透了父皇的脾气,高兴地时候喊你虎子,不高兴的时候骂你逆子……以本王最近的表现,父皇定然天天喊本王虎子。” “逆子!!!” “你瞧你做的好事,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简直是要气死朕!” 皇宫中,朱元璋愤怒的拿著手中鞋子,盯著面前的朱楠,愤怒到了极点。 朱楠立马换上了笑脸,不自觉的离朱元璋远了几步,陪笑道:“父皇冤枉啊,儿臣不知道犯下了什么罪,您为何如此生气啊?” “瞧瞧,瞧瞧,这些都是弹劾你的!”朱元璋从案台上拿著一摞摺子,大骂道:“你这个逆子,就不能消停几天吗?天天在搞什么东西?” “什么?儿臣被人弹劾了?”朱楠吃惊的问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喝道:“今日刚送来的!” 朱楠兴奋地搓了搓手:“哎呀呀,没想到竟然有人弹劾儿臣?有几个人啊,让儿臣瞧瞧有没有牌面。” 朱元璋瞧著朱楠犯贱的样子,心中火气更盛,你有没有搞错,你这是被弹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表彰了呢! “父皇,儿臣因为什么事被弹劾的。” 朱元璋冷声道:“你的罪状有两条,第一条就是强占別人田地,尤其这个人还是陶寧,现在翰林院那边都炸锅了,说是什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要求你闭门思过。” “第二条呢?” 朱元璋紧紧地盯著朱楠,眯著眼睛,呵斥道:“这第二条,是说你跟著一群道士求仙问道,甚至还大张旗鼓的炼丹。”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朱楠信服的点点头,道:“这里面说的內容,其实都挺对的。” 朱元璋眼眸中闪烁著寒意,站起身大骂道:“朕如今七十余岁,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尚没有长生之意,你现在还不到二十岁,竟有如此想法?!” “父皇,儿臣这是炼火药啊,不是炼丹。” “炼火药用的著这么多道士吗?”朱元璋怒斥,大声道:“这火药不过是术士做法用的,或者用於民间放鞭炮,你研究这个干什么?” “父皇,您想的太简单了,这火药可是有大用处,要是研究得当,以后用於打仗,绝对能给敌人造成杀伤。” 朱元璋根本就不相信,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以为朕不知道火药吗?在大明与北元的战爭中,这火药已经被应用了,制出来了火銃和炮,不过打出来的是铁球,根本没什么威力。” “父皇,你这简直是妇人之见,这个火药啊作用可大著呢,儿臣该怎么给你形容呢,反正给你讲了,你估计也听不懂……” 朱楠正说著话,余光看到朱元璋的脸色不对,立马换上了笑脸,道:“是儿臣孟浪了,父皇什么都懂。” 朱元璋嘆口气,询问道:“当真不是炼丹?” “嗯,楠儿啊,千万不能听信那些方士所言,他们善於蛊惑人心。你在做任何事情前,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让周围人左右你的想法,知道吗?” “儿臣明白,现在那些神棍別说蛊惑儿臣了,见了儿臣,都是嚇的掩面而逃。” 说完了这件事,朱元璋又说道:“朕已经决定了,让蓝玉前往边关,过几日,你去送送他。” “父皇放心吧。” 朱元璋提醒道:“蓝玉是一把锋利的剑,但是不得不防,朕虽然下令让他担任元帅,可是他只有决策权,没有统兵权……即便是这样,朕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 “蓝玉要是率军谋反,那谁能拦得住?” “放心吧,父皇,真要有了这一日,儿臣有信心拿下蓝玉。” 朱元璋不相信任何人,多年的经歷让他养成了多疑的性子,就算是大臣们私下聚个餐,他都要派锦衣卫去偷听。所以面对蓝玉这件事,他始终不愿意让蓝玉离开京城。 “要不,给蓝玉找一个幕僚吧,也能约束他……你的属官姚广孝如何?善谋多智,跟在蓝玉身边,应该能治住他。” “万万不可!”朱楠大惊,急忙阻止道。 第245章 等本王造燧发枪大炮给你用 战前要做的事情很多,战后要做的事情更多,这次取回了漠南地区,自然是要设立郡县的。漠南地区的疆域堪比河套地区,而这么庞大的疆域,人丁稀少,並且大多是塞外人口。 所以说,管理起来,是很麻烦的事情。 除去內政,军事上也不能鬆懈。 蒙古的马哈木需要时间,让他能腾出手来去征服其他蒙古部落。 可是大明同样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占领的疆域。儘快的將大明文化传播出去,去同化那些蒙古人,让他们不再视大明人为敌,而是要视大明为主。 还有通商,只要商业流通起来,各类物资不断交换,大明才能將触手伸向草原深处,扼住草原诸族的经济命脉。 “蓝將军啊,草原乃是宝地啊,这里必须是要好好经营的……绝对不能荒芜……” 今天是蓝玉离开的日子,朱楠特意为他送行。 蓝玉皱著眉头,摇头道:“草原一望无际,本就是蛮夷之地,语言风俗与大明有异。咱们大明刚立国时,曾想著经营河套地区,可是经营起来很麻烦,官吏也管不住那些胡人。” 蓝玉想不明白,看似朱楠对什么都不在意,可是仔细研究朱楠的做事风格,就很清楚的发现,朱楠对疆域有一种偏执。 似乎一直想要扩大大明的版图。 在岭南时是这样,攻打蒙古时也是这样,甚至在晋地还与燕王朱棣有信件往来,商谈攻打朝鲜一事,只不过担心朝廷不答应,这才作罢。 朱楠得意的说道:“蓝將军,你意思是说,父皇搞不定的事情,要被本王搞定了?本王比父皇更厉害?” 蓝玉脸黑了黑,他的话重点是这个吗? 主要是蒙古地区不好治理。 “本王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如今不开疆扩土,以后子孙会骂咱们的。咱们大明啊,绝对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要集中一切力量干大事,把疆域变得大大的,让太阳在大明境內永不落下。” “穷兵黷武,好大喜功!” “哈哈,反正你在边境好好干吧,本王最近在捣鼓火药,等什么时候研究出了红衣大炮、燧发枪,首先交给你使用。” “那是什么东西?” 朱楠沾沾自喜道:“是一种威力特別巨大的武器,有了这武器,別说是奇袭蒙古了,你甚至能带著五千人奇袭佛朗机,打的佛朗机人抱头鼠窜。” 蓝玉摇了摇头,说道:“佛朗机距离大明有数千里,真要带著士卒去那里,恐怕还没抵达,就已经死伤大半了。” “这就涉及到大航海了……算了,本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但是你记住,今后咱们大明会不断的开疆扩土,需要能征善战的武將。” “嗯。” 与蓝玉一同离开的,还有几十个儒生,这些儒生算是分到漠南当官吏的,同时也负责教化一事。 朱楠看到他们不知所措,眼眸中还流露出浓浓的害怕,便宽慰道:“本王知道你们各自的想法,你们在京城不受重视,便想要去塞外寻找晋升的机会,可是塞外条件艰苦,我不吃麵包笔下的世界,尽在《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你们心中很担忧。” “不过本王想告诉你们,你们身上肩负的任务很重,不单单是管理治下的百姓,更重要的是教化。这个教化,比抵御外敌更重要,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为了大明的繁荣昌盛。” 朱楠说的很认真。 但是这些儒生更害怕了,因为据知情人透露,每当越王认真说事情的时候,往往就是要给你挖坑了。 “等有朝一日,你们返回京城时,本王摆下酒宴,为你们庆功。” 眾人赶忙拱手行礼,口中称道:“不敢。” 看著蓝玉一行人的背影,朱楠一脸感慨,自我夸讚道:“如果后世有歷史课本,那么对今天本王的评价,大概就是掀开了明朝文化大传播的新篇章啊!” 陆沉想不明白,为何朱楠如此热衷教化。 送別他们后,朱楠又去了炼丹的地方巡视一圈。 如今经过一个月的发展,工棚已经初步搭建起来了,那群道士炼丹也变得熟稔了,不会动不动就哭著喊著要回家。 看样子,应该是认命了。 当然了,隨著实验数据的完善,火药的威力越来越大。 好在他们的保护措施齐全,这才没有出现炸死事件。 可即便如此,他们在做实验的时候,一个个也是嚇的腿软。 杨荣和石景同两人负责理论知识,道士神棍们负责实践,理论联繫实践,科学之路才能走的更远更稳。 朱楠这般上躥下跳,甚至还公然炼丹,自然引来了那些儒生的不满,他们化作一个个的网络喷子,对朱楠的科学门不断进行攻击。 不过他们不敢对朱楠进行人身攻击,也不敢骂朱楠的长辈。毕竟,朱楠的老爹是洪武大帝。 黄子澄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找来陶寧,质问道:“你为何非要弹劾越王?” 陶寧一脸的不服气,大声道:“师父,那越王欺我弱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占地炼丹去,他做了这么多恶事,我弹劾他又怎么了?” 黄子澄呵斥道:“你弹劾他也就罢了,可是你们翰林院怎么一拥而上?” “师父,那越王无道,不仅强占我的田地,甚至还明目张胆的炼丹。身为堂堂皇子,不学无术,和一群神棍整日廝混,甚至还创出了什么科学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陶寧看不过去,势要弹劾他!” 黄子澄骂道:“越王虽然性格乖张,但是如今刚刚击败蒙古联军,声势正隆,远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在朱楠上次离开京城,前往晋地之前,朱楠曾和黄子澄等儒生发生过激烈的辩论,甚至朱楠还堂而皇之的在经筵上大讲科学之精神,引得他们这些儒生破口大骂。 最后,朱楠成功把他们带到了沟里,利用文字狱,一波带走了上百名儒生。 前尘往事,依旧历歷在目啊。 说实在的,黄子澄现在,已经对朱楠產生心理阴影了。 第246章 你不过是个编修,你招惹得起越王吗? 在陶寧眼中,年过花甲的黄子澄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前番几番被朱楠打压,这位东宫太傅心气早已消磨殆尽,面对朱楠这般横行无忌的恶贼,竟渐渐生出了妥协退让的心思,这让陶寧心中满是不忿。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陶寧身为翰林院的冉冉新星,绝不向罪恶势力低头。 