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真没想靠脸吃饭啊》 第一章 :爱情来敲门 2010年6月,山东卫视。 《爱情来敲门》拍摄现场。 导演房经为蹲在台阶上,手里攥著一卷台本,捲成筒状,指著面前五个男嘉宾,表情严肃。 “都给我听好了!这节目就是演相亲,台本都给你们了,照著演,別给我瞎发挥!”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 哪找的一群歪瓜裂枣? 不是油头就是啤酒肚,还有一个染黄毛的非主流。 视线落到最后一个。 嗯,这个还行。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肩宽腿长,模样英武周正,板正得很! 算了,將就著用。 “该说的话,得按台本来。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许说。” 一个寸头哥们举手:“导演,那要是女嘉宾问我什么工作,我怎么说?”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寸头哥们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个入殮师……” 房导脸色一黑,男嘉宾已经难找成这样了? 什么玩意都要? 他正冥思苦想之际,一个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过来,是那个185大帅逼。 “那你说是化妆师,会带你去尸和远方!” 嘶…… 寸头倒吸一口凉气…… 格局上来了啊! 另一个哥们立马举手:“那我在酒吧跳舞的,我该说啥?” “985刚毕业!” “我开了个养鸡场,应该咋说?” “鸡场上班,每天日理万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哥们,你这不去当媒婆可惜了啊! 导演讚赏地看了他一眼,又囉里吧嗦地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然后让工作人员领著其余四人往化妆间走。 “你是老江的儿子吧?” 江晨点点头:“对,房叔好。” “你爸前两天还跟我说他儿子长得贼板正,我还以为他是吹牛皮。” “他应该没吹牛,谦虚了。” 房导:“……” “待会儿上台別紧张,好好表现,叔多给你点镜头。” “好,谢谢房叔。” “行了,去吧。” 江晨刚回到化妆室,那个小黄毛就凑了过来。 这傢伙一米七出头,一头黄色长髮,厚重斜刘海遮住半只眼,剩下半只眼睛还画了个眼线。 紧身黑t,下身是修身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厚底鞋,標准的非主流打扮。 “哥们,我叫符龙非,你叫什么?” “江晨。” “混哪的?” “北电新生。” “我靠,牛逼啊!还能考进北电?” 江晨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你呢?” “我啊,”符龙非撩了一把刘海,露出另一只眼睛,“gg模特,不过准备去做练习生。” 江晨当然知道这傢伙,现在还是素人一个。 后面会和罗云西、王梓尧组成男团jboy3出道。 不过混了很多年也没点水花,一直到2020年参加《追光吧!哥哥》才翻红,后来又上了披荆斩棘,热度总算起来了。 “通告费给了你多少?” “五百。” “那我们一样。” 两人参加的这档节目,说白了就抄的《非诚勿扰》。 今年1月,《非诚勿扰》一个女嘉宾一句“寧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直接引爆全网。 收视率飆到快5个点,什么概念? 那年头的爆款电视剧破2就算牛逼了。 各大卫视眼红得滴血。 抄谁不会啊? 湖南卫视搞了《我们约会吧》,浙江卫视搞了《为爱向前冲》,还有什么《相亲才会贏》…… 一时间全国上下一片红男绿女,满屏幕都是牵手拥抱和灭灯的音效。 《爱情来敲门》就是山东卫视的跟风之作。 但这种节目,全是台本。 女嘉宾要报名,要筛选,有些节目甚至要交报名费。 图什么? 图出名! 上了电视,管你牵没牵手,脸混熟了就有机会。 后来从这类节目里走出来当网红、当模特、甚至进娱乐圈的,一抓一大把。 男嘉宾就不一样了。 节目为了保持收视率,光靠报名来的素人根本不够看。 万一上来个嘴笨的,整段垮掉怎么办? 所以栏目组会去各大高校、出名公司找一些长得帅的、会说话的、镜头感好的,充到嘉宾池里。 来了就有通告费,五百块一场。 当然,江晨来不是为了这五百块。 他爸妈都是山影的员工,一个在製片部门,一个在做后期。 被拉来充数的! 工作人员喊了一嗓子,五个男嘉宾依次走进演播厅。 灯光骤然打亮,台下两百多名观眾坐得满满当当。 这大都是节目组从周边高校,社区请来的普通观眾,每人发了一袋洗衣粉作为到场伴手礼,表现积极的还能额外领一袋大米。 这会儿,台下的观眾正按照现场导演的手势,一会儿鼓鼓掌,一会儿应和著喊两声,全神贯注地配合著镜头,现场闹哄哄的,倒也热闹。 舞台搭得很用心,粉红色调,五个“爱情门”立在正中央,门后面站著女嘉宾,只能看见鞋和裙摆,脸被门板挡得严严实实。 台下一左一右两块大屏幕,待会儿用来放vcr和男嘉宾的特写。 主持人大兵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髮型一丝不苟,话筒握在手里,姿势很正。 他这时候还没去写书。 是山东卫视正儿八经的主持人,主持过《阳光快车道》,在省內名气不小。 “欢迎收看《爱情来敲门》!” 他声音一出来,台下观眾们立刻鼓掌,训练有素,“今天五位男嘉宾將向五位女嘉宾发起爱的攻势,最后谁能敲开对方的心门?让我们拭目以待!” 音乐响起,是那种很典型的相亲节目bgm,轻快、甜蜜、带点小期待。 大兵侧身一让,伸手示意:“首先,让我们有请五位女嘉宾登场!” 五个“爱情门”依次打开。 前面三个普普通通…… “四號女嘉宾,李雪!” 门后面走出来一个姑娘,全场灯光照在她身上。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圆润的鹅蛋脸带著点肉乎乎的婴儿肥,皮肤白的晃眼。 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 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月牙,特別的甜。 一身白色的收腰小连衣裙,腰掐得特別细,胸脯看起来竟然鼓鼓的,也不知道垫了多少…… 裙摆到膝盖上边,露出来的小腿又直又匀,脚上一双浅粉色细高跟。 整个人往那一站,清清爽爽的,像一朵山茶花…… 第二章 :四號女嘉宾 五號门走出来一个短髮姑娘,偏运动风,看著挺利落。 五个女嘉宾站成一排,各具特色,但四號那个明显亮眼一截。 台下观眾们交头接耳,有个大妈直接喊出声:“这闺女俊啊!” 大兵笑著接话:“俊不俊不重要,重要的是缘分!来,各位女嘉宾自我介绍一下。” 一號到三號依次说完,都是台本上的词儿,姓名、年龄、职业,中规中矩。 轮到四號。 李雪接过话筒,声音清脆:“大家好,我叫李雪,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舞蹈老师。” 她顿了顿,忘词了,连忙看了台本一眼,“希望找到一位有责任感的男生。” 说完笑了笑,眼睛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台下又一阵骚动。 五號也介绍完,大冰接过话头:“好,女嘉宾已经就位,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五位男嘉宾登场!” 音乐切换,节奏感更强。 第一个上场的是寸头哥们,步子有点僵硬,走到台中央对著镜头鞠了一躬,把花放在了三號门前。 第二个是酒吧跳舞那个,步子倒是挺活泛,还对著观眾席挥了挥手,花放在了一號门前。 第三个是养鸡场哥们,紧张得手心冒汗,花放在五號门前,放完赶紧退到旁边。 第四个,符龙非。 这傢伙一上场,画风突变。 黄色长刘海一甩,紧身黑t恤绷在身上,厚底鞋踩得噔噔响,走到台中央单手插兜,对著镜头比了个手势。 “大家好,我是符龙非,舞蹈老师,希望今天能找到属於我的那个她。” 说完目光直接锁定四號门,大步走过去,把花端端正正放在李雪面前。 “我第一眼就看中了四號女嘉宾,”他撩了一把刘海,露出神秘的另一只眼,“她的气质很特別。” 李雪礼貌性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台下大妈们交头接耳:“这小伙子有点油啊……” “娘儿们唧唧的,不实在! 大兵声音拔高:“下面有请第五位男嘉宾!” 江晨从侧幕条后面走出来,舞台感觉都高级了。 大高个,肩宽腿长,步子不急不慢。 舞台上灯光打下来,他那张脸在镜头里格外上镜。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就是好看。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大妈的声音脆生生传遍全场:“哎呦喂!这个真板正!” 全场鬨笑。 江晨面不改色,走到台中央,接过话筒。 看著舞台,他还有些恍惚。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相亲节目。 表演系,正经科班出身。 同届同学杨梓、张一山、李宪…… 混出头的有很多。 他毕业即失业,跑了几年龙套,演了几个配角,最出圈的一个角色是某部剧里活了半集就死的炮灰。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就凭他的长相,有几位大佬表示可以给他走后门…… 可惜是男的……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演戏这条路走不通,就转幕后。 自己捣鼓过网剧,拍过短剧,折腾了几年,赔多赚少。 最后还是在山影工作的父母托关係,把他塞进了正五阳光,做了一名选角副导演。 虽然演不了戏,但也能吃到一点福利…… 他有时候会想,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论长相,他在北电是校草级別。 论专业,他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 论努力,他大二就开始跑剧组递资料。 