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钵兰街开始》 第1章 穿越港综,风紧秋 一九八五年,香港,钵兰街。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水、炒牛河油烟和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霓虹灯牌如同爭奇斗艳的流鶯,早早地亮起,將“马杀鸡”、“夜总会”、“麻將馆”的字样晕染在潮湿的街道上。 叶秋靠在“兴隆麻將馆”门口的电线桿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籤,眼神有些茫然地扫过街上熙攘的人流。 那些穿著花衬衫、喇叭裤的古惑仔,妆容浓艷的站街女,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这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八十年代港岛画面,给人一种像是在看港岛电视剧的既视感。 可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是的,他穿越了。 昨天叶秋还是个穿著黄袍,骑著电驴在城市里穿梭的外卖员。 下一秒他就因为躲避一辆闯红灯的泥头车,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样名叫叶秋的港岛靚仔混混。 那时他的记忆像录像带一般快速倒带——慈云山屋村,六楼f,劏房,木板隔出一张床。 原主也叫叶秋,无字头、无拜山、无草鞋引荐,连蓝灯笼都算不上,纯粹“死飞仔”一个。 他的日常业务:有人吹鸡,他就跟在后面“耶~”两声壮胆;真劈友,他第一个掉头跑,人送外號“风紧秋”。 原主唯一优点:靚仔。 他腹部六块腹肌整齐得像维他奶包装盒,走夜路被富婆追问“细路仔,想不想做姑爷仔”。 原主在慈云山屋村长大,舅舅是潮州帮大佬李阿剂的手下,为大佬挡枪死了,自己就成了李阿剂的“乾儿子”。 原主就是靠著这层虎皮在街面上混口饭吃。 而且他还有个身份——沙田警署署长,“夺命剪刀脚”黄炳耀的侄女,黄丽云的男朋友。 一个混混,泡了个女警,还是署长的侄女,这关係……够乱。 原主就是在钵兰街这间租来的小破屋里发了个高烧,一命呜呼,便宜了他这个穿越者。 “扑街啊……” 叶秋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开局,除了这张脸还算俊俏,身材因为原主偶尔在太子拳馆、肌大大俱乐部打过零工而略有肌肉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黑道身份尷尬,白道关係微妙,典型的夹缝中求生存。 就在他梳理著混乱记忆时,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 【恭喜宿主来到港综世界,这是一个许多部港片电视电影交织在一起的世界——本系统为搞事系统。 如果宿主想要像其他穿越者一样,拥有顶峰的权势、富可敌国的財富和成群美女,还需要靠自己在港综里搞事获得支线剧情和奖励点。 这支线剧情与奖励点可在系统这里兑换物品、血脉、道具、武器等,具体兑换列表跟主神一个模式。 新手礼包发放: 1.长宽高皆八公顷隨身空间(已绑定,意念操控) 2.无限子弹格洛克17手枪一把,配枪械说明书一册和能完全消音的消音器一个。 拒绝系统绑定:重新去死!拒绝搞事,生死难料!】 系统! 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虽然名字叫“搞事系统”,听起来有点不正经,但功能似乎很强大! 无限子弹的格洛克? 还有八公顷……那特么是多少个標准足球场大的隨身空间来著! 叶秋意念一动,果然“看”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灰濛濛的巨大空间。 而这个空间里,一把造型熟悉的格洛克手枪静静悬浮其中,旁边还有一个消音器。 叶秋趁著抓痒的时候念头再动,手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再一动,又回到了空间里。 神不知,鬼不觉! 重新去死就算了! 不搞事就生死难料,必须得避免呀! 有了系统加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从叶秋心底升起。 他有了这玩意儿,还怕个卵的古惑仔呀! 风紧扯呼? 以后谁扯呼还不一定呢! 就在叶秋正沉浸在获得金手指的兴奋中,麻將馆里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哇!咁睇,你一炮三响还想走?” “b老大截胡啊!坤哥、湿哥,你们看看我这臭手!” “丟雷楼某,运气背不能怪社会啊,咁睇!” 叶秋探头往里一看,记忆对应上剧情——这是《洪兴十三妹》开篇的场面! 洪兴靚坤,大佬b,还有联合的咸湿正在打牌。 因为咁睇手气臭还一炮三响,被靚坤和大佬b嘲讽走了。 此时靚坤那標誌性的沙哑嗓音响起:“咸湿,人都给你气走了,三缺一咩!” “阿坤,话不能这么说,咁哋自己走的嘛。” 这是大佬b的声音:“阿坤,赶紧找个人凑脚,打完还要去开会呢!” 叶秋眼神一亮,关键剧情来了! 果然,靚坤看到了在旁边看热闹、刚才手气不错的吹水达。 “阿达,过来顶一脚!” “我?坤哥,我……我不行吧?” 吹水达受宠若惊。 “我说你行你就行!” “哇,阿坤,你们三个洪兴欺负我一个联合,当我联合没人咩!” 这是咸湿的声音。 “谁叫你气走了咁睇,我就叫我们洪兴小弟来,不服你叫人来顶脚呀!” “我说阿坤,四十多岁你都收,你这是敬老呀!” “我近千小弟,收他个四十多的敬老怎么了?” 靚坤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叶秋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他知道,接下来,十三妹和她的闺蜜阿润就会来这,並且把中了二等奖的六合彩彩票送给吹水达! 而这张彩票,会被咸湿抢走! 更重要的是,吹水达这张彩票跟那个一等奖的彩票號码只差一个。 更巧合的是,当初叶秋在看电影时,记得一等奖號码! 他的机会来了! 第一桶金,还有……搞事的契机!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时髦的年轻女孩嘰嘰喳喳地跑进了麻將馆,正是十三妹和阿润。 叶秋顺便也跟了进去看美女,因为这阿润真的很顶呀,他靠在吧檯那边准备看这出现场直播的大戏,这可比看电影过癮多了。 “老豆!给你钥匙,还有,我帮你买的六合彩!” 十三妹將一张彩票塞给吹水达,顺手在他的抽屉里抓了几张钞票。 而咸湿看著阿润的好身材,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隨即,那边的对话就展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麻將馆门口的光线一暗,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个穿著笔挺警察制服,肩章显示级別不低,身材微胖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另一个是穿著便装,身材火爆,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容貌靚丽却带著一股子彪悍劲的年轻女子。 这两人正是沙田警署署长黄炳耀和他的侄女,原主的女朋友——黄丽云!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麻將馆瞬间安静下来。 古惑仔们对警察有种天生的敏感和牴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位不速之客身上。 黄炳耀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眾人,最后定格在靠在吧檯那边的叶秋身上。 隨即这胖子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伸手重重拍了拍叶秋的肩膀。 “嘖,真是该死呀,还是那么清靚白净,不得不说,你小子確实有当姑爷仔的本钱。” 叶秋身体微微一僵,原主对这位“准叔叔”可是又怕又烦:“別闹了安扣,这是合法麻將馆,没问题的。” “谁说我来查人的。” 黄炳耀凑近了些,声音带著不容置疑:“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丽云帮你报了黄竹坑警校,下周一去报到参加测试。” 叶秋眉头一皱:“安扣,我是个混混,我觉得这份职业挺有前途的。” “有个屁的前途!” 黄炳耀声音提高,“街上的混混,哪个不是有今天没明天?我这是为你好!” “安扣,您这是牛不喝水强按头呀!我告诉你,混混也是有人权的。” “我就按你的头怎么了,你要是敢不去……” 顿了顿,黄炳耀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威胁:“我就让人用手銬銬著你去!” 话音未落,叶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身体一缩,如同泥鰍般从黄炳耀的手下滑开,转身就往麻將馆后门衝去,速度快得惊人! “喂!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黄丽云气得跺脚大喊。 麻將馆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鬨笑。 咸湿阴阳怪气地笑道:“果然,人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號。风紧秋,名不虚传,跑得真他妈的快!” 叶秋哪里还管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彩票和系统提示的“搞事”。 当警察? 开什么玩笑! 有了搞事系统和隨身空间,这港岛的江湖,才是他叶秋的舞台! 他像一阵风似的穿过狭窄的后巷,心中豪情万丈:“安扣,丽云,对不住了。这警校,谁爱去谁去!我叶秋的路我自己走!” 搞事系统? 嘿嘿,老子这就去搞点大事给你看看! 第2章 初搞事与初强化 叶秋並没有跑远。 他在钵兰街错综复杂的后巷里七拐八绕,確认没人跟踪后,这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 他心臟还在砰砰直跳,既有剧烈奔跑的原因,也有初次“搞事”前的兴奋。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盘算。 原主记忆里,咸湿湿是个色厉內荏、贪財好色的傢伙。 他在钵兰街开了家小马栏,手下也就十几號不成器的小弟。 而且,咸湿的家他知道在哪里。 如今咸湿在这里打麻將,他家里可就没人了。 而且咸湿是钵兰街的地头蛇,他也没想过有人会去他的家里吧! 而现在叶秋要做的,就是趁著机会赶紧去买六合彩。 在港岛,六合彩都是马会经营的,港岛不少区域都有他们的外围投注站。 在钵兰街上,就有一个洪兴的一个小头目在管理著投注站,十三妹的六合彩也是在这里买的。 原主跟那人一起喝过两次酒,所以两人也算熟悉。 於是叶秋很快找到那人,直接掏钱道:“喂,蛇皮明。” “秋仔?扑街,听说你被差婆追著跑啊?哈哈!” 一见来人,蛇皮明就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靠,我才刚把差人甩了你就知道啦!” “哈哈,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 “唉,別提了,对了,我买六合彩。” “咦,阿秋,你从来不买这个的,怎么今晚突然想起来买这个啦!” “不买永远没机会,买了就还有一丝机会,万一要是中了呢!” 叶秋压低声音道:“中了我就移民,逃到国外去让差人找不到我。” “你呀,临时抱佛脚,没用噠!” 蛇皮明摇头道:“啥號码?” “29、36、35、47、7、17、特別號码12……” “成了!” 蛇皮明收了钱,把列印出来的彩票交给叶秋。 做完这一切,叶秋感觉浑身轻鬆。 第一桶金,稳了! 七百万港幣,缴税后也有六百多万,这可是乾乾净净的白钱,能存银行吃利息的! “阿秋,那差人真要把你送进警察学校去吗?” “不管是不是,咱可是混混,日子舒心又自在,去那里被人管著,別闹了。” “也对,那些差人凶得很,看见不敬礼,脾气差,看不顺眼的上去就是一巴掌。” 蛇皮明再次笑道:“你这姑爷脸要是被那些人打坏了就可惜了,我现在还听人说,靚妈头马金狮没早些收你入门,至今还懊悔呢!” “唉,我先走啦,对了,你没见过我呀!” “安啦,我怎会把你卖给差人呢!” 於是叶秋毫不犹豫的立刻转身,为了防止被人注意,他甚至还绕了点远路,刻意换了一条路才朝著咸湿家里走去。 咸湿这傢伙平日里泡妞无数,家里也没个人等他回来。 趁著夜色,他来到了咸湿位於钵兰街尾的出租屋附近。 这里鱼龙混杂,管理混乱,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根据原主记忆,咸湿家里应该有点“存货”。 观察了片刻,叶秋绕到屋后,找了扇看起来不太结实的窗户。 他从空间取出格洛克手枪,用枪柄裹著布,小心翼翼地將窗户插销撬开,敏捷地翻了进去。 屋里一股菸酒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凌乱不堪。 叶秋不敢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快速翻找起来。 在一个破旧的衣柜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帆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捆千元大钞港幣,粗略一数,大概有五十万! 还有一小袋看起来像是散装四仔的东西他暂时不动,旁边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 於是叶秋再次取出格洛克,用消音器顶住锁眼,扣动扳机。 “噗”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头应声而断。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把保养得不错的ak-47突击步枪,五个压满子弹的弹匣,还有一把黑星手枪和几盒子弹。 更让叶秋惊喜的是,铁盒底层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他迅速翻开笔记本,借著微光瀏览。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许多名字、地址、日期,还有一些简短的备註。 “xx年xx月xx日,洪兴靚坤与东星笑面虎在交易四仔…” “xx年xx月xx日,忠青社丁益蟹强占旺角xx商铺,原主报警,丁益蟹花了五十万找xx警长摆平…” “长乐帮陈琦与联合花弗有私怨,因爭女…” “忠青社丁孝蟹与倪家三叔在码头接触,疑似谈合作…” “备註:忠青社五蟹,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可挑拨…” …… 我去! 这简直就是一本黑道秘闻和仇家记录大全!特別是关於忠青社的记载,充满了怨气和挑拨的空间! 叶秋心中狂喜,这比他搞到五十万和军火还让他兴奋! 有了这玩意,他就能精准地“搞事”了! 毫不犹豫,叶秋將所有的现金、ak、黑星、子弹,连同那本珍贵的笔记本,全部收进隨身空间。 想了想,他又把那包散装四仔也收了,这玩意说不定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清理了可能留下的痕跡,如同狸猫般从窗户翻出,消失在钵兰街迷离的夜色中。 叶秋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今晚的行动,堪称完美。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夺取咸湿財產。搞事评价:初显锋芒。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1000点。 提示:可利用笔记本信息,进一步挑拨忠青社与其他社团关係,获取更高评价。】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叶秋看著虚擬屏幕上出现的奖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d级支线剧情,1000点……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兑换列表。 这里面琳琅满目的选项让他眼花繚乱,从各种枪械弹药、高科技装备,到武功秘籍、异能血脉,应有尽有。 最终,叶秋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选项上。 【变异血族血统(d级男爵)】 【介绍:源自某无限世界的变异血族血统,强化后可提升身体自愈,敏捷、力量、神经反应速度。 强化该血脉就能拥有腐蚀性的血族能量。 运行血族能量后强化者生命力大增,只要不被分尸,生命就能不停復原,还可以提升黑暗视觉和血液流动感知能力。 因为是变异血统,所以兑换者不会惧怕阳光,银等等,需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800点。】 就是它了! 叶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这可是郑吒的选择,他不要內力,要这个就行了。 隨著叶秋开始强化,他体內突然多了一股冰冷而强大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可紧接著,他就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痛苦伴隨著一种新生的力量感让叶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咬著牙忍耐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在黑暗中变得清晰,听觉更加敏锐,身体似乎也轻盈了许多。 几分钟后,改造完成。 叶秋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虽然只是最初级的强化,但比起之前那个跑路都腿软的“风紧秋”。 他现在已经是天壤之別了。 叶秋看著镜子里自己本来就帅气的脸上多了一种妖异俊美的感觉以后,他终於確定自己已经是变异血族血脉拥有者了。 因为在无限恐怖里,郑吒的模样虽然还算帅气,可也就是普通的帅而已。 当他强化了变异血族血脉时,他脸上出现了妖异的俊美,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確实是有这种感觉。 而且,叶秋还从镜中自己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邪异和锐利。 这让他不由低声笑道:“哼,果然搞事就有奖励,在这港综里,忠青社?联合?和联胜,和胜和,长乐帮,洪兴,东星…… 这些帮派太多了,奖励也太多了,机会多的是,这港综的江湖,我叶秋,要搞搞震了!” 隨即,他就又恢復了那个风紧秋胆小怕事的样子,顺便把屋子翻个底朝天。 现在他的家当如下: 身份证一张,年龄二十。 现金三百七,香菸一包,可惜只剩三根。 叶秋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来了个史诗级过肺以后才舒服的吐出了一口烟雾。 墙脚有两本宣传册。 一本是《太子拳馆》宣传册,一本是《肌大大健身俱乐部》宣传册。 可惜那两本宣传册,如今都被他垫桌脚了。 叶秋弹了弹菸灰,“肌肉不是摆设,先学两招,再搞事。” 此时系统忽然提示: 【检测到“太子拳馆”线索,触发支线:拳馆危机。 任务內容:三日內,助拳馆击退“和利成”红棍烂命华踢馆。 完成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x500。失败惩罚:隨机摘除身体零件x1。】 “我去,隨机摘除身体零件x1,这可不行。” 叶秋眯眼道:“才给五百奖励点,打发要饭的呢?不过幸好有一个d级支线剧情,这才是最好的。 因为在无限恐怖里,奖励点好挣,支线剧情不好挣,尤其是高阶支线剧情。” 此时搞事系统又补充道:【烂命华战力评估:b+。宿主当前:e。建议——借势。】 “借势?” 叶秋咧嘴,露出原主招牌的靚仔微笑,“我最擅长狗仗人势了。” 第3章 尖沙咀,借势与布局 看著系统面板上“隨机摘除身体零件x1”的失败惩罚,叶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搞事系统,还真是够狠的,奖励抠抠搜搜,惩罚倒是別出心裁。 “借势…” 叶秋摩挲著下巴,眼神闪烁。 硬刚烂命华那是找死。 他刚强化了血族男爵血统,身体素质是提升了,但格斗技巧约等於零。 他对付街头烂仔或许能靠力量和速度碾压,可对上b+级別,经验丰富的红棍那就纯属送菜了。 直接找乾爹李阿剂? 不行。 潮州帮的势力主要在元朗和港岛部分区域,贸然插手尖沙咀洪兴地盘的事情,容易引发社团衝突! 那样会暴露自己,不符合他低调搞事…嗯,是“巧妙搞事”的原则。 那么,能借的势,而且能名正言顺压制烂命华这种黑道红棍的,只剩下一个选择了——沙田警署署长,夺命剪刀脚,黄炳耀! “安扣啊安扣,看来这警校,我是非去不可了。” 叶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过,怎么去,什么时候去,得由我来定。还得让你欠我一个小小的人情,或者至少,得让丽云更心疼我一点。” 隨即,叶秋迅速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塞进隨身空间,然后就离开了这间位於钵兰街的出租屋。 毕竟他现在正被差老追,离开合情合理。 这样也能巧妙的避开他撬了咸湿家的事,让咸湿胡乱怀疑其他社团的人干的,就是怀疑不到一个正被差人追的人身上。 太子拳馆在尖沙咀,叶秋需要提前过去布局,还要“不经意”地让黄炳耀和黄丽云知道他的行踪。 他没有直接去尖沙咀,而是先绕道去了旺角,利用咸湿笔记本里的一些边角料信息匿名给了两个与忠青社丁益蟹有过节的小字头送了点儿“材料”。 內容无非是丁益蟹背后说他们老大是“废柴”、“迟早抢了他们码头”之类的挑拨之言。 这份材料的效果如何叶秋不在乎,只是隨手布下閒棋,能给忠青社添点堵最好,不能也无所谓。 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拳馆危机”任务上。 做完这一切,叶秋才搭乘巴士前往了尖沙咀。 尖沙咀,繁华更胜钵兰街。 这里霓虹璀璨,车水马龙,弥敦道上人流如织。 洪兴太子的大名在这里极为响亮,他的拳馆也因此颇有名气。 叶秋没有直接去拳馆,而是在附近找了家便宜的宾馆住下。 隨后,他如同原主记忆里那样,开始在尖沙咀街头“閒逛”,偶尔去太子拳馆附近溜达,跟一些面熟的古惑仔打招呼。 “秋仔?你怎么跑来尖沙咀了?不在钵兰街看场子了?” 一个穿著洪兴制式运动衫的小弟认出他,调侃道。 原主曾在太子拳馆打过短工,帮人递毛巾、打扫卫生,混了个脸熟。 “唉,別提了。” 叶秋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被差人盯上了,那个沙田的黄胖子,非要逼我去读警校,我只好出来避避风头。” “黄炳耀?夺命剪刀脚?” 那小弟显然听过黄炳耀的名头,咋舌道,“你够威啊,被他盯上。不过你来尖沙咀也没用啊,他要是想抓你,哪里跑得掉。” “能躲一天是一天嘛,大不了我去城寨,有本事他去城寨里追我呀!” “哈哈,那倒也是,城寨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尤其是差人。” “太子哥呢?好久没见他了,本来还想找他聊聊,看能不能在拳馆再找个活干。” “太子哥去澳门了,过几天才回来。” 小弟隨口答道,“最近不太平,和利成的烂命华放话要来踢馆,说太子不在,正好掂量掂量我们洪兴尖沙咀堂口的成色。妈的,囂张!” 叶秋心中一动,信息对上了,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烂命华?那可是和利成新晋的狠人红棍,他真要来?什么时候?” “就后天,他扬言要拆了我们拳馆的招牌!” 太子拳馆小弟忿忿不平的道:“要不是太子哥不在,哪轮到他囂张!” 叶秋又跟小弟閒扯了几句,套到了確切的时间——后天下午三点,然后他便藉口怕被差人找到,匆匆离开了。 第一步,信息获取完成。 第二步,散布自己的行踪。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沙田警署的电话,指名道姓要找黄丽云。 “喂,哪位?” 黄丽云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火气。 叶秋捏著鼻子,用一种含糊不清的急促语气说道:“是黄丽云警官吗?我…我好像在尖沙咀看到你们在找的那个叶秋了。 对,就是风紧秋,他在太子拳馆附近晃悠…你们快来吧!” 不等黄丽云追问,他立刻掛断了电话。 想像著黄丽云又气又急的样子,叶秋嘿嘿一笑。 以黄丽云的性格和对他的“重视”,肯定会立刻告诉黄炳耀,然后他们就会带人来尖沙咀抓他。 时间上,赶在后天下午之前到达,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让自己在烂命华踢馆时,“恰好”出现在现场。 並且“恰好”被烂命华揍一拳,还要“恰好”被赶来的黄炳耀和黄丽云目睹。 这需要精妙的 timing和一点演技。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叶秋如同幽灵般在尖沙咀活动。 他熟悉了太子拳馆周边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 期间,他甚至还偷偷去观察了一下烂命华,那是个身材壮硕,眼神凶狠,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一看就不好惹。 期间,黄炳耀果然派人来尖沙咀搜过,但叶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强化后的敏捷,轻易地躲开了。 他就是要吊著他们,確保在后天那个关键时间点,黄炳耀和黄丽云会因为他再次出现的“线报”而赶到太子拳馆。 终於,到了任务期限的第三天下午。 叶秋提前来到太子拳馆对面的一家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喝著。 而他的目光却时刻关注著拳馆门口的动静。 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拳馆门口开始聚集起不少人。 其中一方是太子拳馆的教练和学员,以及一些洪兴的小弟。 这些人个个面色凝重,仿佛太子不在,他们拳馆的招牌註定要被人摘去一样。 而另一方,则是和利成的人,他们簇拥著一个满脸横肉、穿著黑色紧身背心,气势汹汹的烂命华。 在江湖上,红棍之间互相较量属於常態,尤其是身手厉害、名声在外的红棍,能力压其它社团的红棍,这可是扬名的大好机会。 太子也是这样扬名的,別人来找他切磋也是合理的。 可是烂命华不该在太子不在的时候来,这就有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架势了。 叶秋看了看时间,心中估算著黄炳耀他们从接到“线报”到赶过来的时间。 他放下奶茶,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茶餐厅。 是时候上场表演了。 第4章「恰好」的拳头与及时的差人 虽然是要进入事发之地,可叶秋並没有直接走向衝突中心,而是绕了个小圈。 他从拳馆侧面的巷子走出来,装作是刚刚路过的样子:“咦?这么热闹?华哥,咩事啊这么大阵仗?” 叶秋脸上堆起原主那標誌性的、带著点諂媚和畏惧的笑容,对著烂命华那边打招呼。 甚至为了確保周围人听到,他还刻意提高了点音量。 烂命华斜睨了他一眼,显然没认出这个生面孔小子是谁:“边个裤襠没拴紧,把你露出来了?洪兴新收的四九仔?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叶秋也不生气,继续陪著笑脸:“华哥误会了,我不是洪兴的人。我叫叶秋,慈云山出来的,跟威爷混过,现在…嗯,算是潮州帮李阿剂乾儿子。” 他故意把“李阿剂乾儿子”这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这就是在狗仗人势了,用李阿剂的名头,既能稍微引起烂命华的注意,又不至於让他太过忌惮。 毕竟潮州帮的势力不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这种抬出身价嚇唬人的行为,在黑道上很常见,也符合他“风紧秋”狐假虎威的人设。 果然,烂命华嗤笑一声:“李阿剂的乾儿子?呵,好巴闭喔?怎么,李阿剂的手伸到尖沙咀来了? 还是你觉得,抬出李阿剂的名头,就能嚇住我烂命华?” 言罢,烂命华身边的小弟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秋仔,这里没你事,快走!” 太子拳馆这边,一个认识的教练低声催促叶秋,显然他也不想把叶秋这个外人卷进来,更不想让李阿剂乾儿子在他们这里出事。 叶秋却仿佛没听见,反而朝著烂命华走近了两步。 他用一种看似劝解,实则拱火的语气说道:“华哥,消消气嘛。太子哥不在,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踢馆,就算贏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嘛,说您欺负晚辈。 不如等太子哥回来,你们再堂堂正正打过,那才显本事嘛!”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和,但在烂命华听来,简直就是讽刺他趁人之危,不敢跟太子正面较量。 烂命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挑!你个死靚仔,牙尖嘴利!我烂命华做事,需要你教?就是你干佬李阿剂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叶秋的衣领,將他提得脚尖差点离地。 强化后的血族体质让叶秋本能地想要反抗,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叶秋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之色,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烂命华的手,嘴里嚷嚷著:“华哥!华哥!有话好说!別动手!我乾爹可是李阿剂!” “李阿剂?我打的就是李阿剂的乾儿子!” 烂命华正在气头上,又被叶秋的话激得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另一只手握拳,对著叶秋的眼眶就懟了过来! 这一拳,烂命华並未用全力,在他看来,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靚仔而已,隨手一拳就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但即便如此,b+级红棍的隨手一击,也足以开碑裂石。 叶秋在拳头及体的瞬间,肌肉微微绷紧,同时暗中调动了一丝微薄的血族能量覆盖在眼眶周围,进行缓衝。 “砰!” 一声闷响。 叶秋感觉眼眶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身体向后踉蹌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捂著眼睛,指缝间能感觉到迅速肿起的淤青和火辣辣的疼痛。 成了! 伤势不轻不重,足够触目惊心,但又不会真的伤及根本。 几乎就在叶秋倒地的同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威严的呵斥! “住手!警察!” “全部不许动!” 只见三辆警察衝锋车猛地停下,车门打开,十多名军装警察迅速下车,將现场包围。 为首一人,身材微胖,面色铁青,正是沙田警署署长黄炳耀! 他身边,跟著一脸焦急和愤怒的黄丽云! 黄丽云一眼就看到了坐倒在地、捂著眼睛、指缝间一片乌青的叶秋,她的心瞬间揪紧了,尖叫一声:“阿秋!”就要衝过来。 黄炳耀一把拉住她,但自己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收到线报说叶秋在太子拳馆出现,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烂命华!光天化日,当街殴打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黄炳耀声如洪钟,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还保持著出拳姿势的烂命华。 烂命华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巧,而且还是黄炳耀这个级別的警官亲自带队。 当街打人,被警察抓个正著,这麻烦可不小,他虽然囂张,但也不想正面跟警署署长硬刚。 “黄…黄sir,误会,这只是个小误会…” 烂命华试图解释。 “误会?我亲眼所见!你还敢说是误会?” 黄炳耀根本不给他机会,厉声下令,“把他给我銬起来,带回警署!” “是!sir!” 几名警察立刻上前,给还在发懵的烂命华戴上了手銬。 和利成的小弟们见老大被銬,顿时一阵骚动,但在警察的枪口和黄炳耀的威势下,没人敢真的动手。 黄丽云已经衝到了叶秋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看著他乌青的眼眶,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阿秋!你怎么样?” 说著,黄丽云的眼泪就真的下来了:“痛不痛?那个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叶秋捂著眼睛,齜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计划通! 他借著黄丽云的搀扶站起来,虚弱地靠在黄丽云身上。 嗯,触感不错。 隨即叶秋对著黄炳耀的方向,有气无力地说道:“安扣…我没事…真的…华哥跟我闹著玩呢!” 黄炳耀看著叶秋那副“惨状”,又看了看被銬起来的烂命华。 他再扫视一圈剑拔弩张的古惑仔,冷哼一声:“全部带回去协助调查,聚眾闹事,当街斗殴,反了你们了!” 隨著黄炳耀一声令下,警察们开始驱散人群,並將双方带头的人都带回警署。 本来叶秋是想跑的,可他没想到黄炳耀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看著那么多黑洞洞的枪口和手銬,他也没把握能从这么多差人手上跑掉了。 谁知道外面黄炳耀有没有安排人呢! 在这种包围中他要再跑,恐会真的恶了黄炳耀。 这傢伙本来就瞧不起自己,真恶了他,恐怕黄丽云都劝不住那傢伙对自己使用夺命剪刀脚了。 所以叶秋默默取消了逃跑以及逃跑以后的计划,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跟著差人走后以及以后的计划。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藉助警方势力,化解“拳馆危机”,任务完成。 搞事评价:b级。借力打力,时机精准。 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5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秋在黄丽云的搀扶下,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烂命华踢馆被警察搅黄,太子拳馆危机解除,任务完成。 自己“英勇”劝架被打,贏得了黄丽云更多的怜爱和黄炳耀的“鄙视”。 同时,他也有了顺理成章被“押送”去黄竹坑警校的一个台阶。 一石三鸟! 叶秋悄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被押上警车的烂命华,又感受了一下身边黄丽云温暖的怀抱和担忧的目光。 “警校么…” 叶秋心里暗道,“那就去看看好了。反正搞事的地方又不止在江湖,黑白通杀才是王道吗?!” 他在道上是“风紧秋”,去了警校也得是搞事秋。 只有身具黑白两道的身份,他才能更好的在这港综的暗涌中,掀起更大的风浪。 第5章 黄竹坑的新晋学员「靚仔秋」 沙田警署的临时拘留室,叶秋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 黄丽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著他,又是用冰袋帮他敷眼眶的淤青,又是嘘寒问暖,眼里满是心疼和怒火。 她认定了叶秋是为了自保才抬出李阿剂的名头,结果无辜被烂命华迁怒殴打,这更坚定了她要把叶秋“拉回正途”的决心。 黄炳耀则忙得脚不沾地,处理烂命华和聚眾闹事的烂摊子。 他抽空过来看了一眼,见叶秋那副“悽惨”模样,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走运,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就不止是眼睛青这么简单了! 你別以为你是李阿剂乾儿子他就能护住你。 在道上,李阿剂会有些势力,可不买他帐的狂人有的是。 有时你搬出李阿剂名头不仅不能消灾,反而还会惹祸上身,知道吗小子!” 叶秋低著头,一副心有余悸的鵪鶉样:“多谢安扣救命之恩…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混了…” 叶秋这话半真半假。 他是真不敢再像原主那样浑浑噩噩地混是真的,但他要混的,是更大的江湖。 黄炳耀对他的“幡然醒悟”將信將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他塞进警校。 烂命华这事正好是个由头,可以操作成叶秋“见义勇为”。 虽然这小子见义勇为的方式蠢了点,劝阻黑社会斗殴反被殴打,警方及时解救,並引导其走上正途。 嗯,这个跨区抓人的报告就得这么写。 一番运作之下,叶秋甚至连笔录都没怎么做,就被黄炳耀亲自“押送”,前往黄竹坑警察学校。 本来警察测试要一个多月的,通过的会给通知,通不过的也会有落选通知,然后通过的人才会在集中在一天进入警校。 但这是普通操作,黄炳耀选的是硬塞式快速通道,只要基本的测试通过了,他就能被扔进警校了。 身为沙田区的分局署长,谁还没几个好哥们呢! 一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这就是衙门有人好办事的好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叶秋仿佛认命了一样,直接就在黄丽云的看护下当起了乖宝宝。 而他买的六合彩中了一等奖的事也在这几天落实了。 那个號码果然中了,还是独中,刨去百分之10的税,还剩下六百三十万。 由於中奖人不想公开个人信息,所以电视上只播报了中奖號码和奖金已被领走的消息。 据说钵兰街洪兴小头目蛇皮明看到那个號码以后,嘴巴都惊讶到脱臼了。 而那笔奖金,叶秋直接存进了滙丰里,毕竟滙丰全球都有公司,跨境取钱很方便。 而且滙丰零元管理费,一日最高转帐三百万,日取和转帐额度八万,定存利率三个月3.3%,六个月3.2%,利息丰厚! 所以叶秋六百万存了一个存摺,三十万又存了一个摺子当工资折,顺便让滙丰把日后產生的利息转到工资折里。 坐在前往警校的车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叶秋有些兴致缺缺,一副沮丧的表情。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进入新地图“黄竹坑警校”,触髮长期支线任务:警校风云。 任务內容:在警校期间,通过搞事提升影响力,包括但不限於打破记录、收服小弟、挑衅权威、解决事件等。 最终评价根据搞事程度与影响力结算。 提示:警校亦是江湖,臥虎藏龙,是积累初始人脉与声望的绝佳场所。】 “警校风云?” 叶秋心中暗笑,“正合我意。” 到了警校,一切从简,正巧叶秋没有纹身,於是直接通过。 接著就是报到,领取学员制服、学员编號,分配宿舍。 一切流程在黄炳耀的“关照”下,走得异常顺畅。 黄炳耀亲自把叶秋送到宿舍楼下,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叶秋,给我听好了。在这里,把你那套街溜子的习气收起来! 这是警校,是龙你给我盘著,是虎你给我臥著,见了教官要先敬礼,老老实实训练,要是敢给我惹是生非,或者中途逃跑……” 说著,黄炳耀拍了拍腰间的配枪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当然,叶秋知道那是把善良之枪,平日里不配弹的。 “安扣您放心,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叶秋立正,敬了个不標准的礼,表情“诚恳”。 黄炳耀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叶秋提著行李,走向他被分配到的宿舍。 推开门,十一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嗨,大家好,我是十二號学员叶秋,诸位兄弟怎么称呼?” “哦,来新人啦,不错,很靚仔” 只见一个嬉皮笑脸,一副大哥做派的学员过来拍了拍叶秋肩膀。 隨即他拉著叶秋放好行李,语气老成的说道:“那是硬汉马军、活宝周星星、憨精孟波、老成陈小生、正气石春、沉默何文展、跃跃欲试袁浩云、好奇宝宝王小明、大咧咧朱华標、憨直曹里昂。” 听著他的介绍,叶秋心里还是挺惊讶的,因为马军,周星星,何文展,袁浩云都是经典影片里的角色。 隨即叶秋问道:“那大哥是……” “我呀,嘿嘿,文质彬彬尹秋水。” 尹秋水笑著说道:“这个宿舍里都有外號,我看你长得这么靚仔,正好我的名字里也有个秋字,就叫你靚仔秋了。” “靚仔秋,阿水,你这外號取得可有些差水准了。” 马军第一个开口,声音带著审视,他目光落在叶秋还有些乌青的眼眶上皱了皱眉说道:“你看他的眼眶一片乌青痕跡,哪里靚仔了。” 尹秋水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是呀,小伤。” 叶秋露出一个儘量无害的笑容,配上他那张俊脸和眼眶的淤青,显得有些滑稽和…弱不禁风。 “兄弟,你刚来就掛彩?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抢马子被打的?” 周星星凑上来,挤眉弄眼道:“说说嘛,宿舍里很无聊的,来点八卦聊聊唄!” “阿星,別胡说!” 陈小生推了推眼镜,比较稳重。 叶秋苦笑著摸了摸眼眶:“没有,来的路上…见义勇为,劝架,不小心挨了一下。” “劝架?就你?” 袁浩云一脸不信,他性格衝动,最看不上这种看起来就“虚”的傢伙。 “喂,袁浩云,怎么说话呢!” 朱华標打抱不平,“人家好歹是见义勇为!” 叶秋没多解释,默默找到自己的空铺位,开始整理。 这些人里除了周星星这个活宝和朱华標这个老好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他带著点轻视。 也对! 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还带著伤的傢伙,很难让人相信他能承受住警校的魔鬼训练。 尤其是马军和袁浩云,眼神里的质疑几乎不加掩饰。 叶秋也不在意。 低调? 不,搞事系统在身,想低调也难。 但他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时机,一鸣惊人。 第二天,训练正式开始。 教官李文升,面容冷峻,眼神如鹰。第一天的课程主要是体能基础和纪律灌输。 站军姿,跑步,伏地挺身… 叶秋刻意控制著自己的表现。 他利用血族男爵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让自己保持在中等偏上的水平,既不太突出引人怀疑,也不至於吊车尾被惩罚。 而他眼眶的淤青在血族能量滋养下,一晚上就好了大半,但他还是用黄丽云给的药膏稍微遮掩了一下,保留一点“伤员”的弱势形象。 然而,在一些需要技巧和反应的项目上,他偶尔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异常。 比如在障碍跑时,他的身形比看起来要灵活得多,平衡感极佳。 比如在初步的格斗姿势教学时,他模仿得很快,身体的协调性让李文升多看了他两眼。 “叶秋!” “到!教官!” “出列!演示刚才教的格挡动作!” “是!” 叶秋出列,一丝不苟地完成动作。 “嗯,很好,归队。” “是!教官!” 隨即李文升对叶秋刚才的动作评价道:“虽然有点软绵绵的,但架子很正,力量不足,晚上自己加练伏地挺身一百个!” “是!教官!” 叶秋大声回答,心里却在盘算。 力量不足? 他要是全力爆发,力量就会足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一天的训练在汗水和肌肉酸痛中结束。 叶秋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听著周星星插科打諢,袁浩云抱怨训练太轻鬆,马军默默加练… 他躺在床铺上,感受著体內缓缓流动的血族能量修復著微不足道的疲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这警校的生活,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有趣。 至少,他还没討厌这里。 第6章 食堂风波与初立威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逐渐加重。 体能、队列、法律知识、初步的枪械熟悉…高强度、快节奏的训练让不少学员叫苦不迭。 叶秋依旧维持著中上游的水平,但他的“人设”开始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了。 这不满主要来自於袁浩云和另外几个崇尚武力、性格衝动的学员。 在他们看来,叶秋这种“小白脸”,靠著关係进来,训练时还总是一副游刃有余却又不出头的样子很是碍眼。 尤其是他偶尔和周星星、朱华標等人说笑时,那副靚仔模样,更让某些人觉得他像个来度假的姑爷仔。 於是这股矛盾直接就在食堂里爆发了。 这天中午,叶秋打完饭,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袁浩云和两个跟他走得近的学员故意撞了他一下,让餐盘里的菜汤洒了叶秋一身。 “喂!没长眼睛啊!” 袁浩云恶人先告状,瞪著叶秋。 叶秋看著自己湿漉漉的学员制服,皱了皱眉。他认得这两个人,一个叫阿强,一个叫细b,都是袁浩云的跟屁虫。 “是你们撞过来的。” 叶秋平静地说。 “放屁!明明是你挡了浩云哥的路!” 阿强指著叶秋鼻子骂道,“小白脸,別以为有署长撑腰就了不起,这里是警校,靠实力说话!” 周围的学员都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担忧。 马军坐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周星星想上前,直接就被陈小生给拉住了。 【叮!触发即时搞事任务:食堂立威。 任务內容:妥善处理当前衝突,提升在同期学员中的影响力。 奖励:根据处理方式与效果结算奖励点。 提示:可强势镇压,可智取化解,系统鼓励创造性搞事。】 叶秋眼神微动,机会来了。 他没有像袁浩云预料的那样退缩或者暴怒,反而笑了笑,伸手抹了把身上的菜汤,看著袁浩云。 “浩云哥是吧?你说得对,警校靠实力说话。那你想怎么靠实力说话?打架?违反纪律一起受罚?” 袁浩云一愣,没想到叶秋这么冷静。 他確实想激叶秋动手,到时候一起受罚,他皮糙肉厚不怕,但叶秋这种“细皮嫩肉”的肯定更惨。 “哼,打架?欺负你这种弱鸡没意思!” 袁浩云梗著脖子。 “那比什么?” 叶秋好整以暇地问,“比吃饭快?比谁吼得大声?还是…比点有技术含量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让袁浩云火气更旺。 “比就比!你说比什么!” 袁浩云吼道。 叶秋目光扫过食堂,最后落在角落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上,里面正在播放午间新闻,恰好有一段劫匪持枪抢劫金铺的监控录像片段。 那里面画面模糊,但动作清晰。 “看到新闻里那个抢匪了吗?” 叶秋指著电视,“我们比復盘。各自找纸笔,把刚才新闻里抢匪从进门到逃跑的整个过程写下来。 包括动作顺序、时间预估、可能使用的枪械型號、同伙配合。 看谁復盘得更快、更准、更详细。敢吗?” 此话一出,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在警校里,比单挑、比体能的常见,比这种观察力、记忆力和推理能力的? 这叶秋不按常理出牌啊! 袁浩云也傻眼了,他枪法在行,但这种细致活…他哪记得清那么多细节? “你…你耍我?” 袁浩云脸色涨红。 “不敢?” 叶秋挑眉,激將法用得明目张胆,“那就当你认输了。以后吃饭看著点路,浩、云、哥。” 最后三个字,叶秋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比就比!谁怕谁!” 袁浩云被架住了,硬著头皮答应。 很快有人找来纸笔。 叶秋和袁浩云各自坐在一张桌子前。 新闻片段重新播放了一遍,只有不到三十秒。 叶秋只看了一遍,便低头开始写,笔走龙蛇,速度极快。 叶秋强化后的神经反应速度和黑暗视觉,让他对动態画面的捕捉和细节记忆远超常人。 而袁浩云则抓耳挠腮,只记得抢匪衝进来,开了几枪,抢了东西跑掉,具体细节一片模糊。 五分钟不到,叶秋已经写完,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著还在苦思冥想的袁浩云。 又过了三分钟,袁浩云才勉强写了几行字。 结果不言而喻。 叶秋的復盘报告,详细標註了抢匪进门时先迈哪只脚,开枪的姿势推测其可能受过军事训练。 其余同伙分工明確,时间节点精確到秒,甚至他还根据画面中金铺柜檯的高度和抢匪的动作,推测了他们可能使用的背包型號… 而袁浩云的报告,只有“衝进来,开枪,抢东西,跑掉”寥寥数语。 这下双方的案件復盘高下立判! 食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叶秋。 这傢伙…好像不只是长得好看呀? 李文升教官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食堂门口,他看著叶秋那份详尽的復盘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思。 袁浩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著叶秋那淡然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秋拿起自己的餐盘,对袁浩云笑了笑:“浩云哥,承让。记得以后吃饭…小心点。” 说完,他径直走到水槽边,淡定地清洗著被弄脏的制服,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叮!食堂立威任务完成。搞事评价:b+。以智取胜,精准打击,效果显著。 奖励:奖励点300点。 提示:宿主在同期学员中初步建立“不好惹”及“有脑”的形象,影响力提升。】 叶秋感受著周围目光的变化,从轻视、质疑,到惊讶、好奇,甚至是一丝敬畏。 他心中瞭然。 警校的第一把火,算是点著了。 “靚仔秋”的名號,在黄竹坑,或许该换种写法了。 食堂风波后,叶秋在警校的日子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带著轻视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袁浩云虽然依旧看叶秋不顺眼,但不再轻易主动挑衅,只是训练时更加卖力,似乎想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 周星星和朱华標则儼然把叶秋当成了“自己人”,三人经常凑在一起。 马军依旧沉默,但偶尔看向叶秋的眼神,少了几分漠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较劲。 黄竹坑警校的操场上,烈日灼人。汗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瞬间蒸发。 “快!快!快!你们是没吃饭吗?连老太太过马路都比你们利索!” 教官李文升的咆哮声在障碍场上空迴荡。 综合格斗馆內,学员们两两一组,进行著基础的擒拿与反擒拿训练。 叶秋的对手是马军。 马军招式刚猛,力量十足,一上来就是凌厉的擒拿手扣向叶秋手腕。 叶秋强化后的神经反应让他能清晰捕捉马军的动作轨跡。 但他刻意控制著速度和力量,以標准但略显生涩的格挡技巧应对。 “叶秋!软手软脚!格斗不是跳舞!用力!” 李文升的呵斥声传来。 “是!教官!” 叶秋大声回应,心中却在默默记忆、分析著马军以及周围其他学员的发力技巧和格斗习惯。 血族能量在他体內缓缓流动,修復著他微不足道的肌肉酸痛,也让叶秋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 下午是武装越野。 眾人背负著十五公斤的负重,在崎嶇的山路上奔跑五公里,这对很多学员来说是噩梦。 叶秋依旧保持在第一梯队的中后位置,呼吸平稳,步伐稳健。 他能跑得更快,但他需要“合理”地展现进步。 夜晚,理论学习。 法律程序、衝突管理、警政心理学…叶秋强大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让他游刃有余,笔记做得条理清晰,回答问题也总能切中要害。 这让负责理论课的教官都对他刮目相看。 日復一日的铁血训练,如同重锤,锻造著每一个学员的身体和意志。 在这艰巨的训练中,训练场上,吼声、喘息声、汗水砸地的声音交织成一曲眾人受难声。 然而,在如此艰苦的特训中,学员们之间的竞爭也日益激烈。 尤其是格斗特训,警校格斗科目繁多。 包括:拳击,综合格斗,空手道,跆拳道,柔道,摔跤,擒拿,防御反击,短兵器械斗以及部分国术。 当然了,各种枪械知识以及射击训练也是眾人较劲的地方。 射击训练强调杜绝滥用武力,所以是“警告-鸣枪-瞄准”三阶段规范训教。 除了格斗和枪械之外,还有一个较劲的场所就是负重障碍赛了。 在黄竹坑警校,体能训练是重中之重。 这里的体能训练沿用英式標准以及各种健身器材,学员需要在27周里通过4次体能测试,重点考核是障碍跑、游泳。 隨著第一次体能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 关於谁能拿下即將到来的第一次正式体能测试,特別是最考验综合能力的负重障碍赛第一的討论,成了宿舍熄灯后的热门话题。 “我看好军哥!他那身肌肉,跑障碍跟玩儿似的!” “袁浩云也不差啊,爆发力强!” “听说隔壁班那个叫阿威的,以前是田径队的…” “赌不赌?我压马军!” “我压袁浩云!” 周星星甚至搞起了“地下盘口”,用小本子记录著赌注,大多是些香菸、零食。 第7章 惊世骇俗的耐力赛 这天晚上,马军罕见地主动走到叶秋床边。 他刚刚加练完,浑身汗气蒸腾,眼神锐利地盯著正在看书的叶秋。 “叶秋。” 马军的声音低沉。 叶秋合上书,抬头:“军哥,有事?” “食堂那次,你贏了脑子。” 马军开门见山,“障碍赛,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闻言,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袁浩云更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叮!触发挑战任务:障碍之巔。 任务內容:接受马军挑战,並在负重障碍赛中压倒性获胜,震惊警校。 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一项已强化能力。 提示:此战是奠定警校地位的关键一役,请宿主全力以赴。】 叶秋心中一动,c级支线剧情和两千点,还有比这更好的打响名头的机会吗? 他放下书,站起身,与马军平视。 叶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平静与挑衅的笑容道:“军哥,普通的障碍赛怕是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来点刺激的。” “刺激的?” 马军眉头一拧道:“你想怎么比?” 叶秋目光扫过宿舍里期待的眾人,缓缓道:“负重加倍,三十公斤。规则嘛…跑到废,也就是谁先撑不住昏过去谁输,怎么样,军哥,敢玩吗?” “跑到废?” 马军瞳孔微缩,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规则太狠了,简直就是玩命! “秋仔,你疯了?” 周星星失声道。 袁浩云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態,神色凝重。 “是呀,三十公斤负重?跑到昏倒?你们疯了吗?” 王小明语气惊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的体能成绩不算太好,深知这个规则的残酷。 王小明旁边的石春看著二人亦有些担忧,毕竟马军体能训练的成绩可是全校前五之內。 他目光落在叶秋俊朗却相比马军而言略显“单薄”的侧影上摇了摇头,显然不信叶秋能贏。 其他学员也在窃窃私语,目光在魁梧如山的马军和挺拔俊逸的叶秋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大多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拼,甚至有人觉得这是叶秋在自取其辱。 马军盯著叶秋,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確定?” “哈哈,我唬你的。” 叶秋笑了笑,隨即他就正色道:“要是我敢,你敢吗?” 这下,马军只觉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涌上心头,他冷哼一声:“我怕你?就按你说的!明天训练场,別到时候哭爹喊娘!” “放心,军哥,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会给故去的爹娘丟脸的。” 叶秋笑容不变,“而且男人不能说不行,只要你不怕输就行!” “放心,明天我会跑死你。” “那我等著你开跑死我。” 於是二人击了一下手掌,算是定下了这场比试。 第二天,负重障碍赛场地。 昨晚二人跑到废的比试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几乎所有的学员和部分教官都聚集到了场地周围。 就连李文升也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 场地中央,叶秋和马军已经准备就绪。 两人都背负著沉重的三十公斤负重背心,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规则都清楚了?” 李文升沉声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量力而行,安全第一。但既然立了赌约,就別给我丟人!” “明白!教官!” 两人齐声吼道。 “开始!” 隨著李文升一声令下,两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標准的警用障碍赛跑道,包含了爬绳网、翻高墙、钻铁丝网、过独木桥、跨壕沟等一系列项目。 这一圈下来將近四百米,对体力、技巧和意志都是极大的考验。 第一圈,马军一马当先! 他肌肉賁张,动作迅猛,如同一个人形坦克,粗暴而高效地碾压过一个个障碍,显示出极其扎实的基础和强大的爆发力。 叶秋则紧隨其后,他的动作看起来没有马军那么充满力量感,却异常流畅协调,浪费的体力极少。 他刻意控制著速度,保持在落后马军半个身位的位置。 “三十公斤负重跑到昏倒?他们疯了吗?” 一个扎著马尾,身材高挑,面容带著几分英气的女学员捂著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叫阿琳,体能成绩在女学员中属於中流。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静些的女学员小惠推了推镜框,担忧地说:“那个叶秋…就是食堂很出风头那个?他看起来…不像能跟马军拼体力的样子啊。” 而男学员这边就热闹了! “军哥威武!” “我就说军哥厉害!” “叶秋跟得也挺紧啊…” 围观学员议论纷纷。 五圈,十圈… 两人的速度都没有明显下降。 马军依旧领先,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汗水如雨般洒落。 叶秋依旧跟在后面,面色微红,呼吸略显急促,但步伐丝毫未乱。 “这傢伙…耐力不错。” 袁浩云抱著胳膊,喃喃道。 周星星紧张地攥著拳头:“秋仔,顶住啊,兄弟们接下来一个月的鸡腿啤酒就靠你啦!” 十五圈,二十圈… 马军的领先优势逐渐缩小。 高强度的持续负荷下,他的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翻越高墙时不再那么轻鬆。 甚至马军在落地时脚步都有些踉蹌,汗水迷住了他的眼睛,直接被他粗暴地用手抹去。 反观叶秋,他依旧保持著稳定的节奏和標准的动作。 他甚至还有余力调整呼吸,眼神锐利地锁定著前方的跑道和马军的背影。 血族男爵的强悍体力和能量恢復能力,在此刻初显威力。 “怎么可能?!” 马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认体力已是学员中的顶尖,这三十圈下来,连他都感到双腿灌铅,肺部火辣,身后的叶秋怎么可能还跟得上? 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 这让马军如何能接受! 二十五圈,三十圈… 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 马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完全靠著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在硬撑。 而叶秋,依旧保持著那个稳定的、让人绝望的节奏! 他甚至开始逐渐加速,轻鬆地超越了步履蹣跚的马军! “超…超过了!” “叶秋领先了!” “我的天!他难道不累吗?” 当叶秋超过马军那一刻,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场上那个背负三十公斤负重,却跑得如同閒庭信步般的身影。 第8章 传奇诞生,「跑死马」叶秋 当比赛开始时,马军一马当先,展现出狂暴的力量和速度时,女学员们发出一阵低呼。 赛场上爆发出的是一阵“军哥好猛!”、“果然还是马军厉害!”的欢呼声。 然而,当五圈、十圈过去…… 叶秋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咬住马军时,女生那边的议论声也开始改变了。 “咦?叶秋他…跟得好紧!” “他的动作看起来好轻鬆,好像没费什么力气似的?” 阿琳的眼神从最初的看热闹变得专注起来:“他的呼吸节奏…好稳!步伐的损耗降到最低了。 这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力!” 她本身就是格斗爱好者,自然看出了门道。 小惠也忘了推眼镜,呆呆地看著叶秋在障碍间穿梭的身影。 那专注的神情和挥洒的汗水,似乎给那张俊脸增添了几分硬朗的魅力。 马军看著叶秋超越自己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怒吼一声,试图再次加速,但透支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超…超过了!叶秋超过马军了!” “我的天!他怎么做到的?他还是人吗?” 阿琳已经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小惠和其她几个女学员则是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骇然。 她们看著马军那强弩之末、踉踉蹌蹌的狼狈模样,再对比叶秋那仿佛永动机般的奔跑,强烈的反差衝击著她们的认知。 三十五圈,四十圈… 马军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他现在还在坚持,完全是靠著本能和尊严在挪动脚步。 叶秋则已经套了马军一圈! 他经过马军身边时,甚至还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军哥,还行吗?” 叶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马军耳中。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 马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昏死了过去。 “军哥!” “快!医务警!” 早已待命的医务警立刻衝上场,將不省人事的马军抬上担架。 “跑死马了…” “真的…跑死马了!” “叶秋他…他还是人吗?” 当马军最终轰然倒地,昏死过去被抬走时,人群中爆发出的不仅是惊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他,真的把马军跑昏了…” 阿琳喃喃自语,看著场中央那个依旧在奔跑的身影,眼神复杂,有震撼,有敬畏,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神采。 在警校里,强者……总是容易吸引目光。 此时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跑死马”这个称號,在此刻,被所有人下意识地安在了叶秋头上。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是,叶秋並没有停下来! 他好像没有看到昏倒的马军,没有听到周围的惊呼,依旧背负著三十公斤的负重,以那个稳定得令人髮指的节奏,一圈,又一圈地奔跑著! 五十圈,六十圈,八十圈… 叶秋的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慢! 汗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他还要跑多久?” “怪物…他简直是怪物!” 此时李文升教官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凝重。 他死死盯著场上的叶秋,仿佛要將他看穿。 而场边早已鸦雀无声。 所有的议论、所有的质疑,都在此刻化为了彻底的、无声的震撼。 女学员们的表情已经从骇然变成了呆滯,再到一种近乎仰望的崇拜。 “他…他还在跑…” 一百圈,一百二十圈,一百五十圈…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叶秋沉稳的脚步声和规律的呼吸声。 所有的学员,包括袁浩云、周星星在內,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 当叶秋最终在跑完整整两百圈后,主动停下脚步时,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十圈跑昏马军,又独自负重狂奔一百六十圈! 总里程接近八十公里,还是负重三十公斤的障碍跑! 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这根本就是非人的表现! 叶秋站在场地中央,缓缓卸下身上的负重。 他的作训服完全湿透,头髮也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额前。 但他站得笔直,胸膛起伏的幅度甚至比很多刚跑完五公里的学员还要小。 隨即叶秋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那些呆若木鸡的面孔,突然扬起手臂,用虽然有些沙哑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吼道。 “我!还!有!力!气!” “还!有!没!有!人!要!跟!我!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自信! 无人应答。 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所慑。 袁浩云下意识地避开了叶秋的目光,周星星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李文升,也久久无言。 训练场边,不少女学员几乎是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这一刻,“靚仔秋”这个名號彻底成为过去。 从今天起,黄竹坑警校只有一个传奇——“跑死马”叶秋! 【叮!障碍之巔任务完成! 搞事评价:a级! 碾压式胜利,创造非人纪录,震惊整个黄竹坑警校,影响力爆棚! 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提示:宿主成功在警校立威,奠定强者地位,后续搞事难度提升,奖励亦將更加丰厚。】 系统的提示音让叶秋心潮澎湃。 但他强压下立刻兑换强化的衝动,对著李文升的方向,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报告教官,学员叶秋,请求归队!” 李文升深深地看著他,半晌,才缓缓回了一个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归队!” 当晚,叶秋被安排了值夜。 站在寂静的哨位上,迎著夜空繁星点点,叶秋他迫不及待地沟通了系统。 “系统,兑换c级子爵变异血族血统!” 【確认兑换变异血族血统(c级子爵),消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1600点。强化开始…】 接著,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冰冷能量瞬间就席捲了叶秋全身! 这一次的强化不仅仅是肌肉骨骼,连五臟六腑、神经脉络都仿佛在被撕裂重组! 这次的痛苦远超d级强化,但叶秋咬紧牙关,死死忍耐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增长,血液中那股腐蚀性的能量变得磅礴了十倍不止! 就连他的视觉、听觉、嗅觉变得更加敏锐。 甚至叶秋感觉,自己能隱约感知到远处宿舍楼里学员们沉睡时平稳的血液流动。 在c级变异血族血脉强化下,他自愈能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变態的程度。 现在就算叶秋被砍掉一只手,只要及时接回,也能在血族能量滋养下重新长好! 然而,就在强化接近尾声,叶秋的身体达到一个全新巔峰的瞬间,一股更深层次的悸动从他的基因深处传来!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最本源的恐惧和渴望,是面临绝境时,超越极限的挣扎! 白天那场看似游刃有余,实则精神高度集中。 在那场跑死马的较量中,叶秋的意志力被催鼓到了极致。 他一心想要震撼全场、奠定地位的“表演”如同一把钥匙,在此刻,竟然猛地捅开了那扇禁忌之门! 【基因锁,第一阶,开!】 隨著搞事系统突然提示,剎那间,叶秋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第9章 拳脚磨礪,融匯之路 解开基因锁的瞬间,叶秋的感官瞬间就不同了。 周围空气的流动,远处昆虫振翅的微弱声音,脚下泥土的细微起伏…无数之前被忽略的信息,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本能地调整著姿態,肌肉纤维以极其精度的力度控制,一种对危险近乎预知的直觉油然而生。 叶秋感觉,如果现在有人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三十米外瞄准他,他都能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做出规避! 这是一种战斗本能的彻底甦醒,是对身体掌控力质的飞跃!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基因崩溃般的恐怖痛苦。 此时叶秋只觉得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碎裂,远超血统强化时的痛苦! “呃啊…” 叶秋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警告!检测到宿主开启一阶基因锁,基因链处於崩溃边缘,是否支付200奖励点进行修復?】 “修復!立刻修復!” 叶秋在意识里咆哮。 接著一股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迅速抚平了基因层面的创伤,將那开启基因锁带来的恐怖后遗症消除。 虽然代价是二百奖励点,但叶秋觉得值,太值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和那种玄而又玄的战斗直觉。 c级子爵血族血统,加上一阶基因锁! 现在的叶秋,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有信心,如果再面对烂命华,根本不需要任何算计,正面硬刚,也能在几招之內將其彻底碾压! 在一阶基因锁的效果下,叶秋有一种感觉。 他能一拳打断胳膊粗的钢条,全力投掷出的东西足以洞穿厚重钢板,速度快如鬼魅,徒手搏杀狮虎易如反掌! 他看向远方黑暗中的城市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黄竹坑的立威,只是开始。 叶秋“跑死马”的事跡,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黄竹坑警校。 第二天,所有学员看他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曾经的轻视、质疑、好奇,全部被一种混合著敬畏、崇拜甚至一丝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强者,在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重,尤其是在警校这种崇尚实力的地方。 马军在医务室躺了一天一夜才恢復过来,他看向叶秋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挫败,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真正强者的认可。 他没有再说什么挑战的话,只是训练时更加拼命。 袁浩云也彻底熄了跟叶秋较劲的心思,偶尔碰面,甚至会彆扭地点点头。 周星星则彻底成了叶秋的“头號粉丝”,整天“秋哥”、“秋哥”地叫著。 李文升教官对叶秋的关注度明显提升,训练中要求更加严格,偶尔会单独指点他一些格斗发力和战术移动的技巧,显然是將他视作了重点培养的苗子。 警校的生活依旧紧张而充实。 理论学习,格斗对抗,枪械训练,战术演练…叶秋不再刻意隱藏太多。 他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投入到了更加艰苦、也更加系统的格斗训练中,贪婪地吸收著一切可以提升自己的养分。 综合格斗馆,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努力的味道。 这里没有花哨,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搏击技术。 在黄竹坑警校里,有多位格斗教官,哪怕你不能学的样样精,至少也能样样通。 叶秋戴著厚重的拳套,在拳击教练的指导下,对著沙袋一遍遍重复著直、摆、勾的组合。 叶秋在出拳时,不追求盲目发力,而是在感受出拳时腰胯的扭转,肩膀的送力,以及呼吸的配合。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富有节奏,在与陪练对手实战时。叶秋依靠基因锁的预判,尝试將预判融入拳击的步法和闪避中。 他会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对手出重拳,然后在千钧一髮之际,一个灵巧的侧滑步避开,同时一记迅捷如电的刺拳精准地点在对手因出拳而暴露的下顎护具上,打得对手脑袋一懵,节奏尽失。 而在柔道与摔跤中,叶秋在铺著厚垫的场地中央与一名身材壮硕、擅长摔跤的学员纠缠在一起。 对方怒吼著试图將他拦腰抱起,施展“抱摔”。 叶秋没有硬抗,而是顺著对方的力量方向移动,同时脚下使绊,正是摔跤中的“別腿”,瞬间破坏了对方的重心。 在对方失衡前扑的剎那,他身体如同游鱼般一旋,来到了对方身侧,双臂一箍,一个標准的“夹颈摔”將对手狠狠砸在垫子上! 这一下借力打力,引得围观学员一阵喝彩。 在地面缠斗中,叶秋用最小的力量控制对手的关节,对方企图利用槓桿原理挣脱束缚。 可叶秋那双手却蕴含著惊人的锁扣力量,直到对方拍地认输,他也没能从叶秋的束缚下挣脱出来。 而擒拿与防御反击是叶秋极为重视的科目。 在练习场上,教官演示如何应对正面锁喉时,叶秋看得目不转睛。 当陪练跟学员对练时,陪练试图从后方锁住他。 而叶秋没有惊慌,在对方手臂刚刚合拢的瞬间,他头部猛然后仰撞击对方面门。 虽戴护具,但叶秋的动作仍让对方一愣,同时叶秋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小臂特定穴位,身体顺势下蹲旋转。 “咔噠”一声轻响,一个乾净利落的反关节技瞬间成型。 陪练痛呼著鬆开了手,教官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嗯,不错,叶秋同学的学习速度和实战应用能力远超常人。” 在眾多格斗术中,除了擒拿和防御反击,叶秋同样重视国术训练。 在国术教官的讲解中,国术氛围古朴而凝重,更注重“意”与“劲”的修炼。 国术教官是个精悍的中年人,他话语不多,但示范时拳风刚烈,很有一种高手的风范。 叶秋发现在警校里,男学员练习的格斗术中,普遍存在一个“重摔法,轻腿法”的现状。 叶秋分析格斗腿法训练的重要性,便对国术教官提出有关腿法训练的方法。 於是,教官很满意的传授了他戳脚和弹腿。 这戳脚以腿法见长,主要腿法包括踢、撩、飘、点、见端等。 它强调“手打三分,脚踢七分”,注重中正身法和手脚並用,分“八根”(下盘腿法)和“九枝”(上盘腿法)两派。 弹腿以屈伸性腿法(如弹踢、蹬踹)为主。 因腿法迅疾如弹射得名,分十路(发腿与襠平)和十二路(发腿不过膝),强调“一路一法”和功架完整。 因为形意拳与八极拳在发力原理上有相通之处,如都强调整劲和站桩。 所以叶秋也在国术教官那里学习了八极拳和形意拳。 而在练习国术时,教官吩咐他,要先分阶段练习形意拳的基础后再融入八极拳,这样能避免技术混淆,提高训练效率。 所以在练习形意拳时,教官要求他从“三体式”站桩开始,体会“鸡腿、龙身、熊膀、虎抱头”的意境,感受气息下沉,脚底生根。 隨后的招式练习中,叶秋学习了五行拳中的——劈拳(金)、钻拳(水)、崩拳(木)、炮拳(火)、横拳(土)。 叶秋喜欢崩拳那股一往无前、如水银泻地般的穿透力,这让他著迷。 於是叶秋按照教官吩咐,先专注於形意拳的整劲与桩功,为八极拳打好基础。 而接下来的八极拳,教官教的就更用心了。 “八极拳……” 教官演示“顶、抱、担、提、挎、缠”六种开合力法,强调“崩撼突击,贴身短打”。 叶秋沉腰坐马,练习最基础的“两仪顶”(马步冲拳),他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短促的吐气开声,力求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透过拳锋爆发出去。 叶秋感觉,这八极拳刚猛暴烈的发力方式,与血族能量瞬间爆发的特性竟然隱隱相合。 在多种格斗教练的教学中,基因锁带来的超强学习能力和身体掌控力,让他进步神速。 练到最后,叶秋已不再拘泥於某一门某一派的固定招式,而是在实战中开始尝试融会贯通。 其中叶秋將八极的贴身猛进,配合形意的整劲穿透,再以戳脚、弹腿控制距离,辅以综合格斗的地面技术查漏补缺。 渐渐的,一种独属於他叶秋的、高效而致命的战斗风格,正在各种格斗流派的精华堆积下悄然成型。 第10章 龙爭虎斗,格斗之巔 当然了,在叶秋刻苦学习格斗技术的时候,枪法训练他也没落下。 在射击训练场,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味瀰漫著。 叶秋站在射击位上,手中握著警用点三八左轮。 他按照教官指示,將每一个步骤都做到极致標准。 验枪、装弹,动作沉稳。 隨即叶秋持枪瞄准,双臂微调,寻找著最稳定的射击姿態。 基因锁带来的微控能力,让他能轻易地锁死手腕和手臂的细微晃动,整个人仿佛与枪、与大地融为一体。 接下来就是基础精度射击了。 叶秋屏息凝神,目光穿过照门准星,锁定远处的胸环靶。 他扣动扳机的过程缓慢而均匀,直到击发的那一刻,叶秋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抖动。 “砰!” 子弹脱膛而出,精准地钉在九环与十环的交界处。 在叶秋的刻意控制下,他並没有枪枪十环,而是將环数稳定在九环以上,偶尔十环的成绩上。 而在快速射击与移动靶时,隨著训练深入,科目难度加大,眾人成绩也分成了金字塔模式。 优秀的人在顶点,水平差的人在底部。 “速射环节……” 只听教官口令一下,叶秋动若脱兔,拔枪、上膛、瞄准、击发,四个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砰!砰!砰!” 三声急促的枪响,远处三个靶子中心几乎同时出现弹孔。 等到了打移动靶时,隨著移动靶子在轨道上不规则的滑动。 叶秋瞳孔微微收缩,持枪的手臂隨之平滑移动,几乎没有停顿,枪声响起,移动的靶位上再次添上新的弹孔。 就叶秋射击速度和控制力,让一旁的教官都很满意。 待到了战术射击与心理抗压训练时。 在模擬城市巷战的环境里,叶秋展现出了超越学员的冷静与战术思维。 他利用掩体规避、快速探头射击、运动中换弹匣、与队友交叉火力掩护……做得如同经验丰富的老兵。 教官甚至故意在他射击时,在他耳边製造巨大的噪音或突然的闪光,试图干扰他。 但在基因锁带来的强大专注力和危险感知下,这些干扰效果甚微,叶秋依旧能稳定地命中目標。 但他始终牢记“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毕竟叶秋在障碍赛上的跑死马战绩太过妖孽。 所以在射击上,叶秋展现出来的水准就是將成绩维持在一个令人惊嘆却又不至於引发过度关注的“天才”范畴。 然而,就叶秋那种举重若轻的稳定、快如闪电的拔枪射击速度和近乎本能的战术意识闪避下。 他还是成为射击教官们私下里交口称讚的“好苗子”。 隨著眾人在黄竹坑警察学校刻苦学习,时间也在不断流逝著。 在黄竹坑警校格斗界,向来不乏热血与竞爭,马军和蓝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两人一个力量刚猛,一个技术全面,私下切磋互有胜负,是眾人公认的格斗双雄。 然而,叶秋的崛起,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马军自耐力和体力赛惨败后,他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化作了训练场上的汗水。 於是马军练得更狠,对自己要求更严,格斗技艺在巨大的压力下竟然再次突破瓶颈。 而他和蓝保,在一次备受瞩目的公开对练中,他以微弱的优势,经过一番苦战,终於击败了老对手蓝保,战胜了这个老对手。 然而,胜利的喜悦和实力的精进,如同野火般在马军胸中燃烧。 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那股被叶秋碾压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於是,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再挑战一次! 在格斗场上,堂堂正正地再战一场! 虽然他在体力和耐力上输了,可格斗技术並没有输,他不认为自己格斗不如叶秋。 就在叶秋看二人格斗只觉得热血沸腾时,搞事系统的声音响起了。 【叮!触发制霸任务:格斗之巔。 任务內容:接受所有挑战,以无可爭议的实力登顶警校格斗第一,达成“无人能败”成就。 达成成就,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失败惩罚:强化血脉降低一级。】 叶秋收到系统提示,非但没有压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对手来检验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如今任务主动送上门来,再好不过! “叶秋,敢不敢上来跟我打一场,当然,你要是个男子汉的话。” 此时,擂台上的马军趾高气昂的用手指指著叶秋大声喊道。 “我当然是个男子汉了。” 叶秋站起身来,神情认真的道:“不过你刚才打了一场,体力有所下降,身上也有些伤势,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这点体力损耗和伤势不算什么?” “那我也不占你便宜,这样吧,五天以后我们再打,这样你我都在最好状態,谁也不占谁便宜,怎样?” “好,五天以后,在此擂台,你我之间,一输一贏。” 这下,格斗对练课上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看著二人那认真神情,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龙爭虎斗即將上演。 於是接下来的五天里,周星星又开盘了,马军的贏面很高,压他的人很多。 叶秋实力也不弱,但他在格斗方面向来表现的不出彩也不太弱,所以人气没有马军那么高。 不过叶秋毕竟跑死马,那可是能把马军跑到昏死过去的存在,可那是障碍赛,不是格斗。 所以即便有一些人压了叶秋贏,也不是很多。 比赛那天,格斗综合馆的擂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 男学员们摩拳擦掌,女学员们则交头接耳,目光在叶秋和马军之间流转,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甚至连不少教官,包括李文升,都特意前来观战。 擂台上,叶秋与马军相对而立。 马军眼神锐利如刀,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满了力量的弓弦,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吸取了耐力赛的教训,决定一开场就全力以赴,用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压制叶秋,不给他任何发挥的空间! 叶秋则显得颇为放鬆,隨意地活动著手腕脚踝,脸上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容。 眼见二人已经准备好了,教官李文升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开始!” “吼!” 马军爆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猛虎出闸。 他誓要雪耻,所以一出手就没任何花哨,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手重炮直拳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轰叶秋面门! 这一拳,快、狠、准,充分展现了马军强大的爆发力!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一些女学员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这要是一拳打在人脑袋上,那被打的人非变成白痴不可。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叶秋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在拳头即將触及鼻尖的剎那,叶秋的头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向右侧偏开。 同时,他的左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並指如剑,一记形意“钻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击在马军右手手腕的“內关穴”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马军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仿佛被高压电击,整条右臂的力量瞬间泄去大半。 而他那记重拳堪堪从叶秋耳边擦过,徒劳地带起一阵拳风! “什么?!” “他怎么做到的?” 台下顿时譁然! 马军这开山裂石的一拳,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马军心中更是骇然! 叶秋的反应速度和出手的精准,远超他的预料! 第11章 没打过癮,还有谁想上来 虽然一招攻势被破解,但马军仗著自己战斗经验丰富,一击不中,立刻变招。 他藉助前冲之势,矮身就想抱住叶秋的腰腹,施展他拿手的摔跤技术! 然而,叶秋早已看穿马军的意图! 在他重心下沉的瞬间,叶秋的右脚如同鬼魅般探出,使出了戳脚中的“蹶子腿”,脚尖悄无声息地勾向了马军的支撑腿,也就是左脚的脚踝! 马军只觉得脚踝处一股刁钻的力量传来,重心顿时失衡,抱摔的动作戛然而止! 但他反应极快,顺势改为箍住叶秋的脖颈,想要施展泰式箍颈膝撞! 可惜,在他抬膝的瞬间,叶秋被箍住的身体猛地一沉一靠,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八极拳的“顶心肘”,结结实实地顶在了马军的胸腹隔膜之间!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传来! 马军如遭巨锤轰击,眼前一黑,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窒息感从腹部传来。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箍住叶秋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开,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肘的力量凝练无比,穿透力极强,让他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 这下马军彻底陷入了被动! 而叶秋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攻击节奏变幻莫测,毫无规律可循的攻势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这一番攻势下! 叶秋时而一记势大力沉的形意“崩拳”,直取马军中路,逼得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抗,被打得步步后退,手臂阵阵发麻。 时而叶秋突然贴近,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一记凶猛的八极“贴山靠”狠狠撞来。 马军勉强侧身卸力,仍被撞得气血翻腾,差点摔倒。 在叶秋即將靠近马军近身时,他时而腿影翻飞,戳脚的“点”腿专攻马军膝窝、脚踝等关节脆弱处。 这些腿技虽然力量不大,却极其討厌,不断破坏马军的移动和发力。 而叶秋弹腿的低踹则如同铁扫帚,不断扫向马军的小腿脛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马军空有一身爆炸性的力量,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蛛网,处处受制,有力无处使。 而叶秋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算准了他力量和防守的间隙,打得他难受至极,节奏完全被打乱! 到了后期,擂台上几乎成了叶秋个人的“表演秀”。 他如同閒庭信步般游走在擂台上,马军的攻击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而叶秋的拳、脚、肘、膝不断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地落在马军的四肢、躯干护具上,发出密集如雨的“砰砰”声。 马军只能凭藉顽强的意志和本能进行格挡闪避。 他被打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我的老天…这根本不是切磋…” “叶秋他…他好像是在拿马军练招啊!” “太可怕了…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军哥…好惨…” “马军这哪里是在打擂台,这完全是被叶秋单方面碾压呀!” 台下观战的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格斗好手,更能体会到叶秋那看似隨意攻击背后蕴含的恐怖实力和技术碾压。 而一些女学员看著马军被打得如此狼狈,眼中流露出不忍。 但她们更多的目光,则被擂台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牢牢吸引,充满了震撼与崇拜。 终於,叶秋一记並不算太重,但角度极其刁钻的戳脚“丁蹶”,精准地点在了马军早已酸软不堪的右腿膝盖侧面。 “噗通!” 马军右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他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淌下。 这时的马军嘴角混合著一丝被震出的血丝,再也无力站起。 眼见马军缓缓倒在擂台上,教官立刻上前终止了比赛,让人把马军搀扶下去送去医务室了。 叶秋站在擂台中央,气息悠长,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高水平对抗只是热身运动。 他目光如电的扫过台下那些写满了震惊、敬畏、难以置信等复杂情绪的面孔,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隨即叶秋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格斗馆:“我还没打过癮,你们还有谁想上来都儘管来,我只求打个过癮?”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令人怒气飆升的自信与狂傲:“当然了,要是你们觉得一对一不过癮,一对二,一对三,一对四,一对五都行,我叶秋,全都接著!” 狂! 无比的狂! 但此刻,再也没有人觉得叶秋是在口出狂言! 他用一场对马军的绝对碾压,证明了他有说这话的资格和实力! “太囂张了!我来会会你!” 早就按捺不住的蓝保,第一个怒吼著跳上了擂台。 他前不久刚刚输给马军,正憋著一肚子火,此刻见叶秋如此狂妄,立刻就想上来证明自己。 “算我一个!” “还有我!” 紧接著,又有两名在格斗课上表现一向出色的学员被叶秋的狂言激怒,热血上涌,也相继跃上擂台。 一对三! 擂台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面对能全面碾压马军的叶秋,蓝保居中,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呈品字形將叶秋围在中间。 於是,场馆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开始!” 教官口令刚落,三人几乎同时发动攻击! 蓝保一记凶狠的扫腿攻向叶秋下盘,左侧学员直拳取面门,右侧学员则试图近身搂抱! 面对三方来袭,叶秋眼神冷静得可怕! 在此时,叶秋悄悄解开了基因锁。 瞬间三人的动作轨跡、速度、力量强弱,如同数据流般在他脑中清晰呈现!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蓝保的扫腿和左侧的直拳! 在叶秋避开攻击的同一时间,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右侧那名试图搂抱学员的手腕。 而他的身体借势猛地一旋——柔道“大外刈”! 那名学员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巧妙的力量带起,惊呼著被甩出了擂台范围,“嘭”地一声砸在垫子边缘! 解决一个! 几乎在甩飞一人的同时,叶秋腰腹发力,他的身体如同压缩的弹簧般弹起,左腿如同一根铁棍。 叶秋一记弹腿中的“侧踹”,精准地蹬在左侧那名刚刚收回直拳、中门大开的学员胸口护具上! “咚!” 那名学员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口气没上来,一屁股坐倒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火石间,三人合围已去其二,只剩下正面的蓝保! 蓝保的扫腿落空,见两名同伴瞬间被解决,心中又惊又怒,但他也是血性之人,不退反进,一记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叶秋罩来! 叶秋眼神一凝,不再闪避,竟选择正面硬撼! 他脚踏八极拳的闯步,迎了上去,双臂挥舞,或格或挡,將蓝保的拳头尽数拦下,发出密集的“砰砰”声。 在蓝保一轮攻势稍歇的瞬间,叶秋抓住空隙,一记形意“炮拳”如同火炮出膛,后发先至,重重轰在蓝保的腹部! “呕!” 蓝保腹部剧痛,胃里翻江倒海,攻势瞬间瓦解,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一对三,不到二十秒,彻底解决! 整个格斗馆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太快了!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较量,这是成年人对孩童的碾压! “还有谁?!” 叶秋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灼灼地扫视台下,声音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战意。 短暂的沉默后,是被彻底点燃的怒火和不服! “太狂了!一起上!” “我就不信他体力用不完!”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四名自恃实力不俗,且被叶秋態度彻底激怒的学员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跳上擂台! 他们决定不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就要用人数优势,耗尽这怪物的体力! 第12章 无敌,只属於一人 擂台上,一对四的战斗更加混乱。 他们从不同角度攻向叶秋,拳脚交加,攻势如潮! 然而,开启了基因锁的叶秋,仿佛拥有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和计算机般的处理能力。 他的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內如同鬼魅般穿梭,总是能在毫釐之间避开致命的合击。 而叶秋的反击更加简洁高效,面对正面衝来的壮汉,叶秋不退反进,一记凶猛的八极“顶心肘”將其顶得倒飞出去。 侧方有人试图锁喉时,他头也不回,一记戳脚“后撩腿”精准地踢在对方大腿根部,使其痛呼倒地。 背后有人抱来,他身体一沉,一个过肩摔將其狠狠砸向最后一人! “砰!” “啊!” “呃!” 伴隨著沉闷的击打声和痛呼声,擂台之上人影翻飞。 叶秋將各种格斗技巧信手拈来,融会贯通,往往一招之间就蕴含了摔、打、拿多种变化。 而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血族子爵血统带来的强大恢復力,让他身上即便偶尔被拳头擦中。 可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和淤青也在血族能量悄然运转下迅速消散,所以叶秋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巔峰的战斗力! 不到两分钟,擂台上再次只剩下叶秋一人傲然挺立! 而那那四名学员,或躺或坐,或捂著伤痛处呻吟,再无一人能战! 於是又有人站了起来! 这次是一对五,上台的五名学员体能和格斗都堪称尖子。 他们吸取了前面几轮的教训,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半圆阵型,试图相互掩护,稳步推进。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他们的战术显得如此苍白! 这次叶秋首次採用了主动攻击! 在他动的那一刻,叶秋仿佛一头猛虎冲入了羊群!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五人尚未完全合拢之前,就已经切入其中! 同时叶秋的拳、脚、肘、膝……乃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在这一刻,形意拳的穿透力,八极拳的爆发力,戳脚的刁钻,弹腿的迅疾,综合格斗的锁技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完美融合! 在叶秋主动进攻时,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牙酸的击打声和学员们压抑的痛呼。 一人被他用柔道“巴投”巧妙摔出擂台。 一人被他连续的低扫腿踢得站立不稳,被他近身一记擒拿按倒在地。 一人试图重拳反击,却被叶秋以更快的炮拳后发先至,轰在肋下,瞬间失去战斗力。 一人被他诡异的戳脚点中膝窝,惨叫著跪倒。 最后一人,被叶秋用一记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內劲的太极推手,直接“送”下了擂台! 当最后一名学员滚落擂台,整个格斗馆,落针可闻。 擂台之上,叶秋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身姿挺拔如松!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无论是之前不服的袁浩云,还是心高气傲的蓝保,或是其他所有学员。 在这一刻他们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叶秋的目光,心中只剩下无力的震撼与彻底的服气! 至此,格斗之巔再无任何爭议! 无敌只属於一人,那就是跑死马叶秋! 【叮!格斗之巔任务完成! 搞事评价:s级,以一压眾,车轮鏖战,铸就无敌之势,震撼全场! 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当晚,值夜时分。 叶秋沟通系统,心情激盪。 “兑换,血族能量法术:红炎!” 【確认兑换,消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一股关於操控血色火焰的玄奥知识涌入叶秋脑海。 他只感觉体內的血族能量似乎变得更加活跃、炽热,多了一种毁灭性的气息。 待叶秋强化完毕以后,他意念微动,指尖悄然冒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散发著不祥与灼热气息的血色火苗。 在这火苗的燃烧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隨即又被他迅速收敛熄灭。 “哈哈…新技能,不错!” 叶秋熄灭火焰,心中满是激动! 然而格斗上的全面溃败,並未让其他学员信心崩溃。 他们將最后的脸面和希望,孤注一掷地寄托在了射击科目上! “体能比不过,格斗打不贏,枪法!枪法总不能也输给他吧?” “当差佬最终还是要靠这个说话,这才是我们的主场!” “练!往死里练!一定要在射击比赛上贏回来,不然这警校没法待了!” 於是,射击训练场上,颳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苦练枪法风潮。 甚至有些人天不亮就去靶场排队,晚上熄灯前还能听到空枪练习的扣扳机声。 这些人里,就连周星星、朱华標这些平时跟叶秋关係不错的人也加入了那新人的行列之中。 因为现在的叶秋太受欢迎了,直接跟他有了“食堂鸡腿之仇”。 这个仇恨可不是叶秋招惹来的,而是他去食堂吃饭时,身边总是围著鶯鶯燕燕的女学员们。 那些女学员还以怕吃胖为理由,把鸡腿给叶秋吃。 而叶秋也来者不拒,他刻苦锻炼本就需要营养,鸡腿来多少他都笑纳,看的其他人直流口水。 眼睁睁看著叶秋被女学员们环绕,鸡腿堆成小山,自己却只能啃青菜萝卜。 於是周星星他们也愤然加入了“反叶秋联盟”,发誓要跟叶秋一较高下,在射击场上爭回这口气。 毕竟玩枪可是男人的浪漫,还能贏得美眉芳心,又能得到学校颁发的枪王锦旗。 能打能跑有个屁用,玩枪——才是男人的主场。 主管射击的胡教官对学员们的这种状態很满意,一个叶秋就能带动所有人战意高昂,刻苦努力,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於是他非但没有阻止这种竞爭,反而顺势加大了训练强度和复杂度。 在这种心思下,胡教官安排的各种刁钻的射击科目轮番上阵,恨不得把每个学员都练成神枪手。 【叮!触发挑战任务:枪王之王。 任务內容:在校內射击比赛中,於精准度、射击速度、综合成绩上全面碾压所有学员,夺得第一。 成功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1000点。失败惩罚,去守水塘十年!】 “我去,守水塘?!” 叶秋一直听说港片里说让谁去守水塘就是发配了,这可绝对不能去,必须要完成任务呀! 叶秋决定,一定要在校內射击比赛日那天狠狠表现。 带著不去守水塘的信念,校內射击比赛日终於到来。 这一天,射击场上周边人声鼎沸,气氛堪比节日。 看台上坐满了学员和教官,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赶来观摩的上级领导。 女学员们更是精心打扮,组成了好几支小小的啦啦队。 虽然她们的目光大多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个身影,但加油助威声却是毫不吝嗇地送给所有选手。 比赛採用积分制,项目环环相扣。 比赛项目分为:静態精度射、限时快速射击、多目標反应射、运动后急促射、以及最终的弱光环境挑战赛。 首先进行的是静態精度射,这是基本功的较量。 学员们依次上场,屏息凝神,努力控制著每一次击发。 “7环!”“8环!”“9环!”报靶声此起彼伏。 袁浩云上场,他性格急躁,但枪法確实有几分火候。 这傢伙心里憋著一股劲,连续五枪,打出了两个9环,三个8环,算是开了个好头,引得看台上他的几个小弟一阵欢呼。 马军沉著脸走上射击位,他调整呼吸,动作沉稳,五枪下来,竟然打出了四个9环,一个10环! 这货成绩相当亮眼,显示了他扎实的基础和稳定的心態。 “军哥好样的!” “看来军哥把劲都憋到射击上了!” 轮到蓝保,他技术全面,射击也不例外,五枪全部命中9环以內,其中还有一个10环,与马军不相上下。 观眾们议论纷纷,看来射击场上果然是藏龙臥虎。 周星星上场前,他对著叶秋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地举枪。 这傢伙倒是超常发挥,打出了三个9环两个8环,让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终於轮到叶秋了,在他上场以后,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第13章 枪王爭霸,弹无虚发 平时叶秋的射击水准不差,即便不是最顶尖的一群人,也不会差到中流层次。 所以在他上场以后,学校领导们立刻就来了精神。 毕竟学校里出了优秀学员,他们脸上也有光。 而叶秋可不止是优秀学员,那可是在体力耐力,格斗上无人能与他爭锋的存在。 所以校领导们也想看看这个学员在射击场上能有什么耀眼的发挥了。 眾人只见叶秋平静地走到射击位,验枪,装弹,动作流畅自然。 在他持枪瞄准的那一刻,叶秋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他仿佛与手中的枪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冰冷的锐利感。 “砰!” 第一枪,10环! “砰!” 第二枪,10环! “砰!砰!砰!” 接连三枪,枪枪命中靶心! “全部10环!叶秋,满环!” 报靶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哗——!”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满环?!静態精度满环?” “这…这控制力也太变態了!” “不愧是『跑死马』,连枪都拿得这么稳!” 女学员们的尖叫和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马军、袁浩云等人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这傢伙,开局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呀! 接下来是限时快速射击,这是考验拔枪速度和第一命中率的考验。 学员们需要在极短时间內,对多个靶標进行快速射击。 前面上场的学员为了追求速度,难免准头下降,脱靶、低环数屡见不鲜。 袁浩云在这方面颇有天赋,他拔枪快,射击果断,子弹在他手上绝不会被浪费。 虽然他有一发只有7环,但整体用时短,环数尚可。 马军则稳扎稳打,速度不算最快,但每一枪都力求精准,成绩稳定。 轮到叶秋,只见他站在射击线上,神情专注。 “开始!” 教官口令一下!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把枪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而且叶秋上膛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砰!砰!砰!砰!砰!” 五声急促却间隔均匀的枪响如同爆豆般响起,远处的五个靶標几乎在同一时间晃动了一下! 报靶查看之后匯报导:“全部命中!5个10环,用时……破纪录了!” “我的天!这拔枪速度是人吗?” “他好像根本没瞄准?凭感觉打的?” “怪物!绝对是怪物!” 周星星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这下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叶秋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优秀”的范畴,直接进入了瞄什么瞄,凭感觉抬手就打。 而且他枪枪命中,全部打出了十环的“非人”领域。 到了多目標反应射时,赛场上难度再次升级,不同方向、不同距离的靶位隨机弹出,停留时间极短。 这一关,淘汰了大量学员,很多人在这一关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蓝保发挥出色,击中了大部分靶標,只有两个远距离靶位因为反应稍慢只命中8环。 马军也拼尽全力,成绩与蓝保在伯仲之间。 又轮到叶秋。 他深吸一口气,基因锁带来的强大动態视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全力运转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隨机弹出的靶位,轨跡似乎都变得有跡可循。 隨著开始。 叶秋的身体隨著靶位的出现而快速、小幅度的转动,枪口如同拥有生命般,指哪打哪! “砰!”“砰!”“砰!” 枪声节奏分明,每一个靶位弹出,几乎在不到半秒內就会被他的子弹击中中心,无一漏网,而且环数极高! “这…这反应速度…” “他好像能预知靶位从哪里出来一样!” “太可怕了!这怎么比?” 袁浩云看著叶秋的表现,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无力感。 看台上的教官们,尤其是负责学员射击的胡教官更是满脸得意。 他不住地跟校领导低声交流著,显然叶秋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校方的高度重视。 运动后急促射,是对体能和稳定性的双重考验,选手需要先进行百米衝刺,然后立刻进入射击位射击。 不少学员衝过终点后,脸色通红,气喘如牛,持枪的手抖得像筛子,成绩惨不忍睹。 马军凭藉过人的体能,冲完后强行稳住呼吸,打出了还算不错的成绩,但环数也下降明显。 叶秋衝刺时並未用尽全力,保持在中上速度。 他衝过终点后,呼吸只是略微急促,持枪的手臂依旧稳得可怕! 隨即叶秋调整瞄准,击发! 这次的弹著点虽然比静態时略有散布,但依然全部集中在9环以內! “这傢伙…他的体力仿佛是无限的!” 蓝保看著叶秋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状態,喃喃自语:“不愧是跑死马。” 说著,他还瞥了一眼马军,意思是短距离衝刺对人家来说,小菜一碟。 经过前面几轮残酷的淘汰,积分榜上,叶秋以绝对优势遥遥领先,马军、蓝保、袁浩云等人紧隨其后,但分差巨大。 最终决战,弱光环境挑战赛! 隨即射击场灯光被调至极其昏暗,只能勉强看到靶位的轮廓。 这是对心理和技术的终极考验,许多学员在黑暗中失去了准头,成绩一落千丈。 马军眯著眼睛,努力瞄准,打出了平均7环的成绩,已属不易。 蓝保发挥稳定,也维持在7环左右。 袁浩云则因为急躁,有两枪甚至脱靶,气得他直跺脚。 於是在叶秋上场以后,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黑暗中,叶秋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只见他平静地举起枪,似乎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费力地去瞄准。 强化后的黑暗视觉,让靶心在叶秋眼中依然清晰! “砰!”“砰!”“砰!”…… 沉稳的枪声在黑暗中迴荡。 当灯光再次亮起,报靶员的声音带著颤抖:“叶秋……全部十环!” 轰! 整个射击场彻底沸腾了! 弱光环境下全部十环,这已不能用天赋来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祖师爷追著餵饭吃呀! “枪王!真正的枪王!” “服了!我彻底服了!” “从今天起,叶秋就是我偶像!” 女学员们激动得尖叫连连,看向叶秋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男学员们则是一片哀鸿,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被彻底粉碎了。 总教官以及老外校长亲自將象徵最高荣誉的“枪王”锦旗和一枚特製的优秀奖章颁发给叶秋,二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 周星星瘫在座位上,一脸生无可恋:“完了,鸡腿这辈子是別想抢回来了……” 马军、蓝保、袁浩云等人相视苦笑,最终都化为一声长嘆,心服口服。 【叮!枪王之王任务完成!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1000点。】 当晚,叶秋再次进行了强化。 “兑换,血族魅惑!” 【確认兑换,消耗d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800点。】 这个技能可以控制意志力薄弱,精神力不强,实力也弱小的普通人。 隨著叶秋强化,一股奇异的、带著蛊惑力量的能量融入他的精神层面。 叶秋感觉自己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和吸引力。 他走到洗漱间的镜子前,对著镜中的自己,意念微动,尝试运转这个新能力。 只见镜子里,他那双本就俊逸的眼睛仿佛瞬间变得更加深邃。 而他的瞳孔中似乎有微光流转,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想要服从的魔力。 “不错。” 叶秋满意地笑了笑,收敛了能力。 这个技能,对於他未来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搞事”,无疑是一张极好的底牌。 如今他的体力与耐力堪称变態,格斗称雄,枪法称王。 叶秋在黄竹坑警校的特训生涯,就在这日復一日的铁血磨礪、挑战与征服中,飞速度过。 而他的名声,早已超越了同期,甚至传到了校外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甚至不少人都觉得,叶秋这颗警界新星,或者说,一个註定要搅动港岛风云的异数正在黄竹坑悄然升起。 只待他毕业的那一刻,这个超级警察便要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第14章 毕业序曲:星光与忐忑 黄竹坑警察学校的训练场上,口號声依旧嘹亮,但空气中已然瀰漫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二十七周的基础培训即將画上句號,毕业的钟声仿佛已在耳畔敲响。 白日里,学员们依旧在教官的督促下挥汗如雨,力求在最后的考核中留下完美的记录。 然而,当夜幕降临,熄灯號吹过,宿舍楼里却难以立刻恢復寧静,窃窃私语声中,都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猜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叶秋所在的宿舍里,这种气氛尤为明显。 “唉……” 周星星呈“大”字形瘫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打破了宿舍的安静。 “秋哥,以你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帮我看看,我周星星这颗未来的警界巨星,会被发配到哪个山头落草啊?” 叶秋闭目假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分配去哪儿是上头决定的,我们这些小兵哪有发言权。等著通知就是了。” “唉,我呢,不知道,很忐忑,可是秋哥你呢,说不定能留校呢?” 周星星开始异想天开,“就凭秋哥你『跑死马』的耐力、打遍警校无敌手的格斗、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枪法,留在学校当教官,带带师弟师妹,多威风,多安逸!” “星星,你想太多了。” 闻言,对面上铺的朱华標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眼镜,插话道:“我查过资料,像我们这样的新警员,毕业后第一站,九成九是分配到各个警区的军装巡逻小队,也就是穿上制服去街上巡逻。 这是必经之路,既能积累一线经验,也是培养责任感和使命感的过程。” “巡逻啊……” 周星星哀嚎一声,猛地坐起来,“千万別把我分到油尖旺那种地方!听说那里天天开片,古惑仔比便利店还多! 我这么英俊瀟洒,去了那里很容易成为活靶子的,万一我要是中奖了,你们就要拿著鲜花去送我了。” 另一边,平时话不多的石春也低声加入了討论:“我希望能分到离家近一点的地方,方便照顾家里。” 戴著眼镜,性格沉稳的陈小生则分析道:“根据往届的情况,成绩优异的学员,很可能会被那些案件多、压力大的警区挑走。 比如港岛总区或者东九龙总区的一些热门警署。 成绩中等的,可能会去新界北或者水警部门。至於成绩靠后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一直沉默听著眾人討论的马军,此时也开了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老成。 “陈小生说得没错。教官们平时就在观察我们。 你能力强,表现出色,自然有长官喜欢,愿意要你去替他衝锋陷阵。 所以,尖子生去的地方,通常都不会太清閒。” 他拉过薄被盖住半边脸,闷声道:“我听说,最后的分配,好像还有点运气成分,有些名额是教官们抓鬮定的。 总之,出了校门,大家都得从最基础的巡逻开始熬。” “那我岂不是玩完啦!” 说这话的是王小明,他是这个宿舍里成绩最差的,同时也是学员里,成绩最差的那一批。 “放心,好朋友一生一起走,咱们难兄难弟同命相连呀!” 当然了,成绩差的里边,也有尹秋水。 王小明是这个宿舍里成绩倒数第一,他是倒数第二。 二人的话让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丧气,谁都別大声了,要睡啦!” 袁浩云烦躁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何文展依旧安静地躺著,不知在想什么。 王小明则开始小声念叨著希望不要被分得太远。 曹里昂和尹秋水也在低声交流著。 叶秋虽然闭著眼,但宿舍里每个人的反应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快要毕业了,即將踏出警校的日子很难熬,几乎每个学员都很焦虑。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次工作分配,更是他们职业生涯的起点,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未来几年的轨跡,甚至影响到更长远的发展。 叶秋对此倒並不十分担心,凭藉在警校闯下的名头,他相信无论去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何况,黄炳耀是他靠山,他最大的去处就只有一个地方——沙田警署。 与此同时,在教官办公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一场决定本届学员命运的分配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 校长、几位主要的科室负责人、训练教官李文升、射击教官胡教官、体能教官张铁铲,以及来自几个总区的代表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摊开著厚厚的学员档案,空气中瀰漫著茶香、烟味以及一种无声的较量。 大部分学员的分配方案已经初步敲定,会议进程过半。 马军:格斗能力突出,体能爆表,性格刚毅,但稍显急躁。 擬定分配至观塘警署,那里需要他这样的猛將应对复杂的黑社会形势。 而观塘警署反黑组已经预定了这个学员,只待他巡街结束,就会被调入反黑组。 袁浩云:枪法出眾,敢打敢拼,但衝动易怒。 擬定分配至湾仔警署,重案组已经定了他,希望他巡街结束以后,繁华区域的复杂案件能磨炼他的性子。 蓝保:技术全面,韧性十足,心理素质稳定。 擬定分配至油麻地警署去应对该区繁重的治安任务。 周星星:头脑灵活,反应机敏,但有时行事跳脱。 擬定分配至新界沙田警署。 朱华標:性格稳重,责任心强,沟通能力不错。 擬定分配至尖沙咀警署。 陈小生:理论知识扎实,做事有条理。 擬定分配至警务处总部刑事情报科做文职见习,发挥其分析能力。 石春:吃苦耐劳,服从性好。 擬定分配至离岛警区,满足其生活稳定、离家近的愿望。 何文展、王小明、曹里昂、尹秋水等成绩中上的学员,则被分配至荃湾、屯门、元朗、大埔等不同警区。 剩下一些成绩垫底或有明显短板的学员,则由系统隨机分配至各警区补充基层警力。 负责分配的教官每念出一个名字和擬定去向,都有相应的教官或区域代表点头確认,或简单补充几句该学员的特点。 这个过程虽然严肃,但也算顺利,直到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第15章 焦点之爭:叶秋的归属 当大部分学员的档案被移到“已分配”那一摞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最后那份,也是分量最重的那份档案上——叶秋。 他的成绩单堪称完美,甚至可以说是打破了黄竹坑警校多项纪录的存在。 他无论是体能、格斗、射击还是理论课程,评价栏里都是最高等级的褒奖。 然而,与这份辉煌成绩单形成微妙对比的,是他那无法忽略的背景资料——“社会关係复杂,与知名江湖人物李阿剂有乾亲关係,曾有不良少年经歷”。 体能教官张铁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面色严峻,手指敲著桌面,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固执 “各位,叶秋这个学员,能力確实没得说,顶尖中的顶尖,我甚至能有他这位学员而心中自豪。 但是,他的出身,大家心里都清楚。潮州帮李阿剂的乾儿子,在街面上混过几年,还有个『风紧秋』这种不太光彩的外號。 这样一个人,我们能把绝对的信任交付给他吗? 难道诸位就没有一丝疑虑,他会不会是某些势力故意安插进来的棋子?” 张铁铲年轻时因硬撼李阿剂,被“发配”边疆守了五年,对李阿剂及其相关人士抱有极深的不信任感。 他环视眾人,语气坚决地提出建议:“我认为,对叶秋最好的安排,就是派他去执行臥底任务,目標就是元朗,就是李阿剂的身边! 如果他是真心想当一名好警察,这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我愿意亲自打报告,申请调往元朗,担任他的单线联繫人!” 待张铁铲说完,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位教官交换著眼神,心思各异。 谁都听得出来,张铁铲这番提议,考验叶秋是假,剑指李阿剂才是真。 “我反对!” 李文升洪亮的声音立刻响起,他眉头紧锁,直接站了起来,“叶秋的背景问题,校方早就掌握,並且进行过评估。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他以前是有些不良记录,但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並未参与过严重的暴力犯罪,更多是隨波逐流,甚至因其怯战而受到嘲笑,有了『风紧秋』这个称號。 甚至我还听说,就连李阿剂本人都不希望他这个契仔涉足帮派,还为他买了房子,存了存款,买了计程车牌,规划了正经出路! 更重要的是,他在警校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他的努力、他的进步、他的自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李文升越说越激动,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人改过自新,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但如果我们因为他的过去,就把他重新推向危险的边缘,逼他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他会不会也在压力下再次改变呢? 我们必须认识到,叶秋的优秀,既是我们警队的財富,也可能成为巨大的隱患! 如果他因为我们的不信任和错误安排而重新走上歧路,以他的能力,我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制止他? 我认为,我们必须把他牢牢地留在光明之下。 哪怕让他在相对平静的南区巡逻,或者在警校协助教学养著他,也远比让他去当臥底要稳妥和安全!更何况……” 顿了顿,李文升加重了语气,“叶秋是沙田警署黄炳耀署长亲自送来培训的,於情於理,我们都应该优先考虑黄署长那边的意见。” “不错。” 射击教官胡教官立刻点头附和:“李教官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必须慎重考虑潜在的风险。 叶秋的射击水平,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远超同期,甚至比一些资深教官还要优秀。 他的格斗能力和体能就更不用说了,马军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这样一把锋利的『剑』! 如果用对了地方,他会是我们警方劈开黑暗的利器;如果用错了,或者让他的剑锋转向我们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枪法没有把握在正面衝突中压制他,我相信在座的多数人也没有。” 於是,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沉默,眾人都在权衡著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支持张铁铲的人,认为这是清除內部隱患、打击帮派的好机会。 支持李文升的人,则更看重叶秋本身的潜力和可能引发的失控风险。 毕竟他们警方派人去帮派臥底,最后派去的人真成了帮派人员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 就在两种爭论相持不下之际,坐在会议室角落,一位一直安静品茶,头髮花白、穿著看似普通夹克的老者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动作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正是皇家警察特警组的总负责人——曹达华总督察。 皇家警察特警组,又称国际刑警特警组——它在早年还有个名字,三支旗! 三支旗即港岛、九龙、新界的地盘,俗称三支旗。 而三支旗总督察,就是港岛三大地盘的总舵主,拥有无上权力,是警界神话。 三支旗的名气很大,导致很多人都忽略了它真正的名字,皇家警察特警组,亦或是国际刑警特警组。 三支旗的內部部门包括:国际扫粉组,一般犯罪调查科,国际罪案调查科三个部门。 同时飞虎队和防暴队亦是他们的后援部队,曹总督察有权隨时调动。 三支旗的內部成员均为督察级警官,职权凌驾於一般的警署警长之上,並可在港岛全境自由调配警力配合查案。 曹达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李教官和胡教官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隨即语气一转,变得斩钉截铁:“但是,像叶秋这样综合素质如此突出的苗子,百年难遇! 派他去当臥底,不仅是巨大的浪费,更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曹达华的手掌轻轻在桌面上一按,一锤定音的道:“至於黄炳耀那边……沙田警署確实需要新鲜血液,那个周星星机灵能干,和叶秋关係也不错,不是已经分配给黄署长了吗? 我认为,叶秋这种优秀苗子,我们必须好好培养,逼著他跟帮派划清界限,让帮派知道他是警察,还是很优秀的警察才最合適! 我们必须让那些帮派都知道,1985届黄竹坑最优秀的学员叫叶秋,他是警队可以挑大樑的未来之星。 也只有这样一份未来光明的前途等著他,叶秋才不会重新走向黑暗,铁了心站在我们这边。 所以,叶秋的一些消息可以放出去了,正好也让那些帮派大佬们都知道,叶秋以后会是警察,永远的警察!” 最后,曹达华目光炯炯地看向校长和在座的各位负责人,一字一句,目標清晰地说道。 “所以我代表皇家警察特警组,正式提出申请,叶秋,毕业后直接加入我部一般犯罪调查科!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三支旗?!”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三支旗的內部成员均为督察级警官,叶秋可是这么多年,第一位凭藉自身优秀和超强能力,以学员身份成为扛旗人的。 “曹sir……” “行啦,不要说啦,叶秋的身份和能力在你们眼里既是优势又是劣势,可他在我这,就是妥妥的没毛病。 我们皇家警察特警组要的就是优秀人员,我们不怕他优秀,只怕他不够优秀。 像他这种人,我会好好安排他的,也会给他机会自证清白,铁了心站在我们这边的。” 曹达华的这一决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谁都没想到,这位警队中地位超然、手握重权的老总督察,竟然会亲自下场,直接要將叶秋这朵“警界奇葩”收入麾下! “三支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进去的人会直接接触最棘手的案件,拥有跨区域办案,跨区调动警力,出国执行国际任务的权力。 那里是真正精英匯聚的地方,也是危险与机遇並存的巔峰舞台! 校长沉吟片刻,与其他几位主要负责人低声交换了意见,最终缓缓点头:“曹sir的眼光,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叶秋能够加入特警组,对他的发展,对警队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程序上,还需要他自己同意。 毕竟一来出去就当扛旗人,对他而言,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我认为叶秋並不知道扛旗人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三支旗是什么地方?这点曹sir应该也清楚! 所以一些细节问题,还需要曹sir亲自去面试,亲自去试试他有没有资格加入你的团队了。” 曹达华微微一笑,成竹在胸:“这个自然。我相信,没有哪个有抱负的年轻人,会拒绝『三支旗』的邀请。 而叶秋,我相信他的能力,他身上的优势你们或许没看到,但我已经看到了。” 至此,关於叶秋归属的激烈爭论,因为曹达华的强势介入,终於尘埃落定。 第16章 毕业钟声与独自等待 黄竹坑警察学校的训练场,今日不再是汗水和吶喊的海洋,而是充满了庄严与期待的气息。 二十七周的淬炼,终於在这一天迎来了终点。 朝阳下,一届届学警身著笔挺的草绿色猎装制服,白色腰带束紧,步操鞋踩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踏”声。 男学员头戴威严的大檐帽,女学员佩戴著秀气的翻檐帽。 他们每个人左胸前的白色姓名牌和学员编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徵著他们即將背负的身份与使命。 毕业典礼在雄壮的进行曲中开始。 学员们以標准的军姿肃立,接受校领导和嘉宾的检阅。 隨后,是气势恢宏的分列式步操。 当队伍行进至那座象徵著从学员到警察转变的“桂河桥”时,气氛达到了高潮。 走过这座桥,意味著他们正式告別校园,踏入真正的警队生涯。 在颁奖环节,叶秋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最耀眼的存在。 他多次上台,从校领导手中接过多项象徵最高荣誉的优秀学员奖盃和证书——综合成绩第一、体能標兵、格斗冠军、枪王之王…… 这每一个奖项都实至名归,引来了台下阵阵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周星星、马军、袁浩云等人也各有斩获,但所有人的光芒,在叶秋面前都显得有些黯淡。 典礼结束后,便是离別。 宿舍楼里顿时喧闹起来,学员们兴奋又带著一丝伤感地互相道別,交换著联繫方式,约定日后相聚。 他们从教官手中接过那份决定未来去向的档案袋和报到推荐信,如同拿到了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秋哥!沙田见啊!” 周星星背著行李,用力拍了拍叶秋的肩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阿秋,保持联繫。” 马军言简意賅,但眼神里是男人间的认可。 “叶秋,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袁浩云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朱华標、陈小生、蓝保等人也纷纷过来道別。 很快,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辆辆车子载著满怀憧憬的年轻警员驶离警校,奔赴港岛十八区的各个岗位。 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只剩下空荡的迴响。 叶秋静静地站在宿舍门口,看著原本拥挤热闹的房间,此刻变得空空荡荡。 他的行李早已收拾好,就放在床脚,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著他所有的个人物品。 与其他人的急切不同,他至今还没有收到任何关於他去向的正式通知。 这种不確定性,像一团阴霾,悄然笼罩在叶秋的心头。 他走回房间,在只剩下光板床架的床边坐下。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还残留著熟悉的气息,但那种属於集体的温暖和喧闹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孤寂。 “所有人都走了……” 叶秋喃喃自语。 这种被单独留下的感觉,绝不是什么好的徵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最好的情况,是校方或者黄炳耀对他有特殊安排,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岗位,需要更复杂的流程。 次一等的情况,是各方势力还在为他的归属博弈,毕竟他在警校的表现太过耀眼,想抢他的部门肯定不少。 最坏的情况……就是怀疑和审查。 因为他那无法抹去的背景——李阿剂的乾儿子。 警方不信任他,想要冷处理,甚至……派他去当臥底? “臥底……”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理说,如果真的选定他去执行臥底任务,根本不会让他正常毕业,参加典礼,早在某个夜晚就会被“开除”或“因故离校”。 但现在他毕业了,却无人问津,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他想到了黄炳耀。 这位准叔叔是他明面上最大的靠山,按理说应该会把他弄到沙田警署。 但如果连黄炳耀都靠不住,或者迫於压力放弃了他呢? 难道他真的会被发配去“守水塘”,被边缘化? “守水塘?”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如果警方真的用这种方式来拆散他和黄丽云,或者纯粹是因为不信任而將他雪藏,那他寧愿不要这身警服! 他叶秋,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到这里,叶秋安心了不少。 他有六合彩这笔钱打底,就算不当警察,也能活得很好。 更何况,他还有“搞事系统”! 这段时间在警校的“搞事”让他尝到了甜头,实力飞速提升,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著迷。 如果不能继续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搞事”,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力量……才是根本。” 叶秋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血族能量和开启基因锁后那种玄妙的掌控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渴望变得更加强大。 警队的身份,或许是他一个很好的平台和掩护,但绝非唯一的选择。 就在他心绪纷飞,各种念头激烈碰撞之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最终停在了他的宿舍门口。 叶秋抬起头,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站在门外。 他穿著一件看似普通的夹克,头戴一顶略显復古的高顶平边时装帽,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学员,我可以进来吗?” 老者微笑著问道,声音平和。 叶秋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曹达华,港片福星系列里皇家警察特警组的总负责人,警队中地位超然的大佬。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便。反正宿舍里就我一个,阿公想进来歇歇脚就进来吧。” “阿公?” 曹达华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迈步走了进来。 他隨意地拉过一张閒置的凳子坐下,“这个称呼倒是新鲜。自从我儿子儿媳带著孙子孙女去国外陪读以后,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听到別人这样叫我了。” “您是长辈嘛。” 叶秋语气平静,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著这位大佬的来意是——最终审判,还是……新的机会? 曹达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俊朗的外表,挺拔的身姿,看似放鬆的坐姿下却隱藏著猎豹般的警觉与力量。 更难得的是,在这种前途未卜、独自等待的境况下,他眼中没有多少慌乱,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平静和审慎的观察。 就这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和心性,太適合执行特殊任务了。 第17章 叶秋的「帮派解构论」 “我叫曹达华,隶属於皇家警察特警组。” 曹达华开门见山,目光如炬,“今天来,是专门为你而来,叶秋。” 他顿了顿,如同念档案一般清晰地说道:“叶秋,黄竹坑警校本届最优秀的学员,没有之一。 体能、格斗、射击、理论,全面顶尖,打破多项纪录。 但同时,也是潮州帮大佬李阿剂的乾儿子,在街面混过几年,得了个『风紧秋』的花名。 我们详细调查过你,你无帮无派,未拜码头,连蓝灯笼都不算,就是个最底层的『靚仔』。 你混的时候主要业务是打架时摇旗吶喊,见势不妙第一个跑路。 不过,你这副好皮囊,倒是挺適合当姑爷仔的。” 曹达华的话带著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审视,想看看叶秋的反应。 叶秋闻言,只是洒脱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又带著点不羈的笑容。 “阿公,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谁年轻时候没点黑歷史呢? 我有,很多人都有。 但重要的是,我叶秋手上没人命,没沾过不该沾的东西,连重伤害都没留下过记录。 这应该不影响我当一个打击罪恶的警察吧? 而我那些黑料,顶多算是……年少无知,行为不检点。” 叶秋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过去,又划清了界限,將问题的性质限定在“行为不检点”而非“刑事犯罪”上。 曹达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点了点头:“没错,档案很乾净。所以,我今天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你怎么看待帮派这个东西?” 来了,核心考核开始了。 叶秋心知肚明,这是决定他命运的关键问题。 他不能简单地喊打喊杀,那显得虚偽;也不能有任何曖昧,那会引来怀疑。 他需要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洞察力和清醒的立场。 於是叶秋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后仰,靠在光禿禿的床架上,眼神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仿佛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叶秋转回头,目光清澈而冷静,缓缓开口道:“帮派?在我看来,它就是一本流传了几千年,却始终换汤不换药的『吃人说明书』。” 曹达华眉毛一挑:“哦?可很多人都说帮派讲义气,拜关公,有自己的规矩和传承,更有洪门三十六誓约束,这不也是一种文化?” “义字当头?” 叶秋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深刻的讥讽,“阿公,您把『义』字拆开来看,就是我是羔羊的意思。 忠心?! 意思一把剑插进自己的心里。 在帮会里,大佬给你一点甜头,你就得为他卖命。 拿多了,大佬才不会跟你讲什么义气,他会直接让人砍死你。 大佬嘴里喊的『义』,其实是让小弟当自己的羔羊,让一把剑插进他们的心里。 而对於有义气的的人来说,义气这两个字伤人伤己。对於无义气的人来说,小弟全是羔羊。” 顿了顿,叶秋继续深入剖析:“至於您说的洪门三十六誓?听起来很唬人是吧? 在我看来,虽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但唯独帮派多了第三十七行——出殯。 那些誓言刻在石碑上,而石碑最终都压在了坟场,里面埋的都是信了这套鬼话的傻仔。” “拜关公?” 叶秋摇了摇头,“大佬们拜的可不是什么忠肝义胆。他们是在提前给小弟们找好顶罪的神仙。 出了事,你自己跟关二爷解释去吧,他老人家早就提著青龙偃月刀先溜了。” 叶秋的语言生动而犀利,带著一种看透本质的冷酷:“而帮派里所谓的扎职仪式,红布、公鸡、米酒,三件套成本不到一百块,却能买你一条命。 这利润率,上市公司看了都得哭。 至於红棍、白纸扇、草鞋?听起来像武侠小说吧? 说白了就是打手、会计、跑腿的。职称越高,背锅的范围越大。” 曹达华听得入神,示意他继续。 “还有那些家谱辈分,『德』、『孝』、『义』、『和』,好听吧? 叶秋继续保持语速说道:“跟財报里的『应收帐款』一样好听,反正收不回来就是坏帐。 辈分就是坏帐转移工具,死一批,换一批,名字永远不缺。” 叶秋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最噁心的,就是那种『和头酒』。字面意思是以和为贵,实质是以喝为跪。 战败方跪著敬茶,贏家拍著对方肩膀,嘴里说著漂亮话,心里想的是:『好啦,下次再多送我一批新人来砍。』 至於“四九仔”! 『四九』谐音『死狗』,登记在册,那就是编號家畜。 狗死了,主人换条绳子,继续找看门狗。至於帮派里的安家费?” 叶秋冷笑,“买保险还要你体检呢,社团的『保险』需要你的体检报告外加棺材尺寸。 在帮派里,安家费就是保费。 你做事,帮会一次性付清安家费,但最终受益人写的是大佬的名字。” 叶秋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帮派温情的假面,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利益算计。 最后,他总结道:“如果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为『文化』,那吃人就该被叫做『民俗』了。 阿公,我叶秋虽然混过,但我从不拜这些吃人的神。 我想要的江湖……呵,或许不存在吧! 但我至少知道,一个健康的世道,应该是普通人能安稳老死,帮派大佬作恶会破產。 而关二爷,他真的敢睁开眼看看这个世道,做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曹达华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那么,在你看来,大佬和小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叶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带著彻底的看透:“亲子鑑定结果?dna 100%匹配——都是钱串子,只是长短不同而已。 小弟就是大佬的一次性雨衣,下雨的时候穿上挡风遮雨,太阳一出来,嫌你碍事,隨手就扔。 小弟喊『大佬我跟你一辈子』。 大佬表面感动,心里在算盘:『一辈子太长,他只跟到你出事那天,然后电话换號,人间蒸发。』” 为了让自己的观点更有说服力,叶秋直接加料道:“在我看来,帮派求的是財,大佬们就是掌握帮会钱財的大管家。 然后他会把地盘分出去一部分,拉拢堂主或者话事人。 而堂主和话事人手底下的四九小弟,他们只有工资,一个月打下来受伤了才有额外收入,否则就是死工资。 当然了,一些有点身手,敢打敢拼的四九求的是上位,也就是红棍,草鞋,白纸扇一类的。 因为上位了大佬就会分出地盘给小弟去看,那他们就会有地盘来提高收入。 当他们有了钱以后,才有资格收小弟提高势力,没钱他们就是光杆司令,啥也干不了! 而一些风头猛的小弟,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老大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替他抢地盘,跟其他社团火併。 小弟以为自己在为帮派、为义气拼命,会觉得出头之日到了。 但他不会明白,像帮派里真正的大佬,他们真正在乎的不是地盘,而是怎么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 小弟打生打死在他们眼里,跟古罗马斗兽场里的角斗士没什么区別,只是娱乐和工具。 一旦小弟惹出大麻烦,比如干掉了其他社团的重要人物,打破了平衡。” 叶秋的声音变得冰冷,“您信不信,第一个卖掉他的,就是他的大佬。 到时候,警察会去找,告诉他『你被利用了,出来指证你大佬』。 而大佬则会找对方『饮茶』,跟他说『兄弟,没事,出去避避风头,社团撑你』,然后大佬转头就把他卖得乾乾净净。 最后,那人要么横死街头,要么在赤柱把牢底坐穿。 而大佬呢? 他会和其他的大佬坐在一起,饮茶食包,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帮派以和为贵,和气生財吗? 死一个小弟? 不过是棋盘上少了个卒子而已,再找一个就是了,这就是他们嘴里的『义气』!” 叶秋的这番分析,不是基於道听途说,而是基於一种近乎冷酷的利益计算和人性的把握。 曹达华静静地听著,脸上始终带著那抹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直到叶秋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很好。” 曹达华看著叶秋,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一种找到瑰宝的喜悦,“叶秋,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清醒,还要透彻。 你不止有一身好本事,更有一个好头脑。如果我要你去做臥底,你肯定可以的,对吗?” 臥槽,来了! 这王八蛋不会真要弄自己个三年又三年吧! 上线一句“再坚持半年”,等於阎王在生死簿上给你加页。 而臥底最惨的不是死,是死到一半身份被发现,政府立刻会查无此人。 臥底想辞职? 可以,先写30页离职原因,再接受內部调查6个月。 期间你得继续回帮派报到,因为流程没批。 你想在臥底时谈恋爱,可以,先问上司同不同意。 他同意了下才可以,不同意就算了。 臥底跟女朋友分手?要写报告说明“是否影响任务”。 结婚?必须签“配偶保密协议”,离婚率100%。 因为臥底不配拥有人间烟火,只配拥有烟雾弹。 想想那个陈永仁,都被臥成啥德行了。 他把灵魂押给魔鬼,把命押给政府,把功劳押给上司,把后遗症押给自己——回报率比卖肾还低。 所以臥底……狗都不干,不当警察都不干! 第18章 叶秋的新派臥底构想 曹达华提出臥底建议的话音刚落,叶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鬆弛,甚至还扯出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 “让我去臥底?行啊!” 他回答得乾脆,仿佛在谈一桩生意,“但规矩得由我来定,如何去做,如何完成任务,得由我来自由发挥,上线不能催我,还要配合我。 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首先,我的身份不能是黑户,得白纸黑字记录在案。 我的功劳要刻在看得见的地方,安家费,必须提前全额到帐,別等我死了再搞什么『死亡审计』,最重要的是……” 叶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曹达华,“我的上线必须跟我绑死在一条船上,要下地狱,大家一起下,別想著关键时刻把我当弃子扔出去顶雷。 ——如果做不到,那谁爱去谁去。 我叶秋寧愿不穿这身制服,也绝不把自己的灵魂劈成两半,一半摆在关二爷面前装样子,另一半锁在你们反黑部的档案柜里吃灰!” 听了这话,曹达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呵,口气不小,要求也挺別致。来,具体说说你的臥底计划?” 叶秋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 他的语气变得冷静而深入,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情绪化的抨击,更像是一个精明的分析师在解构一个陈腐的系统。 “阿公,我们都很清楚,在现有的这套体系里,『臥底』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政府需要的往往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个影子。 影子完成了任务,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就必须消失。 所以,旧式的臥底,本质上不是一份职业,而是消耗品。 他们不是被謳歌的英雄,更像是官方默许的『黑户』,是一种体系內部心照不宣的弃子文化。” 说完之后,叶秋停顿了一下,確保曹达华在听,於是他继续道:“我说话是难听,但我针对的是这个『旧系统』,而不是否定那些前仆后继的同行。 评判臥底值不值得,要看把天平放在哪边。 如果纯粹从个人得失计算,臥底无疑是高风险、低回报、心理创伤伴隨一生的选择,性价比极低。 同样的付出和勇气,放在飞虎队、拆弹组或者海关缉私,获得的认可、保障和晋升通道都要清晰透明得多。 但若从整个社会的安全层面考量的话……” 叶秋话锋一转,承认了臥底的价值,“没有这些游走在阴影里的同行,很多盘根错节的犯罪集团確实难以根除。 粉窝、军火交易、人口贩卖,这些光靠表面的证据很难一网打尽。 確实有人用自身的『消失』,换来了千家万户的『平安』,这是一种公共產品,不能简单用市场买卖来衡量。但是……” 叶秋再次强调,將焦点拉回自己身上,“那是一般的臥底,如果你们想把这项任务交给我叶秋。 前提必须是把我从『消耗品』的名单里划掉,升级为值得长期投入和保护的『战略资產』。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五点,这不仅是为我,也是为这个岗位爭取应有的尊严和保障。” “五点,说说看!” “第一,身份保障。 我的警察身份必须获得正式承认,写入內部宪报,確保我活著能归队,死了能追认,而不是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幽灵。 第二,健康保障。 鑑於臥底工作的特殊性,由此產生的任何心理创伤,必须被纳入法定职业病范畴,由政府提供终身、免费的顶级心理治疗。 第三,退出机制。 设立明確期限,比如服役满两年,即可无条件申请转岗,不需要再经过复杂的忠诚度审查,给人一条回归正常生活的活路。 第四,经济保障。 安家费必须前置,全额支付,让执行者没有后顾之忧,而不是事后再扯皮。 第五,行动支持。 我的上线必须给予充分信任和支援,无论是情报、设备还是必要的活动经费,必须高效到位,不能拖后腿。” 叶秋总结了五点这要求后,语气带著一丝决绝道:“我这人嘴毒,对一些旧规矩和不合理的制度很討厌。 我的要求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不是旧派臥底这份工作本身不值得,而是『让人去送死却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给』的旧规矩不值得有才能的人为之卖命! 如果你们能满足这五个条件,我可以考虑去做一个新派臥底,但如果你们打著用完即弃的主意……” 说著,叶秋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抱歉,我叶秋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特別记仇。 谁要是敢在背后捅我刀子,我保证,会化作他最可怕的噩梦,把所有想牺牲我的人,一起拖进地狱!”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手段狠,不用再威胁我了。” 曹达华摆摆手,打断了他充满戾气的话,但神色却更加认真,“不过,你说了这么多关於待遇和制度的问题,却还没告诉我。 你打算怎么完成你的新派臥底任务呢?你光有想法,没有方法可不行。” “完成任务?” 叶秋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狡黠的笑容,“阿公,你们理解的臥底,是不是就是找个胆大心细的伙计想办法混进帮派去做臥底。 然后让他一步步往上爬,冒著隨时被发现沉海的风险,去接近核心人物,搜集犯罪证据?” “难道不是吗?” 曹达华反问。 “那是旧派臥底的路子,成功率低,消耗快,往往是以生命为赌注,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叶秋语气带著不屑,“但我说的新派臥底完全不同,我的核心思路,不是自己去冒险,而是成为那个结网的蜘蛛。” 这时叶秋重新坐直身体,神情变得专注而富有煽动力:“正如我刚才分析的,帮派並非铁板一块。 它內部充满了裂痕和可以利用的弱点。我的策略,就是针对这些弱点下刀。” “对其弱点下手?” 曹达华追问道:“具体怎么做?” 叶秋思索了一下神情认真的道:“我要去当臥底的话,肯定不会自己去冒险,我会发展其他人当我的臥底。 就比如那些古惑仔,他们四九受社团的规矩约束,一个月只能拿死工资。 除非他们去片人立功了,才能有点额外收入,又或者去替老大扛罪以及去替帮派消灭目標任务,才能有安家费。 所以四九才会拼了命的立功,想要爭上位。 因为他们被提拔了,就能有地盘,有收入,那他们才会有小弟,有了事才会让小弟去做,他们安心挣钱。 这就是帮派老大的晋升之路,他们当了大哥以后,哪个会去拼命呀,挣钱才是第一位的。 而那些上位大哥呢! 他们会甘心让底下的小弟上来分自己的地盘吗? 他们的地盘一部分是自己打回来的,一部分是上面的老大分给他们的。 他们也需要给老大交数,也需要给社团交数,更需要自己留一部分养小弟。 要是他们地盘少了,收入也会减少。 所以对於那些有野心,一心往上爬的小弟,那些大哥们真是又爱又恨。 他们爱的是小弟的勇猛,能给自己爭面子。 恨的是小弟太有本事也不好,那会威胁自己地位,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捞钱。 而堂主或者一个地区的话事人都这样了,那他们的坐馆或者龙头,又会对这些人放心吗? 对於坐馆或者龙头来说,堂主越多他们帮会的势力也就越大,地盘多了交数的堂主们也就越多。 可那些堂主们上位以后,隨著管理的地盘多了,收的小弟多了,挣的钱多了,他们还会尊重坐馆,尊重他这个老大吗? 不会的! 因为人性很复杂,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善良去赌別人不会变恶! 我不会,你不会,那些老大更不会,就连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也不会。 所以三国演义里的曹操才有那句『寧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名言。 在社团里,最上面的大哥既要用那些堂主,同时他也会防著那些堂主上位换了自己。 而那些堂主呢! 他们同样要用手下的小弟,也会防著那些小弟上来分自己的地盘。 所以社团任务呀,扛罪呀,这些人都是那些有能力的小弟来的。 而那些对自己忠心耿耿,又不会对自己有威胁,还能给自己爭脸面的小弟,老大简直爱死他们了。 而社团里,不会只有一个堂主,其他堂主也有很多。 那些堂主之间也有恩怨,也有你死我活,要是有机会,他们也会对同门毫不留情的下死手的。 好了,这还只是一个社团。 可港岛地盘不大,却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其它社团的大哥们,要是想要建功立业,就需要扩张地盘。” 第19章 即將踏出新手村的搞事之王 “哎呀,我当然知道社团之间也有恩怨啦,古惑仔不劈友,那还叫古惑仔吗?” 曹达华催促道:“继续说你的构思。” “好,咱们继续社团恩怨来说,一个社团若想扩大地盘或者拓展生意,就必然会踩进其它社团的地盘。 你来我地盘抢生意,我的收入少了,你这简直要我命啊! 毕竟夺人钱財等同杀人父母,你都跟我有杀父之仇了,我还会跟你客气嘛! 所以,帮派之间的恩怨就来了。 要是一个帮派太过团结,连警方都动不了他们,那就需要在他们敌对帮派上下手。 毕竟警方讲证据,可社团只需要怀疑,他们就会出手了。 要是我们警方要对一个太过团结的帮派又找不到证据,不妨找找他们的敌对帮派。 有时候他们的敌人手里,可能就有该社团最致命的证据。 我们利用他们提供的材料不仅能除掉一个社团,他们的敌人又能少一个对手,你猜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嗯,利用敌人的敌人,这点倒是挺好的。” 听到这里,曹达华越来越觉得这小子有意思了,於是他闭嘴道:“请继续……” “要是没人敢阴那个帮派,我们就需要从对方內部下手了。 毕竟一个坚固的城堡,也是需要从內部来破坏,他们才会轰然倒塌!” 叶秋笑道:“利用对方的破绽来攻击对方,这才是最有效的。” “你说了这么多,可你说的那些我们又不是没试过,可是结果却不太理想。” 说著,曹达华嘆口气道:“要是那些社团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对付,我们也不会派臥底过去了。 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要怎么当臥底呢!” “臥底,谁说我要去臥底啦!” “你……” “你们说的是旧派臥底,可我要当新派臥底,就是发展其他臥底去为我做事。” 叶秋一摊手道:“我会主动去发展和掌控线人,目標群体是现成的。 那些在社团底层挣扎、渴望上位却收入微薄的四九仔。 那些欠了一屁股债被逼到墙角的赌徒。 甚至是一些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私家侦探或狗仔。 我不在乎他们是谁,只看重他们能提供什么。 我的原则很简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手交情报,一手交钱。 只要情报准確、有价值,钱不是问题。” 在说自己计划的时候,叶秋也在描绘著自己的蓝图:“换句话说,我不是要自己去当那个潜入敌营的士兵,我要做的是坐镇后方的情报指挥官。 我不需要警方传统意义上那种长期潜伏的臥底,我需要的是一个个能被金钱驱动的情报人员。 我要效仿的,是明朝的锦衣卫指挥使,建立一个高效的情报收集和评估平台。” 说著,叶秋还举例说明其威力:“比如,某个大佬亲手犯了事,按照惯例他会找个小弟顶罪。 旧方法可能需要臥底冒险去取证。 但我的方法呢? 如果我能通过线人直接拿到这位大佬行凶的铁证。 比如清晰的录像或者照片、不可辩驳的物证或者关键目击证词。 那么,他找谁顶罪都无济於事。 不仅他自己要完蛋,连顶罪者也会因为作偽证而一併入罪。 对於社团,我们或许无法一次性地將一个庞大的社团连根拔起。 但我们可以採取『小刀锯大树』的策略,利用他们內部的矛盾,以及外部与其他社团的仇恨,逐个击破其核心人物。 我们今天干掉一个红棍,明天拉一个堂主下马,持续削弱其力量,总有一天我们能让那个社团分崩离析。 而我的上线,需要做的就是在背后提供全力支持,也就是足够的经费、必要的技术设备、以及及时的行动授权。 因为我这种用金钱开道的方式,花销会非常巨大,但相应的,效率和安全性也会远超传统模式。” 说完这一切,叶秋好整以暇地看著曹达华,带著点挑战的意味问:“怎么样,阿公?我这份『新派臥底』的计划书,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曹达华听完,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点出了关键:“叶秋,按你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是去当臥底,你只是去发展线人、购买情报的。 这些事我们其他同事也在做,似乎並不一定需要你这个『战略资產』亲自出马吧?” “那就看办事之人的效率和成果了。” 叶秋再次做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无奈摊手动作,“你们当然可以继续用传统方式去做。 我呢,你们也不必勉强。 如果以后我通过自己的渠道拿到了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按照成本价加一点辛苦费转卖给警方,如何? 毕竟搜集情报也是需要成本和承担风险的,你们总得让我有点赚头,不然我图什么呢?” 说罢,叶秋真的站起身,拉过一旁的行李箱,毫不犹豫地朝宿舍门口走去,动作乾脆利落。 曹达华见他来真的,终於不再试探,连忙开口:“等等!你这就要走?去哪?” 叶秋停下来回过头,眼神异常清澈,甚至带著点真诚的困惑:“回家啊。阿公,事情不是很明白了吗? 你们想让我做的旧派臥底,我寧死不当,就算不干警察也不干。 而我想做的新派臥底,您又觉得和现有的线人工作区別不大,认为没必要为我破例。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空等呢? 同期学员都各奔前程了,就我还没著落。 我想,或许我跟警察这份职业的缘分就到这里了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的信息贩子,“以后我要是弄到什么猛料,一定会优先联繫阿公您的,只要价钱合適。” “兴趣当然有,但也要看情报的价值。” 曹达华回应道。 “明白的,放心好了,如果阿公这边预算有限,我也会去找其他警署问问价的,我相信总会有识货之人的。” 叶秋点点头,作势真要离开。 “好了!回来吧!” 曹达华终於笑了起来,声音洪亮,“你已经有安排了!这次不是你要走,是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门口,与叶秋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 曹达华回头深深地看了叶秋一眼,脸上带著一种“捡到宝”的满意笑容。 “你提出的新臥底方案我做不了主,更不能答应你什么,因为我不是能改变规则的人。 等你有了情报你可以拿给我看看,我会给你估价的。 你之所以提出这个方案,我相信你是根据自己能力提的。 但是你的工作能力,需要你来证明,你的情报价值,也需要你提供的情报来估价。 另外,情报收集的工作你需要自己去做,我们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只需要从你那买,明白吗?” “明白,立功了与我无关,出事了与您无关,我们只是普通的买家与卖家关係。” “你明白就好。” 说著,曹达华很认叶秋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我之间,除了买家与卖家关係,也是上司与下属的关係。 我虽不是你的直属上司,却是你要去地方的最高长官,同时,我也想成为你情报的直属买家。” “哦,情报专买权,很贵吆!” “情,情报专买权,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情报不卖给別人,连我安扣黄炳耀也不行,专门卖给阿公一人。” “那这情报专买权很贵吧!” “当然啦,可也有其它优惠吆。” “什么优惠?” “內部价格。” 叶秋笑道:“要是我能成为您的直属下属,那我明的情报就会给您內部价格,那可是会优惠不少吆。” “你想跳过你的上司,成为我的下属?” “我要去找人收集情报需要时间,建立各区的线人渠道也需要时间。” 叶秋嘆口气道:“我要是有了上司,肯定会有任务在身,那我还怎么去收集情报呀! 只有阿公成了我的上司,我才能打著查案的名头去搜集情报,找值得信任的线人布置下去。 当然了,要是阿公有什么头疼的案子,我也会努力给您解决的。” “放心,你的档案在我这,我还没给下面呢!所以我现在就是你的直属上司,至於头疼的案子吗?” 曹达华笑道:“还真有一件,总之你先准备好,明天早上八点会有车准时来接你,带你去个新地方,我会在那里等你。” 说完,曹达华不再停留,转身迈著稳健的步伐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叶秋站在宿舍门口,看著那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勾勒出一个充满野性和期待的笑容。 他那一番惊世骇俗的“新派臥底”论述,非但没有激怒这位大佬,反而成功引起了对方极大的兴趣。 曹达华口中的“新地方”,毋庸置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皇家警察特警组。 得到自己確切的去处以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从叶秋的心底涌起。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热,一种渴望大干一场的衝动在四肢百骸流窜。 搞事的机会,终於来了! 对他来说,黄竹坑警校只是新手村 只有外面那个广阔、混乱的港岛,才是他叶秋呼风唤雨、尽情“搞事”的真正舞台! 第20章 踏入国际刑警亚洲港岛分部 第二天早晨七点五十分,叶秋提著简单的行李,站在黄竹坑警校门口。 今天他换上了一身便装,神情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跃动著不易察觉的兴奋。 八点整,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位干练利落的短髮女性。 她戴著墨镜,气质冷峻,目光带著审视的意味,在叶秋身上扫过。 “叶秋?” 来人的声音清脆,不带多余感情。 “是我。” 叶秋点头。 “上车。” 对方言简意賅,说话很直接。 叶秋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向著九龙塘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只有车內淡淡的香氛和引擎的低鸣。 叶秋能感觉到身边这位女警司是个厉害角色,但他並不怯场,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窗外的街景,仿佛一个普通的观光客。 事实上,他早就认出这位接她的女警是谁了——她就是港片福星系列里的霸王花! 车子最终驶入广播道,停在一栋並不起眼,但安保森严的大楼前。 这里就是皇家警察特警组——传说中的“三支旗”,或者说国际刑警亚洲港岛分部的所在地。 跟著那位女警司穿过需要密码的闸门,乘坐专用电梯上楼,叶秋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与普通警署截然不同的氛围。 安静、高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绷的专注感,来往的人员步履匆匆,眼神锐利,即便穿著便装,也能感受到那股精干的气息。 他们来到一间宽敞的总警司办公室。 曹达华已经坐在办公桌后,而他面前的沙发上,还坐著两位气场强大的男性。 一位是面容硬朗,带著异国特徵,人高马大、肌肉賁张的混血壮汉。 另一位则是个身材微胖,但眼神异常精明的年轻胖子。 领叶秋进来的女警司站定,敬礼:“曹sir,人接到了。” 曹达华笑眯眯地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目光转向叶秋,对那两位介绍。 “鯊鱼,火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刚从黄竹坑以全优成绩毕业的叶秋。 他在体能、格斗、枪法上,可是破了警校不少纪录,被李文升他们评为『歷代最优秀,没有之一』的学警。” “最优秀?没有之一?” 那个被称为鯊鱼的混血壮汉率先开口,声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样粗獷直接。 他上下打量著叶秋,眉头微蹙,“曹sir,这么优秀的苗子,按惯例不是应该先放到油尖旺或者东九龙那些一线单位磨炼一下吗?怎么直接到我们这儿来了?” 他对叶秋的质疑毫不掩饰,带著点直来直去的莽撞。 另一位精明的胖子火鸟,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但同样带著探究:“是啊曹sir,我们这里起步都是见习督察,他一个刚毕业的警员,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曹达华脸上露出一种“你们不懂我苦心”的表情嘆了口气:“正因为他如此优秀,我才要先下手为强啊! 不然等他在下面警区闯出名堂,我再想调人,又得拉下老脸去求那些署长。 你们,还有你们手下的那些得力干將,哪个不是我当初用人情换回来的?你们真以为欠下的人情债好还吗?” 就在这时,那位接叶秋来的女警司——霸王花的扣机响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扣机信息,对曹达华说道:“曹总警司,西九龙警署的林国威总督察又来催问那件事了……” 曹达华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告诉他,我知道了,会儘快派人处理。另外,把那件案子的资料拿来。” “是。” 霸王花应声,起身出去回电话了。 曹达华看著关闭的门,无奈地对著鯊鱼和火鸟摊手:“瞧见没?这就是人情债!当初把霸王花从西九龙调过来,林国威可是让我欠了好大一个人情,现在人家来討债了。 这些年,为了你们这些精英,我这老脸都快赔光了,还没还完呢!” 他再次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坚决:“所以,这次我要主动!必须在那些警区大佬发现这块璞玉之前,把他调过来! 你们以后也给我多留意各警署的好苗子,別等人家升到见习督察了再报,警长级別的,只要有潜力,就给我盯紧了!” “是,曹sir!” 鯊鱼和火鸟齐声应道,神色也严肃了些。 鯊鱼接著问道:“那……这位新晋警员,您打算分到我们哪一科?” 曹达华脸上露出一丝“早有打算”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哪一科?他哪个科都不去!我准备让他进——『人情债偿还科』!” “人情债偿还科?” 鯊鱼和火鸟都愣住了,这名字听著就很不官方。 “没错!” 曹达华解释道,“这些年我欠下的人情太多了!你们三个科虽然也帮我处理了不少。 但你们本身任务就重,哪能一直把精力耗在给我还人情上? 所以,我决定亲自带他! 让叶秋做我的特別助理,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人情案』! 我会亲自给他派任务,你们就不用分心管这块了。 要是他干得好,以后我还打算从你们三个科里偶尔借调点人手,组成一个灵活的助理团队,专门对付这些麻烦事。 所以,你们必须支持我,配合我! 这样,你们也能专心处理手头的大案要案,不用再担心我什么时候突然丟个『还债』任务给你们了。” 听到这话,鯊鱼和火鸟几乎是同时,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同时二人看向叶秋的眼神瞬间和善了不少,甚至带上了点“兄弟,以后靠你了”的意味。 “支持!绝对支持!” 鯊鱼拍著胸脯保证。 “配合!一定全力配合!” 火鸟也连连点头,胖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没办法,他们太清楚这些“人情案”的麻烦了。 往往是別的警区啃不下的硬骨头,或者牵扯复杂、功劳却不一定落在自己头上的棘手事。 活你得干得漂亮,但最后论功行赏,大头还得算在“债主”头上,纯属吃力不太好。 如今总警司要成立专门的小组接手,他们简直是举双手赞成。 “对了,叶秋,” 曹达华转向叶秋,“霸王花你认识了。我再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结构。 我们皇家警察特警组,下设三个主要行动部门。 国际扫粉科,负责人是鯊鱼,专打跨境毒品。 一般刑事案件调查科,负责人是霸王花,负责国际和本地的重大刑案。 国际重案调查科,负责人是火鸟,主管跨境军火和国际重案。 这三个部门职权覆盖全港,必要时可以调动三地资源。” 顿了顿,曹达华看著叶秋,“在这里,每个人都有代號。你也给自己想一个吧。” 叶秋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蜘蛛。” “蜘蛛?” 曹达华品味了一下,点点头,“不错,盘丝结网,静待猎物。行,以后你的代號就是『蜘蛛』。” 接著曹达华开始交代具体事宜:“叶秋,虽然你警衔是警员,但在我这里,工资按警长標准发放。 目前只有警號的普通警员月薪是两千港幣。 一条柴的中级警员是三千。 两条柴的高级警员四千。 三条柴的警长是五千。 另外,警察年薪每年会增长大约百分之十。 你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意外险全部由分部负责。 扣除这些,你每月实发大约五千港幣。这还不包括破案奖金。 所以你要是想多赚钱,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这时,霸王花拿著一个文件夹回来了,递给曹达华。 曹达华將文件夹拿在手里继续给叶秋补充细节,语气公事公办道:“我们部门不提供宿舍,住宿问题你需要自己解决,建议在附近租房,方便机动。 你的警官证正在製作,是警长级別,需要两天。 拿到证件后,你可以按规定申请配枪。 另外,你需要提供一个常用银行的存摺帐號用於发放工资。 同时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需要提前交给行政部,他们会为你办理国际刑警的相关证件和护照,这些流程大概需要两到三天。” 说著,曹达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叶秋,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所以,我给你一个明確的时间表。” 这时候的曹达华语气格外认真:“如果你能在两三天內,在我帮你办好所有手续之前把这个案子侦破,证明你的价值。 那么,你就是我认可的特別助理,正式留下。如果你做不到……” 顿了顿,曹达华语气转冷,“我会把你的档案退回给黄炳耀,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老老实实从军装巡逻开始。你自己掂量清楚。” 最后,曹达华甚至还强调道:“记住,我们这里的办事风格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但是,『不问过程』不代表你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惹出无法收拾的麻烦,更不能把火烧到我们国际刑警亚洲分部头上! 如果因为你的行动导致组织陷入被动,我们不仅会处罚你,严重的话,可能会让你连警察都没得做,明白了吗?” “明白。” 叶秋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轻鬆,“也就是说,在正式入职手续办好之前,我就是一个『不存在』於这里的普通人,对吧?” “你理解得很准確。” 曹达华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曹达华让鯊鱼、火鸟和霸王花各自返回岗位。 他亲自带著叶秋去行政部和財务部门办理了初步登记,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和银行帐户信息。 接著,曹达华將叶秋带到了同一楼层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乾净整洁,有基本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 但在办公桌上,有一部扣机放在上面。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 曹达华站在门口,拍了拍叶秋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那部扣机是部里给你提供的通讯器材,號码是:2735。 当然了,你要是想要手提通讯电话,可以自己去买。” 说著,曹达华將一直拿著的文件夹推到叶秋面前,神色严肃起来:“蜘蛛,这是你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我对你的考验。 好好看,好好干。 能不能留下,端稳这个饭碗,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了,就可以开始著手了,我期待你的『结果』。” 说完,曹达华便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秋一人。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广播道的车水马龙,然后又回头看向桌上那个决定他去留的文件夹。 这里,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甚至更符合他的胃口——一个极度现实、崇尚能力、拒绝庸碌的“狼窝”。 这里没有温情脉脉的照顾,只有赤裸裸的实力说话。 叶秋走到办公桌后,稳稳地坐下,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份名为“考验”的文件夹。 从这一刻起,他的搞事舞台,正式从警校的操场,换成了整个波澜诡譎的港岛。 第21章 警察故事,黄雀在后 文件夹里的资料是一份行动简报和一些资料。 近日,西九龙警署锁定了涉嫌贩粉的富商朱滔为首要目標制定了一个:猎猪行动。 由警长陈家驹带领团队展开抓捕。 在一场激战中,陈家驹凭藉出色的身手和智慧,成功將朱滔围困並逮捕。 然而,狡猾的朱滔岂会轻易束手就擒? 他在法庭上,聘请的律师口若悬河地为其罪行进行辩解。 同时,陈家驹保护的关键证人——朱滔的秘书莎莲娜神秘失踪,陈家驹得到的证据成了一场闹剧。 这使得朱滔得以用金钱来摆平一切,最终竟然被无罪释放。 而西九龙警署为了表彰陈家驹英勇抓捕朱滔的行动,特意让他上了警讯节目,企图把他打造成一个知名人物。 结果朱滔的无罪释放,让陈家驹这个招牌垮台,西九龙也被称为无能的代表,让西九龙警署丟尽了面子。 而陈家驹这个招牌警长,如今也因为无能的表现,被搭配去了沙头角警署。 这完全就是警察故事第一部的部分剧情吗? 就在这时,搞事系统又给叶秋发布了取得朱滔集团犯罪证据和人证,洗清陈家驹杀害同事罪名的关键证据等两个任务。 叶秋仔细回想著警察故事的剧情以及资料里提供的信息,很快就抓到了一些关键的点。 如今陈家驹还在沙头角警署那里,可他不会放过朱滔的,会通过线人找到莎莲娜。 结果那是一个陷阱,陈家驹一脚踏进去,成了杀害同事的罪魁祸首。 而陈家驹那位同事大眼文,也的確是朱滔收买的一位內应,却因为太过贪心而被朱滔掛在了栽赃嫁祸的必杀名单上。 幸好最后莎莲娜逃掉了,也对朱滔心灰意冷,彻底死心了。 影片结尾,被朱滔紧追不捨的莎莲娜与被通缉的陈家驹匯合,共同展开反击。 莎莲娜巧妙潜入朱滔的公司,成功窃取了机密文件。 而陈家驹则挺身而出,在商场中与朱滔的打手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正义终於战胜了邪恶。 陈家驹不仅洗脱了冤屈,更將仇敌绳之以法,而朱滔的罪行也终於曝光在阳光下。 这就是警察故事第一部的剧情了。 要想办理这件案子,莎莲娜是个重点,只有她知道朱滔的电脑密码,下载朱滔的犯罪证据。 而莎莲娜,如今正好被朱滔藏在新界玫瑰村的一间別墅里。 可那个別墅具体在哪,电影里並没有详细说。 所以他还需要提前去新界玫瑰村提前侦查,还需要一些收集资料的器材,如小型摄像机等。 要是能在那里正好遇上去找莎莲娜的陈家驹,那就更好了。 只要他能跟著陈家驹,他就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找到莎莲娜了。 而要想神不知鬼不觉,那就需要一些特殊道具了。 叶秋打开搞事系统,在道具那一栏里选了一次性隱身符进行兑换。 一次性隱身符,贴在身上三十分钟內隱身。 包括兑换者的衣服、物品及触碰到的其它人都可以隱身,需要五十奖励点一张。 这件案子他时间不多,叶秋兑换了两张一次性隱身符后,合上文件夹立刻起身去找了曹达华。 办公室里,曹达华正端著茶杯,似乎料到他会来。 “曹sir,案子我看完了。需要一些装备。” 叶秋开门见山。 曹达华抬了抬眼皮:“说。” “一个小型、高清晰度的摄像机,最好带长焦和夜间模式。还有,我需要一些行动经费。” 叶秋条理清晰地说道。 曹达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小子,事还没干就先要钱。” “放心,我会把证据拿回来的,到时候您阿公自会估价,行动经费从里面扣。” “你小子进入状態很快,要求也切中要害。” 曹达华道:“器材科有最新的奢摄像器材,体积小,画质够用。经费先批你一万块,不够再申请,这些我让人十分钟后送到你办公室。” 顿了顿,曹达华意味深长地说,“蜘蛛,记住你的角色。你是织网者,不是衝锋队。 我要的是朱滔无法翻身的铁证,不是让你去跟他的手下火拼,你现在还不是国际刑警,不能把麻烦惹到我们身上。 记住,尤其不要学那个陈家驹,为了破案大肆破坏,让我们损失惨重。” “明白。” 叶秋点头,“我只在暗处记录,不会轻易暴露。” 很快,叶秋领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型摄像机和一叠现金。 事不宜迟,叶秋立刻动身。 他没有开警队的车,而是自己拦了的士前往新界。 他在距离玫瑰村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下车,然后凭藉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轻灵步伐,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別墅区域进行。 时近黄昏,夕阳给村庄镀上一层金色。 叶秋没有贸然接近目標別墅,而是先在远处的高点仔细观察。 別墅区看起来寧静祥和,但叶秋敏锐地发现了不协调之处。 其中一座位於玫瑰村边缘,靠近山林,相对独立的一栋白色三层別墅的院子里,二楼一个窗户的窗帘始终紧闭。 而其他窗户则正常敞开通风。 此时两辆麵包车停在別墅门口,车上下来七八个穿著西装、神色凶狠的男子。 “来了……” 叶秋回忆著警察故事的剧情,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人中的一个就是朱滔的心腹手下。 “动作快点!老板吩咐了,要把现场布置得像样点!” 其中一个男压低声音喝道。 叶秋心中冷笑:“果然是在布置栽赃现场。” 於是他贴好隱身符,稳稳地持著摄像机。 待到镜头拉近,他甚至能拍到那些人脸上不屑和残忍的表情。 接著,叶秋一边拍摄一边在隱身状態下跟著那群人进了別墅以后。 那群人直接將二楼一个女子反绑双手、封住了嘴巴。 那女子虽然头髮凌乱,但衣衫整齐,能看出姣好的面容和惊恐的眼神。 这位突然被绑起来的女子——正是莎莲娜! “莎莲娜小姐,別怪我们心狠。” 一个男子走到莎莲娜面前,捏著她的下巴狞笑道,“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被警方盯上了。 老板说了,等那个死差佬大眼文和陈家驹一来,我们就送大眼文上路,顺便把杀警察的罪名扣在陈家驹头上。至於你嘛……” 他凑近莎莲娜耳边,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叶秋的监听范围內,“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总是活不长的。完事后,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闻言,莎莲娜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直接剧烈挣扎起来。 叶秋面无表情地记录著这一切。 这些对话,是证明朱滔杀人灭口、栽赃嫁祸意图的关键证据! 叶秋调整焦距,確保莎莲娜惊恐的表情和那男人囂张的嘴脸都清晰地被捕捉下来。 布置完现场,那个男子留下两个手下在一楼看守莎莲娜,其他人则分散到別墅周围埋伏起来,显然是在等待大眼文和陈家驹自投罗网。 叶秋如同石雕般潜伏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他需要等待陈家驹出现,以及……朱滔手下真正动手杀人的那一刻。 只有拿到確凿的杀人证据,才能彻底洗刷陈家驹的嫌疑。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隨即熄灭。 隨即一个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別墅,正是大眼文。 他进去以后就跟朱滔手下互相说了一些话,朱滔手下还说了一些话,让大眼文好好配合,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隨后大眼文就跟那些人一起埋伏了起来,之后不久,陈家驹就到了! 第22章 蜘蛛就位,证据入手 在陈家驹到了以后,叶秋精神高度集中,镜头牢牢锁定陈家驹和別墅的动静。 只见陈家驹观察了片刻,选择从別墅侧面的厨房窗户潜入。 他动作灵敏,经验丰富,显然是想出其不意。 然而,这早已在朱滔手下的算计之中。 就在陈家驹潜入不久,埋伏在四周的打手们立刻朝著別墅衝去。 叶秋的镜头紧隨其后,別墅內,灯光大亮,透过窗户,叶秋看到陈家驹正与几名打手搏斗。 他虽然勇猛,但寡不敌眾,很快被逼到角落,而莎莲娜则被一个打手用刀挟持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名穿著夹克的男子突然杀了出来,他正是大眼文。 这人从怀中掏出手枪,枪口指向陈家驹。 隨后,一个男子夺过了陈家驹的枪,眼中凶光一闪。 “砰!” 一声枪响,大眼文胸口爆出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正是朱滔的心腹手下。 “大眼文『殉职』了,是你陈家驹杀的!” 那名男子道:“因为杀他的子弹,是从你的枪口射出去的,这下你的罪名就坐实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接著,別墅里又突然传来了枪响和打斗声,正是陈家驹反抗以及拯救莎莲娜。 陈家驹护著莎莲娜往楼顶逃去,別墅里有一个露天游泳池,只要他们能跳进游泳池,就能逃走。 可是后面的追兵必须有人拦住,这个时候,陈家驹已经打定了主意,让莎莲娜先逃,他拦住追击的人。 “妈的!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朱滔心腹气急败坏地吼道。 叶秋眼中精光爆射,立刻停止录製,將摄像机收进隨身空间以后从別墅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的目標,正是那个从楼顶跳进游泳池,惊慌失措、刚刚逃出虎口的关键证人——莎莲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场大戏,真正的导演和记录者,才刚刚入场。 莎莲娜跌跌撞撞地跑出別墅后门,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的身后是那些打手们的叫骂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 莎莲娜不知道能逃到哪里,也不知道谁能救她。 朱滔的势力庞大,连警察內部都有他的人,她还能相信谁? 现在的莎莲娜慌不择路,只知道拼命向前跑,拼命地逃离那个魔窟。 就在她体力不支,几乎要瘫软在地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闪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拉入了路边更深的阴影之中。 “呜!” 莎莲娜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別出声!我是来帮你的!” 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在莎莲娜耳边响起,“想活命,想扳倒朱滔,就相信我。” 莎莲娜挣扎的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对方,隨即她便看到一张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 这人的眼神很锐利,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別杀我!” 莎莲娜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问道:“你…你是谁?” “国际刑警,代號蜘蛛。” 叶秋鬆开手,但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我看到了別墅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他们如何布置证据,如何杀了那个警察嫁祸给陈家驹,以及他们计划杀你灭口。” 叶秋语速极快,但清晰无比:“莎莲娜小姐,你现在是唯一能指证朱滔,並且知道他核心秘密的人。 你只有跟我合作才能活下来,只有彻底扳倒了朱滔,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才能真正的获得安全。” 莎莲娜看著他,又回头望了望追兵越来越近的方向,强烈的求生欲和对朱滔的恨意最终压倒了恐惧。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时间紧迫,没空详细解释。你只需要知道,陈家驹警官是被冤枉的,而我能证明这一点。 当然了,要拿到朱滔的犯罪证据,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拿到朱滔电脑里的资料,他的电脑密码只有你知道,对吗?” 提到电脑密码,莎莲娜终於不再犹豫。 这確实是朱滔最核心的秘密之一,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保鏢都不知道。 “我知道…那里面有他的帐本和交易记录,都在办公室电脑的文档里…” “很好。” 叶秋点头,“跟我走,我们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现在?可是那里肯定有人看守…” “越是危险的地方,现在反而越安全。他们大部分人手都在这里围捕陈家驹和追你,办公室防守必然空虚。” 叶秋冷静分析,拉著莎莲娜的手腕,循著早已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快速移动。 这时候,叶秋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发挥了巨大作用。 即使他带著一个人,速度也远超常人。 而叶秋脚步轻盈,在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眼线和追兵。 莎莲娜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几乎是被带著在飞,心中对叶秋的身份和能力再无怀疑。 两人有惊无险地离开了玫瑰村区域,叶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前往了尖沙咀东。 朱滔公司的所在地——是位於尖沙咀东的一栋写字楼。 “曹sir,蜘蛛已就位,正在取证途中。” 途中,叶秋在一个电话亭联繫了曹达华。隨即他跟曹达华简短地匯报了一下情况,並告知下一步行动计划。 曹达华只回了一句:“小心,证据到手前,你仍是『不存在』的。” “明白。” 隨即,叶秋就掛断了电话。 当二人到达写字楼附近时,叶秋並没有贸然进入。他先带著莎莲娜在暗处观察,確认大楼安保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因为主要力量都被调去玫瑰村,这里的守卫相当鬆懈,只有两个保安在一楼大厅打盹。 “走消防通道。” 叶秋利用敏捷身法,轻鬆地带著莎莲娜避开了大楼入口的监控,从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门潜入。 莎莲娜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看到叶秋如此专业和镇定,也勉强稳住心神。 朱滔的办公室在顶层。 两人沿著消防通道快速上行,叶秋的感知开到最大,提前规避了夜间巡逻的保安。 终於,二人来到了朱滔办公室门外。 门是高级电子锁。 叶秋皱了皱眉,正考虑是否用暴力破坏,莎莲娜却从头髮里取下一枚细小的发卡。 “他…他有时会让我帮他取文件,我偷偷配了钥匙…” 叶秋讚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並非全然柔弱。 打开门,两人闪身进入。 办公室装修奢华,但叶秋无暇欣赏,直接指向那台厚重的桌上型电脑:“快!” 莎莲娜深吸一口气,直接在办公室里摘下了一幅画,画的后面是电脑密码。 那是朱滔亡妻的生日结合他第一次“做大生意”的日期。 莎莲娜坐到电脑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电脑顺利解锁,她迅速找到了存放交易记录和帐本的加密文件夹。 朱滔的电脑连接著印表机,隨著莎莲娜列印资料,叶秋也同时警惕地注意著门外的动静。 文件夹里的资料不少。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帐目记录、银行转帐凭证、与境外势力的通讯记录……铁证如山! 就在莎莲娜紧张地进行列印资料时,朱滔家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那是他办公室电脑被开启查看资料时才会响起的警报。 朱滔立刻就给公司里打了电话,隨即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老板刚才来电话,让我们再检查一下办公室,確保万无一失…” “那,那是朱滔手下的声音,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莎莲娜嚇得脸色惨白,声音也有些紧张道:“列印进度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快了。” “继续复印,剩下的交给我!” 叶秋低声命令,同时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他將耳朵贴在门上,判断外面的人数和位置。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可闻! 千钧一髮之际,叶秋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是两个措手不及的打手。 不等对方反应,叶秋如同猎豹般扑出,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当先一人的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人刚想拔枪,叶秋的脚已经到了,一记迅猛的戳脚点在他的手腕上,手枪应声而落。 接著他又是一记八极拳的短劲,直接將其打晕过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超过三秒钟。 “搞定!” 叶秋將那把手枪收进隨身空间。 这时莎莲娜也完成了列印,她把那些资料交给了叶秋,紧张地喊道:“快走吧!” “嗯!” 叶秋拉起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消防通道。 刚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必须立刻撤离。 果然,他们刚进入楼梯间,就听到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听那声音,人数不少,似乎还有枪械上膛的声音! 第23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起点 既然对方有枪,又要保护著莎莲娜,那就不能跟他们硬拼了! “往上走!” 叶秋当机立断,带著莎莲娜向天台跑去。 通往天台的门被锁著。 叶秋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血族能量微微鼓动,一记凌厉的侧踹猛地蹬在门锁位置! “哐当!” 一声巨响,铁门应声弹开。 天台上夜风呼啸,追兵的声音已经从楼梯口传来。 叶秋走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下面是数十米的高空。 “抱紧我!” 叶秋对莎莲娜喊道。 莎莲娜看著下方,嚇得浑身发抖,但还是依言紧紧抱住了叶秋的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隨即叶秋拿出兑换来的高楼应急逃生的救援套装。 这根应急逃生救援绳可不是普通的绳子,它结实到能承受几百斤的重量,轻便到可以隨手放进家里的角落。 而缓降器设计可以慢慢滑下来,不用担心速度过快或者失控。 叶秋快速给自己和莎莲娜绑好安全带,弄好逃生绳。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抱著莎莲娜看准下面纵身一跃! 夜风中,叶秋的身形以一种超越常理的轻盈和协调,如同坐电梯一般朝著地面滑了下去。 待二人卸去大部分下坠的力道精准地落地以后,他便带著莎莲娜迅速解开绳索,消失在复杂的后巷之中。 二人下楼的整个过程非常快,待朱滔手下追到天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他们只见到有绳索绑在楼顶边沿坚固的扶手钢管上。 他们朝下看去,只见下面人来人往,那条绳索直接垂到地面,贼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一小时后,国际刑警亚洲港岛分部,曹达华办公室。 叶秋將朱滔全部犯罪证据的复印件以及那部记录了栽赃、杀人、威胁莎莲娜全过程的小型摄像机放在了曹达华的办公桌上。 “曹sir,任务完成。关键证据和人证都在这里。莎莲娜小姐在我的办公室里。” 叶秋平静地匯报,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心,在莎莲娜出庭之前,我会把她安排在安全屋里。” 曹达华拿起复印件,又看了看摄像机里回放的清晰画面。 尤其是朱滔心腹枪杀大眼文、栽赃陈家驹的那一段,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满意的笑容。 隨即,曹达华的电话,就接通了西九龙警署的林国威总督察。 “林sir,我,曹达华。” 曹达华语气轻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之前念叨的那头『猪』,我这边有点『小发现』,还发现了那头猪嫁祸你那个伙计陈家驹的线索。” “哦,曹老总,您这么快就有线索啦?” 电话那头的林国威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快说,我们西九龙这次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別急嘛,林sir。” 曹达华不紧不慢地说,“人证,关键证人莎莲娜,现在在我安排的安全地方,很安全。 物证嘛……朱滔集团近几年的详细帐本、跨境交易记录、贿赂名单…… 哦,还有一段非常精彩的视频。 那里面详细记录了朱滔心腹是如何杀人栽赃、企图谋杀证人和陷害你们那位勇探陈家驹的……这些东西都在我桌上。” 林国威在电话那头呼吸都粗重了:“曹老总!大恩不言谢!东西和人……” “人证暂时由我这边保护,毕竟她现在目標太大。至於物证……” 曹达华顿了顿,笑道,“复製品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原件我们国际刑警需要存档。 怎么样,这份『礼物』还满意吗?够还你当初把『霸王花』让给我的人情了吧?” “够了!太够了!” 林国威声音激动,“曹老总,以后西九龙这边,你有任何需要,一句话的事! 现在我马上安排行动计划,明天晚上就抓捕朱滔,这次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掛断电话,曹达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叶秋,目光中充满了讚赏和认可。 “蜘蛛,这件事你办得极其漂亮!” 曹达华走到叶秋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提前完成了任务,还拿到了铁证,保护了关键证人,更把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我们国际刑警,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有头脑、懂得在规则內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伙计!” 说著,曹达华回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证件套,郑重地递给叶秋:“既然你工作能力如此利索,那我们也不会浪费时间。 你的正式警官证和国际刑警证件已经办好了。 从这一刻起,你,叶秋,警號pc63660,正式成为皇家警察特警组。 即我们国际刑警亚洲港岛分部的一员,是我的特別助理。” 叶秋接过证件,打开一看,上面是他的照片,职级標註为“警长”,隶属部门清晰印著国际刑警的標识。 隨即,叶秋心里一种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意味他真正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港综世界里,有了一个坚实且高起点的平台。 “另外,这次的任务奖励你十万港幣,之前你提了一万活动经费。” 曹达华满意的道:“剩下的九万跟你的工资一起发放到你那个滙丰的工资存摺里。” “谢谢曹sir。” 叶秋將证件收好,直接敬了个礼。 “这是你应得的。” 曹达华摆摆手,“接下来几天,西九龙那边会很热闹。朱滔这次倒台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陈家驹的冤屈也能洗清。 这些后续琐事让他们去处理就好。你刚来,先安顿下来。 部里不提供宿舍,你在附近找个地方住,方便隨时响应。” “明白,我这就去办。” “嗯,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这次任务你辛苦了。” 曹达华语气缓和下来,“记住,你是我曹达华看好的人,以后跟著我,好好干,前途无量!” “是。” 离开总部大楼,叶秋先去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开始在广播道附近寻找出租屋。 他手头有之前中六合彩的积蓄,加上警长薪水也不低,所以叶秋寻找住房的目標很明確。 安全、安静、交通便利。 最终,叶秋看中了一栋管理相对完善的公寓楼里的一个单人单位。 这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房,乾净整洁,视野开阔,关键是离单位步行只需十五分钟。 第24章 西九龙的反击,功劳无我 这房子虽然是单人出租房,但环境和地理都符合叶秋要求,所以他爽快地付了押金和首月租金,拿到了钥匙。 隨即叶秋就回总部领了自己的装备。 短管点三八左轮是便衣的標配,它內装6发子弹,附带6发备用子弹,便於隱藏携带,很多便衣都是直接塞到袜子里或掛脚上。 除了枪,还有胡椒泡沫喷剂、伸缩警棍、手銬等必备物品。 当然了,叶秋又申请了三个小型摄像机以后就以发现线人为由,离开了总部。 傍晚,叶秋买了些食物和喝的回到了那个临时的“家”。 待吃过晚饭之后,他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霓虹灯光,独自坐在客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心神沉入脑海。 【当前奖励:c级支线剧情x3,奖励点2500点。】 叶秋原本就还有一个d级支线剧情和五百奖励点,加上这次的,他一共有三个d级支线剧情和2500奖励点了。 原本他想强化精神力扫描的,可惜精神力不够,奖励点也不够,所以叶秋就兑换了轻功。 【“轻功”,它並非武侠小说里那种真正意义上御风而行,长距离凌空踏步的轻功。 而是属於轻功里最简单的入门功夫之一,类似於飞檐走壁,如影隨形。 需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2000点,是否兑换?】 “兑换!” 叶秋毫不犹豫地確认。 剎那间,一股不同於血族能量冰冷腐蚀感的清流涌入叶秋的四肢百骸,尤其是双腿的经脉穴道。 叶秋只感觉无数关於气息运转、步伐转换、身体协调、借力卸力的玄妙知识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被注入了一种独特的“气感”,变得异常轻盈和敏锐。 轻功强化过程持续了数分钟。 当一切平息,叶秋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有些不同。 他对空间的感知,对自身重心的把控,完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叶秋站起身,尝试著在並不宽敞的客厅里移动。 只见他移动时脚步落地无声,身体转折间圆润自如,仿佛不受惯性束缚。 他轻轻一跃,手指便轻易触碰到了近三米高的天花板。 落地时,膝盖微曲,便將下坠的力量消弭於无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这就是轻功……” 叶秋心中涌起一股欣喜。 虽然这只是入门级別的轻功,远达不到飞天遁地的程度。 但这技能无论是追踪、潜入、撤退还是日常的机动性,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要是这个技能配合他本就强悍的血族体质和格斗技巧,他的综合实力將再次暴涨。 叶秋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缝隙,看著楼下熙攘的街道和远处国际刑警分部大楼隱约的轮廓。 西九龙警署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吧?朱滔此刻想必是焦头烂额吧! 而他叶秋,这个隱藏在幕后的“蜘蛛”,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警察故事第一部的剧情,拿到了属於自己的奖励和地位。 未来,这个港综世界还有更多的风波与机遇。 洪兴、东星、忠青社、和联胜……那些熟悉的社团和人物,那些交织的恩怨与利益,都是他可以利用和“搞事”的舞台。 叶秋轻轻合上窗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蜘蛛罗网,现在才刚刚开始。” 就在叶秋熟悉新能力和安顿新居的同时,西九龙警署在林国威总督察的亲自指挥下,展开了雷霆行动。 有了叶秋提供的详尽证据,警方行动势如破竹。 深夜,朱滔还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公司电脑资料暂窃,他又联繫不上心腹手下和莎莲娜,种种意外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突然,豪宅外警笛大作,探照灯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朱滔,你涉嫌多宗贩毒、谋杀、栽赃陷害罪名,现在立即出来投降!” 扩音器里传来陈家驹熟悉而此刻充满力量的声音。 在被诬陷以后,陈家驹第一时间回到了西九龙警署报告大眼文被朱滔手下枪杀的事。 隨后,西九龙的林国威总督察安慰了他,並在第一时间召回並恢復了陈家驹的职务。 听著外面的喊话,朱滔脸色瞬间惨白。 他试图从后门逃走,却发现后门也有警察,他早已被警方包围。 当朱滔被戴上手銬押出豪宅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些绝密的证据是如何落到警方手里的。 与此同时,西九龙警方多个小队同步出击,直扑朱滔集团的几个重要据点办公室、码头仓库。 那些地方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朱滔的那些核心成员大多在措手不及中被抓获。 警方在现场搜出了大量与记录相符的帐本、部分尚未转移的四仔和现金,进一步坐实了朱滔的罪行。 西九龙警署会议室內,林国威拿著厚厚的报告,面对闻讯赶来的媒体,意气风发。 “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我很高兴地宣布,困扰我们多时的朱滔跨国贩粉集团,已於昨夜被我们西九龙重案组彻底捣毁! 主犯朱滔及其核心成员全部落网,我们掌握了其无可辩驳的犯罪证据!” 在接受记者採访时,林国威还特意提到了陈家驹:“在此,我要特別表彰警长陈家驹!在之前的行动中,他英勇无畏,却不幸遭到犯罪分子的恶意栽赃陷害。 但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正是我们警方不懈的努力,找到了关键证据,洗刷了陈警长的冤屈,並將真凶绳之以法!” 台下闪光灯一片,陈家驹站在林国威身边,虽然眼圈有些发黑,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释然和坚毅。 第二天,国际刑警分部,曹达华办公室。 曹达华看著电视上林国威风光无限的新闻发布会,笑眯眯地喝了口茶。 “这个林小子,这次可算出尽风头了。” 他对著坐在对面的叶秋说道,“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次能打翻身仗,靠的是谁。” 叶秋笑了笑,没说话。 曹达华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些:“蜘蛛,朱滔的案子,你居功至伟。 不过,功劳明面上大部分得算在西九龙头上,这是规矩,也是保护你。你还年轻,又在暗处,未来的机会多的是。” 叶秋平静地回答道:“我明白,曹sir。我要的是做事,不是出风头。” “很好。” 曹达华满意地点点头,“保持这个心態。接下来,你的任务是继续熟悉环境,巩固你的『线人』网络。 我这边的『人情债』可不止西九龙这一笔,以后少不了你忙的。” “隨时待命。” “好了,我这暂时没事,你去忙你的事吧!” 说著,曹达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说道:“这是部里为你配备的车辆,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车,至少也是个代步工具。” “多谢阿公。” 隨即,叶秋拿了钥匙就离开曹达华办公室。 他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走廊上,一些同事向他投来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因为曹达华明显看重而带来的些许敬畏。 但叶秋不在乎这些。 咸湿笔记本里记录的那些社团恩怨,搞事系统可能触发的新的支线任务,以及这个港综世界隱藏的更多秘密,都在等待著他这只“蜘蛛”去探索,去搅动。 叶秋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那部內部专用的扣机上。 拿了扣机,叶秋就下了楼,在院子里找到了那辆车。 这车是一辆奔驰轿车,虽然是81年的车型,但整台车的车况非常出色,漆面乾净整洁,塑料件未发白,镀铬件闪闪发亮。 这在现在这个时代,也是一辆不错的车了。 虽然叶秋立功不能明面上表扬,可功劳可以无他叶秋,但曹达华还是私下里给了他一些补偿。 叶秋开著这辆车离开了总部,他要回慈云山一趟。 他那个村屋一直出租也不行,叶秋打算卖出去,所以他要回去一趟,正好看看那边的状况是否还是那么乱。 第25章 慈云山旧事与暗涌前兆 奔驰车缓缓驶离广播道,匯入九龙塘的车流。 叶秋握著方向盘,感受著这台老奔驰沉稳的底盘和依然充沛的动力。 曹达华这份“补偿”確实实在,这车保养得极好,內饰乾净,引擎声平顺,在1985年的港岛街头算得上体面。 车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逐渐过渡到更市井的街区。 越往东行,楼宇越显陈旧,街边招牌越发密集杂乱,叶秋的心绪也隨著景物变化而沉淀下来。 慈云山。 这个地名在原主记忆里烙印极深,劏房、公屋、晾满衣物的天台、狭窄的巷弄、永远瀰漫著油烟和潮湿气味的空气。 还有那些在街角游荡、穿著花衬衫喇叭裤的年轻面孔——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焦皮、包皮等人。 这些名字如今还只是慈云山球场里打架闹事的烂仔,但在叶秋知晓的“未来”里,他们將搅动整个港岛江湖的风云。 “不过现在……” 叶秋嘴角微扬,“我站在了更高的棋局上。” 车子驶上通往慈云山的盘山路。 道路两侧是密集的公共屋邨,那些火柴盒般的高楼层层叠叠,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午后阳光下构成一片片斑斕的色块。 1980年慈云山邨分拆后形成的五个独立屋邨——慈安、慈乐、慈爱、慈正、慈民——通过纵横交错的天桥连成一片庞然巨物。 而位於核心的慈云山中心商场则是这片区域的心臟。 叶秋將车停在慈民邨附近的路边。 下车后,他抬头望向那栋熟悉的楼宇——民俊楼。 八楼,那个不足一百平方呎的劏房,曾是他和舅舅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容身之所。 房屋委员会的办事处就在商场底层,一个不到二十平方呎的隔间,玻璃门上贴著“租售諮询”的褪色字样。 里面坐著个戴老花镜的瘦削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著算盘。 “陈伯。” 叶秋敲了敲玻璃门。 被唤作陈伯的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秋仔?哎呀,真是稀客!听说你去黄竹坑当差佬了?” 他上下打量著叶秋整洁的便装和明显不同於以往的精神面貌,眼中闪过讶异。 “刚毕业。” 叶秋简单带过,切入正题,“陈伯,我想把八楼那间屋卖了。” 陈伯闻言,摘下眼镜擦了擦,嘆了口气:“你舅舅那间啊……想好了?卖了可就没了。” “想好了。” 叶秋语气平静,“我在外头有落脚处,这屋空著也是空著,与其一直出租,还不如卖了买些贵重礼品拿去给上司送礼呢!” “也是,你现在是吃皇粮的人了,该活动就活动,最好去一些安全的岗位。” 陈伯重新戴上眼镜,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慈民邨民俊楼,八楼……实用面积约莫100平方呎。 按现在市价,一平方呎能卖到八百蚊左右。” 他熟练地按著算盘,“八万蚊上下。不过秋仔,儘管你是老住户,又是吃皇家饭的,但咱们这行的规矩你也知道,抽佣一成,你实收七万二。” 叶秋点头道:“明白。” 陈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制式合同,用钢笔熟练地填写信息:“留个联繫方式,有买家我联繫你。” 叶秋报出扣机號码。 陈伯记录下来,又压低声音道:“秋仔,有句话陈伯多嘴一句,最近慈云山不太平。 和联盛的谢无礼跟新冒头的『忠义堂』连浩龙槓上了。 两边在球场、街市抢地盘,见天开片。 你虽然当差了,但毕竟在这儿长大,有些脸熟,自己小心些。” “谢了,陈伯。” 叶秋接过合同副本,目光在“七万二”的数字上停留一瞬。 这笔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何况,叶秋要想买房,除了別墅他不做他想。 更重要的是,卖掉这间屋,意味著叶秋与原主那段灰暗挣扎的少年岁月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离开办事处,叶秋没有立刻上楼,他穿过商场,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 周围卖菜的吆喝声、主妇的討价还价声、游戏机厅传来的电子音效混杂在一起,构成慈云山特有的市井交响。 还有一些穿著校服、书包斜挎的少年蹲在角落抽菸,眼神里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故作凶狠。 这些人,或许是十年后某个堂口的红棍?又或是某次街头斗殴里横死的无名尸? 慈云山村屋的人出去找工作,一说慈云山三个字,人家就把他们自动划入古惑仔体一栏里了。 叶秋收回目光,走向街市另一头的纸扎铺。 黄大仙区的纸扎祭品生意几乎被威爷垄断,这並非夸张。 从慈云山到黄大仙祠沿途,但凡卖元宝蜡烛、纸扎洋楼汽车店铺,十有八九掛著“王记”的招牌。 威爷本名王威,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十分壮实。 据说威爷自幼习武,学过空手道、泰拳、南拳北腿等多种武术流派,能一掌毙马,曾单枪匹马放倒过十四个持刀烂仔,在黄大仙一带是传奇人物。 但他不走道上敛財的路子,只守著纸扎这份“阴间生意”,手下几十號送货小弟也都规矩本分。 用江湖话说,这叫“上岸洗白”。 但威爷的拳头和名號,足以让任何想来分“阴间生意”的社团掂量再三。 叶秋走进最大的一家“王记纸扎”,铺面宽敞,各式纸扎祭品琳琅满目,从传统的金银元宝到时髦的纸扎电视机、小轿车一应俱全。 柜檯后坐著个扎著马尾、穿著碎花衬衫的年轻姑娘,正低头看一本时装杂誌。 “可恩。” 叶秋开口。 王可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中带著几分野性的脸庞。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秋仔?哇,好久不见!听人说你去考警察了,真的假的?” “刚入职。” 叶秋微笑。 原主记忆里,王可恩是威爷的独女,性格爽朗泼辣,小时候没少跟著他们这群送货小弟瞎混。 在原轨跡里,她十年后会成为山鸡的女友,捲入洪兴与东星的恩怨,结局並不美满。 但此刻,她只是个十四五岁、守著自家铺子的活泼姑娘。 “厉害啊!” 王可恩从柜檯后蹦出来,绕著叶秋转了一圈,“穿得这么正,差点认不出来!找我老豆?” 叶秋说道:“买点祭品,顺便给威爷问个好。” “他在后头仓库点货呢。” 王可恩朝后门努努嘴,又压低声音,眼中闪著八卦的光。 “喂,秋仔,你现在是差人,知不知道慈云山最近谁最威?” 王可恩眼中闪烁著八卦神采说道:“我听说和联盛的谢无礼跟一个叫连浩龙的打得可凶了,还有人说洪兴的大佬b在球场『培训』新人,是不是真的?” 叶秋失笑:“你一个卖纸扎的,打听这些干嘛?” “无聊嘛!” 王可恩撇嘴,“整天对著这些纸人纸马,闷都闷死了。 誒,对了,几个月前大天二带著包皮来买元宝,说是拜关二爷,结果钱不够,还想赊帐,被我老豆拿扫把轰出去了……” 大天二?! 叶秋心中微动,这些名字如今还只是慈云山街头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但他很清楚这些人未来將掀起怎样的风浪。 不过眼下,他们连在威爷铺子里赊帐的资格都没有。 “生意是生意,规矩是规矩。” 叶秋说,“威爷做得对。” 这时,后门帘子被掀开,一个穿著黑色唐装、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威爷。 他面容硬朗,太阳穴微鼓,双目有神,走路时下盘极稳,一看便是练家子。 “阿秋?” 威爷见到叶秋,略显意外,隨即露出笑容,“听可恩说你考进黄竹坑了,不错,有出息。” “威爷。” 叶秋恭敬点头。 原主对这位曾经的老大心存敬畏,叶秋也承袭了这份尊重。 在这个江湖与市井交织的世界,像威爷这样能打却守规矩、有名望却不欺行霸市的人物,並不多见。 “来买祭品?给你舅舅?” 威爷瞭然,走到柜檯后亲自挑选了一整套上好的金银元宝、香烛纸钱,又拿了一袋苹果、一包白糖,“这些拿去,算我心意。” “这怎么好意思……” “拿著。” 威爷將东西装好,语气不容拒绝,“你舅舅当年替我挡过一刀,这份情我记得。” 他顿了顿,看著叶秋,目光深邃,“现在你是差人了,慈云山这潭水浑,能避开就避开。 谢无礼、连浩龙、王宝……还有洪兴那个大佬b,没一个好相与的。 尤其是那个王宝,去年刚上位,手底下那个大圈仔『飞鹰』,刀法狠辣,是个不要命的。” 叶秋接过祭品,郑重道谢:“我明白,威爷。我会小心。” 离开纸扎铺,叶秋驱车前往了九广铁路坟场。 这里位於钻石山,一般称作钻石山金塔坟场,位於枣禪慈云山山腰。 夕阳西下,將连绵的墓碑染成金色。 叶秋找到舅舅的墓位——一个简陋的水泥坟头,碑上只刻著名字和生卒年。 叶秋点燃香烛,摆好贡品,烧起元宝,纸灰隨著热气升腾,在暮色中盘旋。 “舅舅,我当差佬了。” 叶秋轻声说道:“我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在街边挨揍的『风紧秋』了,我现在是国际刑警,虽然我这身份不能明说,但……总算走上正路了。 对了,舅舅,房子我打算卖了,卖了以后会有七万二,钱我会好好用。 慈云山还是老样子,谢无礼、连浩龙、王宝……还有洪兴那班细路,都在爭。不过这些暂时不关我事了。” 他蹲下身,看著墓碑上模糊的照片。 那个替李阿剂挡子弹而死、留给他唯一棲身之所和一层脆弱关係的男人在原主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但此刻,叶秋替他,也替原主,完成了某种告慰。 离开坟场时,天已擦黑。 慈云山的灯火逐一亮起,从山顶俯瞰,五个屋邨宛如一片坠落的星河。 而在这片星河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和联盛谢无礼与忠义堂连浩龙的爭夺已进入白热化,双方在街市、球场的衝突日渐频繁。 王宝的“威字堂”虽新立却势头凶猛,红棍飞鹰凭藉一把八斩刀在数次衝突中砍出名號,正与洪兴大佬b在慈云山球场进行著心照不宣的“斩人升级赛”。 而大佬b麾下,那几个如今还青涩稚嫩、打架只会“烂仔交”的新人——正在一次次街头斗殴中积攒著最初的经验值和狠劲。 叶秋启动车子,缓缓驶离慈云山。 后视镜里,那片灯火通明的屋邨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闪街头斗殴、把房子租出去避祸的“风紧秋”。 他是蜘蛛,国际刑警亚洲港岛分部曹达华的特別助理。 现在的叶秋,拥有c级变异血族血统,技能红炎和血族魅惑、一阶基因锁和轻功,隨身空间里揣著咸湿的笔记本和三个小型摄像机。 慈云山的江湖,只是这个庞大港综世界的冰山一角。 而叶秋的罗网,將从更高处,更暗处,悄然撒下。 奔驰车匯入九龙夜幕下的车流,朝著广播道的方向驶去。 第26章 清汤火锅与血色夜幕 奔驰车拐进广播道附近的小街,叶秋远远就看见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倚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丽云穿著便装,牛仔裤配白色衬衫,马尾松松扎著,手里拎著两个超市购物袋,正仰头望著楼上亮灯的窗户。 叶秋將车停稳,推门下车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黄丽云闻声转头,脸上绽开狡黠的笑容:“我怎么知道你住这?怎么,还想躲著我?” “不是躲。” 叶秋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只是没想到安扣的眼线效率这么高,我以为过几天你才会查到呢!” “我叔叔已经尽力了好不好。” 黄丽云自然地挽住叶秋的胳膊,“周星星那小子去了沙田警署,我叔叔跟他打听你,他把你吹得跟超人似的。 后来听说其他学员都分配了,就你没消息,叔叔觉得不对劲,打电话去黄竹坑问,才知道你被曹总警司接走了。” 两人並肩走进楼道进入电梯,黄丽云继续说著:“叔叔人缘好,托人打听了一下你在国际刑警的情况,顺便查了你的住址。 还好你租的地方离总部近,一查就查到了。” 到了五楼,二人走出电梯,叶秋打开房门,一个五十平的单间一览无余。 一个单人睡房,客厅一张桌子、一个茶巾,一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鞋架,还有个小厨房和独立卫生间。 黄丽云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听说你中了六合彩,几百万身家,就住这种地方?不压抑吗?” “买房子当然要买,但不是还没找到合適的別墅吗?” 叶秋把购物袋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掛好,“现在楼市开始涨了,我得一边找一边暂时落脚。而且刚入职,买了房还得装修,哪有时间?” “我可以帮你啊。” 黄丽云戳了戳他的胸口,“九龙塘根德道有新建的豪宅,从广播道过去才1.4公里,开车五分钟。” “记下了。” 叶秋隨口应道,转身去厨房烧水。 黄丽云跟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他。厨房小得只能容一人转身。 “阿秋,你是不是嫌我太缠人,烦了?” 叶秋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灯光下,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 “怎么会。” 叶秋笑了笑,“一去国际刑警就办了一个案子,昨天才租了这房子,今天去慈云山把老屋掛出去卖了,又去钻石山给舅舅烧了纸,告诉他我当警察了。 我刚从钻石山回来,你就等在楼下——我本想明天给你打电话的。” 他说著,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没买食材,我自己隨便吃点就行,但你来了……我们出去吃吧。” “不用。” 黄丽云眼睛一亮,晃了晃购物袋,“我买了火锅材料,清汤的,知道你爱吃。” 狭窄的厨房里,黄丽云利落地洗菜切肉,叶秋只能靠在门口看。 她穿著围裙的背影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和,与记忆中那个在警署雷厉风行的女警判若两人。 二十分钟后,小桌上摆开了电磁炉和锅子。 清汤翻滚,香气四溢。 叶秋把唯一的椅子让给黄丽云,自己坐在茶几上。 “条件简陋,將就一下。” “没事。” 肥牛卷在汤里烫三秒就变色,蘸上沙茶酱,鲜嫩弹牙。 两人边吃边聊,叶秋说了些警校的趣事——马军如何被他跑到昏厥,格斗课上如何一人挑翻全场,射击比赛如何枪枪十环。 黄丽云听得眼睛发亮,不时笑出声。 “对了,外面最近不太平。” 黄丽云烫了片青菜,“联合的咸湿死了,两个月前的事。” 叶秋筷子一顿:“怎么死的?” “江湖仇杀。听说他泡了东星白头翁的女人,那老头可不是善茬。” 黄丽云压低声音,“还有传闻,说咸湿私底下收集了不少社团黑料,写在一个笔记本上,现在道上的人都在暗中找那个本子。” 叶秋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汤。那本笔记正在他隨身空间里躺著。 “还有呢!” 黄丽云继续道,“洪兴的靚坤判了,误杀,赤柱三年。 他在咸湿死前三天带人杀进尖东,跟长乐帮陈琦开片,有人拍到他砍人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足够定罪了。” 叶秋点点头。 这些江湖恩怨在他听来,都成了可以分析的情报碎片。 咸湿的死因恐怕没那么简单,笔记本的传闻会吸引多少目光? 靚坤入狱后,洪兴在尖东的势力会如何洗牌? 正思索间,呼黄丽云打开了电视,此时电视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 主持人陈立志神情严肃:“今日下午四点左右,油麻地一家金铺遭悍匪袭击,造成十余人伤亡。 三名巡逻警员一死一重伤一轻伤。 劫匪五人,蒙面,身穿淡黄色皮衣,驾驶白色麵包车,使用ak47自动步枪,沿途投掷至少十枚手雷……” 画面切换到现场:破碎的橱窗、地上的血跡、担架上的白布。 模糊的镜头里,几个黄衣身影持枪扫射,动作乾脆狠辣。 “又是这帮人!” 黄丽云放下筷子,“上个月旺角金铺劫案也是这个手法。反黑组怀疑是同一伙大圈仔,训练有素,火力猛,撤退路线计划周密。” 叶秋盯著屏幕,眼神渐冷。 油麻地……蓝保在那里。 虽然只是同期,但毕竟相识。 更重要的是,这种悍匪的存在,是对整个警队的挑衅。 就在这时—— 【叮!感应到宿主目睹恶性案件,產生铲奸除恶意念,发布系列任务。】 冰冷的系统音在叶秋的脑海里突然响起。 【任务一:“慈云山血蛇” 目標:和联盛旧红棍沙皮陈,运粉,致三人死亡。 时限:7日。 要求:获取確凿犯罪证据,可將线索移交警方或自行处理。】 【任务二:“和联盛蛇巢” 目標:观塘区串爆手下鱼头標,与越南帮合作拐卖少女。 情报:每三日一船,每船约30名少女。先运至深水埗龙根控制的丽春院,优质货色被龙根直接买下,其余分流至港九各“鱼蛋档”。 时限:3日。 要求:查明运输路线、交接地点,可解救部分受害者或获取交易证据。】 【任务三:“忠青社动土” 目標:阻止忠青社丁益蟹在铜锣湾地铁工地活埋河南帮“嵩山会”少当家洛文彦。 情报:丁益蟹计划製造“工业意外”,將洛文彦塞入混凝土灌浆管道。 时间:今晚凌晨2:00。 地点:铜锣湾地铁扩建工地b3层。 忠青社已买通保安,暂无警方报案。 目前洛文彦已被绑架,尚未塞入管道。 时限:4小时內。 要求:解救洛文彦,確保其生还。】 三条任务信息如冰锥一般刺入叶秋的意识里。 运粉致死、人口贩卖、活埋仇家——这每一桩案子都触目惊心。 系统给出的情报精確到时间地点,甚至犯罪细节都很清楚。 叶秋迅速分析:第一个任务在慈云山,涉及和联盛旧人,需要时间布局取证。 第二个在观塘,牵扯现任堂主串爆和越南帮,更需要前期侦查。 唯有第三个——时间就在今晚,地点明確,目標清晰。 而且,第三条任务最简单直接:杀人,救人。 “阿秋?” 黄丽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 “想到蓝保了。” 叶秋顺势接话,“他在油麻地,希望没事。” “应该没事,他分在巡逻组,今天不一定当值。” 黄丽云安慰道,看了眼时钟,“快十点了,我该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起身收拾碗筷,叶秋帮忙。 狭小的厨房里,两人肩膀不时相碰。 洗乾净最后一个碗,黄丽云擦乾手,忽然转身抱住了叶秋。 “注意安全。” 她闷声说道:“我听说国际刑警办的案子都很危险。” 叶秋拍了拍她的背:“放心。” 送她到楼下,目送计程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叶秋转身上楼。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时间:晚上十点十五分。 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三小时四十五分钟。 足够了。 叶秋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中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嘴角抿成直线。 下一刻,他从隨身空间中取出装备。 无限子弹的格洛克17手枪,装上完全消音的消音器,检查枪械。 他能夜视,又会轻功…… 最后,叶秋取出了从系统那里兑换的隱身符。 【隱身符:50奖励点。贴於身上,30分钟內使用者及直接接触的物品/生物完全隱形,包括x光在內的常规检测手段无法发现。】 完美。 叶秋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和软底鞋,將装备收好。 他调出脑海中的港岛地图,锁定铜锣湾地铁扩建工地位置,规划好进出路线。 不需要侦查,不需要布局。 今晚的任务只有四个字:潜入,清除。 他叶秋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点三十分。 该出发了。 第27章 无声屠宰与暗火引信 午夜零点,铜锣湾地铁扩建工地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默默匍匐在大地上。 蓝色的铁皮挡板围出巨大区域,几盏探照灯在入口处投下惨白的光。 保安亭里,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正在打瞌睡,他们是忠青社买通的人,今晚会“恰好”睡得很沉。 叶秋將车停在工地之外的一条公路上。 他下车,左右看看,发现没有路过的人,也没有路过的车以后,叶秋將车收进隨身空间,然后走到工地侧面的阴影处。 这里没有灯光,铁皮挡板有一处因施工车辆碰撞形成的凹陷,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 叶秋从怀中取出隱身符。 黄色的符纸触手微温,硃砂绘製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微光。 叶秋將符纸贴在胸前心臟位置,低声念诵激活咒语。 符纸化作流光渗入体內。 下一刻,叶秋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透明。 他抬起手——手掌的轮廓在夜色中几乎完全消失,只有极淡的轮廓线,若非仔细盯著看,根本无法察觉。 叶秋侧身挤过铁皮挡板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入工地內部。 隨著叶秋深入工地,巨大的基坑深达地下三层,裸露的钢筋如丛林般耸立。 b3层有灯光透出,隱约传来人声。 叶秋沿著基坑边缘的临时楼梯下行。血族强化的夜视能力让黑暗变成淡绿色调的世界,一切清晰可见。 他能听见b3层的对话,能闻见香菸和汗臭味,甚至能数清下面有多少人。 八个人,加上被绑的洛文彦,九个。 楼梯尽头,b3层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尚未浇筑完成的巨大空间,地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筋网格,天花板布满管线。 中央区域架著四盏便携照明灯,光线昏黄。 七个穿著工装但气质凶悍的男人围成一圈抽菸。 圈中央,丁益蟹正用蝴蝶刀的刀尖挑起一个被绑男人的下巴。 那男人三十岁上下,西装破烂,脸上有伤,嘴里塞著破布,但眼神凶狠如狼——洛文彦。 “洛少,別瞪了。” 丁益蟹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要怪就怪你老子不识相,我老大踩进油麻地又不是去找茬的,你们四个社团联合起来打他一个人。 我老大现在还在养伤,这个仇我这当弟弟的一定要报。 新记,和联盛,洪兴我们惹不起! 可你们嵩山会一个二流社团算什么东西,油麻地的粉档生意也想插一脚,你把我们忠青社当死人吗?” 洛文彦唔唔挣扎,眼神像要喷火。 “两点整灌浆。” 丁益蟹看了眼手錶,“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你们几个,把他看好了,我去抽根烟。” 丁益蟹带著两个手下往角落的临时板房走去,留下五个人看守洛文彦。 叶秋无声地移动,隱身状態下的他如鬼魅般穿过钢筋丛林,停在一根混凝土立柱后,距离看守们十五米。 他拔出了格洛克17手枪,消音器已经装上,无限子弹的弹匣里,第一发子弹悄无声息上膛。 第一个目標:站在最外侧的壮汉,正背对著叶秋的方向抽菸。 叶秋举枪,瞄准后脑。 噗—— 完全无声的消音器果然犀利,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远处壮汉身体一震,向前扑倒,额头撞在钢筋上发出闷响。 “阿强?” 旁边的人转头,“操,喝多了?” 话音刚落,第二颗子弹已经钻进他的太阳穴。 噗。 尸体软倒。 “不对劲!” 第三人终於察觉,猛地转身拔刀。 太慢了。 噗、噗。 两枪,一枪心臟,一枪眉心。 尸体向后仰倒,撞翻了照明灯。 剩余两人终於反应过来,惊恐地举枪四顾,却看不见任何敌人。 其中一人颤抖著对空处开枪—— 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迴荡。 “谁?!出来!” 另一人嘶吼。 叶秋从立柱后走出,依旧隱身。他抬手,两枪点射。 噗噗。 最后两个看守眉心绽开血花,瞪大眼睛倒下,至死不知道杀他们的是谁。 五具尸体散落在钢筋网格间,鲜血缓缓渗入混凝土灰尘。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无声、高效、致命。 叶秋走到洛文彦面前。 后者瞪大眼睛,看著五个看守突然莫名其妙地爆头倒地,仿佛有看不见的死神在收割生命。 叶秋扯掉洛文彦嘴里的破布,用匕首割断绳索,压低声音:“能走吗?” 洛文彦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空无一人。 “你……是谁?” “救你的人。” 叶秋將忠青社死去小弟的手枪收走,又给洛文彦手里塞了一把手枪说道:“丁益蟹在那边板房里,还有两个手下。你想报仇,现在有机会。” 洛文彦握紧手枪,眼中燃起凶光。 他挣扎著站起来,腿有些软,但仇恨支撑著他。 “跟我来。” 叶秋说。 两人一明一暗,走向角落的临时板房。 板房亮著灯,窗户映出三个人影——丁益蟹和两个手下正在喝酒。 叶秋停在门外,拍了洛文彦肩膀一把。 洛文彦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门! “谁?!” 丁益蟹惊怒转身。 迎接他的是洛文彦的子弹。 砰砰! 两个手下胸口炸开血花,惨叫倒地。 丁益蟹反应极快,扑向一旁,子弹擦过他肩膀。 “洛文彦?!你怎么——” 丁益蟹惊恐地摸向腰间手枪。 噗。 一颗子弹从门外射入,精准地打穿了他的手腕。 丁益蟹惨叫,手枪脱手。 洛文彦衝上前,枪口顶住丁益蟹的额头。 “益哥,没想到吧?” 洛文彦咬牙切齿,“你们丁家想活埋我?好,很好。” “等等!洛少,有话好说!” 丁益蟹脸色惨白,“我们可以谈的,什么都可以谈,我……” 砰! 洛文彦扣动扳机。 丁益蟹的额头多了个血洞,眼睛瞪大,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板房里安静下来。 洛文彦喘著粗气,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向门口空处。 “朋友,出来吧。” 洛文彦说道,“让我看看救命恩人的脸。” 叶秋没有现身,隱身符还有十八分钟。 “你该走了,这里我来收拾一下。保安虽然被买通,但枪声可能会引来注意。” 洛文彦沉默片刻,抱拳向空处行礼:“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洛文彦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嵩山会必当回报。” “回去吧。” 叶秋说,“告诉洛老爷子,忠青社想灭你满门。” 洛文彦眼神一凛,重重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空处,转身衝出板房,沿著叶秋来时清理出的路线,消失在工地深处的阴影中。 叶秋留在原地,捡起散落的武器和洛文彦丟在地上的手枪。 看著墙角那个敞开的混凝土灌浆管口——如果不是他介入,洛文彦此刻已经在里面了。 他走到丁益蟹的尸体旁,蹲下身,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和一部大哥大。 钱包里有现金、身份证,还有一张忠青社內部的名片,大哥大里或许有通讯记录。 全都收进空间。 最后,叶秋从另一个尸体上扒下一件工装外套,蘸著血,在板房的墙壁上写了几个大字: “血债血偿——嵩山会留!” 做完这一切,隱身符还剩十五分钟。 叶秋不再停留,沿著原路返回地面,穿过铁皮挡板缝隙,他趁著还在隱身,脱掉染血的外层运动服收进空间。 然后他换上一身新的运动服把奔驰车从隨身空间里取出来,然后趁著隱身还有一点时间开著这辆隱身车离开了工地。 叶秋的隱身时间一到,奔驰车突然就出现在了阴影中。 可惜,叶秋前后均没有车辆,所以压根没人知道一辆车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隨即,叶秋开车驶入了红磡隧道。 就在这时,叶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忠青社动土”完成!成功解救洛文彦,全歼丁益蟹团伙。 搞事评价:s。高效、冷酷、不留痕跡,成功转移矛盾,引燃帮派战火。 奖励: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3000点。】 叶秋嘴角微扬。 隨即,他的车子驶出红磡隧道,驶入了主干道,凌晨的街道空旷。叶秋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 距离任务开始,过去一小时十分钟。 距离任务时限,还有四十分钟。 他提前完成了。 但今晚的工作还没结束。 接下来要处理那些血衣,要狠狠的多洗几次才行。 可这只是一个任务。 接著来,他需要规划第一个和第二个任务——慈云山沙皮陈,观塘鱼头標。 车子拐进广播道,叶秋將车停在公寓楼下。他下车,锁门,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窗户。 黑暗的窗口后,无人知晓这个刚刚归来的年轻人,在过去的七十分钟里屠杀了八个恶徒,救了一个帮派少主,並亲手点燃了忠青社与河南帮的战火。 蜘蛛织网,从来无声。 但猎物落网时的挣扎,会让整张网都颤动。 叶秋上楼,开门,走进黑暗的房间。 窗外的城市依旧沉睡,但叶秋还在洗衣服,洗那一身沾血的衣服。 第28章 深夜洗濯与精神力强化 水龙头哗哗地流著冷水。 叶秋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用力搓揉著那件黑色的运动服。 洗衣粉的泡沫混著淡红色的血水,在瓷白的水槽里打著旋,又被水流冲走。 他搓得很仔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袖口、前襟、后背——每一处可能沾染血跡的地方都被反覆搓洗了三遍。 血渍在冷水和洗衣粉的作用下渐渐淡去,最终只剩下水洗过后的深色布料,再也看不出曾经浸染过八个人的鲜血。 拧乾,抖开,掛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深夜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带著港岛初夏特有的潮湿气息。 衣服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叶秋回到房间,关上门,拉上窗帘。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床边,躺下。 此刻叶秋虽然身体很疲惫,但他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回放著工地里的每一个细节。 枪口精准的指向、子弹穿透头颅的轨跡、丁益蟹死前惊恐的眼神、洛文彦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甚至为了不留证据,他连自己射出子弹弹出来的子弹壳都捡起来放进了隨身空间。 还有墙壁上那行血字——“血债血偿——嵩山会留!” 那行字会引发什么? 忠青社丁孝蟹看到弟弟的尸体和那行字,会怎么反应? 洛文彦回到嵩山会,又会掀起怎样的復仇浪潮? 两个帮派的火拼,会波及多少无辜? 又会让多少隱藏的矛盾浮出水面? 叶秋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扬起。 这正是他想要的。 混乱是阶梯,而他要踩著这阶梯,登上更高的位置。 但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 他调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奖励: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3000点。】 这笔奖励虽然不少,可距离叶秋想兑换的那个技能,他的奖励点还差点,而且他的精神力也差上不少。 叶秋想兑换精神力扫描那个精神力者的技能,可那技能需要一个c级支线剧情和四千奖励点。 而他自身的精神力早就在系统那测试过,系统说他需要再强化200点精神力才能达到强化精神力者技能的最低下限。 幸好搞事系统跟主神差不多,强化1点身体素质,需要10点奖励点。 所以叶秋直接拿出两千奖励点强化了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强化:200点,花费2000奖励点,確定?】 “確定!” 隨著叶秋確认,他的奖励点瞬间少了两千,隨即一股奇异的能量就涌入了他的身体。 数十秒后,叶秋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穿的衣服也被汗水给浸透了。 隨著强化完成,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叶秋体內蔓延。 那不是肌肉力量的增强,也不是速度的提升,而是一种更玄妙的变化——仿佛灵魂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敏锐,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叶秋尝试著“感知”周围。 瞬间,隔壁房间熟睡租客平稳的呼吸、楼下街道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远处便利店卷闸门拉下的摩擦声…… 这些声音原本就听得到,但现在,他能更清晰地分辨它们的距离、方位,甚至能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叶秋感觉到自己那个血族技能“血族魅惑”似乎变得更强了。 如果说之前他这个技能只能影响意志薄弱的普通人。 那么现在,或许连一些意志不坚的古惑仔、小头目,也能被他的眼神所蛊惑。 於是,叶秋急忙调出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只见上面的数值是: 【智力:190】 【精神力:680】 【细胞活力:245】 【神经反应速度:180】 【肌肉组织强度:200】 【免疫力强度:260】 精神力680点,已经达到了学习那个心心念念技能的最低要求。 【“精神力扫描”:精神力者辅助类c级技能,兑换需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4000点。 此技能可扫描以自身为中心一定范围內的生命体与特殊能量波动,扫描精度隨精神力提升而增强,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精神力。 两百多精神力就可以感觉到周围大约二十公里范围內的动静,也可以集中注意力只感觉一条直线,这条直线的长度大约是两百公里。 为了感觉到人的动作,必须把精神力收缩起来,这时只能观测两公里左右的范围。】 终於可以兑换了。 但叶秋没有立刻行动,因为他的奖励点不够了。 不过没关係,他还有任务。 叶秋相信,只要给他足够多的任务去完成,別说一个精神力扫描,就是所有精神技能他都不在话下。 咸湿笔记本里面记录的黑料远比系统任务里的更骯脏、更复杂。 那是张危险的牌,也是张好牌。用得好了,能撬动整个港岛的江湖格局。 叶秋之所以非要干掉丁益蟹,是因为他知道大时代的剧情,也知道丁益蟹是个人渣。 现在他干掉丁益蟹,至少已折断忠青社一条螃蟹腿了。 想到这里,叶秋从床上坐起,走到桌边,打开檯灯,从隨身空间里取出咸湿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忠青社”的条目。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丁孝蟹,忠青社坐馆,性格阴沉,手段狠辣,疑有轻微躁鬱症,服药控制……” “丁益蟹,囂张跋扈,好色,名下三家夜总会,涉及逼良为娼……目前已死。” “丁旺蟹,律师,也管忠青社帐房,精於算计,与多家洗钱公司有联繫……” “丁利蟹,医生,开私人诊所,疑为社团处理枪伤、销毁证据,並与倪家三叔有过接触,疑涉四仔原料供应……” “近半年恶行:强占油麻地商铺七间,勒索商户保护费逾百万,逼三名欠债女子卖身,深水埗码头仓库发现疑似四仔加工设备……” 叶秋的目光在“丁利蟹”和“倪家三叔”这两个名字上停留片刻。 倪家……那是另一个庞然大物。 忠青社如果真和倪家搭上四仔线,那就不只是街头帮派那么简单了。 “看来只折断他们一条螃蟹腿还不够。” 叶秋合上笔记本,低声自语,“必须找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秋当务之急是第二个任务——“和联盛蛇巢”,鱼头標拐卖內地少女,三日一船,今晚就有一批货要到。 叶秋看了眼时钟:凌晨三点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他需要休息,更需要一个完善的计划。 这次任务和工地屠杀不同。 拐卖是团伙作案,涉及海上运输、陆地接应、据点关押、分流销售……链条长,环节多,人手也多。 单靠他一个人,就算能隱身屠杀,也救不了所有受害者,更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的大鱼溜走。 他需要警方的力量。 而曹达华,正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叶秋决定暂缓兑换精神技能,先用现有的能力完成任务,积累更多奖励点。 第29章 情报递交与装备升级 考虑到明天的打算,叶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思路。 如何向曹达华匯报情报?哪些细节可以透露?哪些必须隱瞒? 警方行动时,自己如何配合?如何在混乱中收集证据,又不暴露身份? 这一切的应对计划,都在他脑海中开始渐渐成型。 隨著叶秋不断完善计划,窗外,天色已经渐渐微亮,广播道远处的街道传来早班巴士的引擎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晨八点半,国际刑警亚洲港岛分部。 叶秋推开曹达华办公室的门时,后者正端著茶杯看晨报。 见叶秋进来,曹达华抬了抬眼皮:“这么早?有事?” “阿公,有紧急情报。” 叶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曹达华放下报纸,神色认真起来:“说。” “我收到线报,和联盛观塘区堂主串爆的手下鱼头標,与越南帮合作拐卖內地少女。 他们走海路,每三日一船,每船大约三十人。” 叶秋语速平稳,將系统提供的情报转化为“线人消息”:“今晚就有一批货要在观塘码头上岸,然后运到深水埗龙根控制的丽春院进行筛选。 优质货色被龙根直接买下,剩下的分流到港九各处的『鱼蛋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曹达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消息可靠?具体时间、地点?” “可靠。交接地点在观塘码头东侧那片废弃的旧船厂海滩,那里偏僻,晚上没人。 时间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潮水合適的时候。” 叶秋顿了顿,“但我线人接触不到更核心的情报,比如海上具体航线、越南帮的船只特徵、押运人数和火力。” “为什么不让线人去深入调查?” 曹达华盯著叶秋。 “阿公……” 叶秋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线人只能接触到这些情报,更危险的確认工作我不会让他们去做。 我好不容易在最短时间內找到几个可靠的线人,可不能因为任务就让他们贸然暴露自己。 所以確认情报真偽、收集具体证据,这些我会去做。 身为线人的上线,我可不会只让线人提供情报,一些確认情报真偽的事,我必须亲自去跟才能放心。 但我只负责侦查和確认,行动本身……需要警方的大规模围捕,包括水警在海上的拦截。” 曹达华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是说,你只负责前期的情报核实,行动交给警方?” “对。” 叶秋点头,“海上需要水警或者海警配合拦截越南帮的渔船。陆地上需要足够人手,在交接现场人赃並获。 这次行动规模不小,不是一两个人能搞定的。” 曹达华靠回椅背,审视著叶秋:“秋仔,你知不知道,如果情报有误,调动这么多警力会闹出多大笑话?我这个总警司也要担责任。” “所以我才会亲自去核实。” 叶秋语气坚定,“今晚我会提前潜入观察,確认渔船抵达、人员交接。一旦確认,我会立刻通知您。 但如果情况有变,或者情报是假的,我也会第一时间匯报,避免警方白跑一趟。”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曹达华看著叶秋年轻却沉稳的脸,终於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观塘是吧?我会提前布置人手,水警那边我也会打招呼。但你记住——” 此时,曹达华身体前倾,语气严肃道:“安全第一。確认了情报就撤,別逞强,抓捕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明白。” 叶秋鬆了口气,“那我去准备了。” “等等。” 曹达华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据,“部里新进了一批行动电话,你去財政科领一部。以后有紧急情况,直接联繫我。” “多谢阿公。” 叶秋接过单据,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曹达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秋仔,注意安全。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別折在这种事情上。” 叶秋回头,看到曹达华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我会的,阿公。” 財政科在楼下。 工作人员核对单据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部黑色的行动电话。 这比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大哥大”要小巧一些,天线可伸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摩托罗拉最新型號,模擬信號,覆盖全港。” 工作人员简单介绍,“號码已经录入系统,话费由部里报销。充电器在这里,备用电池两块。” 叶秋接过电话,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绿色的背光。 这下他的装备又升级了,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他的通讯就方便多了。 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叶秋锁上门,开始检查装备。 无限子弹的格洛克17手枪,状態完好。 三个充满电的小型摄像机,为了更加保险,叶秋又从系统商城又兑换了四张隱身符。 这每张50奖励点,共花费200点。 现在他的奖励点加上之前存的,还剩1100点。 为了行动便利,叶秋换上深色的运动服和软底鞋,將装备一一收好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叶秋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距离午夜行动还有十四个小时,他需要养精蓄锐。 於是叶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內的血族能量。 清凉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熬夜的疲惫。 精神力强化后,他对能量的控制更加精细,甚至能感觉到能量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防护膜。 中午,叶秋去楼下食堂简单吃了饭,听到几个同事在议论昨晚铜锣湾的枪声。 据说有市民听到工地传来枪响,报警后警察赶到,发现了好几具尸体和墙上的血字。 此时那个消息还没见报,但警队內部已经传开。 “听说是河南帮和忠青社火併?” “墙上写著『嵩山会留』,肯定是河南帮乾的。” “忠青社死了八个人,丁益蟹也在里面,这下捅马蜂窝了……” “忠青社跟嵩山会又不是傻子,那个留言的摆明是在双方之间栽赃陷害,故意挑事,他怎么不写替天行道呀!” “管他呢,出了案子就得调查,可能铜锣湾那边已经展开刑事调查了。” “活该,管他们干啥!” “就是,忠青社那帮螃蟹无恶不作、早就该死了。” 叶秋默默听著,吃完盘子里的炒饭。 起身离开时,他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那个新来的叶秋,曹总警司好像很看重他……” “听说黄竹坑成绩第一,破了不少纪录……” “长得倒是挺靚仔,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叶秋笑了笑,没有回头。 下午,叶秋在办公室里查阅观塘码头附近的地图,记忆地形。 旧船厂海滩的位置、周边道路、可能的逃跑路线、適合埋伏的地点…… 叶秋將它们一一印在脑海中。 傍晚六点,叶秋离开总部,开车回家。 由於身体素质提升,叶秋的食量也增加了不少。 路上,他买了三份叉烧饭打包。 回到出租屋,叶秋快速吃完了三份叉烧饭,洗了个冷水澡后,叶秋就开始等待时间了。 晚上八点,天色彻底暗下以后,叶秋下楼,开车去了观塘。 快到的时候,叶秋找了个地方將奔驰车收进隨身空间,又换上了一身夜行服之后才找地方潜藏了起来。 第30章 警察!全部不许动! 观塘码头在东九龙的海岸线上延伸,像一道锈蚀的伤疤。 入夜后,这里的灯光稀疏,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堆满货柜的场地和锈跡斑斑的起重机轮廓。 海风带著咸腥味和机油味,吹过空荡的码头。 叶秋在距离码头一公里外的僻静处现身,他穿著黑色运动服,如同融入了夜色。 精神力强化后的感知全面展开,周围三百米內的生命气息如星点般在叶秋脑海中浮现出来。 码头值班室里的两个保安、远处渔船上的渔民、还有……隱藏在旧船厂废墟阴影里的几道气息。 鱼头標的人,已经提前到了。 叶秋从內侧口袋取出一张隱身符,贴在胸前。 流光渗入,身体迅速透明。 他如同鬼魅般穿过码头外围的铁丝网缺口,沿著货柜的阴影快速移动。 旧船厂在海滩边缘,早已废弃。 锈蚀的钢架像巨兽的骨架耸立在黑暗中,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 海滩上散落著腐朽的木板和废轮胎。 叶秋潜伏在一处水泥墩后,距离那片海滩约五十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六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分散在废墟各处,腰间鼓鼓的,显然带了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稀疏的禿顶壮汉,他正叼著烟看表——应该就是鱼头標。 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潮水正在上涨,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哗声。 叶秋取出一个小型摄像机,调整到夜视模式,开始录製。 十一点五十分。 海面上出现了一盏微弱的灯光,有节奏地闪烁了三下。 海滩上,鱼头標掏出手电筒,回应了三下闪光。 灯光靠近,是一艘中型渔船,船身漆成深蓝色,没有编號。 渔船熄了引擎,借著潮水缓缓靠向海滩。 船头站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亚洲男人,典型的越南人面相。 渔船搁浅在沙滩上。 船板放下,四个持枪的越南人率先跳下,警惕地扫视四周。 然后,一个个身影被从船舱里赶了出来。 下来的这些人全是年轻女性,东南亚各国都有,她们大多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甚至还有孕妇在其中。 这些人穿著朴素的衣服,手脚被绑著,嘴里塞著布团,眼神惊恐绝望。 她们被粗暴地推下船,摔在沙滩上,又被拉起来站成一排。 叶秋默默数著:二十九个,人数不对,难不成是越南人私藏了一个?! 鱼头標走上前,和那个越南头目用蹩脚的粤语夹杂著越南语交谈。 越南头目递过一个信封,鱼头標打开,用手电照著点了点里面的钞票,满意地点头。 交接完成。 就是现在。 叶秋从內侧口袋掏出那部黑色大哥大,按下曹达华给他的紧急號码。 响了两声,接通。 “確认。旧船厂海滩,被拐卖的有二十九个女人,越南帮四人,鱼头標手下六人,全部持枪。” 叶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渔船已靠岸,交接完成。” “收到。三分钟后行动。” 曹达华的声音冷静果断。 电话掛断。 叶秋收起大哥大,將摄像机镜头对准海滩,继续录製。 他要拍到警方行动的全程,作为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滩上,鱼头標的手下开始將那些女孩往岸上的两辆麵包车赶。 越南帮的人则回到船上,准备离开。 突然——光明撕裂黑暗。 “警察!全部不许动!” 探照灯的强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將整个海滩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道身影从货柜后、废墟中、礁石后衝出,成战术队形快速推进。 “飞虎队!放下武器!” “防暴队!抱头蹲下!” 喊声震天,海滩上顿时大乱。 “警察!全部不许动!” 探照灯的强光如天神投下的审判之剑,瞬间將罪恶曝晒於白昼之下。 货柜后、礁石旁、废墟阴影里,数十道黑色身影如利箭般射出,战术靴踏碎沙砾的声响匯成压迫的鼓点。 海滩瞬间炸锅! 越南帮四人反应最快,他们显然经歷过战火,几乎在探照灯亮起的瞬间便扑向渔船作为掩体,四支手枪同时喷出火舌。 砰砰砰砰! 子弹撕破空气,打在警方盾牌上叮噹作响。 “飞虎队,压制射击!” 指挥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冷静如冰。 噠噠噠噠——! 自动步枪的连射声瞬间盖过手枪的嘶鸣,密集的弹雨泼向渔船。 木屑、铁皮碎片漫天飞溅,一名越南枪手肩胛骨炸开血花,惨叫著滚落船舷。 岸上,鱼头標的手下也从震惊中惊醒。 “操!有条子!” “抄傢伙!” 六人同时拔枪,但他们的反应速度比越南帮慢了半拍。 而就是这半拍,决定了战局。 “上!” 霸王花清叱一声,黑色作战服包裹的矫健身影如雌豹般从侧翼突进。 她身后,两道魁梧身影如战车启动。 左边是大力丸。 他身高虽仅一米七五,但肩宽背厚,脖颈粗短,浑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 面对一个举枪瞄准的匪徒,大力丸竟不闪不避,暴喝一声,右脚踏地,沙地炸开浅坑,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入对方怀中! 八极拳,贴山靠! “砰!” 匪徒感觉自己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手枪脱手。 大力丸得势不饶人,趁对方尚未落地,一个箭步追上,右拳如重锤般自下而上撩起,狠狠砸在对方下頜。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匪徒在空中喷出一口混著牙齿的血沫,落地后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废物。” 大力丸啐了一口,转身扑向第二个目標。 右边是独角金。 他身材精瘦,动作却比猿猴更灵。 一名匪徒刚抬起枪口,独角金已如鬼魅般滑步切入对方內侧,左手如毒蛇吐信,食指中指併拢,一记形意“钻拳”精准戳在对方持枪手腕的內关穴上。 匪徒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手枪坠落。 独角金不给他反应时间,右脚如鞭子般抽出——戳脚,丁蹶! 脚尖正中对方膝弯。 匪徒惨叫跪地,独角金顺势矮身,右肘如铁杵般后顶,八极拳“顶心肘”结结实实轰在对方心窝。 “呃啊!” 匪徒眼球暴突,呕出一口酸水,蜷缩如虾米。 短短五秒,两名匪徒失去战斗力。 但鱼头標手下不乏狠角色。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见状怒吼,丟开枪,从后腰拔出一把开山刀,朝独角金猛劈过来! 刀风呼啸,显然练过。 独角金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如柳絮般侧飘半步,刀锋擦著胸前划过。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擒拿手扣住对方手腕,身体借力旋转——柔道,大外刈! 刀疤壮汉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抡起半空,重重砸在沙地上,开山刀脱手。 独角金一脚踩住他手腕,另一脚高高抬起,猛地踏下—— “住手!” 霸王花的声音传来,“要活的!” 独角金的脚在对方脸侧一寸处停住,带起的风压吹起沙砾。 他撇撇嘴,收回脚,掏出手銬。 另一边,大力丸陷入了以一敌二的局面。 剩下两个匪徒看出他力大凶猛,不敢近身,一左一右游走,不断开枪骚扰。 子弹噗噗噗打在大力丸身侧的废弃轮胎上。 “妈的,当老子是靶子?” 大力丸狞笑,突然暴起,冲向旁边一堆锈蚀的铁桶。 他双手抓住一个半人高的铁桶,腰腹发力,暴喝一声,竟將那个铁桶抡了起来! 第31章 奖励到帐,一个大肚婆 面对那两个凶狠的混蛋,大力丸果然不愧大力丸的称號。 他抡著铁通大喊道:“给我躺下!” 隨即他和铁桶如巨型流星锤般横扫而出! 眼见这力大凶狠的条子如此勇猛,两名匪徒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后跳。 其中一人慢了一步,被铁桶边缘刮到小腿,咔嚓一声,脛骨断裂,惨叫著倒地。 另一人趁机瞄准大力丸后背开枪。 砰! 子弹打在大力丸后心——但那里战术背心下藏著加厚防弹板。 大力丸只是身体晃了晃,转过身,咧嘴露出白牙:“轮到我了。” 他丟掉铁桶,如蛮牛般衝锋。 匪徒疯狂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防弹板上砰砰作响,却无法阻止那尊肌肉坦克的逼近。 五米、三米、一米—— 大力丸蒲扇般的巨掌抓住对方持枪的手,用力一捏。 “啊啊啊!” 匪徒惨叫,手指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手枪掉落。 接著是一记简单粗暴的直拳,正中面门。 匪徒鼻樑塌陷,仰面倒下。 至此,鱼头標六名手下,四人失去战斗力,两人倒地呻吟。 而战场中央,真正的对决刚刚开始。 鱼头標在警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他没有像手下那样盲目开枪或逃跑,而是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被绑女人,单手將她勒在胸前,另一只手握枪顶住她的太阳穴。 “都別动!再动我毙了她!” 鱼头標嘶吼,禿顶上青筋暴起。 被他挟持的女人嚇得浑身僵直,眼泪直流。 霸王花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周围警员暂停开火。 她冷冷盯著鱼头標:“放开人质,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老子拉个垫背的!” 鱼头標拖著女人缓缓后退,向海边挪动,“给我准备一辆车!快!” “不可能。” 霸王花声音冰冷,脚步却开始缓慢前移。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 鱼头標食指扣上扳机。 就在这时,被挟持的女人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鱼头標勒住她的手臂上! “啊!” 鱼头標吃痛,手臂本能一松。 就是这瞬间! 霸王花动了! 她身体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两步助跑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腿如战斧般劈下——跆拳道,下劈腿! 鱼头標不愧是和联盛堂主,反应极快,立刻鬆开女人向侧方翻滚。 霸王花的腿擦著他肩膀劈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一击不中,霸王花落地瞬间拧腰转身,左腿如蝎尾般撩起——泰拳,扫踢! 鱼头標刚起身,仓促间抬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鱼头標被这一腿扫得踉蹌后退,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娘们力气好大! 但他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狠角色,凶性被激起,丟开打空的手枪,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臭娘们,找死!” 