黄子澄看著眼前执拗不已的弟子,气得吹鬍子瞪眼,厉声呵斥道:“你简直是失心疯了!那朱楠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子,金枝玉叶,你区区一个翰林编修,招惹得起吗?!” 陶寧摇摇头,说道:“他虽然是皇子身份,可不过是二十六皇子,又是庶出,有什么招惹不得的?” 黄子澄觉得陶寧简直疯了,於是苦口婆心的劝道:“朱楠绝不是普通皇子可以比擬的,在陛下的心中,朱楠的地位可以和皇太孙相提並论!上一次,陛下为了朱楠,敢直接入狱百名儒生,还有这一次,蓝玉为什么还能当上镇关元帅,听说还是因为朱楠的上奏。” “你这是在玩火,小心玩火自焚!” 陶寧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神色愈发严肃,他对著黄子澄深深一拜,沉声道:“师父,您既然早已看清这朝中局势,看清朱楠的野心,为何还要一味退让妥协?” “您难道就没有察觉,皇太孙在陛下心中的恩宠日渐衰减,地位早已岌岌可危吗?您身为东宫太傅,与皇太孙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如今局势凶险,您就没有半分危机感吗?” “觉察到了,又能如何?”黄子澄呵斥道。 陶寧眼眸眯了眯,缓缓说道:“既然觉察到了,那就不能让越王的名声太好,要不然就会对皇太孙造成威胁。再者说,法不责眾,我等上书的奏章有理有据,陛下总不可能给我们来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黄子澄犹豫了片刻,长嘆一声,说道:“我主要担心越王朱楠挟私报復,唉,你不知道,他这人心眼小,报仇不隔夜……” 闻言,陶寧反而放轻鬆了。 一脸淡然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最近一段时间,我就不离开翰林院了,吃住都在这里,越王再怎么囂张跋扈,总不能跑到翰林院来揍我吧?” “说的也是。”黄子澄点点头。 “父皇,这是哪个小子污衊儿臣?!您把他的名字报出来,儿臣现在就带著人手,夷平他的府邸!” 皇宫中,朱楠大叫道。 “还是陶寧。” “之前儿臣警告过那小子,没想到那小子如此顽固,竟然还敢上书。父皇,儿臣现在就找人,打碎他的牙齿,让他以后还敢污衊儿臣。” “他还会写字呢?” “那儿臣就掰断他的手指。” 听著朱楠胡言乱语,朱元璋捂了捂心口,这小子天天在这里转悠,自己最起码少活十年。 “难道你一点批评都接受不了吗?难道你就如此独断专行吗?”朱元璋骂道。 朱楠长嘆口气,委屈道:“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一向对大明忠心耿耿,从没有过二心。而且这陶寧污衊儿臣的话,也是无中生有,儿臣炼的是火药,是能够提升大明国力的火药啊。” “嗯,朕知道。” “儿臣被別人如此污衊,简直心如刀绞,甚至连求死的心都有了。父皇,要不让儿臣回岭南吧,岭南那地方还需要人镇守,万一那些土司不老实,趁机攻打岭南怎么办?” 朱元璋眯了眯眼,冷声道:“別在这装委屈,朕知道,你每天过得比谁都快活。如果岭南有事,那就让你的太尉先回去,你留在京城。” “为何啊?父皇!”朱楠一脸愕然。 “你不是想要成婚吗?朕打算年后给你完婚。” 听到这话,朱楠不由的撇撇嘴,嘆气道:“父皇,您能不能別画大饼了,当初说好的儘快完婚,后来去草原时,又说从蒙古回来就完婚,现在得了,又推到明年春天了。” “大丈夫志在四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吗?再者说,距离年后还有多久?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三月又三月,三月又三月,父皇,这都已经十个月了!换做別人,孩子都生出来了!”朱楠忍不住抱怨道。 朱元璋不理睬抱怨的朱楠,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另外,最近一段时间,朕打算把你送到礼部……” “父皇,您没搞错吧?儿臣去礼部?”朱楠愕然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 朱元璋心中想的很清楚,朱楠最被人詬病的是什么? 不是能力不足,也不是手段不行,而是朱楠这个性子啊,该怎么形容呢,不服管教、肆意妄为、想一出是一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就比如这次炼火药,要是朱楠先向朝廷说明原因,那朝廷经过討论后,或许会同意朱楠的想法。 可是呢,朱楠一声不吭,强占了別人的田地,又抓了一批神棍,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炼丹举动,这才引来了儒生的攻訐。 “父皇,您为什么非要让儿臣去礼部呢?” “让你学礼。” “儿臣的礼数周到,做事循规蹈矩,从未有过逾越之举,父皇,要不还是算了吧?” “呵呵,你说的话,狗听了都摇头。” 朱元璋认真的看著朱楠,劝道:“朕让你去礼部,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与那些儒生势同水火,关係非常恶劣。朕將你安插到礼部,是让你与那些儒生亲近亲近,打好关係。” “亲近他们?他们也配?!” 朱元璋一瞪眼,骂道:“你可以轻视他们,可以辱骂他们,但是你不能不用他们!倘若百姓是大明的基石,那这些儒生就是栋樑,二者缺一不可,才构成了这大明这间房屋。” 其实朱元璋从骨子里也瞧不上儒家那虚张声势的一套。 在洪武元年,徐达率军攻下了山东,天下大势已定。 山东当代衍圣公孔克坚称病,不肯去见朱元璋,只是写了一章奏表。朱元璋看完就飆了,好傢伙,当年北元入主中原时,你屁顛屁顛的前去祝贺,到了我这就称病来不了? 嚇的孔克坚的病当场就好了,立马星夜兼程赶往了金陵。 第247章 越王被翰林院弹劾 后来,洪武二年时,朱元璋亲自颁布圣旨曰:孔庙春秋释奠,止行於曲阜,天下不必通祀。 意思就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必祭祀至圣。 当时文人士子差点就炸锅了,吵著闹著上书,甚至还有儒家大佬上书:夫子可是教化万世的圣人,天下无人不尊孔,所以天下人祭祀孔老夫子是国本。没有三皇就没有人民,没有孔子就没有道统…… 最后把朱元璋逼急了。 老朱是啥人,那可是白手起家把纵横亚欧的蒙元打成弱鸡的猛人,面对满朝非议,就是一个態度: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翌日早朝,朱楠被迫参加,站在最后一排,准备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 可是朱楠这个人,他本来就挺引人注目的,凡是有官员瞧见他,都不禁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活脱脱像看珍稀保护野生动物一样。 好歹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朱元璋在御殿升座,开始了今天的朝议。 按照惯例,朝议的內容无非是那几样,什么地方需要賑灾,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国库的钱粮收纳多少,支出多少。 临近中午时,政事议的差不多了。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看向了最后一排朱楠,说道:“最近,越王朱楠被诸多翰林弹劾,今日,朕把他叫来,特意让他上奏自辩。” 本来站了一上午,眾多官员都困了乏了,听到这个,顿时精神了起来。 无论是敌是友,齐齐化作乐子人。 这几日,弹劾朱楠的奏章不降反增,每天都有好几本,只不过越王朱楠一直没什么反应,这也让不少翰林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可谁也没想到,今天朝议的大头,竟然是批判越王朱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椅上的朱元璋一脸威严,严肃道:“朱楠,诸多翰林上奏的奏章中指出,说你不服管教、强占他人田地,甚至还公然炼丹,这是不尊礼法、无德无行,你可有什么说的吗?” 文官武將齐齐诧异,陛下口气这么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越王殿下失宠了? 朱楠撇撇嘴,捏著鼻子认道:“诸位翰林所言,句句属实。儿臣知错了,甘愿认罪!” 这下子,殿中的文武大臣更震惊了,越王殿下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直接躺平了? 不可能吧?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朱元璋嘆道:“唉,你养成今日的性子,其实也怪朕,朕平日里对你疏於管教,再加上你早早地去了岭南就藩,所以才会这样。” 朱楠认同的点点头,嘆道:“父皇,儿臣对照他们所上奏的內容,诚心诚意的自我剖析、批评,通过开展座谈会、面对面交流等形式,认真反省了存在问题和根源。” “下一步,儿臣对照存在的问题和根源,举一反三,制定详细的整改方案,解决痛点、难点……” 眾多大臣听得目瞪口呆,眼前的这两个人,怎么像表演双簧一样?! 朱元璋摆摆手,道:“针对你这种情况,朕已经有了想法……你不是不知礼吗?这样好了,礼部尚书张智出列!” 张智拱手行礼。 朱元璋看著他说道:“越王朱楠不知礼也,你身为礼部尚书,负责典礼、礼仪、祭祀、宴餐和外交事务,正好可以教他识礼,从今日起,越王朱楠便进了礼部,暂时兼任礼部司务。” 啥?越王殿下要进礼部? 眾多大臣听得恍恍惚惚,逻辑上好像挺对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因为越王不知礼,所以就要学习礼仪规矩,於是乎摇身一变,就进了负责礼仪、祭祀的礼部? 这是什么道理啊? 尤其是如今的礼部尚书张智,在朝堂上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知所措。 一般来说,朝议和他没什么关係,毕竟朝议商谈的是政事,他礼部逼格高、事务少,很难有拿到朝堂上商议的事情。 尤其是听到陛下批判越王朱楠时,他完全就是看乐子的心態。