可就是差了一口气。 后来他才慢慢咂摸出滋味来。 普通人最大的劣势,不全是父辈原始积累的差距。 是成长路上,没人给你指路,错过了很多机会! 现在好了。 虽然没带个金手指,但他脑海中有一个记忆宫殿! 每一部戏、每一个人、每一个节点,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想调哪段调哪段。 连带著精力也变得格外旺盛 副作用嘛……也不是没有。 比如那方面需求也跟著上来了,旺盛得有点离谱。 早上冲两回凉水澡才能出门…… 当然,更多的还是先知。 就好比台上站著的那个四號女嘉宾,十年后会成为当红女演员。 改名叫李一彤! 至於他一个北电新生,未来大明星,来参加这种相亲节目,会不会没面子,会不会以后成为黑歷史? 面子名声这些算个屁。 人穷志短的时候,尊严最不值钱 只有先活下去,才能谈体面。 只有先抓住机会,才能谈未来。 道德底线越低,越容易成功! 黑歷史? 等你成为资本时,那叫传奇。 江晨收回思绪,“大家好,我叫江晨。”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他开始献花。 他按照台本也给了四號女嘉宾…… 他把花放在李雪面前,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雪也正看著他,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下,气氛微妙。 大兵凑过来打趣:“四號女嘉宾人气很高啊,两位男嘉宾都选了同一位,看来待会儿要有一场恶战了!” 台下起鬨声一片。 接下来的互动游戏环节,都是按台本走的。 第一个环节“爱的推手”,男女搭档面对面手掌相抵,单脚站立,看谁先晃。 台本上写的是江晨和李雪搭档。 两个人站到舞台中央,手掌贴在一起。 李雪的手凉凉的,江晨的手掌宽,包著她半个拳头。 裁判喊开始,两人同时抬脚。 李雪是舞蹈出身,平衡感极好,站得稳稳的。 江晨也不差,核心力量够用,两个人对视著,谁也没晃。 但台本要求的是“眼神拉丝”。 江晨看著她的眼睛,没说话。 李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睫毛颤了两下,嘴角抿著,但没躲。 台下观眾看著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气氛曖昧得不行,大妈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第二个环节“爱的负担”,男生背女生过障碍赛道。 江晨蹲下来,李雪趴到他背上,手搭在他肩膀上。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浓,凑近了才能闻到。 江晨站起来,走得很稳。 李雪在他背上也不闹,安安静静,但手从他肩膀挪到了他脖子旁边,虚虚地搭著,没敢使劲。 过最后一个障碍的时候,江晨顛了一下,李雪“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的脸瞬间贴得极近,她的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带著一丝慌乱,轻轻扫过他的耳垂,又软又痒。 李雪反应过来,往后儘量拉开点距离,但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台下又是一阵起鬨。 第三个环节,才艺展示。 李雪走到舞台中央,音乐起。 是一首古典民乐。 抬手,起舞。 身段柔软,动作舒展,腰肢弯下去的时候像一截柳枝,手臂划出的弧线流畅得像是水在流。 旋转,裙摆飘起来,脚尖点地,整个人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她微微喘著气,胸口起伏,脸因为运动泛著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台下掌声雷动。 李雪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江晨身上。 …… 第三章:这踏马不是个相亲节目吗? 才艺展示环节继续。 前面三个男嘉宾轮番上阵。 寸头哥们唱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养鸡场哥们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个魔术,手法虽然有点垮,但观眾们还是很捧场。 掌声稀稀拉拉。 985当然是跳他在酒吧跳的舞,不过动作过於奔放,和这个节目有点不搭。 台下几位老阿姨倒是看的双眼放光…… 轮到符龙非。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先是看了一眼李雪,又看了一眼江晨。 台本是台本,但男人嘛,有时候总会有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刚才那俩人做游戏,一个背一个搂,眼神拉丝曖昧到冒泡,把他衬得跟个小丑似的。 他站在旁边看的,脸上的笑差点没掛住。 艹!!!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山东舞王的实力了。 2003年江市首届“硕基杯”青春街舞大赛“青春魅力奖”获得者,符龙非是也。 音乐响起。 小猪的《撑腰》。 “你是我兄弟,不用太多道理……” 符龙非踩著鼓点滑出去,十字步走得又稳又利落,肩膀一抖,整个人瞬间像通了电。 太空步往后滑两步,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右手从头顶一路wave到指尖,流畅得像条蛇。 locking手势打得乾净利落,手腕一翻一扣,卡在每一个鼓点上,力量感十足。 台下观眾开始跟著节奏拍手。 最后一收尾动作,他双手叉腰,身体微侧,头部上扬,摆出小猪经典的炮王姿势…… 定格。 全场掌声热烈了起来。 符龙非喘著气,得意地看了江晨一眼。 大冰走上台,拍了拍符龙非的肩膀:“四號男嘉宾的舞蹈非常精彩,一看就是专业的!”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男嘉宾江晨!你要给大家带来什么才艺?” 江晨站起来,接过话筒:“自弹自唱,一首原创歌曲。” 全场观眾连同台上的嘉宾们都瞬间安静。 什么玩意? 原创歌曲? 这踏马不是个相亲节目吗? 工作人员送上一把吉他,江晨接过来,试了两个音,调了调弦,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舞台中央。 灯光师很有经验地把全场灯光调暗,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台下安静了。 江晨坐在那里,吉他在怀里抱著,低头的时候,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前奏很轻,很乾净,几个简单的和弦,像水一样淌出来。 他开口。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声音起的不高,带著一点沙哑,不是那种技巧很满的唱法,甚至能听出来气息上有些地方不太专业。 但那个质感,在这个舞台上,在追光灯下…… buff叠起来了……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吉他的声音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伴奏,没有混响,乾净的像冬天早上的空气。 “不求盪气迴肠,只求爱一场……” 台下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 “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他的声音在“目光”两个字上微微拖了一点,尾音颤了一下,然后接下去。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地观想!” 最后一句唱完,吉他声收住,余音繚绕。 全场安静。 然后,掌声炸开! “好帅啊……” “真好听,这歌是原创吗?” “这是什么歌啊?” “真是他自己写的?才子啊!” “人长得乾净,歌也乾净。” 后排一个大妈有些激动。 “小伙子,歌唱得是真不错!但我得说句实话,台上的姑娘,没我女儿好看!” 全场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大冰站在侧台,话筒举到一半忘了说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个……这个……”他清了清嗓子,“这首歌唱得,我都有点想谈恋爱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 符龙非站在男嘉宾席位上,嘴巴张著,双目呆滯。 我是谁? 我在哪? 哥们,不就相个亲吗? 让给你了还不行? 而李雪,那双爱笑的眼睛此刻亮得不像话。 她原本就觉得江晨有点帅。 主要这个男生看上去乾净,不油腻,给她的感觉就很舒服。 但也仅此而已! 她是从小学舞蹈的人,更別说北舞那种地方,帅哥见得太多了。 帅这个东西,在她这儿早就不稀罕了。 可这歌一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就好像你认识一个人很久,觉得他普普通通,最多算顺眼。 直到有一天他在台上弹了一段琴,或者在球场上投了一个三分,或者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 你突然发现,他整个人在发光。 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帅要命很多。 李雪现在就这个感觉。 舞台中央那个少年,现在就在发光! 她攥著玫瑰花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心跳得有点快。 她其实今年才二十岁,北舞学生,学的中国古典舞。 来这个节目,纯属救场。 她跟主持人大兵算是老熟人了。 本地姑娘,几年前录过大冰主持的《阳光快车道》,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去做群眾演员的。 