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仙族》 第1章 赵家 苍越国。 云衍郡,万山县,云断山脉。 云断山脉灵脉眾多,是周边无数修仙势力覬覦的宝地。 云断山脉之中灵气最为精粹、天地元气最为稠密的,当属主峰灵犀峰,此峰高达五千余丈,被赵家占据。 赵清轩闭目盘坐,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侧不远处,一口灵泉汩汩涌动,清澈的泉水不断翻涌,精纯的灵气顺著泉眼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化作淡青色的雾气瀰漫四周。 一道淡金色的阵法,將灵气尽数收拢,全部朝著赵清轩周身匯聚。 赵清轩脸色平静,双目紧闭, 指尖掐著玄妙法诀,有条不紊地运转著家族传承的《青元诀》。 周身的灵气被他疯狂吸入体內,顺著经脉游走周天,与自身灵力不断交融、淬炼。 灵气在他经脉中奔涌穿梭, 使得他周身时不时泛起淡淡的青芒,忽明忽暗。 也不知静坐了多久。 原本气息平稳的赵清轩忽然浑身一震,周身青芒骤然暴涨又迅速收敛,体內经脉传来一阵通畅的酥麻感,原本凝滯的瓶颈应声而破。 下一刻。 他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数日前, 他察觉到自身修为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他当即赶到灵犀峰灵泉旁闭关修炼,靠著灵泉精纯灵气的辅助,加上自身日夜苦修的积淀,顺利衝破关卡,修为再进一步。 刚突破, 体內灵力尚且浮躁不稳,极易反噬自身, 赵清轩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收敛笑意,再次闭目打坐,沉下心神引导灵力在经脉中平稳运转,一点点的將躁动的灵力凝实、归位,夯实刚突破的修为根基。 当赵清轩將灵力稳固时。 一道低沉的嘆息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位身著青色锦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站在阵法外围,目光落在赵清轩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欣慰,有惋惜,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轩儿这根基之深厚,远超同阶修士,若是早生些年,赶上筑基丹,必定能顺顺利利筑就道基,成为家族又一位筑基修士,可惜啊,生不逢时。” 中年男子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惋惜。 赵清轩闻声睁开眼, 看清来人身影,当即起身拱手行礼:“十五叔,您怎么来了?” 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是赵家十五长老赵宗嵩,也是平日里对他多有照拂的长辈。 赵家是扎根在云断山脉数百年的老牌修仙家族。 建族至今已有四百余年光景。 可这四百年並非一帆风顺,前两百多年家族人才辈出、蒸蒸日上,一度成为云衍郡数一数二的修仙世家。 可后一百多年,家族气运衰败, 接连遭遇变故,可谓是风雨飘摇、举步维艰。 时至今日,偌大的赵家,仅剩族长一位筑基修士撑著门面。 族长筑基已有六十余载,本就寿元无多,更在几十年前,为了捍卫家族,孤身迎战数位外来筑基修士。 那场大战惨烈至极, 老族长虽拼尽全力击退强敌, 保住了灵犀峰根基,却也身受重伤、道基受损,从此落下顽疾。 如今老族长別说外出爭夺资源,就连轻易动手都做不到,每日只能守在灵泉旁疗伤,靠著灵泉灵气缓解伤势。 一位无法外出的筑基修士,震慑大打折扣。 这几十年来, 周边势力见赵家势弱,纷纷趁火打劫, 家族的势力范围被不断蚕食,就连当年倾尽全族之力占据的第二座灵峰,也被强敌强行夺走。 赵家若是接下来几十年內,再无人能成功筑基,等老族长坐化归天,失去了筑基修士的庇护,虎视眈眈的周边势力,肯定会如同饿狼一般,將赵家彻底瓜分蚕食。 赵清轩收敛思绪, 看著十五叔凝重的神色,心里莫名一沉: “十五叔亲自过来找我,可是家族出了什么大事情?” 赵宗嵩长嘆一声,脸色愈发沉重,语气低沉地吐出一句话:“轩儿,七长老他,,,筑基突破失败了。” 听到这话。 赵清轩脸上的笑容消失。 脸色骤然变得严肃无比,心头更是沉到了谷底。 几年前, 紫虚山的清月仙子炼製出一炉筑基丹,並且对外公开售卖。 筑基丹乃是修士突破筑基期的关键灵药,有价无市,消息一出,整个苍越国南部的修仙界都沸腾了。 赵家为了这枚筑基丹,变卖了族中多处閒置的灵田、珍藏的灵材,向周边友好势力借了灵石,还抵押了家族好几处產业,好不容易才凑齐足够的灵石,换回了一枚弥足珍贵的筑基丹。 丹药到手后, 家族高层连续召开了十场议事会议。 反覆斟酌、权衡利弊,最终敲定,由家族內年纪最轻、天赋最出眾、修为最扎实的七长老赵宗舟服用此丹,衝击筑基境。 全族上下都把七长老的突破,当成了赵家扭转颓势的唯一希望,所有人都盼著七长老能成功筑基,重振赵家声威。 可如今,希望彻底破灭。 突破失败不仅意味著七长老此生再无筑基可能,连带著赵家耗尽心血换来的筑基丹也打了水漂。 短时间內。 家族再也没有財力、没有机会获取第二枚筑基丹。 赵清轩深吸一口气, 抬眼看向赵宗嵩开口:“十五叔,事已至此,家族这边,可有应对的打算?” 赵家倾尽全族买筑基丹, 扶持七长老突破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 这些年盯著赵家肥肉的豺狼太多, 一旦得知七长老突破失败,赵家失去新晋筑基的希望,那些人绝对会撕下偽装,毫不留情地扑上来撕咬,不会给赵家半点喘息的余地。 “只要七长老突破失败的消息传开,咱们家族在外的灵田、矿脉、药圃这些资源点,第一时间就会遭到袭击蚕食。若是连这些外围据点都守不住,外界只会认定赵家已经彻底垮了,没了半点抵抗之力,到那时,各路势力必定蜂拥而至,直接扑向灵犀峰,把我们赵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赵宗嵩说到这, 目光锐利了几分,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眼下我们別无选择,只能摆出足够强硬的姿態,让那些势力明白,赵家就算虚弱不堪,也依旧有鱼死网破的一战之力。唯有如此,他们才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动全面突袭,如此咱们才能爭取一线生机。” 赵清轩眉头紧皱。 强硬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要付出惨痛代价,空放狠话毫无用处,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力量和决心,甚至要做好流血牺牲的准备。 赵宗嵩继续说道: “高层已经商议定了,准备抽调族中大部分族人,分散派驻到各个资源点,死守每一处据点,摆出全员拼死护族的架势,就是要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可这般部署,族中必然会出现巨大伤亡。” 赵清轩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反驳:“如今族中年轻一辈大多修为尚浅,连实战经验都没有,让他们直接赶赴资源点直面强敌,这和送命有什么区別?” 他並非贪生怕死。 只是看著那些朝夕相处的同族子弟,实在不忍见他们白白送死。 赵宗嵩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满是无奈与苦涩,语气却无比坚定: “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一旦外围资源点全部沦陷,家族的灵石、灵材收入会直接断掉大半,就算外敌不攻上灵犀峰,家族也会因为资源枯竭引发內乱,到时候不用外人动手,赵家自己就会四分五裂。如今这局面,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清轩沉默了。 这是赵家当下唯一的保命之法,虽凶险万分,却总好过坐以待毙。 他抬眼看向赵宗嵩: “十五叔,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赵宗嵩看著眼前少年眼底的担当,心里既欣慰又酸楚,斟酌著开口: “站在家族存续的角度,你根基远超常人,是族中为数不多的好苗子,留在灵犀峰安心修炼才是最优解。可如今家族人心涣散,若是所有族人都奔赴前线拼命,唯独你留在后方独享灵气修炼,底下族人必定心生怨懟,到时候人心散了,赵家才是真的没救了。” “所以,只能把你一同派遣出去。” 赵宗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安抚:“家族已经给你安排妥当,驻守的地方有灵脉,不会耽误你修行。” 他不愿让赵清轩涉险, 可家族到了这般绝境,公平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这个时候若是不讲公平,不用外敌来犯,內部便会先垮掉。 赵清轩缓缓点头,没有半分怨言。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家族庇护、长辈照料,才得以安稳修炼、长大成人,一直消耗著家族的资源。 如今家族大难临头,他不可能缩在后方独善其身。 “我明白,我会遵从家族安排。” “你回去稍作准备,动身之前去外务堂一趟,领些符籙、疗伤丹之类的保命物件,切记在外保重自身。” 赵宗嵩叮嘱了几句, 看著赵清轩的眼神满是不舍,可眼下局势不等人,他不敢多做停留,交代完毕便转身匆匆离去,还要去部署其他族人的调度事宜。 第2章 暗流涌动 赵清轩独自站在灵泉旁,望著汩汩涌动的泉水,陷入了沉思。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前世的他,生活在繁华的现代地球,唯独痴迷求仙问道,閒暇时便打坐参悟,嚮往长生逍遥,谁知一次寻常打坐,再次睁眼,便魂穿到了这青冥洲的修仙世界,成了赵家的一名子弟。 他的父母皆是赵家修士, 却在他年幼时遭仇敌追杀,双双殞命,只留下他孤苦一人。 好在他天生具备修仙灵根,被家族收留,这些年靠著族中资源和长辈照料,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在修仙界。 修士的修行快慢,在没丹药,灵药等外力加持的情况下,全看先天灵根天赋。 先天灵根从高到低依次为天灵根、地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灵根属性越纯粹,吸纳灵气的速度便越快。 除了正常的灵根,还有一些变异灵根。 诸如风、雷、暗等稀有属性,这类灵根修炼效率丝毫不逊色於地灵根。 赵清轩的先天灵根很差,是最驳杂的五灵根。 按理说, 五灵根修士修行速度迟缓,穷尽半生也难有大成就,可他却是个例外。 在他穿越后。 识海深处就多了一道玄奥的太极图虚影。 在他修炼的时候,它能自主吸纳天地间的日月精华,悄无声息地积攒能量,待到积蓄到一定程度。 便会反哺出一道精纯至极的阴阳本源。 正是这道独一无二的阴阳本源,改造了他的修炼根骨,打破了五灵根的桎梏。 修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需要六岁便要进入学堂,啃读基础功法、辨识灵气脉络。 直到十二岁才算正式踏进修行门槛,由族中长辈亲自指点吐纳法门。 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便是从后天淬体转为先天聚气,核心便是打通体內十二条正经脉。 唯有经脉全通,天地灵气才能顺著经络顺畅游走,最终匯聚丹田凝成气海,才算跨过第一道门槛,真正成为一名炼气修士。 他十二岁正式修行。 仅仅耗时六年,就在今日一举破入炼气七层。 这份速度。 放在整个赵家乃至周边势力,都堪称惊才绝艷。 寻常三灵根修士按部就班修炼,不靠海量资源堆砌,往往要到三四十岁才能摸到炼气七层的门槛。 即便家族大力供养,也得二十多岁才能达成。 可赵清轩年仅十八,便追平了旁人半生的修行成果,速度直逼顶尖的地灵根修士。 若是再给他十年安稳时光。 稳步修炼至炼气九层巔峰,根本不是难事。 可眼下的赵家,最不缺的就是炼气九层的修士,缺的是能破境筑基,撑起家族门面的顶樑柱。 这也是家族要派赵清轩出去的缘故。 除非他能让族人相信十年后,能百分百筑基。 否则族人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他独自留在灵犀峰安逸修炼,势必会寒了族人的心,引发內乱崩盘。 想到赵家如今的处境,赵清轩情绪再次低落几分。 四百年传承,赵家积攒下不少產业灵地,还管辖著二十余万依附家族的凡人百姓,这些地盘和人口,都需要修士驻守看护。 可偌大的家族。 如今在册的修士仅仅一百余人,人手捉襟见肘,根本难以布防。 赵家的族谱。 天玄开宗,清曜衍脉,灵承万古,道振千秋。 如今天、玄两辈先人早已尽数坐化,开字辈长老也凋零殆尽,只剩寥寥数人,现任族长便是开字辈仅剩的定海神针。 宗字辈是家族当下的中坚力量,共计四十余人,大多修为在炼气后期,本该是家族崛起的希望,却偏偏生不逢时。 宗字辈子弟年少时,正值赵家衰败飘摇、强敌环伺的乱世,族中天赋出眾的子弟几乎全都战死沙场,侥倖活下来的也个个身负暗伤,经脉受损、道基不稳,终生无望筑基。 这也是赵家近几十年再无新晋筑基修士的根由。 到了赵清轩这一代清字辈,共有五十余人,大半年过五十,天资拔尖者堪堪摸到炼气七层,资质平庸者停在炼气中期,悟性差的还在炼气初期徘徊。 最年幼的曜字辈,全族不过十几人, 年纪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修为最高者不过炼气一层,根本无力分担家族压力。 不去想这些。 赵清轩开始思考自己的情况。 识海太极图反哺的阴阳本源,不仅是修炼天赋,还有法术天赋。 在修仙界, 修仙法术从来都是门槛极高的存在, 法诀晦涩难记、灵气操控要求严苛,稍有差池便会法术反噬, 寻常修士往往要耗上数年光阴,才能吃透一门粗浅法术,唯有资歷深厚、年纪偏大的修士,才能勉强掌握几门普通法术 可他不一样。 年仅十八岁,便掌握家族最强的法术雷焰焚天诀。 这门法术攻防一体,威力非常恐怖,但学习难度很大,赵家当代能入门的不到五人。 然而他不仅入门了这法术,还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心念一动便可瞬发,抬手间灵气成型,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单论法术掌控。 整个赵家,或者说方圆数万里范围,能和他比的寥寥无几。 正是因为他法术造诣高,再加上炼气七层的修为,家族才敢放心將他外派。 放眼周边势力。 除非筑基修士亲自出手,寻常炼气后期修士,很难伤到他。 对於外派驻守,赵清轩心底並无牴触。 待在灵犀峰十几年,终日埋头修炼,他早已憋闷许久,反倒想借著这个机会,走出家族看看外面的修仙世界,也算历练心性。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独居小院, 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几本常用功法小册子,便径直赶往家族外务堂。 这里是赵家统筹外派事务、调拨资源的中枢,此刻坐镇堂內的,是族中辈分极高的赵宗霞族老。 赵宗霞年近百岁。 修为停在炼气九层巔峰多年,一身气息沉稳厚重。 她年轻时乃是百年难遇的地灵根,二十余岁便修至炼气九层,是【宗】字辈当中最有希望筑基的天才。 可惜恰逢家族危亡之际。 为了守卫家族,她带著族人和敌人血战,一人一剑斩杀超过五位炼气后期修士,从而伤到了根基,断了筑基的希望。 后来。 她就守著外务堂,为家族操劳半生。 赵清轩步入堂中,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族礼,语气恭敬:“清轩见过宗霞族老,不知家族对晚辈有何安排。” 赵宗霞抬眼看向他,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与慨嘆, 眼前这少年的沉稳与锋芒,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 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赵清轩的头顶,语气难得柔和:“碧水湖驻守的族人,要调往险地,那边空下来,家族无人可调,只能派你过去。” 她顿了顿,细细叮嘱道: “碧水湖有一条小型灵脉,灵气虽比不上灵犀峰,却也足够你安心修炼,且湖畔布有先祖遗留的守御阵法,除非大批炼气后期修士围攻,或是筑基修士亲至,否则你绝无性命之忧。” 赵清轩拱手应下。 赵宗霞转身从桌案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色储物袋,递到他面前: “你孤身在外,家族放心不下,这里面有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十数张攻防符籙,还有修炼资源,你好生收著,遇事切莫逞强。” 赵清轩心里颇为感动。 这些年来,家族对他真的非常好,反观他根本没什么回报。 赵宗霞又絮絮叮嘱了几句外出注意事项。 才挥手让他离去。 赵清轩躬身行礼,这才转身离去。 第3章 碧水湖 碧水湖距灵犀峰足有一千多里路程, 若是凡人脚程,少说要赶路半月有余,可对炼气七层,精通御风术的赵清轩来说,这点距离並不算远。 离开家族。 他掐动法诀施展御风术,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残影,贴著山林树梢疾驰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脚下景物飞速倒退,凭藉嫻熟的法术操控,他仅用了一天光景,便顺利抵达碧水湖地界。 赶路间隙, 赵清轩也没閒著, 寻了中途歇脚的山洞,仔细盘点了一番家族配发的物资。 最惹眼的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盾牌,入手温润、灵光內敛,乃是玄铁护心盾,货真价实的上品防御法器,祭炼之后可挡炼气后期的全力攻击。 除此之外,还有一阶上品爆裂符五张、一阶上品金光符五张、一阶上品疾行符三张,最珍贵的是一张二阶下品遁空符,捏碎便可短距离瞬移,是绝境逃生的底牌。 修炼资源更是丰厚, 一袋袋饱满的灵米、数瓶益气丹、聚气丹,足够他安安稳稳修炼两年。 看著这些家底, 赵清轩心头感慨家族对自己是真好。 有这些傍身,別说寻常炼气修士,就算撞见筑基修士,他也能凭著遁空符全身而退。 歇脚片刻后, 赵清轩再次动身,不多时便登上一座山头,驻足远眺。 只见连绵数百里的碧水湖铺展在眼前,湖面波光粼粼,水汽氤氳繚绕,湖心位置矗立著一座不大的岛屿,正是赵家驻守的地界。 这片地盘是赵家三百年前偶然发现的,起初只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后来勘测到湖心岛下方藏著一条一阶上品灵脉,家族当即耗费人力物力开垦灵田、布下守阵,把这里打造成了外围资源点。 看著岛外瀰漫的厚重雾气, 赵清轩知道那是阵法屏障,没有贸然擅闯。 他取出家族配发的通讯令牌,注入一丝灵力,朝著湖心岛方向传讯,通知驻守此地的九伯赵宗仁前来接应。 赵宗仁今年七十二岁, 修为卡在炼气八层多年,资质在族中只能算平庸。 若是放在寻常散修身上,这般资质这辈子都摸不到炼气后期的门槛,可家族修士胜在安稳,无需为资源奔波,只要按部就班打坐修炼,便能稳步提升,这也是家族修士与散修最大的差距。 换做家族鼎盛时期, 七十二岁的炼气八层修士,早已退居二线教导晚辈, 可如今赵家风雨飘摇,即便年迈,他也只能坚守在外,不敢有半分鬆懈。 传讯过后没多久,湖面泛起涟漪,一艘乌木小船从雾气中缓缓驶出,船头立著一位老农打扮的老者,面容黝黑、双手布满厚茧,看著朴实无华。 此人正是赵宗仁, 他抬眼望见山头的赵清轩,先是一愣,隨即满脸惊诧, 划著名船靠岸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清轩,怎么是你来接替我?族里怎会把你派到这偏僻地界?” 赵清轩拱手行礼, 语气平和地把七长老突破失败,家族全员外派震慑外敌的境况简略说了一遍。 赵宗仁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就算局势危急,也不该让你出来啊,你是族里最好的苗子,该在灵犀峰安心修炼,不该来这外围担风险。” “九伯放心,我前不久刚突破到炼气七层,根基需要稳固,短时间难有进境,出来歷练一番反倒有益,况且这里有灵脉,不耽误修炼。” 赵清轩笑了笑。 “你又突破了?” 赵宗仁猛地瞪大双眼,愣了半晌才苦笑著摇头,满是感慨,“想我在你这个年纪,连炼气一层都没破开,好不容易修到炼气七层,都已是六十多岁的年纪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也没再多说, 摆了摆手示意赵清轩上船,撑著船桨朝著湖心岛驶去。 登岛之后, 一片规整的灵田映入眼帘,足足几十亩,灵草灵株长势喜人。 赵宗仁指著岛外瀰漫的雾气,沉声讲解起阵法底细: “这是一阶上品的水雾金光阵,由两件上品法器驱动,分別是水雾珠和金光弩。水雾珠负责散播迷雾,遮蔽神识、遮挡视线,让外人摸不清岛內虚实,金光弩是杀伐利器,灵力蓄满后可连发八十一击,每一击都堪比炼气后期修士全力出手,只要来犯之敌不多,单凭金光弩就能尽数诛杀。” 说到这里, 他语气顿了顿,特意叮嘱道: “不过这阵法有个致命短板,金光弩灵力耗尽后,需要整整三天才能充能完毕,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把灵力打空,否则阵法就成了空架子。” 说完这话。 赵宗仁从怀中掏出一块刻著云纹的青铜令牌, 又將一页写满蝇头小楷的绢布递了过来,绢布上正是水雾金光阵的全套操控法诀。 “这是阵控令牌和法诀,你收好,令牌滴血认主后,就能隨心操控阵法开合、催动金光弩,务必保管妥当。” 赵清轩双手接过。 指尖摩挲著冰凉的令牌纹理,郑重点头记在心里。 赵宗仁见状,转身领著他往灵田深处走去,粗糙的手掌指著一片片规整的田地,细细细数家底: “我们赵家在这湖心岛,一共开闢了六十亩灵田,品级不一,用处也各有不同。” “其中十亩地,经过这么多年的温养,已经晋级成一阶中品灵田,里头种的全是聚气草。这东西是炼製聚气丹的主材料,对炼气修士修炼增益极大,约莫五年才能成熟,到时候家族炼丹师会专程过来收割。” 他顿了顿, 指向西北角五亩灵气更浓郁的田地: “那五亩是一阶上品灵田,最金贵的地界,种的都是各色灵药,年份最长的已然超过两百年。这些东西要是拿到坊市变卖,少说能换数千灵石,可这是家族的战略储备,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能动。” “剩下的四十五亩,都是一阶下品灵田,种的全是珍珠米。” “珍珠米是一阶下品灵米,是我们炼气修士最基础的修炼口粮,对买不起丹药的族人来说,算得上是顶好的东西。成熟期十个月,亩產也就三四百斤,產量不高,基本上够族內自用,没多余的能拿去变卖。” 赵清轩听著,不由想起以前。 他刚启蒙修炼时,家族每日供给一两珍珠米。 突破先天后,族里见他潜力出眾,提至每日五两。 等踏入炼气期,更是每日一斤足量供应。 这灵米看著和普通稻米没差,可灵力充沛,凡人吃上一碗,都能补足精气神、暗疾尽消,是寻常百姓求都求不来的好物。 赵宗仁並未著急离去, 接下来几日,他要留在岛上,把打理灵田的门道尽数教给赵清轩。 “灵田种植最忌虫害,寻常小虫,用灼烧术就能轻鬆解决,可要是遇上灵虫、毒虫,千万別逞强硬来,立刻用通讯令牌通知家族,自有长辈过来处理。” “珍珠米已经收割完一个多月,从今日起,你要修炼小雨云决,每隔十天施展一次,浇灌灵田、滋养地力,连续五次施法后,就能播种,之后每五天除一次草,再接著施法灌溉。聚气草要十天照料一回,那些高阶灵药,每十五天就得查探一次长势,把灵井里的灵水引过去浇灌,补足灵气。” 赵宗仁反覆叮嘱: “那些百年以上的灵药,对灵气需求极苛刻,若是长时间得不到滋养,轻则枯萎,重则直接死株,这一点千万要记牢。” 赵清轩听得认真, 一字一句都刻在脑海里。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种植灵植看似琐碎,却是家族存续的根基,马虎不得。 “对了,小雨云决和灼烧术都是基础法术,不算难但讲究操控,你估摸要多久能入门?有不懂的地方儘管问我,我给你指正。” 赵宗仁看著他,隨口问道。 赵清轩思索片刻,语气平淡:“只是入门的话,几天时间应该就够了,若是有疑惑,我定会请教九伯。” 这话落下, 赵宗仁先是沉默了半晌,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几天入门?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只当是狂妄自大,可对著赵清轩,他却半点不怀疑。 “想当初我学这两门法术,磕磕绊绊耗了好几个月,才勉强摸到点门道,你倒好,轻飘飘一句几天就够。”赵宗仁摇著头,语气里满是唏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天赋这东西,半点强求不来。” 第4章 灵田 赵宗仁领著赵清轩走到岛心偏北处, 一口青石垒砌的水井静静臥在树荫下,井口氤氳著淡淡的灵气。 他伸手指著井口,又扫过旁边一片尚未开垦的普通田地,语气沉缓地叮嘱:“若是想扩种灵田,就得靠这口井的灵水慢慢养。你每隔三天,就从井中取水浇灌这片荒地,日积月累,普通泥土被灵气浸透,早晚能蜕变成新的灵田。” 他望著成片的灵田,眼底露出几分执念: “对咱们修仙家族来说,能持续產出资源的基业,才是立族的根本。而灵田,就是重中之重。灵田越多,收成越足,家族才有底气撑下去。” 赵清轩站在一旁听得认真: “九伯放心,我定会按规矩照料,绝不偷懒懈怠。” 赵宗仁又絮絮交代了不少灵田管护的细碎事宜,然后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套法旗,法旗刻著细密的云纹,握柄处被摩挲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使用的旧物。 “这是我早年修炼小雨云决时用的行云法旗。”他將法旗递到赵清轩面前“你刚学这门法术,灵气操控还不熟,施展起来必定吃力,前期用它能放大法术威力,省不少力气。我如今用不上了,先借你使。” 他看著赵清轩,又补了一句: “以你的天赋,顶多几个月就能把小雨云决练到纯熟,到时候这法器也就没用了,再还我就行。” 赵清轩双手接过行云法旗,当即点头应下。 赵宗仁看著这套跟隨自己多年的法器,却忽然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落寞:“跟你们这些天赋高的人比,我们这些平庸之辈,活得太难了。” “当年我立志做灵植夫,攒了整整五年的灵石,才咬牙买下这套法器,就为了辅助施展小雨云决。它跟著我十来年,我也是熬了十载,才勉强把这门基础法术吃透,渐渐不用它辅助。” 他看向赵清轩,眼神复杂: “可你倒好,短短几个月就能掌握,压根不需要法器帮衬。这天赋上的差距,有时候想起来,真让人绝望。” 赵清轩闻言陷入沉默,心底泛起一丝唏嘘。 前世他便听过一句话,人与人的差距,有时比人与兽的差距还大,如今放在修仙路上,更是赤裸裸的现实。 他靠阴阳本源逆天命, 可对赵宗仁这般凡人资质的修士来说,修行路上的每一步,都要拼尽全力。 赵宗仁收敛心绪,又开口解释,语气带著几分窘迫:“按理说,我是长辈,该把这法器直接送你,可我也有难处。你十七弟天赋太差,这辈子难有成就,等我走了,总得给他留些傍身物件,不然他在族里根本活不下去。” 赵清轩当即点头:“九伯不必多言,我都理解。” 他心里清楚,这位九伯看似抠门,实则是晚年执念太深。 赵宗仁修炼无望,凡心不灭,这些年接连纳妾,前后娶了二十三房妻子,生下四十七个子女。 其中有一位觉醒了灵根,虽然是最驳杂的五灵根。 年轻时赵宗仁对子女从不上心,可年纪越大,越牵掛这些后辈,尤其是那个有灵根的儿子,更是处处惦记,总想攒下资源、留好法器,为儿子铺好后路。 也正因如此, 原本豁达的老人, 渐渐变得精打细算,成了族里人嘴里的铁公鸡。 閒话作罢, 赵宗仁便带著赵清轩正式上手打理灵田。 “珍珠米收割完一个多月,前几天刚浇过灵水,眼下最要紧的是翻地鬆土,这活儿急不得。” 赵清轩接过一把木质锄头,握在手里有些生疏。 他自幼修行,常年打坐吐纳、修炼法术,还是头一次像凡间农夫一样下地劳作,难免有些笨拙。 他握紧锄头, 奋力挥下,重重砸在灵田的泥土上。 赵宗仁在一旁解释:“灵田匯聚灵气久了,泥土会被灵气凝实,越养越硬。若是长时间不锄地鬆土,灵气凝聚到极致,土块会变得跟石头一样,到时候再想耕种就难了。” 赵清轩闻言, 沉下心调整力道,一锄一锄地翻耕土地。 虽是粗重活计,可他修为深厚,体力远超凡人,倒也不算吃力,只是这番躬耕劳作,让他对家族的基业,多了几分真切的认知。 灵田土质被灵气凝得紧实, 寻常凡铁锄头碰上就崩口,赵清轩手里握著的,实则是一件低阶法器锄头,锋刃处裹著淡淡灵光,劈砍起来才省劲。 修士本就体力远超凡人,筋骨强健,干起农活远比凡间农夫利落,两人一老一少搭著伙,挥锄、翻土、碎块,配合得默契十足,不过短短一天光景,几十亩灵田便全部翻耕完毕,土块鬆散,透著新鲜的灵气。 日子一晃便是十几天, 赵清轩把小雨云决、灼烧术这几门基础法术,学到入门。 见赵清轩把灵田打理的门道尽数掌握,法术也练得纯熟,赵宗仁再无牵掛,也不愿多耽误家族调度,简单收拾了行囊,叮嘱了几句留守注意事项,便撑船离开了碧水湖湖心岛,只留赵清轩一人驻守此地。 九伯走后, 赵清轩的日子过得规律又枯燥。 每日定时浇灌灵田、除草鬆土、照料灵药,把家族交代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剩下的时间,他便全身心投入修炼,要么打坐吸纳灵脉灵气淬炼灵力,要么一遍遍锤炼法术,打磨操控精度。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这般枯燥又充实的日子,一晃便是整整五年。 这日, 湖心岛木屋前的青石台上, 赵清轩闭目盘坐,周身灵气翻涌如潮,识海中的太极图飞速旋转,阴阳本源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丹田气海。 忽然, 他浑身猛地一震, 体內灵力轰然暴涨,一股浑厚的气势从周身扩散开来,吹散了周遭的雾气。 赵清轩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精光乍现,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突破了。 自十二岁正式修道,至今二十三岁,他硬生生跨过炼气七层、八层的关卡,一举踏入炼气九层。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 在苍越国南疆的小家族里,已是实打实的天才翘楚。 只要再稳扎稳打,修至炼气九层巔峰,夯实根基,便能著手筹备衝击筑基境,成为家族期盼已久的筑基修士。 第5章 炼丹 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赵清轩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蒙上了一层灰暗。 这五年间,家族的境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艰难。 外围各个资源点接连遭到周边势力的袭击,不少同族长辈、兄弟都在廝杀中殞命,消息传回时,总让他心头沉重。 碧水湖虽偏僻, 也遭遇了三波修士偷袭, 那些人以为这里只有一个年轻修士驻守,想来捡便宜,却不知赵清轩的真实实力。 五门攻伐法术炉火纯青, 外加玄铁护心盾和符籙傍身, 来犯的炼气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尽数被斩杀。 不过他清楚,周边势力的试探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凶狠,家族的危机没接触。 他需要儘快变强, 突破筑基,才能真正撑起赵家,化解这场灭族之危。 又过了一个月,赵清轩正在林间锤炼法术,掌心灵气凝聚,刚要施展新悟的术法,腰间的通讯令牌突然微微发烫,传来族中的传讯。 他抬手握住令牌,注入灵力探查, 得知是族中派人前来,当即起身操控阵法,打开一道缺口。 三道身影踏空而来,落在湖心岛,皆是族中炼气六层的长辈。 赵清轩拱手行礼,询问来意,三人直言相告,家族命他即刻返回灵犀峰,驻守事宜由他们三人接替。 赵清轩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花了三天时间,把灵田长势、阵法操控、物资储备等事宜一一交接清楚,確认无误后,便辞別三位长辈,施展御风术,朝著灵犀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 大半日便回到了阔別五年的灵犀峰。 踏入家族大殿,大长老赵宗光早已等候在此,得知赵清轩已然突破炼气九层,这位平日里沉稳的长老瞬间激动不已,上前连连感慨:“好!好!好!清轩你这修炼速度,竟比清疏还要快上几分,真是我赵家的奇才!” “大长老说笑了。” 赵清轩神色谦逊,微微躬身。 赵清疏与他同辈,却年长他十多岁,自幼便被大宗门元阳宗选中收为弟子,今年三十五岁,早已修至炼气九层巔峰,只差一枚筑基丹便能踏足筑基境。 不过筑基丹非常珍贵, 绝大多数炼气修士穷其一生,都无缘得见一枚。 即便赵清疏身在元阳宗,想要兑换筑基丹也难如登天,灵石兑换需十万之巨,贡献点也要一万,对普通宗门弟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必谦虚。” 赵宗光摆了摆手: “近百年来,你的天赋在家族绝对名列前茅,清疏虽有大宗门栽培,但论根骨悟性,还是比你差了一筹。只可惜你出生得太晚,若是早几年,上次家族倾尽所有买下的那枚筑基丹,说什么也要留给你,何至於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话说到此处, 赵宗光忍不住长嘆一声,眼底满是惋惜与无奈,七长老当年突破失败的阴影,依旧笼罩著整个赵家。 大殿內的气氛因大长老的嘆息沉了几分。 赵清轩没有接话,只是安静陪著閒聊了几句家常。 听他念叨著族中晚辈的近况、灵犀峰的灵气变化,言语间满是家族衰败后的疲惫。 几句閒话过后。 赵宗光收敛了感慨,神色变得郑重,终於说起正事:“清轩,这次急著召你回来,不只是为了庆贺你突破,主要是为了炼丹的事。” 见赵清轩抬眼看来,他继续说道: “咱们家族炼丹人手单薄,往后资源供给、族人修炼都离不开丹药,我琢磨著,你悟性绝佳,是时候接触炼丹术了。这几日五长老要炼製一批聚气丹,你便在一旁观摩学习,打下根基。” 赵清轩心头一动,当即点头应下。 他穿越至今,对炼丹术本就嚮往已久,前世看过的小说里,主角大多精通此道,既能自给自足,又能积攒资源,如今有机会学习,自然不会错过。 交代完事宜, 赵清轩辞別大长老,径直赶往家族炼丹室。 炼丹室坐落在灵犀峰侧殿,周遭布有静心凝神的阵法,刚到门口,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五长老赵宗鹤早已在此等候, 他身著灰布丹袍,面容清瘦,指尖带著常年炼丹留下的药渍,一看就是浸淫丹道多年的老手。 “清轩来了,过来吧。” 赵宗鹤语气平和,没有多余客套,当即开始授课,“炼丹先识药,识药先辨性,第一步就是拆解灵药、处理药材,不同灵药的炮製手法天差地別,稍有差错就会废了整份药材。” 他一边演示,一边细致讲解,从灵药的根茎剥离、汁液萃取,到药性相剋相生、火候把控要点,事无巨细。 赵清轩站在一旁凝神倾听,识海太极图缓缓运转,阴阳本源加持下,悟性被放大到极致,赵宗鹤不过讲解两遍,各类灵药的特性、炮製手法、药性配比,便被他牢牢记在心底,融会贯通。 “你竟全都记住了?” 赵宗鹤见状,满眼震惊,忍不住惊嘆,“我当年学这些基础药理,啃了半年才吃透,你竟两遍就通,天生就是吃炼丹这碗饭的好苗子!” 赵宗鹤自身炼丹天赋极佳,手法嫻熟、成丹率极高,只可惜修为卡在炼气九层多年,神魂与灵力跟不上丹道进阶,迟迟无法突破二阶炼丹师,一身本事被修为硬生生困住。 能得到他这般夸讚, 足见赵清轩的丹道天赋何等惊人。 基础教学完毕,赵宗鹤不再多言,凝神调息后正式开炉炼丹。 炼丹是个细致活,控火、投料、凝丹每一步都不能马虎,这一炼,便是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间, 赵清轩始终守在丹炉旁, 目不转睛地观摩学习,將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 待丹炉开启, 五十炉聚气丹尽数出炉,足足四百余颗,成丹率高达八成,品质更是上乘。 “五长老的丹术,当真炉火纯青。” 赵清轩由衷讚嘆,隨即又嘆了口气,“可惜被修为困住,不然早已是二阶丹师,家族也能多一份依仗。” 赵宗鹤闻言,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酸涩。 炼丹结束时, 年关已近,家族年度会议即將召开。 赵清轩没有急著返回碧水湖,而是留在丹房,跟著赵宗鹤继续钻研炼丹手法,巩固所学。 第6章 九长老 半个月后, 家族会议如期在正殿召开, 除了在外驻守、抽不开身的长老,其余宗字辈长老尽数到齐。 赵家的年度会议,向来是总结过往、规划未来,梳理全年收支、定下次年发展方向,皆是关乎家族存续的宏观决策。 眾人落座后, 大长老赵宗光站起身,神色凝重地开口。 “过去一年,家族各处资源点、驻地,遭外敌试探、偷袭共计一百三十七次,其中发动强攻的有三十七次。”他声音低沉,透著浓浓的疲惫,“为守住基业,六位族人战死,十几位族人重伤,代价惨重。” 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神色黯然,纷纷嘆气。 赵宗光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欣慰:“但好在,咱们守住了所有资源点,家族收入未减太多,外界也看清了咱们鱼死网破的决心,不敢过分逼迫,局势还算稳住了。” 眾人闻言, 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暗自鬆了口气。 只要根基还在, 就总有翻盘的希望。 赵宗光深吸一口气,拋出核心议题: “此前砸锅卖铁购筑基丹、培养新筑基修士,失败风险太高,代价也非家族能承受。老夫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退而求其次,筹钱购药,医治老族长的旧伤。” 他看向眾人,语气坚定: “医治族长的丹药虽贵,却仅相当於筑基丹三成的价格,咱们咬牙攒灵石、变卖部分閒置產业,凑得出这笔钱。只要老族长伤愈,能重新出手震慑四方,我赵家的危局,便能彻底化解!” 大长老的话音落下, 正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眾人面面相覷,却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谁都心里清楚,赵家眼下的死穴,就是缺一位能镇场子的筑基修士,老族长若是能伤愈復出,远比赌一枚筑基丹要稳妥得多。 其实当年倾尽全族购置筑基丹时, 族內就有过长老提议,与其把所有希望押在突破上,不如先筹钱医治老族长。 只是当时爭执不下,最终还是选了购丹筑基。 一来筑基丹可遇不可求,错过那次售卖,往后再想寻得一枚难如登天。 二来老族长身为开字辈硕果仅存的长辈,年纪本就偏大,再加上当年大战伤了根本,寿元折损大半,即便治好伤势,余下的岁月也撑不了太久。 两相权衡, 家族才赌了一把,只可惜最后还是输得彻底。 “既然定下医治族长,这事自然越快越好!依我看,全族上下节衣缩食几年,先把灵石攒够,早日把疗伤丹买回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位脾气急躁的族老拍案提议。 话刚出口,立马就有人起身反对,语气满是不忍:“万万不可!这几年族人在外驻守,天天提著脑袋过日子,精神时刻紧绷,俸禄本就不多,若是再缩减,势必寒了人心,一旦引发內乱,后果不堪设想,不到绝路,绝不能动族人的俸禄!” 两种意见各有支持者, 殿內顿时响起细碎的爭论声,有人求快,有人求稳,僵持不下。 大长老赵宗光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不必缩减俸禄,族人已经够苦了。咱们可以变卖几处閒置的產业,再压缩非必要开支,慢慢积攒灵石,既能凑够药钱,也不会动摇人心。” 这个折中方案一出,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此事就此敲定。 紧接著,大长老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赵清轩身上,声音洪亮:“还有一事,赵清轩已然突破炼气九层,修为足够,悟性出眾,即日起,升任家族九长老,位列族中高层,共商族事。” 这话落下, 殿內没有半点异议。 赵清轩的天赋、实力、心性,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五年驻守碧水湖安然无恙,年纪轻轻便修至炼气九层,更是展露了惊人的丹道天赋,担得起长老之位。 眾人纷纷拱手道贺,神色皆是认可。 后续又商议了资源点调度、晚辈修炼安排等几件琐事,年度会议便顺利落下帷幕。 眾人散去后, 大长老特意叫住赵清轩,让他暂且別急著返回碧水湖。 赵清轩面露疑惑,大长老笑著解释:“过完年便是家族一年一度的灵根检测大典,族中长辈要么在外驻守,要么忙於事务,抽不出人手,这事便交给你负责,你年轻,和晚辈们也更亲近。” 赵清轩当即点头应下, 灵根检测是家族大事,关乎后辈培养,他自然不会推辞。 辞別大长老, 赵清轩迈步走出正殿,打算先回自己的小院休整。 刚走到殿门台阶下,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背著手站在廊下,望著灵犀峰的云雾出神,周身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之气。 七长老赵宗舟。 赵清轩脚步顿住,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清轩见过七长老。” 看这情形, 七长老显然是特意在此等他。 赵宗舟缓缓转过身,看向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艷羡,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曾几何时, 他也这般年少有为, 是整个赵家的希望,可如今,却成了家族的罪人。 他是三灵根修士,灵气亲和度上等,天赋本就出眾,修炼之路一度顺风顺水,十二岁起步修道,二十五岁便突破炼气七层,三十五岁躋身炼气九层,四十出头便修至炼气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今年他不过五十出头,对炼气修士而言,正是精力充沛、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此刻的他,满脸皱纹、鬢角染霜,脊背微微佝僂,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沉沉死气,半点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按理说, 即便筑基失败,不过五年时光,也不该落魄至此。 他这般精气神衰败,全是心病所致。 全族砸锅卖铁凑来筑基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他却偏偏失败了,毁了家族的最后一搏。 纵然族里没人责备他, 可他自己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日夜被愧疚煎熬,心气散尽,才变得如此沧桑颓唐。 第7章 测灵根 赵宗舟望著赵清轩, 浑浊的眼底透著一股释然的决绝,缓缓开口: “清轩,我这辈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手头只剩一件一阶上品攻击法器,便送给你吧。” 赵清轩猛地一愣,下意识摆手拒绝: “七长老,这法器您自身还要用,晚辈万万不能收!” 筑基失败后七长老修为大跌、心气溃散,这件上品法器已是他仅剩的防身依仗,断没有收下的道理。 可赵宗舟只是摇了摇头, 嘴角的苦涩淡了几分,多了些决绝:“我已经用不上了,你留著,日后护族、自保都用得著。” 话音未落, 他不等赵清轩再推辞, 便將一枚冰凉的剑形法器塞到赵清轩手中,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佝僂的背影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凉,很快便消失在云雾深处。 赵清轩攥著掌心的法器,指尖微微发凉,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太清楚了,七长老这是心里的坎彻底过不去了,竟是打算燃尽最后一丝生机,以死战捍卫家族,用性命偿还那份愧疚。 他眉头紧锁, 下意识想转身回殿找大长老,想让长辈出面劝解阻拦。 可脚步刚动,他又顿住了,大长老心思通透,对七长老的心结定然早有察觉,可修仙者的心死,从来不是旁人劝解就能挽回的,即便强行拦下,也留不住他求死的心,反倒让他更受煎熬。 “唉。” 一声沉重的嘆息从赵清轩口中溢出,迴荡在空旷的廊下。 说到底,酿成这般悲剧的根源,还是赵家太过贫瘠,资源匱乏到连一枚筑基丹都要倾尽全族,才让一次失败就压垮了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 逼得他走上绝路。 他握紧手中法器,將那份沉重压在心底,转身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儘快变强,唯有自身登顶筑基,才能彻底扭转家族的困局,不让更多族人重蹈七长老的覆辙。 在灵犀峰住了几日, 处理完手头琐事,赵清轩便动身离开家族,前往赵家管辖的凡人聚居地。 清水县。 清水县坐落在一片广袤平原之上,一条清澈的大河绕城而过,水土丰沃。 在这妖魔混杂、妖邪横行的修仙界, 凡人城池从不是隨意能建的,必须以灵脉为根基,搭建护城阵法,再有修士驻守,才能护住一方生灵,否则凡人不过是妖物、邪修的盘中餐。 赵清轩还未靠近县城,隔著数里地,便看见县城上空悬浮著一柄通体鎏金的长剑,剑身上灵光流转,威压瀰漫。这便是清水县的阵眼法器,与地下灵脉绑定,配合护城阵法,乃是凡人城池的保命屏障。 清水县地下, 藏著一条二阶下品灵脉, 族中先辈以此为基,布置了一套金锋守御阵,高空的金色长剑便是阵核法器,与阵法相辅相成,威力极强。驻守此地的正是赵家二长老,修为已是炼气九层巔峰,借著这套阵法,即便面对筑基修士,也能无惧,正是靠著这份底气,县城內二十几万赵家凡人才得以安居乐业。 “清轩,你可算来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天而降,赵清轩抬眼望去,是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 他一眼便认出,此人是赵清华,与自己同属清字辈,是二长老的儿子,今年六十岁,在同辈中辈分颇高。 只是赵清华天赋平平,苦修多年,修为也才堪堪达到炼气六层,在族中只能打理凡人地界的琐事。 赵清轩笑著拱手回礼,语气隨和: “清华哥。” 赵清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我可听说了,你如今已是家族九长老,往后我可得改口叫你九长老,不敢再隨意唤你名字咯。” “清华哥不必如此,私下还是照旧称呼就好。” 赵清轩笑了笑,並未摆长老架子,閒聊几句后,便开口问道,“对了,二长老此刻在何处?我此次前来,有要事找他。” “我带你过去。” 赵清华笑著应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赵清轩朝著清水县城门走去。 守城的凡人护卫见了赵清华,连忙躬身行礼,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县城。 城內街巷规整,烟火气十足,百姓往来劳作,虽在修仙界的夹缝中求生,却也透著安稳平和,这全是拜城外的金锋守御阵和驻守修士所赐。 穿过两条主街, 便到了县城中心的修士驻点,一处青砖围起的院落。 二长老赵宗虎正坐在院中石凳上,闭目调息,周身灵气沉稳內敛。 他今年八十三岁,对炼气修士而言,正值壮年,面容硬朗,眼神锐利,透著常年镇守一方的威严。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向赵清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清轩,你来了。” 赵清轩上前躬身行长老礼,態度恭敬:“见过二长老。” 隨即不再绕弯,直接说明来意,“此次前来,是奉大长老之命,主持今年的灵根检测大典,劳烦二长老安排。” 赵宗虎点了点头,语气乾脆:“这事不难,我让人筹备两日,清点好適龄孩童、备好检测法器,便可开始检测。” 灵根检测,是赵家头等大事。 家族辖下二十几万凡人,是修士的后备源泉,每年都靠这批凡人孩童,补充新鲜血液。 按族规, 凡六岁孩童必须接受灵根检测, 七岁、八岁、九岁的孩子也要逐一排查,生怕漏掉天资暗藏的苗子,一次检测要查四批孩童,容不得半点马虎。 两日筹备期转瞬即过, 赵宗虎调集人手,在县城外的校场划定区域,將適龄孩童悉数召集而来。 赵家当年鼎盛时,有大型灵根检测法器,灵光一扫便可辨根骨,千人检测也用不了半天,可那件法器早已在当年的大战中损毁,如今只剩几枚巴掌大的小型测灵石,只能逐个检测,速度慢得揪心。 当三千四百七十二名孩童齐聚校场,赵清轩才真切感受到何为人山人海。 稚嫩的喧闹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小身影望不到头,他虽是炼气九层的修士,看著这般场面,也难免心头微震。 第8章 惊变 二长老赵宗虎站在他身旁, 望著满场孩童,沉声报出数目:“四批孩子,一共三千四百七十二人。” 话音落下, 他忽然深深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沧桑, “凡人越多,出灵根苗子的概率才越大。家族巔峰时,辖下凡人超两百万,每年都能检出十几个有灵根的孩子,天才苗子也屡见不鲜,可如今,,,十不存一啊。” 赵清轩心头顿时沉重起来。 两百多万凡人到如今二十几万,锐减的数字背后,是当年那场灭族之战的残酷,是无数族人用性命换来的残存基业。 家族其实很想繁衍人口。 可眼下修士稀缺,连现有凡人都护不住,再多人口只会沦为妖物邪修的口粮,可人口太少,又难出有灵根的子弟,修士储备便会枯竭,这是个死循环。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诞生筑基修士,撑起家族威压,可这条路,太难了。 感慨归感慨, 检测很快正式开始。 赵清轩坐镇案前,手持测灵石,挨个让孩童將手掌贴在石面。 测灵石需感应到体內灵气波动,才会亮起对应灵光,无灵根者,石面毫无反应。 一开始他还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盯测灵石变化,可隨著一个个孩童检测完毕,测灵石始终黯淡无光,他的心神也渐渐麻木。 灵根的诞生概率低得可怜,三百人检测下来,竟无一人有灵根。 一直检测到第四百四十七名孩童时, 原本冰凉的测灵石终於泛起一丝微弱的五彩灵光。 赵清轩精神一振,总算有了收穫,可细看灵光色泽,心底又掠过一丝遗憾,是最驳杂的五灵根,天赋极差。 但好歹是有灵根的苗子,比一无所获要强。 五灵根若是散修,这辈子大概率困在炼气初期,可在家族庇护下,有稳定资源供给,按部就班修炼,熬到炼气中期不难,运气好些也能摸到炼气后期的门槛,能为家族添一份战力。 有了第一个突破, 没多久,测灵石再次亮起,可依旧是微弱的五彩灵光,还是五灵根。 整整两天时间, 三千四百七十二名孩童全部检测完毕,最终只检出四名有灵根的孩子。 其中三人是最差的五灵根, 仅有一人是稍好一些的四灵根,连一个三灵根苗子都没有。 看著纸上寥寥四条记录, 赵清轩虽心头沉重,却也清楚,这般结果已然算是不错。 三千多人检出四个灵根苗子,概率已然不低,在修仙界里,寻常凡人往往千余人才能出一个有灵根者。 赵家辖下的凡人概率偏高, 全是因为体內藏著修士血脉,且世代相隔不远。 清水县城的孩童检测完毕,可差事还没结束,下辖的七座小镇,適龄孩童同样要逐一排查。 这七座小镇皆是生產重镇, 有的深耕良田、有的养殖灵畜、有的开採矿石,各司其职,是清水县二十几万人口的物资根基,若是断了小镇供给,不出数月,县城便会陷入物资紧缺的窘境。 “清轩,我身负镇守县城之责,半步离不开,这七座小镇的测灵之事,只能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二长老赵宗虎面露歉意,开口嘱託。 金锋守御阵离不开他坐镇,若是贸然离开,县城防护便会出现破绽,根本赌不起。 赵清轩当即点头应下:“二长老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他本就是来主持测灵,跑几趟小镇本就是分內之事,並无半分怨言。 辞別赵宗虎, 赵清轩施展御风术,朝著下辖小镇赶去。 俯瞰下方, 大片平坦肥沃的土地荒芜閒置,绿意盎然却无人耕种,他忍不住心生感慨。 这片广袤平原土地肥沃,若是尽数开垦,养活几百万人都绰绰有余,可赵家偏偏不敢这么做。 这修仙界凶险万分,凡人既是根基,也是肥肉。 若是一座城池聚集数百万凡人,浓郁的生气必会引来紫府境妖魔覬覦,那些凶物一旦偷袭,整座城池的凡人都会被当成血食祭炼,届时便是灭顶之灾。 也正因如此, 赵家才一直严控人口, 不敢放任繁衍,寧可守著二十几万凡人苟存,也不愿招来灭族之祸。 御风而行速度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赵清轩便抵达第一座小镇。 此镇以採矿为主,人口过万,適龄孩童约莫两百余人,他落地后召集孩童,逐一用测灵石检测,忙活大半日,最终却一无所获,半枚灵根都没检出。 他没有耽搁, 稍作休整便动身前往下一座小镇。 接下来两天时间,他接连跑完五座小镇,良田镇、畜牧镇、纺织镇,,每到一处便召集孩童检测,可接连碰壁,依旧是零收穫。 第三天, 赵清轩赶往最后一座,也是最偏远、规模最小的边陲小镇。 这座小镇不事生產,唯一的职责就是扼守平原入口,阻拦野兽、低阶妖兽闯入腹地,镇內驻满了族中调来的护卫军,算是七座小镇里防务最重的一处。 此处適龄孩童仅有百余人,按常理来说,半天就能完成检测。 可越是靠近小镇, 赵清轩的眉头越是紧锁,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按规矩, 边陲小镇的护卫军会以镇子为中心,向外散开数十里巡逻, 但凡有妖兽靠近,定会第一时间截杀,方圆十里內必然能见到巡逻身影。 可他如今已逼近十里范围,非但没见到半个巡逻军士,空气中反而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风里,格外刺鼻。 “该死!” 赵清轩脸色骤变,心头瞬间涌上最坏的念头,怕是小镇遭遇了不测。 他强压著心头的急切,没有贸然全速突进。 敌情不明,对手实力未知,若是暴露自身,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陷入险境。 他当即掐动法诀,周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灵光,玄铁护心盾悄然浮现在身前,防御法术瞬间加持己身。 做好万全防护, 他收敛气息,压低身形,贴著地面缓缓朝著小镇靠近。 一路潜行至五里范围,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路边的草丛里,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护卫军的尸体,衣衫破碎、伤口狰狞,早已没了气息,鲜血浸透了周遭的杂草,血腥味扑面而来。 第9章 魔修 赵清轩蹲下身, 指尖轻轻拂过护卫军尸体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 创口平整利落,是灵力利刃切割所致,血肉焦枯发黑,带著一丝阴寒魔气,绝非妖兽爪牙所能造成。 “是修士,而且是魔修。” 他脸色瞬间冷得像冰,周身气息骤然沉凝。 肆意屠戮凡人、炼製邪器,是魔修最惯用的伎俩,看来赵家日渐衰败,周边的魑魅魍魎终於按捺不住,开始对家族辖下的凡人据点下手了。 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脚步轻捷如猫,贴著断墙残垣飞速向小镇突进。 越靠近镇中心, 路面上的尸体越多,护卫军、老人、妇孺, 横七竖八地倒在街巷里,鲜血匯成细流,顺著青石缝隙蔓延,刺鼻的血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踏入小镇中心, 眼前的惨状更是触目惊心。 原本开阔的广场上,尸体堆成了小山,浓烈的死气和怨气瀰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一道黑袍身影立在尸山顶端,周身裹著浓郁的黑雾,身前悬浮著一桿漆黑的幡旗,幡面绣著狰狞的鬼头,源源不断地將散逸的凡人魂魄吸入旗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哈哈哈,屠镇果然痛快,这么多魂魄,我的聚魂幡终於要大成了!” 黑袍人癲狂大笑, 声音沙哑刺耳,满是嗜血的快意。 赵清轩眼神一厉,瞬间认出这件邪器。 聚魂幡是魔道烂大街却又极其阴毒的法器,取材普通,全靠屠戮凡人、吞噬魂魄炼製,一旦炼成便是一阶极品法器,威力骇人。 寻常炼气九层修士,对上手持聚魂幡的炼气后期魔修,都难有胜算,这黑袍人显然是想借著屠镇,把这件邪器彻底炼熟。 他没有丝毫废话,心底的怒火早已翻涌。 脚下轻点,身形隱匿在阴影中,指尖灵力凝聚,一道凝练的爆裂术瞬间成型,悄无声息地朝著黑袍人射去。 魔修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警惕性远超常人, 瞬间察觉到灵力波动,脸色骤变,反手祭出一枚惨白的骷髏头法器。 骷髏头迎风见长,瞬间涨至半人高,挡在幡旗前方。 “轰!” 爆裂术轰然炸开,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开来,骷髏头被震得倒飞出去,表面裂痕密布,里面蕴含的灵力几乎被耗尽。 “好强的法术威力!” 黑袍魔修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只是最基础的爆裂术,竟能有这般爆发力,远超他的预料。 若是寻常时候,他早就捏著遁符逃命, 可眼下聚魂幡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炼成,一旦放弃,之前屠戮的魂魄全都白费,他只能硬著头皮留下应战。 赵清轩脸色冰冷,没有给对方喘息之机。 掌心灵力疯狂涌动,一枚人头大小的爆裂术凝聚而成,气息比刚才还要强横数分,径直砸了过去,紧接著他手腕翻转,周身金光乍现,五枚金光被他凝聚,直取魔修要害。 魔修慌忙祭出法器抵挡, 法术和法器碰撞的瞬间,便被金光与爆炸之力打的节节败退。 他虽是炼气九层修为,可战力全靠法器堆砌,自身法术操控、灵力凝练度,与赵清轩相差甚远。 “该死!赵家不过是个没落的小家族,怎么会有你这种变態天才?” 魔修脸色惨白,心底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道赵家有这等人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此屠镇造次,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拼死反击。 他咬牙掏出一柄骨刃, 想催动魔气反扑,可赵清轩的法术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一枚枚爆裂术连绵不绝地砸来,爆炸轰鸣声此起彼伏,打得他只能狼狈躲闪,连抬手的空隙都没有。 几番试探下来, 赵清轩早已摸清对方底细,此人外强中乾,全靠邪器撑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眼神一凝,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周身灵气疯狂匯聚,雷电与火焰交织的灵光在掌心升腾。 “留在此地偿命吧!”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灵光彻底爆发,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攻伐法术。 雷焰焚天诀。 凝练的雷焰火球裹挟著噼啪作响的电弧,带著快步的气势,径直朝著黑袍魔修和那杆聚魂幡轰去! 面对这道恐怖的攻击。 黑袍魔修脸色煞白如纸,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再也顾不得聚魂幡尚未炼成,伸手攥住幡杆,將全身魔气疯狂灌入其中。 漆黑的幡旗瞬间暴涨, 无数悽厉的鬼影从幡面窜出,张牙舞爪地挡在他身前,妄图拦下这致命一击。 可雷焰焚天诀本就是至阳至刚的法术,专克阴邪鬼物,那些鬼影刚触碰到裹挟著电弧的火球,便被雷光灼烧得滋滋作响,瞬间烟消云散,根本挡不住分毫。 “轰——!” 耀眼的雷焰火球狠狠砸在黑袍人身上, 剎那间,天地间仿佛亮起第二轮太阳,刺目的火光与雷光交织,以魔修为中心,方圆一丈尽数被狂暴的雷火吞噬。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翻飞,浓烟滚滚升起, 黑袍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雷火中化为飞灰,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看著消散的魔气与灰烬, 赵清轩缓缓散去掌心灵力,周身冰冷的气息却丝毫未减。 亲手斩杀罪魁祸首, 他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悲凉。 魔修死不足惜,可小镇上枉死的族人、遍地的尸体,再也活不过来了。 这些年他虽知晓家族风雨飘摇、处境艰难,可终究只是听闻,从未亲眼目睹这般惨烈的屠戮。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明白, 赵家的生存环境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也终於懂了家族为何始终摆出鱼死网破的强硬姿態。 但凡家族露出一丝软弱,周边的魔修、敌对势力便会如饿狼般扑上来,疯狂蚕食赵家的基业,到时候只会有更多族人惨死。 唯有硬气到底, 让敌人摸不清虚实、不敢轻易进犯,才能换来片刻喘息。 赵清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愤与怒火,开始在断壁残垣间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试图找到倖存者。 小镇虽被屠戮殆尽,可他仍抱著一丝希望, 每个凡人据点建造时,都会预留隱蔽的暗室,用来在危机时刻藏匿孩童,保留火种。 一番细致搜寻后, 他终於在小镇粮仓的地下,找到了一处密闭暗室。 第10章 对策 推开厚重的石门, 里面蜷缩著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个个满脸泪痕,被嚇得魂不附体,哭声压抑又微弱。 赵清轩放软语气,蹲下身轻声安抚,耐心哄了许久,才让孩子们停止哭泣,渐渐平静下来。 看著这些受惊的孩童, 他下意识抬手,用测灵石挨个检测灵根, 可惜结果不尽人意,十几个孩子里,没有一人拥有灵根。 他没有多言,在小镇废墟中找到一辆灵力驱动的平板车,將孩子们挨个抱上车,仔细安顿好,便催动灵力驾车,朝著清水县疾驰而去。 一路上死寂无声, 只有车轮滚动的声响,孩子们依旧惊魂未定,紧紧依偎在一起,不敢言语。 赶回清水县县城,赵清轩第一时间带著孩子找到二长老赵宗虎,將边陲小镇被屠、斩杀魔修的经过和盘托出。 赵宗虎听完, 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灵气都忍不住躁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沉默片刻后,他看向赵清轩,语气里满是庆幸:“幸好这次去主持测灵的是你,若是换做其他族人,非但救不了孩子,恐怕连自身都要栽在那里,被那魔修一併斩杀。” 赵清轩对魔修的手段了解甚少,此前只在家族典籍中见过记载,此刻心头仍有疑惑,当即开口问道: “二长老,边陲小镇布有护镇阵法,寻常炼气修士根本无法强行破阵,就算强攻,镇內守军也有足够时间发出求援讯號。可此次小镇被屠至殆尽,竟没有半条求援消息传出,这到底是为何?” 他实在想不通, 除非有筑基修士出手,否则不可能做到瞬间破镇、封死所有求援机会。 赵宗虎闻言, 长长嘆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愤恨: “咱们家族辖下的凡人里,一直藏著不少魔修,这些人潜伏极深,偽装成凡人百姓,甚至混进守军、管事当中,平日里不露半点破绽,只有等到时机成熟,才会暗中发难。”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 “这次屠镇,定然是魔修摸到了阵法操控的要职,趁人不备偷偷关闭了护镇阵法,再封死传讯渠道,这才把小镇杀得鸡犬不留,连报信的机会都没给族人留下。” 听完二长老的解释, 赵清轩眉头拧得更紧,心底泛起一阵无力。 魔修潜伏极深,偽装成凡人混在族中,平日里不露丝毫马脚,唯有发难时才会暴露,这般情况,当真难以预防。 他抬眼看向赵宗虎,语气凝重地问道: “二长老,若是下次再有魔修故技重施,暗中关闭阵法、联手屠镇,咱们该如何应对?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赵宗虎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清轩放心,魔修也惜命,不会做送死的勾当。这次你斩杀了那名炼气九层魔修,还毁了他即將炼成的聚魂幡,周边的魔修必然会有所忌惮,短时间內,绝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来犯。” “可难道就放任这些魔修细作潜伏在凡人当中,留著后患吗?” 赵清轩追问,一想到小镇上枉死的族人,他便无法容忍內奸藏在身边,隨时可能再次掀起屠戮。 “自然不能放任。” 赵宗虎语气沉了下来,“以前家族鼎盛时,每隔半年便会对辖下所有凡人进行一次筛查,专门排查魔修细作。 这两年家族日渐衰败,人手紧缺,便渐渐放鬆了筛查,才给了这些魔修可乘之机。现在看来,筛查之事,绝不能再放鬆半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需要家族组织修士,对清水县及下辖七座小镇的人口进行一次全方位筛查,儘可能把潜藏的魔修都揪出来。” “不过这事不急,你先带著这些孩子回家族,把边陲小镇屠镇、斩杀魔修以及內奸潜伏的事情,一一匯报给族长,筛查之事,终究要由族长牵头,统筹全族人手来做。” 赵清轩点了点头, 他也明白,筛查全族凡人是件大事,確实需要大长老和族长定夺,统筹安排。 眼下, 先將这些受惊的孩子安全送回家族, 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没有再多耽搁,安顿好县城的相关事宜, 便再次催动灵力平板车,带著十几个孩子,朝著灵犀峰家族驻地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速度,安抚著孩子们的情绪,偶尔给他们分发一些灵果,让这些饱受惊嚇的小傢伙,稍稍安定下来。 路途不算近,加上要照顾孩子, 足足花了三天功夫,赵清轩才带著孩子们顺利抵达灵犀峰。 回到家族后,他第一时间让人將孩子们安顿在族中专门照料凡人子弟的院落,叮嘱下人好生照看,隨后便转身前往族长的居所。 静心苑。 族长赵开玄,今年已有一百三十七岁。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这般年纪正值巔峰,可赵开玄年轻时,为了守护家族,经歷了无数场恶战,又在一次大战中伤及根本,伤势缠绵多年,如今看起来远比实际年纪苍老,头髮花白,身形佝僂,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 看著族长苍老的模样,赵清轩心底悄悄嘆了口气。 他曾听族中长辈说起, 族长年轻时也是天赋异稟的天才,本有极大希望突破至紫府境界,成为赵家史上最年轻的紫府修士。 赵家当年本有一件镇族之宝紫府灵印,此宝能匯聚天地灵气,辅助筑基巔峰修士感悟紫府之道,顺利突破境界。 可当年家族遭遇灭顶动乱,族中最精锐的一代修士,为了守护家族、掩护族人撤退,尽数战死沙场,那枚紫府灵印,也隨著他们的牺牲,不知所踪,成了赵家最大的遗憾。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赵清轩的思绪, 赵开玄缓缓睁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赵清轩,脸上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地问道: “清轩,你怎么回来了?不在清水县主持测灵,找我有什么事?” 赵清轩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开口: “族长,清水县下辖的边陲小镇,遭遇了魔修屠镇,全镇军民几乎无一生还,我赶到时,只找到了十几个倖存的孩子。” 他没有隱瞒,將魔修屠镇的惨状、斩杀魔修的经过,以及二长老推测的內奸潜伏、关闭阵法之事,一一向赵开玄匯报,事无巨细。 第11章 血丹 听完匯报, 赵开玄原本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凶戾, 周身散发出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即便伤势缠身,那份威严也依旧令人心悸。 “这些魔修,是觉得我们赵家快完了,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跳出来兴风作浪!” “族长,当下我们该怎么做?” 赵清轩连忙问道,他心底虽想彻底拔除所有內奸、严惩魔修,可也清楚家族如今人手紧缺,不由得有些担忧,赵家是否还有这样的实力。 赵开玄缓缓攥紧拳头,语气坚定: “必须將潜伏在凡人当中的魔修细作全部拔除!周边其他家族、势力都在盯著我们,若是连凡人被屠都无动於衷,他们便会看穿我们的虚实,到时候,只会有更多人来蚕食我们赵家的基业,后果不堪设想。” “可家族现在的人手,够吗?” 赵清轩还是忍不住担忧,族中修士本就不多,还要驻守各个资源点和据点,能抽调出来筛查內奸的人手,恐怕寥寥无几。 赵开玄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却也透著决绝:“人手確实不够,但事在人为,有问题,就必须想办法解决。你先去通知各位长老,即刻召开家族会议,此事,咱们全族商议著定夺。” 赵清轩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去通知各位长老,筹备家族会议。 赵清轩动作利落,很快便通知到了所有能抽调的长辈,家族会议在静心苑的议事堂匆匆召开。 议事堂內气氛凝重, 长条木桌两侧坐得稀稀拉拉,族中大部分修士都驻守在各个资源点和凡人据点,根本抽不开身,到场的只有族长赵开玄、大长老赵宗光、五长老赵宗鹤,还有三位常年坐镇家族的族老,连平日里必会出席的七长老赵宗舟,席位也空著。 赵清轩目光扫过议事堂,下意识落在那处空席上,眉头微挑。 七长老自那日赠他法器后便再无消息,此刻缺席会议,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大长老赵宗光瞧出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清轩,不必找了,宗舟他接了个边境的危险任务,已经动身出发了。” 这话一出, 议事堂內瞬间陷入死寂。 在场眾人皆是沉默不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惋惜、无奈,还有一丝瞭然。 谁都清楚,赵宗舟心中的愧疚从未消散,他接下那等九死一生的任务,哪里是为了家族差事,分明是想以死赎罪,用最后一丝力气弥补自己当年筑基失败的遗憾。 这份决绝,没人能拦,也没人敢拦。 沉默持续了许久, 五长老赵宗鹤率先打破僵局,看向赵清轩,语气疑惑:“清轩刚从清水县回来,就急著召开会议,莫不是凡人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他常年守在丹房, 对外界的事知晓不多,见眾人神色凝重,便猜到事情不简单。 赵清轩点了点头,没有多余铺垫,再次將边陲小镇被屠、魔修內奸潜伏、关闭阵法屠戮军民的经过,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他刻意放缓语气, 却依旧挡不住话语里的沉重,每说一句,议事堂內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岂有此理!” 话音刚落,一位脾气最是暴躁的族老猛地拍响桌子,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怒火,“这些魔修欺人太甚!真当我赵家没人了不成?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看看,否则日后只会变本加厉,愈发肆无忌惮!” 大长老赵宗光却缓缓嘆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伸手按住那族老的胳膊:“老族兄,不是不想回应,是我们现在根本凑不出足够的人手啊。” “各地据点都抽调一些,难道还抽不出筛查凡人、清剿內奸的人手?” 五长老赵宗鹤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 在他看来,內奸不除,后患无穷,哪怕暂时抽调人手,也该优先解决这件事。 赵宗光缓缓摇头,语气沉重: “不行。如今各个资源点、凡人据点本就人手紧缺,全靠驻守修士死撑。若是从各地抽调人手,那些地方必然会出现防御漏洞,一旦被敌对势力或魔修趁机偷袭,损失只会比边陲小镇更惨重,到时候,我们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眾人闻言,皆是陷入沉默。 大长老的话句句在理,可內奸不除,类似的屠镇惨案还可能再次发生,两难之下,竟没人能想出两全之策。 议事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族长赵开玄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出去转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们趁机抽调人手,完成凡人中的魔修筛查,清剿內奸。” “族长!” 大长老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劝阻,“您的伤势缠身,平日里连起身都费劲,在外行走一个月,您的身体能行吗?” 赵开玄剧烈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他抬手擦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长时间奔波確实吃不消,但仅仅一个月,我还能撑得住。有我在外走动,周边势力和魔修必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来犯,你们也能安心抽调人手,处理內奸之事。” 眾人见状, 知晓族长心意已决,再劝无益,只能纷纷点头。 有筑基修士在外坐镇威慑,抽调人手的难题便迎刃而解,这场陷入僵局的会议,终於得以顺利结束。 会议结束后, 赵清轩没有停留,径直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关上房门, 隔绝外界的喧囂,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枚漆黑的储物袋。 这是他斩杀那名黑袍魔修后,顺手收来的。 这枚储物袋上附著著魔修的神念,即便魔修已死,神念也不会在短时间內消散。 若是强行破开,储物袋便会自行解体,里面的东西也会化为飞灰,只能靠自身神念慢慢消磨。 这几日赶路、处理琐事的间隙,他一直没停过消磨神念,今日总算將那道残留的神念消磨殆尽。 赵清轩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轻轻点开储物袋,神念探入其中,眼底很快掠过一丝诧异。 这魔修,竟这般穷。 第12章 盘查魔修 储物袋內空间狭小, 除了那杆损毁大半的聚魂幡,还有两件布满魔气的低阶魔器,其余的便是一些破旧的生活用品,灵石更是只有可怜巴巴的十来块。 魔器他自然不会碰,这类邪器沾染多了,会侵蚀修士心智,於他而言,毫无用处,只能日后销毁。 他隨手拨弄著那些生活用品,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一堆黑色的丹丸上。 “血丹?” 赵清轩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神色变得冰冷。 血丹是魔修专属的邪丹,炼製时必须用活人的精血,每一颗血丹,都要耗费十位成人的精血才能炼成。 这种丹药对正常修士毫无益处,甚至会沾染血煞之气, 可对魔修而言,却等同於灵石,能直接用来修炼,加快修为提升。 他清点了一下, 储物袋里足足有两百多颗血丹。 两百多颗,就意味著,有两千多名无辜凡人,被这魔修残忍杀害,榨取精血炼製丹药。 赵清轩攥紧拳头, 周身气息再次变得冰冷刺骨,心底的怒火,比斩杀魔修时,更甚几分。 赵清轩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將心底翻涌的怒火压下去。 指尖的灵力渐渐收敛,可眼底的冰冷却丝毫未减。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魔修的残忍,远比他想像中更甚,那些傢伙眼中,凡人不过是炼製邪器、丹药的材料,毫无怜悯可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赵家如今风雨飘摇,若是再出现紕漏,辖下二十几万凡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魔修屠戮殆尽,沦为他们修炼的养料。 “必须快点变强,必须守住家族,绝不能让那种惨剧发生。”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神色愈发坚定,识海中的太极图悄然运转,连修炼的迫切感,都比往日更甚。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赵清轩便起身收拾妥当,前往丹房与五长老赵宗鹤匯合。 此次前往清水县清剿內奸,族中从各个据点勉强抽调了三十几位修士,虽不算多,却已是家族近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 自赵家衰败后, 族中修士分散各地, 早已许久没有这般集中人手,一同执行任务了。 三十几位修士齐聚灵犀峰山门前,气息沉稳,虽人数不多,却透著一股凝聚的力量。 赵清轩与五长老对视一眼,率先施展御风术,朝著清水县的方向赶去,其余修士紧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目的地疾驰而去。 不过两天功夫, 眾人便顺利抵达清水县。 二长老赵宗虎早已在县城议事堂等候,见眾人到来,当即起身迎了上去,神色凝重却带著几分篤定。 待眾人落座, 赵宗虎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我早已下令,开启县城及下辖所有小镇的护阵,如今所有区域全部只进不出,那些潜藏的魔修,已然成了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好!” 五长老赵宗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即起身说道,“既然已成困局,那我们便儘快行动,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全部揪出来斩草除根!” 他常年炼丹,性子虽温和,却也容不得魔修这般屠戮族人、残害凡人。 “五长老稍安勿躁。” 赵清轩开口劝阻,语气凝重,“此事万万急不得,排查时必须万分小心。城里遍地都是凡人,若是逼得魔修破釜沉舟,在城內大肆反扑、掀起大战,必会波及无辜。我们必须沉住气,等魔修主动暴露,再出手將其瞬间斩杀,將伤亡和影响降到最低。” 眾人闻言, 皆是点头赞同。 赵清轩说得在理,凡人是家族的根基,绝不能因为清剿內奸,再让凡人遭受无妄之灾。 五长老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清轩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就按咱们事先定好的计划来。” 此次行动, 眾人早已制定了完善的计划。 一部分修士负责按户籍排查凡人,仔细甄別魔修踪跡。 另一部分修士分散在县城各个角落,隨时待命,一旦发现魔修,便第一时间上前镇压,务必做到速战速决,不波及周边凡人。 次日一大早, 排查行动便正式开始。 清水县的凡人按户籍分区聚集,修士们手持测魔石,挨个排查,神色严谨,不敢有半分懈怠。 赵清轩登上县城中心的瞭望塔,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密密麻麻聚集的凡人,看著修士们有条不紊地排查,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气。 心底的无力感再次涌上。 家族还是太弱了。 那些顶尖大家族,排查魔修时,根本无需这般一个个甄別,只需动用专门的测魔法器,灵光一扫,便能成片排查,隱匿的魔修无所遁形。 若是赵家也有那样的法器,这般排查之事,两三天便能彻底完成,也不必让修士们这般辛苦,更不必让凡人这般奔波。 可眼下, 他们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一点点筛查,不敢有半分疏漏。 第一天的排查异常顺利,数千名凡人逐一检测完毕,测魔石始终没有亮起警示,没有发现任何魔修踪跡。 眾人没有放鬆警惕, 他们都清楚,魔修潜伏极深,数量定然不会太多。 毕竟魔修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大批量潜伏在一个没落家族的凡人据点,无所事事地等待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 排查工作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日復一日, 始终没有异常情况出现。 修士们渐渐有些疲惫,可神色依旧严谨,不敢有半分鬆懈。 直到第五天午后, 排查到一处居民区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名负责排查的修士,手持测魔石靠近一位中年男子,测魔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剧烈震颤起来。 那中年男子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猛地暴起,手中瞬间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魔气,朝著身边的修士扑去。 可他刚一动, 一道凌厉的灵光便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他的胸口。 “噗。” 中年男子喷出一口黑血,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出手的正是赵清轩。 自排查开始,他便暗中留意著各个区域的动静,这中年男子神色躲闪、气息隱晦,早已被他盯上。 刚才对方暴起的瞬间, 他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招爆裂术,直接將其斩杀,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第13章 绝望魔修 解决掉这名魔修后, 修士们立刻上前,核查他的身份户籍。 这名中年男子名义上五十三岁,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是个独居的单身汉,平日里沉默寡言,与人交集极少,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凡人,竟早已被魔修顶替,潜伏在县城之中。 “走,去他家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赵清轩沉声说道,率先朝著中年男子的住处走去,五长老和几位修士紧隨其后。 中年男子的住处就在附近的小巷里,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院落不大,收拾得还算乾净,表面看起来,和普通凡人的居所没有任何区別,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赵清轩没有放鬆警惕,神念散开,仔细探查著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有问题。” 赵清轩指著院落角落的一处地面。 那里的泥土色泽与周围不同,且隱隱有淡淡的魔气散逸。 修士们立刻上前,用灵力挖掘,没过多久,一道隱蔽的石门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竟是一处地下密室。 推开石门,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下意识皱紧眉头,点亮灵光,朝著密室深处望去。 密室不大, 里面堆放著密密麻麻的白骨,散落一地,其中还有几具尸体尚未彻底腐朽,面目狰狞,显然是被残忍杀害的。 族老赵宗霞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尸体,又在密室角落发现了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装著数十颗浑浊的眼球,散发著淡淡的魔气。 她脸色一沉,语气凝重地说道:“这魔修,是想炼製魔器摄魂眼!” 眾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变。 摄魂眼乃是威力极强的魔器,专门攻击的神魂,那些没有专门修炼过神魂的修士,根本难以抵挡其攻击,一旦被击中,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大跌,重则魂飞魄散、当场殞命。 不过这摄魂眼炼製难度极高,需要耗费大量凡人的神魂和精血,寻常魔修根本难以炼製,眼前这魔修想要炼製,野心真的很大。 “百年前,赵家先祖曾遭遇过一位大魔修,为炼製摄魂眼,屠戮了近一万万凡人。” 族老赵宗霞声音沉冷, 目光扫过密室中尚未腐朽的尸体,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传闻摄魂眼初成那日,方圆千里的修士,都能感受到神魂被一股阴邪之力压迫,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时元阳宗的宗主联合数位长老,围杀那大魔修,最终虽將其斩杀,可宗主也身受重伤,没过多久便坐化了。” 她看向赵清轩,神色郑重: “好在这个小魔头只残害了几十人,尚未將摄魂眼炼至雏形。若是让他凑够足够的凡人,將魔器初步炼成,即便是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咱们想再抓他,难如登天。” 赵清轩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赵家如今虽虚弱,却还有几位长老坐镇,加上县城和小镇的阵法,魔修们不敢肆无忌惮地乱来。 可这份震慑,只是暂时的。 若是家族继续衰败,实力不断下滑,魔修们绝不会有半分怜悯,只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啃噬掉所有凡人,將赵家的根基彻底摧毁。 从古至今,修仙界的魔修从未安分过。 每当一个家族、一个宗门进入虚弱期,魔修们便会像附骨之疽,想尽办法咬上几口,蚕食资源、屠戮凡人,壮大自身。 赵家的衰败, 背后恐怕也少不了魔修的推波助澜。 排查工作依旧继续,效率也在不断提升。 一天之后,眾人又抓获了一名魔修。 这名魔修並非被测魔石检测出,他察觉到排查的范围越来越广,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暴露,便第一时间想要施展遁术逃跑。 可他刚一动, 早已暗中布控的赵家修士便瞬间锁定了他。 数道灵光同时袭来,精准地击中他的四肢,將其牢牢困住,隨后一道爆裂术,直接將其斩杀,不给任何反扑的机会。 隨著排查范围不断扩大, 剩余未检测的凡人越来越少,那些隱藏的魔修,躲避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夜色渐深,清水县的排查暂时告一段落,县城內外被阵法笼罩,一片寂静,只有巡逻修士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在县城深处, 一处隱蔽的地下密室中, 几道黑影正蜷缩在一起,小声地討论著,语气里满是焦躁和恐慌。 “该死!我早就让那个傢伙別衝动,非要逞强动手,现在好了,暴露了我们,现在整个县城都被封死,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个身材瘦小的魔修,满脸怨懟地抱怨著,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界察觉。 “现在抱怨有什么用?”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一位长相妖艷的女子,眉眼间带著几分媚色,却透著刺骨的寒意,“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出去,再拖下去,我们都会被揪出来斩草除根。” 听到这话, 其他魔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凑上前, 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和討好:“王丽,你师傅不是筑基魔修吗?只要你让他出手,肯定能把我们救出去,他实力那么强,破个阵法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位名叫王丽的魔修,身份確实不一般。 她的师傅是一位实力强劲的筑基魔修,在魔修势力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眾人都指望著她能搬来救兵。 可王丽却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师傅?他这辈子最惜命,谨慎了一辈子,绝不可能为了我们几个,冒这么大的风险。別说我们只是他的徒弟,就算是他亲儿子,若是因为这种小事丟了性命,他都不会皱一下眉。” 她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杀出去!只有衝破阵法,才有一线生机,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杀出去?” 另一个魔修脸色惨白,连连摇头,“这县城的阵法是赵家布下的,有二长老坐镇,还有数十位修士巡逻,光靠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杀得出去?你当这阵法是摆设吗?” 眾人皆是面露难色,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过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就算联手,也未必能突破赵家的阵法,更別说在眾多修士的围剿下逃生了。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之际, 王丽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我已经联繫了师傅,他不会亲自过来,但会在县城外给我们爭取一定的时间,製造混乱,吸引外面的修士注意力。我们必须抓紧这个时机,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逃生的机会了。” 密室中的黑影们闻言, 皆是精神一振,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也是最后的机会。 第14章 反扑 夜半时分,万籟俱寂, 清水县被护阵笼罩,只有中央核心阵法区域还亮著微光。 负责值班的几名修士,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们清楚,潜藏的魔修走投无路,大概率会在深夜发难,核心阵法便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裹挟著浓郁的魔气,从黑暗中疾驰而来。 “小心!” 一直闭目调息、坐镇阵法核心的二长老赵宗虎,瞬间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提醒。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右手一扬,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盾瞬间飞出,悬浮在身前,灵光暴涨。 “鐺!鐺!鐺!” 数道漆黑的魔器接连砸来,有骨刃、有魔针,撞上玉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赵宗虎反应极快,手腕翻转,玉盾运转自如,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没有让阵法核心受到半点损伤。 值班的修士们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器,灵力运转,朝著黑暗中发起反击。 几道灵光划破夜空,照亮了暗处的身影,正是王丽和其余几名潜藏的魔修,他们果然选择在深夜突袭,妄图衝破核心阵法,逃离清水县。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灵力碰撞的轰鸣声、法器交织的脆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赵家修士有三十余人,而魔修仅有五人,人数上的差距悬殊,战斗刚一开始,魔修们便瞬间落入下风,被赵家修士围得水泄不通,节节败退。 王丽脸色铁青,看著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压制,心底清楚,若是再藏著掖著,今日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她咬牙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右手一翻,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瞬间出现在掌心,剑身縈绕著浓郁的黑红色魔气,隱隱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赤血魔剑!” 有修士认出了这件魔器,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柄魔剑绝非寻常邪器,已饮过一万多人的精血,戾气滔天,威力远超普通的一阶极品法器,王丽为了逃生,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赵宗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修为虽达炼气九层巔峰,单打独斗不惧王丽,可对方手持这般凶戾的魔剑,他手中的上品玉盾,恐怕难以抵挡。 “杀!” 王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催动魔气,赤血魔剑瞬间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带著恐怖的气势,朝著赵宗虎斩去。 赵宗虎不敢大意, 將全身灵力注入玉盾,玉盾灵光暴涨,挡在身前。 两者碰撞的瞬间,玉盾便发出一声脆响,表面裂痕密布,紧接著便被魔剑的衝击力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灵光黯淡,已然受损。 赤血魔剑势如破竹,丝毫没有减速,继续朝著赵宗虎斩去。 旁边的几名赵家修士见状,来不及多想,连忙祭出防御法器,上前阻拦,想要为二长老爭取喘息时间。 可他们低估了赤血魔剑的威力, 魔剑所过之处,灵力防御瞬间被撕裂,法器应声破碎。 其中一名修士反应稍慢,躲闪不及,被赤血魔剑径直洞穿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孽障!” 一道怒喝声骤然响起,赵清轩从远处疾驰而来。 他刚在住处调息, 察觉到核心阵法区域的灵力波动异常,来不及多想,立马全速赶来,刚好撞见魔剑杀人的一幕。 看著倒地的族人, 看著那柄凶戾的赤血魔剑, 赵清轩眼底的怒火瞬间爆发,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周身雷火交织,灵力疯狂匯聚,“雷焰焚天诀!” 话音落下, 一枚裹挟著噼啪电弧的雷焰火球,瞬间凝聚而成,带著狂暴的气势,径直朝著赤血魔剑轰去。 “轰——!” 雷火与魔气剧烈碰撞,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阵法区域,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开来,地面微微震颤。 赤血魔剑虽威力无穷,可此前已与赵宗虎的玉盾、修士的防御碰撞,消耗了不少魔气,此刻遇上至阳至刚的雷焰焚天诀,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的魔气黯淡了几分。 王丽瞪大双眼,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死死盯著赵清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不过是个炼气九层修士,怎么可能仅靠法术,就打飞我的赤血魔剑?”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赖以保命的极品魔器,竟被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修士,用一道法术就击退了。 这份实力,太过恐怖,远超她的预料。 赵清轩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震惊的时间,眼底冰寒刺骨,指尖灵力再次凝聚,一道又一道爆裂术接连飞出,精准地朝著王丽轰去。 雷火尚未消散, 爆裂术接踵而至,王丽被死死压制。 失去了王丽的牵制,其余几名魔修本就势单力薄,此刻更是没了反抗之力,被赵家修士围堵在中间,没过多久,便尽数被斩杀,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王丽虽有赤血魔剑在手,可被赵清轩死死压制,又被数位修士牵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体力不支,灵力耗尽。 赵清轩抓住机会,一道雷焰焚天诀再次轰出,直接击中她的胸口,王丽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终於结束, 阵法区域一片狼藉, 地面上散落著魔器碎片和血跡,那名牺牲的修士,身躯尚有余温。 赵清轩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柄赤血魔剑,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戾气和血腥味,即便魔器主人已死,这份凶戾依旧令人心悸。 他掂了掂魔剑,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別的不说,这魔剑的材质,倒是真的不错。” 赵宗虎走上前来,看著赤血魔剑,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些魔修,都是王老魔的人。这赤血魔剑,乃是王老魔的独门炼製之法,整个周边区域,也只有他能炼出这般凶戾的魔剑。” 赵清轩闻言,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二长老,这东西还有用吗?这么好的材质,若是不能用,未免太过浪费了。” 赵宗虎笑了笑:“魔器本身沾染了太多戾气,直接使用会侵蚀心智,不过可以熔炼之后,剔除其中的魔气,重新锻造法器,材质依旧能用。” 他看向赵清轩。 “这王丽是你斩杀的,这柄魔剑,就当是你的战利品,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拿去重新炼製,也能添一件趁手的法器。” 赵清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第15章 坊市 清剿魔修的队伍顺利返回族地。 在族地修整两天后,便各自散去,急匆匆返回自己的驻守岗位。 赵清轩也收拾妥当,打算返回驻地,但就在他要出发的时候,被大长老赵宗光叫住。 “清轩,你且留步。” 大长老语气温和,脸上带著几分笑意,“青玉坊市近日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小会,你从未去过坊市,不妨先去见识一番,增长点见识。等坊市小会结束,你再去驻地也不迟。” 赵清轩微微一怔,隨即沉吟片刻。 他自修炼以来,要么在家族修炼,要么外出执行任务,確实从未去过坊市,也好奇这修仙界的坊市究竟是什么模样。 “好,多谢大长老。”他躬身应下,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次日一早, 赵清轩便独自动身,朝著青玉坊市的方向赶去。 坊市距离灵犀峰有点距离,他一路施展御风术,足足花了十天时间,才抵达青玉坊市的外围。 站在坊市外围远眺, 只见整座坊市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 云雾繚绕间,隱约能看到错落有致的店铺轮廓,灵气也比周边浓郁了不少,却始终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景象。 他曾听族中长辈说起, 青玉坊市算是本地比较年轻的坊市,创立至今也才三百余年。 当年赵家正值鼎盛时期,联合了周边几个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一同出资建立了这座坊市,一来方便各族修士交易资源,二来也能藉此积累財富。 巔峰之时, 赵家在坊市中占据了三成份额, 光是店铺就有十几间,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生意红火得很。 可隨著赵家日渐衰败, 势力不断收缩,坊市中的份额也一点点被其他家族蚕食,到如今,赵家在坊市中只剩下六间店铺。 四间自家使用,两间租给了其他散修,聊以维持。 这六间店铺,常年驻守著十几位族中修士,全都归五长老赵宗鹤管辖,毕竟五长老掌管族中丹房,坊市的店铺也多以售卖丹药、灵材为主,交由他打理最为妥当。 赵清轩收起御风术, 步行走向坊市入口,出示了赵家修士的令牌,顺利进入了坊市。 刚进坊市没多久, 便被两名守在赵家店铺门口的族中修士认出。 “九长老!” 两人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赵清轩微微点头,示意两人起身。 “五长老在吗?”他隨口问道。 “五长老提前返程,此刻正在青丹阁打理事务,这就带您过去。” 其中一名修士连忙说道,侧身引路,带著赵清轩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最终停在一间气派的店铺前,正是赵家在坊市中最大的店铺,青丹阁。 店铺门口掛著一块木质牌匾,字跡苍劲,只是边角已有些磨损,透著几分岁月的痕跡。 走进店內,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丹药,却没什么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正在柜檯后整理丹药的五长老赵宗鹤,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见到赵清轩时,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上前来: “清轩?你怎么来了?” “大长老让我来坊市见识一番,顺便参加坊市小会。” 赵清轩笑著回应。 赵宗鹤点了点头,笑著说道:“也好,你难得来一趟坊市,不用急著忙活,先自己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对了,你身上的丹药还够吗?若是不够,就从店里先借一些,等以后回去再还上就行,不用客气。” 赵清轩摇了摇头:“多谢五长老,丹药还有,暂时不需要,家族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比起其他族中修士,我倒是不缺丹药。” 他说的是实话,他身为九长老,又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天才,每月能领到的丹药份额,远比普通修士多,平日里修炼也从未缺过丹药。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大多是关於坊市的琐事和族中的近况。 没过多久,便有伙计来稟报,说有灵材送到,赵宗鹤无奈地笑了笑:“你看,我这边也忙,就不陪你了,你自己隨意逛逛,有什么事,隨时来青丹阁找我。” “五长老忙便是,不用管我。” 赵清轩说道。 看著赵宗鹤离去的背影,赵清轩便独自走出青丹阁,在坊市中閒逛起来。 坊市不算小,街巷纵横,店铺林立,有售卖法器、灵材的,也有提供修炼场所、丹药炼製的,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修士匆匆走过,却远没有他想像中那般热闹。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 走遍了坊市的主要街巷,赵清轩渐渐觉得有些无趣。 大多店铺售卖的东西,他要么有,要么用不上,加上坊市人少,少了几分烟火气,也没什么值得驻足的地方。 他索性转身返回青丹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观察著店铺的情况。 这一坐,又是一个时辰,店铺里依旧冷冷清清,除了偶尔进来问价的散修,几乎没有真正的客人,连一笔生意都没做成。 赵清轩心中有些疑惑,看向一旁正在擦拭柜檯的修士,开口问道:“七哥,咱们这店铺平日里都这么冷清吗?怎么连个买东西的客人都没有?” 这位被他称作七哥的修士,名叫赵清羽,今年三十几岁,比赵清轩年长不少,却天赋平平,修炼了十几年,也才炼气初期的修为。 五长老见他修炼天赋不佳,便让他来青丹阁学习炼丹术,指望他能掌握一门手艺,可他的炼丹天赋也同样平庸,学了七八年,依旧只能炼製一些不入流的低阶丹药,连最基础的疗伤丹都炼不好。 五长老对此失望透顶,前段时间还特意找过他,语气沉重地说,让他以后不要再钻研炼丹术了,不如老老实实守好店铺,或者回家族打理凡人事务,至少能为家族出一份力,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强。 赵清羽听到赵清轩的问题,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停下手中的活计,嘆了口气说道:“不是咱们店铺冷清,是整个坊市最近都这样。这几年周边太混乱了,到处都是截修,修士们出行都得小心翼翼,要么结伴而行,要么乾脆不出门,来坊市交易的人自然就少了。” 他顿了顿, 眼神里多了几分嚮往,继续说道: “我听族里的老长辈说,当年咱们赵家最巔峰的时候,每隔半年,就会组织族中修士,对坊市周边的截修、低阶妖兽进行一次大扫荡,把那些作乱的傢伙全部清剿乾净,那时候这一片的治安好得很,修士们出行放心,坊市的生意也红火得不行,咱们青丹阁门口,天天都排著队买丹药。” “可惜啊,自从家族衰败之后,就再也没有实力组织起这样的大扫荡了。” 赵清羽语气里满是惋惜,“也就只有一年一度的坊市小会,各地的修士才会抱团赶来,到时候坊市的人才会多一点,咱们的生意也能好上几天。” 赵清轩静静听著,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又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赵家昔盛今衰的落差,那份曾经的辉煌,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惋惜。 第16章 暗夜 夜幕渐沉, 青玉坊市的云雾愈发浓郁, 街巷间的灯火次第熄灭,原本就冷清的坊市,彻底陷入了沉寂。 青丹阁內, 赵清轩找了一间僻静的厢房,盘膝打坐,周身灵气缓缓流转,炼化著灵气。 百里外, 一座荒无人烟的山顶,狂风呼啸。 上百道黑衣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匯聚在此,周身气息收敛,沉默地佇立在黑暗中,唯有眼底闪烁著幽冷的光芒,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人到齐了没有?” 一道沙哑乾涩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山顶的死寂。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身形佝僂,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褶皱,看起来已是风烛残年,可周身却散发著一股磅礴的灵威,压迫得在场的黑衣人纷纷低头。 这竟是一位筑基修士。 底下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躬身清点了一番人手,隨后抬起头,语气恭敬地匯报导:“启稟孙前辈,属下联繫的人手已经全部到齐,一共一百二十人,可孙前辈那边的人,还没有露面。” 孙老头闻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用管他们。那老东西,一辈子贪婪成性,唯利是图,只要让他察觉到这里有好处可捞,就算我们不催,他也绝对会忍不住插一脚,急什么。” 方才匯报的中年黑衣人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小心翼翼地说道: “孙前辈,青玉坊市布有二阶护阵,里面还有筑基修士驻守,就凭我们这些人,发起攻击的成功率恐怕不大。要不,我们还是再等一等孙前辈?只有他出手相助,我们才有更大的把握拿下坊市。” 他这话一出, 不少黑衣人纷纷点头附和。 面对有筑基修士坐镇、还有二阶阵法守护的坊市,心底难免发怵,没人愿意白白送死。 孙老头却缓缓摇了摇头,抬手打断了中年黑衣人的话: “不必等。 你以为那姓孙的真的会出手帮我们? 他打算在这里落脚,若是公开出手攻打坊市,就是打了元阳宗的脸,他若是敢这么做,以后就別想在这片区域立足了。” 孙老头继续说道: “那老狐狸精得很,最多也就躲在暗处,帮我们掩护一下,让我们得手后能顺利离开这片区域,想让他公开出手,绝无可能。” “可若是没有孙前辈出手,仅凭我们,还有孙前辈您一人,真的能拿下坊市吗?”中年黑衣人依旧著急,语气里带著几分惶恐:“我们当中,也就您一位筑基修士,坊市也有筑基坐镇,还有二阶阵法,我们这根本就是送死啊。” 他这话, 说出了在场所有黑衣人的心声。 二阶阵法恐怖无比,如果没有筑基修士牵制,他们恐怕连阵法的边都碰不到,就会被全部斩杀。 孙老头却丝毫不慌, 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缓缓说道:“你放心,孙家人不出手,也没什么大碍。王老魔肯定会出手相助,有他帮忙,我们打下坊市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六成。” “王老魔?” 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孙前辈,您说的是几十年前,和赵家现任族长赵开玄斗法,差点被打死的那个王老魔?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跡,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了吗?他真的会出手?” 在场的黑衣人大多也听过王老魔的名声,当年他在这片区域作恶多端,屠戮凡人、炼製邪器,后来还想对赵家出手,后来被赵开玄打成重伤,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时隔几十年,他竟然还活著。 孙老头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当年他確实元气大伤,差点殞命,为此离开了这片区域整整几十年。 这几年他悄悄返回, 不仅伤势恢復了大半,还培养出了一位筑基徒弟。 他们这次回来,明显是想捞一笔大的,掠夺坊市的资源,然后就远走高飞,青玉坊市,就是他们的目標。” “筑基徒弟?” 这话一出,在场的黑衣人全都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震惊和羡慕,纷纷追问: “孙前辈,王老魔他是怎么培养出筑基徒弟的?筑基境界何等艰难,我们修炼了一辈子,也才炼气后期,他怎么能在短短几十年里,培养出一位筑基修士?” 对於这些常年卡在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筑基境界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巔峰,是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高度,此刻听闻王老魔能培养出筑基徒弟,心中难免充满好奇和嫉妒。 孙老头瞥了眾人一眼, 语气冷淡,带著几分嘲讽:“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用人命堆出来的!难道你们以为,他会用正道的方法培养徒弟?那种邪门路子,你们敢用吗?” 话音落下, 山顶瞬间陷入死寂。 在场的黑衣人皆是脸色一变,默默低下了头,没人再说话。 他们虽然干著截修、劫掠的勾当,见不得光,可心底终究还有一丝底线,魔道那种靠屠戮凡人、榨取精血修炼的邪路,他们就算再渴望筑基,也不敢轻易触碰。 听到王老魔会亲自出手, 方才还满心惶恐的中年黑衣人,瞬间鬆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向前一步躬身说道: “孙前辈,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王老魔当年就已是筑基后期修为,手段狠辣,如今不仅伤势恢復大半,还带了个筑基徒弟,有他们相助,这一次攻打青玉坊市,我们绝对十拿九稳!” 他这话一出, 不少黑衣人也纷纷面露喜色,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眼底燃起了贪婪的光芒。 坊市中的资源丰厚,若是能成功拿下,他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一杯羹,再也不用过著顛沛流离、靠替人卖命苟活的日子。 孙老头却面色未变, 语气冷淡地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的兴奋: “別这么乐观。 王老魔当年確实厉害,可他差点被赵开玄打死,如今虽说伤势恢復了过来,但实力远不如当年巔峰时期,根基受损,至今都没能痊癒。” 眾人闻言, 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纷纷看向孙老头,眼中满是疑惑。 孙老头缓缓开口, 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也有几分忌惮: “几十年前,王老魔野心勃勃,自持修为高深,居然敢和人练手攻打赵家的灵犀山,结果撞上了赵开玄那个变態。 两人大战一场, 王老魔差一点点,就当场被赵开玄斩杀在灵犀山巔, 最后虽说拼尽全力逃过一劫,却也被废了半条命,伤到了根本,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能彻底痊癒。” 第17章 爭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这次急不可耐地想要攻打青玉坊市,说白了,就是想掠夺坊市中的资源,换取上好的疗伤丹药,彻底治好自己的旧伤,重拾当年的实力。 他帮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中年黑衣人却依旧信心十足,连忙说道: “就算王老魔实力大不如前,说到底也是筑基修士,加上他的徒弟,再加上前辈您,我们就有三位筑基修士!而青玉坊市当中,只有曹青山一位筑基修士坐镇,这么大的差距,这次肯定能將坊市拿下!” “话不能这么说。” 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满是顾虑,小心翼翼地说道: “青玉坊市虽然只有曹青山一位筑基修士,但坊市布有二阶护阵。 二阶阵法的威力非同小可,有阵法加持,曹青山一个人就能抵挡我们三位筑基修士的围攻,我们真的能打得进去吗? 而且, 坊市与各大家族联繫紧密, 一旦开战, 各大家族的援兵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恐怕连跑都跑不掉。” 他这话, 再次让眾人陷入犹豫, 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惶恐。 二阶阵法绝非摆设,再加上各大家族的援兵,这场突袭,未必有想像中那么顺利。 中年黑衣人见状, 脸色一沉, 目光凌厉地看向那名瘦削黑衣人,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王小子,我知道你父亲想要在这附近定居,所以你不打算干这种事,怕事情败露,连累你父亲没办法在这里立足。但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告密!若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必然灭你王家满门,一个不留!” “张狂!你少在这里跟我囂张!” 瘦削黑衣人也动了怒,双目赤红地瞪著中年黑衣人: “要不是有孙前辈在这里镇著,我今天就废了你!我们这群人,万里迢迢跑到这里,顛沛流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找个安稳的地方立足吗? 一旦干了攻打坊市这种事, 得罪了元阳宗和各大家族,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里立足吗? 从此以后, 我们只能继续东躲西藏,当丧家之犬!” 两人剑拔弩张,周身灵气隱隱躁动,眼看就要打起来,孙老头轻咳一声,周身筑基灵威微微散发,瞬间压制住了两人的气势。 瘦削黑衣人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怒火,转头看向孙老头,语气苦口婆心: “孙前辈,我们跟著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所求的不就是一个安稳、能长久立足的地方吗? 这些年, 我们在这附近小心翼翼,低调行事,已经初步融入了这里,只要再过一些年,本地的家族或许就会接纳我们。 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险,干攻打坊市这种蠢事? 您要知道,这种事情,就算成功十次、百次,只要失败一次,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会全部打水漂,到时候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场不少黑衣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当中,大多是常年顛沛流离的散修,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比起掠夺资源,他们更渴望一个安稳的立足之地。 孙老头看著眾人, 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缓缓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甘: “我当然也想定居下来,安安稳稳地修炼,安度晚年。可定居下来,需要修炼资源啊,我们哪有那么多资源?”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黑衣人,语气沉重: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全靠替別人卖命、捕杀妖兽,才勉强活下来。 为了这点微薄的资源,我们已经付出了几十个人的性命,难道我们以后,还要一直过著这种用命换资源的日子吗?”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孙老头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確实要找个地方立足,但这有个前提,我们必须掌握自己的资源!没有资源,我们就只能任人摆布,只能用命去换一口饭吃,过的日子,和那些最底层的散修,没有任何区別!” 山顶再次陷入沉寂, 狂风依旧呼啸,卷著尘土,打在黑衣人的脸上。 眾人低著头,神色复杂,没人再说话,孙老头的话,戳中了他们心底最深的痛处。 他们渴望安稳, 可更清楚,没有资源,所谓的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 张狂看著沉默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孙前辈说得对!想要安稳立足,就得先拿到资源!青玉坊市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拿下坊市,我们就有足够的资源,再也不用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瘦削黑衣人紧紧攥著拳头, 脸上满是挣扎, 他知道孙老头和张狂说得有道理, 可他更清楚,这场突袭,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復。 眼看大部分人都被说服,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眼底多了几分决绝,孙老头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们放心,我们这一次,並不是打算强攻。” 这话一出, 眾人皆是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他。 孙老头缓缓说道: “青玉坊市的二阶护阵防御力极强,还有筑基修士坐镇,我们若是强行强攻,就算最终能拿下坊市,损失也会极大,你们当中,起码要有一大半人会死在这里。 这一次,我们採用里应外合的方式。” “里应外合?” 张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问道:“孙前辈,我们在坊市里面没有內应啊,怎么里应外合?” “孙家的人虽然不会出手帮我们,却能帮我们一个大忙。” 孙老头阴笑一声: “他们会想办法让我们混进坊市。 到时候,混进去的人趁机破坏阵法,外面的我们趁机发起攻击,里应外合,就能一举拿下坊市,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听到不需要强攻, 在场的黑衣人全都鬆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褪去不少。 正如孙老头所说,若是强攻,他们这些炼气修士,恐怕就是第一批送死的,里应外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好!听孙前辈的!” 眾人纷纷附和,眼底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没人再提及退缩之事。 第18章 坊市小会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 青玉坊市的云雾渐渐散去,一年一度的坊市小会,如期举行。 虽说这些年坊市日渐衰败,周边又常有截修作乱,但坊市小会依旧是本地修士每年最期待的盛会。 附近的炼气散修, 都会在这一天赶来坊市, 要么交易资源,要么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心仪的法器、灵材。 原本冷冷清清的坊市, 隨著前来参会的修士越来越多,渐渐热闹了起来。 街巷间人声鼎沸,摊位林立,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隨处可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空气中瀰漫著灵气与烟火气交织的气息,与往日的冷清截然不同。 赵清轩也趁著小会的热闹, 走出了青丹阁,打算好好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先直奔坊市东侧的地摊区域。 这里大多是散修摆的摊位,东西杂乱,偶尔会有漏可捡,虽说概率极小,但也值得一看。 他沿著地摊一路逛去, 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件摊位上的东西,有残破的法器、劣质的灵材,还有一些不入流的丹药,大多是些没用的废品。 逛了半个多时辰, 別说捡漏, 就连一件稍微能用的东西都没遇到,赵清轩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来,捡漏这种事,终究只是传闻。” 他低声自嘲了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忽然被一个摊位上的一套法旗吸引住了。 那套法旗一共有五面,旗面呈暗黑色,上面绣著晦涩的符文,隱隱散发著淡淡的隱匿气息,看起来並不起眼,却恰好戳中了赵清轩的需求,他常年外出执行任务,若是有这套隱匿法旗在手,赶路时便能隱藏自身气息,避开截修和妖兽,用处极大。 “这位道友,这套法旗怎么卖?” 赵清轩问道。 摆摊的散修见有人问价,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道友好眼光!这套隱匿法旗,虽只是低阶法器,却能隱匿炼气九层以下修士的气息,赶路、潜伏都好用,一口价,一百块下品灵石!” 赵清轩沉吟片刻, 一百块下品灵石,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刚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內。 他没有討价还价, 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递给那散修,將这套法旗收了起来。 隨后,他又在坊市中逛了起来,沿途也看到了不少好东西。 有品质上乘的灵材,有趁手的中品法器,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可他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除了剩下的几十块下品灵石,便只有那柄赤血魔剑和一些常用的符籙,根本买不起这些东西。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 赵清轩再也没遇到心仪又买得起的东西, 索性转身返回了青丹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热闹的人群,静静等候小会结束。 时间渐渐来到下午, 坊市中的散修越来越多,街巷间挤得水泄不通,热闹非凡。 可就在这时, 正在柜檯后整理丹药的五长老赵宗鹤,无意间抬头望向街道,目光忽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街道上的几个身影, 眉头紧紧皱起,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著什么。 片刻后,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惊怒和忌惮。 那几张面孔,他绝不会认错! 几十年前的灵犀山保卫战,赵宗鹤亲身经歷,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廝杀。 当年赵家本就日渐衰败,那场大战,更是直接加快了赵家的衰败速度,让家族实力一落千丈,从曾经的筑基大家族,沦为如今只能勉强维持的境地。 那场大战中, 他的几位长辈、几位同族兄长,全都战死在灵犀山巔。 而街道上的那几个人,正是当年参加围攻赵家、屠戮族中修士的散修余孽! 虽说过去了几十年,那些人的容貌有了些许变化,但修士的记忆力远超凡人,更何况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赵宗鹤一眼就將他们认了出来。 赵宗鹤神色闪烁,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这些仇人,时隔几十年,突然出现在青玉坊市,绝不是偶然,更不可能是来参加坊市小会的,他们的目的,恐怕不简单,很可能会对坊市下手!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 当即对著店里的族人低喝一声:“快,把店门关上,严加戒备!” 族人们见五长老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將青丹阁的大门关上,落上锁,做好了防御准备。 隨后, 赵宗鹤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青色的通讯令牌, 快速传讯给驻守坊市的筑基修士曹青山,將自己看到仇人的事情一一说明,提醒他加强戒备,谨防敌人突袭。 