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可谁能想到,乐著乐著,就乐到了自己身上,以后这个无法无天的越王殿下,要进自己的礼部了? 那自己礼部以后不得被闹翻天啊! “陛下,其实越王殿下知书达理,懂礼貌、知进退,不必进礼部的啊……”张智违背良心说道。 听到讚美,朱楠顿时乐了,笑著道:“父皇,您听见没有,这是来自礼部尚书的认可,要不您让我回……” 朱楠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朱元璋那冰冷的目光。顿时,最后几个字咽进去了。 “张爱卿,你不必多言,越王什么品性,在座的诸位爱卿心中都清楚。进了礼部后,让他多熟悉礼部的规章制度,还有一些礼法……放心好了,你隨意管教,朕绝不多问。” 张智满嘴苦涩,话虽这样说,可越王殿下啊,性格跳脱,谁能管得住呢? 他还想再说几句,却被朱元璋大手一挥儿,说道:“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朝议后,朱楠和张智大眼瞪小眼。 朱楠率先问道:“张大人,咱们礼部在什么地方?离越王府远不远?” 闻言,张智嘴角抽了抽,好傢伙,你连礼部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唉,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在城南的宣仪胡同。” “哦,那咱们礼部主要是干什么的?有几个部门?有多少人呢?”朱楠追问道。 张智无可奈何的將礼部具体情况介绍了一遍,苦口婆心的说道:“越王殿下啊,您是皇子,又是藩王,按照礼法来说,藩王是不能担任朝廷官位的。” “对啊,本王知道啊。” “那您为什么还要进礼部呢?” “你以为本王愿意吗?本王巴不得现在就回岭南作威作福呢。说真的,你这什么礼部啊,本王真的不稀罕,从来没打算要进这个礼部。” “那您为什么不找陛下说明原因呢?” 朱楠耸耸肩,无可奈何的嘆气道:“你身为礼部尚书,怎么不找父皇说呢?你年龄大,说不定父皇看你身子骨孱弱,不会下令揍你。”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248章 我朱楠也是懂外国话的人 朱楠和礼部尚书张智唉声嘆气,摇头不语。 张智沉思了片刻,说道:“越王殿下,整个礼部掌管文教礼仪以及对外事务,您想主抓哪一块?” 朱楠哦了一声,说道:“其实本王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有没有不用干活的部门,薪酬又高,平时还能翘班的活计?” 张智:“……” 他想了许久,有些犹豫的说道:“倒是有这样一个部门,但是越王殿下,您不一定乐意啊。” “你先说说。” “礼部中,有一个衙署叫做四夷馆,这四夷馆主要有三项职能,一是培养外事翻译,包括一些留学生和翻译员。” “二是翻译外国文书,或者把咱们大明的文字翻译成外文,向藩属国传达,顺便搜集外国情报。” “三是接待外国来宾,与他们会谈,彰显咱们大明的大国风范。” 张智说的这些,確实是四夷馆的职责,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说出来。 四夷馆这个衙署非常不受重视,连个带品级的官员都没有,甚至都不和礼部在一个大院,孤零零的一座大院甚显淒凉。 谁料朱楠听到这个四夷馆的职能后,顿时两眼放光,说道:“这个好,这个好,本王最擅长和外国人打交道了,而且本王精通十来种外国文字和语言,以后四夷馆就交给本王了。” 一听这话,张智反而有点怂了,不放心把四夷馆交出去了。 劝慰道:“殿下,这四夷馆虽然不受重视,但也是与外国沟通的桥樑。咱们大明与他们会谈,自当雅量,彰显咱们大明风范,您说话时,最好別带脏话……” “放屁,我尼玛什么时候带过脏话?再说,不过是一群蛮夷罢了,咱们与他们会谈时,要彰显拳头的威力,让他们打心眼里敬畏咱们大明……” 张智大惊失色,隨即开始说教。 不得不说,当礼部尚书开始说教的时候,说话还是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说什么身为皇子,应当恪守本分,尤其是藩王,要让自己的品德受到別人尊敬…… 然后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尧舜之风”、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 引得朱楠哄堂大笑,说道:“张大人吶,你就放心好了,本王打小就懂礼貌,就像司马光一样,见了比自己年长的皇子,都先让给他们梨子吃。” 张智愣了好一会儿,才提醒道:“让梨的那个不是孔融吗?” “咦,那司马光干什么了?” “砸缸。” “无所谓了,本王的意思是说,本王的品德像他们一样,做好事不留名。走走走,带本王去看看这所谓的四夷馆。” 礼部下辖的四夷馆,坐落在应天府城东北的礼部大院旁,占地规模不大,有仪制、主事、精膳等职务。 当听说越王殿下和礼部尚书前来的时候,主事王普急忙迎了出来,笑著询问两人为何前来。 “嗯,本王以后要在四夷馆当值了。”朱楠淡淡说了一声。 王普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一旁的尚书张智,急忙询问道:“张大人,越王殿下说的是真的吗?” 要是四夷馆成为了越王殿下的下属,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48章 我朱楠也是懂外国话的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那可就坏菜了。 全京城谁不知道,越王殿下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要是不慎怠慢了这位越王殿下,让这位越王殿下削了他的官,尚书也难以插手干涉。 “当然是真的,越王殿下仁德友善,提辖四夷馆正是恰到好处。” 王普惊呆了,看著一向被称为老实人的张智,这种违心之言,也好意思说出口。 “张大人啊,下官只是觉得四夷馆庙小,容不下越王殿下这尊大佛。要不您在礼部找个其他官职,让越王殿下前去就任?” “正因为四夷馆庙小,所以才能让越王殿下尽情的发挥才能啊。” 王普满嘴苦涩,好傢伙,您纯粹是不想担事,才想著把越王殿下扔给我。 “主要是下官最近繁忙,朝鲜那边的使者近日前来,下官一直忙著招待他们,无暇招待越王殿下啊,张大人,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能者多劳嘛,你白天陪著越王殿下,晚上去陪朝鲜的使者,两不耽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是四夷馆的主事,要有担当和奉献精神。” “你们搁这踢皮球呢?” 听著两人的对话,朱楠哼了一声,叫道:“本王来礼部是帮你们处理事务的,又不是给你们找麻烦的,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是过丧了一样。” “殿下,慎言,慎言,咱们是礼部,要注重礼仪。” “慎言个屁,本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张智长嘆一声,好好的礼部怎么混进来一个这玩意? 等张智走后,朱楠瞧著这四夷馆的规模,不由的皱皱眉,说道:“按理来说,这四夷馆负责外交事宜,称得上是大明的门户,怎么看起来还有点破败呢?” 主事王普答道:“启稟越王殿下,这四夷馆说是负责外交。其实实际上,稍微大点规模的使团,都会由朝廷亲自接待,而咱们接待的使团,都是那些不入流的。” “那四夷馆平时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主要就是翻译各国的文字,或者將咱们大明文字翻译成外国文字。” 说著,王普將朱楠领进屋,只见在屋內,有十几个文吏,在埋头写字。 眾人在见到朱楠器宇轩昂、衣著华贵,並且主事王普还陪在一旁。 他们都知道,这位肯定是大人物,不由的站起了身。 朱楠站立,一脸傲然,对著屋內眾人道:“本王是越王,奉命提督四夷馆。” 眾人一阵恍惚,臥槽,越王殿下要管理他们四夷馆了? 怎么可能? 人群自动安静了下来,都目光炯炯的看著朱楠。 朱楠摆摆手,说道:“本王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咱们四夷馆责任重大,负责大明的外交事宜。以后,隨著咱们大明不断的开疆扩土,四夷馆也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你们好好干,只要能干出来成绩,本王就会给你们封赏。不光你们有赏,就连你们的媳妇、孩子,也统统有赏。” 眾多官吏老神安在,假装用心听著,其实都没当回事。 身为文人,画大饼、打鸡血,那简直就是必备技能,在四夷馆工作了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这一套。 第249章 越王殿下这是想征服世界?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其实当朱楠击败蒙古联军的时候,朝鲜的皇帝李成桂就害怕了。 早在洪武二十一年,朝鲜大將军李成桂发动政变,將朝鲜王朝变成了李氏天下。 掌握朝鲜王朝大权后,就带著朝鲜王朝向朱元璋称臣纳贡,愿世世代代奉大明为主。 但是棒子国家有一个尿性,就是天大地大,谁也不服,就算表面上向大明称臣纳贡,但是背地里还和蒙古部落眉来眼去。 而且这李成桂也相当厉害,武艺非凡,智商极高,还未登上皇帝的宝座前,他曾率军打败过红巾军,也打败过倭寇,绝对是身经百战,被誉为“朝鲜战神!” 与大明战神堪称臥龙凤雏。 所以呢,李成桂在背地里也搞一些小动作,例如他私底下攻占大明东北一些地区,反正大明东北部严寒,人口稀少,大明就算是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呢,大明再次战胜蒙古部落的消息传到朝鲜后。 李成桂很识时务,麻溜的派来使团,前来为大明庆贺。 使团已经在京城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也见识到了应天府城的繁华,那街上吆喝不断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巍峨壮观的城墙,还有那让人流连忘返的秦淮风光。 在他们看来,大明的整体实力不可谓不恐怖。