鱼头標反握匕首,如疯狗般扑上,匕首划出悽厉的弧线,直刺霸王花咽喉! 这一刀快、狠、刁,显然是练过的杀人技。 霸王花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在匕首及体的瞬间身体如游鱼般一侧,匕首擦著脖颈皮肤掠过,带起一丝血线。 同时她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鱼头標持刀手腕,左手成掌,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对方颈侧! 鱼头標低头躲过,膝盖猛顶霸王花腹部。 霸王花鬆手后撤,避开膝撞,两人瞬间分开两米。 短暂的交手,双方都摸清了对方斤两:都是实战高手。 “有意思。” 霸王花舔了舔嘴角,眼中战意燃烧,“再来!” 这次她主动进攻,步伐如蝴蝶穿花,瞬间贴近,双拳如机关枪般连环轰出——拳击组合拳! 左直拳虚晃,右勾拳击腹,左上勾拳掏下巴! 霸王花这一番攻击,拳拳到肉,节奏密集如雨。 鱼头標匕首太短,陷入被动,只能不断格挡后退。 但他韧性十足,硬吃了两拳后抓住霸王花换气的间隙,匕首毒蛇般刺向她肋下! 霸王花似乎早有预料,格挡的右手突然下压,五指如鹰爪扣住鱼头標手腕,同时身体借力旋转,一记过肩摔將鱼头標狠狠砸向地面! 巴西柔术,背负投! “轰!” 鱼头標背部重重砸在沙地上,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匕首脱手。 但他凶悍异常,倒地瞬间双腿如剪刀般绞向霸王花脖颈! 霸王花反应更快,身体后仰避开,同时右肘如战锤般砸下,正中鱼头標胸口。 “呃!” 鱼头標一口血喷出,绞杀技溃散。 霸王花顺势骑坐在他身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 左勾拳,右直拳,再左勾拳! 霸王花每一拳都带著怒意和正义的重量,打在鱼头標脸上、胸口、腹部。 “拐卖女人?” 砰! “逼良为娼?” 砰! “和越南帮勾结?” 砰! 三拳过后,鱼头標满脸是血,牙齿脱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霸王花喘著粗气停下拳头,从他腰间摸出手銬,咔嚓一声反銬在背后。 然后她揪著鱼头標的衣领將他拖起来,像拖一条死狗般走向警车。 “带回去,好好审。” 鱼头標以及这边的人已经被捕,可海滩上的枪战还在继续。 越南帮依託渔船顽强抵抗,但飞虎队的火力太猛,加上防暴队的烟雾弹和震撼弹,很快又有两人中弹。 “投降!我们投降!” 最后一个越南人丟出枪,举手高喊。 海上,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艘水警快艇从两侧包抄而来,探照灯锁定了那艘试图起锚逃跑的渔船。 “前面的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渔船加速,向公海方向逃窜。 “开火警告!” 砰砰砰! 水警开枪示警。 渔船不管不顾,船尾的越南人甚至举枪还击。 “批准使用武力!” 水警指挥官下令。 於是,水警这边以更猛烈的火力倾泻过去。 渔船引擎被打爆,船舱起火,终於缓缓停下。 水警快艇靠帮,全副武装的警员跳上渔船,將剩余……包括船员在內的五名越南帮成员全部制服。 至此,海滩上的战斗也已结束了。 那二十九名被拐卖的女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女警上前安抚,给她们解开绳索,披上毛毯。 霸王花將鱼头標拖起来,推到警车边。禿顶壮汉脸色惨白,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霸王花转头看向海滩,眉头微皱。 她把鱼头標交给其他伙计,直接去找大力丸道:“那个提供情报的『蜘蛛』呢?不是说会在这里接应吗?” 大力丸耸耸肩:“没看到。可能完成任务就撤了。” 独角金检查著缴获的武器:“这次收穫不小,人赃並获,串爆那老傢伙这次麻烦大了。” 远处,废墟的阴影里。 叶秋收起了摄像机。隱身符的时间还剩五分钟,足够他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海滩上正在被安抚的少女们,又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鱼头標,转身,悄无声息地穿过货柜区,消失在码头外的夜色中。 十分钟后,距离码头两公里外的公路边。 叶秋现身,他从隨身空间取出奔驰车,开门上车。 这时,系统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任务“和联盛蛇巢”完成!成功解救被拐卖的女子,抓捕越南帮和鱼头標一伙。 搞事评价:b+。布局严谨、取证全面、人赃並获、解救彻底,给予越南帮和和联盛沉重一击。 奖励:d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500点。】 不错,奖励到帐! 叶秋发动引擎,打开车灯。 可当他正要驶入主干道时,他突然感应到了路边树林里五十米处有动静。 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叶秋的副驾驶座上,放著那台小型摄像机,里面记录著今晚的全部过程。 越南帮靠岸、交接女人、警方突袭、枪战、抓捕……铁证如山。 他放下大哥大,熄火下车,直接朝著有动静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 为了保险,叶秋拿著短管左轮,毕竟不管是越南帮还是鱼头標的人,可都拿著武器呢! 可当他过去以后发现,那里根本不是什么越南帮或是鱼头標手下的漏网之鱼。 叶秋小心的拨开灌木,月光下,一个身影蜷缩在落叶中。 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大肚婆。 第32章 是个男孩,六斤二两 女人穿著褪色的碎花布衫,布料粗糙,款式老旧,明显不是港岛常见的衣著。 她头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因痛苦而扭曲,双手紧紧捂著高高隆起的腹部,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脚——赤裸,布满划伤和泥污,脚踝处有被绳索勒过的瘀痕。 叶秋瞬间明白了。 这是从越南帮渔船上逃下来的偷渡客,二十九个被拐女人中“少了一个”的那个。 “喂!” 叶秋压低声音,收起枪,快步上前,“你怎么样?” 女人听到声音,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挣扎著想往后缩,但腹部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月光照出一张不算绝美却颇有风情的脸——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樑,嘴唇因失血而苍白,但轮廓有种倔强的野性美。 此刻她眼中满是惊恐和戒备。 “不……不要过来……” 她用生硬的粤语嘶声道,双手胡乱在身旁摸索,抓起一根枯枝指向叶秋,“走开!” 叶秋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她保持两米距离,双手摊开示意无害:“我不是坏人。我是……路过的人。你看起来要生了,得去医院。” “医院?” 女人眼神更加警惕,“不……我不去……你们都是一伙的……骗子……” 她说著,腹部又是一阵剧烈收缩,痛得她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枯枝从手中掉落。 叶秋看到她双腿间有液体渗出,混合著血丝,即便他不是產科医生,可一些常识也让他知道。 这孕妇的羊水破了。 “你羊水破了,再不处理,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叶秋语气加重,“听著,我不管你从哪里来,为什么逃,但现在你快要生了!这荒郊野外,没人帮你,你会死的!” 女人咬著嘴唇,眼泪混著汗水滑落。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从船上跳海逃生,拼命游上岸,躲在树林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而她腹中的孩子迫不及待要出来,每阵宫缩都像有刀在肚子里搅动。 她想过求救,但她是偷渡客,没有身份,语言不通,万一遇到坏人,或者被警察抓住遣返……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穿著普通的运动服,眼神虽然锐利,却没有那些越南绑匪或鱼头標手下的淫邪凶光。 可他说的对,再这样下去,她和孩子都会死。 又一波更剧烈的宫缩袭来。 女人终於崩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孩子……孩子要出来了……” 她哭喊著,绝望地看向叶秋:“大哥,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撑住!” 叶秋不再犹豫,衝上前,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女人很轻,但腹部沉甸甸的,她本能地挣扎了两下,却虚弱无力。 “別动!我送你去医院!” 叶秋抱著她快步衝出树林,来到路边,拉开车门將她小心放在后座,“躺好,儘量放鬆呼吸!” 女人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衣衫。 她看著叶秋衝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午夜的公路上车辆稀少。 叶秋將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引擎发出低吼,指针迅速攀升到120公里、140公里、160公里…… “撑住!很快就到!” 叶秋盯著前方,双手稳握方向盘。 此时叶秋的精神力全面展开,不断感知著周围路况。 前方弯道角度、对向来车距离、路面顛簸程度…… 第一个弯道,高速入弯! 叶秋手剎轻拉,方向盘疾打,车尾轻微甩出,轮胎髮出刺耳摩擦声,完美漂移过弯! 后座女人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哼。 “抱歉!” 叶秋喊道,稳住车身,再次加速。 前方出现两辆並行的货车,占满了双向车道。 叶秋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减速,方向盘向右猛打,车子如游鱼般切入右侧路肩狭窄的空隙! 右侧后视镜几乎擦著货车的货柜掠过,女人嚇得闭上眼睛。 穿过货车阵,前方是笔直路段。 叶秋油门到底,车速直逼180公里! 风噪如鬼哭狼嚎,车子微微发飘。 但叶秋紧握方向盘,肌肉绷紧,血族强化的神经反应让他能处理这疯狂速度下的每一个细微操控。 “呃啊——!” 后座传来女人痛苦的尖叫,宫缩越来越密集。 “快了!马上就到!” 叶秋吼道,前方已经能看到九龙城区的璀璨灯火。 他猛打方向,车子衝下主干道,拐进通往明心医院的支路。 一个红灯,横向有车驶来! 叶秋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到底,方向盘微调,车子如闪电般从两辆横向车流的缝隙中硬生生钻了过去! 刺耳的喇叭和剎车声在身后响起。 “疯子!” 横向车司机探出头大骂。 叶秋充耳不闻,车子一个急剎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冒起青烟,精准停在明心医院急诊部门口。 “医生!快来人!產妇要生了!” 叶秋跳下车,冲向急诊室大门嘶声大喊。 值班护士被惊动,探头一看,脸色大变,立刻按下呼叫铃。 不到三十秒,一名医生带著两名护士推著移动病床冲了出来。 “什么情况?” “快,孕妇羊水破了,可能要生了!” 叶秋语速极快,拉开后车门。 医生看到后座女人的惨状,立刻指挥:“快!抬上病床!直接送產房!” 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將女人转移到病床上。 此时女人已经意识模糊,只本能地捂著肚子呻吟。 病床轮子咕嚕嚕滚动,迅速推向院內。 叶秋跟在后面,直到產房门口被护士拦住:“先生,请在外面等。” 他停下脚步,看著產房门关上,指示灯亮起“手术中”。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叶秋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而是高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隨后叶秋去了缴费处,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预交了五千港幣住院费。 收费员看著登记信息,又看看叶秋年轻的脸,眼神古怪:“先生,这是您太太?她好像……” “远房亲戚,刚从乡下来,证件丟了。” 叶秋面不改色地扯谎,“麻烦儘快安排,钱不够我再补。” 收费员没再多问,开了收据。 叶秋走到医院门口,点燃一支烟。 夜色中的九龙城区依旧喧囂,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无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生命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而另一个生命即將诞生。 隨即,叶秋去车里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曹达华电话。 “阿公,任务完成。证据我已经拿到,明天一早送到你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曹达华爽朗的笑声:“干得漂亮,蜘蛛!这次行动完美,抓了鱼头標,救了二十九个女孩,还截获一艘走私船。和联盛这次要肉疼了!” “应该的。” 叶秋顿了顿,“那些女孩……” “会妥善安置,待我们查清了他们来自哪里,会用国际刑警的专线联繫她们国家的大使馆,安排她们返乡。 至於鱼头標和越南帮那帮人,够他们在赤柱住十年以上了。” “那就好。” 叶秋掛断电话,靠在车门上,望著產房的方向。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逃?孩子父亲呢?她以后怎么办?一堆问题涌上心头。 但眼下,他只能等。 一小时后,產房门打开,一名护士走出来:“哪位是家属?” 叶秋起身:“我是。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 护士微笑,“是个男孩,六斤二两。產妇身体虚弱,失血有点多,但已经稳定了。孩子早產四周,需要在保温箱观察几天。” 叶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我能看看吗?” “產妇睡著了,你可以隔著玻璃看看婴儿。” 跟著护士来到新生儿监护室,透过玻璃,叶秋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皱巴巴的,皮肤通红,闭著眼睛在保温箱里安静地睡著。 那么小,那么脆弱,却又那么顽强地活了下来。 这时护士问道:“先生,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叶秋沉默,他连孩子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能隨便给这孩子取名字呢! “钱不是问题,好好照顾孕妇,这孩子的名字,还是先等她母亲醒了再说吧!” 说著,叶秋转身离开。 虽然第二个任务完成了,可產房里那个大肚婆和那个新生的婴儿又该怎么处理呢! 而接下来的第三个——“慈云山血蛇”还在等著他。 和联盛沙皮陈利用人体运四仔,致三人死亡……这种人,必须拿下! 车內还残留著血腥和汗水的气味,副驾驶座上,那台小型摄像机静静躺著,里面记录著今晚的罪恶与正义。 叶秋去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卫生纸清理了一下车內,然后点火、踩下油门,奔驰车加速,驶向广播道的方向。 车窗外,城市依旧繁华喧囂。 无人知晓,在这个平静的夜晚,有人坠入地狱,有人重获新生,还有一股黑暗的潮流被拦腰斩了一刀。 第33章 来自羊省的陈巧儿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曹达华办公室的实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光柵。 叶秋將那个小型摄像机轻轻放在光柵中央,像放置一枚决定胜负的棋子。 曹达华按下播放键,办公室陷入昏暗。 屏幕上,夜视模式下的画面带著诡异的绿调。 越南渔船靠岸、被捆绑的女人像货物般被推搡、鱼头標数钱时贪婪的嘴角、警方突袭时爆发的枪火、霸王花与鱼头標的激烈搏斗、最后是海滩上抱在一起哭泣的获救者。 画面结束,曹达华关掉摄像机,长长舒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看向叶秋的眼神复杂——有讚赏,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拍得很全。” 曹达华说,“从交接开始到行动结束,角度专业,画面稳定。你的『线人』……或者你自己,很有本事。” 叶秋面色平静:“线人只是提供消息,取证是我的工作。” 曹达华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叶秋面前:“十万。线人费。部里的规矩,重大情报线人费不超过十万。 这次行动缴获的现金和財物估值超过三百万,这十万不算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叶秋没有接,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阿公,线人这次冒了很大风险。和联盛的人不是傻瓜,鱼头標栽了,他们一定会查是谁走漏风声。 我的线人虽然没暴露身份,但以后很难再接触到这个层级的情报了。” 曹达华挑眉:“你想要多少?” “二十万。” 叶秋直视曹达华说道,“不是我线人贪心,而是这笔钱要分两部分。 十万给线人安家,让他暂时离开香港避风头。另外十万作为他『消失』期间的补偿。 阿公,我们不能只顾眼前利益。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留住有价值的线人,比一次性榨乾更有用。” 这下,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广播道早高峰的车流声,遥远而模糊。 曹达华盯著叶秋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笑了:“秋仔,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接著他又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同样厚的信封,叠在第一个上面,“二十万,批了。但你得保证,这个线人以后还能用。” “只要价码合適,线人永远能用。” 叶秋收起两个信封,起身道:“谢谢阿公。” 离开办公室,叶秋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卫生间。 他锁上隔间门,他將两个信封收进隨身空间。 二十万港幣,厚厚两沓,在空间里静静悬浮。 他没有存银行的打算,这种“线人费”走现金最安全,也最符合他“蜘蛛”的身份。 走出国际刑警大楼时,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叶秋眯了眯眼,抬手拦了辆的士。 “明心医院。” 的士穿过九龙城区拥挤的街道。 叶秋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却在梳理昨晚的细节。 二十九个被拐女人,少了一个。 这个漏洞有多大?和联盛的人会不会顺著查?如果查到医院…… 他眉头微皱。 二十分钟后,的士停在明心医院门口。 叶秋下车,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些东西。 两套质地柔软的女装,估摸著那女人的身材买的。 一双舒適的运动鞋、一盒罐装燕窝、两盒进口饼乾,还有一篮水果。 当叶秋提著这些东西走进住院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產科在三楼,叶秋沿著走廊走到307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单人病房里,女人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穿著医院的病號服,头髮简单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当她看到推门而进的叶秋,眼睛一亮,挣扎著就想要坐直。 “別动。” 叶秋快步上前,將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躺著休息。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女人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昨晚有力气多了,“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救人是我的责任,应该的。” 叶秋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女人。 阳光下,她的面容更清晰了——不是那种惊艷的美,但眉眼间有种温婉的坚韧,此刻因为虚弱而显得楚楚可怜。 “医院跟我说,要给孩子登记出生信息,名字定了吗?” 提到孩子,女人眼神柔和下来,又带著一丝苦涩。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姓王。孩子他爸姓王。” 叶秋点头:“名字呢?” 女人咬著嘴唇,似乎在做艰难的决定。 良久,她缓缓吐出两个字:“警安。王警安。” “警安?” 叶秋重复一遍,心中一动,“难道孩子的父亲是警察?” “应该是吧……” 女人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单,“他叫王军,羊省人,从小就想当警察,说警察是『金色盾牌』,要守护老百姓。 后来他真考上了警校……我们没结婚,但我怀上了。” 顿了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我们那儿,未婚先孕……影响很坏。 他是要当警察的人,不能有污点。 我不想拖累他,就……就跟著老乡偷渡来港岛。 本来想著在香港把孩子生下来,找份工,等他毕业了再想办法……没想到船上是骗子,把我们当货物卖……” 眼泪顺著女人的脸颊滑落,她没有擦,只是看著叶秋:“大哥,要不是你,我和孩子昨晚就死了。” 叶秋递过纸巾,等她情绪平復,才开口:“我叫叶秋,今年二十。你呢?” “陈巧儿,也是二十岁。” 她擦乾眼泪。 “同岁,就別叫哥了。” 叶秋笑了笑,“叫我阿秋就行。” “那怎么行!” 陈巧儿连忙摇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必须叫哥,秋哥。” 叶秋没再坚持,他看著陈巧儿,脑海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要是连名字一起叫,他可能真想不起来陈巧儿是谁。 可要是单叫巧儿,他就有点印象了。 似乎有一部港岛的警匪电影叫什么《省港一號通缉犯》的里面就有巧儿和王军。 剧情好像是什么数名羊省通缉犯伙同港岛犯罪分子打劫麻雀馆,刚巧遇上蓝帽子警员。 双方交火,受伤的部分省港旗兵决定逃回羊省那边暂避。 不久,港岛这边的督察洪sir接手此案,遂与羊省方面的刑侦科长王军合作,但二人因立场不同而產生矛盾。 好像剧情就是这样?! 叶秋有点记不清了,可是片尾曲很好听,是陈明真唱的《几度风雨》他却印象深刻,那是根据《少年壮志不言愁》改编的。 同时陈明真也在电影里演了一个角色,好像叫什么林仙,是个舞厅驻唱歌手,到羊省是去参加歌唱比赛,期待出名以后去岛国发展歌唱事业。 貌似就是这样,总之是个人美歌好听的角色。 不过在电影里,巧儿流產了,艰难的时候,她说自己在垃圾桶里翻过垃圾找吃的,也跟野狗抢过吃的。 后来她一个人艰难的在港岛酒吧里接待客人,这才遇到了电影里的反派“沈子雄”。 可惜,巧儿为了报恩,也为了王军,选择了自杀。 电影里王军推著小推车载著巧儿发了疯的想要在堵车的公路上推她去医院,可惜巧儿伤势过重,没去医院就死了。 可现在陈巧儿被他救了,也帮她保住了孩子。 那接下来,叶秋就不仅仅是“需要帮助的偷渡客”了。 “巧儿……” 叶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你想不想留在香港?堂堂正正地留在这里,等王军来找你们?” 陈巧儿眼睛猛地睁大:“可以吗?我……我没有身份证,是黑户……” “我可以帮你。” 叶秋说道:“但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於是,叶秋快速编织著谎言:“说实话,我是警察……” 当叶秋说自己是警察时,陈巧儿神情瞬间一紧,可她隨即又漠然了。 毕竟她是偷渡客,警察抓她很合理。 “別紧张,我不是抓偷渡客的……” 见状,叶秋道:“你现在这个状况没有身份证的確不行,刀我有办法帮你申请『线人亲属』的身份。 你就说,你丈夫是警方的线人,因为提供重要情报需要保护,所以把你们母子安排来了港岛。 作为回报,警方会给你们合法的居留身份。” 陈巧儿听得愣住了:“线人?可是王军他……” “只是名义上的。” 叶秋解释,“不需要王军真的当线人。这只是个理由,让警方有藉口给你发身份证的理由。 你孩子在港岛出生,可以拿到港岛身份证,等你拿到身份,你们母子就可以在港岛安心生活。 等王军毕业,你们一家再想办法团聚,当然了,要是他来不了港岛,你也可以申请临世通关证以游客身份回去看他。” 陈巧儿低头看著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当然想留下,想让孩子有合法的身份,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和王军在一起。 可是…… “秋哥,你为什么帮我?” 陈巧儿的眼神清澈而警惕,她抬起头问道:“我们非亲非故,你救我一命已经是大恩,为什么还要冒险帮我办身份?” 第34章 和联盛毒蛇,官仔森出洞 面对这个问题,叶秋迎上她的目光,坦然而诚恳的说道:“我帮你有两个原因。 第一,我是警察,也敬重警察家属。 王军想当警察,你为了不拖累他寧愿冒死偷渡,这份情义值得我帮。” 顿了顿,叶秋继续道:“第二,我需要一个『线人妻子』的身份来掩护我真正的线人网络,你扮演这个角色,对我也有利。” 叶秋的话半真半假,但足够有说服力。 陈巧儿沉默了很长时间。 病房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秋哥,我听你的。需要我做什么?” “好好养身体,配合医院登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丈夫是警方的人,目前在外地执行秘密任务,不便联繫。 要是医生纠缠不清,你就让他们找我,多余的话不要多说,医院这边我能应付过去。” 说著,叶秋站起身道:“身份证的事我会去办,这几天我可能比较忙,你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叶秋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大哥大號码——是他刚领的那部黑色行动电话的號码。 陈巧儿接过纸条,小心翼翼折好,握在手心:“秋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 “先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说著,叶秋打断她的话,从兜里拿出一万块钱给陈巧儿时,对方坚决拒绝,说什么也不肯要。 “拿著!” 叶秋强行將钱塞到陈巧儿手里说道:“在这地界,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身上有些钱傍身才能安心,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说著,叶秋就快速走出了病房。 他快步下楼,离开医院,在路边拦了辆的士。 “广播道。” 车子启动。 叶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要想给陈巧儿爭取到身份证,还得落到接下来的第三个任务身上。 可以说“慈云山血蛇”的线索是陈巧儿丈夫提供的。 但线人不要钱,而是一张港岛身份证,他妻子陈巧儿的身份证。 和联盛沙皮陈利用他人吞服蜡丸往学校里运四仔,必须儘快剷除,但他需要提前侦查。 而此刻,在九龙另一端的深水埗丽春院三楼办公室。 因鱼头標和越南人被抓,他订的货被条子全部带走,还害他损失了一大笔钱。 已经著急上火的龙根也把自己堂口的『白纸扇』,外號『毒蛇』的官仔森叫了过来。 龙根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五十出头,梳著大背头,穿著丝绸唐装,手里盘著两个文玩核桃。 但此刻龙根內心焦急,导致他盘核桃的速度快得异常。 办公桌前站著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此人瘦高,戴金丝眼镜,穿著西装,一副斯文模样。 这人是官仔森,龙根的头马,专门打理“正规生意”和“对外联络”。 “这次因为鱼头標连累了串爆,让他自己都被带到警局去接受调查了,买人的钱也被技条子扣了,我们这次损失惨重。 甚至不少做马夫的社团都来问我们,他们预定的那些妞还能不能交货。 尤其是联合社龙头蓝鯨,他这次订的货最多,这让我很为难呀!” “老大,以前那么多次都没事出,偏偏这次出了事,还是条子提前埋伏的。” 此时的官仔森还不是日后那个贪財的道友森,他是龙根堂口的白纸扇,负责动脑子的。 只见官仔森分析道:“我看这事肯定有人给条子透露了风声,不然条子不可能抓的这么快,这么准。” “我自然知道条子这次肯定得到了消息……” 龙根声音嘶哑道:“可关键是谁给条子透露的消息,是鱼头標那边,还是我们这边。 又或是其它堂口看我们卖妞眼红的人,又或是其它社团的人想打击我们和联盛,卖了我们,可怀疑对象太多了。” “那就有待调查了。” 官仔森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道:“与其在我们,其它堂口又或者其它社团那边费功夫,我先找个律师跟他去条子那边探探口风。 最好让律师问问鱼头標和越南人需不需要法律援助,我在旁边找机会问问他们。” “好,你去办吧!” “那律师费?” “走堂口公帐。” “好的,老大。” 得到指令,官仔森就去办事了。 费用走堂口公帐,他也能捞一笔的。 这点钱虽不是巨款,可操纵好了,也能有一到两万的。 就在官仔森去办事的时候,同一时间,广播道出租屋。 叶秋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坐在桌前,摊开慈云山的地图。 他用红笔圈出几个区域——沙皮陈可能活动的区域。 慈云山中心商场周边的老旧唐楼、慈民邨附近的游戏机厅和桌球室、还有几处地下赌档。 沙皮陈,四十二岁,和联盛旧红棍,退居二线后专做“学校线”,让人吞服蜂蜡包装的四仔运到学校分销,每粒给五十块“车马费”。 上月三人因包装破裂导致自己嗨大了跳楼身亡,消息被学校和社团联手压了下去。 “人渣。” 叶秋低声骂了一句。 要剷除这条线,需要证据。 运粉路线、交接地点、上下线人员、还有最重要的——沙皮陈亲自参与的证据。 这次光靠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杀了沙皮陈,还会有其他人接手这条线。 要想彻底根治,必须把这条线连根拔起,把他们整个路线曝光。 但要想拿到足够证据,他需要时间侦查,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情报来源”。 所以陈巧儿那个不存在的线人丈夫就可以上线了。 叶秋收起地图,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他拿起大哥大,拨通曹达华办公室的电话。 “阿公,是我。线人又提供了新情报,关於慈云山学校运粉的,可能涉及三条人命。但我需要时间核实,也需要一些侦查支持……” 电话那头,曹达华的声音严肃起来:“学校运粉?详细说说。” 隨即,叶秋將沙皮陈的作案手法、大致区域、可能涉及的学校名称一一说出,但他模糊了情报来源的具体细节。 曹达华听完,沉默片刻:“这个情报如果属实,是条大鱼。你需要什么支持?” “侦查权限,还有……线人那边需要安抚。” 叶秋顺势说道,“他妻子是偷渡而来的,刚在港岛生了孩子,没有身份。 这次线人不要钱,只要给她妻子爭取一个港岛合法身份证。 阿公,能不能以『证人保护』的名义,给她办个身份证,这样线人才能安心为我们工作。” 曹达华笑了:“秋仔,你这是趁机討价还价啊。” “双贏。” 叶秋说,“线人安心,我们才有长期稳定的情报来源。 而且,即便我们不给人家办,人家也能花钱办,比如去新界那边的围村花钱打点一下,也能让村委会开具一张证明书信办了这事。 可是由我们去办,线人才能对我们更加忠心。 再说了,我现在受线人所託还得照顾他的妻儿,他妻儿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线人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行,我让行政部处理,但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周。 至於侦查权限,我给你开特別许可,慈云山那边你可以先摸底,但不要打草惊蛇,有確凿证据再动手。” “明白。” 掛断电话,叶秋鬆了口气。 第35章 毒蛇官仔森的玩命追查 隨著叶秋去慈云山那边提前侦查,和联盛毒蛇官仔森也在行动,並且很快就有了收穫。 两天后,官仔森去找龙根,一到他办公室就把调查的情况报告给了龙根。 “老大,鱼头標那边一共上岸二十九个女人,我们的人清点时也是二十九个。 但越南帮那边的船员交代,船上確实是三十个人,少了一个。” “少了谁?” “一个叫陈巧儿的孕妇,羊省人。” 说著,官仔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偷渡组织在出发前拍的大头照,像素粗糙,但能看清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人。 龙根盯著照片,核桃盘得更快了:“孕妇……怎么跑的?” “不清楚。越南人说船靠岸前检查过,人都在。上岸时一片混乱,可能趁乱溜了。” 官仔森顿了顿,“老大,我让人去观塘码头附近查了,根据小弟查到的线索,附近的確有杂乱的脚印,应该是偷跑出来那个人留下的线索。” “我们要查的是谁跟条子透露的消息,查一个偷渡来的大肚婆有什么用?!” “老大,那个大肚婆能从越南人的船上逃走,肯定有人接应他。 而那个接应她的人,可能就是给条子透露消息的人,我怀疑那个大肚婆跟黑条子透露消息的人认识。 否则那个大肚婆一来,我们这边就出事,而且那个大肚婆还跑了。 一个孕妇要是没人接应她,她怎么知道如何跑,往哪跑…… 再说了,她能跑到哪去?还不是去找那个跟条子透露消息的人吗?” “嗯,有点道理!” 龙根说道:“那个大肚婆不可能一直躲著,她肯定会卸货,盯著点医院。” “正在查,我们还查到,出事那天晚上,有人开快车去了九龙城区。 九龙城区大小医院十七家,私立公立我们都在查,重点查那条晚上有急诊產妇的。” 说著,官仔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她进了医院,一定能找到。” 龙根终於停下盘核桃,將两颗核桃重重按在桌面上:“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鱼头標栽了,串爆那边已经对我有意见,说是我的人走漏风声。” 他冷笑一声,“现在串爆是合联盛坐馆,这事要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他肯定会为难我们。 哼,不就是和联盛坐馆吗? 下次我也出来选,当我坐了坐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当马夫的。” 官仔森点头:“明白。我会亲自盯。” “还有。” 龙根补充,“串爆那边已经在和联盛內部查过了,没问题,那就是外面的人了。 你在查其它社团的时候,也要查查警察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冒出来的『热心人』。 鱼头標这事太巧了,我怀疑有人专门盯著似的,估计警察那边也有人专门负责这事。 你让小姐们专门收一下风,看警察那边,最近谁冒的最劲。” “好的。” 官仔森点点头,隨即就拿出大哥大拨打了一个电话,时间不久,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老大,小弟那边又有消息了,据说那天晚上警察收容的偷渡女们,又有一个叫林思慧的从警察那边逃走了。 其它社团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警察那边倒有点消息。” “哦,警察那边?” “是的,老大。” 官仔森说道:“警察那边最劲的一个叫叶秋。” 龙根皱眉:“谁?” “黄竹坑这一届的状元,刚毕业就进了国际刑警,曹达华亲自要的人。” 官仔森显然做了功课,“他背景有点意思,慈云山长大,李阿剂的契仔,外號『风紧秋』。 但他在警校成绩全优,格斗枪法都是第一。 最关键的是——朱滔的案子,西九龙能翻身,传闻是有人提供了关键证据。 而那时候,有人说给西九龙提供关键证据的人就是叶秋。” 龙根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这次也是?” “不確定,但值得注意,毕竟那天晚上是国际刑警动的手。” 官仔森说,“我已经让人去慈云山打听他了。不过他好像正在卖老屋,这两天一直在慈云山那边活动。 叶秋现在住在广播道那边,离国际刑警总部很近。” “盯著他。” 龙根重新拿起核桃,“但別打草惊蛇。先找那个孕妇。” “是。” 官仔森退出办公室,下楼,走出丽春院。 午后的阳光刺眼,他戴上墨镜,走到街边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旁,拉开车门。 车里坐著两个小弟,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听收音机里的赛马直播。 “开车。” 官仔森坐上后座,“去九龙城区,一家家医院问。” “森哥,真要这么找啊” 一个小弟有些喊累的道:“近五百个小弟这两天就没好好休息过,一直在找人收风。 连小弟手底下做事的小姐们这两天都拼了命的接待客人帮我们收风,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呀老大……” 开车的小弟也嘟囔道,“一个孕妇而已,跑了就跑了唄,说不定已经死在那条水沟里了。” 官仔森摘下墨镜,冷冷看了他一眼:“龙哥的话,你有意见?” 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 “就你们喊累,我不累吗?可这事是龙哥交代的紧急任务。” 官仔森也嘆了口气,眼神中也带著疲惫神態:“我们堂口所有人都要用尽全力去办,不然別说坐馆串爆那边无法交代,就是龙哥这边也无法交代。 听著,通知堂口所有小弟和小姐,都给我拼了命的去找人收风,谁敢不给我尽力,龙哥不会放过他们。” “是……” 车子匯入车流。 官仔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陈巧儿……孕妇……羊省人…… 如果找到她,怎么处理?交给龙根?还是……自己留著用?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官仔森去九龙城区医院那边查的时候,正在慈云山实地侦查的叶秋这边刚走到房屋委员会的办事处门口,他的大哥大就响了。 “陌生號码。” 叶秋皱眉,接起:“哪位?” “秋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巧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还带著颤音。 “有、有人来医院打听我……问有没有一个羊省来的孕妇生孩子……护士没告诉他们,但我听到他们在走廊说话……怎么办?” 叶秋眼神骤冷,来得真快。 “別慌。” 叶秋声音沉稳的道,“你在病房別出去,反锁门。我马上到。” “秋哥,他们会不会是……” “不管是谁,医院是公共场所,他们不敢乱来。” 叶秋快速说道,“等我。” 他掛断电话,快速离开房屋委员会的办事处,发动奔驰车。 引擎咆哮,叶秋开著车子离开慈云山村屋,匯入车流。 医院那边,陈巧儿握紧电话,背靠著病房门,听著走廊外渐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护士小姐,再帮忙查查嘛,我表妹那天晚上生孩子,我们联繫不上她,很著急……” “先生,真的没有您说的这位產妇。要不您去別的医院问问?” “可是有人看见她进了你们医院……” 声音越来越近。 陈巧儿心臟狂跳,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低头看著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眼泪无声滑落。 孩子,妈妈该怎么办? 门外,官仔森戴著墨镜,站在护士站前,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牌。 307……308……309…… 他的目光在307病房门口停留了一瞬。 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 官仔森嘴角微扬。 找到了。 第36章 陈巧儿的险局 明心医院三楼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官仔森站在护士站前,食指轻轻敲著大理石台面。 他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刮过护士躲闪的表情。 “护士小姐,我表妹叫陈巧儿,羊省人,快要临產了,家里急得不得了。” 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压力,“您再仔细想想,或者……查查夜班登记?也许换班时信息漏记了呢?” 值班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官仔森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弟盯得头皮发麻。 她强作镇定:“先生,夜班记录我都查过了,真没有姓陈的待產妇。我们医院管理很规范,不会漏记的。” “是吗?” 官仔森微笑,忽然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307病房,“那间房住的哪位病人?我看好像没开灯。” 护士脸色微变:“那是……一位刚手术的病人,需要静养。” “手术?什么手术?” 官仔森逼近一步。 “先生,这是病人隱私,我们不能透露。” 护士声音开始发抖。 官仔森点点头,没再逼问,转身朝307走去,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一左一右的跟了上去。 眼见他们要去病房,护士急了,衝出护士站道:“先生!您不能隨便进病房!我要叫保安了!” 官仔森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叫吧。正好我也想问问保安这几天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待產的孕妇被送进来。” 说著,官仔森的手已经搭上了307的门把。 锁著。 官仔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后退半步,对左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开始撬锁。 “你们干什么!” 护士尖叫,“保安!保安!”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衝过来。 官仔森右侧的小弟迎上去,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千元大钞塞进保安手里,低声说了几句。 保安对视一眼,犹豫了。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间,病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官仔森眼睛一亮。 “陈小姐,开门吧。” 他对著门缝说,声音依旧温和,却透著冷意,“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是你丈夫让我们来的。” 病房內,陈巧儿抱著被哭声惊醒的儿子,浑身发抖。 她背靠著门,听著门外那句“你丈夫让我们来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们不可能知道王军? 是陷阱,一定是陷阱。 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颤抖的手轻轻拍著儿子的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上。 门外,撬锁的小弟已经弄开了第一道锁舌。 官仔森看了看手錶,皱眉——耽搁太久了,医院保安虽然被买通,但万一有医生报警…… “快点。” 他低声催促。 小弟加快动作,第二道锁舌弹开的轻微“咔噠”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官仔森伸手,握住门把,转动—— “砰!” 一只脚从里面踹来,重重踹在门上! 刚打开的门缝猛地合拢,门把手撞在官仔森手上,他痛哼一声后退。 隨即叶秋打开门走了出来,他呼吸微促,显然是赶路赶的。 事实上,他是从二楼其它科室的病房里翻窗户上的三楼產科病房。 然后叶秋在三楼窗户边上一步步寻到了陈巧儿病房,让她打开窗户进来的。 他扫了一眼官仔森和两个小弟,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撬锁工具上,冷笑:“光天化日,在医院撬门?几位是走错地方了吧!” 官仔森揉著发红的手背,打量著叶秋。 此人年轻,穿著普通运动服,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得不像普通人。 他想起打听到的消息以及叶秋的照片,瞬间就知道这人正是叶秋,二十岁的国际刑警…… 可眼下他不能在这里闹事,尤其是不能跟叶秋对上。 他只知道,叶秋出现在这里,那病房还传出了婴儿的哭声,那里的人就太耐人寻味了。 “这位兄弟,误会。” 官仔森重新戴上微笑面具,“我们是来找人的,我表妹在这住院,但门锁著,我们担心她出事,才想开门看看。” “找人?” 叶秋挑眉,“找谁?叫什么名字?住几號房?我帮你去护士站问。” “陈巧儿,住307。” 官仔森盯著叶秋的眼睛。 叶秋面色不变:“巧了,307住的是我远房表姐,不叫陈巧儿,叫陈秀珍。你们找错人了。” “是吗?” 官仔森笑容加深,“可我听说,这几天有个羊省来的孕妇被送到明心医院,生了孩子。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怎么会错呢?” “港岛每天生孩子的孕妇多了去了,羊省来的也不少。” 叶秋挡在门前寸步不让,“几位要是再不走,我有权告你们私闯病房,意图不轨,够你们在警局喝一壶的。” 闻言,气氛瞬间绷紧。 两个小弟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间,但官仔森抬手制止,因为他看到叶秋的手也摸向了后腰。 他们古惑仔带的傢伙最多是片刀,人家带的可是枪。 他们和联盛不是没有枪械,可傻子才会没有社团任务带傢伙上街。 要是傢伙被条子看到,一个私藏枪械的罪是铁定跑不了的。 官仔森深深看了叶秋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忽然笑了笑道:“好,可能真是我们搞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言罢,官仔森转身带著小弟朝楼梯走去。 他走了几步,回头对叶秋说道:“兄弟,代我向你『表姐』问好。祝她……早日康復。” 隨即三人消失在楼梯口。 叶秋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身开门进了病房。 “秋哥,他们……” 陈巧儿声音发抖,“他们说是我丈夫派人来接我的……” “是诈你的。” 叶秋扶她坐下,检查门锁——已经坏了,“对了,你在偷渡组织那里自爆的信息是?” “陈巧儿,羊省人,来港岛投亲戚,別的没说,更没有泄露王军这个名字。” “这些都是偷渡组织记录里的信息,不难查。” 叶秋毫不在意的说道:“只要他们僱佣一个律师去看守所探望被抓人员,以提供法律援助为由,就能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信息。” 陈巧儿有些紧张的说道:“可是那些人给我们照相了,船上的姐妹们,每一个人都被他们照相了,要是他们有我的照片?” “放心,那些照片都在警察手里,他们不可能轻易拿到,最多从越南人那里打听到了你们的名字,来自哪里?” 叶秋安慰陈巧儿道:“今日他们没进来,也没有亲眼见到你,你现在还是保密的。” 这时,陈巧儿稍微镇定了一些,但她还是害怕的问道:“秋哥,他们会不会再来?” “会。” 叶秋实话实说,“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医院不能住了。” “那怎么办?” 叶秋沉思片刻。原计划是让陈巧儿在医院等身份证,但现在看来,和联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必须转移。 但转移去哪里?酒店?出租屋?都不安全。 和联盛势力不小,要是他们铁了心寻找,只要陈巧儿露面,就很容易被他们找到。 除非……去一个和联盛也不敢轻易伸手的地方。 可是,港岛国际刑警分部是国际警察工作的地方,又不是酒店。 送去黄丽云那里让她照顾,一个女警照顾一个带孩子的產妇,下了班可以。 但黄丽云还得上班,她工作以后,那里也不安全。 要想找一个白天黑夜都有人关照的地方…… 叶秋眼神一动。 要想让陈巧儿无人敢动,除非有人照应,而照应的这个人,还必须有很大的势力。 於是叶秋想起了一个人,他乾爹——李阿剂。 第37章 元朗剂哥与江湖形式 潮州帮李阿剂在江湖上地位高,面子大,只要他愿意暂时收留陈巧儿,那她就能安稳一段日子了。 只要等陈巧儿身份证下来了,他就能更好的安排陈巧儿了。 而且慈云山血蛇的任务现在太紧急了,他已经暗查到了沙皮陈在慈云山的巢穴,本来已经打算要规划抓捕计划了。 却被陈巧儿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现在可没多少时间浪费了,慈云山血蛇这个必须在两日內解决了。 所以在他执行任务的时间里,陈巧儿必须放在她乾爹那里才最安全。 於是,叶秋立刻就做出决定道:“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去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 叶秋帮陈巧儿快速收拾著他买的新衣服、鞋子、剩下的补品。 婴儿用品和医院提供的一些康復药物以及婴儿的出生证明,都被叶秋一併打包了。 五分钟后,叶秋帮陈巧儿办理了出院手续。 隨即他抱著婴儿篮,陈巧儿裹著外套,两人从医院后门离开,上了停在巷子里的奔驰车。 车子驶离明心医院,匯入午后的车流。 叶秋透过后视镜观察,暂时没发现跟踪。 但他不敢大意,绕了几条小路,最后开进一个地下停车场,换了辆事先租好的普通丰田轿车,这才驶向了元朗。 元朗是港岛十八区之一,属於新界西北部。 这里既有城市化的住宅区,如天水围、元朗市中心,也有保留乡村风貌的地区,如十八乡等。 元朗有潮州帮两大势力,一是李阿剂,一是朱老大。 这两位在城市化区域里。 早些年,潮州帮李阿剂家族与朱老大內斗很凶,如今却是偃旗息鼓,联手做起了酒吧和餐厅生意。 而且,这里还有东星社的势力,他们的势力主要在乡村风貌的地区。 东星五虎中的擒龙虎司徒浩南,金毛虎沙蜢,奔雷虎雷耀扬都在外面拼搏。 只有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跟东星帮龙头骆驼守家。 所以江湖上也有人说下山虎和笑面虎外扩不行,是两只看家虎。 而且,这里还有號码帮德字堆肥华以及头马『刀疤熊』的势力。 东星二虎跟號码帮肥华的头马刀疤熊矛盾不断,时常在元朗部分区域里上演全武行。 而且,这里还是大圈仔“潮州辉”和当地混混组成的帮派『天狼帮』抢猪肉档的地方。 潮州辉在元朗大桥附近的猪肉档卖“跨境猪肉”,天狼帮来收保护费,双方在猪肉档那里爭的不可开交。 这就是叶秋知道的元朗地区的帮派情况了。 总之,元朗虽然不像油尖旺,九龙城区那边帮派眾多,可是有实力的势力也不少。 尤其是潮州帮朱老大的头马『邓家勇』,这傢伙的势力是近几年元朗区冒起来最快一股势力。 他们什么生意都做,什么钱都敢挣,而且跟其他势力都有生意往来,是近几年最吃得开的后起之秀了。 奔驰车驶离九龙城区,穿过狮子山隧道,新界的开阔景象逐渐展现在眼前。 叶秋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 陈巧儿抱著婴儿篮坐在后排,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在医院时稳定了些。 婴儿睡著了,小小的鼻翼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秋哥,我们去元朗……真的安全吗?” 陈巧儿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婴儿篮的边缘。 “暂时安全。” 叶秋没有把话说满,“我乾爹在元朗有根基,和联盛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至少,官仔森不敢直接闯我乾爹的地盘。” 他边说边掏出大哥大,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低沉而温和的男声:“阿秋?” “乾爹,是我。” 叶秋简短说道,“有事要麻烦您。我现在带个人过去元朗避一避,大概半小时后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阿剂的声音依旧平稳:“什么人?”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叫陈巧儿。和联盛在找她,跟一单拐卖案有关。” “大圈帮……” 李阿剂沉吟,“你惹上和联盛了?” “不算惹上,但碰巧撞见了。” 叶秋避重就轻道:“我在三支旗做事,这女人算是证人。” “明白了。” 李阿剂没有多问,“带她过来吧,別墅有地方。路上小心,元朗最近也不太平。” “多谢乾爹。” 掛了电话,叶秋踩下油门。 车子沿著青山公路疾驰,路两旁逐渐从密集的屋村变为稀疏的村落和农田。 八十年代的元朗还保留著大量乡村风貌,远处可见连绵的鱼塘和零散的寮屋。 陈巧儿望著窗外飞掠的风景,轻声说:“我从没来过新界……羊省老家也是这样的田地。” “这里跟老家不同。” 叶秋说,“元朗有田,也有江湖。等会儿见到我乾爹和他的人,不用怕,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別说谎就行。” “嗯。” 车子驶入元朗市中心,穿过几条繁华街道,又转入一条私家路。 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榕树,树荫蔽日,越往里走越安静。 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雕花大铁门,门两侧各站著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叶秋减速,按了下喇叭。 其中一人走上前,看清驾驶座上的叶秋,脸上露出笑容:“秋仔?好久不见!” “坤哥。” 叶秋放下车窗,“我是来找乾爹的。” “知道知道,剂哥交代过了。” 被称作坤哥的男人挥手示意开门,同时探头看了眼车后座,“这位就是……” “陈小姐。” 叶秋简单介绍,“麻烦坤哥了。” “客气。” 坤哥退开一步,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庭院,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三层別墅,白墙红瓦,门前有喷水池,庭院里种著精心修剪的花草。 別墅侧面还有一片草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踢球。 叶秋停好车,刚熄火,別墅大门就打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著深蓝色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面容端庄中带著几分精明。 这人叫王惠珠,李阿剂家里的管家。 “秋仔来了。” 王惠珠微笑,目光落在陈巧儿身上时柔和了些,“这位就是陈小姐吧?快进来,外面热。” “珠姐。” 叶秋点头,帮陈巧儿拉开车门,“这是我乾爹家的管家,你叫珠姐就行。” 陈巧儿有些拘谨地点头:“珠姐好。” “好孩子,刚生完別站太久。” 王惠珠上前搀住陈巧儿的手臂,动作自然,“剂哥在书房等你,秋仔你先上去。陈小姐和孩子交给我,我安排房间,再让厨房燉点补汤。” “麻烦珠姐了。” 叶秋鬆了口气。 王惠珠做事周到,有她照顾陈巧儿,至少生活上不用为陈巧儿担心。 “秋哥好。” “小安好。” “乾妈呢?” “去公司查帐了。” 叶秋跟踢球的孩子打了个招呼,又目送王惠珠扶著陈巧儿进屋,这才转身走向別墅主楼。 第38章 元朗避风雨与江湖的风 叶秋刚进门厅,就听到一阵豪爽的笑声。 “秋仔!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们啊!” 一个身材魁梧、眼睛特別大的中年男人从偏厅走出来,用力拍了拍叶秋的肩膀。 他是大眼,李阿剂的亲信之一,排名老四。 “四叔。” 叶秋笑著接住这一掌,“最近忙差佬的事,没时间过来。” “知道知道,国际刑警嘛,威风!” 大眼咧嘴,“剂哥在二楼书房,阿六也在。你先上去,等会儿下来陪四叔喝两杯。” “好说。” 叶秋顺著旋转楼梯上到二楼,走廊尽头是李阿剂的书房。 门虚掩著,他敲了敲。 “进来。” 推门而入,书房里瀰漫著雪茄的香气。 李阿剂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五十岁出头,头髮梳得整齐,穿著简单的白色唐装,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他看起来不像江湖大佬,倒像是个成功的商人。 书桌旁站著另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精瘦,眼神锐利。 他是阿六,叶秋的六叔。 “乾爹,六叔。” 叶秋关门。 “坐。” 李阿剂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阿六,给秋仔倒茶。” 阿六默默走到茶几旁泡茶,动作熟练。 叶秋坐下,接过茶杯:“多谢六叔。” “那个女人的事,具体说说。” 李阿剂开门见山。 叶秋把陈巧儿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她在越南帮船上的遭遇、被自己救下、和联盛追查的原因,以及今天在医院官仔森找上门的事。 他没提“搞事系统”和任务,只说是办案过程中碰到的证人。 李阿剂静静听完,抽了一口雪茄:“和联盛龙根那边……我听说过那单拐卖生意,做得不乾净。 现在船被抄了,人被抓了,他们急找活口灭口,正常。” “剂哥,这女人留在我们这里,会不会惹麻烦?” 阿六把茶壶放下,声音低沉。 “麻烦?” 李阿剂笑了笑,“阿六,我们潮州帮什么时候怕过麻烦?和联盛在九龙旺,在元朗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龙根要是敢派人过来要人,你让大眼带弟兄们『招呼』他们。” 阿六点头:“明白了。” 李阿剂看向叶秋:“这女人你打算安置多久?” “等她身份证下来,我再想办法安排住处。” 叶秋说,“最多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会儘快处理手头的案子,不会给乾爹添太久麻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阿剂摆摆手,“你舅舅当年跟我一个头磕在地上,又为我挡子弹没的,你是我乾儿子,这点事算什么。 让她安心住著,需要医生、补品,跟阿珠说。” “多谢乾爹。” “不过——” 李阿剂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阿秋,你现在是国际刑警,吃皇粮的。江湖上的事,能少沾就少沾。 和联盛那边,我会让下面的人放话,说这女人是我李阿剂的客人,他们不敢明著来。但暗地里……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 叶秋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为,我当了警察会给乾爹丟脸呢!” “怎么会,你走正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剂哥,是我。” 王惠珠的声音。 “进来。” 王惠珠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盘水果:“陈小姐安顿好了,住在一楼客房,离厨房近,方便照顾。 孩子睡了,我让厨房燉了鸡汤,等会儿送过去。” “辛苦了,阿珠。” 李阿剂温和道。 王惠珠放下果盘,看向叶秋,欲言又止。 “珠姐有话直说。” 叶秋道。 “秋仔,刚才我陪陈小姐说话,她问了我一些元朗这边的帮派情况,我跟她说了一些,结果陈小姐……” 王惠珠犹豫了下,“她说她男人王军,可能跟『潮州辉』那边有点关係。 我问了是什么关係,她不肯说。 陈小姐只说二人是认识的,至少潮州辉见过她,知道她跟王军的关係。 如今潮州辉在元朗大桥卖猪肉,跟天狼帮爭地盘,最近闹得很凶。 要是陈小姐的身份被那边知道,恐怕……” 叶秋皱眉,这倒是没想到的变数。 李阿剂却笑了:“潮州辉?那个大圈仔?他不敢来我这里要人。至於天狼帮……” 他看向阿六,“阿六,天狼帮的老大叫什么来著?” “丧狗。” 阿六说,“一帮本地烂仔,不成气候。上个月他们去收潮州辉的保护费,被砍伤三个,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李阿剂对叶秋说,“元朗的江湖,有我看著。你专心办你的事。” 叶秋心中一定:“多谢乾爹。” 又在书房聊了会儿近况,李阿剂问起叶秋在三支旗的工作,叶秋挑能说的说了些。 李阿剂听完,感嘆道:“当年你舅舅叶城要是走正行,现在也该像你这样有出息。可惜啊,江湖路一旦踏上,就难回头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阿六忽然开口:“秋仔,你最近在九龙那边,有没有听到邓家勇的消息?” 叶秋心中一动。 邓家勇,王惠珠的哥哥,当年背叛剂哥投靠朱老大,后来入狱,如今势力大涨,连剂哥和朱老大都有点压不住他了。 这些信息在来的路上叶秋就已经梳理过了。 “听说过一些。” 叶秋谨慎道,“据说他在元朗很吃得开,跟號码帮、东星都有生意往来,而且还跟一些混混关係很好,是个狠角色。 他的名字已经入了警方档案库,只是目前警方那边没有最直接的证据抓他,否则早就对他动手了。” “那傢伙何止吃得开。” 阿六冷笑,“他现在做走私、开赌场、放数,还想插手朱老大和剂哥的地盘。剂哥念旧情不想动他,他倒越来越放肆。” 王惠珠脸色一白,低下头:“剂哥,是我哥他……” “不关你事,阿珠。” 李阿剂平静道,“邓家勇有野心,那是他的选择。只要他不踩过界,我可以当没看见。但他要是敢碰我的生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阿剂眼神里的寒意让书房温度降了几分。 叶秋识趣地没有接话。 这是潮州帮內部的事,他一个“外人”不方便多言。 又坐了片刻,叶秋起身告辞。 他还要赶回慈云山布局“血蛇”任务,时间紧迫。 李阿剂没留他,只说了句:“需要人手帮忙,打电话给阿六。” “我会的。” 叶秋下楼,大眼果然在偏厅等著,桌上已经摆了几瓶啤酒和几碟小菜。 “秋仔,这么快就走?” 大眼不满,“四叔特意开的酒!” “四叔,我真有急事。” 叶秋苦笑,“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喝尽兴。” “行吧,差佬忙。” 大眼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起身送他到门口,“那个陈小姐长得不错,就是太瘦了。我们会让她多吃点,咱们这儿別的没有,饭管够。 还有,过年时回来多住几天,年夜饭给你留著座呢!” “我会的。” 叶秋失笑道:“多谢四叔关心了。” “你舅舅是我三哥,关心你是应该的。” 走出別墅,夕阳已经开始西沉。 叶秋回头看了眼这座安静的庭院,陈巧儿暂时安全了,他可以放手去处理慈云山的事。 上车前,他最后看了眼二楼书房窗户。李阿剂站在那里,对他点了点头。 叶秋挥手,发动车子。 驶出私家路时,坤哥在门口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车子重新匯入公路,叶秋看了眼后视镜——別墅在暮色中逐渐远去。 他踩下油门,朝著九龙方向疾驰。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条“慈云山血蛇”了。 而別墅里,王惠珠站在客房窗前,看著叶秋的车子消失,轻声对床上的陈巧儿说:“陈小姐,安心休息吧。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陈巧儿抱著孩子,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窗外,元朗的夜晚悄然降临。 远处依稀传来乡村的狗吠,近处庭院里,大眼和阿六在低声交谈,王惠珠走向厨房去看燉汤的火候。 別墅各处的灯逐一亮起,照亮这个暂时的避风港。 而江湖的风,还在外面刮著。 第39章 中心开花,利刃出鞘 国际刑警亚洲分部总部,灯火通明。 晚上七点,大部分文职人员已经下班,但三楼的行动指挥区依然忙碌。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牌上写著“曹达华总警司”,门虚掩著,里面传出说话声。 叶秋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將慈云山地形图铺开。 图上用红蓝两色笔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记號——红色代表可疑出入口,蓝色標註了可能的观察点和制高点,中心位置一栋村屋被特意圈了出来。 “这里就是沙皮陈让人带蜡丸的地方。” 叶秋的指尖点在圈出的村屋上,声音沉稳,“慈云山村屋的构造很特別,四通八达,楼顶有天桥,可以通向其它村屋。” 他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曹达华,又转向一旁沙发上坐著的中年男人——国际扫毒科负责人,绰號“鯊鱼”的孙振邦。 “整个慈云山村屋顶部都有这种联通的天桥。” 叶秋继续说,“各栋楼的人,都可以通过天桥往来。不少古惑仔喜欢在天桥玩耍,包括一些孩童和小年轻,总是在天桥上往来各栋楼之间。” 鯊鱼孙振邦穿著简单的polo衫和卡其裤,魁梧身材看起来更像一个健身教练而不是高级警官。 他眯起眼睛盯著地图:“所以这栋楼的楼顶必须控制住,否则罪犯就会从天桥任意去其它楼。” “没错。” 叶秋点头,“上面控制了,下面也要严格把控。他们无法从上面走,必然会从下面走。但问题是——” 他的手指在地图周围画了个圈:“这栋楼的居民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人质。很可能这些居民中,就有沙皮陈的小弟和外围放风眼线。 所以要想不伤一人就抓捕所有罪犯,难度不小。” 瞬间,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曹达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缓缓开口:“阿秋,你计划怎么行动?” 叶秋深吸一口气,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方案。 “我的意思是——中心开花。” 叶秋做了个手势,就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我带著摄影设备潜入村屋,潜伏拍摄他们的罪证。 拿到证据后,我先动手。 儘量不打要害,但会让他们受伤,至少失去行动能力。” “听到枪声,外面的伙计们就可以行动了。” 叶秋的目光扫过曹达华和鯊鱼,“只要卖家、买家、出货、运货的人被我们抓捕,这条线就算被彻底端了。 届时不管这栋楼里有多少居民,沙皮陈有多少暗线也没用——他们老大都栽了,他们又能如何?还敢从警方手里抢人不成?” 鯊鱼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先进去?” “对。” 叶秋语气坚定,“我有把握。但如果是一大队人强攻,动静太大,对方可能会提前警觉,甚至挟持人质。 我一个人潜入,反而更容易接近核心。 只要中心的人全部受伤他们就跑不了,外面的人进来了也不用担心他们能把人带走。” 曹达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阿秋,你確定能独自应付?买四仔的人可都是亡命徒,交易现场至少会有十几个带枪的。” “所以,我需要足够的装备。” 叶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放在办公桌上:“我申请两把格洛克17手枪,一百五十发子弹,外加最好的防弹衣一件。”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曹达华拿起清单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叶秋,表情有些古怪:“两把枪,还是很受欢迎的那种,一百五十发子弹……阿秋,你要去打仗呀?” “曹sir,这叫有备无患。” 叶秋神色不变,“部里不是刚来了一批新型手枪吗?我打听了,有格洛克17型以及配套子弹。 您说的对,那可是运粉的人,是亡命徒,他们可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顿了顿,叶秋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一把枪我没安全感,子弹少了我没底气。一把短柄点三八就十二发子弹,而且杀伤力有限,拿著它我没勇气去跟那些人拼。” 这话说得实在。 曹达华和鯊鱼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从一线拼杀上来的老警察,自然明白武器在生死关头的重要性。 格洛克17弹容量十五发,双枪就是三十发,再加上备用弹匣,確实能极大提升火力持续性。 “行,批了。” 曹达华终於点头,在申请单上籤下名字,“但阿秋,有了枪和足够子弹,千万不能放开了打。 你必须保证,一定要把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內——包括那些罪犯,能活捉儘量活捉。” “yes sir!” 叶秋立正敬礼。 曹达华將签好的申请单递给叶秋,转头对鯊鱼说:“孙sir,你跟你的人便装执行任务,我会再调一个小队协助你的。 另外,通知黄大仙警署的重案组和反黑组,让他们便装支援你们,负责外围防护。” “yes sir!” 鯊鱼起身。 “阿秋,你去领枪时,再领一个小型摄像机。” 曹达华最后交代道:“这次行动以枪声为信號,你那边一响枪,鯊鱼他们就行动。明白吗?” “yes sir!” “行动吧。” 命令下达,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地下二层,装备室。 厚重的铁门需要两道钥匙才能打开。 叶秋跟著装备管理员老陈走进室內,眼前是整齐排列的枪柜、防弹衣架,以及各类特种装备。 “格洛克17,刚到货的,奥地利原装。” 老陈从枪柜里取出两个黑色枪盒,打开后,两把崭新的手枪静静躺在泡沫凹槽中,枪身泛著哑光黑的色泽。 “9毫米口径,弹容量15发,有效射程50米。每枪配四个备用弹匣,加上枪上的两个,总共十个。” 叶秋拿起一把,入手比点三八重一些,但握感极佳。 他做了几个瞄准动作,手感平衡,指向性很好。 “好枪。” 叶秋赞了一句。 “那当然,奥地利陆军的制式装备。” 老陈又取出几个小盒子,“子弹在这儿,一百五十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还有你要的摄像机和防弹衣。” “防弹衣是最新款,柔软、坚韧,刀砍斧劈皆不能破防,能抵挡击中目標后弹头会爆炸的恐怖子弹。” 说著,老陈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只有香菸盒大小:“最新款的手持摄像机。 录像带在里面,充满电能拍一个小时,体积小,好隱藏。” 叶秋接过防弹衣,质地不错,很满意。 他又拿过摄像机,確实小巧,可以轻鬆塞进外套內袋。 眼见叶秋拿好装备,老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又给叶秋多装了四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多带点子弹,总没错。” “谢了,陈叔。” 將所有装备装进一个黑色运动背包,叶秋离开装备室。 走廊里,鯊鱼已经在等著了。 “我的队员已经在外面车上集合。” 鯊鱼看了看表,“八点整出发,九点前到达慈云山外围。黄大仙警署那边,重案组的李国辉督察和反黑组的张晋中督察会带人配合。 张晋中跟我是警校同期,身手了得。李国辉更是老牌重案组督察,经验丰富。 由他二人负责封锁外围路口,我放心。” 叶秋点头。 鯊鱼问道:“你的潜入路线確定了吗?” “確定了。” 叶秋从背包里取出慈云山地图的复印本,指著一条用铅笔画出的细线,“从后山的排水沟上去,那里很少有人走。 我会绕到这栋楼的背面,二楼有个窗户锁坏了,上次侦察时我做了记號。” “几点动手?” “交易时间在晚上十点半。” 叶秋说道,“我会在九点半前潜入,找到拍摄位置。一旦交易开始,拿到证据就动手。” 鯊鱼沉默了几秒,突然拍了拍叶秋的肩膀:“小心点。沙皮陈那帮人不好惹,去年油麻地扫粉组一次行动,两个伙计在他手里吃了亏,一个重伤,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 “我知道。” 叶秋將背包甩到肩上,“所以我才会申请两把枪。” 两人並肩走出大楼。 停车场里,三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已经发动,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每辆车旁站著两三个便衣,有的在抽菸,有的在检查装备。 叶秋认出其中几个——国际扫粉组的豹头、飞鱼,都是老手。 “叶秋!”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只见张铁铲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快步走过来:“张教官?!” “惊讶吧!” 张铁铲还是那副精悍模样,寸头,眼神锐利:“听说这次行动你打头阵?” “没办法,任务紧急。” 叶秋和他碰了碰拳。 “需要帮忙就说。” 张铁铲压低声音道,“这次我们黄竹坑教官组成了一个特別支援小队,专门给你们支援的。” 说著,一辆车门打开,几张笑脸看向叶秋,果然都是黄竹坑的教官们。 虽然那些人都是他的教官,可叶秋还是很严肃的说道:“教官,你们外围守好就行,里面交给我。” 张铁铲盯著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比以前更狂了。不过……我喜欢。活著回来,完事了请你喝酒。” “一定。” 八点整,车队悄然驶出总部。 叶秋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鯊鱼开车。 窗外,港岛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斑斕的光带。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未完成任务:慈云山血蛇。 目標:和联盛旧红棍沙皮陈(运粉,致三人死亡)。 要求:获取確凿犯罪证据,可將线索移交警方或自行处理,剩余时间:23小时41分钟。】 任务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刀。 但叶秋心中平静,他的隱身符是收集罪证的关键,足够他在交易现场潜伏和发动突袭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血族子爵血统带来的夜视能力、超常敏捷和自愈力,基因锁一阶的战斗本能,以及这段时间在警校和实战中磨练出的枪法。 够用了。 车子驶入黄大仙区,街道逐渐变得狭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屋村楼房。 慈云山就在前方,夜幕下山体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到了。” 鯊鱼將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 叶秋睁开眼,背上背包,拉开车门。 夜风带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慈云山村屋的灯火如繁星般散落在山坡上,那些天桥在夜色中隱约可见,像是连接楼宇的黑色丝线。 “十点半,枪声为號。” 鯊鱼最后交代,“如果十一点还没动静,我们会强攻。” “明白。” 叶秋扣上棒球帽,將外套拉链拉到下巴,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他沿著计划好的路线,绕到后山。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排水沟里散发著难闻的气味,但確实很少有人来。 叶秋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背包里的两把格洛克17已经上膛,保险关闭。摄像机在內袋,隨时可以取出。隱身符在一侧衣兜里,念头一动就能使用。 十点前,他必须进入那栋楼。 夜色渐深,慈云山的寂静中,暗流正在涌动。 而在山下的几辆车里! 鯊鱼小组以及黄竹坑教官小队,正在跟黄大仙警署的李国辉和张晋中通过无线电保持联络,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第40章 粉窟暗影,潜入取证 晚上九点四十分,慈云山村屋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山坡上的老旧楼宇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零星亮著的窗户像是惺忪的眼。 夜风穿过楼宇间的狭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吹动著晾晒在阳台上的衣物,那些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如鬼魅。 叶秋趴在后山一处废弃工地的水泥管里,整个人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瞳孔微微收缩,目標楼栋——那栋六层高的村屋,外墙剥落的水泥在夜视镜中呈现墨绿色。 三楼有三扇窗户亮著灯,但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只有边角缝隙透出微弱光晕。 楼顶天台上,两个人影正在移动,那是对方放风的岗哨在巡逻。 “鯊鱼,我已就位。” 叶秋对著衣领处的微型耳麦低语,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流,“目標楼栋三楼有灯光,楼顶两个岗哨。周围三栋楼都有可疑人在活动,应该是沙皮陈的外围眼线。” 耳麦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接著是鯊鱼压低的声音:“收到。我们已经在外围完成布控,黄大仙警署控制了三个主要路口。 张铁铲教官小队在东侧巷子待命,李国辉督察在西面。你那边情况?” “按计划潜入。” 匯报完毕,叶秋从水泥管中悄无声息地滑出。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紧身运动服,外罩黑色战术背心,格洛克17的备用弹匣在他的隨身空间里。 两把手枪分別插在左右腰侧的快速拔枪套中。 小型摄像机用魔术贴固定在胸前,镜头朝外,外面罩著一件拉链半开的黑色夹克作为偽装。 最重要的装备——那件最新款防弹衣,已经贴身穿著。 叶秋深吸一口气,使用了隱身符。 无形的波动掠过周身,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產生了微妙扭曲。 叶秋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但如果有人此刻看向这里,只会看到一片模糊的视觉畸变,像是高温热浪造成的视线扭曲。 隨著叶秋完全隱身,隱身符的倒计时亦在他意识中开始跳动。 半个小时足够了。 叶秋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掠过废弃工地,来到村屋后墙。 墙体紧贴山坡,布满了锈蚀的排水管和纵横交错的电线。 他抬头计算距离,二楼那扇坏掉的窗户在左上方约四米处。 没有助跑,叶秋纵身跃起。 血族子爵血统带来的超凡敏捷和轻功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他的手指精准扣进墙缝,脚尖在排水管凸起处轻点借力,身体如同灵猫般向上窜升。 只是三个起落,叶秋就已攀到二楼窗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窗户果然没锁。 叶秋用指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侧身滑入,落地时膝盖微曲,缓衝了衝击力。 房间一片漆黑,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夜视能力下,叶秋看清这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堆满了破旧家具和杂物,地上积著厚厚的灰尘。 他屏息倾听——隔壁房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还有男人断断续续的咳嗽。 普通住户,不是目標。 叶秋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窥视。 门外是条狭窄的走廊,灯光昏暗。 一个穿著背心短裤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手里拿著啤酒罐,脚边散落著花生壳。 他时不时咳嗽几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房门刚刚被打开过。 叶秋轻轻拉开门,贴著墙根移动。 隱身状態下,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空气流动產生的极轻微扰动。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 交易在三楼进行,但沙皮陈的人可能分布在多个楼层作为策应。 叶秋决定先上三楼侦察,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想摸清整栋楼的人员分布,给外面的同事提供更准確的情报。 楼梯是老旧的水泥台阶,边缘已经磨损,踩上去容易发出吱呀声。 叶秋选择贴近墙根,那里结构相对稳固。他的动作缓慢且稳定,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確认不会发出声音才落下全脚掌。 三十秒后,叶秋来到三楼楼梯口。 这里的空气明显不同——浓烈的烟味混杂著汗臭,还有一股淡淡的化学製剂气味,像是氨水和某种有机溶剂的混合。 走廊里站著两个男人,一个靠在墙上打哈欠,另一个正低头摆弄手里的蝴蝶刀,刀锋在昏暗灯光下闪著寒光。 两人都穿著紧身黑色t恤,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 二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了傢伙。 叶秋屏住呼吸,从两人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侧身通过。 隱身状態虽然能扭曲光线,但无法完全消除声音和气味。 太近了,对方可能会察觉到空气流动异常,甚至闻到陌生的气味。 幸运的是,两个看守都很鬆懈。 打哈欠的那个已经眼皮打架,蝴蝶刀男全神贯注於手中的刀具,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异样。 叶秋沿著走廊向前移动。 三楼共有五户,其中三户门缝下透出灯光,他挨个贴门倾听—— 第一户:电视声,小孩哭闹,女人哄孩子的声音,普通住户。 第二户:寂静无声,但门把上有油腻的新鲜指纹,应该有人进出过。 第三户:也就是走廊最中间那户,里面传出压抑的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叶秋贴在第三户的门边,將耳朵贴近门板。血族血统增强了听觉,他能清晰捕捉到里面的对话。 “……这次的四仔纯度达到了93%,比上次高了五个点。” 一个带著浓重越南口音的粤语,声音沙哑,“但最近风声紧,海关查得严,运输成本涨了。沙皮陈,价格得加两成。” 另一个声音冷笑,带著港岛本地口音:“阮先生,你他妈別坐地起价。说好的价就是那个价,多一分都没有。 你別以为就你们越南帮有货,在港岛,卖四仔的不止一家,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沙皮陈,话不是这么说……” 越南口音顿了顿,“你知道这批货怎么来的吗?我们在三角区跟坤沙的人干了一架,死了三个兄弟才抢到的渠道。加两成,是给死去兄弟的安家费。” “关我屁事。” 沙皮陈的声音透著不耐烦,“我就问,货能不能按原价给?能就成交,不能就滚蛋。我最多再等你五分钟。” 短暂的沉默。 然后越南口音说:“好,按原价。但下个月开始,所有货涨价一成。不接受的话,你可以找別人。”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沙皮陈哼了一声,“先验货。” 叶秋眼神一凝。 交易已经开始了,而且卖家果然是越南帮的人——姓阮。 他轻轻后退,从夹克里取出小型摄像机,按下录像键。 虽然隔著门拍不到画面,但能录下声音作为初步证据。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什么人!” 走廊里两个看守立刻警觉。 蝴蝶刀男將刀一收,快步走向楼梯口,手已经摸向腰间。 叶秋迅速闪到走廊拐角,背贴墙壁。 隱身状態还剩八分钟,他必须儘快找到更好的拍摄位置。 楼梯间传来对话: “阿强,是我。” 一个年轻的声音,“勇哥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勇哥?哪个勇哥?” 这是蝴蝶刀男的声音。 “还能有哪个,元朗勇哥” 年轻声音带著笑意,“放心,我不是来搅局的。勇哥说沙皮陈交易做得不错,送瓶好酒过来,算是贺礼。” 蝴蝶刀男似乎鬆了口气,但语气依然警惕:“等著,我问问陈哥。” 他转身走向中间那户,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低声问了几句,然后门打开让蝴蝶刀男进去。 机会! 叶秋快速扫视走廊。中间那户对面是第二户——刚才听是寂静无声的。他尝试拧了拧门把,锁著的。 但窗户…… 叶秋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扇小窗,窗外是连接两栋楼的天桥。如果能从那里出去,绕到交易房间的窗外就能拍摄到证据了。 小窗没锁,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叶秋翻身上了窗台,外面就是天桥——两栋楼之间用铁板和钢筋搭建的简易通道,约一米宽,两侧有齐腰高的铁围栏,锈跡斑斑。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衣服紧贴身体。 从这里看下去是三层楼的高度,约十米,摔下去非死即残。 叶秋蹲低身体,沿著天桥向交易房间的方向匍匐移动。 这栋楼和隔壁楼间距不到两米,天桥架在三楼高度。 从这儿能清楚看到目標房间的窗户——拉著深色窗帘,但窗帘没拉严实,左下角有一条约五公分宽的缝隙。 叶秋伏低身体,爬到窗户下方,慢慢抬起头。 透过缝隙,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大约三十平米的客厅,家具都被推到墙边。中间摆著一张摺叠桌,桌上一侧是几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著白色的袋装物品。 另一侧是三个黑色铝合金手提箱,箱盖打开,露出里面成捆的千元大钞,初步估计每箱有两百万左右。 桌边站著七个人。 背对窗户的是个光头壮汉,后颈纹著一条狰狞的眼镜蛇,蛇头延伸至右耳下方。 此人正是——沙皮陈。 他穿著花衬衫,手里拿著雪茄,正和对面的男人说话。 对面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肤色黝黑,颧骨高耸,典型的东南亚人面相。 他穿著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眼神阴鷙锐利。 这就是刚才说话的“阮先生”,越南帮的人。 阮先生身后站著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鏢,都是东南亚面孔,腰间鼓鼓囊囊。 沙皮陈身后也有两个手下,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走廊里的蝴蝶刀男。 还有一个穿白衬衫的瘦高男人站在桌边,正用可携式天平称量著一些东西,应该是验货师。 “货没问题。” 验货师称了称,又嗦了一点,这才抬头跟沙皮陈说了一句:“嗯,纯度很高,公斤数也对,货物没问题。” 至此,那个阮先生说道:“钱呢?” 沙皮陈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隨即,装钱的皮箱被拿了上来。 阮先生一个小弟上前,从手提箱里抽出一叠钞票,用验钞机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对阮先生点头说道:“阮先生,钱也没问题。” “安啦阮先生,我沙皮陈做生意向来讲规矩、懂礼貌,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没必要每次都这样警惕吧!” “干咱们这行的,还是清楚一些、小心一点比较好,毕竟小心无大错嘛,要是出错了,我要赔命的。” “行吧!” 沙皮陈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阮先生,合作愉快。” “陈先生,合作愉快!” 隨即,两只手握在一起。 叶秋立刻將摄像机镜头对准缝隙,焦距调整到最近,清晰拍下了交易双方的脸、桌上的毒品和现金,以及那只握手的动作。 他甚至能拍清楚钞票上的编號和毒品袋上的结晶纹理。 【確凿证据已获取】 搞事系统的提示在叶秋意识中闪过。 叶秋看了一眼隱身符倒计时——还剩三分十七秒。 该动手了。 第41章 隱身暗战,挑拨离间 狭窄的房间,那么多人,一旦交火就是子弹和流弹横飞的死亡旋涡。 叶秋可不打算衝进去——那是送死。 他需要更聪明的方式。 叶秋缓缓后退,从天桥撤回走廊窗口。 刚才那两个看守还站在走廊里,但注意力明显集中在楼梯方向——送酒的人还没走,正在楼梯间等著。 他轻轻翻进走廊,落地无声。 他先悄无声息的打晕了三人。 隨即叶秋用手銬將他们的双手反銬在背后,又从战术背心上抽出塑料束带,將他们嘴巴和的脚踝也捆住。 解决了这三个,叶秋走到交易房间门口,背贴墙壁,缓缓拔出双枪。 格洛克17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叶秋的心跳平稳如常。 他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让房间里双方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导火索。 他抬起右手,枪口对准房间门锁上方约三十公分的位置。 那里应该是墙壁,子弹穿透后会在房间里造成跳弹,但不会直接击中任何人。 叶秋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穿透木门和墙壁,射入房间。 “什么声音!” “枪声!” 房间里瞬间大乱。 叶秋迅速移动到走廊另一侧,背靠墙壁,双枪在手。 他能听到房间里桌椅翻倒声、人群移动声、还有惊怒交加的吼叫。 “谁开的枪?!” “操!外面!” “是不是条子?!” 然后是沙皮陈的怒吼:“阮文雄!你他妈阴我!” “放屁!是你的人!” 阮文雄的声音同样暴怒。 “砰!砰!” 房间里传来两声枪响,接著是玻璃破碎声。 开始了。 叶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不需要进去,只需要在外面煽风点火。 隱身倒计时:两分十一秒。 叶秋抬手,朝著门锁位置又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是信號——告诉房间里的人,外面还有人,而且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的人。 “外面还有!” “操!黑吃黑!” “砰砰砰砰——!” 房间里瞬间枪声大作。 这次不再是零星的两三声,而是密集的爆鸣,如同除夕夜的鞭炮。 子弹穿透木门,在走廊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弹孔,水泥碎屑四溅。 叶秋矮身躲避,他能听到房间里越南语和粤语的怒骂声、惨叫声、还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双方真的打起来了。 隱身倒计时:一分四十七秒。 叶秋移动到门边,从弹孔往里窥视。 房间里已经一片混乱——沙皮陈躲在翻倒的沙发后面,朝阮文雄的方向疯狂射击。 阮文雄和两个保鏢背靠墙壁,手枪喷著火舌。 地上已经倒了三个人,一个在抽搐,两个一动不动。 无伤的人有沙皮陈、阮文雄、两个越南保鏢、一个沙皮陈的小弟,还有缩在墙角的验货师。 叶秋抬起右手,枪口透过弹孔,瞄准一个越南保鏢持枪的手腕。 扣动扳机。 “砰!” 保鏢惨叫,手枪脱手。 房间里的人瞬间看向门口。 “门外!门外有人!” “砰砰砰!” 几发子弹朝门口射来,木门被打得千疮百孔。 叶秋早已闪到一旁。 隱身状態还剩一分二十二秒,他必须在这之前解决主要目標。 否则一旦隱身失效,他就会暴露在双方枪口下。 叶秋再次移动到门边,这次瞄准的是沙皮陈。 这个光头壮汉正躲在沙发后换弹匣。 叶秋屏息,等待时机。 沙皮陈刚露出半个脑袋—— “砰!” 子弹擦过他的耳朵,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操!” 沙皮陈惊怒交加,“阮文雄你他妈真要赶尽杀绝?!” “是你的人先动手!” 阮文雄吼回去,同时朝沙皮陈的方向连开三枪。 沙发被打得棉絮纷飞。 叶秋趁机再次开枪。 这次他打的是阮文雄身旁的墙壁,子弹擦著阮文雄的头皮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坑。 “沙皮陈!你找死!” 阮文雄彻底怒了,不再保留,和剩下的保鏢一起朝沙皮陈疯狂射击。 沙皮陈的小弟试图还击,但刚露头就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著倒地。 现在房间里还能战斗的只剩下沙皮陈、阮文雄和一个越南保鏢。 隱身倒计时:四十七秒。 这次叶秋不再躲藏,而是站在门口,双枪齐发。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两发打在沙皮陈藏身的沙发边缘,逼得他不敢露头。 两发打在阮文雄脚边的地面上,水泥碎屑溅了他一身。 “外面到底是谁?!” 阮文雄嘶吼,声音里终於透出一丝恐慌。 沙皮陈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此刻两人都意识到——门外可能既不是对方的人,也不是警察。而是第三方,一个想要他们全都死的第三方。 这个认知让两人同时感到寒意。 “停火!” 沙皮陈突然大喊,“阮文雄,停火!外面不是我们的人!” 阮文雄犹豫了一秒。 就这一秒,叶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阮文雄的右腿膝盖。 “啊——!” 阮文雄惨叫著栽倒在地,抱著膝盖翻滚。 剩下的那个越南保鏢惊慌失措,朝门口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 叶秋早已闪开,子弹全部打空。 隱身倒计时:十九秒。 叶秋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出现在门口,双枪同时开火。 “砰!砰!” 两发子弹,一发击中越南保鏢的手腕,一发打在沙皮陈藏身的沙发扶手上,距离他的手只有十公分。 保鏢的手枪脱手,沙皮陈惊得缩回手。 而就在这时,隱身效果消失了。 但房间里的人没人注意到——烟雾瀰漫,光线昏暗,所有人都被恐惧和伤痛占据了心神。 叶秋缓缓后退,背靠走廊墙壁,大口喘息。 他的心跳终於开始加速,肾上腺素在消退。 双枪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烫,弹匣里还剩大约三分之一子弹。 房间里,阮文雄抱著膝盖哀嚎,越南保鏢捂著手腕呻吟。 沙皮陈躲在沙发后不敢动弹,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五六个人,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任务完成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警灯光芒开始在山路上闪烁,如同一条光带蜿蜒而上。 第42章 硝烟散尽,新的收穫 枪声停歇一分钟后,鯊鱼带著扫粉组的人衝上了三楼。 叶秋朝鯊鱼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进去,自己先走。 鯊鱼朝他点了点头,知道这是蜘蛛要把这份功劳扔给自己。 他走过去,看著靠墙站著的叶秋小声道:“你怎么样?” 叶秋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左臂——袖子被流弹擦破,渗出一道血痕,示意对方自己只是皮外伤。 隨即,叶秋不住地比划著名手势,意思就是:没事,里面的主要都被伤了,但不致命,还有他们的手下死了三个。 隨即,持枪探员衝进屋內,六支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划破瀰漫的硝烟和灰尘,照亮了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 翻倒的家具、满地的弹壳和玻璃碎片、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如同蜂窝,以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惨叫的匪徒。 “清场!控制所有人员!” 鯊鱼在屋外厉声喝道,眾人手里的点三八指向还在地上挣扎的越南保鏢。 接著扫粉组的便衣们迅速散开,两人一组,熟练地將地上的人銬起来,检查伤势,进行初步止血。 豹头蹲在沙发后面,用手电照著缩在那里的沙皮陈:“鯊鱼,这个还有气,耳朵被擦伤,没其他外伤,但嚇得不轻。” 沙皮陈確实嚇坏了。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被豹头拖出来时腿软得站不住,嘴里喃喃念叨:“鬼……有鬼……看不见的鬼……” 鯊鱼没理会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墙角的角落里,那里躺著三具尸体。 他们一个胸部中弹,一个头部中弹,还有一个颈部被流弹击中,鲜血已经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 鯊鱼走到摺叠桌旁,用手电照了照桌上的塑胶袋和手提箱。 袋装白色物品在光束下反射著诡异的微光,成捆的千元大钞整齐地码放著,有些钞票被子弹打穿,但大部分完好。 “飞鱼,拍照取证,每一袋四仔、每一箱钱都要单独拍照,编號记录。” 鯊鱼发出命令,然后他蹲下身,用戴手套的手翻开一个手提箱。 粗略估计,这一箱就有两百万港幣左右。 桌上总共三个箱子,加上四仔的价值,这场交易的金额超过千万。 “真捨得下本钱。” 飞鱼一边用相机拍照一边感嘆,“这批四仔纯度这么高,流入市场得害死多少人。” 鯊鱼没接话,而是走到那个被銬在墙边的阮文雄身边。 这个越南帮头目右腿膝盖中弹,鲜血染红了半条裤腿,但他眼神依旧凶狠,死死盯著鯊鱼,嘴里用越南语低声咒骂著什么。 “阮文雄,越南帮青面手下的三號人物,专门负责四仔分销。” 鯊鱼说道:“去年尖沙咀那单运粉案,死了三个路人,就是他的人开车逃跑时撞的。 此人在国际刑警通缉榜上有名,悬赏五万美金。” 隨即他走过去,蹲在阮文雄面前,用粤语问:“青面现在在哪里?” 阮文雄抬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生硬的粤语回答:“你很快就会知道。青面大哥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剁碎了餵狗。” “是吗?” 鯊鱼面无表情道:“那在他找到我之前,你得在赤柱监狱待上二十年。运气好的话,还能活著出来。” 阮文雄眼神一缩,但隨即又变得凶狠:“我们越南帮的人,从来不怕坐牢。倒是你,条子,小心晚上走夜路。” “放心,走夜路我会小心的。” 鯊鱼站起身,不再理会他。这种亡命徒的威胁,他听得多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铁铲带著黄竹坑教官小队冲了进来道:“鯊鱼,楼顶,楼下以及外围的放哨人员已经全部抓捕。” “嗯,干得好,这次回去,我会给你们请功的。” “嘿,我们也只是做了点微小的工作,大头还得……” 结果张铁铲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瞬间就惊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打得这么惨烈。” 张铁铲扫了眼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他们双方火拼啦?” “算是吧。” 鯊鱼含糊地说道:“要想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进行抓捕,衝进来就是找死,必须让他们狗咬狗。” 张铁铲走到那两个死者身边看了看,摇头:“便宜他们了。” 鯊鱼问道:“楼下清理得怎么样?” “李国辉督察在安抚居民。” 一个教官报告,“这栋楼总共二十四户,我们逐户检查了,抓了六个沙皮陈的外围小弟,都是放风的。 另外在天桥和楼梯间击毙三个持枪反抗的,伤了五个,都控制住了。” “居民呢?有没有伤亡?” “有两户被流弹打碎了窗户,玻璃划伤了一个阿婆的手臂,已经包扎了。 还有一户小孩被枪声嚇到,不停哭闹,医护组在处理。 其他居民主要是受惊,李督察正在安排心理辅导。” 鯊鱼点头:“做得不错。张教官,你带人把现场再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密室,或者遗漏的四仔、武器。 剩下的人把伤者送去医院,然后抓紧时间做初步笔录。” “yes sir” 隨即鯊鱼走出房间,此时走廊里已经拉起了黄色警戒线,鑑证科的人正在拍照、用粉笔標註弹壳位置、採集指纹和血跡样本。 楼梯间有医护人员抬著担架上来,將受伤的匪徒一个个运下去,间或传来痛苦的呻吟和医护人员的安抚声。 三楼的住户们都缩在自家门口,惊恐地看著这一切。 几个老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小孩被大人紧紧抱在怀里,不敢哭出声。 李国辉正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说话,语气温和但透著疲惫:“阿伯,没事了,匪徒都抓起来了。 今晚让大家受惊了,明天房屋署会派人来修窗户,社会福利署也会给大家发一些慰问金……” 老伯颤声问,带著浓重的潮州口音:“阿sir,这些人还会不会回来啊?我们这里住的大多是老人小孩,有些还是独居的,经不起嚇啊……” “放心,这帮人判刑至少十年二十年,回不来了。” 李国辉拍拍老伯的肩膀,“以后警署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有事情隨时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直接联繫我的號码。” 老伯接过名片,手还在发抖。 鯊鱼走下楼梯。 二楼、一楼的走廊同样挤满了居民,黄大仙警署的警员们在维持秩序,给受惊的居民分发矿泉水和毛毯。 几个女警蹲在地上安抚哭闹的小孩,轻声细语地哄著。 走出楼栋,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警车、救护车和黑色厢型车。 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无声旋转,將整个慈云山映照得如同诡异的白昼。 此时更多的居民从周围楼栋的窗户探出头来,好奇或惊恐地张望,有些还在用相机拍照。 眼见叶秋在一个医护人员的包扎下手臂伤势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叶秋,一根深吸一口,烟雾在警灯下繚绕。 “这次动静闹得够大,不过好在没伤到无辜市民。你那个计划……效果出奇地好。” 叶秋没说话,而是看向那栋楼的三楼窗户,鑑证科的手电光还在晃动。 这时,系统声音也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任务“慈云山血蛇”完成!成功拿到沙皮陈和阮文雄建议罪证,抓捕越南帮和沙皮陈一伙。 搞事评价:b+。行动严谨、取证全面、人赃並获、伤亡最小,给予越南帮和和联盛沉重一击。 奖励:d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500点。 提前完成第三个任务,奖励一个d级支线剧情和一千奖励点。】 奖励到帐,提前完成任务居然还有额外奖励! 这份奖励太给力了。 隨即叶秋吐出一个烟圈道:“越南帮的三號人物阮文雄栽在慈云山,他们的老大青面不会善罢甘休。 沙皮陈是和联盛的人,虽然只是个过气的红棍,但和联盛的面子被打了,串爆那边肯定会有反应。 还有那个送酒的“勇哥的人”,他是元朗邓家勇的人,看来邓家勇跟沙皮陈个越南帮之间也有交易,还有那个阮文雄?” 说著,叶秋看向鯊鱼道:“他说『青面大哥会找到你』的那句话,我看他不像是普通的威胁,更像是一种……宣告。” “越南帮的人向来凶狠,放狠话很正常。” “不只是狠话。” 叶秋回想阮文雄当时的眼神,“我看他是有恃无恐,就算中枪被銬,他眼神里也没有恐惧,只有讥讽和期待,就像在等著看什么好戏。 我看他们一定会报復的,鯊鱼,最近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 鯊鱼沉思片刻,弹掉菸灰:“放心,我会的,被犯罪分子报復这种事我经歷过不止一次,我会小心的。 还有你,虽然那些人不知道做这事的是你,但帮派之人也有消息来源。 他们的调查不靠证据,只靠怀疑,所以近些日子你也要小心些。” “嗯,我也会小心的。” 隨即,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张铁铲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黑色防水袋和一个公文包。 他来到二人身前道:“鯊鱼,阿秋,有新发现。” 第43章 邓先生与江湖的涟漪 “新发现?!” 隨著二人看过来,张铁铲把东西放在警车引擎盖上打开。 防水袋里是几本帐册、一部大哥大和几盘录音带,公文包里则是一叠文件和一些照片。 “在沙皮陈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藏在卫生间吊顶上面。” 张铁铲指著帐册,“我大略看了一下,这里面记录了他们最近六个月的交易,买家人数不少,有几个名字很眼熟——东星的,號码帮的,还有……潮州帮的。” 闻言,鯊鱼和叶秋同时凑过去看。 帐册是手写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认。 上面记录了日期、交易对象、货品重量、金额、付款方式。 待翻到最近几页,记录写著。 【上月18日,邓先生,出货30公斤,现金交易,货到付清】 “上月18日,邓先生……” 鯊鱼眯起眼睛,“蜘蛛,你觉得是那个元朗邓家勇吗?” “很可能。” 叶秋说,“但今天来的是越南帮的人。是邓家勇临时不来了,还是沙皮陈同时跟两边做生意还有待调查? 不过我们也不能凭藉这个帐本作为证据,只能当成调查方向,毕竟和联盛的那个大胖子肥邓也姓邓。 我们凭藉这条记录抓不了邓家勇,因为没有人赃並获,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所以我会继续深入调查这件事,只有人赃俱获或者有了確切证据,我们才能给邓家勇致命一击。” “嗯,查案搜证不能著急,必须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只要有了铁证,凭我们国际刑警能调动的力量,邓家勇一伙不是我们对手。” 鯊鱼边说边翻看前面的记录,指著其中一页道:“看这里,8月25日,也是『邓先生』,20公斤,看来这个邓先生是沙皮陈的老客户了。” 叶秋拿起那叠照片。 这些照片大部分是偷拍,有些是交易现场,有些是人物特写。 他翻了几张,突然停住——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沙皮陈握手,背景是一家茶餐厅。 虽然这张照片像素不高,但能清楚认出,那是邓家勇。 而照片背面用原子笔写著:【8月25日,龙凤茶餐厅,邓先生出货】 “看来就是他,但一张照片不足以实锤他。” 叶秋把照片递给鯊鱼,“邓家勇確实在跟沙皮陈做生意,但为什么今天换成了越南帮的人?” 鯊鱼盯著照片看了几秒,突然说:“也许不是换了,而是升级了。” “什么意思?” “沙皮陈以前可能只是个小拆家,从邓家勇那里拿货,再分销给下层。 但最近他搭上了越南帮的线,直接从阮文雄这里拿货,量更大,利润更高。” 鯊鱼分析道,“邓家勇知道了,可能不高兴,所以……” 话没说完,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驶入警戒区,被警员拦下。 车窗降下,曹达华坐在后座,朝他们招了招手。 鯊鱼和叶秋走过去。 “上车说。” 曹达华神情严肃,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两人坐进后座之后,叶秋就把拍摄到的证据交给了曹达华。 他让司机开远一点,边走边看。 隨著车停在一个僻静处,曹达华这才收好摄像机开口道:“现场情况我已经听无线电匯报了,如今证据確凿,人赃並获,干得不错,阿秋。 这条线打了以后,至少慈云山这里能清净几个月,但是……” “但是?” 叶秋听出他话里有话。 曹达华嘆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总部接到线报,和联盛龙根那边也有动静,他手下的官仔森带著三十多个人去了元朗。” “元朗?” 鯊鱼皱眉,“他带人去元朗干什么?” “不清楚具体目的,但肯定不是去买老婆饼的。” 曹达华看向叶秋,“我猜,跟陈巧儿有关,也跟你有关。” 叶秋心臟一紧。 “你在医院跟官仔森照过面,他肯定查了你的背景。” 曹达华继续说,“李阿剂是你乾爹,这层关係不难查到。而他那里也会被怀疑成你藏人的地点之一,他们肯定会去调查的。 如果陈巧儿的身份被官仔森证实了,又加上现在的沙皮陈,和联盛就有两位干將栽在你手上了。 连续栽了两次,和联盛不仅赔了钱,折了人,更丟了面子。 他们很可能会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陈巧儿在李阿剂那里,就是个现成的突破口。” 叶秋握紧拳头,是他大意了,只想到把陈巧儿送到元朗暂时安全,却没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和李阿剂带来麻烦。 江湖上最重面子,和联盛的坐馆串爆要是觉得丟了脸,確实可能拿陈巧儿开刀,既能报復自己,又能试探李阿剂的態度。 “曹sir,我这就去元朗。” 叶秋沉声道。 “不行。” 曹达华摇头,“你现在是『慈云山血蛇』案的主要行动人,要做详细笔录,写完整报告,配合后续调查和可能的法庭作证。 而且越南帮那边也得盯著,阮文雄是青面心腹,如今他栽了,要是再加上鱼头標那次,青面肯定会报復。 最近一段时间你和鯊鱼可能会成为他们报復的头號目標,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儘量少出面,否则越南帮肯定会闹出更大乱子。” “可是元朗那边……” “放心,李阿剂在元朗经营几十年,不是软柿子。” 曹达华拍拍叶秋的肩膀,“他能应付。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手头的事处理好,把证据链做扎实,让沙皮陈和阮文雄把牢底坐穿。 你现在也受了点伤,先养养,等这边告一段落,我给你批假,你去元朗看看。” 话虽如此,但叶秋心中依然不安。 他想起阮文雄那有恃无恐的话语,想起帐册上邓家勇的名字,想起官仔森在医院门口说的那句“代我向你『表姐』问好”。 要是他们三方联合,即便是他乾爹李阿剂也不是对手。 但他现在不能急,他必须稳扎稳打的布下一张大网,然后再慢慢收缩包围圈,爭取一锅就將他们三方一网打尽。 凌晨五点,慈云山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 受伤的匪徒全部送医,由警员看守治疗。 死亡的三具尸体被装进黑色裹尸袋,运往殮房等待法医解剖。 四仔和现金作为证物封存,帐册、照片、通讯工具移交鑑证科进行进一步分析。 居民们陆续回到家中,但很多人註定今夜无眠。 黄大仙警署安排了临时值班室,接受居民諮询和报案。 心理辅导组的人挨家挨户走访,特別是那些有老人小孩、独居老人的家庭,提供心理疏导和后续支持。 李国辉和张晋中带著伙计们继续搜查周围楼栋,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张铁铲和教官小队则回去了。 鯊鱼和扫粉组的人则开始审讯那些伤势较轻、意识清醒的匪徒,试图挖出更多上线和下线。 叶秋坐在一辆警车的后座,接过女警递来的热咖啡和麵包。 此时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初现,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但是,这一仗还没打完! 越南帮、和联盛、可能还有藏在暗处的邓家勇。 这些势力织成了一张大网,隨时会联合起来將他,陈巧儿,李阿剂围困在网中央。 於是叶秋掏出大哥大,想给元朗打个电话,但他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现在打过去,除了让剂哥和巧儿担心,没什么用,而且可能被监听! 毕竟江湖上的事,谁说得准。 他需要儘快处理完这边的事,然后赶去元朗。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把那个技能兑换了。 毕竟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艰难,还可能面对隱藏在暗处的枪手,他太需要精神扫描这个技能了。 而此刻,元朗李阿剂的別墅里,王惠珠轻轻推开客房的门,陈巧儿抱著孩子靠在床头,眼睛盯著窗外渐亮的天色,一夜未眠。 “陈小姐,天快亮了,睡一会儿吧。” 王惠珠轻声说,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 “珠姐,秋哥他……我会不会拖累他和你们?” 陈巧儿声音发颤,眼圈通红。 王惠珠顿了顿,露出温和但勉强的笑容:“放心,秋仔是警察,很厉害的。而且这是元朗,剂哥在这边也有势力,你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你现在要顾好自己和宝宝,別让秋仔担心。” 陈巧儿点点头,低头看著怀中熟睡的婴儿,眼泪终於掉下来,砸在婴儿的小脸上。 窗外,元朗的清晨寧静祥和,朝霞映红了半边天。 但別墅的庭院里,阿六和大眼已经带著二十多个兄弟加强了巡逻,他们每个人都配了傢伙,个个神色凝重。 二楼书房,李阿剂站在窗前,手里拿著大哥大。 他刚刚掛断一个电话,脸色阴沉,对身后的阿六说:“阿六,龙根的人已经到元朗了,三十多个,官仔森带队,住在邓家勇的场子里。” 阿六眼神一冷:“剂哥,要不要先动手?” “不急。” 李阿剂摇头,“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单凭一个龙根还不敢跟我翻脸,除非……”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阿六明白他的意思——除非邓家勇在后背推波助澜,想把事情闹大。 “剂哥,要是邓家勇那小子……” “放心,邓家勇毕竟是朱老大的头马,我们现在正跟朱老大联合做生意。” 李阿剂想了想道:“只要朱老大不发话,我们又不给邓家勇发飆的机会,他也不敢乱来。” 虽然慈云山的枪声停了,但江湖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第44章 深水埗,阿悄姐 傍晚六点,深水埗桂林街。 夕阳的余暉斜照在老旧楼宇的外墙上,將斑驳的水泥墙面染成暗金色。 街边的大排档开始支起招牌,炒菜的香气混杂著汽车尾气,在闷热的空气中瀰漫。 叶秋提著简单的行李袋,走进一家掛著“丽华时装”招牌的服装店。 这店面在深水埗不算小,约莫二百三十多平米,衣架上掛满当季流行的连衣裙和衬衫。 柜檯后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烫著时兴的大波浪捲髮,穿著碎花连衣裙,正低头织毛衣。 听到门铃声,女人抬起头,看到叶秋时眼睛一亮,隨即又恢復平淡。 “先生要买衣服?” 她站起身,笑容职业化。 “曹sir让我来的。” 叶秋低声说。 女人神色微动,走到门口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拉下捲帘门一半。店內光线顿时暗下来,只有后间透出昏黄的灯光。 “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后间,撩开布帘。 后间是仓库兼起居室,堆满了服装箱子和布料,角落里摆著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老式电视机。 女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递给叶秋:“楼上二层,楼梯在店外侧面。我是阿俏,曹sir的线人,负责你这几天的后勤。 你跟我的暗號是袖口,我每天会在左袖口缝两粒黑色纽扣,代表外面安全。 如果是一粒红扣,代表有异常但可控。 如果是空著的,什么都別问,立刻从后窗走,防火梯通往后巷。” 叶秋接过钥匙:“明白。麻烦俏姐了。” 阿俏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不麻烦,曹sir对我有恩。对了,楼下这店是真的在做生意,你平时出入最好走侧面楼梯,別影响我招呼客人。 一日三餐我会送上去,或者你可以去对面街角那家『好味美食店』,老板是自己人,报『阿俏介绍的』可以记帐。” “好。” “还有件事。” 阿俏压低声音,“左边街角那家『舒心按摩院』,按摩师都有正规执照,但……你也知道,这种地方龙蛇混杂。 她们的头牌coco是长乐帮公仔强的人,专门负责收集情报。 如果她们上门推销服务,別答应也別得罪,客气点打发走就行。” 叶秋点头,这些信息曹达华在电话里简单提过,但阿俏说得更详细。 “最后,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我会在店里听警用频率的公共频道。 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繫曹sir,这个时间段来找我。” 阿俏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现在下午六点十分,你先安顿下来,七点我给你送晚饭。” “多谢。” 叶秋从侧面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发现这上面空间不小,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不过这里的家具都是老旧的,但打扫得很乾净,其中一间臥室的窗户正对后街,可以看到对面按摩院的霓虹招牌已经开始闪烁。 叶秋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是检查所有门窗。待確认安全后,他才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兑换“精神力扫描”】 【兑换精神扫描需要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4000点,確认吗?】 “確认。” 剎那间,一股清凉的洪流涌入脑海。 叶秋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拉伸、扩展,像是从一个小水塘瞬间变成了浩瀚的湖泊。 无数细微的感知在脑海中浮现——楼下阿俏织毛衣时毛线摩擦的声音、街对面美食店炒菜的滋滋声、更远处按摩院里女人的轻笑、甚至隔壁楼小孩写作业时铅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但这还只是被动感知。 当叶秋集中精神,尝试主动“扫描”时——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半径两公里范围內的立体图景,如同全息投影般在他意识中展开。 这立体图景中的每一个生命体都呈现为或明或暗的光点,普通人只是微弱白光,而经过训练、携带武器、或者心怀恶意的人,则会呈现黄色甚至红色。 在精神力扫描下,深水埗的夜晚,在叶秋眼中变成了另一幅景象。 【精神力扫描已激活,当前扫描范围:半径2000米。 精度模式:持续消耗精神力可观测生命体活动细节对他们进行顏色標记。 直线探测模式:最远距离200公里,精度大幅下降。】 叶秋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阅读”这张全息地图以及顏色信息。 以安全屋为中心,叶秋首先標记了几个关键位置。 正下方服装店,阿俏的白光很稳定,正在厨房切菜。 左侧八十米外的按摩院,三楼有三个黄点,应该是保鏢或者打手。 二楼有十几个光点聚集,其中三个是红色——恶意明显。 右侧五十米外的美食店,老板是友方標记的绿色光点,后厨还有两个白色光点。 这些是近处的。 当叶秋將扫描范围扩展到极限,更多信息涌入。 东南方向三百米,一栋五层楼建筑地下层有八个红色光点聚集,建筑门口招牌闪烁——肌大大健身俱乐部。 嗯,这是洪兴靚妈的据点。 正南方向四百米,鸭寮街一栋三层建筑,此刻有超过三十个光点聚集,其中七个红色,五个黄色。 那里就是福建帮福哥的拍卖场,看来今晚有活动。 西南方向六百米,长沙湾道一间游戏厅,忠青社的小分队据点,五个黄色光点正在搬运箱子。 箱子里透出微弱的蓝色萤光——系统標记为“违禁药物”。 西北方向八百米,界限街旧仓库区,倪家三叔曾经的运毒点,此刻空无一人,但仓库深处埋著三个隱藏威胁的橙色光点。 东北方向四百米,钦州街麻將馆,长乐帮红棍公仔强的地盘,此刻有十二个光点,其中四个红色,正在玩牌。 叶秋揉了揉太阳穴,一次性接收这么多信息,即使以他强化后的精神力也感到有些吃力。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保持全范围扫描,他的精神力大概能支撑十五分钟。 如果只扫描特定区域,时间可以延长到半小时。 而进入高精度模式,专注於某一点观察细节,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 够用了。 他关闭扫描,集中精神恢復消耗。 隨著脑海中那张全息地图逐渐淡去,那些关键位置已经深深印刻在了叶秋的记忆里。 晚上七点,阿俏准时送来晚饭:一盒叉烧饭、一碟青菜、一碗例汤。 “简单吃点,明天给你燉汤补补。” 阿俏放下餐盒,“对了,刚才按摩院的coco来过,问楼上是不是有了新住客。 我说是我远房表侄来港岛找工作,暂时借住几天。她没多问,但眼神不太对,你小心点。” “我会的。” “她们这些小姐,替人解乏是一份收入,收风又是一份收入,要是有了重要情报,她们就又能卖出一份额外收入了。 我这二楼长年空著,如今有了灯光,那些小姐不明所以,过来打听实属正常,你也別太过於担心。” “多谢了,阿悄姐。” “好了,你休息吧!” “我送你。” “你不能露面,就別送了。” “放心阿悄姐,我会小心一些的。” 送走阿悄姐,叶秋吃完饭后,就开始写起了行动报告。 慈云山案件的证据已经提交,但流程上的文书工作还得做。 於是叶秋开始整理笔录、时间线、物证清单。 晚上九点,报告写了三分之一,楼下传来门铃声。 叶秋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只见一个穿著紧身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服装店门口,身材火辣,长髮披肩,正是按摩院的头牌coco。 第45章 易容化妆,出去搞事 有人敲门,阿俏开了门,发现是coco以后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 coco递过去一个纸袋,然后抬头朝二楼窗户看了一眼,阿悄姐思索了一下后跟她说了几句悄悄话。 coco点了点头,跟阿悄姐做了个ok手势娇笑道:“放心啦阿悄姐,人家是正经生意,讲的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不会强卖的。” 叶秋放下窗帘。 几分钟后,楼梯传来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叶先生?我是楼下按摩院的coco,阿俏姐让我给你送点甜品上来。” 女人的声音娇柔甜腻。 叶秋打开门,coco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碗红豆沙,笑容嫵媚。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眼神却透著精明的打量。 “coco小姐,太客气了。” 叶秋接过红豆沙,“替我谢谢阿俏姐。” “不客气啦,都是街坊。” coco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屋內,“叶先生一个人住?要不要找个人陪陪?我们按摩院新来了几个妹妹,手法很好的。” 叶秋婉拒道:“不用了,我还没找到工作,入不敷出,暂时没那个心思。” “工作?” coco顺势问道:“叶先生做什么的呀?” “以前做过点小生意,如今只想找份工作。” 叶秋回答的含糊不清,又见她纠缠不清,暗中发动血族魅惑能力。 隨著叶秋眼神变得深邃,他直接道:“coco小姐在按摩院做得开心吗?” coco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清明,但语气明显放鬆了些:“开心什么呀,都是伺候人的活。不过强哥对我们不错,至少没人敢来闹事。” “强哥?公仔强?” “叶先生认识强哥?” coco警觉起来。 “听说过,长乐帮的红棍,在钦州街开麻將馆。” 叶秋继续用魅惑影响对方,“我有个朋友以前在强哥那里玩过牌,说明晚强哥的场子有『大炉』开?” 所谓“开炉”,就是赌场里庄家坐庄,赌客下注的大局。 coco被魅惑影响,不自觉接话:“是啊,明晚九点,强哥亲自坐庄。叶先生有兴趣可以去玩玩,报我的名字可以免茶位费。” “好啊,有空一定去。” 叶秋微笑,“谢谢你的红豆沙。” 送走coco,叶秋关上门,脸色沉下来。 这女人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魅惑效果只持续了几秒,看来长乐帮的外围人员也不简单。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写报告,但同时分出一丝精神力,保持对周围五十米范围的警戒扫描。 晚上十点,叶秋的扫描发现异常。 忠青社小分队据点那边,两个黄色光点离开了游戏厅,朝安全屋方向移动。 他们速度不快,走走停停,似乎在观察什么。 叶秋放下笔,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街道。 两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街口,一人手里拿著报纸,一人提著塑胶袋,看起来像普通路人。 但扫描显示,两人腰间都藏著匕首。 他们在安全屋对面的报刊亭停下,买了两包烟,然后靠在栏杆上抽菸,目光不时扫过服装店和二楼窗户。 盯梢的。 叶秋不动声色,回到书桌前,从行李袋里取出两把格洛克17,检查弹匣,上膛,关保险,然后插在后腰的枪套里。 防弹衣他一直穿著,既然那些人不上来,那他就继续写报告,仿佛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为了让叶秋和鯊鱼不被越南帮及和联盛僱佣的枪手暗杀。 在二人回了国际刑警港岛分部半小时后,曹达华就给二人准备了一些易容物品,把他们打发去了临时安排的躲避点。 至於慈云山的行动记录,叶秋负责做详细笔录,写完整报告。 由於有摄像机拍摄的证据,鯊鱼完全配合分部后续调查以及法庭作证。 而且这短短几天之內,鱼头標和越南帮,沙皮陈和越南帮两个案子已经让国际刑警出尽了风头。 他们也该让这两个案子落地为安,也就是把那些罪犯送进监狱去了。 这需要时间,也就是法庭审判。 不过他们这边证据確凿,纵然有些浪费时间,可没办法,港岛这边就是这样。 纵然你人赃並获,证据確凿,也需要法庭审判。 而且在审判时,罪犯也有权利请律师为自己辩证,即便罪犯没钱,也会有免费律师为罪犯打官司的。 所以在这两件案子彻底结案之前的日子里,就是越南帮和和联盛行动的时间了。 为了叶秋和鯊鱼的安全考虑,曹达华安排二人去了港岛国际刑警的安全屋。 他二人一人一个地点,分別在不同区域,就连鯊鱼和叶秋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叶秋被安排到了深水埗一座二层老楼,一层是家服装店,实则是曹达华线人开的。 对面那条街很繁华,应有尽有。 左街角还有一家美食店,经营著各种快餐。 右街角有一家按摩院,按摩师都有按摩资格证。 当然了,要是客人需要,她们还负责解乏服务。 而且那里的按摩师不管样貌还是身材,都是出名的优秀。 九龙城区不少人都喜欢,就连港岛那边以及其它区域的高级白领们也喜欢去那里放鬆一下。 叶秋以前在深水埗混过,深知这里的帮派势力。 洪兴:靚妈,头马:金狮,靚妈手下第一姑爷仔,经营著肌大大健身俱乐部。 金狮新收潜力姑爷仔小弟花豹,曾经想收未被穿越的叶秋当首席小弟。 结果那时叶秋已经认识了沙田巡街女警王丽云,由於二人已经確立了男女朋友关係。 导致王丽云亮出身份,让金狮退走了。 这也导致叶秋在肌大大健身俱乐部打工之路戛然而止。 事实上,叶秋也曾在太子拳馆打过工,结果王丽云又给他搅黄了。 因为王丽云不想让叶秋跟帮派之人有接触。 王丽云这人很漂亮,身材也很火爆,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就是有一点点肥,属於西施的脸蛋,贵妃的腰,貂蝉的嗓子,李逵的彪。 但这在王丽云叔叔,也就是夺命剪刀脚黄炳耀口中属於富態,不叫胖,更不是脾气彪悍,这叫有个性。 为了躲王丽云,叶秋搬到了钵兰街躲著打起了小时工。 而这里还有长乐帮的红棍:公仔强。 忠青社小分队。 倪家三叔早期运粉路线。 福建帮老大福哥,他在其它地方也有堂口。 但福哥在鸭寮街经营著一个拍卖场,平日里经营著一些二手车,古董字画之类的。 暗中那里则是贼赃拍卖场,夜拍卖一些美女初夜权和各种物品,包括一些从內陆运出来的古董以及偷来的名车。 这就是深水埗的帮派势力了。 那两人在街对面待了二十分钟,然后离开,回到了忠青社据点。 叶秋记下这个情况。 看来自己的行踪虽然隱蔽,但江湖上已经有人开始摸排了。 忠青社、长乐帮、可能还有其他人。 晚上十一点,报告写完大半。 叶秋走到窗边,看著深水埗的夜景。 街道上霓虹闪烁,行人渐稀,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按摩院的招牌最亮,美食店还在营业,更远处的肌大大健身俱乐部门口停了几辆跑车。 是时候出去“搞点事”了。 叶秋从行李袋里取出易容装备:一顶灰白假髮、一副老花镜、橡胶面具、假鬍鬚、还有一套深蓝色的旧西装。 这些都是他从装备室领的,国际刑警有时需要便衣侦查,这类道具很齐全。 十分钟后,镜子里的叶秋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清瘦、戴著黑框眼镜的学者模样。 他驼起背,调整走路的姿態,就连眼神都变得浑浊了一些。 最后,他悄悄取出【隱身符】捏在手里备用。 午夜十一点半,叶秋关灯留窗,从后窗翻出,顺著防火梯下到后巷。 然后他扫描全开,確认周围没有监视者后,绕到了鸭寮街的方向。 因为福哥的拍卖场就在那里了。 而叶秋觉得,除了系统给他的任务之外,他只有隱藏在暗处,才能尽情的搞事。 虽然查案子,拍摄证据,完成任务他也能得到奖励,可毕竟那时候他是警察。 如今隱藏在暗处的他,他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搞事王叶秋』本秋呢! 第46章 那些人,不像道上混的 第46章那些人,不像道上混的 就在叶秋跟门卫切对暗號,混进福哥拍卖场的时候。 在拍卖场三楼的监控室里,一个留著山羊鬍、背著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正盯著监控屏幕。 他叫石勇,代號“大圈豹”,粤省公安厅的外围情报员。 今晚,他的任务是配合粤省古董侦缉队行动,记录所有参与拍卖的人员。 屏幕里,拍卖场已经坐满了一半。 那些人形形色色,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商人,有穿著隨便的古董贩子,也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江湖人士。 石勇的目光在一个戴眼镜的老学者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人刚才进门时对切口很熟练,但走路姿势有点怪,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老態。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雷队,有个生面孔,五十多岁学者打扮,座位號b-7。注意一下。” 对讲机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收到。各小组就位,等目標出现。” 石勇放下对讲机,继续盯著屏幕。 b-7座位上的“老学者”正是叶秋。 他此刻正低著头,看似在研究拍卖目录,实际上精神力扫描已经覆盖整个拍卖场。 三十七个光点,其中八个红色,十二个黄色。 红色光点主要集中在二楼包厢和后台,应该是福哥的人。 黄色光点分散在观眾席,有些是买家,有些可能是其他帮派来踩点的。 而在拍卖场外,六个绿色光点正在悄然合围。 那些人很奇怪,且看他们架势,不像是道上混的。 叶秋嘴角微扬,看来今晚,这里会很热闹。 他翻到拍卖目录的第十三页,上面印著一把剑的黑白照片,照片下的文字说明。 【lot 13:北宋古剑,材质特殊,剑身漆黑带暗红纹路,传说为一件杀人无算的凶剑,起拍价:八十万港幣。】 叶秋盯著那张照片,集中精神。 突然,他感到眼球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残留,物品鑑定:封印状態的冥血剑,材质:陨铁+未知生物血结晶。 特性:拥有极致的暗属性和极致速度,凝视剑锋超过3秒会触发精神反噬,精神力≤800者无法完全豁免。 状態:三层封印,可滴血认主,由於是封印状態,仅能发挥冥血剑30%的威力。 剑技『血噬』,可永久吸收敌人的魂力、生命力与精神力反馈剑主。 此剑可通过需吸收特殊能量或完成特定任务便能升级,现发布任务,“夺取冥血剑”。】 我去,一把剑居然能触发系统任务,果然是好东西。 叶秋收回目光,刺痛感消失。 只是盯著剑的图片就有这种感觉,要是看著真剑,那该如何? 他看了看手錶,午夜十二点整。 拍卖,要开始了。 隨著时间到了午夜十二点,鸭寮街拍卖场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原本喧囂的酒吧区安静了些,舞池里的几个美眉退到角落。 