做完这些, 他才鬆了口气, 隨即召集了所有赵家修士,神色严肃地开口说道: “情况紧急,我刚刚在街道上,看到了几个当年围攻我们赵家的仇人。他们时隔几十年再次出现,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大概率是衝著坊市来的,恐怕很快就会发起攻击。” 眾人闻言, 皆是脸色一变,脸上露出了惊怒和惶恐之色。 当年的灵犀山保卫战,他们大多听过,知晓那些仇人的残忍,此刻听闻仇人出现,心底难免发怵。 赵宗鹤看著眾人,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店里的法器、符籙,你们现在拿去分了,每人都多带一些,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坊市守不住,你们就不要管我,也不要管店铺,直接往家族的方向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切记,不要恋战!” “五长老,我们能不能现在就跑?趁他们还没发起攻击,赶紧离开坊市,这样就不用冒险了!” 一名年轻的修士,忍不住开口提议。 赵宗鹤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行。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坊市外围,恐怕已经全是他们的人了,我们现在出去,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纯属送死。只有等他们发起攻击,坊市陷入混乱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趁机突围,往家族方向跑。” 眾人闻言, 皆是陷入沉默,脸上满是绝望和无奈。 赵宗鹤说得对,此刻出去,无疑是送死,可留在坊市,一旦战斗爆发,他们也有很大的概率会死。 第19章 交战 赵宗鹤提前察觉异常, 第一时间关闭店铺、发出预警, 让青玉坊市避免了被魔修突袭打个措手不及的窘境。 驻守坊市的筑基修士曹青山收到传讯后,不敢有半分耽搁,直接催动坊市的二阶护阵。 原本笼罩在坊市上空、淡淡如轻纱般的护盾,瞬间凝实,化作一层厚重的淡青色光罩,將整座坊市牢牢护住,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 他又捏碎一枚传讯玉符, 將坊市遇袭的消息火速传往各大家族,请求各大家族速速派援兵支援。 坊市中的散修们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不敢多留,纷纷丟下手中的东西,朝著坊市四周的出口逃窜,原本热闹的街巷,瞬间乱作一团。 早已混进坊市、潜伏在各处的张狂等人, 见坊市阵法全面开启,知道计划已经暴露,再也没有隱藏的必要。 张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低喝一声: “动手!” 话音落下,分散在坊市各个角落的魔修们纷纷暴起,有的砸碎店铺的门窗,有的祭出法器胡乱攻击,有的直接抓住落单的散修下手,坊市瞬间陷入混乱,哭喊声、法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的热闹彻底沦为修罗场。 坊市之外, 孙老头、王老魔以及王老魔的徒弟,也第一时间杀了出来。 三人皆是筑基修士,速度快如闪电,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出现在坊市上空,居高临下地盯著那层厚重的二阶阵法护盾。 “给我破!” 王老魔率先出手,他修为最高,达到筑基后期,右手一扬,一柄漆黑的魔斧瞬间祭出,斧身縈绕著浓郁的魔气,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阵法护盾。 孙老头紧隨其后,祭出一枚漆黑的骨锤,锤身刻满符文,灵力灌注之下,骨锤暴涨数倍,重重砸在护盾的另一侧。 王老魔的徒弟虽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却也不敢落后,祭出一柄尖刺的魔矛,尖锐的矛尖闪烁著寒芒,朝著护盾的同一处狠狠刺去。 三道攻击, 分別从三个方向,同时砸在二阶阵法的护盾上。 “轰——!”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骤然爆发,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能量余波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地面都被震得不断震盪,坊市中的建筑都微微摇晃。 面对三位筑基修士的联手强攻, 那层淡青色的护盾却依旧纹丝不动,只是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很快便恢復如初。 曹青山坐镇在阵法核心, 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双手结印,不断催动阵法。 二阶阵法的威能被他发挥到极致,配合阵法本身的抵挡,硬生生扛住了三位筑基修士的连续攻击。 孙老头三人见状, 也不气馁,纷纷催动法器,不断朝著护盾发起攻击。 正常情况下,一位筑基修士配合二阶阵法,挡住三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撑到援兵赶到,绰绰有余。 可青玉坊市的二阶阵法, 却因为常年维护不到位,不少阵眼受损,威能大打折扣,远达不到原本的强度。 曹青山很快便察觉到阵法的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他忍不住在心底后悔。 这些年,为了给自己添置修炼资源,他私自截取了一部分阵法维护费用,导致阵法年久失修,如今才会这般吃力。 可事已至此,后悔早已无用, 他只能咬牙坚持,全力催动阵法,抵挡三人的攻击。 坊市內部, 青丹阁外的街巷中,战斗也已打响。 赵宗鹤带著十二名赵家修士,朝著最近的一群魔修杀去。 这些魔修,都是当年参与围攻灵犀山、屠戮赵家族人的仇人,如今遇上,赵宗鹤和族人们没有半分犹豫,只想多杀几个,以血债。 十二名赵家修士,实力分布清晰。 炼气后期三人,炼气中期五人,炼气初期四人。 “先集火杀掉一个!” 赵宗鹤眼神冰冷,率先祭出自己的法器。 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身縈绕著淡青色的灵气,是他多年前炼製的上品法器,话音落下,便率先朝著最近的一位魔修衝去。 其余十二名赵家修士也纷纷响应,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和符籙,一道道灵光、一枚枚符籙,如同雨点般,朝著最近的那位魔修轰去。 这位魔修有炼气后期修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第一时间给自己套上了两层护盾,又祭出一柄品质不错的中品法器进行防御,试图抵挡眾人的攻击。 可他面对的是十几位赵家修士的集火,哪怕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也根本难以招架。 “鐺!鐺!鐺!” 两声脆响,他的两层护盾瞬间被击溃,紧接著,数道法器、符籙同时击中他的身体。 “噗——!” 一声闷响,这位魔修的身体直接被打爆,鲜血和碎肉飞溅而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殞命当场。 “好!” 赵家修士们没有半分停留,立刻调转攻击目標,朝著下一位魔修轰去。 靠著突然袭击的优势,以及人数上的碾压,赵家修士们在短时间之內,接连解决掉了四位魔修。 这些魔修年纪都偏大, 最小的都有五十几岁,修为普遍不低,大多是炼气后期甚至巔峰的修为。 又因为他们常年干劫掠、截修的勾当,身上的法器也大多是抢来的,品质普遍较好。 当然,也有法器不好的,但那些人,早在多年前的劫掠中,就已经死在了別人手上,根本活不到现在。 在这刀口上舔血的圈子里, 弱者早就被淘汰了,能活到现在的,都是狠角色。 可即便如此,面对十二位同仇敌愾的赵家修士,这些活了几十年的老魔修,还是没能逃过殞命的命运。 短短片刻, 四位魔修接连殞命, 鲜血染红了青丹阁门前的街巷, 张狂在不远处的巷口,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赵家这群修士居然如此凶悍,短短时间就折损了他四名手下。 他身旁的四名修士, 皆是炼气后期修为,常年跟著他劫掠,默契十足。 几人对视一眼,无需任何言语,身形同时一动,握著法器,朝著赵家修士的方向猛衝而来,周身灵气躁动,杀意凛然。 第20章 血染街巷 赵宗鹤手持青剑, 目光扫过衝来的几人,当看到其中一人时,神色骤然一凝。 那人叫苏白, 在青玉坊市扎根已有二十几年, 平日里为人低调,靠著经营一间小药铺度日,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也和这些人同流合污,干著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赵宗鹤心中暗道诧异,他曾与苏白有过几面之缘,知晓苏白並非孤身一人,身后还有一个小家族,一共七八口人。 有家眷,居然也干这种事情。 “来得好!” 赵宗鹤没有时间多想,身形一掠,率先迎了上去,青剑出鞘,灵光暴涨,直接拦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 “清轩,剩下的交给你!” 赵清轩应声上前,周身灵气缓缓运转,径直拦住了剩下的三人。 对於这些当年围攻赵家、如今又残害修士的恶徒,他没有半分好感,眼底杀意翻涌,暗自盘算著先解决掉其中一人,速战速决。 可就在他指尖灵力凝聚, 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一道微弱的传音,悄然传入他的耳中:“清轩,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否则会被上空的筑基修士盯上,太过危险,拖住他们即可。” 是赵宗鹤的声音,语气急促,带著几分担忧。 赵清轩动作一顿,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上空的三位筑基修士,依旧在疯狂攻击阵法护盾, 王老魔的魔斧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恐怖的能量波动,地面剧烈震颤,阵法护盾上的涟漪越来越明显,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三位筑基修士的气息磅礴而凶戾, 若是被他们盯上,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他抿了抿嘴唇, 缓缓压下心中的杀意,指尖的灵力悄然收敛。 赵宗鹤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贸然出手斩杀敌人,万一引来筑基修士的注意,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身边的族人。 就在他调整心態,打算只拖住对手、不主动下杀手的时候,不远处的巷口,又有三道身影疾驰而来,周身散发著炼气后期的气息,显然也是劫修的人。 三人分工明確,刚一靠近,便径直衝了过来。 其中一人被赵家剩下的那名炼气后期修士拦住,刀剑相撞,瞬间缠斗在一起。 剩下两人则无视了其他人,目光锁定了赵家的五名炼气中期修士和四名炼气初期修士,身形一闪,便杀了过去。 这两名劫修, 常年干著截修劫掠的勾当,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虽说他们是以少敌多,却凭藉著嫻熟的战斗技巧和趁手的法器,反而压著赵家的低阶修士打,赵家修士们连连后退,疲於招架,脸上渐渐露出了慌乱之色。 缠斗不过片刻, 其中一名劫修便抓住了赵家修士的破绽。 他目光锁定了身形最笨拙、修为最低的赵清羽,趁著赵清羽抵挡另一道攻击的间隙,身形骤然提速,手中短刀灵光暴涨,径直朝著赵清羽的胸口刺去。 赵清羽不过炼气初期修为, 本就难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的攻击,此刻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 旁边的两名炼气中期修士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挥出法器想要救援,可距离太远,已然来不及。 “噗嗤——!” 短刀径直刺穿了赵清羽的胸口,刀刃拔出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口,狰狞可怖。 赵清羽的身体猛地一僵, 双眼圆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身边的族人,可指尖刚一抬起,便无力地垂落,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底的光芒渐渐涣散,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幕, 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清轩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 他为了生存,杀过不少劫修,手上沾过不少鲜血, 可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族人、自己喊过一声“七哥”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几天在青丹阁的画面。 赵清羽虽然天赋平庸,却待人热情,得知他是第一次来坊市,还主动跟他说起坊市的琐事,笨拙地给她介绍各种丹药,哪怕自己炼丹天赋不佳,也依旧努力打理著店铺,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就是这样一个温和、憨厚的兄长,此刻却倒在血泊之中,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席捲了全身。 赵清轩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灵气疯狂躁动,原本收敛的杀意,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彻底爆发出来,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七哥!”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顾不上赵宗鹤的叮嘱,也顾不上暴露实力会引来筑基修士的注意,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周身雷火交织,狂暴的灵力疯狂匯聚: “雷焰焚天诀!” 话音落下,一枚比往日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雷焰火球,瞬间凝聚而成,裹挟著噼啪作响的电弧,径直朝著拦住他的三名炼气后期修士轰去。 感受到雷焰火球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三名修士脸色大变。 不过他们战斗经验丰富,知道现在逃跑是最为愚蠢的行为。 “结防御阵!” 三人瞬间靠拢,各自祭出手中法器,两柄长刀、一柄重盾,灵力疯狂灌注之下,三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黑色的防御屏障,挡在身前,试图硬抗这一击。 “轰!” 雷焰火球狠狠砸在防御屏障上,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色屏障剧烈震颤,表面裂痕瞬间蔓延,灵光黯淡,却硬是撑住了第一波衝击。 三名劫修脸色涨红, 嘴角溢出鲜血,显然被衝击波震伤,却依旧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 “给我死!” 赵清轩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周身雷火再次匯聚,又是一道雷焰火球凝聚而成。 第二道雷焰火球呼啸而出, 精准砸在早已布满裂痕的防御屏障上。 这一次。 屏障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灵力溃散,三名劫修被衝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第21章 巨大差距 “跑!” 为首的劫修挣扎著爬起来,不顾伤势,厉声喝道, 三人各自踉蹌著起身,转身就想四散逃窜,他们知道,再留下来,必死无疑。 “现在想跑,晚了!” 赵清轩身形一闪,瞬间追上跑在最前面的那名劫修,手中凝聚起一道雷火掌印,狠狠拍在他的后心。 那劫修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后心瞬间被雷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掌印,踉蹌著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中间的劫修见状,嚇得魂不附体,拼命催动灵力,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只求能快一步逃离。 赵清轩眼神冰冷, 指尖弹出一道雷火剑气, 精准穿透他的小腿,“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那劫修惨叫著摔倒在地,转身对著赵清轩连连磕头求饶,却只换来赵清轩冷漠的一眼。 一道雷火落在他的胸口,剧烈的灼烧感瞬间席捲全身,他悽厉地惨叫著,身体渐渐被雷火吞噬,最终化为一滩焦黑的残骸。 最后一名劫修跑得最快,已然衝出数丈远,眼看就要钻进巷口逃窜。 赵清轩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周身雷火匯聚成一道长长的雷火锁链,猛地甩出去,精准缠住那名劫修的脚踝,狠狠一拽,便將他拉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那劫修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赵清轩已然欺身而上,手中雷火凝聚,狠狠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饶命,,” 他声音颤抖,可赵清轩眼底没有丝毫怜悯,雷火瞬间爆发。 片刻后, 那劫修的身体不再挣扎, 双眼圆睁,没了气息,周身的雷火渐渐消散,只留下一股焦糊味。 短短十数息间, 三名炼气后期劫修,尽数被赵清轩斩杀。 赵宗鹤在一旁,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自焦急,清轩还是暴露了实力!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上空的三位筑基修士,果然察觉到了下方的异常,攻击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齐刷刷地朝著赵清轩的方向望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不远处, 那些还活著的劫修, 亲眼目睹了赵清轩斩杀三位炼气后期同伴的全过程,一个个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连手中的法器都差点握不稳。 他们当中, 不乏与那三位劫修实力相当之辈, 平日里在劫掠中也算凶悍,可在赵清轩面前,那三位同伴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坚持太久,就尽数殞命。 “该死!赵家居然出了个天才人物!” 一名劫修忍不住低骂出声,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们都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最清楚同境界下,天才与普通修士的差距有多大。 天才杀他们,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只有天才,才能抗衡天才。 普通修士想要对抗天才,除非修为远超对方,否则纯属痴心妄想。 “跑!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劫修瞬间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著巷口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只想远离赵清轩这个煞星。 “想跑?” 赵清轩语气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化不开的杀意。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人逃走,尤其是那个亲手斩杀赵清羽的劫修,他必须让对方血债血偿。 神识一动, 赵清轩瞬间锁定了那个手持短刀、身形略显瘦小的劫修。 正是方才刺穿赵清羽胸口的那人。 身形一闪, 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周身雷火縈绕,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劫修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灵力,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他的速度,在赵清轩面前,依旧慢得可怜。 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赵清轩便追上了他。 不等那劫修转身反抗, 赵清轩手中雷火凝聚,一道凌厉的雷火掌印,狠狠拍在他的后心。 “噗!” 那劫修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猛地向前扑倒,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赵清轩已然欺身而上,脚尖重重踩在他的后背,雷火顺著脚掌蔓延,灼烧著他的身体。 那劫修痛苦地哀嚎著, 苦苦哀求,声音悽厉,却丝毫打动不了赵清轩。 赵清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指尖灵力一动,一道雷火剑气,径直刺穿了他的天灵盖。 那劫修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彻底没了气息,眼底的恐惧,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解决掉这个仇人, 赵清轩没有停歇,转身朝著其他逃窜的劫修追去。 在他的带领下,赵家修士们士气大振,紧隨其后,对逃窜的劫修展开了追杀。 巷子里,惨叫声、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劫修们早已没了反抗的心思,只顾著逃窜,一个个被赵家修士追上,一一斩杀。 唯有张狂,反应最快,趁著混乱,凭藉著嫻熟的身法,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拼尽全力逃窜,最终侥倖逃出了这片区域,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 其余的劫修,尽数被斩杀殆尽。 隨著最后一名劫修倒在血泊之中, 青丹阁门前的这片街巷,渐渐恢復了秩序。 这一次混入坊市的劫修,足足有五六十人。 赵清轩一个人就斩杀了七个,赵家其他十名修士,一共斩杀了十几个,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人左右。 除了赵家修士之外, 坊市当中其他家族的修士,也在各自的区域与劫修廝杀。 他们杀的敌人没那么多,但每个家族斩杀三五人,还是不成问题。 这般算下来,混入坊市的劫修,起码已经有一半被斩杀。 剩下的劫修,要么逃窜隱匿,要么被其他家族的修士围堵,再也成不了气候,根本没办法靠近阵法核心和枢纽,原本计划的里应外合,彻底沦为泡影。 很快, 坊市中各个家族的修士, 纷纷匯聚到青丹阁门前的街巷,加起来足足有七八十人。 这些修士,大多是炼气后期和中期修为,虽没有筑基修士坐镇,却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战力。 有他们这些人相助, 再加上曹青山坐镇阵法核心、二阶阵法加持,正常情况下,绝对能挡住外面的攻击,稳稳等到各大家族的援兵赶到。 第22章 破阵珠 侥倖逃脱的张狂, 看著这一幕,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绝望。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里应外合,拿下青玉坊市万无一失,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赵清轩这个意外,不仅折损了大半手下,连里应外合的计划都彻底落空。 没有了坊市內部的配合,想要破开二阶阵法,就只能靠外面的三位筑基修士。 可光靠他们三个人,真的能破阵吗? 张狂心底满是疑虑。 阵法若是这么容易被击破,各大家族也不会耗费巨资布置二阶阵法来守护坊市。 若是三位筑基修士破不了阵法, 他们这些躲在坊市內部的残余劫修,就相当於瓮中之鱉,迟早会被修士们揪出来,一个个斩杀,没有丝毫活路。 坊市之外, 上空的三位筑基修士,早就察觉到了坊市內部的变故。 王老魔停下攻击,黑著脸,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坊市,语气冰冷地对著孙老头说道: “里面的人已经靠不住了,现在只能靠我们。孙老头,你若是敢偷懒耍滑,我们可就先走了,反正死的都是你们的人,与我们无关。” 孙老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王老魔的话,脸上闪过几丝犹豫。 王老魔说的是实话, 若是他不出手,王老魔师徒二人一旦离去,仅凭他一人,別说破阵,恐怕连曹青山都对付不了, 到时候, 他和他的人,只会全部死在这里。 沉吟片刻, 孙老头终究是咬了咬牙,一脸肉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脑袋大小的圆球。 那圆球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晦涩的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狂暴的气息,触手冰凉,透著一股诡异的威压。 看著手中的圆球, 孙老头眼中依旧闪过一丝不舍,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连拿都捨不得拿出来。 可事已至此,他没有別的选择。 孙老头深吸一口气,指尖注入灵力,將圆球激活。 瞬间,圆球表面的符文亮起,漆黑的球体渐渐泛起淡淡的红光,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圆球中扩散而出,令人心悸。 隨后, 他猛地抬手, 將圆球狠狠丟到了阵法上空。 这圆球,名为“破阵珠”,是一件专门针对阵法的破阵法器,也是罕见的战爭兵器。 这种法器,一旦使用,便会爆发出恐怖的大范围攻击,对阵法进行覆盖式轰击,直接让阵法短时间內超负荷运转,最终瘫痪失效。 它的威力极强, 却也极其昂贵,寻常修士根本买不起,甚至连见都见不到。 小规模的衝突, 根本用不到这种法器,也用不起。 孙老头看著上空渐渐亮起的破阵珠,心中一阵肉痛,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不用, 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比起性命,这破阵珠,也只能忍痛捨弃了。 坊市內。 曹青山坐镇阵法核心。 目光死死盯著上空缓缓亮起的破阵珠。 当看清楚那圆球的模样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灵力都忍不住紊乱起来。 “不好!这群人居然有破阵珠!” 曹青山对著下方匯聚的修士们厉声大喊:“阵法挡不住这东西,大家快点分散突围,能跑几个是几个,不要再恋战!” 话音未落, 他便再也顾不上阵法,也顾不上下方的修士们,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身形一闪,便朝著坊市东侧的出口疾驰而去。 他非常清楚,破阵珠一旦爆发,阵法必破。 到时候他作为驻守修士,必然是对方首要击杀的目標,唯有先跑,才能保住性命。 坊市外。 孙老头看著曹青山逃窜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刚用了破阵珠,怎么可能让曹青山这种一看就身家丰厚的筑基修士跑掉? 让他跑了。 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给我留下!” 孙老头怒喝一声,率先朝著曹青山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手中骨锤再次祭出。 王老魔见状。 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孙老头身后追了上去。 若是能斩杀曹青山,夺了他的储物袋,能多捞一笔好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青丹阁。 赵宗鹤望著上空那枚散发著狂暴气息的破阵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底翻涌著痛苦与恨意。 几十年前。 赵家除了灵犀峰,还有一座紫霄峰。 当年那群人围攻紫霄峰时,用的就是一颗和眼前一模一样的破阵珠,硬生生打破了紫霄峰的护阵,杀入峰中,屠戮赵家族人,最终夺走了紫霄峰。 那一战。 赵家损失惨重。 如今赵家之所以只能龟缩在灵犀峰,那一战的重创,占了大半原因。 时隔几十年,再次见到破阵珠,当年紫霄峰被破、族人惨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赵宗鹤心头剧痛。 不过他清楚, 现在不是沉溺於过往的时候,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恨意,对著身边的赵家修士们厉声喝道:“阵法已经守不住了,大家不要慌乱,快点分散突围,往灵犀峰方向跑,能走一个是一个,切记不要扎堆!” 说完, 赵宗鹤不再犹豫, 身形一闪,便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借著街巷的掩护,快速朝著坊市出口逃窜。 他知道,自己作为赵家五长老,若是被对方盯上,必死无疑,唯有先突围出去,才能为赵家保留一丝希望。 赵家的修士们见状,也彻底慌了神。 纷纷四散而逃,各自寻找出路,只求能躲过这一劫。 坊市中其他家族的修士,见曹青山和赵宗鹤都已逃窜,也知道大势已去,事不可为,纷纷放弃抵抗,转身就跑。 一时间,坊市之中,到处都是逃窜的身影,混乱不堪。 赵清轩混在逃窜的人群中,收敛了周身的雷火气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朝著坊市西侧的出口快速跑去。 就在他刚跑到坊市西侧街巷中段时,上空的破阵珠,终於爆发了。 那一刻。 整个天空仿佛只剩下破阵珠这一个太阳,耀眼的红光瞬间席捲天地,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能量,从破阵珠中爆发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波,对著整个坊市的护阵,展开了覆盖式轰击。 原本就因为曹青山逃离、无人维护而防御力大减的二阶护阵,在这道恐怖攻击面前,瞬间不堪一击。 淡青色的护盾上,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蔓延,如同破碎的玻璃,仅仅坚持了呼吸之间,便“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破阵珠的攻击並未停歇, 击碎阵法后,多余的能量如同倾泻的洪水,从天而降,对著坊市中的建筑疯狂轰击。 一栋栋商铺、阁楼,在这恐怖的能量衝击下,瞬间被轰碎,碎石飞溅,烟尘瀰漫,惨叫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坊市,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第23章 阵破 阵法碎裂的瞬间, 坊市中的修士们跑得更快了,一个个拼尽全力,只想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王老魔的徒弟,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带著剩下的修士衝进了坊市,对著逃窜的修士们,展开了无情的屠杀。 赵清轩跑得正急, 忽然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从身后袭来。 他脸色大变,来不及回头,下意识地从储物袋中,祭出自己的上品防御法器。 与此同时。 周身灵力一动,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灵气护盾。 紧接著。 又快速掏出一张金光符,捏碎之后,一道金色的防御屏障,再次笼罩住他的周身。 三层防御,层层叠加,若是面对炼气修士的攻击,哪怕是炼气巔峰的全力一击,也绝对无法击穿。 可他身后的攻击者,是一位筑基修士,攻击威力也远超炼气修士的极限。 “轰!” 一道漆黑的魔劲,狠狠砸在银色盾牌上。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银色盾牌瞬间布满裂痕,紧接著便碎裂开来。 魔劲未消,继续轰击在灵气护盾上,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穿,最后落在金色屏障上。 金色屏障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仅仅坚持了片刻,便也彻底破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残余的魔劲,狠狠砸在赵清轩的胸口,他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扑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王老魔的徒弟,落在不远处,看著倒地吐血却未身死的赵清轩,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没想到一个炼气修士,居然能扛住我全力一击,有点意思。” 他也不在意,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魔劲,朝著赵清轩狠狠轰去,在他看来,这一击,足以彻底斩杀这个炼气修士。 赵清轩胸口剧痛难忍,气血翻涌,他知道自己绝对扛不住这第二击。 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空间气息的符籙。 这是家族给他准备的保命符籙二阶下品遁空符,现在想要活命只能靠著符籙。 遁空符瞬间被捏碎。 一道淡蓝色的空间光芒,瞬间笼罩住他的身体。 下一秒,赵清轩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跡。 王老魔的徒弟见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想要追击,可转念一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掠夺坊市中的资源,洗劫宝物,若是去追击一个炼气修士,耽误了洗劫的时间,反而得不偿失。 权衡利弊之下, 他放弃了追击的想法,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商铺走去,开始疯狂洗劫里面的资源。 没过多久,孙老头和王老魔便赶了回来,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得意,曹青山已然被他们联手斩杀。 此刻,整座青玉坊市,已然彻底沦陷。 劫修和魔修分散在坊市各处,疯狂洗劫商铺、搜刮资源,原本热闹的坊市,此刻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刺鼻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 几百里外的山林中,一队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正朝著青玉坊市的方向快速靠近。 几百里外的高空之上, 一艘通体莹白的灵舟,正朝著青玉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速度极快,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跡,舟身之上,縈绕著温和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艘品质不低的中阶灵舟。 灵舟最前方的甲板上,站著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道服,衣袂飘飘,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沉稳与算计,周身气息內敛,有一股家主的威严,气质不凡。 他便是李家现任家主,李砚珩。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青色劲装的年轻修士,快步从船舱內走出,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躬身对著李砚珩匯报导:“族长,坊市那边传来消息,孙老头他们已经得手了,曹青山已被斩杀,坊市的护阵也被破阵珠击碎,现在整个坊市都在他们掌控之中。” 李砚珩闻言, 紧绷的嘴角终於露出几分浅淡的笑容,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天际尽头,那里便是青玉坊市的方向。 “如此看来,这座青玉坊市,终究还是被我们拿下了。”他的声音平淡,却难掩眼底的志得意满。 年轻修士连忙点头,脸上的兴奋更甚: “家主英明!孙老头那边还传了话,让我们准备好足够的灵石,等我们到了,坊市当中的丹药、灵物、法器等东西,全部都会以低价卖给我们。 只要拿到这一批资源,我们家族的修炼困境,必然能好转很多,族中子弟也能有更多的修炼资源,突破境界也能更容易些。” 李砚珩微微頷首, 目光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李家,原本是一个大家族,家族当中曾经还有紫府修士。 可惜因为一次意外,紫府修士陨落。 紧接著。 家族又遭遇了资源匱乏、仇家报復等一系列变故,最终走向破灭。 族中修士死伤惨重, 剩下的人只能匆匆逃离,顛沛流离,最终才辗转来到这片区域。 作为李家现任家主,李砚珩深知,想要在这片陌生的区域长久生存下去,仅凭残余的族人,根本不够,必须先结交本地的顶尖宗门,找到靠山。 为此, 他费尽心机, 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 將自己身怀冰灵根的女儿,送入了这片区域的元阳宗。 他的女儿,不仅长相貌美,冰灵根的天赋也极为出眾,很快便在元阳宗崭露头角,引起了宗门一位太上长老的注意,最终被那位太上长老收为侍妾。 也正是靠著这层关係,李家才真正在这片区域站稳了脚跟,没人再敢隨意欺凌。 收回思绪, 李砚珩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修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等会儿,你先驾驶灵舟靠近坊市,把准备好的灵石交给孙老头他们,然后带著族人清点坊市中的物资。” 年轻修士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你转告孙老头,”李砚珩顿了顿,补充道,“曹青山已经被解决掉,剩下的都是些没什么威胁的炼气修士,让他不要再继续杀戮了。杀得太多,只会彻底得罪本地的几大家族,到时候,就算有元阳宗撑腰,我们也会麻烦不断。” 年轻修士连忙应下:“族长方向,我一定转告孙前辈。” 第24章 渔翁 李砚珩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陷入回忆。 当年刚来的时候,因为没有立足的地方,於是盯上了赵家的灵峰,后来他一手策划让孙老头和王老魔攻打赵家紫霄峰。 那一战。 孙老头和王老魔带著手下人,硬生生打破了紫霄峰的护阵,紫霄峰给抢了下来。 这件事情,他们李家从头到尾都没插手。 只是在战后,他带著李家修士赶到,装模作样地將孙老头和王老魔等人驱离,对外宣称是自己夺回了紫霄峰。 他们仅仅花费了几万下品灵石,就从孙老头手中买下了拥有二阶灵脉的紫霄峰,从此在这片区域扎下了根,有了属於自己的根基。 这笔买卖,对李家来说,简直划算到了极点。 而这一次, 青玉坊市的事情,也和当年如出一辙。 孙老头和王老魔打头阵,出力最多,得罪人的事情也都由他们来做,而李家,只需要在事后拿出一笔灵石,就能以低价买下坊市中的大量资源,再装模作样地將孙老头等人驱赶走,对外收復坊市。 到时候, 借著背后元阳宗的靠山, 他便可以拿著收復坊市的“功劳”,和本地的几大家族谈判。 本地的几大家族,歷史悠久, 长的已经有一千多年,短的也有几百年,他们之所以能一直延续下去,除了自身的底蕴和本事,还因为在元阳宗都有各自的靠山。 只不过, 现如今李家的靠山更大一些,这也是他敢虎口拔牙,覬覦青玉坊市的底气。 当然, 他也明白这一次和当年只针对赵家一家不同,几大家族必然会站在同一条战线,联手应对李家。 以李家现在的实力, 根本不可能吃下整个青玉坊市,最多也就只能分到一部分利益。 可即便如此。 李砚珩也已经很满足了。 先吃下这一部分利益,壮大李家的实力,等日后李家根基更稳,靠山更硬,再慢慢图谋更多。 总有一天。 他们李家能重新恢復当年的辉煌,甚至比当年更加强大。 ,,,, 遁空符的光芒散去。 赵清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 他刚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脚下的落叶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胸口的剧痛如同刀绞,周身灵力紊乱不堪, 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每动一下,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坐下喘口气,坊市方向的廝杀依旧在继续,王老魔师徒和那些魔修,隨时都有可能追过来。 唯有儘快回到赵家,回到灵犀峰,才能真正安全。 他咬著牙,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瞬间蔓延开来,稍稍缓解了胸口的剧痛和经脉的损伤。 他扶著身边的树干起身,踉蹌著朝著灵犀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 他一边狂奔,一边运转功法,炼化丹药的灵气,断断续续地疗伤。 白天, 他借著山林的掩护,避开可能出现的妖兽和散修。 夜晚, 他也只敢找一处隱蔽的山洞,稍作歇息,便继续赶路。 花费了三天时间, 赵清轩终於看到了灵犀峰的轮廓。 那熟悉的山峰,那縈绕在峰上的护阵灵光,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他加快脚步,朝著灵犀峰的山门奔去。 此刻的灵犀峰,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静,整个家族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 山门处,两名赵家修士手持法器,神色严肃地守在那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家族这边, 已经得知了青玉坊市遇袭的消息。 “是我,赵清轩!”赵清轩朝著山门大喊一声,声音沙哑,带著几分疲惫和虚弱。 守门的修士听到声音,转头看来,当看清是赵清轩时,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快步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清轩!你居然回来了!太好了,我们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赵清轩也能明白,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在了坊市的混乱之中。 赵清轩顺利回到家族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灵犀峰。 家族的几位长老,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当看到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却依旧活著的赵清轩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其中, 大长老的反应最为激动。 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著赵清轩,眼眶微微泛红,语气中满是自责和庆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清轩,是老夫对不住你,当初只是想让你去坊市见见世面,歷练一番,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老夫真的要自责死了!” 赵清轩勉强笑了笑,对著大长老拱了拱手:“大长老言重了,此事与您无关。” 他此刻伤势极重,实在支撑不住,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在族人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闭门疗伤。 ,,,, 房间里, 赵清轩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修復受损的经脉和肉身。 丹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胸口的剧痛渐渐缓解,紊乱的灵力也慢慢变得平稳。 足足过了两天两夜,赵清轩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褪去,气息也恢復了大半,虽然还没有彻底痊癒,但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体內渐渐恢復的灵力,心中稍稍安定。 隨后,他走出房间,径直前往长老堂,寻找几位长老,打听坊市遇袭后的后续情况,以及五长老和其他族人的消息。 长老堂內,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地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赵清轩进来,大长老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沉重地说道:“清轩,老夫就不瞒你了,五长老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赵清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五长老赵宗鹤,不仅是家族的长老,还是家族的炼丹师,负责族中所有丹药的炼製,若是他出事,对本就衰败的赵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其他族人呢?” 赵清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长老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悲凉:“从坊市当中逃回来的赵家族人,不到五指之数,剩下的恐怕都已经遭遇不测了。” 第25章 碧水潜修 接下来的几天, 赵家联合本地其他家族,一边派人四处寻找失散的族人,一边暗中集结力量, 准备联手出兵, 灭掉占据青玉坊市的李家,夺回坊市,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可就在他们万事俱备,即將动手的时候,元阳宗那边,传来了一道消息,让所有家族都措手不及。 元阳宗派出了一批精英弟子, 前往青玉坊市周边,对王老魔一伙魔修进行了截杀。 元阳宗的精英弟子实力强悍,王老魔一伙人根本不是对手。 最终。 除了王老魔侥倖逃脱之外,其余的人基本上全部被斩杀殆尽。 这一次截杀行动,李家立下了巨大的功劳,他们不仅向元阳宗透露了王老魔一伙的藏身之地,还派出族人配合元阳宗弟子作战,牵制了不少魔修。 为了奖励李家的功劳, 元阳宗直接下了命令,將青玉坊市接近三成的收益,分给李家。 这个消息传来, 本地的几大家族,无不震怒,心中满是不甘。 青玉坊市是他们经营了几百年的地方,投入了无数的资源,如今却要將三成收益拱手让人,任谁都难以接受。 可元阳宗是这片区域的霸主,权势滔天,没有人敢违抗宗门的命令,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他们这些传承最少几百年的家族,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现在李家有元阳宗撑腰,確实可以囂张一时,但只要给他们找到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联手,灭掉李家,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李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之前勾结孙老头、王老魔,已经得罪了几大家族,如今抢夺坊市收益,更是成了眾矢之的。 既然已经得罪, 他们也不再畏首畏尾, 只想趁著这个机会,疯狂积累资源,壮大家族的实力。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抵御住几大家族的联合反扑,才能在这片区域长久立足。 双方的矛盾, 已然到了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地步。 只不过,有元阳宗在中间压著,双方都不敢轻易动手,只能维持著表面上的和平,暗中却在积蓄力量,等待著出手的时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赵家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失散的族人,在几大家族的配合下,又找到了好几位倖存的赵家族人,可五长老赵宗鹤,依旧杳无音信,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丝毫踪跡。 这一次的青玉坊市危机, 对本就衰败的赵家来说,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不仅丟失了坊市中一半的店铺,损失了大量的资源,还失去了不少族人。 灵犀峰的日子,变得非常压抑。 五长老依旧杳无音信,家族沉浸在失去族人的悲痛之中,又要时刻提防李家的挑衅和几大家族之间的暗流涌动。 赵清轩在族中休整了半月有余, 体內的伤势终於彻底痊癒,经脉受损的地方也被丹药和功法修復完好,甚至因为此次重伤后的涅槃,肉身强度又精进了几分。 他知道留在灵犀峰,除了徒增焦虑,並无太多益处。 家族的危机, 终究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化解。 思虑再三,赵清轩向几位长老辞行,决定返回碧水湖。 那里清静,灵气虽不及灵犀峰浓郁,却胜在安稳,適合闭门潜修。 大长老知晓他的心思,没有阻拦,只是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若有异动,务必第一时间传讯回家族。 赵清轩躬身应下,简单收拾了行囊,便离开了灵犀峰,朝著碧水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再次踏上碧水湖的湖心岛,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岛上的灵田依旧鬱鬱葱葱,阵法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异动,仿佛外界的喧囂和廝杀,都与这里隔绝开来。 赵清轩鬆了口气, 卸下一身的疲惫和戒备,重新回到了这座属於自己的小天地。 日子再次回归安稳。 赵清轩每日除了打理灵田,便是盘膝坐在屋前的石台上修行,心无旁騖。 他运转功法, 炼化体內的阴阳二气,同时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一点点打磨自身的修为。 碧水湖的灵气虽淡,却精纯无杂,再加上他体內阴阳二气的滋养,修为提升得虽不算迅猛,却异常扎实。 时光荏苒,转眼便过去了半年。 这一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林间的枝叶,洒在湖心岛的石台上。 赵清轩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淡淡的灵光从眼底一闪而逝,周身的灵气波动比半年前浑厚了许多。 他抬手握了握拳, 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涌动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 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欣喜,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灵力縈绕指尖,带著刺骨的寒意与灼热的暖意,那是阴阳二气融合后的气息,也是他独有的力量。 突破炼气九层, 只是修行路上的又一个节点。 修仙之路, 炼气为基,筑基为道, 唯有突破到筑基境,才能真正在这片修仙界站稳脚跟。 可筑基並非易事。 它不是灵力的单纯积累,而是要將体內气態的灵力,强行压缩成液態,让灵力发生本质上的蜕变。 这个过程,需要海量的灵力支撑,更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精准的掌控力。 寻常修士,想要筑基,必先將自身灵力修炼到炼气九层巔峰,让经脉充盈到极致,再日復一日地打磨灵力纯度,將其提升到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 与此同时, 还要不断淬炼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才能承受住灵力压缩时的狂暴衝击。 这整个过程, 往往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枯燥而漫长。 可即便如此, 若是没有筑基丹相助,筑基的成功率依旧不足一成。 一旦掌控失误, 狂暴的灵力便会衝破经脉,將修士反噬而亡,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筑基丹的作用,便是束缚住灵力的狂暴,同时滋养肉身、强化经脉,让修士在压缩灵力的过程中,身体不至於被狂暴的灵力撑爆,从而大幅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想到这里, 赵清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的情况,与寻常修士不同,他体內的阴阳二气,日夜滋养著他的肉身,让他的肉体强度远超同境界修士,甚至比一些筑基初期修士还要强悍。 当初在坊市, 他能硬抗王老魔徒弟的一击而没有身死,靠的便是这份强悍的肉身。 第26章 不速之客 “或许,我突破筑基,根本不需要筑基丹。” 赵清轩低声自语:“只要我稳扎稳打,將修为修炼到炼气九层巔峰,凭藉我强悍的肉身和对灵力的掌控,即便没有筑基丹,也有六七成的把握能突破成功。若是能有一枚筑基丹,那便是十拿九稳。” 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赵清轩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修行日久,难免枯燥,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去灵田里逛一圈,看看自己种植的灵草长势如何,也顺便放鬆一下紧绷已久的心神。 灵田中的灵草长得鬱鬱葱葱, 叶片上凝结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淡淡的灵气,长势喜人。 ,,, 距离碧水湖数十里之外,有一座无名山峰。 山峰之巔,站著两男两女四位修士,四人皆身著劲装,周身气息內敛,却都透著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他们並肩而立,目光越过山林,远远地眺望著碧水湖中心的湖心岛,神色各异。 其中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面容娇美,眼神中带著几分憧憬,望著湖心岛的方向,忍不住轻声感慨:“这碧水湖的风景,是真的不错,山清水秀,灵气也还算精纯。若是能在这里开闢一方基业,成立一个小小的家族,安稳度日,那该有多好。”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便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你倒是想得美,这里是赵家的地盘,赵家人虽元气大伤,却也不是好惹的。就凭我们,也敢在这里成立家族?简直是白日做梦。” 女子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几分不悦,却也没有反驳。 她也知道,中年男子说的是实话。 这时,站在最左侧的一位老者开口了,他鬚髮皆白,眼神浑浊却透著精明,目光紧紧盯著湖心岛,缓缓说道:“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赵家在这湖心岛上,开闢了不少灵田,种植了不少灵草灵药。若是能找到那些灵药,我们这次就算没有白来,估计能小赚一笔。” “老东西,別净想著那些旁门左道。” 另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地打断他: “我们这次的目標是赵清轩,只要能將他解决掉,李家那边许诺的五千块下品灵石,可比那些灵草灵药值钱多了,也省心多了。” 先前开口感慨的女子,脸上再次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问道:“我之前听闻,赵清轩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而且湖心岛还有阵法守护。我们四个人虽然都是炼气九层,可真的能將他拿下吗?” 中年男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满满: “怕什么?我们四位炼气九层修士,还特意准备了克制阵法的法器,难道还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再说了,他就算是炼气九层,能强到哪里去?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小辈罢了。” 女子依旧有些不安,又追问道: “可是湖心岛有阵法守护,李家给我们准备的东西,真的能挡住那阵法吗?” 中年男子嗤笑一声:“你放心,那不过是一座一阶阵法罢了,根本不值一提。李家给我们的,可是二阶秘宝,绝对能稳稳挡住阵法,让我们顺利进入湖心岛。” 老者点了点头,补充道: “二阶秘宝的威力,足以挡住阵法攻击,没有了阵法我们一拥而上,就算他实力再强,也架不住我们四个人联手围攻,必然能將他斩杀。” 四位修士相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五千块下品灵石, 足以让他们不惜鋌而走险,前来猎杀赵清轩。 那名面容娇美的女子望著湖心岛的方向,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解: “我还是想不通,李家既然想除掉赵清轩,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让他们家族的筑基修士出手,以筑基对炼气,赵清轩根本没有丝毫逃跑的可能,何必多花五千块灵石请我们来?” 她的话, 也说出了另外两人心中的疑惑,纷纷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 四人之中, 唯有老者心思最縝密,打探到的消息也最周全。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神沉了沉,缓缓开口解释: “你懂什么?李家现在一门心思要在这片区域立足,甚至想借著元阳宗的靠山,进一步扩张势力,他们怎么敢轻易落人口实?若是让李家的筑基修士,对赵清轩一个炼气修士出手,传出去只会被人詬病以大欺小,更会激怒赵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赵家虽元气大伤,却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族中依旧有筑基修士坐镇。李家筑基修士敢动赵家的炼气弟子,赵家自然也不用讲什么规矩,直接对李家的炼气修士下手,到时候双方你来我往,不死不休,两家最终只会两败俱伤,都得完蛋。 李家打得精明,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赵清轩,既不留把柄,又能坐收渔利。” 女子这才恍然大悟。 “好了,別扯这些没用的了,耽误了时辰,要是让赵清轩跑了,我们谁都拿不到那五千块灵石。”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开口打断,语气急切,“都做好准备,我们出发,速战速决,解决完赵清轩,立马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其余三人闻言,也不再多言, 纷纷收敛心神,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四人身形一闪, 朝著碧水湖湖心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並未刻意隱藏自身的气息,因为有阵法隱藏也没什么用。 ,,, 湖心岛。 赵清轩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四道强悍的灵力波动,正快速朝著湖心岛逼近。 他的神色瞬间一凝,他抬眼望向碧水湖岸边的方向,眯起双眼,神识悄然扩散出去,瞬间便捕捉到了那四道身影。 “四个炼气九层修士,,” 赵清轩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看这架势,分明是冲我来的。” 自己在坊市一战中暴露了实力,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忌惮,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还一下子派来了四位炼气九层修士。 能一次性请动四位炼气九层修士, 背后必然有不小的势力支撑,联想到之前的恩怨,赵清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李家的身影。 第27章 对战 没有丝毫犹豫, 赵清轩转身,快步朝著阵法枢纽的方向赶去。 他不清楚这四人的具体实力,也不知道他们带了什么底牌,没有贸然出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先启动阵法,藉助阵法的优势,试探对方的实力。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位修士便已然逼近湖心岛,停在了阵法之外,与赵清轩隔著数十百丈的距离,两两对峙。 他们目光锐利地盯著岛內,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 赵清轩站在阵法枢纽旁,目光扫过四人,没有主动开口,指尖悄然掐动法诀,心神一动,启动了湖心岛的防御阵法。 水雾金光阵。 这水雾金光阵,是赵家特意为湖心岛布置的一阶阵法,由两件上品法器驱动,分別是水雾珠和金光弩,攻防一体,威力远超普通的一阶阵法。 隨著阵法启动, 湖心岛周围瞬间瀰漫起浓密的白雾, 水雾珠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將整个湖心岛笼罩其中,不仅遮蔽了视线,更能干扰神识探查,让外界根本看不清岛內的虚实。 阵法的核心杀伐利器金光弩,此刻正隱匿在水雾之中,灵力悄然蓄满,对准了阵法之外的四人,只待赵清轩一声令下,便会发动攻击。 金光弩的威力极强,灵力蓄满后可连发八十一击,每一击的威力,都堪比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出手,即便面对炼气九层修士,也能造成巨大的威胁。 四位修士见状, 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水雾之中。 刚一进入,他们便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一片白茫茫,视线被彻底遮蔽,神识扩散出去,也被水雾干扰,根本无法探查周围的情况,只能勉强感知到身边同伴的气息。 “这阵法能遮蔽神识和视线!”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开口大喊,语气急切,“大家不要分开,靠紧一些,离太远的话,容易被他各个击破!” 他常年在外廝杀,经验极为丰富,瞬间便意识到了危险。 在这种视线和神识都被遮蔽的环境下,一旦分散,很容易被赵清轩逐个偷袭,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四人,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其余三人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收敛心神,紧紧靠在一起,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手中紧紧握著法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老者的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骤然响起。 咻!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箭,如同暴雨般,从水雾之中射了出来,密密麻麻,精准地朝著四人射去。 赵清轩直接催动了金光弩,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不好!快防御!动用秘宝!” 那名身著青衣的美少妇脸色大变,厉声大吼,语气中满是慌乱。 她能感受到,这些金光箭中蕴含的灵力极为强悍,若是硬抗,就算是炼气九层修士,也抗不了多久。 话音落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佩。 他指尖灵力一动,注入秘宝之中, 一道淡黑色的巨大光罩,从玉佩中爆发而出,將四人牢牢罩在其中。 “鐺!鐺!鐺!” 一道又一道金光箭,狠狠射在淡黑色的光罩之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光罩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却始终没有被击穿,仅仅是微微凹陷,便將金光箭的威力尽数化解。 阵法之內, 赵清轩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並未慌乱。 他早料到对方会有破阵的底牌,只是没想到,这秘宝的防御能力居然如此强悍。 他指尖法诀一变,將金光弩的威力全部发挥了出来,灵力疯狂注入,一道道金光箭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凌厉,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朝著光罩射去。 “轰!轰!轰!” 密集的攻击接连不断地落在光罩上,碰撞声震耳欲聋,光罩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原本黯淡的光芒,变得更加微弱,表面渐渐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破碎的玻璃,隨时都有可能碎裂。 四位修士站在光罩之內,脸色非常的凝重。 这阵法的威力比他们相信当中的强悍很多,要不是因为有这件秘宝,光靠他们还真有些难以抵挡。 在金光弩一次又一次的密集攻击下,光罩硬生生挡住了足足七十几道攻击,最终“咔嚓”一声脆响,彻底裂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几道金光箭,顺势朝著四人射去。 四人连忙联手催动灵力,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硬生生挡住了这几道攻击。 “噗!” 他们还是被金光箭的余波震得后退几步。 “哈哈哈!” 中年男子抬头望向水雾深处,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得意和囂张:“这阵法已经失效了,赵清轩,你给我出来,我们留你一个全尸!” 他的笑声,在水雾中迴荡,带著几分狂妄。 在他看来,阵法已破,赵清轩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就算实力再强,也架不住他们四人联手围攻,必死无疑。 可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周身雷火交织,一股狂暴的气息,瞬间席捲而来,让四人脸色骤变,笑声戛然而止。 正是赵清轩。 他趁著四人抵挡金光箭、心神鬆懈的瞬间。 赵清轩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周身雷火疯狂匯聚,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从他手中爆发而出。 雷焰焚天诀! “小心!” 老者脸色大变,厉声大喊,想要提醒身边的美少妇。 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清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凝聚的雷焰火球,狠狠砸向最旁边的那位青衣美少妇。 青衣美少妇也是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察觉到致命的危机,几乎是下意识祭出一件黑色的盾牌,她灵力疯狂注入盾牌之中,黑色盾牌灵光暴涨,挡在了自己身前,想要硬生生扛住这道雷焰攻击。 可她明显低估了赵清轩这一击的威力,也低估了雷焰焚天诀的霸道。 “轰!” 雷焰火球狠狠砸在黑色盾牌上,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狂暴的雷火瞬间蔓延开来,包裹住整个盾牌。 黑色盾牌剧烈震颤, 表面的灵光快速黯淡,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咔嚓”一声,被雷火击穿,化作无数碎片。 雷焰並未停歇,穿过破碎的盾牌, 带著灼热的温度和狂暴的灵力,继续朝著青衣美少妇轰去。 第28章 巨大差距 雷焰裹挟著狂暴的灵力,衝破破碎的黑盾,转瞬便至青衣美少妇眼前。 旁边中年修士见状,想也没想便从祭出一件巴掌大的青铜小盾,灵力疯狂注入,想要衝上前帮忙格挡这致命一击。 可赵清轩的攻击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预料。 青铜小盾刚飞出,那道灼热的雷焰便已然狠狠砸在了美少妇的身上。 美少妇可没有赵清轩那般强悍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雷焰焚天诀的霸道威力。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打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地上,溅起一片泥土和碎屑。 浑身的衣衫被雷火灼烧得破败不堪,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焦黑伤口,雷火的余劲还在体內肆虐,撕裂著她的经脉。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刚一动, 便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 “怎么会这么强?!” 这一幕,被剩下的三位修士看得清清楚楚,三人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同为炼气九层修士,美少妇的实力和他们相差无几,可仅仅一个照面,甚至没能撑过赵清轩一击,防御被击穿,人被打成重伤。 虽说有赵清轩突袭的成分, 但美少妇並非毫无抵抗,她祭出了防御法器,拼尽全力格挡,却依旧被瞬间击溃。 这之间的差距, 早已不是突袭二字所能解释的, 分明是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微胖中年男子攥紧了手中的青铜小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低骂道:“该死的!我说李家怎么出价这么高,原来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 旁边那位面容娇美的女子,脸上只剩下浓浓的惧意,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现、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打不过他啊,,” 她和刚刚被重伤的美少妇相差无几,若是刚刚被赵清轩盯上的是她,结局只会比美少妇更惨。 此刻她满心都是退意, 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常年在外廝杀的经验告诉她,现在绝对不能跑。 在这种生死对决中,一旦转身逃跑,把后背留给敌人,只会死得更快,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中暗暗后悔, 若是早知道赵清轩如此恐怖,就算李家出价一万块灵石,她也绝不会来。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者捋著鬍鬚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打!”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生死,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处境。 逃跑,必死无疑。 拼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三人联手,就算赵清轩实力强悍,未必不能拼出一条活路,实在不行,也能拖延时间,寻找逃跑的契机。 微胖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大喊道: “对!围杀他!我们三个联手,全力出手,不信拿不下他!”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战。 他们不再有丝毫保留,纷纷从储物袋中祭出自己的攻击法器。 中年男子手持开山斧,老者祭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娇美女子则拿出一对银色的短匕,三人都是上品法器。 “杀!” 中年男子一声大喝,开山斧灌注灵力,斧身暴涨数倍,自上而下劈向赵清轩。 老者捏动剑诀,古朴长剑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气,直刺赵清轩心口。 娇美女子则將灵力注入双匕,双匕化作两道银色流光,一左一右,封死赵清轩所有闪避方位。 三道攻击相辅相成,形成合围之势。 面对这三道同时袭来的攻击,如果换成普通修士,绝对很难抵挡。 但赵清轩神色平静。 周身阴阳二气疯狂涌动,与体內灵力交织在一起, 雷火焚天诀全力运转,双手快速掐动繁杂法诀,口中低喝一声:“雷焰结界,破!” 话音落下。 赵清轩周身瞬间爆发出漫天雷火,赤色的雷火与淡金色的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焰结界。 不仅將他自身笼罩其中, 更带著恐怖的威势,朝著三人的攻击轰然撞去。 法器的本质不过是修士法术的延伸,之所以有法器存在,是因为很多修士资质平庸,无法领悟和修炼法术,只能依靠法器来释放力量,提升战力。 除非法器的等级比法术高出一级,才能压製法术。 否则,面对同等级的法术,法器终究显得笨拙死板,远不如法术灵活多变。 法器是死的。 而法术是活的,可隨修士的心意隨意调整威力和角度。 赵清轩的雷焰结界,本就依託雷焰焚天诀的霸道,再加上阴阳二气的滋养,威力远超普通炼气九层法术,三人的上品法器虽强,却终究只是承载灵力的死物,根本无法与他灵动而狂暴的法术相抗衡。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雷焰结界与三人的攻击狠狠相撞, 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四散开来,湖心岛的地面剧烈震颤,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三人被这股巨力狠狠反噬,齐齐向后踉蹌著后退数步,嘴角同时溢出鲜血,周身灵光黯淡了不少,手中的法器也微微震颤,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 真切感受到了赵清轩法术的霸道, 他们內心很恐惧,但恐惧没用,只能强撑著握紧法器,死死盯著烟尘中央的身影。 烟尘渐渐散去。 赵清轩依旧站在原地,周身雷火未减,神色依旧冰冷。 他没有给三人喘息的机会。 双手法诀再变,漫天雷火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雷焰光柱,裹挟著狂暴的灵力,朝著三人整体轰然射去。 三人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 连忙相互靠拢,將灵力灌注到法器之中, 三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厚重的联合防御屏障,死死挡在身前,拼尽全力抵挡这道雷焰光柱。 他们清楚,一旦防御被破,三人都將性命不保,唯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鐺——!” 雷焰光柱狠狠撞在防御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光柱不断衝击著屏障,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淡青色的屏障被雷火灼烧得微微发红,光芒越来越黯淡。 三人咬紧牙关,浑身青筋暴起,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屏障之中,死死支撑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滑落。 第29章 感悟 僵持十几个呼吸。 三人的灵力在快速消耗,防御屏障的光芒越来越弱,表面渐渐出现细密的裂纹。 “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女子一脸绝望。 他们已然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挡不住赵清轩的攻击,体內灵力耗尽,伤势越来越重,继续僵持,只会落得个同归於尽的下场。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理智的防线终於崩溃。 其中一人再也无法坚持,不顾同伴的安危,猛地撤去自身灵力,转身就朝著湖心岛外狂奔而去,只想儘快逃离这个煞星,保住自己的性命。 一人逃离。 三人的联合防御瞬间崩溃。 防御屏障“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雷焰光柱的余劲瞬间席捲而来,狠狠砸在剩下两人身上。 两人闷哼一声,被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灵力彻底紊乱,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赵清轩没有先去理会地上的两人,身形一闪,朝著逃跑之人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远超那人,即便对方拼尽全力逃窜,也仅仅跑了几十丈的距离,便被赵清轩追上,一道淡淡的雷火缠住他的脚踝,让他瞬间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饶命,,道友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逃跑之人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赵清轩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哭著说道:“是、是李家!是李家的家主李砚珩,他说杀了你就给五千灵石,我们也是被他骗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赵清轩眼底的寒意更甚,果然是李家。 他就知道,背后必然有李家的影子,坊市一战的仇还未清算,李家居然又派人来杀他,这笔帐,他记下了。 確认了指使之人。 赵清轩没有再多言,指尖雷火一动,便將逃跑之人斩杀。 隨后,他转身,朝著瘫倒在地的两人走去,此刻两人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赵清轩走近,眼中满是恐惧,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清轩没有多余的废话,指尖两道雷火闪过,乾净利落地將两人斩杀。 处理完这三人。 他来到一开始被他重伤的美少妇身旁,没有废话,直接將其送走。 至此, 前来杀他的四位炼气九层修士,尽数伏诛。 赵清轩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这一战他灵力也消耗的不少。 他没有立刻处理战场,而是找了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台,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转功法,开始恢復体內的灵力。 指尖掐动法诀, 天地间的灵气缓缓匯聚而来,顺著经脉涌入体內,一点点填补著灵力的空缺,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变得平稳。 打坐间, 刚才的战斗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赵清轩心中也生出不少感悟。 他再次体会到,同阶修士间,差距竟能如此悬殊。 那四位修士,皆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手中还有上品法器,可在他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核心原因,便是他们只拥有灵力,却不懂得如何用法术將其威力发挥出来。 灵力本身是温和的,若是仅凭灵力直接攻击,即便修为再高,能造成的伤害也十分有限,顶多震伤对手,难以形成致命一击。 可若是用法术对灵力进行增幅,將灵力转化为法术形態,威力便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就像一缕普通的灵力,直接打出去,或许连修士的护体灵光都破不了,可若是將其转化为火球术,裹挟著火焰的威势,便能轻易灼伤对手,甚至击穿防御法器。 这便是法术的妙用,也是修士之间拉开差距的关键。 可学习法术的难度,却远超寻常修士的想像。 灵力本就有阴阳两性,阴与阳又各自分属五行,五行之中,每一行又蕴含著阴阳之分,层层叠叠,错综复杂。 所谓法术, 本质上就是阴阳五行的不断结合与转换,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便是最简单的火球术,也需要將体內的阳火灵力与五行中的火属性灵力不断转换、融合,若是转换过程中出现丝毫偏差,火球便无法凝聚,即便勉强凝聚出来,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同样的火球术, 不同修士施展出来威力天差地別,根源就在这阴阳五行的转换效率上。 这般复杂的转换之法, 想要钻研透彻,需要耗费难以想像的时间和精力。 也正因如此,绝大部分修士都选择走捷径,依靠法器来战斗。 法器无需复杂的法术转换,只需注入灵力,便能释放出威力,省时又省力。 只有等年纪大了,修为停滯不前,有了充足的时间,才会慢慢钻研法术,寻求突破。 当然, 赵清轩这般的天才,自然不在此列。 他天生对灵力的掌控力极强,阴阳二气在体內交融共生,对阴阳五行的转换有著与生俱来的敏感度。 普通的法术,他信手拈来, 即便是复杂的法术,他也能在短时间內领悟精髓,施展自如。 也正是因为掌握了法术的精髓,他才能凭藉一己之力,以等量的灵力,硬生生耗得三位同阶修士灵力枯竭,最终將其击溃。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 即便修为相当,面对三位同阶修士的联手围攻,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待体內灵力彻底恢復, 赵清轩才起身,走到四位修士的尸体旁,將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一一取下。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清理了战场,將尸体焚烧殆尽,做完这一切,他才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將四个储物袋一一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他有些失望。 袋中几乎没有多少灵石,加起来也不足两百块,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普通的疗伤丹药和几瓶低阶灵草,唯一值钱的,便是那几件上品法器。 可遗憾的是, 那几件法器在刚才的战斗中,都被雷火灼烧得布满裂纹,变得残破不堪。 即便拿去坊市售卖,也卖不了多少灵石,顶多能换一些普通的修炼资源,聊胜於无。 处理完储物袋里的东西, 赵清轩没有忘记將李家派人刺杀他的事情,向家族传讯匯报。 他取出传讯玉符,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写明,注入灵力,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灵犀峰的方向飞去。 第30章 丹成 没过几日, 家族那边便有了回应, 不仅传来了长老们的关切,还派了一位族中弟子,专程送来一件秘宝。 这件秘宝是赵家的底蕴之物,是当年紫府修士,花费巨大代价炼製而成。 “长老会得知李家派人刺杀你,后怕不已,此乃家族秘宝『破界玉』,一旦催动,可爆发出紫府修士的一击之力,即便面对筑基修士,也有机会將其斩杀。” 那位族人將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递给赵清轩。 赵清轩双手接过破界玉,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磅礴而內敛的灵气从玉佩中传来,让他心神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枚玉佩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寻常法器所能比擬。 自从上次在青玉坊市用掉遁空符后,他便一直没有像样的保命手段,面对筑基修士,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如今有了这破界玉,他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日后如果遇到筑基修士的追杀,他也不必再原地等死,至少有了一战之力,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能拉上对方垫背。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来, 赵清轩一边在碧水湖潜修,打磨炼气九层的修为,朝著巔峰境界稳步迈进, 一边利用空閒时间,潜心钻研炼丹术。 五长老赵宗鹤失踪后,赵家便没了炼丹师,族中的丹药渐渐匱乏,不少弟子因为缺少丹药,修炼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赵清轩看在眼里,便主动承担起了学习炼丹的重任。 他本就天赋异稟,无论是修炼还是领悟法术,都远超常人,炼丹术也不例外。 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便远超族中所有的炼丹学徒,成功晋升为一阶中品炼丹师,能够炼製出不少常用的一阶中品丹药,勉强能缓解家族丹药匱乏的困境。 这一日, 湖心岛的炼丹房內,烟气繚绕,赵清轩盘膝坐在丹炉前,神色略显紧张,双眼紧紧盯著眼前的青铜丹炉,手中法诀不停,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炉內的火候。 炉內的灵草在火焰的灼烧下,渐渐融化,化作浓稠的药汁,在炉內翻滚、融合。 他此次炼製的,是一阶中品丹药“聚气丹”,虽不算难得,却对火候和药汁融合的把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炼丹失败,药汁尽毁。 时辰一点点过去,炼丹房內的药香越来越浓郁,赵清轩的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对火候的把控越来越精准。 终於,他低喝一声,双手法诀一变,猛地掀开丹炉盖子。 一道淡淡的灵光从丹炉中升起,五枚圆润饱满、色泽莹润的丹药,悬浮在丹炉之中,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成功了!” 赵清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伸手一引,五枚聚气丹稳稳落在掌心,入手温热,灵气充沛。 他將丹药收好,心中暗暗盘算著,日后多炼製一些丹药,一方面可以供自己修炼,加快衝击炼气九层巔峰的速度, 另一方面,也能送到家族,缓解族中丹药匱乏的困境。 赵清轩每日一边打磨炼气九层的修为,衝击巔峰之境,一边潜心炼丹,积攒丹药,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年关。 按照赵家规矩,族中在外歷练、驻守的子弟,每逢年关都要返回灵犀峰述职,参与家族年度会议,匯报一年来的情况。 赵清轩自然也不例外,他將湖心岛的阵法重新加固,又將炼製好的一批丹药收好,交代好前来交接的族中子弟,便收拾行囊,踏上了返回灵犀峰的归途。 灵犀峰上, 年味渐浓,族人们往来忙碌,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经歷了青玉坊市的变故,家族元气大伤,即便过了一年,依旧未能完全恢復。 赵清轩回到家族,简单休整后, 便准时前往长老堂,参加一年一度的家族会议。 家族会议依旧和往年一样,没有太多虚礼,开门见山。 大长老端坐主位,先是总结了去年家族的各项收益,灵田產出、坊市残余收益、资源兑换等,语气平淡,却也难掩无奈,收益较往年大幅缩水,勉强能维持家族运转。 隨后,又提及了族中子弟的修炼情况、周边势力的动向,著重强调了李家近期的扩张之势,提醒族人们多加防备。 会议进行得很快, 各项事宜一一交代完毕,族人们陆续散去,唯有赵清轩,被大长老留了下来。 长老堂內, 只剩下大长老和赵清轩两人。 大长老示意赵清轩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欣慰,缓缓开口: “清轩,这一年,你修为涨得是真快,老夫现在都已经看不透你的气息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应该就摸到筑基的门槛了吧?” 赵清轩微微頷首,没有丝毫谦虚: “差不多,等稳固好炼气九层的修为,便可尝试衝击巔峰,为筑基做准备。” 听到这话, 大长老笑得更加欣慰,连连点头, 可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此次把你留下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天玄山。” 赵清轩心中一动, 天玄山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未去过,没想到家族会派他去那里。 他没有打断大长老,静静聆听。 一炷香的时间,大长老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赵清轩也终於明白,自己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眼下外界局势越来越动盪, 各大家族明爭暗斗,魔修也时有出没,为了稳妥起见,家族打算提前给族长购买疗伤的丹药,为此不惜抵押了几处重要的灵矿和坊市店铺。 购买丹药这件事情太大, 家族最终商议决定,派赵清轩前往天玄山购买。 “天玄山那里鱼龙混杂,有各大势力的分舵,还有数不尽的散修,良莠不齐,人心叵测,不少人都在暗中算计,谋取利益。” 大长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无比认真,再三叮嘱道: “你此去,务必小心谨慎,切记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更不要轻易与人结怨,免得被人算计,耽误了购买丹药的大事,也毁了自己。” 第31章 天玄山 赵清轩缓缓起身, 对著大长老深深一拱手,神色坚定,语气郑重: “大长老放心,我定不负家族所託,小心行事,务必將丹药带回,救治族长。” 大长老点了点头,递给赵清轩一枚储物袋: “这里面是三万灵石,足以购买丹药,地图上標註了天玄城的位置和一些需要避开的危险区域,你务必收好。 凡事量力而行,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不必勉强,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赵清轩接过储物袋,小心翼翼收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清轩在家族中一边稳固修为,一边熟悉天玄山的相关事宜,记下大长老叮嘱的各项注意事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半个月后, 他悄悄离开了灵犀峰,没有惊动太多人,独自一人,朝著天玄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玄山地处苍越国边境, 距离赵家所在区域,足足有二十万里之遥。 路途遥远,且沿途多有险地,不乏妖兽和散修出没。 赵清轩日夜兼程,全力赶路,即便如此,也花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才终於踏入了天玄山境內。 站在天玄山的外围山脉脚下,赵清轩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的山脉连绵起伏,高耸入云,山体巍峨雄伟,气势磅礴,山间云雾繚绕,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竟然如此浓郁,不愧是天玄山。” 赵清轩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灵力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微微躁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他的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於天玄山的情况。 天玄山地处苍越国边境,与蛮荒山脉紧密相连,是苍越国边境抵御蛮荒妖族入侵的第一道屏障。 据说在很久以前, 这里本是蛮荒山脉的一部分, 有一头紫府境界的大妖坐镇於此,残暴嗜血,残害苍越国的修士和百姓,让整个苍越国都头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几百年前, 萧仙子从其他地域来到这里, 她实力强悍,以一人之力,踏平了山中的妖族,斩杀了那尊紫府大妖,將这座山脉据为己有,隨后將其改名天玄山。 因为这里靠近蛮荒山脉,灵气浓郁,且有萧仙子坐镇,相对安全,吸引了数不尽的散修前来这里歷练、定居。久而久之,这里便聚集了大量的修士,有人牵头,在天玄山脚下建立了一座修士城池,取名天玄城。 天玄城內,店铺林立,修士往来不绝,有各大势力开设的分舵和店铺,也有散修摆摊售卖各种修炼资源,丹药、法器、灵草应有尽有,是苍越国边境最繁华的修士交易之地。 赵清轩想要购买愈灵丹,必须前往天玄城才行。 理清思绪, 赵清轩收敛心神,正准备动身,朝著天玄城的方向走去,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带著几分热情:“这位道友,你要去天玄城吗?” 赵清轩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由两头灵鹿牵引的灵车,正快速朝著他这边驶来,灵车古朴精致,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灵车旁边, 站著一位衣冠楚楚的秀气青年, 面容白净,眼神灵动,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正对著他挥手示意,语气亲切。 听到青年的问话, 赵清轩神识微微扩散,不动声色地探查著对方的修为。 这青年修士的修为不过炼气四层, 气息微弱,即便有什么坏心思,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当然赵清轩也没有放下戒备。 天玄山鱼龙混杂,人心叵测,越是看似无害的人,越可能暗藏杀机,他初来乍到,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宋修远见赵清轩只是淡淡頷首,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敌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上前几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主动套近乎: “道友看著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天玄山吧?需不需要嚮导?我对天玄城熟得不能再熟,大街小巷、大小店铺都门清,一天只收一块下品灵石就好。” 说著,他又连忙自我介绍,语气愈发亲切: “在下宋修远,土生土长的天玄山人,在这外围山脉拉嚮导也有些年头了。 道友想去天玄城哪里,我都能带你去,你想买什么东西,不管是丹药、法器还是灵草,我都能给你指最实在的店铺,绝不坑你。” 赵清轩没有急著应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山道旁,还站著不少和宋修远打扮相似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不停在过往修士身上打量,一旦看到面生、像是初次来此的人,便立马凑上去推销自己,和宋修远的模样如出一辙。 看来这种专门给外来修士带路的嚮导,在天玄山外围倒是常见。 他对天玄城一无所知,若是贸然前往,难免会走弯路,甚至可能被人算计,有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嚮导,確实能省不少事。 权衡片刻,赵清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带路吧。” “好嘞!道友放心,包在我身上!” 宋修远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喜出望外,连忙屁顛屁顛地跑到灵车旁,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上车,咱们这就出发!” 赵清轩微微頷首,纵身一跃,稳稳坐上灵车。 灵车內部铺著柔软的兽皮,坐起来颇为舒適,车內还摆放著一个小小的玉瓶,散发著淡淡的清心灵气,显然是特意布置过的。 待赵清轩坐好, 宋修远连忙跳上驾车的位置,催动灵力,拍了拍两头灵鹿的脖颈。 灵鹿发出一声轻鸣,迈开脚步,拉著灵车朝著天玄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不慢,沿途的树木和山石飞速向后倒退。 宋修远一边驾车, 一边转头对著车內的赵清轩笑著说道: “道友,咱们现在离天玄城还有差不多两百里路程,以灵鹿的速度,差不多要半个时辰才能到,还请道友多担待一下。” 赵清轩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保持著警惕,神识时不时扫过周围,留意著动静。 灵车一路疾驰,山间的风呼啸而过。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宋修远见车內气氛有些沉闷,又忍不住凑上来,脸上带著好奇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友,看你修为不低,想必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不知赵友是哪里人?” 第32章 三大势力 赵清轩睁开眼, 隨口报了一个假地名和假名字:“景谷县,王林。” 宋修远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连感嘆: “景谷县?那可太远了,距离天玄山差不多有三十万里路程吧?没想到赵友居然赶了这么长的路,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肯定是累坏了吧?” 赵清轩皱了皱眉,不想和他过多閒聊。 他抬眼看向宋修远,语气微微冷淡,直接岔开话题: “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一下天玄城的情况?我此番前来,是想在城內购买一些东西,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宋修远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好奇,不敢再多问,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对对对,是我唐突了。道友放心,我这就给你介绍天玄城的情况,尤其是那些不能惹的势力,道友可得记牢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道友若是想在天玄城待上一段时间,不管是购买东西还是暂住,有三件事一定要记住,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千万不要惹城內的三大势力,否则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在天玄城立足。”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身体微微坐直,缓缓开口:“哦?说来听听,这三大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见赵清轩感兴趣,宋修远一边驾车,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 “天玄城的三大顶级势力,第一家是曹家,也是掌管天玄城秩序的家族,城內的守卫、坊市的管理,基本上都是曹家负责,算是天玄城的『土皇帝』。” “不过要说实力最强的,其实是第二家——百宝阁。” 宋修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道友可能不知道,这百宝阁可不是普通的商铺,背后是清月宗,背景深厚得很。” “百宝阁现任阁主慕容雨前辈,据说是清月宗一位紫府修士的直系后代,自身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距离紫府境只有一步之遥。就算是曹家的家主,对慕容雨前辈也十分客气,不敢有丝毫得罪。” 曹家、清月宗。 赵清轩不动声色地將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等宋修远说完,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还有最后一家势力呢?” 宋修远笑了笑,继续说道: “最后一家,就没有前两家那么有背景了,是由天玄城的各大散修自发组建而成的散修联盟。 不过別看它是散修组建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弱,联盟盟主陆景昭前辈,也是一位筑基大圆满修士,手下更是聚集了不少实力强悍的散修,在天玄城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曹家也得给几分面子。” 听完宋修远对三大势力的介绍, 赵清轩指尖摩挲著下巴,略一思索,缓缓开口询问,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百宝阁背后有清月宗撑腰,曹家放任它在天玄城做大,倒也情有可原。可这散修联盟,不过是散修自发组建,曹家怎么可能容忍这么一个势力,在自己的地盘里慢慢壮大?” 曹家身为天玄城的“土皇帝”, 应该最看重的就是对城池的掌控力,散修联盟人数眾多,还有筑基大圆满修士坐镇,若是任由其发展,迟早会威胁到曹家的地位,曹家没理由坐视不管。 宋修远闻言,连忙解释道: “道友这话问得在理,换做寻常时候,曹家肯定不会容忍。 但这散修联盟的陆景昭盟主,可不是普通的筑基大圆满修士,他还是一位高阶炼丹师,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能炼製筑基丹!” 说到“筑基丹”三个字, 宋修远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贪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筑基丹啊,那可是炼气修士衝击筑基的关键,多少修士卡在炼气九层,就是因为没有筑基丹,最终寿元耗尽,抱憾而终。 陆前辈能炼製筑基丹,在天玄城的修士当中,威望极高,交游也广,哪怕是曹家的几位筑基修士,好多都和他有交情,有的甚至还求过他炼製筑基丹,曹家自然不敢轻易动他,散修联盟也才能借著这股势头,慢慢发展起来。” 赵清轩微微頷首,心中的疑惑稍稍解开。 筑基丹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別说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得给能炼製筑基丹的炼丹师几分面子。 曹家忌惮陆景昭的炼丹术,放任散修联盟发展,倒也说得过去。 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算陆景昭是高阶炼丹师,能炼製筑基丹,曹家身为天玄城的掌控者,也绝不会心甘情愿容忍一个潜在的威胁壮大,这里面,定然还有其他隱情。 不出他所料, 宋修远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传闻,百宝阁的慕容雨前辈,和陆景昭盟主的交情极深,两人经常往来,据说当年陆前辈能在天玄城立足,还是慕容雨前辈帮了忙。 有百宝阁在背后暗中撑腰,曹家就算再不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人敢同时得罪百宝阁和陆前辈。” “原来如此。” 赵清轩轻轻点头,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有陆景昭的炼丹术坐镇,再加上百宝阁的暗中支持,散修联盟能在曹家的地盘上站稳脚跟、发展壮大,就完全说得通了。 三大势力相互制衡,又各有依仗,这才构成了天玄城如今的格局。 思绪流转间,一个疑问又浮上心头。 他之前听闻,天玄山是萧仙子以一人之力平定妖族后建立的,可刚才宋修远介绍天玄城三大势力时,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位萧仙子,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般。 赵清轩直接將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听闻天玄山乃是萧仙子当年平定妖族后所建,按理说她才是天玄山的主人,怎么刚才你介绍城內势力时,全程都没提过她?” 宋修远闻言,解释道: “道友有所不知,萧仙子虽是天玄山的主人,却从来不管城內的这些琐事,就是个甩手掌柜。 她常年闭关修炼,很少露面,不过各大势力,每年都要按照规矩,给萧仙子缴纳大量的分润,不管是曹家的税收,还是百宝阁、散修联盟的收益,都要拿出一部分,送到萧仙子的居所,算是租金和庇护费。” 第33章 拍卖会 “只要按时缴纳分润,不打扰萧仙子修炼,城內势力如何爭斗,她都不会过问。” 宋修远补充道。 这位萧仙子不管事情,如此天玄城的混乱与制衡,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 宋修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神色,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 “对了道友,还有一件大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前一段时间,陆景昭前辈炼製了一炉筑基丹,原本他是打算留给散修联盟的內部核心成员使用,帮他们衝击筑基的,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决定拿出来,在天玄城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公开拍卖这炉筑基丹!” 说到“筑基丹”和“拍卖会”,宋修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下意识又咽了咽口水,眼底的嚮往之色难以掩饰。 筑基丹,是所有炼气修士的终极渴望, 哪怕是仅仅一枚, 也足以让无数炼气修士疯狂,更別说一炉筑基丹,其吸引力,可想而知。 赵清轩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他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给族长购买愈灵丹,愈灵丹乃是二阶上品丹药,寻常店铺未必有货,而大型拍卖会,往往匯聚了各种珍稀资源,丹药、法器、灵草应有尽有,说不定能在拍卖会上找到愈灵丹。 这拍卖会由曹家牵头, 各大势力都会参与,规模定然不小,正是他寻找愈灵丹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询问,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你可知这拍卖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宋修远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 “具体的日子还没定,不过大概还有一年时间。这次拍卖会是曹家牵头,联合百宝阁和散修联盟一起举办的,到时候,天玄城乃至周边地域,排得上號的势力都会参与,场面肯定十分盛大。”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不过道友,想要参加这次拍卖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有一个前提,必须在天玄城內的任意店铺,消费满五百块下品灵石,才能拿到入场券。” 赵清轩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是大地方的拍卖会,连入场都有这么高的门槛。 五百块下品灵石,对普通的炼气修士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很多修士辛辛苦苦修炼好几年,也攒不下这么多灵石,这样一来,绝大多数普通修士,根本就没资格参加这场拍卖会。 “道友要是想拿到入场券,在下倒有个非常好的提议。” 宋修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忙说道,“咱们可以去曹家开设的风月场所醉仙阁,那可是天玄城內有名的销金窟,消费水平极高,去那里一晚上,隨隨便便就能花费几十上百块灵石,要是玩得花哨一点,哪怕是几百块灵石,也能轻轻鬆鬆花掉,用不了几天,就能凑够消费额度,拿到入场券。” 说到醉仙阁, 宋修远的脸上露出几分曖昧的笑容,滔滔不绝地补充道: “而且啊,天玄城五大仙子之一的苏清瑶仙子,就在醉仙阁內当清官人。 那位苏仙子,长相可谓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而且精通琴道,弹奏的曲子能让人心神舒缓、灵力运转顺畅,很多修士都愿意花高价,请她弹奏一曲,甚至有人为了见她一面,不惜一掷千金呢!” 宋修远说得津津有味, 眼底满是嚮往,仿佛已经身临其境,能听到苏清瑶仙子的琴声一般。 可赵清轩却对此毫无兴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此次前来,身负家族重任,首要目的是购买愈灵丹,其次是稳固修为、衝击筑基,女色之事,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別说醉仙阁,就算是有再大的诱惑,只要影响到他的正事,他都不会有丝毫动摇。 ,,,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赵清轩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远方天际。 只见前方地平线处,出现一条模糊的黑边,隱在云雾之中,若隱若现。 隨著灵车不断前行,那道黑边渐渐清晰起来,轮廓愈发分明,竟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气势磅礴。 “道友你看,那就是天玄城的城墙了!” 宋修远也察觉到了,连忙指著前方,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这天玄城的城墙,乃是当年萧仙子亲自下令建造的,足足有百丈之高,一眼望去,几乎与云齐平,坚固得很,就算是筑基修士全力攻击,也很难撼动分毫。” 赵清轩微微起身, 目光落在那座城墙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百丈城墙,通体由玄黑巨石砌成,墙面光滑如镜,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色泽流转,隱隱有灵光闪烁,如同活物一般,在墙面上缓缓游走,散发著磅礴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座强大的防御阵法。 灵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天玄城城门之下。 城门处人声鼎沸,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在有序等待入城,有身著宗门服饰的弟子,有穿著华贵的世家子弟,也有衣衫朴素的散修,鱼龙混杂,却又井然有序。 宋修远將灵车停在队伍末尾, 笑著对赵清轩说道:“道友稍等,咱们排队入城,很快就到。这天玄城管得严,每次入城都要登记身份,还要缴纳入城费,不过流程很快。” 赵清轩微微頷首, 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城门口的守卫。 只见城门两侧,各站著一位白衣修士,白衣上绣著一个醒目的“曹”字。 他神识微微一扫,心中不禁一凛,这两位守卫,修为竟然都达到了炼气九层,气息沉稳,周身灵力凝练。 仅仅是看门的守卫,就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赵清轩心中暗暗感慨,曹家的底蕴,果然深厚,比起赵家,简直是天差地別。 赵家如今,炼气九层的修士寥寥无几,皆是族中长老,反观曹家,连守门人都是炼气九层,这份实力,確实让人忌惮。 队伍缓缓移动,不多时,便轮到了他们。 宋修远连忙跳下车,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对著两位守卫拱手喊道:“虎哥,牛哥,忙著呢?” 第34章 內城 左边那位身材魁梧的白衣修士,显然认识宋修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隨意: “是修远啊,又带客人进城?” “嘿嘿,是啊虎哥,这位是王道友,第一次来天玄城,我带他进城逛逛。”宋修远连忙笑著介绍,又悄悄给那修士递了个眼色。 被称作虎哥的修士,目光落在赵清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道友,你是第一次来天玄城?” 赵清轩微微点头,语气平静:“正是。” “在下曹虎,乃是这天玄城的守门守卫。”曹虎自我介绍了一句,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莹白的玉牌,指尖灵力一动,一道微光闪过,將赵清轩的容貌、修为,还有“王林”这个假名,一一记录在玉牌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將玉牌递给赵清轩,沉声说道:“这是你的身份玉牌,进城之后,若是遇到族中弟子排查,务必拿出这张玉牌,若是拿不出来,会被当作可疑人员扣押。另外,首次进城,需要缴纳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赵清轩没有多言,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递给曹虎,隨后接过身份玉牌,入手温润,上面清晰地刻著他的模样和“王林,炼气九层”的字样,还有一道淡淡的曹家符文,显然是用来防偽的。 曹虎接过灵石, 收进储物袋,又简单交代了几句: “进城之后,切记不可在城內擅自打斗,尤其是內城区域,若是违反规矩,轻则被逐出城池,重则直接扣押,绝不姑息。另外,不可擅自闯入曹家、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驻地,违者后果自负。” “多谢虎哥提醒,我们记住了。” 宋修远连忙笑著应道,拉著赵清轩跳上灵车。 曹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城,灵鹿轻鸣一声,拉著灵车,缓缓驶入天玄城。 刚一进城, 眼前的景象便让赵清轩眼前一亮。 一条宽敞无比的街道,横贯眼前,最少有十丈之宽,平整光滑,足以容纳好几辆灵车並行,往来修士和凡人穿梭其间,络绎不绝,却不显拥挤。 街道两侧, 是一排排整齐的青石屋,屋舍古朴,错落有致,里面居住著不少人,其中有修士,也有不少凡人。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凡人,见到往来的修士,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跪拜行礼,只是自顾自地忙碌著,脸上神色平静,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赵清轩心中微微诧异,隨即也就明白了。 天玄城修士眾多,凡人常年与修士相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修士的存在,不再像其他地方的凡人那样,將修士当作神仙一般敬畏。 “王道友,这里是外城的凡人区域,咱们要去的修士区域在內城,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宋修远一边驾车,一边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內城可比外城繁华多了,灵气也更浓郁,不过规矩也更多。” 说著, 他催动灵力, 灵车加快速度,朝著城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凡人纷纷避让,看向灵车的目光,带著几分羡慕,却也没有过多停留。 不多时, 灵车便抵达了凡人区域的尽头。 只见一道淡淡的光幕,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屏障,將整个天玄城一分为二,光幕之上,灵光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道分隔內外城的阵法。 灵车穿过光幕,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说外城是朴实的人间烟火,那內城便是真正的修士天地。 一栋栋华丽的阁楼拔地而起,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通体由灵木和玉石砌成,散发著浓郁的灵气,街道上铺著光滑的白玉石板,两旁的店铺林立,悬掛著各种各样的招牌,有药铺、法器铺、灵草铺,往来的皆是修士,气息各异,络绎不绝。 赵清轩的目光, 下意识落在路边的阁楼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阁楼修建得极为精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显然是经过特殊布置,居住其中,对修炼大有裨益。 宋修远见他注意力被阁楼吸引,连忙笑著开口提醒: “道友,你可別小看这些屋子,在天玄城內城,就算是最普通的一栋阁楼,最便宜的也要上万块下品灵石才能买下,若是位置好、灵气浓的,价格还要翻好几倍。” 赵清轩收回目光,隨口说道:“我只是看一下。” 宋修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中暗自鄙夷。 上万块下品灵石,对他这种炼气四层的修士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们宋家好几代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灵石,也不够买一栋最普通的阁楼。 眼前这自称“王林”的修士,不过是个炼气九层,看穿著也不像什么大家族子弟,居然还装模作样地说“只是看一下”,分明是买不起,还死要面子。 心里这么想, 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宋修远依旧堆著笑容,点了点头,继续驾车前行。 “带我去接待修士居住的地方。” 赵清轩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宋修远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道:“道友放心,城內接待修士的客栈,我熟得很!城西有一家青云客栈,掌柜的我认识,为人实在,价格也公道。道友若是在那里居住超过一个月,我可以让掌柜给你打个八折,能省不少灵石呢!” 他嘴上说得热情,心里却打著自己的算盘。 他和青云客栈的掌柜早就有合作,只要他介绍修士过去居住,掌柜就会给他一笔回扣,介绍的修士居住时间越长,他拿到的回扣就越多。 眼下这“王道友”若是能住上一段时间, 他也能多赚一笔。 赵清轩没有搭理他,只顾著的询问:“城里最好的住处在哪里?” 宋修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赵清轩,不清楚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也不敢多问,恭敬地说道: “回道友,天玄城最好的住处,当属曹家的『灵湖別苑』了!” 第35章 灵湖府邸 灵湖別苑,是曹家的顶尖產业, 在天玄城名气极大,宋修远虽从未进去过,却也早有耳闻,说起时,语气中不自觉多了几分敬畏: “这灵湖別苑建在一处二阶上品灵脉之上,整个別苑都布下了层层聚灵阵,里面的灵气浓郁程度,比內城其他地方还要高出数倍,不管是炼气修士还是筑基修士,住在里面修炼,都能事半功倍,是天玄城修士最嚮往的住处。” “带我去这里。” 赵清轩听完,没有丝毫犹豫,隨口便说道。 “啊?” 宋修远彻底愣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开口劝阻: “道友,万万不可啊! 这灵湖別苑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比青云客栈贵了数倍,而且门槛极高,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青云客栈真的很不错,乾净又实惠……” 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自称“王林”的修士,穿著普通,看著也不像是身家丰厚之辈,怎么会想去灵湖別苑那种销金窟? 赵清轩眉头微蹙,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多余的废话: “就去这里。” 宋修远心头一凛,瞬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连点头:“好的好的,道友说了算,咱们这就去灵湖別苑!” 他看得出来, 这人是真的动了怒,若是再囉嗦,恐怕会惹祸上身。 反正不管赵清轩能不能租得起,他只要把人带到地方,就算完成了嚮导的本分,至於后续,就和他无关了。 宋修远不敢有丝毫耽搁, 连忙催动灵力,灵车加快速度,朝著灵湖別苑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湖別苑地处內城东侧,靠近萧仙子居所的方向,沿途的修士越来越少,灵气却越来越浓郁,周围的建筑也愈发华丽,处处透著尊贵与静謐。 一炷香后。 灵车缓缓停下。 宋修远跳下车,脸上带著几分拘谨,对著赵清轩说道:“道友,我们到地方了。这灵湖別苑有规矩,禁止灵车进入,咱们得步行进去。” 赵清轩缓缓走下灵车,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动。 只见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雾气繚绕,湖水中灵气氤氳,显然是被阵法滋养过。 湖泊外围, 环绕著一道洁白的玉墙, 玉墙高达数丈,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灵光流转,將整个湖泊都牢牢围了起来,透著一股森严与华贵。 玉墙正中心, 有一座巨大的白玉大门, 大门两侧,各站著一位身著青衣的修士,修为都在炼气九层巔峰。 宋修远咽了咽口水, 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带著赵清轩,一步步朝著白玉大门走去。 守门的修士目光扫过两人。 没有阻拦。 穿过白玉大门,里面的景象愈发雅致。 湖面之上,修建著一座座古朴华丽的府邸,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湖边,府邸之间,有白玉小桥相连,桥下流水潺潺。 