弱小的朝鲜与之相比,如同蚍蜉与大象。 不过他们国家也有优势,比如说在位於东北部,交通不便,天气严寒。 从前,大隋曾亲自出征高句丽,最后落得惨败的下场。 而之后的大唐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是取得了大胜,但是唐军也伤亡惨重。 有使团从千里之外而来,王普便亲自负责招待事宜,为了体现大国风范,各个方面力求尽善尽美,不被外国使臣挑出毛病。 大明招待外国使团就这点不好,外国使臣一旦来到大明,大明的接待仪式隆重並且热烈,照顾好对方的衣食住行,让他们时刻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 並且在他们走的时候,还会赠送非常丰厚的礼物。 就像郑和七下西洋,虽然彰显了大国风范,將大明的威仪传遍四面八方,但是与此同时,耗费是极为重大的。 导致朱棣死后,朱瞻基当上皇帝,便停止了这项航海活动。 说好听点,这就是彰显了大国风范。 说难听点,这就是当了纯粹的冤大头。 此刻,朝鲜使团郑道传坐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王大人啊,我朝鲜虽然贫穷,但是上下一心,忠君为王事,大多悍勇……” 王普点点头,尊敬的说道:“我也是有所耳闻,朝鲜那边天气严寒,崇尚武斗。” “是啊,尤其是我国君主,从小习武,后来又率军作战,曾击败过凶残的北元……” 说起来李成桂的功绩,郑道传可谓是滔滔不绝,將李成桂诉说的无所不能,甚至夸张到一人独自攻占贼窝,赤手空拳杀了三百人。 王普为了体现大国风范,在一旁不住地点头,赞同郑道传的言论。 郑道传话音一转,笑道:“不过,大明是我们的宗主之国,我们此番前来,是想加深与大明的友谊。为此,我们带来我们国家的一些特產,您瞧,这是人参、漆器、豹皮。” 郑道传虽然是上贡,但是语气让人很不舒服,隱约有著示威之意,王普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不过郑道传又问道:“王大人啊,这次大明准备奖励给我们什么东西呢?丝绸?药材?瓷器?还是茶叶呢?” “待我稟报朝廷后,朝廷自有章法。”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谁都知道,大明身为宗主之国,对我们这些弱国诸多照顾……待此次回去后,我稟告王上,铭记大明的恩德。” “如此便好。” 与此同时,朱楠依旧在给四夷馆的官吏们布置功课。 “本王打算召集四夷馆所有官吏,编写一部《九州图制》,详细记录这世界上所有国家,还有他们的语言、文化等,方便咱们以后入侵……呃,交流。” 眾多官吏听到这话,有点愣了。 越王殿下的野心这么大吗? 想要编写《九洲图制》,那就需要做大量的功课,还要和许多外邦联繫,甚至要派出人手,前往其他邦国,详细了解外国文化。 就凭他们四夷馆的几十个官吏,能干成吗? “殿下,这是不是在白日做梦?” 朱楠傲然说道:“当然不是,其实本王对外邦非常了解,本王说,你们写便可。” “真的吗?” 眾人眼中明显有些迟疑,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心中也清楚,越王殿下见多识广倒是真的,毕竟从岭南到蒙古,什么地方都去过。 甚至还会日本的语言,例如亚麻跌…… 可是中土那边呢?还有佛朗机呢? 越王殿下总不能生而知之吧? 朱楠看到眾人有些迟疑,拍打著胸口,傲然说道:“儘管相信本王,到时候本王绘製出世界地图,你们就可以拿著地图,乘坐帆船四处航行了!” 每当眾人快被朱楠说服的时候,听到这番大话,总是让动摇的人彻底不再相信他。 “还是算了吧。” 朱楠非常愤怒,神色肃穆的看著眾人,威胁道:“本王向来不愿意逼迫別人,所以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就是本王以莫须有的罪名,將你们统统下狱……” 眾人大惊,越王竟然如此残暴? “第二条,第二条,我们选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就是协助本王编好《九州图志》,谁要是不尽心尽力,谁就是对本王不尊敬,本王就砍了他的脑袋。” “我们肯定尽心尽力!” 朱楠大喜,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来来来,咱们商议一下具体细节。” 有官吏嘆道:“殿下,咱们京城还有些崑崙奴,倒不如让他们编写,等他们编写好了,咱们翻译一遍就行了。无论编写的对错与否,反正也没人查证。” 朱楠大骂道:“此举关乎大明国运,岂能如此草率?!万一那些崑崙奴瞎写一通,到时候拿著他们绘製的草图航行世界,岂不是有去无回?葬身鱼腹?” 眾人面面相覷,人家崑崙奴好歹比您更精准吧? 朱楠傲然说道:“当然不是,其实本王对外邦非常了解,本王说,你们写便可。” “真的吗?” 眾人眼中明显有些迟疑,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心中也清楚,越王殿下见多识广倒是真的,毕竟从岭南到蒙古,什么地方都去过。 甚至还会日本的语言,例如亚麻跌…… 可是中土那边呢?还有佛朗机呢? 越王殿下总不能生而知之吧? 朱楠看到眾人有些迟疑,拍打著胸口,傲然说道:“儘管相信本王,到时候本王绘製出世界地图,你们就可以拿著地图,乘坐帆船四处航行了!” 每当眾人快被朱楠说服的时候,听到这番大话,总是让动摇的人彻底不再相信他。 “还是算了吧。” 朱楠非常愤怒,神色肃穆的看著眾人,威胁道:“本王向来不愿意逼迫別人,所以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就是本王以莫须有的罪名,將你们统统下狱……” 眾人大惊,越王竟然如此残暴? “第二条,第二条,我们选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就是协助本王编好《九州图志》,谁要是不尽心尽力,谁就是对本王不尊敬,本王就砍了他的脑袋。” “我们肯定尽心尽力!” 朱楠大喜,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来来来,咱们商议一下具体细节。” 有官吏嘆道:“殿下,咱们京城还有些崑崙奴,倒不如让他们编写,等他们编写好了,咱们翻译一遍就行了。无论编写的对错与否,反正也没人查证。” 朱楠大骂道:“此举关乎大明国运,岂能如此草率?!万一那些崑崙奴瞎写一通,到时候拿著他们绘製的草图航行世界,岂不是有去无回?葬身鱼腹?” 眾人面面相覷,人家崑崙奴好歹比您更精准吧? 第250章 啥?朝鲜君主有我牛b吗? “王普呢?王普那傢伙在什么地方?让他给你们说。” 一名官吏提醒道:“王大人去找朝鲜使团了,此时正在商议事情。” “朝鲜使团?本王最会和谈了,使团在什么地方?本王去找他们。” 郑道传在与王普聊天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人大步朝著这里走来。 那人年纪不大,俊脸白净,没有鬍鬚,一双眼眸炯炯有神。重要的是,这人身上一身深红色华服,极为显眼,还有他身旁的侍卫,腰中竟然挎著佩剑。 这不符合大明的礼仪啊。 在郑道传茫然的目光中,只见这人一把攥住了自己的手,不断摇晃著,显得非常热情,洋溢著说道:“阿尼哈塞呦,阿尼哈塞呦……” 郑道传愣了,这话什么意思? 朱楠一拍脑袋,这才突然想起了,古代的朝鲜是使用汉语的,不过后来在十四世纪,李氏王朝才创造了朝鲜文字。 “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您是?”郑道传忍不住问道。 “哈哈,本王不过是个皇子,奉朝廷之令,近日提督四夷馆,今日听到有贵客上访,特来走动走动,加深一下两国友谊嘛。”朱楠笑著说道。 一听这话,郑道传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极为恭敬,甚至还隱隱有些激动。 眼前的这人竟然是皇子身份,他万万没想到,此次来大明,竟然见到了皇子,倘若大明皇子亲自接待他们,那这一趟……岂不是收穫更加丰厚? 朱楠也在笑眯眯的看著郑道传。 大明是宗主国,外邦来拜访宗主国,总不能空手而来吧?好歹要带点贡品啊。 “殿下。” “使者啊。” 两人一同开口,郑道传愣了一下,说道:“殿下,您先说。” “朝鲜啊,本王只听说过,但是没去过,现在朝鲜怎么样呢?” 一说起这个,郑道传脸色一正,便开始介绍起来自己国家的情况,不过携带了很多的夸张因素,毕竟他出使大明,代表的是朝鲜的顏面,总不能自己给朝鲜国家抹黑吧? “我们国家的士卒有四十多万人,他们个个身经百战,虽然不如大明这么庞大,但是我们在十几年前和倭国作战,曾击败过他们。” “我们有十几个州府,各地的城市非常繁华,虽然比不上应天府这么大,但是也相差无几。街道上的百姓摩肩接踵,小贩卖什么的都有……” 朱楠笑眯眯的听著,也不反驳,还点点头表示认同。 见状,郑道传心里更加高兴,自豪道:“我们国家的土地肥沃,一亩地生长出来的庄稼就够四口之家一年的吃食。我们的百姓安居乐业,没有烦恼,就像大明百姓口中所说的桃花源一样。” “好啊,好啊。” 朱楠更加高兴,令下人端来饭菜,搂著郑道传的脖子笑道:“本王真没想到,朝鲜竟然如此富有,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郑道传喝了一杯酒,脸上露出红润,解释道:“大王,我们朝鲜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百姓们生活的非常幸福。还有,我们国家非常富饶,可以捕鱼、猎兽,甚至用瓢子在水里一舀,就能舀到鱼。” “这么好?!” 朱楠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拉著他大声道:“本王心中清楚,朝鲜与我们汉族向来交好。从隋朝起,我们就进行了友好的军事交流。而且在大明建国后,你家君主也甘愿称大明为宗主国。” 郑道传点点头,说道:“与大明建交,是我们的荣幸。” “所以,你们朝鲜是来拜访我们大明的,那就是客人,客人上主人家去,哪有不带礼物的呢?”朱楠问道。 闻言,郑道传愣了,踌躇道:“我们来朝贡大明,倒也是带了一些礼物。” “让本王瞧瞧,带的是什么好东西。” 於是郑道传便指了指墙角的人参、漆器、豹皮等物品。 朱楠脸色顿时变了,站起身,眼眸盯著郑道传,大声道:“你来大明一趟,就带了这点礼物,是打发叫花子吗?还是说,你从骨子里瞧不起我大明?!” 