当时剧组发盒饭,群眾演员的饭盒里连块肉都没有,青菜豆腐清汤寡水。 她一个小吃货哪忍得了? 毕竟她的人生理想就是躺著一直吃,这个理想从八岁开始就没变过。 当场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饭盒里,越哭越饿,越饿越哭,老委屈了。 大兵也缺德。 故意在她面前吃完自己的把子肉並调侃“太油腻了”,这一操作倒意外成了两人友谊的开端。 可以算忘年交。 这次大冰的节目缺高质量女嘉宾,一个电话打过来:“妮子,帮哥一个忙,来撑个场子。” 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这就是济南大妞,讲义气。 可这个五號男嘉宾,也太帅了吧? 李雪看著台上那个正在收吉他的少年,心跳还没平復下来。 这咋弄? 台本上写的可不是这样。 台本上写的是她最后跟那个黄毛符龙非牵手成功。 对,就是这么狗血! 老娘不管了,去踏马的台本…… …… 第四章 :李雪我愿意 “人才!这小子踏马是人才啊!” 房经为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把旁边副导演嚇了一跳。 “房导,这歌真是这傢伙原创?” “你管他原不原创的,”房经为眼睛还盯著监视器,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不原创不是更好?” 副导演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话题度不就有了?” “房导英明!” 旁边一个策划也凑过来:“要是抄的,到时候网上吵起来,热度直接翻倍。要是原创的,那就是才子人设,怎么都不亏。” 房经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竖起大拇指。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房经为放下茶杯,指了指屏幕,“各机位准备,下……” 话还没说完,导播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身材不高,戴著眼镜,穿著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拿著保温杯,看著斯斯文文的。 “房主任在忙呢?” 房经为回头一看,立刻站起来:“哎呀,孔导!你怎么过来了?” “有事正好来台里,”孔苼笑著走进来,在监视器前面站定,“想到老江的儿子不是今天在拍相亲节目吗?过来看看。” “你这大导演还有空关心这个?” 房经为乐了,拉过一把椅子,“坐坐坐,正好,刚演完才艺环节,你来得巧。” 孔苼没坐,弯腰凑近监视器,屏幕上画面切到了男嘉宾候场区,江晨正把吉他还给工作人员。 “就这个?”孔笙问。 “对,江晨。” 孔苼盯著屏幕看了会,点点头:“老江还真没吹牛,这小伙子长得確实板正。” “长得板正算什么,”房经为来了精神,“你刚才没看见他唱歌那段。来,小张,往回倒,给孔导看看。” 工作人员把进度条拖回去,画面停在江晨坐在舞台中央唱歌的那一刻。 孔苼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说话。 画面里,江晨开始弹唱。 孔苼看完了整段,直起身,表情没太大变化,但点了点头:“有点东西。” 房经为得意了:“我跟你说,这期收视率肯定涨。这小伙子往台上一站,那气质就不一样,比前面那几个……” 他指了指屏幕,想了想措辞。 “不是一个物种。”副导演在旁边补了一句。 房经为笑骂:“你这话说的,人家也是我们精心挑选的男嘉宾。” 孔苼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諢,又看了会江晨。 这傢伙就是他介绍过来的。 他今天来台里办事,就顺便过来瞅一眼。 山影,也就是鲁省影视传媒集团。 和魔都的smg一样,都是地方广电体系的核心影视製作平台,同属官方传媒系。 下属的公司有很多。 房经为在山东卫视,属於节目中心那一块,管的是综艺、晚会、栏目剧,主打一个收视率和gg招商。 他现在的职务是节目一部主任,製片人、导演两头挑,《爱情来敲门》就是他手底下的项目。 而孔苼在山影旗下的电影电视剧製作中心,主攻的是精品电视剧。 《闯关东》《大染坊》《沂蒙》《生死线》,这些剧都是他们这个中心出来的。 目前侯洪亮是中心的影视部副主任,也是旗下製作公司的总经理。 这次《爱情来敲门》嘉宾缺口太大,节目组到处找人。 製片组的李姐,跟孔苼的老婆是好姐妹,一来二去,这事绕到了孔苼头上。 正好,老江天天在公司里吹自己的儿子。 逢人就比,张口就是:“你儿子多高?我儿子一米八五点六,半分都不带差的!” “你家孩子考哪儿了?我儿子考上北电了,以后要做大明星!” 夸起长相更是没边。 “俺儿那长相,那叫一个板正!浓眉大眼的,往那儿一站,比电视里的小鲜肉还俊,搁咱们中心,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帅小伙!” 末了还得拍著胸脯补一句,满脸得意:“长的像我!” 老江,也就是江大强,江晨的父亲。 在製作中心后期製作部任副主任,主管后期全流程管理、剪辑统筹与技术把控。 资歷老、手艺硬,在中心里人缘极好,平日里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儿子。 这不正好? 不过他原本还担心这刚考上北电的小伙子心气高,未必愿意来相亲节目这种地方凑数。 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还来得这么痛快,倒是个懂事不矫情的。 小伙子不错! 孔苼直起身,拍了拍裤腿,拿起保温杯。 “行了,我走了。” “这就走了?”房经为站起来,“不看完?” “不看了,”孔笙往门口走,回头又看了一眼监视器,“回头节目播了再说。” 房经为送到门口:“那改天一起吃饭。” 孔苼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而另一边,节目也到了终选环节。 舞台上的灯光调成了暖色调,音乐也换成了那种煽情的钢琴曲,整个场子的气氛被烘托得刚刚好。 符龙非站在舞台中央,对著李雪深情发表。 “我妈用了二十一年,把我从一个小孩子养成了一个大男孩……” “但你……” “却只用了二十一秒,就把我变成了一个傻瓜。” 台下有人“哇”了一声。 符龙非把手里的花往前递了递:“我爱你。” 全场瞬间安静,符龙非满怀期待地看向李雪。 ????? 这姑娘在想什么? 眼睛直愣愣的,明显是在发呆。 “那个……我告完白了。” 李雪回过神:“啊?哦,好的,谢谢。” 谢谢? 符龙非嘴角抽了一下。 大冰赶紧上来救场:“好,符龙非的告白很感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五號男嘉宾江晨!” 江晨走上台,接过话筒。 他看了李雪一眼。 李雪也在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江晨也不在乎,接著背台词,早点结束早回家。 “我不太会说那种很重的话。”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变成你的全世界,而是让她看见,她的世界可以更大。” “如果你愿意,以后你跳舞的时候,台下永远有一个人鼓掌。” 话音刚落。 李雪脆生生喊了一句:“我愿意!” 江晨:“?” “我愿意!” 不是,姐? 你是和符龙非牵手的,台本里没这齣啊! …… 第五章 :放心我不偷你菜 录製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工作人员在收拾舞台,几个男嘉宾各自散了,符龙非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江晨,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 “哥们,你这张脸,耽误我前程。” 江晨没理他。 他正低头看手机,诺基亚n97,侧滑盖,屏幕3.5英寸,在2010年算是顶配了。 推开键盘的那一下有清脆的机械声。 这手机是他考上北电后老爹给买的,能上qq、能刷网页、能听歌,屏幕解析度还挺高,就是反应慢,点开个程序得等好几秒。 其实前两天苹果刚发布了iphone 4,新闻上炒得火热。 不过那玩意儿国內还没得卖,全都是水货,价格被炒到了7500到10000,江晨自然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大陆国行版要在9月25日才正式上市,由中国联通合约发售。 “你qq多少?” 江晨抬头,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她换下了舞台上的白裙子,穿了件宽鬆的卫衣,头髮扎成马尾,素麵朝天的,看起来比台上小了好几岁。 “做什么?” “放心吧,我不偷你的菜,”李雪眨眨眼,“我还会帮你浇水呢。” qq农场,目前火的不要不要的。 上到六十岁大妈,下到小学三年级,定闹钟半夜起来偷菜的大有人在。 办公室里偷,公交车上偷,蹲坑的时候都得拿手机刷一下。 “你今天偷了吗”都快赶上“吃了吗”成为全民问候语。 李雪见他不说话,补了两句:“我还有俩黄钻太阳,加你好友不亏的。” “我还能帮你踩空间……” 江晨看她確实诚意挺足,把手机递过去。 李雪接过来噼里啪啦输了一串数字,还回去的时候问道:“你饿不饿?” “还行。” “我饿了,录了一晚上,盒饭都没吃饱。” “那你去吃点儿东西。” “一个人吃没意思。”李雪眨了眨眼,表情很无辜,“你请我吃好不好?” 江晨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我请?” 李雪理直气壮:“啊?你都是我男朋友了,怎么不请?” “大姐,那是台本。” 李雪脸一黑:“你喊谁大姐呢?” “还有,我们都在全国观眾面前牵手了,你难道还想不认?” “那是演的!” 江晨话音刚落,李雪眼眶倏地泛红。 鼻尖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垂著轻轻颤动,声音软乎乎的还带著点委屈的鼻音,一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的模样,眼巴巴望著他:“可是……你牵了我的手啊……” 江晨一愣。 