宋修远带著赵清轩,穿过几座小桥,来到一座恢弘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 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殿顶覆盖著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殿內, 一位女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身著一袭淡青色衣裙,眉目清秀,气质温婉,看著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却周身气息沉稳,修为竟也达到了炼气九层,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 女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开口说道:“在下曹雨曦,负责灵湖別苑的租房事宜。两位道友来此,可是要租赁住处?” 宋修远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不行: “曹道友好,在下宋修远,是这位王道友的嚮导。这位是王林道友,他此次前来,是想在灵湖別苑租一处住处。” 他心里清楚,能负责灵湖別苑这种地方的,定然是曹家的嫡系子弟,身份尊贵,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修士,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 曹雨曦闻言,目光转向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上下打量了赵清轩一番,见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修士服,没有任何华贵的装饰,看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位修士,竟然会来灵湖別苑租房,要知道,这里的租金,可不是普通散修能承受得起的。 但她也没有多问,依旧保持著礼貌。 赵清轩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还请曹道友,介绍一下住处的情况。” 曹雨曦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我们灵湖別苑,一共有两种府邸可供租赁。第一种,建在二阶灵脉的最浓郁区域,周围布有三重聚灵阵,灵气浓度极高,適合筑基修士居住,租金也相对昂贵,第二种,建在灵脉的末端,灵气浓度虽不如前者,却也远超內城其他住处,適合炼气修士居住。”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另外,我们这里的住处,一律按月起租,不管道友一个月住多久,都要按一个月的租金结算,概不例外。” 赵清轩微微頷首, 他修炼对灵力的要求极高, 若是一阶灵脉,必须住在灵脉源头才能满足修炼需求,而这灵湖別苑是二阶灵脉,即便只是灵脉末端,灵气浓度也足以支撑他打磨修为,衝击炼气九层巔峰。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年时间, 他绝不能在这期间耽误修炼,这也是他执意要来灵湖別苑的原因。 “第二种,什么价格?” 赵清轩直接开口询问。 曹雨曦说道:“第二种府邸,一天一块下品灵石,一个月三十块,若是租一年,可优惠至三百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若是放在普通修士身上,绝对是一笔巨款。 三百块下品灵石,几乎快要能买一件中品法器了,对於大多数炼气修士来说,辛辛苦苦攒上数年,也未必能攒够这么多灵石,除非是出身大家族,家境富裕,否则很少有修士捨得花这么多钱租一处住处。 宋修远站在一旁,听得心头一惊,暗暗咋舌。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灵湖別苑的租金贵得离谱,普通的修士根本不可能住得起。 第36章 青嵐苑 赵清轩却神色未变,淡淡开口:“先租一个月。” 三百块灵石一年確实不便宜,但他尚且能接受,不过他没有直接住一年,才算先住住看,如果住的习惯在考虑长住。 曹雨曦眼中的意外又深了几分,不过依旧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捲轴,轻轻展开。 捲轴展开的瞬间, 一道微光闪过,捲轴之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灵湖別苑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府邸,分为两种顏色绿色和黑色。 “道友请看,地图上绿色的府邸,代表目前可以租赁,黑色的,代表已经有人居住,道友可以隨意挑选。” 曹雨曦指著地图,缓缓说道。 赵清轩走上前,目光仔细扫过地图,挑了一个位於灵湖西侧、府邸分布相对稀疏、居住人数较少的区域,他不喜热闹,更不想被人打扰,人少的地方,更適合他安心修炼,也能更好地隱藏自己的身份。 “就这里。” 赵清轩指著地图上一处绿色的府邸,开口说道。 曹雨曦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好的道友,就为您预留这处府邸。” 赵清轩没有多言, 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递给曹雨曦。 曹雨曦接过灵石,清点无误后,对著殿外喊了一声:“小乔,快带贵客去西侧的青嵐苑!”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身著粉色侍女服的少女,长相艷丽,眉目灵动,修为在炼气三层左右,走到赵清轩面前,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婉转: “贵客这边请,奴婢带您去青嵐苑。” 赵清轩转头对著宋修远说道:“你先回去吧,明日在门口等我,带我逛一下城內。” 说著, 他取出一块下品灵石,递给宋修远,当作嚮导的酬劳。 宋修远接过灵石,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连忙拱手说道:“多谢王道友!道友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在外面等你。” 说完, 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宫殿, 没有再多停留。 他也清楚,灵湖別苑不是他能久留的地方。 赵清轩跟著小乔,转身走出宫殿,朝著西侧的青嵐苑走去。 码头边停著一艘小巧的竹筏,泛著淡淡的青辉,小乔快步走上前,稳住竹筏,转过身对著赵清轩露出一抹柔媚的笑容,轻声说道:“贵客,您先上船。” 赵清轩神色目光扫过竹筏,脚尖轻点岸边,落在竹筏中央。 他神识微微扩散,不动声色地探查著竹筏四周,確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站定。 见赵清轩上船, 小乔也连忙纵身跃上竹筏,身形灵巧,落在竹筏前端。 她指尖灵力微动,轻轻一点湖面,竹筏便缓缓动了起来,朝著灵湖中心的岛屿驶去,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 灵湖的湖水清澈见底,能见度足有数丈之深,水下的灵草长得鬱鬱葱葱,叶片上掛著晶莹的水珠,隨著水流轻轻晃动,几尾色彩斑斕的灵鱼在灵草间穿梭游动,姿態灵动,一看便不是凡物。 小乔转头看向赵清轩,脸上带著柔媚的笑意,语气娇俏: “贵客,您看这湖中的鱼,是我们灵湖別苑的特產灵锦鱼,肉质细腻,灵气充沛,烤著吃最是鲜美。” 她说著,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赵清轩,眉眼间带著几分暗示,声音愈发轻柔: “贵客若是有兴致,可自行在湖边捕捞。不过,若是想让小乔上门为您烹飪,每次只需五块下品灵石就好哦。” 她常年在灵湖別苑当侍女,见多了前来租房的修士,深知有些修士孤身在外,难免寂寞,故而时常会用这般方式討好客人,若是能得客人青睞,便能得到不少好处。 赵清轩目光落在湖面,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既没有回应,也没有转头看她一眼,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小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很快恢復如常。 她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侍女,深諳察言观色之道,见赵清轩无意与她纠缠,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只是专心催动竹筏,神色恭敬,没有丝毫不满。 小半炷香后。 竹筏缓缓靠岸,抵达了灵湖中心的一座小岛。 这座小岛不大,却打理得十分精致,岸边栽著成片的灵竹,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的灵气,比湖边又浓郁了几分。 小乔率先跳下竹筏,对著赵清轩说道: “贵客,我们到了。您在岛上若是想出岛,可隨便使用岸边的竹筏,无需报备,每艘竹筏都能自行催动。” 赵清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岸边整齐停放著十几艘和他们乘坐的一模一样的灵竹筏,排列有序,显然是特意为租客准备的。 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纵身跳下竹筏,落在岸边的青石板路上。 在小乔的带领下, 两人沿著蜿蜒的青石小径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灵竹林,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府邸前。 这座府邸比周围的几座略小些,却依旧古朴雅致,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门前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青嵐苑”三个大字,字跡飘逸,透著一股清雅之气。 小乔走上前, 轻轻推开府邸的大门,隨后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著说道: “贵客,这就是您租下的青嵐苑了。苑內布有聚灵阵,灵气浓度要比外面充裕不少,最適合修士修炼。” 说著,她率先走了进去,赵清轩紧隨其后。 踏入府邸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灵湖岸边还要浓郁数倍,周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 府邸內布局简洁却不失雅致,正前方是一间宽敞的厅堂,两侧是臥室和修炼室,后院还有一处小小的庭院,栽著几株灵草,角落里摆放著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可供休憩。 聚灵阵的符文隱在地面和墙壁之上,隱隱有灵光流转,滋养著整个府邸。 小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古朴的铜钥匙,递给赵清轩,笑著说道: “贵客,这是青嵐苑的钥匙,您只需注入一丝神识,就能打开苑內的防御阵法,防止外人闯入。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提醒您,租金到期之后,最多只能延迟一天,若是超出一天,就要加收一天的租金,还请贵客留意。” 第37章 坊市 赵清轩接过钥匙, 目光无意间扫过府邸院墙之外,不远处有一座比青嵐苑更大、更华丽的府邸。 “那里住的是何人?” 赵清轩抬手指著那座府邸,语气平淡地询问。 他向来谨慎,初来乍到,对周围的邻居多几分了解,总能多几分保障,避免无意间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小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贵客抱歉,客人的隱私不便透露哦。” 她说著,便转身准备离开。 赵清轩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指尖一弹,灵石便朝著小乔飞去,同时开口说道:“只是隨口一问,算不上什么隱私吧?况且,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小乔眼神一亮, 身形微微一侧,抬手便稳稳接住了灵石, 指尖摩挲著灵石,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脚步也隨之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赵清轩,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也多了几分活络:“贵客既然这么问,那小乔便悄悄告诉您,那里住的是天玄城五大仙子之首的柳清沅仙子。” 赵清轩闻言, 眼中的好奇瞬间褪去,神色又恢復了淡然。 柳清沅。 他虽初来天玄城,却也从宋修远口中听过这个名字,说是醉仙阁的清官人。 在他看来,所谓的“仙子”,说好听点是琴棋书画皆通的佳人,说不好听的,不过是依附修士的凡人般的妓女罢了,他对此毫无兴趣,也懒得去了解。 小乔见他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惊讶和嚮往,心中微微诧异,却也不敢多问, 补充道: “这位苏仙子来歷不凡,道友可千万不要去招惹她。她是我们曹家一位筑基前辈的红顏知己,这处府邸,也是那位筑基前辈为她租下的,已经住了数年,租金全由那位前辈支付。” “曹家的筑基修士?” 赵清轩心中一动,筑基修士竟有如此閒情逸致,为红顏知己租下灵湖別苑的府邸,而且一租就是数年。 他不动声色地將这件事记在心里。 曹家的筑基修士,都是他需要留意的对象,尤其是在这灵湖別苑,若是无意间冒犯,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曹前辈,经常来这里吗?” 赵清轩开口询问。 他想知道,这位筑基修士的行踪,若是对方经常来,他便需要更加谨慎,避免碰面,若是不常来,也能少几分顾虑。 小乔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这倒没有。前两年,那位前辈还会偶尔过来,停留几日便走,可这两年,几乎没怎么来过。” 赵清轩心中的顾虑稍稍放下。 but.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拋给小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劳烦小乔姑娘告知,多谢了。” 小乔连忙接住灵石,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著赵清轩盈盈一拜,恭敬地说道:“多谢贵客赏赐,能为贵客效劳,是小乔的荣幸。若是贵客日后有什么需要,只需传讯一声,小乔隨叫隨到。” 说完, 便识趣地转身,没有再多打扰。 小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青嵐苑外的灵竹林后,赵清轩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谨慎。 这里是曹家的地盘,並非他熟悉的湖心岛,凡事多一分小心,便少一分意外。 他没有立刻打坐修炼,而是指尖一动,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扩散开来,细致地扫过青嵐苑的每一个角落,厅堂的樑柱、臥室的床榻、修炼室的石壁,甚至是后院的灵草丛和墙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神识一遍遍穿梭,反覆探查了十几遍,確认苑內没有暗藏的禁制、监听的符籙,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谨慎从来都不是多余的, 尤其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天玄城,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確认无误后, 赵清轩走到后院的石桌旁,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缓缓进入修炼状態。 青嵐苑的聚灵阵果然名不虚传,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般縈绕周身,顺著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滋养著四肢百骸,运转的灵力比在外界顺畅了数倍。 他收敛心神, 专心打磨炼气九层的修为, 一点点稳固境界,为日后衝击巔峰、突破筑基做准备。 一夜无话, 灵气滋养下,赵清轩的修为又稳固了几分。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灵湖之上的雾气尚未散去,赵清轩便结束了修炼,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莹润的灵光。 他来到外面。 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岸边等候。 正是宋修远。 宋修远穿著一身乾净的修士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见赵清轩走出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打招呼:“王道友,您可算出来了!在下一大早就过来等候,生怕耽误了您的行程。” 赵清轩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頷首,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走吧。” 宋修远此人太过不著调,油嘴滑舌,对他不能太过客气,唯有保持距离、语气冷淡,才能让他收敛几分心思,不敢隨意敷衍。 宋修远也看出了赵清轩的冷淡,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著凑上前,討好地说道: “道友,您初来天玄城,若是想儘快熟悉这里的情况,摸清修炼资源的行情,在下建议您先去坊市区域看一看。那里是天玄城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修士聚集地,不管是想买丹药、法器,还是想打探消息,去那里准没错。” 赵清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他此次前往坊市,核心目的是购买愈灵丹,顺便了解一下天玄城的资源行情,宋修远的提议,正合他意。 宋修远见他不反对,便继续介绍道: “这坊市距离灵湖別苑大约二十里路程,乃是方圆数十万里品级最高的修士坊市,每天都能吸引成千上万的修士前来,有的是来购买修炼资源,有的是来出售自己猎杀的妖兽材料、炼製的丹药,还有的是来碰碰运气,寻找机缘。”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 “也正因来的修士多,坊市光是收入场费,每年下来都是一笔天文数字,这也是曹家的重要財源之一。” 第38章 嫵媚女修 两人一路前行,朝著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宋修远走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说几句坊市的趣事,赵清轩跟在后面,神色平静,偶尔点头回应,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打量著沿途的环境,暗暗记下路线。 不多时, 宋修远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指向远方,语气带著几分敬畏:“道友请看,那座高塔便是坊市的中心,也是曹家驻守坊市的据点!” 赵清轩顺著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高塔,足足有百丈之高,塔身由玄黑巨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灵光流转,隱隱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护盾笼罩著塔身,散发著磅礴的灵力波动,远远望去,威严而厚重。 “这坊市是天玄城的重中之重,关乎著各大势力的利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曹家在这里派了足足三名筑基修士驻守。” 宋修远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赵清轩的反应,“而且,以这座高塔为中心,方圆十里的范围都属于禁区,禁止任何修士擅自闯入,道友可千万不要一时好奇闯进去,否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全身而退。” 他本以为,提及三名筑基修士,赵清轩定会露出惊讶的神色,可没想到,赵清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高塔,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筑基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修士一般。 宋修远心中暗暗篤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位王道友,定然是某个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平日里经常接触筑基修士,才会如此淡定,也只有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才会有足够的灵石,住得起灵湖別苑那样的地方。 这般想著, 他对赵清轩的態度,又恭敬了几分。 赵清轩没有理会宋修远的小动作,目光收回,语气平淡地询问:“这坊市內,一共有多少座商铺?” “具体有多少,在下也不清楚,大概有几百座吧。” 宋修远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坊市內的商铺五花八门,有卖丹药、法器、灵草的,也有卖妖兽材料、阵法符籙的,还有专门提供修炼场地、炼製丹药法器的店铺,应有尽有。”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坊市门口。 坊市的入口处,矗立著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周身刻满了阵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门口有曹家的修士驻守,负责收取入场费。 两人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后,顺利进入了坊市。 刚一踏入坊市, 眼前的景象便让赵清轩微微一动。 与灵湖別苑的静謐雅致不同,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一座座华丽的宫殿、阁楼拔地而起,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每一座商铺的门口,都悬掛著醒目的招牌,店內宝光四射,灵气氤氳,各种修炼资源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到了这里, 才算是真正踏入了属於修仙者的世界, 处处都透著繁华与喧囂,也处处都暗藏著机遇与危机。 “道友,坊市內最好的两家店铺,分別是百宝阁和紫霄阁。”宋修远一边带著赵清轩往前走,一边详细介绍,“百宝阁昨天我已经跟您说过,背后是清月宗,货源充足,品质有保障,就是价格贵了些,这紫霄阁,则是曹家自己的產业,专门贩卖丹药、法器、阵法材料等等,价格相对公道,而且背靠曹家,不用担心买到假货。”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 宋修远带著赵清轩,穿梭在坊市的大街小巷,逛遍了各大主要商铺。 赵清轩没有急於购买东西,只是默默观察,留意著各种丹药的价格和货源,尤其是疗伤类丹药,重点打探愈灵丹的消息,如果能在店铺当中买到这丹药,那就能早点回去。 可惜逛了大半天才发现,坊市內的商铺大多只售卖一阶疗伤丹药,愈灵丹这种二阶上品丹药,根本没有,即便有几家店铺提及,也都说暂时缺货。 不知不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坊市內的修士渐渐散去,商铺也陆续关门。 赵清轩收起心思, 对著宋修远说道:“今日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宋修远连忙点头。 赵清轩独自走出坊市,朝著灵湖別苑的方向返回。 不多时,便抵达了灵湖岸边,岸边依旧停放著十几艘灵竹筏,雾气比清晨更浓了些,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边的晚霞,显得格外静謐。 他走上前,隨手解开一艘竹筏的绳索,正准备跳上去,催动竹筏返回湖心岛,一道娇柔的身影,却忽然从一旁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女子,身著一袭淡紫色衣裙,身姿窈窕,肌肤赛雪,眉目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媚,额间点缀著一颗朱红的红点,更添了几分风情。她容顏绝美,气质脱俗,站在雾气繚绕的湖边,如同画中走出的佳人,让人一眼便难以移开目光。 岸边明明有很多空閒的竹筏,可女子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赵清轩的竹筏旁,身形轻盈地跳了上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习惯一般。 赵清轩见状,身体瞬间僵住,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目光死死落在女子身上,眼底满是惊艷,一时竟忘了反应。 女子转过身, 对著赵清轩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声音娇柔婉转,如同黄鶯出谷,轻声说道:“这位道友,打扰了,能否带我一程,前往湖心岛?” 赵清轩猛地回过神来, 脸颊微微泛红,平日里的沉稳淡然消失不见,语气竟有些语无伦次: “可……可以的。” 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頷首,柔声说道: “那就劳烦道友了。” 说完,便走到竹筏后端,盘膝坐了下来,身姿优雅,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与湖面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更显朦朧妖媚。 竹筏在湖面缓缓滑行。 女子身上的清香若有似无地縈绕在鼻尖,赵清轩端坐於竹筏前端,神色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痴迷”,仿佛真的被女子的容色所迷,一门心思只想把竹筏驾得平稳些,好在对方面前留个好印象。 不多时, 竹筏便缓缓靠上了湖心岛的岸边。 女子缓缓起身,身姿窈窕,裙摆轻扬,借著起身的力道,微微凑近赵清轩,吐气如兰,娇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道友,妾身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那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赵清轩的脸颊,触感微凉,带著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赵清轩浑身一僵, 眼底的“痴迷”更甚,呆呆地望著女子,竟忘了言语。 女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踏著轻盈的步伐,走进了一旁的灵竹林,身影很快便被浓密的竹影和雾气淹没,消失不见。 第39章 拍卖前夕 直到女子的气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赵清轩脸上的痴迷与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早在女子踏上竹筏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极其隱晦的灵力波动, 悄然侵入他的识海,试图干扰他的心神,分明是魅惑之术。 这种法术, 对付寻常炼气修士,绰绰有余,轻则失神受控,重则被人操控,沦为傀儡。 可他两世为人,神魂远比同级修士凝练、强大,对各类法术更是极其敏感,那股魅惑之力刚一侵入识海,便被他察觉。 他心中疑惑, 搞不清楚这女子的意图, 索性將计就计,装作被迷惑的样子,静观其变。 好在女子並未有进一步的图谋, 只是借他的竹筏渡湖,临走前的试探,也未曾有伤人之意。 他倒不是怕这女子本身,若是真的动手,即便对方是炼气巔峰,又修炼了魅惑之术,他也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將其斩杀。 他真正忌惮的, 是女子身后可能存在的筑基修士。 若是真的惊动了筑基修士,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狼狈跑路,到时候,购买愈灵丹的计划,也会彻底落空。 压下心中的杀意, 赵清轩收起心神,继续朝著青嵐苑走去。 经此一事, 他愈发明白,天玄城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哪怕是看似无意的一次偶遇,都可能暗藏危机。 回到青嵐苑, 赵清轩第一时间激活了防御阵法,將外界的一切气息隔绝开来。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 径直走进修炼室,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唯有儘快提升修为, 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多一分自保之力。 修炼无岁月, 灵气浓郁的青嵐苑,更是让修炼事半功倍。 赵清轩沉浸在修炼之中,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唯有灵力在体內缓缓运转,一点点冲刷著经脉,凝练著修为。 转眼之间, 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流逝,青嵐苑的租金也如期到期。 赵清轩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莹润的灵光,经过这一个月的闭关,他的修为愈发稳固,距离炼气九层巔峰,又近了一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收起修炼室的阵法,转身走出青嵐苑,朝著灵湖別苑的接待大殿走去。 他需要续租,距离拍卖会还有近一年的时间,青嵐苑灵气浓郁,又相对安静,是绝佳的修炼之地,也是他隱藏身份的好地方。 抵达接待大殿时, 曹雨曦正端坐於主位之上,处理著租房的相关事宜。 见赵清轩走进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捲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拱手:“王道友,您来了,可是租金到期,打算续租?” “嗯,续租一年。” 赵清轩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曹雨曦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说道: “道友果然爽快!若是续租一年,我们灵湖別苑有个福利,会赠道友一张贵宾卡。持有这张贵宾卡,在您租住的这一年里,出入天玄城坊市,无需再缴纳入场灵石,也能享受坊市內部分商铺的折扣。”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微微頷首,拱手道: “多谢曹道友。” 这贵宾卡虽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却也能省去不少麻烦,日后频繁出入坊市打探消息,也能节省一笔灵石,倒是个意外之喜。 曹雨曦取出一张晶莹剔透的玉卡,递给赵清轩,又快速办理了续租手续。 赵清轩缴纳了三百块下品灵石的租金,接过贵宾卡,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接待大殿,返回了青嵐苑。 接下来的日子, 赵清轩依旧闭门修炼, 偶尔会趁著修炼间隙,前往坊市打探愈灵丹的消息,可始终一无所获。 各大商铺要么没有愈灵丹,要么便是早已被人预定,久而久之,他也不再频繁奔波,索性安心修炼,只待拍卖会开始。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拍卖会也终於快要开始。 这一日, 赵清轩收到了拍卖会资料,他坐在青嵐苑的石桌旁,缓缓展开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刚看了几行,他便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低声自语:“这一次拍卖会,居然持续五天时间?有这么多东西要拍卖吗?” 他来天玄城已有一年, 也从宋修远口中了解过不少关於拍卖会的事情。 往常曹家牵头举办的拍卖会,一般也就一两天时间,最长也不过三天,从未有过持续五天的情况,这般规模,实在反常。 资料上记载,本次拍卖会,將在曹家的“聚珍大殿”举行。 这座大殿,是曹家花费了海量资源,耗时数年建造而成,占地足足有上千亩,殿內布局恢弘,可同时容纳数万修士,即便修士再多,也不会显得拥挤。 大殿周身布有强大的防御阵法,既能防止意外发生,也能保障拍卖品的安全。 赵清轩指尖摩挲著资料,心中暗暗猜测:“难道,这持续五天的拍卖会,和曹家拿出的几件压轴物品有关?” 资料上详细记载了除压轴物品之外的所有拍卖品,足足有两百多件,件件价值不菲,涵盖了丹药、法器、灵草、妖兽材料、阵法符籙等各类修炼资源。 其中, 便有他一年前从宋修远口中听闻的、散修联盟盟主陆景昭炼製的筑基丹。 赵清轩的目光落在筑基丹的介绍上:“这筑基丹,居然只是压轴排行第三,后面还有两件更好的东西。” 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思索。 曹家此次並未完全公布所有压轴物品,唯一明確放出消息的,便是这颗筑基丹。 一年前,他刚到天玄城时,宋修远便向他透露过陆景昭炼製筑基丹、並將其拿出来拍卖的事情。 如今看来, 宋修远说的话,倒是比较靠谱,没有丝毫夸大。 只是,这颗筑基丹,他虽有几分好奇,却没有丝毫想要竞拍的念头。 筑基丹他可买不起。 他此行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愈灵丹,治好族长的伤势。 只要能在拍卖会上拍到愈灵丹,他便会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危机四伏的天玄城。 至於其他的拍卖品,无论多么珍贵,都与他无关。 第40章 秘谈 天玄城坊市,繁华依旧,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喧囂景象。 坊市深处的百宝阁, 却独得一份静謐,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 百宝阁作为清月宗开设的顶尖商铺,占地广阔,阁楼巍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门口驻守著两位炼气九层修士。 阁內深处,一处布置雅致的房间。 这房间布置得极为精致,案几上摆著一盆盛开的凝露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墙上掛著一幅墨竹图,笔触苍劲,意境悠远。 此处並非待客之所, 而是百宝阁阁主慕容雨的居所,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 房间內正有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相对而坐。 女子端坐於案几一侧,年约二八,青丝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下巴略尖,眉眼清秀,眼神清澈如溪,周身气质纯净淡然,没有半分妖媚,也没有半分张扬,那份纯粹的雅致,便是天玄城五大仙子站在她面前,也会显得黯然失色,相形见絀。 与女子相对而坐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剑眉英挺,鼻樑高挺,嘴唇削薄,面容英俊,周身气息沉稳磅礴,隱隱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一身墨色修士服,衣摆绣著淡淡的云纹,虽不张扬,却难掩其不凡。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散修联盟的盟主,筑基大圆满修士陆景昭。 本次拍卖会上, 那枚引得无数修士覬覦的筑基丹,便是出自他之手。 而他对面的女子,便是百宝阁阁主慕容雨,同样是一位筑基大圆满修士,论修为,与陆景昭不相上下。 陆景昭端起案几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嚮慕容雨,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雨儿,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曹家牵头的拍卖会,为什么会延长到五天时间?以往最多也就三天,这般大规模,实在反常。” 他炼製的筑基丹,本是此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一, 起初他以为,曹家不过是借著这枚筑基丹吸引修士,可拍卖会延长至五天,显然不是一枚筑基丹能支撑起来的,这里面,定然另有隱情。 慕容雨轻轻拨动著案几上的凝露草花瓣,眼神平静,缓缓开口说道:“我听闻一些消息,曹家这一次,拿出了好几件压轴物品,打算一同拍卖,拍卖会延长时间,想必也是为了这些压轴物品。” “哦?” 陆景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一次曹家怎么这么大方?以前举办拍卖会,他们最多象徵性地拿出一件压轴物品,聊作点缀,这次居然拿出这么多件,他们就真的捨得?难道是曹家最近急需大量灵石,急著变现?” 曹家底蕴深厚,向来不缺灵石, 以往举办拍卖会,更多的是为了彰显实力、拉拢各方势力,而非单纯为了赚钱。 此次这般反常,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並非是曹家缺灵石,应该是曹家的曹玉归,想要更进一步了。” 慕容雨闻言,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提到某个名字时,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几分忌惮,语气也沉了几分。 “曹玉归?” 陆景昭猛地抬眼,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 “他才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不到十年时间,就有把握再突破境界?而且还是从筑基到大圆满之后,再跨越大境界,衝击紫府?这怎么可能!” 筑基大圆满到紫府, 乃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天堑, 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筑基大圆满,无法再前进一步。 曹玉归年仅五十,便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已是天赋异稟,如今竟想衝击紫府,实在太过惊人。 慕容雨轻轻点头,眼神当中充满了凝重的神色。 曹家十长老曹玉归,不仅天赋极高,还是一位实力强悍的剑修。 剑修攻击力强悍, 同境界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曹玉归作为筑基大圆满的剑修,其战力更是恐怖,他们两个筑基大圆满绑在一起,都不是对方一个人的对手。 “能与剑修对抗的,唯有法修。”陆景昭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可法修的修炼难度,比剑修还要大,你我根本没有修炼法术的天赋,面对曹玉归这样的剑修,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慕容雨微微頷首,神色愈发凝重: “除非有紫府修士出手,否则,根本遏制不住他。一旦他真的突破到紫府境界,天玄城的格局,恐怕就要变了。” 紫府修士与筑基修士,乃是天壤之別, 一旦曹玉归突破到紫府,便拥有了碾压筑基修士的实力,到时候,曹家的势力,將会变得更加庞大,无人能挡。 陆景昭沉默片刻, 抬眼看嚮慕容雨,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开口询问: “雨儿,你们清月宗的高层,有作出什么决定吗?一旦曹玉归突破到紫府,首当其衝的就是我们散修联盟。” 散修联盟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 根本无法与曹家抗衡,唯有依靠清月宗,才能有一线生机。 曹家早就看散修联盟不顺眼,觉得散修联盟抢占了太多修炼资源,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忌惮百宝阁背后的清月宗,忌惮清月宗的紫府修士。 可一旦曹玉归突破到紫府, 曹家便有了与清月宗抗衡的资本,到时候,散修联盟,恐怕会被曹家彻底覆灭。 慕容雨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嘆了口气:“萧仙子不点头,宗门里没人敢来天玄城造次。” 她心中何尝不急,若是可以,清月宗早就想除掉曹玉归这个隱患,免得他日后成长起来,威胁到清月宗在天玄城的地位。 可天玄城是萧仙子的地盘,萧仙子实力深不可测,清月宗就算再强,也不敢在萧仙子的地盘上贸然派紫府修士动手,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萧仙子为何要庇护他?” 陆景昭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不解,“曹玉归这般野心勃勃,一旦突破到紫府,定然会搅动天玄城的风云,萧仙子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慕容雨端起灵茶,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无奈,缓缓说道: “曹家这些年,在天玄城也算是尽心尽力,打理坊市、维护秩序,虽有私心,却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除非曹家犯了原则性的大错,否则,萧仙子不会对他们视而不管,更不会允许外人在她的地盘上,隨意处置曹家的人。” 第41章 心机暗涌 说完, 她轻轻嘆了口气,神色中满是凝重。 萧仙子的心思,向来难以捉摸,她庇护曹家,或许是念及曹家这些年的付出,或许是另有考量,但无论如何,清月宗都不敢违背萧仙子的意愿。 陆景昭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 “可若是等曹玉归真的突破到紫府境界,那情况就不太好办了。到时候,他若是对散修联盟动手,我们根本无力反抗,就算有清月宗撑腰,恐怕也来不及。” 他一生心血,都放在了散修联盟上,看著散修联盟从弱小变得强大,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散修联盟,毁在曹玉归手中。 见他神色焦虑,慕容雨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异常冷静,缓缓开口说道:“放心吧,就算他真的突破到紫府,我们依旧能压制他。” 陆景昭眼中满是疑惑, 方才的凝重稍稍褪去,语气中带著几分追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玉归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乃是实打实的筑基大圆满剑修,性子狠辣,杀伐果断,便是在不考虑自身性命的情况下,以一敌三都有胜算。”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解: “据我所知,你背后的清月宗,也不过只有两位紫府修士,一位紫府初期,一位紫府中期,即便他们一同出手,想要压制突破后的曹玉归,也未必有十足把握,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在他看来,慕容雨的话太过绝对。 曹玉归本就天赋异稟,又是剑修,一旦突破到紫府,战力定然会暴涨,清月宗的两位紫府修士,未必能压製得住。 慕容雨这般篤定,定然是有什么依仗,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清月宗有什么底牌,能应对突破后的曹玉归。 慕容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这就关乎到我们清月宗的核心秘密,恕我不能告诉你。” 清月宗百年间耗费无数资源,精心培养了一头二阶灵兽,如今那灵兽已然快要进阶三阶,一旦成功,便是清月宗最大的底牌之一。 这件事, 除了宗门几位核心人员,再无他人知晓, 她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告诉陆景昭,哪怕两人关係非同一般。 若是泄露了这个秘密,不仅她会受到宗门重罚,清月宗的底牌也会暴露,到时候,別说压制曹玉归,恐怕还会引来其他势力的覬覦,得不偿失。 陆景昭看著她为难的神色,心中虽依旧疑惑,却也知道,宗门核心秘密,向来不可外泄,他也不好再多追问,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既然是清月宗的核心秘密,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见他不再追问,慕容雨暗暗鬆了口气,隨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陆景昭的手背上,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陆哥,其实我今日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你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以你的炼丹之术,若是加入我们清月宗,定然会获得极高的地位,宗门也会给你提供充足的修炼资源,助你早日突破紫府,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犹豫?”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几分蛊惑,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又掩饰得极好,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我已经请示过我的祖父了,”慕容雨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温柔,“他已经同意,让散修联盟的所有筑基修士,一同加入清月宗,待遇与宗门长老一模一样,不分彼此。到那个时候,你便是这一脉的宗主,手握实权,何等风光。”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恳切,也多了几分警示: “曹家的势力再大,也压不住我们清月宗,毕竟我们宗门与天玄城相距十几万里,他们鞭长莫及。 可你们散修联盟就不一样了,就在曹家的眼皮底下,日夜受其牵制。 以曹家的性子,只要曹玉归突破到紫府境界,定然不会放过散修联盟,到时候,只会將你们连根拔起,你一生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这番话, 字字句句都戳在陆景昭的心上。 他一生心血都倾注在散修联盟上,自然捨不得看著散修联盟毁於一旦, 可让他放弃散修联盟,加入清月宗,他又有些犹豫,散修联盟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若是加入清月宗,散修联盟便会名存实亡,他也会沦为清月宗的附庸。 陆景昭的脸色不断变化,许久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再让我考虑一下吧,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贸然决定。” “陆哥……” 慕容雨轻轻唤了一声,眼神变得柔情似水,目光紧紧锁住陆景昭,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期盼,“只要你加入我们清月宗,我们就可以成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修炼,一同突破,再也不分开。” 这话如同惊雷,在陆景昭耳边炸开。 他抬头看嚮慕容雨,看著她眼底的柔情与期盼,心中的犹豫瞬间被击溃,一时间有些痴迷,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靠过去,想要亲吻她的脸颊。 可就在他的唇即將碰到慕容雨脸颊的瞬间,慕容雨却轻轻往旁边一躲,脸上露出几分故作生气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娇嗔:“陆哥,我不是隨隨便便的人,我想在成为你道侣的那一天,再將全部都交给你,你怎么这么心急?” 陆景昭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尷尬与愧疚,连忙后退一步,对著慕容雨拱手道歉:“是我冒犯了,雨儿,你不要生气,我一时糊涂,不该如此心急。” 他心中懊恼不已,自从认识慕容雨以来,他便被她深深吸引,魂牵梦縈,三天见不到,便心神不寧,每隔几日,便会想方设法来百宝阁见她一面,早已没了往日作为散修联盟盟主的沉稳与果断,方才一时情难自禁,竟做出了如此冒失的举动。 慕容雨看著他懊恼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脸上的怒气却渐渐褪去,语气又恢復了温柔:“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不生气。只是陆哥,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好好把我给你的问题想清楚,我等你的答覆。” 她说著,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陆景昭点了点头,心中依旧带著几分愧疚与不舍,深深看了慕容雨一眼,才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房间。 他此刻心思杂乱,一边是自己一手建立的散修联盟,一边是自己心仪的女子和突破紫府的机缘,还有散修联盟无数修士的性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第42章 入殿 等陆景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房间內的温柔气息瞬间褪去,慕容雨脸上的柔情与娇嗔,也被一片清冷所取代,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与方才判若两人。 她缓缓收回搭在案几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让陆景昭加入清月宗,哪里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修炼之路罢了。 清月宗內, 有一份突破紫府的机缘, 只要能拿到那份机缘,她便有接近六成的把握,突破到紫府境界。 可那份机缘太过珍贵,即便她有祖父作为靠山,也不可能白白得到,必须立下足够的功绩,才能將那份资源据为己有。 而陆景昭,便是她获得那份机缘的关键。 只要能让陆景昭加入清月宗,顺带將散修联盟的筑基修士一同拉拢过来,便是一份天大的功绩, 到时候。 她便能名正言顺地向宗门索要那份突破紫府的机缘。 至於她对陆景昭说的婚约,不过是她用来拉拢陆景昭的手段罢了。 只要等她突破到紫府境界,成为高高在上的紫府修士,所谓的婚约,不过是隨口就能取消的小事。 到时候,陆景昭依旧只是一个筑基修士,即便心中有怨,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好意思要求一位紫府修士,履行当初的婚约。 慕容雨走到窗边,望著陆景昭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而坚定。 她必须儘快让陆景昭做出决定,拿到那份突破紫府的机缘,只有成为紫府修士,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在这修仙界,拥有一席之地,也才能真正压制住曹玉归,保住清月宗在天玄城的地位。 ,,, 十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几日里,赵清轩依旧闭门修炼,偶尔会拿出拍卖会资料反覆翻看,將所有记载的疗伤丹药都记在心上,同时清点了自己的灵石储备,做好了竞拍的准备。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便是顺利拍到愈灵丹,早日返回赵家。 拍卖会开启之日, 天刚蒙蒙亮,赵清轩便起身收拾妥当,便匆匆离开了青嵐苑。 踏入坊市, 赵清轩微微一怔。 天空之上一道道霞光划破晨雾,从坊市上空飞速掠过,每一道霞光之中,都包裹著一道身影,气息沉稳磅礴,显然都是筑基修士。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五六道霞光飞过,穿梭在坊市上空,引得下方修士纷纷驻足仰望,眼中满是敬畏。 赵清轩抬眼望去,看著那一道道掠过天际的霞光,心中暗暗感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平日里, 筑基修士在天玄城很是少见,大多深居简出, 可今日, 却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足以见得此次拍卖会的吸引力, 也能看出天玄城的繁华与底蕴,唯有这般大地方,才能匯聚如此多的筑基修士。 收敛心神, 赵清轩不再停留,顺著人流,朝著聚珍大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 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修士服,混在人群之中,不引人注目,唯有一双警惕的眼睛,时不时扫视著四周,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不多时, 一座巍峨恢弘的大殿,便出现在赵清轩眼前。 正是曹家花费海量资源建造的聚珍大殿,占地足足上千亩,殿身由玄色巨石砌成,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殿顶覆盖著琉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透著一股磅礴的气势,远远望去,如同巨兽蛰伏,威严而厚重。 大殿门口, 驻守著四位炼气九层修士,仔细核查著每一位进入大殿的修士,防止閒杂人等混入。 赵清轩走上前, 出示了自己的入场凭证,顺利通过核查,踏入了聚珍大殿。 一踏入大殿, 赵清轩便被殿內的景象震撼到了。 大殿內部空间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地面铺著光滑温润的白玉地砖,倒映著殿顶的灯火,显得格外明亮。 大殿的第一层,整齐摆放著一排排蒲团,供炼气修士就坐。 大殿的第二层,则是一间间精致的包厢,包厢门口有侍女驻守,能进入包厢的,基本上都是筑基修士,或是各大势力的核心子弟。 此时,距离拍卖会开启还有一段时间,大殿內的修士还不算多,显得稀稀落落,大多是和他一样的炼气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偶尔有几位筑基修士,或是独自站立,或是闭目养神,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赵清轩没有停留, 目光快速扫过大殿,找了一个角落里的蒲团坐下。 这个位置比较偏僻,不易被人注意,既能清楚看到前方的拍卖台,也能隨时观察殿內的动静,一旦出现意外,也能及时反应。 坐下之后,他便闭上双眼,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微微扩散,留意著周围修士的交谈。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赵清轩耐心等待著,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隨著时间推移, 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大殿,原本稀稀落落的大殿,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赵清轩睁开双眼,目光一扫,殿內的修士已然有上千號人,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他心中暗暗思忖,天玄城有財力、有实力参加此次拍卖会的修士,起码有一半都来到了这里。 此次拍卖会规模空前, 不仅有两百多件普通拍卖品,还有八件压轴物品,其中更是有散修联盟盟主陆景昭炼製的筑基丹,这般机缘,没有修士愿意错过。 就在这时, 三道沉重而悠远的钟鸣之声,从大殿深处传来,响彻整个聚珍大殿。 钟鸣落下,殿內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修士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中央的拍卖台,神色中满是期待。 伴隨著钟鸣的余韵, 大殿两侧原本敞开的沉重大门,缓缓关闭,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看著那缓缓关上、最终严丝合缝的大门,赵清轩心中莫名一紧,一股不安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眉头微微皱起。 “不会要搞什么么蛾子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心神有些不寧。 第43章 拍卖开始 一道身影从二楼的包厢中飞出, 身形轻盈,轻轻落在了大殿中央的拍卖台上。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一袭淡紫色锦袍,衣摆绣著淡淡的祥云纹路,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稳,乃是一位筑基修士。 中年男子抬手,对著殿內的修士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各位道友好,在下曹家曹清寒,负责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事宜。” 说话间,他手中凭空多出一锤一钟,小锤小巧精致,钟身晶莹剔透,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本次拍卖会,一共拍卖普通物品两百一十七件,压轴物品八件。” 曹清寒缓缓开口: “原则上,报价以下品灵石为准,但也可以用同等价值的物品抵押。另外,为了確保拍卖的公平公正,本次拍卖禁止一切形式的打压、串联竞价,违者,当即逐出大殿,並且曹家会追究其责任,绝不姑息。” 殿內的修士纷纷点头,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曹家的实力摆在那里, 更何况还有多位筑基修士驻守,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曹家,自寻死路。 赵清轩坐在角落里, 听到“两百一十七件普通物品”时,心中依旧忍不住感慨。 他虽然早就在资料上看到过这个数字,可亲耳听到,依旧觉得震撼,不愧是天玄城的大型拍卖会,这般数量的拍卖品,若是放在青玉坊市,根本想都不敢想。 “多余的话,在下也不多说,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曹清寒话音落下, 拿起手中的小锤,轻轻敲打在旁边的小钟上。 “咚——” 一声清脆的钟鸣响起,传遍整个大殿。 伴隨著钟鸣,从后殿走出一位美貌的侍女,身著一袭淡粉色衣裙,身姿窈窕,步履轻盈,手上捧著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锦盒之上,盖著一块红色的锦布,隱隱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 侍女走到拍卖台前, 將锦盒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缓缓退到一旁,垂首而立,不敢多言。 曹清寒伸手,轻轻掀开锦盒上的红布,一块漆黑如墨、表面光滑的石头,出现在眾人眼前。 石头约莫拳头大小,入手冰凉,隱隱有金属光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一看便不是凡物。 “本次拍卖会第一件物品,二阶炼器材料玄铁石一块。” 曹清寒指著锦盒中的玄铁石,缓缓介绍道,“这块玄铁石质地坚硬,蕴含浓郁的金属灵力,至少可以打造一件灵器,品质上乘,適合筑基修士使用。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灵石。” 话音刚落,殿內便有修士率先报价。 “两千零五十!” “两千一百!” “两千两百!” 报价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下方的修士纷纷举手竞价。 玄铁石作为二阶炼器材料,虽然不算太过珍贵,却也难得一见,对於想要打造灵器的修士来说,乃是绝佳的材料,自然不愿错过。 赵清轩坐在角落里,神色平静,没有参与竞价。 他此次前来,目的是愈灵丹,对於炼器材料,没有丝毫兴趣,只是默默观察著殿內的竞价情况,暗暗摸清修士们的財力,为后续竞拍愈灵丹做准备。 经过一番激烈的爭夺, 最终,这块玄铁石被一位炼气九层修士,以两千三百下品灵石的价格成功拍走。 曹清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玄铁石,拍得物品的道友,均可前往后殿交割,交割完毕后,可自行返回座位。” 说完, 他目光再次扫过殿內的修士: “接下来,我们有请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拍卖物品,成套的极品法器一套,这套法器由剑、甲、符组成,配套使用,威力非常强悍,足以应对炼气巔峰修士的围攻,甚至能勉强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 话音刚落, 殿內的修士瞬间沸腾起来。 极品法器本就难得,成套的极品法器,更是罕见,对於炼气修士来说,乃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 时间在一场场竞价中悄然流逝,转眼之间,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天里,一共拍出了六十几件拍卖物品,没有一件流拍,每一件物品都引得修士们激烈爭夺,尤其是其中几件品质不错的物品,更是惊动了二楼包厢的筑基修士,几番竞价下来,价格翻了数倍。 当最后一件物品交割完毕, 曹清寒走上拍卖台,对著殿內眾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晰地传来:“今日拍卖会暂且告一段落,诸位道友歇息片刻,稍后再开启下一场竞拍。”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退下, 紧接著,一群身著淡色衣裙的漂亮女子,从后殿缓缓走出。 她们身姿窈窕,步履轻盈,眉眼间带著几分柔媚,手中捧著轻盈的水袖,隨著殿內响起的轻柔乐声,缓缓舞动起来。 舞姿曼妙,衣袂飘飘, 引得殿內不少修士纷纷侧目,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可这般赏心悦目的舞蹈,却让不少修士渐渐失去了耐心。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舞蹈依旧没有停歇,有修士终於按捺不住,皱著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低声抱怨道:“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始下一场拍卖会?曹家这是在搞什么鬼?这般浪费我们的时间,难道是故意拖延?” 他的抱怨,很快便引起了旁边修士的附和。 可也有人笑著劝解:“道友稍安勿躁,等一会又没什么大碍,反倒能免费看一场仙子献舞,何乐而不为?你可知,这些仙子平日里在坊市献舞,一首舞就要耗费几十灵石,今日能免费观看,已经是赚了。” 抱怨的修士闻言, 神色稍稍缓和,虽依旧有些不满,却也不再多言,转头继续观看舞蹈。 赵清轩坐在角落,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跳舞的女子,心中毫无波澜,对这些儿女情长、声色娱乐,他向来毫无兴趣。 他依旧侧耳倾听著周围修士的閒聊,有的在议论今日拍出的物品,有的在猜测后续的拍卖品,还有的在低声交谈著曹家的势力。 第44章 凝神露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舞蹈终於落下帷幕。 那些女子微微屈膝行礼,缓缓退入后殿,殿內的乐声也隨之停止。 曹清寒再次走上了拍卖台。 与此前不同,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玉瓶通体莹白,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淡淡的灵光流转,瓶口处,更是縈绕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神念波动。 几乎在玉瓶出现的瞬间, 殿內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拍卖台,眼中满是好奇。 能被曹清寒这般郑重地捧在手中,又有如此不凡的气息,这件物品,定然非同一般。 曹清寒抬手,將玉瓶举到胸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蛊惑: “各位道友应该都清楚,对於我们修士而言,神识至关重要,无论是探查敌情、操控法器,还是修炼功法,都离不开神识。 可世间能提升神识强度的东西,少之又少,极为罕见。”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殿內眾人,继续说道: “而我手中这个玉瓶里装的,便是能提升神识的宝物凝神露。 只需服用一份,便能直接提升三十丈神识范围,而且无任何副作用,无论是炼气修士,还是筑基修士,都能使用。”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沸腾起来! 提升神识的宝物, 而且能直接提升三十丈神识范围,这般机缘,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在场的修士,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都清楚神识的重要性,一时间,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贪婪的光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提升神识的宝物,其珍惜程度,不用我多说,各位道友也心知肚明。”曹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殿內的喧囂,“因此,这件凝神露,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现在,竞价开始!” “五千一百灵石!” “五千三百灵石!” “五千五百灵石!” 报价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接连不断,竞价异常激烈。 凝神露太过罕见,每一次遇到,都是一次难得的机缘,谁也不想错过。 甚至有不少修士,此次前来拍卖会,目的就是为了这件能提升神识的宝物。 赵清轩坐在角落,神色也微微一动。 提升神识的宝物,对他而言,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他两世为人,神魂本就比同级修士强大,若是服用了凝神露,神识范围大增,日后探查敌情、修炼炼丹,都会更加得心应手。 可他心中清楚,自己的首要目標是愈灵丹,灵石有限,不能为了凝神露,耽误了竞拍愈灵丹。 竞价价格一路飆升,很快便突破了六千灵石。 就在殿內修士竞爭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二楼的一间包厢中传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六千灵石!” 这声音一出, 殿內的竞价声瞬间停滯了片刻。 眾人都清楚,二楼包厢住的都是筑基修士,如今筑基修士亲自下场竞价,不少炼气修士心中都多了几分忌惮,一时间,竟没人敢再轻易报价。 可仅仅沉默了片刻,便有修士再次鼓起勇气,开口报价:“六千二百灵石!” “六千三百灵石!” “六千五百灵石!” 有人带头,其余修士也纷纷壮起胆子,继续竞价。 毕竟拍卖会有明確规定,禁止一切形式的打压和串联,严禁以大欺小,有曹家撑腰,他们也不必惧怕筑基修士以势压人,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便能公平竞爭。 二楼包厢中的筑基修士,显然被下方的竞价激怒了,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再次加价:“七千灵石!老夫对这件物品,志在必得,识相的,就不要再跟老夫爭抢!” 这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不少修士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纷纷放弃了竞价,虽说有曹家的规则庇护,但真的得罪一位筑基修士,日后在天玄城也难以立足,犯不著为了一件宝物,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殿內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敢报价。 那位筑基修士心中得意,心中暗忖,这凝神露,终究还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殿內的炼气修士群中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七千二百灵石!” 眾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只见报价的是一位身著青色修士服的炼气修士,面容普通,气息內敛,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敢在筑基修士放出狠话后,依旧继续竞价,不由得让人暗暗心惊。 二楼包厢中的筑基修士,瞬间被激怒,语气冰冷得能滴出冰来,咬牙切齿地报价:“七千三百灵石!” 可那炼气修士,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平静地开口:“七千四百灵石!” 包厢內的筑基修士,陷入了沉默。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楼的包厢和那位炼气修士身上,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暗暗猜测,这位炼气修士,究竟是什么来歷,竟敢如此挑衅筑基修士。 就在眾人以为, 这场竞价即將以炼气修士胜出而结束的时候,二楼包厢中的筑基修士,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狠厉:“七千五百灵石!” 话音刚落, 那位炼气修士忽然起身,对著拍卖台上的曹清寒拱手,声音清晰地说道: “曹前辈,刚刚那位包厢中的前辈,暗中以神识威胁我,不许我继续竞价,还说若是再敢加价,便要取我性命,不知曹家管不管此事?”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筑基修士,竟然敢公然违背拍卖会的规则,暗中威胁炼气修士,以势压人。 曹清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抬眼直直看向那间包厢,语气冰冷: “卢道友,你可知,本次拍卖会严禁以大欺小、威胁竞价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选择一,拿出一千下品灵石,当做赔偿,交给这位小兄弟,你可以继续留在大殿,参与后续竞拍,选择二,拒不赔偿,那就请你接受我们曹家的处罚,逐出大殿,並且追究你的责任!” 包厢內的卢姓筑基修士,听到曹清寒的话,瞬间就虚了。 他虽也是筑基修士,却深知曹家的势力,尤其是在聚珍大殿,曹家布置了重兵,还有多位筑基修士驻守,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若是真的被曹家追究责任,別说在天玄城立足,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他连忙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慌乱和討好: “曹道友,误会,都是误会!老夫只是一时心急,开个玩笑而已,並没有真的想要威胁这位小兄弟,还请曹道友手下留情。” “请卢道友作出选择,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曹清寒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眼神中的凌厉,丝毫未减。 就在他讲话的瞬间, 三道身影从后殿飞速飞出,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筑基气息,正是曹家的筑基修士。 他们落地之后,呈三角包围之势,將卢姓筑基修士所在的包厢,紧紧包围起来,只要曹清寒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 卢姓筑基修士看著窗外的三道身影,心中彻底慌了,再也不敢拖延,连忙开口说道:“我选第一,我选第一!我这就拿出一千灵石,赔偿给这位小兄弟!” 话音落下, 一道灵光从包厢中飞出,落在那位炼气修士手中,正是一千下品灵石。 那炼气修士接过灵石, 对著曹清寒拱手道谢,隨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竞价,与他无关。 曹清寒看著包厢的方向,语气缓和了几分: “既然卢道友愿意赔偿,此事便就此作罢。希望各位道友谨记,本次拍卖会,公平公正,任何人都不得违背规则,否则,曹家绝不姑息!” 第45章 秘谋 卢姓筑基修士的赔偿闹剧落幕, 修士们看向曹家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忌惮。 谁也没想到,曹家竟真的会为了一位无名炼气修士,不给筑基修士留半分情面,足见其执行规则的决心。 曹清寒收起脸上的冰冷, 將手中的玉瓶重新举起,语气恢復了平静: “拍卖会继续,凝神露,当前报价七千五百灵石,还有道友加价吗?” 殿內一片寂静, 刚有卢姓筑基修士的前车之鑑,没人愿意再触曹家的霉头。 片刻后, 曹清寒见无人加价,手中小锤落下: “七千五百灵石一次,七千五百灵石两次,七千五百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得凝神露!” 那位炼气修士顺利拿下凝神露。 拍卖会继续照常举行,一件件拍卖品接连登场,竞价依旧激烈,却再没人敢违背规则、以势压人。 时间过得飞快, 这一天的拍卖会,又拍出了五十几件物品,依旧没有一件流拍。 相较於第一天,今日的拍卖品品质更胜一筹,甚至有几件二阶灵草,引得二楼包厢的筑基修士频频竞价。 当最后一件物品交割完毕, 曹清寒再次走上拍卖台:“今日拍卖会到此结束,诸位道友辛苦了,暂且歇息一番,休息结束,继续竞拍。” 话音落下, 便有数十位身著青色衣裙的侍女,从后殿缓缓走出, 她们手中端著精致的木盘,木盘上摆放著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灵食,每一份灵食都縈绕著淡淡的灵气,一看便不是凡物。 “为解诸位道友疲乏,曹家备下了些许灵食,各位道友可自行取用,尽兴即可。” 曹清寒笑著说道,隨后便转身退下。 殿內的修士们纷纷露出惊讶之色,隨即便是欣喜。 灵食虽算不上太过珍贵,却也需要耗费不少灵石炼製,更何况这里足足有上千位修士,每人一份,累计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不少修士纷纷起身,领取灵食,一边食用,一边低声议论著曹家的大气。 赵清轩也起身,领取了一份灵食。 灵食是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糕,入手温热,咬下一口,软糯香甜,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在口中化开,顺著喉咙涌入体內,滋养著周身经脉,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他慢慢咀嚼著玉糕,心中暗暗感慨。 他真没想到,曹家居然如此大气,这般大规模的灵食馈赠,换做是其他势力,恐怕根本捨不得。 上千位修士,每人一份灵食,所需灵石可不少。 足见曹家的底蕴之深厚,也足以看出,曹家此次举办拍卖会,绝非单纯为了盈利,定然还有其他的图谋。 ,,, 殿內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食用灵食,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一派祥和景象, 谁也没有察觉,在聚珍大殿深处,一处隱蔽的密室之中,一场关乎天玄城格局的秘谋,正在悄然展开。 密室之內, 一盏灵灯悬掛在屋顶,散发著淡淡的灵光,照亮了室內的景象。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圆形石桌,石桌周围,坐著十一位修士,六男五女,神色皆无比严肃。 他们身著统一的深色锦袍,锦袍之上,不仅绣著醒目的“曹”字,还点缀著细密的紫色纹理,在曹家,唯有长老级別的人物,才能身著带有紫色纹理的锦袍。 也就是说, 这十一位修士,全都是曹家的长老,也全都是筑基修士。 这一幕, 若是被外界修士看到,定然会震惊不已。 眾所周知,曹家一共也就十三位筑基修士,如今竟有十一位齐聚於此,占据了曹家筑基修士的大半,这般阵仗,绝非寻常议事。 石桌主位旁, 曹清寒神色凝重,率先开口询问,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情况怎么样?玉归那边,事情结束了吗?” 坐在他对面的, 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稳厚重,乃是曹家三长老曹清尘,筑基大圆满修为。 听到曹清寒的询问,他缓缓摇了摇头:“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再拖延一下,给玉归爭取足够的时间。” “我们最多只能再拖延两天时间。”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一位身著紫色锦袍的女子,面容清丽,眼神冰冷,周身气息凌厉,乃是曹家六长老曹清月,筑基后期修为,“如今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两天,拍出的物品越来越多,若是再拖延超过两天,殿內的修士定然会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想要再拖延,就难了。” 曹清尘点了点头,脸色愈发严肃,缓缓开口说道: “不管玉归那边成功与否,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势力,必须彻底拔除!这两大势力,常年在天玄城发展,抢占我们曹家的资源,暗中培养势力,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在我们眼皮底下继续壮大。 不过,该如何拔除他们,我们確实该好好商议一番。”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长老: “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连根拔起,將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所有修士,全部斩杀,彻底剷除隱患,二是只解决首要目標,留下那些普通成员,不予追究。 这两种选择,带来的收益和风险,可谓是天差地別。” “绝对不能连根拔起。” 曹清寒连忙摇了摇头:“连根拔起,动静太大,杀戮过重,萧仙子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们最多只能解决掉他们的首要目標,那些普通成员,不能隨意杀戮,否则,一旦触怒了萧仙子,我们曹家,也承担不起后果。” 在座的长老们纷纷点头,没人提出异议。 天玄城是萧仙子的地盘,若是在她的地盘上大肆杀戮,无疑是自寻死路。 曹清月微微頷首,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敲定策略,诛杀首要目標。 据我所知,百宝阁的慕容雨,这一次带了两位筑基修士过来参加拍卖会。 陆景昭那边,也带了两位筑基修士,双方加起来,一共六位筑基修士。 我们先將这六位筑基修士解决掉,再顺势掌控百宝阁和散修联盟在天玄城的產业,便可彻底拔除这两大隱患。” “陆景昭倒是容易解决。” 曹清尘缓缓开口:“他虽是筑基大圆满境界,但终究是个炼丹师,心思都放在炼丹上,正面斗法能力比较差劲,只要派两个人围攻他,应该就能轻鬆將其拿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一沉: “但慕容雨就有些难搞定了。她的实力比较强劲,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甚至比一些筑基圆满修士要厉害,短时间之內,很难將其解决。 我的方案是,由我亲自出手,將她拖住,你们先集中力量,將陆景昭和其他四位筑基修士解决掉,隨后再一起过来,联手將慕容雨斩杀。” “可行。” 曹清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三长老你的实力,我们都清楚,由你拖住慕容雨,再合適不过。 就按照这个策略来,各司其职,务必一举成功。”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 曹清寒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开口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必须重视。 除了我们曹家,百宝阁和散修联盟之外,此次拍卖会,还有其他家族的筑基修士前来,加起来,起码有三十来位。 这些人,平日里虽然对我们曹家俯首称臣,表面上恭敬有加,但背地里,却对清月宗极为敬畏。 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他们突然倒戈,帮助百宝阁和散修联盟,那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复杂,我们也会陷入被动。” 这话一出,密室之內,瞬间陷入了沉默。 各位长老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曹清寒说的没错,那些其他家族的筑基修士,向来墙头草,谁的势力强大,就依附谁,一旦曹家陷入劣势,他们必然会倒戈相向,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拖延时间。” 曹清尘缓缓开口:“只要玉归能顺利將慕容復解决掉,凭藉玉归的实力,再加上他即將突破紫府的威慑力,那些家族的筑基修士,必然会畏惧於我们曹家的威严,不敢贸然插手,甚至会主动依附我们,帮我们对付百宝阁和散修联盟。” 眾人闻言, 纷纷点头,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 各位长老又围绕著动手的细节、人员的分配,认真地商量了许久,直到所有细节都敲定妥当,没有遗漏,才渐渐停止了交谈。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各司其职,务必小心谨慎,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曹清尘开口,语气严肃:“一旦出现差错,不仅无法拔除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隱患,我们曹家,也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是!” 各位长老齐声应道,神色坚定。 曹清寒率先起身,对著各位长老拱了拱手:“我先回去主持拍卖会。” 第46章 愈灵丹 曹清寒走出密室,收敛了周身凝重的气息,重新换上了拍卖会上那副温和的模样,快步返回聚珍大殿。 此时, 殿內的修士们大多已经休息完毕, 三三两两地交谈著,目光频频投向拍卖台,神色中满是期待,没人察觉他的异样。 走上拍卖台, 曹清寒对著殿內眾人拱手一笑,声音清晰而温和,打破了殿內的閒聊声:“让各位道友久等了,休整已毕,接下来,拍卖会继续!” 话音落下, 修士们纷纷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拍卖台中央,期待著后续的拍卖品。 曹清寒微微頷首, 抬手示意侍女登场,一场新的竞拍,再度拉开序幕。 一件件拍卖品接连被侍女捧上拍卖台,每一件都引得修士们竞相竞价。 时间一点点流逝, 拍卖台上的物品换了一件又一件, 转眼间, 便又拍出了三十几件物品。 就在赵清轩渐渐有些心急的时候,一位侍女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瓶,缓步走上拍卖台,玉瓶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药香,清冽而醇厚,一看便知,里面装的是品质上乘的丹药。 赵清轩的精神瞬间一振, 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玉瓶上。 曹清寒拿起玉瓶,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开口介绍道:“各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卖品,乃是二阶上品丹药愈灵丹。” 话音刚落, 殿內便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愈灵丹的名声,在场的修士大多听过,只是见过的人寥寥无几。 曹清寒继续说道: “这颗愈灵丹,乃是疗伤圣物,最擅长修復修士受损的根基。 无论是筑基修士不慎伤及根基,还是修炼出岔子导致根基受损,服用这颗丹药之后,只需静养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势便能彻底修復,根基也能恢復如初,甚至能比以往更加稳固。” “只不过,愈灵丹的炼製难度极高,所需的灵草也极为珍稀,寻常炼丹师根本无法炼製,因此,价格也相对昂贵。 这颗愈灵丹,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现在,竞价开始!”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愈灵丹登场之后,竞拍的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殿內沉默了片刻, 才有人试探性地开口报价,相较於之前凝神露的激烈爭夺,显得格外平静。 一来是愈灵丹价格不菲, 两万下品灵石,对於绝大多数炼气修士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即便有筑基修士,也需慎重考虑。 二来是愈灵丹的用处比较专一, 只针对根基受损的修士,对於根基完好的修士而言,用处不大,自然没必要花费重金爭抢。 参与竞爭的人不多,但不代表竞爭不激烈。 能参与的人, 显然都是急需愈灵丹的人。 他们的报价毫不含糊,价格一路稳步攀升,从两万灵石,快速涨到了两万五千灵石,依旧有人不断加价,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两万五千五百!” “两万六千!” 报价声虽不算密集,却每一次都精准加价。 隨著价格不断上涨,参与竞拍的人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三位筑基修士,依旧在僵持不下。 三人你来我往,竞价愈发激烈,价格很快便飆升到了两万七千灵石。 其中两位筑基修士, 显然已经快要达到心理预期,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放弃了竞价,唯有一位身著黑袍的筑基修士,依旧神色坚定,看样子,势必要將愈灵丹拿下。 曹清寒看了一眼殿內,笑著问道:“两万七千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加价吗?” 黑袍筑基修士目光扫过殿內, 心中暗忖,这愈灵丹,终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从角落的方向传来:“两万七千五百灵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角落, 当看到报价的是一位身著青色修士服、气息內敛的炼气修士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就连曹清寒,也微微一顿,显然没想到,会有炼气修士参与愈灵丹的竞拍,还一口气加价五百灵石。 黑袍筑基修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位炼气修士挑衅,可想起之前卢姓筑基修士的前车之鑑,他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也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开口: “两万七千六百灵石!” 他以为,自己加价之后,这位炼气修士定然会知难而退。 毕竟一位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拿出两万七千多灵石?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清轩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再次加价: “两万八千灵石!” 这话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两万八千下品灵石,即便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一位炼气修士,居然能如此轻易地拿出这么多灵石,实在令人震惊。 黑袍筑基修士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沉默。 他的灵石储备, 已经不足以再继续加价,即便能加,也得不偿失。 曹清寒见无人再加价,手中小锤落下,声音清晰地响起:“两万八千灵石一次,两万八千灵石两次,两万八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友,拍得愈灵丹!” 赵清轩心中鬆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他起身, 对著拍卖台拱了拱手, 没有丝毫停留,快步朝著后殿走去,他急於交割灵石,拿到愈灵丹。 聚珍大殿后殿, 一处专门用於交割的房间內, 光线柔和,摆放著一张石桌,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端坐於石桌后, 面容清冷,眼神淡漠,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筑基气息,正是负责交割的曹家修士。 赵清轩走进房间,对著红衣女子拱手,开门见山:“前辈,在下刚刚拍得愈灵丹,前来交割。” 红衣女子抬眼,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愈灵丹,两万八千下品灵石,小友如何支付?” 赵清轩没有犹豫,抬手一挥,腰间的储物袋光芒一闪,一堆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便出现在石桌上,堆积如山,散发著精纯的灵气。 红衣女子起身,仔细清点了一遍灵石,確认数量无误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著愈灵丹的玉瓶,轻轻放在石桌上,语气依旧冰冷: “灵石数量无误,丹药拿好。” 赵清轩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心中满是激动,有了这颗愈灵丹,族长的伤势就能痊癒,赵家也能摆脱危机。 他紧紧攥著玉瓶,对著红衣女子拱了拱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即將走出房间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轻盈,身著一袭紫衣,面容娇美,眼神灵动,周身气息沉稳。 紫衣女子目光淡淡扫过赵清轩,开口询问道:“你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赵清轩心中一紧, 脚步顿住,缓缓抬头看向紫衣女子。 他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来歷。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警惕,缓缓开口说道:“在下並非什么家族子弟,只是一位散修。” “一位炼气散修,居然捨得花费两万八千灵石,买这颗愈灵丹?” 紫衣女子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清轩陷入沉默。 紫衣女子见他沉默,也没有为难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开口说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隨口一问。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来自云衍郡?” “云衍郡?”. 赵清轩浑身一震,他没想到这位陌生的紫衣女子,居然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来路! 云衍郡距离天玄城遥远,他此次前来,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歷,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对方怎么会知道? 他沉默了许久, 心中反覆思索,终究还是无法確定对方的用意。 但他知道,对方既然能说出云衍郡,想必已经对自己有所了解,再隱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前辈说得没错,在下確实来自云衍郡。”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再次开口,语气篤定:“云衍郡,赵家?”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赵清轩耳边炸开。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知前辈是如何知道在下的来歷的?在下此次前来天玄城,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家族,前辈为何能一口道破?” “云衍郡境內,根基受损、急需愈灵丹的,也就你们赵家了。” 紫衣女子笑了笑,语气轻鬆,没有丝毫隱瞒,“你不用太过紧张,我只是过来確认一下而已。对了,我叫紫余茵。” 赵清轩闻言, 心中的警惕稍稍减轻了几分,连忙对著紫余茵拱手行礼: “晚辈赵清轩,见过紫前辈。” 紫余茵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开口提醒道: “没事的话,你就儘快离开吧,拿到丹药,早日返回云衍郡,不要在天玄城久留。这里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留在这儿,只会徒增危险。” 赵清轩心中一动, 想起自己之前心中的不安,又看了看紫余茵严肃的神色,知道她並非在危言耸听。 他没有多问,对著紫余茵再次拱手:“多谢紫前辈提醒,晚辈这就离去。” 说完, 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停留。 第47章 因果 赵清轩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交割房间门口, 脚步声渐渐远去,原本寂静的房间內,气氛才稍稍缓和。 负责交割的红衣女子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紫余茵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神色间带著几分好奇,语气也变得格外恭敬: “紫姐,你认识刚刚那个炼气小辈?” 她心中满是疑惑,紫余茵的身份不凡,乃是天玄阁的人, 平日里极少过问拍卖会的琐事,今日却特意拦下一位无名炼气修士,还主动询问其来歷,甚至开口叮嘱,这实在反常。 紫余茵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认识,不过和他们赵家,有些旧渊源。” 说到这里, 她转头看向红衣女子,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叮嘱道: “你们曹家若是有什么行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將他波及进去。他只是个小辈,带著丹药急於回去,没必要为难他。” 红衣女子闻言,连忙连连点头,脸上堆起笑意,语气恭敬无比:“紫姐放心,我一定记在心里,无论后续有什么动作,都绝不会波及到那个小辈,一定护他周全。” 紫余茵背后是天选阁,曹家可得罪不起,別说只是不波及一位炼气修士,就算是更过分的要求,她也只能答应。 紫余茵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頷首,转身便朝著房间外走去。 紫余茵一路走出聚珍大殿,身形一跃,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衝天际。 她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掠过坊市上空,朝著天玄山的方向飞去。 天玄山是天玄城的核心之地,山势巍峨,灵气浓郁,山顶云雾繚绕,宛若仙境。 天玄山的最高区域,矗立著一座古朴而恢弘的阁楼,阁楼通体由白玉砌成,飞檐翘角,縈绕著淡淡的灵光,正是萧仙子的居所天玄阁。 这里戒备森严,周身布下了重重禁制,寻常修士別说靠近,就连靠近天玄山山顶,都会被禁制阻拦,唯有得到萧仙子的允许,才能踏入天玄阁半步。 紫余茵的身影落在天玄阁门口,周身灵光一闪,一道柔和的光晕笼罩著她,轻鬆穿过了天玄阁的外层禁制。 她没有丝毫停留,快步朝著阁楼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一间古朴的房屋前。 房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紫余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衣,对著房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余茵,拜见师尊。” 话音落下, 房屋周围的禁制瞬间散去, 一道清冷而柔和的声音,从房屋內传来,穿透房门,清晰地落在紫余茵耳中: “进来吧。” 紫余茵应声,轻轻推开房门,抬腿走了进去。 房间內光线柔和,陈设简洁,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石桌上摆放著一盏灵灯,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石椅上,坐著一位十八九岁的绝色女子,身著一袭白衣,面容清丽绝尘,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气质出尘,宛若九天仙子下凡。 谁也不会想到, 这位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子, 便是执掌天玄城、威震苍越国的萧仙子,真名萧清鳶,乃是苍越国境內,紫府境界实力最强之人。 她的来歷极为神秘,没人知道她的出身。 萧清鳶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紫余茵,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急匆匆的过来找我,有何事?” 紫余茵走到石桌旁,躬身站定,如实回答:“师尊,弟子刚刚在曹家的拍卖会上,遇到了云衍郡赵家的子弟。” “赵家?” 萧清鳶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追忆,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记得,赵家之前曾派人来天玄城,购买过筑基丹,算算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当年那个求丹的小辈,有没有成功筑基。” “弟子猜测,应该没有成功。” 紫余茵缓缓开口,语气篤定,“若是赵家有人成功筑基,此次购买愈灵丹,也不会只派一位炼气修士前来,更不会如此急匆匆,显然是情况紧急,迫不得已。” 萧清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 “说起来,赵家这些年的运气,確实太差了。近两百年以来,赵家日渐衰败,人才凋零,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灭族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云雾,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当年妖兽祸乱苍越国,元阳宗的紫府修士洪波,为了得到赵家的镇族之物,竟然设计坑害赵家,暗中勾结妖兽,导致赵家损失惨重,族中几位筑基修士全部战死,根基彻底动摇。” “那洪波原本以为,能顺利得到赵家的镇族之物,却没想到,最终那宝物机缘巧合之下,落到了我们手上。” 萧清鳶转头看向紫余茵,语气平缓,“你当年能顺利突破到紫府境界,也多亏了那件赵家的镇族之物,若是没有它,你想要突破,恐怕还要多耗费几十年的时间。” 紫余茵闻言,心中一暖,躬身行礼: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当年赐下宝物,弟子才能有今日的修为。” 她沉默了片刻, 想起赵清轩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请求: “师尊,赵家此次只派一位炼气修士前来购买愈灵丹,想必族中情况危急。 我怕他在返回云衍郡的路上,会被人盯上,他花费重金拍下愈灵丹,又只是一位炼气修士,难免会引来覬覦。 要不,弟子去帮那小傢伙一把,也算是偿还赵家当年的一份因果,报答那件镇族之物的恩情。” 萧清鳶闻言, 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道:“也好,那你便跟过去看看。不过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手。” “弟子明白!” 紫余茵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再次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房屋。 ,,, 与此同时, 聚珍大殿內,赵清轩匆匆返回正殿。 他原本想直接离开,却被门口的曹家修士拦下,告知拍卖会尚未结束,期间禁止离场,只能在殿內耐心等待,直到拍卖会全部结束,才能离开。 赵清轩心中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回到之前那个角落的蒲团上坐下。 他闭著双眼,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高度警惕,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位被他抢走愈灵丹的黑袍筑基修士。 那位筑基修士心中定然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暗中报復,他必须时刻小心。 没过多久, 赵清轩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自己。 他缓缓睁开双眼,余光一扫,便看到那位黑袍筑基修士,正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冰来,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黑袍筑基修士盯著赵清轩看了好一会儿,內心无比的愤怒。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愈灵丹,更不甘心被一位炼气修士挑衅,可碍於曹家的规则,他又不能当场动手,只能在心中暗暗盘算著报復的计划。 片刻后,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神色变得愈发阴沉,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篆。 符篆通体呈黑色,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淡淡的黑气縈绕,散发著诡异的灵力波动,正是一张二阶追踪符。 他拿著符篆,指尖微微用力,心中肉疼不已。 这张二阶追踪符,花费了他不少灵石,原本是用来追踪仇家的,如今却要用来对付一位炼气修士。 可一想到自己被赵清轩抢走愈灵丹,他心中的肉疼便被怒火取代。 这张二阶追踪符,威力不凡,只要使用,便能记住目標的气息,无论目標逃到方圆百里之內的任何地方,都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踪跡。 等拍卖会结束,对方离开聚珍大殿, 他便悄悄跟上去,找个偏僻的地方,將赵清轩斩杀,夺回愈灵丹。 第48章 压轴登场 昼夜交替,转瞬之间,便又过去一天。 这场规模空前的拍卖会,已然进入了第四天,压轴物品,终於要登场了。 天刚蒙蒙亮, 聚珍大殿內便已是人声鼎沸,比往日更加热闹。 无论是一楼的炼气修士,还是二楼的筑基修士,都神色振奋,目光紧紧锁定在拍卖台上,眼中满是期待。 压轴物品皆是稀世珍宝, 每一件都足以让人为之疯狂,若是能有幸拍下一件,便是天大的机缘。 曹清寒身著淡紫色锦袍,快步走上拍卖台,脸上带著几分郑重,周身的气息也比往日更加沉稳。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殿內的喧囂瞬间平息,落针可闻。 “各位道友,经过三天的竞拍,普通物品已基本拍卖完毕。”曹清寒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整个大殿,“今日,我们直接开启压轴物品的竞拍,共八件压轴宝物,每一件都堪称稀世,希望各位道友,都能得偿所愿。” 话音落下, 殿內响起一阵轻微的欢呼声,修士们的情绪愈发高涨。 曹清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沉声道: “呈上来!” 话音刚落,便有四位身著黑衣的曹家修士,抬著一个巨大的牢笼,缓步走上拍卖台。 那牢笼通体漆黑,由不知名的精铁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阵纹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为了压制笼中之物,防止其逃脱。 牢笼中央, 一只通体青羽的幼崽,浑身无力地趴在那里。 它约莫半尺长,羽毛蓬鬆柔软,喙部呈金黄色,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却依旧能从其身形轮廓中,看出几分神骏之气,即便只是幼崽,也透著一股不凡的气势。 “第一件压轴物品青羽灵雕幼崽一只。” 曹清寒指著牢笼中的幼崽,语气中带著几分蛊惑,缓缓介绍道: “各位道友应该都清楚,青羽灵雕乃是上古灵禽,成年后的青羽灵雕,实力堪比紫府修士,能飞天遁地,战力惊人。 这一头虽是幼崽,但血脉纯正,成长潜力极大,只要悉心培养,將其养到成年,便相当於拥有了一位紫府境界的靠山,无论对於家族,还是对於个人,都是绝佳的机缘。” 这话一出, 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堪比紫府修士的灵禽幼崽,这般诱惑,没有修士能够抵挡。 原本在前期竞拍中不怎么出手的筑基修士,此刻也纷纷坐直身体,眼中燃起了贪婪的光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废话不多说,这青羽灵雕幼崽,起拍价八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曹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竞价开始!” “八万一千!” “八万三千!” “八万五千!” 报价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接连不断,几乎是话音刚落,价格便一路飆升,瞬间突破了八万五千灵石。 筑基修士们纷纷出手,你来我往,竞价异常激烈,空气中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赵清轩坐在角落, 目光淡淡扫过牢笼中的青羽灵雕幼崽,轻轻摇了摇头。 这头幼崽的前途確实不可限量,成年后便是紫府战力,乃是绝佳的助力。 可他心中清楚,妖兽想要成年,难度极大,不仅需要耗费海量的灵石和灵草,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寻常势力,根本承担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就算拍下,也未必能將其顺利养大,反而可能因为这头幼崽,引来杀身之祸。 他收敛心神,不再关注这场爭夺, 心中只想著儘快离开,对於这等与自己无关的机缘,他没有丝毫覬覦之心。 竞价依旧在继续,价格一路走高,很快便突破了九万灵石,可依旧有不少筑基修士在坚持,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就在这时,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从二楼最中央的一间包厢中传来,声音不算太高,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报价声。 “十万灵石,这幼崽,我要了。” 这声音一出, 整个聚珍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二楼那间包厢。 “是陆景昭前辈!没想到他居然会出手!” “废话,陆前辈乃是散修联盟盟主,更是一位顶尖炼丹师,手中拥有的財富,远不是我们这些修士可以比擬的,有他出手,没人能竞爭得过他。” “不出所料,这头青羽灵雕幼崽,肯定要被陆前辈买走了。” 殿內的修士们低声议论著,语气中满是敬畏,没有一人再敢开口报价。 陆景昭的实力和財力,在天玄城都是顶尖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位炼丹师,得罪他,无异於自断后路,没人愿意为了一头幼崽,冒这样的风险。 曹清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殿內,朗声道: “十万灵石一次,十万灵石两次,十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陆道友,拍得青羽灵雕幼崽!” 话音落下, 曹家修士,抬著牢笼,快步朝著二楼陆景昭所在的包厢走去。 没过多久,牢笼便被送入包厢,殿內的修士们也渐渐收回目光,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二楼中央的包厢內,布置奢华,灵气浓郁。 陆景昭端坐於座椅上,目光紧紧盯著被抬进来的牢笼,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他起身,走到牢笼前,指尖轻轻抚摸著笼壁上的阵纹,眼中满是满意。 坐在他身旁的慕容雨,脸上带著几分好奇,缓缓开口询问: “陆哥,你买这头青羽灵雕幼崽干什么?虽说它成年后战力惊人,但培养起来太过耗费资源,得不偿失吧?” 陆景昭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 “你有所不知,青羽灵雕的精血,乃是炼製一种特殊三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这种丹药,能提升修士的神魂强度,比凝神露还要珍贵,若是能炼製成功,对我日后的炼丹之路,大有裨益。” 慕容雨听到这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娇俏的笑容,连忙起身,凑到陆景昭身边,语气带著几分惊喜: “陆哥,你现在已经能够炼製三阶丹药了?” 陆景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谦逊:“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先尝试一下,毕竟三阶丹药的炼製难度,比二阶丹药高出太多。” 说到这里,他看嚮慕容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不过你放心,若是我能炼製成功,到时候一定送你一颗,助你提升神魂,早日突破到紫府。” “陆哥,你真好!” 慕容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隨即凑上前,在陆景昭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陆景昭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心中暖意涌动,看嚮慕容雨的目光,也愈发温柔。 包厢內的气氛,变得有些曖昧,而殿內的拍卖会,依旧在继续。 没过多久, 曹清寒便再次走上拍卖台, 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瓶,玉瓶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药香。 “各位道友,接下来是第二件压轴物品。” 曹清寒举起玉瓶,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朗声道, “这件物品,筑基丹想必各位道友都不陌生,这颗筑基丹,乃是由陆景昭道友亲自炼製,品质远超寻常筑基丹,乃是炼气巔峰修士突破筑基的绝佳宝物。” 这话一出, 殿內再次沸腾起来! 陆景昭亲自炼製的筑基丹,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对於那些卡在炼气巔峰、迟迟无法突破筑基的修士而言,这颗筑基丹,便是救命稻草。 “筑基丹的功效,我就不做过多的介绍了,各位道友都心知肚明。” 曹清寒不再废话,直接报出价格,“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五百灵石。竞价开始!” “十万一千五百!” “十万三千!” “十万五千!” 报价声瞬间响起,比之前青羽灵雕幼崽的竞价还要激烈。 无论是炼气巔峰修士,还是想要为族中子弟求取筑基丹的势力修士,都纷纷疯狂加价,价格一路飆升。 赵清轩坐在角落,看著这场激烈的爭夺,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咋舌。 十万灵石起拍,还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五百,这筑基丹的价格,简直贵得离谱。 这场爭夺,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价格从十万灵石,一路飆升到十三万灵石, 最终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从二楼陆景昭所在的包厢中传来:“十三万灵石!” 这声音一出,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认出是慕容雨的声音,没人敢再与慕容雨竞价。 曹清寒笑著朗声道:“十三万灵石一次,十三万灵石两次,十三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慕容道友,拍得这颗筑基丹!” 第49章 惊变 慕容雨將筑基丹收进储物袋,欣喜还未散去, 身旁的陆景昭却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缓缓开口:“你需要筑基丹?” 慕容雨早已是筑基圆满修士,根本无需筑基丹这等宝物,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花费这么多资源购买筑基丹。 慕容雨闻言,转头看向陆景昭,说道:“我不需要,可我宗门需要啊,我打算把这颗筑基丹带回宗门,兑换成贡献点。” 陆景昭闻言, 轻轻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颗筑基丹,他本是特意炼製出来,打算留给散修联盟內一位天赋出眾的后辈。 那后辈卡在炼气巔峰多年,迟迟无法突破,若是能服用这颗筑基丹,定然能顺利晋升筑基,成为散修联盟的得力助力。 可偏偏,消息不小心走漏,被曹家得知。 没过多久,曹家便派了五位筑基修士亲自上门,態度恭敬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恳请他將这颗筑基丹拿出来,放在拍卖会上竞拍。 曹家势力雄厚,又执掌著天玄城的拍卖会,他即便心中不愿,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看著自己精心炼製的丹药,落入他人手中。 “也好,能帮到你,这颗丹药也不算浪费。” 陆景昭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重新落回牢笼中的青羽灵雕幼崽身上,稍稍冲淡了心中的惋惜。 慕容雨见他神色低落,连忙凑上前,娇声道:“陆哥,別不高兴了。” 陆景昭看著她娇俏的模样,心中的悵然瞬间消散,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正低声说著话, 包厢外的聚珍大殿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竞价声瞬间停歇,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大殿中央。 一道身影, 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身著带有紫色纹理的曹家锦袍,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磅礴的筑基大圆满气息,压迫感十足,正是曹家三长老,曹清尘。 他手中,捧著一件古朴的方形法器,法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角落中的赵清轩,见到这一幕,心臟猛地一沉,瞬间警惕起来,周身的灵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 他猛地想起紫余茵临走前的提醒。 “不要在天玄城久留,这里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 难道, 大事,现在就要来了? 他神识扩散开来,死死地盯著曹清尘。 曹清尘目光扫过殿內眾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聚珍大殿,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各位道友,稍安勿躁,接下来,我请诸位看一场好戏。” 话音落下, 他不再废话,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手中的方形法器上。 剎那间,法器光芒暴涨,一道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隨后一道巨大的投影,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的半空之中。 投影之中,是一处荒芜的山谷,寒风呼啸,尘土飞扬。 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面色冰冷地站在山谷中央,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微微下垂,却透著一股凌厉的杀意。 她的对面,一位白髮老者浑身无力地半跪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模样悽惨无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殿內的修士们纷纷屏住呼吸, 目光紧紧盯著投影,心中满是疑惑,这红衣女子是谁?这老者又是何人?曹家为何要让他们看这样一幕?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投影中的红衣女子,眼神愈发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扬,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红光,猛地挥舞而下。 “噗嗤。” 一声轻响,鲜血飞溅, 白髮老者的头颅瞬间被斩落,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著不甘与绝望。 紧接著,红衣女子手腕再挥,长剑接连斩出,几道红光闪过,老者的身躯被瞬间斩成碎片,鲜血染红了整片山谷,场面惨烈至极。 “祖父!” 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从二楼百宝阁所在的包厢中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慕容雨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投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投影中被斩杀的白髮老者,正是她的祖父,清月宗的太上长老,一位紫府修士! 斩杀老者之后,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投影。 就在这一刻, 明明她只是投影中的身影,不在聚珍大殿之內, 可殿內所有的修士,无论是炼气修士,还是筑基修士,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著整个大殿,让人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片刻后, 投影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半空之中。 曹清尘收起手中的法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声音冰冷而威严,带著不容抗拒的气势: “在下曹清尘,曹家三长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下来,我曹家,要诛杀百宝阁和散修联盟所有在场修士!诸位道友,识相的,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要掺和这件事,否则,便是与我曹家为敌,杀无赦!” 这话一出, 整个聚珍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修士们纷纷脸色大变,神色惊恐,议论声瞬间响起,却又因为曹清尘的威严,不敢太过大声。 谁也没想到, 曹家竟然敢如此大胆,在拍卖会上,公然宣布要诛杀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修士。 就在曹清尘的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道身影,从聚珍大殿的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有身著黑衣的曹家护卫,也有身著紫色锦袍的曹家修士,他们个个气息沉稳,神色肃穆,手中握著法器,瞬间便將二楼包厢中衝出来的百宝阁、散修联盟修士,以及一楼中隶属於两大势力的修士,团团包围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好算计!你们曹家,真是好算计!” 慕容雨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悲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擦乾脸上的泪水,周身灵力暴涨,筑基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身形一闪,便从包厢中冲了出来,手中瞬间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剑,玉剑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光,带著凌厉的杀意,狠狠朝著曹清尘劈了过去, “你们举办拍卖会,引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將我们一网打尽!” 曹清尘神色无惧,面对慕容雨的攻击,丝毫不慌,冷哼一声:“慕容雨,你百宝阁在天玄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抢占我曹家资源,暗中培养势力,早就该死了!今日,便是你们还债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手中瞬间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灵光一闪,便挡在了身前。 “鐺——” 玉剑狠狠劈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曹清尘微微一震, 被衝击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慕容雨身形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两人没有丝毫停顿,再次缠斗在一起,玉剑与盾牌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灵力波动席捲整个大殿,战斗异常激烈。 “先杀陆景昭!”