朱楠的语气不可谓不重,这下郑道传惊呆了,不知所措的看著朱楠。 大明不是礼仪之邦吗?怎么主动要礼物呢? 王普也愣了,越王殿下这么蛮横吗? 別人不给礼物,直接开口索要。要是惹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 於是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殿下,人家从千里迢迢而来,路途遥远,有这份心意就行了,最起码在朝鲜百姓心中,还是十分尊重大明的。咱们大明身为礼仪之邦,不能斤斤计较。” “本王这叫做斤斤计较?!”朱楠瞪直了眼,说道:“咱们大明身为宗主国,有保护宗藩国的职责,这么多年,朝鲜可曾受过什么战爭?这还不是咱们大明的功劳?那他们进献礼物也是理所应当的!” 朱楠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让郑道传有点不知所措。 他此次来,可是想从大明这里获取好处的啊,怎么还反了呢? “就一丁点人参、瓷器、豹皮,这算什么礼物?本王的府上丫鬟用的东西,都比这些东西好上不少!刚才你不是说,朝鲜物產丰富、百姓生活优渥,那你来朝贡大明,就带点这么寒酸的礼物?” 郑道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朝鲜世代与大明交好。” “友情归友情,生意归生意。想要从大明获取实实在在的优惠,那你们国家就要付出代价!知道吗?!” 郑道传张了张嘴,说道:“我朝鲜君主自幼征战沙场,文韜武略样样精通,曾孤身一人杀敌三百。还有我朝鲜士卒各个悍勇,就……就算没有大明的帮助,我朝鲜也能保护好自身。” “哈哈,真的吗?本王曾一个人杀敌六百!” 郑道传更加愕然,不敢置信的看著朱楠。 朱楠傲然道:“本王乃是越王,是驱赶蒙古联军千里的越王。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蒙古走一趟,瞧一瞧本王灭掉的几十个部落。” “越王?!!” 我不吃麵包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251章 朝鲜这么牛B,跟我们大明碰碰唄 郑道传彻底懵了,惊疑的看著朱楠,越王之名,他远在朝鲜也有所耳闻。 主要是越王殿下的战绩在北方太过於骇人,骑著白马,带著士卒打的蒙古联军抱头鼠窜。尤其是蒙古百姓那边,口口相传中,更是把越王描绘的像神灵一样,不可战胜。 就算传闻被夸大了,可是越王殿下依旧很猛。 “没错,你刚才说朝鲜君主也擅长带兵打仗,本王倒是很有兴趣,很想与之较量较量。这样吧,过些日子,本王去燕地一趟,徵发燕地之民,討伐朝鲜!” 朱楠说的漫不经心,但是郑道传却听的手脚冰凉。 要是別人这样说,他心中还存疑,可是越王这个战爭狂人这样说,未免就不是真的。 郑道传求饶道:“我朝鲜国弱民贫,就算被大明攻下,对大明也没什么益处……” “刚才你不是说,朝鲜可徵发將士四十万吗?本王也不占你们便宜,本王同样徵发四十万將士,如何?” 郑道传一愣,急忙道:“万万不可!” “那你说,本王该出兵多少?” “我觉得应该出兵……不,就不该出兵!我朝鲜对大明向来敬仰,世代甘愿朝贡大明,永远做大明的宗藩之国!” “大明是你们的宗主国!” “你们就拿这点东西孝敬宗主?哪个宗主经不起这样的孝敬?”朱楠大骂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孝敬,那本王就教教你们,什么才是正儿八经的孝敬。” 郑道传急了,大声辩解道:“我等並非不愿意孝敬,实在是路途遥远,车马劳顿,没能运输过来太多物资啊,请殿下见谅。” “哈哈,原来如此!” 朱楠立马换上了笑脸,说道:“你们有这个心意,本王很高兴,但是你们要是敢不献上礼物,本王就会很生气!” 郑道传问道:“殿下想要些什么?” “本王听说朝鲜女子长相特別漂亮,本王见识过安南的女子,也见识过蒙古的女子,可是还唯独没见过朝鲜的女子,这样吧,下次朝贡的时候,不光要进献大量的珍宝、瓷器、皮毛,还有女子!” 郑道传急忙应了下来,说道:“下次为殿下进献十名美女。” “十名怎么够?本王要二十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是,是。” 等朱楠离开了此地,一旁的王普显得忧心忡忡,唉声嘆气道:“大王,咱们大明是宗主之国,这样对待宗藩国,太不讲道义了。若是传了出去,有损咱们大明国威。” 朱楠摇头晃脑说道:“王大人啊,你过於迂腐了。国家与国家的关係,哪有什么道义可言?无非就是利益罢了。咱们多从朝鲜国搜刮点好东西,那咱们大明百姓就少付出一点,於国於民有利,又有什么不可呢?” 王普又问道:“大王,那咱们该如何回礼呢?” “回礼,回什么礼?”朱楠惊讶地问道。 “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吧?不然显得咱们大明太寒酸了。” “王大人,你试想一下,他们千里迢迢的赶回朝鲜, 那么远的距离,带著东西多不方便啊?所以,咱们一人给他们十两路费,让他们自行返回即可。” 王普:“……” “唉,此事要是被那些翰林知道了,恐怕会向朝廷上书,说我们四夷馆不懂事,败坏大明的名声。殿下,说不得你要被陛下责罚了。” “说到翰林,陶寧那个狗东西招惹本王的帐,本王还没找他清算呢。”朱楠嘀咕道。 “陶寧,他怎么招惹殿下了?” “本王不过占了他五百亩田地,他竟然上书骂本王的不是!”朱楠皱眉道。 王普:“……” “殿下,您占了人家的田地,人家上书状告您,不也是很合理的吗?” “那不行,他失去的不过是五百亩田地,本王失去的可是名声啊。本王必须想个法子,整治陶寧那狗东西一顿,要不然,难消本王心中怒气。” “殿下啊,人家是翰林,是所谓的清贵,您就算是皇子,也不能毫无由头的找他麻烦啊。要不然,陛下又该责怪您了。” “放心好了,本王胸中自有想法。” 朱楠又直接去找了礼部尚书张智,將朝鲜使者一事告诉他。 张智果不其然,又唉声嘆气起来,劝告道:“殿下啊,咱们是礼部,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大明。您若是仁慈的对待別人,別人就会认为咱们大明是礼仪之邦。您要是粗鲁的对待別人,那別人就会视咱们大明为敌。” “哈哈,谁敢视咱们大明为敌,本王就率军灭了他们!” “你……你这怎么能行?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光靠打仗能打的过来吗?强大如蒙古,也仅仅强盛了百年,最终落个四分五裂的下场,前车之鑑,后车之师,不能如此啊!”张智急忙说道。 对於这个礼部尚书,朱楠还是不能太放肆了,於是说道:“张大人啊,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朱楠斟酌道:“不过本王今天来,是有事和张大人商量的,隨著咱们大明的国力强盛,大明威仪也传遍四方。所以啊,本王觉得四夷馆会越来越重要,希望抽调点人手。” 张智摇摇头,嘆道:“殿下啊,一个小小的四夷馆,何必瞎折腾呢?”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朱楠一瞪眼,大声道:“为国事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天天躺平摸鱼怎么能行?” 张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他的本意,像朱楠这种閒不住的皇子,只要不惹麻烦就挺好的。 可是呢,朱楠总是有点新奇的点子,让你有点不知所措。 张智沉思了片刻,问道:“殿下,您说,想增派什么样的人手?” 朱楠道:“本王打算从翰林院抽调一批人,作为四夷馆的官吏,同时负责四夷馆的管理工作,张大人觉得怎么样?” 听到是这种小事,张智心中鬆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本官自然就可以做主。殿下,您写个条陈备案便是。” 因为翰林院和四夷馆都归礼部管辖,所以內部调动,不必惊动朝堂。 对於这个礼部尚书,朱楠还是不能太放肆了,於是说道:“张大人啊,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朱楠斟酌道:“不过本王今天来,是有事和张大人商量的,隨著咱们大明的国力强盛,大明威仪也传遍四方。所以啊,本王觉得四夷馆会越来越重要,希望抽调点人手。” 张智摇摇头,嘆道:“殿下啊,一个小小的四夷馆,何必瞎折腾呢?”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朱楠一瞪眼,大声道:“为国事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天天躺平摸鱼怎么能行?” 张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他的本意,像朱楠这种閒不住的皇子,只要不惹麻烦就挺好的。 可是呢,朱楠总是有点新奇的点子,让你有点不知所措。 张智沉思了片刻,问道:“殿下,您说,想增派什么样的人手?” 朱楠道:“本王打算从翰林院抽调一批人,作为四夷馆的官吏,同时负责四夷馆的管理工作,张大人觉得怎么样?” 听到是这种小事,张智心中鬆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本官自然就可以做主。殿下,您写个条陈备案便是。” 因为翰林院和四夷馆都归礼部管辖,所以內部调动,不必惊动朝堂。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对於这个礼部尚书,朱楠还是不能太放肆了,於是说道:“张大人啊,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朱楠斟酌道:“不过本王今天来,是有事和张大人商量的,隨著咱们大明的国力强盛,大明威仪也传遍四方。所以啊,本王觉得四夷馆会越来越重要,希望抽调点人手。” 张智摇摇头,嘆道:“殿下啊,一个小小的四夷馆,何必瞎折腾呢?”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朱楠一瞪眼,大声道:“为国事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天天躺平摸鱼怎么能行?” 张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他的本意,像朱楠这种閒不住的皇子,只要不惹麻烦就挺好的。 