不是,这什么情况? 刚才不还横得很吗? 旁边已经有工作人员往这边看了,一个大妈拎著包路过,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那表情分明在说:小伙子你把人姑娘怎么了? 江晨头皮一麻。 怪不得人家以后能混娱乐圈,隨地大小演…… “行行行,我请你吃还不行吗?別装了。” 下一秒,李雪眼里的水汽瞬间消失,嘴角一扬,眼睛弯成了月牙,狡黠地嘿嘿一笑,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样子。 她伸手一把抱住江晨的胳膊,晃了晃,语气轻快又雀跃:“快走快走,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超好吃!” 两人从山东卫视的大楼侧门出来,六月的济南夜风里带著一股燥热,但比白天强多了,至少吹在脸上不是热浪,而是一层薄薄的潮气。 经十路还亮著,路灯昏黄,沿街的法桐叶子密得很,把灯光筛成一个个点点洒在地上。 电视台门口的保安正在收锥桶,一天的录製彻底结束了。 这个点的济南不像白天那么板正,路上人不多,但每隔几步就能碰见遛弯的大爷,背著手,收音机里放著吕剧,吱吱呀呀的,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晃过去。 “咱打车还是走路?”江晨问。 “走路走路,又不远,”李雪指了指前面,“就在那个方向,文化西路那边,走过去十来分钟。” 2010年的济南打车可不便宜,起步价七块五,每公里一块五,关键是不好打。 没有滴滴,没有快的,想打车要么去路边招手,要么打96576叫车,调度中心的大姐问你从哪儿到哪儿,然后说“等著吧”,至於等多久,看命。 反正俩人也没啥急事,走著去挺好。 文化西路这片,晚上最有烟火气的地方不是大马路,是那些钻进居民区里的小巷子。 路边停著一排排自行车,电线桿上贴著办证和租房的小gg,底下一溜小馆子,麻辣烫、黄燜鸡、兰州拉麵,招牌灯箱五顏六色的,照著地上的油渍反光。 李雪带他拐进一条巷子,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上面掛著床单和裤衩,在夜风里晃悠。 空气里混著烧烤的烟、炒菜的油香、还有一股子孜然味儿。 “就这儿!”李雪停在一家店门口。 招牌不大,“老胖烧烤”,四个字被油烟燻得有点看不清,但门口摆著七八张矮桌,每桌都坐满了人,塑料凳子吱呀吱呀响,桌上有吃剩的签子和空啤酒瓶。 一个光膀子大哥正举著串吹瓶,旁边他媳妇儿在刷手机偷菜。 老板娘正端著盘子从里面出来,看见李雪,眼睛一亮:“哎哟,小雪来了?” “姐!”李雪鬆开江晨的胳膊,上去就跟老板娘来了个拥抱,“可想死你了!” “你可有日子没来了,”老板娘笑著拍拍她,目光落到江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哟,这小伙子是?” 李雪回头看了江晨一眼,嘴角一翘,挽住他的胳膊:“我男朋友,刚牵手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看看李雪又看看江晨,笑得更开了:“行啊小雪,找这么帅的!” 江晨刚要开口说“不是”,李雪已经拉著他往里走了,回头冲老板娘喊:“姐,老位置还有吗?” “有,给你留著呢!” 江晨:“……” 这济南大妞怎么古灵精怪的…… 李雪熟门熟路地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坐下,位置不错,通风,能看见巷子口,头顶还有一盏小灯泡。 “你常来?” “以前经常来,他家的烤串是济南一绝,尤其是蒜瓣肉和烤鸡翅,我跟你说,绝了。” 第六章 :古灵精怪 江晨扫了一眼菜单,手写的,字歪歪扭扭,价格倒是不贵,羊肉串五毛,鸡翅一块,板筋三毛,烤馒头片两毛。 旁边还用原子笔加了一行:“新上烤生蚝,两块一个。” 老板娘端著一壶茶过来,塑料壶,里面是免费的茉莉花茶,倒出来还冒著热气。 “点好了没?” 李雪头都没抬:“三十串羊肉,二十串蒜瓣肉,十串鸡翅,十串板筋,五个烤馒头,一份烤韭菜,再来两串烤鸡胗……” 她抬头看江晨:“你吃辣不?” “吃。” “那加辣,”李雪把菜单一合,“再来两瓶趵突泉,冰的。” “好嘞。” 老板娘记完,看了江晨一眼,笑著走了。 “你是不是点多了?”江晨问。 “不多,”李雪把筷子掰开,互相搓了搓,把木刺搓掉,递给江晨,“你放心,我能吃。” “看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夸你能吃是福。” 李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烤串上得挺快。 铁盘子往桌上一放,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一下子窜上来。 羊肉串肥瘦相间,肥肉烤得焦脆,咬下去满嘴油香,瘦肉不柴,嚼著有劲。 蒜瓣肉是济南特色,一块鸡腿肉夹一瓣蒜,烤到蒜软肉熟,蒜的辛辣变成绵软的甜,跟鸡肉配在一起,绝了。 鸡翅是招牌,划了几刀,醃得入味,皮烤得脆脆的,撕开里面还在冒汁水。 板筋切得薄,不塞牙,刷了一层酱,甜咸口的。 李雪左手一串羊肉右手一串鸡翅,左右开弓,吃相豪放但意外地不让人討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尝尝这个蒜瓣肉,真的好吃。” 江晨拿了一串,咬了一口,確实不错。 “怎么样?”李雪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还行。” “还行?这叫还行?你以前在哪儿吃烧烤?” “工地门口。” 李雪愣住了:“工地?” “嗯,搬砖,下班了就在门口吃。” 李雪上下打量他,皮肤白净,手指修长,这双手搬砖? 骗子。 “你骗人。” “不信算了。” “那你现在做什么?” “待业。” “待业?” “嗯,刚被上个公司开了。” “为什么被开?” “老板说我长得太帅,影响女同事工作效率。” 李雪噗地笑出来:“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实话实说也叫脸皮厚?” 李雪笑著摇头,又拿起一串鸡翅:“那你接下来干嘛?” “找个厂上班。” “什么厂?” “电子厂,包吃包住。” 李雪啃著鸡翅,眼睛转了转:“你这样的人去电子厂,流水线上的小姑娘还不得打起来?” “所以我待业。” 李雪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你呢?”江晨问,“真是舞蹈老师?” 李雪动作顿了一下,挺了挺胸:“当然了,我还能骗你?” “我觉得你还是个学生,学跳舞的吧?” 李雪被戳中小心思,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却梗著脖子瞪他,腮帮子还鼓著没嚼完的肉。 “我在艺校给小朋友代课,教民族舞,正经持证上岗!” 江晨咬著烤串,没拆穿她。 “原来是李老师,失敬失敬。那回头可得麻烦您多指点指点,我这胳膊腿硬得跟钢筋似的,正好缺个私教。” 李雪被他逗得眉眼弯弯,拿起桌上冰透的趵突泉,往他空杯子里倒了半杯,“教你可以,收费可不低,一顿烧烤可打发不了。” “那好办,”江晨端起杯子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清脆一声响,“以后天天来老胖报到,羊肉串蒜瓣肉管够,就当交学费了。” 李雪抿了口冰啤酒,冰凉的酒意压下夏夜的燥热。 “对了,你今天在台上唱的那首歌,真挺好听的,以前专门学过?” “天赋异稟,自学成才。” 李雪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臭美!不过说真的,你这嗓子不去唱歌可惜了,比台上那些装模作样的强多了。” 江晨夹了一串烤韭菜递到她面前:“火不火的不重要,先把眼前的串吃了。李老师教课费嗓子,多补补。” 李雪接过韭菜,抬眼瞅著江晨,忽然狡黠一笑:“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对了,你那qq號我记下来了,回头记得通过,我天天给你农场浇水,不许偷我的!” “放心,”江晨笑著点头,“我只偷符龙非的,绝不碰你的菜。” 李雪被他逗得笑出声,巷子里的烟火气裹著烧烤的香味,晚风轻轻吹过,把两人的笑声吹向远方。 隔壁桌的大哥已经喝高了,搂著兄弟的肩膀在唱《春天里》,正嚎到那句“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调跑得比经十路还宽,他媳妇儿在旁边翻白眼,恨不得巴掌呼他脸上。 李雪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脸满足地嘆了口气。 “活了。” “你每次吃完都这么说?” “嗯,”李雪认真点点头,“活著真好,能吃更好。” 她看了看江晨,忽然安静了一瞬。 “其实我很爱吃,” “但是我学跳舞的,从小我妈就管著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每次看到別的小朋友吃零食,我都馋得不行。” 她抬起头,冲江晨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所以谢谢你啊,今天带我来吃烧烤。” 江晨看著她,笑了一下。 “不客气。下次想吃了,可以找我。” “真的?” “真的。” “那我可记著了,”李雪伸出手,“拉勾。” 江晨看著她的手,愣了一下。 “怎么?不敢?” 江晨伸出手,跟她拉了勾。 不是不敢……是觉得有点羞耻…… 李雪的手指细细软软的,但很有力,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鬆开手,直接抢先一步去结了帐。 转过身,笑得格外灿烂。 “小弟弟,还是学生吧?这顿姐请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起包,马尾一甩,瀟洒地往巷子口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別偷我的菜啊!” 挥了挥手,便蹦跳著消失在夜色里。 