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只见曹家六长老曹清月,身著紫色锦袍,身形一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气息,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同时对著身旁两位曹家筑基修士沉声道:“隨我一起上!” “是!” 两位曹家筑基修士齐声应道,紧隨曹清月身后,朝著陆景昭所在的包厢衝去。 陆景昭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灵力运转,手中瞬间祭出一柄丹炉,丹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药香,既是炼丹炉,也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器,他握著丹炉,迎了上去,与曹清月三人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 其余的曹家筑基修士,也纷纷出手, 朝著百宝阁和散修联盟剩下的四位筑基修士衝去。 一时间, 整个聚珍大殿內,剑气纵横,灵力激盪,廝杀声、法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热闹的拍卖会,瞬间变成了一片战场。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难分难解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二楼的一间包厢中飞出,那是一位面容苍老的老者,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气息,速度极快,瞬间便衝到了慕容雨和曹清尘缠斗的地方,对著曹清尘拱了拱手,大声吼道: “曹道友,在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他手中祭出一柄长刀,长刀寒光凛冽,带著凌厉的杀意,朝著慕容雨劈了过去。 慕容雨脸色大变,腹背受敌,顿时陷入了被动。 有了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带头,没过多久,又有一位筑基修士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对著曹清尘拱手道: “曹长老,我等也愿助曹家一臂之力,诛杀百宝阁和散修联盟!” 说著, 他便加入了战局,朝著散修联盟的一位筑基修士衝去。 眼看有两位筑基修士站在了曹家这边, 其余原本观望的家族筑基修士,也纷纷动了心思。 他们原本就对曹家有所忌惮,如今见曹家占据上风,又有修士率先倒戈,便也不再犹豫,纷纷起身,加入了曹家的阵营,朝著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修士杀去。 转眼间, 曹家这边便多了五位筑基修士, 加上原本的十一位长老,战力大增,瞬间取得了巨大的优势。 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修士,原本就被团团包围,如今腹背受敌,又处於人数劣势,渐渐落入了下风,惨叫声不断响起。 第50章 困战 聚珍大殿內的廝杀愈发惨烈, 灵力衝击波四处肆虐,碎石飞溅,原本精致的拍卖台早已被损毁大半,血腥味混杂著灵力的气息,瀰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角落中的赵清轩, 连忙往蒲团深处缩了缩,將自己的身影藏得更隱蔽些。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曹家竟然藏著这样的算计。 表面上举办拍卖会,广邀各方修士前来,实则是为了將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人一网打尽,这般狠辣的手段,实在令人心惊。 看著前方剑气纵横、灵力激盪的战场, 看著那些筑基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力,赵清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必须快点突破到筑基期!” 他在心中暗暗咬牙,唯有突破筑基,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不再像现在这样,只能缩在角落,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 一道怒喝声从战场中央传来,只见慕容雨浑身浴血,髮丝凌乱,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满是狰狞,周身灵力疯狂暴涨,远超寻常筑基中期的气息。 “火炎!” 隨著她一声低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一道道碗口粗细的火蛇,从火焰中窜出,浑身燃烧著炽热的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著围攻她的四位筑基修士扑了过去。 慕容雨的实力,颇为强悍。 若是正常一对一比拼,在场的筑基修士当中,恐怕没人能是她的对手。 可此刻她被曹清尘等四位筑基修士团团围攻,其中还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哪怕她战力惊人,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四位围攻的修士,显然也忌惮慕容雨的反扑,只是死死地牵制著她,不断消耗她的灵力,不给她任何突围的机会。 几招过后, 慕容雨的气息便渐渐紊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道,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动作也慢了几分,已然被死死压制,连喘息的机会都很少。 她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必然会陨落在这里。 看著周围冷眼旁观、神色各异的其他筑基修士,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些修士大声喊道:“各位道友!只要有人愿意帮我剷除曹家,我愿每人给予三十万下品灵石!三十万灵石,只要出手,便是你们的!” 三十万灵石!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的筑基修士,神色纷纷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三十万灵石,对於任何一位筑基修士而言,都是一笔大数字,足够他们购买大量的修炼资源,这般巨大的诱惑,没人能轻易不动心。 可犹豫了片刻后,依旧没有一位修士敢上前。 他们都清楚,曹家此刻势大,若是贸然出手帮助慕容雨,无异於与曹家为敌,就算能拿到三十万灵石,恐怕也没命享用。 没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搏这不確定的三十万灵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眾人依旧冷眼旁观,没有一人愿意出手,慕容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希冀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绝望。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曹清尘,咬牙切齿地吼道: “曹家!你们真是无耻至极!竟然用拍卖会当陷阱,诱我们入局,卑鄙小人!” 曹清尘冷笑一声,手中的盾牌猛地一挥,將慕容雨的火蛇挡开,语气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恨意: “说到无耻,怎么比得上你们清月宗?这些年,我们曹家但凡出现天赋异稟的弟子,哪个不是死於所谓的『意外』?你別告诉我,这些真的都是意外,这全都是你们清月宗干的好事!” 他顿了顿,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年玉归出生,你们便暗中覬覦,发现他有绝佳的剑道天赋后,更是屡次派人刺杀他,那场刺杀,前前后后持续了好几年,好几次都差点得手,若不是玉归命大,恐怕早就死在你们手上了!这笔帐,今日,也该好好算一下了!” 慕容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曹清尘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清月宗做的。 当年曹玉归出生,灵根检测为地灵根,虽算得上出眾,却也没让清月宗太过重视,毕竟地灵根修士,在苍越国不算罕见。 可谁也没想到,曹玉归长大后,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剑道天赋,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远超同辈修士。 清月宗得知后,顿时感到了威胁。 曹家本就势力雄厚,若是再出一位天赋异稟的剑道修士,日后必然会威胁到清月宗在苍越国的地位。 於是清月宗便暗中展开了对曹玉归的刺杀, 前前后后派了无数杀手,好几次都已经將曹玉归逼到了绝境,却都被曹家拼死救下,功亏一簣。 后来,曹玉归顺利修炼到筑基后期,战力惊人,清月宗更是急红了眼,甚至打算派紫府修士亲自出手,趁曹玉归外出时,將其彻底斩杀。 可就在这时,曹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请出了萧仙子,有萧仙子在背后撑腰,清月宗终究是不敢贸然出手,只能放弃了刺杀的念头。 此刻,看著曹清尘眼中的杀意,看著曹家势不可挡的威势,慕容雨心中充满了后悔。 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將曹玉归斩杀, 哪怕事后向萧仙子赔礼道歉,也总比现在这样,让曹家反过来围剿他们要好。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 赵清轩缩在角落,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再待下去,很容易被波及。 不仅仅是他,那些原本冷眼旁观、没有参与廝杀的筑基修士,此刻也变得焦躁起来,纷纷萌生了退意。 没过多久, 几位筑基修士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朝著其他观望的筑基修士使了个眼色。 几人瞬间达成共识, 联合在一起,周身灵力运转,朝著聚珍大殿的门口衝去。 他们知道,曹家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斩杀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修士身上,未必会阻拦他们。 守在门口的曹家修士,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为首的一位筑基修士挥手击退。 他们连忙看向曹清尘,等待著他的指令。 曹清尘眉头皱了皱,目光扫过那些联合起来想要离开的筑基修士,又看了看眼前缠斗的慕容雨等人,心中犹豫了片刻,若是阻拦这些修士,必然会分散战力,影响斩杀慕容雨和陆景昭的计划。 曹清尘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沉声道:“放他们走!” 得到指令,守在门口的曹家修士,纷纷退到一旁,不再阻拦。 那些联合起来的筑基修士,见状心中一喜,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朝著门口衝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一楼的炼气修士们,见筑基修士们成功离开了,也纷纷反应过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蜂拥著朝著门口衝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捲入大战,丟了性命。 赵清轩心中一紧,趁著人群混乱,连忙起身,缩著身子,混在炼气修士的人群当中,小心翼翼地朝著门口挤去。 第51章 对战筑基修士 衝出聚珍大殿, 赵清轩没有丝毫停留,浑身灵力疯狂运转,便朝著天玄城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玄城此刻已然陷入混乱, 曹家围剿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城中快速传开,修士们纷纷四处逃窜,街道上一片狼藉。 没过多久。 他顺利衝出了天玄城城门。 不过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全力逃跑。 天玄城肯定会陷入短期的混乱,这个时候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跑了一个多时辰。 等天玄城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身后,周围只剩下连绵的群山和荒芜的山谷,他才敢稍稍放慢脚步,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快步走了进去。 山谷不算太深,四周古木参天,杂草丛生,隱蔽性极好。 “暂时安全了。” 赵清轩靠在一块巨石上喃喃自语。 他打算先打坐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继续赶路,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准备打住的时候,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快速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山谷上方的半空中, 一道黑衣身影正凭空悬浮在那里,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筑基气息,面容被黑布遮掩,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看到这人。 赵清轩立马將其认了出来。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拍卖会上被他抢走愈灵丹的黑袍筑基修士。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对於对方盯上这件事情,他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买完之后打算先在城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再离开。 但现在城里这么混乱,他肯定不敢继续待在城里,只能硬著头皮离开。 一旦离开天玄城。 对方很可能就会盯上自己,这不出他的所料。 其实家族那边也预料到这种情况,之所以让他过来,就是因为他身上带著家族秘宝,哪怕遇到筑基修士,也拥有反抗的能力。 “居然被你发现了。” 黑衣人微微一愣,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声音沙哑而冰冷: “我本以为,凭我的修为,悄悄跟著你、悄悄靠近,你绝不会察觉,没想到,你这小傢伙倒是警觉得很。” 赵清轩没有丝毫废话,转身就朝著山谷深处狂奔而去。 如果能跑掉,他不想和对方硬拼。 可他刚跑出去没几步,便猛地停了下来,黑衣人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接挡在了他的去路,两人的速度相差有点大,逃跑有些不现实。 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语气冰冷刺骨: “敢抢我的愈灵丹,真是不知死活!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也敢挑衅我,今日,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仅要夺回丹药,还要將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指尖凝聚起一缕炽热的灵力, 一道碗口粗细的火蛇,瞬间从他指尖窜出,带著凌厉的杀意,朝著赵清轩狠狠扑来。 面对筑基修士的攻击,赵清轩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体內的灵力,施展出雷焰焚天诀。 周身瞬间燃起淡淡的雷火,形成一道防御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与此同时。 他右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家族给予他的秘宝。 他此刻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防御不住,便动用秘宝拼死一搏。 转瞬之间。 火蛇便狠狠撞在了雷火屏障上。 “砰!”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炽热的气浪朝著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杂草瞬间被烧成灰烬,巨石上也被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赵清轩浑身一震。 被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出现这个情况让他非常意外。 他原本以为自己想要挡住这一击,肯定要受不轻的伤,可没想到雷焰焚天诀形成的防御屏障居然挡住了大部分威力,自己只受了轻伤。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虽然是筑基修士,可刚才那一击发挥出来的力量,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强大。 回想当初在坊市中遇到的那位魔修。 同样是筑基修士,对方的一击,几乎能瞬间碾压他,而眼前这位黑衣人的攻击,虽然远超普通的炼气修士,却距离真正的筑基修士水准,却差了一个档次。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心中升起。 结合对方当初在拍卖会上,不惜重金竞拍愈灵丹的举动,他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这人虽然是筑基修士,但估计是根基受了重伤,他的斗法能力,已经被大大削弱,根本发挥不出正常筑基修士的实力。 想通这一点。 赵清轩心中的畏惧,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修炼雷焰焚天诀这么久, 一直没有机会全力出手,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战力在哪里。 现在遇到一位根基受损,实力大减的筑基初期修士,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想试试看, 自己能不能凭藉炼气期的修为,战胜对方! “你是法修?” 黑衣人见到赵清轩施展的雷焰焚天诀,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想到, 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 竟然还是一位法修,而且施展的功法,威力还如此不俗。 赵清轩没有搭理他,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雷焰焚天诀的威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既然確定对方没那么强,那他就必须拼一把。 赵清轩主动发起了攻击,周身的雷火瞬间暴涨,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雷火,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龙,带著噼里啪啦的声响,朝著黑衣人狠狠扑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 雷焰焚天诀的恐怖威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衣人见状,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抬手一挥,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盾牌。 “下品灵器。” 赵清轩目光扫过那面小盾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筑基修士手中有一件下品灵器,並不算意外,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周身的雷火变得更加炽热,攻击的速度也更快了几分。 雷火呼啸著, 接二连三地撞在黑色盾牌上,发出一声声巨响,火花四溅。 下品灵器的防御能力確实很强,每一次撞击,都能將雷火的威能抵消大半。 但赵清轩心中清楚,像这种外物,想要將防御威能全部发挥出来,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才行。 而眼前这位黑衣人根基受损,体內的灵力本就不足,想要持续为下品灵器注入灵力,根本难以坚持太久。 只要自己持续全力攻击,短时间之內,就能將盾牌中的灵力全部消耗殆尽。 想到这里, 赵清轩更加坚定了信念,手中的攻击没有丝毫停歇,雷焰焚天诀的威能全面爆发,一道道雷火如同潮水般,朝著黑衣人涌去。 黑色盾牌上的灵光,在持续的撞击下,变得越来越暗淡,显然,盾牌中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 黑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攻击能力竟然这么强,而且还如此坚韧,持续的攻击,让他体內的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连为盾牌注入灵力,都变得有些吃力。 他一时之间,竟被赵清轩打得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防御,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心中的杀意,渐渐被慌乱取代。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不仅无法夺回愈灵丹,反而可能会栽在这个小傢伙手里。 第52章 炼气斩筑基 被动防御的窘迫,慌乱蔓延的心神,让黑衣人彻底慌了神。 他很清楚,再这样被动挨打,用不了多久,不仅盾牌的灵力会被耗尽,自己体內残存的灵力也会彻底枯竭,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他绝不可能束手就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左手猛地一翻,从储物袋中又祭出一件下品灵器。 一柄泛著幽蓝寒光的短刃,刃身纤细,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阴寒气息。 “既然你这小傢伙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沙哑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疯狂,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向短刃,短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他手腕一扬,短刃带著破空之声,朝著赵清轩狠狠刺去,攻势凌厉,比之前的火蛇攻击还要迅猛几分。 赵清轩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心中清楚,光靠雷焰焚天诀的基础威能,想要彻底拿下对方,恐怕还要耗费不少功夫,而且自己体內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他念头一动,体內沉寂的阴阳二气瞬间被调动起来,一股阴寒、一股炽热,两股气息在他经脉中快速流转,相互交融,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雷焰结界!” 赵清轩低喝一声,阴阳二气瞬间灌注到周身的雷火之中,原本淡淡的雷火屏障,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厚实的圆形结界,雷火交织,阴阳二气在结界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能,稳稳挡在了身前。 “鐺!” 幽蓝短刃狠狠刺在雷焰结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短刃被结界死死挡住,任凭黑衣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反而被结界上的雷火灼烧,刃身的蓝光渐渐暗淡了几分。 挡住攻击的瞬间,赵清轩没有丝毫停顿,双手快速结印,阴阳二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雷焰焚天诀之中。 原本手臂粗细的雷火,瞬间暴涨数倍,变成水桶粗细,雷火中夹杂著阴阳二气的光晕,威能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朝著黑衣人狠狠扑去。 “该死的!怎么这么强!” 雷火狠狠撞在黑衣人手中的黑色盾牌上,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盾牌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消散,黑衣人浑身一震,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 这攻击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哪怕他握著下品防御灵器,也根本挡不住。 这一刻,他心中萌生了退意。 自己根本不是赵清轩的对手,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丟掉性命。 可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死死地盯著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甘。 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不仅是法修,还能催动如此强大的功法,身上定然藏著巨宝,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秘宝或是修炼资源。 若是能將赵清轩拿下,夺得他身上的宝物,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绝对有天大的好处,足以弥补他根基受损的损失,甚至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拼了!” 黑衣人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他身前的半空中,紧接著,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微弱的灵光从他丹田处升起,一柄寸许长的小巧飞刀,缓缓浮现出来。 这把飞刀通体漆黑,没有丝毫灵光,看似普通,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这是他的底牌,是他温养在丹田之中整整十年的宝物,原本是打算日后修为精进,將其炼成本命法器,也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这飞刀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他大量的精血和灵力,甚至会损伤本就受损的根基,一般情况下,他根本捨不得使用。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用这张底牌,他根本打不过赵清轩,只能沦为对方的刀下亡魂。 “去!” 黑衣人低喝一声,指尖一点, 那柄小巧的飞刀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著赵清轩射去。 飞刀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出现了扭曲。 赵清轩浑身一僵, 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著他,汗毛倒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飞刀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若是挡不住,他今天必死无疑,连动用家族秘宝的机会都没有。 “阴阳雷焰焚天诀!” 赵清轩不敢有丝毫怠慢,將体內所有的灵力和阴阳二气,全部灌注到功法之中,周身的雷火再次暴涨,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雷海火海,阴阳二气在雷海火海中交织流转,他整个人置身於雷火之中。 他拼尽全身力气,催动功法,將雷海火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挡在自己身前,每一寸雷火都蕴含著极致的威力,死死盯著那道射来的黑色飞刀。 “一位炼气修士的法术,怎么会如此恐怖?就算是法修,也不至於如此吧?” 黑衣人站在原地,捂著胸口,看著置身於雷海火海之中的赵清轩,脸色无比难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后悔。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不过是手到擒来,可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硬骨头,不仅功法诡异,威力还如此恐怖。 他此刻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当初衝动,追出天玄城, 若是当初放弃,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砰!” 黑色飞刀狠狠撞在雷火屏障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颤抖,碎石飞溅,杂草被瞬间化为飞灰。 雷火屏障剧烈波动,无数雷火四溅,赵清轩浑身一震,嘴角溢出鲜血,体內的灵力几乎耗尽,经脉也传来一阵刺痛,但他依旧死死地支撑著,没有丝毫鬆懈。 片刻后,黑色飞刀的威能渐渐耗尽,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灵光,如同普通的铁片一般。 而赵清轩的雷火屏障,也黯淡了不少,但终究是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挡住飞刀的瞬间,赵清轩没有丝毫喘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体內最后残存的灵力和阴阳二气,再次催动雷焰焚天诀。 一道凝聚了所有威能的雷火光柱,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朝著黑衣人狠狠轰了过去。 此刻的黑衣人,已经耗尽了大量的精血和灵力,根基受损的反噬也渐渐显现,浑身虚弱无力,手中的黑色盾牌早已失去灵光,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面对赵清轩这致命一击,他根本无法招架,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雷火光柱朝著自己轰来,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噗嗤!” 雷火光柱狠狠击穿了他的防御,瞬间轰在他的胸口,一道巨大的洞口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內臟碎裂,灵力瞬间溃散。黑衣人浑身一僵,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赵清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手中的短刃和盾牌也掉落在一旁,失去了所有灵光。 山谷上方的半空中, 一道紫色身影悄然悬浮在那里,正是一直暗中保护赵清轩的紫余茵。 她看著下方的这一幕,眼神当中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秀眉微挑,心中暗暗惊嘆。 她万万没想到,赵清轩竟然能靠自己的能力,击杀一位筑基修士。 虽说这位筑基修士根基受损、实力大减,可终究是筑基境界,而赵清轩,不过是一位炼气修士。以炼气之躯斩杀筑基修士,哪怕对方身受重伤,这也足以称得上是惊才绝艷,远超同辈修士,甚至不少筑基修士,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下方的赵清轩,看著瘫倒在地的黑衣人,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体內的灵力和阴阳二气几乎耗尽,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嘴角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刚才的一战,他拼尽了全力, 哪怕知道对方根基受损,可筑基修士的底蕴依旧不容小覷,若不是他有了阴阳二气这张底牌,绝对不可能斩杀对方。 第53章 紫府秘功 战斗结束,赵清轩却不敢停留。 万一有其他修士路过,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定然会心生歹念。 他强撑著酸软的身躯,颤抖著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疗伤丹药,一股脑仰头尽数服下。 丹药入腹, 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滋润著他枯竭的经脉与丹田。 原本近乎乾涸的灵力,渐渐开始缓慢回流,酸软无力的身躯也恢復了几分力气,经脉的刺痛感也稍稍缓解。 缓过一口气, 赵清轩快步走到黑衣人尸体旁。 一把扯下对方腰间的黑色储物袋,转身便要离开这片山谷。 可就在此时,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山崩地裂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赵清轩猛地抬头, 目光死死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那正是天玄城所在之处。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赤红火光直衝云霄,染红了小半边天空,哪怕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显然是天玄城內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变故。 他心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曹家围剿百宝阁和散修联盟的廝杀,最终究竟是何等结局? 是曹家大获全胜,彻底掌控天玄城?还是百宝阁与散修联盟绝地反击,逆转战局?亦或是两败俱伤,被其他势力趁机渔利?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有半分靠近的念头。 以他现在的状態,灵力未復,经脉受损,修为也只是炼气境界,贸然靠近天玄城,无异於自寻死路,別说探查真相,恐怕刚靠近城门,就会被混乱中的修士波及,丟了性命。 当下最重要的,是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平安返回赵家,將愈灵丹送到族长手中,为族中长辈续命。 其余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压下心中的好奇,赵清轩不再犹豫,运转体內刚刚恢復的残余灵力,再次狂奔起来,朝著远离天玄城,通往云衍郡赵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行, 不敢有丝毫停歇,直到一个多时辰后,確认自己已经彻底脱离危险范围,他才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入口被杂草遮掩, 他简单布置了几道基础的警戒小阵,隨后盘膝坐下,专心疗伤。 丹药的药力持续发挥作用,他运转雷焰焚天功,引导著回流的灵力缓缓修復受损的经脉,梳理体內紊乱的气息。 伤势稍一好转,他便立刻起身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日子, 赵清轩一路风餐露宿,昼行夜歇。 白日里,他运转灵力全速赶路,避开沿途的妖兽和过往的修士。 夜幕降临,便寻一处隱蔽之地,打坐疗伤、恢復灵力,偶尔也会拿出丹药辅助修炼。 时光飞逝,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与赶路,他体內的伤势已恢復大半,经脉不再有刺痛之感,灵力也重新充盈起来,甚至比战前还要浑厚几分,整个人恢復了往日的精气神,眼神也愈发锐利沉稳。 这一日, 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坳, 打开了那名黑衣筑基修士的储物袋。 他原本以为,对方敢在拍卖会上与自己爭抢愈灵丹,身家定然不菲,储物袋里少说也有几万灵石。 可当真打开一看,他不禁有些失望。 袋中的灵石只有一千三百多枚,连他当初竞拍愈灵丹所用灵石的零头都不到。 倒是法器的数量不少, 中下品法器堆在一起,足有二三十件, 品相不一,大多是些寻常货色,一看就不是正经途径得来,倒像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积攒下的赃物。 除此之外, 储物袋里还有不少功法玉简,大多品阶不高,都是些炼气期、筑基初期的基础功法,有些甚至残缺不全,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就在他略感失望,准备將储物袋收好之时,一枚通体泛著淡紫雷光的玉简,从一堆杂乱的法器中滚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玉简入手微凉,表面縈绕著淡淡的紫雷气息,虽不浓郁,却异常精纯,与他修炼的雷焰焚天诀有著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深邃霸道。 赵清轩心中一动,连忙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下一秒,一股浩瀚深邃的功法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晦涩难懂却又条理清晰,赵清轩瞬间瞳孔一缩,心头巨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竟然是一部能够直接修炼到紫府境界的完整功法! 赵家传承数百年,底蕴也算不薄,可族中珍藏的功法,也仅仅只有五门筑基功法,其中能一路修到筑基九层的上乘功法,也只有天寒玄冥功与雷焰焚天功,分別配套神通天寒玄冥劲和雷焰焚天诀。 至於紫府境界的功法,赵家一部都没有。 而这部从黑衣人身上得来的功法,名为紫电阴雷功,不仅功法完整,能够一路修炼至紫府境界,还附带一门强力神通紫电阴雷诀,威力远超他现在所会的雷焰焚天诀,更记载著一套本命法器的炼製之法紫电阴雷刀。 赵清轩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黑衣人当初敢在拍卖会上跟自己爭抢愈灵丹,恐怕根本没打算用灵石结算,而是早有准备,打算实在不行,便拿出这部紫府功法抵价。 若是真以功法论价,別说一颗愈灵丹,就算是十颗也绝对绰绰有余。 紫府功法的价值,远非灵石和普通法器所能比擬。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 继续细看紫电阴雷刀的炼製之法,越看越是心惊。 这件本命法器,需要极为珍稀的紫电结晶为主材,辅以五行玄铁,歷经九九八十一天不间断淬炼温养,才能初步成型。 其威力之强,在本命法器中也属顶尖一列,一旦炼成,修士的斗法实力足以直接躋身同阶第一梯队。 与寻常外物法器不同,本命法器与修士神魂相连、精血相通,如同自身肢体一般,同样的灵力注入,威力远超普通法器数倍不止,而且能够隨著修士修为的提升而一同成长,是修士一生之中最珍贵的宝物。 只是本命法器炼製极难,不仅材料珍稀难求,炼製过程凶险万分,还必须配套专属功法才能孕育,大部分修士都没办法炼製本命法器。 赵清轩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炼製紫电阴雷刀所需的紫电结晶、五行玄铁,都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散落於天地之间,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以他现在的能力和人脉,连材料的影子都摸不到,想要炼製这件本命法器,无疑是痴人说梦。 第54章 归族 两个月后。 赵清轩顺利回到赵家族地。 回家后,他简单修整了一番,便去见族长。 “族长。” 赵清轩带著几分恭敬。 赵开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目光紧紧落在赵清轩身上,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语气急切: “清轩,你可算回来了!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受伤?” 看著族长眼中的关切,赵清轩心中一暖,轻轻摇头:“出了点意外,不过都在可控范围之內,没有大碍。” 说罢,他不再多言, 右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静静躺在锦盒之中,正是那枚愈灵丹。 他双手捧著锦盒,递到赵开玄面前:“族长,愈灵丹我带回来了。” 赵开玄的目光落在愈灵丹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激动之色愈发浓郁,双手颤抖著接过锦盒,指尖轻轻摩挲著锦盒边缘,眼中满是珍视与欣喜。 他深吸一口气, 感受著丹药上浓郁的药香,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好,好!” 赵开玄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满是感慨,“当年我突破到筑基后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路修炼到筑基圆满,甚至有机会衝刺一下紫府境界,却没想到,一系列的变故使得我伤到了根基,这些年更是日渐衰败。” 他低头看著锦盒中的愈灵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笑著开口: “有了这颗愈灵丹,我有把握在几年之內,將体內的旧伤恢復大半,到时候,我便能重新出手,坐镇赵家,再也不用看著家族日渐式微了。” 將锦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赵开玄看向赵清轩,语气放缓: “一路辛苦你了,和我说说,这一路上,都遇到了些什么情况?天玄城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赵清轩没有隱瞒,將天玄城拍卖会上的风波、曹家设下的陷阱、与黑袍筑基修士的死战,还有离开山谷时看到天玄城的异象,一一说了出来,只是略过了自己动用阴阳二气的细节,只说是靠著家族秘宝和雷焰焚天诀险胜。 赵开玄静静听著,脸上的神色隨之一变再变。 当听到天玄城陷入混乱,曹家围剿百宝阁和散修联盟时,他不禁轻轻嘆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感慨:“世道越来越乱了,苍越国各大势力相互倾轧,连天玄城这样的重镇,都能闹出这般血雨腥风,往后,赵家的日子,恐怕会愈发艰难。” 当听到赵清轩独自对战筑基修士,甚至以炼气之躯將对方斩杀时,赵开玄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猛地站起身,语气中满是后怕: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鲁莽!筑基修士哪怕根基受损,也绝非炼气修士所能抗衡,你完全没必要冒险与其死拼,直接动用家族秘宝將其斩杀便是,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赵家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赵清轩看著族长紧张的模样,笑著摆了摆手: “族长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年,我修炼雷焰焚天诀,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刚好借著那次机会,试了试自己的实力,也算是一次歷练。” 赵开玄看著他,深深嘆了一口气, 眼中既有后怕,又有欣慰,语气感慨万千: “罢了罢了,你能平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好。没想到,你竟然能以炼气境界,逆杀筑基修士,这般天赋与胆识,真是让人嘆为观止,赵家有你,真是幸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天玄城的局势, 赵清轩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右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泛著淡紫雷光的玉简,递到赵开玄面前:“族长,此次出行,除了愈灵丹,我还得到了一样东西,想必对家族,会有很大的用处。” 赵开玄接过玉简,感受到玉简上精纯的紫雷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运转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片刻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脸上的神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欣喜若狂,双手紧紧攥著玉简,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紫府功法!这竟然是一部完整的紫府功法!” 他反覆探查著玉简中的信息, 许久才平復下心中的激动,抬头看向赵清轩,脸上满是欣喜: “清轩,你立了大功!这门紫电阴雷功,非常不一般,尤其是配套的本命法器紫电阴雷刀,一旦炼製出来,绝对能做到同境界几乎无敌! 不过,这炼製难度,也实在太高了一点。”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五行玄铁还好,虽然比较稀缺,但咱们赵家积蕴数百年,再加上我伤势恢復后,亲自出面寻访,总能找到一些,算不上太难。 主要难的,是另外一种材料紫电结晶。” 赵清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族长,等您恢復伤势,便可以尝试炼製这件本命法器。有了这件本命法器,您的实力必然会大增,到时候,赵家在云衍郡的地位,也能彻底稳固,接下来几十年,肯定会非常安稳。” 赵开玄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清醒: “你不懂,以我现在的情况,就算把这本命法器炼製完成,想要將其祭炼到二阶上品,恐怕还要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而且,温养本命法器,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与精血,会严重拖累我的修行速度。”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倒不如放弃炼製这本命法器,省下温养法器的功夫,专心修炼还能快上几分,说不定,这辈子,还能看到突破紫府境界的希望。只有我突破紫府,赵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得以保全。” 听到这话, 赵清轩心中一怔,隨即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族长说得有道理, 对於现在的赵家而言,族长突破紫府,远比一件本命法器,更加重要。 沉默片刻, 赵清轩抬头看向赵开玄,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与急切: “族长,那紫电结晶这种材料,到底去哪里可以获得?我看玉简上记载,这材料极为珍稀,寻常地方,恐怕很难找到。” 说起紫电结晶, 赵开玄脸上的欣喜之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轻轻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紫电结晶,乃是诞生於天雷之中的天材地宝,极为珍稀,不仅可以用来炼製本命法器,还能用以辅助修炼,滋养神魂,提升功法威能,乃是紫府修士都趋之若鶩的宝物。” “正因为它太过珍稀抢手,所以,绝大部分的紫电结晶,都被苍越国各大紫府境界的势力掌控著,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元阳宗就有一处天雷场,每隔十几年,便能孕育出一颗紫电结晶,不过,元阳宗门禁森严,想要从他们那里拿到这东西,难如登天。” “除此之外,天玄山也有一处天雷场,那里孕育紫电结晶的周期更长,每隔几十年,才会诞生一颗,而且天玄山的紫电结晶,向来只供山內修士使用,基本上不会对外出售,想要获取,同样难上加难。” 赵清轩静静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以为,只要知道紫电结晶的出处,日后总有机会获取,却没想到,这材料竟然如此难寻,几乎被各大紫府势力垄断,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拿到紫电结晶,无疑是痴人说梦。 第55章 潜修 辞別族长, 赵清轩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连日奔波,再加上之前与黑袍修士死战的损耗,哪怕伤势早已好转,他也需要时间静养调息。 接下来的几日,他便待在院落中,每日打坐修炼,梳理体內的灵力,偶尔也会翻看紫电阴雷功的玉简,熟悉功法细节,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休整了十日后, 赵清轩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没有再耽搁,便启程前往碧水湖。 当赵清轩赶到的时候,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苍老身影,正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望著湖面发呆。 那身影佝僂著背,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正是族老赵开幕。 看到这人,赵清轩猛地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意外,他万万没想到,镇守碧水湖的,竟然会是赵开幕叔公。 愣神片刻,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家族如今人手紧缺,他此次外出,族中更是没了可用之人,家族估计也是万般无奈,才將年事已高的赵开幕叔公派来镇守这里。 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族老,赵清轩心中一酸,连忙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搀扶住赵开幕的胳膊,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愧疚: “叔公,怎么是您在这里?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赵开幕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爽朗:“不麻烦,不麻烦。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还能为家族做点事,我心里高兴得很。 说实话, 我也不想在家里坐以待毙, 与其躺在床上等死,不如出来为家族做最后一份贡献,也能图个心安。” 听到这话, 赵清轩心中愈发不是滋味,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郑重: “叔公,您为家族奉献了一辈子,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本该安享晚年,怎么能让您到了晚年,还这般操劳? 若是让族中子弟知道,难免会寒了人心。” 赵开幕轻轻嘆了一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著几分坚定: “唉,清轩,家族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內有旧伤缠身的族长,外有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人手实在紧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能为家族多分担一点压力,就多分担一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一阵子。” 赵清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 他实在不好说出口。 修士的寿命,固然比凡人悠长,可这有一个前提。 年纪大了之后,不能频繁动手,更不能动用全力。 一旦修士年过百岁,还频繁与人爭斗、动用灵力,寿命便会大打折扣,身体也会加速衰败。 赵开幕叔公早已年过百岁,若是安心待在家里静养,平日里不动用灵力,或许还能再活好些年。 可他被派来镇守碧水湖,难免会遇到意外,一旦遭遇敌人,不得不动手,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只会快速枯竭,后果不堪设想。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赵开幕拍了拍他的手,脸上依旧掛著慈祥的笑容,语气轻鬆: “你也別多想,我心里有数。我也就最后几年命了,趁著这个时候,能帮你们这些晚辈搭把手,能为家族多做一点事,其实挺好的,也不算白活这一辈子。” 赵清轩看著他故作轻鬆的模样, 心中愈发酸涩,只能轻轻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说道: “好,都听叔公的。您放心,有我在这里,以后不会让您再动手操劳,一切有我。” 赵开幕叔公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无济於事。 赵家年轻一辈,小时候大多都是由老一辈的族老带大,他也不例外。 赵开幕叔公当年还亲自教导过他修炼基础功法,对於这位叔公,他心中有著发自內心的敬重与感激。 赵开幕看著他,眼中满是欣慰,缓缓开口: “说起来,我教导了那么多族中晚辈,论天赋,就属你最为变態。 別人需要教好几遍才能学会的功法,你只需要教一遍,就能领悟精髓,甚至还能举一反三。以后,家族的希望,还得看你。 我们赵家能不能传承下去,能不能摆脱如今的困境,就看你將来能走到多远了。” 这番话, 带著老一辈的期许与託付, 赵清轩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叔公,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家族失望。” 顿了顿,他又轻声说道,“叔公,要不您別回去了,最后这几年,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赵开幕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傻孩子,我也想留在这里陪你,可家族现在太缺人手了。我若是留在这里,族中又少了一个能搭把手的人,族长的压力,也会更大。我回去,还能帮著照看一下族中事务,为你们分担一点。” 赵清轩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叔公说得有道理,家族如今的困境,容不得半点任性。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舍,点了点头:“那叔公您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別再操劳过度,凡事量力而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 聊了聊族中子弟的近况,赵开幕便起身,拍了拍赵清轩的肩膀,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朝著赵家族地的方向赶去。 他的身影佝僂而坚定,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赵清轩站在原地, 目送著他离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轻轻嘆了一口气。 心中的愧疚与坚定交织在一起,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提升实力,早日撑起赵家,不让这些为家族奉献一生的老一辈,再这般操劳。 收起心中的杂念, 赵清轩转身走进木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到碧水湖边,盘膝坐下,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修炼上。 想要改变家族的困境, 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没有其他捷径可走。 修行无岁月,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转眼之间,三年的时间便悄然过去了。 这一日, 碧水湖面上雾气繚绕, 赵清轩依旧盘膝坐在湖边的青石上,闭目修炼。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体表有一黑一白两道气流,不断徘徊流转,正是阴阳二气。 这两道气流相互交融,又相互分离,循环往復,散发出诡异而浑厚的气息。 赵清轩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喃喃自语: “最多再等半年,这阴阳二气,就能再度幻化为一道阴阳本源。有了这一道阴阳本源,后续的修炼,应该会变得更加简单,灵力运转也会更加流畅。” 经过这三年的潜心修炼, 再加上丹药的辅助,他的修为已经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境界的巔峰。 体內的灵力,早已將经脉充盈,达到了体內所能容纳的极限,丹田也被灵力填满,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按照这样的进度,再继续修炼下去,最多一两年的时间,他便能积累足够的灵力,尝试衝击筑基境界。 “最多两年,我就能尝试突破筑基。”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隨即又陷入了沉思,“只是,现在家族没有筑基丹,缺少丹药的辅助,突破的风险会大上不少。” “还是得想办法把突破的成功率提高一点。” 赵清轩在脑海暗暗思索:“成功率越高,风险就越少,我才能更有把握突破筑基。” 第56章 筑基丹讯 这一日, 赵清轩正沉浸在修炼之中, 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忽然察觉到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远处林间传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隨即又放鬆下来,这股灵力波动,带著赵家修士特有的气息,並无恶意。 不多时, 一道年轻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族中负责传递消息的子弟。 那子弟快步走到赵清轩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九长老,族中传来消息,大长老让您即刻返回族地,有要事商议。” 赵清轩心中微动,起身頷首:“我知道了。” 族中若是没有急事,绝不会贸然派人前来打扰他的潜修,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关乎家族的大事。 没有丝毫耽搁, 赵清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便与前来接替他镇守碧水湖的族人匯合。 两人在木屋中交接事务,赵清轩仔细叮嘱著碧水湖的隱秘之处、日常巡查的要点,还有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一一交代得清清楚楚。 確认对方已然熟记所有事宜,赵清轩才放心离去。 赵清轩朝著赵家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致飞速倒退,他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烈,不知族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要召集他即刻返回。 半日路程,转瞬即至。 当赵清轩抵达赵家后,便直接前往会议大殿。 赵家所有能到场的长老,全都齐聚於此,大长老赵宗山端坐於主位。 眾人见到赵清轩进来,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大长老赵宗山抬了抬眼,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找位置坐下:“清轩来了,快坐吧,就等你了。” 赵清轩依言坐下,目光快速扫过眾人,发现各位长老脸上,大多带著几分不易掩饰的期待,唯有大长老和族长,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不似其他人那般雀跃。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隱约觉得,今日召集眾人,绝非小事。 待赵清轩坐定,大长老赵宗山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开口:“既然人已经到齐,那我就直说了。方才收到消息,元阳宗最新一批的筑基丹,已经炼製完成了。” “筑基丹!” 话音刚落,厅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声,眾多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期待之色愈发浓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元阳宗乃是苍越国境內的大宗门,底蕴深厚,炼丹术更是远超寻常家族,每隔几年,便会炼製一批筑基丹。 这些筑基丹,大多用来供给门內弟子突破筑基境界使用,极少对外流通,寻常家族,哪怕耗费巨量灵石,也难以求得一颗。 二长老赵宗虎性子最是急躁,率先开口,脸上满是笑意,语气爽朗:“好!太好了!元阳宗的筑基丹一出来,看样子,清疏这孩子,终於有机会筑基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清疏那孩子,天赋出眾,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达到炼气九层巔峰,就差一颗筑基丹,便能突破筑基了。” “这下好了,有了元阳宗的筑基丹,清疏筑基之事,便稳了!” 眾人脸上的喜悦,並非空穴来风。 他们之所以如此期待元阳宗的筑基丹,並非单纯为了赵清疏,更因为,这颗筑基丹,本就是元阳宗欠赵家的。 多年前, 苍越国境內爆发大规模妖兽动乱。 元阳宗为了平息动乱,便徵召了旗下所有附属家族的修士,一同参战。 为了让各大家族的修士全力以赴,元阳宗特意定下契约,只要在对抗妖兽的战斗中做出杰出贡献,便能累积贡献点,凭贡献点,可在元阳宗兑换相应的修炼资源,其中,便包括筑基丹。 当年, 赵家为了平息动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累积的贡献点,足以兑换一颗筑基丹。 可当赵家派人前往元阳宗兑换筑基丹时,元阳宗却出尔反尔,百般耍赖,拒不兑现承诺。 不止赵家, 当年参战的眾多家族,大多都被元阳宗如此对待,吃了大亏。 后来,此事闹得越来越大,各大家族联合起来,向元阳宗討要说法,眼看就要损坏元阳宗的声誉,影响其宗门地位,元阳宗才勉强做出妥协。 只是,这份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元阳宗依旧不愿意直接將筑基丹交给赵家,而是提出了一个条件,让赵家选派一名天赋出眾的族人,拜入元阳宗门下,待其达到炼气九层巔峰,便將筑基丹赐予他。 为了得到这颗来之不易的筑基丹,为了家族能多一位筑基修士,赵家別无选择,早在多年前,便將族中天赋最出眾的赵清疏,送到了元阳宗。 赵清疏也不负眾望,修行速度极快,早在几年前,便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九层巔峰,只差一颗筑基丹,便能突破筑基。 可元阳宗,却一直找各种藉口拖延,迟迟不肯將筑基丹赐予他。 如今,元阳宗最新一批筑基丹已然炼製完成,再也没有拖延的藉口,这一次,除非元阳宗彻底撕破脸皮,不顾自身声誉,否则,定然要兑现承诺,將筑基丹交给赵清疏。 四长老赵宗数脸上满是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憧憬: “看样子,我赵家的气运,衰竭已经到底了,接下来,就该是反弹的时候了!我相信,只要清疏成功筑基,族长伤势再慢慢恢復,我们家族以后,肯定能恢復到曾经的巔峰!” “不错!” 三长老附和道,“等族长伤势恢復,重新坐镇家族,家族的收入肯定会慢慢恢復,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购买一颗筑基丹,让清轩也突破到筑基期,到时候,我赵家有三位筑基修士,便能在云衍郡站稳脚跟,再也不用怕其他势力的刁难了!”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厅中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赵清轩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眾人的表情。 他发现,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有大长老赵宗山,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笑容,神色反而愈发凝重,族长赵开玄,也只是沉默地坐著,眉头微蹙。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赵清轩起身,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急切地开口: “大长老,各位长老,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您脸上神色凝重,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 厅中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眾人纷纷看向大长老,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赵宗山轻轻嘆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愈发明显,他抬手一拋,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瞬间飞向厅中半空。 玉简在空中炸开,一道道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眾人面前,清晰可见。 眾长老纷纷抬眼望去,仔细阅读著玉简上的文字。 起初,眾人脸上还带著几分期待,可隨著阅读的深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变得愈发难看,有的长老,甚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元阳宗这是欺人太甚!” 脾气最火爆的二长老赵宗虎,率先忍不住破口大骂,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竟然敢如此戏耍我赵家,真当我赵家好欺负不成!” 第57章 变故 二长老的怒骂声在正厅中迴荡, 满是不甘与愤懣,其余长老也纷纷面露怒色,低声斥责著元阳宗的卑劣行径,厅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玉简上的文字清晰明了,字字诛心。 元阳宗又一次摆了赵家一道,彻底违背了当年的承诺。 按照当年双方定下的约定,待赵清疏达到炼气九层巔峰,元阳宗便需直接补给赵家一颗筑基丹,可如今,筑基丹已然炼製完成,他们却擅自改变了规则。 那颗本应直接赐予的筑基丹,被元阳宗折换成了一万贡献点,美其名曰“等价兑换”。 可在场眾人都清楚,元阳宗內,一颗筑基丹的標价虽为一万贡献点,可这一万贡献点,根本无法直接兑换到筑基丹。 想要用这一万贡献点换取筑基丹,必须完成元阳宗指定的两项任务之一。 要么斩杀一只筑基期妖兽,將妖兽內丹上交宗门。 要么,为元阳宗戍边二十年,日夜镇守宗门边境,抵御妖兽侵扰。 这两个选择,每一个都噁心至极,根本没有丝毫诚意。 斩杀筑基期妖兽,凶险万分,哪怕是筑基初期的妖兽,也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抗衡,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而戍边二十年,更是得不偿失,二十年光阴,足以让一名天赋出眾的修士突破境界,若是耗费在戍边之上,这辈子恐怕再无寸进,赵清疏的天赋,也会彻底被埋没。 四长老赵宗数脸色铁青, 双手紧握成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失望: “现在的元阳宗,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当年,他们並非如此卑劣,行事虽有大宗门的傲气,却也守信用、讲道义,可如今,竟然如此出尔反尔,百般戏耍我赵家!” 大长老赵宗山缓缓坐下, 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沙哑: “当年最为正直、最讲公平公正的那一批元阳宗弟子和长老,在当年那场妖兽大乱中,大多都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如今元阳宗掌权的,都是些趋炎附势、自私自利之徒,眼中只有利益,哪里还会讲什么信用与道义?” 眾人闻言,皆陷入了沉默。 当年的妖兽动乱,惨烈至极,各大势力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元阳宗也不例外,只是他们没想到,那场动乱之后,元阳宗竟然会变得如此不堪。 沉默片刻, 四长老赵宗数抬起头,语气急切地开口询问: “大长老,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清疏那孩子,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若是错过这一次,下次再想得到筑基丹,就更难了!”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急切。 他们都清楚,筑基丹何等稀缺,赵清疏已经卡在炼气九层巔峰多年,若是再得不到筑基丹,恐怕会错过最佳的突破时机,甚至会留下修为隱患。 赵清轩端坐一旁,眉头微蹙,心中快速思索著对策。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要不,我们再等几年?等族长伤势恢復,以族长筑基后期的修为,解决一只筑基初期的妖兽,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便能顺利兑换筑基丹,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话音刚落, 大长老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筑基丹向来稀缺,元阳宗每一批炼製的数量都极为有限,根本没办法等几年。” 赵清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长老说得没错,赵清疏確实等不起,而族长的伤势,想要恢復到能出手斩杀筑基妖兽的程度,至少还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元阳宗不是要筑基妖兽的內丹吗?我们就去找一只实力弱一点的筑基妖兽,精心算计,將其解决掉,这样既能兑换筑基丹,也不用耽误清疏突破。” 这话一出,眾人皆眼前一亮。 是啊,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已经是最可行的一条路。 筑基妖兽虽然实力强大,远超炼气修士,可它们的智商终究比不上人类,手段也没有人类筑基修士那般多样,只要计划得当,布置周密,未必没有机会成功。 眾长老纷纷点头,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坚定。 二长老赵宗虎开口说道:“清轩说得对,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就算妖兽再强,我们齐心协力,也未必不能將其拿下!” 大长老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大家都冷静一点,这件事情,绝非儿戏,风险极大。筑基妖兽的实力,绝非我们所能小覷,一旦有什么失误,不仅无法拿到內丹,我们当中,甚至可能有人会丧命,所以,我们必须好好计划一番,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眾人纷纷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是一场豪赌,贏了,便能拿到筑基丹,让赵清疏成功筑基,为家族增添一位筑基修士。 输了,便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赵清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郑重: “在场各位长老,大多年事已高,或是修为尚未达到巔峰,论实力,我当属最强,所以,主攻这件事,交给我来。我来想办法重创筑基妖兽,你们则负责牵制它,为我创造机会,完成最后的击杀。” 眾人闻言,皆没有异议。 他们都清楚,赵清轩虽是炼气巔峰修为,却能逆杀筑基修士,实力远超同辈,由他主攻,確实是最佳选择。 大长老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讚许,开口说道: “好,就按清轩说的办。家族库房中,存有一套困兽阵,虽不是什么高阶阵法,却也能暂时困住筑基初期的妖兽,限制它的行动。到时候,我们先用阵法將妖兽困住,不断消耗它的力量,等它气力衰竭,清轩再出手,一举將其斩杀,这样一来,战斗起来,会轻鬆很多。” 眾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详细商议行动计划。 从如何寻找实力较弱的筑基妖兽,到阵法的布置、人员的分工,再到突发情况的应对,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推敲,反覆商议,不敢有丝毫马虎。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议,最终確定了完整的战斗思路。 先打探消息,寻找一只实力较弱、性情相对温顺的筑基初期妖兽。 找到妖兽的踪跡后,眾人一同前往,悄悄布置困兽阵,將妖兽困住,隨后各位长老合力出手,用远程攻击消耗妖兽的力量,牵制住它,最后由赵清轩出手,凭藉强悍的实力,重创並斩杀妖兽。 此次行动,共计五人参加,分別是赵清轩、大长老赵宗山、四长老赵宗数,还有族中两位修为较强的长老,赵宗霞与赵开幕。 商议妥当后,眾人便开始著手准备。 大长老前往家族库房,取出困兽阵的阵盘与阵旗。 赵清轩则整理行囊,准备好战斗所需的丹药与法器,同时打磨自身修为,確保以最佳状態应对战斗,其余几位长老,也各自准备妥当,隨时待命。 忙碌了足足五天时间,所有准备工作终於就绪。 眾人齐聚族府门口,神色凝重,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朝著元阳宗所在的郡城疾驰而去。 元阳宗所在的郡城, 距离云衍郡甚远,路途艰险,沿途不仅有荒山野岭,还有不少妖兽出没。 眾人一路小心翼翼,昼行夜歇,一边赶路,一边休整,偶尔遭遇低阶妖兽,也都快速解决,不敢耽搁行程。 转眼间, 半年的时间便悄然逝去。 这一日,远处天际,终於浮现出一座巍峨的山脉,山脉云雾繚绕,灵气浓郁,隱约能看到山间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正是元阳宗的山门。 歷经半年奔波,眾人终於抵达了元阳宗山门前。 就在他们驻足观望,准备前往山门通报时,一道身影快步从山门內走了出来,身形纤细,一袭素色道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疏离,却又难掩眼底的急切。 “各位长辈!” 那身影快步走上前,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哽咽。 赵清轩等人定睛一看,正是赵清疏,她已经离开家族二十多年,常年在元阳宗修行,容貌虽未大变,却多了几分宗门修士的清冷。 赵清疏走到眾人面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愧疚,语气诚恳: “清疏的事情,麻烦各位长辈了,让你们从云衍郡跑这么远,为我奔波操劳,我心里真的非常愧疚,也万分感激。” 大长老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清疏,不必多礼。你是赵家的子弟,为你求取筑基丹,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些年,辛苦你在元阳宗独自修行,受委屈了。” 赵清疏眼眶微微泛红,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侧身引路: “各位长辈一路辛苦,先隨我回我的住处歇息片刻,容我慢慢向各位长辈说明元阳宗的情况,也好商议后续的事宜。” 眾人点了点头,紧隨赵清疏身后,朝著元阳宗山门內走去。 第58章 烈火猿群 跟著赵清疏踏入元阳宗山门, 沿途不时有身著道袍的宗门弟子走过,大多神色倨傲,目光扫过赵清轩等人时,带著几分轻蔑与疏离。 赵清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低著头,快步引路,偶尔遇到相熟的弟子,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不愿多做纠缠。 眾人默默跟在身后, 心中愈发清楚,赵清疏这些年在元阳宗,过得定然不尽人意。 不多时, 几人便抵达了赵清疏的住处。 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坐落於宗门偏僻的角落,周遭灵气远不如山门附近浓郁,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案和几把蒲团,看得出来,她在元阳宗的地位,並不算高。 进屋落座后, 赵清疏给眾人倒上灵茶,刚要开口, 大长老赵宗山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带著几分关切:“清疏,这些年,你在元阳宗內过得怎么样?宗门弟子有没有为难你?” 话音刚落, 四长老赵宗数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是啊清疏,有什么委屈,儘管跟我们说。” 一旁的赵宗霞与赵开幕,也纷纷开口,语气中满是关心。 赵开幕看著眼前略显清瘦的赵清疏,眼中满是心疼:“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当年把你送到这里,也是家族万般无奈。” 面对各位长辈的关心, 赵清疏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眶瞬间泛起红意,鼻尖微微发酸。 这些年,她在元阳宗独自打拼,看人脸色,受尽排挤,哪怕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巔峰,也依旧被宗门弟子轻视、刁难,心中的委屈,从未有人诉说。 如今听到家人的关心,积压多年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用力眨了眨眼,將眼底的水汽压了下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各位长辈放心,我在元阳宗一切都好,修行也还算顺利,只是偶尔会有些繁琐的宗门事务,倒也不算为难。” 眾人看著她强装坚强的模样, 心中都清楚,她是不愿让他们担心,故意报喜不报忧。 元阳宗如今的风气,他们早有耳闻,宗门之內,小人当道,趋炎附势之风盛行,赵清疏一个外家族的弟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眾人相视一眼, 都没有继续多问,生怕戳破她的偽装,让她更加难堪。 大长老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温柔而坚定: “好孩子,辛苦你了。你放心,等你突破筑基之后,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宗门弟子也不敢再隨意刁难你。这一次,我们一定帮你把筑基丹兑换出来,绝不辜负你这些年的等待与付出。” 赵清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微微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的坚持,终於有了盼头,有家人在身边,她心中的不安与委屈,也消散了大半。 接下来的时辰,几人围坐在一起,閒聊起来。 赵清轩等人,一一跟赵清疏说起家族这些年发生的大事。 族长赵开玄旧伤缠身,家族日渐式微,还有此次为了她的筑基丹,眾人商议斩杀筑基妖兽的事情,事无巨细,都一一告知。 赵清疏静静听著,脸上的神色隨之一变再变,得知家族困境,她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低声说道:“都怪我,没能早点突破筑基,为家族分忧,反而还要让各位长辈为我奔波。”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四长老摆了摆手,“你能在元阳宗站稳脚跟,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巔峰,已经很不容易了,家族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閒聊了许久,话题渐渐转到此次的核心任务上。 赵清轩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看向赵清疏,缓缓开口:“清疏,此次我们要斩杀筑基妖兽,兑换筑基丹,你在元阳宗多年,应该知晓宗门的规矩,不知你有没有合適的目標?我们原本打算找一只实力较弱的筑基妖兽,精心算计,降低风险。” 听到这话, 赵清疏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与苦涩,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以往,宗门允许兑换筑基丹的弟子,隨意挑选筑基妖兽斩杀,只要能上交內丹即可。但今年,规则发生了改变,不能再由我们自己挑选,必须斩杀宗门指定的妖兽,才能兑换筑基丹。” “什么?” 眾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大长老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满:“元阳宗这是故意刁难!我们原本还打算找一只性情温顺、实力较弱的筑基妖兽,儘量降低风险,可现在,他们指定妖兽,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顺利兑换筑基丹!” 四长老也满脸怒色:“太过分了!这元阳宗,简直是得寸进尺,一次次戏耍我们赵家,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赵清轩沉默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神色凝重。 他心中清楚,元阳宗此举,定然是故意为之,可眼下,他们没有別的选择,想要拿到筑基丹,就必须按照宗门的要求,斩杀指定的妖兽。 再多的愤怒与不满,也无济於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赵清疏看著眾人难看的神色,心中愈发愧疚,她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眾人面前,语气急切: “各位长辈,这就是宗门指定的妖兽信息,你们看一下。” 大长老伸手接过玉简,指尖注入灵力,將玉简激活。 一道道金色的文字与一幅妖兽的画像,瞬间浮现在眾人面前,眾人定睛一看,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甚至多了几分震惊。 他们这一次要斩杀的目標,竟然是一只二阶烈火猿。 烈火猿性情暴戾,力大无穷,擅长火系攻击,虽是筑基初期妖兽,可实力却远超普通的筑基妖兽。更棘手的是,这种妖兽从不独来独往,而是以族群为单位生活,拥有一整个庞大的族群。 按照玉简上的记载,正常情况下,一个烈火猿族群,起码有几百只炼气期的烈火猿,那些尚未开启灵智、不入流的幼猿与杂猿,更是数不胜数。 想要斩杀其中一头筑基期的烈火猿,不仅要应对它本身的强悍攻击,还要面对数百只炼气期烈火猿的围攻,这绝非一件轻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大长老缓缓收起玉简,脸色铁青,语气冰冷: “元阳宗这是摆明了不打算把筑基丹兑换给你!他们故意指定这样一个目標,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甚至想让我们全部折在烈火猿族群手中!” 赵清疏紧紧攥著拳头,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声音微微颤抖: “是宗门內的李师兄,他一直覬覦我的筑基丹,可又没办法直接拿走,毕竟这是宗门承诺给我的。所以他就暗中动手脚,修改了兑换规则,指定了烈火猿族群这个目標,就是想故意为难我,让我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夺走我的筑基丹名额。” 眾人闻言,皆怒火中烧。 二长老若是在场,恐怕早已破口大骂,即便如此,四长老也忍不住低声斥责:“卑鄙小人!竟敢如此算计!” 就在眾人愤怒不已之时,赵清轩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各位长辈,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也不是愤怒的时候。这个仇,我们先记下,等清疏成功筑基,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再找那个李师兄,找元阳宗报復回来。当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將这头筑基期烈火猿斩杀,拿到內丹,兑换筑基丹。” 眾人闻言,渐渐冷静下来。 赵清轩说得没错,眼下,他们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硬著头皮上。 大长老轻轻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这烈火猿族群太过强悍,仅凭我们几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对,实在不行的话,就动用家族秘宝吧。” 听到“家族秘宝”四个字,眾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几分凝重。 家族秘宝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可眼下, 面对烈火猿族群的强悍,他们別无选择。 沉默片刻, 眾人纷纷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大长老开口说道:“秘宝之事,不到最后关头,儘量不用。我们先精心计划一番,儘量减少伤亡,爭取凭藉自身实力完成任务。” 商议妥当后,眾人便在赵清疏的住处简单修整了一番,补充丹药与灵力,熟悉烈火猿的习性与弱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隨后赵清疏按照玉简上记载的路线,带领著眾人,离开了元阳宗,朝著烈火猿族群藏身的区域疾驰而去。 烈火猿族群藏身的区域,位於元阳宗境外的黑风山脉深处,路途遥远,眾人用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候,终於抵达了烈火猿族群藏身的区域。 远远望去, 这片区域林木葱鬱, 隱约还能听到阵阵猿啼之声,声势浩大,让人不寒而慄。 赵清轩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这里就是烈火猿族群的棲息地,这片区域下方,有一条低级灵脉,烈火猿族群已经在这里繁衍了很多年,根基深厚。我们切勿轻举妄动,先进行侦查,摸清族群的具体情况,再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眾人纷纷点头,收敛自身的灵力,小心翼翼地隱蔽在林间,开始仔细侦查。 赵清轩凭藉著强悍的实力与敏锐的感知,悄悄潜入深处,探查族群的规模与分布,其余几位长老,则在外围警戒,留意著周围的动静,防止被烈火猿发现。 经过一番细致的侦查,眾人终於摸清了烈火猿族群的具体情况。 最终確定,族群中,炼气期的烈火猿,大约有两百只左右,其中炼气八层、九层的,就有几十只,而那些尚未开启灵智、不入流的幼猿与杂猿,数量更是超过了一千只,密密麻麻,遍布整个棲息地。 更让眾人凝重的是,那只筑基期的烈火猿,体型庞大,气息浑厚,正盘踞在灵脉最浓郁的山洞之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火系灵光,警惕性极高,想要悄悄靠近,难度极大。 眾人悄悄匯合,脸上都满是凝重。 四长老低声说道:“没想到这烈火猿族群竟然这么庞大,两百只炼气期妖兽,还有上千只杂猿,想要斩杀筑基期烈火猿,还要全身而退,难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第59章 锁灵困兽 眾人围站在隱蔽处,神色皆是凝重。 四长老的话音刚落,赵清轩便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各种作战方案,烈火猿族群数量悬殊,硬拼无异於自寻死路,唯有借力打力,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片刻后, 他缓缓睁开眼,扫过眾人,沉声开口: “烈火猿数量太多,密密麻麻遍布整个棲息地,我们绝不能和他们硬碰硬,那样只会被耗死。依我之见,我们先想办法逐个击破,消耗族群的有生力量,等炼气期的烈火猿损失大半,再集中力量解决掉那头筑基期的猿王。” 说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简易的山脉地图,平铺在地面上,指尖在地图一处狭长的山谷上重重一点: “你们看这里是黑风谷,谷口狭窄,谷內地势低洼,易守难攻,正是绝佳的设伏之地。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布置阵法,然后分兵引诱,將棲息地各处的烈火猿分批引到谷中,逐个击破,既能减少伤亡,也能稳步消耗它们的实力。”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仔细思索片刻,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同。 大长老率先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讚许: “好方法!黑风谷地势特殊,刚好能限制烈火猿群的发挥,再加上阵法辅助,逐个击破確实可行,比我们贸然闯入棲息地要稳妥得多。” 四长老也连连附和: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掌握主动权,不用被上千只妖兽围攻,既能消耗它们,也能保存我们的实力,为最后斩杀猿王铺路。” 赵宗霞与赵开幕也纷纷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底气。 商议已定,眾人不再耽搁,收敛周身灵力,趁著林间雾气未散,悄悄朝著黑风谷的方向潜行而去。 赵清轩走在最前方, 凭藉著敏锐的感知,警惕著周围的动静,防止中途遭遇巡逻的烈火猿。 不多时, 眾人便抵达了黑风谷。 谷口果然狭窄,仅容两三只烈火猿並行,谷內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乾燥平坦,確实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大长老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困兽阵的阵盘与五根阵旗,沉声说道:“清轩,你来指挥,我们几人辅助你布置,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將阵法布置妥当。” “好。” 赵清轩点头应下,接过阵盘,指尖注入灵力,阵盘瞬间泛起淡淡的灵光。 他目光扫过谷內,快速確定了阵旗的摆放位置,低声吩咐道: “大长老,你守谷口东侧,放置第一根阵旗,四长老,你守谷口西侧,放置第二根,赵宗霞叔婆你守谷內左侧岩壁下,赵开幕叔公你守谷內右侧岩壁下,清疏你守谷底中央,稳住阵眼。” 眾人依言而行, 各自拿著阵旗,快速奔赴指定位置,將阵旗深深插入地面。 赵清轩则手持阵盘, 站在谷中央,指尖灵力不断注入,口中低声念动阵诀。 隨著阵诀落下,五根阵旗同时泛起黑色灵光,一道淡淡的黑色光幕,悄然笼罩了整个黑风谷,此阵名为“锁灵困煞阵”,主打控制与消耗,既能束缚妖兽的行动,又能缓慢消耗其灵力,恰好適配眼下的局势。 阵法布置妥当, 眾人悄悄匯聚到谷口的隱蔽处,没有急著动手。 大长老低声说道:“阵法刚布置好,灵力尚未稳固,我们先再探查一番棲息地的动静,確认没有遗漏,同时恢復自身灵力,养精蓄锐,等明日清晨再动手,清晨雾气最浓,便於隱蔽,也能打烈火猿一个措手不及。” 眾人纷纷点头, 各自找了隱蔽的石块或树干,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復著体內的灵力。 赵清轩则再次悄悄潜入烈火猿棲息地,仔细探查了一圈,確认族群没有异常,那些炼气期的烈火猿依旧在棲息地內活动,筑基期的猿王也依旧盘踞在山洞中,这才放心返回黑风谷,与眾人匯合,一同调息养神。 一夜无话,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 林间雾气瀰漫,能见度极低,空气中的火系灵气被雾气稀释了几分,猿啼之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赵清轩缓缓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说道:“时辰到了,我们开始行动。” 眾人纷纷起身,收敛自身气息,按照商议好的方案,分散开来,悄悄朝著烈火猿棲息地潜行而去。 他们分工明確,两人一组, 避开密集的猿群,专门寻找那些落单的炼气期烈火猿, 这些落单的猿猴,大多是负责巡逻或觅食的,实力相对较弱,也更容易得手。 赵清轩独自一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林间, 遇到落单的烈火猿,他从不恋战,身形一闪,雷光闪过,便直接刺穿烈火猿的要害,乾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跡。 其余眾人也各司其职,出手狠辣,儘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可烈火猿本就群居,嗅觉与听觉极为敏锐,即便他们出手再隱蔽,杀了没几只,还是被远处的猿群察觉到了异常。 一阵尖锐的猿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林间的寧静, 紧接著,一大群炼气期的烈火猿,朝著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声势浩大。 眾人见状,没有慌乱,按照预定计划行事。 赵清轩目光一扫,快速清点了一下追击而来的猿群数量,发现其中炼气后期的烈火猿只有寥寥几只,当即低喝一声: “动手!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眾人同时出手,灵力暴涨,法器齐出。 短短半刻钟, 追击而来的十几只烈火猿便被全部斩杀。 不过这动静,也引来了更多的猿群。 这一次,追击而来的烈火猿足足有几十只,其中炼气八层、九层的就有十几只,声势比上一次更加浩大。 “不好,炼气后期的太多了,硬拼会吃亏!”四长老一边抵挡著烈火猿的攻击,一边高声喊道。 赵清轩眼神一凝,当即下令:“撤!引到黑风谷!” 眾人闻言,立刻收敛攻势,一边抵挡著猿群的追击,一边朝著黑风谷的方向撤退。 烈火猿性情暴戾,被激怒之后,哪里肯善罢甘休,嘶吼著紧紧追击,一路狂奔,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就这样, 眾人边打边退,將一批又一批的烈火猿引到黑风谷中。 每当遇到炼气后期较少的猿群,便就地解决, 遇到炼气后期较多的,便引到谷中,启动阵法,藉助阵法的力量將其斩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黑风谷內外,便布满了烈火猿的尸体。 眾人凭藉著灵活的战术与阵法的辅助,足足斩杀了几十头炼气期的烈火猿,那些尚未开启灵智、不入流的幼猿与杂猿,更是死了几百只,尸体堆积如山,血腥味瀰漫开来,顺著风,飘向了整个黑风山脉深处。 这般惨烈的杀戮, 终究还是惊动了那只筑基期的烈火猿王。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骤然从棲息地的山洞中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暴怒与不甘,整个山脉都为之震颤,林间的雾气都被震散了几分。 紧接著,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山洞中疾驰而出,身形矫健,速度极快,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火系灵光,正是那只筑基期的烈火猿王。 猿王目光猩红,鼻子不停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顺著血跡,一路狂奔而来,很快便抵达了黑风谷附近。 当它看到谷內外堆积的族人尸体,看到赵清轩等人正站在谷口,身上沾满了鲜血,眼中的猩红愈发浓烈,怒吼一声,身形暴涨,朝著眾人猛扑而来,粗壮的手臂挥舞著,带著炽热的劲风,势不可挡。 “不好,猿王来了!快撤进谷中!” 大长老高声喊道,心中暗道不好,猿王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眾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朝著黑风谷內狂奔,赵清轩走在最后,负责断后。 可猿王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间便追了上来,粗壮的手臂带著炽热的灵力,朝著赵清轩的后背猛拍而去。 赵清轩心中一凛,来不及躲闪,只能运转全身灵力,將雷焰焚天诀催至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雷光,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衝击力瞬间传来, 赵清轩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蹌,却也借著这股衝击力,快速朝著谷內奔去。 正是这硬生生的一扛, 为其余眾人爭取到了宝贵的逃跑时间。 等赵清轩衝进黑风谷时,眾人已经全部抵达指定位置,做好了启动阵法的准备。 猿王怒火中烧,根本没有多想,只想著斩杀眼前这些杀害族人的仇敌,身形一闪,便跟著衝进了黑风谷。 “动手!启动锁灵困煞阵!” 赵清轩高声大喝,抹去嘴角的血跡,手中阵盘灵力暴涨。 其余五人立刻运转全身灵力,注入脚下的阵旗之中。 五根阵旗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色灵光,整个锁灵困煞阵,瞬间被彻底激活。 一道道细小的黑色锁链,从地面下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瞬间朝著猿王缠去。 猿王见状,怒吼一声,挥舞著粗壮的手臂,朝著锁链猛拍而去,每一次攻击,都能將数根锁链击溃,黑色的灵光四散飞溅。可阵法催生的锁链,无穷无尽,击溃一批,又会有一批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根本杀不完。 猿王奋力挣扎,怒吼不止,可锁链越来越多,渐渐缠绕住它的四肢、躯干,甚至脖颈,將它缠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它不甘地嘶吼著,浑身火系灵力暴涨,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可锁链之上,蕴含著浓郁的困煞之力,死死压制著它的灵力,让它难以施展全力。 就在猿王被锁链彻底缠住的瞬间,锁灵困煞阵骤然发生变化。 那些缠绕在猿王身上的细小锁链,瞬间匯聚在一起,相互融合,渐渐化作五条粗壮的黑色锁链,每条锁链都对应著一根阵旗,散发著磅礴的困煞之力。 五条粗壮的锁链,分別缠住了猿王的两只手臂、两条腿,还有它的脑袋,將它死死固定在谷中央,动弹不得。猿王眼中满是暴怒与不甘,巨大的身躯奋力挣扎著,每一次挣扎,都能让整个黑风谷震颤,阵法的光幕也隨之晃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驻守在阵旗旁边的五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阵法的运转,需要他们持续注入灵力,猿王的每一次挣扎,都会对他们造成反噬,灵力消耗极大,胸口阵阵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第60章 耗战毙猿 猿王的挣扎愈发剧烈,黑风谷的震颤也越来越频繁,锁灵困煞阵的光幕晃动得愈发厉害,发出“嗡嗡”的闷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驻守在五根阵旗旁的眾人,脸色早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胸口阵阵发闷,灵力如同流水般快速消耗,每一次猿王挣扎带来的反噬,都像一把钝刀,在他们体內反覆切割。 五人之中,赵开幕叔公年纪最大,本就年逾百岁,修为虽有炼气九层,可身体早已大不如前,扛不住这般持续的灵力消耗与反噬。 起初他还能咬牙支撑,可隨著猿王一次又一次狂暴的挣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从苍白渐渐转为铁青,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跡,身体微微颤抖,握著阵旗的手,也开始有些不稳。 “叔公!” 赵清轩目光一扫,瞬间察觉到赵开幕的异样,心中顿时揪紧,一股急切涌上心头。 他清楚,赵开幕叔公本就寿元无多,这般强行支撑阵法,承受猿王的反噬,无疑是在透支最后的寿元,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不能再等了!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有丝毫犹豫,手中阵盘一收,周身灵力瞬间暴涨,雷焰焚天诀与阴阳二气同时运转,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缠绕周身,夹杂著淡淡的雷光,气势瞬间攀升到顶峰。 “撑住!我来斩杀它!”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谷中央被锁住的猿王猛衝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藏私, 將体內的阴阳二气尽数调动,黑白二气交融,雷光闪烁。 猿王察觉到致命的威胁,眼中的暴怒更甚,嘶吼一声,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粗壮的手臂朝著赵清轩猛挥而来,想要格挡这一击。可它的四肢与头颅被五条粗壮的锁链死死锁住,大部分力量都被阵法牵制,能够调动的防御力量,不足平时的三成。 “鐺!” 雷火与猿王的手臂碰撞在一起,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响起,雷光迸发,黑白二气瞬间侵入猿王的体內。 猿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赵清轩的全力一击之下,防御被轻而易举击溃,雷火带著磅礴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它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这般威力的一击,若是落在人族筑基修士身上,早已是不死也重伤,毕竟人族修士的肉体远不如妖兽强悍,根本扛不住阴阳二气与雷光的双重衝击。 可烈火猿本就是以肉身强悍著称的妖兽,即便被阵法牵制,肉身依旧坚韧无比,这一击虽让它极为狼狈,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也受了不轻的伤,却並未达到重伤的地步,反而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 “吼!” 猿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浑身的火系灵力瞬间暴涨,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如同岩浆般流淌,將它整个人包裹其中,气势愈发狂暴。 它奋力挣扎的力量再次大增,五条粗壮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锁灵困煞阵的光幕晃动得更加剧烈,反噬之力也瞬间加剧。 阵旗旁的五人,脸色愈发苍白,赵开幕叔公嘴角的血跡更多了,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 赵清轩见状,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再次发起攻击,雷火交融,一道道黑白交织的雷火,源源不断地朝著猿王打去,不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 猿王无奈, 只能暂时减缓挣扎的力量, 將大部分能够调动的灵力,都用来防御赵清轩的攻击。 它的胸口不断被击中,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喷涌不止,身上的火焰也渐渐黯淡了几分,可依旧狂暴无比,时不时便会奋力挣扎一下,给阵法带来巨大的压力。 赵清轩心中清楚,他与猿王之间有著境界的差距,即便猿王被阵法牵制,他也根本不可能秒杀对方。 而猿王被困在阵法之中, 虽力量强大,却无法挣脱锁链,也奈何不了阵旗旁的眾人,更无法伤到赵清轩。 一时间, 双方陷入了僵持的消耗战之中。 赵清轩不断发起攻击,雷火不断命中猿王,持续消耗著它的体力与灵力。 阵旗旁的五人,咬牙支撑,源源不断地向阵法注入灵力,死死困住猿王。 而猿王则在锁链的束缚中,一边防御赵清轩的攻击,一边时不时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快速击败对方,只能比拼谁的耐力更足,谁能耗到最后。 不过,答案早已註定。 赵清轩等人,身上都带著足够的疗伤丹药与恢復灵力的丹药,每当灵力消耗过大,便会抽空服用丹药,快速恢復。 而猿王,被阵法持续消耗灵力,又不断被赵清轩的攻击所伤,伤口不断恶化,却没有任何恢復的手段,只能任由体力与灵力一点点流逝,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弱,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时间一点点流逝,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猿王眼中的暴怒,渐渐被疲惫与绝望取代,它的身体摇摇欲坠,胸口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灵力几乎消耗殆尽,挣扎的力量微弱到了极点,五条锁链也不再紧绷,微微下垂。 它大口喘著粗气,猩红的目光死死盯著赵清轩,眼中满是不甘,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威慑力。 赵清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周身灵力再次暴涨,阴阳二气与雷光尽数匯聚於手上,身形一闪,来到猿王面前,雷火直接砸向猿王的头颅。 “砰!” 妖力和肉身灵力消耗殆尽,妖兽的肉体也变得脆弱不堪。 雷火和阴阳二气瞬间席捲它的全身,猿王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隨后便不再动弹,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彻底没了气息。 战斗, 终於结束。 赵清轩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身形踉蹌了一下,体內的灵力也消耗巨大,脸色也有些苍白。 阵旗旁的五人,瞬间收起灵力,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赵开幕叔公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跡未乾,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不能在这里久留!” 大长老挣扎著站起身,语气凝重:“猿王被杀,剩余的烈火猿肯定会很快赶来,到时候我们疲惫不堪,根本不是对手,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眾人闻言,纷纷强撑著起身,赵清轩快步走到赵开幕叔公身边,伸手搀扶住他,语气急切:“叔公,你怎么样?撑住!” 赵开幕叔公摆了摆手,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没事,还能撑住,先离开这里再说。” 赵清轩不再多言,搀扶著赵开幕,其余眾人也相互搀扶,快速走到猿王的尸体旁,赵清轩抬手,运转灵力,硬生生將猿王的內丹取出,那是一颗通体赤红、散发著浓鬱火系灵力的內丹,正是他们此次的目標。 隨后, 眾人不敢有丝毫耽搁, 转身便朝著黑风谷外疾驰而去,一路不敢停留,朝著远离黑风山脉的方向撤退。 不知奔逃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林间的猿啼之声,確认没有被剩余的烈火猿追击,眾人才停下脚步,抵达一处隱蔽的山洞,这里相对安全,適合休整。 刚一停下, 赵清轩便立马看向赵开幕和赵宗霞。 这两位族老年纪都已不小,歷经刚才那场恶战,强行支撑阵法,承受猿王的反噬,此刻他们身上的死气愈发浓重,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嚇人,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叔公,叔婆,你们怎么样?” 赵清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开幕叔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声音虚弱却坚定:“没事,死不了。不过是耗了点力气,休息几天就好了。” 另一位族老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清轩,別担心,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大长老走到一旁,看著两位族老,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无奈:“都怪我,若是我实力再强一些,也不会让你们二位承受这么大的反噬,这一战,估计又耗掉了你们不少寿元。” “话可不能这么说。” 赵开幕叔公摆了摆手,语气豁达:“眼下,清疏能顺利拿到筑基丹,家族能多一位筑基修士,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这把老骨头,能为家族做最后一点贡献,已经很知足了。没有人死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对方可是筑基妖兽,这点代价,值得。” 另一位族老也纷纷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怨懟,只有释然:“是啊,只要家族能越来越好,我们付出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眾人闻言,心中皆是一阵酸涩, 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找了地方盘膝坐下,服用丹药,休整调息。 赵清轩则守在两位族老身边, 时刻留意著他们的状態,同时运转功法,恢復自身的灵力。 这一休整,便是三日。 三日之后,眾人的灵力终於恢復得差不多,两位族老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却已无大碍。 眾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行囊,带著猿王內丹,朝著元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一段时间后,眾人终於抵达了元阳宗山门。 这一次,赵清疏上前通报,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很快便带著眾人,找到了元阳宗负责兑换筑基丹的管事。 赵清疏將猿王內丹与宗门指定的任务令牌递了过去,沉声说道:“管事,我们已经斩杀了指定的筑基妖兽,还请按照约定,兑换筑基丹。” 那管事接过內丹与令牌,指尖注入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又核对了任务记录,確认无误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点了点头: “不错,任务完成,符合兑换条件。” 眾人心中一松,原本以为,这位管事还会百般刁难,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不多时,那管事便转身走进內堂,很快便拿著一个玉瓶走了出来,递到赵清疏面前:“这就是筑基丹,拿好。” 赵清疏连忙接过玉瓶,刚要道谢,一旁的赵清轩却忽然开口,语气凝重:“等等。”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赵清轩。 赵清轩目光落在玉瓶之上,眉头紧紧皱起,指尖微微一动,一股微弱的灵力探入玉瓶之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筑基丹乃是高阶丹药,灵力向来纯净醇厚,可这颗筑基丹的灵力之中,却夹杂著一丝丝杂乱的气息,虽不明显,却依旧能清晰察觉到。 不止赵清轩,大长老与四长老也纷纷探入灵力,探查玉瓶中的筑基丹,片刻后,他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颗丹药,虽算不上废丹,服用之后也能辅助突破筑基,可其中的杂乱气息,服用后很可能影响突破。 “管事,这颗丹药有问题。” 大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冰冷,“筑基丹灵力应当纯净无杂,可这颗丹药之中,却有杂乱气息,若是服用会有行隱患,还请换一颗丹药。” 赵清疏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 “是啊管事,这颗丹药確实有问题,还请您换一颗。” 那管事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语气淡漠:“不可能。眼下宗门最新一批的筑基丹,就只剩这最后一颗了,你们若是不要,那就只能等到下一批炼丹的时候,再过来兑换。至于丹药有问题,我看是你们故意找茬,这颗丹药乃是宗门正规炼製,绝无问题。” 听到这话, 赵清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心中清楚, 这管事分明是故意为之,故意给他们一颗有隱患的丹药。 可元阳宗势大,他们如今寄人篱下,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本,胳膊扭不过大腿,若是执意纠缠,恐怕不仅拿不到筑基丹,还会惹上麻烦。 沉默片刻, 赵清轩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按住想要发作的四长老,冷冷说道:“好,这颗丹药,我们要了。” 那管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挥了挥手:“既然要,那就赶紧拿走,別在这里耽误我做事。” 赵清疏紧紧攥著玉瓶,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也只能跟著眾人,转身离开了兑换处。 走出大殿, 眾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 第61章 残丹之险 一行人脚步沉重地返回赵清疏在元阳宗的住处。 一路之上,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愤懣。 元阳宗的卑劣行径,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一进屋,大长老赵宗山便再也忍不住,看向赵清轩,语气急切而凝重:“清轩,这颗丹药……到底能不能使用?”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清轩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赵清疏已经等待了太久,这颗丹药来之不易,却又是一颗残次的丹药,其中的利害关係,他们都心知肚明。 赵清轩轻轻嘆了一口气,接过玉瓶,指尖微微注入一丝灵力,感受著其中那股纯净中夹杂著一丝紊乱的气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用肯定能用。这颗丹药虽有瑕疵,却並非废丹,服用之后,確实能辅助筑基,提升突破的概率。只是,它的辅助效果,远不如一颗正常的筑基丹。”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凝重,继续说道: “而且,那丝夹杂在灵力中的杂乱气息,才是最危险的。在筑基的关键时刻,这丝气息很可能会干扰修士体內的灵力运转,破坏经脉的稳固性,轻则导致筑基失败,修为倒退,重则……直接走火入魔。”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再次砸进平静的湖面。 “该死的!” 大长老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案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他的脸色铁青,满是怒色与无奈,“元阳宗!他们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赤裸裸的刁难!” 四长老赵宗数也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两位族老,亦是面露愁容,忧心忡忡。 他们都清楚,以赵清疏的修为和天赋,本应顺顺利利地突破筑基,却因为元阳宗的无耻行径,要冒如此大的风险。 赵清轩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万千。 他看著赵清疏,这位在元阳宗独自承受了二十多年委屈的族人,眼中满是不忍。 他知道,赵清疏已经等不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清疏,语气诚恳而郑重: “清疏,如果你愿意等,给家族十年时间。十年之內,我赵清轩以性命担保,一定为你重新购买一颗真正的、完美的筑基丹。你看如何?” 这是一个郑重的承诺,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十年时间,对於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长,但对於卡在炼气九层巔峰、急需突破的赵清疏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而且,要在十年內重新购买一颗筑基丹,所需的代价,远比这次要大得多。 赵清疏闻言,紧紧攥著手中的玉瓶。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决绝:“花费这么多代价,歷经这么多凶险,才得到的筑基丹,我怎么可能不用?”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虽然这颗丹药的成功率会低一些,也会有风险,但起码,它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这一次,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成功筑基!” 他不想再等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以磨灭一个修士的锐气,也可能让他的修为出现倒退,甚至彻底错过最佳的筑基时机。他已经在元阳宗忍了太久,受够了那些冷眼与刁难,他渴望突破,渴望成为筑基修士,渴望为家族分担压力。 见赵清疏態度如此坚决,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赵清轩便不再开口劝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好。” 赵清轩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既然你决定如此,那我们便全力支持你。” 眾人也纷纷点头,不再多言。 事已至此,再无更改的可能。 眾人没有在元阳宗多做停留。 他们辞別了赵清疏,便匆匆离开了元阳宗。 家族还有无数的事情等著他们处理,族长的伤势,家族的发展,每一件都压在心头。 几个月后, 眾人终於顺利返回了赵家族地。 刚一回到族地,大长老便召集了所有在场的长老,在族府正厅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之上,气氛异常沉重。 大长老赵宗山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筑基丹之事,让我彻底看清了元阳宗的真面目。他们已经无道到这种地步,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违背契约,压榨附属家族。我敢肯定,遭受过这种对待的,绝不止我们赵家一家,其他那些依附於元阳宗的家族,估计也都吃过类似的亏。”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愈发沉重: “面对这种不公,各大家族心中必然都有怨气。只是碍於元阳宗的强大实力,敢怒不敢言。但眼下,距离妖兽动乱,只剩下三十几年的时间了。” “如果到时候,各大家族依旧各自为战,心怀怨懟,无法同心协力,那么,我们再也没办法一同抵御蛮荒山脉妖兽的入侵。到时候,妖兽长驱直入,亿万生灵將惨遭屠戮,整个苍越国,都会彻底陷入动盪,变天是迟早的事。” 这番话,如同警钟,在每个人的心中敲响。 眾人闻言, 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绝望与担忧。 他们都清楚,大长老所言非虚。 蛮荒山脉的妖兽,每隔百年便会发动一次大规模入侵,那是整个苍越国的生死存亡之战。 若是届时各大家族不能团结一致,那么苍越国,真的可能会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会议在一片沉重的沉默中结束。 眾人心中都清楚,未来的路,將会异常艰难。 会议结束后,赵清轩没有在族府多作停留,他辞別了眾人,径直回到了碧水湖。 碧水湖依旧寧静,雾气繚绕,灵气清幽,这里是他的修炼之地,也是他能够静下心来思考的地方。 回到熟悉的木屋,赵清轩盘膝坐在床边,目光望向窗外平静的湖面,思绪万千。 元阳宗的刁难,家族的困境,妖兽动乱的威胁,还有那即將到来的筑基……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从斩杀烈火猿王,拿到那颗有隱患的筑基丹的那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前路漫漫,挑战重重。 但他赵清轩,无所畏惧。 第62章 丹碎人亡阴阳筑基 两年时光,弹指即逝。 赵清轩独自一人站在湖边,身形挺拔如松,白衣猎猎, 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阳二气,不张扬,却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望著前方平静无波的湖面,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 唯有眼底深处, 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鬱与冰冷。 一年前, 家族那边传来了一道噩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赵清疏在突破筑基期的关键时刻,遭遇意外最终突破失败,坐化而亡。 