可是呢,朱楠总是有点新奇的点子,让你有点不知所措。 张智沉思了片刻,问道:“殿下,您说,想增派什么样的人手?” 朱楠道:“本王打算从翰林院抽调一批人,作为四夷馆的官吏,同时负责四夷馆的管理工作,张大人觉得怎么样?” 听到是这种小事,张智心中鬆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本官自然就可以做主。殿下,您写个条陈备案便是。” 因为翰林院和四夷馆都归礼部管辖,所以內部调动,不必惊动朝堂。 对於这个礼部尚书,朱楠还是不能太放肆了,於是说道:“张大人啊,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朱楠斟酌道:“不过本王今天来,是有事和张大人商量的,隨著咱们大明的国力强盛,大明威仪也传遍四方。所以啊,本王觉得四夷馆会越来越重要,希望抽调点人手。” 张智摇摇头,嘆道:“殿下啊,一个小小的四夷馆,何必瞎折腾呢?”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朱楠一瞪眼,大声道:“为国事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天天躺平摸鱼怎么能行?” 张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他的本意,像朱楠这种閒不住的皇子,只要不惹麻烦就挺好的。 可是呢,朱楠总是有点新奇的点子,让你有点不知所措。 张智沉思了片刻,问道:“殿下,您说,想增派什么样的人手?” 朱楠道:“本王打算从翰林院抽调一批人,作为四夷馆的官吏,同时负责四夷馆的管理工作,张大人觉得怎么样?” 听到是这种小事,张智心中鬆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本官自然就可以做主。殿下,您写个条陈备案便是。” 因为翰林院和四夷馆都归礼部管辖,所以內部调动,不必惊动朝堂。 第252章 这是我的一小步,確是儒家的一大步 朱楠脸上一喜,大声道:“本王没其他要求,就是把陶寧那狗……学识渊博、为人和善、品德高尚的人调到四夷馆,其他的人员隨意。” 陶寧这几日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自认为在自己不屈不挠的斗爭之下,无法无天的越王殿下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虽然惩罚微乎其微,虽然越王殿下只是在朝堂上认了个错,虽然他的五百亩田地还是没要回来,但这就是进步啊! 这是他个人的一小步,但却是整个儒家向越王殿下迈出的一大步。 越王殿下因为失礼,被陛下惩罚进了礼部。而且他听说,越王殿下在礼部也非常不受待见,去了没有半点权势的四夷馆。 哈哈。 恶人自有天收! 而他陶寧也一战成名,成为了翰林院鼎鼎有名的人物,从前別人见到他,都是喊他小寧、小陶。 现在不同了,都是称呼他为陶大人、陶兄。 这种尊称,更是让他自信心爆棚,身旁聚集了一群翰林院的儒生,他带著一群儒生每日大谈经义,抨击罪恶。 看著簇拥在身旁的儒生,眼中忍不住激动。 失去了五百亩田地算什么? 得到的可是文人梦寐以求的名声。 他的师父黄子澄之前抨击朱楠,结果落了一个惨败的下场,一波文字狱,被带走了上百名儒生。 更可恨的是,朱楠竟然还让那些尊贵的儒生去养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时代不同了啊。 他陶寧一战成名,就要成为儒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过去他一直唯唯诺诺,低调行事,蛰伏好几年,终於到了扬名时刻了! “诸位同僚,咱们是翰林,是百折不挠、敢於向黑恶势力斗爭的翰林,那越王虽然权势大,但我们不能畏惧,要敢於向他斗爭。即便是撞个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正当陶寧激情澎湃的演讲时,一名官吏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奉张大人之命,特调拨陶寧前去四夷馆充当书吏。” “嘎……” 激情澎湃的陶寧,就像被猛然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话音戛然而止,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官吏。 “这命令……张大人不会搞错了吧?”陶寧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错,张大人亲口下的命令。” “可是四夷馆一个不入流的官衙,我调过去又能做什么呢?”陶寧忍不住问道。 官吏解释道:“张大人说,越王殿下想要整顿四夷馆,负责大明与外邦的交往工作。可是呢,现在四夷馆人手不够,想要抽调点翰林。呃,越王殿下第一个就点了你的名字……陶大人,可想而知,越王殿下有多么重视你。” 陶寧更震惊了,艹,这属实属於公报私仇了! 他可以想像的到,等进了四夷馆工作,朱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整治他。 不行! 不能去! 四夷馆就是个虎穴! 陶寧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大声问道:“四夷馆做的什么工作,大家心里都清楚,无非是翻译一些外国的文字,接待外国的来宾。我对於这些事情完全不了解,就算去了四夷馆又能干什么呢?” “越王殿下懂外国文字,到时候他会手把手教你。” 官吏应付了一声,提醒道:“陶寧,你要是不想去,就去找张大人去说,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不过呢,张大人刚才说了句话,无论是翰林院还是四夷馆,都是礼部的人,都要为礼部尽心尽力工作。” 陶寧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要是不去四夷馆,別人还以为他怕了越王,那他刚才激情澎湃的演讲,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可要是去了,那就相当於,他这只软绵绵的小羊羔,自动送进了大灰狼的口中。 看著周围同僚期盼的目光,陶寧脑筋急转,猛然大声道:“我现在就去四夷馆,就算越王殿下要杀了我又如何?身虽死,名可垂於竹帛也,又有何惧哉?” 一言既出,周围的眾人顿时投来敬仰的目光。 陶寧,真男人也! 陶寧心中大喜,但表面不敢表露出来,严肃的对著眾人拱拱手,说道:“诸位,任凭前方风浪击打,吾去哉!” 若是越王朱楠敢对付他,那他就会变成捨生取义的圣贤,朱楠將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作为儒生,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无论是活著时,还是死了以后的。 见到陶寧如此英勇无畏,周围的儒生也激动了,大声道:“同去,同去!” “对,陶兄不畏惧那越王,我们也一样!” “那越王只手遮天,我等虽然只是小小儒生,但也不畏惧越王,倘若越王敢伤害陶兄,我等定要斗爭到底!” “对,文人风骨,岂容越王践踏?” 陶寧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眾人的精神领袖,不由的傲然的抬起头。 自己有群眾基础,怕个吊! 要知道,翰林院虽然没有实权,但可是正途清流,有资格选官,要是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直接被选派为知县。 所以就算是皇子,也不能一下子招惹这么多翰林吧? 一个人闹事,和十几个人集体闹事,那可不是同一个性质,最起码能让朱楠投鼠忌器,不敢主动发难。 陶寧一挥手,大声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今日傍晚,我在秦淮酒楼摆下几桌宴席,邀请大家做客,一起乐呵乐呵。” 顿时,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 陶寧心中得意,说道:“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越王殿下徵召我等做什么!” 一路到了四夷馆,越王殿下不在,眾人便坐在客厅,相互对视一眼,不由的担心起来。 刚才他们一个个表现的大义凛然,可是谁也不知道,越王殿下会如何对付他们。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以越王殿下的脾气,不会动手殴打我等吧?”有人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好说,越王殿下之前曾大闹国子监,就连黄侍讲也挨了越王的老拳,躺在床上三天没爬起来,现在听说还留下了后遗症。” “要是越王暴起发难,我等该如何反制?” 眾人面面相覷,又是良久的沉默。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第253章 你一定要再接再厉啊,兄弟! 我不吃麵包的铁粉们,《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已发布! 一连等了半个时辰,越王殿下才姍姍来迟,瞧著一屋子儒生,哈哈大笑道:“诸位,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你们了!” 说著话,朱楠便赶忙走过去,亲切的拉著他们的手,嘘寒问暖。 眾儒生:“……”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诸位,你们学识渊博,都是有志之士,是大明的希望,也是大明的未来!本王特意把你们徵调到四夷馆,是有大好事啊!” 眾人疑惑的看著朱楠。 “四夷馆从前不受朝廷重视,认为四夷馆无足轻重,可这是大错特错的。本王已经启奏了朝廷,今后增加四夷馆的权势,凡是与外邦外交,统统要通过四夷馆……” 眾人听到这里,不由的眼前一亮。 要真是如此,那在四夷馆做事还是有前途的。 “不光如此,本王还准备细化四夷馆的职责,加强与外邦的联繫,甚至还派出留学生前去求学,模仿……学习他们的先进知识。” 朱楠大谈特谈,不由自主的开始了画大饼:“隨著四夷馆的发展,加薪不是问题,升职更不是问题。等咱们四夷馆变得重要了,我们人人都能住上豪宅、坐上马车。” 眾多儒生更高兴了。 翰林院虽然清贵,但是却没什么油水,现在进了四夷馆,天天和越王打交道,说不定因祸得福,能搞点小钱花花? 谁都知道,越王残暴是残暴了点,但是对手下人还是不错的。 陶寧也感觉到了变化,刚才还是一脸悲壮的眾人,现在怎么有点弹冠相庆的气氛呢? 越王殿下真有这么好心? 不大可能吧? 朱楠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又开始说起了正事:“咱们四夷馆要想走向正途,就要与国际接轨,要了解这个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国土面积、语言、风俗等。” 便有人积极表態说:“但凭越王殿下吩咐。” “嗯,这件事还好说,本王了解了不少知识,到时候你们按照本王说的,逐字逐句记下来就行了。不过另一件事,就不太好干了。” “什么事?”有人好奇的问道。 朱楠长嘆口气,说道:“刚才与朝鲜使团说定了,咱们大明打算派驻过去一位使者,负责了解朝鲜那边的情况,有必要时出海去日本实地考察一下。”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眾人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唯恐被朱楠给注意到。 朝鲜啊,穷乡僻壤的,谁要是被派驻过去,那就算是长驱八千里,去严寒的朝鲜看雪花冰雕。 这差事怎么说呢,简直比清朝时的流放寧古塔还操蛋。 朱楠面色认真了几分,严肃道:“此事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虽然有些艰苦,但是我相信大家身为有志之士,一定能克服重重困难,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陶寧此刻完完全全的陷入呆滯了,心中就像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震惊的无以復加。 他原本以为,到了四夷馆无非就是地位卑贱,被越王殿下欺辱殴打。 身体上的伤痛尚能忍受,可是谁也没想到,越王殿下竟然比他想像的还歹毒十倍,直接在他心灵上暴击了一万倍。 当个使臣,去其他国家溜达一圈,看看风景,这叫做美差。 可是听越王殿下言语的意思,这是要在朝鲜常驻的,平时看傻狍子刨雪,顺便搜集朝鲜的情报。 还有可能漂洋过海去倭国,看两个大汉练相扑。 我尼玛! 还不如流放八千里呢! 朱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好几圈,最终落在了陶寧身上,咧开嘴,露出笑容,向前走了几步,拍著陶寧肩膀道:“本王觉得,这个职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陶寧抬起头,呆滯的看著朱楠,眼眶中竟有泪水打转,无语凝噎。 “先別急著反驳,本王选择你,也是有理由的。第一,你有勇力,之前即使面对本王,也敢勇於出手,是个硬汉子!” “第二,你有智力,发现斗不过本王,竟然给朝廷上书说本王的不是,害的本王被父皇一顿骂。” “第三,你身体好,被陆沉揍了一顿,竟然还活蹦乱跳的,这身体一定能扛得住路上的顛簸,活著抵达朝鲜,说不定啊,你还能活著回到大明呢。” 说完了这些话,朱楠笑眯眯的,很有气度的说道:“本王呢,也不是小肚鸡肠、睚眥必报的人,主要是觉得,你確实是这一次出使朝鲜的最佳人选。” “越王殿下,我能不能不去?”陶寧试探性的问道。 朱楠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此等利国利民之事,你竟然推諉不去,你还是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儒生吗?你对的起你身上穿的衣服吗?对得起你身份吗?” 陶寧的脸色时而青,时而白。 有儒生解释道:“殿下,陶兄並不是不愿意前往,只是因为他刚纳了一房小妾,新婚燕尔,两人实在是不愿意分开啊。” 朱楠点头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你带著你家小妾一同上路,到了朝鲜那边相互还有个照应。” 我尼玛! 陶寧差点就爆粗口了,越王殿下还有人性吗? 有儒生看不下去,说道:“殿下,这对陶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朱楠脸色一肃,大声道:“那行,本王充分尊重你们的意愿,既然你有意顶替陶寧,那你就去朝鲜走一趟吧……” 那人脸色大变,急忙道:“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陶兄前往朝鲜,也是不错的。” 朱楠点点头,说道:“大家还有不同意见吗?要是有觉得不妥的,本王就给他表现的机会,由他替代陶寧前往朝鲜。” 於是眾人纷纷表示,越王殿下这决定真对! 最后眾望所归,陶寧被推选为大明驻派朝鲜的第一代办事员。 “来,让我们恭喜陶寧,获得了四夷馆全体人员的一致信任!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陶寧在朝鲜能够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不要辜负四夷馆全体同仁的期望!” 朱楠將陶寧从人群中拉到自己身边,大声说道。 眾多儒生面带笑容,纷纷鼓掌。 第254章 別人欺我辱我,那我就忍他让他 陶寧有点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出国。 大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一个人身上,就变成了一座山。 遥想几个时辰前,陶寧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过了几个时辰后,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变得沉默寡言,低头不语。 他一想到要去朝鲜吹寒风,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要是朱楠欺辱他、殴打他,那他就能留下忍辱负重的名声。 可是呢,事情的发展並不像他所预料的,越王没有用蛮力,而是轻飘飘的调任,把他调到千里之外的朝鲜。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言黑白…… 陶寧失魂落魄的离开四夷馆,去了黄子澄的府上,將事情简单的给黄子澄说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黄子澄一脸平静,只是默默地点头。对於黄子澄来说,他早就见识到越王殿下的狗了,他能做出这件事,完全是意料之內。 但习惯归习惯,陶寧好歹是他的弟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於是黄子澄又去拜访了张智。 张智又来到了四夷馆,看到朱楠,直接劝道:“殿下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您略施惩罚就行了,做人要大度一点。” “本王哪里不大度了?那陶寧天天上书骂本王,本王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只不过给他找了一项好差事。”朱楠傲然说道。 张智嘆气道:“殿下啊,那是好差事吗?你这差点就要把他逼死了。” “这完全是为了他的前途著想,张大人,莫不是你觉得咱们大明就这样固步自封,不去接触外面的世界?本王派他去朝鲜,完全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张智无语,都把人家流放八千里了,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何必呢,殿下,咱们礼部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外界解读,您这样做,显得您心胸狭窄、囂张跋扈,对您的名声不利。” 朱楠傲然的抬起头,大声道:“张大人,你要是再劝本王,本王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囂张,信不信把陶寧那狗东西派到安南耍猴子!” 张智:“……” 见朱楠油盐不进,张智又开始了说教,从尧舜之风一直讲到了孔孟之道,把朱楠讲的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等朱楠回到府上,陆沉问起了情况,朱楠便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引得陆沉对朱楠多看了几眼。 “陆沉,你没事瞧本王做什么?难道是看本王长得俊美,心中有了坏心思?”朱楠瞪眼骂道。 陆沉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大王这次的做事风格有点不一样,我原本以为,大王会跑到翰林院,亲自揍陶寧一顿。可是没想到,大王竟然想出了这个主意。” “看来大王比从前聪明多了。” “废话,本王打小就聪明。”朱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思索道:“这群儒生满嘴仁义道德,要是本王揍他一顿,说不定他们还感到无上光荣呢。” “所以大王不仅要揍他们,还要诛心?” “那是自然,这礼部啊,只在乎官员的私德和礼仪,不在乎能力,这样下去可不行。海量歷史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本王让陶寧去朝鲜,也是为了磨礪他,是为了他好。” 陆沉撇撇嘴,根本不相信朱楠的话。 陶府內,一片愁云惨澹。 陶寧此刻的表情,就像是死了娘一样。 在他一旁,新纳的小妾不住的用手帕抹眼泪,心中思索著,被陶寧休妻和去朝鲜看海,哪个比较好一点。 说实话,陶寧已经后悔弹劾朱楠的事情了。 他也没想到,越王出手,竟然是近似於流放,还是上万里的! 有朝一日权在手,定要比朱楠更狠! 