第七章 :老娘跟你没完 李雪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工人新村的家属楼静悄悄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她摸著黑爬上五楼,掏钥匙开门。 “回来啦?”母亲从房间探出头,“咋这么晚?” “录节目录的嘛,结束后又跟朋友吃了口饭。” “啥朋友?” “就……节目里认识的朋友。”李雪换鞋,把包掛好。 母亲没追问,转身去了厨房:“给你留了饭,热著呢,吃点不?” “不咧,吃过了。” 李雪走进客厅,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在附近一家工厂当车间主任,这会儿刚下班不久。 他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但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 李雪一屁股坐下去,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累坏了?” “还行,就是站了一晚上。” 母亲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在附近的超市当收银员,从早站到晚。 “啥时候开学?” “哎呀,妈,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李雪拿了一块西瓜,“你坐,跟你说个事儿。” 李妈妈在她旁边坐下,揉著小腿。 “前几天在学校,又有人找我了。” “啥人?” “韩国经纪公司的星探,”李雪啃著西瓜,“就是前几年在深圳找我的那个,从sm跳槽到jyp了,前几天专门跑到北舞来找我。”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又来了?他咋知道你在北舞?” “说是一直关注著,知道我去北舞了。” 李雪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说啥越来越有明星范儿了,这次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这不就是糊弄人的嘛?”母亲声音高了不少,“四年前在深圳就来找过你,现在又追到bj去了?啥人啊这是!” “他说这次不一样,他在jyp,比sm……” “啥j啊s的,管他啥p,”李妈妈打断她,“你一个闺女家,跑到韩国去,人生地不熟的,签啥十年合约,十年!你知不道十年是啥概念?” 她越说越激动,“你今年二十,签十年,三十岁才能回来!到时候你舞蹈也耽误了,学业也耽误了,万一那边不靠谱,你咋办?” “妈,我知道,我没答应。” “没答应就好,”李妈妈鬆了口气,“这些人是真能找,追到学校去了都。” 父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他咋说的?” “就是说让我去当练习生,培训几年然后出道,”李雪擦擦手,“说我是他们要找的类型,啥中国成员空缺之类的。” “你不想去?”父亲看著她。 “不想,”李雪摇头,很乾脆,“我好不容易考上北舞,专业还没学明白呢,去啥韩国。再说了,练舞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考上个好大学?现在学上到一半跑去当练习生,那不是半途而废吗?” 这时候的李一彤,还完全没有当演员的想法,满脑子就是开一个结合舞蹈的茶室,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对山东姑娘来说,稳定胜过一切。 她是直到毕业,帮电影学院的朋友拍了一部几分钟的微短剧,才第一次感受到镜头前的魅力,心里那根当演员的弦,才悄悄动了。 父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母亲倒是又来劲儿了:“而且那啥十年合约,把你卖了都没有这么久!他们倒是想得美,签十年,啥好事都让他们占了。你听妈的,这种事儿不能信,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行了行了,”父亲打断她,“孩子不是没去吗?你瞎嚷嚷啥。” “我这不是担心吗?”李妈妈瞪了他一眼,“四年前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你当时还说让孩子自己考虑。” “我当时说啥了?我说的是让她自己想清楚。” “你那就是含糊其辞!” 李雪看著爸妈又因为她拌嘴,头都大了。 “你们別吵了,我都说不去了,还吵啥。” 李妈妈又瞪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跟朋友吃饭,啥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李雪没藏著。 “男的?”李妈妈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了,“干啥的?多大了?” “妈,”李雪哭笑不得,“就是节目里认识的,吃个饭而已。” “你不是说那是演戏吗?咋还吃上饭了?” “人家帮了我忙,我请人家吃个饭咋了?” “你请的?” “对啊,我请的。” 李妈妈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那小伙子啥样?” “长得还行,个子挺高的。” “长得帅有啥用?关键看人品。” “人家帮了我忙,人挺好的。” “咋帮的你?” “就是……节目录製的时候,我忘词了,他帮我解的围。”李雪含糊地带过去,“妈你別问了,吃个饭而已,又不是谈恋爱。” 母亲还想说什么,父亲开口了:“行了,孩子都说了不是,你问那么多干啥。” 母亲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 李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了,累死了。” “哎等等,”李妈妈叫住她,“那个啥星探,以后要是再来找你,你可別理他。”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那个男的,有事业编制吗?” “妈!” “好好好,不问了,”李妈妈摆摆手,“你去洗澡吧。” 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她听见妈妈在外面喊了一句:“明儿早上想吃啥?” “都行……” “都行是啥?” “麵条!” “中。对了,你那个qq农场,我帮你收了啊,有人偷了你俩萝卜。” “妈!谁偷的?” “不知道,好像叫啥晨……” “江晨?我请你吃饭,你还偷我萝卜?老娘跟你没完!” …… 城市的另一边,江晨家。 “別人六七十岁还在打拼,而你呢?却选择安逸,混吃等死!” “你就打算一天天摆烂是吧?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哪个做子女的,不是望父成龙?” “你得支楞起来,人生难得几回博?你才45岁!” 江晨站在客厅中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父亲江大强脸上。 江大强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还端著那杯凉透了的茶,一脸无辜。 “我虚岁才43” “虚岁那是年轻人的事,你们中年人就別整这些虚的。” “你说你才43岁,正是什么?正是闯的时候。” ”此时不博何时博?” 第八章 :倒反天罡 “你一下班天天在家里,不是喝茶就是下棋,天天围著锅台转,能有啥出息?” “2010年,你要像建设新中国一样建设自己!” “重生制定一下自己的人设规则,喝茶钓鱼是钓不出自己的前程的。你们中年人一定不能放弃自己,要多听听我们年轻人的建议。” 江晨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剥橘子的王琴琴。 “你说是吧?妈。” 王琴琴把一瓣刚剥好的橘子塞进他嘴里:“俺儿子说的没毛病。” 得到江家太后恩宠,江晨气势更盛。 “我说这么多,你听进去没有?说白了,我白说了?” 江大强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听……听进去了。” “大点声!” “听进去了!” “好,散会!” 江晨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王琴琴立刻又递过来一瓣橘子,他张嘴接住,嚼了两下,指了指对面还愣著的江大强。 “琴琴,你说说他。” 王琴琴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转过头看著自家男人。 “唉,儿子你別生气,我来说这个老东西。” 江晨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老家。 这套三室一厅在济南算是中上水平了,经十路附近的小区,2005年买的,当时三千一平,现在涨到快六千了。 客厅里摆著一台37寸的创维电视,电视柜下面是dvd机和一堆碟片,茶几上的茶具是江大强的宝贝。 墙上掛著一张全家福,江晨那年大概十五六岁,站在中间,江大强和王琴琴一左一右,笑得都很开心。 他们家在山影系统里算是双职工,听著体面,其实也就是普通工薪。 江大强在电影电视剧製作中心后期部做技术统筹,说好听点是技术骨干,说难听点就是个盯后期的,每个月工资到手四千出头。 王琴琴在卫视那边的行政办公室打杂,工资还不如他。 不过国企,懂得都懂,自然不只看工资…… 在这个年代,双职工、有房、有存款,这日子放在济南,已经算是中產了。 江大强对这个现状很满意。 江晨不满意。 2010年,孔苼已经有了出去创业的想法。 国企的规矩越来越多,审批、资金、人事,拍个戏跟过五关斩六將似的,烦不胜烦。 明年,孔苼就会拉著一帮人出去创业。 成立正五阳光。 现在他缺人手,缺志同道合的人。 后期、製片、统筹,每个位置都缺人。 他找过江大强,不止一次。 可江大强哪会愿意? 他是山影的老人了,从《闯关东》时期就在后期部干,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走到哪儿人家都喊一声江老师。 对山东人来说,没有任何工作可以凌驾於编制之上。 在编制里,公务员是天花板,事业编次之。 国企、医生、律师、银行紧隨其后,其它工作一律视为无业游民。 