那一刻, 赵清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並非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那颗从元阳宗换来的筑基丹,本就夹杂著杂乱气息,用它来突破,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便能踏入筑基,一飞冲天,赌输了,便是生死道消,魂飞魄散。 赵清疏赌输了。 他还记得,当初在元阳宗,赵清疏握著那颗有隱患的筑基丹时,眼中的决绝与渴望。 那是一个修士,被困在炼气九层巔峰多年,对筑基的极致嚮往,是他不愿再等十年,不愿再受冷眼的倔强。 赵清轩没有强行劝阻, 那种等待的煎熬,足以压垮一个天赋出眾的修士。 可他终究还是心疼,心疼赵清疏的执著,更心疼赵家付出的一切。 为了那颗筑基丹,赵开幕叔公耗损寿元,眾人出生入死斩杀烈火猿王,一路奔波,歷经凶险,可最终却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这笔仇,这笔帐,都要记在元阳宗的头上。 总有一天, 他会亲手討回来,为赵清疏报仇。 赵清轩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右手。 左手之上,縈绕著一团淡淡的金光,暖意融融,那是纯粹的纯阳之气,右手之下,则縈绕著一团淡淡的黑气,清冷彻骨,那是纯粹的纯阴之气。 阴阳二气在他掌心流转,互不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两年, 他驻守在碧水湖,潜心修炼,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体內的太极图,在他日復一日的温养之下,再次给他吐出了一道阴阳本源之气。 这道本源之气,与他体內寻常的阴阳二气截然不同,在能量层面上,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如同天地初开的本源之力,纯粹而磅礴。 有了这一道阴阳本源之气,他突破筑基期的机率,再次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一旦突破,他將以阴阳本源之气筑基,而非普通修士的灵力筑基,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普通筑基修士,以灵力凝聚丹海, 而他,將以阴阳本源之气为根基,丹海更为稳固,实力也会远超同阶筑基修士。 “该筑基了。” 一声低喃,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决绝。 他不再犹豫, 转身朝著湖边的木屋走去。 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乃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天堑,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这其中, 有两道至关重要的关卡,是所有修士都无法避开的。 第一道关卡,便是將体內气態的灵力,压缩成液態,凝聚于丹田之內,形成丹海。 这一步,极为凶险,若是灵力控制不当,或是肉体无法承受灵力压缩时的衝击,很可能会导致身体崩裂,尸骨无存。 第二道关卡,便是將神识突破炼气期的限制,变得更为凝练、更为强大。 神识乃是修士的根本,若是神识无法突破,即便灵力成功压缩成液態,也无法真正踏入筑基期。 若是强行突破,很可能会导致神魂炸裂,魂飞魄散。 这两道关卡, 每一道都伴隨著巨大的生命危险。 也正是因为如此,修士在筑基时,才需要筑基丹的辅助。 筑基丹能护住修士的身体和神魂,缓衝灵力压缩与神识突破时的衝击,最大限度地降低突破的风险。 若是没有筑基丹的保护,一旦失败,几乎都是必死无疑。 但这些, 对於赵清轩来说,早已不是什么问题。 他的身体,早已经过一次阴阳本源之气的强化,坚韧程度远超同阶修士。 如今,体內还有一道阴阳本源之气,等突破的时候,只要將这道本源之气融入体內,他的身体还会进一步提升,根本不可能出现身体崩裂的情况。 至於神魂,他的神魂本就比同阶修士凝练、强大,再加上神魂之中,有太极图坐镇,太极图源源不断地温养著他的神魂,即便在神识突破的关键时刻,也能稳稳护住他的神魂,绝不会出现神魂炸裂的意外。 除了这两道关卡,修士筑基时还有一道灵力关。 需要足够浓郁、足够凝练的灵力,才能支撑灵力压缩与丹海的形成。 这一点,对赵清轩来说,同样不是难题。 他体內的灵力,本身就自带阴阳二气,同样数量的灵力,其纯度与威力,都要比其他修士强大得多,再加上这道阴阳本源之气的加持,灵力的浓郁程度与凝练度,早已达到了筑基的要求。 走进木屋,赵清轩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他走到木屋中央的蒲团上,缓缓盘膝坐下,双目微闭,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境,渐渐平復下来,进入一种无欲无求、心无杂念的修炼状態。 片刻后,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开了对体內灵力的所有约束。 体內的灵力,本就被他压缩到了极限,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一旦失去约束,瞬间便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地横衝直撞起来。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震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疼痛感。 若是换成普通修士的肉体,在这般狂暴的灵力衝击之下,经脉早已断裂,身体也会隨之崩裂,当场身死。 可赵清轩的肉体,早已被阴阳本源之气强化过,面对这狂暴的灵力衝击,他仅仅只是感觉到一丝丝疼痛,並无大碍。 他强忍著体內的细微疼痛,心神沉凝,开始运转雷焰焚天诀,引导著体內横衝直撞的灵力,一点点归于丹田。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每一次引导,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每一次灵力的归拢,都伴隨著经脉的震颤。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过去了。 在赵清轩的不懈引导之下,体內大部分狂暴的灵力,终於被引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內,灵力匯聚,越来越浓郁,如同翻滚的云雾,开始缓缓被压缩,气態的灵力,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渐渐开始向液態转变。 此时此刻,丹田之內的灵力,变得愈发狂暴,如同脱韁的野马,疯狂地衝击著丹田的壁垒,衝击著体內的灵穴和大大小小的经脉。 赵清轩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他没有丝毫慌乱,依旧心神沉凝,一边运转功法,持续压缩灵力,一边將体內的那道阴阳本源之气,缓缓注入丹田之中。 阴阳本源之气涌入丹田,瞬间便起到了安抚作用,狂暴的灵力,渐渐变得温顺了一些,压缩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一滴,两滴,三滴…… 隨著灵力不断被压缩,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灵液,从气態灵力中凝聚而出,滴落在丹田之內。 每一滴灵液,都散发著磅礴的气息,蕴含著恐怖的力量,那是远超普通灵力的阴阳灵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便悄然逝去。 这半个月来,赵清轩始终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阳二气,木屋之內,灵力浓度越来越高,甚至形成了一道道淡淡的灵力漩涡。 直到这一天,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赵清轩的体內爆发而出, 紧接著, 一股磅礴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体內席捲而出,瞬间衝破了木屋的屋顶,直衝云霄。 赵清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精光,那是突破后的喜悦,也是掌控力量的从容。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光,那是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青光,瞬间衝出木屋,直入天际。 蓝天白云之下,青光翱翔,速度极快,掠过碧水湖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掠过林间的树梢,惊起一群飞鸟。 御空飞行,筑基修士的標誌。 赵清轩悬浮在半空中,低头望著下方的碧水湖,望著远处的赵家族地,心中百感交集。 从年少修行,到如今踏入筑基,整整二十余载,他歷经磨难,忍辱负重,终於在修仙一途上,真正踏上了门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丹田之中,一片晶莹的灵液匯聚成海,那是他的丹海,蕴含著磅礴的阴阳灵力,他的神识,也变得愈发凝练、强大;他的身体,也在阴阳本源之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强悍。 从今往后,他便是筑基修士。 第63章 太极秘藏 碧水湖上空, 一道青光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地穿梭著,时而贴著湖面掠过,时而直衝云霄,隱入淡淡的云层之中。 初入筑基期,御空飞行乃是修士的本能,可这门本事並非一蹴而就,哪怕是天赋再出眾的修士,初学时也难免有跌跌撞撞的適应期,灵力掌控不稳,飞行轨跡歪斜,甚至会失控坠落,都是常有的事。 赵清轩也不例外, 起初他尚且无法精准掌控体內的灵力, 飞行时身形微微晃动, 甚至几次险些撞到湖边的树梢,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显得有些紊乱。 但他的適应能力,远超普通修士。 毕竟是凭藉阴阳本源之气筑基,神魂强悍,对灵力的掌控力本就远超同阶,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渐渐找到了诀窍,灵力运转愈发流畅,飞行的轨跡也变得平稳起来。 从最初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收放自如,再到最后的疾驰翱翔,不过片刻之间,他便彻底掌握了御空飞行的本事。 他舒展身形,周身青光縈绕,在碧水湖上空肆意穿梭,感受著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的快意,感受著脚下碧波荡漾的湖面,心中积压多年的鬱气,仿佛也隨著这御空飞行,消散了大半。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力量,挣脱大地的束缚,翱翔於天地之间,这种掌控自身命运的感觉,远比炼气期时更为强烈。 半个时辰后, 赵清轩收敛起周身的灵力,身形缓缓降落,稳稳落在木屋门前的空地上。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原地,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凝,开始仔细探查自己突破后的身体状况。 筑基乃是修仙之路的分水岭,每一处变化,都关乎著日后的修行根基。 首先涌入感知的,便是体內蓬勃的生机。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的丹海之中蔓延而出,流转於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透著旺盛的生命力。 筑基修士的寿元,足足有近三百载, 而他如今不过二十余岁,还有足足两百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修炼到筑基期巔峰,甚至衝击更高的紫府境界。 这份生机,这份底气,让他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太极图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宝物?” 赵清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疑惑,低声喃喃自语。 突破筑基期之后, 他对体內那枚神秘的太极图,愈发好奇起来。 这枚太极图,一直潜藏在他的神魂之中,默默温养他的身体与神魂,还能自动吸收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凝聚出远超寻常的阴阳本源之气。 单单是这凝聚阴阳本源的能力,便足以证明它绝非普通宝物,绝对是修仙界最为顶级的至宝。可他修炼至今,始终无法摸清这太极图的底细,不知道它的等级,不知道它的来歷,甚至连触碰它,都难如登天。 在炼气期时,他也曾尝试过用神识去接触太极图,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太极图都如同沉睡一般,始终不为所动,完全不搭理他,仿佛他的神识,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尘埃。 如今, 他已然突破筑基,神魂与身体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实力远超从前。 他心中生出一丝期待,或许到了筑基期,他终於有资格,去触碰这枚神秘的太极图,去探寻它的秘密了。 不过, 在探查太极图之前,他必须先彻底摸清自己现在的实力。 唯有清楚自身的强弱,才能更好地应对日后的危机,也才能更有底气去触碰那神秘的至宝。 他再次闭上双眼,神识內敛,仔细探查自身的神魂。 这一探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一震,突破筑基之后,他的神魂,竟然强大了近数倍不止!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阴阳本源之气的加持下,他的神识覆盖范围,竟然达到了恐怖的近千丈! 近千丈的神识范围,哪怕是在筑基修士之中,也极为罕见,这已经相当於筑基后期与筑基圆满之间的水准。 要知道,普通修士突破筑基,神识不过只能覆盖百余丈,哪怕是天赋出眾之辈,也不过两百丈有余,像他这样,刚突破筑基初期,神识便达到近千丈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一切,都源於他突破时的根基。 他並非以普通灵力筑基,而是以阴阳本源之气筑基。 阴阳本源之气,本就比寻常灵力高出一个档次,以此为根基突破,无论是神魂、肉体,还是灵力,都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神识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也在情理之中。 除了神魂的强悍,他的肉体,更是强得离谱。 阴阳本源之气不仅滋养了他的神魂与灵力,更彻底重塑了他的肉体。 如今他的肉身,早已不是普通修士的肉身,堪比那些以肉身强悍著称的妖兽,哪怕是徒手硬接同等级的灵器,也丝毫不会受伤。 强悍的神魂,恐怖的肉身,再加上他早已熟练掌握的雷焰焚天诀与阴阳二气的运用,三者相辅相成,使得他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实力却早已远超同阶。 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哪怕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全力以赴也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若是没有强力的手段,没有顶级的宝物加持,正面与他硬碰硬,最终也会被他凭藉肉身与神魂的优势正面击溃。 当然,赵清轩也没有狂妄自大。 他清楚,自己能有如此实力,全靠阴阳本源之气与太极图的加持,若是遇到那些同样天赋异稟、同样拥有至宝的天才筑基修士,想要越级而战,就没那么容易了。 修仙界臥虎藏龙,从来都不缺天才。 摸清了自身的实力,赵清轩心中彻底安定下来,眼中的炽热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將周身的灵力与神识全部內敛,小心翼翼地调动一缕神识,朝著神魂深处的太极图探去。 这一次, 没有像炼气期时那样被直接排斥。 就在他的神识,轻轻触碰到太极图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太极图中爆发而出,瞬间便將他的整个神识,都吸了进去。赵清轩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一阵轰鸣,神识仿佛被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天旋地转,片刻后,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赵清轩才缓缓恢復意识。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空间之中。 这里一片混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条蜿蜒向前的石板路,延伸至远方的迷雾之中。周围被厚重的混沌雾气所瀰漫,雾气浓郁得如同实质,他那近千丈的神识,竟然无法穿透分毫,只能看清眼前几丈之內的景象。 “这里……就是太极图內部?” 赵清轩心中一惊, 连忙站起身,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太极图为何会將他的神识吸入这里。 “前辈?” 他试探著,向周围传递出一道神识讯息,声音恭敬而谨慎,“晚辈赵清轩,误入此地,不知前辈在此,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气息,仿佛这片混沌空间之中,只有他一个人。 赵清轩皱了皱眉,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慌乱。 他知道,既然太极图將他的神识吸入这里,必然有它的用意,慌乱也无济於事。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心神,小心翼翼地沿著那条石板路,一步步向前走去。 混沌雾气之中,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之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混沌雾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又走了百余步, 一座巍峨的大殿,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大殿通体古朴,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殿顶雕樑画栋,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纹路,散发著一股磅礴而沧桑的气息,仿佛已经存在了万古岁月。大殿的大门敞开著,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內部的景象,却有一股淡淡的灵气,从殿內瀰漫而出,令人心神安寧。 赵清轩心中一动,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警惕,快步朝著大殿走去。 他能感觉到,这座大殿之中,藏著不寻常的东西,或许,这就是太极图给他的机缘。 踏入大殿,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他的神识。 大殿之內,並没有想像中的漆黑,反而散发著淡淡的微光,照亮了整个大殿。 大殿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黑色木柜,木柜古朴厚重,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柜子的门敞开著,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样样物品,有古籍,有丹药,还有一片散发著淡淡绿光的叶片。 赵清轩的目光,落在那些物品上,瞳孔瞬间骤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那些物品,他明明从未见过,可在目光触及的瞬间,一道道信息,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地告诉他,每一样物品的名字与功效。 “大衍诀、元辰精神术、元神不灭法、神之序曲……”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这每一部功法,都是修仙界传说中的顶级功法,每一部都能让人脱胎换骨纵横一方。 大衍诀擅长推演,能洞察天机,元辰精神术专修神魂,能让神识突破极限,元神不灭法更是逆天,可保神魂不朽,哪怕肉身崩毁,也能重聚肉身,神之序曲,则是一门顶级神通,威力无穷,可引天地之力,斩杀强敌。 除此之外, 木柜之中,还有五部属性各异的顶级功法。 “青帝木皇功、赤帝火皇气、白帝金皇斩、黑帝水皇拳、黄帝土皇道”,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部都蕴含著对应的本源之力,修炼至大成,可引五行之力,所向披靡。 而在木柜的最上方,摆放著两样更为珍贵的物品, 一片片通体翠绿、散发著柔和绿光的叶片,以及一枚枚通体赤红、灵气磅礴的丹药。 “菩提叶,结婴丹!” 赵清轩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太极图之中,竟然藏著如此逆天的机缘,这些东西,哪怕是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接触到,甚至连听都未必听过。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菩提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在古籍之中,偶然看到过关於菩提叶的记载,这是辅助修士领悟功法、感悟大道的最强至宝之一。 修仙之路,越往后,修炼难度越大, 不仅仅是灵力的积累,更重要的是对大道的领悟。 很多修士,修炼速度变慢,並非是灵力修炼跟不上,而是领悟的速度,跟不上修炼的进度。 尤其是那些顶级功法,领悟难度极大,往往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哪怕是天赋出眾之辈,若是没有机缘,一辈子也未必能领悟其中一二。 而菩提叶,便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有菩提叶相助,修士的领悟能力,將会瞬间提升成千上万倍,再难的功法,再深奥的大道,都能快速领悟,无论是功法、神通,还是法术,菩提叶都能给予巨大的辅助。 这种顶级至宝,在整个苍越国,恐怕都找不出第二片,寻常修士,別说拥有,就连见一面,都是奢望。 赵清轩站在木柜前,久久没有动弹,心中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第64章 元辰精神术 木柜前的混沌微光, 映著赵清轩震惊的脸庞,那些顶级功法、菩提叶与结婴丹,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他的目光,每一样都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面对这般逆天至宝, 赵清轩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朝著木柜最上方的菩提叶探去。 指尖带著一丝急切,一丝期待,他太想將这些宝物据为己有,有了这些东西,他不仅能快速提升实力,更能护得赵家周全,应对三十几年后的妖兽动乱。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菩提叶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从木柜之上爆发而出,淡金色的光膜笼罩住整个木柜,將他的指尖狠狠弹开。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著指尖蔓延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嗯?” 赵清轩眉头一皱,心中的急切更甚。 他不信邪,再次抬手,运转体內的阴阳灵力,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黑白二气,再次朝著木柜中的功法探去。可无论他如何发力,指尖始终无法穿透那层无形屏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看得见,却摸不著。 他又尝试著去触碰结婴丹,去拿那些古籍功法,可结果依旧一样。 那层屏障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將所有宝物牢牢护在其中,不给触碰的机会。 “只给看不给拿?” 赵清轩低声低吼,语气中带著一丝急躁与不甘,甚至还有几分无奈。 明明逆天至宝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这种看得见却得不到的滋味,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死死盯著木柜中的宝物,眼中的炽热渐渐被焦躁取代。 他站在木柜前,反覆尝试,可无论他动用多少灵力,无论他如何催动神魂,那层屏障始终纹丝不动。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中的急躁越来越甚,却又无计可施,他不知道这屏障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打破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至宝,在木柜中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就在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甚至快要放弃的时候,木柜之中,突然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 紧接著, 一本泛黄的古籍,缓缓从木柜中飞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籍封面之上, 刻著四个古朴的大字元辰精神术。 紧隨其后,那片通体翠绿的菩提叶,也缓缓飘了出来,柔和的绿光与古籍的金光交相辉映,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赵清轩心中一惊, 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將古籍与菩提叶接在手中。 触碰到菩提叶的瞬间,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瞬间顺著指尖蔓延至他的神魂之中,让他原本焦躁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而那本元辰精神术,入手温润,封面的字跡仿佛活了一般,隱隱有灵光流转。 这本元辰精神术,正是刚才看到的、专修神魂的顶级功法,他的神魂本就强悍,若是能修炼这门功法,神魂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可还没等他细细端详手中的至宝,身边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一道无形的漩涡,瞬间在他身边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再次从漩涡中爆发而出,来不及反应,他的神识便被这股吸力捲入其中,眼前再次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 失去意识的时间很短。 当赵清轩再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木屋之中,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的灵力波动,依旧带著刚突破筑基的磅礴气息。可他的身体,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疲倦,仿佛连续数年没有合眼,神魂更是虚弱得厉害,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想立刻躺下,好好睡上一觉。 这是神魂过度消耗的徵兆。 刚才在太极图內部空间,神识被吸入、探查秘境、尝试触碰宝物,再加上被漩涡拉扯,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突破后的神魂力量。 但他不敢睡。 他强撑著昏沉的脑袋,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那本元辰精神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左手掌心,泛黄的封面依旧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右手掌心,那片菩提叶翠绿如新,清凉的气息依旧在缓缓滋养著他的神魂。 这不是梦。 他真的从太极图的秘藏之中,得到了一门顶级神魂功法,还有一片传说中的菩提叶。 这两件至宝,隨便一件,都足以让修仙界的修士为之疯狂,如今却实实在在地握在他的手中。 这般至宝在身,他怎么可能睡得著? 万一在他沉睡之时,有强敌来袭,或是出现什么意外,损失了这两件至宝,那他恐怕会后悔终生。 赵清轩咬了咬牙,强行压下汹涌的睡意,运转体內残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將元辰精神术与菩提叶,一同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稳妥无误,这才鬆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靠在木屋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神魂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格外费力,脑海中一片混沌,连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刚才去了一趟太极图的內部空间,神魂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必须儘快恢復,否则会影响自身的根基。 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刚才在太极图內部的一切。 混沌的空间,蜿蜒的石板路,巍峨的大殿,还有木柜中那些触不可及的至宝。 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太过不真实。 他至今都难以想像,潜藏在自己神魂之中的太极图,竟然藏著如此逆天的机缘,那木柜中的每一件宝物,都足以改变一个修士的命运。 “太极图……不会是传说中那幅承载天地阴阳的太极图吧?” 赵清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与幻想。 若是那幅传说中的至宝,能被他所得,那他不仅仅是发了,更是拥有了纵横修仙界的资本,別说报仇雪恨、护得赵家周全,就算是衝击更高的境界,也並非难事。 可越是幻想,脑海中的疲惫就越是浓烈。 他摇了摇头,强行压下这些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神魂力量,否则一旦神魂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他重新盘膝坐直,双目微闭,运转雷焰焚天诀,引导著体內的阴阳灵力,缓缓滋养著虚弱的神魂。丹田中的丹海缓缓转动,晶莹的灵液不断释放出灵力,流转於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神魂之中,一点点修復著消耗的神魂力量。 这一打坐,便是整整两天。 两天之后,赵清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锐利。 体內的神魂力量,终於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了几分。 他伸了个懒腰,周身灵力微微运转,一股磅礴的气息,缓缓散发而出,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恢復精神之后,赵清轩心中的期待再次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再次调动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朝著神魂深处的太极图探去,他还想再看看那座大殿,看看那些触不可及的至宝,或许,还能再得到一份机缘。 可这一次,太极图却如同炼气期时那般,再次陷入沉睡,无论他如何催动神识,如何尝试触碰,太极图都始终不为所动,完全不搭理他,仿佛之前將他吸入內部空间,只是一场偶然。 赵清轩心中微微一嘆,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他知道,自己或许只有那一次接触太极图秘藏的机会,而他,已经得到了元辰精神术与菩提叶,这份机缘,已经足够逆天。 若是再贪心不足,想要得到更多,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罢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低声感慨,心中的遗憾渐渐消散,“一门顶级神魂功法,一片菩提叶,已经足够我用很久了。只要能將这门功法修炼有成,提升实力,日后未必没有再次接触太极图秘藏的机会。” 想通之后,赵清轩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元辰精神术与菩提叶。 他小心翼翼地將菩提叶放在掌心,又將元辰精神术的古籍,轻轻贴在菩提叶之上,隨后,缓缓將两者一同贴在了自己的神庭穴上。 就在菩提叶与元辰精神术,同时触碰到神庭穴的瞬间,两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两者之上爆发而出,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住他的全身,一股磅礴而纯净的大道之力,顺著神庭穴,源源不断地衝进他的脑海之中。 那些金光之中,似乎蕴含著数不尽的文字,又似乎没有任何文字,隱隱约约间,只有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在金光中流转、沉浮。 大道无形,大道无名, 此刻,在这股金光的滋养之下,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清轩心中清楚,若是让他自己去领悟这门元辰精神术,別说修炼有成,就算是里面最基础的一个感悟,都足够他耗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毕竟, 这是一门顶级神魂功法,领悟难度极大,寻常修士,根本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他有菩提叶相助。 就在金光涌入脑海的瞬间,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画面。 画面之中,一片浩瀚的湖面,碧波荡漾,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身著古朴道袍,仙风道骨,静静站在湖面之上,衣袂飘飘,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而他自己, 则恭敬地站在老者面前,目光灼灼地望著老者。 老者缓缓抬起左手,指尖一点,无数蕴含著神魂法则的金光,瞬间从指尖爆发而出,悬浮在赵清轩的眼前。 紧接著, 老者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悠远,开始缓缓讲道:“元辰精神术,以元辰为基,以神魂为引,滋养元神,淬炼神识,可破虚妄,可探天机……” 老者的讲解,通俗易懂,深入浅出,那些晦涩难懂的神魂法则,那些难以领悟的修炼技巧,被他一一拆解,如同春雨润物般,直接烙印到赵清轩的脑海之中。 赵清轩仿佛身临其境,跟著老者一同感悟,一同修炼,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感悟,都清晰无比,仿佛他自己,已经修炼这门功法数十年,早已熟练於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木屋之中,金光始终笼罩著赵清轩,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神色平静,周身的神魂波动,一点点变得凝练、强大。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赵清轩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精光,一股磅礴的神识力量,瞬间从他的体內爆发而出,席捲整个木屋,甚至延伸至碧水湖上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学会了元辰精神术。 在学会元辰精神术的瞬间,他的神魂,再次迎来了暴涨! 原本近千丈的神识范围,如同吹气球一般,快速扩张,最终停留在了一千五百丈的范围!这般神识强度,已经远超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单论神魂强度,也就和他相当。 第65章 族中秘辛 感受著体內暴涨的神魂力量, 赵清轩缓缓收敛神识,那股席捲碧水湖的磅礴神识,如同潮水般缩回体內,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平復下来。 只是他的脸上,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低声吐槽道: “以后有机会,一定杀尽断章之人。” 方才领悟元辰精神术时,他便察觉不对劲,这门顶级神魂功法,並非完整版本,他所得到的,仅仅只是第一层的內容。 元辰精神术共分九层, 第一层的核心,便是壮大神识,淬炼神魂根基,这也是他为何能在短短一个月內,將神识从近千丈暴涨到一千五百丈的原因。 至於第二层,根据第一层末尾残留的蛛丝马跡来看,应当是提升神魂纯度,让神识变得更加凝练、锋利。 而后面的七层,具体功效他尚且无从得知,但他心中清楚,一门如此极品的神魂功法,绝不可能只有壮大神识这单一功能,后续定然还会包含神魂攻击、神魂防御等强悍法门,甚至可能涉及到元神淬炼的高深之术。 想到这里,他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可转念一想,能得到这第一层功法,再加上菩提叶的辅助,已然是天大的机缘,便也不再过分强求。 “对了,菩提叶!” 赵清轩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取出那片菩提叶。 可当他看清菩提叶的模样时,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只剩下一丝释然的无奈。 方才辅助他领悟功法的菩提叶,此刻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翠绿光泽,变得乾枯发黄,叶片蜷缩,如同枯死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清凉的灵气,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 “居然只能用一次。” 赵清轩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本他还盘算著,借著菩提叶的逆天功效,再领悟一些其他功法,弥补自身在法术、神通上的不足,现在看来,倒是他贪心了。 不过也好,能藉助菩提叶,在短短一个月內悟成元辰精神术第一层,已然是意外之喜,若是再奢求更多,反而显得不知足。 他將乾枯的菩提叶小心翼翼收好,存入储物袋的角落。 这毕竟是传说中的至宝,即便已然耗尽力量,留作纪念,也算是一份念想。 调整好心態, 赵清轩站起身,目光望向赵家族地的方向。 他突破筑基,乃是赵家天大的喜事,更是赵家崛起的希望,这件事情,他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族长赵开玄。族长闭关疗伤已有数年,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出关了,正好藉此机会,与族长商议后续的事宜,还有那些积压多年的仇怨。 不再犹豫, 赵清轩周身青光一闪,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赵家族地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他已然是筑基修士,御空飞行的速度远超炼气期,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原本需要数日的路程,仅仅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便已然抵达赵家族地。 踏入族地, 赵清轩没有惊动其他人,径直朝著族长闭关的密室走去。 族长的闭关密室,位於族府最深处,依山而建,周身布有防御阵法,平日里除了几位核心长老,无人敢靠近。 此刻, 密室的大门紧闭,阵法运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族长依旧在闭关之中。 赵清轩没有贸然打扰, 闭关之人最忌被打扰,尤其是在疗伤的关键时期。 他停下脚步,站在密室大门前,缓缓调动一丝神识,凝聚成一道温和的讯息,小心翼翼地传入密室之中,告知族长自己已然归来,並且突破了筑基期。 传完讯息, 他便在密室门外静静等候起来。 这一等, 便是整整几个时辰。 就在赵清轩以为族长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出关时,密室大门之上的阵法,突然缓缓散去,紧接著,厚重的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一道略显虚弱,却依旧沉稳的身影,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正是赵家现任族长,赵开玄。 赵开玄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不稳,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赵清轩,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筑基气息时,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清轩?你……你说你突破筑基成功了?” 他闭关之前,赵清轩还只是炼气九层巔峰,虽说天赋出眾,可筑基之难,他比谁都清楚,哪怕是有筑基丹辅助,也未必能成功。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几年时间,赵清轩竟然真的突破了筑基,成为了赵家时隔多年,又一位筑基修士! 赵清轩看著族长激动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错,族长,我已经突破筑基初期了。” “好!好!好!” 赵开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泛起一丝泪光,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真是天佑我赵家!真是天佑我赵家啊!有你突破筑基,我赵家终於有了盼头。” 激动过后, 赵开玄渐渐平復了情绪,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在场,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对赵清轩说道:“清轩,你突破筑基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族中的长老。” 赵清轩闻言,点了点头:“族长放心,除了你,我还没告诉任何人。” 赵开玄闻言,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赵清轩的肩膀,感慨道:“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当年,我们赵家为了购买那枚筑基丹,可並非一帆风顺。” 说到这里, 赵开玄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当年,我们耗费了家族大半的积蓄,才购得那枚筑基丹,可在返回家族的路上,却遭遇了不明强敌的袭击。那些人来势汹汹,目標明確,就是为了抢夺筑基丹。要不是家族早有准备,安排了数位长老护送,不仅那枚筑基丹会被抢走,隨行的族人,也会伤亡惨重。” “即便我们早有准备,可对方的实力太强,隨行的族人还是伤亡了不少。” 赵开玄的声音低沉,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恨意,“这笔仇,我们赵家一直记著,从未忘记。如今你突破筑基,我们赵家终於恢復了一些实力,这笔仇,必须先报!” 赵清轩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此前只知道家族为了筑基丹付出了很大代价,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秘辛。 那些伤亡的族人, 都是赵家的根基,这笔仇,他自然也记在了心里。 两人在密室门前,低声商议了许久,敲定了报仇的大致计划。 商议完毕,赵开玄看著赵清轩,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口问道:“清轩,我闭关这几年,族中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发生吗?你详细跟我说一说。” 赵清轩点了点头,將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族长诉说。 斩杀烈火猿王求取筑基丹、元阳宗故意给残次筑基丹、赵清疏突破失败坐化、自己在碧水湖修炼突破筑基。 赵开玄静静听著, 脸上的神色隨著赵清轩的诉说,不断变化,有愤怒,有惋惜,也有欣慰。 当听到赵清疏坐化的消息时,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嘆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痛:“为了获得这颗筑基丹,我们前前后后,往元阳宗送了好几位天赋不错的族人,可惜,前面那些族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了。” “原本以为清疏修炼到炼气九层之后,有筑基丹辅助,总能突破到筑基期,为赵家添一份力量,结果……”赵开玄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恨意,“结果居然还是被元阳宗的人给算计了,导致身死道消!这笔仇,我们赵家必须记下,以后如果有机会,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好过!” 说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清轩,语气郑重而沉重: “清轩,我自己的情况,如今想要突破紫府,概率太低,几乎没有可能。赵家以后,还是要靠你。如果以后你能达到更高的境界,一定要和元阳宗了结这份因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只针对当年算计我们、害死清疏、卖给我们残次筑基丹的人就好,没必要和整个元阳宗为敌。元阳宗势力庞大,底蕴深厚,我们赵家如今根基尚浅,不宜与之正面抗衡,免得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赵清轩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族长,您放心,这种事情,不用您提醒。元阳宗欠我们赵家的,欠清疏的,我以后只要有能力,肯定会一一解决。我不会衝动行事,会顾全家族大局,只找那些罪有应得之人,了结这份因果。” 赵开玄看著赵清轩沉稳的模样,心中愈发欣慰。 赵清轩不仅天赋出眾,心智也足够成熟,有他在,赵家的未来,必然会越来越好。 第66章 引敌 赵开玄望著远方, 眼中的恨意渐渐沉淀缓缓开口,將当年被袭击的细节,诉说: “当年想抢我们筑基丹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为首的,便是臭名昭著的李老魔,另外四人,两位是隔壁郡严家的筑基修士,剩下两位则是流窜在外的散修。” “当年遭遇袭击时,隨行的长老们早有防备,当即祭出家族秘宝,借著秘宝的威力,当场就斩杀了其中一位散修。那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嚇得李老魔几人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四散而逃,我们这才保住了筑基丹,也保住了剩下族人的性命。” 赵清轩静静听著: “族长,那严家的两位筑基修士,还有剩下的那位散修,可有具体名號?也好日后针对性布局。” 赵开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李老魔的实力最强,乃是筑基中期,手段狠辣,作恶多端,在周边数郡都有名声。严家的两位修士,一位名叫严烈,筑基中期,性子暴躁,出手狠绝,另一位名叫严涛,筑基初期,心思縝密,擅长偷袭。剩下的那位散修,名叫周虎,也是筑基初期,修为不算顶尖,但行踪诡秘,贪得无厌。” 將几人的信息一一说明后,赵开玄神色凝重起来,语气郑重地说道: “此次报仇,我们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留下后患。我的伤势虽未完全痊癒,但对付两位筑基中期修士,尚且有把握,李老魔和严烈,交给我来解决。剩下的两位筑基初期,严涛交给你来对付,另外一位周虎,让几位长老布置困杀阵,先將其拖延住,等我们解决掉手上的对手,再腾出手来收拾他。” 这计策稳妥周全,既考虑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可见赵开玄早已在心中盘算许久。 赵清轩闻言,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抬手摸著下巴,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赵开玄,语气带著几分提议: “族长,我有个想法。我们难道不能逐个击破吗?可以先去找严家的严烈和严涛算帐,解决掉他们之后,再慢慢寻找李老魔和周虎。这样一来,我们不用同时面对四位强敌,是不是会简单很多?” 在他看来,逐个击破,既能减少风险,也能让计划更易实施。 赵开玄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缓缓解释道:“清轩,你想得太简单了。严家是隔壁郡的修仙家族,根基深厚,族中除了严烈和严涛两位筑基修士,还有不少炼气期。 除非我们下定决心,直接攻打他们的族地,否则很难將严烈和严涛彻底解决掉,他们平日里深居族地,有族中阵法和族人守护,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至於李老魔和周虎,这两人都是散修,无牵无掛,行踪飘忽不定,你想要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想要將他们四人一网打尽,必须想办法將他们全部吸引出来。这几人个个心思谨慎,警惕性极高,一般的诱饵,根本引不出他们。 唯有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有十足的把握能除掉我们,能抢走我们的好处,他们才会主动现身。 也正因如此,我才想到了刚才那个计策。” 赵清轩闻言,恍然大悟,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族长考虑得確实比他周到得多,不仅想到了几人的行踪特点,还摸清了他们的性子,这份心思,绝非他能比。 但转念一想, 他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实力,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开口说道: “族长,有一点你或许没考虑到,我的战力可比普通的筑基初期强上不少。不需要劳烦长老们布置阵法拖延周虎,两位筑基初期修士,严涛和周虎,全部交给我来解决就行。” “你能解决掉他们两个?” 赵开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他知道赵清轩天赋出眾,在炼气期时,战力就远超同阶,甚至能越级挑战,但筑基期和炼气期,乃是天壤之別,筑基初期修士的战力,绝非炼气期修士能比。 赵清轩脸上的自信浓烈: “族长放心,没问题,交给我就好。我的神魂和肉身,都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就算同时面对两位,也能稳稳拿下,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他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底牌。 阴阳本源之气的加持,强悍的肉身和神魂,还有元辰精神术的辅助,这些都是他的底气,不能可能告诉他人。 赵开玄看著赵清轩眼中的坚定,没有再过多质疑。 赵清轩向来沉稳,不会轻易夸下海口,既然他如此有把握,定然是有十足的底气。 於是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严涛和周虎,就交给你了。我会专心对付李老魔和严烈,爭取儘快解决战斗,然后过来帮你。” “多谢族长信任。” 赵清轩微微頷首,隨即又皱起眉头,开口询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想什么办法,才能將他们四人全部吸引出来?毕竟他们个个谨慎,想要引他们现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到这个问题,赵开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轻鬆了几分: “这倒不难,办法很简单。我们只要重新开始,自己去贩卖修仙资源,他们这些人,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想將我们解决掉。” 见赵清轩面露疑惑,他继续解释道: “他们和我们赵家有仇,肯定害怕我们赵家恢復实力,怕我们日后找他们报仇,所以肯定会想儘快將我除掉,永绝后患。而贩卖资源,就是最好的诱饵,既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有机可乘,也能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赵家想要靠贩卖资源积累实力。” 赵清轩闻言, 瞬间明白了族长的用意,赞同地点了点头: “族长高明,这个办法確实可行。他们本就对我们赵家心存忌惮,只要我们放出贩卖资源的消息,他们定然会忍不住现身。” “嗯。” 赵开玄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要先和云衍郡的其他几大家族商量一下,今年的对外贸易,该由我们赵家来执掌了。这么多年来,我们赵家一直把这门对外贸易交给了他们,如今,也该还给我们了。” 赵清轩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这对外贸易的重要性。 云衍郡境內,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有数百个,若是再加上四处流窜的散修,修士总数足足有数以万计。这些修士,大部分实力都不强,最高也不过炼气中期,根本无法单独外出,更无法將自己手中的资源、灵药、法器等变现。 因此,云衍郡的几大家族,每隔几年,就会联手將这些修士手上的东西收集起来,然后统一带到郡外的大宗门、大坊市去贩卖。这门对外贸易,每年能带来的收益,足足高达数万灵石,乃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而赵家,以前一直垄断著这门生意, 只是后来,赵家日渐衰败,实力大减,无力再掌控这门生意,才渐渐將其转交给了其他几大家族。 也正因如此,赵家的收入大幅度减少,愈发衰败,陷入了恶性循环。 如今, 他突破筑基,族长也即將痊癒,赵家终於有了夺回对外贸易的资本。 不仅能靠著这笔收益,让家族重新崛起,更能藉此引出李老魔等人,一举报仇雪恨,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67章 风声 赵家要重启对外贸易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云衍郡。 消息看似只是一则寻常的家族动向,却藏著耐人寻味的信號,赵家敢重启贸易,敢虎口夺食,夺回当年转交出去的肥差,只有一个可能,赵家族长赵开玄,伤势已然痊癒,重新拥有了支撑家族立足的实力。 否则,以赵家前几年的衰败之势,別说重启贸易,就连自保都尚且勉强,根本不敢与其他几大家族爭雄。 消息传开, 云衍郡的几大家族人心浮动,有人忌惮,有人不甘,也有人暗中观望,等著看赵家与其他家族的交锋。 这股风声, 也顺著修士的往来,越过云衍郡的边界,传到了数万里之外的苍山郡。 苍山郡, 严家府邸深处的密室之中, 三道身影围桌而坐,气氛沉闷得如同密室外的阴云。 若是赵开玄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这三人全都是与赵家有著血海深仇之人。 左侧两张座椅上,坐著的正是严家的两位筑基修士严烈与严涛。 右侧的座椅上,坐著的是散修周虎。 密室之中,严烈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疑惑,看向周虎: “周道友,你不远万里从云衍郡赶来我们严家,定然不是閒坐閒聊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他与周虎, 不过是当年抢夺筑基丹时的临时盟友, 並无深厚交情,如今周虎贸然登门,必然有所图谋。 严烈本就性子暴躁,又素来不喜周虎这等贪得无厌的散修,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周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急切,抬眼看向严烈与严涛,语气凝重地说道: “相信严道友二人,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云衍郡赵家,要重启对外贸易了。” 严烈眉头皱得更紧: “此事我们已然知晓,那又如何?赵家重启贸易,与我们严家有何干係?” “严道友糊涂啊。” 周虎放下茶杯,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赵家敢重启贸易,分明是赵开玄那老东西的伤势已经好了!当年我们联手抢夺赵家的筑基丹,害死他们不少族人,这笔仇,赵家怎么可能忘记?我这是提前赶来,找二位商议对策,免得日后被赵家逐个清算,悔之晚矣。” 严烈闻言,脸上的暴躁渐渐褪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並非愚蠢之辈,自然明白周虎话中的道理。 当年抢夺筑基丹,他一时脑子发热,事后回想起来,早已心生悔意。 只是事已至此,再无回头之路。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忌惮,摇了摇头: “你打算怎么样?难道想杀上赵家不成?当年赵开玄那老东西身受重伤,我们都不敢轻易踏足赵家半步,如今他伤势痊癒,实力恢復,我们再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如果不主动將他们解决掉,等赵开玄缓过劲来,他迟早会找上门,將我们一个个清算!” 周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赵开玄虽强,可我们严家也不是软柿子!” 严烈摇了摇头。 赵开玄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再加上那门威力无穷的神通,当年若非赵开玄身受重伤,他们根本不敢有抢夺筑基丹的念头。 如今赵开玄伤势痊癒,他们三人联手,也绝不是对手。 他可不会去送死。 周虎见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底气: “严道友放心,我如今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了。二位一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初期,我们三人联手,已然拥有了与赵开玄抗衡的实力,未必没有胜算。” “什么?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严烈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著周虎。 当年抢夺筑基丹时,周虎还只是筑基初期,资质平庸,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內,就突破到筑基中期? 周虎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两年,运气好,遇到了一点机缘,修为也就长得快了一些。” 严烈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就算你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我们三个也奈何不了赵开玄。与其去和他拼命,不如想办法和他讲和,大不了我们严家赔他一些灵石、灵药,此事也就过去了。” 他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他一时衝动,如今赵开玄伤势痊癒,他只想息事寧人,他便打算一直躲在严家,靠著家族的阵法自保,竟严家的防御阵法,也不是吃素的,赵开玄就算实力强悍,想要攻破阵法,也绝非易事。 看著严烈油盐不进的模样,周虎心中愈发著急。 他和严烈不同,严烈有严家可依,可他只是个散修,一旦赵家找上门,他根本无处可逃。 若是严烈二人不肯出手,他独自一人,根本不是赵家的对手。 情急之下,周虎再也不敢隱瞒,连忙开口说道: “严道友,实不相瞒,这件事情,並非我最先想到的,是李老魔先找到我的!他和我商议,说只要你们严家愿意出手,他到时候也会亲自出手,而且,他还能说服他的师兄王老魔一同前来相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试图打动严烈二人: “到时候,我们这边就有五位筑基修士,李老魔筑基中期,王老魔筑基后期,再加上我和严烈道友两位筑基中期,还有严涛道友一位筑基初期,五人联手,就算赵开玄是筑基后期,又掌握神通,我们也绝对能將他解决掉,永绝后患!” “李老魔?王老魔?” 严烈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怒与忌惮:“周虎!你疯了不成?李老魔和王老魔可是臭名昭著的魔修!你竟然敢和他们勾结?” 密室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 严烈死死盯著周虎,魔修乃是正道公敌,与魔修勾结,乃是滔天大罪。 一旦此事败露,不仅他个人会被正道修士追杀,整个严家,都会受到牵连,名声扫地,甚至可能被其他家族联手打压,陷入灭顶之灾。 严涛也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著周虎,语气低沉地说道:“周道友,你可知与魔修勾结的后果?此事若是传出去,我们严家,將万劫不復!” 周虎看著二人震怒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发慌,却依旧硬著头皮说道: “二位道友,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我们联手魔修,除掉赵开玄,永绝后患,要么,我们坐以待毙,等著赵开玄找上门来,一个个將我们清算!孰轻孰重,二位道友,难道还分不清吗?” 第68章 商队启行 密室之中的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三人喘不过气。 严烈和严涛眼神冰冷,二人皆是一言不发,心中翻涌著挣扎与忌惮,与魔修勾结是滔天大罪,可若是不答应,赵家的清算又近在眼前。 周虎看著二人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焦急更甚,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开口劝说: “二位道友,此事只要我们守口如瓶,谁又能知道我们与魔修有勾结?到时候,我们与李老魔、王老魔一同围攻赵开玄,只当是碰巧遇上,各取所需罢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中带著几分蛊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赵开玄那老东西若是不除,以赵家的底蕴,用不了多久,定然能培养出新的筑基修士。 我可是听闻,赵家当代的赵清轩,天赋异稟,远超同辈,在炼气期就已是同阶无敌,一旦他突破到筑基期,定然也能掌握神通,到时候,赵家就有两位掌握神通的筑基修士联手!” 说到这里,周虎顿了顿,目光扫过严烈与严涛,字字诛心: “二位道友,你们觉得,到了那时候,你们还能安安稳稳躲在严家当中吗?就算你们龟缩不出,可严家还有那么多生意,还有那么多族人要养活,你们能不管不顾吗? 到时候,赵家只需断了严家的所有对外往来,不出几年,严家便会彻底衰败,比当年的赵家还要悽惨!” 这番话, 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严烈与严涛的心上。 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眉头拧成了一团,眼中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周虎说的没错,他们背后是整个严家,並非孤身一人。 严家在外面有不少生意往来,若是他们一直龟缩在家族之中,不敢外出,严家的生意必然会被其他家族抢占,收入锐减,久而久之,家族便会日渐衰败,最终走向覆灭。 更何况, 赵家当年的强悍,他们深有体会。 当年赵家已经是衰败之势,依旧能拼尽全力保住筑基丹,如今赵开玄伤势痊癒,再给赵家几年时间恢復,谁也不知道赵家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若是赵家真的培养出三位以上的筑基修士,到时候严家只会迎来灭顶之灾。 严烈攥紧了拳头,心中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与魔修勾结的滔天大罪,一边是赵家清算的灭顶之灾,无论选哪一条路,都充满了凶险。 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片刻后,严烈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然褪去,只剩下一丝决绝与无奈:“好,我们答应你。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只此一次,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严家,与你、与李老魔他们,再无任何联繫,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见严烈鬆口,周虎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忙说道: “严道友放心,此事过后,我们自然互不相干!说到底,我们也只是临时联手,规划著名围杀赵开玄罢了,从来没想过要与魔修真正联合。”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更何况,解决掉赵开玄之后,赵家收集的那些待贩卖的资源,我们也能顺势占为己有。我可是听说了,这次赵家收集的资源,足足价值十几万灵石,有了这笔財富,我们无论是修炼,还是壮大势力,都能更上一层楼!” 严烈与严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十几万灵石,確实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缓解严家目前的困境,也能让他们的修为更进一层。 这份诱惑,再加上赵家的威胁,让他们彻底下定了决心。 周虎见状, 知道此事已然敲定,也没有多做停留。 他站起身,对著二人抱了抱拳,语气轻快地说道:“二位道友,那我就先告辞了,后续事宜,李老魔那边会亲自与你们联繫。切记,此事务必保密,不可泄露半点风声。” 说完,他身形一动,便朝著密室之外掠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严家府邸之中,只留下严烈与严涛二人,依旧坐在密室之中。 周虎离开后,密室之中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之中迴荡,显得格外孤寂。 过了许久, 严烈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悔恨,语气沉重地说道: “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应该脑子一热,答应去抢夺赵家的筑基丹。若是没有当年的事,我们严家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都怪我。” 严涛也缓缓开口,嘆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 “当年赵家眼看已经摇摇欲坠,我原以为赵家很快就会覆灭,再也翻不起风浪,所以才劝说你一起出手,想要趁机捞一笔,没想到,赵家竟然一直挺到了现在,还迎来了转机。” 当年,正是他看出赵家衰败,觉得有利可图,才怂恿严烈出手抢夺筑基丹,如今酿成大错,他心中也充满了悔恨。 严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办法將赵开玄解决掉,永绝后患,否则,我们严家,迟早会被赵家清算。” 严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说得对,如今只能背水一战了。希望李老魔他们能言而有信,联手將赵开玄除掉,只要除掉赵开玄,赵家就群龙无首,再也构不成威胁。” 二人相视一眼, 心中都清楚,接下来的这一战,关乎著严家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差错。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几个月的时间便悄然逝去。 云衍郡, 赵家族地之外的广场之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十几辆由妖兽牵引的大车,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中央,每一辆大车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修仙资源,有採摘的灵药、炼製的法器、提纯的矿石,还有一些修士猎杀妖兽所得的兽皮、兽骨,种类繁多,数量庞大,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座小山。 赵清轩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目光俯瞰著下方的广场,脸上露出一丝沉稳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族长,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资源全部收集完毕,隨行的族人与修士也都已到齐,可以出发了。” 赵开玄站在他的身旁, 一身素色道袍,面色已然恢復红润,气息沉稳而磅礴,筑基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顺著赵清轩的目光望去,看著下方整齐排列的商队,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既然准备妥当,那我们便出发吧。” 此次前往天玄山贩卖资源,並非只有他们二人。 除了赵清轩与赵开玄这两位筑基修士,赵家还挑选了二十几位实力强悍的族人一同隨行,这些族人,大多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乃是赵家的中坚力量,负责守护商队的安全。 除此之外, 还有近百位散修与其他小家族的修士,也加入了这支商队。 他们大多实力不强,最高也不过炼气中期,根本不敢独自穿越前往天玄山的危险区域,只能依附赵家的商队,缴纳一定的灵石,跟著商队一同前往天玄山,將自己手中的资源变现。 从云衍郡到天玄山,路途遥远,沿途更是凶险万分。 不仅有狂暴的妖兽出没,还有流窜的盗修拦截,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独自前往,也难免会遇到意外,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也正因如此,普通修士,根本不敢独自前往天玄山。 第69章 截杀 赵开玄与赵清轩身形掠至广场下方,一声令下,赵家商队便缓缓启行。 妖兽牵引的大车軲轆滚滚,碾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近百位隨行修士紧隨其后,朝著云衍郡外的方向稳步前行。 这一路,昼行夜宿,不敢有丝毫耽搁。 沿途虽偶有低阶妖兽出没,却都被赵家隨行的炼气后期族人轻鬆解决,並未掀起太大波澜。 时光匆匆,这一走,便是足足两个多月, 商队一路向西,硬生生走出了六万多里的距离,踏入了一片茫茫荒漠之中。 这片荒漠名为“枯骨漠”,黄沙漫天,寸草不生,狂风捲起黄沙,如同利刃般呼啸而过,视线被严重遮挡,连神识都难以穿透太远。 更可怕的是, 荒漠之中藏著不少剧毒妖兽,乃是前往天玄山途中最凶险的路段之一。 这一日,商队在枯骨漠中穿梭了大半天,黄沙迷眼,燥热难耐,无论是隨行的修士,还是牵引大车的妖兽,都露出了疲惫之色。赵开玄抬手示意,商队缓缓停下,最终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原上驻扎下来,准备休整片刻,补充灵力与乾粮。 妖兽被牵到一旁饮水调息,隨行修士纷纷找地方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恢復体力,唯有赵家的二十几位族人,依旧保持著警惕,分散在商队四周,探查著周围的动静。 商队中心, 赵家几位修为聚集在这里: “族长,九长老,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我们都走出六万多里了,那些当年的仇人,怎么还没来? 莫非是知道我们有防备,没胆子找上门来了?” 赵清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急什么,人家已经来了,只是一直在暗处观望,没有贸然出手而已。” “来了?” 赵虎一脸迷茫,连忙运转神识,仔细探查四周,可除了漫天黄沙,什么异常都没有,不由得挠了挠头: “我怎么没看见?周围除了我们,连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啊。” 其他几位族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疑惑,他们也一直在警惕四周,並未发现任何陌生的气息。 赵清轩没有多做解释, 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天空,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不是吗?”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黄沙天幕之下,几道模糊的人影正踏著遁光,快速朝著这边飞来。 遁光速度极快,划破漫天黄沙,转瞬之间,便拉近了不少距离,周身散发的筑基灵力波动,清晰地传入眾人的感知之中。 “果然来了!” 赵家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连忙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其他赵家修士也纷纷起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话音刚落, 一旁的赵开玄已然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那几道飞来的人影,口中缓缓报出了对方的名字:“李老魔、严烈、严涛、周虎……” 可报完这四个名字,他的脸色却陡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那几道人影之中,除了他熟知的四人,还多了一个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 那老者周身散发的魔气浓郁而阴冷,赵开玄仔细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王老魔!” 他低声喝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压抑的怒火,“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你也叫来了!” 他转头看向赵清轩,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清轩,王老魔交给我来对付,他与我们赵家有血海深仇,实力也远超其他人,你暂且不要出手,先稳住阵脚,留意严涛和周虎。” 赵清轩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族长放心,严涛和周虎,交给我就好。” 说话间, 那五道人影已然飞至商队上空,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的灵力与魔气交织在一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休整的平原。 隨行的散修与小家族修士,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纷纷脸色惨白,嚇得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老魔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囂张,带著几分挑衅: “赵开玄,没想到你这老东西命还挺硬,居然真的痊癒了!今日,我们几人联手,就是来取你的狗命,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找死!” 赵开玄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话音未落,身形已然腾空而起,抬手间,一道刺骨的寒光瞬间凝聚而成,带著磅礴的筑基后期灵力,径直朝著李老魔打去。 这是一门冰系法术,名为“寒刃诀”,虽非神通,却被赵开玄修炼到了极致,威力远超普通法术。 以他如今痊癒的实力,打出这一击,寒气刺骨,威力无穷,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老魔本就是筑基中期修士中的末流,手上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器,平日里全靠狠辣手段立足。 面对赵开玄这雷霆一击,他脸色骤变,立刻祭出法器格挡。 运转灵力格挡。 “砰!” 寒刃狠狠砸在他的法器上。 李老魔闷哼一声,身形连连后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与恐惧。 赵开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给李老魔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便要乘胜追击,彻底將李老魔解决掉。 可就在这时, 一道漆黑的身影陡然冲了上来,正是王老魔。 王老魔眼神阴鷙,手中陡然掏出一件漆黑的魔器,那是一柄鬼头刀,刀身縈绕著浓郁的魔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刚一出现,便带著凌厉的杀意,朝著赵开玄狠狠劈去。 “王老魔,你也找死!” 赵开玄见状,怒火更盛。 这王老魔,当年曾联手其他魔修,围攻赵家灵峰,杀死了赵家数十位族人,与赵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如今再见, 旧仇新恨交织在一起,赵开玄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全力出手。 “天寒玄冥劲!” 一声低喝,赵开玄周身灵力暴涨,筑基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一门恐怖的神通,瞬间被他催动。 只见一道道刺骨的寒光,从他体內爆发而出,瞬间笼罩天地,整个平原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原本燥热的黄沙,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地面开始缓慢结冰,连空气中的黄沙,都被冻成了冰晶,簌簌落下。 这就是赵家的传承神通“天寒玄冥劲”的威力, 不仅攻击力强悍,更能改变周围的环境,將敌人困在寒冰之中,束手就擒。 王老魔劈出的鬼头刀,刚接触到那漫天寒光,便瞬间被冻住,刀身的魔气被寒气压制,再也无法散发出来。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那柄鬼头刀,竟然直接被天寒玄冥劲的寒气,冻得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好强的神通!” 下方的严烈,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骇。 他早就知道赵开玄很强,却没想到,赵开玄的实力,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一门神通,便能轻易打爆王老魔的魔器,这份实力,绝非他能抗衡。 此刻,严烈的心中,已然生出了浓浓的悔意。 他暗自懊恼,当初就不应该被周虎蛊惑,更不应该答应参与这次围杀行动。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他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能再等了,一起围杀他!” 严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吼一声,手中陡然掏出一柄青色的长剑,这是他的本命灵器,剑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威力不俗。 他身形一动,手持长剑,径直朝著赵开玄冲了过去,长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著赵开玄斩去。 李老魔见状, 也强忍著胸口的伤势,运转灵力,掏出一柄短刀,朝著赵开玄偷袭而去。 严涛与周虎对视一眼,也纷纷出手,各自祭出法器,朝著赵开玄围攻而去。 一时间,五位筑基修士,同时围攻赵开玄一人。 筑基灵力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凌厉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朝著赵开玄袭来,整个天空,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笼罩,黄沙漫天,风云变色。 面对五人的围攻,赵开玄神色凝重,身形不断躲闪,手中寒光闪烁,天寒玄冥劲不断催动,一道道寒冰屏障,在他周身凝聚而成,挡住了眾人的攻击。他的气息,渐渐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以一敌五,就算他是筑基后期,也有些吃力。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败下阵来的意思。 赵清轩站在下方, 目光紧紧盯著半空之中的战斗。 族长之所以能以一敌五,並非真的能以一敌五,而是因为那五人之间,互有心思,各怀鬼胎。 五人看似联手,实则各自为战,根本没有形成真正的合力。 第70章 差距 半空之中,激战正酣。 赵开玄周身寒光繚绕,天寒玄冥劲运转到极致,漫天冰晶飞舞,將五位筑基修士的攻击一次次挡下。 五位修士轮番围攻,即便各怀鬼胎、未曾全力出手,也渐渐让他感到吃力,气息愈发急促,周身的寒冰屏障,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王老魔眼神阴鷙地盯著赵开玄,心中暗自焦躁。 他本以为五人联手,即便赵开玄是筑基后期,也能快速拿下,可没想到,对方的神通威力远超预料,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余光扫过下方稳稳佇立的赵清轩,又看了看商队中那些瑟瑟发抖的炼气修士,王老魔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猛地朝著周虎和严涛大喝一声: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短时间內拿不下赵开玄!我们三个人牵制住他,你们两个人去把下面的练气修士解决掉,断了他的后路,看他还能撑多久!” 这话一出, 周虎和严涛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动。 在他们看来, 下方那些修士最高也不过炼气后期,根本不堪一击,解决起来易如反掌。 既能避开赵开玄的锋芒,又能立下功劳,还能趁机抢夺商队资源,何乐而不为? “好!” 两人几乎同时点头,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放弃了对赵开玄的围攻,径直朝著下方的商队俯衝而去。 他们周身筑基初期的灵力毫无遮掩,带著凌厉的杀意,眼神中满是轻蔑。 在他们眼中,下方的练气修士,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隨行的散修与小家族修士,见到两人俯衝而来,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蜷缩在原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赵家的二十几位族人虽神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却也清楚,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之间有著天壤之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硬著头皮,准备拼死抵抗。 就在周虎和严涛即將衝到商队上空,准备出手屠戮之时,一道青色身影陡然向前一步,挡在了眾人面前。 正是赵清轩。 他神色平静,周身没有丝毫慌乱,看著俯衝而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多余的言语,单手轻轻一挥。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起,一道道耀眼的雷光,在他周身凭空闪现,紫金色的雷光如同毒蛇般,带著磅礴的灵力,径直朝著周虎和严涛劈去。 那雷光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抵达两人面前。 周虎和严涛虽心有轻蔑,却也是身经百战之辈,战斗经验极为丰富。 几乎在雷光闪现的瞬间,两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运转全身灵力,在周身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盾,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器,挡在身前。 “砰!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紫金色的雷光狠狠砸在两人的护盾和法器上。 灵力护盾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紧接著便寸寸碎裂,法器也被雷光震得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 两人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顺著法器和护盾传来,震得他们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退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周虎和严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清轩,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他们看得真真切切,赵清轩不过是隨手一挥,仅仅一道雷光攻击,就將他们两个筑基初期修士打得受伤不轻。 这等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能够拥有的! 他们一直以为,赵清轩只是刚突破筑基,就算天赋出眾,战力也顶多比普通筑基初期强上一点,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赵清轩没有废话,眼中冷厉更甚。 他既然承诺过族长,要解决掉严涛和周虎,就绝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周身灵力暴涨,紫金色的雷光与暗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一股比之前更为恐怖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雷焰焚天诀!” 一声低喝,赵清轩双手结印,雷火交织的洪流,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著周虎和严涛席捲而去。 这门功法,乃是他的本命功法, 如今他突破筑基,又有强悍神魂加持,威力早已远超炼气期,哪怕是筑基中期修士,也难以正面抗衡。 “该死!这小兔崽子,竟然比赵开玄还要变態!” 周虎脸色大变,这个刚突破筑基的年轻人,根本就是个怪物! 严涛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 可此刻,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却还是咬牙,用尽全身灵力,祭出各自最厉害的法器,同时运转功法,在周身凝聚出层层护盾,拼尽全力进行防御。 “轰!” 雷火洪流狠狠砸在两人的防御上,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层层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焚毁,两人手中的法器也被雷火灼烧得面目全非,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即便两人拼尽了全力,也仅仅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狂暴的雷火之力顺著法器传入他们体內,灼烧著他们的经脉和灵力,两人再次喷出好几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砸落在下方的黄沙之中,砸出两个深深的沙坑。 “咳咳……” 周虎挣扎著从沙坑中爬出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 他看著朝著自己走来的赵清轩,眼中满是恐惧,对著一旁同样挣扎起身的严涛,嘶吼道:“严涛!你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你的底牌拿出来!再不用,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严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闪烁,心中充满了犹豫。 对方口中的底牌,是严家的底蕴之一。 一张二阶上品符篆。 这张符篆威力极强,乃是严家花费巨大代价才换来的,他原本打算留到危急关头,从来没想过,会用在这种地方。 可此刻,看著赵清轩冰冷的眼神,感受著体內不断流失的灵力,严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若是不拿出这张符篆,他们两人必死无疑。 若是拿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最终,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篆。 那符篆之上,刻著复杂的纹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即便未曾激活,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周虎见到这张符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清楚,二阶上品符篆的威力,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会忌惮三分,即便严涛只是筑基初期,无法完全发挥出符篆的威力,打了折扣,也足以对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在他看来,有这张符篆在,定然能解决掉赵清轩。 严涛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符篆之上。 瞬间,符篆之上的纹路被激活,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符篆中爆发而出,恐怖的威能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捲开来,整个平原的空气,都被这股威能压迫得扭曲起来。 “去!” 严涛低喝一声,挥手將激活的符篆,朝著赵清轩狠狠掷去。 金光裹挟著恐怖的威势,如同流星般,径直朝著赵清轩砸去,所过之处,黄沙被瞬间蒸发,地面被灼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下方的赵家修士和隨行修士,见到这一幕,纷纷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心中满是担忧。 赵清轩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双手再次结印,雷焰焚天诀再次被施展出来,紫金色的雷光与暗红色的火焰交织,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雷火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二阶上品符篆的攻击威力,確实名不虚传。 金光狠狠砸在雷火屏障上,瞬间便將屏障压得凹陷下去,雷火屏障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赵清轩周身灵力微微一滯,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片刻之后,金光渐渐消散,雷火屏障也缓缓褪去,赵清轩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他仅凭雷焰焚天诀这门法术,就將二阶上品符篆的攻击,全额接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严涛和周虎见到这一幕,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刚突破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硬生生接下二阶上品符篆的攻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刻,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赵清轩的对手,继续留下来,也只是死路一条。 赵清轩懒得和他们废话,眼中冷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径直朝著两人冲了过去。 “跑!” 周虎嘶吼一声,再也没有丝毫恋战之心,转身就朝著荒漠深处逃窜,速度快得惊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严涛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拼尽全身残存的灵力,疯狂逃窜。 他们只想儘快逃离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他们的速度,在赵清轩面前,终究还是太慢了。 赵清轩突破筑基之后,肉身与灵力都远超普通筑基修士,再加上神魂强悍,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追上了逃窜的两人。 “噗嗤!” 一声轻响,赵清轩指尖凝聚起一道雷火,狠狠刺入周虎的后心。 周虎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 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严涛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可还没跑出去几步,便被赵清轩一把抓住了后领。 赵清轩指尖微微用力,雷火之力瞬间涌入严涛体內,灼烧著他的经脉和元神。 “饶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参与围杀你们,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严涛嚇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脸上满是恐惧与悔恨。 赵清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当年,严家联手李老魔等人,抢夺赵家筑基丹,害死赵家族人,这笔仇,今日也该了结了。他指尖微微用力,严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第71章 除敌 严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的瞬间, 半空之中的严烈,浑身猛地一震,一股源自血脉与神魂的感应,瞬间传入他的脑海。 严涛,死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目光死死看向下方的黄沙平原。 当看到严涛软软倒在地上,周身灵力彻底消散,而赵清轩正站在他的尸体旁,指尖雷火尚未褪去时,严烈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肝胆俱裂。 悔意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周虎说破天,他也绝不会答应参与这场围杀。 早知赵清轩如此恐怖,他寧愿一辈子缩在严家,再也不踏出苍山郡一步, 早知严涛会落得这般下场,他当初说什么也会阻止严涛前来。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此刻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挽回严涛的性命,更无法改变他自身的处境。 严烈心神巨震、陷入恍惚的剎那,与他缠斗的赵开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 战场上最忌分心,更何况是在生死对决之中,严烈竟敢在与自己交手时走神,简直是自寻死路。 赵开玄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调整攻击重心,左手凝出一道寒冰刃,硬生生挡下王老魔与李老魔的夹击,右手则催动全身灵力,將天寒玄冥劲的威力凝聚到极致,一道道凌厉的寒冰攻击,如同暴雨般,尽数倾泻在严烈身上。 严烈虽在片刻后反应过来,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格挡,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寒冰刃划破他的灵力屏障,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刺骨的寒气瞬间侵入他的经脉,冻得他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从严烈口中狂喷而出,他身形踉蹌著向后倒飞出去,气息瞬间紊乱,脸色也变得愈发惨白。 但他终究是严家的掌权人,能修炼到筑基中期,绝非浪得虚名,身上自然藏有底牌。 眼看赵开玄的寒冰攻击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严烈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通体莹白的玉甲,瞬间將其激活。 这是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名为“寒月玉甲”,乃是严家传承多年的宝物,能凝聚出一层坚韧的防御屏障。 “嗡!” 玉甲周身泛起淡淡的莹白光芒,一道厚实的防御屏障瞬间笼罩住严烈的全身。 赵开玄后续的寒冰攻击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屏障仅仅泛起几道涟漪,便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严烈趁机稳住身形,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后怕。 一旁的王老魔与李老魔,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战意,心中只剩下浓浓的退意,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他们亲眼目睹了赵清轩斩杀严涛和周虎的全过程。 同样是筑基初期,赵清轩不过二十来岁,却能如同斩杀炼气修士一般,轻鬆镇杀两位活了一百多年、战斗经验丰富的筑基初期修士,这份战力,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他们原本以为,五人联手,就算赵开玄实力强悍,也能將其拿下,可如今,严涛、周虎已死,只剩下他们三人,而赵清轩这个怪物,还即將加入战斗。继续留下来,无疑是死路一条,唯有儘快逃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悄悄运转灵力,准备伺机逃窜。 “想跑?晚了!” 赵开玄何等敏锐,早已察觉到两人的异动,眼中冷厉一闪,根本不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一声低喝,周身灵力暴涨,天寒玄冥劲全力施展,漫天寒冰瞬间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寒冰牢笼,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將王老魔与李老魔死死困住,断绝了他们的逃跑之路。 赵清轩解决掉严涛和周虎,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便腾空而起,径直朝著半空之中的严烈衝去。既然已经出手,那就没必要留手,儘快结束战斗,才能避免夜长梦多,也能帮族长分担压力。 赵开玄见赵清轩冲了过来,当即巧妙配合,身形一动,主动撤去对严烈的攻击,转而全力应对被寒冰牢笼困住的王老魔与李老魔,將严烈彻底让给了赵清轩。 严烈看著衝过来的赵清轩,眼中满是恐惧与忌惮,下意识地催动寒月玉甲,將防御屏障开到最大。他刚才亲眼见识过赵清轩的威力,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只能依靠上品防御灵器,勉强支撑。 赵清轩没有多余的言语,来到严烈面前,抬手便施展雷焰焚天诀。 紫金色的雷光与暗红色的火焰交织,形成一道狂暴的雷火洪流,带著恐怖的威势,狠狠朝著严烈砸去。 雷焰焚天诀本就威力无穷, 此刻在赵清轩的全力催动下,更是展现出了强大的压制力。 雷火洪流砸在寒月玉甲的防御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颤抖,莹白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 不过严烈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又有上品防御灵器加持,即便被死死压制,一时间也难以被攻破防御。赵清轩眉头微蹙,心中清楚,若是就这么一直磨下去,虽然最终肯定能將严烈磨死,但太过浪费时间,而且还可能出现变数。 他不再犹豫,双手快速掐印,体內的阴阳二气瞬间破体而出,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如同两条灵动的蛟龙,缠绕在雷火洪流之上。在阴阳二气的加持下,雷火洪流的威力瞬间暴涨,顏色也变得愈发深邃,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恐怖。 “这……这怎么可能?” 严烈见到这一幕,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他反应过来, 增幅后的雷火洪流,已经狠狠砸在了防御屏障上。 这一次,寒月玉甲的防御屏障,再也无法支撑,“咔嚓”一声脆响,瞬间碎裂开来,莹白的光芒彻底消散,寒月玉甲也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灵性。 雷火洪流余威不减,径直击中严烈的身体。 狂暴的雷火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內,灼烧著他的经脉,撕裂著他的元神。 严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身体在雷火中快速灼烧、枯萎,片刻之后,便没了气息。 严烈一死,被寒冰牢笼困住的王老魔与李老魔,彻底陷入了绝望,恐惧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著他们的心神。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拼尽全力,催动全身灵力,疯狂轰击著寒冰牢笼,只想儘快打破牢笼,逃离这里。 “想逃,没那么容易!” 赵开玄冷哼一声,全力催动天寒玄冥劲,加固寒冰牢笼,同时对著赵清轩大喝一声,“清轩,联手!彻底解决他们!” “好!” 赵清轩应声点头,身形一闪,便衝到寒冰牢笼旁,双手结印,雷焰焚天诀再次施展,增幅了阴阳二气的雷火洪流,狠狠砸在寒冰牢笼上。 牢笼之內, 王老魔与李老魔正在疯狂轰击牢笼, 牢笼本身就已被他们轰击得出现裂痕,再加上赵清轩的全力一击,寒冰牢笼瞬间碎裂开来。 但这並非他们的生机,而是催命符, 牢笼碎裂的瞬间,赵开玄与赵清轩的攻击,便已然抵达他们面前。 李老魔本就身受重伤,又被牢笼困住许久,灵力消耗巨大,面对两人的联手攻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赵开玄一道寒冰刃,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赵清轩的雷火,紧隨其后,灼烧著他的元神。 李老魔闷哼一声,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唯有王老魔, 这傢伙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逃跑的本事,远超常人。 眼看李老魔被杀,他心中愈发恐惧,没有丝毫恋战,拼尽全力,喷出一口精血,身形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漆黑的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荒漠深处逃窜。 赵开玄与赵清轩见状,连忙追击,一道道攻击朝著王老魔的遁光砸去。 可王老魔逃跑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他不惜燃烧精血换取速度,即便两人全力追击,也只能击中他的后背,將他打成重伤,却没能彻底留下他。 看著王老魔的遁光,渐渐消失在茫茫荒漠之中,再也无法捕捉到气息,赵开玄停下脚步,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还是让他跑了,这王老魔,逃跑的本事,倒是一绝。” 赵清轩也停下身形,摇了摇头: “族长不必惋惜,他已身受重伤,元神受损,就算逃出去,也再无恢復巔峰的可能,日后再找机会,了结他便是。” 赵开玄点了点头,眼中的冷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他抬头望向下方的商队,又看了看身边的赵清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也好。今日一战,我们赵家,大获全胜!严烈、严涛、周虎、李老魔,当年参与抢夺筑基丹、害死我赵家族人的仇敌,除了王老魔,已然尽数伏诛!” 第72章 清点战利品 “先找个地方恢復片刻,再清点战利品。” 赵开玄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欣慰。 他身形一动,率先落在下方的平原上,找了一处避风的土坡,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恢復损耗的灵力。 赵清轩点了点头,紧隨其后,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 他体內的阴阳二气缓缓流转,雷火之力渐渐收敛,消耗的灵力迅速的回覆。 下方的赵家修士,此刻也纷纷收起法器,一边警戒四周,一边清理战场,將严烈等人的尸体与遗留的器物,一一收集起来。 几个时辰后, 赵开玄与赵清轩同时睁开双眼, 周身灵力已然恢復了七八成,气息也重新变得沉稳磅礴。 两人站起身, 走到堆放战利品的地方,开始清点此次战斗的收穫。 这场战斗, 最大的收穫,无疑是严烈等人遗留的几件灵器。 眾人將收集到的器物一一铺开,其中,严烈身上的两件灵器,最为惹眼。 一件是那件通体莹白的寒月玉甲,虽经雷火轰击,光芒黯淡,失去了部分灵性,但依旧是上品防御灵器,只需稍加温养,便能恢復往日威能,另一件则是一柄青色长剑,剑身凌厉,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乃是一件中品攻击灵器,锋利无比,威力不俗。 赵清轩伸手將这两件灵器拿起,仔细看了看,隨后径直走到赵开玄面前,將两件灵器递了过去,语气郑重地说道:“族长,这两件灵器最为珍贵,寒月玉甲防御强悍,青色长剑攻击性十足,有了这两件法器,你的战力在同境界当中,应该能属於最上层的存在。” 赵开玄接过青色长剑,指尖摩挲著剑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摇了摇头,语气谦逊: “你这可高看我了。有了这两件灵器,我的实力最多也就在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当中拔得头筹,若是遇到各大宗门精心培养的精英弟子,或是你这种天赋异稟的天才,同境界之下,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天赋终究有限,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全靠多年的积累与赵家的传承,比起那些名门正派的精英,或是赵清轩这种百年不遇的天才,依旧有著不小的差距。 说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赵开玄將手中的寒月玉甲,重新推回给赵清轩,语气恳切: “这件防御法器你拿著吧,我手上已经有一件防御法器,再多一件也用不上,纯属浪费。你年纪尚轻,日后歷练凶险重重,有这件寒月玉甲在,也能多一层保障。” “族长,我可不需要这东西。” 赵清轩连忙摇头拒绝,將寒月玉甲又推了回去,语气认真: “我走的是纯粹的法修道路,战力全靠自身的神通与法术,像灵器这种外物,对我而言,帮助真的没有那么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除非是本命灵器,能与自身神魂相连,完美契合自身功法,否则,就算是上品灵器,使用起来也会有很大的力量折损,反而不如我自身施展法术来得顺手、威力强劲。” 赵开玄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倒是我忘了,你这孩子,走的本就不是普通修士的道路,向来不怎么依赖外物。” 如今大部分修士,都想著走投机取巧的道路,依靠灵器、丹药等外物提升战力,反而忽视了自身功法与神魂的修炼。可赵清轩不同,他从炼气期开始,就凭藉自身战力碾压同阶,神魂与肉身远超常人,確实不需要依赖这些外物。 既然赵清轩执意拒绝,赵开玄也不再勉强,將寒月玉甲收好,开口说道:“那我便先替你收著,日后若是你用得上,再给你。” 除了这两件珍贵的灵器,眾人还清点出了几件下品灵器。 有严涛的短刀、周虎的匕首,还有李老魔的一件魔器,虽品级不高,威力有限,但也聊胜於无。 “这些下品灵器,就带回族中,妥善保管起来,日后族中弟子突破筑基,也好给他们配备上。” 赵开玄开口说道。 “是,族长!” 一旁的赵虎连忙应声,將几件下品灵器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满是欣喜。 这些灵器,对如今衰败的赵家而言,已然是难得的宝物,能极大地提升族中修士的战力。 战利品清点完毕,眾人也休息妥当。 赵开玄抬手示意,商队再次启程,妖兽牵引的大车軲轆滚滚,重新踏入茫茫荒漠,朝著数万里之外的天玄山,继续前行。 有了之前的截杀之战,隨行的修士们愈发敬畏赵家,一路上也愈发安分,再也没有人敢懈怠。赵开玄与赵清轩依旧轮流警戒,以防途中再出现意外,毕竟枯骨漠深处,依旧暗藏凶险,还有王老魔这个隱患,不得不防。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几个月。 从枯骨漠到天玄山,路途遥远,商队一路披荆斩棘,歷经风吹日晒,终於在出发大半年之后,抵达了天玄山脚下。 站在山脚下的一处高坡上,远远望去,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天玄山山脚下,城墙高耸入云,由巨大的青石砌成,气势恢宏,城头上旌旗飘扬,隱约能看到巡逻的修士身影,气息沉稳,实力不俗。 “前方,就是天玄城了。” 赵开玄抬手指著那座巍峨的城池,脸上露出几分久违的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歷经大半年的赶路,我们终於到了。” 赵清轩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著那座气势恢宏的天玄城,轻轻鬆了一口气。 大半年的长途跋涉,日夜兼程,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感到有些疲倦。 如今终於抵达目的地,心中的石头,也终於落了一半。 “终於到了,这下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了。”隨行的修士们,见到天玄城,也纷纷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赶路的这几个月里,赵开玄与赵清轩,也曾抽空將严烈、周虎等人的储物袋打开,想要从中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也算弥补一下此次赶路的消耗。 可结果,却让他们有些失望。 几人的储物袋当中,並没有存放太多值钱的东西。 想来,他们也清楚,此次围杀赵家商队,风险极大,若是失败,必死无疑,所以並没有將太多贵重物品带在身上,而是留在了各自的藏身之地。 几人的储物袋加起来,灵石也不过几千块而已。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筑基修士,正常情况下,储物袋中至少也得有上万灵石,这般微薄的数量,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除了灵石之外,储物袋中,就只剩下一些普通的丹药,大多是用来恢復灵力的低阶丹药,还有几枚中阶丹药,品质也不算太高。 更重要的是,这些丹药,都是从別人手中获取的,来源不明,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若是贸然服用,很可能会伤及自身,所以眾人也不敢乱用,只能暂且收好,带回族中,日后再做处置。 “虽然收穫不如预期,但也不算太差。”赵开玄看著身边的赵清轩,笑著说道,“只要能將商队的资源顺利卖出,我们此次的行程,就算圆满完成,到时候,赵家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收益,足以支撑族中修士修炼,购置资源了。” 第73章 天玄城异状 商队缓缓朝著天玄城城门走去, 距离城门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也愈发浓烈, 与眾人预想中坊市的热闹喧囂,截然不同。 原本脸上满是喜悦的隨行修士,此刻也渐渐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谨慎起来,下意识地靠近商队中心,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赵开玄与赵清轩並肩走在商队最前方,两人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城门处的守卫,又看向街道上往来的修士,神色愈发凝重。路过的修士,无论是独行的散修,还是结伴而行的宗门弟子,脸上都带著几分严肃,步履匆匆,没有丝毫閒谈的兴致,连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都带著几分紧绷的意味。 “不对劲。” 赵开玄低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天玄城向来修士云集,热闹非凡,今日怎么会这般肃杀?” 赵清轩微微頷首,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不会整个城池都透著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城门处的守卫,气息比寻常更为沉稳,检查也愈发严苛,甚至隱约能看到城墙上的修士,神色戒备,暗中布置著防御阵法。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玄城这般异状,绝非偶然。 片刻后,赵开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口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手上的资源卖掉,完成此次行程的正事。等交易完成,我们再找机会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 赵清轩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商队此行的核心目的,就是贩卖资源,赚取灵石,助力赵家崛起,不能因为城中异状,就耽误了正事。 作出决定后,赵开玄抬手示意,商队改变方向,朝著天玄城西侧的物资交易区走去。 那里是天玄城专门用来进行大宗物资交易的地方,匯聚了各方势力的收购物资之人,交易规范,速度也快,最適合他们这般携带大量资源的商队。 一路穿行在天玄城的街道上,两侧的店铺虽大多开著门,却鲜有修士驻足,连叫卖声都显得格外稀疏,往日的热闹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肃杀之气。偶尔有修士交谈,也都是压低声音,神色紧张,隱约能听到“妖兽”“准备”“动乱”之类的字眼,却听得不真切。 不多时,商队便抵达了物资交易区。 这里相较於城中其他地方,倒是多了几分人气,不少商队正有序地进行交易,却也依旧透著几分谨慎,没有往日的喧囂。 交易区中央,一座气派的阁楼前,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下人,清点著收来的物资,气质温婉,却又带著几分干练。 女子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抬眼望了过来,当看到赵开玄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一抹浅笑,主动走上前来。 “云衍郡这次的物资,居然由你们赵家来贩卖,真是让人意外。”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赵道友,你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赵开玄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忙拱手行礼,语气亲切:“劳李仙子掛心,已然痊癒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李仙子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他与这位李仙子,乃是多年前在一次物资交易中结识。 当时李西嵐刚负责这片交易区,而赵家尚未彻底衰败,还是云衍郡的顶尖家族,双方有过几次合作,交情算不上深厚,却也算是旧识。 李西嵐笑著摆了摆手,目光隨即落在赵开玄身旁的赵清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询问:“这位想必是你们赵家新进的筑基修士吧?气质不凡,气息沉稳,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是我们赵家清字辈的弟子,赵清轩。” 赵开玄笑著介绍道,隨后又转头对著赵清轩,轻声说道,“清轩,这位是李西嵐李仙子,乃是这片物资交易区的负责人,专门负责收购物资,实力不俗。” 赵清轩抬眼打量了李西嵐一番,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周身縈绕著沉稳的筑基中期灵力波动,气息內敛,显然是一位有著真本事的修士。 他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微:“青轩见过李仙子。” “都是筑基修士,没必要这么客气。” 李西嵐笑著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赵清轩身上,眼中多了几分讚许,“看你身上的气息,年龄应该还没超过三十岁吧?小小年纪就已经突破筑基,这份天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修仙界中,三十岁以下能突破筑基的修士,已然算是天才,尤其是赵清轩这般,气息凝练,丝毫不像刚突破筑基不久的修士,更是难得。 李西嵐常年负责物资交易, 见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却也很少见到这般天赋出眾的年轻人。 赵清轩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客套,只是轻声说道:“李仙子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西嵐也看出他性子沉稳,不喜欢过多寒暄,便笑著转移了话题: “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商量正事吧。你们这次带来的物资,都有哪些?我让人清点核算,儘快完成交易。” “好。” 赵开玄点了点头,隨即示意身后的族人,將商队的物资一一卸下,摆放在一旁。 灵药、法器、兽皮、兽骨,各种各样的修仙资源,整齐地铺开,种类繁多,数量庞大,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交易商队的目光。 李西嵐示意身边的下人上前,拿出专门用於核算物资的法器。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盘,名为“聚灵核算盘”,只需將物资放在玉盘之上,玉盘便会自动核算出物资的价值,精准无误,效率极高。 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著,將一件件物资放在聚灵核算盘上,玉盘之上光芒闪烁,不断有数字浮现,记录著物资的价值。整个过程井然有序,速度也远超眾人预料,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物资便全部核算完毕。 李西嵐看著玉盘上的最终数字,笑著对赵开玄说道:“赵道友,你们这次带来的物资品质都很不错,核算下来,总共价值十七万灵石。” “十七万灵石?” 隨行的修士们听到这个数字,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就连赵家的族人们,也难掩眼底的喜悦。 这个数字,比他们预想中还要高上不少。 赵开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多谢李仙子,价格很公道。” 隨后,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西嵐让人取来十七万灵石,递给赵开玄, 赵开玄则示意族人,將所有物资交给李西嵐,双方交易顺利完成。 十七万灵石,並非赵家的纯收益。 此次商队之中,还有不少隨行修士与小家族,他们將自己的物资託付给赵家一同贩卖,赵家需要从中抽取三成作为报酬,剩下的七成,还要返还给那些提供物资的修士与势力。 这般算下来,赵家此次能赚取的纯收益,大约在五万灵石左右。 五万灵石,看似不多,却已然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足以支撑赵家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消耗,也能购置一些急需的物资,助力家族恢復元气。 若是赵家贪心,不肯將剩下的灵石返还,固然能多赚一笔,却会彻底败坏赵家的信用,日后再也不会有修士与势力,愿意將物资託付给赵家贩卖,得不偿失。 