大厅前方临时搭起的拍卖台上,一盏聚光灯亮起,照亮了穿深红唐装的主持人——福哥本人。 福哥人高马大,一副凶狠相,四十来岁,手腕上戴著串油亮的紫檀佛珠。 他站在麦克风前,笑容可掬,但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台下。 “各位老板,各位老友,欢迎来到今晚的『雅集』。” 福哥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现金交易,离手不认。 今晚一共二十八件拍品,从字画、瓷器到一些特別的东西,现在开始第一件——” 叶秋坐在b-7座位,身子微微前倾,看似在认真听拍卖,实际上精神力扫描正以高精度模式锁定后台。 那里有四个红色光点守护著一个保险柜,柜子里存放著今晚的重头拍品。 前几件拍品都是普通货色。 一幅清末山水画、一对民国粉彩花瓶、一块不知真假的汉代玉璧。 这几件物品竞价不温不火,几万到十几万港幣成交。 叶秋的注意力集中在第十三號拍品上。 十二点二十分,轮到第十二號——一套明代黄花梨圈椅。 这物品竞价到了四十万,被一个港岛的大老板拍走了。 当第十三號物品时,福哥突然抬手:“等等。” 隨即他走到台边,对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朝观眾席微笑:“不好意思各位,第十三號拍品需要调整一下展示方式。工作人员,把东西推上来。” 隨著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推著一辆覆著黑绒布的推车上台。 黑布掀开,露出一个特製的玻璃展柜,柜子里平躺著一把剑。 叶秋瞳孔微缩。 即使隔著十米距离,通过玻璃折射,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把剑的异常。 这柄剑的剑身全长约八十公分,剑柄缠著暗红色丝线,已经氧化发黑。 剑鞘是普通的乌木,但剑身从鞘中露出一截——漆黑的金属上,蜿蜒著暗红色的纹理,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 聚光灯打在剑身上,那些暗红纹理竟似有生命般微微流动。 看到这把剑,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什么材质?” “看著邪门……” “北宋的?保存这么完整?” 福哥清了清嗓子:“第十三號拍品,北宋古剑,来歷我也只是听说,毕竟这是把凶剑,传闻多不可信。 但此剑经过三位专家鑑定,可保证是真品。 这把剑的特殊之处在於材质——它非铁非铜,坚硬无比,而且……” 他示意工作人员。 一个黑衣人戴上厚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展柜中取出剑,拔剑出鞘。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大厅中迴荡,竟压过了背景音乐。 全剑出鞘的瞬间,叶秋感到眼球又是一阵刺痛,他立刻移开视线,用余光观察。 而周围几个盯著剑看的客人也纷纷皱眉、揉眼。 “大家看到了,这把剑有些特別。” 福哥意味深长地笑,“凝视剑锋超过三秒,眼睛会有不適感。 据卖家说,这是古北宋铸剑大师龙祖昌以命铸造的剑。 铸剑师死的时候,以自己之血溅到自己刚铸好的宝剑上。 自此宝剑就有了灵性,且极难驾驭,充斥著一股邪气,只有沙场凶人才能凭藉自身杀死与煞气驾驭这把剑。 也正因如此,它才在沙场上造就了无边杀孽,最后更是邪气侵蚀主人,导致被他主人拋弃,沉了湖底。 虽然这把剑是把凶剑,可经过几百年的时光沉淀,邪气已经散光了。 我曾请庙街驱邪师傅看过,他说这把剑是把古剑,专克邪祟。 虽是凶剑,但只要不贴身持有,放在家里可挡邪祟,所以这把剑的起拍价是——八十万港幣。” 一听这价格,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就有人举牌道:“八十五万。” “九十万。” “一百万。” 价格稳步上升。 叶秋注意到,竞价的主要是三个人。 他们一个是穿中山装的老者、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东南亚商人,还有一个坐在包厢里、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买家。 当冥血剑的价格被喊到一百八十万时,中山装老者摇头放弃。 那位东南亚商人犹豫了一下,再次咬牙举牌道:“一百八十五万。” 就在他喊价之后,包厢里传来平静的声音:“两百万。” 福哥眼睛一亮:“两百万!还有更高的吗?两百万第一次——”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 突然,拍卖场后门被暴力撞开,六个穿著便装但动作训练有素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左耳缺了一角,眼神锐利如刀。 此人名叫雷恆,代號“插翅虎”。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雷恆厉声喝道,手中的点三八指向天花板,“抱头蹲下!” 几乎同时,拍卖场二楼的应急灯“啪啪啪”连续爆裂,整个大厅陷入半昏暗状態。 “操!条子!” “快走!” 场內瞬间大乱。 客人们惊慌失措,有的抱头蹲下,有的往门口冲。 福哥脸色剧变,猛地从台下掏出一把黑星手枪:“妈的敢来我的场子搞事——” 他还没说完,雷恆已经抬手一枪。 “砰!” 子弹打在福哥脚前的地面上,水泥碎屑飞溅。 福哥嚇得后退两步,枪掉在地上。 “福哥,你涉嫌走私国家一级文物,现在依法逮捕。” 雷恆一步步逼近,身后五个队员迅速控制场面,“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叶秋在混乱中动了。 他早已准备好的隱身符在雷恆衝进来的瞬间就已使用。 隨著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他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扭曲、模糊,如同融入空气的幽灵。 扫描全开,锁定玻璃展柜。 展柜旁的两个黑衣保鏢正惊慌地试图把剑收回保险柜。 叶秋像一阵风般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展柜侧面。 他右手一探,直接从保鏢手中“拿”过剑——在隱身状態下,保鏢只觉得手一空,剑就不见了,嚇得魂飞魄散。 “剑!剑没了!” “鬼啊!” 叶秋没理会他们的尖叫。 这冥血剑入手冰凉,那股精神刺痛感更强烈了。 但血族血统似乎对它有某种亲和力,刺痛感很快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共鸣。 第47章 两个任务与三组枪手 在拿到冥血剑的一刻,叶秋就心念一动,把剑收进了隨身空间里。 隨即他又顺手又从展柜里捞了一个青花瓷瓶也收走了。 就在他得手的同时,拍卖场另一侧也发生了骚动。 “那幅画!有人抢画!”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古装、面蒙白纱的女子如鬼魅般出现在展示墙前。 她身形轻盈,足尖一点就跃起两米多高,隨即她手中白色绸带一甩便捲走了墙上一幅唐代古画。 此人捲走古画的整个过程不到五秒,等保鏢反应过来开枪时,她已经飞去窗户那边破窗而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保鏢的一阵枪声中,那人只留下一方带著淡淡幽兰香气的白色丝帕从空中缓缓飘落。 叶秋在隱身中目睹了全过程。 那女子的轻功简直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常人范畴,比他的轻功可高明太多了。 那不是飞檐走壁,而是真正能凌空虚度的轻功,要是那人没用威亚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存在超凡之人了。 也就在此时,叶秋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超凡力量波动,触发b级支线任务“飞女盗图”。 任务描述:查明白衣飞女身份及目的,追回被盗古画,当前进度:0%】 还没等他细看,场內的枪战升级了。 福哥的几个手下不甘心被抓,掏枪反抗。 侦缉队迅速还击,子弹横飞。 客人们尖叫著四处逃窜,桌椅被撞翻,酒杯碎裂声、哭喊声、枪声混成一片。 叶秋在隱身状態下快速移动,避开流弹。 当他经过一个展柜时,他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正偷偷往怀里塞一个小玉佛。 而另一个年轻混混趁乱砸开展柜,抓了一把金器就跑。 在这个拍卖场乱起来之后,有人盗画,有人枪战,还有人趁乱打劫,今晚福哥这,还真是群魔乱舞。 混乱中,叶秋注意到那个背著帆布包的山羊鬍男人。 他正护著一个女客人往安全通道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颗流弹飞来,那人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女客人,自己侧身躲避,但子弹还是擦过他手臂,血立刻染红了衣袖。 叶秋犹豫了一秒,悄悄靠近,在那人扶墙喘息时,他將一个从展柜顺来的小急救包塞进他帆布包里。 叶秋动作极快,那人只感觉背包一沉,回头时什么也没看到。 “见鬼……” 那人嘟囔一句,但没时间细想,继续组织人员撤离。 叶秋的隱身时间还剩一段时间,但他决定撤离。 於是叶秋绕到后门,结果这里也有人把守,但隱身状態让他轻鬆通过。 当他刚踏出后门,就听到里后面传来一声吼声:“控制所有出口!一个都別放跑!” “秦安,盯住二楼!” “岳阳,左翼包抄!” 叶秋加快脚步,拐进鸭寮街的小巷。 待他跑出两百米后,隱身效果消失,他的身影重新显现。 叶秋回头看了一眼,拍卖场那边红蓝警灯已经闪烁起来,显然是深水埗警署的增援到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摘下假髮和面具,塞进隨身空间,恢復本来面目。 然后他快步走向深水埗街市方向,混入夜归的人群中。 凌晨一点,叶秋回到安全屋,他没有正门,而是施展轻功直接顺著墙壁如同壁虎一样爬上了二楼。 此时阿俏还没睡,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开门出去打探。 二十分钟后,阿悄姐回来,她顺著楼梯上了二楼,敲响了叶秋二楼的房门。 叶秋穿著睡衣打开一条缝隙,从门缝里看了一眼,確认是阿悄姐之后才开门。 叶秋让她进屋,打了个哈欠道:“阿悄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呀!”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 叶秋疑惑道:“睡觉呢,迷迷糊糊的感觉外面很吵,隱约间似乎还有枪声……但没注意。” “的確有枪声,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是鸭寮街那边出事了。” 阿俏低声说,“貌似有人去福哥的拍卖场打劫,还有人去抓人,更有警察去扫场。 貌似那边闹的动静不小,你一定要小心,你是来避祸的,没事別出去凑热闹,知道吗?” “放心,我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 叶秋没多说,“俏姐早点休息。” “嗯,你也休息吧!” 说著,阿悄姐就离开了二楼,回到了一楼的服装店里。 叶秋把门重新关好,拉上窗帘后,他才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冥血剑。 剑在手中,那股冰凉感更真切了。 仔细看,剑身上的暗红纹理並非镶嵌,而是从金属內部透出来的,像是血液在黑色石材中流动。 这把剑的剑锋並不特別锐利,但凝视时那种眼球刺痛感確实存在。 【物品:封印状態的冥血剑,品质:c级,可成长。 材质:天外陨铁+未知生物血结晶。 对阴性能量亲和力倍增,对灵体有额外伤害加成。 解封条件: 1.吸收足够生命能量(0/100); 2.完成特定任务; 3.精神力达到800点 备註:此剑曾饮万人血,戾气极重,心志不坚者持之易入魔。】 叶秋皱眉。 这剑邪门,但確实是好东西。 他现在的精神力可以抵抗精神威慑,但距离解开它一层封印的精神力还差得远。 於是叶秋將剑收回隨身空间,调出了任务面板。 【“夺取冥血剑”任务已完成,奖励:d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500点。 当前余额:d级支线剧情x3,已自动合成一个c级支线剧情,奖励点1500点。】 未完成任务: 【b级支线任务“飞女盗图”,任务描述:白衣飞女身份成谜,轻功超凡,盗走唐代古画,查明其来歷目的,並追回古画。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奖励:b级支线剧情x1,5000奖励点。 失败惩罚:扣除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5000奖励点。 支线剧情和奖励点不够扣除,则永久去除一个身体零件。】 【隱藏任务“粤省侦缉队的关注”已触发。 任务描述:你在拍卖场的表现引起了粤省古董侦缉队的注意,他们可能会联繫你。 任务奖励:视后续互动而定。】 两个任务,两条线。 叶秋揉了揉太阳穴。 他原本只是想搞点事赚奖励点,没想到卷进更复杂的局面。 白衣飞女、古董侦缉队、还有这把邪门的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凌晨两点,叶秋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他的精神力扫描保持警戒状態,半径五十米范围內一切动静都在监控中。 楼下服装店,阿俏已经睡了,呼吸平稳。 街对面按摩院,还有几个房间亮著灯,隱约传来男女调笑声。 美食店已经打烊,老板在后厨清点今天的收入。 更远处,肌大大健身俱乐部地下层,那八个红色光点还在,似乎在开会。 忠青社据点那边,五个光点聚在一起,中间摆著几个箱子。 长乐帮麻將馆,牌局还在继续,但气氛紧张。 倪家旧仓库,依旧空无一人。 深水埗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叶秋闭上眼睛,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明天得把慈云山的报告写完提交。 然后要查一下白衣飞女的线索——那种轻功,绝不普通,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隱藏高人?! 至於粤省侦缉队那边,如果他们真来接触自己,倒可以谈谈合作,但得小心別暴露自己。 想著想著,叶秋就渐渐入睡了。 而在港岛南区的另一处安全屋里,鯊鱼也还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著夜色,手里捏著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情报只有一行字。 越南帮“青面”已在新加坡僱佣了三组枪手入港,悬赏50万买他“鯊鱼”的人头,第一组预计48小时內抵达。 幸好,他们只是针对自己,並没有发现蜘蛛。 但也不能大意,难保那些人查不到那天晚上是蜘蛛动的手。 毕竟社团的力量也不能小覷,那些老鼠打听情报的本事,可比一些线人或者臥底更加不择手段。 鯊鱼点燃情报,看著它烧成灰烬。 “来吧。” 鯊鱼低声说,“看谁先死。” 窗外,港岛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在翻滚著。 第48章 新任务,北边表叔 第二天早上九点,叶秋被楼下的门铃声吵醒。 他瞬间清醒,右手摸向枕下的格洛克17,左手按在额前——精神力扫描展开。 五十米范围內,一切正常。 阿俏正在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按摩院的coco,她手里提著个纸袋,脸上还掛著职业的微笑。 “俏姐早啊,秋哥醒了吗,我给你们送点早餐。” coco声音甜腻,“昨天秋哥不是说要找工作嘛,我们按摩院正好缺个前台,包吃包住,月薪六千。想问问秋哥有没有兴趣?” 阿俏接过纸袋,客气道:“多谢coco妹子,我问问阿秋。不过他性格內向,可能不適合做前台。” “试试嘛,强哥说了,只要是街坊,能帮就帮。” coco话里有话,“对了,强哥的麻將馆今晚开大炉,秋哥要是无聊可以来玩玩。报我名字,茶水免费。” “好,我一定转告。” 送走coco,阿俏提著纸袋上楼,敲开叶秋的门。 “她来试探的。” 阿俏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几个菠萝包和奶茶,“长乐帮公仔强想摸你的底。昨晚鸭寮街出事,今天一大早她就来,太巧了。” 叶秋点头,他其实在coco靠近安全屋时就醒了,扫描確认对方没带武器,只是单纯来传话。 “你怎么想?” 阿俏问,“要不去见见公仔强?曹sir交代过,你在安全屋期间可以適当接触当地势力,收集情报,但要把握好分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叶秋想了想:“今晚我去一趟。不过得换张脸。” “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个化妆师,手法很好,以前在邵氏做电影化妆的。” “不用,我有准备。” 叶秋从行李袋里又掏出一套易容装备——这次是年轻人面孔,二十出头,染黄毛,戴耳钉,一副街头混混模样。 阿俏笑了笑:“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曹sir早上来过电话,让你今天把慈云山的报告传真过去。 还有,鯊鱼那边也安顿好了,他说越南帮老大青面僱佣了三批国外抢手,第一批今天登陆,要你小心。” “明白。” 吃完早餐,叶秋开始工作。 报告已经写了七成,剩下主要是整理物证清单和行动时间线。 他一边写一边回忆昨晚拍卖场的细节。 十点左右,报告写完,叶秋就把报告传真给曹达华办公室。 刚传完,他的手提电话就响了。 是曹达华亲自打来的。 “报告收到了,写得不错。” 曹达华声音低沉,“不过阿秋,昨晚鸭寮街的事,你知道多少?” “昨晚隱约间听到了枪声,但由於是在避祸,就没过去看,听阿悄姐说是福建帮老大福哥的拍卖场出了事。” “嗯,你没去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至少说明你还是以保护自己为主,我就怕你一多事过去了。” “曹sir,鯊鱼说越南帮青面僱佣了……” “没错,有三批枪手会过来。” 电话那头的曹达华语气不急不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的说道:“但请放心,火鸟那傢伙专门负责盯著这事。 你和鯊鱼是我得力手下,所以请放心,我们这边会儘快处理那些枪手,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至於你那边?” 叶秋听出曹达华有话想说却又有点不好意思,於是问道:“阿公,您能把我一个从警校毕业的警员提拔成一个警长,这份恩情我叶秋没齿难忘。 我这边没任何问题,您有什么任务儘管安排,我必会尽心去完成的?” “唉,秋仔,我就知道你听出我话语中的暗示了。” 电话那头的曹达华嘆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北边来人了,他们要我们港岛这边配合完成一个案子,联合抓捕几个罪犯。 昨晚福哥的场子是被粤省公安联合深水埗警署的人一起端的。 据说北边表叔的目標是十七件国家一级文物,可是昨晚那些表叔们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等深水埗那边的人到来就动手了。 据说那个拍卖场的电力被人切断,灯光被破坏,现场黑暗之后场面非常混乱,不少古董被人抢走,福哥和一些抓捕目標也趁乱逃了。 所以昨晚的抓捕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什么效果也没达到,还打草惊蛇了。” 顿了顿,曹达华嘆了口气说道:“由於中英声明的签订,十二年后鬼佬就要撤了,咱们这边也必须照顾北边的情绪。 上交已经给深水埗警署下了命令,要求深水埗警署派遣一个办事有经验的警长配合那边去办理这件跨境古董运输贩卖案子。 深水埗警署的阿信署长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求到了我这,你也知道我多欠別人人情嘛,不好推辞! 恰好你又在深水埗那边,我这不就想让你去跟北边的表叔们接触一下吗? 但你放心,你只负责协助,关键行动不必参加,更不能为他们去冒险,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能干就干,不能干也別得罪人,懂吗?” “哦,这么回事呀!” 叶秋恍然道:“这事乾的好了,人家未必领情,鬼佬也未必器重,乾的不敢左右为难,两边都不落好,对吗?” “哎呀,鬼佬那些人除了拿好处他们会啥,他们既不想得罪北边,又不想真心干事,就想糊弄一下。 深水埗那边是不想管了,但他们会配合你。 你现在是国际刑警,身份上能调动他们,身份上也配得上跟北边的人联合办案。 这样,我会让人给你送二十万港幣过去当行动经费,你隨便陪那帮表叔吃吃喝喝,带他们玩一玩,把他们打发回去就行了。 毕竟他们昨晚都没有人赃並获,过时再找那帮人人家也会请律师跟我们这边打官司的。 而咱们这边只要不是人赃並获,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能拿那帮人怎么样。 再说了,就算人赃並获,有了部分证据,那帮人也能僱佣一个大律师把案子给打没了。 朱滔那事不就很丟人吗,这事在西九龙那边还是个典型呢! 只要那帮表叔长时间他们拿不了那些人,我们这边就没问题了,也能以他们没有身份信息打发他们回去了。 只要你能陪好了那些表叔就是大功一件,千万不能逞能,更要注意自己安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注意,你只是配合,並不代表深水埗警署,更不代表港岛態度,你只是国际刑警派过去配合他们的一个辅助人员,明白吗?” “放心,阿公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又怎会不明白呢!” 叶秋语气轻鬆的说道:“他们地址在哪里呢,告诉我一声,我先过去跟他们接触一下。 放心,我不会逞能,带他们吃吃喝喝,玩一玩的本事还是有的。” “那就好,我会让人过去找你的,而且,你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安全,阿悄跟我说了,有人去试探过你。” “曹sir,我……” “不用解释。” 曹达华打断他,“我知道你有你的门路,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你要出去配合別人就会露面,阿悄那里就不再安全。 今晚你就搬,新地址我会让阿俏告诉你。 我只提醒一句,粤省公安厅的雷恆不是简单角色,他左耳缺的那块,是当年在战场上排雷时被炸掉的。 这人盯上的案子,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所以我才让你不要为了表叔的事去拼命。 还有,你去了表叔那边別跟人家讲英文,更別觉得自己了不起就看不起人。 你要是带人家去风月场所让我们国际刑警丟了人,你就给我去跳伶仃洋,別漂回来啦!” “放心阿公,我会说话小心。” 叶秋握紧电话道:“那元朗那边……” “放心,那边我派人了。” 曹达华说道:“官仔森昨天带人到元朗,住进邓家勇的场子。今天早上,邓家勇做东,请官仔森和李阿剂在『潮州酒楼』喝茶。 他们表面上是喝茶,实际是谈判,李阿剂让你別担心,他能应付。” 叶秋心头一紧。 剂哥虽然这么说,但邓家勇和官仔森联手,他那边的压力肯定不小。 “曹sir,我想去元朗。” “现在不行。” 曹达华斩钉截铁,“你去了反而添乱。李阿剂在元朗几十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邓家勇再怎么囂张,也不敢公然动他。 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再把那帮阿公陪好了。 至於元朗那边,我会暗中替你照看的,待我们解决了越南帮的枪手,你和鯊鱼的危险意念才能解除。 虽然越南帮的人放出风声要对付鯊鱼,可难保他们查不出你蜘蛛才是慈云山血蛇案的主导者。 所以你別衝动,更別去元朗添乱,先陪好表叔们才是你当下的任务。” “……明白。” “那好,就这样,掛啦!” 掛了电话,叶秋深呼吸几次,坐在椅子上就又等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大力丸就骑著一辆摩托车过来了。 他把二十万港幣给了叶秋,又把那辆摩托车的钥匙给了叶秋之后就在阿悄姐那里买了两身便服自己打车回去了。 叶秋看了看时间,十点左右,就骑车离开了阿悄姐的服装店,开车朝著目的地而去。 皇冠大酒店是深水埗最好的酒店,粤省古董侦缉队的人就住在这里。 当叶秋停好摩托车以后,就走进了酒店大堂。 隨即他跟前台亮了一下证件,又让人叫来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是个市井出身的人,什么阶层的人都接触过,都能应付。 叶秋拿著证件照让对方看清楚后才说道:“我找雷先生,请给对方打个电话,说深水埗警署阿信署长派的人来了。” 第49章 皇冠酒店,北边表叔 皇冠大酒店的大堂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精明男人,梳著油亮的三七分头,西装熨得笔挺。 他接过叶秋的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著普通夹克牛仔裤,但眼神很稳,不像是来闹事的。 “叶……警长?” 经理確认了一下警衔,脸上立刻堆起职业笑容,“雷先生他们交代过,说今天会有警方的人过来。请稍等,我这就打电话。” 他走到前台拨了个內线號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回来对叶秋说:“雷先生在七楼701套房,请您直接上去。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谢谢。” 叶秋收起证件,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精神力扫描已经展开。 七楼走廊有三个绿色光点,应该是侦缉队的人。 701套房里则有六个光点,五个绿色,一个橙色。 橙色? 叶秋皱眉。 系统標记橙色代表“中立但可能敌对”或“隱藏身份者”,会是谁? 电梯门开,七楼走廊铺著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掛著仿古油画。 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站在701门口,一个在抽菸,一个在看报纸,但姿势都很警觉。 叶秋走近时,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这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骨节粗大,应该是个练家子。 “叶警长?” 抽菸的男人先开口,普通话带著粤省口音。 “是我。雷队长在吗?” “在,等你呢。” 看报纸的男人收起报纸,敲了敲门,“队长,港岛警方的人来了。” 门开了。 开门的正是昨晚在拍卖场见过的雷恆。 他换了件灰色夹克,左耳缺的那块更明显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看到叶秋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派来协助他们的人如此年轻。 但人家都来了,雷恆还是侧身让开,“叶警长,请进。” 套房客厅里还坐著四个人。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在摆弄一台录像机,一个短髮女人在擦枪,一个壮汉在做伏地挺身,还有一个…… 叶秋的目光落在窗边那个男人身上。 四十来岁,穿著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著份报纸,看起来像个文员。 但系统扫描显示,他就是那个橙色光点。 “介绍一下。” 雷恆关上门,“这位是港岛国际刑警的叶秋警长,深水埗警署阿信署长派来配合我们工作的。” 然后他指向屋里的人:“我的队员——秦安,神枪手。” 擦枪的短髮女抬头点了点。 “岳阳,格斗专家。” 做伏地挺身的壮汉起身,朝叶秋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薛文,追踪和反追踪。” 摆弄录像机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 “林楠,偽装和近战。” 窗边的女人转过身——叶秋这才发现她刚才背对门坐著,此刻转过来才看清面容,三十来岁,五官清秀但眼神凌厉。 “还有这位?” 雷恆最后指向窗边的文员男人,“石勇,我们的……情报顾问。” 石勇放下报纸,朝叶秋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叶秋认出他就是昨晚那个背帆布包、手臂受伤的男人。 而且这人叶秋看到他之后,就认了出来。 此人正是龙城岁月里的大圈豹,日后会成为粤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人 而且,他还是吉米仔爭夺和联盛坐馆的幕后推手。 “幸会。” 叶秋用普通话说,“阿信署长让我过来配合各位工作。有什么需要儘管提,我会尽力协调深水埗警署的资源。” 雷恆指了指沙发:“坐。小叶,昨晚拍卖场的事,你知道多少?” 叶秋没想到对方一来就开门见山。 他坐下后,语气清晰的说道:“听说了。福建帮福哥的场子被端,据说有北边公安参与。具体细节不清楚,我昨天在写报告,没出门。” “写报告?” 秦安插话,声音清脆,“什么报告要写到半夜?” “一件案子的结案报告。” 叶秋坦然的说道,“我是那件案子的主办人之一。” 屋里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雷恆盯著叶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能主持办案了。” “运气好。” 叶秋谦虚道。 “运气?” 岳阳嘿嘿笑道,“能主持办案的人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办案的,所以別谦虚了。” “抱歉,之前看你年轻,还以为深水埗警署派你来是在应付我们,没想到给我们派来了一位精英。” 隨即雷恆摆摆手,切入正题:“叶警长,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绕弯子了,说实话,昨晚我们的行动失败了。 昨晚我们行动的抓捕目標一个都没抓到,十七件国家一级文物,只追九件。 最重要的两件——一把北宋古剑和一幅唐代古画,被不明身份的人趁乱劫走,其它几件古董也被人趁乱抢走了。 我们需要港岛警方的全力配合,追回文物,抓捕嫌疑人。” 叶秋点头:“这是应该的。不过雷队,我有个问题——昨晚行动为什么选在那个时间点?又为什么会失败? 按照程序,跨境行动应该提前通报港岛警方,由我们主导,你们配合。但你们……” 他顿了顿,选择委婉的说法:“行动节奏似乎有点急。” 闻言,客厅里气氛微妙地一凝。 林楠冷笑:“叶警长是觉得我们坏了规矩?”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秋平静道,“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这样才能更好地配合你们。毕竟这里是港岛,有些规矩……不得不守。” 叶秋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在港岛擅自行动,本身就不合规矩。 雷恆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上是一个青铜鼎,造型古朴,表面有复杂的铭文。 “这是西周『子龙鼎』,国家一级文物,三个月前在陕西被盗。” 雷恆声音低沉,“我们追查线索,发现盗墓团伙把鼎运到港岛,要通过福哥的拍卖场转手给海外买家。 昨晚我们收到线报,说鼎已经运到拍卖场,准备在午夜交易。” 他看向叶秋:“时间紧迫,来不及走完整通报程序。我们联繫了深水埗警署,但那边说需要至少六小时才能完成审批。 六小时,足够他们把鼎转移或者拆解。所以我们只能先动手。” 叶秋看著照片,明白了。 北边最恨文物走私,尤其是这种国宝级文物,一旦流出海外,追回的希望渺茫。 “那鼎追回来了吗?” “追回来了。” 雷恆脸上却没有喜色,“但代价是打草惊蛇。福哥跑了,几个主要嫌疑人跑了,最重要的几件文物被第三方劫走。而且……” 他看了一眼石勇。 石勇接口道:“而且我们怀疑,昨晚的行动被人泄露了。” 叶秋眉头一挑:“內鬼?” “不確定。” 石勇慢条斯理地说,“可能是我们这边,可能是港岛警方,也可能是拍卖场內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提前知道我们要行动,安排了那场混乱。” “何以见得?” “应急灯。” 秦安说,“我提前侦查过,拍卖场的应急灯系统是独立电路,有备用电池。 但昨晚我打爆的只是普通照明灯,应急灯应该自动亮起。 可实际上,整个场子的电力系统在枪响后三十秒內完全瘫痪,包括应急系统。这需要提前做手脚。” 叶秋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確实,雷恆他们衝进来后,灯光很快就全灭了。 当时以为是秦安打爆了所有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第50章 这一件件的麻烦和任务 既然对方怀疑行动失败是由於內鬼导致的,那他就需要顺著这个话茬接下去。 於是叶秋问道:“你们怀疑谁?” 雷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叶警长,阿信署长派你来,是希望我们合作。 我们可以共享情报,但前提是互相信任。你……值得信任吗?” 这话问得很直白。 叶秋迎上雷恆的目光:“雷队,我是警察。抓贼、追赃,是我的职责。至於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事。” 两人对视了几秒。 雷恆忽然笑了:“好。那我们就先做点事。林楠。” 林楠从隨身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摊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掌握的福哥团伙资料。” 雷恆指著文件,“福哥,本名陈大福,福建帮老大,主要堂口在深水埗,表面做二手车和古董生意,实际是走私集团的中转站。 他手下有二十多个核心成员,分布在鸭寮街、长沙湾、荔枝角。” 叶秋快速瀏览文件。 资料很详细,包括福哥的几个情妇、常去的赌场、甚至体检记录都有。 “福哥昨晚受伤,但应该不重。” 雷恆继续说,“以他的性格,不会离开港岛,一定会找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活动。我们需要找到他。” “深水埗警署已经发了通缉令。” 叶秋说,“不过这种老江湖,肯定有安全屋,一时半会很难找。”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雷恆看著叶秋,“你是本地警察,熟悉深水埗的环境,也熟悉江湖规矩。帮我们找到福哥,或者……找到那批失踪的文物。” 叶秋沉默,他心里清楚,冥血剑就在自己身上,其中一个古董花瓶也是自己拿的。 但那幅唐代古画被白衣飞女劫走,而那女飞贼也是自己任务,或许可以跟对方合作,帮自己查到女飞贼的信息。 “我可以试试。” 叶秋回答道,“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 “你需要什么?” “第一,福哥所有已知关係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仇家、合作伙伴、欠他钱的人、他欠钱的人。 这种人落难,要么找最信任的人,要么找最怕他的人。” 雷恆点头:“可以。第二呢?” “第二,我要去见昨晚在拍卖场被抓的人。” 叶秋说道,“包括福哥的手下和那些买家。有些话,警察问不出来,但江湖人能问出来。” 这次雷恆犹豫了:“那些人在深水埗警署扣押,按规定……只有你我双方同意你才能见到他们。” “所以我才要向雷队要提审权呀!” 叶秋笑了笑,“雷队,要想在港岛办案,有时候得变通。你放心,我不会乱来,只是聊聊天。” 雷恆和石勇交换了一个眼神,石勇微微点头。 “好。” 雷恆道,“我来安排。不过叶警长,我也提醒你一句——这个案子水很深。 涉及的不仅是文物走私,可能还有更大的东西,你自己小心。” “明白。” 接下来一个小时,叶秋和侦缉队详细討论了行动计划。 秦安负责监控福哥几个情妇的住处。 岳阳和薛文去查福哥的財务往来。 林楠偽装成买家,接触其他古董走私团伙。 雷恆坐镇指挥。 石勇……石勇的任务没说,雷恆只说他“另有安排”。 討论完已经中午十二点。 “一起吃个饭?” 雷恆提议,“楼下餐厅,我请客。” 叶秋正要答应,手提电话响了。 是阿俏。 “阿秋,你在哪?” 阿俏声音有点急。 “在外面办事,怎么了俏姐?” “刚才有两个人来店里,说是你远房亲戚,从元朗来的。” 阿俏压低声音,“但我看他们不像好人,手臂有纹身,说话很冲。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走了,但走的时候在门口撒了泡尿,明显是挑衅。” 叶秋眼神一冷:“长什么样?” “一个瘦高个,染黄毛;一个矮胖,戴金炼子。开的是一辆白色丰田。” “知道了。俏姐,你关店休息两天,去亲戚家住。我晚点联繫你。” 掛了电话,叶秋对雷恆说:“雷队,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处理。饭改天再吃。” 雷恆看出他神色不对:“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叶秋起身,“我先去处理点私事。福哥那边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眼见对方这就要走,雷恆又道:“叶警官,能否请你再帮我们一个忙呢?” 闻言,叶秋问道:“什么忙?” “说实话,我们来的人不算少,港岛物价又很贵,本以为这个案子昨晚就能结束。” 说这话时,雷恆的语气都有点不自然了:“可谁想到,这件案子出了意外,现在我们任务没完成是不能就这么回去的,所以这酒店我们有点住不起了。” “放心,钱的事不是问题。” 说著,叶秋从衣兜里拿出十万港幣放在茶巾上说道:“诸位这段时间的花销我们国际刑警可以提供一些。 这些钱你们先拿著当做行动经费,不够了我这还能提供一部分。” 说著,叶秋又问道:“对了,枪械需要吗?” “那倒不用,虽然我们在这里无权使用枪械,但我们也有权拥有枪械。” 雷恆说道:“所以请放心,也请你向上司表达我们的態度,虽然我们都有手枪,子弹也有剩余。 但没有行动我们不会拔枪,更不会射击,也不会让普通人发现我们的枪械,这是我们对港岛警方的保证。” “那好,保持联繫。” 隨即叶秋就离开了套房。 在叶秋走后,雷恆看著那十万港幣说道:“这些钱五万作为房费,一万作为大家的饭费,四万作为大家这段时间行动经费。 所有钱財的花销都要记帐,要是案子结束还有剩余,就给人家还回去。 人家能给我们钱是人家仗义,我们必须领情,但也不能乱花,帐目必须清楚,欠的人情我们日后再还,明白了吗?” “是,队长。” 隨著雷恆那边暂时不用为钱发愁以后,叶秋也走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元朗来的人……是邓家勇的人,还是官仔森的人? 或者,两边都有? 他拿出电话,拨了个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 “乾爹,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阿剂沉稳的声音:“阿秋,你那边怎么样?” “有人去深水埗找我。” 叶秋简要说道,“两个古惑仔,元朗口音。乾爹,元朗那边情况如何?” 李阿剂沉默了几秒:“官仔森和邓家勇联手了。今天早上喝茶,他们话里话外在试探陈巧儿的事。 我说人在我这里,是我的客人,让他们別多事。官仔森没说什么,但邓家勇……” 顿了顿,李阿剂道:“邓家勇说,最近元朗不太平,让我小心点。这是威胁。” 叶秋握紧电话:“乾爹,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 李阿剂语气坚决道,“你来了反而坏事。邓家勇现在羽翼丰满,连朱老大都有点压不住他。 你要是露面,他就有藉口发难。你在外面保护好自己,元朗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 李阿剂打断他,“阿秋,你是警察,有光明前途,別卷进江湖恩怨。 我李阿剂在元朗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邓家勇想动我,还得问问朱老大同不同意。” 话虽如此,但叶秋也听出李阿剂声音里的疲惫。 邓家勇势头正猛,朱老大又是利益至上的人,未必会为了剂哥和邓家勇翻脸。 “乾爹,您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隨时打给我。” “放心。” 李阿剂缓和了语气,“对了,你那个女朋友黄丽云,她昨天来元朗找过你,我你来过,但离开了,更不在我这。 她让我转告你,沙田警署最近在查一宗连环抢劫案,让你小心点,別被误伤。” 黄丽云……叶秋心里一暖。 这姑娘虽然脾气火爆,但对他確实上心。 “知道了乾爹,您保重。” 掛了电话,电梯已经到一楼。 叶秋走出酒店,骑上摩托车,但没有立刻回安全屋。 他需要想一想。 邓家勇和官仔森联手,目標显然是陈巧儿,顺便试探剂哥。 越南帮的枪手在暗处,隨时可能发动袭击。 粤省侦缉队这边要查福哥和文物,自己还得应付。 可那个白衣女飞贼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他必须在规定时间內完成,否则代价他承受不起。 这一件件的麻烦和任务,他需要一个个的来解决,心中著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第51章 沙田喋血,悍匪终结者 叶秋离开了酒店以后並没有直接去深水埗警署,而是去了沙田。 关键是黄丽云说的那起沙田警署最近在查的一宗连环抢劫案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黄丽云虽然身手不差,可要是遇上了手持重火力的悍匪,那也不是对手。 黄丽云已经好几天不见他了,都跑到元朗去找他了,他必须去见见那丫头,跟她说自己在查案,让她安心。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在沙田区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叶秋伏低身子,头盔面罩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此刻他的精神力扫描已经展开到极限,半径两公里的立体图景在意识中铺开——沙田警署方向聚集著大量红色光点,枪声、爆炸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乱粥。 【紧急任务:悍匪终结。 任务描述:沙田区商铺街发生恶性抢劫案,悍匪叶国欢团伙手持重火力武器与警方交火。 协助沙田警署消灭该团伙,任务奖励: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2000点。 失败惩罚:扣除c级支线剧情两个,3000奖励点。 特別提示:主要目標叶国欢已击杀3名警察,威胁等级:a。】 听到这个信息提示,叶秋的心臟重重一跳。 叶国欢——这个名字在港片里大名鼎鼎,不管何时出现,都是重火力悍匪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傢伙他在曹达华那里听过,去年从粤省流窜到港岛的大圈帮悍匪,行事凶残,专抢金铺和珠宝行,每次作案都动用自动火器,已经有十几条人命在手。 而黄丽云就在那里。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像脱韁的野马般衝过十字路口。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枪声越来越清晰,间或夹杂著ak-47特有的连发射击声和手榴弹爆炸的闷响。 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叶秋瞳孔骤缩。 整条商铺街已经沦为战场,七八辆警车横在街口作为掩体,车身上布满了弹孔。 二十多名警察躲在车后、垃圾桶后、店铺门柱后,用手枪和霰弹枪还击,但火力完全被压制。 街中央,五名穿著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的悍匪占据有利地形。 两人蹲在一辆被掀翻的货车后,手持ak-47疯狂扫射。 一人躲在珠宝店门廊柱后,用黑星手枪精准点射。 还有两人正在往一辆白色麵包车里搬运抢来的金饰袋子。 最显眼的是站在货车车顶的那个男人。 他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膀大腰圆,手里端著一把加装弹鼓的akm,正是叶国欢。 他像个战场指挥官一样,一边手压ak47扫射一边吼叫:“丟雷楼某!港岛条子就这点能耐?再来啊!” “砰砰砰——” akm喷吐著火舌,子弹打在警车上叮噹作响,溅起的碎玻璃和水泥屑四处飞溅。 叶秋的目光迅速扫过警方阵地。 在第三辆警车后,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黄丽云和周星星。 黄丽云今天没穿制服,一身便装,头髮扎成马尾,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握著一把点三八,脸色发白。 她刚探头想开枪,一串ak子弹就扫过来,打在车头上溅起火花,逼得她赶紧缩回去。 旁边的周星星更狼狈,警帽都打飞了,额头擦伤流血,正手忙脚乱地给左轮手枪装子弹。 同时他嘴里骂骂咧咧:“扑街啊!这帮混蛋哪来这么多子弹,云sir,你那还有没有子弹?” “最后一盒了!” 黄丽云咬牙,从腰间掏出最后一个子弹盒扔过去。 就在这时,叶国欢似乎发现了他们这个火力薄弱点。 “那边两个!干掉他们!” 叶国欢调转枪口,akm的枪管对准了第三辆警车。 黄丽云和周星星同时感到一股死亡的寒意笼罩全身。 完了。 这是黄丽云脑中闪过的念头,她甚至能看清叶国欢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在收紧。 “砰!砰!” 两声截然不同的枪响。 不是ak的爆鸣,而是格洛克17特有的清脆枪声。 叶国欢的身体猛地一震。 第一发子弹击中他持枪的右肩,akm脱手飞出。 第二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他左胸——防弹衣挡住了,但衝击力让他从车顶仰面摔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悍匪们、警察们、甚至街边躲在店铺里偷看的市民,全都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街口,一辆黑色摩托车剎停,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上的骑手翻身下车,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他戴著全覆式头盔,看不清面容,但一身黑色战术装束,双手各持一把格洛克17手枪,枪口还飘著淡淡的硝烟。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叶秋动了。 血族子爵血统带来的超凡敏捷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衝进战场,速度之快,在普通人眼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噠噠噠——” 一个悍匪反应过来,端起ak就要扫射。 但他快叶秋比他更快。 左手的格洛克17抬起,甚至没有瞄准,完全凭感觉扣动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出。 一发打飞了ak,一发击中悍匪手腕,一发擦著他脖子飞过——不是打不中,是叶秋故意留活口。 “操!是高手!” 另一个悍匪吼著,从腰间拔出手榴弹,拉掉保险环。 叶秋眼神一冷,精神力扫描早已锁定全场,手榴弹出手的瞬间他就预判了轨跡。 同时右手枪口微调,扣动—— “砰!” 子弹精准命中还在空中的手榴弹。 “轰——!” 手榴弹在半空爆炸,衝击波和破片把那个悍匪炸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生死不明。 “阿强!” 剩下的两个悍匪眼睛红了,一个端起ak疯狂扫射,另一个从麵包车里抽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870霰弹枪。 子弹和钢珠像暴雨般倾泻。 叶秋在弹雨中穿行,动作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极限。 他一个侧身躲过ak的扫射线,俯身避开霰弹枪的覆盖范围。 叶秋在枪林弹雨中游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闪避动作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警方阵地那边,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靠……” 周星星张大嘴巴,“这、这他妈是终结者吗?” 黄丽云死死盯著那个黑色身影,心臟狂跳。 虽然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身形、那动作……她太熟悉了。 是阿秋。 一定是他。 “別愣著!掩护他!” 黄丽云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手枪朝悍匪方向连续射击,虽然命中率不高,但至少起到了牵製作用。 其他警察也纷纷开火,火力终於形成了交叉压制。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叶秋借著警方火力的掩护,几个起落就逼近到麵包车十米內。 一个悍匪从车后探身,霰弹枪刚抬起—— “噗!” 叶秋一枪打穿了他的手掌,霰弹枪落地,紧接著第二枪击中他膝盖,悍匪惨叫著倒地。 最后一个悍匪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街尾跑,边跑边朝身后胡乱扫射。 叶秋停下脚步,双手平举,双枪在身前交叉。 深呼吸。 精神力扫描锁定目標——距离四十三米,风速每秒两米,目標移动速度每秒六米…… 计算弹道。 修正。 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出膛,在空中划出两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第一发击中悍匪右腿弯,他向前扑倒。 第二发……打飞了他手里的ak。 战斗结束。 从叶秋出现到最后一个悍匪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街道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硝烟瀰漫,满目疮痍——破碎的橱窗、弹孔密布的墙壁、翻倒的车辆、还有地上几滩暗红的血跡。 叶秋收起双枪,转身走向警方阵地。 警察们面面相覷,不知该不该举枪。 刚才这个神秘人展现出的战斗力太过骇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只有黄丽云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阿秋!” 她跑到叶秋面前,伸手就要摘他的头盔。 叶秋后退半步,摇头,压低声音道:“別摘。我还有任务,不能暴露。” 叶秋的声音透过头盔有些沉闷,但黄丽云听出来了,眼圈瞬间红了:“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 “回头再说。” 叶秋打断她,看向走过来的周星星和其他警察,“这里交给你们了。叶国欢没死,只是晕了,其他几个都是伤,没致命。” 周星星自然听出了这是叶秋的声音,他张大嘴,看看叶秋,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悍匪,最后竖起大拇指:“兄弟,牛逼!” 此时一个三十多来岁的警官走了过来,他肩章显示的是见习督察。 他警惕地看著叶秋:“这位……先生,我是沙田警署的陈冲督察,感谢你的帮助。 但按照程序,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摘下头盔,出示证件。” 叶秋摇头:“抱歉,不方便。你们只要知道,我和你们是一边的就行。” “可是……” “算了,陈sir。” 黄丽云拦住陈冲道,“他……他是我朋友,身份特殊,不能暴露。这次的事,报告我来写,所有责任我承担。” 陈冲看看黄丽云,又看看叶秋,最后嘆了口气:“行吧,阿云你作保。不过这位……怎么称呼?” 叶秋想了想,隨口编了个代號:“叫我『悍匪终结者』就行。” “额,悍匪终结者……” 陈冲有些无奈,可看看那些悍匪和混乱的枪战现场,还是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今天多谢了。没有你,我们这边至少要再死几个兄弟。” 这时,增援的警车和救护车陆续赶到。 隨即医护人员开始抢救伤者,警员们拉起警戒线,现场一片忙碌。 叶秋把黄丽云拉到一边,低声说:“阿云,我有急事要处理,得马上走。你帮我应付一下这边,別让人查我。” 黄丽云抓著他的手臂,抓得很紧:“你……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我这些天太忙了,一直在查案子,等我处理完调查的案子再说。” 叶秋肯定地说道,“还有,以后出任务一定要小心,像今天这种重火力案子,別冲那么前。” “我知道。” 黄丽云低下头,“但我是警察啊……” 叶秋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隔著战术手套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活著,才能当更好的警察。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黄丽云抬头,眼睛里有水光闪动:“你也一样。” 远处传来呼唤:“阿云!过来做笔录!” “来了!” 黄丽云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叶秋一眼,“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叶秋转身,走向摩托车。跨上车,发动引擎,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黄丽云站在原地,看著摩托车远去的方向,许久没动。 周星星走过来,拍拍她肩膀:“喂,回神啦,阿秋也太猛了吧,刚才那枪法,那身法,我怀疑他不是人类。” 黄丽云抹了抹眼角,笑了:“他啊……要是普通,能是跑死马吗?” “也对。” 周星星感嘆道:“他在警校一直都是这样,看著普普通通,却总能时创造奇蹟。” 而此刻,驶离沙田区的摩托车上,叶秋收到了系统提示。 【任务“悍匪终结”完成。 击杀/制服悍匪5名,主要目標叶国欢生擒。 评价:a。 奖励: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2000点。 额外奖励:称號“悍匪终结者”。 佩戴效果:面对犯罪团伙时,威慑力+15%,枪械命中率+10%】 隨即叶秋佩戴上这个新的称號就关掉了面板。 叶秋嘴角微扬,这一趟,值了。 不仅救了阿云,赚了奖励,还得了新称號。 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那场枪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在精神力扫描的辅助下,配合血族敏捷和基因锁的战斗本能,常规枪战已经很难威胁到他。 但越南帮的枪手、邓家勇的阴谋、白衣飞女的谜团、还有福哥和文物的案子,每一件都需要更强的实力去应对。 他需要儘快解决手头的麻烦,然后……去元朗。 他乾爹那边,不能再等了。 摩托车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叶秋摘下头盔,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52章 幽鳞战衣与猛鬼差馆 摩托车在通往深水埗的路上疾驰,叶秋双手掌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刚才沙田一战让他意识到,常规防弹衣在重火力面前终究有限。 而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只会更多,因为越南帮的枪手可能装备更强,邓家勇手下也不乏亡命之徒,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白衣飞女…… 他需要一张更硬的底牌。 於是,叶秋用新得到的那个c级支线剧情和两千奖励点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套高科技纳米级“幽鳞”战衣。 这东西是纳米粒子和变形金属加特级皮料製作而成,防水防火,保暖透气,还拥有高级防弹衣百倍的防护能力,连坦克的穿甲炮弹都打不穿。 它是一体的,头盔具有隱形效果,平时看不出来,但真实的防护著头部。 它可以根据宿主要求隨意变换外形,也就是说你想穿什么样式的衣服就可以想一下就行了。 而且,它还可以提高体宿主的反应、弹跳、力量、速度等四项属性各增强一百点的功能。 这件防护服的背部还有意念就可操控八只像蜘蛛腿一样的机械触手。 它是藏在防护服背后的八根“骨枝”。 这些骨枝平日摺叠,薄如柳叶,贴在肩胛之下;动念之间,节节抽出,五米封顶,像乌金打制的蜘蛛长足,锋利却沉稳。 此物落地无声,可支地腾空,可缠住檐角,更可如同蜘蛛腿一样带著宿主疾驰。 【兑换物品:“幽鳞”纳米级战术防护战衣。需要: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2000点,是否確认兑换?】 “確认。” 下一秒,叶秋感到胸口一热,一股温润的流体感从心臟位置扩散开来,迅速蔓延全身。 他低头看去,只觉皮肤表面浮现出极细微的银灰色纹路,像是某种高科技电路图,隨即隱没不见,只留下皮肤下若有若无的金属质感。 叶秋心念微动,尝试想像一套普通的黑色夹克牛仔裤。 隨即他身上的战术装束立刻起了变化,黑色纳米粒子如活物般流动重组。 三秒內,那套拉风的战术服变成了毫不起眼的街头装扮,连头盔都“融化”成一顶普通的棒球帽。 “好东西。” 叶秋讚嘆,他再集中意念,尝试调动背部的那八根“骨枝”。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肩胛骨下方传来轻微的伸展感。 透过夹克,叶秋能感觉到八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从背部弹出,在空气中迅速组装、延展,变成八根乌黑髮亮的机械触手。 这些触手尖端呈锐利的锥形,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 叶秋停下摩托车,试著控制其中一根轻轻点地。 “咔。” 触手接触地面的瞬间,他整个人被轻轻撑起,离地三米,触手的缓衝系统完美吸收了反作用力,稳如磐石。 “有意思。” 叶秋收回触手,八根骨枝立刻摺叠回收,重新贴回背部,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而此时,战衣增幅的属性也立刻显现出来。 叶秋握紧拳头,能感觉到肌肉中涌动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此刻,就连那辆摩托车在他手中都轻得像玩具,叶秋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他全力投掷,能把这辆摩托车扔出去四五十米。 血族血统+各种技能+基因锁+战衣增幅,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该干活了。” 半小时后,深水埗警署。 这栋四层楼的老式建筑外墙斑驳,门口掛著蓝底白字的牌子。 叶秋停好摩托车,刚走进大厅,就听见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阿sir,我都说了我是良民啊!就是去二手货市场上看看有没有便宜货,不是去打劫的?” 此时,一个穿著花衬衫的胖子正对著柜檯后的女警嚷嚷。 “良民?良民会带这个?” 女警从证物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拍在桌上。 “防身嘛!深水埗治安这么差……” 看著这个混混跟女警胡搅蛮缠,叶秋摇摇头,没兴趣看戏。 他走到接待处亮出证件道:“国际刑警叶秋,找阿信署长。” 女警看了一眼证件,態度立刻恭敬起来:“叶警长,署长交代过了。金麦基、孟超,带叶警长去拘留室!” 闻言,两个年轻警员从角落里跑过来。 他们一个瘦高个,留著中分头,眼神机灵。 另一个矮挫丑,虽看起来有些憨厚,可却是长的老成並不持重。 此二人正是金麦基和孟超。 当叶秋看到金麦基与孟超的时候,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现《猛鬼差馆》的人物。 这让叶秋大吃一惊,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港综世界居然有港岛恐怖片。 可是恐怖片也是港岛电影的一环,既然这里是港综,他又强化了血族变异血统,出来个猛鬼级的殭尸三宅一生他也能接受。 不过现在是1985年年末,还不到猛鬼差馆的剧情触发时间,叶秋纵然想干三宅一生也没到时间。 不过仔细一想的话,他在黄竹坑警校的同宿舍里,就有鬼片里的主角,以前他没想起来。 现在被猛鬼差馆的剧情人物一刺激,他就想起来了。 之前雷恆已经给阿信署长打了电话,说国际刑警的叶秋警长会来提审他们抓到的犯人。 於是阿信署长就让金麦基与孟超专程负责接待叶秋,专门在警署里等著他呢! “叶警长,这边请。” 金麦基殷勤地引路,“署长说了,您要提审昨晚抓的那几个古董贩子。不过那些人嘴很硬,我们审了一早上,什么都没问出来。” “是呀是呀!” 孟超在旁边赶紧补充道:“岂止没问出来,有个傢伙还差点把阿基给咬了。” 叶秋跟著两人穿过走廊,隨口问:“昨晚一共抓了多少人?” “十二个。” 金麦基说,“八个是福哥的手下,三个是买家,还有一个是拍卖场的保安。不过那保安一问三不知,估计就是个看门的。” “重点审过谁?” “都审了。” 孟超嘆气,“那些人精得很,问什么都说不清楚,要么就说自己只是去看热闹的。我们总不能刑讯逼供吧?” 叶秋没说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拘留室在警署地下层,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走廊两侧是铁柵栏隔出的小间,大部分空著,只有最里面三间关著人。 金麦基打开第一间的门:“这个叫阿狗,福哥的马仔,昨晚在拍卖场持枪拒捕,被我们打伤了腿。” 叶秋走进去,房间里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左腿缠著绷带,靠在墙边,眼神凶狠。 “阿狗是吧?” 叶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昨晚你们的拍卖场很热闹啊。” 阿狗撇过头,不说话。 金麦基厉声道:“问你话呢!” “阿sir,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狗嘟囔,“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我看场子我就看场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吗?” 叶秋笑了,“那你知道『北边打靶场』吗?” 阿狗身体微微一僵。 叶秋继续说:“你们走私的是国家一级文物,这事已经惊动了北边的公安部。 按北边法律,走私珍贵文物,数额特別巨大或者情节特別严重的,可以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顿了顿,叶秋观察著阿狗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你们这次涉及的文物里,有西周子龙鼎,还有一批唐代珍宝。 你说说,这算不算『情节特別严重』呢?” 这个时候,阿狗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港岛没有死刑,所以你们敢在这里囂张。” 叶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但如果我们把你移交內地呢?现在粤省公安厅的人就在外面等著。 他们对这案子的態度很强硬,要不是有港岛这边暂时帮你们拦著,你们已经被移交了。 所以只要我签个字,今晚你们就得上囚车,过罗湖桥,到时候……” 第53章 深水埗口供与黄雀在后 眼见阿狗被自己嚇得吞咽了一口口水,叶秋再次加料。 只见他凑近阿狗,压低声音道:“打靶场那地方我去看过。一排人跪著,背后站一排打靶的警察。 一声令下,枪响人倒。 有些一枪打不准的,还要补枪,而且打靶的子弹还需要犯人自己买。 那些被打靶的人脑浆溅一地,打扫的人用水管子冲都冲不乾净。” 此时,阿狗已经浑身发抖了起来。 金麦基和孟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审讯方式。 “我……我真的不知道……” 阿狗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 叶秋站起身,“行,既然你玩死扛这案子,那我也不跟你囉嗦了,这就送你去北边慢慢想。 金麦基,通知粤省公安厅,这个人我们移交了。” “是,叶sir。” “不要!” 阿狗突然尖叫,“我说!我说!” 这个时候,叶秋才重新坐下,语气严厉的道:“想清楚了?” 阿狗喘著粗气,额头全是冷汗:“我……我只是个小角色,知道的不多。那些古董是河南帮的老大细鬼收上来的,他在北地有关係,专门从盗墓贼手里收货。” “怎么运到港岛的?” “走水路。细鬼在汕头有船,先把货运到公海,再用快艇分批运进港岛。接货的人叫……古先生。” 叶秋眼神一凝:“古先生?全名?”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阿狗急声道,“古先生很神秘,从来不见外人。我们都是跟他的代表接头,那人叫秦安,代號『孤狼』。” 秦安…… 叶秋想起雷恆侦缉队里的那个神枪手,同名?还是巧合? “昨晚秦安在场吗?” “在!他代表古先生来验货,结果条子……不是,警察来了。混乱中他跑了,我看到他往二楼跑的。” “福哥呢?” “福哥也跑了,带了几个人,从后门走的。他应该回安全屋了,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真的!” 叶秋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没有说谎,这才起身:“把他刚才说的都记下来,让他签字画押。” 走出第一间拘留室,金麦基佩服地看著叶秋:“叶警长,你这招厉害啊!我们怎么没想到用北边嚇唬他们?” “因为那边有死刑,情节严重的真打靶,他们真的怕。” 叶秋淡淡道,“继续,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自称是古董商,叫陈伯。 这人油滑得多,一见叶秋就哭诉自己冤枉。 叶秋懒得废话,直接亮底牌:“陈伯,你今年五十三,有个儿子在英国读书,每年学费生活费要三十万港幣。 你做古董生意十年,报税记录显示年均收入十五万。钱哪来的?” 陈伯脸色一变。 “走私文物,在北地够枪毙,在港岛至少判二十年。” 叶秋敲著桌子,“你进去二十年,你儿子怎么办?輟学?打工?还是流落街头?” “你……你怎么知道……” 陈伯声音发颤。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 叶秋靠回椅背,“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合作,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算你立功,爭取减刑。 第二,嘴硬,我让你全家一起完蛋。选吧。” 十分钟后,陈伯交代了更多细节。 据他说,昨晚拍卖场里至少有三批人在散货。 分別是:河南帮细鬼的人、湘西来的土夫子、还有东北的倒爷。 这些人的货来源不同,但都通过福哥的场子出手。 “那个白衣女飞贼呢?” 叶秋问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昨夜有个白衣女飞贼盗走了一幅唐代古画。” “那个……” 陈伯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有人提前在福哥那里下了订,指名要那幅唐代古画。出价很高,八百万。但具体是谁,只有福哥知道。” “下订的人长什么样?” “没见过,是通过中间人传话的。不过……” 陈伯压低声音,“我听说,中间人是潮州帮的人。” 潮州帮? 叶秋眉头一皱,是他乾爹的人?还是……邓家勇的人呢? 但叶秋估计,是朱老大的人可能性更大。 因为朱老大就经营著一个古董铺子,他那也有不少文物的。 第三个犯人是个年轻人,叫阿华,是拍卖场的服务员。 他胆子最小,叶秋还没开口就全招了。 “警官,我真的是被逼的!福哥说我要是不帮他做事,他就打断我的腿!” 阿华哭丧著脸,“我知道的我都说!拍卖场的客人名单福哥有一份备份,锁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还有帐本,记录所有交易和分成。” “保险柜密码?” “我不知道,但钥匙在福哥的情妇阿梅那里。阿梅住在荔枝角美孚新邨,具体哪栋我不清楚。 但听说她养了条松狮犬,经常在楼下公园遛狗。” 叶秋记下这些信息,起身离开拘留室。 走廊里,金麦基和孟超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 “叶警长,接下来怎么办?” 金麦基问。 “你们继续审其他人,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线索。” 叶秋说道,“我去找阿信署长。” 署长办公室在三楼。 阿信署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头髮花白,但眼神精明。 他看到叶秋,他热情地起身握手。 “叶警长,久仰大名!曹警司专门打电话交代,让我们全力配合你。” 阿信笑道,“前些时候,雷队长也来了电话,说你们合作很愉快。” “署长客气了。” 叶秋开门见山,“我需要昨晚抓捕行动的完整报告,包括现场照片、证物清单、还有所有人的口供记录。” “已经准备好了。” 阿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不过叶警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个案子水很深。 福哥在深水埗经营十几年,关係网很复杂。你查他可以,但要小心。” “署长知道什么內情?” 阿信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说,福哥背后还有人。不是江湖人,是……上面的人。” 他指了指天花板。 叶秋明白了。 官商勾结,黑白通吃,这种戏码在港岛不新鲜。 “多谢署长提醒,我会小心。” 叶秋接过文件夹,“另外,我想借两个人。” “谁?” “金麦基和孟超。” 叶秋说,“他们熟悉深水埗,办事也机灵。我可能需要他们帮忙跑腿。” 阿信爽快答应:“没问题!那两个小子虽然有时候毛躁,但人不错,也有衝劲。我这就调他们跟你。” 离开署长办公室,叶秋回到一楼大厅。 金麦基和孟超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脸上都带著兴奋——跟著国际刑警办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孟超问道:“叶警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叶秋看了看表,此时已经快天黑了。 “先吃饭。” 他说,“然后,去找福哥的情妇阿梅。” “找她干嘛?” “福哥跑了,但一定会联繫最信任的人。情妇、老婆、兄弟,三选一。” 叶秋嘴角微扬,“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福哥跟他老婆早离婚了,兄弟昨晚死的死、抓的抓,只剩下情妇了。” 金麦基恍然大悟:“所以阿梅可能知道福哥的下落!” “不止。” 叶秋翻开文件夹,里面有一张福哥的照片,“我还要她手里的钥匙和密码。拍卖场的客人名单和帐本,是关键证据。” 三人走出警署。 夕阳西下,深水埗的街道又热闹起来,大排档开始摆摊,霓虹灯渐次亮起。 而此刻,在荔枝角美孚新邨某栋楼里,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正抱著松狮犬,紧张地拨打电话。 “福哥,刚才有两个警察来问过……不是深水埗警署的人,我没见过……好好,我知道,我今晚就搬……钥匙和本子我都藏好了,你放心……” 掛掉电话,女人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看著楼下。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著。 车里坐著两个男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正是白天去阿俏服装店挑衅的那两个元朗古惑仔。 副驾驶座的瘦高个放下望远镜,对驾驶座的矮胖说:“终於找到福哥的窝了。通知勇哥,就说鱼上鉤了。” 矮胖咧嘴笑,露出镶金的门牙:“这次咱们立大功了。邓老板说了,抓到福哥,赏五十万。” “不止。” 瘦高个阴笑,“勇哥要的不只是福哥,还有他手里的东西。那些古董,那些名单……值钱著呢。 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外等等,等晚一些后我们就进去。” 於是,二人就又等了起来。 只是一个小时后,在他们车后三十米处的巷口,一辆黑色摩托车缓缓停在了那里。 车上的骑手戴著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中闪过一丝红光。 “有意思。” 叶秋的精神力扫描直接锁定那辆车,也锁定了楼上那个女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让金麦基和孟超去街口埋伏是对的。 可是黄雀不止你们,还有我,看来今晚的荔枝角,註定不会太平静了。” 隨即叶秋右手轻轻按住腰间,那里,幽鳞战衣下的格洛克17已经上膛。 第54章 城寨入口,夜雨杀机 第54章城寨入口,夜雨杀机 荔枝角美孚新邨的夜雨来得突然。 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叶秋站在巷口阴影里,雨水顺著棒球帽檐滴落,在他脚边匯成小小的水洼。 楼上刚才传来短暂的打斗声和女人的尖叫,现在已经安静下来。 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两个元朗古惑仔已经上去了十五分钟。 是时候了。 叶秋从阴影中走出,八根骨枝从背后悄然伸展,在雨夜中如鬼魅的触手。 他没用楼梯——骨枝尖端扣住外墙缝隙,整个人如蜘蛛般垂直上升,三秒內就攀到四楼窗台。 窗户没关严,留著一指宽的缝隙。 叶秋透过缝隙看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花瓶碎了一地。 那个叫阿梅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上有新鲜的巴掌印。 瘦高个和矮胖古惑仔正在翻箱倒柜,行李箱被扯开,衣物扔得到处都是。 “妈的,钥匙和本子呢?” 矮胖男揪住阿梅的头髮,“臭婊子,藏哪了?” 阿梅拼命摇头,眼泪混著脸上的血往下淌。 瘦高个从臥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铁盒子:“找到了!在床底暗格里!”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个黑色笔记本。 瘦高个翻看笔记本,眼睛一亮:“操,发財了!这上面记的全是大客户的交易记录,还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从后面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还有什么?” 叶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瘦高个浑身僵硬,想掏枪,但手刚摸到腰,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捏住。 “咔嚓” 一声脆响,腕骨碎裂。 “啊——!” 惨叫刚出口,叶秋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顺势一拧脖子,瘦高个软软倒地。 矮胖男反应过来,拔出一把砍刀扑过来:“我斩死你!” 刀光在昏暗的客厅里闪过。 叶秋没躲,幽鳞战衣下的右手迎著刀锋抓去。 “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 砍刀劈在战术手套上,竟溅起一溜火花。 叶秋五指一收,精钢打造的刀身像饼乾一样被捏碎。 矮胖男目瞪口呆。 下一秒,叶秋的拳头印在他胸口。 没有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量。 幽鳞战衣增幅的100点力量在这一拳中完全爆发。 “砰!” 矮胖男像被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客厅的木门,摔在走廊里。 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喷出的血沫里混著內臟碎片。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叶秋走到阿梅面前,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別杀我……我什么都说……” 阿梅哭得妆都花了。 “福哥在哪?” “城……城寨。” 阿梅颤抖著说,“他说城寨最安全,警察不敢进去……他在『老烟枪』吴雄的狗肉馆躲著。” “客人名单和帐本在哪?” “行李箱夹层……还有一个备份在福哥身上……” 叶秋翻开行李箱,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一个防水袋,里面是厚厚的客户名单和交易帐本。 他粗略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名单上不止有江湖人,还有几个政商界名流。 “这些备份只有一份?” “还……还有一份在城寨的信一那里。福哥说信一可靠,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他保管。” 叶秋把帐本收好,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向阿梅:“楼下那辆白色丰田是你们的吧?” “是,是的。” “我会伙计开车带你回深水埗警署自首。” 接著,叶秋在窗户那边通知金麦基和孟超。 那二人一看叶秋打发的信號,立刻就冲了过来。 隨即,叶秋看向那女人道:“他们一会就到,他们来了以后你就跟他们说,我去城寨了。” “城寨……” 阿梅脸色惨白,“那里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是你。” 叶秋转身走向窗口,“对我来说,城寨只是个……稍微乱点的街区。” 话音未落,他已经跃出窗口。骨枝在雨中展开,带著他在楼宇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阿梅瘫坐在椅子上,不久,金麦基和孟超就来了。 阿梅哆哆嗦嗦跟二人说了叶秋的去向。 那二人许久才给阿梅解开绳子,踉蹌著带她下了楼,显然这二人也是被叶秋去城寨的事给嚇到了。 深夜十一点,九龙城寨。 雨夜的城寨像一头蜷缩在黑暗里的病兽。 密密麻麻的窗洞透出昏黄的光,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投下破碎的倒影。 叶秋站在牌坊下,没打伞,雨水顺著额发滴落。 他换了身深灰色工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幽鳞战衣贴身穿著,但此刻已偽装成普通棉质內衣的质感——只保留防护和属性增幅,不露任何异常。 叶秋將精神力扫描如潮水般铺开。 半径两公里,三千多个生命信號在意识中点亮。 东区狗肉馆、西区理髮店、北区枪店、中心叉烧饭店……还有巷道深处那些蠢蠢欲动的恶意。 叶秋调整呼吸,將感知集中到西区——那里有个高强度生命信號正在移动,身后跟著三股杀气。 他迈步走进城寨。 巷道窄得只容侧身,头顶是密如蛛网的晾衣竿和电线。 霉味、尿骚味、燉肉的油腻味混杂在雨气里,钻进鼻腔。 两旁的窗户传出麻將牌的碰撞声、女人的叫骂声、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不知哪家收音机里咿呀的粤曲。 转过第三个弯,打斗声传来。 “陈洛军!今日你走唔甩!” 三条黑影堵在巷尾,砍刀在雨夜里泛著冷光。 被围在中间的高大青年赤著上身,雨水混著血水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淌下。 平头,浓眉,眼神像受伤的狼——正是陈洛军。 “狄秋的狗。” 陈洛军啐出一口血沫,“告诉他,我老豆的债,没理由我还!” “由不得你!” 为首的黑衣人挥刀劈下。 陈洛军侧身避过,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肋下。黑衣人闷哼后退,但另外两把刀已封死左右。 刀刃及身前半尺—— 叶秋动了,虽然只是前冲,但他前冲的速度太快,快得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 第一个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持刀的手腕就被铁钳般的手扣住。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就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脆响。 “咔嚓!” 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砍刀脱手,叶秋接住刀柄,反手一刀背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直接瘫软倒地。 第二个黑衣人刀已砍到叶秋后颈。 叶秋没回头。 左手向后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肘,拇指抵住麻筋发力一按。 黑衣人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失控,刀锋偏了三寸,擦著叶秋肩膀划过,只割破了工装布料。 然后叶秋转身,右拳轰出。 八极拳·崩拳。 拳出如炮弹出膛,短促、刚猛、暴力。 拳锋砸在胸口,幽鳞战衣增幅的百点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著骨裂的脆响。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巷子旁的竹製晾衣架,整个人嵌进后面的砖墙里,墙皮簌簌剥落。 他张了张嘴,鲜血混著內臟碎块从口中涌出,头一歪,不动了。 第三个黑衣人转身想跑。 叶秋脚尖挑起地上的砍刀,凌空踢出。 刀如流星,破开雨幕。 “噗嗤!” 刀身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將黑衣人钉在三米外的木门上。 他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缓缓滑倒。 雨还在下。 巷子里只剩下陈洛军粗重的喘息声,和雨水冲刷血跡的淅沥声。 叶秋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看向陈洛军:“受伤了?” 陈洛军盯著他,瞳孔收缩:“你……是谁?” “叶秋。” 叶秋走到墙边,从尸体上拔出砍刀,在雨水里涮了涮血跡,“来找人。你是陈洛军?” “你怎么知道?” “龙捲风前辈提过。” 叶秋扔过刀,“还能走吗?带我去见他。” 陈洛军接住刀,眼神警惕:“风叔不会隨便见外人。” “他会见我的。” 叶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有他要的东西。” 陈洛军看了眼油纸包,又看了眼地上三具尸体——从叶秋出手到结束,不超过五秒。 这种实力,他只在风叔身上见过。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道。 路过几个岔口时,暗处有目光窥视,但无人敢拦——陈洛军是城寨四少,而叶秋刚才那场杀戮,已经传开了。 十分钟后,来到一栋三层老楼前。 “龙记理髮”的招牌在雨夜里泛著陈旧的光泽,门关著,二楼亮灯。 陈洛军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捲髮、皮衣、墨镜——信一。 “洛军?咦,秋仔?” 看著门外的人,信一惊讶道:“你二人怎会在一起呢?” “是他救了我的命。” 陈洛军侧身让叶秋进门,“狄秋三个手下,被他五秒解决了。” 信一墨镜后的眼睛眯起,上下打量叶秋:“五秒解决三个人,秋仔,你现在混哪条道呀?” 也不怪信一会如此问他。 叶秋被穿越前就来过城寨,跟信一和十二少认识,不过那时叶秋是来吃狗肉煲和叉烧饭的。 当然了,叶秋也想拜龙捲风师,学他的旋风拳。 只是那时的叶秋还是风紧秋,一个混混,龙捲风没收他。 可是现在的叶秋,那明显跟以前不同了。 所以信一才会问他,现在混哪条道的,其实也是想问他加入哪个社团了。 第55章 我的师傅是邪修 面对信一的盘道,叶秋没有丝毫隱瞒的道:“国际刑警,叶秋。” 隨即他亮出证件让信一看了看,后收起来道,“我入城寨是来找福哥的,同时也是来找龙捲风前辈的。” “你居然当了条子。” “是的。” “还是来城寨抓人?” “是的。” “阿秋?” 信一脸色微变道:“城寨规矩你知道,条子敢进城寨,后果自负?” “我知道。” 叶秋语气平静道,“福哥走私国宝,这事在北边表叔们那里给盯死了,他必须归案。至於龙捲风前辈……” 他顿了顿:“我想学旋风拳。” 信一愣住,隨即失笑道:“两年前你就这么跟风叔说过,结果你知道。” “所以需要引荐。” 叶秋递出油纸包,“这是福哥客户名单的复印件,上面有狄秋和大老板的交易记录。 风叔在城寨,可狄秋不在城寨,他在外面也有產业。 我们要是拿著这个去找城寨大业主狄秋,他除了躲进城寨別无它法。 凭风叔跟秋哥的交情,他肯定不想看秋哥出事,所以这个就当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信一接过,抽出纸张扫了几眼,表情凝重起来。 “等著。” 他转身上楼。 叶秋站在厅堂里,环视四周。 理髮椅、剃刀、老式电吹风,墙上掛著泛黄的武馆照片——年轻的龙捲风站在一群弟子前,眼神锐利如刀。 “你真是警察?” 陈洛军忽然问。 “真是。” “警察有这么能打?” “黄竹坑教的东西,够用。” 叶秋淡淡道,“而且我这两年练过武。” “什么门派?” “八极、形意、戳脚、弹腿,还有综合格斗。” 叶秋看向楼梯,“杂而不精,所以要求教。” 陈洛军沉默片刻:“刚才那拳,是八极的崩拳?” “是。” 叶秋点头,“但发力方式融了形意的整劲。” “难怪。” 陈洛军眼中闪过恍然,“普通崩拳打不出那种穿透力。你那一拳,隔著胸骨震碎了心臟。”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脚步声。 信一出现在楼梯口:“风叔让你上去。提醒你,说话小心。风叔身体差,脾气躁,尤其对条子。” 龙捲风也是偷渡来港岛的,那时他也没身份证,成天躲警察,最后进了城寨。 所以龙捲风对警察也没有多少好感。 龙捲风这点往事,叶秋自然知道,他点了头,踏上木质楼梯。 可就在他踏上楼梯时,系统提示音直接就在叶秋脑海里响了起来。 【触发史诗级支线任务:城寨杀神。 任务描述:九龙城寨风暴將至,保护陈洛军不死,击杀大老板、王九,瓦解暴力团。 任务时限:72小时,提前完成奖励翻倍。 任务奖励:a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0000点,称號“城寨杀神”。 称號佩戴效果:全属性+50%,威慑力+30%,佩戴时间越久,越有机会激发出三色霸气。 失败惩罚:剥夺血族变异血统及所有相关技能。 特別提示:此任务为世界升纬关键节点。完成后,港综世界將解锁更高维度的力量体系。】 我擦啦! 史诗级任务,世界升纬,什么鬼?! 虽然叶秋没搞懂世界升纬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个简陋的起居室。 昏黄的灯泡下,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穿著白色汗衫,头髮花白,脸色蜡黄,但那双眼睛——像淬过火的刀,依然锋利。 龙捲风。 叶秋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有股“气”。 这不是玄幻小说里的內力,而是千锤百炼后,人体达到某种极致状態时自然散发的生命磁场。 这股气息很强大,但此刻这人的生命气息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叶秋?” 龙捲风开口,声音沙哑,“国际刑警要学我的旋风拳,有意思。” “我以前也想学,但您没教我?” 叶秋躬身抱拳道:“但此刻,我不是以警察身份来学拳的,而是以武者的身份来的。 这两年,我拜过师傅,也练过些杂家功夫,但总感觉缺乏点什么。” “你不是感觉缺点什么,你是没学到旋风拳心有不甘而已,再说你那杂家可不杂?” 看著叶秋,龙捲风笑了笑道:“五秒杀狄秋三个好手,你管这叫杂家?” 叶秋心中微凛——老人足不出户,却对巷战了如指掌。 “一点蛮力,加些取巧。” 叶秋保持谦逊。 “你不是拜过师傅了吗?你那师傅没教你?” “教了,到我师傅说他是邪修,只教我邪修炼气法门,没教別的,拳脚功夫还是我去拳馆学的呢!” “邪修?!” 龙捲风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问道:“怎么个邪法?” “十六个字!” 叶秋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万事由心,其它玩去!” “的確很邪门歪道!” 龙捲风抬手指向墙角:“那里有根钢筋,废弃的脚手架。去,把它掰弯。” 墙角堆著杂物,一根拇指粗的螺纹钢斜靠著墙,长约一米五。 叶秋走过去,拿起钢筋。 这东西入手沉重,冰冷。 他双手握住钢筋两端,沉腰坐马,深呼吸。 血族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幽鳞战衣的百点力量增幅如潮水般叠加,隨即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的爆发。 隨著叶秋双臂肌肉如钢丝般绞紧,青筋暴起。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房间里迴荡。拇指粗的螺纹钢在叶秋手中像麵条一样弯曲,从笔直到弧形,再到对摺。 最后他双臂一合,“鐺”的一声,钢筋被硬生生掰成一个不规则的铁环。 叶秋鬆手,铁环落地,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滚到龙捲风轮椅前。 信一和陈洛军在楼梯口倒吸凉气。 龙捲风的眼睛亮了。 “好力气。” 他缓缓说道:“但还不够。力再大,打不中也是白费。旋风拳的精髓不在力,在『旋』。” 老人抬起枯瘦的右手,在空中虚画一圈。 儘管龙捲风只是在空挥,但叶秋却敏锐地感觉到——室內的气流被搅动了。 隨即桌上的茶杯微微震动,水面泛起涟漪。 这不是魔法,是极致的发力技巧带动空气產生的物理现象。 “旋转发力,以点破面。” 龙捲风放下手,“你的力是散的,像锤子砸墙。我的力是旋的,像钻头打洞。同样一份力,效果差十倍。” “请前辈教我。” 叶秋再次躬身。 龙捲风沉默了很久。 “教你可以。” 老人终於开口,“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护住陈洛军,不让他死在城寨的风雨里。” 龙捲风看向楼梯口的青年,“他老豆欠的债,不该他来还。狄秋和大老板联手要他的命。城寨里有人护他,但不够。” “可以。” 叶秋毫不犹豫,“第二?” “第二……” 龙捲风眼神深邃道,“帮我杀一个人。” “谁?” “王九。” 叶秋问道:“大老板的头马,硬气功近乎bug的癲公王九,为什么?” “秋哥跟大老板联手了,王九是大老板头马,大老板来了我会拖住,你负责拖住王九,找机会杀了他。” 龙捲风咳嗽几声,“只要王九死了,大老板那些手下不是信一他们的对手。但王九不死,洛军必会被他杀死。” 叶秋沉吟三秒,点头:“好。我答应。” “爽快。” 龙捲风笑了,“那从明早四点起,来我这里练功。至於现在……” 他看向窗外,雨势渐小。 “福哥在吴雄的狗肉馆,三楼尽头包间。吴雄是和联盛叔父辈,手下十几条枪。你要抓人,动作要快。” 叶秋抱拳:“多谢前辈。” 就在叶秋转身下楼时,龙捲风忽然又说道:“阿秋,城寨的水比你估的深。福哥手里那份名单,唔单止走私咁简单……自己小心。” 叶秋脚步一顿,没回头。 走出理髮店,信一跟了出来,递过一张纸条。 狗肉馆的位置叶秋,纸条上是吴雄手下换班时间。 信一顿了顿,“仲有……小心阿良。你刚才露的那手,估计已经传到他耳里。那扑街最钟意同高手过招。” 叶秋接过地图:“多谢。” “唔使。” 信一摆摆手,“你若真能打死王九,我欠你个人情。” 雨夜中,叶秋的身影没入巷道深处。 信一回到二楼,陈洛军正在给龙捲风斟茶。 “风叔,你真要教他?” 陈洛军问道。 “教。” 龙捲风抿了口茶,“这后生不简单。他身上有股好奇怪煞气不似纯武者。 而且他应承得太爽快,杀王九这种事,普通人听到个名都脚软,但他却敢应下。” “那你还……” “正因为他不惊,所以先值得教。” 龙捲风望向窗外说道:“看来他那个邪修师傅,教了他一些真东西在身上呢!” 老人顿了顿,喃喃自语:“而且我有种感觉,在秋哥和大老板联手以后,能保你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他!” 陈洛军和信一对视,不明所以。 只有龙捲风自己知道,刚才叶秋掰弯钢筋时,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气”的共鸣。 但叶秋身上的气,却是无比邪恶,隱隱还透露著一股具有极强腐蚀性的气息。 所以叶秋说的邪修师傅,龙捲风信。 因为在这个武学式微的年代,能引起这种共鸣的,绝非凡人。 第56章 叶秋出手,狗肉馆血战 狗肉馆在城寨东区深处,四层老楼。 它的招牌“雄记”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狗”字不亮,只剩“肉馆”在雨夜里猩红闪烁。 叶秋站在对面巷口阴影里,精神力扫描覆盖整栋楼。 一楼大堂三桌客人,都是纹身大汉,猜拳喝酒,喧譁刺耳。 厨房两人,剁肉声咚咚作响。 楼梯口坐著一个看场的,膝盖上横著一把锯短枪管的霰弹枪。 二楼四间包房,两间空,一间麻將声哗啦,最后一间——福哥。 他的生命信號很微弱,发烧或重伤。房里还有两人,持刀。 三楼宿舍,六个打手。 四楼仓库,堆满杂物。 后巷麵包车,两人望风。 总计十五敌,一把枪,余皆冷兵器。 叶秋从腰间抽出两把格洛克17,装上消音器。 幽鳞战衣的偽装功能启动,工装顏色缓缓变深,与巷道墙壁的灰黑融为一体。 叶秋像影子一样,贴著墙根移动。 后巷二十米,麵包车尾灯昏黄。 叶秋没走地面——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在二楼窗台一撑,整个人如狸猫般翻上隔壁楼天台。 雨后的瓦片湿滑,但他脚下如生根,悄无声息移动到麵包车正上方的天台边缘。 车里两人在抽菸。 “福哥那衰仔,躲了一日了,雄哥都唔俾人动佢。” “听讲话佢手上有好嘢,雄哥想榨出来。” “好嘢?催命符就差唔多……餵你听唔听到声?” 车顶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 两人警觉抬头—— 晚了。 叶秋从天台倒掛而下,双脚勾住边缘,身体如钟摆盪下,双手从车窗探入,一手一个,扣住后颈。 寸劲。 形意拳的短促发力,配合血族力量。 “咔嚓!” 颈骨错位的脆响被雨声淹没,两人身体一软,瘫在座位上。 叶秋翻身落地,拉开车门,將尸体拖到巷尾垃圾堆,用破油布盖好,全程八秒。 折返狗肉馆后门。 厨房窗户开著缝,燉肉蒸汽夹杂血腥味涌出。 叶秋单手扒住窗沿,引体向上,窥视室內。 剁肉的伙计背对窗口,骂咧咧:“日日剁,手都起茧……” 话音未落,叶秋如鬼魅般滑入窗户,落地无声。 他右手如刀,一记手刀砍在伙计后颈动脉竇。 伙计眼一翻,软倒。 另一燉锅伙计闻声回头:“阿强你——” “噗!” 消音手枪闷响,子弹贯入眉心。 伙计仰面倒下,撞翻铁锅,滚烫肉汤泼了一地。 声响惊动前厅。 “厨房搞乜鬼?” 粗嗓门吼来。 叶秋穿过厨房,来到通往前厅的木门边,侧耳倾听。 三个大汉脚步声逼近。 “阿强!阿明!死咗啊咁嘈!” 门被推开。 第一个大汉刚踏进来,叶秋的拳已经到了。 八极拳·探马掌。 这看似轻飘飘一掌印在对方胸口,但掌根吐劲,螺旋穿透。 “砰!” 大汉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 他那胸口看似无伤,但心臟已在那一掌的暗劲下骤停三秒——足够昏厥。 叶秋跟进,左右开弓。 形意拳·劈拳如斧,砍在第二人颈侧。 戳脚·寸腿点中第三人膝弯。 两人几乎同时瘫软,昏死在地。 大堂剩余八人终於炸锅。 “操!有人闯馆!” “抄傢伙!” 砍刀出鞘声、椅子翻倒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叶秋没给他们集结的时间,像猛虎入羊群一样,衝进大堂。 第一个大汉挥刀竖劈。 叶秋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的同时,左手扣住对方手腕,拇指压住虎口穴道发力——擒拿手·金丝缠腕。 大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刀脱手。 叶秋顺势一带,將其甩向第二人,两人撞作一团。 叶秋箭步上前,双拳齐出——八极拳·双撞掌。 他的掌根轰在两人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两人吐血倒飞。 第三人、第四人左右夹攻。 叶秋身形一矮,避过左边横斩,同时右腿如鞭扫出——弹腿·扫堂腿。 这一招腿风凌厉,扫中右边大汉脚踝。 “咔嚓”脚骨断裂,惨叫声中倒地。 左边大汉刀势已老,叶秋起身,肘击如枪——八极拳·顶心肘。 “咚!” 肘尖撞中心窝,大汉双眼凸出,口喷鲜血,软软跪倒。 第五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叶秋抓起桌上一个瓷碗,甩手掷出。 碗如飞鏢,旋转破空。 “啪!” 正中后脑,瓷碗粉碎,大汉扑倒在地,脑后鲜血汩汩。 第六、第七人同时扑上,刀光交织成网。 叶秋眼神一冷,基因锁悄然开启,只感周遭一切瞬间慢了下来。 敌人的刀锋轨跡、动作、甚至空中飞溅的雨滴,都在感知中清晰无比。 隨即,叶秋动了。 只见他迎著刀网衝去。 叶秋在双刀及身前的一剎那,身体如游鱼般从缝隙中穿过,同时双手如电探出——形意拳·龙形搜骨。 他双手精准扣住两人持刀的手肘关节,发力一拧。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肘关节脱臼,砍刀落地。 叶秋双臂一振,將两人对撞在一起。 “咚!” 头骨碰撞的闷响,两人眼白一翻,晕厥倒地。 最后一人——那个看场的,终於端起霰弹枪。 “死啦!” 枪口喷出火焰。 叶秋在枪响前就已预判弹道。 他向左横移半步,子弹擦著右肋飞过,在墙上炸开碗口大的坑。 同时他右手一甩,刚才接住的砍刀脱手飞出。 刀如流星。 “噗嗤!” 刀身贯入看场的手腕,霰弹枪脱手。 “豪油根!” 叶秋在心里喊了一声,箭步上前,一记上勾拳轰在下巴,正是综合格斗·升龙拳。 那看场的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尺,后脑撞在楼梯立柱上,瘫软滑倒。 从后门到一楼大堂,解决十五人,用时四十一秒。 叶秋甩了甩手上的血,踏上木质楼梯,脚步沉稳,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二楼包间內,福哥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他左肩胡乱缠著绷带,渗出的血已发黑,显然感染化脓。 两个吴雄派来的手下守在门口,握刀的手在抖。 “福……福哥,点算?” 一人颤声道。 “顶住门!雄哥的人就快到!” 福哥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把老旧转轮手枪,手抖得厉害。 话音未落。 “轰——!!” 门不是被撞开的,是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硬生生轰塌。 整扇门板从门框上崩飞,木屑四溅。 叶秋站在门口,工装上溅满血点,但眼神平静得骇人。 两个手下嚎叫著挥刀扑上。 叶秋没动,直到刀锋离身体还有半尺,他才微微侧身,让过第一刀。 同时叶秋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形意拳·蛇形刁手。 只见他五指扣住第二个手下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捏。 “啊——!” 惨叫声中,腕骨碎裂,刀落地。 叶秋顺势一带,將这个手下甩向第一个。 两人撞作一团,滚倒在地。 叶秋上前,一人一脚踩在颈侧——力度控制精准,只致昏,不致死。 至此,包间里只剩福哥一人。 这个福建帮老大见来人如此勇猛,哆嗦著举起转轮手枪:“唔……唔好过来!我有枪!” 叶秋看了眼那把老古董——枪膛锈跡斑斑,最多六发子弹。 “开枪。” 叶秋说道:“你要是觉得你能打中我,可以试试!” “你……你当我嚇大的呀!” 福哥咬牙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光,子弹旋转著射向叶秋胸口。 叶秋没躲,子弹打在幽鳞战衣偽装的工装上,发出“噗”一声闷响,像是打在厚重牛皮上。 接著那颗子弹的弹头迅速变形,嵌在布料表面,然后“叮噹”落地。 第57章 神秘枪手,杀人灭口 “臥槽!” 看到这一幕,福哥目瞪口呆:“胸膛接子弹,唔……唔可能……” “该我了。” 叶秋不理会惊讶的福哥。 他一步踏出,瞬间来到福哥面前,左手如铁钳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左轮掉落。 福哥惨嚎,但声音被叶秋右手掐住脖子,硬生生扼回喉咙里。 “名单,帐本,备份。” 叶秋盯著他的眼睛,血族魅惑悄然发动,“交出来,俾你痛快。” “在……在我身……” 福哥艰难喘息著。 叶秋搜身,从他贴身內衣里翻出油纸包。打开,更详细的名单,几盘微型录音带。 “备份?信一那份。” “信一……信一攞咗最紧要嘅……佢话要交俾能护住城寨嘅人……” 叶秋眼神一凝:“信一唔系单纯帮你保管?” “佢……佢要对付大老板……” 福哥喘著粗气,“名单里有大老板同北地官员嘅交易记录……信一话,呢个系扳倒大老板嘅关键……” 原来如此。 叶秋收起油纸包,鬆手。福哥瘫在地上,大口咳嗽。 “你……你唔杀我?” “杀你太便宜。” 叶秋抽出腰间手銬,將福哥銬在暖气管上,“走私国宝,害死几多人?你该上法庭,该判刑,该在监仓慢慢烂。” 他顿了顿:“不过之前,你仲要做件事。” “乜……乜事?” “指认。” 叶秋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指认。边个买文物,边个走走私,边个系你保护伞——全部讲出来。” 福哥惨笑:“我讲咗,仲有命?” “唔讲,而家就要死。” 叶秋右手食指缓缓点向福哥眉心,“而且我保证,会俾你死得好慢,好痛苦。” 血族魅惑全力催动。 福哥眼神涣散:“我讲……我全部讲……” 就在此时—— “滴滴滴……” 福哥怀里传来电子音。 叶秋脸色一变,猛地从他怀里掏出一个黑色传呼机。 屏幕亮起,显示一行字。 【老板知你被抓。灭口令已落。小心。】 老板?边个老板? 叶秋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揪起福哥,冲向窗口。 太迟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从楼下传来。 整栋楼剧烈摇晃,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墙体裂开狰狞缝隙。 对方用的不是炸弹,是煤气管道被故意引爆。 叶秋当机立断。 他左手揪住福哥衣领,右手护头,撞碎窗户玻璃,从三楼一跃而下。 叶秋在半空中调整姿態,双腿微曲准备落地缓衝—— “噗!” 子弹破空声。 狙击手! 叶秋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感知到弹道。他空中拧身,挡在福哥身前。 “噗嗤!” 子弹直接命中叶秋的心臟位置,强力的贯穿力让他心臟为之一紧,然后就没有任何伤害传来了。 叶秋的防护服只要不被坦克穿甲弹直接命中就不会破防,区区狙击弹,还不能给他重大伤害。 空中,叶秋在福哥颈部拍了一下。 隨即福哥的身体一颤,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竟直接昏迷了。 叶秋落地,骨碌翻滚卸力。再看福哥,虽然昏迷,但却活著。 这样一个人被狙击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可福哥刚被抓就有人要被他的口,那是谁要灭他的口呢! 能把时机抓的如此准。 不是提前埋伏,提前侦查,就是有人发觉福哥即將被抓,立刻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不过叶秋更倾向第一种猜测,就是杀手就是衝著福哥来的。 可以说,自从福哥场子被端了,福哥逃到城寨以后,对方就下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所以就派了杀手过来。 不过那两个杀手运气不好,他们刚找到狙击点,叶秋这边就抓到福哥了。 而且对方是双重保险——先炸楼,后补枪,就是衝著大楼爆炸福哥跑出来他们趁乱狙击的。 叶秋脑海里的心思迅速急转,他將福哥扔到墙角,精神力扫描全开,锁定子弹来源。 三百米外,六层旧楼楼顶。 两个人。 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员。 观察员的光点——橙色。 系统標记的橙色是:中立,但可能敌对。 叶秋眼神冷了下来,这次他不再隱藏,而是全力爆发。 隨著血族速度全开,基因锁一阶完全开启。 巷道在叶秋眼中变成慢动作回放,他每一步踏出都精准踩在碎石间隙,悄无声息又快到极致。 楼顶狙击手开出第二枪。 子弹呼啸而来。 叶秋在子弹及身前瞬间侧移半步,子弹擦著耳廓飞过,打在身后砖墙上,炸开拳头大的坑。 但叶秋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冲。 第三枪、第四枪接踵而至。 叶秋在巷道里快速蛇皮蛇形走位,每一次变向都在子弹出膛后的零点三秒內完成——那是狙击手调整准星的最短时间间隔。 子弹追著他的残影,在墙壁、地面、垃圾桶上炸开一个个弹孔,但始终慢他半步。 十五秒,衝到楼下。 叶秋抬头,六层楼,二十米高。 他没走楼梯——而是助跑,蹬墙,双手在二楼窗台一撑,身体借力上窜。 叶秋的脚在三楼防盗网一点,再次拔高。 他的手扣四楼水管,腰腹发力,如猿猴般连续两个空翻。 五秒,登顶。 楼顶,狙击手刚拉完枪栓,正寻找目標。 观察员举著望远镜,突然脸色大变:“后面——!” 但是,晚了。 叶秋如鬼魅般出现在狙击手身后,右手如刀劈下——形意拳·劈拳。 他的掌缘砍在狙击手后颈,颈椎错位声清晰可闻,狙击手瘫软倒地。 观察员转身想跑,叶秋已到面前。 “边个派你来?” 叶秋扣住他手腕。 观察员挣扎,但手腕如被铁箍锁死。 他抬腿踢向叶秋下阴,却被叶秋膝盖提前顶住大腿內侧麻筋,整条腿瞬间酸软。 “最后一次,边个?” 叶秋拇指按在他腕部动脉上,压力逐渐加大。 观察员额头冒汗,但咬牙不语。 叶秋忽然凑近,鼻翼微动——他在嗅对方身上的气味。 血族强化过的嗅觉能分辨出数千种气味分子,其中几种很特別:硝烟、机油、还有……淡淡的寺庙香火味。 “你信佛?” 叶秋问道。 观察员一愣。 “虎口有老茧,常年握枪。但食指內侧有念珠摩擦的痕跡,左手腕有浅浅的佛珠印。” 叶秋缓缓说,“杀手也拜佛?定系……你本来系佛门中人?” 这下,观察员眼神终于波动。 “僱主信息,讲。” 叶秋鬆开手,“我唔杀你。但你要走,天亮前离开城寨。” 观察员揉著手腕,沉默良久,终於开口:“电话系元朗区號。口音……潮州话。” 元朗——潮州话,难道又是邓家勇?! 叶秋心中雪亮。 “谢了。” 他转身,提起昏厥的狙击手,纵身跃下楼顶。 骨枝不能暴露,他只能徒手——双手十指如鉤,扣住墙面砖缝,如壁虎般快速下滑,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衝击。 叶秋拖著狙击手回到狗肉馆后巷。福哥的还在墙角昏迷,並没有醒来! 叶秋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油纸包和录音带搜出来塞进怀里时趁机放入了自己的隨身空间里。 隨即他又看了眼远处逐渐被火势吞没的狗肉馆——爆炸引发了大火,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已从城寨外传来。 此时的雨已经停了。 叶秋提起狙击手和福哥,朝理髮店方向走去。 杀手和福哥是他给粤省古董侦缉队的交代,而龙捲风那里,还有个史诗级任务需要他去完成呢! 第58章 城寨叉烧馆老板,阿柒 第58章城寨叉烧馆老板,阿柒 理髮店二楼,灯火昏黄。 叶秋將福哥和狙击手扔在墙角,两人一昏一瘫,像两袋待处理的垃圾。 油纸包和录音带放在龙捲风面前的木桌上,浸染的血跡在灯光下泛著暗红。 “福哥,狙击手。” 叶秋甩了甩手上的血,“狙击手招了,僱主电话是元朗区號,潮州口音。” “自从剂哥和朱老大熄火后,东星的人也不怎么在元朗闹事了,现在元朗最威的就是邓家勇了!” 龙捲风枯瘦的手指敲著轮椅扶手,眼神冷冽道,“那扑街的手越伸越长,现在都到城寨了。” “邓家勇我也知道,买衫嘟的过万,足见他背后的大水喉好阔佬了。” 信一蹲下身检查狙击手,从他衣领內侧翻出一个极小的纹身——一朵青莲,莲心是个“佛”字。 “青莲堂的人。” 信一皱眉,“东南亚的杀手组织,专接脏活,要价很高,要是邓家勇雇的人,看来他这次下血本了。” 陈洛军盯著昏迷的福哥:“这人怎么处理?” “他是关键证人。” 叶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名单上牵扯的不只是古董走私,还有官商勾结、洗钱、甚至……人口贩卖。 北地公安部把他盯死了,他必须活著上法庭。 而且邓家勇如此急著灭福哥的口,福哥绝对可以威胁到他。 哪怕福哥跟邓家勇没有多少交情,没有多少交易,他也绝对能威胁到邓家勇身后的大水喉和支持者。 所以福哥绝对是能对付邓家勇的一步棋子,但前提是——他得活著?” “活著?” 信一冷笑道,“他不被抓或许他身后的人还能保他一时,可他被抓被带走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 狄秋、大老板、邓家勇,还有名单上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想灭他的口? 恐怕光城寨里现在想他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所以不能让他待在城寨。” 叶秋看向龙捲风,“前辈,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他三天。三天后,粤省公安厅的人会来接。” 龙捲风沉默良久,缓缓道:“城寨最安全的地方……在阿柒的叉烧饭店地窖。那地方是当年防空洞改建的,只有阿柒知道入口。但阿柒不轻易帮人。” “我去谈。” 叶秋起身。 “等等。” 龙捲风叫住他,“你刚才答应我的条件——护陈洛军,杀王九。现在加一条:这份名单的备份在信一手里,你要確保它安全送到该送的人手上。” 叶秋看向信一。 信一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胶捲筒:“这里面是所有交易记录的微缩胶片,比纸质的更全。福哥交给你的只是明帐,这才是真帐。” “你要我交给谁?” “能扳倒大老板的人。” 信一墨镜后的眼睛锐利,“港岛廉政公署,或者……北地中纪委。但我需要確保这东西不会半路被截。” 叶秋接过胶捲筒,入手冰凉:“三天后,这东西会在粤省公安厅的雷恆队长的手上。 他是北地派来查文物走私案的,背景乾净,可以信任。” “你確定?” “我確定。” 叶秋將胶捲筒贴身收好,“现在,带我去见阿柒。” “好,跟我来吧!” 言罢,信一就在前方带路,直接领著叶秋去见阿柒了。 叉烧饭店在城寨中心地带,门面不大,但香味能飘出半条街。 此时是深夜,店早已打烊,但后厨还亮著灯。 叶秋推门进去时,阿柒正背对著门揉面。 他穿著白色厨师服,头髮稀疏,背影佝僂,像个普通的饭店老板。 但叶秋的精神力扫描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很特別,绵长浑厚,隱而不发。 叶秋开口道:“柒叔。” “哦,是秋仔呀,好久没来了。” 阿柒没回头,继续揉面:“要吃叉烧,明早六点,现在打烊了。” “柒叔,我不是来吃叉烧的。” 叶秋走到案板前,“龙捲风前辈让我来的。想借地窖一用,藏两个人,三天。” 阿柒终於转身。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个厨师。 “地窖?” 阿柒擦了擦手,“什么地窖?我这里只有冷库。” “防空洞改的那间。” 叶秋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柒叔不是普通人。当年少林寺『铁掌罗汉』的威名,江湖上还有人记得。” 阿柒瞳孔微缩,隨即笑了:“后生仔,知道得不少。谁告诉你的?” “猜的。” 叶秋说,“能以內力催熟叉烧,让肉质在三小时內达到三天的发酵效果——这不是普通厨师能做到的。 而且你揉面的手法,暗合少林『大韦陀杵』的发力技巧。” 阿柒盯著叶秋看了几秒,忽然一抬手,五指如鉤抓向叶秋面门。 这一抓看似隨意,但指尖破空有声,快如闪电——正是少林龙爪手·捕风式。 叶秋没躲,右手同样探出,五指微屈,迎向对方手爪,以形意拳·鹰形与对方撕扯。 “啪!” 两人手爪在空中相扣,五指互锁。 隨即一股刚猛內力从阿柒指尖传来,震得叶秋手臂发麻。 但叶秋体內血族力量自发涌动,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內力衝击。 毕竟內力与血族能量属於一正一负,天生敌对,只要对方的內力不是全面碾压他,血族能量绝对不输给內力。 两人僵持三秒,同时鬆手。 阿柒眼中闪过惊讶:“好力道。不只是外家功夫,你体內有股……很奇怪、很邪恶的力量。” “机缘巧合。” 叶秋没解释,“柒叔,那两个人很重要。一个能扳倒邓家勇,一个能指证大老板。藏三天,可以救很多人。” 阿柒沉默片刻,他走到后厨墙角,掀开一块地砖,露出下面的金属拉环。 “地窖入口。里面有水有乾粮,够三个人吃一周。但规矩——我只提供地方,不负责保护。人要是死在里面,我不管。” “足够了。” 叶秋抱拳,“多谢柒叔。” “不用谢我。” 阿柒摆摆手,“我帮你,是因为龙捲风开了口。那老傢伙很多年不求人了。” 叶秋转身要走,阿柒忽然又叫住他。 “秋仔,你身上那股力量太邪恶了,不是正道,它会激发你心中的杀气,还会侵蚀你的心神。” “柒叔,你不会要劝我回头是岸吧!” “杀气太重,容易入魔。” 阿柒缓缓说道,“少林有句话:武为杀器,禪为心锁。你的力量太过邪恶,它缺把『锁』,不加以管制,你早晚出事。” “请柒叔指教。” “我指教不了。” 阿柒重新背过身揉面,“我的『锁』早就断了,但龙捲风或许能教你。 他的旋风拳,刚中带柔,杀中藏生,他要肯教你,你就跟他好好学。” “多谢柒叔指导?” 叶秋深深鞠躬,离开后厨。 一个小时后,福哥被安置在地窖,杀手被龙捲风的人看押了起来。 叶秋用铁链將杀手锁在石柱上,又餵了他少量安眠药——剂量够睡十二小时。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理髮店二楼。 龙捲风还在轮椅上等著。 “安置好了?” “好了。” 叶秋坐下,“柒叔的地窖很隱蔽,应该安全。” “只能算暂时安全。” 龙捲风咳嗽几声,“城寨没有真正的秘密。最迟明早,狄秋和大老板的人就会知道福哥被抓。” “可他们暂时不会查到柒叔那里。” “只要他们查到无人出城寨,他们就会在城寨里搜索陌生人,逼迫寨民替他们找人,打听。” “所以我需要儘快变强。” 叶秋看向老人,“前辈,旋风拳,什么时候开始教?” 龙捲风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说:“脱衣服。” 叶秋一愣。 “上衣脱了,我看看你的筋骨。” 龙捲风不耐烦地挥手,“快点。” 叶秋脱掉工装和里面的t恤,露出精悍的上身。 叶秋的肌肉线条分明,但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流线型的、適合发力的结构。 他的皮肤上有几道旧伤痕——那是穿越前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 龙捲风滑动轮椅靠近,枯瘦的手指按在叶秋胸口、肩膀、脊背各处骨节。 “骨架子不错,天生练武的料。” 老人喃喃道,“但你的肌肉发力方式……很奇怪。外家功夫练到极致,肌肉应该是紧绷如铁。 可你的肌肉在放鬆状態下绵软,发力瞬间却硬如精钢,这不正常。” 叶秋心中微凛。 龙捲风的眼力太毒,几乎看穿了他身体的异常——那是血族血统带来的肌肉特性,兼具柔韧与爆发。 “我师傅教我练过一些……特殊的呼吸法。” 叶秋含糊解释道。 第59章 龙捲风的旋风拳教学 “呼吸法?” 龙捲风问道:“你那个邪道师傅?” “是的。” “嗯,过来。” 隨著叶秋近身,龙捲风手指停在叶秋心口,闭眼感受了几秒。 隨即他睁眼,面容有些惊骇道:“你的心跳,每分钟只有四十下?” 普通人静息心率六十到一百,运动员可以低到五十,但四十……这已经超出正常范畴。 “可能是天赋。” 叶秋面不改色。 龙捲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回正题:“旋风拳的核心,是『旋』。不是手臂旋转,不是腰胯旋转,是整条脊椎如大龙般扭转来配合气功发力。” 他示意叶秋站到房间中央。 “现在,打一拳。用你最习惯的方式,打那堵墙。” 龙捲风指向西墙——刚才叶秋掰弯钢筋的地方。 叶秋沉腰坐马,右拳收於腰间,蓄力,轰出。 八极拳·崩拳。 “砰!” 拳头砸在墙上,青砖墙面裂开蛛网纹,碎屑簌簌落下。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打断普通人肋骨。 “力道够了,但太直了,可见你教的就是直来直去,要么不出手,出手必伤人的功夫。” 龙捲风摇头道,“你看。” 老人滑动轮椅到墙边,手指按在拳印中心:“你的力是直线贯进去的,所以破坏面是个圆。但旋风拳的力……” 他枯瘦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屈,对著墙面虚按。 明明龙捲风的手没有接触墙面,但叶秋清晰地看到——老人手臂的肌肉如波浪般起伏,从肩到肘到腕,每一寸肌肉都在做微小的螺旋运动。 隨即那股“气”再次出现,搅动空气,在墙面上形成一个隱约的气旋。 “我的力是旋进去的。” 龙捲风收手,“同样一份力,直线贯穿只能打碎砖块,但旋转穿透……能震碎砖块內部结构,让整面墙从內部崩塌。” 叶秋若有所思。 “现在,你试试。” 龙捲风说,“別用拳头,用手掌。想像你的手臂是一条鞭子,不是棍子。发力时,肩催肘,肘催腕,腕催指,每一节都在旋转叠加。” 叶秋闭上眼,回想刚才老人手臂肌肉的运动轨跡。 他的基因锁悄然开启,大脑进入超频状態,每一块肌肉的控制精度提升到极致。 叶秋缓缓抬手,五指併拢如刀。 肩关节微旋,带动大臂。 大臂旋转,传导至肘。 肘部拧转,力量递进到小臂。 小腕关节螺旋,最终匯聚到掌缘。 整个过程如波浪传递,层层叠加。 出掌。 这次叶秋手掌劈在墙面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再是直来直往的衝击,而是像钻头一样旋转著贯入墙体內部。 “轰——!!” 这一次的响声截然不同,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砖石內部结构崩碎时的爆裂声。 接著那股力量以他掌击点为中心,墙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凹坑,碎砖不是剥落,而是化作齏粉,簌簌洒落。 这次凹坑边缘的裂纹也不再是蛛网状,而是螺旋状向外蔓延。 叶秋收掌,看著自己的手,眼神发亮。 这一掌的威力,比刚才的崩拳至少大了三成,而且这次攻击消耗的体力反而更少。 因为旋转发力更高效,力量损耗更低。 “悟性不错。” 龙捲风难得露出讚许之色,“但还差得远。你刚才的旋转只到了小臂,腕指之间还是僵的。 要知道,真正的旋风拳,连指尖都要能旋转发力。” 说著,龙捲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空中虚抓。 隨即叶秋便看到。 龙捲风的五指在空中做出极其细微的螺旋运动,指尖所过之处,空气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是气流被高速旋转撕开的声音。 “指如钻,掌如銼,拳如锤,肘如枪,肩如炮。” 龙捲风缓缓收手,“全身无处不旋转,无处不发劲,这才叫旋风拳。” “厉害” 叶秋朝龙捲风竖起个大拇指,隨即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道:“请前辈倾囊相授。” “倾囊?” 龙捲风笑了,“秋仔,我的功夫,太多太杂,三天你能学个皮毛就不错了。 但我所有的武学奥义都融进了旋风拳里,只要你在旋风拳上下功夫,对付王九……或许够用了。” 言罢,他滑动轮椅到窗边,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王九的硬气功,练的是『金刚不坏』。 但世上没有真正的不坏——他的罩门在眼睛,在鼻孔,在耳孔,在嘴巴,在肛门。任何能漏气的地方,都是硬气功的破绽。 那些破绽,是气无法完全堵死的。 因为人不是真的铁坨坨,有漏气地方,就有气堵不住,走不到的地方。” “但那些地方他一定会重点防护。” 叶秋说道:“他不可能放任弱点不管的。” “所以你要快。” 龙捲风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快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连续击中他的罩门。一击破不了,就十击、百击。 硬气功最耗內力,只要你能逼他持续运功,最多三分钟,他的內力就会耗尽。” “三分钟……” 叶秋沉吟。 “觉得长?” 龙捲风冷笑,“据说王九和大老板打过,大老板用了两分四十秒就打败了王九,收了这条疯狗。 据说那次大老板打中他眼睛七次、咽喉三次、耳孔两次。 最后大老板用『大力金刚拳』硬生生破了王九的硬气功。那一次,王九在床上躺了半年。” 叶秋眼神一凝:“那他现在……” “现在他更强了。” 龙捲风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復道,“那一次重伤,反而让王九突破了瓶颈。现在的王九,罩门更少,內力更厚。 所以你想杀他,必须比他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瞬间,房间里陷入沉默。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 龙捲风见叶秋在沉思,直接挥挥手道,“现在去找信一,他会先给你安排地方去休息。 你也知道,城寨简陋,你就凑合一下吧! 记住,下午七点准时过来,迟一分钟,就滚出城寨,你知道,我不喜欢条子。” “明白。” 叶秋抱拳,转身下楼。 走到门口时,龙捲风忽然又说:“秋仔,现在你身上背的人命不少吧?” 闻言,叶秋脚步一顿。 “杀气重是好事,说明你能打。” 龙捲风的声音低沉道,“但记住——功夫是杀人的技,也是救人的艺。 你学旋风拳,不只是为了杀王九。將来某天,或许要靠它救你想救的人。” 叶秋沉默片刻,点头道:“前辈,我记住了。” 走出理髮店,夜风带著凉意。 叶秋没有回住处,而是绕到叉烧饭店后巷,精神力扫描確认地窖安全。 然后他去找了信一,信一把他安排到了龙捲风理髮馆附近一栋楼的楼顶。 叶秋在楼顶盘膝坐下,此时基因锁开启状態还没完全消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每一处的变化。 刚才那一掌带来的肌肉记忆,旋风拳的发力技巧,还有龙捲风身上那股神秘的“气”……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拥有气功的功夫高手、血族血统、系统任务、还有即將解锁的“更高维度力量体系”…… 叶秋望向城寨深处那一片黑暗。 那里,大老板的人正在集结,王九在磨刀,狄秋在谋划。 而这一切,都会在一两天內彻底爆发,他需要更多力量。 於是叶秋意识沉入系统空间,调出了个人面板。 【姓名:叶秋。 血统:变异血族子爵。 基因锁:一阶,目前开启状態。 身体基础属性。 智力:190 精神力:680 细胞活力:245 神经反应速度:280 肌肉组织强度:500 免疫力强度:260 其中神经反应速度与肌肉组织强度大幅度增加,是幽鳞战衣增幅的反应、弹跳、力量、速度。 专属技能:精神力扫描、血族魅惑、红炎,基础轻功。 自学技能:基础枪械精通、拳击掌握、空手道掌握、跆拳道掌握、柔道掌握、摔跤掌握、擒拿掌握、防御反击掌握、短兵器械掌握、八极拳掌握、形意拳掌握、戳脚弹腿掌握、综合格斗精通。 当前任务:史诗级城寨杀神任务,任务期间保护陈洛军不死,剩余70小时。 可用资源: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1500点。】 还差得远! 完成这个任务他应该能兑换那个东西,只要有了那个,他就能放心强化血脉和血族技能了。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大老板和王九必须死。 那两位只是功夫高手,不是钢铁之躯。 叶秋有信心打死两人,即便他们联手,他也有那个信心。 叶秋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血族血统的自愈能力,修復基因锁开启后的基因损伤以及今天战斗造成的细微损伤。 同时叶秋大脑高速运转,復盘刚才龙捲风传授的每一个细节。 旋转发力……螺旋穿透……连续打击罩门…… 太阳升起以后,叶秋睁开眼。 即便叶秋强化了血族变异血脉又如何,他饿了肚子会叫,累了会乏,困了也需要睡觉。 他也是个人吶! 何况,下午七点他要到理髮店,迟到不得。 起身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巷道里有一道白影闪过——极快,轻盈,像鸟,又像人。 白衣飞女? 叶秋眼神一凝,但白影已经消失在巷道深处,连精神力扫描都没捕捉到对方清晰的信號。 她也在城寨? 还是说……她也在盯著福哥的那份名单? 难道福哥的名单,录音,或者被拍摄的视频里就有她?! 可那女人已经消失了,於是叶秋隨便在楼顶找了个地方假寐起来。 待时间快到下午七点时,叶秋跃下楼顶,快步走向理髮店。 第60章 武道意境与生命层次的跃迁 夜色渐深,九龙城寨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理髮店二楼,灯火却比昨夜更亮。 龙捲风坐在轮椅上,手中托著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映著他枯瘦的面容,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某种近乎狂热的光。 “旋风拳有两层奥义,昨晚教你的是『形』。”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今晚,教你『意』。” 叶秋盘膝坐在他对面,上身赤裸。 经过一天休整,基因锁开启后的虚弱感已完全消退,此刻他状態处於巔峰。 “前辈请讲。” “旋风拳的『意』,在『旋』而不在『风』。” 龙捲风將油灯放在地上,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成圆。 “天下武功,大多讲究直来直往——拳要直,劲要透,这是基础。但真正的高手,会在直中藏曲,在透中藏旋。” 接著他双手开始缓缓转动。 龙捲风的动作起初很慢,像推磨,像揉球。但隨著转动持续,空气中竟隱隱响起风声。 那不是真的风,而是气流被龙捲风双手搅动、压缩、旋转產生的音爆。 叶秋瞳孔微缩。 他开启基因锁后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此刻能清晰“看到”——龙捲风双手之间,一股无形的气旋正在成型。 那气旋由无数细密的气流组成,每一道气流都在做螺旋运动,彼此缠绕、叠加,形成一种复杂的力学结构。 “看清楚了?” 龙捲风双手忽然向两侧一分。 “轰——!” 气旋炸开,化作两道螺旋气劲,分別击中左右墙壁。 龙捲风並没有接触墙面,只是隔空一击。 但两面青砖墙面上,同时炸开两个脸盆大的螺旋状凹坑。 这砖石不是碎裂,而是被绞成齏粉,簌簌洒落一地。 更可怕的是,凹坑边缘的裂纹呈完美的螺旋状向外蔓延,像两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这……” 叶秋深吸一口气。 昨晚龙捲风那一掌,他还能理解——那是肌肉发力的技巧。 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纯粹物理力量的范畴。 龙捲风收手,咳嗽几声,脸色更苍白了些,“这是“气”,是通过气功呼吸法修炼到极致后人拥有的超凡力量。 这股气能够离体伤人、隔空碎物,怎么,你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这种力量我也有,我师傅教我的呼吸法也能產生特殊的气,而且还有增强气的方法。” 叶秋装傻道:“可是气不是只能在体內运行吗,怎么还能外放呀!” “气隨心动,能在体內受控制的运行,难道就不能在体外受控制的运行吗?” 龙捲风无所谓的说道:“三十年前,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直到我师父临终前,將『气功故意心法』传给我,我才知道——这世上真有『气』这种东西。 要知道,只有拥有了气,你才是一个真正的习武之人,跟那些练拳脚的就不一样了。 旋风拳奥义用拳头威力最大,也最直接。 其实旋风掌,旋风指,旋风脚,旋风身法,都可以按照这套奥义施展出来。” 说著,龙捲风看向叶秋,眼神有些复杂道:“不过,你的身体里有股邪恶的力量,那不是气,但层次或许比气更高。 我能感觉到,它在侵蚀你的心神,也在强化你的肉体。 邪修获取力量的方法我不知道,但福祸相依。 你虽能通过邪修的方法获得力量,但也要自己要把握好方寸,別被那股力量毁了你。” 闻言,叶秋沉默起来。 血族血统確实让他变强,但也確实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的性格。 他每次运转血族能量以后,都会感觉自己越发变得更冷酷,更嗜血,也更享受杀戮的快感了。 无限恐怖里,本体郑吒强化血族变异血脉以后也拥有了血族能量,可他还有內力平衡一下。 后期郑吒更是筑基,走上了半修真半超凡的路子。 可复製体郑吒以及死磕血族变异血统的莱因哈特,哪个不是杀起来就六亲不认的人狠角色呢! 所以这血族能量,的確拥有侵蚀心神的功效! 可要他去炼气,叶秋也不敢。 因为他不是郑吒,一正一负能量在体內对撞不仅自身没事,还能產生巨大的湮灭能量供他挥霍。 他没那个身板子,万一炸了,他就没了。 可这並不妨碍他询问龙捲风一些问题,或许能考靠这些答案,来提升自己的血族能量。 “前辈,这『气』要怎么练?” “练气先练意。” 龙捲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意是种子,气是苗。没有意,气就是无根之水。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著练出气,而是先悟出『旋』的意境。” “请前辈指点。” “闭上眼睛。” 叶秋依言闭眼。 “想像你是一滴水。” 此时,龙捲风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缓慢,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你从万丈高空落下,落入湍急的河流。河流裹挟著你向前,但你不想隨波逐流——你想掌控自己的方向。 於是你开始旋转。 起初,你旋转的很慢,像一片落叶在水面打转。 但渐渐地,你越转越快,周围的河水被你带动,也开始旋转。 最后,你成了漩涡的中心,不再是隨波逐流的弱者,而是掌控一方水流的霸主。” 隨著龙捲风的描述,叶秋亦在脑海中构建出了那幅画面。 一滴水,一条河,一个旋涡…… “现在,把这条河想像成你的血脉。” 龙捲风的声音继续,“血液在血管里流淌,那是生命的河流。 你要做的,不是改变它的流向,而是让它旋转起来——从心臟泵出的每一滴血,都在旋转;流经四肢百骸的每一道血流,都在旋转。 旋转会產生力——而那股力,就是『旋劲』。” 隨著叶秋用血族能量运转血液,他全身的肌肉忽然开始轻微震颤起来。 这不是他在主动控制,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基因锁一阶赋予的超强学习能力,正在將龙捲风的“意境描述”转化为身体的本能记忆。 隨即,叶秋“看到”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血液竟真的开始旋转了起来。 起初,那股旋转只是叶秋心臟泵出的第一股血流,在主动脉里打著旋前进。 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很快,他全身血管网络里,亿万道细小的血流竟都在做螺旋运动。 这些血液旋转叠加旋转,螺旋嵌套螺旋。 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直接从他骨髓深处涌出出来。 “唔……” 叶秋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扭曲、重组。骨骼关节在微调、优化。 甚至连神经信號的传递路径,都在向更高效、更迅捷的螺旋结构演变。 这不是血族血统的强化。 这是人类肉身在“武道意境”引导下,自发进行的生命层次的跃迁。 “好!” 龙捲风眼睛一亮,“悟性果然惊人。现在,打一拳试试——用你刚刚领悟的『旋意』。” 叶秋睁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竟有细密的血色螺旋在缓缓转动——那是血族力量与旋风意境初步融合的异象。 他起身,走到墙边。 没有摆架势,没有蓄力,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拳,对著墙面轻轻一递。 拳出如钻。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钻头! 只见叶秋的整条右臂,从肩到肘到腕到拳,每一寸肌肉、每一节骨骼都在做高速螺旋运动。 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如龙捲般奔涌。 拳头接触墙面的瞬间,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像烧红的铁棍插入冰块。 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拳头没有在墙面留下凹坑,而是直接“钻”了进去——青砖墙面以拳面为中心,出现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孔洞。 孔洞深达半尺,內部砖石被绞成粉末,簌簌从孔洞另一侧洒落。 第61章 这世上有借天地之势的武者 叶秋这一拳打穿了三十公分厚的砖墙,其威力不光龙捲风吃惊,就连叶秋也吃了一惊! 他收拳,看著墙上的孔洞,脸上满是错愕。 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更关键的是——消耗极小。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但造成的破坏效果,堪比之前全力轰击。 “旋转发力,能將一份力放大三倍。” 龙捲风滑动轮椅过来,伸手摸了摸孔洞边缘。 “但你这不止三倍——至少五倍。你体內那股邪恶力量,与旋风意境產生了某种共鸣。” 他抬头看向叶秋,眼神复杂:“秋仔,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够资格挑战王九了。但记住——意境只是开始。真正的旋风拳,还要有『势』。” “势?” “对,势。” 龙捲风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形是招式,意是內核,势……是天地。” “当年我师父临终前,在颱风天里打出了最后一拳。 