但是他也只能心中意淫一下,毕竟朱楠的身份是皇子,他这辈子估计没机会报復了。 他看著黄子澄,有点哽咽的说道:“此次我一去万里,今生不知还能否归来,如今临別赠言,黄侍讲千万不要再与越王起衝突。” 黄子澄点点头,血与泪的教训就在眼前,他又不傻。 “但越王也囂张不了几年了,陛下年龄大了,皇位迟早落在皇孙手中。以皇孙宽厚仁爱的性子,定会宽待我等儒生。” 黄子澄罕见的没有说话,嘆道:“我身为皇孙太傅,说实在的,最近能感觉到,陛下对皇孙没有那么上心了,隱隱有了疏离感。” 陶寧没有丝毫动摇,大声道:“立长立嫡,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哪有更改的呢?再说,陛下年龄大了,又能找到什么合適的继承人呢?” 黄子澄沉思道:“皇四子朱棣,皇二十六子朱楠……” “至于越王,那更是完全没可能,要是他当了皇帝,那咱们这些儒生恐怕就要沸反盈天了。古今天下者,均是由君王与士大夫共治,越王殿下与士大夫势不两立,又怎么可能坐上皇位呢?” 黄子澄只觉得头大如斗,挥了挥手道:“你还是收拾东西吧,过些日子要上路。” 与此同时,蓝玉带著一群儒生终於抵达了太原府,太原府的所有官员站在城门外,恭恭敬敬的迎接。 蓝玉勒马,眯了眯眼,瞧著雄伟壮观的太原城池,还有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越王做的倒也不错。” “拜见蓝帅。” 长史祝通站在最前头,此时显得局促不安,有些担忧的看著蓝玉。 这位蓝帅,在北地的声望完全可以和越王相媲美。 在之前的数年,都是由他镇守北地的。 蓝玉没有什么表情,看了眾位官员一眼,一挥手,淡淡说道:“进城。” 蓝玉很乾脆,直接霸占了太原府衙,看著祝通问道:“越王临行前,可曾交代过什么事情。” 祝通想了想,说道:“越王殿下回京前曾说,要是蓝帅前来,晋地的一切事务便由您负责,甚至还有九边的军事,也统统交给蓝帅。” 说完,祝通神色不安的看著蓝玉。 这位蓝帅,之前可是有过谋反的经歷啊,还有他之前的那些部下,大多都遭到了贬黜,他的上百名义子,可是统统被他砍了。 蓝玉的狠辣可见一斑,如今到了晋地,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 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大明:戍边十年,朱元璋求我继位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255章 通商计划 蓝玉点点头,眯了眯眼,说道:“政务上的事情,本帅了解不多,但是接下来的几年,要全力做好三件事情,第一,改军户制为募兵制,第二粮食统购统销,第三盐法恢復开中法。” 祝通及晋地官吏听的一脸懵逼。 蓝玉不是主抓军事的吗?怎么说的这三条,都是政务上面的事情呢? 蓝玉一一说道:“军户制弊端太多,徵发的士卒良莠不齐,作战能力不同,会影响战事的进程。所以本帅认为,要改军户制为募兵制。” 一眾官吏顿时大惊。 在大明刚建国时,为了社会的稳定,朝廷便设立了各种各样的户籍,例如民籍隶属於户部,匠籍则隶属於工部。 其中最让朱元璋自豪的,就是设立了军户,士卒有自己的耕地,住在固定的卫所,百姓一经为军,其一家便世代为军,如果家中的壮丁老病或死亡,便由次丁或余丁替补。 这种军户制度前期还好,后期隨著土地兼併,军户失去了生活来源,又被繁重的徭役压得抬不起头,於是便开始纷纷逃籍。 所以蓝玉为了提高军队质量,率先对军籍下手。 可是祝通等官吏大惊失色,纷纷说道:“蓝帅,这是朝廷所规定的,我们贸然更改,恐怕会惹得朝廷震怒,到时候,咱们承受不起后果啊!” “是啊,蓝帅,还请三思啊!” 眾人也没想到,蓝玉刚到晋地,就敢玩这么大的。 不愧是造过反的男人。 就是有种! 瞧著满堂反对,蓝玉不屑一顾,淡淡道:“此乃越王之命也。” “嘎……” 眾人顿时戛然而止,面面相覷,这竟然是越王的命令? 那是不是就相当於朝廷的命令呢? 他们如果执行起来,应该也不算违法吧? 早在蓝玉来晋地之前,朱楠就同他商议过具体方针。 北地九边的情况糟糕,不单单是蒙古入侵的缘故,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九边的百姓过於贫穷,人口过於稀少,甚至还会发生逃荒现象。 要想改变这种现状,那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朱楠在晋地折腾了大半年,仅仅是保证了晋地的稳定,接下来的几年,要从军事、经济、民生各个方面改善晋地的生存环境。 所以,在蓝玉来之前,朱楠就交待了他很多事情。 见眾人无异议,蓝玉接著说道:“至於粮食统销统购,按照越王的想法,是给小麦这种大宗粮食,设定一个价格,高於这个价格,由官府出面压低粮食价格。低於这个价格,由官府出面收购粮食。” 这也是朱楠想出的主意,让百姓能从耕地中挣些银子,又不至於让百姓买不起粮食,这能够极大解决晋地物资短缺的问题。 所以眾多官吏听到此举后,並没有表示反对。 至於最后一条,盐法恢復开中法,就受到了很多爭议。 所谓开中法,就是大明从建国之初制定的盐法,盐商须赴边塞纳粮,再由官府发给盐引。 可是如今盐商为了就近给边镇输送粮食,就会招募人手在边疆屯田,这也就导致了,边镇会出现土地兼併事件。 朱楠在晋地时,就已经下了死命令, 严禁土地禁止买卖。 所以说,大明的商贾必须从千里之外,运输粮食来晋地做生意。 而晋地的商贾,受到这条措施的保护,会快速的崛起。 一旦晋地的商业繁荣起来,那么就会加速与蒙古诸族的交流。 到时候,前往蒙古做生意的商人会越来越多,会向蒙古不断倾销丝绸、瓷器、盐巴等。 如此一来,蒙古的製造业会遭到重创,仅仅生產毛皮、牛羊等物资,为大明源源不断提供原材料。一旦脱离了大明,蒙古的经济就会一落千丈。 祝通劝道:“蓝帅,这么大的事情,要不先稟报朝廷,待朝廷应允后,再推动也不迟。” 蓝玉摇摇头,淡然道:“不必,就按照越王的命令,推行这条政策。” “可要是朝廷……”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玉那如鹰隼般的目光盯了过来,顿时嚇的不敢言语。 “没有可是,推行政策时,出了任何差错,本帅一併担之。如果做出了成效,那就是越王的功劳,清楚了吗?” “清楚了,清楚了!” 祝通赶紧点点头,低著头,不敢出言反驳。 不过瞧蓝玉这做事风格,似乎与印象中的一人比较像。 是谁呢? 祝通想了好久,哦,是姚广孝那反贼啊,记得姚广孝在太原时,做什么事都是肆意妄为,根本不顾忌朝廷的看法。 要不是他口口声声称,做的这些事都是越王殿下吩咐的,他那反贼,早就被砍八百回脑袋了。 做完了这些事,蓝玉又去了定边县,见到了李肃、程守德等武將。 蓝玉即刻拿出舆图,开始下达了作战命令。 “李肃,你在四王子旗之外与敌人对峙……程守德则是率一路偏军插到朔方……” “还有,给燕地的燕王写信,让他从右北平出兵,占据狼居胥山附近,盯著瀚海。” “我们形成三路大军,紧紧地盯著马哈木部落。要是他有任何异动,咱们便即刻出兵,攻下他们的部落……” 李肃摇头,提醒道:“蓝帅,越王殿下曾与马哈木籤订了停战协议,不得隨意开战。” “我知道,所以咱们进军这些地方,就是在马哈木的脖子上悬著一把剑。倘若他敢反抗,这把剑顷刻间就要了他的性命。倘若他不反抗,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侵占蒙古,懂了吗?” “是!” 没人怀疑蓝玉的军事谋略,於是乎,李肃率大军抵达了四王子旗,而程守德去了朔方。 这些时日里,马哈木出兵攻占了一些部落,壮大了自己的实力。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有的小部落担心被攻击,竟然主动投靠了大明,整整一个部落,全部搬到了大明境地。 艹! 投靠大明人,简直是蒙古的耻辱! 当他听到探子来报前方军情时,他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拍著桌子骂道:“大明欺我太甚,竟然敢三路出兵,压制我等的活动范围!” 阿鲁台劝慰道:“大首领,还需忍耐。” “忍,忍,忍,除了忍,你难道就没有別的方法?现在朱楠那小子已经回京了,有什么好怕的?” 要不是他口口声声称,做的这些事都是越王殿下吩咐的,他那反贼,早就被砍八百回脑袋了。 做完了这些事,蓝玉又去了定边县,见到了李肃、程守德等武將。 蓝玉即刻拿出舆图,开始下达了作战命令。 “李肃,你在四王子旗之外与敌人对峙……程守德则是率一路偏军插到朔方……” “还有,给燕地的燕王写信,让他从右北平出兵,占据狼居胥山附近,盯著瀚海。” “我们形成三路大军,紧紧地盯著马哈木部落。要是他有任何异动,咱们便即刻出兵,攻下他们的部落……” 李肃摇头,提醒道:“蓝帅,越王殿下曾与马哈木籤订了停战协议,不得隨意开战。” “我知道,所以咱们进军这些地方,就是在马哈木的脖子上悬著一把剑。倘若他敢反抗,这把剑顷刻间就要了他的性命。倘若他不反抗,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侵占蒙古,懂了吗?” “是!” 没人怀疑蓝玉的军事谋略,於是乎,李肃率大军抵达了四王子旗,而程守德去了朔方。 这些时日里,马哈木出兵攻占了一些部落,壮大了自己的实力。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有的小部落担心被攻击,竟然主动投靠了大明,整整一个部落,全部搬到了大明境地。 艹! 投靠大明人,简直是蒙古的耻辱! 当他听到探子来报前方军情时,他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拍著桌子骂道:“大明欺我太甚,竟然敢三路出兵,压制我等的活动范围!” 阿鲁台劝慰道:“大首领,还需忍耐。” “忍,忍,忍,除了忍,你难道就没有別的方法?现在朱楠那小子已经回京了,有什么好怕的?” 要不是他口口声声称,做的这些事都是越王殿下吩咐的,他那反贼,早就被砍八百回脑袋了。 做完了这些事,蓝玉又去了定边县,见到了李肃、程守德等武將。 蓝玉即刻拿出舆图,开始下达了作战命令。 “李肃,你在四王子旗之外与敌人对峙……程守德则是率一路偏军插到朔方……” “还有,给燕地的燕王写信,让他从右北平出兵,占据狼居胥山附近,盯著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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