赵开玄心中清楚其中的利弊,自不会做这杀鸡取卵之事。 第74章 主动出 交易完成后, 赵开玄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看著李西嵐,语气诚恳地开口询问: “李仙子,实不相瞒,我们刚进城的时候,就感觉到城中气氛有些不对劲,处处透著肃杀之气,往来修士也都是神色凝重。不知城中,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这个问题,李西嵐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赵道友有所不知,距离下一次妖兽动乱,还有三十来年的时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往,妖兽动乱来临前十年,我们才会开始准备。 可这一次,据传来的消息,此次妖兽动乱的规模,可能会远超以往,妖兽的实力,也会比以往强悍不少。” 天玄山旁边就是蛮荒山脉。 在这蛮荒山脉当中,生活著无数妖族,其中並不缺乏金丹期气的妖族,哪怕是元婴期的妖族也有。 当然了,金丹期元婴期的妖族对他们来说太过於遥远。 对於他们来说,威胁最大的是生活在靠近边境五十万里內的妖族。 每个百年,当这片区域的妖兽繁衍到这片区域的资源没办法承担的时候,负责这片区域的金丹妖族,就会驱使多余的妖族对人类发起攻击。 如果能成功,那就能攻占大量的疆域。 如果失败,也能消耗多余的妖族。 这种情况每百年一次。 之所以规定百年一次,是因为人族和妖兽的契约。 在没有契约之前,妖族时不时入侵,导致人族这边常年损失惨重。 后来人族的然后就直接杀入蛮荒山脉和妖族的强者大战了整整数年时间,最终定下了这一个契约。 “眼下,距离下一次百年之乱,只剩下三十来年的时间了。” 李西嵐的语气再次沉重下来,“天玄山作为面对妖族的第一道防线,首当其衝,一旦妖兽发动攻击,天玄城必然是第一个被波及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赵开玄与赵清轩,神色郑重: “为了减轻百年后妖族之乱的压力,也为了给天玄城爭取更多的准备时间,萧仙子已然决定,先派人主动出击,深入那五十万里妖族疆域,斩杀几尊紫府境界的妖兽首领,削弱妖族的有生力量,挫其锐气。” 话音刚落, 李西嵐的目光便紧紧锁住两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此次行动,並非自愿,天玄城范围內,所有筑基期修士,都要响应號召,参与此次行动,不得推諉。” 赵开玄与赵清轩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苦笑。 他们此次前来天玄城,本是为了贩卖资源,赚取灵石,助力赵家崛起,没想到居然赶上了这样的事情。 当真是时运不济。 可他们也清楚,眼下这种情况,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两人心中念头百转,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赵开玄开口说道:“既然是仙子號召,我赵家自然不会推諉,愿意参与此次行动。” 见两人答应, 李西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忙说道: “两位道友不必太过担忧,此次行动,並非让你们孤军奋战。 萧仙子会亲自出手坐镇,统筹全局,天玄城的各大家族、势力,也都会倾巢而出,派出自家的筑基修士,一同前往。 有萧仙子坐镇,再加上各方势力联手,此战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不等两人开口, 李西嵐又笑著补充道: “而且,此次行动,也並不是让你们白白出力。 萧仙子早已定下规矩,对於此次行动中立功者,都会给予丰厚的奖赏,斩杀的妖兽等级越高,军功越多,奖赏也就越丰厚, 就算是不幸战死,萧仙子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安抚其家族。” 她语气中带著几分诱惑,缓缓说道: “最关键的是,就连筑基丹,也能用此次行动的军功来兑换,只要军功足够,哪怕是筑基丹,也能兑换到手。” “筑基丹?” 听到这三个字,赵开玄与赵清轩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脸上的苦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意动。 筑基丹, 乃是筑基修士修炼的至宝,更是赵家目前最急需的资源。 族中还有不少炼气后期的族人,卡在突破的瓶颈,急需筑基丹辅助。 若是能在此次行动中赚取足够的军功,兑换几枚筑基丹带回赵家,必然能极大地加快家族弟子突破,助力赵家快速恢復元气。 赵开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问道:“李仙子,此言当真?军功真的能兑换筑基丹?” 李西嵐笑著点头: “自然是真的,这是萧仙子亲自定下的规矩,绝不会食言。 两位道友天赋不俗,尤其是清轩道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战力,此次行动,定然能立下不少军功,兑换到心仪的奖赏。” 赵清轩也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对他而言,筑基丹或许作用不大,但对赵家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更何况,此次行动,也能让他趁机歷练一番,积累战斗经验,提升自身战力,何乐而不为? 原本心中的无奈与牴触,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此次行动,不仅要顺利完成,还要儘可能多立军功,为赵家爭取更多的资源。 ,,, 真正要发动一场针对妖族的主动出击,绝非一件简单的事。 这般大规模的战事,牵扯甚广,需筹备的物资、调配的人手、制定的战术,每一样都要精益求精,容不得半点差错。 赵开玄与赵清轩本以为不过几日便能出发,却没想到,这场筹备,远比他们预想中更为漫长。 事实上, 在他们抵达天玄城之前,天玄山宗门便已暗中筹备了许久,从物资囤积到修士调配,早已打下了基础。 而他们到来之后,又足足等了半年时间,各项准备工作才彻底就绪,真正的行动,这才正式提上日程。 出发这一日, 天玄城东门人声鼎沸,却又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杂乱。 天玄山此次可谓是倾巢而出, 萧仙子麾下,二十几位筑基弟子全员出动,个个气息沉稳,神色肃穆,皆是天玄山精心培养的精英。 天玄城本土的顶尖家族曹家,也派出了十位筑基修士。 除此之外,天玄城周边的各大势力、小家族,也纷纷响应號召,將自家仅有的筑基修士尽数派出,哪怕是只有一位筑基修士的小家族,也未曾推諉。 至於那些像赵家一样,前来天玄城交易、途经此地的外来筑基修士,也全部被纳入此次行动之中,不得脱身。 这般算下来, 参与此次行动的筑基修士,数量已然超过了两百人,阵容堪称庞大。 筑基修士尚且有如此规模,练气修士的数量更是惊人。 足足一万名练气修士,身著统一的制式服饰,手持法器,整齐排列在东门之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气息匯聚在一起,虽不及筑基修士磅礴,却也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赵开玄与赵清轩站在筑基修士的队伍之中,看著眼前这庞大的阵容,心中皆是感慨。 这般规模的战斗,他们从未经歷过,与枯骨漠的截杀、平日里的单打独斗,更是有著天壤之別。 单打独斗靠的是自身战力与应变,而这种大规模战事,拼的是配合、是阵法、是整体战力,绝非一股脑往前冲便能取胜。 很快,负责统筹调度的修士便开始分配人手,制定战术。 一万名练气修士,被均匀分为一百个队伍,每支队伍恰好一百人,而每一支队伍的领队,都由一位筑基修士担任,负责指挥队伍、掌控阵法。 每支队伍的手中,都发放了一套阵旗, 旗面之上刻著复杂的阵法纹路,隱隱縈绕著灵力波动。 赵清轩因为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並未被分配到与其他筑基修士联手作战,而是被安排带领一支练气修士队伍, 手下恰好一百位炼气修士,皆是炼气中后期的修为,战力也算不俗。 领到阵旗与队伍之后,赵清轩便带著手下的一百位练气修士,找了一处空旷之地,简单试了试阵法的配合。 他按照阵旗的指引,催动自身灵力,引导一百位练气修士的灵力匯聚在一起,阵旗之上光芒闪烁,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凝聚而成,坚韧而厚重。 隨后,他又试著催动阵法发起攻击,一百道练气修士的灵力,在阵旗的牵引下,匯聚成一道磅礴的灵力光束,赵清轩心中暗暗估算,即便他不发挥全部实力,仅凭这阵法的威力,也能轻鬆抗衡筑基后期妖兽。 也就是说,隨便换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只要能熟练掌控这套阵法,藉助一百位练气修士的灵力,哪怕面对筑基后期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有机会將其击杀。 这套阵法的强悍,远超他的预料。 手下的练气修士, 也渐渐熟悉了阵法的配合,动作愈发整齐,灵力的匯聚也愈发流畅。 看著眼前整齐划一的队伍,赵清轩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有这套阵法在手, 此次行动,至少多了一层保障。 与此同时, 其他筑基修士也纷纷带领自己的队伍,熟悉阵法、磨合配合,整个东门之外,灵力波动交织,阵旗猎猎作响,一派战前备战的肃杀景象。 半个月后。 所有队伍都已准备就绪,阵法磨合完毕,物资也已清点妥当。 天空之中, 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全员准备,大军开拔!”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萧清涵萧仙子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光晕,看不清面容,却透著一股强大的威压。 隨著萧仙子一声令下, 大军缓缓出发,朝著天玄山旁的蛮荒山脉行进。 两百位筑基修士分散在大军四周,引领著一万名练气修士,队伍绵延数里,气势磅礴,朝著蛮荒山脉深处,稳步前行。 妖族那边, 其实早已收到了人族要主动出击的风声。 毕竟这般大规模的筹备,很难做到完全隱秘,蛮荒山脉边缘的妖族探子,早已將消息传回了族群,妖族也早已开始准备,严阵以待。 当人族大军踏入蛮荒山脉之后,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沿途虽有零星的低阶妖族出没,却都是些炼气境界的小妖,根本不堪一击,要么被练气修士斩杀,要么嚇得四散逃窜。 大军一路前行,畅通无阻,足足深入蛮荒山脉数万里,直到抵达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之前,才缓缓停下脚步。这座山脉,草木葱鬱,古木参天,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妖气,隱隱能听到山中传来的虎啸之声,气势骇人。 “就是这里了,听闻这座斑斕山脉之中,棲息著三只紫府期的斑斕虎。”一位熟悉蛮荒山脉地形的筑基修士,开口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赵清轩抬头望向眼前的斑斕山脉, 感受著山中传来的浓郁妖气,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压力。 他从不惧怕筑基期的敌人,哪怕是筑基后期,他也有信心一战,可此次的敌人,却是紫府境界,那是远超筑基期的存在,气息、战力,都有著天壤之別,若是紫府妖兽主动对他出手,他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能力。 赵开玄悄悄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 “清轩,小心些。这斑斕山脉中的三只紫府斑斕虎,为首的那一只,更是达到了紫府后期,实力强悍无比。”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郑重: “等会儿战斗开始的时候,你不要往前冲,带著你的队伍,躲在大军后方,好好指挥阵法防御,防止被紫府妖兽盯上。紫府妖兽的攻击,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我明白。” 赵清轩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的萧仙子,身形微微一动,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郁,隱隱有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赵清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想要看清这位萧仙子的长相,可无论他如何凝神细看,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面容,被淡淡的光晕笼罩,根本无法看清具体模样。 第75章 阵战妖兽 斑斕山脉山脚下,肃杀之气已然凝固到了极点。 赵清轩低声的感慨尚未消散,天空之中的萧清鳶,周身灵力忽然微微一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目光穿透淡淡的光晕,落在了地面的修士队伍之中。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最终定格在赵清轩身上,不由微微一愣, 原本清冷无波的眼神,竟多了几分探究,就这般凝神盯著赵清轩,看了好几眼,似是在打量什么稀世之物。 萧清鳶身侧,站著一位身著浅紫色衣裙的女子,眉眼灵动,气息沉稳,正是她的弟子紫余茵。见师尊忽然低头凝视地面,紫余茵心中疑惑,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当视线落在赵清轩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师尊,是他?” 紫余茵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诧异: “没想到他居然已经筑基了,看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凝练纯粹,不似藉助筑基丹强行突破,应该是靠自己硬生生筑基的。二十余岁便能自行筑基,这份天赋,前途不可限量啊。” 上次见到赵清轩的时候还是炼气期, 如今不过短短数年,竟已突破筑基,这般速度,著实令人惊嘆。 萧清鳶收回目光,周身的光晕微微晃动,只淡淡吐出四个字:“非同一般。” 紫余茵闻言,愈发意外。 她跟隨萧清鳶多年,深知自家师尊性情清冷,眼光极高,平日里哪怕是面对天玄城曹家的天才弟子,也从未有过半句多余的评价,如今却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家修士,给出“非同一般”这样的评价,可见赵清轩確实有过人之处。 只是此刻,显然不是追问师尊缘由的时候。 山中的虎啸之声愈发狂暴,妖气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出,斑斕山脉中的妖兽,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一场大战,隨时都可能爆发。 紫余茵收敛心神,握紧手中的长剑,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萧清鳶抬眼望向斑斕山脉山顶,清冷的声音再次传遍全场:“大军休整半刻,即刻发起攻击!” 话音落下, 下方的修士们纷纷盘膝而坐,快速运转功法,恢復著自身灵力,调整著战斗状態。 赵清轩也叮嘱手下的练气修士,检查阵旗、稳固灵力,做好最后的备战准备,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妖兽之战,容不得半点疏忽。 半刻钟后,休整完毕。 隨著萧清鳶一声令下,大军正式发起攻击,两百位筑基修士率先冲在前方,一万名练气修士紧隨其后,按照事先分配的队伍,有序地朝著斑斕山脉推进。 正如眾人所料,斑斕山的妖兽早已严阵以待。 不等修士大军靠近山腰,密密麻麻的低阶妖兽便从山林中冲了出来,有青狼、黑熊、毒蟒,品类繁杂,数量眾多,嘶吼著扑向修士队伍,空气中瞬间瀰漫起血腥之气。 “布阵!” 各队筑基修士同时大喝一声,手中阵旗一挥,一百支练气修士队伍迅速摆出聚灵防御阵,淡蓝色的灵力屏障连成一片,將所有妖兽的第一波衝击,稳稳挡了下来。 修士们相互配合,分工明確。 筑基修士游走在阵法之外,斩杀那些突破屏障的妖兽。 练气修士则稳固阵法,藉助阵法的力量,匯聚灵力,对围在屏障外的低阶妖兽发起攻击。有阵法加持,再加上修士们的默契配合,很快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低阶妖兽被打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妖兽也有自己的优势。 数量无穷无尽。 前方的先锋妖兽被杀得溃不成军,后方的妖兽便立马源源不断地衝上来,前赴后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仿佛永远杀不完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修士们並未慌乱,也没有急著贸然进攻,而是迅速调整战术。 所有队伍相互靠拢,將聚灵防御阵摆得愈发紧密,稳稳挡住妖兽的每一波衝击,待妖兽冲势减弱,便藉助阵法的力量,將妖兽分割成小块,再逐一围剿,一点点將其绞杀。 这些低阶妖兽,大多只有炼气境界,灵智低下,只知凭藉本能廝杀。 若是单打独斗,修士想要斩杀一头,还需花费几分功夫,甚至可能被妖兽反扑受伤,可在这种大军团作战中,妖兽的个体实力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再强悍的低阶妖兽,一旦被阵法困住,面对数位修士的联手攻击,也根本难以抵挡,不过片刻功夫,便会被斩杀,化作修士们的战功。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斑斕山脉。 源源不断的妖兽被斩杀,修士大军步步推进,优势从山脚一点点向山腰蔓延,沿途留下无数妖兽的尸体,妖气之中,渐渐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曹家家主带领著曹家的十位筑基修士,一路势如破竹,斩杀了不少二阶妖兽,引得不少修士侧目。 山顶之上, 三只紫府斑斕虎看著下方节节败退的手下,神色愈发焦躁,周身的妖气也变得愈发狂暴。为首的斑斕虎王,体型庞大,周身覆盖著金黄色的斑纹,眼神凶狠,乃是紫府后期修为,它再也坐不住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得整座山脉都微微颤抖。 怒吼声中,斑斕虎王率先纵身跃下山顶,身后跟著另外两头紫府中期的斑斕虎,还有数百头二阶妖兽,如同潮水般,朝著修士大军冲了过来。 二阶妖兽的气息,远比低阶妖兽磅礴,数百头二阶妖兽同时衝锋,气势骇人,瞬间就將修士大军的推进势头,拦了下来。 “拦住二阶妖兽!” 萧清鳶的声音清冷而有力,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便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向那三头紫府斑斕虎。 她虽只有一人,面对三头紫府妖兽,却没有丝毫畏惧,周身灵力暴涨,气息无限接近紫府境界,交手之间,竟还能占据上风,剑光闪烁间,不断逼退三头斑斕虎。 “诸位道友,隨我拦住二阶妖兽!” 曹家家主一声大喝,带领著曹家修士,率先冲了上去,其他筑基修士也纷纷响应,分散开来,主动拦截那些衝过来的二阶妖兽,不让它们靠近练气修士的阵法。 练气修士们则稳稳守住阵法,继续藉助阵法的力量,绞杀围在身边的低阶妖兽,同时时不时地释放出灵力攻击,辅助筑基修士抵挡二阶妖兽。 整个战场,瞬间分成了两个层面。 高空之上,萧清鳶独战三头紫府斑斕虎。 地面之上,筑基修士拦截二阶妖兽,练气修士绞杀低阶妖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赵清轩手持阵旗, 一边指挥手下的练气修士稳固阵法,一边留意著周围的战况。 很快,一头二阶初期的青纹狼,衝破了筑基修士的拦截,朝著他的队伍扑了过来,獠牙外露,眼神凶狠,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妖气。 “你们稳住阵法,不必管我!” 赵清轩沉声叮嘱道,话音未落,身形便已一闪,迎了上去,他没有藉助阵法的力量,仅凭自身战力,与青纹狼缠斗在一起。 青纹狼虽为二阶初期妖兽,皮糙肉厚,攻击力强悍,却根本不是赵清轩的对手。 赵清轩身形灵动,雷火之力悄然凝聚,指尖雷光闪烁,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青纹狼的弱点之上。 不过几个回合,青纹狼便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布满了伤口,嘶吼不止。 “结束了。” 赵清轩眼中冷厉一闪,抬手施展雷焰焚天诀,一道紫金色的雷火光束,径直击中青纹狼的头颅。青纹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妖气也隨之消散。 “战功到手了。” 赵清轩收起雷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可没忘记,此次行动的军功,能兑换筑基丹,而赵家如今最缺的,就是筑基丹。 眼下正是多斩杀妖兽、多赚战功的好机会,只要战功足够,说不定能多兑换几颗筑基丹,带回赵家,助力族中弟子突破。 他转身回到队伍之中,继续指挥练气修士稳固阵法、绞杀妖兽。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然彻底倒向人族,二阶妖兽被筑基修士拦截斩杀,低阶妖兽被练气修士的阵法绞杀殆尽,斑斕虎王与另外两头紫府斑斕虎,也被萧清鳶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布满了伤痕,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在场的修士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心中暗暗想著,这一次战斗,定然能顺利斩杀三只紫府斑斕虎,圆满完成任务,还能赚取不少战功。 可就在眾人以为,这场战斗稳操胜券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忽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一股更为浓郁、更为狂暴的妖气,如同乌云般,快速朝著斑斕山脉逼近。 “那是什么?” 有修士抬头望去,看到那片黑压压的云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中带著几分惊恐。 赵开玄与赵清轩也同时抬头,望著远处的天空,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黑压压的云层之中,蕴含著数量庞大的妖气,还有不少强悍的气息,显然,又有大批妖兽,正在快速靠近。 原本占据上风的战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修士们脸上的欣喜,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更多的妖兽赶来驰援,这场战斗,恐怕远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凶险。 第76章 黑羽驰援 黑压压的妖气云层飞速逼近, 转瞬便抵达斑斕山脉上空,翅尖划破气流的呼啸声刺耳难听,无数黑色的身影在云层中穿梭,遮天蔽日,將整片战场的光线都挡去了大半。 “是黑羽鸟!” 有见识广博的筑基修士抬头望去,看清那些妖兽的模样后,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怎么会是黑羽鸟?它们怎么会来支援斑斕虎一族?” 这话如同惊雷,在修士大军中炸开。 在场不少修士都知晓黑羽鸟的厉害,这一族妖兽性情凶戾,数量向来稀少,却个个战力强悍。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云层之中,除了密密麻麻的一阶、二阶黑羽鸟,还有三尊气息磅礴的身影,周身妖气凝练如墨,赫然是紫府境界的黑羽鸟大妖,紧隨其后的,还有近百只二阶黑羽鸟,以及数不清的一阶黑羽鸟,竟是倾巢而出。 “完了,这下麻烦了……” 有筑基修士脸色难看,语气中带著几分绝望,“三尊紫府黑羽鸟,再加上近百只二阶妖兽,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修士们脸上的欣喜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慌,原本稳固的阵脚,也开始出现鬆动。 反观紫余茵,望著空中俯衝而来的黑羽鸟群,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意外,轻声呢喃:“果然还是来了。” 她身形立於半空, 紫府初期的气息稳稳散开,语气平淡: “我们硬生生闯到妖兽腹地,它们召集援手前来围攻,在情理之中。” 话音未落, 紫余茵的身影便已化作一道紫芒,径直衝了出去,目光精准锁定了一头正与萧清鳶缠斗、心神不寧的紫府初期斑斕虎。 她出手极快,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斑斕虎正被萧清鳶的剑光逼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从侧面偷袭,连防御都未来得及展开。 “噗嗤!” 长剑裹挟著紫府初期的灵力,狠狠刺入斑斕虎的侧腹,深入肌理。 这般突如其来的偷袭,若是换成人族筑基修士,早已被一击毙命,身死道消。 可妖族的体魄本就强悍远超人类,这头紫府初期的斑斕虎,硬生生扛下了紫余茵的全力一击,只是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身体踉蹌著后退数步,腹部鲜血喷涌,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却並未当场殞命。 “倒是皮糙肉厚。” 紫余茵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紧隨其后,长剑再次刺出,直指斑斕虎的要害,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 曹家的曹玉归也动了。 他身形一闪,径直衝了出去,稳稳拦住了另一头紫府中期的斑斕虎,手中长刀劈出,寒光凛冽,与斑斕虎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难解。 天空之上, 萧清鳶见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灵力再度暴涨。 挥手间, 剑光暴涨数丈, 直接將三头紫府黑羽鸟纳入攻击范围。 以一人之力,独敌四头紫府妖兽,剑光纵横间,竟依旧不落下风,硬生生將四头紫府妖兽的攻击,尽数挡了下来。 高空之上的紫府级战斗,暂时稳住了局势。 可地面之上,筑基修士与妖兽的战斗,却已然陷入了困境。 原本人族筑基修士,面对数百头二阶妖兽,便已有些吃力,如今又新增了近百只二阶黑羽鸟,妖兽的战力瞬间翻倍,人族筑基修士的压力陡增,一时间难以支撑,伤亡开始出现,有筑基初期修士被数只二阶黑羽鸟围攻,灵力耗尽,被一爪撕碎,有修士不慎被黑羽鸟的尖喙啄中要害,当场殞命,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不能再藏了,全力出手!” 有筑基修士嘶吼著,將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手中法器光芒暴涨,硬生生斩杀一头二阶黑羽鸟,可自身也被另一头黑羽鸟抓伤,鲜血淋漓。 一时间,所有筑基修士都不再隱藏实力,纷纷全力以赴,每个人都拖著数位二阶妖兽,拼尽全力將它们拦住,儘可能为练气修士的阵法爭取时间。 可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 二阶妖兽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衝上来,人族筑基修士渐渐灵力不支, 原本占据的优势, 一点点丧失,开始被妖兽打得节节败退,阵脚愈发混乱。 赵清轩站在练气修士的阵法旁,看著眼前的局势,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筑基修士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练气修士的阵法也会被妖兽攻破,所有人都將陷入绝境。 他不再犹豫,转头对身边的练气修士叮嘱道:“你们守住阵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散开,我去支援筑基道友!” 话音未落, 赵清轩的身影便已一闪而出,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隱藏,筑基初期的气息凝练如钢,径直衝向最混乱的战场。 他目光一扫, 瞬间锁定了三头正围攻一位筑基修士的二阶初期妖兽,身形灵动如鬼魅,瞬间便衝到了三头妖兽面前。 “雷焰焚天诀!” 赵清轩低喝一声,指尖紫金色雷火暴涨,两道雷火光束同时射出,精准击中两头妖兽的头颅,那两头二阶初期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雷火灼烧殆尽,妖气瞬间消散。 剩下的一头妖兽见状,嚇得转身就逃,却被赵清轩身形一闪追上,手掌凝聚阴阳二气,一掌拍在妖兽的背上,妖兽身体瞬间炸裂,当场殞命。 解决掉三头妖兽, 赵清轩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掠出,朝著其他二阶妖兽衝去。 他专挑二阶初期和二阶中期的妖兽出手,凭藉著远超同阶的神魂、强悍的肉身,以及阴阳二气与雷焰焚天诀的完美配合,每一次出手,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妖兽斩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死在赵清轩手上的二阶妖兽,已然足足有十几头。 他的身影在战场中穿梭,雷火闪烁间,妖兽不断倒地,原本混乱的战局,渐渐有了转机,人族筑基修士的压力也稍稍减轻,终於稳住了阵脚。 “好强!这赵家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筑基初期修为,竟然能斩杀这么多二阶妖兽,而且出手速度这么快,太离谱了!” 周围的筑基修士,见到赵清轩的战绩,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惊,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了几分。 不过妖族那边,也並非吃素的。 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后期黑羽鸟,察觉到了赵清轩的威胁。 它亲眼看著自己的同族,接二连三地死在赵清轩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振翅俯衝而下,径直朝著赵清轩扑了过来,二阶后期的妖气轰然散开,带著恐怖的威势。 这头黑羽鸟,乃是二阶后期妖兽中的佼佼者,战力强悍。 赵清轩见状,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战意。 他停下脚步,周身灵力再度暴涨,阴阳二气同时破体而出,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缠绕周身,雷焰焚天诀也被他运用到极致,紫金色的雷火与黑白二气交织,形成一道狂暴的气息,直面衝来的黑羽鸟。 “砰!” 两者瞬间碰撞在一起,雷火四溅,妖气与灵力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赵清轩凭藉著强大的神魂、强悍的肉身,以及精妙的功法,硬生生与这头二阶后期的黑羽鸟,硬碰硬缠斗起来。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剧烈的灵力波动,周围的低阶妖兽和修士,都被这股波动震得连连后退。赵清轩身形灵动,不断躲避著黑羽鸟的尖喙与利爪,同时寻找著反击的机会,雷火与阴阳二气交替出手,不断击中黑羽鸟的身体,留下一道道伤痕。 一来二去,两人足足缠斗了上百个回合,赵清轩体內的灵力消耗巨大,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而那头黑羽鸟,也不好受,羽毛被雷火烧焦大半,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萎靡,眼神也变得愈发凶狠。 终於,在一次碰撞中,黑羽鸟急於取胜,露出了破绽。 它振翅俯衝,尖喙直指赵清轩的头颅,却忽略了自身的腹部防御。 赵清轩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猛地一侧,避开尖喙的同时,双手凝聚起全部的阴阳二气与雷火之力,狠狠拍在黑羽鸟的腹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黑羽鸟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唳鸣,腹部被硬生生打爆,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妖气也隨之消散。 赵清轩喘著粗气,擦去嘴角的血跡,身形微微踉蹌了一下,却依旧稳稳站立。 周围的筑基修士见到这一幕全都僵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筑基初期修为, 不藉助任何阵法与外物,硬生生斩杀了一头二阶后期的妖兽? 这实力,也太过於恐怖了! 那里来的怪物! 第77章 妖族大败 打爆二阶后期黑羽鸟的头颅,赵清轩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运转功法稍稍调整了气息,体內紊乱的阴阳二气与雷火之力快速平復, 身形一晃, 便再次纵身冲入战场,没有丝毫休整的意思。 眼下战局虽有转机, 可妖兽依旧数量庞大,筑基修士们依旧被死死纠缠,稍有不慎,防线便会再次崩溃。 有了之前斩杀二阶后期妖兽的底气,赵清轩出手愈发果断凌厉。 他依旧专挑二阶初期、中期的妖兽下手,凭藉著强悍的肉身、远超同阶的神魂,以及阴阳二气与雷焰焚天诀的精妙配合,身影在妖兽群中穿梭,雷火闪烁间,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头妖兽的性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他的驰援之下, 原本被妖兽压製得喘不过气的筑基修士们,压力愈发减轻。 不少修士见状,也重新燃起斗志,全力出手,与赵清轩相互配合,一点点清理著战场中的二阶妖兽。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战场上的二阶前中期妖兽,被斩杀的数量越来越多,妖兽的攻势也越来越弱。 原本岌岌可危的颓势,终於被彻底止住,人族筑基修士渐渐掌握了战场主动权,开始逐步反攻,將妖兽一步步逼退。 就在地面上的筑基战场彻底稳住局面的时候,高空之上的紫府级战斗,也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折。 紫余茵与那头紫府初期斑斕虎的缠斗,早已进入尾声。 那头斑斕虎本就被萧清鳶打得狼狈不堪,又被紫余茵偷袭重伤,气息萎靡,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紫余茵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试探,长剑裹挟著全部的紫府初期灵力,化作一道紫芒,精准刺穿了斑斕虎的头颅。 这一次,没有丝毫留情,也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噗嗤——” 长剑拔出,鲜血喷涌而出,那头紫府初期斑斕虎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山林之中,彻底没了气息,妖丹从体內滚落,散发著淡淡的紫色光晕。 解决掉手中的对手, 紫余茵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便朝著曹玉归的方向掠去。 此时曹玉归正以紫府初期的剑修之力,死死牵制著那头紫府中期斑斕虎,剑道凌厉,剑势如虹,虽修为稍逊一筹,却凭藉著精妙的剑招,勉强与对方周旋,只是久战之下,气息也有些急促,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曹道友,我来助你!” 紫余茵一声轻喝,长剑出鞘,一道凛冽的剑光直刺斑斕虎的后心。 斑斕虎本就被曹玉归牵製得难以脱身,根本没料到会有援手袭来,仓促之间转身防御,却已来不及。 曹玉归抓住时机,眼中精光一闪,长剑暴涨数寸,剑势陡然凌厉,狠狠刺向斑斕虎的咽喉,紫余茵则趁势跟进,长剑直指斑斕虎的腹部要害。 两面夹击之下,斑斕虎腹背受敌,根本难以招架。 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两人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气息愈发萎靡,嘶吼声也渐渐微弱,已然没了反抗之力。 再看萧清鳶那边,更是堪称碾压。 她以紫府巔峰之威,一人独敌四头紫府妖兽。 三头紫府黑羽鸟,一头紫府后期斑斕虎,却依旧游刃有余,剑光纵横间,寒芒慑人,每一剑都带著恐怖的威势,將四头紫府妖兽死死压制。 她身形从容, 在缠斗之中,不断寻找著四头妖兽的破绽。 在一次交锋中,她抓住一头紫府初期黑羽鸟的疏忽,剑光一闪,直接斩断了它的翅膀,紧接著,指尖凝聚起磅礴的灵力,一掌拍在它的头颅之上,当场將其斩杀,妖丹被她隨手收起。 没过多久,她又抓住机会,以凌厉的剑光,刺穿了另一头紫府初期黑羽鸟的心臟,將其斩於剑下。 短短片刻之间,六头紫府妖兽,已有三头被斩杀,一头被曹玉归与紫余茵联手打得节节败退,剩下的两头紫府妖兽,见同伴接连殞命,萧清鳶的战力又恐怖到离谱,哪怕联手,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眼中终於露出了畏惧之色。 它们清楚,今日之势,已然大势已去。 若是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唯有撤退,才能保住性命。 没有丝毫犹豫, 剩下的两头紫府一声,不再恋战,转身便朝著蛮荒山脉深处逃窜。 那头被曹玉归与紫余茵打得奄奄一息的紫府中期斑斕虎,见状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著残破的身躯,狼狈逃窜。 紫府妖兽一退,下方的妖兽群瞬间没了主心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戾与斗志,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朝著山林深处逃窜,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趁胜追杀!” 萧清鳶的清冷声音传遍全场,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逃窜的紫府妖兽追去。 紫余茵与曹玉归也紧隨其后,追杀逃窜的紫府妖兽与二阶妖兽。 人族修士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吶喊著,紧隨其后,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追杀。 修士们分成数队,顺著妖兽逃窜的方向,一路深入山林,斩杀那些跑得较慢的妖兽,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山林中迴荡不绝。 这场追杀,整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从正午一直追到黄昏,修士们一路追杀出数万里,斩杀的妖兽不计其数,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山林的土地,妖气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直到夜色渐渐降临, 逃窜的妖兽大多已经逃入蛮荒山脉深处, 再追下去,恐有不测,萧清鳶才抬手示意,停止追杀。 此次追杀,收穫颇丰,那头被曹玉归与紫余茵打得节节败退的紫府中期斑斕虎,最终没能逃脱,被两人联手斩杀,又添一枚紫府妖丹。 清点下来,六头紫府妖兽,最终只有两头紫府后期的妖兽,凭藉著极快的速度,勉强逃入蛮荒山脉深处,其余四头,尽数被斩杀,留下了四枚蕴含著磅礴妖气的紫府妖丹。 战斗终於彻底结束, 战场之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妖兽的尸体,还有修士们的血跡,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依旧没有散去,却少了几分凶险,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 修士们纷纷停下脚步, 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恢復著体內消耗的灵力,处理著身上的伤口。 萧清鳶缓缓降落, 身形立於战场中央,周身的紫府巔峰气息渐渐收敛,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修士,开口询问,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次战斗,损失如何?” 一位负责清点伤亡的筑基修士,连忙上前,躬身说道: “回萧仙子,筑基修士战死十七人,重伤十三人,其余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轻伤,炼气修士这边,战死一千六百多人,重伤八百多人。”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的损失,已然算是惨重, 十七位筑基修士的陨落,对人族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萧清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太大波动,缓缓开口说道:“筑基修士损失得有些多,回去之后,我开炉炼丹,多炼製一些筑基丹,儘可能將损失掉的筑基修士给补上。” 这话一出, 下方的修士们纷纷眼前一亮,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筑基丹所需的材料极为珍稀,寻常情况下,每隔数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开一炉,只因材料的生长,需要足够的时间,根本无法大量炼製。 不过此次斩杀了四头紫府妖兽,收穫了四枚紫府妖丹。 紫府妖兽的妖丹,恰好可以代替筑基丹的主要材料,无需等待材料生长,此次正好可以用这些紫府妖丹,大量炼製筑基丹。 紫余茵的目光, 落在了下方正在调息的赵清轩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头对萧清鳶说道: “师尊,这一次那小傢伙,表现还真让人意外。小家族出身,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居然有著天才级別的战力,我当年和他境界相同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她这话,虽有几分谦虚,却也透著几分认可。 赵清轩的表现,確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筑基初期斩杀二阶后期妖兽,这般战力,就算是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萧清鳶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下方的赵清轩,语气平淡: “你打不过他。” “不至於吧?”紫余茵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意外地看向萧清鳶。 她只是谦虚一下, 没想到师尊居然真的觉得自己打不过赵清轩。 她从小被萧清鳶精心培养,剑道,功法无一不精,可不是那些无人教导的散修,论实力她自信远超赵清轩。 萧清鳶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他体质特殊,真要动手,你必死。” “体质特殊?” 紫余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追问道:“他有什么特殊体质?我刚才仔细观察过,只觉得他气息凝练,肉身强悍,却没看出任何特殊之处啊。” 萧清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目前还无法確定,他的体质极为隱晦,需要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知晓具体是什么体质。” 紫余茵虽心中好奇,却也知道师尊不会轻易透露,便没有再追问。 第78章 搜刮 休整一番后,眾人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战打得太过惨烈,整条斑斕山脉都被战火席捲,到处都是断枝残叶、坑洼沟壑,皆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被斩杀的妖兽数以万计, 有二阶、一阶的妖兽,还有无数不入流的野兽, 尸体密密麻麻地铺在山林间、山道上,层层叠叠,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著妖兽的妖气,呛得人阵阵作呕,却没有修士敢有半分嫌弃。 对修仙者而言, 这些妖兽尸体,可都是实打实的宝贝。 兽皮能炼製防御法器,兽骨可打磨成兵器、炼製丹药,就连妖兽的血肉,也能用来淬炼肉身,哪怕是不入流的野兽,皮肉也能拿去坊市贩卖,换些灵石补贴所用。 修士们分成数队,有的收敛妖兽尸体, 有的收集散落的妖丹,有的剥离兽皮、剔取兽骨,各司其职,忙碌却有序。 就在眾人忙著打扫外围战场的时候,萧清鳶却带著紫余茵、曹玉归,还有几位心腹手下,径直朝著斑斕山脉最核心的区域掠去。 斑斕山脉的核心区域,草木愈发葱鬱,灵气也远比外围浓郁数倍,空气中縈绕著淡淡的灵雾,吸入一口,都能让人神清气爽,灵力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深入核心深处,一处隱蔽的山谷出现在眾人眼前,山谷中央,隱隱有灵光闪烁,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这里就是山脉灵脉的所在地。” 萧清鳶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山谷中央,语气平淡地开口。 曹玉归与紫余茵对视一眼,纷纷迈步走进山谷。 只见山谷中央,有著一处范围超过五丈的水池,池水澄澈见底,泛著淡淡的莹光,纯净无比的灵气从池水中源源不断地溢出,縈绕在水池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灵雾, 这便是灵池,由灵脉孕育而成,灵脉等级越高,灵池便越大,灵气也越精纯。 修仙界中,每一条灵脉都会孕育灵泉,一阶灵脉孕育小股灵泉,二阶灵脉灵泉可匯聚成水潭,而三阶灵脉,便能孕育出这般规模的灵池。 灵池中的灵液,灵气精纯,无需炼製,直接饮用便能辅助修炼,就算是拿去坊市贩卖,也能换得大量珍贵资源,价值连城。 曹玉归望著眼前的灵池。 身为曹家修士, 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曹家成为紫府家族。 紫府家族可不仅仅只要拥有紫府修士就行,还需要一条三阶灵脉。 有一条三阶灵脉,才算是有了成为紫府家族的根基,要是能占据这条灵脉,藉助灵池的灵气修炼,用不了多久曹家便能培养出大量修士,向著紫府家族迈进。 念头至此, 曹玉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惋惜。 贪婪的是这条灵脉的珍贵,惋惜的是,这里终究是蛮荒妖族的地盘,他们此次只是趁妖兽溃败,暂时占据了斑斕山脉,根本无法长期驻守。 用不了多久,蛮荒山脉深处的妖族,定然会捲土重来,爭夺这条灵脉。 若是曹家执意死守,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最后非但守不住灵脉,还可能让曹家陷入灭顶之灾,得不偿失。 这般权衡之下,曹玉归只能压下心中的贪婪,神色愈发沉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清鳶將曹玉归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讲话,神色依旧清冷。 她抬了抬手,从储物袋中拋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玉瓶悬浮在半空,瓶口对准下方的灵池,一道淡淡的吸力从玉瓶中传出,灵池中的灵液,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地被吸入玉瓶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 五丈范围的灵池,便被吸得见底,只剩下池底的碎石与少许灵泥。 萧清鳶抬手將玉瓶收起,收入储物袋中,隨即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搜刮这片区域的所有资源,不得遗漏。” 话音落下, 眾人纷纷散开,开始搜刮灵脉周边的资源。 作为斑斕山脉的核心区域,这里不仅有灵池,还生长著许多珍稀的灵药,有的已经生长了数百年,还有一些特殊的矿石、灵草,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贝,放在外面,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如今尽数被他们占为己有。 整整花了三天时间, 修士们才將整座斑斕山脉从头到脚,彻底搜颳了一遍。 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可用的资源,萧清鳶才抬手示意,带著所有修士,缓缓撤离斑斕山脉,朝著天玄城的方向返程。 来时气势磅礴,归去时虽疲惫,却个个满载而归,每个人的储物袋,都装得满满当当,脸上都带著收穫的喜悦。 返回天玄城后, 萧清鳶没有立刻安排后续事宜, 而是让所有修士各自休整,给了眾人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恢復伤势、调养灵力。 这一战伤亡惨重, 修士们大多身心俱疲,急需休整。 赵清轩也打算带著赵家的族人,找一处安静的居所休整,顺便清点此次的战功,盘算著能兑换多少筑基丹。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却被萧清鳶的手下拦了下来,传话说萧仙子要见他。 赵清轩心中疑惑, 却也不敢拒绝,只能跟隨著萧清鳶的手下,前往萧清鳶在天玄城的居所。 一路上, 他心中暗暗揣测,萧清鳶为什么单独找他。 抵达居所, 萧清鳶正坐在厅堂之中, 周身气息平和,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与威严,多了几分清冷淡然。 紫余茵站在她身侧, 看到赵清轩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多言。 赵清轩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见过萧仙子。” 萧清鳶抬眼,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缓缓开口说道: “这一战,你表现得確实非常不错。虽说你的战力,没有对战局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你在筑基战场上,斩杀了大量二阶妖兽,极大地减轻了其他修士的压力,减少了不少人的损失,在阻击战场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顿了顿, 她继续说道:“此次行动,有功者必赏,你想要什么奖励?是筑基丹,还是其他方面的修炼资源,都可以说。” 赵清轩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战功兑换奖励,都是按照固定的规矩来,没想到萧清鳶居然允许他自己挑选奖励,这般待遇,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心中暗暗感慨, 这位萧仙子,看似清冷,却也並非不近人情。 不过,眼下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他连忙收敛心神,开始思索自己最需要什么。 筑基丹固然珍贵,对赵家而言也极为重要, 但他自己早已突破筑基,筑基丹对他的修炼,作用已然不大, 其他的修炼资源,比如灵药、灵石,他此次也收穫颇丰,暂时无需太多。 思索片刻, 赵清轩心中有了答案——本命法器。 他早就想炼製本命法器。 但是炼製本命法器所需的材料极为珍稀,寻常坊市根本无法获得。 但天玄山肯定有。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这次的战功来进行兑换。 念头至此,赵清轩抬起头,神色恭敬,缓缓开口说道:“萧仙子,晚辈斗胆,能否將奖励换成紫电结晶和五行玄铁?” 紫电结晶, 蕴含著纯粹的雷电之力,是炼製雷属性本命法器的核心材料。 五行玄铁, 兼具五行之力,质地坚硬,可用来承载灵力,是炼製本命法器的绝佳辅料。 这两种材料, 正是他炼製本命法器,最需要的东西。 听到这两种材料的名字,萧清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微微挑眉,开口询问道:“你这是打算炼製本命法器?” 赵清轩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了点头,神色诚恳地说道: “回萧仙子,晚辈正是此意,普通法器对晚辈来说帮助有限,唯有本命法器才能更好的发挥我的战力,因此打算炼製一件本命法器。” 第79章 本命法器 赵清轩的话音落下,厅堂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萧清鳶垂眸思索,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神色依旧清冷,没人能看透她心中的想法。 紫余茵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紫电结晶与五行玄铁何等珍贵,尤其是紫电结晶,乃是三阶材料,就算是紫府修士,也会为之动心,师尊居然真的会考虑用这两种材料,兑换赵清轩的战功? 片刻后,萧清鳶抬眼,目光落在赵清轩诚恳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可以。”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两道流光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赵清轩面前的桌案上。 其中一块通体莹紫,縈绕著淡淡的雷电光晕,触手冰凉,却又隱隱有电流窜动,正是紫电结晶,另一块则是漆黑如墨,表面泛著五行光泽,质地沉重,入手生寒,便是五行玄铁。 赵清轩瞳孔微缩, 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诧异。 他原本以为,萧清鳶就算答应,也会犹豫一番,或是提出一些附加条件,却没想到她如此果断,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直接便將两种珍稀材料取了出来。 紫电结晶的价值,远非筑基丹所能比擬。 筑基丹虽珍贵,终究只是二阶物品,坊市之中虽难寻,却也並非不可得。 可紫电结晶,乃是实打实的三阶材料,蕴含著纯粹的雷电之力,不仅是炼製雷属性本命法器的核心,更是紫府修士修炼雷电功法的绝佳辅助,拿出去贩卖,绝对是价值连城,就算是他此次立下的赫赫战功,若是按规矩兑换,恐怕也未必够换这一块紫电结晶。 萧清鳶这般乾脆,反倒让赵清轩心中多了几分疑惑,却也没有过多追问。 萧清鳶乃是紫府巔峰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若是真的想算计他,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若是对方只是纯粹的好意,那这份恩情,日后再慢慢报答便是。 赵清轩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紫电结晶与五行玄铁收起,贴身藏好,隨即对著萧清鳶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多谢萧仙子慷慨相赠,晚辈没齿难忘。” 萧清鳶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整,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是,萧仙子。” 赵清轩再次行礼,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匆匆离去。 他此刻归心似箭,只想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將这两种珍稀材料炼製成本命法器,免得夜长梦多。 看著赵清轩匆匆离去的背影,紫余茵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疑惑: “师尊,紫电结晶何等珍贵,您怎么就这么轻易给了他?就算他此次战功卓著,也未必值得这般重赏吧?” 萧清鳶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深邃,语气平淡: “他的体质特殊,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这两块材料,与其放在我这里閒置,不如给他,算是卖他一份人情吧。” 紫余茵闻言,心中愈发好奇, 却也知道师尊不愿多言,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再追问。 赵清轩一路快步赶回自己与赵家族人暂住的居所,刚一进门,便找到了正在调息的赵开玄。他没有丝毫犹豫,將萧清鳶赠他紫电结晶与五行玄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开玄。 赵开玄听完,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连忙开口:“你说什么?萧仙子居然给了你紫电结晶和五行玄铁?” 他太过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 作为赵家现任族长,他比谁都清楚这两种材料的珍贵,尤其是紫电结晶,別说赵家,就算是天玄城的曹家,想要拿出一块,也绝非易事。 赵清轩点了点头,將两种材料取出来,放在赵开玄面前。 看著桌案上的紫电结晶与五行玄铁,赵开玄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这两种材料太过珍贵,若是贸然带回赵家,一路上必然凶险重重,难免会被人覬覦,到时候,恐怕会给赵家招来灭顶之灾。” 赵清轩心中早已想到这一点,点了点头说道: “族长所言极是,晚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晚辈打算,就在天玄城內,將这两种材料炼製成本命法器,炼製完成后,再带著法器返回赵家,这样一来,既能避免路上的凶险,也能儘快提升自身战力。” 赵开玄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做。炼製本命法器,需要专业的炼器室,尤其是炼製二阶以上的本命法器,寻常炼器室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天玄城之中,唯有李西嵐仙子管理的三阶炼器室,才能满足炼製条件。” 两人商议已定,没有丝毫耽搁,当即起身,前往李西嵐的居所,登门求见。 见到李西嵐后,赵清轩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恳请李西嵐能允许他们借用三阶炼器室,炼製本命法器。 李西嵐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思索了片刻。 三阶炼器室极为珍贵,平日里很少对外开放,可赵清轩此次在斑斕山脉一战中表现突出,立下赫赫战功,再加上萧清鳶对他颇为看重,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片刻后, 李西嵐笑著点了点头: “无妨,三阶炼器室你们可以隨意使用,只是炼製期间,切勿损坏室內的阵法与法器,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让人来寻我。” “多谢李仙子!” 赵清轩与赵开玄连忙躬身道谢,心中满是欣喜。 李西嵐便带著两人,前往三阶炼器室。 这是赵清轩与赵开玄第一次踏入三阶炼器室,刚一进门,便被室內的布置震撼到了。 炼器室面积极为广阔,比他们赵家的议事大厅还要大上数倍,室內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空气中縈绕著淡淡的灵气与火焰气息,角落里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炼器工具与辅助法器,每一样都散发著不俗的灵力波动。 “这里的阵法,都是辅助炼器用的,有聚灵阵、恆温阵、固纹阵,能最大限度地提升炼器成功率,还能保证材料的纯度,这些法器,都是用来淬炼材料、刻画阵纹的,比寻常炼器工具好用数倍。” 李西嵐笑著给两人介绍道, 一边说,一边指著室內的阵法与法器,详细讲解著它们的用途。 赵清轩与赵开玄认真聆听,將李西嵐的话一一记在心中,时不时地点头道谢。 详细介绍完毕后,李西嵐笑著说道: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炼器之事,全看自身机缘与实力,祝你们炼製顺利。” 说完, 便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炼器室的大门。 等李西嵐离开,赵清轩与赵开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与凝重。 炼製本命法器,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准备。 炼製本命法器的第一步,便是开火淬炼材料。 赵清轩走到炼器室中央的炼炉旁,抬手打开了周围的聚灵阵与恆温阵,隨著阵法启动,一道五顏六色的火焰从炼炉中喷涌而出,火焰温度极高,却又极为稳定,正是三阶炼器炉特有的灵火。 赵清轩深吸一口气,將五行玄铁放入炼炉之中,隨后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源源不断地將体內的灵力注入炼炉,操控著灵火,开始淬炼五行玄铁。 五行玄铁质地坚硬,想要將其炼化成可塑形的半液態状態,绝非易事。 日復一日,赵清轩始终专注地操控著灵火,丝毫不敢懈怠。 他一边淬炼,一边用灵力剔除五行玄铁中的杂质,让材料变得愈发精纯。 整整十五天时间,他没有休息片刻,体內的灵力消耗巨大,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终於,炼炉中的五行玄铁,渐渐融化,变成了通体发红、粘稠如浆的半液態状態。 “终於成了。 ”赵开玄站在一旁,看著炼炉中的半液態五行玄铁,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这十五天, 他一直守在一旁,时刻留意著炼炉的动静,生怕出现丝毫差错。 赵清轩缓缓睁开双眼, 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喜。 他没有休息,立刻操控著灵力,將炼炉中的半液態五行玄铁取出,悬浮在半空之中,隨后,源源不断地將体內的灵力打入其中,用灵力一点点打磨、塑形。 这一步, 是炼製本命法器最关键的一步之一。 唯有源源不断地將自身灵力打入材料之中,才能將自己与法器的联繫,打得越来越紧密,才能在法器之中,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想要让一件法器成为本命法器,便要让它如同自己的手臂一般,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这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与印记刻画,便是连接自身与法器的桥樑。 这一步,极为消耗精力与灵力。 哪怕是赵清轩,拥有强悍的肉身与远超同阶的灵力储备,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又过了数日, 赵清轩终於將五行玄铁打磨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状。 一柄长剑,剑身修长,线条流畅,虽尚未刻画阵纹、融入紫电结晶,却已隱隱有灵力波动縈绕。与此同时,他也在剑身之中,刻下了密密麻麻的自身印记,將自己与长剑的联繫,变得极为紧密。 印记刻画完毕,赵清轩稍稍休整了片刻,恢復了一些灵力,便开始进行下一步,刻画本命法器特有的阵纹,同时將紫电结晶融入其中。他小心翼翼地將紫电结晶取出,用灵力將其碾碎,化作纯粹的雷电之力,一点点融入长剑之中,隨后,指尖凝聚灵力,在剑身上,一笔一划地刻画著阵纹。 这一步,同样极为繁琐,要求精准无比,每一道阵纹,都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不仅会导致炼器失败,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赵清轩凝神静气,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分心,整整半个月时间,他始终沉浸在阵纹刻画之中, 终於, 將所有的阵纹刻画完毕,紫电结晶的雷电之力,也彻底融入了长剑之中。 做完这些, 炼製本命法器的初步步骤,才算彻底完成。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融入本命精血与灵力精华,將长剑彻底转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器。 赵清轩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划破指尖,一滴鲜红色的本命精血,缓缓飞出,落在长剑之上,瞬间被长剑吸收。 紧接著, 他运转功法,將体內最精纯的灵力精华,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之中。 为了让这柄本命法器的威力最大化,赵清轩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將自己体內的阴阳二气,也一併融入其中。他运转功法,催动体內的阴阳二气,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缓缓飞出,缠绕著长剑,一点点融入剑身之中。 就在阴阳二气彻底融入长剑的瞬间,长剑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鸣响,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势,从长剑之中爆发而出,席捲了整个炼器室。 紧接著, 一阴一阳两条鱼形虚影,在长剑周身浮现,相互缠绕,缓缓旋转,散发著磅礴的阴阳之力,与紫电结晶的雷电之力交织在一起,光芒璀璨,令人心悸。 赵开玄见状, 连忙后退数步,神色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这股威势,已然远超二阶初期法器,甚至隱隱有逼近二阶中期的跡象。 这种剧烈的震动与威势,持续了整整数日。 这数日里,赵清轩始终坚守在一旁,不断注入灵力,稳固著长剑的状態,防止炼器失败。 终於,震动渐渐平息,威势也缓缓收敛。 一柄通体黑白二色的长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一半漆黑如墨,一半莹白如玉,中间缠绕著一道道紫色的雷电纹路,隱隱有阴阳二气与雷电之力縈绕,气息凝练而磅礴。 本命法器,终於炼製完成。 赵清轩抬手,將长剑握在手中,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柄长剑, 就如同他的手臂一般,心意相通,运转自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长剑的等级,並非他预想中的二阶初期,而是直接跳了一级,达到了二阶中期的水平。 修仙界中, 一阶为法器,二阶为灵器,三阶为宝器。 他如今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却拥有了一柄二阶中期的灵器作为本命法器。 若是日后他修炼到筑基巔峰,说不定能將这柄本命法器,直接提升到三阶宝器的水平。 筑基期修士,若是能拥有一柄三阶宝器作为本命法器,战力將会得到质的飞跃,就算是面对紫府初期修士,也能拥有一战之力,这般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一些。 第80章 路见不平? 握紧手中的黑白长剑, 那股血脉相连的悸动愈发清晰,赵清轩眼中满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试试这柄本命法器的真正威力。 连日来的疲惫, 在感受到长剑传来的磅礴力量时,竟消散了大半。 “族长,我去试试这剑的威力。”赵清轩转头看向赵开玄,语气中难掩兴奋。 赵开玄笑著点头,他也想亲眼看看,这柄融入了紫电结晶的本命法器,究竟有著何等恐怖的威能。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离开了三阶炼器室,辞別李西嵐后,便出了天玄城,朝著城外一处偏僻的荒山掠去。那里人跡罕至,群山连绵,正是试剑的绝佳之地,不用担心惊扰他人,也能毫无顾忌地爆发法器威能。 抵达荒山深处, 赵清轩找了一处开阔之地停下,赵开玄则退到一旁,凝神观望。 赵清轩握紧手中的长剑, 指尖轻轻摩挲著剑身的紫色雷纹,心中默念法器之名紫电阴雷剑。 意念一动, 紫电阴雷剑瞬间挣脱他的手掌,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带著隱隱的雷鸣之声,朝著不远处一块数百丈高的巨石射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跡。 “噗嗤——” 没有丝毫阻碍,紫电阴雷剑径直穿透了巨石,石屑飞溅,留下一个光滑圆润的孔洞,贯穿了整座巨石。 那数百丈高、质地坚硬的巨石,在紫电阴雷剑面前,竟如同软泥一般脆弱。 “好快的速度,好锋利的剑!” 赵开玄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开口讚嘆。 赵清轩眼中笑意更浓,没有停下,意念再次催动。 他抬手握住飞回的紫电阴雷剑,体內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阴阳二气与雷电之力交织涌动,剑身之上的黑白二色愈发浓郁,紫色雷纹闪烁著刺眼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威势再次爆发而出。 “喝!” 赵清轩低喝一声,手臂挥出,紫电阴雷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不远处一座千丈高的山峦斩去。 一道黑白交织的剑芒,裹挟著紫色雷电,瞬间划破长空,狠狠劈在山峦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群山,山峦剧烈震动,无数碎石滚落。 待烟尘散去,眾人望去,只见那座千丈山峦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足足百丈长的剑痕,剑痕深不见底,將整座山峦几乎劈成两半,周围的树木、岩石,尽数被剑气摧毁,一片狼藉。 赵开玄站在原地,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修行多年, 也曾拥有过自己的本命法器,可就算是他当年最巔峰的时候,本命法器的威能,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 “这威力,也太恐怖了。” 赵开玄喃喃自语:“寻常的二阶下品灵器,在这柄剑面前,恐怕会被瞬间切开,根本没有任何阻挡之力。 清轩,有了这柄剑,你的战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赵清轩握紧紫电阴雷剑,感受著体內与剑相连的力量,心中满是欣喜与底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了这柄二阶中期的灵器作为本命法器,他的战力得到了质的提升。 若是此刻再遇到斑斕山脉那头二阶后期的黑羽鸟,他根本无需缠斗上百个回合,便能將其斩杀。 接下来的日子里, 赵清轩又在荒山之中反覆试验紫电阴雷剑的威力,熟悉著法器的操控,將阴阳二气、雷电之力与自身灵力完美融合,愈发熟练地掌控著这柄本命法器。 直到將紫电阴雷剑的威能摸索透彻,他才与赵开玄一同,缓缓返回天玄城。 回到天玄城后, 两人便开始安心休整,同时等待著萧清鳶炼製筑基丹的消息。 这一等, 便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萧清鳶的居所传来消息,筑基丹已然炼製完成。 消息传开, 所有参与斑斕山脉一战的修士,都纷纷前往萧清鳶的居所,想要用自己的战功,兑换珍贵的筑基丹。 此次萧清鳶炼製的筑基丹,数量远超眾人预期,足足有二十五颗。 要知道,寻常时候,萧清鳶数年才会开炉一次,每次也不过炼製七八颗筑基丹,此次能炼製出二十五颗,全靠斩杀紫府妖兽所得的妖丹,替代了珍贵的炼丹材料。 赵清轩与赵开玄也一同前往,只是心中並未抱太大希望。 此前赵清轩的战功,大多用来兑换了紫电结晶与五行玄铁,如今两人手中,早已没有多余的战功,根本不足以兑换筑基丹。看著其他战功卓著的修士,纷纷用战功兑换到筑基丹,眼中满是羡慕,却也只能暗自嘆息。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打算启程返回赵家之时,萧清鳶的手下却再次拦住了赵清轩,传话说萧仙子要再次召见他。 赵清轩心中疑惑,却也只能再次走进萧清鳶的厅堂。 赵开玄则在厅堂外等候,心中暗暗揣测,萧清鳶此次召见,又会有什么事情。 厅堂內, 萧清鳶依旧坐在桌案旁,神色清冷,紫余茵站在她身侧。 见到赵清轩进来,萧清鳶抬眼,淡淡开口:“此次筑基丹炼製完成,我额外给你两颗,算是对你此次战功的补充。” 话音未落, 她抬手一挥,两颗莹白色的丹药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赵清轩面前。 丹药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正是筑基丹,香气扑鼻,令人心神舒畅。 赵清轩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连忙开口问道:“萧仙子,晚辈多谢仙子厚爱,只是晚辈此次的战功,已然兑换了紫电结晶与五行玄铁,实在不敢再受此重赏,不知仙子为何要如此优待晚辈?” 他心中满是疑惑,萧清鳶已经赠他两种珍稀材料,如今又额外给他两颗筑基丹,这般优待,太过反常,由不得他不多想。 萧清鳶看著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隱瞒,缓缓开口: “我向来惜才,你体质特殊,战力不俗,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此次给你筑基丹,算是我卖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需要,或许会找你相助。” 赵清轩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他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萧清鳶乃是紫府巔峰修士,能得到她的青睞,对他、对赵家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拒绝,反倒得不偿失。 片刻后,赵清轩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两颗筑基丹收起,对著萧清鳶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萧仙子厚爱,晚辈记下这份人情,日后仙子若有差遣,晚辈定当万死不辞。” 萧清鳶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去吧,早些返回赵家吧,路上小心。” “是,萧仙子。” 赵清轩再次行礼,转身便匆匆离去。 走出厅堂, 赵清轩將两颗筑基丹交给赵开玄,把萧清鳶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赵开玄听完,脸上满是欣喜与激动: “好!好!萧仙子如此看重你,乃是我赵家的福气!有了这两颗筑基丹,族中又能多两位炼气巔峰的弟子,有希望突破筑基了!” 两人不再耽搁, 当即召集赵家的族人,收拾好行囊,告別了李西嵐等人,便启程返回赵家。 此次天玄城一行,收穫颇丰,不仅赵清轩炼製出了强大的本命法器,还得到了两颗珍贵的筑基丹,可谓是满载而归。 返程的路上, 一开始一帆风顺,赵家眾人一路疾驰,朝著赵家的方向赶去,心中满是期待。 可就在他们路过一处名为黑风谷的山谷时,前方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之声,还有修士的呵斥与惨叫,打破了沿途的寧静。 “前方有打斗之声,我去看看。” 赵清轩眉头微蹙,对赵开玄说了一句,身形一闪,便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山谷入口。 他收敛气息, 用神识探查,很快便看清了山谷中的情况。 山谷之中,一共有四个人正在斗法,两女一男站在一边,神色狼狈,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紊乱,另一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周身气息比三人强盛不少。 仔细探查一番,赵清轩心中便有了定论。 那两女一男,修为都不算高,皆是炼气五层,而那个光头大汉,修为则达到了炼气八层,比三人高出整整三个小境界。 虽是三对一,以多打少,但双方境界差距过大,三人根本不是光头大汉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愈发萎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看这架势,用不了多久,这三人恐怕都会被光头大汉斩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赵清轩收回神识,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修仙界弱肉强食,恩怨纠葛繁多,他不清楚这四人之间的恩怨,若是贸然插手,说不定会引火烧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多管閒事, 不如直接路过,儘快返回赵家,免得夜长梦多。 他转身, 便朝著赵家队伍的方向掠去,让队伍继续前进,不必理会山谷中的打斗。 不过赵家队伍人数眾多,行进之时,难免会发出动静。 就在赵清轩回到队伍,准备继续前进之时,山谷中的四人,已然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当即停止了斗法,纷纷转头,警惕地朝著他们这边望了过来,眼中满是戒备。 光头大汉眉头紧锁,眼神凶狠地打量著赵家眾人,身上的气息愈发凌厉,显然是在警惕著他们,生怕他们插手爭斗。 而那两女一男,见到赵家队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其中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连忙挣脱同伴的搀扶,朝著赵家队伍的方向快步走来,脸上挤出一副娇艷欲滴的模样,声音柔媚,带著几分急切与哀求:“道友,救命!求道友救救我们!这位光头大汉是邪修,他无故追杀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人必死无疑!” 她身姿窈窕,眉眼含春,此刻满脸泪痕,楚楚可怜,模样极为诱人,显然是想凭藉自己的容貌,打动赵家眾人,让他们出手相助。 第81章 举手诛邪 美妇邓慈的求救声迴荡在山谷入口, 赵家一眾族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队伍最前方的赵清轩身上。 此刻他便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出手与否,全凭他一句话。 周遭气氛瞬间凝滯,一边是楚楚可怜的求救之人,一边是凶神恶煞的邪修,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断。 可赵清轩面色始终平淡如水,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压根没听见那声哀求。 他侧过身,对著身后的赵家族人淡淡开口: “继续赶路,不要耽搁。”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径直朝著山谷另一侧走去,压根不看眼前涕泪交加的邓慈,也不望向山谷內的打斗现场。 赵开玄见状, 挥手示意族人跟上,一行人脚步不停,打算就此绕过这片是非之地。 邓慈脸上的哀求之色瞬间僵住,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浑身都泛起一股寒意。 山谷中的光头邪修却是大喜过望,紧绷的神情彻底放鬆下来,望著狼狈不堪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真是天真,一群路过的修士,凭什么救你?” 光头大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周身炼气八层的气息骤然迸发,“既然没人救你们,那就乖乖受死,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心里清楚,夜长梦多,虽说眼前这支队伍无意插手,但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风险,必须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三人后立刻撤离。 念头刚落,光头大汉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铁塔一般,朝著邓慈三人猛衝而去,手中骨爪泛著幽绿的邪光,直取离他最近的丁隱,出手狠辣,不留半点余地。 邓慈三人面如死灰, 眼中满是绝望,连抵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光头大汉身形掠出不过数丈之际,他原本疾驰的身影骤然僵在半空,浑身肌肉紧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光头大汉满脸错愕, 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恐,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他胸口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通透血洞,伤口边缘焦黑,还残留著丝丝雷电灼烧的痕跡,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炼气修士的生命力本就远超常人,即便身受如此重伤,他也没有立刻毙命。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不远处缓步停下的赵清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位明明选择冷眼旁观、带队离开的筑基修士,为何会突然对他下此狠手,还是毫无徵兆的偷袭! 不等他开口质问,体內生机飞速流逝,光头大汉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那股阴邪的气息也隨之消散。 直到此刻, 邓慈三人才敢睁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光头邪修, 先是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是赵清轩出手相救。 邓慈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著赵清轩连连叩首,声音哽咽又满是感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晚辈没齿难忘!” 她身旁的丁隱与年轻女子, 也连忙跟著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谢,丝毫不敢怠慢。 眼前这位可是筑基修士,抬手便灭杀炼气八层的邪修,实力深不可测,他们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赵清轩缓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不动声色地打量著。 为首的美妇邓慈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一股刻意的柔媚,一举一动都透著勾人的意味。 身旁的男子丁隱浓眉大眼,面色略显侷促,看向邓慈的眼神带著几分无奈,年纪也是三十左右。 另一侧的年轻女子名叫李雪, 不过二十出头,身姿高挑匀称,身段极好,只是容貌平平,丟在人群里並不起眼,此刻低著头,神情有些怯懦。 “邪修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这般谢我。” 赵清轩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邓慈闻言,连忙抬起头,刻意挺了挺胸,脸上堆起娇媚的笑容,对著赵清轩柔声夸讚:“前辈这般大义,才是真正的正道君子!若是修仙界多一些前辈这样的人,那些邪修魔修也只能躲在暗处苟且,我们这些底层散修,也能有几分活路了。” 她这番话句句都是恭维,不停给赵清轩戴高帽,想要藉此拉近关係。 可赵清轩面色始终平淡, 压根不为所动,心中早已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不必说这些虚言。”赵清轩打断她的话,目光直视著三人,沉声开口问道,“你们是从何处而来,为何会被这邪修追杀?” 邓慈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回道: “妾身邓慈,身边这位是我夫君丁隱,这位是小妹李雪。我们三人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从草安县赶来,原本是想换一处地方谋生,不料在路上撞见这邪修,被他一路追杀至此,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草安县。 赵清轩眉头微挑,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印象,那是青冥洲边境一处极小的县城,偏僻落后,灵气稀薄,確实是不值一提的小地方,倒也符合散修的出身。 “你们三人不过炼气五层修为,自身修为尚且浅薄,竟敢独自在蛮荒外围赶路,胆子倒是不小。” 赵清轩语气平淡,话语里却带著几分审视。 邓慈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无奈嘆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草安县资源匱乏,实在难以生存,只能冒险外出,另寻生路,若是早知会遇到邪修,说什么也不敢贸然上路。” 赵清轩看著她故作可怜的模样, 忽然轻笑一声, 目光径直落在一旁低头不语的李雪身上,语气陡然一转,带著几分玩味。 “我出手救你们,自然不能白白出力。本座身边刚好缺一个暖床的丫鬟,就从你们三人中带走一人,算作此次出手的报酬,我看李雪姑娘就很合適。”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邓慈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主动朝著赵清轩凑了过去,媚態尽显:“前辈说的极是,前辈出手相救,索要报酬天经地义!” 她甚至恨不得直接贴到赵清轩身上,只是忌惮对方的修为,不敢太过放肆。 而她身旁的丁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紧紧攥起,心中满是怒火与憋屈,可他却敢怒不敢言。 眼前之人是筑基修士,抬手就能碾死他们这群炼气修士,他就算再有脾气,也只能死死憋在心里,稍有不满,下一个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赵清轩看著凑上来的邓慈,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留情,隨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涌出,直接將她拍飞出去。 “滚一边去。” 邓慈猝不及防,摔在地上,一脸错愕,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再也不敢上前。 赵清轩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李雪面前,微微俯身,看著眼前低著头、浑身紧绷的年轻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开口: “李雪姑娘,你觉得,此事如何?” 第82章 特殊灵根 赵清轩的目光落在李雪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询问, 邓慈却率先急了,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又堆起娇媚的笑容,快步凑上前来,语气急切又带著討好: “前辈,万万不可啊!” 赵清轩眉头微蹙,冷冷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邓慈的脚步顿了顿,却依旧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李雪这丫头年纪太小,毛手毛脚,未经人事,根本不懂如何伺候前辈,纯属白费功夫。不如换妾身来吧,妾身常年操持琐事,心思细腻,定然能把前辈伺候得舒舒服服,绝不让前辈失望!” 她说著, 又刻意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算计。 筑基修士何等尊贵,若是能攀上这高枝,就能摆脱散修的困境,她怎么甘心让这个容貌平平的小妹占了便宜。 一旁的李雪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懵逼与无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死死攥著衣角,小声囁嚅道:“前、前辈,晚辈不懂怎么伺候人,真的不懂……” 她心里满是疑惑,自己容貌普通,资质平平,比起风情万种的邓慈姐,简直不值一提,这位筑基前辈怎么会偏偏选中自己?她实在想不通,也打心底里不愿做什么“暖床丫鬟”,可面对筑基修士的威压,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赵清轩收回看向邓慈的目光,落在李雪苍白的脸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懂可以学,哪有人天生就会伺候人?还是说,你不愿意?” 那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李雪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丁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李雪急声劝诫: “李雪,你就別犹豫了!能跟著前辈,是你的福气,日后跟著前辈,既能吃香喝辣,再也不用风餐露宿,更不用担心遇到邪修那样的危险,快答应前辈!” 他嘴上劝著李雪,心里却悄悄鬆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几分庆幸。 方才赵清轩开口时,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前辈看中的是邓慈。 若是自己的道侣被筑基修士看中,他就算再憋屈,也只能忍气吞声,那样才是真的绝望。 如今前辈选中的是李雪,对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在他看来,李雪能被筑基前辈看中,就算只是做个丫鬟,也是天大的机缘,至於前辈的心思,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只要能保住自己和邓慈,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我……我……” 李雪咬著嘴唇,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无助,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却又不敢直接拒绝。 赵清轩看著她这副模样,没有半分怜悯。 只见他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不等李雪反应过来,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却带著磅礴灵力的指劲,径直落在李雪的脖颈处。 “嗡——” 李雪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神魂被剧烈震盪,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直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邓慈和丁隱见状,都瞬间愣住了, 脸上满是错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筑基修士擒拿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简直易如反掌,隨手就能制服,怎么还需要先將人打晕? 这位前辈,也太过谨慎了吧? 赵清轩没有理会两人的诧异,低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李雪,隨后抬眼,淡淡瞥了邓慈和丁隱一眼,语气平淡: “那个邪修身上的东西,就留给你们了,算是额外的补偿。” 说完,他俯身,单手一抄,便將昏迷的李雪横抱起来,转身就朝著赵家队伍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邓慈和丁隱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光头邪修的尸体旁,翻找起来。 邪修身上虽没有什么太珍贵的东西,却也有不少灵石和几株低阶灵药,对他们这些散修而言,已是不小的收穫。 丁隱看著赵清轩离去的背影,低声对邓慈说道: “还好前辈没看中你,不然我们就真的完了。李雪这丫头,也算有福气了。” 邓慈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哼,算她运气好。走吧,拿到东西,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再遇到危险。” 两人不敢多留, 快速收拾好邪修的遗物,便匆匆离开了黑风谷,朝著与赵家队伍相反的方向走去。 赵清轩抱著李雪,很快回到了赵家队伍中。 赵开玄早已在原地等候,看到他怀里抱著昏迷的李雪,脸上满是不解,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清轩,你这是……怎么把她带回来了?真要让她做你的侍女?” 赵清轩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说道:“路上再细说,先继续赶路。” 赵开玄见状,知道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多问,他了解赵清轩,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队伍再次启程,朝著赵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队伍一路疾驰,避开了几波妖兽与散修,赶路十分顺利。 几天后, 眾人来到一处名为清风谷的山谷,此处灵气还算浓郁,地势也相对安全,赵清轩便决定,让队伍在此处休整一日,恢復体力后再继续赶路。 队伍安顿下来后,赵清轩便从女修手中抱过依旧昏迷的李雪,独自一人,朝著山谷深处一处隱蔽的洞穴走去。 这处洞穴不大,却十分乾燥,隱蔽性极好,不易被人打扰。 他走进洞穴, 將李雪轻轻放在地面上,隨后盘膝坐在她面前,抬手凝聚起一道柔和的灵光,指尖一点,便將灵光打入了李雪的额头。 灵光入体, 李雪体內紊乱的神魂渐渐平復,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她刚一醒来,便下意识地浑身紧绷,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巧的匕首,那是她唯一的法器,也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握紧匕首, 警惕地盯著赵清轩,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恐惧,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强装镇定。 赵清轩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笑眯眯地开口: “李姑娘,別害怕,我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 “前、前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雪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 赵清轩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直言不讳地开口:“李姑娘,我之所以带你走,是因为我发现,你身怀灵炎灵根,乃是罕见的火属性特殊灵根,有如此天赋,怎么会沦为散修,修为还停留在炼气五层,如此差劲?” 这两天赶路的间隙,他早已悄悄探查过李雪的体质,赫然发现她体內藏著极为精纯的灵炎灵根,这种灵根极为罕见,修炼火属性功法,速度远超普通灵根,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必定能有所成就。 可她的修为,却远远跟不上灵根的天赋,实在太过反常。 “你……你怎么知道?”李雪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戳破了一般。 就在这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身上原本破旧沾满尘土的衣衫,早已被换成了一套乾净整洁的青色衣裙,料子虽不算华贵,却也十分舒適。 她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灵力,探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体內灵力平稳,並无异样,身上也没有被冒犯的痕跡,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赵清轩將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笑著解释道: “你別多想,前两日我探查你身体状况时,你体內的灵炎灵根无意间异动,散发出的炙热火焰,將你身上的衣服烧得乾乾净净。我见你昏迷不醒,便让人找了一套乾净的衣裙,给你换了上去,绝无其他冒犯之意。” 李雪闻言,心中满是愤怒与委屈。 自己的衣服被人换掉,身体被人探查,可面对眼前这位筑基修士,她连发泄怨恨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生硬却又带著几分无奈: “多、多谢前辈关心。” 赵清轩没有在意她的语气,目光直视著她,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追问: “李姑娘,还是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你的灵炎灵根天赋极佳,为何会沦为散修,修为还如此低下?” 第83章 过往 李雪垂著头,沉默了许久, 脸上的戒备与抗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苦与落寞,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缓缓开口,將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並非天生的散修。”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悲凉,“晚辈曾经是李家的筑基种子,家族虽不算顶尖,却也颇有底蕴,为了让我早日突破筑基,族中资源对我敞开供应,从不吝嗇。 晚辈也还算爭气,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炼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隨即又被浓重的痛苦取代: “可天有不测风云,当年家族突遭横祸,一夜之间,便被人覆灭。我原本有机会顺利筑基,可家族破灭,根基动摇,別说筑基,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我只能跟著族人一起逃亡,可追杀我们的人太过强悍,族中绝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逃亡路上,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侥倖逃了出来。” “我一路逃了数万里,日夜不敢停歇,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当年覆灭家族的一位筑基修士牢牢追击,无论我躲到哪里,都能被他找到。” 李雪的声音愈发颤抖,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施展家族秘传的、损害根基的秘法,才勉强摆脱了追杀。这一次,我虽然活了下来,修为却从炼气九层巔峰,直接跌到了炼气五层,而且根基受损严重,若是没有顶级灵物修復,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恢復往日修为,更別说筑基了。” 这番话说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雪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脸上满是悲苦与怨恨。 怨恨那些覆灭家族的仇人, 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更怨恨命运的不公。 她將这些委屈与痛苦,压抑了太久太久,如今终於有机会倾诉出来,情绪再也难以控制。 赵清轩坐在一旁,静静聆听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早已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著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原来李姑娘也曾是快要突破筑基的同辈,真是失敬。原先见你与邓慈、丁隱二人同行,还以为你也是出身低微的散修,这般遭遇,著实让人意外。” 听到邓慈和丁隱的名字,李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神色柔和了几分,小声说道:“他们二人对我其实很好,逃亡路上,若不是有他们照料,我恐怕早就死在妖兽或是邪修手中了。他们虽只是普通散修,却比很多所谓的正道修士,还要善良。” 赵清轩笑了笑,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李雪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报仇之事,不必急於一时。赵某如今只是筑基初期,实力有限,等我修炼到筑基圆满,便会帮你报仇雪恨,覆灭你家族的仇人,赵某定当帮你一一清算。” 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李雪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都泛起一股不自在,却不敢轻易甩开,眼前之人是筑基修士,若是惹得他不快,自己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適,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低声说道: “多谢前辈好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长相普通,资质也已受损,实在没资格常伴前辈左右,不敢耽误前辈修炼。” “我辈修士,修行之路漫长,本就不该以貌取人,那般庸俗之事,赵某不屑为之。” 赵清轩笑了笑,语气温和,伸手便轻轻捏了捏李雪的小脸蛋,动作带著几分亲昵,“李姑娘天资纵横,即便根基受损,也绝非寻常修士可比,在赵某看来,你值得与赵某当朋友,更值得赵某出手相助。” 这一下亲昵的动作, 让李雪的身体彻底僵硬在了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 若是在往日,別说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敢如此轻薄於她,她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根基受损,修为大跌,寄人篱下,只能忍气吞声,强行压下心中的噁心与愤怒,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赵清轩將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脸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轻轻收回手,说道: “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赵某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 他转身便朝著洞穴外走去,步伐平稳,没有丝毫停顿。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冰冷刺骨,眼底闪过一丝隱秘的算计,那股温和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与淡漠。 他走后,洞穴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李雪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悲苦与委屈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警惕,眼中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只剩下深深的隱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赵家队伍一路疾驰,距离赵家越来越近。 这几个月里,赵清轩对李雪颇为“照料”,不仅给她提供修炼资源,还时常指点她修炼,两人之间的关係,看似变得愈发亲近,在外人看来,儼然是一对情投意合的道侣。 这一日, 队伍行进在一条官道上, 赵清轩与李雪同乘一辆宽大的马车,相拥而坐。 马车外,赵家的族人各司其职,有序前行,可车厢內的两人,却完全当外面的人不存在,低声说著悄悄话,气氛显得格外亲昵。 李雪靠在赵清轩的怀中,神色柔和,语气中带著几分期盼与担忧,小声开口问道: “清轩,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將修为恢復?这几个月,我也一直在努力修炼,可修为却始终没有丝毫起色,根基受损的地方,也没有半点好转。” 赵清轩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秀髮,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敷衍,好奇地询问:“你家族的秘法之中,没有详细介绍修復根基的方法吗?若是有秘法指引,再配上灵物,恢復起来应该会快很多。” 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李雪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五层,没有丝毫进展, 可他自己,却收穫颇丰。 李雪不仅身怀灵炎灵根,更是罕见的炎灵体。 这种体质极为特殊,蕴含著磅礴的火属性本源之力。 他借著指点李雪修炼的名义,悄悄吸收了她体內的炎灵体本源,相当於节省了自己数年的修炼时间。 想到这里, 赵清轩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一趟,绝对是赚大了。 只是,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他与李雪,都不懂双修之法。 若是能藉助双修之术,与李雪的炎灵体相互滋养,他说不定能借著这个机会,直接突破到筑基中期。 第84章 拆穿 李雪靠在赵清轩怀中, 听到他的安慰,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悵然: “按照家族残存秘法当中的介绍,若是没有顶级灵物相助,单靠自身修炼修復根基,或许要三到五年时间,才能勉强恢復几分。” 赵清轩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手掌依旧轻轻摩挲著她的秀髮,语气温和得不像话,仿佛真的是满心关切:“那就等个三五年,在这期间,赵某定当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嗯。” 李雪轻轻应了一声,將脑袋往他怀中又靠了靠,神色依旧柔和,只是垂著的眼眸深处,那抹隱忍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她顺著赵清轩的话演戏, 心中却始终紧绷著一根弦,不敢有半分鬆懈。 赵清轩的手掌缓缓移到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车厢內的气氛, 悄然变得有些诡异,原本亲昵的氛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错辨的试探,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慕容道友,別装了。” “慕容道友”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女子耳边炸响。 靠在赵清轩怀中的女子,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柔和的身躯瞬间僵硬,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冰冷,再也没有了半分柔弱与温顺。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柔和与委屈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淡漠,那双原本带著怯懦与期盼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赵清轩,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刺骨:“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李雪那般青涩怯懦,而是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与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她根本不是什么李家遗孤李雪,而是被曹家算计、传闻早已身死道消的筑基圆满修士,慕容雨。 赵清轩看著她冰冷的模样, 脸上重新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与讚嘆: “慕容道友不愧是曾经的筑基圆满修士,这份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真是让在下自愧不如。明明前一刻还依偎在在下怀中,下一刻便锋芒毕露,好气度。” 慕容雨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目光在赵清轩脸上反覆打量,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关於这个名字、这张面孔的记忆,可无论她怎么回想,都没有半点印象。 她沉吟片刻,语气依旧冰冷:“赵道友,你以前认识在下?” “在下以前认识慕容道友,但慕容道友自然不认识我。”赵清轩笑著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当年天玄城拍卖会开始之时,在下曾远远见过慕容道友一眼,彼时在下还只是一位不起眼的炼气修士,混跡在人群之中,慕容道友身居高位,自然不会留意到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下原本以为,慕容道友当年被曹家之人精心算计,身陷死局,估计要身死道消,没想到道友居然能死里逃生,还隱姓埋名、易容改貌,真是让在下万分佩服。” 慕容雨的疑惑更甚, 眼神中的冰冷又重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与不甘: “我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乃是高阶秘法所成,除非对方也是筑基圆满修为,能以强大神识破除偽装,否则绝不可能看出破绽。 赵道友你刚刚晋级筑基初期,如何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精心布置的偽装,居然会被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看穿。 要知道,这易容术伴隨她多年,曾多次助她化险为夷,从未出过差错,如今却栽在了一个晚辈手中。 赵清轩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开口:“在下自有手段,道友就不必多问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慕容雨,那天他原本確实打算冷眼旁观,可用神识扫过三人之时,却隱约感觉到“李雪”身上有一股诡异的屏障,隔绝了他的神识探查。要知道,他的神识,堪比筑基圆满修士,寻常屏障根本无法阻挡,这反常的一幕,让他瞬间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绝对不简单。 也正是因为这份怀疑, 他才故意提出要带“李雪”走,趁著对方昏迷之际,悄悄以灵力刺破了她的易容偽装,看清了她的真实面容, 当他看到慕容雨那张熟悉的脸时,也颇为意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这位传闻中早已陨落的筑基圆满修士。 慕容雨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悲苦之色,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赵道友既然已经拆穿了我的身份,打算如何处置我?不如趁著我现在修为大跌,还未恢復,直接將我杀了吧。道友这半年来对我所作所为,一旦等我修为恢復,重回筑基圆满,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定然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话语平淡, 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如今修为大跌,沦为阶下囚,那份筑基圆满修士的底气,依旧没有消失。 这半年来, 她被迫偽装成李雪,忍受著赵清轩的“亲昵”与“照料”,於她而言,已是奇耻大辱,只是她心性坚韧,才没有当场破防。 听到这话,赵清轩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抬眼,目光落在慕容雨那红润的嘴唇上,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没有说话。 感受到他的目光, 慕容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 她自然知道赵清轩这目光的含义,这半年来的隱忍与委屈,在这一刻,险些衝破心底的防线,可她强行忍住了。 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愤怒,更没有资格反抗。 良久,赵清轩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玩味褪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开口:“慕容道友说笑了,在下可没想过要杀你。至於这半年来在下对你的所作所为,在下觉得,可以用两次救命之恩来抵消,道友觉得呢?” 慕容雨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质疑,冷冷开口: “当初那名邪修,根本不用你出手,我自有办法將其击杀,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更何况,道友何时救过我第二次?赵道友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 她语气强硬,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在她看来,赵清轩不过是借著“救命之恩”的名义,掩饰他这半年来的轻薄之举,她身为筑基圆满修士,即便如今落难,也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抵消”。 赵清轩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缓缓抬起手,意念一动,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瞬间从储物袋中飞出,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紫电阴雷剑。 紫电阴雷剑带著隱隱的雷鸣之声,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飞到慕容雨面前,剑尖微微下沉,精准地对准了她的眉心,锋利的剑尖轻轻刺破了她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液,顺著她的眉心,缓缓往下流淌,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格外刺眼。 冰冷的剑气縈绕在眉心,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著慕容雨。 赵清轩看著她瞬间紧绷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现在,应该有第二次救命之恩了吧?” 慕容雨浑身一僵, 眉心传来的刺痛与冰冷的剑气,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著眼前的紫电阴雷剑,又看了看赵清轩那双冰冷的眼眸,心中清楚,赵清轩绝非在开玩笑,只要他轻轻一动,这柄威力无穷的本命法器,便能瞬间刺穿她的眉心,让她魂飞魄散。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冰冷、掌控全局,一个神色凝重、隱忍不甘,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將车厢撑破。 第85章 烙印 眉心的刺痛愈发清晰, 冰冷的剑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周身,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慕容雨死死盯著赵清轩,眼底的不甘与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与妥协。 她如今修为大跌,不过炼气五层,根本不是赵清轩的对手,反抗只会自取其辱,甚至丟掉性命。 良久, 她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然恢復平静, 语气冷淡却带著一丝无奈:“算我欠你两条命,至此,我们两不相欠。” 这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身为筑基圆满修士,她能屈能伸,暂时的妥协,只为日后有机会东山再起。 只是看向赵清轩的目光,依旧复杂难明。 这半年来, 这个男人让她尝尽了屈辱与痛苦, 被当作玩物般肆意摆弄,可偶尔的照料与指点,又让她生出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意。 她对赵清轩,谈不上爱,甚至连深仇大恨也算不上。 身为筑基圆满女修,她早已跳出了凡人女子的桎梏,对男女之事看得极为淡然,绝不会因为失身就自怨自艾,更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她心中更多的,是不甘。 不甘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一个刚入筑基的晚辈手中。 不甘自己沦为阶下囚,被人肆意轻薄,毫无尊严可言。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景昭的身影,那个曾经执著追求她的修士,待她真心实意,恭敬有加,从未有过半分冒犯,哪怕被她屡次拒绝,也始终不离不弃。 一对比之下, 赵清轩的冷漠与肆意,更让她心中满是不满与幽怨。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让她倍感屈辱的地方,再也不想面对赵清轩这张脸,当即抬眼,语气冰冷地说道: “既然赵道友不杀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 她便要转身,脚步却被赵清轩的话语拦了下来。 “道友急什么?” 赵清轩缓缓收回紫电阴雷剑, 脸上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试探: “道友现在只有炼气五层的实力,这般孤身外出,万一遇到劫修或是魔修,岂不是自寻死路?难道道友的储物戒指就藏在身上,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不惧怕那些宵小之辈?” 他心中打得算盘,早已昭然若揭。 慕容雨乃是昔日百宝阁的阁主,身份尊贵,手中定然珍藏著无数资源,灵石、功法、法器,缺一不可。 这半年来, 他与慕容雨朝夕相处, 坦诚相待的次数数不胜数,却始终没有发现丝毫储物戒指的痕跡,这让他颇为无奈,如今既然已经拆穿身份,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试探。 慕容雨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淡淡开口: “道友想多了。当年我被曹家算计,能侥倖逃出生天,已是万幸,哪有机会將储物戒指带出来? 那些珍藏的资源,早已遗失在乱战之中。” 赵清轩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与强势: “道友,你觉得这种话,你自己会相信吗?在下救你两次,又放你一马,难道道友就不应该给点报酬,好好感谢一下在下?” 他向前逼近一步, 周身的气息微微压迫过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慕容道友美貌惊人,风姿绰约,若是再留你几个月,与在下夜夜笙歌,想必道友应该不会乐意吧?” 话音未落, 他便伸出手,径直朝著慕容雨身上摸去,动作带著几分肆无忌惮的轻薄。 慕容雨脸色骤变,连忙后退几步,避开他的触碰,脸颊上难得闪过一丝红晕,既有屈辱,也有恼怒,语气带著几分急促: “你想要什么东西?直说便是!” 之前身份未暴露,为了活下去,她可以忍受一时的羞辱,假装柔弱,任由赵清轩摆布。 可如今身份已然拆穿,她身为筑基圆满修士的骄傲,不允许她再与赵清轩做那种苟且之事,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赵清轩见她妥协,脸上的笑意更深,收回手,语气坦然:“很简单,我要你的易容术秘法,另外,再给我一些灵石即可。” 他早就覬覦慕容雨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有了这门秘法,日后行事,无疑会方便很多。 至於灵石, 更是修仙之路不可或缺的资源,多囤一些,对他日后修炼,也大有裨益。 慕容雨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有拒绝。 易容术虽珍贵,但比起自由,比起日后的復仇,也算不得什么,灵石虽多,可只要她能恢復修为,日后想要多少,都能轻易得到。 只见她缓缓抬手,掐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默念几句咒语。 下一刻,一道微光从她胸口处浮现,一枚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储物戒指,缓缓从她体內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居然藏在体內。” 赵清轩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 慕容雨居然会將储物戒指藏在体內,难怪这半年来,他始终没有发现。 慕容雨没有理会他的感慨,指尖一点,储物戒指便被打开,一道流光飞出,落在她手中,那是一枚玉简,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她的易容术秘法。 隨后, 她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整整一千块中品灵石, 瞬间从瓶中飞出,整齐地排列在赵清轩面前,散发著浓郁的灵力气息。 赵清轩走上前,隨手將玉简和灵石收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著慕容雨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虚偽的感谢: “多谢慕容道友慷慨相赠,赵某感激不尽。” “现在,总可以放我离开了吧?”