过年聚会,也不会有人问你一月赚多少,而是问你在什么单位。 山东人不能失去编制,就像西方人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 山东人要面子,江大强更要面子。 所以孔苼找了他两次,他都没答应。 第一次说再想想,第二次说家里不同意,之后孔苼就没再提了。 江晨重生回来,心里那个急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如果他爸现在答应跟著孔苼干,那就是创业元老。 未来的正五阳光啊! 《琅琊榜》《偽装者》《欢乐颂》《大江大河》……哪一部不是响噹噹的? 哪一部不是业內標杆? 如果他能拿到初期股份! 正五阳光太子爷了解一下…… “老江啊,”王琴琴开了口,语气听著挺认真,但眼神一直在往江晨那边瞟,像是在確认儿子满意不满意。 “儿子说的对啊,你才多大?五十不到的人,天天回来就端著茶杯看下棋,你像话吗?” “我虚岁才43。”江大强小声嘟囔。 “虚我是知道的,你就说你是不是还年轻?” “唉,你这可不能在儿子面前胡说……” “这不是重点!” 王琴琴一拍桌子,“人家孔导找了你两回,那是看得起你。你要是真跟著去了,说不定以后就是大老板了,到时候我出门买菜都能挺著腰杆走。” 江大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了看儿子的表情,又咽回去了。 “行了行了,”江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懒得看他妈演戏。 “我就是提个醒,你自己想想吧。反正离过年还早,不急著定。” 他往自己房间走,路过江大强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爸,我就是觉得你行,別浪费了。” 门关上了。 江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这事儿急不来。 刚才那一通政治教育,说得他自己都热血沸腾了,但他心里清楚。 老一辈的观念,怎么可能靠他几句话就改变? 他妈王琴琴刚才那个劲儿,看著是在帮他说话,其实也就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罢了。 等他一回房间,这老两口关了灯,她绝对是另一副面孔。 “老江你別听这死孩子瞎说,好好在单位待著,稳当。” “孔导那边是好,但万一赔了呢?你丟得起这个人,我可丟不起。” “儿子年轻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保准是这套词儿。 江晨太了解他妈了。 王琴琴这个人,在外面最爱嘚瑟。 但在家里,她是典型的山东媳妇。 大事听男人的,小事也听男人的,嘴上厉害,真到了拿主意的时候,比谁都保守。 她刚才帮他说话,纯粹是宠儿子。 儿子高兴,她就配合演一出。 等儿子不在跟前了,她绝对是鼎力支持老江稳住的那个。 慢慢来吧,先给他们心里留个底。 等他做出点什么来,那时候再谈。 反正时间还早,孔笙真正拉队伍出去,还得等一年呢。 他得趁这段时间,先把自己的事儿整明白了。 相亲节目播出,看看效果。 只有自己变强了,说出去的话才有人信。 江晨坐了起来,打开桌上的电脑。 一台联想台式机,去年刚买的,奔四处理器,1g內存,xp系统,开机得转好一会儿。 这配置在2010年算主流了,他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给儿子置办东西上,江大强和王琴琴从不含糊。 电脑桌旁边摆著一盒刚拆封的“达利园派”,王琴琴放的,怕他半夜饿。 开机画面跳出来,他点开qq,输入帐號密码。 滴滴滴…… 一阵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好几个群消息在闪。 他没搭理,直接点开qq空间,进了农场。 第九章 :註册微博 屏幕上的菜地绿油油一片,萝卜叶子支棱著,上面飘著“可收穫”三个字。 还別说,这么久不玩,再重温一下农场还挺有意思的。 他握著滑鼠,正准备挨个收菜。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的好友雪雪不迟到摘取了您家的白萝卜 x6” 江晨滑鼠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反应。 “您的好友雪雪不迟到摘取了您家的白萝卜 x4” 偷得还挺顺手。 他盯著屏幕,看著自己那块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薅禿。 萝卜叶子还在,底下的萝卜没了。 点开她的空间,签名档里写著一行字:“偷菜者死!!!” 后面三个感嘆號,杀气腾腾。 江晨盯著那三个感嘆號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菜地。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在干嘛?” 回復几乎是秒回的。 “跑步呢!刚跑完五公里!累死了!” 很有精神。 不过是背著电脑跑的? 李雪又回了一条:“你菜熟了你怎么不收?” “……刚要收。” “那你怎么不早点收?” “我刚打开电脑。” “那我帮你收了呀,不用谢!” “你不是写著偷菜者死吗?” “那是偷別人菜的!我又不是別人!” 这逻辑,无懈可击。 “而且我是在帮你收!你知不知道菜熟了不收会坏掉的?” “会吗?” “会的!我帮你收了好几次了,你看你地里现在多乾净。” 乾净? 那叫乾净? 那叫禿。 江晨把滑鼠扔到一边,不想理她了。 qq又闪了一下。 “哎你怎么不回我了?生气了?” “没有。” “那你明天种啥?我帮你看著。” “……不用了。”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江晨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再回,点开了瀏览器,打开了微博。 这时候的微博,界面还朴素得很。 顶部是橙色的条,左边一个放大镜logo,旁边写著“新浪微博”。 导航栏就那么几项:首页、广场、微群、应用。 没有后来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连话题標籤都还没上线。 页面是灰白底色,每条微博下面只有“转发”“评论”“收藏”,连点讚都没有。 很简陋,但已经是一家独大。 微博是去年8月公测上线的,当时跟饭否、嘀咕、做啥网几家抢地盘。 饭否被关了,嘀咕转型,做啥网半死不活,到了2010年6月,基本就剩微博一家独大了。 明星、大v、媒体號全往这儿涌,每天都有新瓜,热闹得不行。 早期出圈的事儿一件接一件。 去年底,周立啵和网友对骂,连发十几条微博,骂完又刪,刪完又骂,直接给微博带了一大波流量。 今年年初,方舟梓在这儿打假,唐俊的“西太平洋大学”学位就是在微博上被扒出来的,连著好几天霸榜。 四月份,“我爸是李刚”那事儿还没出,但微博已经成了各种社会新闻的发酵地。 还有一件事,世界盃。 2010年南非世界盃,微博搞了个“围观世界盃”的活动,黄健祥带著一堆体育评论员在上面聊球。 “他不是一个人!” 那嗓子喊出来之后,他在社交媒体上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赛前预测、赛后点评、跟网友互懟,一天能发几十条。 粉丝蹭蹭涨,衝到了173万,排第四。 排第一的是姚辰姚大嘴,247万。 她玩得早,天天发些日常、自拍、碎碎念,粉丝一路狂飆,稳稳坐著头把交椅。 第二是小s,203万,第三是蔡康永,186万。 这俩是康熙来了的底子,湾湾综艺在內地正火的时候,粉丝基础在那儿摆著。 江晨点了註册。 实名:江晨。 反正要混娱乐圈的,早晚得实名。 现在註册,等什么时候粉丝过万了,就可以申请实名认证,也就是那个橙v。 可別小看这个標誌。 在2010年还是稀罕玩意儿,掛上之后说话都有人信。 註册完,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南非世界盃,看好西班牙夺冠。” 现在是6月,世界盃小组赛还没打完。 所有人都盯著巴西、阿根廷、德国这些老牌强队,西班牙虽然顶著欧洲杯冠军的头衔,但第一场就0比1输给瑞士,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会儿说西班牙能夺冠,跟说梦话差不多。 但他知道结果。 决赛,西班牙vs荷兰,1比0,伊涅斯塔绝杀。 这条微博发出去,现在看是个笑话。 等一个月后世界盃结束,再翻回来,那就是神预测。 也算他的一点恶趣味…… 接下去的日子,平淡无波。 北电开学是9月1號,他打算提前几天过去就行,反正很熟。 满打满算,在家里还能待二个多月。 这段时间没事,他就在家里健身。 客厅角落里摆了一对哑铃,是他高中时候买的,落了一层灰,现在又翻出来了。 每天下午雷打不动两个小时。 伏地挺身、深蹲、哑铃弯举,偶尔去楼下跑个五公里。 耳朵里塞著ipod shuffle,第三代,指甲盖大小,银色的夹子別在衣领上,里面存了小一百首歌。 里面放著周杰轮的《烟花易冷》,还有林俊节、王力鸿,全是下载到电脑里再同步进去的。 这时候没有网易云,也没有qq音乐会员,听歌还得靠千千静听转格式。 既然打算做演员,一个好的体型和仪態是必须要的。 上辈子他就是吃了这个亏,骨架是够大,但体脂率一直下不来,上镜显壮。 这辈子趁年轻,把底子打好。 晚上没事,就陪著王琴琴看电视。 山东卫视,黄金档播的是《三国》。 6月,高希希版的《三国》正在各大卫视热播。 陈建彬的曹操、陆意的诸葛亮、於何伟的刘备,每天两集,雷打不动。 王琴琴看得上头,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守在电视机前,比上班还积极。 “这曹操演得好,奸得很。”王琴琴嗑著瓜子点评。 江大强在旁边接话:“诸葛亮也行,就是太年轻了,不像。” “你懂啥,人家小伙子多帅。” “看戏看演技,又不是看脸。” “那你別看了。” “……我也没说不好。” 江晨靠在沙发上,看著老两口拌嘴。 其实他挺珍惜现在这段时光的。 第十章 :节目播出 能多陪一会儿家人,就多陪一会儿。 上辈子他一个人在燕京,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每次打电话,王琴琴都说“忙就別回来了,我们挺好的”。 