那一拳引动了真正的龙捲风,將半座山的树木连根拔起。那不是人力,那是借了天地的势。” “我练了三十年,也只摸到『势』的门槛。但你……” 龙捲风转过头,深深看了叶秋一眼:“你天赋惊人,我做不到的事,或许有一天,你真能打出引动天地之威的一拳。” 闻言,叶秋沉默起来。 系统、血族、基因锁这些外掛固然强悍! 可这个世界居然有武道意境,还有借天地之势的武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知道世界升纬以后,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冒出来呢! 而这个世界的水,如今看来,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前辈,接下来……” “接下来,你自己练。” 龙捲风摆摆手,“我能教的,已经教了。剩下的,要靠实战去悟。城寨马上就要乱了,你有的是机会验证所学。”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信一衝上楼,墨镜后的脸色凝重:“风叔,出事了。” “说。” “狄秋、虎哥,还有大老板的人,在寨门外集结。 狄秋放话,一小时內要见到陈洛军,否则就杀进来。” 龙捲风眼神一冷:“多少人?” “狄秋带了二十多个,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打手。 虎哥从庙街调了三十人,个个带刀。 大老板那边……王九亲自带队,五十人,一半拿砍刀,一半拿钢管。” 顿了顿,信一补充道:“还有吴雄那边也动了,他的狗肉馆被炸,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暗中纠集了和联盛在城寨里的三十多个四九仔,说要找出炸馆的人,碎尸万段。” “四方势力,一百多人……” 龙捲风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平復,“你们能召集多少人?” “四仔和十二少正在召集兄弟,但……城寨里的人,大多不愿掺和这种级別的衝突。我们最多能凑四十人,而且战力参差不齐。” 四十对一百三。 悬殊。 叶秋忽然开口:“算我一个。” 信一看向他,墨镜后的眼神有些复杂:“秋仔,你只需要杀王九,保住陈洛军就行,其它的是城寨家务事,你没必要……” “有必要。” 叶秋打断他,“我答应了前辈,要护陈洛军,杀王九。 大老板是王九的主子,自然也要杀。 毕竟江湖中人结死仇了就要斩草除根,他不死,我睡不著。 至於狄秋和虎哥——他们若挡路,一併清了。” 叶秋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可他的语调中却透著森然杀意。 龙捲风盯著叶秋看了几秒,忽然无奈的摇头说道:“你小子,这两年变得有种了。但你要记住——杀人容易,活下来难。 王九的硬气功已臻化境,拳脚功夫也很犀利,更擅长让手指变得如剑般锐利的——大力金刚指。 大老板也是一位武林高手,擅长虎爪,升龙拳和少林金刚拳,也擅长少林棍法。 大老板的武功刚猛无儔,其战斗智慧尤为突出,通过观察对手来调整战术。 狄秋的寸拳也很犀利,但他是功高防低的典型。 至於虎哥,作为一方话事人,吹鸡晒马他很行。 但是打拳,他虽然练过鹰爪功,也练过洪拳,但他的战绩乏善可陈。 不过那四个的武力虽然有高有低,但都不是摆设,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四个吗?” “打不过也要打。” 叶秋开始穿衣服,“何况,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向信一:“你,十二和四仔,不会看著陈洛军死吧?” “当然不会!” 信一咬牙,“洛军是我们兄弟,要动他,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那就够了。” 叶秋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眼神冷冽,“四十对一百三,劣势。但加上我……优势在我。” 龙捲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个『优势在我』!秋仔,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可惜我时日无多,不然真想收你做关门弟子,把一身武艺都传给你。 不过,对於狄秋和虎哥,你能手下留情还是手下留情的好,我不想他们死在你的手上。” “唉,人家都打上门了,您还在这发慈悲,求神拜菩萨还得找你呀风叔……” “他们与我,多年的交情了,在陈洛军这件事上,是我对不起兄弟,可我也不能对不起另一位死去的兄弟。” “行,虎哥和狄秋,我不会杀他们,但他们要是死缠不休,我把他们打昏死就行,要是他们日后找我麻烦,我自然会……” “放心,你是国际刑警,虎哥和狄秋不会那么疯,要是他们疯,你……” “我隨意!” “行,你隨意吧!” 说著,龙捲风的脸色忽然严肃道:“信一,传话给狄秋——陈洛军我保定了。他要报仇,可以,等我死了再说。 但现在我还活著,城寨就还是我说了算。” “风叔,狄秋恐怕不会听……” “他会的。” 龙捲风缓缓从轮椅上站起。 他这个动作很慢,很艰难,但当他完全站直时,一股磅礴如山的“势”从这具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二楼的空间骤然压抑。 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墙壁簌簌落灰,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叶秋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龙捲风周身三米之內,空气在高速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旋。 气旋边缘,气流如刀,在地面和墙壁上割出细密的划痕。 这是“势”的雏形。 是武道意境与天地之力初步共鸣的徵兆。 “我龙捲风纵横港岛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人多,是拳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告诉外面的人,敢踏进寨门一步者——后果自负!” “是!” 信一躬身,转身下楼。 龙捲风看向叶秋:“秋仔,你也去准备吧。一个小时后,寨门口见。” 叶秋点头,走向楼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前辈,你刚才站起来……耗了不少元气吧?” 龙捲风咧嘴一笑,满口黄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宰一两个高手,还够用。” “您这不会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吧?” “我怎么会那种压榨自己潜力和寿命的邪道功法。” 说著,龙捲风问道:“怎么,你那个邪修师傅教过你这种办法?” “对邪修来说,只要能获得力量,一切手段都是好的。” “不愧是邪修,幸亏阿良没有闹事,不然我今晚真要歿了。” 第62章 山雨欲来,城寨要乱起来了 城寨除了龙捲风的势力之外,还有洪兴,东星,潮州帮,和联盛,號码帮,新记等其它堂口的分堂。 而除了那些社团的分堂之外,这里就属大圈仔,血手“阿良”的血手帮势力最大。 血手阿良,血手帮老大,光头,人高马大,浑身肌肉,看起来平平无奇,像个卖大力丸的江湖把式,实则高手一个,武功高强,还会气功。 阿良会多门少林武功,最厉害的武功是少林的金刚般若掌。 此掌法刚柔並济,短时修炼即可实战,阳劲开砖碎石,阴劲伤內臟而不损表皮。 同时他的一指禪分刚柔两法,刚者点穴制敌,柔者內修至“身隨心转”,为禪宗特有上乘功法。 少林龙爪手以擒拿为主,如折腕绊摔可快速制敌。 而阿良的心意把被誉为少林功夫的“万拳之王”,是禪宗智慧与武术技击的极致融合。 其核心在於“禪拳合一”,通过心、意、气、力的统一,达到忘我无念的境界。 该功法仅一个大式,但变化无穷,强调实战中“身隨意转,可应万变”,且需以佛法调和戾气,避免走火入魔。 武术界有“太极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之说,足见其威慑力。 除了以上武功,阿良也擅长十二路谭腿和洪家铁线拳,是连全盛时期的龙捲风都没把握打贏並招惹的存在。 阿良手底下一帮狠人,平日里在九龙城寨“三不管”枪店卖黑星和ak47,炸药,手雷以及其它枪械。 一旦有了生意,不管是抢劫,暗杀,绑票,还是抢劫金铺,只要给钱,他们都接活。 只要他们接了生意,阿良手底下那帮小弟们就会从城寨里杀出来拿著枪械作案,然后返回九龙城寨躲避或者销赃。 所以面对龙捲风的感嘆,叶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下楼。 他知道,龙捲风时日恐怕真的不多了。 走出理髮店,夜风凛冽。 叶秋没有回住处,而是绕到叉烧饭店后巷。精神力扫描开启,覆盖方圆百米。 地窖里,福哥还在昏睡,生命体徵平稳。 那个杀手还活著,被捆绑的很结实,暂时逃不出来。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巷子深处,三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动作矫健,手里握著短刀。看方向,是朝叉烧饭店来的。 另一条巷子里,五个穿著花衬衫的古惑仔正在抽菸,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著傢伙。 更远处,寨门方向,密密麻麻的生命信號聚集,像一团燃烧的火——那是狄秋、虎哥、大老板的人。 而寨门外,还有两团相对“整齐”的生命信號——应该是警方的人,但被堵在门外,进不来。 真正的风雨,已经来了。 叶秋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咔吧”脆响。 面对一百多个拿刀拿钢管的古惑仔,枪虽然有用,但他不想在城寨里大规模开枪,那样会引来警方强攻,局面更乱。 他需要冷兵器。 叶秋的目光扫过巷道,落在墙角一堆废弃建材上——那里有几根生锈的钢筋,拇指粗,一米多长。 叶秋走过去,捡起两根。 双手握住钢筋两端,肌肉賁张,血族力量灌注。 “嘎吱——!” 生锈的钢筋被硬生生掰直,接著在双手的搓动下开始旋转。 高速旋转產生的摩擦,让钢筋表面锈跡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光泽。 十秒后,两根钢筋变成了两根笔直、光滑、顶端被旋出尖锐斜面的——铁钎。 简陋,但致命。 叶秋掂了掂分量,每根大约五斤,长度一米二,正好適合单手使用。 他將两根铁钎用衣摆盖住,朝著寨门方向走去。 路上,叶秋“看”到更多隱藏在暗处的身影。 他们中,有吴雄派来搜寻“炸馆凶手”的和联盛马仔。 有狄秋安插进来探路的眼线,甚至还有几个气息诡异、不像普通古惑仔的傢伙。 其中一人,叶秋多“看”了一眼。 那是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身材纤细,脸上蒙著黑纱,蹲在一栋三层楼的天台边缘,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黑猫。 她的生命信號很微弱,但“质”很高——像一根绷紧的弓弦,隨时可能爆发出致命的杀伤力。 叶秋脚步未停,他现在没时间去理会这些杂鱼。 真正的威胁在寨门,是王九,是大老板,是狄秋和虎哥。 走到距离寨门还有百米时,前方巷道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十二个古惑仔迎面走来,手里提著砍刀,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 “站住!” 光头拦住去路,上下打量叶秋,“面生啊,哪条道上的?” 叶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妈的,聋了?” 光头旁边一个黄毛挥刀就砍,“雄爷说了,见到可疑的人先抓……” 话没说完。 叶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只是很隨意地踏前一步,右拳递出。 拳出如钻。 “噗嗤!” 拳头正中黄毛胸口。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叶秋的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肘部,完全没入黄毛胸膛。 拳劲在对方体內炸开,旋转的力道將心臟、肺叶、肋骨绞成一团烂肉,然后从后背透出。 黄毛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叶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倒地。 “你……” 光头反应过来,刚要举刀,眼前一花。 叶秋已经贴到他身前,左手铁钎如毒蛇吐信,从下往上,斜刺入光头下頜。 “嗤!” 钎尖从颅顶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光头身体僵直,手中砍刀“哐当”落地。 剩下十个古惑仔嚇傻了。 他们砍过人,也被人砍过,但没见过这种杀人方式——一拳打穿胸膛,一钎刺穿头颅,乾净利落,像杀鸡。 “跑……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个人转身就逃。 叶秋没追。 他拔出铁钎,在光头尸体上擦了擦血跡,继续朝寨门走。 身后,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巷道里,鲜血匯成细流,顺著石板缝隙流淌。 这只是开始。 叶秋能感觉到,胸腔里那股杀戮的欲望在沸腾——血族血统被血腥味刺激,开始兴奋。 但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著,保持著清醒。他要杀人,但不能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寨门越来越近。 叶秋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叫骂声、金属碰撞声、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 叶秋停下脚步,靠在一栋楼的阴影里,精神力扫描全开。 寨门外,黑压压一片人。 狄秋站在最前面,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唐装,手里拄著一根齐眉高的熟铜棍。 他身边是个五十来岁的精悍男子,虎背熊腰,双手骨节粗大——应该是虎哥。 再往后,是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 这群人纪律明显更好,站成方阵,鸦雀无声。 方阵最前方,站著两个人。 他们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梳著大背头,手里夹著雪茄,脸上带著温和笑容的中年男人。 但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冰冷。 大老板。 另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七多点,大背头,赤裸上身,肌肉賁张如铁块,皮肤呈古铜色,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像一尊沉睡的罗汉。 王九。 而在寨门內侧,龙捲风已经坐在轮椅上,被信一推著,停在门后十米处。 他身后是城寨四少和四十多个寨民,大多拿著棍棒、菜刀之类的简陋武器。 双方对峙,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叶秋的目光,落在王九身上。 这个癲公,是他今晚必须杀的目標之一。 硬气功大成,刀枪不入…… 叶秋握了握手里的铁钎,眼神渐冷。 刀枪不入,那就试试旋转穿透的拳劲,能不能破你的罩门。 他正要走出阴影,忽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不是寨门方向,而是来自城寨深处。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声密集,还夹杂著爆炸声和惨叫声。 叶秋眼神一凝。 有人在城寨里开枪? 而且听动静,不是手枪,是自动武器——ak或者m16那种。 大圈帮? 还是……邓家勇雇的枪手后援? 叶秋想起龙捲风说的话——青莲堂的杀手要价很高,邓家勇下血本了。 看来,除了明面上的四方势力,还有第五方——杀手。 他们带著重火力,已经潜入城寨了。 他们的目標,可能是福哥,也可能是……他叶秋。 局势,更乱了。 叶秋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朝著寨门走去。 山雨欲来,城寨要乱起来了。 可既然註定要乱,那就乱到底吧! 今晚,他叶秋就要在这九龙城寨,杀出个“杀神”的名號出来。 第63章 两方联盟,血战开启 寨门內外,空气凝滯如铁。 狄秋拄著熟铜棍,目光越过寨门,落在轮椅上的龙捲风身上。 “阿风,陈占杀我一家三口,这笔血债我记了二十多年。 如今仇人之子终於被我知道,这仇我不能不报,谁也不能阻我,你也一样。” 看著这位救过自己的兄弟,狄秋声音低沉道:“你我几十年交情,我今天只要一个人。陈洛军交出来,我立刻带人走。” “阿秋,二十多年了,放下吧!” “我凭什么放下,当年他怎么不放过我的家人呢!” 狄秋气呼呼,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吼道:“我没儿子送终,他也別想,我一定要他们一家在地下相聚,我要绝了陈占血脉。” 龙捲风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却坚定:“阿秋,陈占的债,不该由他儿子来还。 当年的事,你我都清楚——你老婆孩子死得冤,但陈占也付出了代价。” “代价?” 狄秋眼中血丝密布,“他死得太便宜了!我要他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大老板忽然笑出声,抽了口雪茄:“狄老板,你这个城寨最大的富豪何必跟一个快死的人废话。 龙捲风,你把陈洛军交出来,再把那个炸了吴雄狗肉馆、抓走福哥的小子交出来,今天这事就算完。” 顿了顿,大老板笑容渐冷:“否则,城寨从今晚开始,换主人。” “就凭你?” 龙捲风缓缓从轮椅上站起。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瞳孔一缩——包括大老板。 谁都看得出,龙捲风已是风中残烛,但当他站直的那一刻,那股席捲天地的“势”再次爆发。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內的地面开始震动。 碎石浮空,气流旋转,形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旋涡。 “二十年前,我在颱风天里一拳打断雷震东一只手,让他坠海的时候,你还在油麻地卖水果呢!” 龙捲风一步步走向寨门,每一步都踏出深深的脚印,“想接手城寨?先问问我的拳头。” 面对龙捲风那惊人气势,大老板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老板的暴力团这么多年一直在油麻地果栏卖水果,从不踏入其它社团地盘也不让其它社团插手油麻地果栏不是他没野心。 而是大老板一直有个心魔,那就是龙捲风。 他与龙捲风之间是典型的对手关係。 他们都拥有著强大的势力,並且都对城寨的控制权有著强烈的渴望。 龙捲风作为城寨的话事人,试图维护城寨內的一种相对平衡的秩序。 而大老板则一心想要打破这种平衡,將城寨变成自己的独裁王国。 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多次发生衝突和对峙。 大老板视龙捲风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而龙捲风则深知大老板的危害,一直在努力抵抗大老板的扩张和侵略。 可是这么多年,龙捲风依旧是城寨话事人,他大老板依然是油麻地果栏卖水果的。 所以龙捲风才成了大老板的心魔。在没有彻底的真正的打败龙捲风之前,他对其它地盘没兴趣。 他的目標只有城寨,只有龙捲风。 此时,大老板身后,王九也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风叔……” 陈洛军想要上前,被信一拦住。 “让风叔处理。” 信一墨镜后的眼睛盯著门外,“我们的对手,在后面。” 他指的是那些手持砍刀钢管的打手。 就在这时—— “砰!” 又一声枪响从城寨深处传来,比刚才更近。 紧接著是密集的脚步声,二十多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ak-47的枪手从巷道里衝出,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瘦高个。 “青莲堂办事,閒人避让!” 瘦高个举枪对著天空扫了一梭子,枪口火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让寨门內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老板皱眉:“青莲堂?邓家勇的人?” 王九咧嘴笑了:“有意思,越来越热闹了。” 狄秋和虎哥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重火力,这已经不是江湖械斗的范畴了。 港岛各大帮会火併时,通常只拎砍刀。 这是道上和警方心照不宣的规矩:谁先掏枪,警察就先把谁摁死。 可別以为他们真没喷子。 像洪兴,红棍、堂主手里都藏著真火。 不到绝路,绝不亮出来。 因为在港岛,非法持枪本身就是重罪,一旦开枪更会触发警方“零容忍”扫荡。 帮派高层清楚:用枪等於把生意送上风口浪尖,於是內部会主动限制枪枝流通。 对於社团老大们来说,刀可以砍出地盘,枪却只会招来炮弹;黑帮的核心目標是赚钱,不是打仗。 所以“能砍绝不响”。 甚至他们还会规定:谁擅自用枪,自己背锅。 龙捲风却看都没看那些枪手,只是盯著大老板问道:“你的人?” “不是。” 大老板急忙摇头,“但我跟开枪的人目標一致——都是来找人的。” 他看向那些枪手:“你们找谁?” 瘦高个枪口指向寨门內:“福建帮的福哥。交出来,我们立刻撤。” 话音落地。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叶秋拎著两根铁钎,一步步走到龙捲风身边,看向那些枪手:“找我的?” 瘦高个眼神一厉:“你就是福哥,年龄对不上呀?照片上不是你,你是谁?” “福哥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叶秋將铁钎扛在肩上,“邓家勇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们现在掉头去元朗,把他脑袋提来见我。” 瘦高个笑了,笑得狰狞:“小子,你很有种。但青莲堂的规矩——接了活,就要做完。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们死。” 他举起手,二十多把ak-47同时上膛。 “咔咔咔咔——” 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寨门內,城寨四少和四十多个寨民脸色发白——他们拿著棍棒菜刀,对面是自动步枪,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屠杀。 大老板忽然开口:“青莲堂的朋友,你们的目標是福哥,我们的目標是陈洛军和龙捲风。不如……合作?” 瘦高个看向他:“怎么合作?” “你们杀你们的人,我们杀我们的人。互不干涉,各取所需。” 大老板抽了口雪茄,“城寨今晚註定要流血,多流一点少流一点,没区別。” 瘦高个沉吟两秒,点头:“可以。但福哥的命,我们要带走。” “隨意。” 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今晚的格局。 四方势力,暂时结成了两方联盟——大老板、狄秋、虎哥、青莲堂枪手,对阵龙捲风、叶秋、城寨四少和四十寨民。 人数对比,一百五十对四十五。 火力对比,自动步枪对冷兵器。 绝境。 但叶秋笑了。 他转头看向龙捲风:“前辈,你选哪个?” 龙捲风也笑了,满口黄牙在火光中显得狰狞:“我先缠住王九,给你爭取时间。” “那大老板归我。” 叶秋目光转向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至於狄秋和虎哥……信一,你们四少能缠住吗?” 信一抽出蝴蝶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十分钟。” “够了。” 叶秋又看向那些枪手,“至於青莲堂的杂鱼……交给我。”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人,要对付二十多个手持ak的职业杀手? 疯了吗? 瘦高个怒极反笑:“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狂的年轻人。我会把你打成筛子,然后……” 话没说完。 叶秋动了。 他不是向前,而是向。 只见他身形暴退,撞进身后一栋楼的门洞。 “追!” 瘦高个一挥手,十个枪手冲了进去。 然而他们刚衝进门洞,就听到里面传来悽厉的惨叫。 “啊——!” “他在上面!” “开火!开火!” “噠噠噠噠——!” ak的枪声在狭小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无数火星。 但惨叫声还在继续。 门洞外的瘦高个脸色变了,他对著对讲机吼道:“里面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惊恐的声音:“他……他像鬼一样!子弹打不中!啊——!” 又一声惨叫,对讲机里只剩电流声。 十秒。 从枪手衝进门洞,到所有声音停止,只过了十秒。 门洞里,叶秋拎著滴血的铁钎走了出来。 他幽鳞战衣的內衬防护,让他硬扛住了零星子弹。 而他那两根铁钎上,已经染满了红白之物。 “十个。” 叶秋甩了甩铁钎上的血,看向瘦高个,“还剩十五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瘦高个瞳孔收缩。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但十秒杀十个持枪的精英杀手,这已经超出了“高手”的范畴了。 第64章 叶秋VS大老板,以命搏命 “快,集中火力,开火!” 面对囂张的叶秋,剩下的十五个枪手同时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十五把枪同时开火,子弹瞬间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弹雨,叶秋深吸一口气,体內血族能量沸腾,基因锁开启到极限。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迎著弹雨冲了上去。 但叶秋不是直线衝锋,而是螺旋衝锋。 他的身体开始高速旋转,像一个人形钻头,沿著诡异的螺旋轨跡前进。 子弹打在他身上,甚至被他旋转的身体带偏了轨道。 “我靠,旋风身法,我隨口一说而已嘛!” 看著叶秋行动时身体带起的护体气旋,龙捲风惊讶道:“邪修这么厉害的吗?” 可在场没人能回答他,因为叶秋在躲开一波子弹雨后,隨即就是嗤嗤嗤的铁钎破空声响了起来。 第一根铁钎刺穿了一个枪手的咽喉,旋转的力道將颈椎绞断。 第二根铁钎从一个枪手的左眼刺入,后脑穿出。 叶秋如虎入羊群。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极致——刺咽喉、刺眼睛、刺心臟、刺太阳穴。 全是要害。 全是致命。 而他的身法更是诡异到令人髮指——明明子弹密集如网。 叶秋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弹道,然后反手一钎,带走一条人命。 五秒。 又是五秒。 十五个枪手,倒下十二个。 最后三个嚇破了胆,转身就跑。 叶秋没有追。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把ak-47,三指压枪走位、侧身举枪,扣动扳机。 “噠噠噠!” 三个点射。 三个枪手后脑中弹,扑倒在地。 二十五个青莲堂精英,全灭。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叶秋扔掉打空弹匣的ak,转身看向大老板:“到你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大老板缓缓吐出雪茄,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隨即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王九。” “在。” “你去帮狄老板和虎哥,儘快解决城寨四少。这个小子……我来。” 王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板小心,这小子邪门。” “再邪门,也是个人。” 大老板脱下白西装,扔给手下。 他里面穿著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分明,但並不夸张,反而有种精悍的美感。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炒豆般的爆响。 “小子,我练武四十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大老板摆出起手式——左手虎爪在前,右手握拳在后,双脚不丁不八,气息沉如山岳,“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少林金刚拳。” 叶秋没说话,他只是將两根铁钎插回后腰,然后摆出了旋风拳的起手式。 眾人只见叶秋双拳虚握,置於腰间,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隨著二人不断移动著步伐逼近对方,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待二人相距只有十米时,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滯。 下一秒—— 两人同时动了。 大老板脚下一踏,青石板地面炸开蛛网裂纹,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右拳直轰叶秋面门。 这正是少林金刚拳·直捣黄龙! 大老板的拳未至,拳风已如实质,颳得叶秋脸颊生疼。 而叶秋不闪不避,右拳同样轰出。 旋风拳·钻山破! 两拳相撞。 “轰——!!!” 巨响如雷霆炸裂。 以两人拳面相撞的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地面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如子弹般四溅。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打手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吐血倒地。 而拳劲对撞的核心,叶秋和大老板同时后退三步。 他们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大老板眼中闪过震惊——他的右拳指骨裂了。 虽然只是细微的裂纹,但这是他练成金刚拳后,第一次在正面硬拼中受伤。 “旋转劲……” 他甩了甩手,眼神愈发冰冷,“龙捲风连看家本事都教给你了。” 叶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拳麵皮开肉绽,露出下面的白骨,但血族能量正在快速修復。 这一拳,他吃了亏。 大老板的金刚拳,刚猛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如果不是旋风拳的旋转劲卸掉了七成力道,他的整条手臂可能已经废了。 “再来!” 大老板再次衝上。 这一次,他改变了战术——不再硬拼,而是以虎爪为主,专攻叶秋关节、咽喉、眼睛等要害。 少林虎爪手·饿虎扑食! 隨即大老板五指如鉤,撕裂空气,直抓叶秋咽喉。 叶秋身形一矮,左拳上撩,击向大老板腋下。 大老板变爪为拳,下砸。 叶秋变拳为掌,斜切。 两人在方圆五米內高速对攻,拳爪交错,身影如鬼魅。 “砰砰砰砰——!” 拳脚碰撞声密集如雨。 双方每一击都蕴含开碑裂石之力,地面不断炸开坑洞,墙壁被余劲震出裂纹,围观的人群一退再退。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大老板越打越心惊——这个年轻人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越战越强。 更可怕的是,叶秋的拳法在实战中不断进化,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圆融,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不能再拖了。 大老板眼中凶光一闪,忽然卖了个破绽——胸口空门大开。 叶秋果然中计,一拳直捣黄龙。 就在拳锋即將命中胸口的瞬间,大老板笑了。 他左手如电一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硬生生抓住了叶秋的拳头。 “咔嚓!” 指骨断裂声。 大老板用左手五根手指的代价,抓住了叶秋的右拳。 然后,他右拳蓄势已久的一击,轰然砸向叶秋面门。 少林金刚拳·金刚伏魔!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力。 拳锋未至,拳压已將叶秋的头髮向后吹得笔直。 躲不开。 叶秋瞳孔收缩。 千钧一髮之际,他做了一件让大老板意想不到的事——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用额头硬撞向大老板的拳头。 同时,他左拳如钻,刺向大老板心臟。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找死!” 大老板怒吼,拳势不减。 “砰——!!!” 叶秋的额头与大老板的拳头撞在一起。 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叶秋的左拳,也结结实实刺入了大老板的胸口。 旋转劲爆发。 “噗嗤——!” 拳锋穿透胸骨,绞碎心臟,从后背透出。 大老板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叶秋。 按理说,中了自己这一招,这个年轻人的额头应该是凹陷下去一块的。 可鲜血如泉涌没出现,对方额头凹陷没出现,仿佛刚才那轻微头颅开裂的震盪声只是幻觉。 但大老板能確定的是,对方那双眼睛,它依然冰冷,依然清醒的看著自己。 “你……” 大老板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 “我练的武功最大的特点就是——耐操。” 叶秋缓缓抽回左手,带出一蓬內臟碎块。 大老板踉蹌后退两步,轰然倒地。 他的眼睛睁著,死不瞑目。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依然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大老板……死了? 那个纵横港岛二十多年,单挑从未败过的武林高手,就这么死了? 叶秋抬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触手一片温热。 血族能量正在疯狂修復,但头骨碎裂的伤势太重,短时间內无法完全癒合。 他有防护服护著身躯,可还是被大老板的拳头衝击力震裂了头骨,可见这胖子的那一拳有多恐怖了。 可这一场以命搏命,终究是自己胜了! 叶秋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看向另一边战场。 那里,王九已经撕碎了城寨四少的防线。 四仔躺在地上,胸口凹陷,生死不知。 十二少断了一条手臂,勉强支撑。 信一浑身是血,蝴蝶刀只剩一把。 陈洛军最惨,被王九打断了三根肋骨,左腿呈诡异角度弯曲。 而狄秋和虎哥,正带著剩下的打手围攻龙捲风。 面对昔日好友,龙捲风不忍下重手,而对方也只是让人缠住他。 可龙捲风不忍对狄秋和虎哥下重手,但对他们带来的人却没有手下留情。 只见龙捲风面色惨白如纸,每一次挥手都有一道螺旋气劲飞出,將衝上来的打手绞成碎肉。 他这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叶秋深吸一口气,从后腰拔出那两根铁钎。 然后,他走向王九道:“来吧顛公,你的对手是我,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硬气功厉害,还是我的旋风拳更威!” 第65章 对决王九,血肉横飞 面对叶秋的挑衅,王九看著死去的大老板,癲狂的脸上更囂张起来。 “哈哈,你杀了我老大,小子,我一定要干掉你给老大报仇。” “看你的样子,明显是喜极而泣,看来大老板死了你很高兴。” “错,我这是乐极生悲,所以我一定要为老大报仇。” “你这是想上位呀!” “所以你要成全我。” 王九癲狂的大笑道:“你杀我老大,我为老大报仇上位,很合理呀!” “那就来呀!” 叶秋话音落地,人已如箭射出。 两根铁钎在他手中旋转,发出悽厉的破空声,直刺王九双眼。 王九咧嘴一笑,不闪不避,任由铁钎刺来。 “叮!叮!” 两声金铁交鸣。 铁钎刺在眼球上,竟如刺中精钢,溅起两朵火星。 钎尖崩断半寸,王九的眼皮连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 王九狞笑,右手五指如鉤,抓向叶秋咽喉。 他五指未至,指风已如实质,颳得叶秋脖颈生疼——这是大力金刚指,专破横练功夫,能洞穿钢板。 叶秋身形暴退,险险避开这一抓。 他低头看向手中崩断的铁钎,眼神凝重。 刚才那一刺,他用了七成力,加上旋转劲的穿透加持,就算是十毫米厚的钢板也能刺穿。 可王九的眼睛……连皮都没破。 臥槽,鰲拜,铁布衫?! 这时候,叶秋想起了鹿鼎记里的鰲拜,以及大內密探零零发里的那个铁布衫。 那二位都是铁布衫大成的牛人,不怕仔物伤害,甚至鰲拜还能缩阳入腹收缩弱点。 难道真要打爆他的蛋蛋?! “这是硬气功大成,罩门內敛。” 龙捲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喘息,“他的罩门不在眼睛,在更深的地方——可能是颅內某个穴位,也可能是內臟某个窍穴,你得震进去!” 震进去? 叶秋眼神一凝。 旋风拳的旋转劲,有两种用法:一是如钻头般穿透表面;二是如波浪般震盪內部。前者破甲,后者伤內。 刚才对付大老板,用的是第一种。 现在对付王九,得用第二种。 “明白了。” 叶秋扔掉崩断的铁钎,双拳握紧。 拳面骨节咔咔作响,血族能量在血管里疯狂旋转,肌肉纤维如钢丝般绞紧。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向王九。 这一次,叶秋没有刺,没有钻,而是——砸。 只见他双拳如锤,带著螺旋气劲,砸向王九胸口。 “来得好!” 王九大笑,同样双拳迎上。 他练的是少林硬气功,讲究以力破巧,最不怕的就是硬拼。 四拳相撞。 “轰——!!!” 这一次的巨响,比刚才与大老板对拳时更恐怖。 以两人为中心,地面轰然塌陷,炸出一个直径三米、深半米的坑洞。 隨即碎石如雨喷溅,打得周围墙壁噗噗作响。 叶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穿身后一堵砖墙,摔进屋里。 他的双臂从肘部到肩部,皮肤寸寸裂开,鲜血淋漓。 骨头虽然没断,但骨膜已经撕裂,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血族能量疯狂修復,但修復速度跟不上破坏速度。 王九也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半尺深的脚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拳——拳麵皮开肉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骨头。 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皮肤下金光流转,那是硬气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有意思。” 王九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你的拳头,比大老板的还硬。但还不够硬。” 他大步走向那栋被撞穿的屋子。 屋里,叶秋从废墟中爬起,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刚才那一击,他用了十成力,加上旋风拳的旋转震盪,足以震碎一头大象的內臟。可王九只是破了点皮。 这硬气功的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 “不能硬拼了……” 叶秋眼神闪烁,基因锁开启到极致,大脑飞速运转。 硬气功的原理是什么? 是气。 使內力在体內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甲,覆盖全身。 这层护甲越厚,防御越强。 但维持这层护甲,需要持续消耗內力。 王九的硬气功已臻化境,护甲厚得离谱。 但再厚,也有极限。 只要攻击频率够高,攻击力道够重,逼他持续运转硬气功,內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而內力耗尽的那一刻,就是罩门暴露的那一刻。 “所以……要打持久战。” 叶秋深吸一口气,血族能量在体內疯狂旋转。 他的自愈能力,比王九的硬气功恢復更快。 持久战,他占优势。 “轰!” 王九撞破墙壁,衝进屋里。 这是一个商铺,此刻屋里一片狼藉,货架倒塌,商品洒落一地。 “小子,躲在这里可没用。” 王九咧嘴笑,大步走向叶秋。 叶秋没说话,身形一闪,绕到货架后面。 王九一拳轰出。 货架连同上百斤货物,被一拳轰成碎片。 碎片如子弹般四射,打在墙上噗噗作响。 叶秋早已跃起,踩在天花板上,身形倒悬,双拳如钻,轰向王九头顶。 王九抬头,咧嘴一笑,不闪不避。 “砰!” 双拳砸在头顶,发出敲钟般的闷响。 王九纹丝不动,叶秋却被反震力弹飞,撞穿天花板,摔上二楼。 “就这点力气?” 王九大笑,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撞穿天花板,追了上去。 二楼是臥室。 叶秋刚从废墟中爬起,王九已经杀到。 这一次,王九不再留手。 他的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每一拳都带著开碑裂石的巨力,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呜尖啸。 少林金刚拳·百裂轰! 这是少林金刚拳中的杀招,以极快频率轰出上百拳,每一拳力道叠加,最后形成毁灭性的衝击波。 叶秋咬牙硬扛。 他不能退。 一旦退,气势就输了。 气势一输,这场持久战就打不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 叶秋的双臂、胸口、腹部,不断中拳。 王九每打一拳都让叶秋血肉横飞,骨头开裂。 纵然血族能量能疯狂修復他的伤势,但现在是,修復速度跟不上破坏速度。 叶秋的防护服是全身防护的,除了外在的普通衣服,里面可都是防护服在防护著。 他这防护服除了增加身体素质,提供防御,骨枝功能他还不想暴露。 而这套幽鳞战衣的防护力除非坦克穿甲弹直接命中,否则无法破防。 但气功高手的气能通过穿透打击勉强破防,这也是叶秋跟大老板对战以后,他颅骨被大老板气功打裂时的新发现。 但他防护服的防护功能也很强大,大老板全力一击按他的意思是绝对能一拳打爆自己脑袋。 可如今只打裂他的头骨,这让大老板无法理解,也是他死不瞑目的疑惑。 而王九也是气功高手,甚至比大老板的境界更高。 在这顛公的疯狂攻击下,叶秋不断被他击中。 十拳。 二十拳。 三十拳。 叶秋被打得节节败退,撞穿一面又一面墙壁。 他们从二楼打到三楼,又从三楼打回二楼。 在二人的暴力对攻下,整栋楼都在颤抖,墙壁不断崩塌,砖石如雨落下。 外面围观的人群已经看傻了。 这种级別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打架”的认知。 这不是打架,这是两个怪物在用肉身拆楼呀! 第66章 硬气功对决,血肉横飞 “秋仔撑不住了……” 看著二人的战斗,信一咬牙,想要衝上去帮忙,但刚迈步就喷出一口血——他受伤太重了。 十二少扶著他,摇头:“我们上去也是送死,现在只能相信叶秋。” 陈洛军躺在地上,胸口凹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他死死盯著那栋不断崩塌的小楼,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而另一边,龙捲风的情况也不妙。 他虽然能用螺旋气劲绞杀衝上来的打手,但狄秋和虎哥已经看出他油尽灯枯,正在用消耗战术——不断派手下上前送死,消耗他的体力。 龙捲风每杀一人,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咳嗽越来越剧烈,咳出的血里带著黑色碎块——那是內臟碎片。 “阿风,收手吧。” 狄秋拄著熟铜棍,声音低沉,“为了一个陈洛军,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龙捲风没说话,只是挥手又绞碎一个打手。 他用行动回答。 狄秋嘆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那就別怪我了。” 他拿著熟铜棍握在手里,缓缓走向龙捲风。 虎哥跟在旁边,双手骨节咔咔作响。 二人小弟送完以后,他们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城寨破楼內,叶秋已经被王九逼到墙角。 他的双臂骨折,胸口凹陷,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可他伤口的鲜血硬是在血族能量的运转下没有半点流淌出来。 而且叶秋还在自身表面附著了一层腐蚀性极强的血族能量,所以即便王九能凭藉气功破他的防,可他自身也不好过。 这也是叶秋持续消耗王九气功储量的方案之一。 所以即便王九的硬气功防御无敌,但维持这么高强度的运转,內力消耗极大。 此刻他呼吸粗重,额头见汗,皮肤下的金光已经黯淡了三分。 “小子,你是我见过最能挨打的人。” 王九喘著气,眼中却满是兴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接著他举起右拳,拳面金光大盛。 这一拳,他要终结战斗。 叶秋靠在墙角,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神经,血族能量修復身体的速度越来越慢。 基因锁开启时间太长,已经开始反噬——大脑如针刺般疼痛,眼前阵阵发黑。 不。 还不能死。 陈洛军还没保住。 王九还没杀死。 系统任务还没完成。 还有……黄丽云在等他回去。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死……” 叶秋喃喃自语,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血色螺旋疯狂旋转,几乎要滴出血来。 “王九。” 叶秋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你知道吗,我练的邪功……有个特点。” “什么?” “越接近死亡,越强。” 话音落地。 叶秋体內,某种枷锁破碎了。 不是基因锁——基因锁还停留在一阶。 是血族血统的枷锁。 血族子爵血统,在生死关头,被刺激到了极限,开始自发进化。 “咔嚓——!” 叶秋的脊椎如龙般弓起,皮肤下血管暴凸,如蚯蚓般蠕动。 接著他的牙齿变尖,指甲变长,瞳孔彻底变成血色。 不知道为什么,叶秋感觉现在的自己,非常想喝血。 隨即一股狂暴、邪恶、充满杀戮欲望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 王九瞳孔收缩。 他感觉到危险。 致命的危险。 “吼——!!!” 叶秋仰天长啸,声音非人。 下一秒,他消失了。 这可不是叶秋速度快到看不见——是真的消失了。 王九脸色大变,硬气功运转到极致,全身金光大盛。 但还是晚了。 叶秋出现在他身后,右拳如钻,刺向他后心。 这一次,拳锋上的旋转劲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而是混合了血族能量的邪异能量。 黑红色的螺旋气劲,如毒龙般钻向王九的硬气功护甲。 “嗤——!” 刺耳的摩擦声。 王九的后心,金光护甲被硬生生钻出一个孔洞。 拳锋刺入皮肤半寸。 虽然只有半寸,但——破防了。 “怎么可能?!” 王九怒吼,转身一拳轰出。 叶秋不闪不避,硬扛这一拳,左拳同样轰出,砸向王九面门。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砰砰——!!” 两声闷响。 叶秋胸口被轰出一个凹陷,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王九面门中拳,鼻樑塌陷,牙齿崩飞,眼眶裂开。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叶秋撞穿墙壁,摔到大街上。 王九撞穿另一面墙,摔进隔壁屋子。 战斗,进入白热化。 街道上,烟尘瀰漫。 叶秋躺在碎石堆中,胸口那个凹陷触目惊心,呼吸都带著血沫和內臟碎块。 血族能量在体內疯狂奔涌,试图修復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但破坏的速度太快了。 基因锁的反噬如潮水般袭来,大脑像被无数钢针刺穿,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不能晕过去。 晕过去,就死了。 叶秋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挣扎著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肋骨断了五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搅动。 “咳咳……” 叶秋咳出一口黑血,血里混著细小的肺组织碎片。 血族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伤口,断裂的肋骨被无形的手强行復位,刺穿的肺叶边缘开始癒合。 但这种修復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他体內的血族能量……快耗尽了。 “得……补充……” 叶秋抬起头,血色瞳孔望向街道上那些尸体——青莲堂枪手的尸体,还有之前被他杀死的和联盛马仔。 血。 他需要血。 血族本能如野兽般咆哮,理智的堤坝在崩溃边缘。 “不……不能……” 叶秋死死咬著牙,指甲刺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 但飢饿感太强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飢饿,是血族血统对生命能量的渴望。 重伤之下,这种渴望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就在这时—— “轰!” 隔壁屋子墙壁炸开,王九从烟尘中走出。 他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 鼻樑彻底塌陷,只剩两个血洞在脸上。 他左眼眶裂开,眼珠半垂在外面,仅靠几根神经连著。 嘴里牙齿崩了大半,说话漏风,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小……小子……” 王九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含糊不清,“你……你破了我的罩门……” 他摸了摸后心那个被钻开的伤口——虽然只有半寸深,但那是硬气功四十年来第一次被破防。 “但……还不够……” 王九咧嘴笑,露出残缺的牙床,“我的罩门……不在后心……在更深的地方……你猜猜……在哪?” 叶秋没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伤口,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但他那双血色瞳孔,却死死盯著王九。 “我……不需要猜……” 叶秋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会……把你全身……每一个地方……都打一遍……” “哈……哈哈哈……” 王九狂笑,笑声中带著癲狂,“好……好……那就来……” 他脚下一踏,地面炸开。 这一次,王九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拳势更猛。 硬气功运转到极致,王九全身皮肤泛起暗金色光泽,像一尊镀金的罗汉。 但那金光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黯淡——后心伤口处,金光比其他地方淡了一分。 罩门,就在那附近。 叶秋眼中血光一闪。 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向后跃。 王九一拳落空,轰在地上,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叶秋落地瞬间,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王九侧面,右拳如钻,刺向他左肋。 “叮!” 金铁交鸣。 左肋防御完好。 王九反手一拳,叶秋早已退开。 试探。 叶秋在试探。 他的速度比王九快一些,虽然重伤,但血族能量加持下的身体,敏捷性依然碾压对方。 他要找到罩门的精確位置。 “躲……躲什么……” 王九怒吼,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 他的攻击带著开山裂石之力,拳风所过之处,地面炸裂,墙壁崩塌,整条街道像被炮火犁过。 而叶秋如鬼魅般在拳影中穿梭。 他的身形时而前冲,时而后退,时而左移,时而右闪。 叶秋的移动精准到毫釐,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他在计算。 计算王九每一拳的力道,计算硬气功金光流转的规律,计算那个罩门的可能位置。 后心伤口附近……但不是后心。 左肋?不是。 右肋?不是。 腹部?不是。 颈部?不是。 头部……有可能。 王九的头部防御极强,眼睛都能硬扛铁钎。 但头部是人体最复杂的部位,穴位眾多,任何一个穴位被破,都可能是致命伤。 但头部也是王九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每一次叶秋试图攻击头部,王九都会以伤换伤,寧可硬扛其他部位的打击,也要护住头。 “所以……罩门在头部……” 叶秋眼神一凝。 但具体是哪个穴位? 百会?太阳?风池?晴明? 得试。 “吼——!” 叶秋忽然长啸,不再躲避,迎著王九的拳影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防御了。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砰砰砰砰——!!!” 四拳对轰。 叶秋胸口再中一拳,胸骨彻底碎裂,心臟暴露在外,砰砰跳动。 但他左拳也轰中了王九的太阳穴。 “鐺——!” 如敲洪钟。 王九太阳穴处的皮肤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鲜血,但骨头没事。 不是太阳穴。 “再来!” 叶秋嘶吼,右拳轰向王九的百会穴。 第67章 血族觉醒,杀神临世 面对叶秋不要命的攻击,王九脸色微变,竟然后退半步,用左肩硬扛这一拳。 同时王九的右拳亦抓住时机,轰向叶秋暴露的心臟。 “噗嗤!” 叶秋的拳头砸在王九左肩,肩胛骨碎裂。 王九的拳头轰中叶秋心臟,让他心臟瞬间停跳。 两人同时倒飞。 叶秋摔在二十米外,胸口那个大洞里,心臟破碎大半,只剩小半还在微弱跳动。 血族能量疯狂涌向心臟,试图修復,但修復速度赶不上崩坏速度。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吗? 这个时候,叶秋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黑白,耳边响起嗡鸣。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如火山般爆发。 “我……不能死……” 叶秋嘶吼著,声音非人。 他挣扎著爬向最近的一具尸体——一个青莲堂枪手的尸体,他的脖子被叶秋的铁钎刺穿,鲜血已经凝固。 叶秋张开嘴,尖牙露出,咬向尸体的脖颈。 “咕咚……咕咚……” 叶秋的吞咽声响起。 凝固的血液被他强行吸入,进入胃部,被血族能量瞬间分解、转化、吸收。 隨即一股暖流涌向叶秋全身,他破碎的心臟开始加速修復。 接著,他断裂的骨头开始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开始再生。 力量……在恢復。 “原来……如此……” 叶秋抬起头,嘴角还残留著血跡,但那双血色瞳孔中,清明回归。 血族血统,本就是靠鲜血为食、靠鲜血变强的种族。 但变异血族血统说白了就是血族基因,这是一种略微改造加强的人类基因,可以让体內產生出血族能量。 但它的本质还是以人类为主。 不过血族能量使用多了,的確能侵蚀人的神魂,朝著吸血鬼方向发展。 尤其是基因锁副作用巨大时候,死亡威胁时產生的巨大求生欲时,那股吸血意识就更强烈了。 他之前一直抗拒吸血,是出於人类的道德约束。 但生死关头,本能战胜了理智。 而现在……他尝到了甜头。 “不够……” 叶秋看向其他尸体。 还有十二具。 他如野兽般扑向下一具尸体。 “咕咚……咕咚……” 一具。 两具。 三具…… 当他吸到第五具尸体时,叶秋胸口的伤已经癒合大半,心臟完全復原,跳动有力。 当他吸到第十具时,全身伤势恢復七成,断裂的骨头全部接合,肌肉再生完毕。 当他吸光所有十二具尸体时——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 血色气旋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搅动天空风云,將烟尘、碎石、血雾全部卷上高空。 叶秋站在那里,赤著上身,皮肤白皙如玉石,但肌肉线条如钢铁般分明。 现在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连之前战斗留下的疤痕都消失了。 他抬起手,五指握拳。 “咔嚓——” 空气被捏爆。 力量恢復了! 在叶秋吸收了十二个精锐杀手的生命精华后,终於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王九……” 叶秋转头,看向街道另一端。 王九正从废墟中爬起。 他的左肩彻底废了,软软垂著,太阳穴的伤口还在渗血,后心的伤口扩大了一分,金光更加黯淡。 但他还在笑。 癲狂的笑。 “好……好……这才有意思……” 王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吸血恢復……你这邪功……真他妈邪……” 叶秋没说话,一步步走向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轻微的震动一下。 此刻他周身的血色气旋还在环绕,所过之处,碎石浮空,烟尘避让。 杀意。 实质化的杀意。 “来……最后一击……” 王九站直身体,仅剩的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他全身金光再次大盛,但这一次,金光中带著血色——他在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功力。 这是搏命的一击。 不成功,便成仁。 叶秋停下脚步,距离王九十米。 他深吸一口气,血色气旋收入体內。 然后,他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不是旋风拳。 是旋风拳的进阶——融合了血族能量、旋转劲的一招。 “血煞旋风拳。” 叶秋轻声说。 下一秒—— 两人同时动了。 王九如金色流星,一拳轰出,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发出刺耳的尖啸。 少林金刚拳·捨身一击! 这一拳,凝聚了他四十年硬气功的全部功力,加上燃烧精血的加持,足以打穿坦克装甲。 叶秋如血色闪电,一拳迎上,拳锋上黑红色螺旋气劲疯狂旋转,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血煞旋风拳·钻心蚀骨! 两拳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频率。 所有人只看到—— 以两人拳面相撞的点为中心,一道半球形的衝击波轰然炸开。 衝击波所过之处,地面如波浪般翻卷,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如子弹般四射。 街道两侧的建筑,窗户全部炸碎,墙壁裂开无数缝隙,有些老旧的房子直接崩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而起。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 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深一米的大坑。 坑底,两个人站著。 叶秋的右拳,深深嵌入了王九的胸口。 不是刺穿,是嵌入——整条手臂从王九前胸穿入,后背穿出,拳头握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王九的右拳,停在叶秋胸口前三寸。 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他的硬气功……破了。 此刻王九全身金光彻底熄灭,皮肤恢復成正常的古铜色,但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像一尊破碎的陶俑。 “罩门……是……膻中穴……” 王九低头,看著胸口那只手,声音微弱,“你……怎么……知道……” “猜的。” 叶秋抽回手,带出那颗心臟,“你每一次护头,胸口都会微微前倾,膻中穴的位置,金光比其他地方淡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 王九笑了,笑得悽惨,“好……好眼力……” 他轰然倒地。 眼睛睁著,看著夜空。 死不瞑目。 叶秋站在坑底,手里捏著那颗心臟,鲜血顺著手臂流淌。 他低头看了看,隨手將心臟扔到一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坑外。 那里,狄秋和虎哥已经停下了对龙捲风的围攻,正呆呆地看著这边。 所有打手都停下了动作。 城寨四少、寨民、还活著的所有人,都看著坑底那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叶秋脑海里响起了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 【史诗级任务“城寨杀神”完成! 任务评价:s级! 奖励发放:a级支线剧情x2,奖励点2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称號“杀神”! 称號效果:佩戴后,全属性+50%,威慑力+30%。 威慑效果:对实力低於宿主的敌人產生“杀意压制”,使其战斗力下降10%-30%;对鬼怪、阴灵类敌人伤害提升50%。 杀神称號佩戴时间越久,越有机会激发出三色霸气。 特別提示:此任务为世界升纬关键节点。完成后,港综世界將解锁更高维度的力量体系。 警告:世界开始升纬……倒计时10、9、8……】 系统提示音在叶秋脑海中响起。 叶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世界变了。 空气中,多了一些东西。 灰黑色的气流,如薄雾般瀰漫,带著阴冷、腐朽、死亡的气息。 这是什么气息,阴气?还是鬼气? 叶秋佩戴上杀神称號,抬头看向夜空。 此时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只血色的眼睛,冷漠地俯视大地。 城寨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尖笑声、低语声…… 那些声音不属於活人。 “这是……” 叶秋瞳孔收缩。 世界升纬……开始了。 第68章 黑暗觉醒,世界异变 虽然世界还在升纬,可叶秋却没有等它,完成任务以后,他赶紧从系统那里兑换了暗暗果实。 这暗暗果实属於变异恶魔,不怕海水,不惧海楼石,拥有吸力与斥力两种能力,被击中自身不会疼痛感加倍,只有霸气这个弱点无法避免。 同样的,虽然暗暗果实是自然系,但它却不能元素化。 因为暗暗果实的能力本质是模擬黑洞的无限引力,形成的黑暗会主动吸引並吸收所有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压缩以后再释放出去,跟游戏王里老卡魔法筒一样。 这张卡牌能够反弹对方的攻击伤害,可以理解为敌人的攻击进入了左边的筒子,然后从右边的筒子射出,攻击方向改变,最终攻击力反弹到了发动攻击的敌人身上。 变异恶魔果实在系统这,不管是超人系,自然系还是动物系。 双b级支线剧情才能兑换基础属性,a级是基础属性加强版,只有双a级才是能力完整版,s级是觉醒版。 叶秋要走的是恶魔郑吒路线,可无限恐怖给出的信息,以及那些穿越无限恐怖的同人信息都是基於他是郑吒的前提才能实现的。 那些信息本质是主角光环+金大腿,完全不具有参考性。 莱因哈特其次,作为超级战斗天才,他的成就换个人也是很难復现的。 所以说,要想走郑吒路子,光靠血族血统和內力上限绝大部分属於空中楼阁,不切实际。 即便有主角光环、金手指和超级天赋,不用选血族也能发展的很好。 而没有这些buff的话,选了血族也不可能做到恶魔郑吒和莱因哈特的那种程度。 叶秋不敢自比郑吒,也不敢自比恶魔郑吒,他把自己的定位放在李萧毅、李帅西这种普通轮迴者的角度来重新看待血族的能力和潜力的。 这样对普通穿越者来说才是有参考价值的。 而恶魔郑吒依靠血族变异血统和心灵之光戾炎开发出了超强能力,他要做的不是跟他平级,只能模仿。 因为恶魔郑吒的黑炎很多功能是戾炎能力,只能算来发方向,不好直接拿来用。 所以为了能製造黑洞,暗暗果实是最好的果实能力。 所以叶秋直接使用新获得的那两个a级支线剧情和两万奖励点,直接从系统那里兑换了这颗变异恶魔果实。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那两个刚刚获得的a级支线剧情和两万奖励点如流水般消耗,换来了一颗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暗紫色纹路的果实。 变异暗暗果实。 叶秋没有犹豫,张嘴咬下。 预想中恶魔果实的噁心味道並未出现,反而是一股清甜如蜜桃的汁液在口中炸开。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冷、沉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能量洪流,从咽喉直衝而下。 “唔!” 叶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那能量太过霸道,所过之处,血管、经络、肌肉、骨骼,每一寸组织都在颤抖、重组、进化。 血族能量本能地想要抵抗这股外来力量,但很快就被吞噬、融合。 不过这两股能量同属於阴属性能量,它们初时彼此敌对,但同为阴属性能量,它们很快就交融在了一起。 黑色的暗能量与血色的血族能量,在叶秋体內形成螺旋双流,彼此缠绕又涇渭分明。 叶秋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多了一个“核心”。 一个位於他丹田位置,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 那个黑洞只有针尖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引力恐怖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万物。 这就是暗暗果实的能力核心:黑洞掌控。 它有两种能力,分別是吸收和排斥。 虽然这颗果实不惧海水,不怕海楼石,可霸气这个弱点依然存在。 幸好他长时间佩戴杀神称號也有机会觉醒三色霸气,所以叶秋也不怕这个弱点。 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他拥有变异恶魔果实之力,霸气体系尚未在这个世界解锁之前。 他的变异恶魔果实之力暂无对手,更无弱点,所以叶秋无需担心。 这颗果实的本质不是“变成黑暗”,而是以黑暗之力形成黑洞“掌控引力”。 黑暗只是引力扭曲光线產生的视觉效果,真正的能力是製造引力场、吸收能量、压缩物质,释放物质和能量。 “感觉不错呀!” 吃了那个变异暗暗果实之后,叶秋缓缓站起,握紧双拳。 左手掌心,一团血色能量旋转凝聚;右手掌心,一团黑色引力场扭曲空气。 两股力量彼此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他抬头看向坑外——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王九死亡的震撼中,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吞下果实的小动作。 此刻世界升纬的倒计时还在继续,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那些诡异的哭泣声也越来越清晰。 “3……2……1……” 倒计时归零。 【世界升纬完成! 当前世界维度:妖魔鬼怪,恐怖復甦,港综恐怖片降临! 解锁力量体系:气功修炼,灵力修炼,阴气修炼、鬼怪显形、超凡觉醒。】 系统提示音如潮水般涌来。 叶秋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异变已骤然降临。 “呜呜呜……” 城寨深处,那些原本若隱若现的哭泣声骤然放大,变成悽厉的尖啸。 隨即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从地面、墙壁、甚至尸体上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鬼影。 还有很多的鬼影。 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扭曲的轮廓和空洞的眼窝。 它们有些还保持著死前的模样——被刀砍死的,脖颈断裂;被枪打死的,胸口洞穿;被绞死的,舌头伸出…… 但叶秋丝毫不怕它们,它们有的是他杀的,有的是城寨里死的。 叶秋以前就听人说过,港岛这个地方的阴气很重,这里的鬼也比较凶,不仅能显形,更易產生厉鬼。 不过鬼而已,他变异血族可不怕那些玩意儿,他有血族能量和血族技能红炎,又有杀神称號加持,天克那些东西。 此时王九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那颗被摘出的心臟在碎石间已经停止了跳动。 叶秋站在坑边,身上血色气旋和杀气缓缓收敛。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另一端。 那里,狄秋拄著熟铜棍,虎哥站在他身侧,两人身后是七八个还能站立的打手。 虽然那些打手人人带伤,但眼中的凶光未减——尤其是狄秋,那双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陈洛军,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叶秋一步步走过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街道上,他的每一步都像敲在眾人心头。 杀神称號自动佩戴,那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让不少打手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但狄秋没退。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挺直腰杆,熟铜棍重重顿地:“叶秋,你很强。能杀王九,能破大老板,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年轻人。” 顿了顿,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但今天,陈洛军必须死。” “没错!” 虎哥也沉声道:“秋仔,这件事你不要管。陈占当年杀狄哥全家三口,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他这种人凭什么有儿子送终。 我一只眼睛也是被陈占弄瞎的,这仇,不能不报。” 叶秋在两人身前五米处停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龙捲风 龙捲风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他不断的咳嗽,时而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显然,刚才的出手,让他的癌症更严重了,已是强弩之末。 叶秋又看了看城寨四少。 信一扶著墙勉强站立,蝴蝶刀只剩一把。 十二少断了一条手臂,断臂处鲜血淋漓。 四仔昏迷不醒。 陈洛军胸骨凹陷,呼吸微弱。 双方都到了极限。 再打下去,只会同归於尽。 第69章 与狄秋和虎哥的谈判 虽然叶秋已经完成任务,也得到奖励了。 可要是陈洛军现在就被狄秋和虎哥杀了,系统会不会找他后帐。 叶秋不敢赌,也赌不起。 “狄老板,虎哥。” 叶秋声音平静的开口道:“我知道陈占欠你们的血债。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这句话,真的天经地义吗?” “怎么不天经地义?!” 狄秋眼睛血红,声音嘶哑:“我儿子死的时候才三岁!我老婆怀孕七个月,他们被陈占吊起来摔死!这些债,不该他儿子还,该谁还?!” 说到最后,狄秋几乎是在嘶吼,他脖颈青筋暴起,甚至握著熟铜棍的手都因用力而不断颤抖著。 叶秋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这种仇恨——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换作是他,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下。 但理解不等於认同。 “狄老板,当年的事我听过一些。” 叶秋缓缓说道,“当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雷振东,是他带著杀人王陈占跟你们爭夺城寨控制权。 为了让风叔妥协,雷振东抓了你当人质,逼著陈占杀了你的妻儿,只是为了让龙捲风妥协。 陈占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刽子手,下命令的是雷震东,我说得对吗?” 狄秋嘴唇颤抖,半晌才嘶声道:“那又怎样,我儿子有什么错,我老婆有什么错?!他们死在陈占手里,你觉得陈占没错吗?” “不,他有错。” 叶秋点头,“陈占外號杀人王,有这种称號的人仇人太多了,他杀人偿命,他该死。 但他已经死了,下命令的雷震东也死了,陈洛军不知道他父亲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 他虽然是个背负著父辈仇恨的人,可他什么也不知道,更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被你们追杀……” “只要陈占的儿子陈洛军还活著,这事就没完。” 狄秋瞳孔充斥著无边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事你別管,也管不了,除非你打死我,否则这事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陈占,我要他断子绝孙,我要他全家死绝,我要亲手杀了他儿子。” 唉,这两个人吶! 面对杀妻杀子之人后人的狄秋,即便有叶秋这位杀神正面用杀气威慑,他也丝毫不惧。 狄秋没有后人,手里又有钱,他活著的目的就是报仇,杀了陈占儿子,让他绝后。 而虎哥在庙街也有不少小弟,十二少又是他的头马,加上十二少在城寨的关係网,龙捲风又不想跟二人为敌。 即便他们对龙捲风出手,可也是为了报仇,並不是针对他龙捲风来的。 没有陈洛军这档子事,龙捲风跟狄秋和虎哥,还是好哥们。 所以跟这几两人讲数,叶秋不能以武力镇压,因为那是最糟糕的一条选择。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这么做和当年的陈占有什么区別?” 叶秋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狄秋头上,让他直接愣住了。 虎哥皱眉道:“秋仔,话不能这么说。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但那是对普通人。陈占先破了规矩,就別怪我们也不守规矩。” “虎哥说得对。” 叶秋忽然笑了,笑得很冷,“所以今天我们都不守规矩——我是警察,按理说应该把你们都抓回去。 但我不抓,因为我知道抓了也没用,法院判不了死刑,你们出来还会继续杀。” 他顿了顿,叶秋语气一转道:“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狄秋死死盯著他问道:“做什么交易?” “福哥在我手里。” 叶秋缓缓说道,“福建帮的陈大福,古董走私的中间人。他手里有一份帐本,记录了二十年来的所有交易。 包括你,狄老板。 三年前,你通过福哥卖了三件明青花到台湾,总价六百万港幣,没走正规渠道,偷漏税款至少两百万。” 狄秋脸色骤变。 “还有你,虎哥。” 叶秋看向虎哥,“去年福哥帮你洗了三百五十万黑钱,通过古董和濠江赌场转了三道手,现在这笔钱在瑞士银行。 如果我把帐本交给廉政公署,你觉得会怎样?” 这下,虎哥额头渗出冷汗。 走私古董、洗黑钱,这些事可大可小。 但如果有人证,又证据確凿,足够他们坐十几年牢。 “你在威胁我们?” 狄秋咬牙道。 “不是威胁,是交易。” 叶秋竖起一根手指,“一年。给我一年时间,这一年里,你们不动陈洛军。 一年后,也就是1987年1月1日,我不再管他的事。到时候你们想怎样,我绝不出手。” “凭什么?!” 狄秋低吼,“我凭什么要等一年?!” “因为这一年,我会销毁所有关於你们的证据。” 叶秋平静地说,“福哥的帐本、录音、交易记录——所有能证明你们走私洗钱的证据,我会当著你们的面烧掉。 从此以后,廉政公署再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叶秋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残酷。 但狄秋和虎哥听懂了。 狄秋拄著熟铜棍,手指在棍身上无意识地摩挲,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仇恨与理智在激烈交锋。 同时虎哥也在抉择。 一年。 只要等一年,就能洗清所有走私洗钱的罪名,从此高枕无忧。 但这一年里,陈洛军会活著,会喘气,会在港岛的阳光下走来走去。 他受不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狄秋抬起头,声音嘶哑,“如果我今天非要杀他,你现在就把证据交给廉政公署——那我认了。坐牢就坐牢,但我死之前,一定要陈占绝后!” 这话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虎哥忍不住拉了拉狄秋的袖子:“狄哥,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狄秋猛地甩开他的手,指著陈洛军咆哮:“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到我儿子在哭!看到他浑身是血地问我,爸爸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报仇?!二十一年了!我忍了二十一年了!!” 他哭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个城寨最大的业主,这个手握数亿资產的大佬,当著所有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 叶秋静静地看著他。 等狄秋的哭声渐弱,他才缓缓开口:“狄老板,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想过没有——你儿子如果还活著,今年该二十四岁了。 他也许会结婚,也许会给你生个孙子。你报仇杀陈洛军,陈洛军將来如果有儿子,会不会也来找你报仇?” “让他来!” 狄秋嘶吼,“我等著!” “那你狄家,就真的绝后了。” 叶秋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狄秋心里。 他愣住了。 “你现在还有钱,有势,有兄弟。” 叶秋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收养个孩子,或者找个女人再生一个——你才五十二岁,还来得及。 但如果你今天非要跟陈洛军同归於尽,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你狄家从此在世上消失,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叶秋把声音放轻道:“你儿子在天上看著,是希望你抱著仇恨一起死,还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给狄家留个血脉?” 狄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在颤抖,熟铜棍几乎握不住。 良久。 这个男人的肩膀垮了下来。 “一年……” 他喃喃道,“就一年……1987年1月1日,午夜零点。多一秒,我都不会等。” 叶秋点头:“成交。” 狄秋又看向虎哥:“阿虎,你怎么说?” “狄哥,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 狄秋是虎哥的大水喉,跟他关係很好。 狄秋同意之后,虎哥也同意1987年一月一號之前绝不找陈洛军麻烦。 但时间到了,叶秋再管,就不礼貌了。 於是虎哥又看向叶秋问道:“秋仔,一年后你真不管啦?” 第70章 他要是个警察,我就能管了 见二人终於同意了这个提议,叶秋赶紧郑重道:“我叶秋以警察的名义发誓,1987年1月1日零点之后。 陈洛军的死活与我无关,你们就是当著我面杀他,我也绝不插手。” “好!” 虎哥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这一年,我们不动陈洛军。但一年后,我们就会出手,他必须死。” 叶秋无奈的一摊手道:“一年后,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狄秋最后看了一眼陈洛军——那个年轻人躺在血泊中,意识模糊,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我们走。” 狄秋转身,拄著棍子,一步步朝寨门走去。 他背影佝僂,像个老人。 虎哥朝叶秋抱了抱拳,又复杂地看了一眼十二少——这个他一手带起来的头马,如今断了手臂,浑身是血,却依然倔强地站著。 “十二,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著剩下的打手,跟著狄秋离开了。 街道上,只剩下城寨的人。 还有满地的尸体、鲜血、废墟。 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那种阴冷、腐朽、令人不安的气息。 狄秋和虎哥的人马如潮水般退去,脚步声、呻吟声、金属拖拽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城寨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寨门內外,死寂重新降临。 但这死寂与刚才不同——少了杀气,多了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叶秋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血腥味,有硝烟味,还有一种……新的味道。 阴冷的、潮湿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腐朽气息。 他抬头看向夜空,那轮血月依然高悬,月光洒在废墟上,给一切蒙上一层暗红色的薄纱。 龙捲风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 老人咳得撕心裂肺,信一扶著他,却发现自己也在发抖。 现在信一也失血过多,加上刚才精神高度紧绷,此刻鬆懈下来,身体几乎要散架。 “风叔,撑住。” 叶秋快步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他从系统兑换的初级治疗药剂,原本打算留给自己保命,但现在龙捲风更需要。 他倒出三滴琥珀色的液体,滴入龙捲风口中。 药剂入口即化,龙捲风的咳嗽声渐渐平息,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睁开眼睛,看著叶秋,眼神复杂的说道:“阿秋……谢了。” “应该的。” 叶秋站起身,看向城寨四少,“你们伤得都不轻,必须马上治疗。信一,你还能动吗?” 信一点头,墨镜早就碎了,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能。” “带风叔和兄弟们去阿柒那里。叉烧饭店的地窖有医药箱,先用著。天亮后,让有身份证的去想办法。” 信一迟疑了一下:“秋哥,外面有警察围著呢!” 此刻,信一也叫叶秋秋哥了。 毕竟人家武力解决了大老板和王九,又用讲数劝退了狄秋和虎哥,就这能力,值得他们尊重。 “放心,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叶秋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快去。” 信一不再多说,和还能动的几个寨民一起,抬著重伤的四仔和十二少,朝叉烧饭店方向走去。 陈洛军也被小心地抬起,他意识模糊,嘴里喃喃著什么,听不清。 叶秋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身走向龙捲风,推著他的轮椅在眾人后面跟著。 龙捲风见前面的人越走越远,知道这是叶秋故意落在后面的。 於是龙捲风问道:“阿秋,你要求一年时间是有什么原因吗?” “说真的,陈洛军现在就是个无身份证的偷渡客,虽然他在港岛出生,能申请身份证,可那也需要时间。 他现在浑身是伤,需要住院治疗,可以在医院一边治疗一边跟移民署的人说明自己的情况,申请港岛身份证。” 叶秋说道:“只要陈洛军有了港岛身份证,他就能合法的留在港岛,走出城寨,到时候我再托托关係,让他去参加明年黄竹坑警校的警察培训。 他只要能毕业,就可以当一名警员,我会让熟悉的警长提前跟警校那边说好,调他去一个比较稳定的区里。 要是陈洛军有了警察身份,狄秋和虎哥,或许就不能隨意对他出手了。 毕竟他们道上混的对一个警察下手,那就是针对警察系统搞事了。 他们对陈洛军出手我没有足够理由去管,因为我答应他们不会管陈洛军的事了。 可陈洛军要是一个警察,那我就有理由管了,因为这不是陈洛军的事,而是一个警察的事。 再说了,警察怎么也是个正规职责,有一份工资,要是他结婚也能申请警察宿舍,总比一直藏在城寨里强吧! 当然了,您也可以安排他回北地或者直接出国避难,但按照狄秋和虎哥对他的仇恨,追出去杀他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港岛我们还能看著点,他要是去了国外,我们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面对叶秋给出的方案,龙捲风直接沉默了起来。 他討厌警察是不假,可现在要让陈洛军去当警察他也不愿意。 狄秋和虎哥是道上混的,要想保住陈洛军,就必须找警察保护他才行。 陈占虽然死了,可陈占是他的挚友,陈占的妻儿当年就是他偷偷护送离开港岛的。 如今陈占的儿子回来了,自己怎么也得保住,个人好恶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龙捲风点头说道:“那好,我同意了。” “那好,要是就这么定下来好了。” 见龙捲风同意了,叶秋就推著他走快点了。 待去了阿柒那里以后,眾人正在疗伤。 叶秋走进叉烧馆,精神力扫描全开,很快找到了福哥和那个狙击手。 此刻二人失去了行动能力,但都还活著? 叶秋单手掀开一块水泥板跳了下去,將两人拖了出来。 福哥还在昏迷,狙击手虽然醒了,但他脸色惨白,神志还算清醒。 这人一看到叶秋时,眼中里就闪过恐惧:“別杀我……我什么都招……只求你別杀我!” “放心,我不杀你。” 叶秋淡淡说道,“你们对我还有用。” 他一手拎一个,像拎两个麻袋,朝寨门走去。 叶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身环绕著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流,那是暗暗果实的力量在自动运转。 这黑色气流吸收著空气中瀰漫的阴气,转化为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增强著血族能量。 世界升纬带来的变化,普通人或许还感觉不到,但叶秋能清晰感知到。 空气中的阴气浓度在上升。 某些角落,已经有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凝聚,形成模糊的轮廓。 那是初生的阴灵,还很弱小,连显形都做不到。 但假以时日,它们会越来越强,直到能够触碰活人,甚至……杀人。 “恐怖復甦……” 叶秋喃喃自语。 按照系统提示,1985年之后的港岛,將逐步进入“妖魔鬼怪·恐怖復甦”时代。 鬼怪、阴灵、殭尸、邪术……这些原本只存在於港岛恐怖电影里的东西,將陆续出现在现实中。 而他,必须在这新时代里活下去,並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够保护想保护的人。 强到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寨门越来越近。 透过门洞,叶秋已经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外面,警灯闪烁。 数十辆警车將城寨出口围得水泄不通,穿著防弹衣的警察们手持盾牌、警棍,严阵以待。 更远处,还有几辆黑色轿车,车旁站著几个穿西装的人,看气质就不是普通警察。 叶秋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 曹达华——他的顶头上司,国际刑警总警司,此刻正背著手,脸色凝重地望著寨门。 黄丽云——沙田警署的女警,他的女友,站在曹达华身边,双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阿信署长——深水埗警署的老大,正拿著对讲机在说什么,额头全是汗。 还有几个生面孔,但看站姿和气势,应该是粤省古董侦缉队的人。 叶秋拎著福哥和狙击手,走出寨门。 第71章 阿公,城寨里闹鬼啦 “站住!” 眼见有人提著两个人从城寨里出来,一个年轻的警察紧张地举起枪对准叶秋道:“站住,放下人质,双手抱头!” “阿明,放下枪。” 曹达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自己人。”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向阿信署长。 阿信署长摆摆手,他才不情愿地放下枪,但眼神依然警惕。 叶秋没理会这些,径直走到曹达华面前,將福哥和狙击手扔在地上。 “曹sir,任务完成。福建帮陈大福,古董走私案关键证人,他目前受伤有些严重,需要立刻送医。 这个是杀手是什么青莲堂的人,僱主是元朗邓家勇,目的是灭福哥的口。” 叶秋的匯报言简意賅,专业得不像刚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人。 曹达华深深看了叶秋一眼。 这个年轻人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烂,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伤口。 虽然叶秋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癒合,但一些疤痕还在。 更重要的是,曹达华从叶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收敛了爪牙的洪荒猛兽。 “你受伤了。” 曹达华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 叶秋顿了顿,补充道,“城寨里死了很多人。大老板、王九、青莲堂二十五个枪手、和联盛吴雄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势力。具体数字我没统计,但不少於五十个。”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警察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条人命? 一夜之间? 阿信署长的脸色更白了:“叶、叶警官,这……这算怎么回事?” “黑帮火拼,江湖仇杀。” 叶秋平静地说,“我作为国际刑警特別助理,在调查古董走私案时,意外捲入黑帮衝突。 为了自保和保护关键证人,不得已进行反击。 所有死者都有犯罪记录,大部分是通缉犯,详细报告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內提交。” 叶秋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就是编瞎话吗?你们有胆子去城寨里证实吗,证实后额口供有用吗? 城寨那些人的口供,法官,法庭和律师是不认的。 因为城寨就是个三不管地方,那里面的人说的话,无法作为证据。 曹达华点了点头:“做得对。保护证人是第一要务,遇到暴力抵抗,警方有权使用必要武力。” 这话是定调子。 阿信署长鬆了口气——有总警司背书,这事就好处理了。 “叶秋!” 黄丽云终於忍不住,冲了上来。 她想抱住叶秋,但看到他满身的血,手停在半空,眼泪夺眶而出:“你……你嚇死我了……” “没事了。” 叶秋握住她的手,声音柔和下来,“都解决了。” 黄丽云用力点头,泪水却止不住。 她不顾叶秋身上的血污,紧紧抱住他,肩膀因抽泣而颤抖。 周围几个警察別过脸,装作没看见。 曹达华也轻咳一声,转身对粤省侦缉队的人说:“雷队长,福哥就交给你们了。人是在港岛抓的,但案子是你们粤省的,后续审讯、移交手续,我们国际刑警会配合。” 雷恆走上前看了一眼福哥,又看向叶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叶警官,厉害。城寨这种地方可不是谁都敢进去的。 以前我们的人进去过三次,每次都无功而返。但你一个人不但抓了人,还活著出来了。” “运气好。” 叶秋谦虚道。 “不是运气。” 雷恆摇头,压低声音,“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气』的变化。你是不是……突破了?” 叶秋心中微凛。 这个雷恆,果然不简单。世界刚刚升纬,他就已经能感知到能量的变化了。 “略有感悟。” 叶秋含糊道。 雷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多交流。我们侦缉队处理的不只是古董,还有一些……特殊案件。你很適合。” 特殊案件? 叶秋心中一动,点头道:“一定。” 接下来的交接很快完成。 福哥和狙击手被抬上救护车,雷恆带著侦缉队的人隨车押送。 深水埗警署的人开始清理现场、封锁寨门、统计伤亡——虽然叶秋说死了五十多个,但警方必须自己核实。 曹达华把叶秋拉到一边。 “秋仔,跟我说实话。” 老警官盯著他的眼睛,“城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秋沉默了片刻道:“曹sir,你相信有鬼吗?” 曹达华愣了一下,隨即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城寨里闹鬼了,这让我意识到一些特別的事。 可能在港岛其它区域里,也有那种用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在发生著。” 叶秋胡出口气,语气无比认真的缓缓说道,“比如鬼魂显形,比如殭尸出没,比如邪术害人。这些可能不是电影题材,而是现实中真会发生的事。” 闻言,曹达华的脸色严肃起来:“你看到了什么?” “青莲堂的那些杀手里有巫师,为了嚇唬我,他给我开了阴阳眼,让我看到了一些阴气。 可他们的装神弄鬼没有嚇到我,更没骗到我。 那些人为了杀死福哥,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甚至联合了油麻地暴力团的大老板与其合作。 大老板带著王九以及一些打手混进了城寨,他们的目標也是福哥。 因为福哥跟大老板也做过交易,福哥被抓,大老板不放心,担心福哥供出他来,就同意跟青莲堂的那些杀手们联手了。 要不是我认识龙捲风让他帮我,又有城寨四少和赶来的狄秋以及虎哥势力协助,我根本就带不出福哥,也抓不住那个杀手。 不过,那个巫师杀手的手段却是真的,给我开了阴阳眼,让我能看到鬼也是真的,这点我没有撒谎。” 叶秋指了指城寨深处,“那里,现在就有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在凝聚。普通人看不见,但练过武、或者感知敏锐的人,应该能感觉到。 当附近有那些东西时,普通人会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冷了,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油然而生,总觉得附近有人在背后盯著自己。” 曹达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几秒后,他睁开眼,瞳孔微缩:“確实有股寒意。” “这就是阴气。” “但其它的没感觉。” “阿公,您有皇气加身,又拜关公,又看不见它们,虽然听我说了,但看不见您心里就不会怕,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叶秋说道,“但我知道一些事现在是真的,一些存在真的存在,一些以前不相信的存在也是真的。 要不是我被人强行开启了阴阳眼,我也不信。 可现在我信了,也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些东西是真的。 曹sir,既然一些东西是真的,那一些事必然也是真的,一些看似荒诞的案件可能也是真的。 我们警察,除了要面对三合会的犯罪之外,可能也要面对一些全新的案件,全新的敌人了。” 闻言,曹达华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著血腥味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 “我会向上面匯报,成立特別行动组,专门处理这类『特殊案件』。” 最终,曹达华开口,“但我不保证一定成功,因为鬼佬你不让他看见,他是不回信的。 那些人是信上帝的,对於东方的鬼神他们不信,也不会特別关注,所以这个特別行动组,未必能建立起来。 但一些话我必须提前说出来,一些提议必须提前说出来,这样日后出了这种事,鬼佬才不会说我们无能了。” “阿公英明!” “对了,除了你,你知道还有谁能对付这些东西吗?” “一些厉害的专业人士我不知道,但一些號称法师的人在黄大仙那边,一些自称大师的人在庙街那边摆摊,你给他们一百港幣,他能跟你说两个小时。” “有备无患,知道去哪找人这很好……” 曹达华拍了拍叶秋的肩膀,“神神鬼鬼的事先別管它,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来总部报到。” 叶秋点头:“明白。” “去吧,你女朋友等你很久了。” 曹达华笑了笑,转身走向警车。 叶秋看著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九龙城寨。 这座混乱、骯脏、罪恶滋生的围城,在血月下显得格外诡异。 但他知道,从今晚起,城寨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狄秋和虎哥退去,大老板和王九死亡,青莲堂全军覆没。 而陈洛军,有了一年时间。 一年,足够做很多事了。 “阿秋。” 黄丽云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 叶秋转头看她,笑了笑:“好,回家。” 两人走向一辆警车。 上车前,叶秋最后看了一眼夜空。 血月依旧。 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世界,即將开始了。 第72章 任务线索与双能量池 曹达华给叶秋安排的新驻地就是皇冠大酒店,因为粤省古董侦缉队也在那,他们正好可以联繫。 而福哥伤势有些重,被送去了医院。 那个杀手被羈押在深水埗警署的看守所里。 酒店里,叶秋回去后就洗澡睡觉了,他在城寨又是练武,又是干架,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本来黄丽云送他回酒店后,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他。 可叶秋太累了,洗完澡倒头就睡,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皇冠大酒店,十二楼套房。 叶秋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是解开基因锁参与高强度战斗后的必然反应,即便他有血族血统的自愈能力,也无法完全消除。 他在床上躺了五分钟,让意识彻底清醒。 脑海里,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当前任务列表】 1. b级支线任务“飞女盗图”:剩余27天。 2.隱藏任务“粤省侦缉队的关注”:已触发,待完成。 叶秋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昨晚洗澡时看到的那些伤口,此刻已经癒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血族子爵的自愈能力,配合暗暗果实吸收阴气转化的生命能量,恢復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叶秋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正午的阳光涌进房间,刺得他眯起眼。 从十二楼往下看,深水埗的街景尽收眼底——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一切如常。 仿佛昨晚九龙城寨的血战、血月、阴气、鬼哭……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叶秋知道不是。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动,一团拳头大小的黑暗引力场在掌心凝聚、旋转。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都在被它吞噬。 这就是变异暗暗果实的力量——掌控引力,製造黑洞,吸收一切。 “还不够熟练……” 叶秋喃喃道。 他刚获得这种能力,还需要时间熟悉、掌握、开发。 按照系统说明,这颗果实的潜力极大,不仅能吸收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还能吸收“概念性”的东西。 比如声音、光线、甚至……鬼魂。 其实昨晚在城寨,叶秋就暗中用这种能力吞噬过那些阴灵,当时就隱约感觉到了。 那些阴灵被黑洞吸收后,並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压缩、转化,变成了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储存在他体內的某个“能量池”中。 这个能量池与血族能量池並列,彼此独立又互相呼应。 “双能量体系……” 叶秋若有所思。 血族能量狂暴、嗜血,適合近战爆发。 暗黑能量深邃、吞噬,適合控制防御。 要是能將两者融合,他就能开发出更强大的招式,成为仿製版的恶魔郑吒也不是问题。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得先处理手头的任务。 叶秋收起引力场,转身走向客厅。 茶几上放著一个牛皮纸袋——那是昨晚曹达华塞给他的,说是“相关资料”。 他拆开纸袋,里面是几份文件: 第一份是粤省古董侦缉队的正式合作函。 上面盖著北地公安厅的红章,內容无非是“感谢港岛警方协助,希望继续合作”之类的官话。 第二份是深水埗警署的案情简报,详细记录了昨晚城寨外的“大规模黑帮火拼”——死亡五十三人,伤者过百,缴获各类武器若干。 简报最后特別註明:“国际刑警特別助理叶秋警官在调查古董走私案时,意外捲入衝突,为保护关键证人,被迫进行正当防卫。” 第三份是……一份地图。 九龙城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地点: 黄大仙祠、庙街夜市、湾仔洪圣古庙、西环高街、半山豪宅区、南丫岛榕树湾,以及……皇冠大酒店。 每个地点旁边都有手写標註: “黄大仙祠:香火鼎盛,疑似有真道士坐镇。” “庙街夜市:江湖术士聚集地,真偽难辨。” “湾仔洪圣古庙:百年老庙,曾镇压海妖传说。” “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阴气极重,多次闹鬼传闻。” “半山豪宅区:富豪聚居地,近年多起离奇死亡案。” “南丫岛榕树湾:渔民传说有海鬼作祟。” “皇冠大酒店:粤省侦缉队驻地,安全。” 地图右下角,是曹达华熟悉的字跡:“秋仔,这份地图你收好。上面这些地方,近半年都发生过『特殊案件』。 我虽然不信鬼神,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有阴阳眼,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记住——安全第一。” 叶秋盯著地图,眼神凝重。 曹达华果然上心了。 他虽然嘴上说“鬼佬不信”,但私下已经开始搜集情报。 这七个地点,应该都是港岛近期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地方。 “特殊案件……” 叶秋拿起红笔,在“西环高街”上画了个圈。 这个地方他知道——旧精神病院,二战时期日军占领时用作刑场,据说死了上千人。 战后改建为精神病院,又传出多起病人离奇死亡事件,八十年代初荒废至今,是港岛著名的“鬼屋”。 如果真要调查灵异事件,这里应该是首选。 不过不急。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完成粤省侦缉队的隱藏任务。 “咔噠。” 这时候,房门打开,黄丽云从门外拿著一些衣服和早餐走了进来。 她看到叶秋坐在客厅,愣了一下:“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 叶秋放下地图,朝她笑了笑,“对了,我昨晚太累了,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你打呼以后……” “谢谢你。” “谢什么谢。” 黄丽云走到他身边,仔细打量他的脸,“伤口……都好了?” “嗯,皮外伤而已。” “皮外伤?” 黄丽云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上那道已经癒合的伤痕,“这道伤,昨晚我看到时深可见骨。 还有你胸口那个洞……叶秋,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夫?恢復速度太不正常了。”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恐惧。 叶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丽云,有些事我现在不能细说。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变成怪物。” “我不是怕你变成怪物。” 黄丽云摇头,眼眶微红,“我是怕你……太拼命。城寨那种地方,你也敢一个人闯。万一……万一你回不来呢?” “我这不回来了吗?” 叶秋把她拉进怀里,“而且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小心。” 黄丽云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曹sir早上打电话来,说让你休息两天。但他也说了……那个粤省侦缉队的雷队长,想见你。” “我知道。” 叶秋看了看墙上的钟说道:“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分,这样,你过去告诉他,我约他两点见面。” 第73章 国宝绝密文件和失窃清单 眼见叶秋这么快又要投入工作中去,黄丽云安慰他道:“我看你还是再休息一下,多睡会吧!明天再去见他们怎样?” “还是先工作吧!” 叶秋在黄丽云鼻尖上点了一下,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道:“早点把事情处理完,早点安心。” “你呀,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工作狂呀!” “以前是混,得过且过,现在是工作,正经事,当然不能马虎啦!” 黄丽云嘆了口气,站起身:“昨晚你那身衣服都烂了,还全是血,我就拿去给你烧了。 今来给你带来了一身新的便装,你先换衣服,我去表叔那边给你传话。” “嗯!” 见黄丽云离去,叶秋也开始了换衣服,刷牙,又嚼了一块清新口气的口香糖。 十分钟后,叶秋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休閒装,走出房间。 黄丽云跟在他身后:“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房间休息。昨晚你也没睡好吧?” “我睡不著。” 黄丽云坚持,“让我跟著吧,我不说话,就在旁边听著。” 叶秋看著她倔强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於是,两人乘电梯下楼。 酒店三楼有一间小型会议室,是曹达华特意为粤省侦缉队准备的临时办公点。 叶秋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雷恆坐在主位,左右各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是他的队员。 另外两人叶秋认识——深水埗警署的重案组组长洪森,还有……周星星。 “秋哥!” 周星星第一个跳起来,满脸兴奋,“你太威了!一个人从城寨杀个来回,还抓了福哥!现在整个警队都在传你的故事!” 洪森咳嗽一声:“周星星,注意纪律。” 周星星訕訕坐下,但眼睛还盯著叶秋,满是崇拜。 叶秋朝他点点头,然后看向雷恆:“雷队长,抱歉来晚了。” “不晚,我们也刚到。” 雷恆示意他坐下,目光在黄丽云身上停留了一秒,“这位是?” “沙田警署的黄丽云,我女朋友。” 叶秋介绍道,“也是自己人。” 雷恆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进入正题:“叶警官,昨晚你交给我们的福哥和那个杀手,我们已经初步审讯过了。 福哥伤势较重,还在医院,但意识清醒,交代了不少事情,现正被我的队员看守。 那个杀手嘴很硬,只承认是青莲堂的人,受僱於邓家勇,其他一概不说。” 叶秋並不意外:“青莲堂是东南亚的杀手组织,纪律严明,想撬开他们的嘴不容易。” “是。” 雷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叶秋面前,“这是我们整理的审讯记录,还有你给我们的一些福哥的帐本、录音带、交易记录。” 叶秋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审讯记录是手写的,虽然简洁,但却清晰记录了福哥二十年来的古董交易信息。 这些信息包括:时间、地点、物品、价格、买卖双方。 上面有些名字叶秋认识,是港岛有名的富商、收藏家。 有些名字很陌生,但看交易金额,都不是普通人。 录音带有三盘,標籤上写著日期。 叶秋隨手拿起一盘,雷恆已经示意队员拿来录音机。 “咔。” 录音机转动,沙沙的电流声后,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那批唐三彩,我要三件。对,真品,不要仿的。钱我已经打到瑞士帐户了,你查一下。” 另一个声音是福哥:“查到了,王老板爽快。货下周到港,老地方交接。” “还有,上次那幅唐伯虎的画,买家很满意。问你还有没有类似的?” “唐伯虎的难找,不过我手里有幅文徵明的山水,也是真跡,要不要看看?” “发照片过来……” 录音不长,只有五分钟,但信息量很大。 叶秋听完,看向雷恆:“这个王老板,是濠江的那个?” “对,濠江赌场大亨,王天林。” 雷恆点头,“不止他,帐本上还有十几个人,都是港濠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这些证据公开,会引发大地震。” 叶秋放下录音带,又翻了翻交易记录。 记录很详细,甚至有些古董还附了照片。他一张张看过去,突然停在一页上。 那是一尊青铜鼎的照片,下面標註:“西周青铜饕餮纹鼎,出土於陕省,1984年7月交易,买家:元朗邓家勇,成交价:八百万港幣。” “邓家勇……” 叶秋眯起眼睛。 雷恆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叶警官认识这个人?” “知道他。” 叶秋把这一页抽出来,“元朗潮州帮的话事人,朱老大的头马。 此人野心很大,手段也狠,青莲堂的杀手就是他雇来灭福哥口的。” “难怪。” 雷恆沉吟道,“根据福哥交代,邓家勇是他最大的客户之一,近三年从他手里买了至少二十件古董,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而且……这些古董,大部分都流出了境外。” “流向哪里?” “欧洲,主要是英国和法国。邓家勇在那边有渠道,专门做中洲古董的海外生意。” 叶秋点点头,继续翻看。 他又找到了一些感兴趣的信息。 比如某个社团大佬通过福哥洗钱,比如某个议员夫人买过仿製的明清瓷器,比如某个跨国拍卖行的经理和福哥长期合作…… 但这些,都不是粤省侦缉队最关心的。 果然,雷恆嘆了口气:“叶警官,这些证据很有价值,能挖出很多蛀虫。但是……跟我们侦缉队要追查的那批国宝级文物,关係不大。” 说著,雷恆从公文包最底层,取出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著“绝密”二字。 下面是標题:《1983-1985年重大文物盗窃案涉案物品清单》。 “额,雷队长,你不是告诉过我一些追查的文物名称吗?” “额!” 雷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时我隨口说了几件,也胡诌了几件,这些才是正式的文件。” 叶秋瞭然,那时他跟雷恆第一次见面,双方都不太熟,信任没几分,估计雷恆提防著他的心思多过叶秋提防雷恆这些人。 但你胡诌就太过分啦,真怕我抢你们的文物呀! 於是叶秋文件,翻开。 第一页就让他瞳孔收缩—— “唐代镶金兽首玛瑙杯,1983年出土於陕省何家村窖藏,同年11月於博物馆失窃。” “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式温碗,传世仅三件,1984年於故宫文物南迁存放点失窃。” 看到这个东西,叶秋心中有数,这不就是自己拿的那个吗? 下一件,额,冥血剑,上面標的信息是北宋古剑。 这件也是自己拿的。 “西周青铜大盂鼎,国家一级文物,1985年於考古现场被盗……” 清单列了十二件文物,每一件都是国宝级,每一件的失窃过程都堪称离奇。 第74章 以盗制盗及曹达华的调查 这些文物都很珍贵,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文物。 它们要么是博物馆安保系统莫名失效,要么是运输途中整辆车消失,要么是考古现场一夜之间被搬空。 “这些……” 叶秋合上文件,看向雷恆,“都是你们要追回的?” “是。” 雷恆声音沉重,“这十二件文物,是近三年流失海外的最重要的一批。 上级下了死命令,必须追回。 我们侦缉队成立半年,追查了所有线索,最后都指向港岛——有人在这里建立了中转站,把文物偷运出境。” 叶秋问道:“福哥就是中转站之一?” “不止他。” 雷恆摇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港岛至少有三个这样的中转站。 福哥是规模最大的,但也不是唯一的。 那晚在拍卖场,我们本来有机会人赃並获,但……” 他顿了顿,苦笑:“但有人搅局。那个白衣飞女,还有那批突然出现的枪手,打乱了所有计划。 我们只追回了三件文物,剩下的九件……下落不明。” 叶秋沉默。 他想起那晚在拍卖场,那个白衣如雪、轻功超凡的女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盗走了那幅唐代古画,也触发了系统的b级任务。 “雷队长。” 叶秋开口,“这些证据,我能复印一份吗?” “可以。” 雷恆很爽快,“原件我们要带回內地,复印件你可以留著。不过叶警官,我得提醒你——这份清单是绝密,你看过就好,不要外传。” “我明白。” 叶秋点头,又问道,“关於那晚的白衣飞女,你们有什么线索?” “几乎没有。” 雷恆无奈,“她轻功太高,来去如风,我们的人根本追不上。只能確定是个年轻女子,身材纤细,蒙著面,穿白色古装。其他的……一无所知。” 年轻女子,白衣,轻功超凡…… 叶秋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但都不太確定。 “叶警官。” 雷恆看著他,眼神诚恳,“我知道港岛警方有港岛警方的规矩,有些事你们不方便直接参与。 但我们侦缉队人生地不熟,想在这里追回文物,难如登天。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 叶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港岛这边讲人权,讲证据,讲究抓人抓赃。 你们没在贼人偷走古董时抓捕他们,我们就没办法拘捕他们。 因为他们完全可以说这些古董是自己从正规渠道购买的。 哪怕你知道他们是偷的也没用,因为他们偷的时候你没抓住,那我们就没有证据抓捕他们。”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不,办法还是有的。” 叶秋笑道:“他们既然能偷,我们为何不能偷回来呢!” “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是这个意思!” 叶秋在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说道:“但这件事我们港岛警方不能参与,得靠你们。 那晚既然你们参加了行动,自然知道拍卖场的一些情况,不清楚的你们可以去提审福哥。 我们港岛这边能做的就是一推二五六,失主报失,我们当成一般的偷窃罪处理,也就是给你们打掩护,拖时间,其它的一概不能参与。 因为我们不能把脏水引到自己身上来。 其实,去城寨抓福哥,我也违背了上司给我下派任务时的叮嘱。 因为城寨三不管,杀人不犯法,没身份证的人都能生存,狠人罪犯更是多,是警察禁地,没人愿意进去,更没人愿意靠近那里哪怕一点。 但是他们为了我的安全,不仅调集了大量警力去城寨那边,更是闹的动静不小。 甚至一些八卦杂誌和报纸为了销量肯定会子抓住这件事胡编乱造,说警察围攻城寨无功而返,大肆詆毁我们的。 虽然我们能澄清,可那些小道报纸和杂誌就是这样。 为了销量,胡编乱造算什么,把一些娱乐明星直接写死的报导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抱歉,为了我们的事让你陷入危险当中。” “无妨,既然上级派我来协助你们,那我就会尽全力协助你们,但我的协助也仅此而已。 接下来我只会配合,也就是在行动经费上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不参与任何行动,诸位能否追回文物,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好,行动计划和行动目標,我们会制定的,不知道的也会去提审福哥。” “那好,你们保重。” 叶秋再次抽了口香菸说道:“如果你们不方便出手,也可以找专业的人,用专业的手段把文物『取』回来。” 雷恆愣住了:“你是说……以盗制盗?” “就是这个意思。” 说著,叶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雷恆面前。 雷恆打开,里面是十沓千元港幣,总共十万。 “这……” “这不是我的钱。” 叶秋打断他,“是曹sir批给你们的行动经费。港岛这地方,有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十万,够你们维持一段时间了。” 雷恆看著那叠钱,又看向叶秋,眼神复杂:“叶警官,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两个原因。” 叶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是警察,追赃缉盗是我的职责。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教我气功的师父是北地人。他临终前跟我说过,有些东西,不能丟。” 叶秋这话半真半假。 师父是编的,但感情是真的——作为一个穿越者,叶秋对这片土地的文化遗產,有著比常人更深的理解和珍惜。 雷恆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叶警官,我代表侦缉队,谢谢你。” 叶秋也起身,与他握手:“客气。祝你们……行动顺利。” “一定。” 交接完成,叶秋拿著那叠复印资料,和黄丽云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周星星追了上来:“秋哥!秋哥等等!” 叶秋回头:“怎么了?” 周星星压低声音:“秋哥,曹sir让我跟你说一声……那个白衣飞女的事,他已经在查了。 黄大仙那边有个老道士,据说懂些奇门遁甲,曹sir约了他明天见面,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秋眼睛一亮:“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黄大仙祠后院的静室。” “好,我会去的。” “那就好,口信带到,我走啦!” “等下,他让你传信,曹sir调你去国际刑警啦?” “没有,围城寨时我跟著丽云姐一块去的,曹sir见我机灵,就要了我的扣机號,说是会给我安排一些额外任务,还是没有危险但有少少奖金的那种。” 周星星有些感高兴的道:“就比如这次传信就是。” 说著,他又忍不住问道:“秋哥,城寨里……真的闹鬼吗?” 叶秋看著他年轻而好奇的脸,笑了笑:“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多给关二爷上香保平安是真的。” 他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如果以后你值夜班,觉得背后发凉,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最好,相信自己的直觉。” 说完,他拉著黄丽云,走向电梯。 周星星站在原地,摸了摸后颈,莫名觉得……有点冷。 第75章 原主过去,风紧秋的由来 回了房间,黄丽云並没有离去,而是陪著叶秋度起了二人世界。 经过叶国欢和九龙城寨事件之后,她对叶秋的感情已经快要溢满了。 她不想再跟叶秋长时间不见面,只在心里祈祷他安然无恙了。 这里是酒店,正好今天她请了假,可以安心的陪著叶秋过一小段二人世界了。 所以在爱意爆表的黄丽云真情吐露下,她和叶秋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黄丽云的爱很无私,叶秋的爱也很深沉,一番云雨过后,叶秋问出了他的疑惑,那就是为什么黄丽云会喜欢他一个混混。 闻言,黄丽云娇笑一下。 她说自己以前就认识叶秋,那时候二人还是小孩子,有一次他父母带自己去商场逛街,结果自己跟父母走散了。 那时候她很慌张,很害怕,一个人跑出克商场找父母。 那时候是一个叫叶秋的小男孩陪著她去找警察,借著警察帮助,她才找到了父母。 可她想感谢小男孩时,那小男孩已经悄悄离开了。 后来她就格外关注那个小男孩,知道他住在慈云山,知道他叔叔是李阿剂的心腹手下,知道他叔叔死后,他就一直在李阿剂暗中资助下一个人生活。 说著往事,黄丽云的思绪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几年前。 虽然叶秋继承了一部分原主记忆,可那份记忆不全,有一部分是缺失的。 而缺失的那一部分,就是叶秋的部分儿时记忆和与黄丽云结识的过程。 所以叶秋才会问她这个问题,一是补全记忆,二也是想避免以后跟黄丽云的相处中露馅。 在黄丽云的语言表达下,原主叶秋的一些事跡也在她的口中,清晰呈现了出来。 叔叔死后,原主叶秋性格变得敏感了起来,说白了就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用后世网络梗说就是:总觉得会有刁民来害朕。 在这种心態下,原主一直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去上学,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他没有叔叔以后,彻底的成了一个孤儿,一个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的孤魂野鬼。 而李阿剂虽然是个帮派大佬,可他並不会照顾孩子,只能在暗中保护叶秋,给他生活费,在钱上给予帮助,不让他太有钱导致墮落,也不会让他因为没有钱而活不下去。 至少,在李阿剂资助下,原主生活既不会吃的太饱,也不会饿死,想要用多余的钱去墮落,抱歉,钱不允许。 可即便如此,李阿剂还是对外宣布,原主是他的乾儿子,谁敢欺负原主,就是跟他潮州帮李阿剂过不去,到时候他一定会找对方討说法的。 所以即便原主年纪轻轻,可知道这消息的港岛帮派,也把原主自动划归到了潮州帮李阿剂一派。 所以即便原主只是一个连蓝灯笼都不是的小混混,可人家也是有后台,有乾爹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而原主除了野生成长之外,也在做著一些善事。 他为了不让自己有点钱就变坏,居然有点閒钱就去捐给孤儿院。 虽然那点钱不多,有时几百块,最多一千块,可毕竟那是原主的一份心意,这点黄丽云和李阿剂都是知道的。 每年过年,李阿剂都会让人接原主去家里过年。 而李阿剂也趁机教了原主不少东西,还给他讲过三十六计。 而在港岛社团中,有一套传说中的三十六计最为神秘。 它不是装订成册的那种,是自创的一套社团三十六计。 这套文化讲的就是社团內部的勾心斗角,冷酷无情,算计他人,牺牲別人富贵自己。 毕竟帮派没文化,一辈子都是炮灰命。 而港岛帮派的这套三十六计,也就是厚黑学是秘密传承的,往往是上一任大佬找接班人时,才会把这套厚黑学传给接班人。 属於是內部密传,非坐馆不传的一套企业文化。 它是专为帮派权谋而设,以“黑”为骨,以“狠”为血,以“算”为魂的文化。 它的每一计都配“黑话”“血例”“传口诀”,供下一任坐馆在“传位夜”独自背诵。 若外人得窥,必以“三刀六洞”封口。 而这三十六计是: 1.借警灭口 黑话:借雷劈鬼 血例:小弟贩四仔被拍,大佬主动报警,让警察帮自己灭口,再领“协助破案”奖金。 口诀:雷劈要趁早,別等鬼上身。 2.栽香嫁祸 黑话:插红香 血例:把四仔藏进对手红棍床头,再让反黑组“线报”抄场,一箭双鵰。 口诀:香插別人庙,罪写別人表。 3.孝堂弒父 黑话:哭夜杀 血例:拜山时当眾跪哭“老父辛苦了”,三日后买凶製造车祸,顺势接手全部帐目。 口诀:泪要真,刀要狠,孝衣下面是血刃。 4.兄弟借命 黑话:递草鞋 血例:抢金铺前承诺“一人断后”,实际把最忠的仔留在监控下,用来拖住警察,自己带金远走高飞。 口诀:草鞋递出去,就別想再穿回来。 5.空锅分肉 黑话:煲风汤 血例:帐上早就亏空,却假称“中东资金”到帐,拉眾人入股,最后捲款跑路,锅留给下一辈。 口诀:汤要煲得香,肉要別人扛。 6.双面线人 黑话:养鬼仔 血例:自己出钱让小弟去考警校,毕业放衝锋队,十年如一日给帮派递料,关键时再“卖情报”给警方换自己脱罪。 口诀:鬼仔养得久,连命都能买。 7.嫂嫂开门 黑话:送夜粥 血例:对手头马好色,安排“大嫂”半夜送粥,摄像提前布好,第二天把录像寄给其老婆和叔父,逼他跳反。 口诀:粥要热,网要密,绿帽一戴命就弃。 8.纸扎龙头 黑话:扎公仔 血例:老龙头病重,对外宣称“闭关静养”,其实早断气,用替身录像稳住股价,暗中出货。 口诀:公仔会笑,但笑不出钞票。 9.三刀六洞 黑话:数窟窿 血例:自己犯帮规,主动申请“三刀六洞”,但提前买通刀手,伤口只破皮,换得“大义凛然”名声,再竞逐坐馆。 口诀:刀要浅,血要汗,窟窿数完我上位。 10.金盆洗手 黑话:沉盆计 血例:对外宣布“金盆洗手”转做正行,引对手放鬆警惕,暗里把走私路线全併吞,再借“正当商人”身份洗钱。 口诀:盆要沉得深,手要伸得狠。 11.孝子夺棍 黑话:哭丧棒 血例:老顶出殯,孝子扶灵,棺木未落就当眾宣读“遗命”传位给自己,其实遗嘱是昨晚逼老顶按的手印。 口诀:孝帽压顶,哭声中藏命令。 12.借花献佛 黑话:送瘟神 血例:警方扫黑风头紧,把手里最赚钱的四仔线“献”给对手,让警方先扫他,自己躲过一劫。 口诀:花要香,瘟要毒,献出去的人別想活。 13.隔山打牛 黑话:推鬼墙 血例:不直接动对手,而是花钱让其手下食四仔,再向警署匿名举报“某大佬藏四仔”,借警察之手除之。 口诀:墙倒眾人推,推墙不用手。 14.笑面藏刀 黑话:涂蜜糖 血例:每天给老顶煲参汤,汤里慢性铅汞,半年后老顶脑退化,自己以“义子”身份签字转掉全部资產。 口诀:刀在汤里,笑在脸上。 15.苦肉骗棍 黑话:吞玻璃 血例:为夺红棍,自编自导被“仇家”伏击,身中两刀,实则自己找人砍的,嫁祸竞爭对手,叔父们同情票全收。 口诀:苦要真,血要浓,玻璃吞得痛,棍位才稳固。 16.反骨养虎 黑话:餵野狼 血例:明知某小弟是反骨仔,却留他在身边,故意让他偷听到假路线,引他去抢,警方一网打尽,自己还拿“良好市民”奖。 口诀:狼要养,链要松,咬人之前先送终。 17.空城唱戏 黑话:搭纸棚 血例:仓库早被抄空,仍大排宴席“庆功”,邀请各路债主看货,用道具箱垫石头,封住眾人嘴,再拖三天跑路。 口诀:棚要搭得亮,戏要唱得响,人走楼空才算贏。 18.过桥抽板 黑话:拆横板 血例:利用同乡会拿到政界批文,项目到手后立刻把中间人“安排”出车祸,赔偿费从项目里扣,自己独占。 口诀:桥过完,板要烂,水里的人別上岸。 19.指鹿为马 黑话:画花猫 血例:小弟私吞公款,当眾拿出“帐本”指其“为社团垫钱”,反逼其再掏五十万“补数”,不然按帮规家法。 口诀:猫画成虎,假也能吃人。 20.釜底抽薪 黑话:拔气管 血例:对手靠赌船翻身,先派人去菲律宾买通其柴油供应商,夜里改加白糖,赌船公海熄火,客人数亿筹码无法兑现,一夜崩盘。 口诀:火要灭,先抽气管,船沉海底別怨天。 21.李代桃僵 黑话:换尸袋 血例:警方要“主犯”交人,提前找好同名同姓的癮君子,给安家费五十万,让他顶包,真凶改头换面去泰国做整容。 口诀:桃僵要李代,尸袋要名牌。 22.顺手牵羊 黑话:捞过界 血例:陪对手去拜关公,顺手把他保险箱里的房契拍照,次日找財务公司抵押,钱进自己口袋,对手还蒙在鼓里。 口诀:羊要顺手,绳要割断,才发现已经晚。 23.打草惊蛇 黑话:敲草叶 血例:故意让小弟去对手场子“踩场”被揍,引对方亮底牌,自己再带记者和警察扫场,名利双收。 口诀:草要敲七寸,蛇出洞再斩首。 24.卸磨杀驴 黑话:拆磨盘 血例:走私手机线成熟后,把负责运输的老臣子“安排”成海关內鬼,让大陆公安抓走,自己换清白身份接新线。 口诀:磨柴驴自走,锅甩千里外。 25.乌贼喷墨 黑话:放黑水 血例:眼看被廉政公署盯上,主动爆出自家小项目“行贿”十万,让媒体大炒,掩护后面真正过亿的地皮交易。 口诀:墨要浓,水要浑,大鱼趁黑好脱身。 26.祭旗立威 黑话:斩鸡头 血例:新坐馆上位,先找“最忠”却又“最没用”的老臣开刀,公开家法,震慑其余叔父,再分其地盘给年轻人,收买人心。 口诀:鸡头要血鲜,旗杆才稳坚。 27.走为上著 黑话:踩滑板 血例:风紧前夜,把社团帐户全部电匯杜拜,自己持外国护照踩水翼船出公海,飞机接应,留下烂摊子给叔父们互砍。 口诀:板要踩得快,帐要转得光,后面杀声当鼓响。 28.反客为主 黑话:踢馆坐堂 血例:原本是別区小混混,带兄弟投奔,三年里把原大佬架空,生日宴上送“龙头棍”蛋糕,当眾逼让位,反成新主。 口诀:客要凶,馆要空,蛋糕里藏木棍。 29.围魏救赵 黑话:打外围 血例:自己场子被扫,立刻出钱让亡命之徒去炸对手最赚钱的兑换店,警方回防,自己趁机转移库存。 口诀:魏要围得急,赵才救得及。 30.假痴不癲 黑话:装木鱼 血例:被廉政公署约谈,全程装脑退化,答非所问,医生证明“认知障碍”,半年后电视直播他打高尔夫。 口诀:痴要装得真,癲才没人跟。 31.远交近攻 黑话:拉山头 血例:和海外洪门结盟,每月供奉,换得他们在本地警方上层的关係,回来再吞併隔壁小帮派,海外势力不插手。 口诀:交要远,攻要近,山头拉得稳。 32.偷梁换柱 黑话:换棍骨 血例:选举红棍前夜,把投票箱里的“正”字票全换掉,再把对手得力手下以“嫖娼”名义拉走,票不够,自己当选。 口诀:梁要偷得轻,柱要换得准。 33.指桑骂槐 黑话:摑草尾 血例:开会时骂另一区小堂主“不守规矩”,其实是警告在座大佬,借他人之头敲自己之钟,无人敢反驳。 口诀:桑要指得响,槐才心发慌。 34.美人离间 黑话:掟胭脂 血例:送模特给双花红棍做女友,暗中让其吹枕边风,说另一红棍想“踩过界”,两人火拼,一死一伤,自己收渔利。 口诀:胭脂要香,刀要藏,枕边风比枪响。 35.暗度陈仓 黑话:开地道 血例:明里装修ktv,暗里在后墙挖地道通隔壁银行保险库,春节放假期间炸墙搬金,ktv老板毫不知情。 口诀:陈仓要暗,地道要深,灯球照不到真金。 36.斩草除根 黑话:铲种子 血例:灭门时连三岁仔都不放过,留言“十八年后別报仇”,並拍下照片放上网,震慑所有想復仇的远亲。 口诀:草要铲,种要翻,根毛不剩才算安。 ——坐馆传位夜,老大会把一本空白帐簿交到下任手里,只说一句:“三十六计背熟了,命就別人替你死;背不熟,死的就是你。” 然后关灯,点一柱香,香烧完,从此世上又多一个“大佬”,少一个“活人”。 在这套文化薰陶下,叶秋可不会进入社团玩命,他只在乎自己,只为自己考虑,不会那些龙头大哥。 所以別人叫他出去劈友时,他才会摇旗吶喊,一有危险就先跑为敬,得了风紧秋的这么一个称號。 第76章 茅山玄真,师承麻麻地 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在米色地毯上铺开暖金色的光斑。 叶秋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神还有些许恍惚。 昨夜与黄丽云的缠绵仍残留在身体记忆里——她的体温、喘息、以及事后蜷缩在他怀中睡去的安心模样。 昨夜,叶秋终於在这个世界告別了处男身份,正式踏入了大人的行列。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港综世界,这样的温情时刻太过奢侈。 他仰头饮尽杯中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神经彻底清醒。 叶秋转身走向浴室时,视线掠过床头柜——那里放著一枚黄铜怀表,是黄丽云今早离开前留下的。 “我外公留下的,保平安。” 她当时这样说,並且在他唇上轻吻,“下午我来接你吃饭。” 叶秋拿起怀表,表壳已经磨损出温润的包浆,打开后內里刻著一行小字:“逢凶化吉”。 他合上表盖,贴身收好,这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最后一丝倦意。 叶秋闭眼感受著体內两股能量的流动——血族能量如岩浆般在血管中奔涌,黑暗引力则如深海旋涡在丹田旋转。 经过昨夜与黄丽云的亲密,他意外发现这两种能量似乎更加……驯服了。 “难道是情绪会影响能量状態?” 叶秋若有所思地擦乾身体,意念微动,幽鳞战衣的黑色纳米材料如水银般流淌而出,覆盖全身,隨即幻化成一套贴身內衬。 这內衬轻薄如丝,防御力却是极强。 隨后叶秋穿上灰色运动服,拿起车钥匙,走出房间。 上午八点十分,皇冠大酒店的停车场。 黑色的奔驰轿车从隨身空间取出,引擎发出低沉轰鸣。 