慕容雨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赵清轩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道友请便,赵某说话算话,既然拿了报酬,自然不会再拦著道友。” 慕容雨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便朝著车厢门外走去,脚步急促,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一刻也不想再停留, 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动手,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赵清轩站在原地,目送著慕容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眼底闪过一丝隱秘的算计。 他之所以愿意轻易放慕容雨离开,绝非心善,更不是信守承诺。 这半年来,每一次与慕容雨一同修炼,趁著她放鬆警惕、心神沉浸在修炼之中时,他都悄悄运转元辰精神术,在她体內植入了一道细微的灵魂烙印。 这道灵魂烙印, 乃是元辰精神术当中附带的一门高阶控制秘法,隱蔽性极强,不易被察觉。 慕容雨如今修为大跌,神识受损,自然没有发现体內的异常。 可等她日后修为恢復,重回筑基圆满,定然会察觉到这道烙印的存在。 只是,元辰精神术等级极高,远超慕容雨所修炼的功法,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解开这道灵魂烙印。到那时,她无论身在何处,都逃不出赵清轩的掌控,只能束手就擒,任由他摆布,这才是赵清轩真正的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和灵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半年来,他不仅吸收了慕容雨炎灵体的本源,节省了数年修炼时间,如今又得到了高阶易容术和大量灵石,还在慕容雨体內植入了灵魂烙印,可谓是满载而归。 第86章 回族 慕容雨离去后, 赵家队伍再无耽搁,一路疾驰,朝著青冥洲腹地的赵家族地方向赶去。 沿途虽偶有妖兽出没, 却都被赵清轩一剑斩杀,根本构不成威胁。 晓行夜宿,寒来暑往,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日, 远方天际终於浮现出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青灰色的城墙巍峨矗立,隱约可见城墙上鐫刻的赵家图腾,那便是赵家族地。 看著熟悉的族地轮廓,赵家眾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一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队伍缓缓驶入族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赵家族地。 当得知赵清轩一行人不仅顺利归来,还带回了两颗珍贵的筑基丹时,族地內瞬间沸腾起来,那些早已卡在炼气后期、苦苦等待筑基机缘的族人,更是按捺不住激动,纷纷朝著赵清轩的居所赶去,眼神中满是期盼。 如今的赵清轩, 在赵家族內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先是斩杀斑斕山脉的二阶妖兽,后突破至筑基初期,数次为赵家化解危机,带来机缘。 族人们对他敬畏有加, 族长赵开玄也早已看出他的能力,乐意將家族大权渐渐交给他掌管,此番筑基丹的分配事宜,赵开玄没有丝毫干涉,直接全权託付给了赵清轩。 族中需要筑基丹的炼气后期修士不在少数,可筑基丹仅有两颗,僧多粥少,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族內矛盾。 赵清轩深諳其中利害,没有贸然做出分配决定,而是让人召集所有符合条件、想要爭夺筑基丹的族人,在家族大殿召开会议,当眾商议分配方案。 会议大殿內,气氛肃穆而热烈。 赵清轩端坐於大殿主位之上,一身青色道袍,神色平静,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筑基修士威压,虽年纪尚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两侧, 依次坐著家族內的炼气后期修士,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期待与紧张,目光紧紧盯著主位上的赵清轩,等待著他的决定。 沉默片刻, 大长老赵宗光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感慨,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真是时来运转啊!谁能想到,几年前我赵家还濒临覆灭,摇摇欲坠,连自保都成了问题,而现如今,我赵家不仅渐渐稳住了阵脚,还有了隱隱重新崛起的趋势,如今更是得了两颗筑基丹! 若是这两颗筑基丹都能成功助人筑基,那我赵家便会拥有四位筑基修士,这般实力也能站稳脚跟了,真是壮哉我赵家!” 话音落下, 殿內眾人纷纷附和,脸上都露出了自豪与激动的神色。 赵家沉寂太久了,太久没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刻了,这两颗筑基丹,无疑是赵家崛起的希望。 赵清轩闻言,缓缓笑了笑,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大长老所言极是,我赵家能有今日,离不开各位长老、各位族人的齐心协力。关於筑基丹的分配问题,我內心已然有了方案。”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让殿內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赵清轩,脸上的期待之色愈发浓郁。 每个人都希望,那两颗筑基丹中,能有一颗属於自己。 赵清轩没有拖沓, 目光缓缓落在右侧的八长老赵宗韵身上,缓缓开口: “族中能衝击筑基的修士確实不少,但大部分人的年纪都已经超过了筑基的最佳年限,气血衰败,根基不稳,即便服用了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也极低,纯属浪费珍贵的筑基丹。”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因此,我打算將这两颗筑基丹,交给年纪小於七十岁、且修为达到炼气九层的修士使用。经过筛选,族中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八长老赵宗韵和十长老赵清化两位。 这两位长老,这些年为家族劳心劳力,兢兢业业,守护家族安寧,为家族发展殫精竭虑,將筑基丹交给他们,既公平合理,也能最大化发挥筑基丹的作用。” 话音落下, 殿內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些年纪偏大的炼气后期修士,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赵清轩说得没错,他们年纪已大,筑基成功率极低,確实不如將筑基丹交给年轻力壮、根基扎实的赵宗韵和赵清化。 赵宗韵和赵清化两人, 更是满脸震惊与激动,连忙站起身,对著赵清轩深深躬身: “我等定不辜负家族的期望,定能顺利筑基,为赵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必多礼。” 赵清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好好准备,爭取一举突破,为赵家增添助力。” 会议结束后, 赵清轩將两颗筑基丹分別交给了赵宗韵和赵清化,两人小心翼翼地收好筑基丹,便匆匆回去闭关修炼,全力以赴衝击筑基境界。 时光飞逝, 几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日,赵家族地內突然爆发出两股磅礴的筑基修士气息,两道灵光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族地,气息沉稳而厚重。 赵宗韵和赵清化,顺利筑基成功了! 消息传开, 整个赵家族地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族人们奔走相告,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多了两位筑基修士,赵家如今便拥有了四位筑基修士,这份实力,在周边的家族中,已然算得上顶尖。 筑基成功后, 赵宗韵和赵清化第一时间便来到了赵清轩的居所,再次对著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感激:“清轩若不是你赐予筑基丹,我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突破筑基。 这份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赵清轩笑著扶起两人,语气温和:“两位长老不必客气,你们能顺利筑基,也是自身努力的结果。 如今你们已是筑基修士,当与我一同,守护赵家,助力赵家崛起。” “我等遵令!” 两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赵家一年之內新增三位筑基修士,这般天大的喜事,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还要广而告之,让外界都知道赵家如今的强盛。 族长赵开玄当即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宴请青阳城周边的各个家族与势力,一来是庆祝赵家新增筑基修士,二来也是向外界彰显赵家的实力。 只有这样,才能在日后获取资源时占据优势,在扩充地盘时让其他势力退避三舍,才能一点点拿回赵家过去丟掉的那些利益。 赵家还商议了一下夺回失地、扩充利益之事。 其中, 最为重要的,便是几条矿脉的生意。 这几条矿脉,原本是由赵家率先发现並开发的,蕴含著丰富的矿石资源,是赵家昔日重要的收入来源。 可后来,赵家日渐衰落,筑基修士凋零,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矿脉,只能眼睁睁看著矿脉的掌控权,渐渐被周边的其他家族蚕食、夺走,如今,那些矿脉的收益,几乎与赵家无关。 如今赵家实力大增,有了四位筑基修士,自然要將这些矿脉的掌控权重新拿回来。 哪怕只是拿回一部分收益权,每年也能为赵家带来好几万灵石的收入,足以支撑家族的修炼资源消耗,助力家族进一步发展壮大。 家族大殿內, 眾长老再次齐聚,商议矿脉夺回之事。 大长老赵宗光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率先开口问道:“清轩,矿脉的所有权,我们该怎么样拿回来才好?那些掌控矿脉的家族,如今也有不少筑基修士,我们贸然出手,恐怕会引发爭端。 另外,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能拿回来多少份额的收益?” 话音落下, 眾长老纷纷点头,目光都落在了赵清轩身上, 如今, 赵清轩已是赵家的核心,所有人都相信他的判断与能力。 二长老赵宗虎也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疑惑:“是啊,清轩,虽然我们如今有四位筑基修士,但真的能顺利拿回矿脉收益吗? 那些家族联合起来,我们恐怕也不好应对。” 赵清轩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开口。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修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实力决定一切。 想要拿回矿脉收益,靠谈判根本行不通,唯有凭藉实力,才能占据主动权。 至於能拿回多少份额,终究要看赵家当前的实力,以及那些掌控矿脉的家族,到底有多少底气。 第87章 旧规 大殿內的沉默仍在蔓延, 大长老赵宗光的话语,道出了眾人心底的顾虑。 赵清轩指尖的敲击声渐渐停下,目光落在殿中悬掛的赵家先祖画像上,神色间多了几分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了赵家昔日的辉煌。 “诸位长老有所不知,” 赵清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回溯二百年前,我赵家鼎盛之时,曾手握这几条矿脉足足五成的份额。彼时矿脉產出丰厚,每年为家族带来的收益接近十万灵石,族中人口兴旺,修士辈出,无论是炼气、筑基修士的数量,都远超如今,在云衍郡七大家族中,稳稳占据第一之位。” 这番话, 让殿內眾长老都露出了追忆与惋惜之色。 谁能想到,曾经那般强盛的赵家,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可自家族衰落之后,一切都变了。”赵清轩的语气沉了几分,“筑基修士凋零,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家族利益,那些矿脉份额、灵田、商铺,要么被周边家族巧取豪夺,要么被趁机侵占,丟的丟、抢的抢,手中的资源越来越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资源匱乏,便无法培养出优秀的弟子,没有优秀的弟子,家族实力便无法提升,更无力夺回失去的资源。这般恶性循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家族便愈发虚弱,渐渐从七大家族之首,跌到了末尾,连自保都成了难题。”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唏嘘。 眾长老脸上都露出了黯然之色,这些过往,是赵家所有人心中的痛,只是平日里不愿提及,如今被赵清轩点破,那份不甘与惋惜,愈发浓烈。 大长老赵宗光重重嘆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凝重地说道: “想要让那些家族,將当年吃掉的矿脉份额全部吐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些家族占据矿脉多年,早已尝到了甜头,必然不会轻易放手。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今虽有四位筑基修士,却也不宜贸然与其他家族开战,一旦开战,必定两败俱伤,反而会让其他势力有机可乘,得不偿失。” 他的顾虑,並非没有道理。 修仙界虽弱肉强食,可一旦引发大规模家族爭斗,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让赵家再次陷入危机。 就在眾长老忧心忡忡之际,一直沉默的族长赵开玄,终於缓缓开口。 他端坐於一侧,神色沉稳,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大长老所言有理,开战绝非良策,但我们也並非无计可施。” 眾人纷纷转头看向赵开玄,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赵开玄缓缓说道: “二百年前,云衍郡各大家族曾立下过一条规矩。 哪个家族衰落,无力庇护手中的资源,便需將资源让予有能力守护之人,若日后该家族恢復实力,便可凭实力取回当年让出去的资源。 若是拿走资源的家族不愿归还,双方便可约定斗法,斗法採用三局两胜之规,斗贏者,可继续保留资源,斗输者,必须无条件归还资源,不得有半句怨言。” 这番话, 如同拨开了迷雾,让眾长老眼前一亮。 “族长的意思是……” 二长老赵宗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追问道。 “不错。” 赵开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 “如今我赵家实力恢復,已有四位筑基修士,完全有资格依照旧规,取回当年失去的矿脉份额。 若是那些家族识相,主动归还,我们便適可而止。 若是他们不愿归还,那就与他们斗法。 说实话,我更倾向於斗法。 一来,可凭实力彰显赵家的底气,二来,斗法贏了,我们不仅能取回原本的份额,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拿一些资源,弥补这些年的损失。 只不过,上来就提斗法,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也容易落人口实,我们需先礼后兵。”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赵开玄的话,既稳妥,又有底气。 斗法採用三局两胜,赵家有赵开玄这位筑基后期修士,还有赵清轩这位天赋异稟、实力强悍的筑基初期修士,只要两人出手,定然能轻鬆贏下两局,这场斗法,对赵家而言,几乎是必胜之局。 商议既定,便不再耽搁。 赵清轩当即让人草擬请帖,分別送往云衍郡七大家族,邀请各家族族长及核心长老,前往赵家议事,商议矿脉份额归还之事。 说起这云衍郡七大家族,倒是有一段渊源。 这七大家族, 並非一开始就有七个, 二百年前,云衍郡只有六大修仙家族,赵家便是其中之首,实力远超其他家族。 后来,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李家,凭藉一次偶然的机缘,快速崛起,硬生生挤入了大家族之列,这才形成了如今的七大家族格局。 这二百年间,各大家族的实力此消彼长。 赵家由盛转衰,从第一跌入末尾, 而曾经在六大族中排行垫底、只是普通修仙家族的吴家,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气运,家族內接连有修士突破筑基,实力一路飆升,如今已是七大家族当中实力最强的存在。 如今的吴家,足足有八位筑基修士,族內底蕴深厚,势力庞大,远超其他家族。 更值得一提的是,吴家现任族长吴天雄,修为已达到筑基圆满,距离紫府境界,仅有一步之遥,是云衍郡內公认的顶尖强者。 吴家其实有一位紫府修士。 只不过,这位紫府修士,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吴家送入了大宗门元阳宗,由元阳宗负责培养。如今,他虽依旧姓吴,却已是元阳宗的正式弟子,理论上,早已不算吴家之人,他从小在元阳宗长大,接受元阳宗的资源滋养与功法传承,与吴家之间,早已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 而吴家这二百年的崛起,传闻便与这位紫府修士有著莫大的关係。 当年,吴家发现这位弟子天赋异稟,却无力將其培养成才,便果断將其送入元阳宗。 后来,这位弟子在元阳宗崭露头角,突破紫府,吴家便借著他的名义,与元阳宗交换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功法秘籍,家族实力才得以快速提升,一步步从垫底,成长为七大家族之首。 对於吴家的这种做法,云衍郡各大家族褒贬不一。 有人认为,吴家太过功利,为了家族崛起,不惜將天才弟子送入大宗门,断了家族培养顶尖强者的可能。 也有人表示理解,在修仙界,天才易得,可想要將天才培养成才,却难如登天,吴家当年实力薄弱,与其让天才弟子在家族中埋没,不如送入大宗门,既能让弟子有更好的发展,也能为家族谋取利益,一举两得。 赵清轩,便是属於理解吴家的那一类人。 若是將那位紫府修士留在吴家,悉心培养,或许吴家的成就会更高,那位修士也可能与家族更亲近。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吴家必须有足够的资源和实力,能让他顺利成长起来。 以吴家当年的处境,连自身都难以维繫,根本没有能力培养这样一位天才弟子,与其让他夭折,不如送入大宗门,至少能让他有一线生机,也能为家族换来一线希望。 修仙界从不缺少天才,缺的,是能成长起来的天才。 就像赵家这二百年间,也曾出过不少天赋异稟的弟子,有的年纪轻轻便突破炼气九层,有的甚至被视为筑基种子,可最终,要么因为资源匱乏,无法突破,要么因为家族衰落,捲入纷爭,年纪轻轻便夭折。 正是这些天才的陨落, 让赵家的处境愈发艰难,一步步走向衰落。 “清轩,你在想什么?”赵开玄见赵清轩许久没有说话,轻声问道。 赵清轩回过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凝重:“没什么,只是在想,此次议事,最大的阻碍,恐怕就是吴家。吴家如今实力最强,占据的矿脉份额也最多,若是他们不愿归还,斗法之事,恐怕在所难免。” 眾长老闻言,神色也都凝重起来。 吴家有八位筑基修士,还有筑基圆满的族长,实力远超赵家。 第88章 宴会风云 赵家的请帖送出后, 云衍郡各大家族皆有回应,最终几大家族尽数应允前往赵家议事赴宴。 赵家上下紧锣密鼓,一边整顿族內事务,一边筹备宴会,力求彰显家族如今的底气与排面。 转眼半年过去, 约定的宴会之日如期而至。 赵家族地內张灯结彩,处处悬掛著蕴含灵力的彩幡,空气中瀰漫著灵酒的醇香与灵果的清甜,一派喜庆而隆重的景象。 此次宴会,赵家可谓倾尽全力,不仅邀请了云衍郡几大家族的族长与核心长老,还请来了周边数十个小家族的负责人,就连云衍郡內一些有名气的散修,也都收到了邀请。 赵家要借这场宴会,向整个云衍郡宣告,曾经衰落的赵家,已然强势回归。 当日, 前来赴宴的修士络绎不绝,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神色各异,却都带著几分好奇与审视。 清点之下,参加宴会的修士足足有近三百人,其中筑基修士就有近三十位,云衍郡內有名有姓的筑基强者,除去少数闭关不出者,几乎尽数到场。 这般规模,这般阵容,在赵家衰落之后,还是头一次出现。 为了撑起这场宴会的排面,赵家更是花费了足足数千灵石,从各地购置了大量珍贵灵物——灵泉酿造的灵酒、灵果、蕴含灵力的妖兽肉,还有各种精致的灵食,一一摆放在宴桌之上,供各位修士享用。 这般手笔,虽不算顶尖, 却也足以彰显赵家如今的实力,让在场不少修士暗自心惊。 而来赴宴的修士,自然也不会空手而来。 无论是大家族还是小家族,亦或是散修,都带来了相应的礼品,或多或少,各有心意。 其中,以几大家族的礼品最为珍贵,每一份礼物的价值,都不低於几百灵石,有的是珍稀的修炼材料,有的是法器,还有的是蕴含浓郁灵力的灵石玉盒,尽显大家族的底蕴。 吉时一到,宴会正式开始。 赵开玄与赵清轩端坐主位,笑容温和,亲自起身招待各位修士,言语间谦逊有礼,却又不失筑基修士的威严。 赵家的弟子们往来穿梭, 端茶送酒,有条不紊,举止得体,让在场修士对赵家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宴会上, 修士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有人谈论著云衍郡的局势,有人交流著修炼心得, 也有人暗中打量著赵家的四位筑基修士,暗自评估著赵家如今的实力。 气氛热烈而融洽,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宴会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吃喝,而是赵家要提及的矿脉份额归还之事。 约莫一个时辰后, 宴桌上的吃喝渐渐停歇,修士们也都收起了閒谈的神色,目光纷纷投向主位上的赵开玄与赵清轩,等待著他们开口。 赵清轩与赵开玄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 赵开玄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语气温和却清晰地说道: “诸位道友能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赵家的宴会,老夫与清轩,代表赵家,感激不尽。今日设宴,一来是为了答谢各位道友多年来对赵家的关照,二来,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与七大家族的各位道友商量。” 话音落下,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几大家族的族长与长老,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赵清轩向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诸位也知晓,二百年前,我赵家衰败,底蕴大减,无力守护手中的诸多资產,无奈之下,只能將部分矿脉、灵田等资產,託管给各位家族代为照看。 如今,我赵家已然挺了过来,族內已有四位筑基修士,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家族资產,因此,今日想向各位道友提出,取回当年託管的一部分家族资產,还请各位道友斟酌,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丝毫退让,完全依照当年的旧规行事,让各大家族无从反驳。 话音刚落, 钱家家主钱万贯便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语气乾脆利落: “我赞同!当年赵家衰败,將矿脉份额託管给钱家,如今赵家实力恢復,取回属於自己的资產,天经地义。 我钱家愿意拿出手中三成的矿脉份额,无偿交还给赵家!”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钱家居然如此果断,三成矿脉份额,每年的收益足足有数千灵石,钱家居然说放弃就放弃,没有丝毫犹豫。 有人暗自猜测,钱家此举,或许是忌惮赵家如今的实力,想藉此示好,也有人觉得,钱家是看透了局势,知道赵家势在必得,与其斗法损耗,不如主动退让,卖赵家一个人情。 钱万贯坐下后, 目光扫过其他家族的族长,神色坦然。 钱家实力在七大家族中中等偏下,若是真的与赵家斗法,定然討不到好处,不如主动退让,还能落下一个识时务的名声,日后也能与赵家交好。 眼看钱家如此乾脆,其他几个家族的族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迟疑与不甘。 他们手中的矿脉份额,都是当年辛辛苦苦从赵家手中接手,多年来早已赚得盆满钵满,让他们白白將到手的利益交出去,无论是对家族內部,还是对自身而言,都无法交代。 因此,没有人再开口附和,纷纷选择沉默,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沉默持续了片刻, 赵开玄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却又带著几分坚定: “既然各位道友不愿主动归还,那也无妨。当年云衍郡各大家族立下旧规,若是不愿归还託管的资源,双方便可通过斗法定胜负,三局两胜,胜者掌管资源,败者无条件归还。今日,便按旧规行事吧。” 听到“斗法”二字, 各大家族的族长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 让他们白白交出资源,他们定然不甘心,可若是通过斗法定胜负,即便输了,也能向家族內部交代,不至於顏面尽失。 更何况,他们来之前,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晓赵家必定会提出斗法,因此才派遣了大量筑基修士前来,就是为了应对今日之事。 “既然各位道友无异议,那斗法便即刻开始。” 赵清轩开口说道,目光扫过几大家族,眼神锐利,“我赵家不愿欺负弱小,今日,便直接向最强的吴家发起挑战。”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家居然如此强势,不先挑弱的家族立威,反而直接將矛头指向了实力最强的吴家。 这一举动,要么是自不量力,要么是有十足的底气。 吴家家主吴成林,端坐於席间,神色依旧平静,听到赵清轩的话,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赵开玄对视。 赵开玄对著吴成林微微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敬意,却又不失战意: “久闻吴道友修为强横,乃是云衍郡顶尖强者,老夫不才,想与吴道友切磋一番,还请吴道友不吝赐教。” 吴成林淡淡点头,站起身,周身隱隱散发出筑基圆满的威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底气: “既然赵族长有此雅兴,那吴某便陪赵族长切磋一二,点到即止。” 两位筑基修士要当场斗法, 而且一位是筑基后期期的赵开玄,一位是筑基圆满的吴成林, 这般场面, 平日里极为难得。 在场的修士们瞬间兴奋起来,纷纷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人,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期待。 斗法需有规矩,也需有合適的场地。 一行人很快起身,朝著赵家后山的演武台走去。 赵家的演武台,规模极为宏大,整整一个山谷,都被开闢成了演武之地,地面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这些阵法不仅能稳固场地,还能最大限度地削弱斗法產生的破坏力,避免波及周围的建筑与修士。 来到演武台边缘, 赵开玄与吴成林对视一眼,同时纵身一跃,落在了演武台中央。 两人相对而立,周身的灵力渐渐涌动起来,筑基修士的威压瀰漫开来,让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找好位置围观。 赵清轩与其他家族的族长、长老站在演武台一侧,神色凝重地看著台上的两人。 这场比试,不仅关乎矿脉份额的归属,更关乎赵家与吴家的顏面,关乎云衍郡七大家族的格局,容不得半点差错。 风从山谷中吹过, 捲起地上的碎石,演武台上的阵法符文隱隱发光。 第89章 险胜定乾坤 演武台山谷內, 风势渐烈,阵法符文熠熠生辉,將两位筑基强者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挺拔。 赵开玄与吴成林相对而立,周身灵力激盪,空气中的威压几乎要凝固,围观的修士们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锁在两人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得罪了!” 赵开玄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便不再藏著掖著,周身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淡蓝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周身的空气都被冻得微微作响,丝丝白气繚绕,正是赵家祖传的顶尖神通——天寒玄冥劲。 神通运转间,赵开玄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指尖凝聚起一团凝练的寒劲,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径直朝著吴成林的胸口杀去。 寒劲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瞬间被冻成冰粒,阵法符文上的光芒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威势惊人。 吴成林神色不变,面对赵开玄的突袭,丝毫不显慌乱。 他指尖轻弹,一道灵光飞出,瞬间化作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盾牌表面鐫刻著繁复的纹路,散发著厚重的灵力波动——那是一件防御类灵器,名为玄铁盾,能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鐺!” 寒劲狠狠砸在玄铁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玄铁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一层白霜,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吴成林脚下纹丝不动,手腕一翻,另一只手祭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长剑之上縈绕著淡淡的黑雾,散发著凌厉的杀意,正是他的本命攻击灵器——黑风剑。 “反击了!” 围观的修士中有人低喝一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吴成林手持黑风剑,身形一跃,剑隨身走,黑雾繚绕的长剑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赵开玄横扫而去,剑势凌厉,直指赵开玄周身要害。 赵开玄见状,侧身闪避,同时指尖再次凝聚寒劲,反手朝著吴成林的手腕弹去,寒劲小巧凝练,速度极快。 吴成林手腕微翻,黑风剑精准格挡,將寒劲挡开,寒劲落在演武台地面上,瞬间冻出一个小小的冰坑。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淡蓝色的寒劲与黑色的剑气交织碰撞,沉闷的巨响此起彼伏,演武台上的阵法符文光芒大涨,不断削弱著斗法產生的衝击力,避免山谷被波及。 赵开玄的天寒玄冥劲愈发凌厉,周身的寒意越来越浓,地面上的冰霜不断蔓延,將演武台铺成一片冰面,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刺骨的寒气,试图冻结吴成林的灵力运转。 吴成林则凭藉玄铁盾的防御,从容应对,黑风剑招招狠辣,时而横扫,时而直刺,逼得赵开玄连连闪避,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足足过了数十招,依旧不分胜负。 围观的修士们看得目不转睛,议论声渐渐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到赵族长的天寒玄冥劲如此霸道,居然能与吴家家主斗得不相上下!” “吴家家主可是筑基圆满,赵族长只是筑基后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极为难得,看来赵家此次,確实有备而来。” 又斗了十余招后,局势渐渐发生了变化。 吴成林的黑风剑愈发凌厉,黑雾繚绕的剑气威力不断提升,每一次碰撞,赵开玄都要后退几步,周身的寒劲也渐渐变得微弱,气息也有些紊乱。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长时间的高强度斗法,加上筑基境界的差距,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大,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赵族长,你的实力,確实不错,可惜,筑基后期与圆满之间的差距,不是神通所能弥补的。”吴成林的声音平淡,手中的黑风剑再次横扫,剑气呼啸,直逼赵开玄的脖颈,“再不退守,小心受伤。” 赵开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很清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落败,一旦他输了,赵家矿脉份额难以取回。 他没有选择退守,反而眼中精光暴涨,周身的灵力再次激盪起来,一股比之前更为磅礴的寒意席捲而出。 他要將天寒玄冥劲的全部威能,彻底激发出来! “天寒玄冥,凝!” 赵开玄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的淡蓝色灵力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冰剑, 冰剑通体晶莹,寒气刺骨,比之前的寒劲威力强横数倍,正是天寒玄冥劲的全力一击——玄冥冰剑。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两件灵器同时飞出,除了手中的冰魄剑,还有一件玉佩模样的灵器,玉佩散发著柔和的灵光,瞬间笼罩住他的周身,正是防御灵器——寒玉佩。 一件攻击灵器,一件防御灵器,再加上天寒玄冥劲的全力一击,赵开玄已然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底牌,周身的威压,瞬间提升了一大截,即便依旧不及筑基圆满,却也足以撼动吴成林。 吴成林见状,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不再有丝毫轻视。他淡淡开口:“既然赵族长拿出了底牌,那吴某也不藏私了。” 话音落下,吴成林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黑风剑上的杀意愈发浓郁,剑身上隱隱浮现出一道狰狞的兽纹,散发著恐怖的气息——那是黑风剑的本命灵纹,只有在激发底牌时才会显现。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筑基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炼气修士纷纷后退,连筑基修士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 “黑风噬天!” 吴成林低喝一声,手持黑风剑,纵身跃起,剑身上的兽纹亮起,黑雾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黑风兽,张牙舞爪,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赵开玄的玄冥冰剑扑去。 “轰——!” 玄冥冰剑与黑风兽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演武台都剧烈震颤起来,阵法符文光芒大放,几乎要被撕裂。淡蓝色的寒气与黑色的黑雾交织在一起,相互侵蚀,空气中的灵力乱流肆虐,捲起漫天碎石,朝著四周飞溅,却被阵法牢牢挡住,无法波及围观的修士。 赵开玄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操控著玄冥冰剑,灵力疯狂消耗,周身的寒玉佩灵光闪烁,勉强挡住了黑风兽的余威。吴成林也不好受,周身的黑雾微微紊乱,手臂微微发麻,显然,赵开玄的全力一击,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凶险,每一招每一式,都朝著对方的要害而去,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玄冥冰剑不断劈砍,黑风剑招招致命,寒劲与剑气交织,整个演武台都被笼罩在一片冰寒与黑雾之中,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能听到不断传来的碰撞声与灵力激盪的呼啸声。 围观的修士们早已屏住了呼吸,神色凝重,连议论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紧紧盯著演武台中央,心中暗暗猜测著胜负。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清脆的“鐺”声响起,黑雾与寒气渐渐散去,两道身影缓缓显现。 赵开玄站在演武台左侧,衣衫凌乱,嘴角渗出一丝血跡,气息紊乱,显然受了轻伤,但手中的玄冥冰剑,依旧稳稳指著吴成林的胸口,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吴成林站在右侧,玄铁盾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黑风剑也微微震颤,他的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也消耗极大。 两人对峙片刻, 吴成林缓缓收起黑风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对著赵开玄拱了拱手,语气坦然: “赵族长技高一筹,吴某认输。” 此言一出, 围观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筑基后期的赵开玄,居然击败了筑基圆满的吴成林! 赵开玄长长舒了一口气, 收起玄冥冰剑与两件灵器,对著吴成林微微拱手,语气谦逊:“吴道友承让了,此番切磋,吴某也是拼尽全力,侥倖获胜。” 第90章 初锋显威 演武台一侧, 吴成林收起黑风剑,对著赵开玄再次拱了拱手,神色虽有不甘,却也坦然,隨后转身,一步步走下演武台,朝著吴家眾人所在的区域走去。 沿途不少修士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热闹的意味。 谁也没想到, 筑基圆满的吴成林,会输给筑基后期的赵开玄。 刚回到吴家的席位, 几位吴家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便立马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急切。 “家主,您没事吧?” “是啊家主,不过是一场比试,输了也无妨,后面还有两场,赵家也就赵开玄能打,剩下的都是刚筑基的修士,咱们肯定能贏回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著。 在他们看来,第一场比试不过是吴成林大意,后面两场,吴家只要拿出真本事,定然能轻鬆取胜。 赵家除了赵开玄, 八长老赵宗韵和十长老赵清化都是刚筑基不久,实力薄弱,根本不足为惧, 赵清轩情况也差不多,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吴成林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凝重:“我没事,只是赵开玄的天寒玄冥劲確实霸道,加上两件灵器配合,侥倖胜了我一招。” 他目光扫过眾人, 最终落在一位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身上,语气严肃,“归杉,接下来第二场,你上场,必须获得胜利。” 这位中年修士,便是吴归杉,乃是吴家的核心长老,修为早已达到筑基中期,在吴家眾多筑基修士中,实力也算顶尖。 听到吴成林的吩咐,吴归杉立马站直身体,拍了拍胸口,语气掷地有声:“家主放心,定不辱使命,必贏这场比试,为吴家挽回顏面!” 吴成林缓缓点头,上前一步,凑到吴归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记住,斗法无眼,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若是打斗中不小心伤到对方根基,也属合情合理,没人能说什么。” 吴归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冷笑,轻轻点头: “明白。” 他心中清楚,吴成林这是让他下手狠辣,若是有机会,便废了赵清轩的根基。 赵清轩天赋异稟,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定是吴家的大患,不如趁现在,彻底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吴成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小心应对,莫要大意。” 另一边, 赵开玄回到赵家席位,服用了一枚疗伤丹药,闭目调息。 赵清轩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著演武台,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第二场比试,必须由他亲自出手。 八长老和十长老刚刚筑基,修为尚不稳定,实力薄弱,若是让他们上场,面对吴家的筑基中期修士,定然毫无胜算。 短暂的休整过后, 演武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台中央,等待著第二场比试的开始。 “第二场比试,赵家出战者——赵清轩!” “吴家出战者——吴归杉!” 隨著赵家弟子的高声通报,赵清轩缓缓起身,一身青色道袍,神色平静,步伐沉稳地朝著演武台走去。 他周身的灵力虽不如赵开玄那般磅礴, 却异常凝练,筑基初期的威压缓缓释放,虽不强劲,却带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底气。 与此同时, 吴归杉也纵身一跃,落在演武台上,周身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比赵清轩的威压强横了不止一筹。 他目光落在赵清轩身上,上下打量著, 当看到赵清轩平静无波的眼神时,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蔑与不屑: “赵道友,你刚刚筑基不久,不过筑基初期修为,而我已是筑基中期,咱俩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別。 不如早点认输,免得等会儿被我打伤,顏面尽失,连赵家的脸都跟著丟尽。” 台下,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附和,议论声再次响起。 “是啊,赵清轩才刚筑基,怎么可能打得过吴归杉?” “吴归杉可是筑基中期,修炼多年,还有吴家撑腰,赵清轩这次,怕是要输了。” “看来赵家也就赵开玄能打,这第二场,大概率是吴家贏了,接下来就看第三场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 赵清轩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对著吴归杉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多谢吴道友提醒,只是赵某觉得,输贏与否,还是先打一场再说,口舌之爭,毫无意义。” “冥顽不灵!” 吴归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不耐,“既然你非要自討苦吃,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开始吧!” 话音未落, 吴归杉便不再藏著掖著, 手腕一翻,一道灵光飞出,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飞剑之上縈绕著浓郁的灵力波动,剑身晶莹剔透,纹路繁复,一看便不是凡品,那是一柄上品灵器飞剑! 围观的修士们瞬间惊呼起来。 “上品灵器!吴归杉居然有上品灵器在手!” “上品灵器何其珍贵,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拥有,吴归杉不过是筑基中期,居然能得到吴家这般重视,看来吴家是铁了心要贏下这场比试了!” 赵开玄睁开双眼,看著那柄上品灵器飞剑,神色微微一凝——他心中清楚,上品灵器的威力,远超普通灵器,赵清轩想要取胜,难度又大了几分。 吴归杉握著上品灵器飞剑,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著赵清轩扬了扬下巴: “赵清轩,看到了吗?这是上品灵器飞剑,凭你这点实力,根本挡不住它的一击,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赵清轩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间,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光,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瞬间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紫电阴雷剑。 紫电阴雷剑一出,周身便縈绕著淡淡的紫电与阴雷气息,剑身上的纹路隱隱发光,虽没有上品灵器飞剑那般晶莹,却散发著一股远超普通灵器的威压,那是本命法器独有的气息,霸道而凝练。 吴归杉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眼中立马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甚至带著一丝嫉妒。 本命法器,乃是每一位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威力强大,与修士心神相通,能隨著修士的修为提升而变强。 可炼製本命法器的方法极为隱秘,所需材料也极为珍贵,即便是他,修炼多年,也始终没能拥有一件本命法器,只能使用家族赐予的上品灵器。 “没想到你居然有本命法器!” 吴归杉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不过,就算你有本命法器,但筑基初期的修为,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 吴归杉低喝一声,手中的上品灵器飞剑瞬间飞出,带著呼啸的风声,径直朝著赵清轩的紫电阴雷剑刺去。 上品灵器飞剑速度极快,周身灵力激盪,威势惊人。 赵清轩眼神一凝, 指尖轻弹,紫电阴雷剑瞬间迎了上去。 “鐺!鐺!鐺!” 两声飞剑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巨响,灵力乱流肆虐。 上品灵器飞剑的莹白灵光与紫电阴雷剑的紫电阴雷交织在一起,相互碰撞,相互侵蚀,两道身影在空中来回穿梭,打得有来有往,一时之间,居然难分高下。 围观的修士们再次譁然,脸上的轻视渐渐被震惊取代。 “怎么可能?赵清轩居然能挡住上品灵器飞剑的攻击?” “这本命法器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与上品灵器抗衡,看来赵清轩的实力,比我们想像的要强悍得多!” 吴成林坐在台下,神色愈发凝重。 他没想到,赵清轩一个刚入筑基初期的修士,居然能凭藉本命法器,与筑基中期的吴归杉打得不相上下, 这天赋,实在太过恐怖。 空中, 赵清轩操控著紫电阴雷剑,从容应对著上品灵器飞剑的攻击,脸上依旧平静。 他並没有急著激发紫电阴雷剑的全部威能,而是在试探吴归杉的实力。 只见他左手掐印,周身灵力激盪,一道紫色的雷电瞬间凝聚而成,带著滋滋的电流声,朝著吴归杉狠狠打去。 正是他的拿手法术,紫电阴雷。 “传闻赵清轩精通紫电类法术神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吴归杉眼神一缩,心中暗道不好。 紫电阴雷威力霸道,专克灵力运转,若是被击中,轻则灵力紊乱,重则身受重伤,他可不敢硬扛。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青铜宝塔瞬间飞出,宝塔在空中飞速变大,化作丈许高,稳稳挡在他的身前,塔身之上鐫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厚重的防御气息。 这是一件防御类灵器,镇灵塔。 “轰!” 紫电阴雷狠狠砸在镇灵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镇灵塔剧烈震颤,塔身之上的符文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却依旧稳稳挡住了这一击,没有被击穿。 吴归杉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侥倖,对著赵清轩冷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赵清轩淡淡一笑,没有反驳,指尖再次掐印,周身的灵力再次激盪起来,又一道更为凝练的紫电阴雷,带著更强的威势,朝著吴归杉的镇灵塔打去。 法修与单纯使用法器的修士,最大的区別,便是法修能源源不断地施展法术神通,只要灵力充足,便能持续攻击,而使用法器的修士,法器乃是外物,每一次催动,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一旦法器中的灵力消耗殆尽,又没能及时补充,法器的威能便会大打折扣,甚至无法使用。 吴归杉如今靠著上品灵器飞剑和镇灵塔,看似占据上风,可只要他持续施展紫电阴雷,不断消耗吴归杉的灵力,等到吴归杉的灵器灵力耗尽,便是他取胜之时。 第91章 秘符逞凶,雷剑破局 演武台上, 紫电狂舞,雷声震耳, 一道道紫电阴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地砸在镇灵塔上,沉闷的巨响不绝於耳,连演武台的阵法符文都在剧烈震颤,泛起阵阵涟漪。 吴归杉周身灵力飞速运转, 拼尽全力催动镇灵塔,可每一次抵挡紫电阴雷的衝击,都要消耗大量灵力。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周身的灵力气息也渐渐紊乱,握著法诀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赵清轩的紫电阴雷居然如此霸道, 更没想到,自己身为筑基中期修士,居然会被一个筑基初期的晚辈逼到这般境地。 “不行,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吴归杉心中暗急,可他越是急躁,灵力消耗得就越快,镇灵塔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塔身的光芒也愈发暗淡,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有可能熄灭。 赵清轩立於半空,神色依旧平静, 指尖掐印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紫电阴雷以最快的速度凝聚、轰出,没有丝毫停顿。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源源不断的法术攻击,耗尽吴归杉的灵力,耗尽镇灵塔的威能,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又一道凝聚了全力的紫电阴雷轰下之后,“咔嚓”一声脆响,镇灵塔上的裂痕彻底蔓延开来,塔身之上的符文光芒瞬间熄灭,如同失去了生机的顽石,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演武台上,溅起一片碎石。 镇灵塔的灵力,被彻底耗尽了。 吴归杉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催动灵力,往镇灵塔里灌输,可仓促之间,哪里还来得及? 镇灵塔失去灵力支撑, 瞬间失去了所有防御能力,再也无法为他抵挡任何攻击。 半空之中, 赵清轩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没有丝毫鬆懈。 他没有给吴归杉任何反应的时间,左手掐印陡然一变,周身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紫电阴雷的气息中,陡然多了一股灼热的狂暴之力。 他施展了另一门底牌神通,雷焰焚天诀。 “雷焰焚天!” 赵清轩低喝一声,指尖同时弹出两道灵光,一道是紫电阴雷的紫色雷光,一道是灼热耀眼的赤色雷焰,两道力量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道带著毁灭气息的雷焰洪流,裹挟著滋滋的电流声与呼啸的风声,如同天河倒灌,径直朝著吴归杉轰去。 雷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演武台的地面被烤得发烫,阵法符文光芒大涨,拼尽全力抵挡著这股恐怖的威能。 吴归杉看著扑面而来的雷焰洪流,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与懊悔。 他自认修为比赵清轩高,还有上品灵器在手,本该稳贏不输,可到头来,却被对方用源源不断的法术逼到了绝境,连防御灵器都被耗尽了灵力。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刚筑基的晚辈!” 吴归杉心中嘶吼,可眼前的雷焰洪流已经近在咫尺,容不得他再多想。 危急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伸入怀中,掏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籙。 这张符籙通体鎏金, 上面鐫刻著繁复而神秘的符文, 隱隱散发著恐怖的灵力波动,符籙边缘还縈绕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吴家赐予他的底牌,一张二阶上品秘符,威力无穷,一旦施展,便能爆发出远超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哪怕是筑基圆满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也有可能身死道消,对於筑基中前期的修士而言,更是难以承受的灭顶之灾。 “赵清轩,你逼我的!” 吴归杉目眥欲裂,指尖狠狠掐碎符籙,口中默念咒语。 符籙被掐碎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爆发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台,一股比吴成林的筑基圆满威压还要恐怖的气息席捲而出,压得台下的炼气修士纷纷匍匐在地,就连筑基修士都忍不住后退几步,神色惊恐。 “二阶上品秘符!吴家居然给了吴归杉这种底牌!” “完了,赵清轩这下危险了,二阶上品秘符的威力,他根本挡不住!”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赵开玄猛地睁开双眼,神色焦灼,周身灵力瞬间紧绷,想要衝上台去,却被赵清轩的眼神制止。 赵清轩眼神坚定,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能应对。 金光之中,一道凝聚了恐怖威能的金色光柱陡然形成,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著赵清轩的雷焰洪流轰去。 金色光柱所过之处,紫电被消融,雷焰被压制,威势不减,一往无前。 “轰——!” 雷焰洪流与金色光柱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巨响,两股恐怖的力量相互衝击、撕扯,灵力乱流肆虐,演武台的阵法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有可能被撕裂。 僵持了片刻之后,赵清轩的雷焰洪流终究不敌二阶上品秘符的威力,渐渐被金色光柱侵蚀、击溃,化作漫天细碎的雷光与火焰,消散在空气中。 赵清轩身形一晃, 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想到,吴归杉居然会在斗法中使用这种杀招,分明是想置他於死地,毫无修士间切磋的底线。 “既然你这般不择手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赵清轩心中暗道,周身的灵力再次激盪起来,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没有丝毫犹豫, 指尖轻弹,悬浮在空中的紫电阴雷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手中。 握住剑柄的瞬间,赵清轩周身的阴阳二气陡然涌动,一黑一白两道气流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注入紫电阴雷剑中。 阴阳二气注入的瞬间, 紫电阴雷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紫电与阴雷的气息愈发狂暴,剑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黑白二气缠绕其上,与紫电交织,散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 这是紫电阴雷剑的全部威能,在阴阳二气的加持下,威力更是翻了数倍。 “受死吧!” 赵清轩低喝一声,手持紫电阴雷剑,纵身跃起,对著那道金色光柱,接连斩出数剑。 “嗤!嗤!嗤!” 一道道凝聚了阴阳二气与紫电阴雷威能的雷光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密密麻麻地朝著金色光柱斩去。 每一道雷光剑气, 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足以重创筑基中期修士。 二阶上品秘符的金色光柱虽强,却终究是一次性爆发的力量,无法持续补充,而赵清轩的雷光剑气,却是源源不断,一剑接著一剑,不断削弱著金色光柱的威能。 “咔嚓!咔嚓!” 金色光柱上渐渐出现裂痕,光芒也越来越暗淡,在赵清轩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光柱的威能一点点被消耗,最终,在又一道强力雷光剑气斩下之后,金色光柱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秘符的攻击,被赵清轩活活耗掉了。 看著半空之中手持紫电阴雷剑、神色冰冷的赵清轩, 吴归杉眼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彻底怕了,他没想到,赵清轩不仅有本命法器,还有如此强悍的神通,连二阶上品秘符都能破解。 赵清轩没有给吴归杉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吴归杉面前,手中的紫电阴雷剑再次凝聚起雷光,一道道恐怖的雷光朝著吴归杉轰去,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可能。 “不!” 吴归杉惊恐尖叫, 下意识地召回上品灵器飞剑,挡在自己身前,催动飞剑进行防御。 “鐺!鐺!鐺!” 雷光狠狠砸在上品灵器飞剑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巨响,飞剑剧烈震颤,剑身之上莹白的灵光瞬间暗淡下去。 吴归杉硬扛了几道雷光攻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的鲜血喷涌而出,浑身上下都被紫电缠绕,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响起,他的四肢百骸都被雷电麻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赵清轩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此时的赵清轩, 只要抬手一剑,便能將吴归杉直接斩杀,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台下的吴成林脸色铁青,想要衝上台去,却被赵家的长老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中满是焦急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斗法有规则,他若是贸然上台,便是失了吴家的顏面,也会被整个云衍郡的修士耻笑。 赵清轩停下脚步, 手中的紫电阴雷剑微微抬起,雷光闪烁,直指吴归杉的眉心。 吴归杉嚇得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哀求,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就在这时,赵清轩却缓缓收起了紫电阴雷剑,周身的雷光与阴阳二气也渐渐收敛。他看著瘫倒在地、浑身是伤的吴归杉,语气冰冷: “我不杀你。” 吴归杉闻言,瞬间鬆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侥倖,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浑身的经脉传来一阵剧痛,周身的灵力彻底紊乱,根基之处更是传来阵阵灼烧感。 刚才被赵清轩的雷光反覆燻烤,他的根基已经彻底受损,別说日后突破紫府,就连继续修炼,都会无比困难,修为甚至有可能会慢慢倒退,终身被困在筑基中期,再也无法寸进。 “这场比试,我贏了。” 赵清轩的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演武台山谷。 台下, 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的赵清轩,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 筑基初期的赵清轩,不仅击败了筑基中期、手握上品灵器与二阶秘符的吴归杉,还留手不杀,这份实力与心性,实在太过恐怖。 第92章 族业兴筹 赵清轩的话音落下, 演武台上的死寂依旧在蔓延, 唯有吴归杉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瘫倒在地,浑身紫电未散,经脉刺痛难忍,根基受损的绝望,比任何伤势都要折磨人。 台下, 吴成林猛地站起身, 周身筑基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台上的赵清轩,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赵清轩!不过是一场切磋斗法,点到即止便可,你为何要废了归杉的根基?!” 吴归杉是吴家最有潜力的筑基修士,年纪尚轻便已达到筑基中期,本是吴家未来衝击紫府境界的希望,如今根基尽毁,终身再无寸进可能,等於断了吴家的未来,吴成林如何能不怒?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台去,將赵清轩碎尸万段,可这里是赵家的地盘,赵家有四位筑基修士坐镇,还有数百修士围观,他若是贸然动手,不仅討不到好处,还会落得个破坏斗法规则、失了吴家顏面的下场,只能硬生生压抑著杀意。 赵清轩立於台上,神色依旧平静,面对吴成林的怒火,没有丝毫慌乱,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 “吴道友言重了,方才斗法激烈,我一时失手,不慎伤到吴长老根基,颇为抱歉。” “失手?” 吴成林怒极反笑,周身的灵力愈发狂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归杉已无还手之力,你明明可以留手,却偏偏要用雷光燻烤他的根基,你就是想断我吴家的后路!” “吴家家主莫要血口喷人。”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赵开玄缓缓走上演武台,站在赵清轩身侧,周身筑基后期的威压与吴成林的威压碰撞在一起,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斗法本就无眼,刀剑无情人亦无情,方才吴长老动用二阶上品秘符,分明是想置清轩於死地,清轩不过是自保反击,失手伤到他,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吴长老当初手下留情,何至於落得这般下场?” 赵开玄的话,字字鏗鏘,直击要害。 台下的修士们纷纷点头,看向吴成林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方才吴归杉祭出二阶上品秘符,那般威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杀招,赵清轩能留吴归杉一条性命,已然是手下留情,吴成林此刻这般纠缠,反倒显得有些理亏。 吴成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血翻涌,却无从反驳。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其他几大家族的族长,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与暗示,想要让他们一起帮忙声討赵家,哪怕不能让赵清轩付出代价,也要討回一些顏面。 可那些家族的族长,要么低头饮茶,要么目光游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大家都不是瞎子,方才吴归杉的所作所为,眾人都看在眼里,二阶上品秘符乃是杀招,赵清轩反击伤其根基,纯属自保,吴归杉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自取其辱。 更何况,赵家如今连吴家都能击败,实力强横,他们若是贸然站出来帮吴家,得罪了赵家,日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得不偿失。 看著眾人避之不及的模样, 吴成林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今日之事,吴家已然输得一败涂地,再纠缠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吴成林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杀意,狠狠瞪了赵清轩一眼,语气冰冷: “好,今日之事,我吴家记下了!愿赌服输,矿脉份额,我吴家会按时归还!” 说完, 他挥了挥手,对著吴家眾人沉声道:“扶归杉走!” 吴家的弟子连忙上台,小心翼翼地扶起瘫倒在地的吴归杉,跟在吴成林身后,狼狈地离开了演武台山谷,连宴会的残局都没有收拾,尽显狼狈。 吴家一走,其他几大家族的族长顿时没了底气。 连实力最强的吴家都输了,他们若是再坚持斗法,也只是自討苦吃,不仅贏不了,还会得罪赵家。 与其如此, 不如主动退让,卖赵家一个人情,还能保住自己手中剩余的矿脉份额。 钱家家主钱万贯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对著赵开玄和赵清轩拱手道:“赵族长,赵道友,既然吴家都认输了,我钱家也说话算话,承诺的三成矿脉份额,明日便派人送到赵家族地。” 有了钱家带头,其他几个家族的族长也纷纷起身,接连表態,愿意归还相应的矿脉份额,不敢有丝毫拖延。 他们都清楚,如今的赵家,已然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衰落家族,想要在云衍郡立足,万万不能得罪赵家。 各大家族的修士不敢多留,纷纷起身告辞。 很快,演武台山谷便清净了下来,只剩下赵家的族人,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与自豪。 宴会散去后,赵开玄当即召集家族核心长老,在家族大殿举行紧急会议,商议矿脉份额收回后的相关事宜。 大殿內, 赵开玄端坐主位,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此次斗法,我赵家连胜两场,顺利收回了矿脉份额,经核算,这些份额每年能为家族多带来接近五万灵石的收入,这对我赵家的发展,至关重要。” 眾长老闻言,纷纷面露喜色,议论声此起彼伏。 五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家族培养数十位炼气修士,也能为筑基修士购置不少修炼资源,足以缓解家族资源匱乏的困境。 “族长,不过这灵石也不是白拿的。” 大长老赵宗光开口说道,神色凝重,“矿脉地处偏远,常年有妖兽出没,还有散修覬覦,必须派遣一位筑基修士坐镇矿区,才能確保矿脉安全,顺利开採。”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矿脉是家族的重要收入来源,容不得半点差错,派遣筑基修士坐镇,是必不可少的。 “八长老和十长老刚刚筑基,修为虽不算强横,但坐镇矿区,应对妖兽和散修,已然足够。”赵清轩开口提议,“不如让两位长老轮流坐镇,既能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也能確保矿区安全,两人轮流休息,也不至於太过劳累。” 眾长老纷纷表示赞同, 八长老赵宗韵和十长老赵清化也起身拱手,恭敬地说道:“我等遵令,定不负家族所託,守护好矿区。” 解决了矿区坐镇的问题,眾人又將目光投向了家族的长远发展。 “家族收入增加,当务之急,便是多培养修士,壮大家族实力。”二长老赵宗虎开口说道,“想要培养更多修士,首先要增加凡人人口,只有凡人人口多了,才能筛选出更多有灵根、有天赋的弟子,修士的数量才能慢慢增加。”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附和,却也面露担忧。 “可凡人人口增加,必然会引来妖魔鬼怪的窥探。”三长老开口说道,“凡人没有修为,乃是妖魔鬼怪的绝佳口粮,人口越多,吸引力越大,需要更多修士驻守,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眾人都在思索对策。 良久,赵开玄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此事由我亲自坐镇,守护凡人。我乃是筑基后期修士,只要凡人人口不超过百万,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轻易来犯,足以確保他们的安全。” 眾人闻言,纷纷放下心来。 有赵开玄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凡人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经过一番商討, 眾人最终决定,將凡人人口控制在八十万左右。 其实以赵家如今的底蕴,养活几百万凡人,绰绰有余。 可眾人都清楚,一旦凡人人口达到几百万,必然会引得紫府魔修蠢蠢欲动,紫府魔修实力强横,以赵家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对几十万凡人动手,收益有限,风险却极大,紫府魔修一般不会贸然出手。 可对几百万凡人动手, 收益远大於风险,紫府魔修定然会冒险一试。 这也是云衍郡所有筑基家族的共识,基本上都將凡人人口控制在百万以內,並且分散居住,不让所有凡人聚集在一处。 这样一来,紫府魔修即便想要动手,也无法一次性將所有凡人一网打尽,风险大大增加,自然也就不愿意贸然冒险。 凡人人口与矿区驻守的事宜都商议妥当后,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赵清轩身上。 如今家族诸事有序, 赵清轩便空閒了下来,无需再为家族琐事奔波。 赵开玄看著赵清轩,语气温和却坚定:“清轩,如今家族稳定下来,你无需再为家族琐事分心,只管专心修炼便可。家族会拿出年收入的三成,专门为你购置修炼资源,务必儘快提升修为,你是我赵家的希望,你的实力越强,赵家的未来就越稳固。” 赵清轩心中一暖,起身拱手,恭敬地说道: “多谢族长,多谢各位长老。清轩定不负家族期望,潜心修炼,早日提升修为,守护好赵家。” 这便是家族存在的意义。 在他弱小、无法独立获取修炼资源之时,是家族挺身而出,为他提供资源,让他能安心修炼,顺利突破筑基。 他有了实力,便为家族爭取矿脉份额,助力家族崛起。 而当家族稳定之后,又会倾尽全力,供他继续修炼,让他变得更强。 若是他只是一个散修,没有家族的支撑,每日都要为修炼资源奔波劳碌,四处寻找机缘,根本无法安心修炼,修炼的进度也会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终身被困在筑基初期,无法寸进。 第93章 遗址 家族大殿的会议落下帷幕, 眾长老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去筹备矿区驻守、凡人安置的相关事宜。 大殿內。 只剩下赵开玄与赵清轩二人。 又叮嘱了几句潜心修炼的话语后,赵开玄便起身前往凡人聚居之地,著手布置防御、规划人口安置,只留赵清轩一人留在大殿,思索著后续的修炼计划。 赵清轩正盘算著如何利用家族提供的资源,儘快突破筑基初期的瓶颈,身后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道温和的女声: “清轩,你这会儿有空吗?” 他转过身,见来人正是八长老赵宗韵,一身素色道袍,神色温和,眉宇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显然是有什么喜事。 赵清轩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韵姨,我刚结束会议,正閒著,您找我有事?” 赵宗韵走上前,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左右看了看,確认大殿內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清轩,我知道一处上古遗址,你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探索一下?” “遗址?” 赵清轩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自小便在赵家长大,云衍郡附近的山川地貌、隱秘之地大多有所耳闻,却从未听过有什么未被发掘的遗址。 他定了定神,再次开口: “韵姨,还请您详细说说,这遗址是什么来歷,在哪里?” 赵宗韵也不藏著掖著,坦然说道: “这事还要从我刚突破到炼气后期说起。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喜欢四处游歷,寻找修炼资源,无意间在一处偏僻山脉,发现了一处隱秘的山间入口,看模样,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修建的遗址。 只不过那时候我修为太低,只有炼气后期,根本没办法靠近入口,更別说打开它了。” 她顿了顿, 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又有几分期待: “原本我想请家族派人帮忙,可那时候赵家正处於衰落期,资源匱乏,族中修士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和精力去探索一处未知的遗址,这事便一直拖著,渐渐也就淡忘了。 直到我前段时间突破到筑基期,修为大增,才重新想起这个地方,想著凭我现在的实力,或许能打开那处遗址,便第一时间想到了你,想请你陪我一起去。” 赵清轩听得心中一动。 上古遗址之中,往往藏著修炼资源、功法秘籍,甚至是本命法器的炼製材料,对於如今潜心修炼、急需提升实力的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他连忙追问:“韵姨,这遗址在哪个区域?” “在里水郡的芒碭山。”赵宗韵缓缓开口,说出了遗址的位置。 “芒碭山?” 赵清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陷入了思索。 这个地方他倒是听过,並非云衍郡境內,而是相邻的里水郡境內,乃是一处由散修联盟控制的山脉。 那座山脉之中,常年匯聚著几百位散修,鱼龙混杂,还有一处不小的坊市,修士们在那里交易资源、打探消息,算是里水郡散修的聚集地。 见他思索, 赵宗韵继续补充道: “那处遗址藏在芒碭山一处极为隱蔽的山间,入口被一道三级阵法覆盖著。 当年我试著强闯,那阵法爆发出来的威能,炼气后期的我都难以抵挡,只能狼狈退走。 我还记得,在那山间入口处,还刻有一块石碑,石碑上的字跡虽然有些模糊,但我勉强辨认出来,上面写著,这里曾经是落霞宗的储物点之一。” “落霞宗?” 赵清轩口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个宗门他曾在家族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传闻是几千年前的一个紫府宗门,鼎盛时期,势力庞大,掌控著周边好几个郡,底蕴深厚。 只是任何事物都逃不过盛极而衰的命运, 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宗门日渐衰落,最终彻底覆灭,只留下一些零星的遗蹟,散落各地,鲜有人能找到。 若是这遗址真的是落霞宗的储物点,那里面的宝物,定然极为珍贵,说不定会有紫府级別的修炼资源,甚至是落霞宗的传承功法。 想到这里, 赵清轩心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但他並未衝动,反而提出了心中的疑惑:“韵姨,芒碭山常年匯聚著几百位修士,往来不绝,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发现那处遗址?” 赵宗韵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摆了摆手: “你到了地方就知道了,那处山间极为隱蔽,再加上三级阵法的掩盖,寻常修士就算路过,也很难发现异常,更何况那阵法还能隱匿气息,除非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或者精通阵法之道,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不急。” 赵宗韵摆了摆手,语气沉稳,“那处遗址被三级阵法覆盖,里面的情况不明,无法確定有没有其他危险,只靠我们两个人,难免有些冒险。我打算再找两个筑基修士一起,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找其他人?” 赵清轩有些疑惑,眉头微微一皱,“这种探索遗址、寻找宝物的事情,怎么还找外人一起?实在不行,叫族长一起过去不就行了?族长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有他坐镇,就算有危险,也能从容应对。” 赵宗韵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道: “傻孩子,族长如今要坐镇凡人聚居地,根本抽不开身。再说了,找外人一起,也是为了让他们帮我们探路,分担风险。反正到时候只要我们两个紧紧盯著,那遗址里面的宝物,该怎么分,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他们不过是我们请来的『工具人』罢了。” 赵清轩嘴角微微一抽。 他倒是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端庄的韵姨,居然也如此腹黑,算盘打得这么精。 不过仔细一想,赵宗韵说得也有道理,探索未知的遗址,风险极大,找两个外人一起,確实能分担不少风险,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也能让他们先上前试探。 压下心中的异样,赵清轩开口问道:“韵姨,那你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赵宗韵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已经找好了,是两位散修,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我们两个也是筑基初期,邀请他们陪著我们一起去,许诺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肯定会同意下来,散修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只要有足够的诱惑,他们不会拒绝的。” “本地的筑基散修?” 赵清轩眉头再次皱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韵姨,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赵家与吴家斗法,我和族长接连击败吴家修士,如今云衍郡的筑基修士,都知道我们赵家的实力,也知道我的底细。 他们若是本地散修,未必会愿意陪我们去冒险,毕竟一旦遇到危险,他们很可能会成为牺牲品,得不偿失。” 赵宗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著说道: “放心吧,我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我们找的不是本地散修,而是外地来云衍郡游歷的散修。他们刚到这里,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好处,他们定然会答应。” 赵清轩闻言, 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点了点头: “韵姨考虑得周全,这样一来,確实稳妥不少。那我们便等那两位散修准备妥当,再出发前往芒碭山。” “好。” 赵宗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我已经让人去联繫那两位散修了,估计再过一两天,他们就能给我答覆。这段时间,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带上足够的疗伤丹药和防御法器,芒碭山鱼龙混杂,那处遗址又充满未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赵清轩拱手应道:“多谢韵姨提醒,我这就去准备。” 第94章 傀儡阵 约定既定, 赵清轩便潜心筹备出行之事。 他將家族拨付的修炼资源妥善收好,又带上足量的疗伤丹药、防御符籙。 赵宗韵则一边等候两位散修的答覆,一边打探芒碭山的最新动向,確认散修联盟近期无大规模异动,坊市秩序平稳,为此次出行做好了万全准备。 歷经一月跋涉, 两人终於抵达了里水郡境內的芒碭山。 踏入芒碭山范围,赵宗韵停下脚步,抬眼望了望四周,確认无人窥探后,从怀中掏出一块莹白的通讯玉符。 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她指尖轻弹,一缕灵力注入其中,玉符瞬间亮起淡淡的灵光,发出细微的嗡鸣,显然是在向约定好的人传递信號。 “我们去前面的隱雾谷等候,姜道友和丁道友应该很快就到。” 赵宗韵收起玉符,对著赵清轩说道。 隱雾谷是芒碭山一处偏僻的山谷,谷內雾气浓郁,能隱匿气息,不易被外人察觉,正是他们约定的会面之地。 两人身形一晃,施展身法,悄然潜入隱雾谷。 谷內草木丛生,雾气繚绕,能见度不足丈许,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更显幽静。 两人找了一处乾燥的石崖下等候,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道身影便踏著雾气,缓缓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著墨色道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縈绕著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步伐沉稳,气度不凡。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长相普通、身著青布道袍的女子,神色温婉,周身灵力凝练,虽不及男子浑厚,却也有著筑基初期的修为,两人並肩而行,神色间透著几分默契。 男子目光落在赵宗韵身上, 脸上瞬间露出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熟稔: “宗韵,一別三十余年,你倒是和当年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当年那个敢闯敢拼女侠客。” 赵宗韵也笑了起来, 上前一步,对著两人拱手行礼,语气亲切: “姜道友,丁道友,別来无恙。当年一別,我原以为你们会各寻机缘,分道扬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居然还在一起,当真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哈哈哈,彼此彼此。” 姜观哈哈大笑,伸手揽住身旁女子的肩膀,眼中满是宠溺,“我与婉儿情投意合,自然要相守相伴。 倒是你,当年修为尚浅,如今居然也突破到筑基期了,真是可喜可贺。” 被称作婉儿的女子也对著赵宗韵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宗韵姐姐,恭喜你突破筑基,不负这些年的苦修。” 赵宗韵笑著回礼, 隨即侧身,將身后的赵清轩拉到身前,介绍道: “姜道友,丁道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赵家的赵清轩,也是我的晚辈。” 紧接著, 她又对著赵清轩说道: “清轩,这两位是我年轻时候结交的好友,这位是姜观姜道友,筑基中期修为,这位是丁婉儿丁道友,筑基初期修为,当年我们三人一同游歷,交情深厚。” 赵清轩连忙上前, 对著两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赵清轩,见过姜道友,见过丁道友。” 姜观上下打量了赵清轩一番,点了点头: “真是年少有为,这般年纪便能达到筑基初期,赵家果然人才辈出。” 丁婉儿也笑著頷首,回了一礼:“赵道友不必多礼,既然是宗韵姐姐的晚辈,便是我们的朋友。” 一番寒暄过后, 姜观收敛笑容,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问道: “宗韵,如今我们人都到齐了,你也该说说,这次请我们来芒碭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吧?你只说有一场机缘,却没细说,我和婉儿一路上可是好奇得很。” 赵宗韵也不再藏著掖著,神色凝重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 “实不相瞒,我在几十年前,偶然发现了一处落霞宗的储物遗址。那遗址入口被一座三阶阵法守护著,我如今虽是筑基初期,可仅凭我一人,再加上清轩,根本无法打破阵法,所以这才专程请你们二位前来帮忙,事后所得宝物,我们四人平分。” “落霞宗?!” 姜观闻言,眼神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几千年前,那个掌控数郡、盛极一时的紫府宗门落霞宗?他们的储物遗址,怎么会藏在芒碭山这种地方?” 丁婉儿也面露惊讶,下意识地说道: “落霞宗覆灭这么多年,按理说,他们的储物遗址早就该被人发掘了,这阵法居然还能完好运行?难不成,遗址里面还有存活的修士,一直在维持阵法运转?” 这话一出, 赵清轩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下意识地看向赵宗韵。 维持一座三阶阵法,需要消耗海量的灵石,要么便是有一条灵脉作为支撑,否则根本不可能持续运行几千年。 若是遗址內真的有存活的修士,那此次探索,恐怕会比想像中更加危险。 赵宗韵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一点你们放心,当年我修为还在炼气后期的时候,就曾多次强闯那处阵法,若是里面真的有存活的修士,早就出来阻止我了,不可能任由我反覆试探。”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那座阵法的威能,如今已经十不存一了。 当年我只是炼气后期,若是阵法威能还在巔峰,我根本不可能活著退出来,早就被阵法的攻击斩杀了。之所以现在还能运行,想必是当年落霞宗在阵法之中布下了灵脉,靠著灵脉的灵力,才勉强维持到现在。” 眾人闻言,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 赵清轩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韵姨,既然是三阶阵法,那具体是什么阵法?不同的阵法,破解之法也不同,我们也好提前谋划。” “是一座傀儡阵。” 赵宗韵缓缓开口,语气篤定,“当年我强闯之时,曾看到阵法之中有傀儡活动,那些傀儡按照特定的规则排布,正是傀儡阵的典型特徵。” 听到“傀儡阵”三个字, 姜观与丁婉儿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赵清轩虽未亲眼见过傀儡阵,却也在家族古籍中看到过记载。 在修仙界的阵法体系当中,傀儡阵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阵法,它不依靠阵盘、阵旗作为阵基,而是用傀儡替代,將傀儡按照特定的方位与规则摆放,便能形成阵法。 傀儡阵的攻击威力,取决於傀儡的等级,傀儡等级越高,阵法的威能就越强,同时,傀儡运转所消耗的灵石也越多。 二阶傀儡消耗的灵石尚可承受, 可若是三阶傀儡,哪怕只是一只,消耗的灵石也极为惊人。 姜观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既然是傀儡阵,那阵法之中,如今还有几只能行动的傀儡?傀儡等级如何?这直接关係到我们破解阵法的难度。” 赵宗韵回忆了一番,缓缓说道: “当年我最后一次强闯的时候,阵法之中还有五只能行动的傀儡,都是二阶傀儡。 其中有两只人形傀儡,身形高大,力大无穷,擅长近战,还有三只兽形傀儡,分別是狼形、虎形、熊形,速度与爆发力极强,颇为棘手。” “如今阵法威能十不存一,那些傀儡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我们四人联手,分工合作,先解决掉那五只傀儡,傀儡一灭,阵法便会不攻自破,到时候我们就能顺利进入遗址,寻找里面的宝物了。” 第95章 剑起杀机 隱雾谷中, 雾气依旧繚绕, 赵宗韵的话音刚落,姜观便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指尖轻捻,神色凝重,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谨慎: “宗韵,你仔细想想,仅仅是落霞宗的一个储物据点,便布下三阶傀儡阵,还驻守著五头二阶傀儡,这绝非寻常储物点该有的阵仗。 看样子,里面定然藏了不少重要宝物,说不定还有紫府级別的传承。 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多联繫几位筑基修士一同破解,多一份人手,也多一份保障,免得中途出了岔子。” 赵宗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 “姜道友多虑了。 当年这储物点刚建成时,里面的宝物定然不少,可过去了几千年,歷经岁月侵蚀,里面还剩下多少东西,谁也说不准。 参与的修士越多,到时候分到的宝物就越少,与其让外人分一杯羹,不如我们四人联手,既能稳妥破解阵法,也能多分些好处,何乐而不为?” 姜观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与丁泠本就是散修,四处游歷只为寻找修炼资源,若是真的多添几个人,到手的宝物確实会大打折扣。 眼下四人联手, 有他这个筑基中期修士坐镇,破解五头二阶傀儡,確实不成问题。 想通这一点, 他便不再多言,对著赵宗韵拱了拱手:“你说得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来。” 见姜观没有异议, 赵宗韵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隨即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 “既然人手和破解之法都定了,那我们就先说清楚宝物的分配。 这遗址是我当年偶然发现,这些年也一直惦记著,此次也是我牵头邀请各位前来,所以此番探索所得的宝物,我和清轩要拿七成,你们二位拿三成,不知姜道友、丁道友可有异议?” 姜观与丁泠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遗址是赵宗韵发现的,她提出这样的分配方案,也合情合理。 而且三成宝物,若是里面真有紫府级別的资源,也足以让他们二人受益良多。 姜观当即点头应道: “可以,就按这个分配方案来,我们没有异议。” 丁泠也连忙附和,语气温和:“我们二人本就是来帮忙的,能有三成收穫,已然知足,多谢宗韵姐姐。” 分配方案敲定,四人不再耽搁, 赵宗韵率先转身,朝著芒碭山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嘱: “前面便是遗址所在地,沿途多有妖兽出没,还有散修游荡,大家都收敛气息,莫要惊动旁人。” 眾人纷纷点头, 收敛周身灵力,施展轻身术,紧紧跟在赵宗韵身后。 芒碭山深处,雾气比外围更加浓郁,古木愈发参天,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枝叶,林间昏暗潮湿,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令人心头一紧。 四人一路小心翼翼, 避开几处妖兽巢穴和散修聚集地, 走走停停,足足跋涉了半天时间,才终於抵达了遗址所在地。 那处遗址,藏在一处极为隱蔽的地下峡谷之中。 从高空俯瞰,这峡谷不过丈许宽,入口狭窄,仅容三四人並排通过,周围被茂密的灌木丛和藤蔓覆盖,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还有一处峡谷入口。 峡谷周围的灵力波动异常微弱,被浓郁的雾气和草木掩盖,若非赵宗韵当年偶然发现,恐怕再过几千年,也未必有人能找到这里。 “就是这里了。” 赵宗韵停下脚步,指著前方被藤蔓覆盖的峡谷入口,压低声音说道: “峡谷下面便是落霞宗的储物遗址,傀儡阵就在峡谷底部的遗址入口处,我先带头闯进去,你们紧跟其后” 说罢, 赵宗韵率先纵身跃入峡谷之中。 姜观见状,连忙揽住丁泠的手腕,紧隨其后跳了下去,神色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赵清轩殿后,跃入峡谷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林,確认无人跟踪后,才转身跳入峡谷。 进入峡谷之后,眾人才发现,峡谷內部比入口处更加狭窄,两侧的岩壁陡峭光滑,上面布满了青苔,湿漉漉的,脚下的石板也极为湿滑,一不小心便会摔倒。 峡谷两侧的岩壁之间,相隔最多只有一丈, 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天,雾气从峡谷底部往上瀰漫,能见度愈发低下,空气中带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眾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峡谷底部前进。 走了约莫数十步,赵清轩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著姜观和丁泠开口问道: “姜道友,丁道友,我有一事相问,不知二位道友可有兴趣成为我赵家的供奉?” 姜观和丁泠闻言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赵清轩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姜观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赵清轩:“赵道友此言何意?” 赵清轩笑容不变,缓缓说道: “二位道友修为不俗,姜道友筑基中期,丁道友筑基初期,若是能成为我赵家供奉,每年可领取五千灵石作为俸禄,除此之外,家族还会根据二位的贡献,发放额外的灵石、丹药和修炼资源,待遇优厚,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一旁的赵宗韵也笑著附和: “是啊,姜道友,丁道友,我赵家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你们愿意留下,我保证,绝不会亏待你们。 有家族作为后盾,你们也无需再四处奔波,潜心修炼便可。” 姜观沉默了片刻, 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隨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却坚定地拒绝道: “多谢赵道友和宗韵的好意,只是我和泠儿自由惯了,常年四处游歷,早已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暂时不想被家族束缚,无法答应你们的邀约,还请多多包涵,非常抱歉。” 丁泠也连忙点头,脸上带著歉意: “是啊,我们二人早已习惯了散修的生活,怕是无法胜任赵家供奉之职,还请见谅。” 听到这话, 清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抬眼, 目光淡淡地望向峡谷上方的一线天,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原本我还想和你们好好相处,一同探索遗址,平分宝物,没想到你们非要想一些有的没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那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 话音未落, 赵清轩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指尖轻弹,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瞬间飞出,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紫电阴雷剑。 紫电阴雷剑没有丝毫收敛威能,紫电繚绕,阴雷轰鸣,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著丁泠刺去。 峡谷狭窄,四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再加上赵清轩出手速度极快,紫电阴雷剑的飞行速度更是快得离谱,姜观和丁泠根本来不及反应。 丁泠脸上的歉意还未散去, 眼中便露出了惊恐之色,想要催动灵力防御,却已来不及。 “噗嗤——” 一声轻响,紫电阴雷剑径直刺穿了丁泠的胸口,剑尖从她的后背穿出,带著一股鲜血,紫电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滋滋的电流声响起,丁泠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的光芒快速消散,周身的灵力也瞬间溃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了生机,软软地倒了下去。 “泠儿!” 姜观反应过来时,丁泠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他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中布满了血丝,浑身的灵力疯狂爆发,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地盯著赵清轩,语气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赵清轩!你敢杀泠儿!你这是在找死!” “蠢货。” 赵清轩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收回紫电阴雷剑,剑身之上的鲜血瞬间被紫电灼烧殆尽,依旧寒光凛冽。 一旁的赵宗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她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连忙看向赵清轩,语气急促: “清轩!你为何突然出手?! 姜道友和丁道友是我当年的好友,我们只是请他们来帮忙,就算他们不愿成为赵家供奉,也不必痛下杀手啊!” 赵清轩根本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心思解释。 姜观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在他嘶吼出声的瞬间,便抬手一挥,一柄青色飞剑瞬间飞出,剑身縈绕著浓郁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径直刺向赵清轩的胸口,显然是想为丁泠报仇,將赵清轩碎尸万段。 “区区散修罢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赵清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指尖再次轻弹,紫电阴雷剑再次飞出,迎著那柄青色飞剑冲了上去。 “鐺!鐺!鐺!鐺!” 两声飞剑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巨响,火星四溅,灵力乱流肆虐,狭窄的峡谷之中,气流剧烈涌动,雾气被吹散,岩壁上的青苔被震落,碎石簌簌往下掉落。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两把飞剑便交锋了数十下,青色飞剑的剑身之上,很快就被紫电阴雷剑砍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灵光渐渐暗淡下去。 姜观脸色惨白,死死操控著青色飞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飞剑乃是中品灵器,平日里在筑基中期修士中,也算顶尖,可在赵清轩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要稳住飞剑,可紫电阴雷剑的威力越来越强,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灵力紊乱。 “咔嚓——” 一声脆响,青色飞剑在紫电阴雷剑的又一次重击之下,彻底不堪重负,在空中轰然解体破碎,化作漫天碎片,散落一地,灵光彻底消散。 第96章 伏兵现身 姜观浑身一震, 被飞剑破碎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清轩没有急著继续动手,目光掠过姜观,望向峡谷上方的一线天,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对著身旁的赵宗韵沉声道: “韵姨小心,头顶还有三位筑基修士。” “什么?!” 赵宗韵闻言,脸色骤变,心中一惊,连忙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峡谷上方的雾气之中,三道模糊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们,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力波动,气息沉稳,显然已经在此埋伏了许久。 姜观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语气冰冷刺骨,双眼当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赵清轩和赵宗韵:“哈哈哈,赵清轩,赵宗韵,你们没想到吧?今天,你们必死无疑!” 赵宗韵猛地转头看向姜观,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中带著几分痛心与疑惑: “姜观,为什么? 我们当年也是一起经歷过生死的好友,练气时期一同闯荡,一同寻机缘、避凶险,情谊深厚,你为何要提前找人算计我们? 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想不通,当年那个並肩作战、无话不谈的好友,为何会变得如此阴狠,不仅假意答应前来帮忙探索遗址,还暗中埋伏修士,想要置他们於死地。 那些年的情谊,在他眼中,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哪有这么多原因?” 赵清轩轻轻摇了摇头,不等姜观开口,便伸手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赵宗韵,语气急促却沉稳: “这里地势太过狭隘,不利於斗法,先衝出去再说!” 话音未落, 赵清轩周身灵力暴涨,紫电阴雷剑悬浮在身前,带著他和赵宗韵,径直朝著峡谷上方衝去。 就在他们身形刚刚跃起,即將衝出峡谷入口的瞬间,上方的三道身影猛地动了。 三道灵光同时从雾气中射出,分別带著刀光、剑光与火光,裹挟著浓郁的灵力,朝著赵清轩和赵宗韵狠狠轰来,攻势凌厉,不给他们任何衝出峡谷的机会。 赵清轩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左手掐印,周身紫电阴雷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厚厚的紫色雷盾,挡在身前,同时右手操控著紫电阴雷剑,迎著三道攻击冲了上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三道攻击狠狠砸在雷盾上,雷盾剧烈震颤,紫电四射,却依旧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赵清轩带著赵宗韵, 硬生生衝破了阻拦,纵身跃出峡谷,落在了峡谷上方的空地上。 直到此刻, 两人才终於看清楚上方三位修士的模样。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锦色道袍,面容冷峻,周身縈绕著浑厚的筑基后期灵力波动,眼神锐利如刀,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在他身旁,站著两位修士,身著同款青色道袍,神色冷漠,周身都是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气息凝练,显然是筑基中期中的佼佼者。 赵宗韵看到这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语气中带著几分绝望与难以置信: “居然是你们……姜观,你夫妻二人,居然投靠了李家!” 这三位修士,都姓李,为首的正是李家家主李砚珩,而他身旁的两位,分別是李家的两位核心长老,李墨尘与李墨远。 赵家和李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若不是有元阳宗从中制衡,赵家早就倾尽全力,將整个李家连根拔除了。 赵清轩也认出了三人,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灵力愈发狂暴。 他万万没想到,李家居然会插手这件事情,还与姜观夫妻勾结在一起,显然是早就盯上了落霞宗的储物遗址,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同时趁机除掉他和赵宗韵,削弱赵家的实力。 李砚珩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著赵清轩和赵宗韵,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赵宗韵,赵清轩,如今你们落入我手中,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我定要让你们受尽折磨,再让赵家为你们陪葬!” “呸!” 赵宗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语气冰冷刺骨: “李砚珩,你我两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有什么好装模作样的?今日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其中一个做垫背的!” 今日之事,已然没有退路。 李砚珩是筑基后期修士,还有两位筑基中期长老相助,再加上恨之入骨的姜观,他们两人根本没有胜算。 可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会让李家好过,绝不会丟了赵家的顏面。 “清轩,等会儿我拦住他们,你藉机迅速逃走,返回赵家,告知族长这里的情况。等將来有足够的实力,再为今日之事报仇,再彻底清算与李家的血海深仇。” 赵宗韵小声传音。 “哈哈哈,真是感人啊!” 李砚珩听到两人的传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们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有机会逃走吗?我一位筑基后期,三位筑基中期,你们不过是两位筑基初期,还想跑,简直是白日做梦!” 就在他讲话的间隙,一道身影从峡谷中缓缓飞出,正是姜观。 他怀中抱著丁泠的尸体,神色冰冷,双眼通红,周身的灵力紊乱而狂暴,看向赵清轩和赵宗韵的目光,充满了滔天的杀意,仿佛要將两人生吞活剥一般。 他落在李砚珩身旁, 对著李砚珩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带著恨意:“家主,让您久等了。丁泠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还请家主成全!” 李砚珩摆了摆手, 目光重新落在赵清轩身上,眼中满是好奇,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赵清轩,我倒是有些好奇,我们跟踪你们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收敛了所有气息,按道理,你们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发现我们才对。按照我们的计划,本是等你们破解傀儡阵、拿到遗址中的宝物之后,再出手將你们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计划如此周密,埋伏得如此隱蔽,为何会被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提前察觉。 若是赵清轩没有发现他们,此刻他们早已得手,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对峙。 赵清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我闻到了你们身上的死气,知道你们今天要死了,所以我就发现了你们。” 他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他的神魂远比普通筑基修士强大,早在进入芒碭山深处之时,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修士跟踪,只是一直没有点破,想要看看对方的底牌,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若是贸然点破,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將计就计,引他们现身,一次性解决麻烦。 李砚珩闻言,脸色一沉,显然不信赵清轩的鬼话,却也没有再追问。 他目光转向峡谷下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逼你。现在,带我们去遗址,找到里面的宝物,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让你们死个痛快,免受折磨。” 落霞宗乃是几千年前的紫府宗门,他们的储物遗址之中,定然藏著海量的修炼资源、丹药和功法秘籍,甚至有可能有紫府级別的传承。 李砚珩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就是因为对这些宝物极为心动,想要將遗址中的宝物全部据为己有,壮大李家的实力,。 第97章 雷剑诛敌 李砚珩的话音刚落, 赵宗韵便猛地抬眼,语气冰冷决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白日做梦!” 她周身灵力已然运转到极致,手中法器泛著凛冽寒光,神色间没有丝毫惧色,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落霞宗遗址是她惦记了几十年的机缘, 更是她与赵清轩此次前来的目的,更何况身后还有赵家的顏面, 就算是死, 她也绝不会把遗址的秘密说出来,更不会让李家的阴谋得逞。 面对一位筑基后期、三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合围,她心中清楚,自己大概率没有生还的可能,却依旧不愿有半分退缩,早已做好了以死殉族的准备。 赵清轩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手中的紫电阴雷剑嗡嗡作响,紫电繚绕,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语气平静: “韵姨,不必如此决绝。 等会儿你只需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拖住姜观就好,剩下的三个人,交给我解决。” “清轩不可!” 赵宗韵连忙摇头,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担忧: “你纵然实力不俗,可对方是一位筑基后期、两位筑基中期,三人联手,威力无穷,你再强也绝不可能以一敌三啊! 你是赵家的希望,是赵家未来的支柱,你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不能陨落在此地!” 她太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了, 李砚珩的筑基后期修为,本就比他们高出两个大境界,再加上两位筑基中期长老相助,就算赵清轩能击败筑基中期修士,也绝无可能同时应对三人。 她寧愿自己战死, 也不愿看到赵清轩这个赵家唯一的希望,折在这芒碭山。 听到赵清轩的话, 李砚珩、李墨尘、李墨远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不屑的笑容,笑声中满是嘲讽。 李墨远率先开口,语气轻蔑: “哈哈哈,赵清轩,你怕不是被嚇疯了吧?就凭你一个筑基初期,也敢说要解决我们三个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墨尘也附和道: “我们承认,你確实有几分本事,能击败姜观,还能提前察觉到我们的埋伏,但筑基初期与筑基后期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你能逾越。 你想以一敌三,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今日,你必死无疑!” 李砚珩负手而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中却满是不屑与杀意:“赵家小子,狂妄也要有狂妄的资本。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让你死得明白,什么叫实力上的碾压!” 姜观抱著丁泠的尸体,站在一旁,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盯著赵清轩,咬牙切齿: “家主,不必与他废话,我要亲手將他碎尸万段,为泠儿报仇!” 赵清轩没有理会眾人的嘲讽与叫囂,也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微微垂眸,指尖轻抚紫电阴雷剑的剑身,周身的紫电与阴雷气息愈发狂暴。 下一秒, 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冲了出去,目光死死锁定李墨远。 三人之中, 李墨远的气息相对薄弱,正是突破口。 在冲向李墨远的瞬间,赵清轩体內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翻涌而出,一股无形的、恐怖的神魂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捲而出,牢牢锁定了李墨远。 这股神魂威压, 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甚至堪比筑基圆满修士,厚重而凌厉,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墨远一开始还满脸不屑, 根本没把赵清轩的攻击放在眼里,可当那股恐怖的神魂威压笼罩在他身上时,他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你明明才只是筑基初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神魂?这不可能!” 他修炼多年, 见过很多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神魂之力也未必有这么强横。 赵清轩不过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神魂?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一股深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帮我!快帮我!” 李墨远再也顾不上顏面,连忙朝著身旁的李砚珩和李墨尘嘶吼求助,语气中满是慌乱,“他的神魂太强了,我挡不住!” 李砚珩和李墨尘见状,脸色也微微一变,他们没想到赵清轩的神魂居然如此强横,来不及多想,两人同时催动灵力,施展法术,一道青色灵光、一道黄色灵光同时射出,朝著赵清轩的本命飞剑挡去,想要协助李墨远抵御攻击。 “鐺——!” 一声巨响,紫电阴雷剑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撞在三人联手布下的防御之上。 狂暴的紫电与阴雷之力瞬间爆发,李墨尘和李砚珩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两人不由自主地被打退了好几步,周身灵力一阵紊乱。 而首当其衝的李墨远,更是承受了大部分的衝击力,他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赵清轩身形稳稳落地,手中的紫电阴雷剑依旧寒光凛冽,他抬眼看向狼狈的三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 “还真是齐心。” 没能一举解决李墨远,他並不意外。 李砚珩三人毕竟是李家的核心力量,常年联手作战,默契十足,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斩杀李墨远。 李砚珩稳住身形,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眼中满是凝重与贪婪,冷冷地说道: “赵家小子,没想到你的神魂居然如此强大。看样子,你赵家虽然衰败,却也还有几分底蕴,居然能给你找来增强神魂的天材地宝,倒是我小看你了。” 对於修士而言,神魂的重要性不亚於修为。 神魂强大,不仅能提升感知力、操控力,还能在斗法中压制对手,甚至能施展神魂攻击,杀人於无形。 赵清轩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拥有堪比筑基圆满的神魂,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將来必定是李家的大患, 今日, 必须將他彻底斩杀。 一旁的李墨尘也稳住了气息,神色凝重地看著赵清轩:“家主,这小子的神魂太过诡异,我们不能大意,必须联手將他儘快解决!” 赵清轩没有理会他们的商议,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然没有了丝毫情绪,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紫电阴雷剑之中。 剎那间, 紫电阴雷剑周身被一层厚厚的雷光护罩包裹,雷光闪烁,滋滋作响,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全场,紧接著,一道道锋利的雷电剑气,从剑身之上喷涌而出,如同暴雨一般,径直朝著李砚珩三人全部覆盖而去。 “阴雷裂风斩!” 冰冷的声音从赵清轩口中传出,没有丝毫感情,唯有刺骨的杀意。 “好恐怖的本命飞剑!好凌厉的神通剑术!”李砚珩脸色骤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赵清轩的本命飞剑威力居然如此强横,再配合这诡异的雷系剑术,若是单独对战,他恐怕也未必是对手。 好在他们有三个人,还能联手抵御,否则,此刻早已被这雷电剑气重创。 “御!” 李砚珩低喝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快速掐印,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在他指尖凝聚,瞬间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防御光幕,將三人牢牢护住,光幕之上,灵力流转,散发著浑厚的气息。 李墨尘也连忙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籙,指尖一捏,符籙瞬间燃尽,一道淡金色的护盾凭空出现,叠加在土黄色光幕之上,双重防御,力求挡住这恐怖的攻击。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李墨远,也强撑著身体,祭出一件圆形的防御灵器,灵器悬浮在身前,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与两人的防御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三重防御屏障,死死挡在身前。 “轰!轰!轰!” 雷电剑气如同潮水一般,狠狠砸在防御屏障之上,一声声巨响接连响起,震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掉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力乱流与焦糊味。 防御屏障剧烈震颤,灵光闪烁,不断被雷电剑气侵蚀,一道道裂痕渐渐出现,却依旧在勉强支撑。 李砚珩三人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催动灵力,维持著防御屏障,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周身灵力也在快速消耗。他们能感觉到,这雷电剑气的威力太过恐怖,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的防御屏障,迟早会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赵清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一波攻击,不过是为了迷惑三人,消耗他们的灵力,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他双手快速掐印,体內的阴阳二气瞬间被激活,一阴一阳两道气流缠绕在紫电阴雷剑之上,与剑身的紫电、阴雷之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 下一秒,他低喝一声,指尖一点,紫电阴雷剑瞬间化作一道幽紫色的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著还在强撑的李墨远衝去。 “幽紫劫雷绞!” 李墨远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赵清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第二道攻击,而且攻击目標依旧是他。 他来不及多想,拼尽全力催动防御灵器,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他刚刚被赵清轩重创,灵力紊乱,防御灵器的威力也大打折扣,根本无法抵挡这蕴含著阴阳二气与紫电阴雷之力的攻击。 “咔嚓——!” 一声脆响,李墨远的防御灵器瞬间被幽紫劫雷绞撕碎,灵光消散,化作漫天碎片,散落一地。 幽紫劫雷绞没有丝毫停顿,瞬间侵入他的体內,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肆意衝撞、撕裂,紫电灼烧著他的经脉与肉身,阴雷绞碎著他的神魂。 李墨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变得焦黑无比,皮肤开裂,鲜血喷涌而出,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神魂也在劫雷的绞杀下,渐渐消散。 “轰!” 一声巨响,李墨远的身体在幽紫劫雷绞的威力下,直接炸开,血肉横飞,散落一地,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保留下来,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气中。 第98章 雷花焚敌 李墨远的身体炸开的巨响, 在空旷的山谷上方久久迴荡,刺鼻的焦糊味混杂著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漫天血肉碎片散落一地,连一丝完整的残躯都未曾留下,唯有那消散殆尽的灵力与神魂气息,证明著这位李家筑基中期长老,曾真实地存在过。 