他就真以为他们挺好的。 后来才知道,父亲有次住院,母亲一个人在医院守了半个月,愣是没告诉他。 不是不想说,是怕他担心。 父母这辈子,永远在替你扛。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老了。 这辈子,既然重生了,这个家当然得他来扛。 等到事业开始忙碌,想见一面都难。 现在能坐在沙发上陪她看《三国》,听两口子斗嘴,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6月26號,星期六晚上。 《幸福来敲门》第四期,正式播出。 …… 林燕瘫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著台。 白天在公司开了一天的会,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六点,签了十几份文件,驳了两个方案,跟三个部门经理谈了话。 脸都笑僵了。 没办法,她二十六岁,接手家里的公司两年了,底下那群老狐狸个个都比她资歷深,不端著点,根本压不住。 电视开著,当背景音。 她也没什么喜欢看的,就是回家后,不打开电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山东卫视这个《幸福来敲门》她没看过,听都没听过。 换了一圈台,也没什么好看的,就隨手搁著了,掏出手机刷微博。 电视里在放男嘉宾出场,一个黄毛,跳街舞的,动作挺利索,但妆太浓了,不是她的菜。 她低头刷微博,没抬头。 “下面有请第五位男嘉宾……” 她余光扫了一下电视,然后愣住了。 屏幕上一个男生从侧幕条后面走出来。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肩宽腿长,步子不急不慢。 “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 这个相亲节目的男嘉宾质量这么高? 哪找的啊? 这顏值,这长相,比那些明星还帅啊。 男生开始唱歌。 吉他,自弹自唱。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林燕整个人都看呆了,两只手抱著靠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靠枕被她勒得变了形。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歌没听过,但好听。 声音不像是专业歌手的,带著一点沙,一点生涩,但就是好听。 配上那张脸,那双在琴弦上拨动的手,还有那束追光打在他睫毛上的影子…… 林燕发现自己忘了呼吸。 唱完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憋著。 “我去……” 她把靠枕扔到一边,坐起来,拿起手机想搜一下这个人叫什么,但电视上已经切到下一个环节了。 她急得差点把遥控器砸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主持人喊名字。 江晨。 她把名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加了个星星。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老是想起那个男生。 坐在舞台中央,追光打在身上,吉他在怀里,睫毛低垂,手指拨弦。 叫什么来著? 江晨。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微博,在搜索框里打进去“江晨”两个字。 跳出来一堆重名的。 她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头像是一张自拍的。 男生穿著白色t恤,站在阳台上,阳光打在侧脸上,乾乾净净的。 就是这个。 粉丝数:68。 关注数:0。 她点进评论区,翻了一下。 六十八个粉丝,几乎全是晚上新关注的。 评论区还挺热闹。 “哥哥你唱歌好好听!我从《幸福来敲门》追过来的!” “那个四號女嘉宾配不上你!真的!” “哥哥能加个好友吗?我qq號是7543xxxx,在线等!你要看什么都可以……” “小伙子,想少奋斗二十年不?阿姨保养得好,还能陪你熬夜打游戏! “求歌名!那首歌叫啥?网上搜不到啊!” “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完整资料?身高体重星座血型,在线急!” “姐妹你冷静点!” 林燕把页面拉到底,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歌很好听,加油。” 发完,她又看了一眼那条评论,淹没在一片“哥哥好帅”和“求qq號”里面,毫不起眼。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朝天躺著。 公司老总,手下管著几百號人,开会的时候拍桌子骂人眼皮都不眨一下。 现在竟然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生產生好感? 这叫什么事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算追星? 他也不是明星啊…… 说出去,她那些朋友能笑她三年。 可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 江晨坐在舞台中央,追光落满他清雋的侧脸,那修长的指尖轻捻吉他弦…… 这样的男人,要是能轻捻她的……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把你捧在手上……” 啊…… 不行了…… …… 燕京,於政工作室。 於政窝在沙发里,正在整理茶几上摊著的一摞演员资料,厚厚一沓。 门被推开,何成铭端著杯咖啡走进来,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 “阿正,还在忙呢?” 於政没抬头,嘴里嗯了一声,手还在翻资料。 何成铭看了一眼他眼底的青黑,皱了皱眉:“別那么拼了,你都几天没睡了。” 於政这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硬咽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拼不行啊,”他把杯子放下,靠回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我们这部《宫锁心玉》,一定要抢在《步步惊心》前面播出。” 何成铭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自然知道於政为什么要这么拼。 《步步惊心》是同华2005年在晋江原创网开始连载的清穿小说,2008年电视剧改编版权被唐仁影视收购。 此后一直在精心筹备中,现在终於定了下来。 12月8日,在横店正式开机。 而《宫锁心玉》则是於政工作室宣称的“自创剧本”…… 两部剧在核心设定上高度相似。 都是现代女孩穿越到清朝康熙年间,都以“九龙夺嫡”为歷史背景,都围绕女主角与四阿哥、八阿哥之间的情感纠葛展开主线剧情! 第十一章 :主题曲与进组 当然,於政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抄袭的…… 艺术创造,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而且他从筹备阶段就爭分夺秒,全力推进《宫》的拍摄与製作,目標明確。 他打的就是时间差。 谁先播,谁就是“第一部清穿剧”。 观眾先入为主,后面那个再好,也是跟风。 这道理跟打仗一样,先占山头的贏。 何成铭把话题岔开:“杨蜜那边答应了没?” “答应了。” “她刚离开荣信达,正缺一个能扛剧的女一號。我们这边剧本好,平台好,她肯定乐意。” “《美人心计》刚播完,她在里面演莫雪鳶,观眾反响不错,趁热打铁。” 《美人心计》是今年3月在各大卫视播的,林心茹主演,杨蜜演女配,戏份不多但出彩。 那部剧於政也是製片人,跟杨蜜合作过,关係密切。 这次递本子过去,对方没犹豫。 “那八阿哥呢?”何成铭问。 於政脸色变了变,“別提了。” “严髖、乔振雨,这两个傢伙都拒绝了。” “拒绝了?为什么?” “说是有別的戏在谈。其实就是看不上,觉得我们这戏太偶像了,不够正剧。他们那种科班出身的,一堆臭毛病。” “不过我找了冯绍风,”於政语气缓了缓,“他不挑。” 何成铭点了点头:“他也行吧。” 於政又喝了一口咖啡,“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哦,有个事跟你说,”何成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们的《贤妻良母》不是在山东卫视播出吗?” “昨天房导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那边有个小孩,唱歌不错,想投稿咱们的主题曲。” “山东卫视?”於政皱了皱眉,“什么小孩?” “说是他们台里一个同事的孩子,刚考上北电,在台里录节目的时候唱了首歌。” 於政没太当回事。 这种关係户推荐他见多了,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凑数的。 “什么歌?” “我还没听,要不你听听?” 於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何成铭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点开那个视频。 於政刚开始也没当回事,直到江晨出来。 ????? 视频播完,画面定格。 “这歌叫什么名字?”於政问。 “《爱的供养》。” “爱的供养……”於政念叨了一遍,“这歌词有水平啊,跟我们剧的贴合度很高。” “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来试镜。” 何成铭愣住了:“啊?” 不是聊主题曲吗? 试镜是个什么鬼? “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帅吗?”