叶秋坐进驾驶座,戴上墨镜,拨通了曹达华的电话。 “曹sir,我现在过来接你。”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掛断电话,奔驰驶出停车场,匯入深水埗早高峰的车流。 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开门,报摊前挤满了买早报的市民。 叶秋等红灯时瞥了一眼报摊头条——《九龙城寨血战五十三死,神秘警察单枪匹马擒要犯》。 標题耸动,配图模糊——是那晚城寨外的警车长龙。 “效率真高。” 叶秋淡淡一笑,踩下油门。 国际刑警港岛分部。 曹达华的办公室在六楼,透过百叶窗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 叶秋敲门进去时,老警官正背对著门,望著窗外海景。 “曹sir。” 曹达华转过身,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你的报告我看过了,写得不错——该写的写了,不该写的一个字没写,上面很满意。” 隨即曹达华拿起一个文件袋交给叶秋道:“里面是二十沓千元港幣,作为你这次在城寨玩命的奖金。” 隨即,曹达华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支雪茄,“那晚的事,舆论已经压下去了。城寨那边死了五十多人,但死的都是通缉犯、黑帮分子,媒体闹不起风浪。倒是你——” 说著,他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秋仔,你身上那股『杀气』,更强了。” 当然强了,他现在可是佩戴著杀神称號,杀气不强才怪! 但这些话叶秋没有说出来,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找了个藉口道:“我在城寨有些机遇,实力变强了不说,连身上的杀气也变强了。” “好了,任务完成就是好事,我不要过程,只看结果,其它的我不多问。” 曹达华摆摆手,“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警察,记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其他的……我不管。”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既表明態度,又保留余地。 上位者的智慧,就在於知道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 “谢曹sir。” “不用谢我。” 曹达华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去见见那位『高人』。” 两人下楼,坐上奔驰。 车子驶向黄大仙区,一路上曹达华都在闭目养神,直到车子拐入黄大仙道,他才开口。 “这位道长姓陈,道號『玄真』,是黄大仙祠的驻观道士。我託了好几层关係才约到——据说他精通奇门遁甲,能掐会算。” “靠谱吗?” “不知道。” 曹达华很坦白,“神神鬼鬼的事,我以前从来不信。但那晚你跟我说了那些……我想,也许这世上真有些我们不懂的东西。” 叶秋点头,不再说话。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黄大仙祠后院。 与香火鼎盛的前殿不同,后院异常清静。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侧栽著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尽头是一间青瓦白墙的静室,木门上掛著牌匾,上书“清虚”二字。 曹达华整理了一下西装,叶秋则调整呼吸——他暗中开启精神力扫描,静室內只有一道生命气息,平稳绵长。 “咚、咚。” 曹达华敲门。 片刻,门从內拉开。 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士出现在门口。 他约莫七十岁,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异常清澈,仿佛能洞穿人心。 “贫道玄真,二位施主请进。” 对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静室內布置简朴: 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墙上掛著太极八卦图,香案上供著三清神像,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令人心神寧静。 三人分宾主落座。 玄真道长先为二人斟茶,动作不疾不徐,细节中透著古意。 叶秋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 “曹施主在电话中言,有事相询。” 玄真开口,语调平缓,“不知是何事?” 曹达华看了叶秋一眼。 叶秋会意,从隨身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是那晚拍卖场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轮廓。 “道长,我们在追查一个人。” 叶秋將照片推过去,“此女子轻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想请道长看看,能否从这些线索中,推算出她的来歷或去向。” 玄真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足足三分钟,期间手指无意识地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叶秋凝神细听,只捕捉到零碎的字眼:“巽位……离宫……金水相生……” “此女非寻常人。” 良久,玄真放下照片,缓缓道,“从面相看——虽遮面纱,但眉宇间有『仙缘之气』,此乃修道之人才有的特徵。 从身形看——此女步法轻盈如踏云,应是练就了上乘轻功。从时机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夜是甲子年丙寅月戊申日,月明星稀,巽风正盛。她选择此时出手,应是算准了天时地利。” 曹达华听得云里雾里:“道长,能说直白些吗?” 玄真笑了笑:“意思是,她不是普通盗贼,而是有传承、有目的的行事。你们要找她——难。” “再难也得找。” 叶秋沉声道,“她盗走的古画是国宝,必须追回。” 玄真看了叶秋一眼,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这位施主,你身上……有很特別的气息。” 叶秋心中一凛。 “不必紧张。” 玄真摆摆手,“贫道只是隨口一说。既然二位执意要查,贫道便为你们起一卦。”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三枚乾隆通宝,放在掌心,闭目凝神。 静室內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青烟裊裊。 玄真將铜钱合在掌心,上下摇动六次,隨即撒在八仙桌上。 第77章 《千岁情人》烈风 隨著铜钱滚动,最终定格——两正一反,两反一正,三正…… 如此重复六次。 每次撒卦,玄真都会在纸上记下卦象。 六次之后,他盯著纸张上的符號,眉头微皱。 “如何?” 曹达华问道。 “卦象很怪。” 玄真指著纸上图案,“初爻为『乾』,主刚健;二爻为『坤』,主柔顺; 三爻为『离』,主光明; 四爻为『坎』,主险陷; 五爻为『震』,主变动;上爻为『巽』,主入。” 顿了顿,玄真继续道:“六爻之中,乾坤离坎震巽俱全,唯独缺『艮』与『兑』。此乃『六合缺二』之象,主事有残缺,难求圆满。” 叶秋听得认真:“道长,这卦象对我们找人有何启示?” “启示有二。” 玄真伸出两根手指,“其一,你们要找的人,与『山』(艮)『泽』(兑)有关。可能住在近山临水之地,也可能姓名中有相关字眼。 其二,卦象显示『离』在第三爻,『坎』在第四爻。 离为火,坎为水,火在水上——此乃『未济』之象,主事情尚未成功,且中途会有变故。” 曹达华皱眉:“意思是……我们很难抓到人?” “非也。” 玄真摇头,“『未济』虽主未成,但也意味著变数。 卦象中『震』在第五爻,震为雷,主突然变动。或许会有意外事件,助你们破局。” 叶秋若有所思。 玄真收起铜钱,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个地址。 “贫道能力有限,只能推算出这些。若二位还想深究,可去此处寻一人。” 他將便签推给叶秋。 纸上写著一个地址:南区保华道17號。 “此人是?” “一位萨满巫师。” 玄真语气平静,“也是位前清格格,那拉氏的后人。她有些……特別的本事,或许能帮到你们。” 曹达华与叶秋对视一眼。 “道长认识她?” “有过一面之缘。” 玄真端起茶杯,“多年前,她来黄大仙祠求籤,我为她解过一卦。 那时她便显出不凡——双目虽盲,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盲眼的萨满格格? 叶秋心中一动。 “多谢道长。” 曹达华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千港幣。 玄真没有推辞,只是微微頷首:“二位,贫道再多说一句——你们要找的那幅古画,牵扯的因果很深。追查时,切记小心。” “谨记。” 离开静室时,已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洒满后院,竹影摇曳。 叶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门,玄真正站在门內,朝他点了点头。 “你觉得如何?” 坐进车里,曹达华问。 “半信半疑。” 其实当玄真说他传承一脉得自茅山真人麻麻地时,叶秋就知道白来一趟了。 麻麻地是啥人,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麻麻地在粤语中意为一般般、不怎么好,但又不是很差的地步。 而他在音乐殭尸中虽是茅山一脉,可本事也就那样,属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那种。 他跟徒弟赶尸时弄丟了尸体,更想不到的是,任老太爷尸体被外国考古家偷去作解剖实验用。 但所用的西药,使任尸起了很大的反应,变成一个穷凶极恶吸血成性的殭尸。 这个殭尸使得道士们用传统的方法对付不了它,此殭尸孙女珠珠有一个音乐怀表,是它生前送给她的。 殭尸一听到怀表的音乐就安静下来,但一次在收服殭尸的过程中,怀表被一徒不小心弄坏了。 另一方面,那时地方虚偽的警察厅也威胁师徒三人,他们很可能面临枪毙的危险。 就在这时林师傅出现了,解救了师徒三人,並决定与师徒三人一起收服殭尸。 在天狗食日那天,林师傅用银针插进殭尸的穴道里,通过天狗食日的力量將激素逼出来,从而消灭了殭尸。 可以说,没有他师弟,麻麻地和两个徒弟早就死了。 而且麻麻地极为邋遢,跟他比起来,大飞都算是讲究卫生了。 此人称麻麻地是茅山真人,传自他这一脉,又能是什么高人呢! 不过有没有枣,他打一桿子才知道。 叶秋目前的困境就是那个女飞贼轻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任何线索。 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那个白衣女飞贼的线索呀! 叶秋启动引擎,“不管怎样,现在有了调查方向,不管成败,总得试试。 至於结果,我们儘量爭取最好的结果。 若是不成,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我们这边尽力了,能否追回文物,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如此我们对粤省古董侦缉队也能有一个交代了。” “好,你办事,我放心。” 曹达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期,曹达华虽然不会表现出跟北地靠近的趋势,但也不会故意为难对方。 在合理合法,双方明確合作的情况下能收穫北地好感,他也不会拒绝。 毕竟他们这些上位者,从来不会故意为难任何一个为自己卖命的小弟和一方政治势力,只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收穫对方的好感。 这才是一个上位者和政客最正確的生存之道。 隨著奔驰车驶出黄大仙祠,匯入车流,待叶秋买了一些补品之后。 他就载著曹达华朝著南区保华道驶去。 南区保华道位於港岛南侧,毗邻浅水湾,是著名的富人区。 道路两旁栽满榕树,枝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光影。 一栋栋別墅隱在绿荫之后,铁艺围墙內可见精心打理的花园和泳池。 这里住的多是外商、律师、医生,以及一些低调的富豪。 保华道17號是一栋三层维多利亚式小洋楼,红砖外墙爬满常春藤,白色窗框漆色鲜亮。 铸铁大门上镶著铜质门牌,门前台阶两侧摆著两盆修剪成球形的罗汉松。 叶秋停好车,与曹达华一起走到门前。 他按响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他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但眉宇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在看到叶秋和曹达华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 “警察。” 叶秋出示证件,“国际刑警特別助理叶秋,这位是我的上司曹达华总警司。 我们受黄大仙祠玄真道长引荐,特来拜访那拉格格。” 年轻男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叶秋脸上停留了几秒。 其实在对方打量自己时,叶秋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形象和一个名字。 烈风,港剧《千岁情人》里的男主角,六岁时曾墮崖,幸得一位肩头有嫣红印记的女子所救。 自此,他就记住了那个仙子。 烈风长大以后当了特技演员,当他遇上肩头有嫣红印记的步荆红后,便无怨无悔地爱上她,更帮助步荆红寻找古画。 而烈风的祖母那拉氏,乃清朝一位格格,日常起居仍依照满人习惯。 不过这位是个萨满巫师,虽然眼瞎,却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更能通过萨满教的祭祀神灵得到一些启示。 如果连千岁情人都出现了,对方又偷的时候一副唐代古画,那偷画的会不会就是千岁情人里的步荆红呢! 而步荆红又名胭脂,秦朝人,十六岁时入宫为舞姬,其后奉始皇之命隨军出发寻找长生不死药。 机缘之下她吃了不死鸟蛋成了不死之身,之后开始了二千年茫茫无际的时光岁月。 胭脂改名步荆红,二千年来,不死之身令她非常痛苦,她决要取得那五幅可令她变回普通人的古画,得以一死。 由於吃了不死鸟蛋,步荆红拥有了超凡之能,临空飞行就是其一,简直比武侠小说里的绝顶轻功还要犀利。 所以那个白衣女飞贼,极有可能就是步荆红?! 第78章 烈风祖母,那拉格格 由於四大探长时期,帮派和警察大肆敛財,经常联起手来欺压百姓,所以港岛市民对警察,天生就有点厌恶感和疏离感。 毕竟十多年前被欺负怕了,见了警察跟见了古惑仔一样。 好在在社团那里,他们交了保护费人家是真看场子,有了麻烦也是真办事,可警察就不同了,他们是真没好感。 哪怕现在四大探长时期早就不在,廉政公署也能发挥作用,警察捞钱他们也確实敢查。 可港岛市民对警察还是没多少好感,因为现在警察没钱捞了,工资也不高,有时要面对持枪悍匪,死了也就那点抚恤金。 所以警察不管是对帮派还是对市民的態度就都不怎么好了。 所以这个时期参考警察的人並不多。 甚至一些富家子弟和中產阶级,还把当警察的同龄人当成没出息,丟人。 因为他们把警察和帮派直接掛鉤了。 即便警察每年都提高工资,降低招警標准,也依然很少有人主动报考警察。 因为在港岛经济腾飞,成为亚洲四小龙的黄金阶段,港岛市民认为只要会做生意,钱就很好赚,根本不用去当警察那份危险的职责。 因为经济太好,经常有持枪暴徒跟警察对射,北地大圈就是这种狠人。 面对大圈动不动就拿著ak47扫射,警察也不敢轻易跟那些亡命徒拼命。 再不济,有人一晚上在麻將馆三四个小时就能贏几千块,那可是警察一个月的薪水,何必去当警察玩命呢! 所以警察报考条件一降再降,文凭只要初中,体能合格,不会说英语,只要能懂几句英文就行,也依然很少有人主动参考警察。 由於烈风的好友凌克洋为人正直,准备大学毕业以后就去报考警察,所以烈风对警察並不反感。 不过千岁情人这部剧叶秋也看过,印象里这个题材倒是挺好,就是剧情迷之拖沓,真·狗血多角恋… 未穿越前,叶秋对於这部剧的认知是整部剧大多数主要人设都槽多无口。 就凌克洋这个角色相对正常,渣男烈风和痴女千惠搞了几角恋作天作地分分合合几许,都要由他来劝解… 千惠在任何事情上都不顾一切地维护烈风,甚至不惜自伤其身、为了烈风而多次做出触碰底线之事、心甘情愿把心交给烈风。 结果还被狠狠辜负了,折腾得死去活来的。 千惠这个富家女,为了一个薄情男而搞得自己好似一个舔狗,何必呢? 烈风有什么好,两个女主都对他死心塌地的?? 一开始他有了固定女友千惠,还对童年时期的救命恩人步荆红念念不忘。 后来又多番追隨之,吃了千惠的软饭还说悔婚就悔婚,在步荆红与千惠当中摇摆不定优柔寡断。 他还找克洋诉苦,称自己因为误会而一无所有。 他约步荆红在码头见面,步称不该继续,他称“为什么两人之事由你一个人决定?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 后来他又假装自己结婚而写了假请柬引步荆红去千惠和克洋的婚礼。 你用一个谎言去验证谎言得到的难道不是谎言么?? 步荆红如何喜欢上烈风的? 她俩的感情线看得简直莫名其妙… 盛世秦是一个文艺腹黑病娇男,对步荆红称得上是痴心一片,寻觅了她两千多年。 奈何自古以来暖男克洋都是留给观眾的,而钟情於女主的男反派往往敌不过男主的主角光环而惨成炮灰… 步荆红养女宝蝶喜欢烈风,因烈风而“吃醋“,后来宝蝶烈风被盛世秦绑架。 宝蝶称“只要你不再令步荆红伤心,我就成全你“。 步荆红被烈风告白喜笑顏开,宝蝶“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那时叶秋看得真是骂了一句:妈卖批。 而步荆红在剧里的造型统统都是白衣,无论古代还是现代。 每逢十五,因食用了不死鸟蛋而长生不死的胭脂和嬴战会像狼人一样变身成半人半鸟的怪物,这就是凡人吃了不死鸟蛋的副作用,也是长生不死的代价。 步荆红找魔术师司徒佯装烧毁了古画,为什么鑑定结果被烧毁的那幅画確实是古蹟? 虽然步荆红和盛世秦是秦朝人,但你们说盗文物就盗,说纵火就纵火,说劫走病重者就劫走,真的好? 盛世秦放过了烈艷,然后烈艷完全变回了正常状態並抹去了一切有关盛世秦的回忆。 这又是什么神乎其技的超能力?? 19集,村民讲述一个神仙因此地乾旱无雨於是乎变出一片湖泊… 然后烈风和步荆红推出——当年食了不死鸟蛋者会长生不死,若要解除长生不死的魔,也要食不死鸟蛋。 就相当於向东走了3km再向西走3km,最后没做功一样… 然后步荆红烈风心想事成,就这样出现了月食,然后二人醒来就在山洞里发现了不死鸟蛋…如此主角光环就问你服不服? 然后屈池不想再长生不死之时,不死鸟蛋就直接出现被他食掉了,然后他好巧不巧在临终前的几分钟就找到了胭脂… 说真的,这些剧情太过刻意了… 大概是大反派不能活吧,编剧让盛世秦抢了不死鸟蛋吞掉於是他失去了自愈的超能力就摔下悬崖而死了。 结尾克洋终於man了一回,觉得自己单恋千惠很是不值,最终和千惠成了双向,这大概是本剧最好的结局了。 而烈风和盛世秦的演员居然是同一天生日,不是同年,想到他俩剧中为了步荆红你爭我夺了那么久,真是一对2b苦命人呀! 当二人说明来意,递上拜门礼品之后,烈风侧身让开,明显一愣,语气平静道,“请进,祖母在二楼。” 走进別墅,內部装饰让叶秋有些意外。 与外观的西洋风格不同,屋內陈设充满满族特色。 別墅玄关处掛著弓箭和兽皮,客厅墙上是一幅巨大的《八旗布阵图》,博古架上摆著瓷器和鼻烟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草药味。 “祖母眼睛不便,平日很少下楼。” 烈风引著二人走向楼梯,“两位请隨我来。” 楼梯是木质旋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叶秋暗中开启精神力扫描,整栋別墅只有两道生命气息——烈风,以及二楼某个房间里的老人。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 烈风轻叩三下:“祖母,有客人。” “进来。” 门內传来苍老但清晰的女声。 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紧闭,只点著一盏油灯。 靠窗的藤椅上坐著一位老妇人,她身穿深紫色满族旗袍,头髮梳成標准的“两把头”,虽然年事已高,但坐姿笔挺,仪態端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浑浊,明显失明,但当她“看”向门口时,叶秋竟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那拉格格。” 曹达华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礼品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我们是警察,为追查一桩古画盗窃案而来,玄真道长说您或许能提供帮助。” 老妇人——那拉氏,缓缓转过脸。 她没有看礼品,而是“望”向叶秋的方向。 “这位年轻人……身上有很特別的气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穿透力,“血与暗交织,生与死共存。你……不是普通人。” 叶秋心中一凛。 这位格格,果然不简单。 “格格好眼力。” 他不动声色,“晚辈叶秋,確实练过一些特殊功夫。” “不止是功夫。” 那拉氏微微摇头,“你身上有『缘』——很深的缘,牵扯过去未来。” 第79章 萨满格格,预言迷雾 见这老人说的很玄乎,叶秋跟曹达华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但都觉得对方是在忽悠他们的感觉。 可这老人却不管二人的那点心思,她挥了挥手道:“既然玄真让你们来了那你们就是我家客人,坐下吧,我会为你们看一看的。” 隨即,烈风便搬来了两把椅子。 叶秋和曹达华坐下后,那拉氏对烈风道:“风儿,去把我的『神器』取来。” “是。” 烈风走向房间角落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一只红木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套萨满法器:鹿角神帽、铜铃、神鼓,以及一捆用红绳繫著的兽骨。 那拉氏戴上神帽——那帽子以鹿角为架,缀满彩布和铜片,显得神秘而古朴。 她拿起神鼓,用鼓槌轻敲三下。 “咚、咚、咚。” 鼓声低沉,在房间里迴荡。 “二位所求何事,再细说一遍。” 曹达华看了叶秋一眼,叶秋会意,將那晚拍卖场的事详细敘述——白衣女子如何出现,如何盗画,如何消失,以及他们追查多日却毫无线索的困境。 那拉氏静静听著,浑浊的眼睛“望”著虚空。 当叶秋说完,她沉默了片刻。 “白衣……古画……千年之约……” 她喃喃自语,忽然举起神鼓,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咚、咚、咚咚咚——” 鼓点从缓慢到急促,她的身体也开始轻微摇晃。 烈风退到墙边,神色恭敬——显然见过多次这种场面。 曹达华有些不安地看向叶秋,叶秋轻轻摇头,示意他静观。 鼓声持续了约三分钟。 忽然,那拉氏停下动作。 她放下神鼓,双手颤抖著从兽骨捆中抽出三根——那是某种大型鸟类的腿骨,表面刻满符文。 “噗。” 她將兽骨拋在地上。 三根骨头落地后呈三角分布,一根直立,两根斜倒。 那拉氏“看”著骨头的朝向,手指在空中虚划。 “东方有木,西方有金,南方离火,北方坎水……” 她低声吟诵著叶秋听不懂的咒文,忽然身体一震。 “看到了……” “看到什么?” 曹达华忍不住问。 “一个女子……白衣如雪……她在哭……” 那拉氏的声音变得縹緲,“她活了很久……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她想要结束……但那画……她只得到了一幅,还缺四幅……” 五幅画? 叶秋瞳孔微缩。 千岁情人剧情里,步荆红確实在寻找五幅古画,据说集齐后可以破解不死之身。 “她在找画。” 叶秋沉声道,“我们丟失的那幅,是不是其中一幅?” 那拉氏没有直接回答。 她弯腰摸索著捡起兽骨,再次拋下。 这一次,骨头落地后全部直立,尖端指向同一个方向——叶秋。 “线索……在你身上。” 那拉氏“望”向叶秋,“你接触过与那画相关的东西……或者人。 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你遇到过什么特別的人、特別的事?” 叶秋皱眉思索。 特別的人…… 龙捲风?王九?大老板?狄秋?虎哥?福哥? 不,这些人虽然特別,但与古画无关。 那么……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冥血剑! 那晚在拍卖场,他趁乱夺得的北宋古剑。 系统提示这是“可成长武器”,且剑身自带精神威慑。 如果白衣女子真是步荆红,她寻找古画是为了破解不死之身,那么同样具有“超凡特性”的冥血剑也出现在拍卖场里,会不会也有某种含义呢! 还有—— 白衣飞女盗画那晚,他也在场。 虽然两人没有直接接触,但以步荆红的感知能力,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 叶秋谨慎地说道:“我抓过一个人,他可能接触过那白衣女飞贼。” “总之,线索在你身上,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发觉而已。” 那拉氏道:“你身上有缘,会找到她的。” 曹达华听得糊涂:“什么意思?” “缘分到了,自然就遇到了,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找,是『遇』。” 那拉氏纠正道,“命运之线已经纠缠。你们不用刻意追查,时候到了,自会相见。” 这话说得玄乎,但叶秋听懂了。 意思是,碰运气唄! “那什么时候能『遇』到?” 曹达华追问。 “天机不可尽泄。” 那拉氏摘下神帽,脸色明显疲惫,“我能看到的就这些。二位,请回吧。” 这下,那拉氏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叶秋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一万港幣。 “多谢格格指点。” 那拉氏没有推辞,只是对烈风道:“风儿,送客。” 烈风送二人下楼。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叶警官。” 叶秋回头。 烈风的表情有些复杂:“我朋友……也想当警察。他说,警察不一定都是坏人。” 叶秋想起千岁情人的剧情——烈风的好友凌克洋,確实是个正直的警察。 “你朋友说得对。” 叶秋笑了笑,“警察里有害群之马,但也有真心想为港岛市民做事,並且拼了命也要保护他们的人。” 烈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別墅,午后的阳光刺眼。 坐进车里,曹达华揉了揉太阳穴:“神神叨叨的,听得我头疼。不过……她说线索在你身上,你觉得可信吗?” “寧可信其有。” 叶秋启动车子,“至少我们有了方向——守株待兔。” “怎么守?”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碰运气,缘分到了,说不定出门就遇上了,缘分不到,怎么查都没用。” “所以呢?” “正常生活。” 叶秋转动方向盘,“外松內紧,继续调查,等待缘分上门。” 车子驶离保华道,返回市区。 路上,曹达华忽然问:“秋仔,你信这些吗?道士算卦,萨满预言……” 叶秋沉默片刻。 “曹sir,世界已经变了。” 他看向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別墅,“有些我们以前不信的东西,现在可能……真的存在。” 曹达华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半路上,二人找了个酒楼吃了点饭。 饭后,叶秋就將曹达华送回了国际刑警港岛分部,之后他就回了皇冠大酒店。 当叶秋回到酒店时,已是下午两点。 他將车开进地下车库以后並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闭目整理思绪。 玄真道长的卦象,那拉格格的预言,以及自己掌握的剧情信息——这些碎片需要拼凑起来,才能看清全貌。 不过那位格格知道步荆红跟烈风有缘,而自己又要抓步荆红,难保那老货不会忽悠自己,让自己在追寻步荆红时误入歧途。 所以寻找步荆红,他还得依靠《千岁情人》的剧情来寻找线索。 於是,叶秋拿出行动电话拨通一个號码:“喂,阿星。” “秋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周星星元气十足的声音。 “帮我查个人。名字可能叫步荆红,或者……胭脂,女性,年龄不详,很年轻,特徵是喜爱穿白衣。 重点查最近半年港岛有没有关於『白衣女子』的都市传说,或者离奇失踪的古画案件。” “哇,秋哥你这范围太广了吧……” “尽力查。有线索立刻通知我。” “yes sir!” 掛断电话,叶秋又拨通另一个號码。 “喂,信一。” “秋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惊讶,“你怎么有我號码?” “问风叔要的。” 叶秋直入主题,“城寨现在怎么样?” “风叔吃了你的药,好多了。四仔和十二少还在养伤,洛军……我们按你说的,准备送他去医院,申请身份证。” “小心点,狄秋虽然答应了一年,但保不齐会耍花样。” “明白。秋哥你找我什么事?” “帮我留意一个人。” 叶秋將步荆红的特徵又说了一遍,“如果城寨附近出现这样的女子,立刻通知我。” “好。” 掛断第二个电话,叶秋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隨即他推开车门,把奔驰车收进隨身空间里以后就走向了电梯。 第80章 阴冥万噬经·残篇 叶秋的房间在十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刷卡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然后从隨身空间取出冥血剑。 剑身出鞘,暗红色的金属在室內光线下泛著幽光。 叶秋握住剑柄,能清晰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微弱脉动——仿佛它有生命,在呼吸。 “北宋古剑……步荆红是秦朝人……” 这时间跨度,这把剑和步荆红时间相差太大,怎么想都不觉得它跟步荆红会有什么联繫。 可那拉格格所说,他与偷走古画的白衣女飞贼有缘,註定会相遇,那他说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毕竟他已经依靠港剧千岁情人的剧情信息推测出了那个白衣女飞贼可能就是步荆红,这也算是初步確定目標了吧! 要是按照这条思路推测下去,只要他一直查这件案子,又或者去北地调查,极有可能查到步荆红的信息。 可系统任务不允许他在这件案子上多费时间,因为任务失败的惩罚他承受不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冥血剑或许跟步荆红有联繫的猜测,毕竟这把剑太过邪门,精神力属性点不到八百,根本无法免疫它的精神反噬。 叶秋的精神力现在只有680点,根本无法完全免疫冥血剑的精神反噬。 只要盯著他看,叶秋就感觉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这冥血剑有三层封印,由於是封印状態,仅能发挥冥血剑30%的威力。 而要解开冥血剑的封印有三种方法。 一是让它吸收足够生命能量;二是完成特定任务;三是精神力达到800点。 让它吸收足够的生命能量就必须杀生,叶秋暂时没这个打算。 二是完成特定任务,目前系统压根就没给他发布解锁冥血剑的任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倒是第三个方法他可以达成,他现在一共有一千五百奖励点,十奖励点增强一点身体属性点。 把精神力提升到八百,一共需要一千两百点,他还能剩下三百奖励点傍身。 这冥血剑很可能也蕴含著某种超越时代的力量。 要是冥血剑解开封印,很可能会激活它更多的功能。 於是,叶秋將剑平放在茶几上,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启精神力扫描,仔细感知剑身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那是一种苍凉、古老、带著岁月沉淀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血族能量的狂暴、黑暗引力的深邃都不同,它更像……歷史的迴响。 “系统,花费一千两百奖励点强化我的精神力。” 【確定要花费一千两百奖励点强化精神力吗?】 “確定。” 隨著叶秋確定,一股奇异的能量流瞬间就融入了他的大脑之中,隨即他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泡在了一股寧静舒心的感觉之中。 待那种感觉退去以后,叶秋舒服的睁开了双眼。 这次他再看向冥血剑时,大脑里被针扎的感觉不见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冥血剑的精神反噬,再也不会被反噬了。 “系统,鑑定冥血剑。” 【物品名称:冥血剑,品质:b级(可成长),材质:陨铁、精金、未知生物血液。 铸造年代:北宋宣和年间(约1120年) 特殊效果: 1.精神威慑:持有者可释放强烈的精神衝击,震慑意志薄弱者。 2.血饮成长:吸收强者血液可提升品质(当前进度:0/100)。 3.冥血传承:此剑蕴含阴冥万噬经·残篇,可用精神力感知传承功法自行修炼。】 “我去,传承功法?!” 一看到这条提示,叶秋赶紧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冥血剑,发现这次果然有了一些奇异的东西从冥血剑上回馈到了他的大脑之中。 阴冥万噬经·残篇。 【总纲】 “太阴之魄,幽冥之骨;万灵皆蚀,唯我长存。” 此经本非人界之物,乃九幽冥皇以自身魂火拓印於“黑渊鯨落”之逆鳞,流落阳间半页。 经文本无字,唯有一团蠕动阴影;修炼者需以自身“惧、恨、妒、贪”四毒为墨,方可在阴影上照出字跡。 字跡每次浮现皆不同,若修炼者心境稍变,经文立溃,形魂同蚀。 故自古得此经者,未有一人能全篇练成,皆止於“残篇”,然亦足以搅乱阴阳。 【核心】 1.逆窍:正常內功先开“百会”以接天阳,此经先闭“百会”,反开“会阴·幽闕”一窍,引九幽阴煞倒灌丹田。 2.噬元:凡所接触—灵气、血肉、兵刃、甚至他人招式—皆可瞬间“负化”,成为自身阴影的一部分。 3.影化:经脉不再运送真气,而运送“阴影”;阴影流动时,修炼者形体可短暂遁入“负维”,避开一切阳刚锁定。 4.万化:阴影吞噬越多,越能自动推演出对应武技的“负向版本”。悟性与执念越深,推演的武技越高。 【內功·三重魔阶】 1.蚀魂阶(入门) 行功时,耳边万鬼同哭;若心志不坚,则哭声中会混进自己亲友的声音,一旦应答,当场魂裂。 功成丹田凝成“黑渊珠”,可瞬间抽乾十丈內一切草木生机,转为阴力反哺自己。 2.吞界阶(小成) 黑渊珠碎,化作“阴影海”;自身影子可离体百米,凝为“影儡”,与本体互换。 功成可吞噬他人招式——对方剑气斩来,阴影迎上,剑气即被“负化”,下一瞬原样奉还,但顏色漆黑,威力平添三倍,且带“蚀骨”之毒。 3.无冥阶(大成·理论) 阴影海反卷自身,肉身彻底消失,成为“负存在”;此时不再受阳界法则束缚,可瞬移至任何“有人心生恐惧”之地。 功成后一念之间,將自身经歷过的所有武技同时打出,但皆为“负向”,天下招式,见之则崩。 註:古来无人真正踏入,传说冥皇本人亦只半步,另半步被阳界天道以“天劫”斩断。 修炼禁忌: 1.每月朔日子时,须斩自身一段影子吞服;若影子已不足三寸,则斩自身寿命一年代替。 2.不可与纯阳功法双修,否则阴阳互噬,先爆修炼者之眼,再爆其身,最后爆其神魂。 3.若有一天,你在镜中看不见自己,说明“无冥阶”已悄然开始。 此时立即闭目,永远不要验证自己是否还存在——一旦验证,即真正消失。 后记: “阴冥万噬经”没有圆满,只有“更加残缺”。 传说集齐所有残篇,九幽將空,阳间將满,而修炼者將站在正负交界,成为唯一“被两界同时遗忘”的人。 那一刻,他既不是生,也不是死, 他只是天下所有招式、所有兵器的“缺口”, 凡出手者,皆自觉不敌;凡敌对他者,皆先恨自己。】 我去⊙?⊙! 好流弊的功法! 叶秋瞳孔收缩,而且是阴属性功法,他的血族能量和暗暗果实正好就是阴属性,跟这功法太匹配了。 他现在可以確定冥血剑跟步荆红没有关係了。 因为阴冥万噬经·残篇不是人间功法,更像是更高纬度,能跟阳界天道爭锋的阴界天道功法。 而千岁情人剧情里,步荆红是吃了不死鸟蛋才获得的长生不死,还是那种有副作用的长生不死。 这样的逼格,是不配跟冥血剑对比的,拿两者对比,简直就是在侮辱冥血剑一样。 第81章 初修阴冥万噬经·残篇 午后三点,皇冠酒店十二楼的房间內,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叶秋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將冥血剑横置於膝前。 此时距离他完成b级任务“飞女盗图”的剩余时间还有二十多天,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算太紧。 既然冥血剑跟步荆红没有关係,那我玄真道人给他算的那一卦,以及那拉氏的预言可就要落他身上了。 叶秋记得,在千岁情人里,步荆红的秘密基地,是一个海边山崖下的一个山洞里,需要先跳海,然后从海中找到那个洞,游进去以后进入那个秘密基地。 而那个洞,被步荆红秘密改成了一个安全屋,要是没人泄露她的信息或者被人发现,恐怕连天上的卫星都发现不了。 而这也正好印证了玄真道人那一卦算出的白衣女飞贼住在近山临水之地。 至於冥血剑传承的阴冥万噬经·残篇他是一定要练的。 像这种能跟阳界天道爭锋的阴界天道功法,在系统那里怎么也得是s级的顶级功法。 他从冥血剑这里白得一个s级的顶级功法,属於是白捡的额外收入了。 他的血族能量也是一种暗属性能量运行路线。 所以叶秋强化血族变异血统时,脑海里就有了血族能量的运行路线。 而他跟龙捲风学习旋风拳时,龙捲风也教了他一些气功上的运行法门。 所以叶秋並不是对修炼一无所知的小白,至少一些修炼上的事以及能量运行路线,他是明白的。 也正因有这些知识打底,他才敢知识修练阴冥万噬经·残篇。 不过现在,他需要先从系统那里兑换一份地图再说修炼的事。 “系统,兑换港岛及周边地区最详细的纸质地图,涵盖所有海岸线、山地、郊野公园和偏僻区域。” 叶秋在心中默念。 【兑换“1985年版港九新界及离岛军用级精细三维地形图”一份,消耗1奖励点,是否確认?】 “確认。” 微光一闪,一份捲起的厚实地图捲轴出现在叶秋手中。 他將其摊开在地板上,地图详尽得令人咋舌。 只要点一下那个区域的地形图,地图上立刻就弹出了详细的三维地形图。 上面不仅標註了常规道路和居民区,连许多偏僻小径、溪流、礁石区乃至废弃设施都有標记。 叶秋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精神力扫描虽然范围广,但精细探查和精神消耗是成正比的,他必须划定优先搜索区域。 “近山临水……” 他指尖划过地图,“港岛本身山海相依的地方就极多。南区的浅水湾、深水湾、赤柱、石澳……这些地方背山面海,豪华別墅和隱秘角落並存。 新界的西贡,更是海湾、岛屿、山岭交错,可能性极大。 离岛方面,南丫岛、长洲、坪洲……也不容忽视。” 叶秋拿起一支红笔,开始在地图上圈出重点区域。 他首先圈定的是南区整个沿岸带,从香港仔一直延伸到石澳,尤其是那些非公开海滩和悬崖下方区域。 其次是西贡的东岸和內部一些靠近海岸的山谷。 离岛则暂时作为次级目標。 “步荆红是长生者,行动隱秘,她的巢穴必然极为隱蔽,甚至可能涉及某种视觉或感知上的误导。常规手段很难发现。” 叶秋沉吟,“但我有精神力扫描,可以穿透一定厚度的岩层,感知生命气息和异常能量波动。只要在一定范围內仔细『梳理』,就有机会。” 他將地图收起,目光再次落在冥血剑上。 阴冥万噬经·残篇。 这门功法的描述既诱人又凶险,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但它的强大毋庸置疑,而且是与他现有力量体系,血族阴性能量、暗暗果实引力极为契合的阴属性顶级功法。 白捡的顶级功法,不练是傻子。 但必须万分谨慎,因为那修炼禁忌和描述中的反噬绝非玩笑,他必须小心一点。 叶秋眼神坚定,重新握住冥血剑剑柄,这次不是为了感知,而是尝试按照脑海中那篇诡异经文所载的“入门”方法进行修炼。 《阴冥万噬经·残篇》並无固定行气路线图,它更像是一种意念引导和能量转化仪式。 入门的第一步,是“闭百会,开幽闕”。 叶秋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头顶“百会穴”。 按照正常內功理论,此处是沟通天地阳气、接引灵机的关键。 但阴冥万噬经却要求先“封闭”它,而这並非物理封闭,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隔绝与逆反。 叶秋意念如针,小心翼翼地“刺”向自己对百会穴那种“开放、接引”的潜意识认知,试图將其扭转成“闭合、隔绝”。 这过程异常彆扭,如同让一个习惯用右手的人强行用左手写字,还要求写出书法。 所以在这种逆反的修炼下,叶秋的精神力在细微操控下开始缓慢消耗。 大约半小时后,他感到头顶传来一种奇异的“闷塞”感,仿佛戴上了一顶无形的厚重帽子,与外界那种无形的“清灵之气”联繫被暂时切断。 而这只是初步的、不稳定的“封闭”。 下一步,是反开“会阴·幽闕”一窍。 这会阴穴本就属阴,是任督二脉交匯的枢纽之一,但通常並非作为首要开启的“天门”。 幽闕,则是经文特指会阴深处一个更隱秘、更偏向“阴煞”的虚擬窍穴。 叶秋將意念下沉,集中在尾閭、会阴区域,这次不再是“封闭”,而是“凿开”。 他观想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柄冰冷的凿子,向著会阴深处那一片混沌黑暗的“幽闕”位置狠狠“凿”去! “嗡——!” 剎那间,叶秋浑身剧震! 並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精神与能量层面的一种强烈衝击。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极深地底、或者说某个难以名状维度的沉闷迴响。 隨即一股冰冷、死寂、带著强烈侵蚀性的气息,顺著那被“凿开”的微小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这气息与他体內的血族能量相遇,並未衝突,反而有种同源相吸的微妙感觉,但比血族能量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无情。 隨著那股能量开始自动向著丹田匯聚,几乎在同一时间,叶秋耳边骤然响起了无数细碎的声音! 哭泣、哀嚎、咒骂、绝望的嘶吼……纷乱嘈杂,直灌脑髓。 这就是经文描述的“万鬼同哭”了! 那些声音虚幻却又无比真切,衝击著他的心神。 叶秋紧守灵台一点清明,默念“皆是虚妄”,以高达800点的强大精神力强行镇压这些杂音。 但这只是开始,叶秋必须守住本心,一旦他开始鬆懈,杂音中就可能混入他最在意之人的声音,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隨著那一丝九幽阴煞之气落入丹田,叶秋感到丹田微微一凉。 隨即,那原本盘旋著血族能量和黑暗引力能量池边缘,悄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不可察的“黑点”。 这黑点仿佛能吞噬光线,静静悬浮,开始自发地、缓慢地旋转,產生微弱的吸力,试图攫取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叶秋自身的血气。 “这就是『黑渊珠』的雏形?” 叶秋心惊。 这功法果然霸道,入门伊始就要在体內种下这么一个“黑洞”种子。 他必须小心控制,既要引导阴煞之气滋养它,又要防止它失控反噬自身。 不过他的暗暗果实也是黑洞能力,算上这颗黑渊珠,他体內可就有两个黑洞了。 而且黑渊珠还是在暗暗果实的黑洞之內,属於是黑洞套黑洞了。 初次尝试,叶秋不敢深入。 在初步稳定了那微小“黑点”,並確认自己能够承受住“万鬼同哭”的精神干扰后。 他便缓缓停止了对“幽闕”的引导,切断了那丝阴煞之气的渗入,隨即他耳边的杂音渐渐低微、消散。 叶秋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空气中竟然带起了一丝肉眼难辨的淡灰色涟漪,隨即消散。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这不是消耗过大,而是那种对抗诡异干扰的心累。 “果然邪门……但力量也是真实的。” 叶秋內视丹田,那个微小黑点並未消失,只是停止了主动吸纳,静静潜伏。 它似乎能与血族能量、黑暗引力並存,甚至隱隱有统合后两者的趋势,让它们变得更加凝练、更具侵蚀性。 第82章 叶秋的行动,疑似目標地点 “这功法真顶,仅仅是第一次的初级修炼,对阴属性能量的掌控精微了一丝。但这功法见效快,代价和风险也同样巨大。” 叶秋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修炼不宜贪功冒进,尤其是在没有完全摸清这功法的禁忌和反噬规律之前。 “该开始搜索了。” 叶秋起身,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体,隨后他就將冥血剑收回隨身空间。 之后,叶秋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运动装,幽鳞战衣依旧贴身穿著,幻化成普通內衬。 接著又检查了一下格洛克17,枪械状况良好,备弹检查完毕。 对於搜查步荆红老巢,叶秋决定从最近、也最符合“近山临水富人区”特徵的南区开始,毕竟烈风也在南区。 浅水湾、深水湾一带,背靠紫罗兰山、孖岗山等,面朝大海,豪宅林立,但也存在不少偏僻的岬角、小海湾和陡峭崖壁,正是隱藏秘密基地的理想场所。 隨即,叶秋开车去了南区。 当太阳下山之后,他就將奔驰车在一个隱蔽之处收进了隨身空间。 接下来的探索他必须进入住宅区附近,开车不方便,也会引人注目。 所以叶秋决定利用血族的速度和敏捷,结合初步掌握的旋风拳身法,进行高速移动和区域探查。 但这必须在深夜,太早也容易被人察觉,於是叶秋又在一个隱蔽的地方等待了起来。 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俯瞰下去,城市渐次亮起灯火。 可这时候还不是他出去侦查的时候,他还需要再等。 直到时间进入十二点以后,叶秋才深吸一口气,体內血族能量流转,双腿微屈。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一道模糊的灰影疾射而出,沿著山路边缘疾奔数步后,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並未直接坠落,而是足尖在下方某栋矮楼的gg牌上轻轻一点,身形折转,如同夜梟般滑向另一栋建筑。 旋风拳的螺旋劲力被他巧妙运用在移动中,不仅增加了爆发力和变向灵活性,甚至能短暂藉助气流滑翔。 按照叶秋对於旋风腿的螺旋踏空计算,只要他能熟练运旋风腿时,就是他施展出海贼王里月步的时候。 叶秋在楼宇间跳跃腾挪,避开主要街道和人群视线,朝著港岛南端疾驰。 同时他的精神力扫描以自身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和左右两侧扩散。 这股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半径约两百米的范围,直接进入了精细扫描模式。 这个范围內的一切生命跡象、能量异常、地形细节都反馈回了叶秋的脑海之中。 浅水湾,著名的沙滩和豪宅区。 但叶秋没有靠近沙滩和豪宅区域,而是沿著后方山林和陡峭海岸线移动。 他的精神力如同梳子般掠过每一片崖壁、每一处礁石丛、每一条隱秘小径。 一些海边別墅里有生命气息,大多是普通人,偶尔有保鏢或宠物的能量反应略强,但並无超凡跡象。 崖壁多是实心岩石,或有浅洞,但不足以作为长期隱蔽居所。 一处,两处,三处……时间在细致的搜索中流逝。 叶秋不知疲倦地移动、扫描、排除,这项工作枯燥而消耗心神,但他並没有急躁。 对於警察来说,查案本就枯燥,他们在黄竹坑学习的查案第一课就是:耐心十足。 待叶秋临近赤柱一带,一处地图上標註为“鹰嘴岩”的偏僻岬角进入了他的扫描范围。 这里远离主路,周围礁石嶙峋,海浪拍击猛烈,寻常人不会靠近。 叶秋的精神力扫过表面岩层,没有发现,可正当他正准备移开视线时。 忽然,叶秋的精神力穿透某处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崖壁时,突然反馈回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洞”感。 而且那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於普通生物的生命气息! 那气息非常淡薄,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 而遮掩那股气息的能量带著一种悠远、沉寂的特质,若非叶秋精神力大涨且扫描得极其仔细,几乎就要对这丝异样忽略过去了。 叶秋心中一凛,立刻將扫描焦点集中到那片崖壁。 “不是天然洞穴……入口在水下?倒是其它地方也有出口的痕跡,或者有机关控制著其它出口?” 叶秋仔细观察著地形,崖壁下方海浪汹涌,直接靠近很危险。 但从高处观察,结合精神力反馈的“空洞”大致轮廓,他发现那空洞似乎向斜下方延伸,很可能……真的需要从水下某个位置进入! 这与玄真道人说的“近山临水”完全匹配,也符合进入步荆红巢穴需要先“跳海入洞”的描述高度吻合! 但叶秋没有贸然靠近或潜入,而是记住了这个坐標。 当他继续扩大范围扫描周围,確认没有其他异常,也没有发现步荆红或其他人的踪跡时。 叶秋在心中標记了这个疑似目標地点。 他没有打草惊蛇,任务期限还长,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也要確认步荆红是否就是那个白衣女飞贼以及她是否就在其中。 於是,標记了这个地点之后,叶秋就像一抹真正的阴影,悄然离开了鹰嘴岩区域,继续向著下一个划定的搜索点潜行。 在黑色运动服的掩护下,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而他体內那新生的、微小的“黑渊珠”雏形,则在缓慢旋转中,无声地吸纳著周围环境中稀薄的阴性能量。 包括月光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太阴月华也被他吸收了。 有了这个標记地点,第一夜的搜索,似乎有了一个不错的开端。 但叶秋清楚,找到疑似地点只是开始,而如何要应对一个活了二千多年、拥有超凡力量的长生者,才是他真正的挑战。 而叶秋在夜色中穿梭搜索的同时,港岛另一处,粤省古董侦缉队的秘密落脚点,一场新的会议正在进行。 深夜,九龙油麻地,一栋不起眼的唐楼顶层单位。 因为酒店房屋太贵,所以粤省古董侦缉队退房离开了皇冠大酒店,来到了油麻地。 这里被雷恆租下,暂时作为粤省侦缉队在港的行动指挥部。 此时房间內窗帘紧闭,灯光调暗,空气中瀰漫著茶叶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雷恆坐在旧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开著港岛地图和一些偷拍到的照片。 石勇坐在他对面,正用一把小刀仔细削著苹果。 他眼神却锐利如鹰,削苹果的动作却慢条斯理。 另外房间里还有三名侦缉队员分散在房间各处,他们或整理资料,或调试设备。 总之,房间里的气氛很严肃,似乎他们在商討什么大事一样。 第83章 周星星的线索,七金刚登场 “叶秋给我们提供的经费和初步情报很有用……” 雷恆同样指著一张地图上的几个点道:“福建帮福哥的残余网络,城寨信一提供的部分名单线索。 还有我们从其他渠道確认的几条走私线……都指向一个盘根错节的文物走私集团。 他们的幕后牵扯到一些本地帮派、还有一些有背景的商人,甚至可能还有海外拍卖行和收藏家的影子。”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道:“但我们的行动受到很大限制。在这里,我们没有执法权,很多调查手段不能用。 曹达华和叶秋虽然提供了一定协助,但他们毕竟是国际刑警,工作重心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可能无限度地帮我们『踩过界』,更不可能帮我们去偷回古董。” “没错,把古董带回去是我们的工作,人家已经很关照我们並且尽全力给我们提供帮助了。” 石勇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几瓣,递了一瓣给雷恆,自己拿起一瓣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却清晰:“所以,我们得用『特別』的办法,我认为,叶秋建议『以盗制盗』的思路是对的。 但我们人手不足,专业性上也差一点。 毕竟偷东西不是我们的强项,尤其是从那些防守严密、可能涉及社团的地方『拿』回国宝。” “可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必须自己去偷,因为我们的钱僱佣不起偷技高明的云雀,我也不相信那些人。” “可如果那些人是我们的人呢?” “我们的人?” 雷恆看向石勇问道:“你的意思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石勇咽下苹果,擦了擦手:“我来之前,向上级匯报了这边的情况和困难。 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和紧迫性,上级同意启动应急方案,已经提前调动一支『特別指令执行部队』入港来配合我们行动。 而且那那些人入港以后会隱藏下来,为日后执行特殊任务打前站。” “特別指令执行部队?” 雷恆眼神一凝,他知道国家有一些高度机密、执行特殊国际任务的精锐小队,但具体细节他知之甚少。 “没错,那些人代號『七金刚』。” 石勇压低声音道:“他们这个小队由六男一女组成,背景乾净,在港有合法掩饰身份。 这些人能力出眾,精通渗透、侦察、格斗、爆破以及……『特殊取材』。 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长期潜伏在港,这里就当练兵,让他们提前熟悉本地环境。” 说到这,石勇又道:“而且这些人,完全听从这次任务的指挥。” 雷恆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我们的人能力我自然不会怀疑,但这会不会引起港英当局或本地势力的注意?” “他们是影子。” 石勇肯定道,“除非任务需要,否则绝不会暴露。他们的掩护身份经营得很好,甚至在本地的灰色地带都有一定人脉和消息来源。 上级指示,这次追回国宝的行动,由我们侦缉队制定目標、提供情报和最终接收文物。 所以这『取回文物』的具体行动,可以由他们主要负责,我们提供外围策应和掩护。” “目標呢?” 雷恆问道:“那十二件国宝级文物,目前有明確下落的有几件?” 此时一名队员立刻报告:“根据现有情报交叉比对,可以基本锁定三件的位置。 一件西周青铜鼎,疑似在元朗潮州帮朱老大或他头马邓家勇手中,可能藏於某处仓库或私人住所。 一件唐代镶金兽首玛瑙杯,一周后会在上环一家打著贸易公司幌子的私人俱乐部进行秘密交易。 卖家身份不明,买家据说是东南亚某位富豪。 还有一件唐三彩,目前抵押在尖沙咀一家由和联盛背景的財务公司保险库內,逾期未赎。” 雷恆目光扫过这三条信息,每一条都意味著巨大的风险和挑战。 “七金刚什么时候能到位?” “他们已经就位。” 石勇看了看手錶,“约定的初次会面时间是明晚十点,地点在荃湾海边的一个船坞区,他们明面上的生意在那里。” “好。” 雷恆下了决心,“通知下去,明天按计划会面。我们先集中力量,制定针对这三件已有下落文物的行动计划。 行动务必周密,確保万无一失! 至於其它的文物,继续加大情报搜集力度,尤其是盯紧邓家勇这条线,他很可能有多件我们要追回的文物。 而且邓家勇那里,可能还有经手了其它文物的记录,或者保存了其它珍贵文物。 有机会的话,我们必须一次性端了邓家勇的文物窝点。” “是!” 队员们低声应道。 翌日,傍晚。 叶秋结束了白天的休整和进一步对阴冥万噬经的小心揣摩,再次正式引气入体之后。 他正在酒店房间內对照地图,整理昨晚的搜索记录。 除了“鹰嘴岩”那个疑似点,他在西贡东岸某处偏僻海湾的崖壁,也发现了一处能量反应异常隱蔽的洞穴,但那里的结构似乎更天然,需要进一步確认。 “今晚重点排查南丫岛和长洲的几个点。” 叶秋不断规划著名侦查路线时,他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一听,是周星星打来的。 “秋哥!有料啊!” 周星星的声音带著兴奋,“我发动了沙田的兄弟,还有以前在警校认识的一些狐朋狗友,到处打听『白衣女人』的怪谈。你猜怎么著?真有几个听起来有点意思的!” “说。” “一个是去年年底,有夜钓的渔民在將军澳靠近魔鬼山那边的海边,说看到月光下有个白影从悬崖上『飘』下去,然后就消失了,以为见鬼了。 一个是今年三月,有个爬凤凰山观日出的驴友,说在山顶附近晨雾里瞥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据那人说,对方速度快得不像人,一眨眼就进树林没影了。 还有一个更近,就是上个月,坪洲有个晚上出去收网的阿伯,说在码头附近看见一个很漂亮的白衣女人望著海发呆。 他上前想问要不要帮忙,那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阿伯说他当时好像恍惚了一下,再清醒时那女人就不见了!” 叶秋將这些地点与地图对照,將军澳魔鬼山、凤凰山、坪洲码头……都是近山或临水之地。 尤其是將军澳魔鬼山那边,也是海岸悬崖地形。 “这些传说出现的时间跨度大,地点分散,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特徵相似。” 叶秋分析,“步荆红活动时间很长,在港岛不同地方留下传说也正常。 坪洲码头的目击最近,或许她近期在离岛活动较频繁?” “秋哥,还要继续查吗?” 周星星问道。 “继续,有新的立刻告诉我。另外,这个叫『步荆红』或『胭脂』的女人的信息不一定是现在的,一些老档案或者老一辈人那里,可能会有她的消息。” 虽然周星星跟他称兄道弟,可叶秋也不能隨便指挥人家,於是他道:“当然了,要是你能找到她的照片,多了我不敢说,二十万港幣我一定给你。” “明白!” 待周星星掛断电话,叶秋將这些新线索也標註在地图上。 这些信息在逐渐匯聚,虽然依旧模糊,但方向似乎越来越清晰。 叶秋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步荆红……不管你活了多久,藏得多深。有系统任务加身,我们迟早要碰面。那幅唐代古画,我必须拿到手。” 而此刻,在荃湾一处靠近海边的老旧船坞区,烤乳猪的香味混合著海腥味飘散。 一家掛著“肥仔记烤猪”招牌的店铺后门悄然打开,雷恆和石勇在一位身材肥胖、笑容可掬的店主引领下,走进了里面。 店铺后面別有洞天,是一个宽敞的仓库改造的空间,各种训练器材和改装工具隨处可见。 六道身影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进来的两人。 这六人,气质迥异,却都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沉静与锐利。 为首的是一名气质沉稳、目光如电的精悍男子。 他身边站著一位身材高挑健美、眼神冷静的女子。 还有一位肌肉賁张、沉默如山的壮汉。 一个眼神灵动、透著机敏的年轻人。 一个神色慵懒却隱含精光的男子。 以及一位靠在墙边、抱著吉他轻轻拨弦、仿佛对一切都不太在乎的英俊男人。 胖店主笑呵呵地介绍:“雷队长,石顾问,这几位就是『肥仔记』的合伙人,也是我们最好的『送货员』。” 他转向那六人,“兄弟们,这位是雷恆雷队长,这次『大生意』的老板。” 为首的沉稳男子上前一步,向雷恆伸出手,声音平稳有力:“叶飞。代表『七金刚』,接受这次特別指令,请雷队长指示。” 第84章 將军澳,午夜白衣 深夜,將军澳,魔鬼山沿岸。 这里远离市区灯火,只有月光洒在海面与嶙峋礁石上,勾勒出黑白分明的轮廓。 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单调而永恆的节奏,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叶秋如同一道贴著阴影移动的幽灵,沿著陡峭的海岸线无声潜行。 他身著黑色运动装,幽鳞战衣在皮下流转,提供著超凡的防护与力量增幅。 而叶秋的精神力扫描以他为中心,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覆盖著半径两百五十米的区域——这是他在精细扫描与持续消耗间找到的平衡点。 周星星提供的第一个线索,去年年底渔民所见“白衣飘下悬崖”的地点,就在这一带。 “如果只是单纯的目击幻觉或民间传说,自然最好。” 叶秋心中默想,“但世界已经升维……万一真有什么『东西』被那渔民看见了呢?” 他必须排除所有可能性。 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任何线索,哪怕再荒诞,在彻底查证前都不能轻易否定。 他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触鬚,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岩壁、每一片礁石滩、每一个可能藏匿洞穴或缝隙的角落。 但那些区域里,大多数反馈都是实心岩石、普通海洋生物的气息,或是夜间出没的小动物。 然而,当叶秋的扫描掠过一处位於两道崖壁夹角、被大片阴影笼罩的浅滩时,异样的感觉陡然传来。 那是一种……粘稠的阴冷。 这股阴冷不同於海风的凉意,也不同於夜晚的自然低温。 那是一种仿佛能渗透骨髓、带著绝望与怨恨气息的“冷”。 那股阴冷隱隱干扰著精神力的正常反馈,让那片区域的扫描图像出现细微的扭曲和模糊。 “有东西。” 叶秋眼神一凝,脚步放缓,悄无声息地向那片浅滩靠近。 待距离拉近到百米时,他精神力扫描的反馈更加清晰。 那片浅滩的沙石下,似乎埋藏著什么非自然的存在,散发出持续不断的阴性能量波动,强度不低。 更令人不適的是,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像是铁锈混合了腐败的海藻。 叶秋停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后方,隱蔽身形,凝神观察。 同时,他调出了系统的任务面板——果然,有新提示。 【触发c级支线任务:净化『溺怨女鬼』。 任务说明:三年前,一名新婚女子在此处被丈夫推下悬崖溺毙,尸体隨潮水捲入礁石缝隙,久未寻获。 强烈的怨恨与对生命的眷恋,结合此地阴湿水汽与世界升维滋生的阴气,使其魂魄未散,化为厉鬼。 每逢月晦之夜,厉鬼便会显形,引诱靠近此地的男性,拖入海中溺毙,目前已害四人。 任务目標:彻底消灭『溺怨女鬼』。 任务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一项c级技能或血统能力,是否接受?】 “接受。” 叶秋毫不犹豫。 目前支线剧情和奖励点正是他需要的,而且这种害人的鬼物,遇到了自然要剷除。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试试血族能力和新修炼的阴冥万噬经,对这类灵异存在效果如何。 几乎在他接受任务的瞬间,浅滩上的异变陡生! 那片原本只是散发阴冷气息的沙石地,突然像是煮沸的开水般“翻涌”起来! 这不是物理上的翻动,而是无数灰黑色的、半透明的手臂从沙石中挣扎伸出,胡乱地抓挠著空气! 伴隨著手臂出现的,是一阵阵低沉、湿漉漉的啜泣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怨毒。 紧接著,沙石中央,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著残破的、湿漉漉的白色连衣裙——正是渔民描述中的“白衣”。 她的长髮如同海草般贴在脸上和身上,不断滴落著浑浊的海水。 透过髮丝间隙,可以看到一张浮肿惨白、五官扭曲的面孔。 它的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窟窿,嘴巴大张著,露出尖利的、布满黑色污渍的牙齿。 “溺怨女鬼”完全显形,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漆黑的“眼睛”直接锁定了叶秋藏身的礁石方向,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呜……为什么……为什么丟下我……” 女鬼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声音直接钻入脑海,带著强烈的精神衝击,试图勾起听者內心的恐惧与愧疚。 叶秋感到一股寒意试图侵入意识,但高达800点的精神力如同坚固的堤坝,轻鬆將这股精神侵袭挡在外面。 “雕虫小技。” 叶秋冷哼一声,不再隱藏,直接从礁石后缓步走出。 女鬼见他现身,哀嚎声陡然变得尖利刺耳! “男人……都该死!下来陪我!!”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抓,那数十条从沙石中伸出的灰黑鬼手如同接到指令,骤然伸长,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和浓重的腥臭海水气息,从四面八方抓向叶秋! 这些鬼手看似虚幻,但所过之处,坚硬的礁石都被抓出深深的腐蚀痕跡,显然这些鬼手蕴含著强大的阴毒力量。 叶秋眼神冷静,脚下发力,旋风拳的身法骤然展开! 在这身法之下,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横移数米,轻鬆避开了第一波鬼手的合围。 血族子爵的敏捷和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速度太慢。” 叶秋评价道,同时右手虚握,体內血族能量瞬间涌动! “红炎!” 呼——! 只见一团炽烈、鲜艷如血的火焰凭空在他掌心燃起! 这火焰与凡火截然不同,它燃烧的是血族能量,散发出一种既灼热又带著阴寒邪异的矛盾气息。 更诡异的是,这火焰对阴邪之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而且叶秋的杀神称號,可以让他攻击阴邪鬼物时,增强攻击威力。 叶秋手腕一抖,掌心血炎化作数条灵动的火蛇,精准地撞向那些追击而来的灰黑鬼手。 嗤嗤嗤——! 血炎与鬼手接触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积雪! 鬼手发出悽厉的“滋滋”声,冒出浓郁的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那些被烧毁的鬼手显然与她的本体相连。 “血……火焰……痛!” 女鬼变得更加狂暴,她不再远程攻击,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夹杂著浓郁的海腥味和怨毒寒气,直接扑向叶秋! 此刻,女鬼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隨即她十指上的黑色指甲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突然暴涨,直插叶秋的心臟和咽喉! “近身战?正合我意。” 叶秋不闪不避,眼中红芒一闪,血族能量全面爆发! 他的速度和力量再次飆升,双手同样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女鬼抓来的双腕! 入手处一片冰寒刺骨,仿佛握住了两块万年寒冰,强烈的怨毒阴气试图顺著接触点侵蚀叶秋的手臂。 但叶秋体內的血族能量自主运转起来,形成一层保护,將这阴气隔绝在外。 “抓到你了。”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双手猛然发力! 血族子爵的力量何等恐怖,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女鬼的手腕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得变形、黑气逸散! 女鬼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疯狂挣扎。 她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一股浓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液体如同水箭般射向叶秋面门! 叶秋偏头躲过,那黑色液体落在地上,立刻將岩石腐蚀出一个深坑。 於是,他不再给女鬼机会,扣住其双腕的双手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同时右腿膝盖凝聚血族能量,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在女鬼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女鬼的身体被打得向后弓起,腹部炸开一团浓郁的黑气,发出嗤嗤的溶解声。 “红炎·爆!” 叶秋低喝一声,一直缠绕在左手手臂上的血炎瞬间膨胀,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炽热血炎球,被他直接按进了女鬼因受创而张开的嘴巴里! “唔——!!!” 女鬼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身体剧烈颤抖。 下一秒,刺眼的血红色光芒从她的眼睛、嘴巴、耳朵甚至身体各处缝隙中迸射出来! 轰隆! 女鬼的躯体由內而外猛地炸开! 隨即无数阴气、怨念与黑色海水被血炎点燃,化作一场小型的红黑色火焰风暴,將她的灵体结构彻底撕裂、焚毁! 风暴中心,只剩下一团不断扭曲、发出无声哀嚎的浓鬱黑色核心——那是女鬼最后的怨念本源。 “结束吧。” 叶秋上前一步,右手对准那团黑色核心,掌心骤然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暗水!” 暗暗果实能力发动! 无形的引力扭曲了空间,那团试图挣扎逃逸的黑色怨念核心,如同落入旋涡的树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入叶秋掌心,消失不见。 外界看来,叶秋只是虚空一抓,女鬼残留的核心便消失了。 实际上,这团蕴含著精纯阴气与怨念的能量,已被摄入叶秋丹田位置。 那里,新生的、微小的“黑渊珠”正缓缓旋转。 黑色核心一进入丹田,立刻被“黑渊珠”散发出的吸力捕获,拖入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紧接著,叶秋感到一股冰凉而精纯的“养料”被“黑渊珠”吐纳出来。 那些养料迅速与他自身的血族能量、黑暗引力融合。 並有一小部分转化为更加凝练、古老的“九幽阴煞之气”滋养著那颗微小的黑点,使其似乎……略微凝实了一丝丝。 【消灭『溺怨女鬼』,完成c级支线任务。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系统提示音在叶秋的脑海响起。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能量的细微变化和丹田处黑渊珠的“满足”感。 此时周围那股令人不適的阴冷与腥气已经消散,月光下的浅滩恢復了正常,只有那些被战斗波及的、带著焦痕和腐蚀痕跡的礁石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血族能量和红炎果然克制这类阴魂鬼物。暗暗果实吸收起来也很方便。 而阴冥万噬经……更是能將其转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升维的世界危险,但也是机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於是,他再次展开精神力扫描,仔细检查了一遍这片区域,確认再无任何异常能量残留后。 他身形一动,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朝著下一个可疑地点——凤凰山方向潜行而去。 第85章 凤凰山,雾中倀鬼 凤凰山,港岛第二高峰,以晨间云海和日出景观闻名。 但在此刻的深夜,山林被浓重的黑暗与雾气笼罩,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响起的夜梟啼鸣,显得格外幽邃诡秘。 叶秋站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观景平台边缘,这里是周星星提供的第二个线索点。 也就是那个晨雾中瞥见白衣女子“快得不似人”的驴友所描述的大致区域。 这里夜间虽然无雾,但山林间水汽氤氳,能见度依然不高。 叶秋的精神力扫描如水银泻地,无声地覆盖著周围山林。 周围植物的生机、小动物的气息、岩石土壤的质感……一切正常信息反馈回来。 但叶秋没有放鬆警惕,经歷过將军澳一役,他深知某些灵异存在擅长隱匿,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或偽装精神力感知。 而且步荆红本就擅长隱匿自身气息和精神力,这让他不得不刻意放慢了搜索速度,进入了精度扫描模式。 隨著叶秋的精神力如同一把最精细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每一棵树后、每一块岩石下、每一片茂密灌木丛中的空间时,他体內血族能量亦在缓缓流转。 血族血统不仅为他提供了夜视和超凡感知,也让他的身体处於最佳的战斗准备状態。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叶秋以为这个地点可能只是误传或灵异现象已经转移时,一丝极不协调的“空洞感”被他捕捉到了。 那感觉来自观景平台下方约三十米处,一片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山体裂缝。 精神力扫描那里,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奇怪——既有岩石的实质感,又仿佛隔著一层扭曲的“膜”,有种不真实的虚浮。 更关键的是,那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连苔蘚、昆虫这类最微小的生命反应都没有。 在一片生机勃勃的山林中,这种“绝对死寂”本身就极不寻常。 “有古怪。” 叶秋身形一闪,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下移动,很快来到了那片裂缝前。 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內部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之前他感应到的“空洞感”和“死寂”正是从裂缝深处传来。 靠近之后,叶秋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土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甜腻气味。 【触发c级支线任务:剿灭『倀鬼巢穴』。 任务说明:清末,一伙山贼於此山洞中被官兵围剿,尽数死於洞中,尸骨未收。 百年怨气积聚,又逢世界升维,阴气滋养,使其残魂化为『倀鬼』。 此鬼擅於製造幻象,迷惑路人进入洞穴,吸食其生气精魄以壮大自身,並可將被害者转化为次级倀鬼,近年来已有多名登山者在此失踪。 任务目標:摧毁倀鬼主体,净化巢穴。 任务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失败惩罚:精神力永久降低200点,是否接受?】 “接受。” 叶秋毫不犹豫。 精神力惩罚相当严厉,他绝不能失败,同时这个任务的奖励他也要拿。 但叶秋並未立刻进入裂缝,而是站在洞口,凝聚精神力,双眼微闔,再次加强了扫描的穿透性,试图探清內部结构。 然而,他的精神力深入裂缝不到十米,就仿佛撞上了一层粘稠的、充满恶意的屏障。 隨即叶秋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严重干扰和削弱,只能模糊感知到內部空间似乎不小,並且有不止一个阴冷的能量源在活动。 “幻象类鬼物,擅长精神攻击和迷惑……” 叶秋心中迅速制定策略,“强攻不如诱敌。血族能量和红焰是它们的克星,但若被困在狭窄地形被围攻,也有些麻烦。” 略一思索,叶秋向后退了几步,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小包在市区购买的、气味浓烈的滷製熟食。 这原本是他准备当夜宵的,可现在为了任务,只能拿宵夜打窝了。 隨著叶秋撕开包装,將其气味散发出去。 同时,他收敛了大部分血族能量和杀气,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深夜迷路,还带著食物的登山者。 做完这些,叶秋故意发出了一些略显疲惫和慌乱的脚步声与喘息声,在裂缝附近徘徊。 他扮猪吃虎的演技效果立竿见影。 裂缝深处的恶意屏障似乎波动了一下,那股腐朽甜腻的气味变得浓郁了些。 紧接著,一阵若有若无的、带著安抚和诱惑意味的精神波动从裂缝中瀰漫出来,试图接触叶秋的意识。 “好累……好黑……进来歇歇吧……这里有光……有温暖……” 一个温和的、分不清男女的老者声音直接在叶秋脑海中响起,伴隨著精神波动,还在他眼前投射出极其逼真的幻象。 在那幻象中,裂缝內部不再是黑暗。 而是变成了一个乾燥、温暖、甚至有篝火闪烁的山洞。 那里面隱约可见几个人影围坐,发出友善的笑语。 这幻象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无法抗拒,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走入那致命的陷阱。 但叶秋心中冷笑,表面上却配合地露出迷茫和渴望的神色,脚步略显蹣跚地朝著裂缝“篝火”的方向走去。 同时他口中还喃喃道:“光……太好了……终於找到了……” 就在叶秋一只脚即將踏入裂缝真实黑暗的瞬间,他眼中红芒爆闪,收敛的血族能量轰然爆发! 隨即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风暴般席捲而出,瞬间衝垮了那层诱惑的精神幻象! 而幻象消失后,叶秋眼前的“温暖山洞”像破碎的镜子般消失,露出了后面真实、阴森、散发著腐臭的黑暗洞口。 “什么?!” “不好!” 裂缝深处传来几声惊怒交加、重叠在一起的嘶哑尖啸! 但叶秋动作更快,他並未进入裂缝,而是双手猛地向前平推,体內血族能量疯狂涌向掌心! “红炎·双龙!” 吼——! 两条远比之前对付溺怨女鬼时更粗壮、更凝实的血色炎龙从他掌心咆哮而出! 炎龙栩栩如生,鳞爪分明,带著焚尽阴邪的炽热与血族特有的森寒煞气,一左一右,如同活物般钻入了狭窄的裂缝之中! 裂缝內部空间果然不小,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巢穴。 此刻,洞內聚集著七八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高大、穿著破烂清兵號衣、面目腐烂狰狞的“老鬼”。 它身上阴气最重,显然就是倀鬼主体。 周围则是几个衣著各异,有民国长衫、有近代登山服,但同样面色青黑、眼神呆滯空洞的次级倀鬼。 隨著两条血色炎龙的闯入,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了冷水! 炽烈的血炎光芒瞬间照亮了阴森的洞穴,也映照出群鬼惊恐扭曲的面容。 “啊——阴邪血煞之火,快散开!” 老倀鬼见识不凡,厉声尖叫,身形化作一团黑烟就想遁入岩壁。 但血炎双龙的速度更快! 它们灵动无比,在叶秋精神力的微操下,一条直扑老倀鬼所化的黑烟。 另一条则如同横扫千军般,在洞穴內一个盘旋,將那几个躲闪不及的次级倀鬼全部席捲进去! 嗤啦——! 轰——! 血炎与阴魂鬼体接触,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次级倀鬼几乎在瞬间就被血炎点燃,化作一个个悽厉惨叫的火炬,几个呼吸间便飞灰湮灭。 老倀鬼所化的黑烟也被炎龙死死缠住,黑烟与血炎疯狂对耗,发出密集的“滋滋”爆响,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饶命!上仙饶命!小鬼愿奉您为主,供您驱策!我知道这山里有个古修士的遗……” 老倀鬼感受到毁灭的威胁,惊恐求饶,还想拋出诱饵。 “不需要。” 叶秋冰冷的声音透过洞口传来,心念一动,操控炎龙猛然收紧! “不——!!!” 在一声绝望的尖啸中,老倀鬼最后的黑烟被血炎彻底吞没、净化。 洞穴內残留的阴气怨念也被血炎余威扫荡一空,那股腐朽甜腻的气味迅速消散。 叶秋这才迈步走入洞穴。 內部一片狼藉,到处是血焰灼烧的痕跡和鬼物消散后残留的少许灰烬。 空气中还残留著灼热与阴冷交织的怪异温度。 他走到洞穴最深处,那里有一个用碎石垒砌的简陋祭坛,上面摆放著几件腐朽的兵器和小山贼的破烂遗物,正是阴气匯聚的节点。 叶秋隨手一道血焰將祭坛烧成白地,彻底破坏了此地积聚阴气的结构。 【剿灭『倀鬼巢穴』,完成c级支线任务。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任务完成提示响起。 叶秋站在原地,並未立刻离开。他微微闭目,运转阴冥万噬经。 丹田內,微小的黑渊珠缓缓旋转,散发出吸力。 洞穴中,那些被血炎净化后残留的、最为精纯的一丝丝本源阴气已无怨念杂质。 它们如同受到召唤般,丝丝缕缕地匯聚过来,被叶秋吸入体內,最终匯入黑渊珠。 黑渊珠微微颤动,仿佛发出愉悦的嗡鸣,將其消化吸收,转化的九幽阴煞之气比將军澳那次更多一丝。 而黑渊珠有了九幽阴煞之气的滋补,本身也似乎又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第二个了。” 叶秋睁开眼,目光清冷。 连续两次战斗和吞噬,让他对自身能力搭配和阴冥万噬经的“食补”效果越发熟悉。 既然有了支线剧情和奖励点就要用。 叶秋直接从系统那里兑换了另一个精神技能,心灵鞭挞。 这个技能需要四千奖励点和2个c级支线剧情。 技能描述是:在对方以精神力窥视自己或者控制己方成员时,可以將自己的精神力化为鞭子对敌方精神力进行鞭挞。 而隨著强化者的精神力变强,这精神力鞭挞还可以强化为心灵震撼。 刚才他要是有这技能,才不会惧怕什么幻象,直接用心灵鞭挞抽过去就行了。 隨著新技能强化完毕,叶秋並没有在此多做停留,他转身离开洞穴,身影再次没入凤凰山的夜色之中。 还有最后一个周星星提供的可疑地点——坪洲码头需要他去排查。 而在那之后,他才可能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最初发现的、最可疑的“鹰嘴岩”。 第86章 坪洲码头,回魂夜影 坪洲,离岛之一,以寧静的渔村风情和慢生活节奏著称。 叶秋是驾驶著提前租来的快艇到达这里的。 深夜的码头区,白日里忙碌的渔船大多归港,隨著波涛轻轻摇晃。 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和隱约的柴油味充斥著这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勾勒出栈桥和屋舍的轮廓。 叶秋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出现在码头外围一片废弃的旧仓库区附近。 这里是周星星提供的第三个线索地点——那个收网阿伯遇见白衣女子並恍惚失神的地方。 这里与將军澳的悬崖、凤凰山的山林不同,这里的环境更“人间”。 但也因此,若真隱藏著什么超凡之力,或许也会更诡譎难防。 叶秋將精神力扫描展开,覆盖码头、仓库区以及临近的一片小沙滩。 反馈的信息庞杂:熟睡的居民、船上守夜人的微弱气息、徘徊的夜猫、潮湿的木料和铁锈的味道……一切都显得平常。 但叶秋的注意力,很快被码头尽头、延伸入海的一段老旧木质栈桥吸引了。 那段栈桥似乎年久失修,木板残缺,尽头处的灯光也坏了,完全隱没在黑暗里。 他的精神力扫描那里时,有种奇怪的“滑腻”感,仿佛信號被一层油污般的东西干扰了,不如其他区域清晰。 更让叶秋在意的是,扫描反馈显示,栈桥尽头下方的海水中,似乎沉积著什么非自然的“东西”。 那东西散发著持续而隱晦的阴性能量波动,但这波动被海水和木质结构阻隔了大半,难以精確判断。 “水鬼?还是別的什么?” 叶秋心中思忖,悄无声息地向栈桥靠近。 他走得很慢,步伐轻如鸿毛。 叶秋將血族能量內敛,只维持著最基本的夜视和感知增强。 就在他踏上栈桥腐朽木板,发出轻微“吱呀”声的瞬间,异变突生! 栈桥两侧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徵兆地翻涌起黑色的泡沫! 紧接著,七八条惨白浮肿、指甲乌黑的手臂猛地破水而出,抓向栈桥边缘和叶秋的双脚! 同时,栈桥尽头黑暗处,一个矮小佝僂、穿著湿透旧式褂子、看不清面目的黑影缓缓“站”了起来。 它手中似乎还拖著一条沉重的锈蚀铁链。 【触发c级支线任务:消灭『锁链水鬼』。 任务说明:二十年前,一个嗜赌如命、虐待妻儿的渔民,在某个狂风暴雨之夜於此栈桥醉酒失足落海溺亡。 因其生前怨念,对命运不公的愤恨、对家人的愧疚与扭曲的占有欲深重,魂魄被海中阴气所缚,化为『锁链水鬼』。 它憎恶一切靠近栈桥的『完整家庭』或看似幸福的人。 锁链水鬼会以幻术製造其亲人的声音形象引诱,或用铁链拖拽入水。 那个见到白衣女子恍惚的阿伯,实则是被它散发的怨念波及,所见幻象源於其自身记忆。 任务目標:彻底消灭『锁链水鬼』及其操控水下的倀鬼手臂。 任务奖励: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失败惩罚:隨机一项身体属性永久降低两百点,是否接受!】 “接受!” 任务接受的念头刚起,攻击已至! 那些惨白浮肿的手臂力量奇大,抓住栈桥木板竟能抠出裂痕,抓向叶秋脚踝的更是带起腥风! 叶秋反应极快,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数米,同时双手向下虚按! “红炎·地涌!” 轰! 只见一道以叶秋刚才站立处为中心,一圈炽烈的血色火环猛然从栈桥木板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些抓来的惨白手臂猝不及防,瞬间被血炎吞没! “嗤——!嗷——!”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和水中传来的痛苦嘶鸣同时响起,那些手臂剧烈抽搐著缩回水中,表面焦黑溃烂,冒出滚滚黑烟。 栈桥尽头的矮小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手中锈蚀铁链猛地一抖,竟然发出“哗啦啦”的金铁交鸣之声。 隨即,那些锁链如同活物般贴著栈桥木板疾射而来。 那铁链顶端尖锐如矛,直刺叶秋胸口! 更诡异的是,铁链飞射过程中,竟分化出数道虚实相间的链影,封锁了叶秋左右闪避的空间。 “有点意思。” 叶秋眼神一凝,这水鬼比前两个似乎更擅长实体攻击和战斗技巧。 但他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弯曲成爪,血族能量灌注,指尖泛起金属般的寒光,直接抓向袭来的真实铁链! “血族利爪!” 鐺——! 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响起,火花四溅! 叶秋竟凭血肉之爪硬生生抓住了疾射而来的锈蚀铁链! 在抓住铁链时,叶秋只感铁链触手处一片冰寒滑腻。 而那铁链上传来巨大的拉扯力量,试图將他拖入海中。 同时,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顺著铁链传来,试图侵蚀叶秋的手臂。 “力气不小。” 叶秋手臂肌肉賁张,血族力量爆发,稳稳握住铁链,脚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 “但到此为止了!” 叶秋左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殷红如血的光芒凝聚,隨即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红炎·斩!” 隨即一道薄如蝉翼、却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火焰刀锋脱手飞出,沿著铁链疾速蔓延,斩向栈桥尽头的水鬼本体! 水鬼似乎识得这招的厉害,怪叫一声,猛地鬆开铁链,身形向后急退,想要跃入海中。 然而叶秋岂会给他机会? “暗穴道!” 叶秋左手改斩为按,对准水鬼后方的海面区域! 暗暗果实的引力操控发动! 那片海面陡然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旋转的小型旋涡,產生强大的向心吸力! 水鬼跃起的身形顿时一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引力拉扯得失去平衡! 就在这一滯的瞬间,血色火焰刀锋已至! 唰——! 刀锋毫无阻碍地掠过水鬼佝僂的身躯。 水鬼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刻,一条细细的红线从它身体正中浮现。 隨即,他的整个灵体由內而外迸发出刺眼的血炎光芒! “啊——!!我不甘心……赌债……老婆孩子……” 水鬼发出最后一声混合著怨恨与一丝茫然的嘶吼,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灰与火星,被海风吹散。 那些缩回水中的惨白手臂,也隨著主体死亡,迅速化为枯骨,沉入海底。 【消灭『锁链水鬼』,完成c级支线任务。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2000点。】 叶秋鬆开手中失去力量、变得普通的锈蚀铁链,任其掉落栈桥。 他走到栈桥尽头,精神力仔细扫描水下,確认再无任何阴气残留。 和前两次一样,叶秋照样运转阴冥万噬经,將此地逸散的最后一丝精纯阴气本源吸入丹田。 黑渊珠欢快地旋转著,消化著这份“零食”,其凝实度又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提升。 三个周星星提供的可疑地点,全部排查完毕,各消灭了一个c级厉鬼,收穫了3个c级支线剧情和6000奖励点。 虽然这三个都是c级厉鬼,任务过程也有惊险。 但凭藉血族能力、红炎、暗暗果实以及阴冥万噬经的配合。 叶秋都较为顺利地解决了战斗,同时他自身对灵异战斗的適应性和能力运用也越发纯熟了。 “排除了这三个明显的灵异点,那么……” 叶秋望向港岛南区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赤柱,『鹰嘴岩』那个需要水下进入、气息被刻意遮掩的隱秘洞穴……是步荆红巢穴的可能性,已经高达八成。” 但叶秋没有立刻动身前往鹰嘴岩进行最终確认或强攻。 连续三场战斗,虽然消耗不大,但精神需要稍作舒缓,状態需调整至最佳。 而且,对付一个可能活了二千多年、能力未知的长生者,他需要更周全的准备,或许要製造机会,或许要等待时机。 叶秋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坪洲码头,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当他回到港岛市区,在隱蔽处取出奔驰车,驶向皇冠大酒店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87章 七金刚突入尖沙咀財务公司 荃湾,“肥仔记烤猪”后仓。 油灯散发出温暖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围坐在旧木桌旁的九个人——雷恆、石勇,以及“七金刚”全体成员。 队长叶飞、副队兼格斗专家武英、爆破与机械专家钢条、侦查与渗透高手一休、电子技术支持超人、偽装与情报小不点、以及擅长江湖门道的马龙。 至於那个擅长应急医疗的胖店主“肥仔”,则在门外望风。 桌面上摊开著尖沙咀那家和联盛背景財务公司的建筑结构图、周边街景照片、安保人员换班记录,以及那件抵押品——唐三彩马的照片。 “这个尖沙咀財务公司的经理叫『白头陈』,他是和联盛叔父辈的白纸扇。 而我们目標明確:財务公司地下二层的独立保险库,第七號保险箱。 那里面是这件唐代蓝釉三彩马,但此次行动难点有三……” 叶飞的手指精准地点在结构图保险库位置,声音平稳,“第一,地面层24小时有和联盛的马仔看守。 这家公司的安保负责人叫林怀乐,人称乐少,极受白头陈器重。 虽然那里的安保小弟不算太多,但那里面至少有四人是乐少的心腹小弟,他们配有利器,可能还有短狗。 第二,地下层入口有密码锁和监控,保险库本身是厚重的合金门,机械密码锁加一道钥匙。 第三,也是最大的麻烦,保险库內有隱藏的红外感应报警装置,连接著外面的警铃和可能直通附近警署的线路。” 钢条拿起財务公司的建筑蓝图,仔细看了看通风管道和承重结构,开口道:“强攻或爆破不可取,动静太大。 从正门潜入,避开或解决看守,拿到密码进入地下,是常规思路,但风险高,容易被瓮中捉鱉。” 一休眯著眼,打量著周边街景照片,特別是隔壁建筑和后巷的情况:“我观察了三天,他们每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会有一批换班,前后约有五分钟的空档期。 门口看守会减少到两人,且警惕性最低。 另外,財务公司侧面与一家通宵营业的桑拿浴室共用一面墙,浴室的后勤杂物间有个废弃的通风口。 理论上……如果管道没被封死,可能通向財务公司的通风系统。” 超人已经打开了他带来的可携式设备,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代码和信號波形。 “我可以尝试在行动前十五分钟,用强信號暂时干扰覆盖这片区域的民用通讯和监控信號。 包括他们可能自设的无线报警器。 但时间不能长,最多八分钟,否则可能引来通讯公司的排查。 至於有线报警线路……需要物理接入才能干扰或切断。” 小不点指了指財务公司对面的一栋唐楼:“那里三楼有个空置单位,视野正好覆盖財务公司正门和侧巷。 我可以偽装成熬夜画画的文艺青年,提前进驻,负责远程监控、预警,並在必要时製造点小混乱吸引注意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如弄响个废旧收音机,或者丟个烟雾小炸弹到街上。” 马龙摆弄著几把特製的、几乎无声的开锁工具,又看了看保险库锁的照片:“机械密码锁我能搞定,给我两分钟安静时间就行。 钥匙……据我们买通的一个內部清洁工说,保险库和主要保险箱的备用钥匙,都在『白头陈』的手里。 他每晚下班会把钥匙带回家。 他家在弥敦道一栋公寓,有老婆孩子,晚上基本不出门。” 武英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骨节响声:“所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甚至三路。 一路去『借』钥匙,一路负责潜入財务公司主体行动,还有一路在外围策应和支援。” 雷恆和石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计划听起来可行,但环节太多,任何一个出岔子都可能全盘皆输。 “钥匙我去『借』。” 叶飞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道:“武英跟我一起。马龙、一休、钢条,你们三个负责潜入財务公司。 超人在外围提供技术支援並准备接应。小不点负责监控和製造机会。肥仔准备好撤退车辆和临时藏身点。” 说著,他看向雷恆和石勇:“雷队,石顾问,你们在安全点等待,接收文物。 行动时间,就定在明晚,凌晨两点十分,利用他们的换班空档,有没有问题?” 眾人沉默片刻,各自思考自己环节的细节和备用方案。 “我有问题。” 钢条举手,“通风管道多年不用,可能锈蚀、有铁丝网甚至被水泥封堵。我们需要b计划。如果管道不通,我建议从这里——” 他指向结构图上天花板的一个检修口,“財务公司自己也有老旧的风机系统,这个检修口在洗手间天花板內,理论上可以通往大楼的主通风井。 虽然绕远,但更可能通畅。只是需要先进入洗手间。” 一休点点头:“洗手间在財务公司內部,靠近经理办公室。凌晨时分,里面应该没人。 我们可以利用小不点製造的混乱,或者乾脆等看守去侧门查看换班时,快速撬开正门侧面的员工通道小门进入。那扇门是普通的弹簧锁,好对付。” “好,那就准备两套潜入方案。” 叶飞拍板,“明晚十一点,所有人最后检查装备,確认通讯。凌晨一点,按计划进入各自位置。两点十分,准时行动!” 就在叶秋在酒店补觉以及思考如何突击步荆红时,夜色再次笼罩港岛。 尖沙咀的霓虹依旧璀璨,但在某些阴影角落,无声的行动已然展开。 凌晨一点五十分。 小不点背著画板,提著一个看似装满顏料工具的大箱子,住进了財务公司对面的唐楼空置单位。 她很快架起一架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对准了对面的財务公司正门和侧巷,微型耳机里传来队友们低沉的確认声。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叶飞和武英穿著深色便服,如同晚归的住户,悄然进入了“白头陈”所住的公寓楼。 武英手中拿著一个特製的小型喷雾器。 凌晨两点。 超人的麵包车停在两条街外,车厢內设备闪烁。他开始调试干扰设备。 凌晨两点零五分。 財务公司侧巷,换班的两个和联盛马仔骂骂咧咧地走来,与即將下班的两名马仔在侧门交接。 正门处的两名看守也显得有些鬆懈,一人打著哈欠,另一人低头点菸。 凌晨两点零九分。 叶飞和武英已经潜入“白头陈”家中,用麻醉喷雾放倒了毫无防备的经理夫妇。 叶飞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钥匙串,其中两把造型特殊的钥匙,与照片吻合。 “钥匙到手,正在撤离。” 叶飞低声通报。 凌晨两点十分整。 小不点从窗口,將一个拳头大小、涂成黑色的圆球,用弹弓精准地射到了財务公司侧巷对面的垃圾桶后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圆球爆开,释放出大量刺鼻但无毒的黄色烟雾,瞬间瀰漫了小半条巷子! “咳咳!什么鬼东西?” “著火了?快去看看!” 正准备点菸的正门看守和侧门刚完成交接的马仔都被惊动,纷纷朝著烟雾方向张望、喝问,警惕地靠近。 就在这一片轻微混乱的掩护下,財务公司正门侧面,那道不起眼的员工通道小门前,马龙和一休的身影闪现。 马龙手中的特製工具在锁孔內轻轻一拨一挑。 咔噠。 一声轻响,门开了。 两人如同游鱼般滑入,钢条紧隨其后,反手將门虚掩。 门外,烟雾渐渐散去,看守们没发现什么异常,咒骂了几句“哪个死小孩恶作剧”后便逐渐放鬆下来,回到了各自岗位。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公司的內部,已经潜入了不速之客。 第88章 深入虎穴与惊险得手 財务公司內部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標识散发著幽绿的微光。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旧纸张和淡淡的烟味。 马龙、一休、钢条三人如同黑暗中的狸猫,贴著墙壁快速移动。 马龙打头,凭藉过人的夜视能力和对建筑的记忆,精准地避开了几处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一休居中,耳朵微微颤动,监听著周围一切细微动静。 钢条殿后,手中拿著一个可携式的信號探测器,警惕著可能存在的移动感应器或隱藏摄像头。 很快,他们找到了员工洗手间。 凌晨时分,里面空无一人。 钢条迅速检查了天花板,找到了那个检修口。 他轻轻跃起,双手托住盖板边缘,微微用力向上一推——盖板是活动的,没有锁死! 钢条向马龙和一休打了个手势,示意b计划可行。 他率先双手撑住边缘,腰腹发力,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马龙和一休紧隨其后。 通风管道內狭窄、憋闷,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三人只能匍匐前进,动作必须极轻,以防惊动下方可能存在的感应器或人员。 钢条在前面开路,用一把小巧的军刀谨慎地刮开前方可能存在的蛛网和锈蚀障碍。 管道並非直通保险库所在的地下二层,而是要先向上,匯入大楼的主通风竖井,再向下寻找通往地下层的分支。 这个过程耗时且消耗体力。 同时三人的通讯器里也传来超人压低的声音:“干扰已开启,倒计时七分三十秒。外围一切正常,看守已回位。飞哥和英姐已安全撤离,正在前往接应点。” “收到。” 马龙低声回应,擦了下额角的汗。 灰尘让他有些想打喷嚏,但他强行忍住了。 大约四分钟后,他们终於在主通风竖井內找到了一个標著“b2”,地下二层的送风口。 钢条小心地卸下风口柵栏,探头向下望去——下方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光线昏暗,但空无一人。 送风口离地面约三米高。 “安全,下!” 钢条示意,率先抓住管道边缘,身体轻盈地落下,落地时一个前滚翻消去声音。 马龙和一休也依次落下。 储藏室外面就是走廊。 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保险库就在走廊尽头左转。 三人屏息倾听,走廊里寂静无声。 他们迅速闪出储藏室,贴著墙根快速移动。 转过拐角,厚重的合金保险库大门赫然在目! 门上除了复杂的机械密码盘,还有一个钥匙孔。 门口上方,一个隱蔽的红灯微闪,但此刻已被超人的干扰信號屏蔽,形同虚设。 “马龙,开锁。钢条,找红外感应器。一休,警戒走廊。” 叶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紧绷。 马龙立刻上前,先是仔细检查了密码盘和钥匙孔,然后从隨身工具包里掏出两件特製工具。 他先將一个带微型探镜的细管小心翼翼插入钥匙孔,观察內部结构,同时耳朵贴近密码盘,右手开始极其缓慢、轻柔地转动密码盘。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感的技术活。 黑暗中,只有密码盘齿轮转动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咔噠”声,以及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钢条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打开后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光束,仔细扫描保险库大门周围和地面区域。 很快,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显示出几条交错的红线——正是隱藏的红外感应报警装置! 它们布置在门前半米处,形成一个网格,任何人或物体闯入都会触发。 “感应器位置確定。” 钢条低声道,隨即从包里拿出几个类似小吸盘的东西,上面带著微小的镜片和发射器。 他动作迅捷而稳定地將这些“折射器”精准地安置在几个关键点位的墙壁和天花板上。 调整角度后,这些折射器可以在不破坏感应器的情况下,暂时“弯曲”红外光束的路径,在门前製造出一个可以通行的安全缺口。 “缺口已打开,宽度六十厘米,高度一米五,只能弯腰快速通过,持续时间预计五分钟,之后折射器可能过热失效。” 钢条匯报。 与此同时,马龙那边传来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噠”,隨即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机械密码破解!” 马龙鬆了口气,额头上已见汗珠。 “钥匙。” 一休將叶飞他们搞到的备用钥匙递过去。 马龙接过,插入钥匙孔,轻轻一拧——咔嚓! 厚重的合金门传来沉闷的机括运转声,缓缓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 “超人,倒计时?” 马龙问道。 “三分十五秒!抓紧!” 超人的声音带著催促。 於是钢条率先弯腰,以標准战术动作快速穿过红外感应器被折射出的安全缺口,闪入保险库內。 马龙和一休紧隨其后。 保险库內空间不大,排列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保险箱。 他们很快找到了编號“007”的箱子。 这是一个中等尺寸的独立保险箱,同样需要钥匙和密码。 马龙如法炮製,这次速度更快,一分多钟后,保险箱门弹开,里面铺著柔软的黑色绒布。 一尊高约四十厘米、造型矫健雄壮、通体施以蓝、绿、黄三色釉彩的唐代三彩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釉色流淌自然,宝光內蕴。 它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呈现出梦幻般的瑰丽色彩,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扬蹄奔腾。 即使任务紧张,三人在看到这件艺术瑰宝的瞬间,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这就是流失的国宝! 钢条迅速而专业地取出特製的防震保护盒,將三彩马小心放入,固定好。 马龙则快速检查了保险箱內没有其他夹层或警报触发装置。 “目標到手,撤离!” 马龙低喝。 三人立刻原路退出保险箱,关好箱门,退出保险库。 马龙用钥匙从外部重新锁好合金大门,並將密码盘拨乱。 穿过红外感应缺口,回到走廊。 他们沿著原路,快速返回那个储藏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藉助通风管道原路返回时,异变突生!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和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一群人正在上楼,直奔財务公司所在的楼层而来。 同时三人还隱隱还能听到喝骂:“丟!刚才那烟雾肯定有问题!仔细搜搜!” “不好!可能惊动了隔壁桑拿浴室的人,或者有马仔觉得不对劲回来检查!” 一休脸色一变。 “走通风管道来不及了!会被堵在里面!” 钢条急道。 “上屋顶!” 马龙当机立断,指向储藏室天花板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个通往天台的检修梯!”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財务公司所在的楼层走廊了! 三人甚至能听到有人尝试拧动財务公司正门门把的声音! 千钧一髮! 钢条迅速拖过一个旧柜子垫脚,马龙和一休助力,三人以最快速度爬上了那个狭窄的垂直检修梯。 钢条最后一个上去,反手將下方的入口盖板拉上,並用一个微型卡扣暂时固定。 几乎就在盖板合拢的下一秒,储藏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几道手电光柱扫了进来。 “没人?” “看看通风口!” 手电光扫过他们刚刚落下的送风口,又扫过堆满杂物的角落。 幸运的是,那个垂直检修梯的入口盖板在阴影中,並不显眼,而且被钢条用灰尘做了简单偽装。 “妈的,疑神疑鬼!可能就是哪个烂仔丟的臭弹!” 一个粗鲁的声音骂了一句。 “走走走,回去继续打牌!” 另一人附和。 脚步声逐渐远去,储藏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垂直管道內的三人,紧紧贴著冰冷的金属壁,屏住呼吸,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时解除,但楼下肯定加强了警戒。从天台走。” 马龙低声说著,向上爬去。 几分钟后,三人从这栋旧楼的天台边缘,利用携带的速降绳索,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相邻一栋矮楼的天台。 到了这里之后,三人再经由预先侦查好的路线,几经辗转,终於消失在尖沙咀错综复杂的后巷网络之中。 凌晨三点二十分。 荃湾船坞区,“肥仔记”后仓。 保护盒被打开,那尊流光溢彩的唐代蓝釉三彩马呈现在眾人面前。 雷恆仔细检查、对照资料后,长舒一口气,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郑重地將其重新封装好。 “干得漂亮!” 石勇用力拍了拍叶飞的肩膀。 七金刚的成员们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著完成任务的兴奋光芒。 首次配合,虽有惊险,但最终圆满成功。 “第一件,到手。” 叶飞与武英对视一眼,看向桌上另外两件文物的资料——西周青铜鼎,唐代镶金兽首玛瑙杯。 第89章 幽洞窥秘,长生之殤 月隱星稀,海潮呜咽。 赤柱,鹰嘴岩。 叶秋如一抹真正的幽影,贴著冰冷潮湿的岩壁,无声无息地悬停在距离海面约五米的一处突出礁石上。 下方,墨黑色的海水在嶙峋礁石间翻涌碰撞,发出低沉咆哮。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斜下方一处看似浑然一体的崖壁。 那里,就是他精神力扫描发现的异常点。 那处表面与周围岩壁无异,但內里却是空洞,且有一丝被极高明手法遮掩过的、沉寂悠远的生命气息。 入口,大概率在水下。 叶秋没有立即潜入,再次用精神力进行了更细致、更缓慢的扫描。 他在確认洞口附近以及上方崖壁没有隱藏的警戒机关或超凡预警手段以后,才能出手。 步荆红活了二千多年,对她谨慎一点是必然的。 確认暂时安全后,叶秋深吸一口气,体內血族能量微微流转,调整身体状態。 幽鳞战衣在他意念控制下,形態微调,变得更加贴合水流,並通过战衣表面纳米结构分离水中的氧气,提供额外的水下呼吸辅助功能。 他如同一条准备捕食的黑色旗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刺骨,但血族体质让他几乎无视。 叶秋下潜了约七八米,沿著崖壁摸索。 精神力在水下受到一定削弱,但依然清晰指引著方向。 很快,他找到了一处被茂密海草和附生贝类半遮掩的裂缝,宽度勉强够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向內延伸数米后,豁然开朗,並开始向上倾斜。 叶秋屏息凝神,如游鱼般钻入裂缝,顺著向上的通道潜游。 大约二十秒后,他的头探出了水面。 这里是一个隱藏在崖壁內部的天然洞穴,入口在水下,但內部空间大部分高於海平面。 这里空气流通,带著海腥味和一种奇异的、淡淡的檀香混合草木的清香。 洞穴並非完全黑暗,一些镶嵌在岩壁上的、散发著柔和冷光的奇异矿石提供了微弱照明,足以让叶秋的超凡视觉看清环境。 洞穴內部明显经过人工修整,颇为宽敞,分成了几个区域。 靠近水潭边是简单的起居空间,有石床、石桌、石凳,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利用天然泉眼形成的洗漱处。 稍远处,则像是一个小型藏书和练功区,岩壁上开凿出书架般的凹槽,摆放著不少竹简、帛书乃至一些线装古籍,旁边还有一块打磨平整的空地。 最引叶秋注意的,是洞穴深处,那里垂掛著一些轻纱幔帐,幔帐后似乎还有空间。 而且,那里有说话声传来! 是两个女声,一个成熟清冷,一个年轻灵动。 叶秋立刻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血族能量近乎停滯,心跳呼吸减缓到微不可察。 他如同壁虎般贴著阴影处的岩壁,藉助洞穴內天然岩石的凸起和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同时,他把幽鳞战衣变换成了一套黑色的古装劲服,还是蒙面的那种。 猛地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武侠小说里的刺客似的。 而叶秋拿著小型摄像录音功能的摄像机也悄悄的摸了过去。 “…阿娘,这幅画…真的能帮到我们吗?” 年轻的女声带著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宝蝶。” 成熟的女声响起,平静中蕴含著歷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一丝深藏的倦怠,“这只是五幅中的第一幅。集齐它们,或许…便能解开这不死的诅咒了。” 叶秋已经潜行到足以清晰听清对话的位置,藏身在一块巨岩之后,微微探头。 透过半透明的纱幔,他看到了两个身影站在一幅展开的古画前。 其中一位白衣女子身姿高挑窈窕,长发如瀑,仅以一根木簪松松綰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 她穿著一身素白如雪的仿古长裙,款式简约,却衬得她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的面容极美,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界限的、毫无瑕疵的完美。 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著化不开的寂寥与沧桑。 看到她的瞬间,叶秋就能確定,此人正是那晚拍卖场的白衣飞贼。 叶秋这个时刻已经確定,步荆红,或者说,胭脂,就是那个在福哥拍卖场偷盗唐代古画的那个白衣女飞贼了。 她身旁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穿著鹅黄色的劲装,扎著双丫髻,容貌娇俏可爱,眼神灵动。 此刻她正眼巴巴地看著那幅古画,这便是步荆红的养女,宝蝶。 步荆红的指尖轻轻拂过古画捲轴上细腻的绢帛,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宝蝶,你可知道,阿娘原本不叫步荆红。” “阿娘说过,您以前叫…胭脂?” 宝蝶歪著头,一副探知的欲望在眼中闪烁,她这阿娘从她记事起就是这个模样,她一年年长大,可阿娘还是这样。 这让宝蝶意识到,她这阿娘不是一般人。 “嗯。” 步荆红,或者说胭脂,缓缓点头,声音如同从遥远的秦朝传来,“始皇二十八年…我十六岁,因舞技入选宫中,成了一名卑微的舞姬。 那时我原以为一生便如此在深宫高墙內蹉跎…直到那一日,始皇陛下欲求长生,命嬴氏族人嬴战带队寻找传说中的不死鸟。 为安抚嬴战及隨行將士,亦为彰显皇家恩泽,我被选入隨行队伍…同行的除了大量人马和舞姬之外,还有画师『屈池』。” 步荆红的语调平淡,却字字千钧,瞬间就勾勒出了两千年前的宏大与残酷。 “我们歷尽艰险,最终九死一生的寻找到了不死鸟的巢穴。 而那里所谓的不死仙药,实乃五枚『不死鸟』所遗之卵。 或许是机缘巧合,或许是命运的捉弄,我与嬴战、屈池大哥,各自服下了一枚不死鸟的蛋…” 说到这里,胭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里面有恐惧,有茫然,也有对往昔的一丝追忆。 “药力发作,我们未死,却获得了…这青春永驻、创伤速愈的不死之身。 起初,我们以为是天大的恩赐…但很快,代价显现…” 说著,她抬起自己的手,肌肤细腻如初,在冷光下泛著玉泽。 “我们不会老,不会因病而死,寻常刀剑创伤也能快速癒合。 但每月十五,我们的情绪就会剧烈波动,体內那不死鸟的残留力量便会躁动,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异变。 更可怕的是,活的越长,我们就越能体会到不老不死的代价有多惨。 我嫁过人,还不止一个。 可我最终只能看著身边的亲人、朋友、爱人一个个衰老、死去。 隨著朝代更迭,沧海桑田,我们失去的又何止一个亲人朋友… 而我们,始终不老不死,始终一直在失去,如此往復,直到现在。” “阿娘…” 宝蝶感同身受,眼圈微红,她握住了胭脂冰凉的手。 胭脂反手轻轻拍了拍宝蝶的手背,继续道:“两千多年…太长了。长到让我足以看透繁华背后的虚无,长到对『永恆』生出刻骨的恐惧与厌倦。 嬴战沉溺於力量与权势,在漫长的歷史中化身为不同身份搅动风云。 屈池大哥心性淡泊,却因这身不由己的长生而痛苦,最终选择自我放逐,隱居避世,追寻破解之法,而他却做到了。 当年也是他寻到了我,这唐代古画就是他画的,说是隱藏著破解不老不死秘密的方法。 当年我看了一次五幅画,可后来就打仗了,这五幅画就在战乱中丟失了。 我寻找这五幅画已经一千多年了,如今才回收了一幅,天知道剩下的四幅画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呀!” 第90章 初战,步荆红的战力 胭脂的目光落回古画上,这幅古画笔法高古,意境縹緲,正是拍卖场丟失的那幅。 她看著那幅画说道:“而我…这两千年来,我无法沉睡,无法真正融入任何一个时代。 我只能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行走。 我学过剑术,练过气功,读过医书,习过百家技艺。 从巫祝之术到大汉的儒学到大唐的武功心法,再到宋明的理学、清代的西学… 我像一个永远无法毕业的学生,在这无尽的时光里积累著知识与能力。 我是过往歷史中,世人眼中的『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庞大的知识不过是我在漫长岁月中,被迫赋予的副產品罢了。” 说到此处,胭脂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深沉的疲惫:“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执念,便是找到破解这不死之身的方法。 当年屈池大哥的话没有说完他就歿了,可他临死前指著五幅画。 我若能集齐五幅画,便能找到逆转这不死鸟药力的方法,像屈池大哥一样,重新变回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了。” “所以阿娘才不惜一切寻找这些画?” 宝蝶问道。 “是。” 胭脂点头,眼神坚定道,“这幅画只是第一步。我必须得到它们,哪怕…手段並不光彩。可这无尽的寿命对我而言,早已是囚笼。” 她轻轻捲起古画,动作郑重:“宝蝶,阿娘知道你担心。但这是阿娘唯一的希望。剩下的四幅画,我必须找到。” “放心阿娘,宝蝶一定会帮你的。” “乖,阿娘知道你孝顺,可这是阿娘的私事,宝蝶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找个好工作,嫁个好男人,一辈子幸福就是你对阿娘最大的孝顺了。” 岩壁后,叶秋將这一切尽收耳中,小型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胭脂,也就是步荆红和她养女宝蝶的样貌图像、古画以及她们之间的谈话。 这些对话里的信息量巨大,完全证实了叶秋的猜测。 白衣飞贼就是步荆红,她盗画目的是为了破解长生。 而且步荆红实力深不可测,精通多项古武,恐怕还有不死鸟赋予她的能力。 因为到现在,叶秋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无法完全锁定步荆红。 仿佛她身上有一层奇异的能量波动,可以隔绝大部分精神力探查锁定一样。 “系统任务目標確认。” 叶秋心中瞭然,“b级任务『飞女盗图』,目標锁定。但是…直接强攻?” 他评估著敌我实力。 步荆红活了二千年,积累恐怖,轻功绝世,精神力强大,至少能遮掩自身气息,可能还掌握不死鸟异能。 自己虽有血族、暗暗果实、阴冥万噬经、冥血剑等底牌,但对方手段未知,且有个养女宝蝶,情况可能瞬间变成一对二。 “不能贸然。” 叶秋决定暂时撤离,从长计议。 他需要更完善的计划,最好能製造一对一的机会,或者利用信息差。 就在他准备悄然退向水潭时,或许是心神微分,一丝极其微弱,来自他体內缓缓运转以適应环境的阴冥万噬经的能量波动未能完全收敛。 纱幔后,正將古画放入一个玉匣的胭脂动作陡然一顿! 她霍然转身,那双沉淀了千年沧桑的美眸,瞬间锐利如电,直刺叶秋藏身的岩石方向! 隨即一股庞大而凝练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扫荡而来! “谁?!” 清冷的叱喝在洞穴中迴荡,带著凛冽的杀意。 暴露了! 叶秋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身形如炮弹般向后弹射,直奔水潭! 既然潜伏失败,那就先退! “想走?” 胭脂冷哼一声,不见她如何动作,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几乎瞬间就出现在叶秋撤退路线的侧前方,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同时,她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嗤! 一道无形却凌厉至极的指风破空袭来,直点叶秋后心! 指风未至,那凝聚的穿透力与寒意已让叶秋后背汗毛倒竖! 好快,好凌厉的指力! 叶秋间不容髮地在空中拧身,血族能量灌注右臂,一式旋风拳的“螺旋卸力”配合幽鳞战衣的防御,硬接了这一指! 噗! 一声闷响,叶秋感到手臂一阵酸麻,指风蕴含的力道奇诡,竟有一部分穿透了战衣的防御,震得他气血微涌。 借著这股力道,他加速坠向水潭。 “宝蝶,守好画。” 胭脂吩咐一声,身影再动,如附骨之疽般追来,素手轻扬,数道肉眼难辨,似乎是冰针或气劲的寒芒封死了叶秋入水的各个角度! 叶秋瞳孔一缩,暗水能力瞬间在身前形成一小片引力扭曲区域,將大部分寒芒偏转吸开。 同时他左掌血炎喷涌,化作一面火焰护盾,挡住漏网之鱼。 嗤嗤声响起,血炎与寒芒互相湮灭。 就这么一阻,叶秋已“噗通”一声没入水潭。 胭脂站在水潭边,白衣如雪,眼神冰冷地注视著恢復平静的水面,却没有立刻追入。 她似乎对水下环境有所顾忌,或者,在判断潜入者的实力和意图。 “能接下我一记『玄冰指』,还有那种阴寒火焰和古怪的引力操控…港岛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胭脂低声自语,眉头微蹙,“难道是…贏战的人?还是…衝著古画来的?” 她转身,看向一脸紧张抱著玉匣的宝蝶:“此地已不安全。宝蝶,收拾重要之物,我们即刻离开。” “是,阿娘!” 宝蝶连忙应道。 冰冷的海水中,叶秋如同箭鱼般向著来时的裂缝疾游,心中念头飞转。 “果然厉害!隨手一指就有如此威力,身法更是快得离谱…硬拼绝非上策。 不过…她的老巢位置、目的、甚至部分能力都已摸清。 首要任务『確认目標』已完成。下一步…该如何『抓捕』或『夺取古画』?” “她的目的是集齐五幅画破解长生,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隨即,一个模糊的计划在叶秋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如同黑色幽灵,无声地游出裂缝,消失在茫茫夜海之中。 身后,鹰嘴岩的洞穴內,烛火摇曳,两千年的长生者,因一个不速之客的窥探,即將再次踏上漂泊之路。 不过在她们转移时,叶秋使用隱身符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二人后面。 而城市的另一边,荃湾船坞,“肥仔记”后仓內,灯火通明。 雷恆、石勇与七金刚成员围坐,桌面上已经换上了新的目標资料——元朗,潮州帮朱老大头马,邓家勇的几处可能藏匿文物的据点图纸。 “第一件顺利得手,证明了我们的能力与合作。” 叶飞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但接下来的目標,邓家勇,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且与和联盛等社团勾结,防卫必然更加严密。 他手中的西周青铜鼎,是国宝,我们必须取回来。 他那里不同別处,我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侦查组,明天开始,全面摸排邓家勇的几处仓库、別墅以及他常去的场所。技术组,设法切入邓家勇家的电话通讯…” “是,队长。” 隨著七金刚对邓家勇进行调查,新一轮的文物取回计划已经展开了外围布置了。 月色如水,流泻在港岛南区一栋僻静的海景別墅上。 这座別墅位於浅水湾后山一片高档住宅区的边缘,背山面海,绿树掩映,私密性极佳。 这是步荆红动用她漫长岁月中积累的財富与人脉买下来的落脚点之一。 与鹰嘴岩那原始隱秘的洞穴相比,这里现代化设施齐全,更適合隱藏於都市,也便於她接触外界信息。 別墅二楼的露台上,步荆红一袭月白睡袍,凭栏而立。 海风撩起她未束的长髮,让她的眸光比夜色更沉。 昨夜那神秘黑衣人的窥探与交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对方不仅知晓她的长生秘密,实力更是不俗,那阴寒血煞的火焰、诡异的引力操控、还有硬接“玄冰指”的强悍体魄……绝非寻常江湖人物。 “港岛弹丸之地,何时潜藏著这样的高手?是衝著古画来的,还是……衝著『不死鸟』的秘密?” 步荆红低声自语。 她活了两千多年,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自己身负长生之秘,又在大肆搜寻可能破解长生的古画,引来覬覦再正常不过。 “嬴战?” 她首先想到这个同样服下不死鸟蛋、却走向偏执与权力欲的魔头。 但嬴战的行事风格更张扬霸道,若真是他发现了自己,恐怕早就追过来了,而非暗中窥探。 “或许是其他知晓內情的古老存在?或是……新时代诞生的『异类』?” 步荆红想起近几十年世界上逐渐出现的那些“特异功能”报导和隱秘研究机构。 这个世界似乎在缓慢变化,一些超越常理的力量开始萌发。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弄清对方的身份和意图。 可要她直接去北地那个“人体特异功能应用研究所”找秦石博士打听? 步荆红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秦石对特异功能与人体潜能的痴迷近乎疯狂,他的研究早已进入危险的“人体强化”阶段。 自己这个活生生的长生样本送上门,无异於羊入虎口。 虽然秦石一直试图说服她参与所谓“安全可控”的潜能激发实验,承诺能大幅提升她已有的能力,甚至可能找到控制不死鸟副作用的方法。 但步荆红始终心存疑虑。 那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和秦石眼中闪烁的狂热,让她想起歷史上某些试图“造神”或“炼丹”的方士,结局往往不太美妙。 “港岛本地,或许也有人知晓一些隱秘。” 步荆红想起了一个地方,一个人——九龙城寨,龙捲风。 这位镇守城寨数十年的气功高手,本身就是武学达到“势”之门槛的超凡者,其见识阅歷绝非普通江湖人可比。 城寨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或许龙捲风听说过类似的人物。 打定主意,步荆红转身回到室內。 养女宝蝶已经將重要的物品,特別是那幅唐代古画妥善收好在特製的保险箱內,正在客厅整理一些书籍。 “宝蝶,阿娘要出去一趟,打听点消息。” 步荆红换上便於行动的素色劲装,外罩一件米色风衣,遮掩了身形,“你留在家里,锁好门窗,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 保险箱的密码和机关你都知道,万一……万一有意外,以自保为先,画可以暂时捨弃。” “阿娘,你去哪儿?会不会有危险?” 宝蝶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袖。 “只是去拜访一位老朋友,打听些江湖消息,不会有事的。” 步荆红安抚地拍拍宝蝶的手,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阿娘的话,看好家。” 说完,她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別墅,向著九龙城寨的方向而去。 然而,步荆红並不知道,从她离开鹰嘴岩的那一刻起,一道无形的“影子”就始终若即若离地跟隨著她们。 叶秋使用了珍贵的隱身符,配合精神力扫描的远距离追踪二人。 他的变异血族血统本就擅长隱匿,再加上隱身符,叶秋已经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手,牢牢锁定了这对长生者母女的新巢穴,並且已经潜了进去。 他隱身潜伏在別墅中,將步荆红对宝蝶的嘱咐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到了步荆红独自离去的身影,更在隱身状態下,知道了保险箱位置和密码。 “机会来了。” 叶秋眼神锐利,步荆红外出打听消息,別墅里只剩宝蝶一人看守。 这正是夺取古画的绝佳时机! 然而叶秋並未立刻行动,而是耐心等待步荆红走远,同时用精神力仔细扫描別墅內外。 在確认没有其他隱藏的守卫或超凡预警装置之后,叶秋开始了行动。 步荆红似乎对自身实力和此地隱蔽性颇为自信,並未布置太多机关,只有宝蝶一人在客厅看书,气息平和。 隨即,叶秋从阴影中走出。 在精神力扫描下,叶秋早已摸清这座別墅摄像头的位置。 同时他身上的幽鳞战衣依旧保持著那套黑色古装劲服的蒙面造型。 叶秋来到別墅侧后方一处监控死角,脚下轻点,身形如鷂鹰般轻盈翻过近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客厅里,宝蝶正有些心神不寧地翻著一本古籍,耳朵却竖著,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忽然,她听到后窗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像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嗯?” 宝蝶警惕地抬起头,放下书,轻手轻脚地走向通往厨房和后院的走廊。 就在她探头望向走廊的瞬间,眼前黑影一闪! 一道迅捷无比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近,一只手捂向她的口鼻,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她的颈侧昏睡穴! 宝蝶虽得步荆红传授过一些防身武艺,反应也算机敏,惊觉之下立刻后仰闪避,同时右手並掌如刀,斩向来人手腕! 这一掌带著破风之声,竟也有几分火候。 然而,她的对手是叶秋,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经验,双方都差距巨大。 叶秋点出的手指在中途变招,屈指一弹,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劲风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宝蝶斩来的掌缘。 第91章 步荆红对叶秋的调查 宝蝶只觉手臂一麻,攻势顿消。 同时,叶秋捂向她口鼻的手掌並未落实,而是化捂为拂,衣袖带起一股柔劲,拂过宝蝶面门。 隨即一股淡淡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钻入宝蝶鼻息。 “你……” 宝蝶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软软地向后倒去。 叶秋伸手扶住她,將她轻轻放在走廊地毯上。 他用的迷香剂量控制得很好,足以让宝蝶昏睡两三个时辰,却不会造成伤害,毕竟宝蝶並非任务目標,也罪不至死。 解决了唯一的看守,叶秋径直走向客厅,保险箱嵌在墙壁內,与装饰融为一体,颇为隱蔽。 隨著叶秋输入密码,几个呼吸后,只听保险箱內部传来一连串细微的“咔嚓”声。 叶秋轻轻一拉,厚重的保险箱门应声而开。 箱內衬著柔软的天鹅绒,那幅唐代古画静静地躺在中央,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玉匣和几件零散的古物。 而且,这保险箱里还有六七百万的港幣现金也直接便宜了叶秋。 这步荆红不愧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怪物,果然是个有钱人。 叶秋將那些钱和物品他直接收进了隨身空间里。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將古画捲起,用一个准备好的防水防震筒装好,毫不犹豫地收入了隨身空间。 如此一来,除非杀死他,否则无人能再夺走此画。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宝蝶,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用客厅桌上的钢笔,在纸条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欲取画,明日亥时,飞鹅山巔,一决高下。” 没有落款,只有一股凌厉的剑意透纸而出,这是叶秋模仿了冥血剑的一丝气息。 隨后他將纸条压在客厅茶几的菸灰缸下,確保步荆红回来一眼就能看到。 飞鹅山位於新界,同时也是黄大仙区、观塘区、西贡区和沙田区的交界。 飞鹅山很高,山势陡峭,人跡罕至,山顶开阔,正是放手一战的绝佳场所。 做完这一切,叶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別墅,没有触动任何警报,也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跡。 他行动的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乾净利落,属於是我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润物细无声。 夜风依旧,別墅重归寂静,只有昏迷的宝蝶和那张充满挑衅与邀战的纸条证明有人来过。 而步荆红显然对此並不知情,否则她一定不会去九龙城寨了。 隨著步荆红开车靠近九龙城寨,她把车直接停在旺角一处停车场里。 然后她隱秘接近城寨,通过城寨外围一些隱秘渠道递了拜帖。 龙捲风虽然退隱江湖,但他的威名犹在,且城寨规矩森严,步荆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在一间不起眼的茶寮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精悍的年轻人,也就是信一前来引路,將她带到了龙捲风居住的地方。 龙捲风坐在竹椅上,泡著功夫茶,虽面带病容,气息却依旧沉凝如山。 他抬眼看向步荆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稀客。步姑娘久不踏足城寨,今日来访,想必不是喝茶敘旧那么简单吧!” “风叔慧眼。” 步荆红也不绕弯子,她以前因缘际会与龙捲风有过数面之缘,彼此还算客气,“荆红此来,是想向风叔打听一个人。” “哦?能让步姑娘特意来打听的,定非寻常人物。说说看。” “此人黑衣蒙面,身形精悍,擅用一种阴寒血煞的火焰,並能操控引力,肉身力量与防御极强,硬功了得。 风叔可曾听闻,港岛近来有这般人物出现?” 步荆红描述著昨夜交手之人的特徵。 龙捲风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阴寒血煞的火焰?操控引力?肉身强横?步姑娘,你这描述似乎不是习武之人,更像是拥有超凡之力的特异功能人士呀!” 额,的確有点像! 步荆红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和能力,的確不是修练气功的武林人士。 见步荆红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龙捲风沉思了一下,叶秋托信一打听步荆红这个人他知道。 可龙捲风並没有出卖步荆红,当然他现在也不会出卖叶秋。 而且那小子最近实力大涨,行踪神秘,確实可能在追查一些特別的事情。 但龙捲风城府极深,且对叶秋颇有好感,更受其所託保护陈洛军。 所以逆面对步荆红,他面色不变,缓缓抿了口茶摇头道:“步姑娘描述的这等人物,老夫未曾听闻。 港岛臥虎藏龙不假,但兼具如此多奇异能力者,实属罕见。 或许……那人並非本地之人,也可能是北地那边过来的人。 因为我曾听说,北地那边有个什么特异功能研究所和天神村,那里全是奇人异士,步姑娘或许去那里打听一下才能有所获。” 步荆红仔细观察龙捲风的神色,见其坦然自若,不似作偽,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如此人物,若轻易被人知晓根底,反而奇怪。 “多谢风叔相告,打扰了。” 步荆红起身告辞。 “步姑娘。” 龙捲风忽然开口,意有所指道,“江湖风波恶,有些东西,执念太深,反受其累。好自为之。” 步荆红脚步微顿,没有回头,轻轻頷首,隨即飘然离去。 她明白龙捲风话中隱含的劝诫,但破解长生是她两千年来唯一的执念,绝不会因为任何警告而放弃。 离开城寨,步荆红心中疑虑未消,反而更添一丝凝重。 连龙捲风都不知晓,那黑衣人背景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她决定先回別墅,从长计议,或许需要动用更隱秘的古老关係网,或者……去接触一下秦石博士?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蹙眉。 然而,当步荆红回到浅水湾別墅,推开门的瞬间,脸色骤变! 客厅里一片寂静,宝蝶昏迷在走廊,而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其淡薄、却让她瞬间绷紧神经的阴寒气息——与昨夜那黑衣人同源! 她一个闪身来到宝蝶身边,探手检查,发现只是中了迷药昏睡,並无大碍,心下稍安。 隨即,她的目光被茶几上菸灰缸下的纸条吸引。 拿起纸条,看到那行充满挑衅意味的字跡和透出的凌厉剑意,步荆红绝美的容顏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飞鹅山巔……好,很好。” 