一旁的赵宗韵, 脸上的决绝瞬间被惊喜取代,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身陷一位筑基后期、三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合围,早已做好了以死殉族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赵清轩居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就斩杀了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这份实力,超出了她的认知。 活下去的希望, 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瞬间在她心中疯长。 筑基修士有两百多年的寿元,有享不尽的修炼机缘,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轻易赴死? 谁不想继续修炼,衝击更高的境界,活得更久? 先前的决绝,不过是绝境之下的破釜沉舟,如今看到赵清轩的强悍,她心中的求生欲愈发强烈,握紧法器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量。 “墨远!” 李砚珩的怒吼声陡然响起,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的灵力疯狂紊乱,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席捲而出,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碎石漫天飞舞。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血肉碎片,眼中布满了血丝,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家族一位核心筑基中期修士,就如此惨死在赵清轩手中,这不仅是李家的损失,更是对他这位家主的羞辱。 一旁的李墨尘,更是嚇得浑身发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与李墨远同为筑基中期,修为相差无几,李墨远尚且被赵清轩如此乾脆利落地斩杀,他又能强到哪里去? 原本以为是境界压制、三打二的稳贏局面,却没想到短短片刻就被反杀一人,赵清轩的强大,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无力的恐惧。 “这也太强了吧……” 李墨尘喃喃自语,声音发颤,眼神涣散,看向赵清轩的目光,已然没有了先前的轻蔑,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明明只是筑基初期,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赵清轩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他缓缓抬起手,紫电阴雷剑悬浮在身前,周身雷光闪动,滋滋作响,紫电阴雷诀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狂暴的雷系灵力从他体內翻涌而出,以他为中心,渐渐凝聚成一朵无比艷丽的雷电之花,花瓣由紫电交织而成,花蕊縈绕著幽蓝的阴雷,每一片花瓣颤动,都散发著毁天灭地的威压,空气中的灵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撕裂。 他冷冷地看著李砚珩和李墨尘, 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说道: “轮到你们了。” “该死!” 看到那朵悬浮在赵清轩身前的雷电之花,李砚珩和李墨尘脸色瞬间剧变,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在这朵看似艷丽的雷电之花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种威胁,並非来自修为上的压制,而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仿佛只要被这朵雷花触碰,就会瞬间化为飞灰,连神魂都无法留存。 “快退!” 李砚珩厉声嘶吼,再也顾不上维持家主的体面,转身就疯狂地向后退去,速度快得惊人,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李墨尘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拼尽全力催动灵力,身形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朝著远处逃窜。 “想跑?晚了。” 赵清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体內的阴阳二气疯狂涌出,一阴一阳两道气流缠绕著雷电之花,瞬间融入其中。 他缓缓挥手,那朵艷丽而致命的雷电之花,看似慢悠悠地朝著两人飘去,速度不快,却带著一股无法挣脱的吸力,牢牢锁定著两人的气息。 看似缓慢的速度,却快得超乎想像。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雷电之花就已然追到了两人身后,距离他们不足丈许,恐怖的雷光,已然映照在他们的脸上,灼烧著他们的皮肤。 “御!” 李砚珩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套金光闪闪的防御灵器——那是一套极品防御灵器,由胸甲、护臂、护腿组成,通体鎏金,上面刻著细密的防御符文,灵光流转,散发著浑厚而精纯的灵力波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灵器刚一祭出,就瞬间覆盖在他的身上,一道璀璨的金光凭空出现,將他牢牢护住,金光之上,符文闪烁,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试图挡住这致命的雷花攻击。 赵清轩看著那套极品防御灵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淡淡感慨道: “还真是富有。” 一套极品防御灵器,最少也要好几万灵石,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买不起,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拥有如此宝物。 散修更是想都不敢想,唯有李家这种底蕴深厚的家族,才能拿出如此贵重的防御灵器,可见李家这些年,確实积累了不少財富。 另一边的李墨尘,也已然被逼到了绝境, 他脸色惨白,双手颤抖著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压箱底的符籙, 足足十几张高阶防御符籙,他指尖一捏,所有符籙同时燃尽,一道道淡蓝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层层叠加,形成一道厚厚的防御屏障,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试图赌一把,挡住这恐怖的攻击。 下一秒, 雷电之花与两人的防御屏障,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爆发开来,耀眼的雷光与金光、蓝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芒碭山深处,连天空中的雾气,都被这股强光碟机散。 以衝击点为中心,一股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而出,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古木被拦腰折断,碎石漫天飞舞,灵力乱流肆虐,几乎要將这片空地夷为平地。 三股力量疯狂对撞, 相互侵蚀、撕裂,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与符籙燃烧的焦糊味。 李砚珩的极品防御灵器灵光闪烁,不断抵御著雷电之花的侵蚀,金光渐渐暗淡下去,而李墨尘的符籙防御屏障,却在雷电之花的狂暴威力下,渐渐出现裂痕,如同易碎的琉璃一般,隨时都可能破碎。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过后,李墨尘的防御屏障率先被雷电之花击穿,淡蓝色的光罩瞬间破碎,灵光消散,如同泡沫一般,不復存在。 失去防御的李墨尘,瞬间暴露在雷电之花的攻击之下。 “墨尘!” 李砚珩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他想要挣脱雷电之花的吸力,衝过去营救李墨尘,可就在他身形一动的瞬间,一道紫色流光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赵清轩的紫电阴雷剑。 “你的对手,是我。”赵清轩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紫电阴雷剑嗡嗡作响,紫电繚绕,死死锁定著李砚珩,不让他前进一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墨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残存的灵力,想要抵挡雷电之花的侵蚀,可那狂暴的雷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瞬间侵入他的体內,灼烧著他的经脉、肉身与神魂。 他的脸色扭曲变形,身体渐渐被雷光淹没,皮肤快速焦黑、开裂,鲜血喷涌而出,悽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 最终, 他的下场与李墨远一模一样。 一声巨响过后,身体直接炸开,血肉横飞,散落一地,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保留下来,只留下一股浓郁的焦糊味,与李墨远的残躯混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不——!” 李砚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眼中的怒火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浑身的灵力疯狂爆发,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盯著赵清轩,语气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赵清轩!你该死!你竟敢杀我李家两位核心长老,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灭你赵家满门,为墨远和墨尘报仇!” 短短片刻, 两位家族筑基中期修士接连惨死, 这对李家来说,无疑是重创,而这一切,都是赵清轩造成的。 赵清轩冷冷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斩杀的不是两位筑基修士,而是两只螻蚁。 他缓缓抬起手, 从储物袋中掏出数颗莹白的丹药。 他指尖一弹,丹药瞬间入口,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快速融入他的体內。 刚刚接连施展阴雷裂风斩与幽紫劫雷绞,又凝聚雷电之花斩杀李墨尘,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周身的气息也微微有些萎靡。 吞下丹药后, 他体內的灵力快速恢復, 萎靡的气息渐渐变得沉稳,紫电阴雷剑上的雷光,也愈发耀眼。 第99章 同归於尽之念 李砚珩的怒吼震彻山谷,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周遭的空气点燃, 而赵清轩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是不是很难受?看著自己的族人接连惨死,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给我死!”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李砚珩心中的怒火。 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猛地抬手,指尖一捏,一枚古朴的储物戒灵光一闪,一件通体黝黑、刻满雷纹的方形印璽,瞬间从储物戒中飞了出来,悬浮在他身前。 那是一件极品攻击灵器,名唤雷光印,乃是李家传承多年的宝物,威力无穷,平日里李砚珩从不轻易动用,唯有遇到生死危机时,才会將其祭出。 此刻,他被赵清轩逼到绝境,两位家族核心长老接连惨死,他已然顾不得心疼,只想將赵清轩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雷光印!” 李砚珩厉声低喝,体內的筑基后期灵力疯狂翻涌,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雷光印之中。 剎那间, 雷光印爆发出耀眼的金色雷光,雷纹闪烁,滋滋作响,狂暴的雷系力量席捲而出,將空气炸得噼啪作响,连周围的灵力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得紊乱不堪,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朝著赵清轩狠狠笼罩而去。 “在我面前玩雷?” 赵清轩嘴上不屑一顾,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可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周身的气息也瞬间收敛,不敢有丝毫大意。 李砚珩本身就是筑基后期修士,再加上这件极品攻击灵器,这一击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覷,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身受重伤。 没有丝毫犹豫,赵清轩体內的阴阳二气疯狂运转,一阴一阳两道气流交织缠绕,如同两条灵动的蛟龙,源源不断地涌入紫电阴雷剑之中。 剑身之上的紫电愈发狂暴, 幽蓝的阴雷縈绕其间,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著主人的召唤。 “去!” 赵清轩指尖一点,紫电阴雷剑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紧接著,一道道锋利的雷电剑光从剑身之上喷涌而出,如同暴雨倾盆一般,朝著李砚珩的雷光印狠狠撞去。 每一道剑光, 都蕴含著阴阳二气与紫电阴雷的力量,凌厉无比,足以重创筑基中期修士。 单论单体攻击的爆发力, 赵清轩的雷电剑光,定然逊色於李砚珩的雷光印,毕竟对方是筑基后期修士,又手持极品攻击灵器,单体威力远超筑基初期。 可赵清轩的优势,在於源源不断的输出,他的剑光一道接著一道,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潮水一般,不断衝击著雷光印,一点点消耗著雷光印的力量与李砚珩的灵力。 “鐺!鐺!鐺!” 一声声清脆刺耳的巨响接连响起,紫色剑光与金色雷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火星四溅,雷芒四射,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全场,地面的沟壑越来越深,碎石漫天飞舞,古木被拦腰折断,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微微颤抖。 在连绵不绝的雷电剑光衝击之下,李砚珩的雷光印渐渐显得力不从心,原本耀眼的金色雷光渐渐暗淡下去,印璽本身也开始剧烈震颤,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可能坠落地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砚珩目眥欲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极品攻击灵器,居然会被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连绵攻击压制。 他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更多的灵力疯狂注入到雷光印之中,试图挽回颓势。 “给我死!” 隨著更多灵力的注入,原本有些暗淡的雷光印,瞬间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威能,金色雷光暴涨,比之前还要耀眼数倍,雷纹彻底激活,狂暴的雷系力量如同海啸一般,朝著赵清轩的雷电剑光反扑而去。 极品攻击灵器,向来无比强大,其威力远超中品、上品灵器,只是想要將其最大威能发挥出来,即便是筑基圆满修士,也难以做到,更何况是筑基后期的李砚珩。 此刻他强行催动更多灵力, 虽能暂时提升雷光印的威力,却也在快速消耗著自己的本源灵力,得不偿失。 金色雷光与紫色雷光在半空中再次碰撞,两股狂暴的雷系力量相互侵蚀、撕裂,僵持在一起,谁也无法压制谁。空气中的雷暴声震耳欲聋,雷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整个芒碭山深处,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波动。 这样的僵持,足足持续了数十息。 最终,雷光印终究是外物,想要维持其强大的威能,需要消耗海量的灵力,而李砚珩的灵力,经过先前的消耗,再加上强行催动雷光印,已然渐渐不支。 当最后一丝灵力耗尽,雷光印內部的阵法失去了灵力的支持,瞬间停止运转,金色雷光彻底消散,印璽本身失去光泽,如同一块普通的黑石,“哐当”一声,重重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怎么会这样?” 李砚珩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心中喃喃自语: “他的灵力输出怎么这么恐怖?我堂堂筑基后期修士,灵力输出的速度,居然赶不上他一个筑基初期?” 他想不通,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正常情况下,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力储备与输出速度,远远不及筑基后期修士,哪怕是天赋异稟之辈,也顶多勉强持平,绝不可能超过筑基后期修士。 可赵清轩,却打破了这个常理,他的灵力输出,不仅不弱於自己,反而还要更胜一筹,才能凭藉连绵的攻击,压制自己的极品攻击灵器。 李砚珩不知道的是,赵清轩的灵力,並非普通的筑基初期灵力。 他体內有阴阳二气加持,同样的灵力,能爆发出数倍於正常灵力的威能,而且阴阳二气循环不息,能快速补充灵力消耗,看似源源不断的输出,实则是阴阳二气的加持之下,才能有如此恐怖的续航与威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才能在灵力输出上,压制住筑基后期的李砚珩。 赵清轩可不会给李砚珩喘气、思索的机会。 在雷光印坠落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指尖再次一点,紫电阴雷剑瞬间射出,一道道更为凌厉的雷电剑光,如同夺命的利刃,朝著李砚珩狠狠斩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砚珩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连忙催动体內残存的灵力,运转防御法术,同时將身上的极品防御灵器再次激活,一道金色光罩再次出现,將自己牢牢护住。 可此时的他, 灵力已然所剩无几,防御法术与极品防御灵器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赵清轩的攻击无比猛烈,一道道雷电剑光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断砸在金色光罩之上,光罩剧烈震颤,裂痕越来越多,金色灵光渐渐暗淡下去。 没过多久, 金色光罩便被雷电剑光击穿,失去防御的李砚珩,瞬间被漫天雷光淹没。 悽厉的惨叫声从雷光之中传出,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赵清轩没有丝毫手软, 依旧源源不断地释放著雷电剑光,持续攻击著被雷光淹没的李砚珩,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几十息之后, 赵清轩才缓缓停下攻击,他喘著粗气,周身的气息有些萎靡,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接连施展高强度的攻击,即便有阴阳二气加持,对他的灵力消耗也极大,体內的灵力已然消耗了大半。 他收起紫电阴雷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空地。 只见李砚珩所在的区域,被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焦黑一片,地面上到处都是被雷电灼烧的痕跡,碎石与焦黑的血肉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焦糊味与血腥味。 李砚珩浑身是血地站在深坑之中,身上的极品防御灵器早已失去光泽,他的道袍被雷电灼烧得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处焦黑一片,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连气息都变得极为萎靡。 他已经受到了重创,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双眼死死盯著坑外的赵清轩,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充满了忌惮与感慨。 “没想到……在这蛮荒之地,居然能遇到你这种天才级別的战力。” 李砚珩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沙哑,每说一句话,都会咳出一口鲜血,“筑基初期,就能斩杀两位筑基中期,还能压制我这个筑基后期,甚至逼得我动用雷光印……赵清轩,你还真是不简单。” 他心中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倖, 想著若是实在不敌,便趁机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再找赵清轩报仇。 可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小子实在是太恐怖了,仅仅是筑基初期就有如此强悍的战力,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突破到筑基后期、甚至紫府境界,他们李家,必然会被他彻底覆灭,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让你活下去……绝对不能!” 李砚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陡然升起了同归於尽的想法,“既然我杀不了你,那我就拉著你一起死,就算是死,我也要为李家除去你这个心腹大患,为修远、墨尘报仇!” 有了这个想法, 李砚珩不再犹豫,他缓缓抬起手,再次握住了自己的储物戒。 他的家族,曾经也是紫府级別的大家族,儘管后来衰败,四处流浪,最终扎根於此,却也传承下来好几件保命的物品。 靠著这些保命物品, 他们李家才能在诸多危机中苟延残喘,一直延续到现在。 如今, 李家还有两件保命物品,其中一件,就戴在他的手上。 这件保命物品,威力无穷,能爆发出远超他自身的力量,只是使用之后,他自己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会身死道消。可此刻,他已然顾不上这些,只要能拉著赵清轩一起死,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第100章 阴雷藏杀 深坑之中, 李砚珩的笑声疯狂而悽厉, 混杂著鲜血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山谷上方迴荡,眼中满是同归於尽的决绝 他死死攥著储物戒,指尖灵力暴涨,一枚通体莹白、刻著诡异符文的玉佩,瞬间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他掌心。 这便是李家传承的三阶秘宝,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和我陪葬吧!赵清轩!”李砚珩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不甘,“这是我李家传承的三阶秘宝,其威力,远非筑基修士所能抵挡!就算你是天纵奇才,今日也必死无疑,黄泉路上,有我和墨远、墨尘陪著你,你也不算孤单!” 三阶秘宝, 乃是远超极品灵器的存在, 哪怕是紫府初期修士,也未必能轻易掌控,其爆发的威力,足以轻易抹杀筑基修士。 李砚珩心中清楚,只要激活这枚秘宝,就算赵清轩再强悍,也必然会被轰成飞灰,哪怕自己会付出身死道消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呵呵。” 赵清轩站在坑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根本没將这枚三阶秘宝放在眼里。 他周身的雷光依旧縈绕, 只是气息依旧有些萎靡,却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沉稳。 李砚珩见状,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被疯狂取代:“怎么?怕了?现在怕已经晚了!” 他不再犹豫,指尖的灵力疯狂涌入掌心的秘宝之中,莹白的玉佩开始泛起淡淡的灵光,诡异的符文渐渐亮起,一股远超筑基后期的威压,缓缓瀰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 可就在秘宝即將被激活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李砚珩的身体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血肉横飞,散落进深坑之中。 那股刚刚升起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只留下一声悽厉到极致的不甘嘶吼,在山谷中渐渐消散。 赵清轩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他缓缓抬手,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幽蓝阴雷,语气平淡:“你以为,紫电阴雷剑最强的,是紫电?” 他早在先前猛攻李砚珩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紫电阴雷,看似紫电狂暴,锋芒毕露,实则最可怕的,是那藏在紫电之下的阴雷。 方才的每一道雷电剑光,看似只是衝击李砚珩的防御,实则早已將细微的阴雷,悄无声息地打入了李砚珩的体內,藏匿在他的经脉与丹田之中,如同蛰伏的毒蛇,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瞬间暴动。 李砚珩一门心思放在激活秘宝、同归於尽上,根本没有察觉到体內潜藏的阴雷,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 阴雷在他体內瞬间炸开,狂暴的力量瞬间撕裂了他的经脉与丹田,哪怕他有极品防御灵器护身,也根本抵挡不住体內的自爆之力,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甘……我不甘心啊……” 李砚珩最后的意识,满是不甘与悔恨。 他恨自己低估了赵清轩,恨自己没能为李家报仇,恨自己没能保住李家的秘宝,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的神魂,在阴雷的爆炸中,瞬间被绞碎,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从李砚珩祭出雷光印, 到他身死道消,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赵清轩以一人之力,斩杀一位筑基后期、两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全程从容不迫,自身除了灵力消耗过大,几乎完好无损。 这样恐怖的战绩,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一旁的赵宗韵和姜观心头,让两人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停滯。 赵宗韵眼神闪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喃喃自语:“清轩……怎么会这么强?” 她一直都知道赵清轩天赋异稟,实力强悍,远超同龄修士,可她万万没想到,赵清轩居然强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 筑基初期的修为,硬生生斩杀了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还有两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初期,这样的战绩,就算是筑基圆满修士,估计也难以做到,更何况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强悍的修士,不敢相信,赵家居然能出这样一位天纵奇才。 此刻的她,看向赵清轩的目光,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敬畏与庆幸, 庆幸赵清轩是赵家的人,庆幸自己今日与他一同前来,否则,今日身死的,恐怕就是她自己。 姜观抱著丁泠的尸体, 早已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的杀意,早已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他看著赵清轩的身影, 如同看著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所谓的报仇,所谓的依仗,在赵清轩面前,不过是笑话一场。 赵清轩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在解决掉李砚珩之后,他便直接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恢復体內消耗的灵力。 方才的激战,虽然他看似从容,可接连施展高强度的攻击,体內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若不及时恢復,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数颗灵力丹,指尖一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快速融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空虚的丹田与经脉。 姜观见赵清轩盘膝打坐,闭著双眼,並没有对自己出手,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心中暗暗庆幸:“这傢伙应该也到极限了,灵力耗尽,根本无力再对我出手。这是我唯一的逃生机会,绝不能错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犹豫,猛地將丁泠的尸体扔在地上,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身形一闪,朝著不远处的赵宗韵狠狠衝去,手中凝聚起一道凌厉的灵力,朝著赵宗韵的后背狠狠砸去。 赵宗韵也是筑基初期,此刻心神未定,正是偷袭的好机会,只要打飞赵宗韵,他就能趁机逃离这里,保住自己的性命。 “砰!” 一声闷响,赵宗韵被击飞了出去。 姜观得手之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著山谷外疯狂逃窜,速度快得惊人,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 赵宗韵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厉声喝道:“姜观,你想跑?给我站住!”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姜观跑掉! “赵宗韵!” 姜观一边逃窜,一边回头怒吼,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你们已经杀了泠儿,难道连我也要杀掉吗?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与赵家为敌,求你,当真不能放我一马吗?” 他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 只剩下狼狈与哀求,只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日后再做打算。 赵宗韵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怜悯:“既然你的道侣已经死了,你还是下去陪她吧,要不然,你一个人留在世间,该有多么孤独啊。” 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留手的道理。 姜观今日不死, 日后必成后患,与其留下隱患,不如一次性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拼了!” 姜观见赵宗韵不肯放过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逃窜,转身就朝著赵宗韵衝去,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手中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想要与赵宗韵同归於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灵力碰撞,法器交击,一声声巨响接连响起,气息紊乱,打得难解难分。 而盘膝打坐的赵清轩, 依旧闭著双眼,默默观看两人斗法,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恢復了一些,凭藉阴阳二气的加持,恢復速度远超普通筑基修士,此刻的他,早已能够出手,轻鬆將姜观解决掉。 可他並没有急著动手。 芒碭山鱼龙混杂,方才的激战,爆发的力量波动极大,很可能会吸引其他散修或者势力的注意。 万一有其他修士趁机出现,或者李家还有残余的同族之人前来寻仇,自己若是没有足够的灵力,很容易陷入被动,甚至出现危险。 他必须再恢復一些灵力,確保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赵清轩再次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高阶灵力丹,一併服下,丹药的药力瞬间爆发,配合著他的功法,快速滋养著他的丹田。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阴一阳两只阴阳鱼,黑色的阴鱼与白色的阳鱼相互缠绕,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阴阳鱼出现之后,周围的天地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赵清轩聚集而来,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加快著他灵力恢復的速度。 原本萎靡的气息,渐渐变得沉稳,周身的紫电与阴雷,也重新变得狂暴起来。 对於赵清轩来说, 他最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別的东西,而是体內的阴阳二气。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强悍,能够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斩杀筑基后期修士,靠的就是这一丝微弱的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相辅相成,循环不息,不仅能让他的灵力爆发出数倍於普通修士的威能,还能加快他的修炼与恢復速度。 只是,他此刻的实力还太弱,丹田与经脉的承受能力有限,只能掌握一丝丝阴阳二气。 可即便如此,这一丝丝阴阳二气,也已经让他变得无比强悍,远超同境界修士。 若是日后能掌握更多的阴阳二气,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他的实力,將会恐怖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第101章 遗址 盘膝打坐的赵清轩, 背后的阴阳鱼依旧在缓缓旋转, 周遭的天地灵力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 隨著高阶灵力丹的药力彻底爆发, 配合著阴阳二气的滋养,他体內空虚的丹田渐渐充盈,萎靡的气息也彻底恢復,甚至比战前还要沉稳几分。 方才的激战,不仅没有损耗他的根基,反而借著战斗的淬炼,让他对阴阳二气的掌控,又多了几分嫻熟。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赵清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周身的紫电与阴雷悄然收敛,尽数融入体內。 他轻轻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体內灵力运转自如,已然恢復得差不多,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目光抬眼, 落在不远处缠斗的两人身上。 赵清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既然你和你道侣感情如此深厚,那就一起走吧。” 话音未落, 他指尖轻轻一点,悬浮在身旁的紫电阴雷剑瞬间嗡鸣起来,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裹挟著狂暴的紫电与阴雷,朝著姜观狠狠射去。 剑光凌厉,速度快如闪电,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连灵力波动都显得格外迅猛。 姜观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威胁,脸色骤变,顾不得继续攻击赵宗韵,连忙转身,拼尽全力將手中的法器挡在身前。 “鐺——!” 一声脆响,紫电阴雷剑狠狠撞在姜观的法器上,狂暴的紫电与阴雷瞬间爆发,直接將那薄弱的防御光幕撕碎,法器也被震得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灵光尽散,已然报废。 姜观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手臂发麻,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一般,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紫电阴雷剑便已然穿透了他的胸膛,剑尖从他的后背穿出,带著刺鼻的鲜血,紫电在他体內肆意游走,灼烧著他的经脉与神魂。 姜观浑身一僵, 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不甘。 他缓缓低下头, 看著胸前的剑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是筑基中期修士,可终究只是个散修,没有家族传承,没有像样的灵器,更没有赵清轩那般逆天的底牌,实力看似不弱,实则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身体的力量一点点流逝,神魂也在紫电的灼烧下渐渐消散,姜观最后看了一眼丁泠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悔恨,隨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紫电阴雷剑轻轻一震, 便將他的尸体震飞出去,重重摔在丁泠的尸体旁,两人最终还是“相伴”在了一起。 一场惨烈的廝杀,终於彻底落下帷幕。 赵清轩收回紫电阴雷剑,指尖一拂,剑身之上的血跡便被紫电灼烧殆尽,恢復了原本的寒光凛冽。 他目光扫过地上五具尸体。 李砚珩、李修远、李墨尘、姜观、丁泠,没有丝毫波澜,径直走上前,將五人的储物戒一一摘了下来。 这些储物戒中,想必藏著不少灵石、丹药与法器,虽然未必有什么逆天宝物,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穫,足够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 一旁的赵宗韵,缓缓收起法器,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复杂,甚至带著几分不知所措。 以前,她看著赵清轩,完全是当做赵家的晚辈来看待,只觉得这孩子天赋出眾,性子沉稳,心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可现如今,她看著赵清轩的背影,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惧怕。 没错,就是惧怕。 筑基初期的修为,一己之力连斩五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位筑基后期,手段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般冷酷无情的心性,这般恐怖的战力,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敬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暗自庆幸,自己是赵清轩的长辈,与他站在同一阵线,若是换做敌人,恐怕此刻,她也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赵清轩將储物戒收妥,转过身,看向神色恍惚的赵宗韵,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 “韵姨,今日之事,还是不要往外说比较好。” 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的战绩太过骇人,若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轰动,甚至会引来各大势力的覬覦,对他、对赵家,都没有好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行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赵宗韵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恭敬:“放心吧清轩,我明白,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她此刻早已不敢再將赵清轩当做普通晚辈看待,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顺从。 赵清轩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储物戒,隨手丟给了赵宗韵:“这是丁泠的储物戒,我已经查过了,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一万多灵石。” 赵宗韵连忙伸手接住储物戒。 一万多灵石,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购买不少修炼资源。 她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可这份欣喜,很快就被一丝伤感取代,她看著地上丁泠与姜观的尸体,轻轻嘆了口气: “没想到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算计我们。 想当年,我们三人一同闯荡练气期,何等要好,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时间果然是最无情的东西,能改变一切,能磨平所有情谊。” 想起当年的过往,她心中满是唏嘘。 曾经並肩作战的好友,如今却反目成仇,终究是物是人非。 赵清轩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世间唯一不变的,就只有永恆的变化。人心易变,情谊易碎,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算计。” 赵宗韵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適者生存,没有永恆的情谊,只有永恆的利益。 若是自己足够强大, 姜观也未必敢背叛,今日之事,或许也不会发生。 她收起心中的伤感,抬头看向赵清轩,开口询问:“清轩,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继续去遗址,还是现在就返回赵家?” 经歷了今日的廝杀,她心中难免有些后怕,若是可以,她倒是想立刻返回赵家,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她也知道, 赵清轩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落霞宗的储物遗址,未必会愿意就此放弃。 赵清轩抬眼望向峡谷下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语气坚定地说道:“来都来了,自然要去遗址看一看。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若是就这么回去,未免太过可惜。” “好,那我们就继续出发。” 赵宗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连忙运转灵力,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调整好状態,跟上赵清轩的脚步。 两人不再耽搁, 以最快的速度打扫了一下战场。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朝著峡谷底部,继续前往落霞宗储物遗址的方向。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终於抵达了遗址所在的区域。 眼前没有想像中的宏伟建筑,也没有浓郁的天地灵气,只有一片荒芜的乱石堆,看起来与普通的山地,没有任何区別。 赵宗韵停下脚步, 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处隱蔽的洞穴。 洞穴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发现。 她开口说道:“就在这里,落霞宗的储物遗址,就在这洞穴里面。” 赵清轩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著几分意外:“这里没有一丝天地灵气,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落霞宗当年乃是紫府级別的大家族,居然会选这么一个普通的地方藏东西,还真是够警惕的。” 修仙界的储物遗址, 大多会选择灵气充裕之地,既便於守护,也能滋养遗址中的宝物。 可这里,却是一片灵气荒芜之地,看似普通无奇,实则最为隱蔽,也最不容易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不得不说,落霞宗当年的心思,確实縝密。 赵宗韵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这里太过普通,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若不是我偶然得到一份落霞宗的残卷,也找不到这里。” 两人不再犹豫,走上前,拨开洞口的藤蔓,一同踏入了这处隱蔽的洞穴。 洞穴不算宽敞,漆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尘土味与腐朽味,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显然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两人运转灵力, 点亮周身的灵光,照亮前方的道路,小心翼翼地往洞穴深处走去。 一路上,洞穴依旧狭窄昏暗,没有任何异常,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色,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狭窄的洞穴,豁然开朗,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前方传来,两人下意识地眯起双眼,適应了光线之后,才发现,他们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处被悬崖墙壁包裹的山谷。 整个山谷,都被一层薄薄的白雾所笼罩,雾气繚绕,朦朧縹緲,山谷之中,隱约能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筑遗蹟,散发著淡淡的古朴气息。 若是不从这岩洞进来, 谁也想不到,这片荒芜的乱石堆之下,居然还藏著这样一座隱秘的山谷。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赵宗韵,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这么隱蔽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 第102章 破阵 赵宗韵听著赵清轩的讚嘆, 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当年也是意外。偶然在一处废弃的练气修士洞府中,翻到了那捲落霞宗的残卷,上面只模糊记载了遗址的大致方位,我也是摸索了许久,才最终找到这里。” 赵清轩望著山谷中繚绕的白雾, 指尖轻轻摩挲著紫电阴雷剑的剑柄,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都是机缘啊。机缘到了,哪怕藏得再深,也终究能找到,机缘未到,就算近在眼前,也未必能窥见分毫。” 他话音刚落, 赵宗韵的神色便渐渐凝重起来,目光扫过山谷中的白雾,语气严肃地开口: “清轩,你可得小心些。这山谷外围,布有落霞宗当年设下的傀儡阵,我从残卷上看到过记载,阵中的五头傀儡,实力最弱的相当於筑基初期,最强的能达到筑基中期水准。” 修仙界的傀儡阵,向来棘手,傀儡不知疲倦、不畏伤痛,只知奉命攻击,若是配合阵法加持,威力更是倍增。 赵清轩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隨口说道:“无妨。实力强的那几头交给我,实力弱的,你帮忙拖住就行。” 傀儡阵的核心,本就是傀儡本身。 与寻常阵法不同,傀儡阵没有复杂的阵眼交错,只要將阵中的傀儡全部制服,阵法自然就会不攻自破,反而比破解那些需要寻找阵眼的寻常阵法,要容易不少。 “可以。” 赵宗韵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商议既定, 赵清轩不再犹豫,手腕一扬,紫电阴雷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著山谷中繚绕的白雾狠狠斩去。 “嗤啦——” 一声轻响,狂暴的紫电裹挟著凌厉的剑气,如同利刃般將漫天白雾尽数斩碎,雾气消散之处,一道淡白色的光幕赫然浮现,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个山谷的核心区域,牢牢笼罩其中。 那光罩晶莹剔透, 表面有淡淡的灵光流转,隱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正是傀儡阵的核心范围。 赵清轩眼神微挑, 隨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上品法器。 那是一柄小巧的玉剑,乃是从李墨远的储物戒中所得。 他指尖一弹,玉剑便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淡白色光幕飞去,没有遇到丝毫阻碍,便轻鬆穿过了护盾,径直衝了进去,落在山谷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来,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洗礼,这阵法的威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赵清轩笑著说道。 若是这傀儡阵处於巔峰状態,乃是三阶阵法,哪怕没有修士维持,仅凭阵法本身的底蕴,也绝非他和赵宗韵两人能够轻易闯进去的。 可如今,岁月侵蚀,阵法灵力流失,威力大减,已然不足巔峰时期的一成,对他们而言,已然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赵宗韵也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还好阵法威力衰减了,不然我们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开始破阵吧。” 赵清轩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拖沓。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祭出紫电阴雷剑,体內灵力微微运转,紫电与阴雷瞬间縈绕在剑身之上,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雷光,朝著淡白色的护盾,狠狠发起了攻击。 “鐺——!” 一声脆响,紫电阴雷剑狠狠撞在护盾之上,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淡白色的护盾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灵光瞬间暗淡了几分,一道细微的裂痕,缓缓浮现。 赵清轩没有停顿,手腕翻转,紫电阴雷剑再次挥出,一道道凌厉的雷电剑气,如同暴雨般朝著护盾砸去, 每一击,都蕴含著阴阳二气的加持,威力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淡白色护盾上的裂痕便越来越多,灵光也愈发暗淡,最终,“咔嚓”一声脆响,护盾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走!” 赵清轩低喝一声,率先朝著山谷之中衝去,紫电阴雷剑悬浮在身前,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赵宗韵紧隨其后,握紧手中的法器,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踏入山谷之中, 两人才真正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山谷不大,四周被悬崖峭壁牢牢包裹,地面上长满了枯萎的杂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显然已经荒废了无数岁月。 在山谷的正中心,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通体黝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文,阵文古朴晦涩,隱隱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正是这座傀儡阵的核心所在。 只要破坏了这块石碑, 或者制服了阵中的傀儡,阵法便会彻底失效。 赵清轩闭上双眼,神识缓缓释放而出,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扫过石碑与整个山谷。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这阵法此刻处於最低维持状態,灵力流失严重,绝对不会很强。” 方才他用神识探查时,只感觉到石碑上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显然,阵法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威势。 两人的目光,缓缓移向山谷的一个角落。 那里,矗立著一座座石屋,约莫有十座之多,石屋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瓦片也大多脱落,显然已经歷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每一座石屋的门前,都徘徊著一尊傀儡,只是大多傀儡都已经腐朽不堪,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布满裂痕,早已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五尊傀儡,看起来还算完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一动不动地矗立在石屋门前,如同雕塑一般。 赵宗韵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清轩,我从残卷上看到过,这些傀儡有个特性。 我们现在不动,它们就不会发起攻击,但只要我们试图靠近石碑、破坏阵法,这些傀儡就会瞬间甦醒,联手对我们发起攻击。” 她一边说著,一边警惕地看向那五尊完整的傀儡,眼中带著几分忌惮。 哪怕傀儡实力衰减,可五尊联手,威力也不容小覷。 赵清轩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瞬间锁定了其中三头傀儡,那三头傀儡身形高大,通体由黑色岩石打造,形如猛兽,周身的灵力波动最为强劲,显然就是赵宗韵所说的,实力相当於筑基中期的傀儡。 没有多余的言语,赵清轩指尖一点,紫电阴雷剑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裹挟著狂暴的紫电与阴雷,朝著那三头兽形傀儡,狠狠发起了攻击。 剑光凌厉,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抵达了傀儡身前。 一旁的赵宗韵, 见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她原本还想和赵清轩商量一下,该怎么谨慎破阵,怎么配合才能以最小的消耗,制服这些傀儡,结果赵清轩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杀了上去,那副模样,完全就没有把这些傀儡放在眼里。 隨著赵清轩的攻击落下,原本死气沉沉、如同雕塑般的傀儡,瞬间甦醒了过来。 它们周身的灵力波动陡然暴涨,双眼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发出“咔咔”的机械运转声,动作虽略显僵硬,却带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那三头被赵清轩锁定的兽形傀儡,率先发起了反击。 它们张开巨口,各自喷出一道蕴含著狂暴灵力的光柱。 一道赤红、一道漆黑、一道淡蓝,三道光柱交织在一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著赵清轩狠狠射去,空气中的灵力,都被这三道光柱搅动得紊乱不堪。 赵清轩神色不变,手腕翻转,紫电阴雷剑在身前快速挥舞,一道道凌厉的雷电剑光凭空出现,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著那三道光柱狠狠斩去。 “鐺!鐺!鐺!” 一声声清脆刺耳的巨响接连响起,雷电剑光与三道光柱剧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而出,地面上的枯萎杂草被瞬间掀飞,碎石簌簌掉落。 三道光柱看似强悍, 却在赵清轩的雷电剑光之下,被一一斩断,化作漫天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赵清轩心中瞭然,这三头兽形傀儡,虽说实力標註为筑基中期,可或许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灵力流失严重,它们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大概只有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半左右。 这样的实力,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威胁,哪怕同时应对三头,也依旧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另外两头人形傀儡,也已然甦醒过来。 它们身形消瘦,通体由白玉打造,手中握著一柄残破的长剑,双眼亮起幽绿色的光芒,朝著赵宗韵狠狠衝去,动作虽僵硬,却招招狠辣,直指赵宗韵的要害。 赵宗韵早有准备,见状连忙催动体內灵力,握紧手中的法器,迎了上去。 “鐺!” 一声脆响,法器与傀儡手中的长剑碰撞在一起,赵宗韵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不小的力量传来,连忙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两头人形傀儡,实力相当於筑基初期,虽不如那三头兽形傀儡强悍,却也不容小覷。 赵宗韵咬紧牙关,运转功法,手中法器挥舞,与两头人形傀儡缠斗在一起,虽略显吃力,却也能勉强应付,一时之间,倒也不至於落入下风。 赵清轩余光扫了赵宗韵一眼,见她能从容应对两头人形傀儡,便不再分心,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三头兽形傀儡身上。 第103章 紫霞陨金 紫电漫天,剑气纵横, 赵清轩手持紫电阴雷剑,与三头兽形傀儡激战正酣。 以他的实力,即便不藉助阴阳二气的全力加持,想要將这三头实力折损大半的筑基中期傀儡打成碎片,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下死手。 这五尊傀儡,皆是二阶傀儡,乃是修仙界中颇为难得的宝物。 虽说歷经岁月侵蚀,实力大减,可只要重新更换能源、稍加修缮,便能恢復大半威力,留著给赵家护族,或是给族中子弟当做歷练的对手,都能为家族增添几分底蕴。 这般好用的东西,若是就这么毁了,未免太过可惜。 赵清轩一边从容抵挡著三头兽形傀儡的狂暴攻击,一边凝神观察,目光在傀儡周身不断扫过,寻找著它们的弱点。 傀儡不同於修士,没有灵智,全靠能源供给驱动,只要找到能源核心,便能轻鬆制服,无需耗费过多灵力。 不过数息功夫,他便眼前一亮。 在其中一头狮形傀儡的胸腔部位,隱约有灵光闪烁,被一层薄薄的岩石外壳包裹著,那里的灵力波动最为集中,却也最为薄弱,显然就是这头傀儡的能源供给中心。 赵清轩凝神细看,透过岩石缝隙,隱约能看到里面镶嵌著一颗莹白的灵石,正是上品灵石,靠著这颗灵石的灵力,傀儡才能维持运转。 找到了弱点,一切便变得轻而易举。 赵清轩不再犹豫,体內灵力微微运转,神识骤然释放而出,如同无形的大手,朝著三头兽形傀儡狠狠压制而去。 这一道神识压制下去,三头兽形傀儡瞬间动作一僵,周身的灵力波动陡然紊乱,双眼的幽绿色光芒也变得暗淡了几分,原本狂暴的攻击,也慢了下来。 趁著这个间隙,赵清轩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头狮形傀儡身前,紫电阴雷剑轻轻一挑,便將其胸腔部位的岩石外壳挑碎,露出里面那颗莹白的上品灵石。 他指尖一吸,那颗上品灵石便被他稳稳吸到手中,灵力瞬间断绝的狮形傀儡,双眼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一僵,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剩下两头兽形傀儡,失去了同伴的配合,又被神识死死压制,愈发笨拙。 赵清轩如法炮製,身形穿梭之间,先后挑碎了另外两头傀儡的能源核心,將里面的上品灵石一一取出。 失去能源供给,两头傀儡也相继僵住,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运转能力。 解决完三头兽形傀儡, 赵清轩没有停歇,目光转向不远处缠斗的赵宗韵与两头人形傀儡。 赵清轩没有多言,指尖一点,紫电阴雷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便抵达两头人形傀儡身后,剑光一闪,便精准挑碎了它们的能源核心。 两颗下品灵石从傀儡体內滚落,傀儡身形一僵,轰然倒地,缠斗瞬间结束。 赵宗韵鬆了口气,收起法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赵清轩的目光,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復加。 她虽然早就知道赵清轩实力强悍,可亲眼看到他如此轻鬆地制服五头傀儡,其中还有三头筑基中期水准的,依旧忍不住心头震撼,嘴角微微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先前斩杀五位筑基修士,已然足够骇人,如今对付五头不知疲倦的傀儡,更是从容不迫,甚至连多余的灵力都没有消耗多少。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般实力,別说筑基初期,就算是筑基圆满修士,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赵清轩將手中的五颗上品灵石收好,转头看向还在发怔的赵宗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开口说道: “这些战利品,我们五五分。 不过眼下事情还没结束,等回到家族之后,再慢慢分配。” 说罢,他抬手一挥,指尖灵力涌动,將地上五尊傀儡一一捲起,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赵宗韵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好,都听你的!” 在她心里,原本以为赵清轩会独占这些战利品,毕竟从头到尾,都是赵清轩在主导,她不过是帮忙拖住两头人形傀儡,就算赵清轩只给她三成、甚至两成,她也心满意足。 如今赵清轩愿意与她五五分,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期,心中自然十分开心。 解决掉傀儡阵, 山谷中心的石碑渐渐失去了灵光,表面的阵文也变得暗淡,彻底失去了作用。 两人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山谷角落的十座石屋,眼中满是好奇。 落霞宗的储物遗址,核心想必就在这些石屋之中,里面究竟藏著什么宝贝,不由得让人满心期待。 赵宗韵下意识地就要走上前,却被赵清轩抬手拦住。 “別急,小心有诈。”赵清轩神色平静,语气带著几分谨慎,“落霞宗乃是紫府大家族,就算傀儡阵破了,未必就没有其他陷阱。”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紫电阴雷剑瞬间挥出一道凌厉的雷电剑气,朝著最近的一座石屋狠狠斩去。“嗤啦——”一声轻响,剑气凌厉无比,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將那座石屋的屋顶削了下来,瓦片与碎石簌簌掉落,石屋內部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两人眼前。 赵清轩与赵宗韵凝神望去,只见石屋內部,堆放著不少东西,大多是一些残破的法器和枯萎的灵草,虽有几分价值,却也不算稀有。 “看来没什么陷阱。” 赵清轩淡淡说道,隨即又挥出几道剑气,將剩下九座石屋的屋顶一一削去。 十座石屋的內部景象,尽数展现在两人眼前,比起第一座石屋,后面几座石屋中的东西,要丰盛得多。 赵清轩的目光扫过十座石屋,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按照常理来说,一座三阶傀儡阵,理应守护著一头三阶傀儡,三阶傀儡的威力,远超二阶傀儡,若是能得到,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带回赵家,都是天大的机缘。 可眼下,十座石屋中,除了五尊二阶傀儡,再也没有其他傀儡的踪跡。 “看来是我贪心了。” 赵清轩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当年落霞宗覆灭,仓促撤离之时,想必是把那头三阶傀儡给带走了,只留下这些二阶傀儡,守护著这里的储物。” 虽说没有找到三阶傀儡,有些遗憾,但石屋中的东西,也足以弥补这份遗憾。 十座石屋中,堆放著大量的灵石。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好几大堆,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粗略估算,最少也有十数万枚。 中品灵石也有不少,约莫有上千枚。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玉简,堆放在石屋的角落,隱约能看到上面刻著功法、法术的字样,还有各种各样的玉瓶,里面装著丹药、灵液,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赵宗韵走上前,看著石屋中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宝物,眼中满是炙热,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般丰厚的收穫,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恐怕也会为之动容,对她而言,更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財富。 可最引人注目的,並非这些灵石、丹药和玉简,而是放在最中间那座石屋中心的两块特殊石头。 那两块石头,通体呈淡紫色,表面泛著淡淡的霞光,质地温润,隱隱有能量波动传来,看起来就非同一般,与周围的灵石、玉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宗韵走到那座石屋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两块石头,瞳孔骤缩,忍不住惊呼一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炙热: “紫……紫霞陨金!居然是紫霞陨金!” 她早年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记载,紫霞陨金乃是顶级的四阶材料,极为稀有,哪怕是在落霞宗鼎盛时期,也算得上是至宝。 这种材料,只需加入很小的一块,便能炼製出四阶法宝,无论是用来炼製飞剑、法器,还是用来修缮宝物,都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难得的是,紫霞陨金极为稀有,有钱也买不到,小小的一块,就价值百万灵石,眼前这两块,足足有拳头大小,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赵宗韵心中激动不已,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拿,可还不等她的指尖碰到紫霞陨金,一道紫色流光便瞬间闪过,赵清轩已然身形一闪,出现在石屋中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两块紫霞陨金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赵宗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她也清楚,紫霞陨金这般至宝,以赵清轩的实力和心性,必然不会轻易放手,更何况,今日若是没有赵清轩,她別说得到紫霞陨金,恐怕早就死在李家修士和傀儡手中了。 赵清轩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將紫霞陨金收起来,並非仅仅因为它是顶级的四阶材料,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到紫霞陨金的瞬间,体內的太极图,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那股颤动很微弱,却无比清晰,传递出一种渴望与契合之感。 这一下颤动,让他瞬间意识到,紫霞陨金对他而言,或许有著极大的帮助。 这般对自己有著巨大益处的至宝, 他自然不会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便收了起来,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第104章 宝物分赃 十座石屋中的宝物尽数收拾妥当, 赵清轩拍了拍鼓胀的储物袋,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回味收穫的赵宗韵, 开口说道: “韵姨,我们还是按照刚刚的约定,回去之后再分这些宝物吧。” 赵宗韵闻言, 目光从那些堆放整齐的玉简上挪开, 脸上挤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清轩,反正东西都收好了,要不要先看一下这些玉简和玉瓶当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好功法、好丹药,也好提前有个底。” 她心中实在好奇,那些玉简上刻著的功法法术究竟是什么品级,玉瓶里的丹药又有多少还能使用,毕竟是落霞宗的储物遗址,里面的东西定然不会寻常。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赵清轩却摇了摇头,指尖灵力一动,將地上剩余的几只空玉瓶和零散玉简尽数收进储物袋,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这个地方刚被我们破了傀儡阵,动静不小,谁也不確定会不会有其他修士被吸引过来,更不確定这遗址里还有没有隱藏的陷阱,我可不想在这里久留,夜长梦多。” 他向来行事稳妥,眼下虽看似安全,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落霞宗乃是紫府宗门,谁也不知道这遗址中还有没有其他隱秘,若是因为一时好奇停留在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赵宗韵闻言, 也瞬间收起了心中的好奇,连忙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走。” 她也清楚赵清轩的顾虑,修仙界本就危机四伏,尤其是在得了这般丰厚的宝物之后,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两人不再耽搁, 转身便朝著山谷出口走去。 一路上,赵清轩始终走在前方开路,神识时刻释放而出,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生怕遇到其他闻讯而来的修士。 出了洞穴, 两人又沿著来时的山路快速撤离, 一路疾行,不敢停歇,平日里需要数日路程的山路,两人硬生生缩短了大半时间,只为儘快远离那处遗址,抵达安全之地。 几天后, 两人踏入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脉之中。 这里古木参天,雾气繚绕,鸟兽绝跡,连一丝修士的气息都没有, 距离落霞宗的储物遗址,已然足足有一万多里的距离,算得上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了。 赵清轩原本打算一路返回赵家,再按照约定分配宝物,可这几日,赵宗韵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玉简和丹药,语气中满是期待,好几次隱晦提示,想要提前看看宝物的具体情况。 赵清轩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便索性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打算提前將宝物分好,也省得赵宗韵一直惦记。 “就在这里吧,比较隱蔽,不会有人打扰。” 赵清轩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开口说道。 赵宗韵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连忙找了一块乾净的青石坐下,目光紧紧盯著赵清轩的储物戒,神色中满是期待。 赵清轩没有拖沓,抬手一挥,储物戒灵光一闪,一大堆玉瓶便被他取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青石上,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只。 “我们先分丹药吧,这些玉瓶里装的,都是从遗址中找到的丹药。” 两人一同上前,逐一打开玉瓶查看。 可大多玉瓶打开之后,里面的丹药都已经失去了灵光,有的甚至化作了粉末,显然是因为岁月太过久远,药效早已流失殆尽。 赵宗韵脸上的欣喜,渐渐淡了几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好在,並非所有丹药都已失效。 其中有几种高阶丹药,因为当年保存的手段极为精妙,玉瓶乃是用特殊的寒玉打造,能隔绝岁月侵蚀,丹药依旧散发著浓郁的药香,灵光饱满,显然还能正常使用。 “曜日凝真丹!” “紫霞补元丹!” “灵潮聚气丹!” 赵宗韵拿起三只保存完好的玉瓶,打开之后,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她看著玉瓶中晶莹剔透的丹药,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三种丹药, 都是二阶当中的精品,在外面有钱都很难买到,乃是筑基修士修炼的至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曜日凝真丹,能增进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的修为,一颗丹药的药效,就相当於普通修士打坐一个月,长期服用,能快速稳固修为,缩短修炼时间。” “灵潮聚气丹,专门针对筑基初期修士,服用之后,能匯聚天地灵气,增加突破到筑基中期的概率,对於卡在筑基初期瓶颈的修士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还有这紫霞补元丹,是筑基中期修士晋级后期时使用的丹药,不仅能补充突破时消耗的灵力,还能滋养经脉,增加突破的成功率,同样是极为稀有的宝物。” 说著, 赵宗韵的目光愈发炙热, 赵清轩扫了一眼,开口说道:“曜日凝真丹一共有5瓶,约莫100颗左右。韵姨,这曜日凝真丹,我们一人50颗,你觉得如何?” 赵宗韵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同意:“可以!太可以了!清轩,谢谢你!” 她原本以为,赵清轩会多留一些,毕竟这些宝物大多是他出力得来的,可没想到赵清轩居然如此大方,曜日凝真丹这般好的丹药,居然愿意与她平分,心中愈发感激。 赵清轩笑了笑, 又拿起装著紫霞补元丹和灵潮聚气丹的玉瓶,隨手放在赵宗韵面前,说道:“紫霞补元丹和灵潮聚气丹,都只有一颗,我用不到,都给你吧。” 普通筑基修士在突破筑基中期、后期时,都会遇到瓶颈,需要藉助丹药辅助,可他体內有阴阳二气,根基稳固,突破瓶颈对他而言,並非难事,这两种丹药,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用处,不如交给更需要的赵宗韵。 赵宗韵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要不还是你留著吧。清轩,我很清楚,对於现在的赵家而言,你的修为突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这些丹药对你或许有用,我修炼慢一点没关係。” 她虽渴望这些丹药,可也明白轻重。 赵清轩是赵家的希望,他的实力越强,赵家就越安全,相比於自己的修炼,赵清轩的突破,才是重中之重。 “不用,我真的用不到这些丹药。” 赵清轩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突破瓶颈,无需藉助这些丹药,你拿著,早日突破修为,对赵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见赵清轩態度坚决,赵宗韵也不再推辞,眼中满是感激,小心翼翼地將两只玉瓶收好,轻声说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清轩。” 解决了丹药,赵清轩又將灵石取了出来,堆积在青石上,下品灵石堆得如同小山一般,中品灵石则装在两个木箱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大致清点了一下,开口说道: “下品灵石一共有18万左右,中品灵石1300颗,我们一人一半,下品灵石每人9万,中品灵石每人650颗。” 说著,他便动手將灵石分成两份,一份推到赵宗韵面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尊傀儡,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继续说道: “还有那五头二阶傀儡,我拿两只,剩下三只给你。 这些傀儡,你回去之后,找族中擅长修缮的修士,更换一下能源核心,便能用来护族,也能给族中子弟歷练使用。” 赵宗韵看著面前的灵石和傀儡,心中满是感动,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谢谢你清轩,你真是太客气了。” 她心中清楚,赵清轩这是特意照顾她,无论是丹药、灵石,还是傀儡,分配得都极为公平,甚至隱隱有偏向她的意思,这份情谊,让她心中十分温暖。 赵清轩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玉简,指尖灵力微微注入,玉简上瞬间泛起淡淡的灵光,上面的字跡渐渐清晰起来。 他仔细查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抬头看向赵宗韵,开口问道:“韵姨,许闻戈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许闻戈?”赵宗韵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著青石,仔细回忆了许久,隨即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此人乃是落霞宗末代的紫府修士,最擅长的就是傀儡术和阵法,当年在青冥洲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曾在族中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这位许闻戈的傀儡术,可谓是独步一方,当年他曾仅凭几头亲手炼製的傀儡,再配合自己布下的阵法,以一人之力,对战四大紫府修士,最终还重创了其中三人,可谓是轰动一时。 只不过后来落霞宗覆灭, 这位许闻戈也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的名字。” 说到这里, 赵宗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目光落在赵清轩手中的玉简上,语气带著几分猜测:“清轩,这玉简当中,难道是他的傀儡传承?” 赵清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將玉简递到赵宗韵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欣喜:“没错,这玉简当中,记载的正是许闻戈的傀儡传承,不仅有他炼製傀儡的方法,还有他毕生钻研的傀儡阵心得,算得上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赵宗韵连忙接过玉简,指尖注入灵力,仔细查看起来,越看越是震惊,眼中满是炙热。 这份傀儡传承,太过珍贵了,若是能学会许闻戈的傀儡术和傀儡阵,无论是对她个人,还是对整个赵家,都有著极大的帮助,甚至能让赵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得到许闻戈的传承,这真是太意外了!” 赵宗韵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激动,看向赵清轩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佩,“清轩,若是没有你,我们根本得不到这些宝物,更得不到这份传承,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105章 归族惊变 赵清轩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开口说道: “这份傀儡传承,我们都抄录一份。你拿去研读,潜心修炼,日后也好为赵家培养擅长傀儡术的修士,我留一份,閒暇时琢磨琢磨,也算多一份自保的手段。” “好!” 赵宗韵闻言,当即笑著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喜,“多谢清轩!这样一来,我们赵家日后,也能有自己的傀儡修士了!” 两人不再耽搁,各自取出空白玉简,指尖灵力涌动,將原玉简中的传承內容,一字不落地抄录下来。 抄录传承並非易事,需凝神静气,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彻底抄录完毕,將原玉简和抄录好的玉简各自收好,小心翼翼,生怕有所损毁。 至此,遗址所得的宝物,已然分置妥当。 灵石、丹药、傀儡、传承,每一样都分配得公平合理,赵清轩没有因为自己出力最多而独占好处,赵宗韵也没有因为实力稍弱而吃亏,两人心中都十分满意,脸上满是收穫的笑意。 没人提及那两块紫霞陨金。 那是赵清轩先一步收起的至宝,价值连城,且对他的修炼有著特殊用处。 赵宗韵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与赵清轩爭夺,更何况此次遗址之行,若不是有赵清轩保驾护航,她別说得到这些宝物,恐怕早已死在李家修士和傀儡手中。 能拿到这么多修炼资源和傀儡传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已经心满意足,那两块紫霞陨金,她连想都不敢去想,更不会主动提及。 收拾妥当,两人不再停留, 起身离开了这处隱蔽的山谷,朝著赵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 两人终於抵达了赵家山门。 远远望去,赵家山门依旧巍峨,山门两侧的护卫神色肃穆,戒备森严,可走近之后,两人却敏锐地察觉到,家族內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往来穿梭的族中子弟, 此刻大多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与祥和。 赵清轩和赵宗韵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丝不安。 “怎么回事?” 赵宗韵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家族里怎么这般气氛?难道出什么事了?” 赵清轩神色微沉,没有多言,加快脚步走进山门,拦住了一位匆匆路过的族中子弟,语气急切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家族里为何气氛如此凝重?” 那族中子弟见是赵清轩和赵宗韵,连忙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悲戚, 躬身说道: “八长老,九长老,你们可回来了!不久之前,我们赵家管辖的青岩镇,遭到了不明修士的袭击,整个小镇几千余人,全部被杀,无一活口!族长大人和各位长老,已经前往青岩镇查看情况了!” “什么?!” 赵清轩和赵宗韵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青岩镇乃是赵家管辖的一座大镇,人口眾多,平日里有赵家修士驻守,虽说驻守的修士实力不算顶尖,可也绝非普通散修能够轻易撼动。 如今赵家实力日渐恢復,居然还有人敢如此大胆,屠戮赵家管辖的小镇,杀尽所有人口,这简直是在挑衅赵家的底线! “我们现在就去青岩镇!” 赵清轩语气冰冷,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仅仅出去没多久,居然就发生了这种惨案,几千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被轻易屠戮,这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便抵达了青岩镇。 远远望去,曾经繁华热闹的青岩镇,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房屋倒塌,浓烟裊裊,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让人作呕。 踏入小镇,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有老人,有孩童,有男子,有女子,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灵力轰成重伤,早已没了气息。 地面上到处都是乾涸的血跡, 因为血太多,甚至在低洼处形成了好几个小小的血泊,暗红色的血液凝固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几位从赵家调来的修士,正神色沉重地清理著小镇中的尸体,將一具具尸体搬运到小镇中央的空地上,堆积在一起,脸上满是悲戚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赵清轩站在小镇入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灵力因为怒火而微微紊乱。 赵宗韵站在他身旁,脸色也十分难看,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忍与愤怒。 这时, 一道身影匆匆走来,正是赵家现任族长赵开玄。 他一身黑袍,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清轩,宗韵,你们回来了。” 赵开玄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语气沉重。 “族长,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吗?”赵清轩转头看向赵开玄,语气冰冷,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是谁这么大胆,敢屠戮我赵家管辖的小镇,杀我赵家族人?” 赵开玄轻轻摇了摇头,脸色愈发难看,语气严肃地说道: “目前还没办法確定凶手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出手的绝对是筑基后期修士,青岩镇的阵法瞬间被破,整个小镇的屠戮,用了仅仅不到半柱香,若非筑基后期修士,绝对没办法以这么快的速度,將整座小镇屠戮一空,不留一个活口。” 他顿了顿, 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责: “我没想到,自己坐镇家族,居然还有人敢在我赵家的地盘上,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是我疏忽了,没能护住青岩镇的族人。” 赵清轩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与赵家有仇的敌人,最终,一个魔头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睁开双眼: “会不会是王老魔?” 赵开玄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应该不是王老魔,也不是其他魔修。” “哦?为何?”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道。 “我仔细查看了整个小镇的情况,没有察觉到丝毫魔气残留。” 赵开玄指著地面上的血跡和尸体,缓缓说道,“你也知道,魔修出手,大多会残留魔气,而且他们喜好抽取凡人的精血和神魂,用来修炼邪功。可你看这些死去的凡人,他们的精血和神魂都完好无损,没有被抽走的痕跡,所以我猜测,出手的,恐怕是正道修士。” “正道修士?” 赵清轩和赵宗韵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宗韵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不可能吧?正道修士怎么敢做出这种屠镇灭口、丧心病狂的事情?” 正道修士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向来以守护凡人、除魔卫道为己任,屠镇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若是被曝光,必然会遭到整个正道修仙界的唾弃与围剿, 正常情况下, 没有哪个正道修士,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出这种事情。 赵开玄脸色凝重,缓缓说道: “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说明对方已经失去了理智,而且,他与我们赵家,必然有著血海深仇,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所以才顾不得这么多,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报復我们赵家。” 听到这话,赵清轩沉默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认真的思索之中。 与赵家有仇的人很多,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甚至一些小家族,都与赵家有过摩擦,可要说与赵家有血海深仇,並且实力强悍,能达到筑基后期的,却寥寥无几。 除了王老魔那个魔头之外, 还有一个家族,与赵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那就是严家。 第106章 严家余孽 废墟之上的风,裹挟著血腥味,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赵清轩话音落下,赵开玄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严家当年虽与我赵家势同水火,但你可知,严家覆灭之事,另有隱情。” 赵清轩和赵宗韵皆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年赵家与严家决战,虽斩杀了严家两位筑基修士,却並未赶尽杀绝,只是覆灭了严家的修士主力,並未波及族中凡人。 按常理来说, 严家即便一蹶不振,也不至於彻底覆灭,更不至於让族中凡人落得那般下场。 “族长,严家当年到底是怎么覆灭的?” 赵宗韵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 赵开玄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沉重,缓缓道出了当年的隱情:“当年严家失去两位筑基修士的庇护,没过多长时间,便遭到了魔修的偷袭,而带头的,正是王老魔。” “王老魔?” 赵清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王老魔与赵家有仇,当年严家势弱,王老魔趁机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没错,就是他。” 赵开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王老魔带著一群魔修,暗中联络了那些潜藏在严家多年的魔修內应,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就將整个严家给一锅端了。 严家残余的修士,大多死在了魔修手上,几乎没有活口。” 说到这里,赵开玄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 “最惨的是那些失去修士庇护的严家凡人,足足十几万凡人,全部被王老魔等人残忍祭练,用来修炼邪功,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赵清轩和赵宗韵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虽与严家有仇,却也从未想过要牵连如此多的凡人,更没想过会是这般惨烈的下场。 修仙界爭斗虽残酷,却也有不成文的规矩,极少有修士会大规模屠戮凡人,更何况是祭练凡人,这般行径,已然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当年各大家族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去支援,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赵开玄继续说道,“等眾人赶到严家驻地时,王老魔已经带著主力魔修跑路,只留下一些实力较弱的魔修,被各大家族联手斩杀。” 赵清轩沉默不语。 严家覆灭,对赵家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可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十几万凡人的性命,就这么被轻易践踏,王老魔的残忍,远超他的想像。 “本以为严家就此彻底覆灭,再也不会成为我赵家的威胁,可我们都没想到,严家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赵开玄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落在赵清轩身上,缓缓说道: “严家当年,有一位修士,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元阳宗选中,带入宗门修炼,如今,已然成为了一位筑基修士。” 赵宗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严家居然还有人在元阳宗修炼,而且还成了筑基修士。” “此人名为严灰。” 赵开玄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他的辈分极高,是严家当代辈分最高的人,如今年纪已经两百余岁,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后期,乃是元阳宗非常老牌的筑基修士,在宗门內,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他自幼便加入元阳宗,常年在宗门內修炼,与严家的联繫並不密切,这些年来,也从未与严家有过往来,对严家的恩怨,也向来不闻不问。 他寿元无多,正常情况下应该一心闭关,寻求突破,以求延长寿元,根本不会为了早已疏远的严家冒险得罪我们赵家,更不会违背元阳宗的门规。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严家,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被王老魔屠戮殆尽,他作为严家辈分最高的人,眼看家族覆灭,断了血脉,很可能陷入疯魔!” 听到这话,眾人陷入沉默。 换做是谁,亲眼看著自己的家族被灭,十几万族人被残忍祭练,恐怕都无法保持冷静。 严灰寿元无多,本就没什么牵掛,家族覆灭,无疑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他得知严家覆灭的消息后,当即就离开了元阳宗,扬言要找魔修报仇,为严家上下报仇雪恨。”赵开玄继续说道,“若是他只是去找王老魔等魔修报仇,那此事,与我们赵家,没有半点关係,我们甚至还会乐见其成。” 说到这里,赵开玄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怒: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去找魔修报仇,反而將怒火,发泄到了我们赵家头上,屠戮了青岩镇的数千凡人,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又不是我们赵家灭了他们严家,当年我们虽与严家爭斗,却从未伤及无辜,更没有屠戮过严家的凡人。他不去找真正的凶手王老魔算帐,居然找到我们头上,迁怒於我赵家的子民,这是何其不公,何其荒谬!” 赵清轩看著地面上的血泊,心中也泛起一丝怒火。 他能够理解严灰失去家族的痛苦,却绝不能容忍他迁怒无辜,屠戮凡人。 修仙界的恩怨, 本该由修士之间解决,牵连无辜凡人,已然突破了底线。 “我们赵家,虽然与严家有不小的仇恨,也希望严家覆灭,但我们从未想过,要看到严家的凡人被魔修一锅端。” 赵开玄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几分沉重: “若是严家当年就在我们赵家旁边,出现魔修祸乱严家,我们赵家,也会出手帮忙。这是修仙家族之间的默契,哪怕是仇人,在面对魔修屠戮凡人时,也会暂时放下恩怨,共抗魔修。” 这话说得没错。 修仙界虽弱肉强食,恩怨不断,但各大家族之间,也有不成文的默契。 凡人与修士的恩怨,互不牵连。 面对魔修屠戮凡人时,无论之前有多大的仇恨,都会暂时联手,守护凡人。 这是正道修士的底线,也是各大家族得以立足的根本。 赵清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正常情况下,严灰的確不应该找我们赵家报仇。我猜测,他很可能是因为严家覆灭,悲痛欲绝,怒火攻心,最终心魔入体,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正道修士,无论与敌人有多大的仇恨,只要还保有理智,就绝不可能对无辜的凡人动手。对方不惜背负骂名,屠戮青岩镇的凡人,迁怒於我们赵家,唯有这么一个可能,他已经被心魔控制,彻底失去了理智,分不清谁是真正的仇人。” 赵宗韵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你说得有道理。严灰毕竟是元阳宗的老牌筑基修士,若是还保有理智,绝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更不会违背正道修士的准则,屠戮凡人。想必,他是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心魔入体,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他屠戮我赵家族人的藉口。” 赵开玄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漠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从他动手屠戮青岩镇凡人的那一刻起,他便与我们赵家,不死不休。无论他是元阳宗的人,还是什么其他身份,我们都必须將他揪出来,彻底解决掉,为青岩镇的数千冤魂,报仇雪恨!” 第107章 求救金光 赵开玄的话音刚落, 赵清轩便眉头紧蹙,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族长,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怎么找到严灰?” 他指尖轻叩著掌心,神色沉凝。 严灰乃是筑基后期修士,底蕴深厚,又熟悉修仙界的隱匿之术,若是他一心藏起来,避而不战,短时间之內,他们根本难以找到其踪跡。 赵宗韵也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担忧: “是啊,严灰寿元无多,又心魔入体,行事必然乖张狠辣,可他若是藏起来,我们四处搜寻,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给了他可乘之机,再对其他小镇下手。” 赵开玄却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眾人的顾虑,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不必太过担心,严灰没有时间和我们耗。他屠戮青岩镇,已然违背了正道准则,若是我们把他对凡人出手的消息上报给元阳宗,元阳宗素来注重宗门脸面,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弟子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到时候必然会派紫府修士前来追查。 他是元阳宗的人,元阳宗找到他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所以,他若是真的想报仇,想报復我们赵家,就必须在元阳宗修士到来之前,频繁出手,儘可能地给我们赵家造成伤害,否则,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赵清轩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 眼中的凝重愈发浓厚,隨即脸色骤变,猛地抬头说道:“不好!如果他要频繁出手,那么最好的时机反而是现在!” “现如今,我们赵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青岩镇这边,族中主力也大多在此,他若是趁机对其他小镇出手,趁虚而入,那成功率將会非常高!” 这话一出, 赵开玄和赵宗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只顾著商议如何寻找严灰、为青岩镇冤魂报仇,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严灰心魔入体,行事不计后果,极有可能会採用调虎离山之计,对赵家管辖的其他小镇下手! 赵家除了青岩镇,还有几处颇为重要,人口眾多的小镇, 这些小镇防御远不如赵家县城,若是严灰真的对那些小镇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眾人心中焦急万分,想要立刻分派人手前往各小镇驻守之时,远处的天际,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直衝云霄,穿透了夜幕,格外刺眼。 看到这道金光,赵开玄、赵清轩和赵宗韵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是求救信號!而且是最高等级的求救信號!” 赵宗韵声音发颤,语气中满是惊恐,“这种金光一旦出现,就代表那里的敌人无比强大,驻守的修士根本守不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赵家有明確的规定,各小镇驻守修士,若遇到无法抵挡的强敌,可点燃最高等级的求救信號,金光冲天,通知家族主力前来支援。 如今这道金光出现,显然是某座小镇遭遇了灭顶之灾,而能让驻守修士发出最高等级求救信號的,除了严灰,再也没有其他人。 “果然是是调虎离山!” 赵开玄脸色铁青,咬牙说道,“严灰故意引我们注意力集中在青岩镇,实则早已暗中前往其他小镇,想要再次屠戮凡人!” 赵清轩眼神冰冷,周身的紫电隱隱涌动,语气坚定: “族长,你们立刻带人前往其他几处重要小镇守著,严防严灰再次偷袭,我去查看金光的情况,前去支援!” 他心中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严灰继续屠戮凡人。 若是他们所有人都前往金光所在地,严灰极有可能趁机偷袭其他小镇,到时候只会顾此失彼,造成更大的伤亡。 唯有分兵驻守,他独自前往支援,才能將损失降到最低。 赵开玄心中虽万分担心赵清轩的安危。 严灰乃是筑基后期修士,赵清轩独自一人前往,太过危险,可他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他重重一点头,语气郑重: “好!清轩,你务必小心!严灰修为高深,你切记不可轻敌,若是不敌,切勿硬拼,我们隨后就会带人赶过去支援你!” “放心吧,族长。” 赵清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手腕一扬,紫电阴雷剑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缠绕在他周身。 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朝著金光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如闪电,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青玄镇,乃是赵家最为重要的小镇之一,镇上常住人口五千有余,小镇的百姓,大多以开採青玄矿石、炼製青玄铁为生。 青玄铁质地坚硬,乃是炼製中下品法器的重要材料, 每年能为赵家带来近万枚灵石的收入,对赵家而言,至关重要。 也正因为此地的重要性,赵家特意在此地布下了一座二阶防御阵法,又派遣了三位炼气后期修士坐镇, 平日里, 哪怕是筑基修士前来,也难以轻易攻破。 此时此刻, 青玄镇的上空,笼罩著一股浓郁的杀意与暴虐之气, 一位白髮老者,身著灰色道袍,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狂暴,凭空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的水准。 此人,正是严灰。 严灰低头俯瞰著下方的青玄镇,眼神冰冷刺骨,其中充满了杀意与暴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声呢喃: “青玄镇……就是这里了。” 他心中清楚,赵家县城阵法强悍,防御严密,他短时间之內根本攻不破,想要直接屠戮赵家县城的凡人,几乎不可能。 因此,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选择青玄镇这样重要且防御相对薄弱的小镇下手。 “破坏了这里,屠戮掉这里的凡人,绝对能给赵家造成巨大的伤害,也能稍稍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严灰嘴角的残忍愈发浓郁,声音冰冷,带著几分癲狂。 他双目赤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严家十几万族人被王老魔屠戮、祭练的惨状,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心魔彻底占据了主导,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在他看来,严家的覆灭,赵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是当年赵家没有斩杀严家的筑基修士,严家也不会群龙无首,更不会被王老魔趁机覆灭。 “赵家!都是因为你们,我们严家才会落得这般下场,才会断子绝孙!” 严灰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怒吼,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直逼下方的青玄镇,“今天,我必须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用你们赵家凡人的鲜血,祭奠我严家上下的冤魂!” 话音未落, 他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 右手轻轻一招,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那长剑之上,縈绕著淡淡的黑色灵光,气息凌厉,赫然是一柄灵器,元阳宗赐予他的防身宝物,玄阴剑。 下方的青玄镇中, 驻守的三位炼气后期修士,早已察觉到了上空的异常,在严灰释放出杀意的瞬间,便立刻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衝到了阵法核心处,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青玄阵。 “嗡——” 一声轻响,青玄阵瞬间启动,一道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如同一个巨大的金钟,將整个青玄镇牢牢笼罩其中,光罩之上,灵光流转,散发著浓郁的防御气息,將严灰的杀意,死死挡在外面。 “快!全力催动阵法,绝不能让他攻破阵法!” 为首的炼气后期修士高声大喝,体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阵法之中。 另外两位炼气后期修士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尽全力催动灵力,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三人,根本不是严灰的对手,唯有依靠青玄阵,才能勉强抵挡片刻,等待家族主力前来支援。 若是阵法被攻破, 整个青玄镇的五千多凡人,將会重蹈青岩镇的覆辙,无一活口。 严灰看著下方的金色光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区区炼气修士也想挡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力一动,玄阴剑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著狂暴的灵力,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向下方的金色光罩。 第108章 阵碎人殤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青玄镇上空炸开,玄阴剑裹挟著筑基后期的狂暴灵力,狠狠撞在金色的青玄阵光罩上。 狂暴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光罩剧烈颤动,表面的灵光如同水波般层层涟漪,黯淡了大半,却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阵下的三位炼气后期修士,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浑身一颤,胸口闷痛难忍,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却依旧死死咬著牙,没有丝毫鬆懈,源源不断地將体內仅存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勉强维持著光罩的运转。 半空中的严灰眉头猛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哦?这二阶阵法的防御能力,居然这么强?” 他本以为,以自己筑基后期的实力,一柄灵器出手,足以瞬间攻破这区区二阶阵法,可没想到,青玄阵的防御,竟比他预想中强悍得多。 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一瞬间,他便有了退走的想法。 若是短时间內无法攻破阵法,拖延下去,一旦赵家筑基赶到,他便会陷入包围,到时候再想脱身,就难如登天。 可就在他准备收剑退走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阵下催动阵法的三位修士,眼中的迟疑瞬间消散,退走的念头也彻底被拋到了脑后。 那三位修士,皆是满头白髮,面容苍老,身形也有些佝僂,显然年纪已然不小,周身的灵力波动虽还算稳定,却带著一股暮气,显然已是寿元无多。 严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若是坐镇阵法的修士人数眾多,且年纪尚轻,灵力充沛,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退走。 可眼下, 只有三个行將就木的老傢伙,灵力底蕴有限,根本撑不了太久,倒是可以再试一下,说不定就能攻破阵法,屠戮掉里面的凡人。 这般想著, 严灰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周身的灵力再次暴涨,右手猛地一握,口中低喝一声:“本命飞剑,出!” 话音未落, 一道比玄阴剑更为凌厉的灵光从他储物袋中飞出, 那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剑身上縈绕著淡淡的青色灵光,气息狂暴而凝练,赫然是他的本命灵器——青锋剑。 这青锋剑乃是二阶上品灵器,乃是他耗费百年心血炼製而成,威力远超普通灵器,平日里从不轻易动用,唯有遇到生死危机,或是必杀之人,才会祭出。 “给我破!” 严灰双目赤红,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青锋剑中,本命灵器与他心神相通,瞬间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威能,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如同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狠狠砸向下方的青玄阵光罩。 “轰——!” 比之前更为狂暴的巨响炸开, 青锋剑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上,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爆发。 青玄阵光罩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灵光瞬间黯淡到了极致,一道道清晰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整个青玄镇的地面,也跟著剧烈颤动,房屋的瓦片簌簌掉落,尘土飞扬,如同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阵下的三位赵家族老,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阵法核心的晶石上,染红了一片。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 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消耗,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鬆手,依旧拼尽全力,將体內仅存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片刻之后, 光罩的颤动渐渐平息, 那些蔓延的裂纹也停止了扩张,终究是勉强挡住了这一道恐怖的攻击。 为首的族老抬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还好这座青玄阵乃是家族特意炼製的防御阵法,能藉助青玄矿石的灵力加持,要不然,这一击,我们根本挡不住。” 他们三人,皆是炼气后期修士,寿元早已所剩无几。 面对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即便有二阶阵法加持,他们也显得力不从心。 可他们心中清楚,自己不能退。 阵法之后,是五千多位赵家的族人,是五千多条鲜活的性命,若是他们退缩了,阵法被攻破,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將会重蹈青岩镇的覆辙,被残忍屠戮,无一活口。 “老了,不中用了,可只要还能为家族挡一阵,就绝不能退缩。” 另一位族老咳嗽著,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语气却无比坚定,“我们本就寿元无多,能死在为家族护道、守护族人的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无愧於赵家列祖列宗了。” 第三位族老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坚定。 他们三人,从小在赵家长大,受赵家养育之恩,如今家族有难,族人有危,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守住这青玄镇,守住身后的族人。 半空中的严灰,见自己的本命飞剑一击依旧没能攻破阵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眼中的暴虐愈发浓郁,怒吼一声: “三个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他再次催动青锋剑, 一道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暴雨般,朝著青玄阵光罩狠狠砸去,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筑基后期的强悍灵力,势要將阵法彻底攻破。 “鐺!鐺!鐺!” 连续不断的巨响在青玄镇上空迴荡, 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灵光也越来越黯淡,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地面的颤动愈发剧烈,越来越多的房屋倒塌,小镇中的凡人嚇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又无处可躲,只能在恐惧中祈祷,祈祷家族的支援能够早日到来。 三位族老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嘴角流的鲜血越来越多,到后来,耳朵、鼻子、眼睛也开始渗出鲜血,浑身布满了血污,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的身体,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那是灵力耗尽、经脉断裂的徵兆,可他们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硬生生燃烧著自己的生命本源,换取源源不断的灵力,继续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位族老已然油尽灯枯,身体摇摇欲坠,意识也开始模糊,可他们依旧死死咬著牙,没有鬆开催动阵法的手。 靠著这份坚守,靠著青玄阵的强悍, 他们硬生生拖著严灰,挡住了他无数次的攻击,拖延了整整两个时辰。 严灰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眼中满是不耐烦与愤怒,咬牙骂道: “该死的老匹夫!居然能拖我这么久!” 他心中暗自后悔,若是早知道这三个老傢伙如此顽固,能拖这么久,他当初定然会扭头就走,绝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现在, 阵法已经摇摇欲坠, 只要再发动一次全力攻击,就能將其彻底攻破,他当然捨不得就这么放弃。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必须屠戮掉青玄镇的凡人,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才能对得起严家上下的冤魂。 深吸一口气,严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內剩余的灵力全部爆发,心神一动,青锋剑再次亮起耀眼的青色灵光,剑身剧烈震颤,爆发出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威能。 “青锋破阵,斩!” 严灰一声怒吼,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划破苍穹,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摇摇欲坠的青玄阵光罩,狠狠斩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本就摇摇欲坠的青玄阵光罩,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布满裂纹,隨即彻底碎裂,金色的灵光消散殆尽,如同泡沫般,消失在空气中。 青锋剑没有丝毫停滯,衝破阵法之后,依旧带著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向青玄镇之中。 “轰!” 一声巨响,青锋剑落在小镇中央,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无数房屋被一剑劈成两半,碎石飞溅,地面被打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那些来不及闪躲的凡人,被这股力量瞬间撕碎,化作漫天血雾,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仅仅这一击,就有上百位凡人惨遭杀害,鲜血染红了地面,惨不忍睹。 阵法破碎的瞬间,三位赵家族老再也支撑不住,体內的经脉彻底断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一软,瞬间瘫倒在地,双目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陨落。 严灰看著破碎的阵法,看著瘫倒在地的三位人,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长长鬆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终於消散了几分。 “终於破阵了!”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光芒, 身形一动,便朝著青玄镇中衝去,“赵家的凡人,都给我去死吧!用你们的鲜血,祭奠我严家上下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