她低声自语,指尖用力,纸条化为齏粉,“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画,伤我的人……明日亥时,便让你知晓,两千年岁月,绝非虚度!” 长生者的怒意,在这一刻悄然升腾。 但步荆红她也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但古画是她唯一的希望,哪怕龙潭虎穴,她也必须闯一闯! 另一边,元朗的夜色中,七金刚的侦查行动也在悄然进行。 叶飞、一休和钢条偽装成收水產的商贩,在邓家勇名下那处鱼塘仓库外围远远观察。 他们记录了守卫换班的时间、人数、装备,以及仓库周边的地形、道路。 “守卫很严密,明哨暗哨结合,还有狼狗。仓库结构坚固,窗户很少,正门厚重。” 一休低声道。 “侧面靠近鱼塘,湿度大,墙体可能有腐蚀,或是弱点。但强攻风险依然很高。” 钢条补充。 “邓家勇本人最近频繁出入他在元朗市区的『潮粤酒家』,那里是他的老巢之一,但人多眼杂,不適合动手。” 负责另一组侦查的武英通过通讯器匯报。 “继续监视,收集更详细的情报。特別是他运输货物的车辆、路线和时间。” 叶飞沉声命令,“邓家勇比白头陈更难对付,我们必须找到最稳妥的时机,一击即中,不能给他反应和转移文物的机会。” 他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人,耐心地搜集著猎物的每一丝信息,等待著最佳出手的时机。 因为那件西周青铜鼎,他们志在必得。 夜渐深,港岛不同角落,不同目的的人们,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碰撞做著准备。 叶秋与长生者的决战约定在飞蛾山巔。 七金刚与黑道梟雄的暗战在元朗悄然布局,都在只待那迸发火星的那一刻了。 第92章 飞鹅山巔,日月爭辉 夜,亥时初刻。 飞鹅山主峰,海拔六百零二米,港岛第三高峰。 此刻,月隱星稀,山风呼啸,吹得草木低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在这里,白日里偶尔可见的登山者早已无踪,只有凛冽的山风和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勾勒出这片近乎与世隔绝的战场轮廓。 山巔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岩之上,叶秋孑然而立。 他已换回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古装劲服,幽鳞战衣紧贴肌肤,提供著最强防护与力量增幅。 面罩遮住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深邃冷静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泛著血族特有的暗红光泽。 他没有刻意隱藏气息,血族能量、黑暗引力、以及新近修炼阴冥万噬经所带来的那股沉凝幽邃之意,交织成一种独特而强大的场域,笼罩身周数丈,令空气都略显粘稠。 冥血剑並未出鞘,斜背在叶秋身后。 但他周身每一寸肌肉都已调整至最佳状態,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网,覆盖著方圆数百米的山林,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等待。 等待那位活了两千年的对手,带著被夺走希望的愤怒,前来赴这场他精心安排的决战。 山风更急,捲起枯叶与沙尘。 忽然,叶秋的精神力场边缘,捕捉到了一道极其迅捷、却又飘忽不定的气息! 那气息初时极远,仿佛还在山腰,但眨眼间便已跨越数百米距离,如同御风而行,几个起落便已逼近山巔! 对方的速度之快,远超常人理解,正是步荆红那独步天下的绝世轻功! 来了! 叶秋眼中精光爆闪,体內力量瞬间沸腾。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如九天仙子謫落,轻盈无声地落在巨岩另一端,与叶秋相距不过二十米。 步荆红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但在月色与山风中,衣裙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长发未束,隨风狂舞,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此时步荆红亦用白纱蒙著脸,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千年不化的寒冰在燃烧。 对方目光如剑,直刺叶秋。 “画,在何处?” 步荆红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著山风的力量,撞向叶秋。 叶秋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声音通过战衣略微改变,显得沙哑而低沉:“贏了,自然告诉你。” 他没有废话,也没有解释,今夜唯有一战。 “狂妄!” 步荆红冷哼一声,不见她有任何蓄势动作,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疾扑而至! 这女人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后甚至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二十米距离,瞬息即至! 她右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青白寒芒,赫然是昨夜曾用的“玄冰指”。 但此刻她使出来的招式威力何止倍增! 指尖未到,那刺骨的寒意已让叶秋面颊生疼,空气仿佛都要冻结! “来得好!” 叶秋不闪不避,体內血族能量轰然爆发,幽鳞战衣增幅下的力量灌注右臂,一拳轰出! 叶秋的反击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 他的拳头之上,暗红色的血炎骤然升腾,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火,带著焚尽万物与侵蚀灵魂的双重特性,正面硬撼那点青白寒芒! 拳指相交! 轰隆!!! 一声狂暴的巨响猛然炸开,如同平地里炸响一颗炮弹! 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夹杂著血色火焰与青白冰晶,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狂猛扩散! 巨岩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碎石激射! 周围数丈內的草木被连根拔起,或被血焰点燃,或被寒气冻结碎裂!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山巔肆虐,將夜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叶秋只觉一股极寒极锐、且后劲绵长无比的力量顺著手指疯狂涌入,试图冻结他的手臂、经脉乃至血液! 血族能量与幽鳞战衣剧烈震动,层层消解,但那寒意依旧让他整条右臂微微发麻,动作迟滯了剎那。 步荆红更是心中剧震! 她这含怒一击,已將“玄冰指”催至十成功力,辅以一千多年精纯內力,或者说,是不死鸟能量转化修炼出的独特“气”。 她对自己的攻击很自信,自信足以洞穿金石,冻结岩浆! 可对方那包裹著古怪血炎的拳头,不仅坚硬得不可思议,对方血炎中那股阴寒侵蚀之力更是与她玄冰之力性质相近却更加霸道,疯狂抵消、吞噬著她的寒气! 而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更是排山倒海,震得她手指剧痛,指骨仿佛要裂开,气血一阵翻腾! 第一次硬撼,平分秋色,双方都对对方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 “有点本事!但还不够!” 步荆红借势旋身,卸去反震之力,身法展动,如同一只优雅却又致命的白色灵蝶,绕著叶秋疾走! 她的速度太快,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同时双手或指或掌,或抓或切,瞬息间攻出数十招! 步荆红的每一招都精妙绝伦,直指叶秋周身要害大穴,寒气凛冽,指风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正是她一千年武学积累的冰山一角,一套融合了多家指法、掌法精髓的近身缠斗技! 叶秋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步荆红的速度和招式变化,已经超越了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他低吼一声,將旋风拳的身法催动到极致,配合血族超凡的敏捷与反应,身形在方寸之地急速腾挪闪避。 叶秋的身形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同时,他双拳、双肘、双膝乃至肩膀,都化为攻防一体的武器,以攻代守,以暴制巧! 叶秋的打法完全不同於步荆红的精妙繁复,而是大开大合,刚猛无儔! 他每一拳打出,都带著沉闷的破空雷音,血炎缠绕,力贯千钧! 每一脚踢出,都仿佛能崩山裂石,暗劲潜藏! 叶秋不追求招式的绝对精准,而是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迫步荆红的闪避空间,逼她硬碰硬! 砰!砰!砰!砰! 两人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交错碰撞,拳掌交击之声如同密集的擂鼓,又如同钢铁锻打,在山巔不断炸响! 两人每一次招式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气浪和能量乱流! 叶秋一拳轰向步荆红肩头,步荆红侧身避开,反手一指点向他肋下。 叶秋不避,左肘下沉格挡,右膝同时闪电般顶向步荆红小腹! 步荆红纤腰不可思议地一折,几乎贴地滑开,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双腿连环踢出,道道腿影带著冰寒劲气笼罩叶秋头胸! 叶秋狂吼,双拳连环轰出,血焰暴涨,化作一片拳幕,硬撼漫天腿影! 轰轰轰轰! 气劲爆裂声不绝於耳! 两人脚下的巨岩终於承受不住这连续不断的恐怖轰击,轰然坍塌了一大块! 隨后碎石滚落山谷,发出隆隆巨响! 两人同时跃起,落在旁边另一块岩石上,脚下不停,继续狂攻! 步荆红越打越是心惊。 这黑衣人的肉身强度、力量持久度、以及那种阴寒血炎的难缠程度,都远超她预估。 更让她忌惮的是,对方似乎完全不知疲倦,越战越勇,那股凶悍搏命的气势,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不能与他久缠!必须动用真本事!” 步荆红眼神一厉,久攻不下,反而激起了她沉淀千年的傲气与战意。 她可是活了二千年的长生者,岂能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后辈压制? 隨著步荆红眼神越发锐利,她骤然变招,双掌在胸前一圈一引,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与周围的山风融为一体。 隨即,她双掌轻飘飘地向前推出,看似缓慢无力。 但在步荆红掌势笼罩之下,叶秋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行动骤然迟缓! 同时,一股阴柔却又无孔不入的掌力,如同潮水般无声涌来,看似平和,內里却蕴含著恐怖的震盪与渗透之力! “揽风手·潮生!” 步荆红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秋瞳孔一缩,这掌法竟能引动环境,迟滯对手,掌力更是诡异难防! 他不敢怠慢,体內黑暗引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形成一个微型的引力旋涡——“暗水·涡流!” 引力扭曲,试图偏转、吸收那粘稠的掌力场和阴柔掌劲。 同时,他叶秋双拳血炎凝聚到极点。 这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全部力量集中於一点,对著那掌力核心,悍然轰出! “血煞·双龙破!” 只见两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血色炎龙脱拳而出,张牙舞爪,咆哮著撕裂粘稠的空气,与步荆红的“揽风手”掌力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之前那般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轰鸣! 嗤——轰!!! 粘稠的掌力场被血炎双龙强行撕裂、焚烧,阴柔掌劲与狂暴血炎剧烈对耗,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最终,两股力量达到临界点,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爆开! 於是,一股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山巔! 两人立足的岩石瞬间化为齏粉,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达数尺的坑洞出现在原地! 周围泥土砂石被卷上数十米高空,又被紊乱的气劲绞成更细的粉尘! 叶秋和步荆红同时被这恐怖的爆炸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第93章 七金刚与西周青铜鼎 倒飞出去时,叶秋身在半空,强行扭转身形。 幽鳞战衣表面流光急闪,卸去大部分衝击,但他胸口依旧一阵发闷,喉头微甜。 而步荆红则如同白蝶般飘然折转,姿態依旧优雅。 但她脸色却苍白了一瞬,衣袖更是被爆炸的余波撕裂数道口子,露出晶莹如玉却微微颤抖的手臂。 两人相隔三十余米落地,脚下犁出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这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招对拼,依旧难分轩輊,但双方消耗皆是不小。 山风呼啸,捲起漫天烟尘。 月光艰难地穿透尘埃,映照出两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叶秋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抹去嘴角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跡,眼中战意却更加炽烈如火。 他伸手,缓缓握住了背后冥血剑的剑柄。 步荆红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绝美的脸上冰寒之色更浓。 她看著叶秋握剑的动作,眼神微微一凝。 她能感觉到,那柄剑出鞘的瞬间,必然石破天惊。 “热身结束。” 叶秋沙哑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接下来,动真格的吧。” 步荆红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十指指尖,开始跳跃起一点点的、翠绿色的、充满生机却又让人心悸的火焰光芒——不死鸟火焰! 山巔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又仿佛即將被点燃。 而此刻,远在数十公里外的元朗,另一场无声的暗战,也已进入最紧张的阶段。 元朗,邓家勇名下那处鱼塘仓库外围。 夜色浓重,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仓库如同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寂静无声,但隱约可见围墙內巡逻人影和犬只晃动的影子。 距离仓库约五百米的一处废弃农舍內,七金刚临时指挥点。 叶飞、武英、马龙、钢条、一休、超人、小不点全员到齐,肥仔在外围接应。 眾人皆已换上便於行动的深色作战服,检查著各自的装备。 “刚刚確认,邓家勇今晚在『潮粤酒家』宴请和联盛的串爆和几个叔父辈,至少两小时內不会回来。 仓库这边是他头马『丧狗』负责,守卫一共八人,四条狼狗,分两班巡逻。 仓库內部结构已基本摸清,目標青铜鼎在最里面的加固储藏室,有独立报警器连接丧狗臥室。” 超人指著平板上的建筑图和热成像扫描图快速匯报著。 “我们的计划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叶飞沉声道,“小不点,你在仓库东侧两百米外的废旧轮胎堆放点製造一起『小火警』。 记住,用烟雾弹和燃烧剂,动静弄大点,吸引守卫注意力。肥仔会提前在那边准备好『助燃材料』。” “明白!” 小不点点头。 “丧狗大概率会带大部分人过去查看。武英、一休,你们负责解决可能留守的暗哨和狼狗,要快,要安静。” “收到!” 武英和一休检查著手中的麻醉枪和特製匕首。 “等守卫被引开,马龙、钢条,你们跟我从西侧围墙薄弱处潜入,直奔储藏室。 超人,你负责全程通讯监控和干扰可能的备用通讯线路。肥仔接应车辆在预定地点待命。” “行动时间,十分钟后,凌晨一点整。” 叶飞看了一眼手錶,目光扫过眾人,“记住,目標只是青铜鼎,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和杀伤。 如果被发现,以最快速度夺取目標,然后按c计划撤离。” 眾人低声应是,眼神锐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十分钟,转瞬即逝。 凌晨一点整。 仓库东侧,废旧轮胎堆放点,突然冒起浓烟,紧接著火光一闪,迅速蔓延开来! 刺鼻的橡胶燃烧气味隨风飘散,火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著火了!东边著火了!” 仓库围墙內立刻传来呼喊。 “快!去看看!留两个人守著!” 丧狗那粗嘎的声音吼道。 很快,仓库大门打开,六个人影带著两条狼狗,急匆匆地朝著火点跑去。 几乎在守卫离开的同时,仓库西侧阴影中,武英和一休如同鬼魅般跃上围墙,手中装有消音器的麻醉枪精准点射。 两个躲在暗处的岗哨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两条狼狗刚欲吠叫,已被特製的强力麻醉针射中,呜咽著倒下。 “暗哨清除,狼狗解决。” 武英低语。 “行动!” 叶飞一挥手,与马龙、钢条如同三道利箭,从西侧一处被钢条提前做过手脚的围墙翻入,落地无声。 隨即他们借著建筑物阴影,快速向仓库主体建筑潜去。 仓库內灯光昏暗,仅有几盏应急灯。 三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绕过堆放的水產箱和杂物,直奔最里面的储藏室。 储藏室的门是加厚的钢板门,上有密码锁和一道物理锁。 马龙上前,耳朵贴近密码盘,手指极其稳定地开始转动,同时用微型探镜观察锁孔。钢条警戒通道两侧,叶飞守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远处东侧的火光似乎更大了,隱约还能听到救火的呼喊和远处传来的小不点模擬的消防车警笛。 “成了!” 马龙低声道,密码盘传来轻微的咔噠声,他迅速换上另一把特製钥匙,插入物理锁孔,轻轻一拧。 咔嚓,钢门应声而开。 三人闪身进入。 储藏室不大,中央一个特製的防震防潮箱格外醒目。 钢条迅速上前,检查箱子没有连接其他报警装置后,用工具小心打开箱盖。 一尊造型古朴、纹饰神秘、散发著幽幽青铜光泽与厚重歷史气息的方鼎,静静地呈现在眼前。 鼎身绿锈斑驳,却难掩其恢弘气度,腹內铭文隱约可见。 “西周青铜鼎!” 叶飞眼中闪过激动,但动作毫不迟疑,“装箱,撤!” 钢条迅速而专业地將鼎放入特製的保护箱內,固定妥当。 马龙则快速检查了储藏室內其他物品,邓家勇似乎只將此鼎单独存放於此。 確认没有其他重要文物,三人提著箱子,迅速原路退出储藏室。 为了避免被对方立刻发现失窃,马龙反手將门重新锁好。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退出仓库主体建筑时,异变陡生! 仓库正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骂! “妈的!调虎离山!仓库进了老鼠!” 是丧狗的声音! 他竟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带人返回了! 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 “被发现了!快走!” 叶飞低喝,三人不再隱藏,速度全开,朝著西侧围墙预定撤离点狂奔! “在那边!拦住他们!” 丧狗带著剩余守卫和两条之前可能藏在別处,没被麻醉的狼狗从正门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那边手电光乱晃,甚至响起了拉枪栓的声音! “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打在仓库墙壁和货箱上,溅起火星! “c计划!分散撤离!预定地点匯合!” 叶飞果断下令,同时將手中的保护箱交给钢条,“钢条,你带著目標先走,我和马龙掩护!” “队长!” 钢条急道。 “执行命令!快!” 叶飞厉声道,已经和马龙同时转身,依託货箱作为掩体,拔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进行压制射击! 砰砰砰! 噗噗噗! 双方在昏暗的仓库內展开短暂而激烈的交火。 一时间仓库里子弹横飞,货箱被打得千疮百孔! 钢条一咬牙,抱著保护箱,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身手,如同灵活的猎豹,在货箱缝隙间几个转折,已然逼近西侧围墙! “別让他跑了!” 丧狗怒吼,调转枪口对准钢条。 就在这时,仓库顶棚某处,突然爆开一团刺眼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是超人遥控引爆的声光震撼弹!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 丧狗等人猝不及防,瞬间失明失聪,陷入混乱! 钢条趁机奋力一跃,单手攀上围墙,翻身而过,消失在墙外黑暗之中。 叶飞和马龙也趁著混乱,打光了弹匣,迅速脱离接触,从另一方向翻墙撤离。 “追!给我追!” 丧狗气得暴跳如雷,但眼前依旧白茫茫一片,耳朵嗡嗡作响,手下也乱作一团,哪里还追得上。 几分钟后,三人在预定的一条偏僻乡道旁匯合,肥仔的麵包车早已等候在此。 “目標安全!” 钢条將保护箱递上。 “快上车!离开这里!” 叶飞看了一眼仓库方向隱约的混乱,果断下令。 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启动,迅速驶离元朗,向著荃湾船坞的安全点疾驰而去。 第二件国宝,西周青铜鼎,成功得手! 虽然盗回的过程略有波折,但七金刚凭藉周密的计划、默契的配合和关键时刻的果断,再次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而飞鹅山巔,更加激烈、更加超越凡俗的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叶秋的冥血剑已然出鞘,暗红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流淌著妖异的光芒,与步荆红指尖跳跃的翠绿不死鸟火焰遥遥相对。 两人真正的决战,现在才算一触即发。 第94章 飞鹅山巔,冥血剑出鞘 翠绿的不死鸟火焰在步荆红指尖跳跃,看似微弱,却散发著令叶秋都感到心悸的炽热与磅礴生机。 那火焰与他的血族红炎性质迥异,红炎主毁灭侵蚀。 而这翠焰却仿佛蕴含著涅槃重生般的顽强生命力,却又带著焚尽万物的高温。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倚仗的兵刃,究竟有何等威能。” 步荆红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是酝酿著暴风雪的死寂。 她指尖翠焰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脚下的岩石都开始微微发红、软化! 叶秋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握紧冥血剑剑柄。 隨即他心念沟通,丹田內黑渊珠微微震动,一股精纯的九幽阴煞之气混合著血族能量,如同洪流般涌入剑身。 “鋥——!” 一声清越悠长、却又带著无尽苍凉与凶戾的剑鸣响彻山巔! 冥血剑出鞘! 暗红色的剑身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剑身內部似有血色光华流转,那些繁复古老的铭文依次亮起微光。 这把剑的剑锋绝对锋利,但它此时还散发著一种无物不破、吞噬生机的恐怖意韵和精神衝击。 剑鸣声中,山风都为之一滯,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面对这股精神衝击,步荆红瞳孔骤然收缩,但她能顶得住,至少不会被那股精神衝击给震盪的大脑疼痛。 但眼睛刺痛是避免不了的! 在这柄剑出鞘的剎那,她体內源自不死鸟的磅礴生机竟然本能地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与……惊惧,就仿佛遇到了天敌一样! 这剑,竟能威胁到她的长生本源? “此剑何名?” 步荆红沉声问道,指尖翠焰吞吐不定。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叶秋沙哑回道,手腕一震,冥血剑斜指地面,一股无形的剑气场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的碎石粉尘无风自动,缓缓悬浮。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同时消失原地! 步荆红身化白光,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轨跡,指尖翠焰拉出长长的焰尾,直刺叶秋眉心! 这一击,她將速度、力量、火焰威能凝聚到极致,毫无花哨,只为绝杀! 叶秋眼中血芒暴闪,不闪不避,冥血剑由下至上,一记简练到极致的斜撩! 在血族能量和九幽阴煞之气的加持下,冥血剑剑身血光大放,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步荆红的手腕!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暗红残影! 步荆红岂会以血肉之躯硬撼这诡异凶剑? 她手腕诡异一折,指尖翠焰陡然暴涨,化作一面凝实的翠绿火焰盾牌,挡在剑锋之前! 剑焰相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头髮堵的“嗤——!” 冥血剑斩入翠焰盾牌,竟如同热刀切牛油,只是略微受阻! 翠绿火焰疯狂灼烧剑身,试图將其融化。 但剑身血光流转,竟將那股炽热生机急速吸收、转化,剑势不减,继续切入! 更恐怖的是,步荆红骇然发现,那剑锋触及火焰的瞬间。 自己体內的生机精血,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盪,仿佛要被牵引而出! 虽然极为微弱,但这感觉清晰无比! “这剑……能吸血噬魂?!” 步荆红心中大骇,再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左手连弹,数点凝练到极致的翠焰如同流星般射向叶秋周身要害! 叶秋一剑逼退步荆红,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踏出,旋风拳意融入剑法,身隨剑走,剑光如匹练,又如血色旋风,紧追不捨! 冥血剑在他手中或刺或劈,或扫或抹,每一剑都带著撕心裂肺的破空厉啸,剑势大开大合,霸道绝伦,完全封死了步荆红的闪避空间! 步荆红將两千年精研的轻功身法发挥到极限,白衣身影在漫天血色剑光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她看似隨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 面对冥血剑的攻击,步荆红不再轻易动用翠焰硬撼。 而是以精妙绝伦的指风、掌劲,或是凭藉超绝速度绕到叶秋侧面、身后发动攻击。 她的招式刁钻狠辣,寒气与炽焰交织,试图找到叶秋剑法中的破绽。 一时间,山巔之上,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以快打快,疯狂交错! 黑色剑光纵横捭闔,血色与暗红交织,带著吞噬一切的凶威。 白色身影翩若惊鸿,翠焰点点,寒气森森,灵动诡譎。 金铁交鸣之声、气劲爆炸之声、岩石崩裂之声不绝於耳! 两人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巨石粉碎,草木成灰,整个飞鹅山巔仿佛被无形的巨兽疯狂蹂躪,一片狼藉! 叶秋越战越勇,冥血剑在手,他感觉对血族能量、黑暗引力乃至阴冥万噬经的运转都更加顺畅。 剑锋每一次与步荆红的劲气或翠焰接触,都能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能量,反哺自身。 虽然不多,却让他久战之下依旧气势如虹。 至此,叶秋完全放弃了防御,將幽鳞战衣的防护催到极致,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他的肩膀硬吃一记玄冰指,血炎瞬间將侵入的寒气焚灭。 肋下被翠焰擦过,战衣焦黑一片,但黑暗引力迅速扭曲剩余焰力。 而他的冥血剑,总能在步荆红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口! 步荆红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她的招式不可谓不精妙,內力,不死鸟能量转化不可谓不深厚,翠焰威力更是惊人。 但面对叶秋这种蛮横不讲理、肉身强得变態、又有凶剑在手的打法,她竟有种无处著力的感觉。 她的攻击打在对方身上,往往效果大打折扣。 而对方那柄邪剑,每一次擦伤,都让她气血浮动,生机微泄! 虽然她能凭藉长生之体的强大恢復力使伤口很快癒合。 但这种被克制、被吞噬的感觉,让她极为难受。 久守必失! 终於,在一次疾如闪电的交错中,叶秋拼著左肩被步荆红一记蕴含翠焰的掌印击中。 他的幽鳞战衣在这一击之下,向內凹陷,叶秋的肩骨亦发出细微裂响。 而他的冥血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步荆红以气化剑的右臂! 步荆红察觉时已晚,只来得及將翠焰凝聚於臂膀。 “噗嗤!” 暗红剑光闪过,一截包裹著翠焰的素白衣袖连同下方一小片皮肉,被齐整削飞! 鲜血瞬间涌出,但更让步荆红魂飞魄散的是,冥血剑触及她血肉的剎那,一股狂暴无匹的吸力猛然爆发!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伤口处的血液、蕴含其中的磅礴生机、甚至一丝不死鸟的本源力量,都如同决堤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著那柄邪剑狂涌而去! 这伤口非但无法癒合,反而在迅速扩大、乾瘪! “啊!” 步荆红髮出一声痛彻心扉又带著无尽惊怒的惨呼。 她的身形如同触电般暴退数十米,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伤口,翠焰疯狂灼烧伤口边缘,试图阻止那诡异的吞噬,但效果甚微! 步荆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急剧衰落了一截! 那柄剑,竟真能吞噬她的长生本源! 叶秋也被步荆红那一掌震得气血翻腾,左肩剧痛。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毫不迟疑,提剑再上,誓要趁她病,要她命! 步荆红看著步步紧逼、杀气滔天的叶秋,又感受著右臂那无法遏制生机流逝的可怕伤口,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两千年来,她歷经无数险境,甚至面对过嬴战的追杀,都未曾感受过如此接近死亡、如此无力的恐惧! 这黑衣人,这柄剑,简直就是她这种长生者的克星! 逃!必须立刻逃! 什么古画,什么尊严,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活著,她就还有机会!虽然步荆红活腻了,可她想要变成普通人老死,而不是被一把剑给吃了。 这种死法,简直是对她这个长生者的侮辱! 这个念头一生,步荆红再无半点战意。 她猛一咬牙,不顾右臂伤势,將残余的所有力量疯狂灌注於双腿经脉,同时指尖逼出数滴精血,凌空画出一个玄奥的符文。 符文炸开,化作漫天翠绿光点。 她这一招並非攻击,而是带著强烈的致幻与干扰气息,瞬间笼罩了前方大片区域! “血遁·灵雀幻舞!” 这是步荆红压箱底的逃生秘术,是唐代幻术师压箱底的绝技。 这招以精血为引,激发她体內不死鸟残留的极速与幻惑之力。 虽然这一招施展出来代价不小,但逃命效果极佳! 第95章 新界公路上,一逃一追 面对这一招,叶秋眼前一花,只见无数翠绿光雀凭空出现,发出悦耳鸣叫。 那些翠绿光雀四处飞舞,不仅干扰视线,更直接衝击精神! 他冷哼一声,心灵鞭挞技能发动,无形精神波动横扫,將幻象撕裂大半。 但步荆红的真身此时已然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绿流光。 她以比之前交手时快上数倍的速度朝著山下疾掠而去,方向正是她来时停车之处! “想跑?!” 叶秋怒喝,岂容她逃脱! 白衣女飞贼的任务是確认女飞贼身份並夺回古画。 这个目標叶秋已经达成,但这长生者潜力太大,今日结下死仇,若让其走脱,后患无穷! 於是他脚下发力,將旋风拳身法催至极限,血族能量狂涌,如同黑色闪电般紧追而下! 同时,叶秋体內暗暗果实能力发动,在步荆红逃窜路径的前方不断製造小型引力旋涡,试图迟滯其速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步荆红这搏命遁术速度实在太快,且轨跡飘忽,如同灵雀穿林,那些引力旋涡大多落空。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划破夜空,朝著飞鹅山下急速坠落! 山势陡峭,林木茂密,但对於这两人而言如履平地。 步荆红忍著手臂剧痛和生机不断被吞噬的虚弱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到山下,宝蝶在接应,上车就能甩掉他! 叶秋紧咬不放,精神力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淡绿流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距离在缓慢拉近,但想要在对方抵达山脚前拦截,难度极大。 数息之间,两人已冲至山腰。 下方公路隱约可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焦急张望,正是宝蝶! “阿娘!” 宝蝶看到步荆红狼狈逃窜的身影,以及后方紧追不捨的黑衣人,嚇得花容失色,连忙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步荆红如同折翼之鸟,拼尽最后力气,从陡坡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入副驾驶位。 车门都未关严,步荆红就嘶声道:“快走!去新界!往北开!” 宝蝶毫不犹豫,油门猛踩,奔驰轿车发出咆哮,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冒出青烟,如同离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叶秋紧隨其后落地,眼看轿车即將绝尘而去,他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心念一动,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暴力的重型摩托车就出现了。 这辆摩托车正是之前大力丸给他送来的那辆。 叶秋除了奔驰车,这辆摩托车也一直被他收在隨身空间里。 叶秋飞身跨上摩托,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他伏低身体,摩托车如同黑色闪电般狂飆而出,紧追奔驰! 深夜的新界公路上,黑色奔驰在宝蝶的驾驶下,將性能发挥到极致。 她们在空旷的夜路上疾驰,车速很快飆升到一百五十公里以上! 但叶秋的摩托车更为灵活,在弯道处占尽优势,加上他超凡的反应和操控力,他跟那辆奔驰车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步荆红坐在副驾,脸色苍白如纸,右臂伤口依旧在缓慢渗血,那诡异的吞噬力虽然因为距离拉开减弱,但並未完全停止。 她颤抖著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香气扑鼻的丹丸服下,又运功强行压制伤势,目光死死盯著后视镜中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黑色摩托骑士。 “去红花岭!山后是边境!” 步荆红急促道,这是她早就想好的退路。 在这个蒙面黑衣人的恐怖实力面前,港岛已不安全,唯有逃往北地,藉助那边广阔的地域和相对陌生的环境。 她们才有可能摆脱这个恐怖的追猎者。 宝蝶紧咬嘴唇,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一条通往红花岭方向的偏僻公路。 叶秋见状,心中冷笑,同样拐入岔路,紧追不捨。 红花岭?想越境?没那么容易!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蜿蜒的山路上狂飆,引擎的咆哮撕裂寂静的夜。 险峻的弯道,狭窄的路面,在两人超凡的驾驶技术下都化为了追逐的舞台。 几次险些碰撞,几次惊险超车,生死时速,令人窒息。 终於,前方出现红花岭的山影。 奔驰轿车速度不减,反而再次加速,朝著山脚一处废弃的矿场路口衝去。 那里有一条隱秘小径可通山顶,翻过山脊就是北地边境。 然而,就在接近山脚时,步荆红忽然低喝:“停车!弃车!” 宝蝶虽不明所以,但对阿娘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她一个急剎,轮胎在地面划出长长黑痕。 车子尚未停稳,步荆红已拉开车门,一把抓住宝蝶的手腕,身形再次化作淡绿流光,朝著陡峭的山林疾掠而去! 她判断,在复杂山林中,她的轻功优势更大,而对方的摩托车將无用武之地。 叶秋紧隨而至,看到弃在路边的奔驰,毫不犹豫,摩托车一个甩尾停下。 他飞身下车,伸手触碰车身,心念一动,整辆价值不菲的奔驰轿车瞬间消失,被收进了隨身空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车归我了。” 叶秋冷哼一声,同样將摩托车收起。抬头望向漆黑的山林,精神力锁定那两道正在快速远去的生命气息。 尤其是步荆红那独特的、带著虚弱却依旧磅礴的生机。 隨即,叶秋足下发力,血族能量灌注双腿,他瞬间如同一头人形猎豹,撞入山林,朝著步荆红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山路崎嶇,林木茂密,对叶秋的速度有一定影响,但他强悍的体质和幽鳞战衣的防护让他可以无视大部分障碍,横衝直撞! 前方,步荆红带著宝蝶,將轻功施展到极致。 虽然她重伤在身,但长生者的底蕴和逃生的强烈欲望支撑著她。 加上轻功卓绝,步荆红的身法在林间如同鬼魅,她时而踏枝而行,时而贴地飞掠,这复杂的地形反而成了她的助力。 宝蝶被她用柔劲带著,几乎脚不沾地。 叶秋虽然悍勇,但在这种极端复杂地形下的绝对速度,確实略逊於专精轻功两千年的步荆红。 两人一逃一追,很快翻过红花岭山脊。 前方,地势相对平缓,隱约可见铁丝网和界碑——边境线到了! 步荆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希望,速度再提一分,朝著边境线衝去! 只要越过这条线,进入北地,她不信对方敢明目张胆越境追她。 因为在轻功造诣上,步荆红很自信。 只要她能去到更广阔的地方,步荆红有绝对自信,她可以甩掉后面那个傢伙。 叶秋也看到了边境线,心中大急,猛提一口气,將速度催至极限。 同时他的暗暗果实能力发动,数道引力锁链凭空生成,如同触手般抓向步荆红的背影! 步荆红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残余翠焰化作火墙,暂时阻隔引力锁链。 她借著反震之力,带著宝蝶身形如鷂鹰般腾空而起,越过最后几十米距离,轻盈地落在了边境线另一侧的土地上! 叶秋堪堪追至边境线前,停下脚步。 他看著几步之外,站在北地境內,微微喘息却明显鬆了口气的步荆红和惊魂未定的宝蝶,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步荆红回望叶秋,隔著无形的界限。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重新燃起一丝属於长生者的傲然与冰冷:“今日之赐,步荆红铭记於心,它日必有厚报。” 这话说的,恨意与杀机毫不掩饰。 叶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步荆红,又指了指宝蝶,然后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他的意思明確无比:天涯海角,必杀之。 步荆红心头一寒,不再停留,拉著宝蝶,转身投入北地边境的茫茫山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叶秋站在边境线前,久久未动。 山风呼啸,吹动他黑色的衣袂。 白衣女飞贼的任务虽然完成,但让主要目標逃脱,且结下如此大敌,实在难言完美。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叶秋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北地……你以为逃到那里就安全了吗?” 他转身,步伐沉稳地朝著来路走去。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漫长而激烈的一夜,终於过去。 既然你逃去了北地,那就让北地的力量来帮我“招待”你吧。 第96章 交接与布局,晨光中的谋划 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叶秋心头的冷意。 他沿著山路返回,在靠近公路的隱蔽处,取出了那辆收缴的黑色奔驰。 车內还残留著步荆红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一丝血腥气。 叶秋检查了一下,油量充足,性能完好,不愧是步荆红这个千年富婆的座驾。 隨即,叶秋把车收进隨身空间,又取出自己那辆奔驰。 他没有立刻返回市区,而是先找了个僻静角落,仔细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和战斗痕跡。 幽鳞战衣自我修復著表面的破损,左肩的骨裂在血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隱痛。 他体內的能量消耗不小,但丹田黑渊珠缓缓旋转,自动吸纳著空气中微薄的阴气与朝阳初升时的那一缕紫气慢慢补充著自身消耗。 叶秋从隨身空间中取出那幅唐代古画和那个顺手牵羊得来的北宋汝窑天青釉花瓶仔细检查。 古画完好,绢帛古旧,笔意高远,確係珍品。 花瓶更是天青釉色纯正,釉质肥厚莹润,开片自然,是汝窑中的上品。 冥血剑则依旧安静地待在空间里,剑身似乎更加莹润了一丝,吞噬了步荆红部分长生血液和生机后,它显得颇为“满足”。 “白衣女飞贼任务,核心是追回唐代古画並確认目標。 古画已得,目標身份、目的均已確认並有录像,虽然人跑了,但任务应该算完成大半。” 叶秋思忖著,“至於这个花瓶……正好,可以拿来做个『顺水人情』,也把宝蝶拖下水,给步荆红添点堵。” 隨即,叶秋拿出行动电话,拨通了雷恆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雷恆沉稳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餵?” “雷队长,是我,叶秋。” “叶警官?这么早,有事?” 雷恆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 “关於古画盗窃案,有重大进展,也有东西要交给你们。方便见面吗?最好叫上你们那位懂文物的同事一起。” 叶秋语气平静。 雷恆那边沉默了两秒,隨即道:“好!我们在……荃湾船坞区,『肥仔记烤猪』后仓。你知道地方吗?” “知道,半小时后到。” 叶秋掛了电话,开车前往荃湾,途中他路过一家早早开门的列印店时停下车。 他將拍摄的步荆红和宝蝶清晰面部图像导出到一张软盘走进列印店,要求列印数份。 老板看著图像上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美丽的女子,眼中闪过惊艷和一丝疑惑,但没多问,很快列印了出来。 叶秋拿著还带著油墨味的照片复印件回到车上,继续驶向船坞区。 清晨的船坞区已经有些忙碌,渔船进出,工人往来。 肥仔记烤猪店尚未营业,后门虚掩。 叶秋停车,走到后门,轻轻敲了敲。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正是那个胖胖的店主“肥仔”。 他笑容可掬,眼神却锐利地打量了叶秋一眼微微笑道:“叶警官?请进,雷队他们都在。” 叶秋点点头,跟著肥仔走进后仓。 里面空间不小,灯光通明,雷恆、石勇,粤省古董侦缉队里那个懂文物的队员以及七金刚的全体成员都在。 此时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烤猪香气和一夜未眠的疲惫气息。 眾人看到叶秋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他手中提著的那个不起眼的布袋。 “叶警官,辛苦了。” 雷恆上前握手,他眼中有血丝,但精神尚可,“听说你有重大进展?” “这几位是……” 叶秋目光扫过叶飞等人。 “哦,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的『特別顾问』,这次行动的重要伙伴。” 雷恆没有详细介绍七金刚身份,但意思明確,“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叶飞等人对叶秋点了点头,態度不卑不亢,带著职业性的审视。 “好。” 叶秋也不多问,直接將手中的布袋放在中间的旧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古画和花瓶的盒子。 这是他在路上买的盒子,已经用盒子装好了。 而且,叶秋还拿出来了两张刚刚列印出来的照片复印件。 “首先,这是两件文物。” 叶秋打开盒子,取出那幅唐代古画和北宋汝窑花瓶,“唐代古画和这个花瓶,正是在福哥拍卖场失窃的文物,也是你们清单上的失窃文物。” 雷恆和石勇顿时呼吸一促,同时那个懂文物的队员连忙上前。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两件文物取出,仔细查看、对照资料。 看著那两件文物,雷恆的手都有些颤抖。 而粤省古董侦缉队里那位懂文物的队员更是激动:“没错,是它们,叶警官,你……你是怎么找到的?还这么快!” 七金刚成员也面露惊讶,他们刚刚经歷千辛万苦才弄回两件。 这位叶警官不声不响就送回来两件?效率也太高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叶秋將那些照片复印件推到雷恆面前,“偷盗这两件文物的,就是这两个女人。” 眾人目光立刻聚焦在照片上。 步荆红清冷出尘,宝蝶娇俏灵动的容貌跃然纸上。 “这个白衣女子,名叫步荆红,就是那晚拍卖场的白衣飞贼,也是国际上臭名昭著、极为神秘的文物大盗,绰號『白幽灵』。” 叶秋开始编织半真半假的说辞,“另一个黄衣少女,是她的同伙兼养女,叫宝蝶。身手也不错,主要负责接应和销赃。 这个北宋汝窑花瓶,就是宝蝶亲自从另一个藏家处盗出来的。” 叶秋直接把偷花瓶的“功劳”安在了宝蝶头上。 反正步荆红是贼,又確实偷了唐代古画,说是她们偷的也没毛病。 “步荆红……白幽灵?” 雷恆和石勇对视一眼,他们似乎在某些国际刑警的通缉简报上隱约听过这个代號。 但白幽灵的信息极少,他们只听说白幽灵在一次偷盗中被人开枪打死了。 没想到对方没死,还隱藏了起来,真人更是如此年轻。 “我追查到她们的藏身之处,发生了激烈衝突。” 叶秋继续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步荆红实力极强,远超常人,精通古武和某种……特异功能。” 隨即,叶秋指了指自己还有些破损跡象的衣物和隱隱透出的疲惫道:“我与之交手,虽夺回了文物,但也让她带著同伙重伤逃脱。” “她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叶飞突然开口问道,眼神锐利。 叶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红花岭方向。我一路追击,但她们轻功极高,最终在边境线附近……被她们越境逃入了北地。 你们也知道,跨境追捕程序复杂,而且对方逃入北地,港岛警方就无能为力了。” “北地?!” 雷恆眉头紧锁道:“文物大盗逃去我们那边,这就麻烦了,必须通知那边,看紧文物。” “放心。” 叶秋及时道,“我已经確认了她们的身份、相貌,也掌握了她们盗窃文物的部分证据。” 说著,他指了指古画和花瓶道:“我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渠道,对步荆红和宝蝶发布国际通缉令,罪名是文物盗窃、暴力拒捕、非法越境等。至於北地那边……” 他看向雷恆:“就需要雷队长你们,將这两个犯人的清晰图像和罪行资料,传回內地相关部门,申请全国通缉了。 她们盗窃的是珍贵文物,逃入北地,理应由北地警方接手追捕。” 雷恆重重点头,眼中闪过感激和坚定:“叶警官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不仅帮我们找回了至关重要的文物,还锁定了犯人,提供了如此清晰的线索和图像! 我立刻就將资料加密传回!一定申请下全国通缉令!这两个贼婆娘,跑到天边也要把她们抓回来!” 他是真心感激。 叶秋此举,等於是把追回国宝、锁定国际文物大盗的这份天大的功劳拱手送给了他们侦缉队,並且还指明了后续追捕方向。 至於叶秋是如何“激烈衝突”、如何“夺回”文物的细节,他聪明地没有多问。 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目標一致,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那就有劳雷队长了。” 叶秋微微頷首,“另外,步荆红此女极度危险,能力诡异,绝非普通的超能力罪犯。 你们通缉时务必提醒北地同行,高度戒备,最好能调动精锐力量。” “明白!我会特別註明!” 雷恆郑重道。 第97章 强化变异血族B级伯爵血统 “至於剩下的文物就要靠雷队长和诸位多费心了。 我这边的主要任务已基本完成,后续重心会回到国际刑警的其他案件上。 不过,如果有关於邓家勇或其他嫌疑人的新线索,隨时可以联繫我。” 叶秋这话表明了自己不会过多插手他们后续的文物追索,但也留下了合作的空间。 “叶警官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剩下的,我们一定尽力!” 雷恆连忙说道,石勇也在一旁点头。 叶飞等人也对叶秋投来审视中带著一丝认可的目光。 不管此人用什么手段,效率之高、成果之显著,確实令人侧目。 “那就这样。我还有些后续手续要处理,先告辞了。” 叶秋没有久留的意思。 “我送你。” 雷恆亲自將叶秋送到后门,再三道谢。 离开肥仔记,坐进奔驰车里,叶秋微微鬆了口气。 这一步棋走对了。 將步荆红和宝蝶的资料通过官方渠道“送”进北地,藉助国家的力量进行通缉,比自己单枪匹马跨境追捕要有效得多,也省力得多。 而且,他將花瓶失窃案安在宝蝶头上,进一步坐实她们的罪行,让步荆红在北地也將寸步难行。 至於邓家勇那边,侦缉队和七金刚自然会去对付。 自己暂时可以抽身,专注於自身实力的提升和……消化这次任务的收穫。 於是,叶秋没有回国际刑警分部,而是直接开车回了皇冠大酒店的套房。 这个房间曹达华给他定了一个月,距离退房还剩下很多天,这种豪华套房住著很舒服。 叶秋不住到最后一天是不会离开的。 等回了房间,叶秋就迫不及待的关上门,拉好窗帘。 隨即他去洗了个澡,把幽麟防护服幻化成睡衣以后直接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激战、追捕、谋划,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放鬆下来,叶秋才感到深深的疲惫涌上全身。 而他左肩和几处被步荆红劲气所伤的地方虽然恢復了大半,但身躯大动作活动时也依旧在隱隱作痛。 叶秋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b级支线任务『飞女盗图』已完成。 任务完成度评估:优。 成功追回被盗唐代古画,確认並记录目標步荆红的身份、目的、核心能力,迫使目標重伤逃离港岛。 任务奖励发放:b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5000点。 当前持有:b级支线剧情x1,c级支线剧情x2,奖励点7300点。】 看著丰厚的奖励,叶秋眼中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五千点,足以让他的实力再次飞跃,不枉他辛苦布局,冒险激战了。 “是时候再次强化了。” 叶秋坐直身体,眼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光芒,首先看向了血统强化选项。 他的血族子爵血统已经展现出强大的战力、生存力和对灵异鬼物的克制。 但他面对步荆红这种顶级长生者时,依旧感觉有些吃力,尤其是在持续作战和能量总量上。 【变异血族伯爵血统:需要奖励点3000点,b级支线剧情一个。 说明:伯爵级血族为血族中的中坚力量,生命力、力量、速度、恢復力得到质的飞跃。 强化后,脑部与心臟不被同时彻底破坏,生命即可持续復原。 血族能量总量大幅提升,约为子爵级十倍以上,可支持更强大技能释放及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因是变异血统,无惧阳光、银器、圣水等传统弱点,对阴性/暗属性能量亲和度与操控力进一步增强。 附带能力:1血液操控(初步):可小范围操控自身及接触过的他人血液。 2伯爵威压:对低阶生命体,包括普通人类、低阶鬼物、野兽等產生精神威慑。 3暗夜亲和:在夜晚或黑暗环境中,全属性获得小幅度加成。】 “就是它了!” 叶秋毫不犹豫。 血族伯爵血统,不仅基础属性暴增,能量池扩大,更重要的是那强大的生存保障。 “脑心不同时毁则不灭”,这简直是保命神技,而且附带的新能力也相当实用。 “系统,强化变异血族伯爵血统!” 【確认消耗3000奖励点,b级支线剧情一个,强化变异血族伯爵血统?】 “確认!”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强化子爵时更加狂暴、更加精纯、也更加古老的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从虚空灌入叶秋体內! “呃啊——!” 饶是叶秋意志坚定,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仿佛要將他每一个细胞都撕裂、碾碎,然后填入全新的、更强大的物质! 他的骨骼在能量冲刷下发出密集的爆响,似乎在重组、增密。 而叶秋的肌肉纤维疯狂撕裂又重生,变得更加坚韧有力。 他的血管扩张,血液奔流的速度快了数倍,顏色也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暗红。 而他的皮肤之下,幽鳞战衣的纳米单元都感受到了宿主的剧烈变化,主动调整適配。 当然了,最剧烈的变化发生在叶秋的大脑和心臟! 他的大脑和心臟仿佛有无形之手在进行最精密的改造,他的脑域结构微调,精神力的容量与活跃度急剧攀升。 心臟跳动得更加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泵出蕴含更强生命能量的血液。 与此同时,大量关於伯爵级血族能量运用的信息、关於新能力的操控技巧,也直接烙印在叶秋的意识深处。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才缓缓平息。 叶秋瘫在沙发上,浑身被一种粘稠的、散发著淡淡腥甜气息的黑色汗渍覆盖。 但他能感觉到,体內涌动著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他的精神力扫描范围暴涨,轻易覆盖了酒店上下数层。 叶秋微微握拳,空气都被捏得发出轻微爆鸣。 他心念一动,指尖便渗出一滴暗红色血珠,血珠在他的操控下悬浮、变形,如臂使指。 “这就是……伯爵的力量吗?” 叶秋缓缓站起,走进浴室。 镜子中,他的容貌似乎更加俊美妖异了几分,肤色是一种健康的白皙,眼神深邃如古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属於上位血族的威严。 原本他身上还有些隱痛的伤势,此刻已彻底痊癒,连疤痕都没留下。 叶秋把身上的污垢冲洗乾净回到客厅时,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血族能量海洋,以及丹田处似乎也因此受益、旋转得更欢快的黑渊珠。 “还有两千多奖励点和两个c级支线剧情……” 叶秋不断在心里盘算著。 现在不急,待日后可以再强化一下血族的b级技能,也就是那个『化身蝙蝠』。 这个技能需要血族能量支持,可以將自身任意部分变成蝙蝠,蝙蝠化后將完全免疫物理攻击。 不过这个技能同样需要一个b级支线剧情和三千奖励点。 以前他是被迫著搞事,是系统给他发布任务,可叶秋现在迫切想要把自身实力提升上去,那就需要他主动的出去搞事了。 而在港综这个世界里,又有鬼怪恐怖片加入以后,他能搞的事可就太多了。 不过叶秋现在不急,他选择先巩固一下新获得的力量再准备出去搞事。 於是叶秋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阴冥万噬经,引导体內磅礴的血族能量与黑暗引力,適应伯爵级血统带来的变化。 同时他也在用血族能量继续温养、炼化黑渊珠。 而他新获得的力量需要时间熟悉和掌控,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对於实力再次暴涨的叶秋而言,只有他儘快掌握了新的力量。 他才能以全新的姿態,继续周旋於这黑白交织、妖鬼渐显的港综世界。 第98章 长生者的收藏都不是凡品 隨著时间流逝,港岛很快就在喧囂中进入了中午时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皇冠大酒店顶层套房內,叶秋结束了初步的力量巩固。 伯爵级血族血统带来的变化是全方位且深远的,他需要更多实战和练习来完全掌控这股暴涨的力量。 但基础的適应已初步完成。 隨即,他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轻鬆覆盖了整层楼乃至上下数层,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映照心间,范围和控制精度都比子爵时强了数倍。 他心念微动,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无声悬浮而起,隨著他的意念在空中做出各种复杂的轨跡移动。 这是精神力具现化操控的雏形。 虽然这能力还不能用於直接攻击,但至少已经能做到初步的无形干涉有形,精神干涉物质的层面了。 而且他的精神力强大以后,在侦查、辅助、精细操作方面简直妙用无穷。 叶秋摊开手掌,一缕暗红色的血族能量在掌心升腾,凝而不散,炽热与阴寒交织的气息更加浓郁。 这血族能量的总量確实暴增了十倍不止,且更加凝练精纯。 叶秋尝试將能量灌注指尖,轻轻点向厚重的实木桌面。 嗤! 指尖轻易没入桌面寸许,如同插入豆腐,边缘木质瞬间焦黑碳化,又被阴寒侵蚀成粉末,威力远超从前。 “血液操控……” 叶秋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心念微动,皮下毛细血管中一丝极微量的血液被剥离出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珠。 血珠隨著他的意念缓缓滚动、变形,甚至短暂地离开皮肤悬浮。 目前他还只能操控自身少量血液,且范围极小。 但这已经是一个极佳的开端,未来开发得当,无论是用於攻击、治疗还是侦查,都有奇效。 “伯爵威压”暂时无法测试,总不能对酒店服务员乱放气势。 但叶秋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属於高阶黑暗生命的隱晦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寻常人靠近他或许会本能地感到心悸不安。 “暗夜亲和”则需要等到夜晚才能体会。 除了血统,阴冥万噬经的修炼也因血统晋升和昨夜吞噬步荆红部分长生血液而获益。 因为冥血剑吞噬了步荆红部分长生血液之后,也给他反馈了一丝极其精纯的生机本源。 这让叶秋丹田內的黑渊珠比之前凝实了近一倍,旋转间吞吐的九幽阴煞之气更多,对周围阴性能量的吸摄力也更强。 这功法与血族血统相辅相成,加上暗暗果实吞噬成长的路子,三者结合简直绝配。 “实力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现在的我,如果再对上步荆红,即便她完好状態,也有把握正面击败甚至击杀,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逃脱。” 叶秋评估著,眼中闪过冷芒。 步荆红这个隱患,他记下了,但北地的通缉令只是第一步。 而血族血统等级越高,越能完美融合另一种血脉。 他记得,在千岁情人里,不死鸟蛋一共有五枚。 步荆红,贏战,屈池各自吃了一枚,从而成了长生者。 后来屈池回到了不死鸟出现的地方在日食之时又进入了不死鸟洞穴吃了一枚变成了普通人。 最后一枚烈风陪著步荆红找到了不死鸟洞穴,当烈风拿著不死鸟蛋要步荆红吃下恢復普通人时,贏战闯入抢了那枚。 他不知道一个人吃下两枚不死鸟蛋会因为能力衝突变成普通人,他只是不想让烈风吃不死鸟蛋,让步荆红和他永远当不死人。 对贏战来说,这世上只要有他和步荆红两个不死人就够了,根本不需要第三个人。 所以那个不死鸟蛋被贏战吃了,导致他成了普通人,被烈风踢下山崖摔死了。 后来烈风得了癌症,步荆红用自己的血液输给烈风,让他復原。 可步荆红也因为失去了大量不死血导致自己容貌变老,头髮花白,瞬间老了十几岁。 虽然她和烈风都成了半个不死人,可一个容顏不老,一个容顏老了却不死,二人还是没能在一起。 当两百年后烈风骑著摩托车依旧在寻找步荆红时,她却成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在烈风身后看著他呢! 这就是千岁情人最后的结局了。 既然这世上还有一枚不死鸟蛋,那叶秋就给惦记上,打算什么时候申请一张返乡证,去北地那边寻找一下了。 收起思绪,叶秋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俯瞰著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港岛的繁华喧囂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粤省侦缉队和伙伴们还在为剩下的国宝奔波。 港岛社团的明爭暗斗不会停歇。 世界升维带来的灵异事件恐怕会越来越多,系统下一个任务不知何时会来…… 而叶秋,也需要更多的支线剧情和奖励点来继续变强。 叶秋不断沉思。 他想起曹达华之前给他的那份標註了港岛七处灵异地点的地图。 或许,是时候主动去“清扫”一下这些可能触发支线任务的地方了。 既能消灭厉鬼能获取奖励,也能为港岛市民在某种程度上清除一些隱患,积累一些“功德”? 虽然他的系统是“搞事系统”,但清理害人鬼物,应该也算某种“有序的破坏”吧? 而叶秋从步荆红保险箱顺来的玉匣和几件古物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步荆红身为长生者,她收藏的东西应该都不是凡品。 叶秋回到客厅,从隨身空间取出那个玉匣和另外两件小物件。 玉匣入手温润,雕工古拙,封锁严密。 叶秋没有强行打开,而是先仔细检查,確认没有机关陷阱后,才用巧妙手法揭开。 匣內铺著紫色绸缎,上面放著一卷非纸非帛的暗黄色捲轴,以及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淡的深红色珠子。 捲轴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和古老气息,珠子则死气沉沉。 但叶秋敏锐的精神力察觉到珠子內部似乎封印著某种极其精纯的阴性能量,甚至引动了他丹田黑渊珠的微微雀跃。 “这捲轴……似乎是某种储物法器?还是功法秘籍?这珠子……像是阴煞魂珠之类的宝物?” 叶秋不敢贸然用精神力深入探查,怕触发什么禁制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將这两样东西重新收好,决定等以后找到更安全的环境或者有相关鑑定能力时再研究。 至於另外两件小物件,一件是巴掌大的青铜虎符。 这东西做工精致,煞气內蕴,似乎是古代调兵信物,但也可能是一件法器胚胎。 另一件则是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牌。 这铁牌入手沉重冰凉,上面刻著扭曲的符文。 这些符文叶秋一个也不认识,但符文隱隱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与阴冥万噬经残篇文字的风格有些类似! “这些东西……来头恐怕都不小。” 叶秋將这几件物品小心收起。 步荆红两千年的收藏,果然没有俗物,这些或许能在未来派上大用场。 处理完这些,叶秋拿出行动电话,先给曹达华打了个电话,匯报古画盗窃案“已取得重大突破。 他已经追回古画和另一件文物交给了雷恆。 而他也锁定嫌疑人步荆红、宝蝶。 但嫌疑人身手高强,已越境潜逃,已建议粤省方面发布全国通缉。 叶秋措辞官方,但该说的都说了。 曹达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知道了,做得不错,后续程序按规矩办”,便掛了电话。 老警官似乎並不惊讶,也懒得深究细节,只要结果漂亮,过程他不想多问。 这也正是叶秋欣赏他的地方。 接著,叶秋又分別联繫了周星星和信一,告诉他们“白衣女人”的案子基本结了。 嫌疑人已跑路,让他们停止打探,过时他会给二人送一笔辛苦费过去。 两人在电话里大呼小叫,既遗憾没帮上大忙,又对丰厚的酬劳喜出望外。 最后,叶秋想了想,又给黄丽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女友活力中带著关切的声音:“阿秋?这些天你不见踪影,是不是又办什么危险案子了?有没有受伤?” 听著那熟悉的声音,叶秋冷硬的心肠也不由泛起一丝暖意。 “没事,一点小案子,已经解决了。受了点小伤,不过都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真的没事?你別骗我!晚上我要检查!” 黄丽云半信半疑,但语气轻鬆了不少,“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去我那里做给你吃?” “好,你定,我大概六点过去接你。” 叶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掛了电话,叶秋走到浴室镜子前,看著镜中气质越发深沉內敛、眼中偶尔划过红芒的自己。 拥有超凡力量,游走於生死边缘,守护著心中珍视的平凡温情,这种感觉……似乎並不坏。 是时候睡一觉了,毕竟下午六点他还要去接女朋友吃饭。 待明天了他就出去走走了。 嗯,要先去国际刑警分部露个脸,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书工作,顺便看看曹达华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特殊案件”线索。 然后,或许可以去地图上標註的某个灵异地点附近“逛逛”。 至於步荆红和宝蝶,通缉令的种子已经撒下,接下来就是等待。 他相信,以北地国家机器的力量,只要她们还在境內活动,露出蛛丝马跡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 叶秋眼中寒光一闪,隨即收敛。 隨即,叶秋回了睡房,躺床上就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待下午五点左右,叶秋睁开惺忪的睡眼,洗脸刷牙后,又嚼了一块口香糖。 隨后他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休閒装,將幽鳞战衣化为贴身內衬。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套房。 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位服务生,当他看到叶秋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低下头匆匆走过,仿佛本能地不敢与他对视。 伯爵级血族的无形威压,即便刻意收敛,对普通人依然有著细微的影响。 叶秋仿若未觉,步入电梯。 金属门合上,镜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电梯下行,將他带入繁华依旧的都市洪流。 昨夜飞鹅山巔的生死搏杀、边境线上的冰冷对峙,仿佛只是这喧囂城市背景下一道微不足道的涟漪。 但叶秋知道,有些涟漪,终將扩散成席捲一切的巨浪。 而他,已准备好乘风破浪。 第99章 精英黄家,冷漠的眼神 傍晚六点,沙田警署门口。 叶秋將奔驰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区,摇下车窗。 夕阳给车身镀上一层金边,也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閒裤,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精悍的腕骨。 血族伯爵血统带来的微妙气质变化,让他的存在感比以往更加鲜明。 即使叶秋刻意收敛,可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属於高阶掠食者的隱晦威严,仍会让敏锐的人本能地与他保持距离。 下班以后,黄丽云从警署大门快步走出。 她换下了警服,穿著米色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著下班后的轻鬆笑意。 看到叶秋的车,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 黄丽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很自然地凑过来在叶秋脸颊上亲了一下。 隨即她敏锐地皱眉道,“你身上怎么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脸色好像比前几天白了些。” “昨天处理案子去了趟医院,可能沾上了。” 叶秋面不改色地隨便撒了个谎启动车子道:“脸色白是因为最近熬夜多。你呢,今天忙不忙?” “別提了,跟了一天的盗窃案,跑了好几个现场,腿都快断了。” 黄丽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隨即侧头打量叶秋,“阿秋,你实话告诉我,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去酒店找你你都不在。 要不是酒店经理说你白天就回去,我还以为你退房失踪了呢?” “有些案子比较特殊。” 叶秋打著方向盘,语气平静道,“不过细节我不能多说,你知道规矩。” 黄丽云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叶秋放在档位上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指腹有常年握枪形成的薄茧,“我知道你做的事危险,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叶秋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放缓:“放心,我现在比过去谨慎多了。而且……” 他顿了顿,“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车子驶入九龙塘一带的住宅区。 这里不算顶级豪宅区,但环境清幽,街道整洁,多是独栋或联排別墅,住户以中產以上的专业人士为主。 黄丽云家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风格联排別墅,门前有小片草坪和铁艺围栏。 將车停在路边车位时,叶秋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即使不刻意展开扫描,也能隱约感知到屋內几个人的情绪波动——其中两股带著明显的不悦和排斥。 “阿秋。” 黄丽云在下车前忽然转身,认真地看著他,“等会儿如果我爸我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还有我弟我妹,他们年纪小,被爸妈影响了,说话可能没分寸……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们计较,好不好?” 叶秋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放心,我有分寸。” 话虽如此,当他跟著黄丽云走进黄家客厅时,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还是清晰可感。 客厅装潢是典型的中產精英风格:浅米色的墙面,深胡桃木地板,义大利真皮沙发,墙上掛著几幅不知真偽的抽象画。 整个空间整洁得近乎刻板,连茶几上果盘的摆放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黄炳权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报纸。 他五十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质地精良的居家 polo衫和休閒裤。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扫了一下,目光在叶秋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继续看报,连声招呼都没打。 李清秋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著刚切好的果盘。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保养得宜,穿著浅灰色的针织套装,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可她见到叶秋,脸上挤出一个標准的社交微笑,但那笑意並未到达眼底。 “叶秋来了啊。坐吧,饭还要等一会儿。” 李清秋將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客气而疏离,“丽云,去给你爸添点茶。” 黄丽云暗暗捏了捏叶秋的手,鬆开后走向茶具柜。 叶秋则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態自然,既不过分拘谨,也没有隨意瘫坐。 他將手里提著的礼盒——一瓶不错的红酒和一盒高级巧克力——放在茶几角落。 “黄先生,李太太。” 叶秋开口,声音平稳,“一点心意。” 黄炳权终於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叶秋,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又破费了。不过叶秋,我说过很多次了,来吃饭就吃饭,不用带东西。我们黄家不缺这些。”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句句带刺:一是暗示叶秋在刻意討好,二是点明两家经济地位的差距。 叶秋面色不变:“应该的。” 李清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她打量叶秋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合格的应聘者:“叶秋,听说你前阵子又立了功?国际刑警那边,应该挺器重你的吧?” “运气好,破了几个案子。” 叶秋含糊道。 “警察这行,说起来也是公务员,稳定是稳定。” 李清秋端起自己的花茶,轻轻吹了吹,“不过嘛,晋升慢,薪水也就那么回事。我听丽云说,你警长衔也掛了一段时间了?督察的遴选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准备。” 叶秋实话实说。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啃书本准备晋升考试。 何况他一出警校就是警长衔,曹达华为了他也的確用心了。 要知道,有些人当警察一辈子,也就是警长衔了。 所以督察的遴选,他不急,那得看曹达华的意思? “要抓紧啊。” 李清秋语气温和,话却锋利,“丽云同期的几个师兄,有两个今年已经考上见习督察了。 你也知道,警察系统里,督察是个门槛,迈过去了,前途才说得上光明。 迈不过去,一辈子在底层打转,风吹日晒,还危险。” 黄丽云端著茶壶走过来,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妈,阿秋才刚毕业多久,急什么?而且他在国际刑警,破案立功的机会多,升职未必全靠考试。” “立功立功,立功能当饭吃吗?” 黄炳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警察这行,再立功,薪水也是有天花板的。何况……”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叶秋,“我听说,你跟元朗那边那个李阿剂,还有联繫?”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黄丽云脸色微变:“爸!” 叶秋迎上黄炳权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李先生是我乾爹,从小照顾我。这份情谊,我不会忘。” “乾爹?哼。” 黄炳权冷笑一声,將眼镜重新戴上,“叶秋,我不是三岁小孩。李阿剂是什么人?潮州帮的话事人! 就算他现在洗白做些正当生意,底子乾净吗?港岛就这么大,江湖上的事,真当没人知道?”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那是谈判桌上惯用的姿態:“我黄炳权在滙丰银行做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 那些所谓的『上岸』的江湖人,有几个真能彻底洗白?哪个不是一身腥臊,迟早翻船? 你现在是警察,还是国际刑警,天天跟这种人纠缠不清,你想过后果吗?” 第100章 门第之槛,微不足道 “炳权,好好说话。” 面对丈夫的冷言冷语,李清秋嘴上虽在劝著,可她眼神却表明完全赞同丈夫的观点。 “我已经在好好说话了!” 黄炳权声音提高了一些,“叶秋,我明著告诉你:我黄炳权的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跟黑社会不清不楚的人! 你现在是警察,我勉强当你改邪归正。 但你要是还认那个李阿剂当乾爹,还跟他有来往,那你在我眼里,就还是个潜在的定时炸弹,迟早死在街头的那种人!” “爸!你说什么呢!” 黄丽云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阿秋跟剂叔是私人感情,剂叔早就不混社团了! 而且阿秋救过我的命,要不是他,我上次追那个抢劫犯早就——” “那是两码事!” 黄炳权打断女儿,“他救你,我感激。但感激归感激,我不能拿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报恩! 丽云,你清醒一点! 你是警察,他是警察,可他的背景复杂太多! 哪天李阿剂出事,你觉得会不会牵连到他?他被牵连了,你怎么办?我们黄家怎么办?” 黄炳权不理会女儿的尷尬目光,转向叶秋,语气斩钉截铁道:“叶秋,你要是个明白人,就跟李阿剂彻底划清界限。好好当你的警察,一步步往上走。 等哪天你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做出点像样的事业,再来谈跟丽云的事。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昭然若揭。 叶秋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卑微的討好。 他甚至端起黄丽云刚给他倒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清香回甘。 放下茶杯,叶秋才抬眼看向黄炳权,声音平稳而清晰:“黄先生,李太太。首先,我很感激你们养育了丽云这么优秀的女儿,也感谢她选择了我。 作为她的男友,我尊重你们的意见和担忧。 其次,关於我的事业和前途——我有我的规划和节奏。 警察是我现在的职业,但未必是我一生的终点。 至於薪水、晋升,这些世俗的標准,我心中有数,也在努力。 但恕我直言,我的人生价值,不需要完全用职位和薪水来衡量。” “最后,关於剂叔。” 叶秋的语气坚定了几分,“他是我的亲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他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地方住。 这份恩情,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看法而背弃。至於你们担心的牵连……”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我叶秋行事,自有分寸。该还的情我会还,该守的底线我也会守。 如果真有一天,有什么风浪波及到我,我保证,绝不会让丽云和你们黄家受到半点影响。” 叶秋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对黄丽云的珍视,也捍卫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黄炳权和李清秋都愣住了。 他们习惯了叶秋过去的沉默或含糊应对,没想到今天他会如此清晰地反击。 而且对方那种平静中蕴含的自信,甚至隱隱透出一丝……居高临下? “你——” 黄炳权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走下来。 走在前面的男孩十八九岁,个子高高瘦瘦,戴著黑框眼镜,穿著名牌运动服,脸上带著青春期特有的倨傲和冷漠。 他是黄丽云的弟弟,黄家明,今年刚考上港大商学院。 跟在后面的女孩十五六岁,五官精致像母亲,但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叛逆。 她是黄丽云的妹妹,黄家欣,正在一所昂贵的私立中学读书。 “姐,你回来了。” 黄家明瞥了叶秋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洁之物,径直走到冰箱前拿饮料。 黄家欣则直接得多。 她抱著胳膊站在楼梯口,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叶秋,然后撇撇嘴:“妈,今晚又要加菜招待『客人』啊? 我能不能叫外卖?我不想跟某些人一桌吃饭,倒胃口。” “家欣!怎么说话的!” 李清秋呵斥,但语气並不严厉。 “我说错了吗?” 黄家欣翻了个白眼,“姐,我真搞不懂你。学校里追你的师兄、律师、医生都有,你非要选个……” 她故意停顿,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古、惑、仔。 即使没出声,那蔑视也清清楚楚。 黄丽云气得发抖:“黄家欣!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他以前在慈云山混的?要不是二叔使关係送他去警校,他现在还在街上给人看场子呢!” 黄家欣声音尖利,“姐,你醒醒吧!这种人有前科的,现在装得人模狗样,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回去混? 到时候你怎么办?我们黄家的脸往哪搁?” “够了!” 黄丽云猛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阿秋是我选的男朋友!轮不到你们来评判!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什么?” 黄家明拧开瓶盖,冷冷插话,“姐,爸妈是为你好。谈恋爱可以玩玩,结婚是两码事。 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有你苦头吃。 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他高攀。等他真进了黄家门,本性暴露,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可真就句句诛心了。 叶秋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家子的表演。 他能感觉到黄丽云握紧的拳头在颤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难堪和愤怒,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维护。 甚至,叶秋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也被黄丽云的坚持给触动了一下。 於是,叶秋站起身。 他这个动作让客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叶秋没有看黄家明和黄家欣,而是转向黄炳权和李清秋,语气平静得可怕。 “黄先生,李太太,看来今天这顿饭,大家吃得都不会愉快。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隨即,叶秋看向黄丽云,声音柔和下来:“丽云,我先走了。你好好陪家人吃饭。” “阿秋!” 黄丽云抓住他的手臂,眼里闪著泪光,“你別走,该走的是我,我陪你一块走。” “不……” 叶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头道:“这是你家,他们是你的家人。別为了我吵架。” 说完,叶秋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没有一丝狼狈或仓皇。 待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回客厅:“另外,有句话我想说清楚。 我叶秋,从来不需要高攀任何人。 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我喜欢黄丽云,尊重她是你们的女儿。 不是因为我需要黄家的认可,更不是因为我贪图黄家的什么。 你们看不上我的出身,质疑我的前途,那是你们的自由。 但我的路,我自己会走。我的价值,不需要你们来定义。” 叶秋侧过脸,余光扫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黄丽云脸上,朝她微微一笑:“丽云,明天我给你电话。” 门打开,又轻轻关上。 脚步声远去。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黄丽云站在原地,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看著父母弟妹,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你们满意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黄丽云,非叶秋不嫁。 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这是我的选择。如果这个家容不下他,那我……也可以走。”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衝上楼,砰地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留下黄炳权、李清秋面面相覷,黄家明和黄家欣则一脸不以为然。 而此刻,走出黄家別墅的叶秋,並没有直接上车。 他站在傍晚的微风中,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暮色中裊裊升起。 脑海中,系统的界面无声浮现。 奖励点,支线剧情,待完成的任务……还有那浩瀚无垠的力量之路。 黄家的轻视和阻挠,在他心中激不起太多波澜。 见识过九龙城寨的血雨腥风,交手过两千年的长生者,经歷过生死一线的系统任务。 这些世俗的门第之见、势利眼光,在他眼中实在……微不足道。 但他理解黄丽云的为难和痛苦。 “看来,是时候加快一些步伐了。” 叶秋弹掉菸灰,眼神望向远方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警察的身份要往上走,这是明面的牌。 暗处的力量要积累,这是底牌。 钱……也要再多一些。钱不是万能,但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叶秋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个从步荆红保险箱得来的玉匣。 他的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质,眼神变得深邃,“长生者的收藏……也许,能换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车窗外的夜色,正悄然降临。 奔驰车驶离九龙塘,匯入傍晚的车流。 隨著夜晚降临,也该去搞点事了。 他叶秋的道路,远比黄家人想像的,要广阔得多。 第101章 目標,尖沙咀倪家 九龙塘的晚风带著住宅区特有的寧静气息,拂过叶秋的脸庞。 他一手把著方向盘开著车在车流中行驶,一手搭在车窗上。 “门第之见……” 他搭在车窗上的那只手指间夹著香菸。 叶秋吸了一口香菸,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离开黄家以后,他並没有立刻开车离开,而是在附近停了一段时间。 透过精神力扫描,叶秋能看到客厅里黄炳权似乎在激动地说著什么,李清秋在一旁劝解。 而黄家明和黄家欣则事不关己地靠在沙发上。 而二楼某扇窗户后,黄丽云的房间里亮著灯,窗帘拉得严实,哭的很伤心。 若是半年前,他要还是那个“风紧秋”,面对黄家这种精英家庭的鄙夷和排斥。 他或许会感到愤怒、自卑,甚至產生自我怀疑。 但如今,歷经生死搏杀、系统强化、与长生者交手之后,这些世俗的眼光在叶秋的心中已轻如鸿毛了。 血族伯爵的血脉在他体內静静流淌,为叶秋带来了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恢復力。 丹田处的黑渊珠缓缓旋转,吞吐著九幽阴煞之气。 冥血剑在隨身空间中低吟,渴望著饮血噬魂。 还有那暗暗果实能力。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既然你们觉得我配不上黄家……” 叶秋掐灭菸头,眼神锐利如刀,“那我就用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方式,走出一条路来。” 不是靠討好,不是靠辩解。 是靠实力碾压。 隨即,叶秋想起曹达华给的那份標註了七处灵异地点的地图。 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湾仔船街东城戏院、九龙城寨附近的天后庙、太平山缆车沿途密林…… “灵异事件可以刷奖励点,但需要时间。 而且目前港岛灵异復甦的程度还不深,这些地点未必每个都能触发高收益任务。” 要想用最快的速度变强,叶秋就必须用更高效的方式。 这个方式既能快速积累资源,又能搅动港岛江湖的水,为后续布局铺路。 所以,还得从社团仔身上下手。 忽然,一个名字跃入脑海。 倪家。 油尖旺区贩卖四仔最大的话事人,掌控著港岛五分之一的四仔生意,旗下势力盘根错节。 在原剧情中,倪家是《无间道》系列的核心反派,也是在港岛贩卖四仔的社团中最难啃的骨头之一。 在1985年,倪坤还没死。 此时倪家干將是:甘地,黑鬼,国华,鲍鱼,腊鸡这五个干將。 而韩琛是鲍鱼头马,文拯是腊鸡头马的小弟。 四年后,也就是1989年时,鲍鱼和腊鸡一死一被抓后,韩琛和文拯才开始上位。 而今天正好是十四號,是他们给倪家交数的日子。 倪坤是尖沙咀港岛曲苑社会员,每星期总有两三天会去那里。 叶秋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按照时间线,倪坤要等到1991年才会被刘建明枪杀,但现在……” 一个念头在叶秋心中成形。 搞掉倪坤,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呢? 倪家掌舵人被杀,倪永孝未必能镇住如今的这五个倪家四仔的分销商。 到时候倪家权力出现真空,五大干將必然內斗。 倪家在尖沙咀势力不小,又是走四仔的,到时其它有四仔的社团定会趁机蚕食倪家地盘。 那时,整个港岛走四仔的社团格局必將出现新的形势,或许將重新洗牌也未可知。 而混乱,正是“搞事系统”最喜欢的土壤。 更重要的是——倪坤这种级別的目標,干掉之后系统给的奖励绝对不会少。 倪坤原本只是地痞流氓,在街头摆小摊赌博。 经歷了几十年的血雨腥风,他凭藉超人的手腕和残忍的性格,逐渐在油尖旺区崭露头角,最终成为该区最大的四仔贩子。 在油尖旺区,倪坤在江湖中的地位和权威是通过暴力和凶残手段建立起来的。 他对手下和敌人毫不留情,甚至敢於杀害警察。 这种凶残无情的性格使他在社团仔中树立了强大的威慑力,但同时也让他成为了眾多小头目的眼中钉。 或许是倪坤亏心事做多了也许是他意识到自己没有好下场。 所以倪坤的口头禪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就这么定了。” 叶秋转变方向,朝著尖沙咀方向驶去。 这样一个走四仔的人,杀他叶秋內心不会有半点抗拒,反而还有点替天行道的感觉。 尖沙咀,九龙的繁华心臟。 霓虹灯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人群熙攘,商铺林立。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江湖势力。 虽然尖沙咀的社团势力不少,可倪家在这里经营数十年,早已將倪家这个家族势力在尖沙咀做成了一个品牌。 倪家依靠四仔发家,又靠著四仔赚来的钱做白道生意,然后请社团看场子。 而他们的四仔只把控源头,也就是泰国那边的来货,货到以后分给几个干將当分销商。 到时候那些干將自会承担分销风险,每月还必须给他们倪家交数。 而白道生意,倪坤请了其它社团看场子,有事了自然由其它社团出面摆平麻烦。 所以这几年,倪家的生意已经开始正式朝著由黑转白的路上行驶了。 叶秋將车停在一处收费停车场,然后步行走向广东道附近的一栋商业大厦。 根据他前世看无间道电影的记忆和这一世通过国际刑警情报系统获取的信息。 倪家每月都有固定的“交数日”——手下各区负责人要向倪坤上缴该月贩卖四仔利润的一部分。 而倪坤本人,每星期总有两三天会去港岛曲苑社。 那是尖沙咀一家高档私人会所,位於这栋商业大厦的九字b座,只有会员或受邀者才能进入。 叶秋没有会员资格,也不需要。 他走进大厦侧面的小巷,確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隱身符。 这是之前用奖励点兑换的存货,还剩几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叶秋將符纸贴在胸前,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包裹全身。 他的身形在空气中逐渐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连气息都隱匿无踪。 只有地面上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显示著有人正在移动。 隱身的叶秋走进大厦,无视门口保安,直接踏入电梯。 电梯里有一对晚归的白领情侣,他们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还站著第三个人。 九楼,电梯门打开。 叶秋走出电梯,眼前是一条铺著深红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壁掛著仿古油画,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上掛著鎏金牌匾:港岛曲苑社。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保鏢。 他们目光锐利,手始终放在腰间枪套附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 叶秋屏息凝神,从两人身边悄然走过。 隱身符的效果让他如同空气,连体温和呼吸都不会被察觉。 他推开实木门——动作很轻,以免引起气流异常——闪身进入。 会所內部装修奢华,中式风格中融合了现代元素。 前厅宽敞,摆放著红木家具和古董瓷器。 几个穿著旗袍的女侍应正在轻声交谈,更深处传来隱约的麻將声和谈笑声。 叶秋没有在前厅停留,径直走向內部。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鬚扩散开来,扫描著整个会所的结构和人员分布。 “三楼,私人包厢区……有较强的生命能量反应,至少四五人,其中一股气息沉稳內敛,应该是练家子。” 叶秋心中判断。 他沿著楼梯向上,来到三楼走廊。 这里更加安静,地毯厚实得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走廊两侧各有几扇紧闭的房门,其中一扇门外站著两名保鏢——与楼下那两人装束相同,但气息更加精悍。 叶秋在距离那扇门十米左右的角落停下,背靠墙壁,耐心等待。 隱身符的持续时间是半小时,他还有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走廊里只有保鏢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包厢內隱约传来的交谈声。 第102章 清算倪坤与化身蝙蝠技能 隨著叶秋潜伏下来,他如同雕塑般静止,连心跳都放缓到极致。 血族伯爵的血统让他能够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態,而不感到疲惫。 大约十五分钟后。 包厢门忽然从內部打开。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率先走出。 他约莫六十岁,面容和善,眼神却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人正是倪家坐馆,倪坤。 他身后跟著三名保鏢,其中两人是门口守卫的同伴,另一人则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如鹰。 这是保鏢一看就是个內外兼修的高手,至少是精锐级战力。 “阿坤,下次再聊。” 包厢里传来另一个老者的声音。 “好,陈老留步。” 倪坤笑著回头拱手,隨即转身,在四名保鏢的簇拥下朝楼梯口走去。 眼见目標確定 叶秋如同鬼魅般从墙角闪出,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瞬间拉近与倪坤一行的距离。 五米、三米、两米—— 隨即,他右手从腰间一抹,一把黑星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把枪的枪身冰冷,泛著金属特有的暗沉光泽。 这是叶秋之前准备的备用武器,没有编號,无法追查。 倪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眉头皱起,本能地侧头看向叶秋所在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枪口焰光在隱身状態下依旧可见,如同四朵短暂绽放的死亡之花。 第一枪,命中倪坤眉心。 子弹从额骨贯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 这位掌控尖沙咀数十年的黑道大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的疑惑刚升起就永远凝固了。 第二枪、第三枪,分別击中倪坤身后两名保鏢的心臟。 他们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仰倒。 第四枪,射向那个精瘦的中年高手。 对方在枪响瞬间已做出反应,身形急闪,同时右手摸向腰间。 但子弹太快了,精准地钻入他的太阳穴,將他的所有动作定格。 从开枪到四人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走廊里瀰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四具尸体横陈在地,鲜血从弹孔汩汩涌出,在地毯上迅速晕开暗红色的花朵。 叶秋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看都没看结果,转身就朝走廊另一端的窗户衝去。 隱身符的剩余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效果消失前离开现场。 走廊尽头的窗户是推拉式,半开著通风。 叶秋单手一撑窗台,整个人如同灵猫般翻了出去。 九楼的高度,夜风呼啸。 下方是商业大厦的后巷,昏暗无人。 叶秋没有犹豫,左手抓住窗框,身体悬空,右手从隨身空间取出一捆特製登山绳。 这是之前兑换的装备之一,高强度纤维材质,承重惊人。 他將绳扣固定在窗框上,隨即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尖啸,身体急速下坠。 在降到六楼左右时,叶秋猛地收紧手臂,绳索瞬间绷直,下坠之势骤缓。 他双腿在墙壁上一蹬,借力盪向侧面,同时鬆开绳索。 下方三米处是一排电线桿和横拉的电线。 叶秋精准地抓住其中一根粗电缆,身体顺势下滑,电缆与手套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距离地面还有五米时,他直接鬆手,身体在空中调整姿態,双脚稳稳落地,屈膝缓衝,悄无声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翻窗到落地,不过十秒。 叶秋抬头看了一眼九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隱约能听到会所內部传来的惊呼和骚乱。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小巷。 当叶秋回到停车场,坐进奔驰车,关上车门后,他才扯掉胸前刚刚失效、化为灰烬的隱身符。 直到这时,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叶秋的心臟平稳跳动,手掌乾燥稳定,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太大变化。 血族伯爵血统带来的不仅是身体强化,还有超凡的心理素质——杀戮对他而言,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而就在此时,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重要剧情人物“倪坤”及其三名护卫,引发尖沙咀黑道势力重大变动,显著搅动港岛江湖格局。 搞事评价:b+ 奖励发放:c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2000点。 当前持有:c级支线剧情x3,奖励点6300点。】 叶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倪坤这种级別的目標,奖励相当丰厚。 一个c级支线剧情和2000点,加上之前的积累…… “三个c级可以合成一个b级。” 叶秋心念一动,“系统,合成b级支线剧情。” 【確认c级支线剧情x3,合成b级支线剧情x1?】 “確认。” 【合成成功。当前持有:b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6300点。】 很好。 叶秋调出兑换界面,找到血族技能树中的b级技能“化身蝙蝠”。 【血族变异血统专属技能:化身蝙蝠,b级技能。 效果:消耗血族能量,可將自身任意部分或整体转化为数量不等的能量蝙蝠。 蝙蝠形態下免疫物理攻击,可飞行,共享视野。 分散状態最大范围500米,持续时间视能量消耗而定,可隨时重组形体。 兑换需求:b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3000点,是否兑换?】 “兑换。”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庞大而晦涩的知识洪流涌入叶秋脑海。 那是关於血族能量精细操控的秘法,是將物质躯体转化为能量形態的玄奥技巧,是蝙蝠形態下的战斗本能和感知方式。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血族能量开始自发运转,按照某种古老的轨跡在经脉中奔腾、重组、烙印。 接著痛苦隨之而来! 这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与重塑,这种痛感仿佛要將他的存在本质强行拆解再拼合。 叶秋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著一种疯狂的兴奋。 这就是力量,需要付出代价,但值得。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当最后一丝痛苦褪去时,叶秋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息。 他能感觉到,体內多了一种全新的能力,如同本能般烙印在灵魂深处。 心念微动。 他的右手忽然“融化”了! 但这不是真正的融化,而是分解成数只巴掌大小、由暗红色血族能量构成的蝙蝠。 这些蝙蝠扑腾著翅膀,在车內狭小的空间里飞舞,每一只都与他的意识相连,共享视野。 “有趣。” 叶秋轻声自语,意念再转。 蝙蝠群重新聚拢,凝聚成完整的手掌,连指纹都一模一样。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能量损耗微乎其微。 “有了这个技能,保命能力和战术灵活性都大大提升。” 叶秋评估著,“分散状態下免疫物理攻击,意味著除非遇到大范围能量打击或精神攻击,否则很难被杀死。 而且蝙蝠形態適合侦查、潜入、突袭……” 正思索间,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叶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黄丽云。 深吸一口气,叶秋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才接起电话。 隨即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餵?” 电话那头传来黄丽云带著鼻音的声音,显然哭过:“阿秋……你在哪?” 第103章 离家出走的黄丽云 “在弥敦道,隨便转转。” 叶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奔驰缓缓滑出停车场,匯入尖沙咀夜晚汹涌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彩色瀑布般倾泻而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一刻,叶秋仿佛一尊沉入都市夜海的雕塑,冷静、深邃,与周遭的喧囂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电话那头,黄丽云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浸满了疲惫和委屈,还带著哭过后的微哑。 “你……” “我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我爸说如果我坚持跟你在一起,就……就跟我断绝关係。 我妈一直在哭,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家明和家欣他们说的话更难听。 阿秋,我,我现在,离家出走了。” 叶秋沉默了几秒。 听筒里传来隱约的电流声和背景里遥远的车鸣。 他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黄丽云此刻的模样。 一定红著眼睛,下巴却倔强地扬起,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被风雨压弯的小树。 这个生长在优渥保守、一切按部就班的中產家庭里的女孩,骨子里却有著比许多江湖滚打出来的人更纯粹、更敢爱敢恨的烈性。 她选择他,对抗的不仅是家庭的偏见,更是她二十多年来所熟悉的那套价值体系。 “对不起?” 叶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真诚,“让你为难了。” “不关你的事!” 黄丽云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语速加快,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是他们偏见!是他们在乎那些没用的面子、门第、地位! 阿秋,你听我说,不管他们怎么反对,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放弃的。 你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明白! 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督察,什么时候升职,有多少薪水,家里是干什么的…… 那些东西在我这里,一钱不值!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这番话她说得又急又快,字字鏗鏘,像是要把胸口所有的憋闷和决心一口气都倒出来。 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宣告,斩断了所有退路,只为了握住眼前人的手。 叶秋握著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机身侧面摩挲了一下。 这一刻,他心底某处被坚冰层层包裹的角落,似乎被这滚烫的话语悄然融化了一角。 叶秋见过生死,掌过杀戮,算计过人心,却在这一刻,被这份毫不掩饰、不计代价的信任与选择轻轻触动。 “丽云……”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两个字在舌尖滚动,带上了难得的温柔重量,“谢谢你。”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传来。 她好像在拼命忍住,不想让他听出太多脆弱,可那带著鼻音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她。 “阿秋……” 对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潮湿的水汽,“我想见你。现在。” “好。” 叶秋没有丝毫犹豫,“你在哪?” “我跑出来了……在家附近路口的『7-11』。” 黄丽云报了个具体地址。 “等我。” 叶秋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单手猛打方向盘。 奔驰车在路口一个流畅的甩尾掉头,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嘶鸣,划破夜色,朝著九龙塘的方向疾驰而去。 七分钟后,便利店门口。 黄丽云蹲在路边台阶的阴影里,双手环抱著一罐早已不再温热的咖啡。 此时她换了身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头髮隨意披散著,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被夜风拂到微红的眼角。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著她,那蜷缩的身影在繁华街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无助,又透著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车灯的光柱扫过来,將她笼罩其中。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模糊的泪眼在看清车牌和驾驶座上人影的瞬间,骤然被点亮。 委屈、依赖、见到救赎般的喜悦……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匯成一个泫然欲泣却又努力想笑的表情。 叶秋推门下车,几步就跨到她面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黄丽云就已经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撞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熟悉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安心的冷冽感,瞬间包裹了她。 “他们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黄丽云闷闷的声音从叶秋胸前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身体也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卸下所有偽装的港湾。 叶秋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宽厚温暖的手掌带著安抚的力道,一下一下,轻柔而稳定地拍抚著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並不熟练,甚至有些生疏,却蕴含著无声的承诺和力量。 “没事了……” 叶秋低声说著,他的声音透过胸腔共鸣,沉稳地传递到她耳中,“放心,我在,会一直在。” 便利店自动门开合,进出顾客投来或好奇或瞭然的一瞥,隨即又匆匆移开目光。 都市夜晚,这样的场景並不稀奇。 但此刻,两人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紧贴的心跳,和怀中人逐渐平復下来的颤抖。 良久,黄丽云才慢慢鬆开手臂,向后退开一小步,不好意思地抬手抹了抹眼睛。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但黄丽云却努力朝他挤出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是不是很没用?动不动就哭,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很可爱。” 叶秋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乾的泪痕,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透透气。” “去哪?” 她仰著脸看他,眼里还有水光。 “去了就知道。” 维多利亚港,尖沙咀海滨长廊。 叶秋將车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推开车门,湿润微凉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著咸腥的气息和远处轮船低沉的汽笛声。 夜幕下的维港是另一番景象。 对岸港岛的中环、湾仔,无数摩天大楼化身为璀璨的光之丛林。 无数灯火倒映在墨黑的海面上,被波浪揉碎成亿万片流动的金银,与天际稀疏的星子连成一片晃动的星河。 天星小轮和夜间观光船缓缓游弋,拖出长长的、粼粼的波光尾跡。 喧囂被海风吹散了一些,留下一种繁华深处特有的静謐。 两人並肩走到栏杆边,凭栏远眺。 远处,不知哪个街头艺人吹奏的萨克斯风旋律隨风飘来,悠扬婉转,又带著一丝蓝调固有的、恰到好处的忧伤,完美地融入了眼前的夜景。 “这里漂亮吧?” 叶秋望著对岸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灯海,侧脸在远近光暗的交织下显得格外立体深邃,眼神也似乎放得很远。 “我以前……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偶尔会来这里走走。 看看这片海,看看这些光,就会觉得,人很渺小,很多当时觉得过不去的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黄丽云安静地靠在他身侧的栏杆上,海风吹起她的髮丝。 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也跟著投向远方,似乎真的在试著把胸口的鬱结隨著呼吸吐出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尷尬,反而有种並肩面对世界的安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认真的困惑:“阿秋,你……恨我爸妈吗?他们那样说你。” 叶秋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眼睛在夜色和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第104章 夜色温柔与选择 面对黄丽云的殷切询问,叶秋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谈不上恨。他们只是……在用他们认知里最正確的方式保护你。 那种方式,或许你不认同,但他们的出发点,我理解。” “可是他们根本不了解你!” 黄丽云的语调又忍不住拔高了一些,带著替他不平的激动。 “他们只看到你的过去,只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只在乎那些表面的、可以拿来比较和衡量的东西!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那是因为……” 叶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认真和坦诚,“我还没有展现出足够让他们认可的价值。 或者说,我展现的价值,不在他们惯常的评价体系里。” 顿了顿,叶秋將目光重新投向漆黑的海面,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清晰而冷静。 “丽云,我不需要他们喜欢我,甚至不需要他们接受我。 但我理解他们的担忧。 一个父亲,一个母亲,担心女儿的未来,希望女儿嫁得『稳妥』、『般配』。 这是人之常情,是千百年来大多数父母都会做的事。 只不过,他们对『稳妥』和『般配』的定义,和你想要的『稳妥』和『般配』不一样。” 说著,叶秋侧回身,再次看向黄丽云,眼神专注而篤定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爭吵、对抗,也不是苦苦哀求他们的认可。 那没有意义,只会消耗彼此的感情。 我们要做的,是用时间,用事实,一步步让他们看到,你黄丽云的选择,不是一时衝动,不是年少糊涂,更不是一个错误。 你选的男人,或许走的不是他们预设的那条路,但同样能给你幸福,甚至……能给你更多。” 黄丽云怔怔地望著叶秋。 月光、星光、对岸的灯火,还有近处路灯的光晕,交织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里面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或虚张声势的自信,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篤定。 那是一种扎根於对自身实力的清晰认知,对未来道路的明確规划,才能拥有的平静力量。 “阿秋……” 黄丽云喃喃地唤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恍惚,“你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但就是……感觉更……稳了。 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什么都心里有数。” 叶秋闻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穿越时空的灵魂,生死搏杀的经歷,超越常人的系统与力量…… 这些东西叠加起来,怎么可能不彻底改变一个人? 从內到外,从思维方式到处事风格,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钵兰街街头茫然求存的“风紧秋”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黄丽云的肩膀,將她轻轻带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隨即慢慢放鬆,温顺地靠在他胸膛上,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丽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爸妈看,也证明给所有等著看笑话的人看。 你黄丽云选的男人,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你后悔。” 黄丽云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贴著他衬衫下温热坚实的肌肉。 海风带著凉意,但他怀里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夜晚的寒,也仿佛熨平了她心里所有的皱褶和不安。 那一刻,家庭压力带来的委屈、对抗至亲產生的彷徨、对未来不確定的隱隱恐惧…… 所有这些纷乱的情绪,都奇异地沉淀下去,被一种坚实的、温暖的信任感所取代。 她在他怀里重重点头,髮丝蹭著他的下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坚定:“嗯。我相信你。” 夜色渐深,海风转凉。 两人在海边又停留了很久。 黄丽云开始絮絮地讲起警署里最近的趣事,哪个师兄又闹了笑话,哪个师姐新交了男朋友,今天跟的盗窃案有多么琐碎磨人…… 叶秋大多时候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或顺著她的话头,挑一些能说的、不涉密的案子细节与她分享。 没有黄家客厅里那种无形的审视和压力,没有旁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只有维多利亚港的夜风、灯火,和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 直到黄丽云不自觉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叶秋才意识到海风確实凉了。 “不早了,” 他低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黄丽云几乎是立刻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里的柔软瞬间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 “我不回去。”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足最后的勇气,然后清晰地说道:“今晚……我去你那里。” 叶秋愣了一下。 他不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是这决定来得如此突然而决绝,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关於夜晚归宿的选择。 这是一个宣告,一个姿態,一个用行动对她父母、对她自己、也是对这段关係未来走向的明確表態。 她选择了叶秋,並且准备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包括与家庭可能產生的暂时乃至长久的疏离。 “你確定?” 他看著她,目光认真,不带任何轻佻或试探,只是给她最后一次確认和反悔的机会。 “確定。” 黄丽云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清澈见底,“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的生活,我自己决定。 如果他们暂时不能接受,那我……就先搬出来住一段时间。等工作攒点钱,或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叶秋注视著她。 她仰著脸,眼神里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几缕髮丝被海风吹乱,贴在光洁的额角,却无损她此刻散发出的那种勇敢的光彩。 他忽然低下头,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微凉,却带著烫人的温度。 “好。” 回程路上,皇冠大酒店。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流转而过的城市噪音。 两人都没有说话,黄丽云偶尔会偷偷侧过头,看一眼专注开车的叶秋。 他下頜的线条在仪錶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平静地望著前方道路,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和此刻沉默下的暗流涌动,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种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寧静,仿佛两人已经並肩走了很久。 车子平稳驶入皇冠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行时,密闭空间里只有细微的机械运行声。 黄丽云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泄露出一丝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入叶秋长住的私人空间,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如此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未来与他捆绑在一起。 这个决定带来的重量,此刻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別紧张。” 叶秋伸出手,乾燥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微微发凉的手,轻轻握了握,“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黄丽云抬头看他,看到他眼中温和的笑意,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铺著厚实地毯的走廊延伸到奢华的套房门口。 套房內。 隨著房门打开,宽敞、奢华、充满现代感的客厅空间展现在黄丽云眼前。 她家境优渥,住的也是联排別墅。 但皇冠大酒店这种顶级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 其装修的档次、设计的格调、使用的材质和营造出的那种“金钱堆砌出的舒適与私密”,仍然让她微微屏息。 第105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 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港岛夜景。 客厅中央摆放著线条简洁的真皮沙发。 角落里的迷你吧檯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级的香氛味道。 “你先去洗个澡,放鬆一下。” 叶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全新的、酒店提供的真丝睡袍和毛巾,递给黄丽云,语气温和,“热水能解乏。” 黄丽云接过柔软的衣物,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她点了点头,抱著衣物走向浴室,在门口又回头看了叶秋一眼。 他已经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她,望著窗外那片璀璨却冰冷的灯海。 叶秋宽阔的背影在玻璃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寂,又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正在默默规划著名什么。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叶秋没有动,依旧站在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明灭灭。黄丽云的决心和勇气,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那么,作为男人,作为她选择並肩的人,他必须更快、更稳地走出一条路来,一条足以承载她这份信任与託付的路。 “不能再慢了。” 叶秋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心念微动,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个人状態、任务列表、兑换商城…… 【当前持有:奖励点3300点。支线剧情:无。 已兑换/掌握主要技能: 变异血族伯爵血统、基因锁一阶、阴冥万噬经·残篇(黑渊珠)、 黑暗引力(暗暗果实能力)、 红炎、血族魅惑、精神力扫描(强化)、初级轻功,旋风拳(形、意)、心灵鞭挞、化身蝙蝠(b级)……】 化身蝙蝠,这个新获得的b级技能,虽然已经通过系统灌输掌握了基本原理和使用方法。 但还需要实际的练习和测试,才能做到在战斗中如臂使指,发挥最大效用。 剩下的3300点奖励点,可以暂时存著,以备不时之需。 或者等积累多了,用来提升一些基础属性。 或者兑换些实用的小道具,比如更多隱身符、治疗药剂之类。 至於支线剧情……主动去触发高收益任务,是目前最直接的途径。 “灵异地点……” 叶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投向西环的方向。 曹达华给的那份地图上,第一个被標註的地点就是“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 那里在港岛的都市传说中鼎鼎大名,常与各种恐怖怪谈联繫在一起。 在世界升维、灵异復甦的背景下,那里滋生出真正“东西”的可能性极大。 清理灵异,既能为民除害,积累功德,更能直接获取系统奖励点,甚至可能触发支线剧情。 同时,处理这类“特殊案件”,也能在国际刑警內部,特別是在曹达华那里,积累更多的功绩和信任,巩固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 一举多得。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黄丽云走了出来,身上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真丝睡袍,略显宽大,却更衬得她身形纤巧。 洗过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脸上被热水蒸腾出健康的红晕,睫毛上似乎也沾著细微的水汽。 她没怎么化妆,素净的脸庞在柔和灯光下透出少女特有的清纯,而睡袍领口微微敞露的肌肤和紧裹的曲线,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属於女人的、不自知的嫵媚。 “我洗好了。” 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袍的腰带,显得有些侷促。 叶秋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转身看向她。眼前的画面让他冷硬的心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冷冽,显得温和而真实:“累了一天,先进去休息吧。” 黄丽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穿著的衬衫和长裤上:“那你呢?” “我还没洗澡,一身风尘。” 叶秋指了指自己,“放心,很快。你先进去。” 黄丽云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著一种混合著羞涩、期待和下定决心的复杂心情,转身走向臥室。 在轻轻关上臥室门之前,她再次回头,看了客厅里的叶秋一眼。 灯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 她的眼神柔软下来,里面盛满了依赖和无声的眷恋,轻声说:“阿秋,我等你。”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两个空间。 叶秋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收敛,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衫领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的不只是尘垢,似乎还有日间暗杀倪坤时留下的、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血腥戾气。 血族伯爵的体质让他几乎不会沾染污秽,但这种仪式性的清洁,却能带来心理上的某种平静。 沐浴完毕,他换上乾净的浴袍,擦著半乾的头髮走回客厅。 臥室门缝下透出暖黄的光晕。 他在门口略一停顿,然后拧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阅读灯,光线昏暗而曖昧。 黄丽云已经躺在了大床的一侧,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散在枕上的乌黑长髮。 她闭著眼睛,睫毛却紧张地微微颤动,暴露了她並未睡著。 叶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柔软下陷,带来她的体温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伸出手臂,温柔却坚定地將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起初僵硬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柔软地贴合过来,將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没有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秋低下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起初是试探性的轻触,隨即逐渐深入,两人唇齿交缠间,交换著彼此的气息和心意。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衣衫渐褪,肌肤相亲。 黑暗掩盖了羞涩,放大了感官。 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混合著床垫细微的吱呀声,在静謐的房间里迴荡。 这是一个確认,一个交付,一个在对抗世界后彼此取暖、互相汲取力量的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於缓缓平息。 黄丽云累极,蜷缩在叶秋怀里,很快就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脸上还残留著红潮和一丝满足的倦意。 叶秋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静静躺了一会儿,听著怀中人平稳的心跳,感受著她全然信任的依偎。 然后,他轻轻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叶秋赤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走到窗边,月光如银纱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在深色地毯上铺开一片清冷的光斑。 叶秋盘膝在月光中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按照《阴冥万噬经·残篇》的功法路线,缓缓运转体內能量。 意识沉入丹田。 那里,鸽卵大小的黑渊珠静静悬浮,通体黝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表面却又流转著幽暗难明的光华。 隨著叶秋心念引动,黑渊珠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起来。 剎那间,以叶秋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內空间中游离的、稀薄无比的“阴性能量”或“地煞之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丝丝缕缕地向他匯聚而来。 这些能量冰冷、晦涩,常人难以察觉,更无法利用。 但此刻却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渗入叶秋周身的毛孔。 那些阴煞之气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匯入丹田,被那旋转的黑渊珠一丝丝吸收、炼化。 虽然身处温柔乡中,可叶秋还是抓紧任何一丝机会提升自己。 因为温柔乡是英雄冢,只有自身实力强大了,叶秋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106章 西九龙陈家驹在行动 就在叶秋修练《阴冥万噬经·残篇》的功法路线,缓缓运转体內能量时。 他心臟深处。 那属於变异血族伯爵的强大血能也在自主流转,温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血族能量与经脉中流淌的九幽阴煞之气並行不悖,甚至隱隱形成一种互补、交融的微妙平衡。 血族能量的炽热、生命活性,与阴冥万噬之气的幽寒、吞噬特性,在他强悍的肉身和精妙的控制下,不仅没有衝突,反而在缓慢地淬炼著他的筋骨、血脉,乃至灵魂。 黑渊珠每旋转一周,体积似乎就凝实、壮大极其细微的一丝,对周围阴性能量的吸摄力也隨之增强一分。 而血族能量也在这种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还不够快。” 叶秋在心中默语。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將黑渊珠修炼到下一阶段,或者將血族伯爵血统的能量积累推进到侯爵门槛,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水磨工夫。 他需要更多的“资粮”,无论是通过系统任务获得奖励点直接强化。 还是寻找蕴含强大能量的天材地宝、灵异鬼物进行吞噬。 或者……在生死搏杀中激发潜能。 明天,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就是一个测试和获取“资粮”的机会。 同一时间,尖沙咀,广东道某商业大厦九楼,港岛曲苑社门外。 时间已近午夜,但这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现场早已被闻讯赶来的警方层层封锁。 黄色的警戒带將走廊两端和电梯口围得严严实实,穿著制服的军装警员面色严肃地站在警戒线外,阻拦著任何试图靠近或打探的人。 更里面,是穿著便衣或套著白色勘查服的身影在忙碌。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硝烟和陈旧地毯气味的怪异味道,浓得化不开。 四具尸体已被白色的证物布覆盖,但布单下隆起的人形轮廓和边缘洇出的暗红色血跡,依然触目惊心。 血跡在地毯上形成了大片不规则的深色污渍,早已乾涸发黑。 尖沙咀警署的法医是个四十多岁、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蹲在一具尸体旁,用戴著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掀开白布一角,用手电筒仔细照射著创口。 他眉头紧锁,另一只手拿著个小本子记录著,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沉稳的脚步声从电梯方向传来。 隨即一行人穿过警戒线,为首的是一名接近三十岁、身材精悍、留著利落短髮的男子。 他穿著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但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带著一股干练果断的气势。 来人正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破坏之王——陈家驹。 他之所以有这个外號,是因为陈家驹每破一个案子,都会造成巨大破坏,让西九龙总区警署赔一大笔钱。 所以破坏之王这个称號,袁浩云没崛起之前,陈家驹当之无愧。 毕竟你陈家驹再能破坏也境界有限,人家袁浩云未来可是能爆破一整个医院的狠角色。 “陈sir!” 一名守在电梯口的军装警员立刻立正敬礼。 陈家驹点了点头,目光已扫向走廊深处的血腥现场,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来到法医身边。 “伙计,我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陈家驹。” 他亮出证件,语速很快但清晰,“现在这里由我们接手。什么情况?详细点。” 法医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清来人后,態度恭敬了些:“陈sir,久仰。我是尖沙咀警署法医科的王志明。” 他指了指地上的白布,“死了四个,都是男性,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到三小时前,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死因都是枪伤,近距离射击。” 他蹲下身,掀开盖著倪坤尸体的白布,露出那张仍带著惊愕凝固表情的脸。 死者眉心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边缘有烧灼和火药残留的痕跡。 “这位是倪坤,倪氏企业的董事长,也是……” 法医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坤叔』。一枪正中眉心,贯穿伤,瞬间毙命,应该是第一目標。” 隨即他又走到另一具尸体旁掀开白布,指著胸口位置:“这个,保鏢之一,心臟中弹。子弹击穿肋骨,直接打爆心臟,也是立刻死亡。” 接著,他指向第三个保鏢尸体,“这个,同样是爆头。” 最后,他停在那个精瘦中年汉子的尸体旁,掀开白布,露出其太阳穴上的弹孔和面部残留的惊怒表情。 “这个,身手应该最好,反应也快,但子弹还是从太阳穴射入。而且,陈sir你看……” 他指向对方胸口,“他心臟位置也中了一枪,但这一枪是后补的,从创口和血跡喷溅形態看,是在他倒地后,凶手靠近,近距离对著胸口补射的,为的是確保万无一失。” 陈家驹蹲下身,仔细查看几处弹孔和周围环境,脸色越发凝重。 “五枪,四个目標,枪枪要害,首发命中率百分之百,补枪冷静果断……凶手用的什么枪?” “从现场找到的弹头看,是黑星,但具体型號和改装情况要等弹道检验。” 法医回答道,“凶手开枪距离极近,不超过三米。从弹道初步判断,开枪者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惯用手是右手,开枪时非常稳定,心理素质超强。” “走廊和包厢里的监控呢?” 陈家驹转头问旁边一个正在询问会所经理的探员。 那探员快步走过来,手里拿著个记录本,摇头道:“陈sir,问过了,也调取了。走廊这个位置的监控探头。 今晚八点以后就莫名其妙没信號了,只拍到一片雪花。 会所门口的监控倒是正常,但根据门口保鏢和会所工作人员的口供。 从倪坤进入会所到他离开包厢前,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这个区域。 倪坤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到的,九点四十左右离开包厢,然后……就出事了。 曲苑社的人说倪坤刚走出包厢没几步,他们就听到枪响,然后就看到倪坤和同伴倒地,但……没看到开枪的人。” “没看到人?” 陈家驹目光锐利地扫向站在不远处、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两个保鏢。 他们是守在包厢门口的,侥倖没进死亡名单。 其中一个保鏢哆嗦著开口:“真……真的没看到,陈警官,我们在外面守卫,听到枪声就意识到出事了。 当时我们突然听到『砰砰砰』几声,声音很近,好像就在身边,然后坤叔和前面的兄弟就倒下了…… 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走廊里除了我们,空荡荡的!” “是呀阿sir……” 另一人也补充道:“枪声一响我们就趴下了,等再抬头……人已经死了,走廊里……还是没人。” 旁边,刚入职尖沙咀警署不久的军装警员亚超凑过来。 他是85届黄竹坑警校毕业的,跟叶秋同期但不同队,成绩中游,为人活络,被分配到了尖沙咀这片龙蛇混杂之地。 他压低声音对陈家驹说:“陈sir,这太邪门了,监控坏了,人也没看见…… 现场的兄弟们都私下议论,说这手法……简直像幽灵做的。” “幽灵?” 陈家驹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不信,“我当差这么多年,什么奇案怪案没见过?这世上没有幽灵,只有装神弄鬼、手法高明的凶手! 监控可以提前破坏,或者用技术手段干扰。至於没人看见……” 他环顾走廊,“灯光、角度、凶手的隱藏方式、甚至可能用了某些我们还没想到的障眼法或工具都有可能,你们別自己嚇自己!” 隨即,陈家驹转头对身边的部下命令道:“大嘴,带人彻底搜查这层楼,天花板、通风口、消防通道、隔壁空房间,任何一个能藏人或设置机关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小李,你带人採集所有可能的手印、脚印、纤维! 小胆,你带人询问会所里每一个员工、每一位今晚到访的客人。 特別是倪坤进入会所前后时间段的人,核对他们的身份、背景、与倪坤的关係!” “yes,sir!” 隨即,三人立刻带人分头行动起来。 陈家驹又看向法医和尖沙咀警署的同事:“王法医,辛苦你们把尸体运回去,儘快做详细尸检,特別是弹头比对和火药残留分析。 亚超,你们尖沙咀警署的同事,把目前掌握的所有现场初步资料、目击者口供,全部移交给我们重案组。 从现在开始,这件枪击案归我们西九龙总区警署重案组调查了,另外,通知死者家属了吗?” 第107章 倪家五巨头与倪家反应 面对陈家驹的询问,亚超点头道:“通知了,倪坤的直系亲属,他太太、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没立刻过来。 倪家的人说怕现场混乱,情绪失控。 来的人是倪坤的堂弟,也就是倪家三叔倪振海来的。 那位三叔看了现场,问了我和王法医几个关键问题。 比如死亡时间、枪击大概距离、有没有目击者之类的问题。 问了那些问题之后,倪震海的脸色很难看,但並没有没多说什么。 他只说倪家会联繫相熟的殯仪馆,直接去医院太平间办理手续领取遗体,就不来现场添乱了。” “倪振海……” 陈家驹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深邃。 倪家的反应,冷静得有些反常,或者说,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知道了,辛苦。” 隨即,陈家驹走到走廊窗边,看著窗外尖沙咀依旧璀璨的夜景。 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倪坤死了,这不仅仅是四条人命的事,这是尖沙咀贩卖四仔的擎天柱塌了的事! 接下来,这里的江湖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而倪家的甘地、黑鬼、国华、鲍鱼、腊鸡这五个倪坤手下分销四仔的干將,还有倪家內部……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而那个幽灵般的凶手……究竟是谁?目的何在? 仅仅是仇杀?还是有人想搅浑尖沙咀的水,趁机牟利? 烟雾缓缓吐出,陈家驹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这个案子,棘手,但必须破。 这不仅仅是为了正义,更是为了阻止可能隨之而来的、更大规模的江湖动盪和治安危机。 这件枪击案,那个枪手乾的太乾脆,太直接,几乎没在表面留下任何线索。 普通杀手,绝对干不了这么漂亮,所以绝对是专门干这个的职业杀手乾的。 那这个杀手,究竟是来自港岛,北地,东南亚其它国家,还是其它区域呢?! 陈家驹將菸头掐灭,烟屁股顺著窗户扔了下去,声音斩钉截铁的道:“查倪坤的所有仇家、竞爭对手、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生意上有没有衝突…… 还有,最近江湖上,有没有出现新的、手底下特別硬、枪法特別准的过江龙或者神秘人物,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 “yes,sir!” 几乎在同一时间,尖沙咀另一处隱秘的豪华別墅,地下书房。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书房內只开著一盏昏黄的檯灯,光线集中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周围,更显得房间深处阴影憧憧。 五个人或坐或站,围在书桌旁,空气凝滯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浓重的烟雾瀰漫不散,每个人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都显得阴沉不定。 甘地、黑鬼、国华、鲍鱼、腊鸡。 这五个倪坤手下掌控著油尖旺四仔分销路线的五大干將,此刻齐聚於此。 往日他们在倪坤的压制和利益分配下,还能维持表面的和气与协作。 但此刻,倪坤暴毙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的不仅是波澜,更是深藏水底的暗流与杀机。 甘地年纪最长,资歷最老。 此刻他坐在主位左手边的沙发上,手里捏著一根雪茄,却没抽,只是反覆摩挲著。 他声音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坤叔……没了。在曲苑社,眾目睽睽……呃,也不算眾目睽睽。 反正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近身,四枪,连保鏢一起,乾乾净净。” “妈的!” 黑鬼猛地一拳捶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脾气最暴,长相也凶悍。 此刻黑鬼眼珠子发红,咬牙切齿,“哪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查,一定要查出来,老子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现在查凶手当然要紧。” 国华相对冷静,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商人。 但他眼神里的精明和狠辣藏不住,“但黑鬼,你拍桌子有用吗?坤叔这一走,油尖旺走四仔的天就塌了一半!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吗?那些贩四仔的社团哪个不想趁机咬我们一口? 当务之急,是怎么稳住局面! 货的渠道、下面的拆家、场子的看护、白道那边的打点……哪一样能乱?” 鲍鱼皱著眉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焦虑和算计:“国华说得对。但现在我们的地盘怎么稳?谁来发號施令?生意怎么分?地盘怎么管?以前都是坤叔一句话,现在……” 他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其他四人,意思不言而喻——谁上? 腊鸡阴惻惻地开口,声音尖细:“是啊,坤叔走了,总得有个话事人出来主持大局吧? 不然大家各行其是,不用外面的人打,我们自己就先散了。”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拋出来,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菸草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五道目光在昏暗中无声地交匯、碰撞、试探,各自的心思飞速转动。 他们往日被倪坤权威压制的野心、彼此间积累的齟齬、对更大份额利益的渴望,都隨著倪坤死去的这一刻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五人表面上是在商量著如何不让自己的地盘上出乱或者被其他人给吞了。 可五人表面平静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没错,社团的船长没了,需要一个新的船长。 而他们,则是最有实力爭夺船长位子的副船长,只有先安稳了內部,他们才能有多余的精力去稳定社团外部矛盾。 否则也不用其它社团打他们,他们自己都能四分五裂了。 而在倪家別墅楼上的小客厅里,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倪家孩子的名字是按照:忠孝仁义礼智信来取的。 倪坤的遗孀倪太太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长女倪永仪在一旁红著眼睛安慰母亲。 小儿子倪永义还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著悲伤的母亲和姐姐。 倪永忠坐在电话旁边,手中缓缓转动著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等消息。 只有倪坤的二儿子倪永孝,他独自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穿著熨帖的白色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或初入商界的精英。 但此刻,倪永孝低垂的眼瞼下,眼神却锐利如刀,飞速地闪烁著震惊、愤怒、恐惧,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惊人的冷静和算计。 父亲死了。 死得突然,死得屈辱,死在自家势力范围內的所谓“高级场所”。 这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凶手是谁?是竞爭对手?是手下有人反水?还是……父亲隱藏的仇家? 悲伤吗? 当然有,那是他的父亲。 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厦將倾的危机感和……一种隱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关於权力真空的悸动。 父亲在世时,他永远只能是“坤叔的二儿子”,被保护,也被压制。 但现在…… 他手中的佛珠越转越快,指节微微发白,脸上却依旧维持著一种近乎木然的平静。 只有偶尔抬眼看向楼下书房方向时,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精光和阴狠,暴露了倪永孝內心远非表面那么惊慌失措,反而在飞速权衡、谋划。 对倪家而言,倪坤的死,绝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更残酷、更混乱风暴的起点。 尖沙咀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皇冠大酒店,顶层套房客厅。 月光如霜,透过落地窗,在叶秋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他盘膝而坐,呼吸悠长几不可闻,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寂静。 此刻他体內的能量循环渐入佳境。 黑渊珠的旋转速度微微加快,吸纳阴性能量的效率似乎提升了一丝。 血族能量温顺地流淌,修復著暗杀时极细微的能量消耗,並潜移默化地强化著躯体的每一个细胞。 “还不够。” 叶秋在心中默念,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血族光泽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旋即隱没,恢復成深潭般的黑色。 他需要的,是更快的成长,更强的力量用来保护怀中人,用来应对愈发诡譎的世界升维。 甚至用来碾碎所有挡在前路上的障碍,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门第之见。 明天,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 那里,或许就有他需要的“资粮”,以及……搅动更多风云的机会。 臥室里,黄丽云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囈语,又沉沉睡去。 叶秋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庞大、喧囂、繁华与罪恶交织的不夜城。 无数的灯光如同呼吸般明灭,其中一些,或许正因为倪坤的死而剧烈波动。 夜,確实还很长。 但黎明到来时,他会比今夜,更加强大。 第108章 黄丽云和城寨,叶秋的安排 第108章 黄丽云和城寨,叶秋的安排 清晨的阳光透过皇冠大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將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淡金色。 叶秋比平时醒得稍晚一些,昨夜与黄丽云的温存和之后长时间的修炼,让他罕见地睡了个安稳觉。 身旁,黄丽云还在熟睡,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脸上带著安寧的神色,仿佛昨夜与家庭的衝突和决绝的选择带来的压力,都在睡眠中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叶秋静静看了她几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浴室。 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便装,叶秋走进客厅。 他没有开灯,任由晨光充盈室內。 心念微动,叶秋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五叠八成新的港幣。 这些港幣每张都是百元面额,每叠一百张,共计五万元。 这是他之前从步荆红別墅保险箱里搜刮来的“不义之財”,正好拿来劫对方的富,济他的贫了。 想了想,叶秋又拿出两个牛皮纸信封,將其中两叠钱装进去,並在信封表面写下“周星星收”几个字。 这是他答应给那位活宝收集情报的辛苦费。 周星星虽然跳脱,但人脉活络,在沙田乃至其他警区都有不少同期和线人关係,这段时间確实给叶秋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市井消息和江湖动向。 两万块,在这个年代,对於一个普通警员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让周星星更加卖力了。 剩下的三叠钱,叶秋用另一个信封装好,准备留给黄丽云。 他刚把东西放好,臥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黄丽云穿著他的白衬衫走了出来,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她头髮有些蓬鬆,睡眼惺忪,看到叶秋在客厅,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带著依赖的笑容。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秋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生物钟到了,而且————肚子饿了。” 黄丽云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有些担忧地看著他,“阿秋,你昨晚————没怎么睡吧?我半夜好像感觉你起来了。” “练了会儿功,习惯了。” 叶秋轻描淡写地带过,拉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將那个装著三万港幣的信封递给她,“这个你拿著。” 黄丽云接过信封,感觉厚度不对,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三叠百元大钞。 她嚇了一跳,连忙推回去:“阿秋,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我自己有工资,还有一点存款的。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 她的语气有些急,脸色也微微涨红,显然是觉得叶秋误会了她的心意。 叶秋按住她的手,没有让她把信封推回来,目光平静而真诚地看著她:“丽云,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我也不是用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这钱,你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解释道:“第一,你现在算是从家里搬出来了,就算暂时住酒店,或者以后想自己租个房子住,都需要钱。 你那些存款留著应急,这些钱就当是日常开销。 第二,你是警察,有时候出外勤、跟线人打交道,身上多备点现金方便。第三————“ 叶秋说到此处,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我现在是国际刑警,办的很多案子有额外津贴和奖金,曹sir那边对有功的下属也从不吝嗇。 这次追回古画的案子,后续奖金下来不会少。 这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负担。 你是我女朋友,我照顾你,给你零花钱,天经地义。难道你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黄丽云看著叶秋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施捨,没有炫耀,只有理所当然的关切和一种“我的就是你的”的坦然。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彆扭和自尊心作祟渐渐消融了。 是啊,他们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何必在钱財上计较得那么清楚,反而生分了。 她相信叶秋的能力,也相信他说的奖金丰厚不是虚言。 “可是————这也太多了。” 黄丽云声音软了下来,还是有些犹豫。三万块,相当於她大半年的薪水了。 “不多。拿著,別让我担心。” 叶秋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將信封塞回她手里,“另外,这个信封,你上班时如果见到周星星,或者方便的时候,帮我转交给他。是我答应给他的諮询费”。” 黄丽云看著手里两个信封,最终点了点头,將钱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包里。“那————谢谢你了,阿秋。我会好好用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 叶秋笑了笑,起身道,“走吧,下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警署。” 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早餐。 期间,黄丽云的情绪明显比昨晚好了很多,开始跟叶秋商量著是不是要在沙田附近找个房子租下来,总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 叶秋表示赞同,让她先留意著,钱不够就跟他说。 送黄丽云到沙田警署门口后,叶秋没有立刻离开。 他等黄丽云进去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確认她情绪稳定,才发动车子,驶向下一个目的地——九龙城寨。 白天的城寨依旧喧囂杂乱,但与夜晚相比,少了几分诡秘,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叶秋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来到龙捲风居住的那栋楼附近。 还没走近,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空气中原本瀰漫的那股属於龙捲风的、虽然强大却带著沉沉暮气和病痛折磨的衰败气息,似乎淡去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依旧苍老、却重新焕发出些许生机的沉稳之感。 叶秋心中微动,知道是系统出品的药物起效了。 开门的是信一。 他看到叶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秋哥,你来了!风叔今早精神好了很多,刚刚还喝了一大碗粥。” “那就好。” 叶秋点点头,走进屋內。 龙捲风正坐在那张旧藤椅上,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衫,但脸色不再是之前的灰败蜡黄,而是有了些许红润。 最重要的是,他原本总是微著、隱忍著痛苦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虽然依旧沉淀著岁月的沧桑,却明亮了不少,少了几分浑浊。 看到叶秋,龙捲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复杂的神色。 他挥了挥手,信一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叶小子,你这药————神了。” 龙捲风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沙哑,但中气足了许多,“我感觉身体里那股折腾人的劲儿散了大半,虽然离痊癒还远,但————至少又能多撑些时日了。” “风叔吉人天相。” 叶秋在旁边的凳子坐下,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后续巩固的药物,每天一粒,吃完应该能基本稳住病情,正常活动无碍。但切忌与人动手,耗损元气。” 龙捲风拿起瓷瓶,摩挲著光滑的瓶身,嘆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叶秋,这份情,我龙捲风记下了。 这不只是为我,更是为了这城寨里的许多人。 我若突然倒了,这寨子————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他指的是城寨內那些並非他嫡系、却慑於他威名而暂时安分的各方凶人。 比如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经营著“三不管”枪店的阿良,还有其他的大圈帮、越南帮残余势力等等。 龙捲风在,他们尚且有几分顾忌。 龙捲风一旦不在,仅凭信一、陈洛军等四少,確实镇不住场面。 “风叔言重了。” 叶秋摆摆手,转入正题,“我今天来,除了送药,还有两件事。第一,关於步荆红————” 他將那晚在海边別墅偷听到的对话,以及自己与步荆红交手、对方逃往北地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了,叶秋隱去了系统任务和具体战斗细节,只说是追踪文物大盗“白幽灵”时发现的。 龙捲风静静地听著,待叶秋说完。 龙捲风点了点头:“步荆红曾来城寨向我打听过一个“黑衣人”,她说对方是一个擅用阴寒火焰、能操控引力、肉身强横的黑衣人。 我没透露你的信息,只推说不知,建议她去北地打听。看来,她当时听进去,確实去北地了。 “无妨。” 叶秋並不意外,“她如今被粤省和北地警方通缉,自顾不暇,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来港岛。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数,这个女人活了太久,心思难测,以后若再接触,务必小心。 “” “我晓得了。” 龙捲风点头,隨即问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关於陈洛军的。” 叶秋正色道,“我跟我的上司,国际刑警的曹警司提过陈洛军的情况。 说他是杀人王”陈占的儿子,身份敏感,但本身並未犯案。 虽说陈洛军现在是偷渡客的身份,却在港岛出生,只要有足够证据,又有出生医院证明的话,可以办理合法身份证。 曹sir答应,可以想想办法,看能否在明年警校招生时。 为他运作一个特招”或者污点证人转污点警员”的名额,帮他解决身份问题,並进入警校。” 龙捲风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当真?阿洛他能————当警察?” 这对於陈洛军来说,简直是绝处逢生! 不仅能洗白身份,更是一条充满希望的正道,远比在城寨里打打杀杀、朝不保夕要强得多。 “有一定把握,但需要时间运作,也需要陈洛军自己爭气。” 叶秋道,“所以,在明年警校招生之前这段时间,我希望风叔你能好好培养他,多教他一些真功夫。 我说的可不仅是搏击技巧,还有你那一身气功修炼的法门。 毕竟黄竹坑警校竞爭激烈,实力越强,进去后受到的重视越大,未来的路也越宽。 而且,其他警署的长官也常常关注警校的优秀学员,提前內定优秀人选。 陈洛军底子不差,若能得你真传,必能脱颖而出。” “好,好,阿秋” 龙捲风激动地连连点头,握住藤椅扶手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你这可是给塔阿洛一条通天大道啊!我龙捲风代阿占,代阿洛,谢谢你!” 说这话时,他苍老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把阿洛带在身边,倾囊相授!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一定把他打磨成一块好材料,绝不辜负你这份心意和曹警司给的机会!” “风叔客气塔,我也是看他是个可造之材,不想他被埋没。” 叶秋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塔,您好好休养。信一那边,我也留塔点钱,算是这段时间他帮忙打探洽的酬劳。” “使不得,你帮塔我们这么多————” 龙捲风还要推辞。 “一码归一码。” 叶秋將装有二万港幣的信封放在桌上,不容置疑道,“我先走塔,这点钱你拿著多经点好的,別亏塔自己,有事让信一联繫我。” 离开城寨,叶秋坐进车里,轻轻舒塔口气。 龙捲风的身体好转,陈洛军的未来有塔著落,城寨的暂时稳定也有塔保障。 这一步棋,走得不错。 看了看时间,他发动汽车,朝著下一个地点驶去—国际刑警港岛分部。 他这段时间一事在外面,也是时候去向曹达华匯报一下工作塔。 第109章 跟曹达华的匯报与布局 第109章 跟曹达华的匯报与布局 国际刑警港岛分部大楼內,气氛一如既往地忙碌而井然有序。 叶秋穿过走廊,沿途遇到的同事都对他投以或好奇或敬佩的目光。 这位最年轻的特別助理,最近可是频频立功,在总部那边都掛了名。 敲开曹达华办公室的门,这位总警司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著老花镜,审阅著一份文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叶秋,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和蔼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常。 “阿秋来了?坐。” 曹达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手中的文件,“听说你这两天都没来报到,又去忙什么大案子了?” 叶秋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態放鬆却不失恭敬。 他將一个文件袋放在曹达华桌上。 “曹sir,我是来匯报白衣女飞贼”——也就是唐代古画失窃案的后续进展,並提交结案报告。” “哦?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曹达华来了兴趣,摘下老花镜,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叶秋事先准备好的书面报告。 虽然是部分內容经过修饰的,以及步荆红和宝蝶的清晰照片复印件。 隨即,叶秋开始用专业、简洁的语言进行匯报导:“白衣女飞贼真实身份为步荆红,化名胭脂”,其同伙为宝蝶。 经调查,此二人即国际上流窜多年、行踪诡秘、专盗顶级文物的跨国大盗 白幽灵”及其助手。” 叶秋直接將这个已“死亡”的知名盗贼名头安在了步荆红身上,增加其威胁性和追捕的正当性。 “我通过线报锁定其位於浅水湾的临时巢穴,经过侦查,確认古画藏於该处。 在执行抓捕行动时,遭遇对方激烈抵抗。 步荆红身手极高,疑似掌握古武术及某种特异功能。 她的同伙宝蝶亦有一定战力,更多是掩护作用和一些日常处理事情的用处。 在交手中,我成功夺回被盗的唐代古画及另一件涉案文物一北宋汝窑天青釉花瓶。” 叶秋省略了潜入、迷晕宝蝶、留战书、飞鹅山决战等细节,將过程简化为一次突击抓捕遭遇战。 “步荆红与宝蝶负伤后,凭藉超凡的轻功及对地形的熟悉,突破我的追捕,於红花岭一带越过边界,潜逃进入北地境內。 我已將二人的清晰照片、身份特徵、已知能力及盗窃文物清单,移交粤省公安厅古董侦缉队负责人雷恆队长。 雷队长表示將立即上报,申请对步荆红、宝蝶二人发布全国通缉令。” “被盗唐代古画及北宋汝窑花瓶,我已亲手交还粤省侦缉队,经其专家鑑定无误。 雷恆队长对国际刑警,特別是曹sir您的大力支持和高效行动,表示高度讚赏和诚挚感谢。” 说到最后,叶秋適时地捧了一下曹达华。 曹达华一边快速瀏览报告,一边听著叶秋的匯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当他听到“白幽灵”、“特异功能”、“全国通缉”以及粤省方面的感谢时,他眼中精光连闪。 “做得漂亮,阿秋。” 曹达华放下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乾净利落,追回国宝,锁定元凶,还得到了北地同行的正面反馈。这个案子,你办得很圆满。” 隨即,他拿起步荆红和宝蝶的照片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女人————就是白幽灵”?看起来倒是年轻。 不过既然能从你手里逃走,还涉及特异功能————確实不是普通毛贼。 她们逃去了北地,那边区域很大,追捕起来有难度,但有了全国通缉令,她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是的,曹sir。“ 叶秋点头,“另外,我认为从步荆红展现的能力来看,她可能涉及更复杂的背景或组织。 我建议,我们国际刑警这边,也应同步对步荆红”、宝蝶”及白幽灵”这个身份更新或发布国际通缉令。 如此一来既能协调各国警方留意,防止其流窜到其他国家和地区继续作案。 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曝光她们的身份,让她们即便逃过了北地追捕,也难逃整个世界的通缉。” “嗯,合理。” 曹达华沉吟片刻,点头同意:“我会让秘书处整理资料,儘快与国际刑警总部联络,更新白幽灵”的通缉信息。 將步荆红和宝蝶的照片及特徵加入进去。这件事你跟进一下,把需要的材料补全。” “是,曹sir。” 叶秋应道,这正是他想要的。 国际通缉令一旦发出,步荆红在全球范围內都將受到限制,她的“长生之旅”会平添无数麻烦。 匯报完古画案,叶秋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曹sir,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报。是关於您之前给我的那份————標註了可能存在“特殊状况”地点的地图。” 曹达华神色一正,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怎么?你有发现?” “我按照地图,对其中几个地点进行了初步探查,甚至还根据其他人提供的信息进行了侦查。” 隨即,叶秋面色凝重道,“那些地点包括將军澳的一处废弃码头、凤凰山的一段旧径,以及坪洲的某个荒僻海滩。 这些地方————確实存在一些不符合常理的现象,有残留的阴性能量场,並且有当地居民或渔民失踪、精神异常的传闻佐证。” 曹达华眼神变得锐利:“你进去了?有没有遇到那些————东西”?” 叶秋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遇到了。並非实体,而是一种能量残留或怨念聚合体,可以影响人的神智,甚至造成物理伤害。 我利用了一些————从民间奇人那里获得的特殊方法,配合自身的格斗技巧和武器,成功清除了这三个点的威胁。” 叶秋没有具体描述战斗过程,也没有透露血族能力或冥血剑,而是將功劳归功於“民间方法”和自身素质。 这是为了逐渐在曹达华这里建立自己能够处理“灵异事件”的合理形象。 曹达华听得非常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捻著报告纸的边缘。 作为老江湖,他接触过的离奇事件不少,深知这个世界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秋能如此淡定地匯报这些,並且成功处理了三个点,这让他对叶秋的评价再次拔高。 “你用的“特殊方法”————可靠吗?” 曹达华问道。 “经过实践检验,有效。” 叶秋肯定道,隨即从衣服兜里,实则是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两个小巧的锦囊放在桌上。 他把锦囊推向曹达华道,“曹sir,这是我从那奇人处得来的两种符籙,数量不多,但效果经过验证,確有奇效。” 叶秋指著其中一个锦囊里露出的一角黄色符纸道:“这一张是五雷符,这上面用硃砂画著复杂的雷纹。 使用时以特定手法激发,可释放一道至阳至刚的雷霆之气。 此符主攻击,对於阴邪鬼魅之物有极强的克制和杀伤效果。 普通怨灵,基本一击便可使之魂飞魄散。” 接著他又指著另一个锦囊:“这张是辟邪符”,佩戴在身上,或者贴在居所门窗,可以净化周遭气场,驱除邪祟侵扰,防止鬼魅附身同时它对於小人作祟,也有一定的预警作用。” 曹达华小心翼翼地將两个锦囊拿起,仔细看了看里面的符籙。 锦囊里的符纸古旧,硃砂鲜红如血,笔跡苍劲有力,透著一种玄奥的气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脸上露出惊讶和欣喜的神色:“这么厉害?阿秋,这————太珍贵了。你从哪儿找来的高人?” “机缘巧合,那位高人云游四方,不喜张扬,我也是侥倖帮了他一个小忙才得来的。” 叶秋含糊道,“曹sir您身处高位,难免接触到一些非常之事,这两张符籙您带在身边,以防万一,算是我这个做下属的一点心意。” 曹达华看著叶秋,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感慨,也有一丝更深层的思量。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將两个锦囊收进自己西装的內袋,贴身放好。 “阿秋,你有心了。” 曹达华拍拍叶秋的肩膀,“既然你有这方面的能力和渠道,地图上剩下的几个点,也交给你继续跟进调查。 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有任何需要支援的,直接向我报告。 这些特殊案件”虽然不能大肆宣扬,也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但这里面的功劳和奖金都不会少你的。” “明白,曹sir。我会谨慎处理。” 叶秋站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 曹达华叫住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前提到的,关於建立更有效情报网络的建议,我觉得很好。 我们三支旗”以前也有庞大的线人网,但这些年有些萎缩了。 你年轻,有衝劲,脑子活,可以尝试用你的方法,搭建一个新的、更高效的框架。 至於你这个线人网络的经费和权限,我可以给你一定的支持。 记住,我要的是结果,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情报。” 叶秋心中一动,知道曹达华这是在默许甚至鼓励他发展自己的情报力量。 这正中下怀。 “是,曹sir!我会尽力。” 叶秋立正答道。 “还有,这是陈巧儿的身份证,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现在给你,你隨时可以给她。” “多谢曹sir————” 叶秋敬了个礼后就离开曹达华办公室。 之后他並没有在分部多做停留,而是去了地下停车场。 待叶秋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自己的奔驰车时,他心念沉入系统,直接查看死了侦查设备。 最终,叶秋选定了一套不需要支线剧情,却价值一千奖励点的侦查设备。 第110章 蜘蛛罗网,高科技侦查套装 第110章 蜘蛛罗网,高科技侦查套装 叶秋兑换的这套高科技侦查套装属於低级科幻世界的精良级侦查设备。 虽然是低级科幻世界產品,可功能还是很优秀的。 毕竟能掛上科幻世界”这四个字,哪怕只是低级科幻世界。 那也比他们这个港综世界的科技產品高级多了。 这套装备包含: 集成高容量电池、信號接收/解码/存储模块、简易操作界面的臂掛式微型计算机主机一台。 微型仿生侦查单元,苍蝇形態的侦查虫x10。 侦查单元续航72小时,充电需返回主机。 它们具备高清摄像、音频採集、红外感应、基础飞行能力。 而且侦查虫还具备一定攻击能力,可释放一次性覆盖半径2米的强效麻醉烟雾o 主机可在500公里半径內接收信號,实时显示或录製影像/音频,並可对单个或多个侦查单元进行编號、分组、路径规划等简易指令。 侦查单元外壳坚固,具备一定抗干扰和隱匿性。 【低级科幻世界的精良级侦查套装,兑换需求:奖励点1000点,是否兑换? 】 “兑换。” 一阵只有叶秋能感知的微光闪过,他的副驾驶座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 看起来像是加厚型运动护臂的装置。 护臂装置旁边还有一个密封的金属小箱。 叶秋拿起臂掛式主机,套在左小臂上,调整好鬆紧。 主机很轻,贴合手臂,表面是哑光黑色,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和几个不起眼的按钮。 他按动开关,屏幕亮起,显示出简洁的菜单界面:信號搜索、单元状態、录製回放、指令设置。 接著,叶秋打开那个金属小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上百个“金属苍蝇”。 它们做工极其精密,复眼是微小的镜头,翅膀薄如蝉翼,泛著金属光泽。 这些侦察苍蝇每一个都跟普通苍蝇一般大小,在金属小箱里静静蛰伏著。 叶秋將主机与所有侦查单元进行首次配对绑定,过程很快。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百个绿色的光点,编號从001到100。 “该布下我的“蛛网”了。” 叶秋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 他调出主机的地图功能,已预先载入港岛详细地图,开始进行区域划分和任务指派。 “编號001—020,目標区域:油尖旺区。 重点关註:倪家原有地盘及周边势力交界处、各大夜场、赌档、走私码头。 自动模式:潜伏监听。 关键词触发:倪坤、甘地、黑鬼、国华、文拯、韩琛、新话事人、货、地盘。” “编號021—040,目標区域:湾仔及铜锣湾。 重点关註:洪兴势力范围,特別是靚坤原尖沙咀地盘动向、东星可能的渗透跡象、和义盛活动区域。” “编號041—060,目標区域:九龙城区及深水埗。 重点关註:和联盛內部,串爆、龙根、官仔森等、潮州帮朱老大、邓家勇动向。 以及————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灵异传闻集中地。” “编號061—080,目標区域:元朗、屯门。 重点关註:潮州帮李阿剂与朱老大势力平衡、邓家勇的走私网络、新兴社团活动。” “编號081—100,目標区域:中环、西环及港岛南区。 重点关註:福建帮残余、其他中小型社团、商业罪案可能关联的黑帮洗钱活动。 以及————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周边环境侦查。” 隨著叶秋一个个任务指令通过主机发出。 金属小箱里,一百只“机械苍蝇”几乎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薄翼展开,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嗡嗡”声。 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蜂群,井然有序地从小箱中飞出,通过车窗早已预留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繁华街头的背景中,朝著各自的目標区域分散而去。 叶秋看著主机屏幕上,代表著侦查单元的绿色光点如同扩散的涟漪,迅速消失在港岛错综复杂的城市地图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蜘蛛结网,需要耐心,也需要科技。 这一百只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將为他编织起一张覆盖主要黑帮活动区域和潜在灵异地点的情报大网。 日常的江湖风声、大人物的秘密会谈、异常事件的蛛丝马跡————都將通过这只“臂甲”,匯聚到他这里。 当然,这只是一种辅助。 真正核心和危险的情报,还是需要他靠信一、周星星这样的核心线人,或者他自己亲自出马去获取。 做完这一切,叶秋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奖励点:2200点。】 兑换侦查套装花费了1000点,之前兑换五雷符和辟邪符,以及给龙捲风治疗癌症的药物。 原本的3300点,只剩下这些了。 “奖励点又见底了————支线剧情更是空空如也。” 叶秋关掉系统界面,眼神投向西方,“该去干活”了。” 隨即,他启动汽车,驶出停车场,目標明確一西环,高街。 那里是曹达华地图上標註的第一个,也是传闻最凶的灵异地点。 昨夜倪坤之死掀起的黑道暗流正在涌动,而这个世界更深处的“诡异”,也在悄然復甦。 他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更大规模的风暴中,拥有足够掌控自身和他人命运的实力。 午后,阳光被厚厚的云层稀释,给港岛西区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色调。 叶秋將车停在距离高街还有两个路口的一条僻静小路上。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户外运动装,背著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徒步者或城市探索爱好者。 高街,位於西环半山,以其歷史悠久、氛围诡秘而闻名。 而其中最令人谈之色变的,便是那栋早已废弃的“高街鬼屋”——前身是精神病院,战时曾被用作临时医院和停尸房。 传闻中,这里发生过无数恐怖事件,是港岛都市传说中最经久不衰的地点之一。 叶秋步行靠近,越是接近高街,周遭的环境似乎就越发安静。 明明只是下午,街上的行人却寥寥无几,连车辆都很少经过。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丫伸张,在灰白的天色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混合著陈旧砖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 叶秋並没有直接走向那栋標誌性的、有著巨大拱廊和黑洞洞窗口的废弃建筑。 而是在其周边区域缓缓踱步,同时將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般,谨慎地向外延伸、感知。 伯爵级血族的精神力扫描范围远超子爵时期,如今能轻鬆覆盖半径两百米以上的区域,並且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更加敏锐。 在精神力的视界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寻常的建筑、街道呈现出稳定的、灰白色的基础轮廓。 而在那栋废弃精神病院的方向,叶秋“看”到了一片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般缓缓晕开的、不祥的暗色区域。 那暗色並非漆黑,而是一种沉浊的、仿佛混合了绝望、痛苦、疯狂等多种负面情绪的灰黑。 其中还夹杂著丝丝缕缕冰冷的、属於“阴气”或“怨念”的能量流。 “果然有东西”,而且————体量不小,比之前清理的那三个地方加起来还要浓郁。 看来这里,果然有一些特別的东西存在。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那些东西还不会出来,也可能他们出来了,普通人看不到而已。 不过这地方確实有东西,港岛也存在大师,可为什么那些大师不来超度了他们呢? 难道是那些大师无利不起早,还是民不告官不究? 又或许是这里出的事大了,有人找到他们出钱请他们来诛邪,他们才来?” 叶秋心中暗忖,神色不变,脚步却更加放缓,同时他也打开了左臂上侦查主机的一个分屏。 之前他派往西环区域的侦查苍蝇,编號081—090,有几只已经按照预设指令,潜伏在了高街旧病院周边的电线、树枝或建筑物缝隙中。 主机屏幕分成了几个小画面,显示著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废弃建筑外观。 剥落的墙皮、破碎的窗户、被藤蔓和锈蚀铁门封住的人口、空旷死寂的庭院————画面清晰,甚至能捕捉到隨风飘动的尘埃。 一切看起来只是荒凉破败,但在叶秋的精神感知和系统出品的侦查单元那远超时代的传感器辅助下,却能发现异常。 某些窗户后的阴影似乎在不自然地蠕动。 庭院里枯萎的草木间,偶尔有无法用气流解释的、短暂的低温区域。 空气中那些灰黑色的能量流,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建筑內部向周边扩散、渗透,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 第111章 西环高街,灵异之地的阴影 第111章 西环高街,灵异之地的阴影 面对这个灵异之地,叶秋判断。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阴地,倒像是个————巢穴”,或者能量源。 单纯的怨灵聚集地,能量通常是混乱散射的。 而这里的能量分布,隱约呈现出一种有中心的、缓慢辐射的状態。 所以叶秋没有贸然进入建筑。 对付灵异,尤其是这种规模不明、底细不清的,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需要更多信息,何况现在也不是时候。 於是,叶秋在附近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货铺买了包烟,顺势跟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店主攀谈起来。 “阿伯,生意还好吧?这条街好像人不多啊。” 叶秋递过去一根烟,用閒聊的语气问道。 店主接过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废弃建筑。 隨即老人嘆了口气,用带著浓重口音的粤语说道:“后生仔,你不是本地人吧?这条高街啊,以前还挺热闹。 自从那间鬼屋”越来越邪门,好多人都搬走啦。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捨不得,也没地方去。” “鬼屋?就是那边那栋旧楼?” 叶秋故作好奇,“我看就是破了点,真有那么邪乎?” “嘿!后生仔,你可別不信邪!” 店主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敬畏和恐惧,“那地方,以前是疯人院,死过好多人! 后来打仗,又停过好多尸体————怨气重得很! 早些年还有胆大的后生仔进去探险”,结果出来不是大病一场,就是变得神经兮兮,胡言乱语!最近这一两年更不得了————”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附近好几户人家,晚上老是听到里面有女人哭,还有小孩的笑声,瘮人得很! 上个月,有个捡破烂的癲头陈,晚上喝多了想进去捡点废铁,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昏死在街口,醒来后就傻了,只会说有鬼————好多鬼————吃人————” 后来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说是喝多了摔的。 可我们街坊都知道,他肯定是在里面撞邪了!” 店主说得绘声绘色,显然是深信不疑。 “后生仔,我看你像是来探险”的?听我一句劝,千万別进去!那地方,真的去不得! 那里面白天都阴森森的,太阳一下山,更是连猫狗都不敢靠近那边!” 叶秋点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么厉害?谢谢阿伯提醒,我就是隨便看看,不会进去的。” 又閒聊了几句,叶秋离开杂货铺,走到一个更隱蔽的角落。 他调出侦查主机的控制界面,对潜伏在病院附近的几只侦查苍蝇,编號081、082、 083发出了新的指令。 让它们尝试从不同方向的破损处,如通风口、碎裂的地下室窗户潜入建筑內部,进行初步侦察,重点探测生命跡象、异常能量浓度、结构布局。 同时,他还让那些侦察苍蝇保持静默模式,除非遭遇直接攻击或发现极高价值目標,否则不主动启用麻醉烟雾。 指令发出。 主机屏幕上,代表那三只苍蝇的绿色光点开始缓慢移动,朝著预设的潜入点靠近。 很快,三个新的小画面在屏幕上弹出,显示著昏暗、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內部走廊、倾倒的医疗设备、斑驳的墙壁上残留的诡异涂鸦或早已褪色的警示標语———— 画面传递迴的实时影像更加直观地展现了內部的破败和阴森。 光线极其微弱,全靠苍蝇自带的微光夜视功能。 空气中漂浮著大量的灰尘微粒。 在某些角落,侦查苍蝇的传感器检测到了明显的温度异常。 那里温度比其它区域都低,而且微弱的能量波动读数,与叶秋精神力感知到的灰黑色能量流区域基本吻合。 叶秋一边观察著屏幕,一边缓缓绕著病院外围移动,从不同角度用精神力进行更细致的扫描。 他发现,这栋建筑的地下部分,散发的阴性能量和那种不祥的“暗色”最为浓郁,仿佛那里才是核心。 “地下————停尸房?或者有特殊用途的密室?” 叶秋猜测。 很多恐怖传说里,医院、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总是最邪门的地方。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编號083的侦查苍蝇传回的画面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隨即信號变得极其不稳定,画面充斥大量雪花和扭曲的线条。 同时他手臂上的主机接收到一阵尖锐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嘶吼和哭泣混杂在一起的干扰噪音。 这阵噪音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彻底中断。 隨即代表083的绿色光点在屏幕上闪烁了几下,变成了红色,隨后熄灭—信號丟失,推定该单元被损毁。 叶秋眼神一凝。 这可是他新兑换的,还没立功就被毁了一只,这仇结大了。 而083潜入的位置,正是建筑西北角一个疑似通往地下室的、破损的通风管道口。 “有东西主动攻击了侦查单位————不是无意识的能量场。” 叶秋立刻对081和082发出指令,暂停深入,保持当前位置静默观察,提高警戒等级。 他看了看天色,灰濛濛的云层似乎更厚了,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冬季的港岛,天黑得早。 “白天尚且如此,晚上恐怕更凶。 叶秋沉吟。 他现在手头只有2200奖励点,兑换强力的驱邪道具或一次性攻击符籙倒是不难。 但想要稳妥地清理这样一个明显是“硬茬子”的灵异巢穴,並且保证自身安全。 尤其是要测试新技能“化身蝙蝠”在灵异环境下的效果,可能需要更充足的准备。 而他这次侦查的目的已经达到。 確认高街旧病院存在强大且可能具有主动攻击性的灵异聚合体。 初步掌握了建筑內外结构和能量分布,了解了本地居民的相关传闻这就够了。 贸然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闯入一个陌生的灵异老巢,是愚蠢的行为。 系统任务还没触发,或许需要更深入的接触或满足特定条件。 叶秋记下了083信號中断前最后传回的大致位置和能量读数异常点,决定暂时撤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在愈发昏暗的天色下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废弃建筑,转身,朝著停车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叶秋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慌乱。 待回到车上,他调出侦查主机的主界面,看著那些散布在港岛各处的绿色光点。 油尖旺区,倪家地盘附近,几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似乎跟上了某些目標。 湾仔铜锣湾,洪兴和东星的边界地带,也有光点在活跃。 元朗屯门,潮州帮的地盘上,侦查单元正在记录著往来车辆和人员———— 他的“罗网”已经开始运作,无声地收集著这座城市的秘密,无论是黑帮的阴谋,还是暗处的诡异。 而他自己,也需要为下一次的“狩猎”,准备好更锋利的“爪牙”。 发动汽车,叶秋驶离了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西环高街。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掩盖了白日里显露的些许阴影。 但那些阴影从未消失,只是在等待夜色更深时,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奖励点,支线剧情,更强的技能,更有效的武器————高街的病院,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经验包”和“资源点”。 但前提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先去补充点“弹药”吧。” 叶秋心中盘算著,车子拐上了通往中环方向的道路。 他记得系统商城里,有一些价格不高但对付灵异可能有意想不到效果的小玩意儿,或许值得兑换一些。 虽然他的红炎对付鬼物有奇效,可那需要血族能量催动,在不了解那里什么情况,有多少鬼东西之前,他做什么准备都不嫌多。 毕竟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b级血族变异血统和专属技能。 这个世界已经升纬,就必须要认真对待。 万一那里面有一只比无限恐怖里的伽椰子更凶的鬼物。 他这些准备,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第112章 叶秋的准备与误判 第112章 叶秋的准备与误判 离开西环高街,叶秋没有直接返回皇冠大酒店。 心中的警觉和那损毁的侦查苍蝇,让他对那个所谓的“鬼屋”不敢有丝毫轻视。 既然確认了那里存在著强大的、具有主动攻击性的灵异聚合体,且能量核心很可能在地下,那么贸然闯入无异於送死。 叶秋將车开到了港岛南区一处僻静的海边。 熄火后,他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將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滚动著。 叶秋直接筛选出“魔法传说类”中的一次性消耗品—捲轴。 对付灵异鬼物,除了血族的红炎,一些蕴含光明、雷霆、净化属性的魔法攻击或许有奇效。 【一次性暴雷捲轴,描述:蕴含一丝雷霆法则力量的魔法捲轴,兑换需求:30奖励点。 展开並注入微量精神力激发后,可释放一道单体霹雳闪电,对目標造成强大的雷电伤害,对阴邪、亡灵、能量体生物有额外加成。】 【一次性冰霜横链捲轴,描述:封印著北方寒霜之力的捲轴,兑换需求:50奖励点。 激发后可释放一道零下五十度的扇形冻气,覆盖前方锥形区域,造成冰冻伤害並极大减缓目標行动速度,对火焰或高温类生物效果显著,对灵体亦有迟缓作用。 【一次性爆闪捲轴·圣光型,描述:並非单纯强光,而是蕴含著微弱圣洁净化之力的闪光术捲轴。 兑换需求:20奖励点。 激发瞬间释放出刺目且带有神圣属性的强光,可致盲常规生物,对畏光、暗影、邪恶能量体造成直接伤害与驱散效果。】 三张捲轴,功能各有侧重。 暴雷主攻,冰霜控场,爆闪兼具干扰和一定范围伤害。对付未知的鬼物巢穴,多几种手段总是好的。 “兑换暴雷捲轴、冰霜横链捲轴、爆闪捲轴各一张。” 叶秋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消耗奖励点100点。当前剩余奖励点:2100点。】 光芒微闪,三张质感奇特的捲轴出现在叶秋手中。 暴雷捲轴是深蓝色的皮质,表面有银色的闪电纹路微微流动。 冰霜捲轴是雪白的绢帛,触手冰凉,仿佛带著寒气。 爆闪捲轴则是淡金色的纸张,边缘有柔和的光晕。 这三个捲轴不大,便於携带。 叶秋小心地將三张捲轴收进隨身空间。 虽然他的红炎对鬼物有奇效,但催动红炎需要消耗血族能量。 在不清楚那鬼屋里到底藏著多少“东西”、其强度如何之前,多准备一些“弹药”绝不会错。 叶秋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金色的余暉將海水染成一片橘红,景色壮美,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心头的那份凝重。 这个世界已经升维。 从最初只是模糊的传闻,到曹达华郑重其事地给出地图,再到他自己亲身遭遇並清理了三个低级灵异点,以及步荆红那样的长生者存在一切都表明,普通黑帮枪战、江湖仇杀之外,一个更加诡譎、更加危险的“里世界”正在与现实世界加速融合。 高街旧病院,作为港岛灵异传说中最负盛名的地点之一,在世界升维的背景下,会孕育出什么样的东西? 电影《咒怨》里的伽椰子够凶了吧? 万一这里的玩意儿比伽椰子还凶、还诡异呢? 虽然叶秋有伯爵级血族血统,有基因锁,有暗暗果实,有冥血剑,还有新学的化身蝙蝠。 但这些能力並非无敌,都有各自的限制和消耗。 面对未知的超自然威胁,他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希望这些装备————够用吧。” 叶秋低声自语,启动了汽车。 他把车收进隨身空间以后,在高街附近找了家不需要登记身份的小旅馆,开了个钟点房。 他需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无人关注的环境里,调整状態,等待夜幕完全降临,然后行动。 房间狭小破旧,但叶秋並不在意。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盘膝坐在床上,再次进入修炼状態。 叶秋要確保在行动前,血族能量和精神力都处於巔峰。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晚上八点,港岛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但对於西环高街那片区域,夜晚的降临意味著更深沉的死寂和恐惧的蔓延。 虽然已经天黑,但现在还是太早。 隨著时间来到深夜十一点。 叶秋亦睁开双眼,眼中血芒一闪而逝。 他换上一身全黑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了件带帽兜的黑色风衣。 幽鳞战衣早已化为贴身內衬,提供著最强的防护。 冥血剑背在身后,用布条缠好。 三张魔法捲轴、剩余的几张隱身符、一些急救用品和零碎工具都妥善放在风衣內侧的口袋和腰间的战术包里。 最后,他检查了一下左臂上的侦查主机。 屏幕上,代表081和082號侦察苍蝇的两个绿色光点依旧静静地潜伏在鬼屋建筑內部。 它们没有移动,也没有再受到攻击。 其他区域的侦查单元也在正常运作,收集著各种信息流。 叶秋深吸一口气,撕下一张隱身符贴在胸口。 清凉的能量包裹全身,他的身形在空气中逐渐淡化、消失。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旅馆,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著西环高街的方向疾行而去。 西环高街。 白日的灰濛已彻底被浓重的黑夜取代,废弃的精神病院如同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0 它的轮廓模糊,只有零星几盏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勾勒出它破败的尖顶和黑洞洞的窗口。 风声呜咽,吹过空荡的庭院和破损的窗欞,发出如同嘆息般的怪响。 空气里的潮湿腐朽气息似乎更浓了,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下意识屏息的腥甜味。 叶秋在距离建筑约五十米外的一棵老树阴影下显出身形,隱身符的效果有时间限制,他需要节省使用。 精神力无声铺开,再次扫描。 那栋建筑內部,特別是地下区域,依旧散发著浓郁的不祥暗色能量,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 但与下午相比,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这不是灵异能量的变化,而是一种————微弱的、属於活人的生命气息? 很淡,很分散,夹杂在浓郁的阴气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叶秋如今的精神感知何等敏锐,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 “有人?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叶秋眉头微蹙。 是那些不信邪的探险者?还是————別的什么? 他决定靠近观察。 这次叶秋没有再用隱身符,而是凭藉血族超凡的敏捷和夜视能力,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避开可能被注意的角度,迅速贴近了建筑的外墙。 靠近之后,那原本被阴气掩盖的活人气息稍微清晰了一点。 不止一个,至少有五六个人,而且————位置似乎就在他下午探测到能量最浓郁、损毁了侦察苍蝇的那个西北角地下区域附近? 叶秋心中疑竇丛生。 他贴著墙壁,移动到一扇破损的、用木板胡乱钉死的窗户旁。 木板早已腐朽,他轻易地弄开了一个缺口,將一个小型的高灵敏度监听器探头伸了进去—这也是系统兑换的小玩意儿,配合他耳朵里的微型接收器使用。 滋滋的电流杂音后,一些模糊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这批货————纯度高————蒋先生很满意————” “————掺的东西————不能太多————容易出事————” “————放心————大师有办法————保证看不出来————” “————快点搬————天亮前弄完————”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江湖人特有的腔调,谈论的內容更是让叶秋眼神一凛。 货?纯度?掺东西?蒋先生? 这他妈听起来怎么像是————四仔交易和加工的黑话?! 而且提到了“蒋先生”! 港岛江湖上,有几个能让手下人如此恭敬称呼“蒋先生”的? 叶秋心中的“灵异巢穴”预设被瞬间推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符合港岛现实,却又同样危险的猜测。 他立刻將监听器收回,身体紧贴墙壁,精神力凝聚,更加仔细地感知內部的能量波动和生命跡象。 没错,那些活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而且主要集中在疑似地下室的区域。 而之前感知到的浓郁阴性能量,似乎————並非自然散发,更像是被某种力量聚集、束缚在那里,形成了类似“屏障”或“偽装”的效果? 因为此刻仔细分辨,那能量虽然阴冷晦涩,却少了几分怨灵特有的疯狂、混乱特质,多了几分————受控的、工具般的感觉? “难道————不是鬼屋,而是有人利用这里的灵异传闻和天然阴气,做掩护,干非法的勾当?” 一个念头在叶秋脑海中闪过,並且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叶秋想起了下午杂货铺老板的话:“最近这一两年更不得了————” 灵异现象加剧的时间点,会不会正好和这伙人占据这里的时间重合? 那个撞邪变傻的拾荒者,是真的撞邪,还是————撞破了不该看的东西,被灭口或处理了? 第113章 那个蒋先生难道是蒋天养 第113章 那个蒋先生难道是蒋天养 想到有人在这里搞鬼,叶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的“危险”性质就完全变了。 从对抗未知的超自然存在,变成了捣毁一个隱藏极深的犯罪窝点。 而那个能操控阴气、可能拥有超自然手段的“大师”就是关键。 但这一切都是猜测,他需要亲眼確认。 於是叶秋再次使用一张隱身符,如同无形的水流,从窗户的破口滑入了建筑內部。 亲自踏入高街鬼屋以后,叶秋才知道,这內部比侦查苍蝇传回的画面更加破败阴森。 灰尘积了厚厚一层,空气中飘浮著霉味和更浓的古怪腥甜味。 走廊幽深,叶秋用了微型强光手电照过去,能看到墙壁上大片脱落的墙皮和乾涸的、不知名状的深色污渍。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地面上虽然灰尘很厚,却有一些相对新鲜的、凌乱的脚印,通往建筑深处。 他循著脚印和精神力感知中那些活人气息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同时,叶秋左臂上的侦查主机屏幕,081和082號苍蝇传回的画面里,也捕捉到了下方隱约的灯光和人影晃动,证实了他的判断。 越靠近西北角,那股受控的阴冷能量感越强,几乎形成了实质般的低温区域。 同时,那种腥甜中夹杂著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也越来越明显。 叶秋对这股气味並不陌生—一这是加工高纯度四仔时,某些化学溶剂和四仔本身混合產生的特殊味道。 他终於来到了一个向下的、原本应该是楼梯口,但如今被一堆废弃家具和杂物半掩著的入口前。 入口下方隱隱透出昏黄的光线,还有人低声交谈和搬运重物的声音。 叶秋屏住呼吸,侧身从杂物缝隙中挤了进去,沿著残破的水泥楼梯向下。 如今隱身符的效果还在,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这座鬼屋”真正的心臟地带。 楼梯下方,是一个经过粗略改造的地下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下面面积不小,原本可能是医院的储藏室或设备间。 但此刻,这里被几盏应急灯照亮,景象让见多了血腥场面的叶秋,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灵异巢穴,而是一个设备相对齐全的四仔加工和储存窝点! 几个简易的工作檯上,摆放著天平、烧杯、冷凝管、加热装置等化学实验器材,檯面上散落著白色或淡黄色的粉末结晶。 墙角堆放著一些封装好的塑胶袋和纸箱,透过半开的箱口,能看到里面一袋袋的白色四仔或药丸。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化学品味和那股特有的腥甜。 七八个穿著普通、但眼神飘忽、身形瘦削的“道友”正在两个看似监工的男子指挥下,將一些原料搬到工作檯,或者將封装好的“货物”搬到另一边的一个小推车上。 这些道友明显精神不振,动作麻木,显然是被四仔控制,在这里做苦力兼试四仔的工具人。 而更吸引叶秋目光的,是站在场地中央,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大约四十多岁,穿著得体的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商人或律师。 但叶秋一眼就认出了他—一—洪兴社的“白纸扇”,西环区负责人,蒋天生的头號军师,陈耀! 陈耀在洪兴內部地位特殊。 他几乎不参与直接的打打杀杀,武力值是出了名的弱,据说连个普通的四九仔都未必打得过。 但他的头脑和谋略,却是洪兴顶尖的,是蒋天生极为倚重的智囊,主要负责社团內部协调、財务管理和一些战略规划,是典型的“偏科型”人才。 生意上他似乎也没有独立產业,收入靠社团分配,在洪兴话事人中属於经济实力较弱的那一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深更半夜,在一个四仔加工点? 叶秋的目光移向陈耀对面那人。 那是一个肤色黝黑、个头不高但颇为精悍的中年男子。 那人穿著花衬衫和沙滩裤,脖子上掛著好几条奇形怪状的骨饰项炼,手腕上缠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绳结。 他颧骨突出,眼神阴沉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邪气,嘴角似乎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手指乾瘦细长,指甲留得很长,微微发黑。 这明显不是港岛人的样貌,倒更像是东南亚那边的人。 难道是东南亚的降头师? 叶秋心中瞬间跳出这个词。 因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周遭阴冷能量隱隱共鸣的晦涩波动,以及那典型的南洋巫师装扮,几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刻,陈耀正对那泰国人说著什么,態度颇为客气:“乃蓬大师,这次运来的四仔”成色很好,蒋先生很满意。 不过————蒋先生的意思,下一批货,能不能再多掺杂点其它便宜的填充剂? 你知道的,现在成本涨得厉害,利润空间被压得太小了。” 乃蓬,这个名字更像是泰国人的名字? 叶秋在心里猜测。 被称为乃蓬的那人闻言,怪笑了一声,声音沙哑难听道:“加料?当然可以。不过陈先生,加太多,效果会变差,客人会不满意的。而且————处理”起来也更麻烦。”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些浑浑噩噩的道友和角落里的化学设备。 陈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这个蒋先生也考虑到了。他说,可以適当降低一点纯度,但掺入物的比例要控制好,不能太容易被发现。 至於处理”————不是有大师您在吗? 那些不听话的,或者没用的“材料”,大师您不是正好需要吗?” 乃蓬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说。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我保证,掺了料的货,看起来和纯的没什么两样。 至少————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就算有人用了觉得不对劲,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状態不好。” “那就拜託大师了。” 陈耀点点头,“这批货天亮前要运走,分销的线路已经安排好了。大师您这边————” “放心,我的小宝贝”们会看好这里,不会有脏东西”来打扰。” 乃蓬自信地拍了拍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似乎是用某种皮革缝製的袋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至於那些警察或者多管閒事的人————嘿嘿,高街鬼屋的名声,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谁会想到,一群道友”和一位大师”,敢在闹鬼最凶的地方开工厂呢? ” 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隱身在一旁的叶秋耳中。 蒋先生? 能让陈耀如此恭敬称呼,並且显然在主导这种四仔生意的“蒋先生”。 在洪兴,除了龙头蒋天生,还能有谁? 但叶秋立刻又產生了怀疑。 根据他所知的原著信息和这一世搜集到的情报,洪兴龙头蒋天生,明面上是严令禁止社团成员碰四仔的。 这也是洪兴在港岛江湖上区別於其他社团的一个重要“口碑”。 虽然洪兴底下肯定有人阳奉阴违,比如后来的靚坤。 但作为龙头,蒋天生亲自下场主持这么大一个四仔加工厂风险实在太高,与他树立的形象严重不符。 如果不是蒋天生————那这个“蒋先生”是谁? 能让陈耀这个洪兴核心军师亲自来接头、並口称“蒋先生很满意”的———— 隨即,一个名字跳入叶秋脑海—蒋天养! 蒋天生的弟弟,早年因与兄长理念不合,很可能就包括对待四仔生意的態度上而远走泰国发展。 据说蒋天养在那边生意做得很大,是个大富豪,甚至养著大象,经营著地下拳馆和赌场。 在古惑仔电影里,蒋天生死后,就是陈耀亲自带人去泰国,请蒋天养回来主持洪兴大局的! 而且后来蒋天养也隱晦地提过,北地方面对他们蒋家“很不满意”,这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社团龙头那么简单。 东星在港岛,可是走四仔出名的猛,跟倪家名声一样,都是四仔大户。 不过东星货源在欧洲的荷兰,倪家货源在泰国。 而欧洲,可是鬼佬地盘。 东星是他们的买家,自然会受到关照。 所以在港岛,东星虽有人针对,但也没有倪家被警方针对的那么狠。 后来东星骆驼死后,新的主事人白头翁上位。 那时白头翁都不被北地针对了,蒋天生活著时也没有被北地针对,可蒋天养却被针对了。 第114章 寻求支援,叶秋行动 第114章 寻求支援,叶秋行动 隨著叶秋猜测越来越深,突然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蒋天养在泰国,表面上是成功的商人,暗地里很可能一直从事著四仔走私和加工生意。 毕竟泰国那边的三角区本就是四仔重要源头之一。 而洪兴在港岛“不碰毒品”的好名声,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和销售渠道! 谁会怀疑一个明令禁止碰四仔的社团,其龙头的亲弟弟,会是幕后的大毒梟? 陈耀,名义上是洪兴蒋天生的军师,洪兴白纸扇,一个堂主。 但实际上,他很可能更是蒋天养的心腹和“白手套”,负责港岛这边的接货、加工、分销网络。 他们利用高街鬼屋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灵异之地作为掩护,真是绝妙的想法。 再请一个真正的降头师坐镇,既能应付这里可能存在的真·灵异问题,或者乾脆就是降头师製造了部分灵异现象以嚇阻外人。 又能用邪术控制那些道友作为免费劳力,甚至————处理掉不听话的“废料” 。 “究竟蒋天养是在洪兴暗处搞鬼的人,还是他们兄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哥哥唱白脸,弟弟唱黑脸,然后他们用整个社团的清誉给四仔生意打掩护呢!”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叶秋心中冷笑:“可不管如何,陈耀在这里,蒋天生是跑不掉这个连带责任的” 。 这操作,突然让叶秋想起了港片《新英雄本色》里那个號码帮尖沙咀威字堂坐馆雷威的手段。 他捧一个代理人唐骏站在台前管理社团,自己躲在幕后操盘更赚钱也更危险的四仔生意。 洪兴“不碰四仔”的金字招牌,原来底下藏著这么骯脏的勾当,而且很可能牵连著远在泰国的蒋天养! 在古惑仔电影里,洪兴主要的势力范围在港岛市中心,是人口密集的繁华阶段,所以他们不用做四仔就能赚不少。 而东星分散在港岛各地,地盘大油水少,只能靠四仔生意才能赚到大钱,所以一心想跟洪兴抢地盘。 而洪兴不做四仔绝非出於正义,而是不敢! 洪兴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妓院、赌档、停车、黄盘、走私、保护费等,没有一笔钱是乾净的。 他们的地盘在市区,而市中心是高压区,是警察比较集中的地方。 而在港岛歷史上,社团和警方有两次平衡期。 第一次是雷洛做总华探长的时候,他明確了社团赚来的钱怎么分,所以什么生意都有的做,只要钱分清楚就0k。 第二次是70年代以后,廉政公署成立,四大探长被捕的被捕,逃走的逃走。 这个时候出现了新平衡,即社团继续经营灰色地带,但是贩卖四仔是万万不能的。 洪兴自然不敢打破这个平衡,连潮州帮老大跛豪都进去了,谁还敢碰四仔? 所以洪兴虽然对四仔“心嚮往之”,可嘴上还是义正言辞的说著“四仔害人,坚决不碰”! 而洪兴不光自己不碰四仔,还得防止东星把四仔输入自己势力范围,所以说两边对立十分严重,经常干仗。 而洪兴看中的赌博、妓院这两点他们干的毫不亏心。 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这两样是合法的。 难道,洪兴不碰四仔的潜规则,被去了泰国的蒋天养给暗中打破了。 又或者说蒋天养是另一个雷威,蒋天生是另一个唐骏,是蒋天养跟陈耀联手,借著洪兴的名声和地盘,在暗中搞四仔? 就在这时,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叶秋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四仔加工与储藏窝点,涉及超凡力量降头术庇护与操控。触发任务:清扫高街鬼屋的四仔巢穴。 任务要求: 1.摧毁或收缴此地所有毒品及加工设备。 2.活捉洪兴军师陈耀。 3.击杀作恶多端的降头师乃蓬及其操控的邪物。 任务成功奖励:b级支线剧情x1,奖励点5000点。 任务失败惩罚:剥夺b级血族变异血统强化及b级专属技能“化身蝙蝠”。】 臥槽,任务失败的惩罚依旧那么狠! 叶秋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b级支线剧情!五千奖励点!丰厚的奖励背后,是同样严厉的失败惩罚,直接剥夺他两大核心力量来源! 这任务,必须成功! 而目標明確:四仔、陈耀、降头师。 叶秋悄然后退几步,退到楼梯转角相对隱蔽的角落。 既然確定了这里不是纯粹的灵异巢穴,而是人为的犯罪窝点,且有系统任务在身,那他就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 当然,策略依然重要。 他拿出隨身携带的、经过偽装,信號经过加密处理的行动电话,拨通了曹达华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曹达华略带睡意的声音:“餵?阿秋?这么晚————” “曹sir,紧急情况。” 叶秋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但清晰的说道:“我在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发现一个大型四仔加工储存窝点。 初步估计这里的四仔存量超过两百公斤,且这里还有完备的加工设备。 现场有武装人员看守,並且————疑似有洪兴的高级人员在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曹达华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清醒和严肃:“洪兴的人?確定?是谁?有没有武器?” “目前观察到有七八个被四仔控制的苦力,两个监工,以及————洪兴西环区负责人,陈耀。 还有一个疑似泰国降头师的人物,可能拥有非常规手段。 他们的武器情况不明,但肯定有。 我怀疑这里只是他们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背后可能牵扯到洪兴的蒋天养。 曹sir,我需要支援,最好是飞虎队或者重装一点的伙计,这里地形复杂,对方可能有邪门手段。” “陈耀?!蒋天养?!” 曹达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显然也被这个信息震动了,“阿秋,你確定吗?这可不是小事!” “我亲耳听到陈耀和那个降头师对话,提到了蒋先生”和四仔加工。曹sir,证据我正在获取。” 叶秋看了一眼下方灯火通明的加工厂。 “好!你听著,阿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 我立刻让鯊鱼调动国际刑警突击队、西九龙重案组、还有————我会联繫有处理特殊状况”经验的部门! 你儘量隱蔽,监视他们,等我们到!预计最快需要四十分钟!” 曹达华的声音斩钉截铁。 “可是,鯊鱼不是在躲著越南帮老大青面请的杀手吗?” “那些杀手已经被火鸟带人抓捕了,鯊鱼的危险期已经解除了。” 说这话时,曹达华又一提醒道:“不过我最新收到的消息是,你打死暴力团老大大老板之后。 油麻地暴力团的大小姐喵喵”已经请了东南亚第一杀手来杀你,所以阿秋。 鯊鱼的危险期虽然解除了,可你的危险期还没解除,这点你要小心。” “放心曹sir,我不怕杀手的。” 叶秋看著下面开始將成品装箱搬运的场景,有些著急道:“曹sir,四十分钟可能太久了,他们好像准备在天亮前转移这批货。 而且那个降头师————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我担心夜长梦多。” “阿秋!这是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曹达华急了,“对方有枪,还有你说的邪术师,你一个人太危险!” “曹sir,我有分寸。我会儘量拖住他们,或者————在他们转移前,先解决掉一部分威胁。你们儘快。” 叶秋说完,不等曹达华再反对,直接掛断了电话,並將电话关机。 他理解曹达华的担忧,但四十分钟,足够下面的人完成搬运並撤离。 而且,系统任务要求他活捉陈耀、击杀降头师,如果让大部队强攻,混战中这两个目標很可能死亡或逃脱,任务就算失败。 他承担不起失败的惩罚。 所以,他必须行动,而且要快、要准! 叶秋的眼神冰冷下来,如同准备捕猎的猛兽,迅速规划著名行动步骤。 首先,要清理外围,减少干扰。 那些被毒品控制的道友和监工,战斗力不强,但人数多起来也是麻烦。 他身上这张隱身符的时间快到了,必须儘快解决外围麻烦。 隨即,叶秋如同鬼魅般顺著楼梯回到了上一层。 然后,他朝著记忆中外围那几个分散的、或放哨或休息的“道友”和监工位置摸去。 血族伯爵的速度和力量,加上隱身优势,对付这些普通癮君子和打手,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呃!” 一个靠在墙角打瞌睡的监工,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正在小解的“道友”,被无形的手刀砍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叶秋如同沉默的死神,在废弃建筑的阴影中穿梭。 所过之处,那些外围的看守和苦力纷纷无声倒地,被他用重手法击晕,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叶秋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外围的六七个目標全部被清理。 做完这些,叶秋隱身符的效果也刚好结束了。 显出身形的叶秋,还是那副黑衣蒙面的样子。 黑暗中,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微微泛著暗红光泽的眼睛。 第115章 毒巢现形,红炎破邪术 第115章 毒巢现形,红炎破邪术 虽然叶秋的隱身时间到了,他的隱身状態也被解除。 可现在外围目標已被打晕清除,是时候直面下面的核心人物了。 叶秋深吸一口气,血族能量在体內缓缓奔腾,基因锁的潜能开始调动。 同时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扫描著下方每一丝动静。 接著叶秋左手轻轻按在腰间的格洛克枪柄上。 虽然他也不確定手枪是否对降头师有用,但对付下面那些普通人还是有效的。 隨即,叶秋右手则虚握,隨时可以调用血炎或者拔出冥血剑。 最后,他看了一眼左臂主机屏幕上,081和082號苍蝇依旧潜伏在下方角落,忠实记录著一切。 叶秋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沿著楼梯,一步步的朝著下方那个灯火通明、罪恶滋生的毒巢中心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迴荡,瞬间打破了地下的“忙碌”与“隱秘”。 这声音如同敲打在下面那些人心头的鼓点,一下下,由远及近的从楼梯方向传来。 直接打破了地下加工场原本“井然有序”的忙碌。 正在指挥搬运最后几箱“成品”的陈耀听到脚步声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看向楼梯口,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边的泰国降头师乃蓬,也停下了把玩腰间皮袋的动作,阴沉的目光投向上方,细长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些正在搬运的道友和监工,更是不知所措地停下了动作,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虽然他们知道上面有人,可那是他们自己人,负责在外围监视的,没有特別情况,他们是不可以下来的。 而有了特殊情况,他们也只会用通讯器联络下面,没有陈耀允许,那些人就是见鬼了,也不能下来。 所以在这深更半夜,高街鬼屋的最核心处,除了他们自己人,怎么可能有外人进来? 而且听这脚步声,沉稳有力,没有丝毫鬼祟之意,更像是————堂而皇之的闯入! “什么人?!” 陈耀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迴荡,试图用气势压住內心的惊疑。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乃蓬的身侧。 作为一个武力值几乎为零的“白纸扇”,面对突发危险,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寻求保护。 乃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皮袋里,摸出了一把不知是什么动物骨骼磨製而成、泛著惨白油光的小刀。 而他另一只手,则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隨即乃蓬嘴唇微动,似乎是开始默念起了咒文。 接著地下空间里原本就瀰漫的阴冷气息似乎隨著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凝实和躁动起来。 接著,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口。 隨即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中的人影猛然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直接把下面的眾人都给嚇得一哆嗦。 对方黑衣、黑裤、黑风衣,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仿佛燃烧著暗红余烬的眼睛。 而那人蒙面的黑布掩盖了容貌,却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和沉重压迫感。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用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缓缓扫视著整个地下空间,包括工作檯上的四仔和各种仪器。 就连角落堆放的成箱货物,那些面带惊恐的道友和打手他也没放过,通通看了一遍。 最后,那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陈耀和乃蓬身上。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应急灯电流通过的细微嗡嗡声,以及一些人粗重紧张的呼吸。 “朋友,哪条道上的?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陈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用江湖规矩交涉,“这里是私人地方,不欢迎外人。如果是求財,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一个监工使了个眼色。 那监工会意,悄悄將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的,显然藏著武器。 而那黑衣蒙面人对陈耀的话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越过陈耀,落在了乃蓬身上,尤其是在对方手中那柄骨刀和正在结印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透过蒙面布,显得有些沙哑低沉,却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洪兴军师,陈耀。泰国降头师,乃蓬。还有这些————” 他目光扫过那些毒品和设备,“————害人的东西。” 此言一出,陈耀和乃蓬的脸色彻底变了。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还直接点破了这里在干什么! 这绝不是误入或者求財的普通江湖人! “干掉他!” 陈耀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同时他自己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退到了墙边。 “砰!砰!” 那个得到示意的监工和另一个反应较快的打手,几乎同时拔出了手枪,对著楼梯口的叶秋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地下室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然而,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黑衣人的身影已经动了! 对方没有闪避,而是如同鬼魅般迎著子弹冲了过来! 这黑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竟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子弹呼啸著穿过他留下的残像,打在后面的墙壁和楼梯上,溅起碎石和火花。 下一剎那,叶秋已经出现在那两个开枪的打手面前,左右手齐出,快如闪电! 他左手呈爪,精准地扣住了左边打手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打手惨叫著鬆开了手枪。 叶秋顺势夺过手枪,枪托反手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他右手则並指如刀,带著血族能量加持的锐利劲风,直切右边打手持枪手臂的肘关节內侧! “噗!” 一声闷响,伴隨著筋断骨折的声音,那打手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手枪脱手飞出。 叶秋抬腿一记迅猛的侧踹,正中对方胸腹,將其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一个工作檯,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而那人也蜷缩在地上,口吐血沫,失去了战斗力。 那两人从拔枪射击到倒地不起,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这就是来人的实力,以及他那快得让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超快速度! “啊!” 剩下的几个道友和监工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乱窜,他们有的想往出口跑,有的则嚇得瘫软在地。 陈耀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这个闯入者身手如此恐怖,简直非人! 他急忙对著乃蓬喊道:“大师!快!快制住他!” “放心,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乃蓬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色,但更多的是被挑衅的怒火。 他口中咒语念诵完毕,猛地將手中骨刀朝著叶秋的方向虚空一划! “嘶——! “”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著腥臭味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从骨刀尖端激射而出。 那些灰黑色雾气在空中蜿蜒扭动,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叶秋面门! 而那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般的细微“滋滋”声,显然那些灰黑雾气蕴含著剧毒或者邪恶的能量。 面对这诡异的法术攻击,叶秋不闪不避,眼中红芒一闪! “红炎!” 呼!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 “嗯,会控火,超能力者?” 面对这个状况,乃蓬神情一愣,隨即他就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不是超能力,而是某种秘术。” 其实乃蓬猜的不错,叶秋这红炎不是超能力,而是血族变异血统专属技能,是用血族能量激发出来的血族秘法。 因为这红色火焰並没有展现出炽热的高温,反而带著一股阴寒蚀骨的气息。 隨即,叶秋將血族能量凝聚的红炎挥手向前推出,火焰如同有灵性般化作一面火墙,瞬间挡在了灰黑雾气之前。 嗤嗤嗤嗤——! 灰黑雾气撞上红炎火墙,顿时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雾气被红炎中蕴含的阴寒血煞之力迅速消融、烧,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声和阵阵恶臭。 红炎虽然也被消耗,但明显更胜一筹,转眼间就將那股雾气焚烧殆尽! “血煞之火?!” 乃蓬惊呼出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不是普通人! 你是什么东西?!” 他修炼降头术多年,接触过各种阴邪能量。 但叶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既黑暗又炽烈、既充满生命活性又带著死亡侵蚀的气息绝非凡人。 第116章 陈耀落网,叶秋VS乃蓬 第116章 陈耀落网,叶秋vs乃蓬 虽然乃蓬猜到了对方跟自己一样,绝非凡人。 可他同样也被嚇到了,因为对方那种复杂又强大的血色火焰,他以前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 毕竟那可是血煞红炎,一种至阴至邪的秘法火焰,他以前去欧洲时听说一些那边的秘闻。 听说这种血色红炎非常邪恶,是血族的秘法技能,除了血族,绝无外传。 不过他也听过,樱花那边的修练鬼剑士的田中家族听了这个传闻以后,居然也想修练这种火焰。 但到现在,他也没听田中家族有一人修练出来,那这个人就不是田中家的人了。 可他不是田中家的人,又拥有血色红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吸血鬼,是来自欧洲的血族成员。 可欧洲那边的血族成员也是极少的,只存在传说中,到了近现代,更是只听传闻而不见其人了。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能遇到一个,这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哼,没想到我乃蓬今天居然能遇到一个血族成员,真是太幸运了。” 乃蓬哈哈大笑道:“要是拿你来炼我降头术中的尸鬼,绝对比用凡人尸体炼製出来的更加厉害。” 其实乃蓬也知道欧洲的粉家一直瞧不起他们三角区的粉家,一直在暗中破坏他们在亚洲的生意网络。 而港岛这边,警方更是专门针对他们三角区的港岛客户大肆打压,却对他们欧洲那边的港岛买家网开一面。 这点乃蓬也是知道的。 所以下意识的,乃蓬就把眼前这个黑衣人,当成了欧洲那边粉家派出来摧毁他们三角区港岛买家的杀手了。 当然,这点叶秋是不知道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朝著乃蓬指了一下。 额o! 乃蓬一愣,显然没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而叶秋趁著乃蓬心神恍惚的瞬间脚下发力,隨即幽鳞战衣的增幅启动,让他身形再次暴进! 这次叶秋的目標直指躲在乃蓬身后、正试图悄悄往另一个出口挪动的陈耀! “拦住他!” 乃蓬厉喝,同时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接著一口混合著法力的精血喷在他手中的骨刀上。 有了降头师舌尖血的滋养,骨刀瞬间发出惨绿色的幽光,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扭动的诡异符文。 接著乃蓬挥动骨刀,竟然不是发动攻击,而是划向了自己的左臂! 噗嗤! 锋利的骨刃轻易就割开了他的皮肉,造成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接著乃蓬手臂上大量鲜血涌出。 但诡异的是,那些血液並未滴落,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在半空,迅速与骨刀上的绿光融合。 有了降头师的大量鲜血滋养,那把骨刀竟化作一团不断蠕动、散发著极度不祥和恶意的血光! “以血饲灵,百鬼听令!去!” 乃蓬將骨刀指向叶秋,那团蠕动的血光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如同婴孩哭嚎般的血色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叶秋! 这些血色虚影速度快,轨跡刁钻,带著强烈的精神污染和噬魂气息! 这是降头术中的血饲鬼降! 一种以自身精血和魂魄碎片餵养炼製的恶鬼,凶厉异常,专攻生灵魂魄!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鬼降之术,叶秋眼神冰冷依旧。他甚至没有停下冲向陈耀的脚步,只是心念一动。 “心灵鞭挞!” 隨即一股无形无质、却尖锐无比的精神衝击波以叶秋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扫荡! 这是他之前强化精神力后兑换的技能,专门针对精神和灵魂层面! 呜——!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只有灵觉敏锐者才能“听”到的尖啸。 那些扑来的血色鬼影,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隨即它们就发出了更加悽厉痛苦的尖嚎! 它们虚幻的身体在精神衝击下剧烈扭曲、波动,仿佛隨时要溃散开来! 这个时候,精神力者的专属技能心灵鞭挞”,对这类灵体鬼物的克制效果,显露无疑! 那些噁心的血色鬼影大部分被衝击得停滯甚至倒退,但还是有三四只格外凝实的,硬扛著精神衝击,穿过了鞭挞区域,扑到了叶秋近前。 它们张开虚幻的利齿,好好一扑上来就要啃噬他的魂魄。 就在这时,叶秋一直虚握的右手,终於动了。 这次他没拔枪,也没施展红炎,而是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反手抽向了背后! 鏗—! 一声清越、苍凉、带著无尽凶戾与渴望的剑鸣,骤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那声音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唤醒,发出第一声飢饿的咆哮! 冥血剑,出鞘! 暗红色的剑身一出剑鞘就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只留下自身那妖异流淌的血色光华。 隨即剑身內部铭文次第亮起,一股狂暴无比的、针对生命与灵魂的吞噬意韵,伴隨著凛冽的剑气轰然爆发! 那三四只扑到叶秋面前的血色鬼影,在冥血剑出鞘的剎那,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尖啸。 它们虚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撕扯、吸收! 虽然那些东西拼命挣扎过,却无济於事,转眼间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而它们其本源能量,似乎也被那把剑给吞噬了。 而离得较远的那些鬼影,以及后面的乃蓬和陈耀,都在剑鸣响起的瞬间,感到心臟猛地一抽,大脑突然一阵昏沉。 同时二人竟也感到体內气血一阵不受控制的浮动,仿佛要被那柄剑牵引出去! 尤其是乃蓬,他与那些血饲鬼降心神相连,鬼影被灭,他顿时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受到了反噬。 陈耀更是不堪,他本就心惊胆战,被这恐怖的剑意一衝,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陈耀更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嚇没了大半。 叶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著乃蓬受反噬、陈耀被震慑的瞬间。 他的速度再提,几乎化作一道黑线,瞬间跨越了最后几米的距离,来到了陈耀面前! “你————” 陈耀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前一黑,一只包裹著黑色手套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后面的话硬生生掐了回去。 叶秋手指微一用力,血族能量透入,精准地截断了陈耀颈部的部分神经和气血流通。 陈耀眼睛一翻,连挣扎都没能做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了下来。 叶秋单手提著昏迷的陈耀,如同拎著一只小鸡,隨即他转身面向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乃蓬。 从叶秋现身,到击倒枪手、破解法术、震慑鬼降、出剑、擒获陈耀,整个过程兔起鶻落,不超过十秒钟! 此等手段乾净利落,强势无比,直接就把乃蓬给嚇得心火怒起,三尸神爆跳了。 “放下陈先生!” 乃蓬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的目標如此明確,行动如此迅猛,自己引以为傲的降头术在对方手上接连受挫,连要保护的人都瞬间被擒。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危机。 叶秋將昏迷的陈耀隨手扔在脚边,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冥血剑,剑尖遥指乃蓬。 这把剑暗红的剑身在灯光下流淌著妖异的光泽,仿佛在渴望饮血。 “该你了。” 叶秋的声音透过面罩,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乃蓬死死盯著叶秋,以及他手中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暗红长剑。 陈耀被擒,外围手下全灭,自己最拿手的血饲鬼降也被对方轻易破去,甚至还损失了几只精心炼製的鬼灵。 愤怒、惊惧、以及一种被彻底轻视的屈辱感,在他心中交织翻腾。 “好————很好!” 乃蓬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割伤、此刻已经止血但留下一条狰狞伤口的手臂,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 “我乃蓬在暹罗修炼三十年,会过的法师、武者不计其数,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囂张的,你以为破了我的鬼降,就贏定我了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那柄染血的骨刀,再次割向自己手臂上其他的位置,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这次乃蓬的语速极快,音调古怪拗口,充满了邪异的力量。 这一次,他念诵的咒文更加冗长复杂,身上的晦涩能量波动也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 叶秋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持剑而立,精神力高度集中,扫描著乃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能量变化。 降头术诡异多端,他需要摸清对方的底牌。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注意著脚边昏迷的陈耀和周围环境,防止意外。 只见乃蓬这次割出的伤口,流出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污浊的、暗红近黑的顏色。 那些暗红近黑的血液散发著浓烈的腐臭气味,仿佛已经变质坏死。 这些污血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乃蓬身体周围,隨著咒语的进行,开始如同有生命般蠕动、变形。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乃蓬身上开始出现一些极其噁心的变化。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一个个小包,然后破裂,钻出一些细小的、乳白色的蛆虫! 这些蛆虫一接触空气,就迅速变得乾瘪硬化,化作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融入周围悬浮的污血之中。 而乃蓬本人的脸色,也迅速变得灰败下去,他的眼眶深陷,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量生机。 但此刻乃蓬眼中的疯狂和邪异之色却越来越浓了。 第117章 降头师的邪术与阴魔初现 第117章 降头师的邪术与阴魔初现 面对这个血族成员,乃蓬猛地將骨刀插在地面大喊了一声:“南洋巫术·血腐降!” 接著他双手干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交扣,结成一个极其复杂邪门的手印,对著叶秋的方向猛地一推! 隨即悬浮在他身周的污血和蛆虫粉末混合物,骤然沸腾起来,化作一片粘稠的、翻滚著气泡的暗红色血雾,铺天盖地地朝著叶秋笼罩过去! 这血雾速度很快、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地下室,而且还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 凝视它,会让人產生种种腐烂、蛆虫爬满全身的可怕幻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或能量攻击,而是融合了毒、腐、幻、咒多种邪恶效果的复合型降头术! 此时的乃蓬显然已动了真怒,竟不惜损耗自身精血和元气,施展出这门威力强大但副作用也极大的禁术。 血雾未至,那股浓烈的尸腐恶臭和直钻脑髓的邪恶意念已经扑面而来。 叶秋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血雾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在侵蚀他的护体能量。 “雕虫小技。”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血腐降,叶秋冷哼一声,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没有选择用红炎硬扛,毕竟这血雾范围太大,用红炎对血族能量消耗不小。 他也没有用冥血剑去劈砍,因为雾状血雾你用剑去砍它,效果不佳。 於是,叶秋左手飞快地探入风衣內侧,再抽出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雪白绢帛、触手冰凉的捲轴! 这正是之前兑换的【冰霜横链捲轴】! 没有犹豫,叶秋將一丝精神力注入捲轴之中,同时按照兑换时获得的使用方法,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血雾,猛地將捲轴展开! “嗡——!” 捲轴瞬间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光点消散。 隨即一股极度冰寒的力量就以叶秋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狂涌而出! 咔嚓、咔嚓—!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密的冰晶,一道肉眼可见的、泛著淡蓝色寒光的扇形冻气,如同极北之地的寒风呼啸,正面撞上了那片暗红色的腐臭血雾! 零下五十度的恐怖低温,与充满腐蚀和邪能的污秽血雾,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刺耳的声音响起。 血雾前端接触冻气的部分,瞬间被冻结,化作一片片暗红色的冰晶簌落下。 冻气所过之处,血雾的蔓延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冻结、净化! 那些蕴含其中的污秽能量、腐蚀毒素、乃至精神污染的意念,都在至寒之力下被大幅削弱、迟滯! 冰霜横链捲轴的范围攻击和强效控场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不是完全克制,但成功地將那铺天盖地的血腐降阻挡、冻结在了叶秋身前数米之外,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 乃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耗费心血施展的强力降头术,竟然被对方用一张奇怪的“捲轴”就轻鬆挡下! 那捲轴释放出的冰寒力量,纯净而强大,绝非寻常武功能比擬! 这傢伙,到底有多少古怪手段? 就在乃蓬心神剧震,法术被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叶秋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基因锁,一阶,开!”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理性、仿佛剥离了所有情绪杂念的绝对战斗意识,瞬间主宰了叶秋的大脑。 周围的一切,包括乃蓬惊愕的表情、空气中飘落的冰晶、血雾冻结的形態、甚至尘埃漂浮的轨跡,都以一种极其清晰、仿佛被放慢、被解析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身体的控制力、力量的爆发效率、神经反应速度,都在这一刻飆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但副作用也隨之而来,叶秋只感自己的心臟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全身肌肉纤维也传来过载般的酸胀感。 但叶秋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面色丝毫不变。 在基因锁开启的状態下,他脚下的步伐如同旋风般,变得诡异而高效。 叶秋竟以一种蕴含著龙捲风所授“旋风拳”螺旋卸力、借力、打力意境的身法,几个曲折闪烁就诡异地绕过了前方被冻结、迟滯的大片血雾区域,从侧面瞬间逼近了乃蓬! 此时叶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在乃蓬意识到对方消失的下一秒,那令人心悸的黑色身影,就已经带著凛冽的杀意出现在了他身侧不到三米处! 而此时冥血剑再次发出饥渴的嗡鸣,暗红的剑光划破昏暗,带著吞噬生机的恐怖剑意,直刺乃蓬的肋下要害! 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是蕴含著叶秋此刻状態下的全力! 乃蓬亡魂大冒! 他没想到对方破掉他的血腐降后,攻势来得如此迅猛和诡异! 仓促之间,他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的降头术防御或反击。 生死关头,乃蓬展现出他作为修炼者的一面。 他怪叫一声,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度向侧面急扭。 同时乃蓬手中那柄一直握著的骨刀灌注了残存的邪能,带著惨绿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般迎向刺来的冥血剑,试图格挡偏转。 鐺!!! 骨刀与冥血剑的剑锋狠狠碰撞在一起没有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敲击朽木又夹杂著某种能量剧烈对冲的爆响! 乃蓬只觉得自己仿佛砍在了一座高速衝来的铁山上!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冥血剑上那股吞噬之力再次传来,他附著在骨刀上的邪能和自身的气血,都隱隱有被牵引、吸走的趋势! “不好!” 乃蓬心中骇然,知道绝不能硬拼。 他借著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叶秋岂会给他机会? 基因锁状態下,他的战斗本能和追击能力被发挥到极致。 一剑被格挡,他手腕顺势一抖,冥血剑改刺为削,剑光如影隨形,紧贴著乃蓬后退的身形,削向他的脖颈! 剑锋未至,那冰寒刺骨的杀意和吞噬一切的剑意,已经让乃蓬脖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 千钧一髮之际,乃蓬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肉痛之色。 他猛地一拍腰间那个一直鼓囊囊的皮袋,嘶声吼道:“血煞阴魔!护主!!!” “嗷—!!!”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暴戾、贪婪、混乱的恐怖咆哮,陡然从那皮袋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之响,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嗡嗡作响,那些昏迷或瘫软的道友中,甚至有人被这声音刺激得短暂甦醒,隨即又嚇得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乃蓬所有法术加起来都要浓郁、都要邪恶、都要令人作呕的阴寒、血腥、混乱的能量波动,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皮袋中汹涌而出! 皮袋口自动打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由最纯粹黑暗和污血凝聚而成的粘稠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黑影在空中急速膨胀、变形,瞬间化作一个直径超过两米、没有固定形態、仿佛由无数痛苦扭曲面孔和蠕动手臂组成的、中心位置裂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大嘴的怪物! 这就是乃蓬压箱底的邪物——血煞阴魔! 这种怪物是他以无数生魂、怨念、污血、经由残酷邪法炼製而成,聚则成形,散则化气,介於灵体与实体之间。 血煞阴魔凶厉无比,嗜食人脑髓与灵魂,被称为泰国最邪恶的三大邪术之一,而另外两个顶级邪术就是血胎换骨和阴阳尸。 阴魔一出现,那张恐怖的大嘴就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 隨即它那带著浓郁腥风的大嘴,就直接朝著追击乃蓬的叶秋噬咬过来! 这东西除了外形恐怖怪异,速度也是快如闪电。 它大嘴张开,仿佛一个深不见底、通往地狱的旋涡,要將叶秋整个吞没! 而它散发出的精神威压和混乱意念,远比之前的血饲鬼降强大十倍不止! 叶秋之前损毁的那只侦察苍蝇,很可能就是被这东西的余波或感知摧毁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气息恐怖的阴魔袭击,叶秋追击乃蓬的攻势不得不中断。 他眼神一凝,感受到阴魔身上那股纯粹的邪恶与混乱,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对付。 叶秋没有硬接阴魔的噬咬,脚下步伐再变,旋风身法被他运用到极致,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那张吞噬而来的恐怖大嘴。 阴魔扑空,大嘴咬在空处,竟然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空气爆鸣声,可见其咬合力之恐怖! 趁此机会,乃蓬终於拉开了距离,躲到了阴魔的后方。 他一边剧烈喘息,一边快速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 乃蓬倒出几颗气味刺鼻的药丸吞下,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中的怨毒和惊惧却更深了。 他心疼地看著前方的阴魔,这宝贝炼製不易,每次驱使都要消耗他大量精血和魂力。 而且————这东西凶性太强,有时候连他这个主人都有些难以完全控制。 “阴魔!给我撕碎他!吃了他!!” 乃蓬指著叶秋,嘶声命令道,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嗷!!!” 血煞阴魔得到命令,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没有固定形態的躯体剧烈蠕动,中心那张大嘴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无数由黑暗和污血凝聚而成的触手、利爪。 从它身体各处探出,张牙舞爪,如同一个畸形的、充满恶意的海葵,朝著叶秋疯狂地扑击、抓挠、撕咬过来! 这东西的攻击方式毫无章法,却快、狠、毒,覆盖范围极大,还带著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物理腐蚀效果。 叶秋顿时陷入了守势。 他挥动冥血剑,暗红的剑光在身前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嗤!嗤!嗤! 冥血剑不愧是b级可成长武器,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力极强。 剑锋所过之处,阴魔探出的那些黑暗触手和利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斩断、消融。 它的断口处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並有缕缕黑烟冒起,似乎被剑身吞噬了一部分能量。 阴魔发出痛楚和愤怒的咆哮,被斩断的部分会迅速由其他部位的黑暗物质补充,但明显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减弱了一丝。 然而,阴魔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和狂暴,而且它似乎没有真正的要害,被打散了也能迅速重组。 叶秋虽然仗著冥血剑和基因锁状態下的超强反应暂时抵挡,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更麻烦的是,阴魔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乱、疯狂的精神意念,不断衝击著他的意识。 虽然那些意识暂时被叶秋强大的精神力挡住,但也是一种持续的消耗和干扰。 “不能跟这玩意儿纠缠太久!” 叶秋心中迅速判断。 这东西是乃蓬用邪法炼製的,至少短时间內能量似乎源源不绝。 而且这东西攻击方式噁心难缠,必须儘快解决掉操控者乃蓬,或者————用更强力的手段,一举重创甚至消灭这个阴魔! 他的目光,越过疯狂攻击的阴魔,锁定了后方正在抓紧时间恢復、同时眼神闪烁似乎在准备下一个法术的乃蓬。 就在叶秋思考对策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血煞阴魔久攻不下,似乎变得更加狂躁。 它猛地停止了那漫无章法的疯狂扑击,庞大的黑暗躯体向內猛地一缩,中心那张恐怖的大嘴膨胀到了极限,喉咙深处亮起一点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的、如同凝聚了无数怨魂哀嚎的能量光点! 一股极端危险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叶秋的心臟! 远处的乃蓬见状,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同时他也赶紧又往后退了几步。 但已经晚了! 阴魔此刻的凶性已经极盛,大招也凝聚好了。 “吼—!!!” 一道凝练到极致、暗红近黑、散发著毁灭与吞噬一切生机的邪恶光柱,如同来自深渊的咆哮从阴魔那张巨口中喷吐而出。 那道光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叶秋————以及叶秋身后不远处,正在施法恢復的乃蓬,无差別地覆盖轰击而来! 这阴魔,竟然在狂躁之下,开始了无差別攻击!连它的主人乃蓬,也在攻击范围之內! “混帐东西!!” 乃蓬嚇得魂飞魄散,咒骂一声,再也顾不得施法恢復,连滚爬爬地向旁边扑倒,狼狈不堪。 叶秋也是瞳孔骤缩! 这道吐息光柱的威力,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要恐怖! 它的攻击范围广,速度快,躲闪极其困难! 电光石火之间,叶秋做出了决断。硬抗不明智,躲闪空间太小———— 他眼中厉色一闪,一直保留的底牌之一,终於要动用了! “化身蝙蝠!” 隨著叶秋心中默念,他体內的血族伯爵能量按照“化身蝙蝠”技能的独特轨跡疯狂运转、燃烧! 隨即一股玄奥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他全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见叶秋原本挺立的身形,在阴魔那恐怖的暗红吐息光柱即將临体的剎那,骤然“分解”了! 此时的叶秋不是被击碎,而是主动地、化作上百只巴掌大小、完全由暗红色精纯血族能量构成的蝙蝠! 这些能量蝙蝠扑腾著半透明的翅膀,发出细微的、高频的嘶鸣,瞬间四散飞开,如同一朵骤然炸开的暗红烟花! 阴魔那毁灭性的吐息光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蝙蝠群原本所在的位置,狠狠地轰击在了后面的墙壁和地面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墙壁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融化腐蚀状的窟窿,碎石和烟尘混合著被汽化的砖石粉末四处激射。 地面也被型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沟壑中的水泥和泥土仿佛被高温和邪恶能量瞬间“蒸发”掉了。 这道光柱的威力之恐怖,令人咋舌! 若是叶秋被正面击中,即便有幽鳞战衣和血族强横体魄,也绝对不好受。 然而,叶秋化身的蝙蝠群,却在这毁灭性的攻击中毫髮无损! 物理攻击和能量衝击,对於处於“化身蝙蝠”状態下的能量体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大部分蝙蝠轻鬆地穿过了吐息光柱的边缘或间隙,少数几只被光柱边缘擦中,也只是能量体微微波动黯淡了一下,隨即就恢復如常。 这就是b级技能“化身蝙蝠”的强悍之处短暂免疫绝大部分物理攻击,並化身能量体,极大提升生存能力和战术灵活性! 分散的蝙蝠群在空中一个盘旋,迅速重新匯聚,在吐息光柱轰击范围的侧后方,重新凝聚成叶秋完好无损的身影! 重新凝聚身形以后,叶秋的脸色只是微微白了一丝。 显然维持化身蝙蝠状態並承受部分能量衝击,消耗了他不少血族能量,但並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