於政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何成铭:“……” 所以爱会消失? 白月光不敌天降? “顺便查查他有没有经纪公司。” “你真要用他?” “可以谈谈!” …… 7月9日,横店。 江晨从大巴上下来,热浪扑面而来。 地表温度直奔四十度,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水泥地被晒透了的焦味儿。 扔个鸡蛋上去都能熟……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招牌,横店国贸大厦。 三星级,算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了。 门口停著几辆剧组的车,挡风玻璃后面贴著《宫锁心玉》的a4纸,被太阳晒得卷了边。 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蹲在台阶上抽菸,手里拿著对讲机,脖子上的工牌歪歪斜斜的。 江晨拖著箱子往里走,心里还有点恍惚。 这事儿的发展方向,他確实没想到。 原本他就想把《爱的供养》这首歌卖给於政,赚一笔小钱。 上辈子这首歌就是《宫锁心玉》的主题曲,火得一塌糊涂,大街小巷都在放。 可於政不按套路出牌。 听了他的歌之后,非让他来试镜。 试的还是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在剧里的戏份不算多,三十集左右才出场,全部加起来大概七八十场戏。 但这个人设好,少年气足,意气风发,又深情又倔强,很吸粉。 江晨上辈子看过这部剧,知道它的分量。 2011年开年,《宫锁心玉》在湖南卫视播出,收视率一路狂飆,最高破3,稳坐全年冠军。 杨蜜凭这部剧直接飞升一线,冯绍风从“万年男二”变成“八阿哥本哥”,连主题曲《爱的供养》都成了年度神曲。 这种机会,脑子被驴踢了才不要。 所以他没矫情,直接答应了。 於正给了他一个打包价,一万八。 戏份大概七八十场,按三十集算,一集合六百块。 至於《爱的供养》这首歌,於政给了八千块。 当然,两人谈的只是影视ost演唱和录製费。 江晨爭取了一下,加了个条件,男版插曲他来唱。 於政想了想,也答应了,加起来一共两万六。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复杂。 於政觉得他形象合適,就开始各种忽悠。 “你这张脸不上我的戏可惜了” “十四阿哥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歌你自己唱,角色你自己演,多好”。 说来说去,归根结底就三个字:图便宜。 他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喜欢用新人,真以为他喜欢培养新人? 那是为了省钱啊…… 而江晨也知道这部剧的成绩,虽然这个片酬在新人中都偏低,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两人一拍即合! 江晨拖著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冷气打在身上,终於活过来了。 大堂一侧摆著几张简易的摺叠桌,铺著红布,上面放著签到本、笔和一沓剧组须知,桌角贴著“《宫锁心玉》演员报到处”的白纸,字跡潦草。 桌后坐著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男人,戴黑框眼镜,正低头刷著手机,看见江晨过来,隨意扫了扫:“报下名字。” 这人是於政工作室的执行製片杨乐,跟著於正跑了好几部戏,负责剧组演员统筹、签到、分房这些杂事,是圈內熟面孔。 “江晨。”江晨把行李箱靠在桌边,把身份证递过去。 “身份证先放我这,酒店到时候需要登记。” 杨乐翻了翻签到本,找到他的名字打了个勾,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和一份剧组作息表。 “十四阿哥是吧?房间307,双人间,跟剧组的场务助理住一起。” 第十二章 :丫丫与剧组群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列印纸,上面印著一个qq群號,“剧组有个演员群,方便通知事情,你回去加一下。群號在这,申请的时候备註名字和角色。” 江晨接过来看了一眼,群號用加粗字体打出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进群改备註,格式“角色—姓名”。 “有带助理吗?”杨乐问。 江晨摇头:“没有,就我一个。” “行,那这张房卡你收著,咱们剧组规矩,只给演员本人安排床位,有助理的话,住宿费得自己补,一天八十。” 江晨点头应下:“知道了,谢谢杨哥。” 他把房卡和那张群號纸一起揣进口袋,刚要走,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麻烦问一下,这里是《宫锁心玉》的报名处吗?” 江晨下意识回头。 女人站在不远处,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紧身棉t恤,款式非常贴身,勾勒出流畅的胸部线条,不夸张却饱满匀称,透著自然的曲线感。 下身是浅蓝修身牛仔,裤裹著笔直长腿,裤脚微卷,露出一截雪白的纤细脚踝,脚踝上还戴著一条细细的银色脚链。 莫名增加了几分异域风情…… 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架著副黑框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她身边跟著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手里拎著她的包和水杯,一看就是助理。 即便只露著下巴和嘴唇,江晨也一眼认了出来。 佟丽亚! 他上辈子看过她不少戏,此刻真人站在眼前,比荧幕上更显清瘦,气质温婉。 杨乐的反应明显热情了不少。 “丫丫,来了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堆满,跟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路上累了吧?辛苦了辛苦了!” 佟丽亚笑了笑:“还好,不算累。” “房间早给你留好了,单人间,六楼朝南的,带阳台,採光特別好!”杨乐一边说一边翻出房卡递过去,“这是房卡,行李我让人帮你送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谢谢杨哥!” 佟丽亚接过房卡,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晨。 江晨先开口:“佟老师好,我叫江晨,演十四阿哥。” 佟丽亚打量了他一眼。 好俊好壮的大小伙! “你是新人吧?” “嗯,北电的,今年刚拿到录取通知书。” “怪不得,看著就嫩,你演十四阿哥?咱俩戏里对手戏挺多的。” 江晨点头:“是,到时候请佟老师多关照。” “別这么客气,”佟丽亚拍了拍他的胳膊,“都在一个组,互相照应。” 杨乐在旁边殷勤地插话:“丫丫,你房间在六楼,电梯往那边走。明天早上八点开机仪式,於老师说你不用太早,九点前到就行。” “好,知道了,谢谢。” 佟丽亚是中戏毕业,2006年出道,拍过《新不了情》《母仪天下》,赵飞燕那个角色让她在圈內站住了脚。 不算一线,但二线稳稳噹噹,观眾脸熟,业內认可。 更何况,江湖传闻,她的背景深不可测…… 而江晨只是一个新人,没有经纪公司,没有背景。 自然不会有人高看他一眼。 这就是剧组里最真实的差別对待。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全看资歷和名气。 你到了那个位置,自然有人对你笑。 佟丽亚接过房卡,又看向江晨,语气温和:“那我先上去放行李,明天片场见。” “好,佟老师明天见。” 江晨点头目送她离开,转身拿起自己的房卡,拖著行李箱往电梯口走。 找到307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两张单人床各靠一边,中间隔著一个床头柜。 墙上掛著一幅横店影视城的风景照,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创维,旁边有一个电热水壶和两瓶矿泉水。 地上铺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有点硬。卫生间很小,洗手台上放著两套一次性洗漱用品。 江晨把行李箱打开,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里。柜门关不严实,得用劲推一下才能卡住。 收拾完东西,他掏出那张写著qq群號的纸条,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插上酒店的网线,登录qq,输入群號申请加入。 群名“宫锁心玉演员群”,头像是个剧组的场记板图標。 申请备註:十四阿哥—江晨。 等了不到半分钟,审核通过。 群成员列表跳出来,江晨扫了一眼。 除了於政,何成铭,群里已经有不少人。 郭珍尼,演八福晋郭络罗氏,头像是张生活照,扎著丸子头,笑容很甜。 《哑巴新娘》里的柳湘君,《木棉花的春天》里的方晓蝶,都是苦情戏。 她是中戏毕业的,正经科班出身,比佟丽亚高几届。 出道也早,2002年就开始拍戏了,算起来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快八年,一直不温不火,但从来不缺戏拍。 邵美寒,演良妃娘娘,头像是一张古装剧照,柳叶眉,鹅蛋脸。 她是tvb出身,早年演过《陀枪师姐》,后来北上发展,在於政的多部戏里都有出现,算是老熟人。 汤镇叶,演康熙皇帝,头像是张生活照,戴著墨镜。 他当年是无线五虎將之一,跟刘德樺、梁朝卫齐名,不过现在发福了。 还有,刘雪樺,演德妃娘娘,当年的琼瑶剧御用女主。 习樰,演十三福晋兆佳氏,头像是张生活照,齐刘海,大眼睛,看著年纪不大。 北电毕业的,也可以算江晨的师姐。 还有几个名字江晨確实不太熟,演李德权的那个老演员、演九阿哥的、演十阿哥的,还有几个宫女太监的角色,头像有的是剧照有的是风景照,群名片规规矩矩地写著角色和名字,整整齐齐地躺在成员列表里。 加上工作人员和几个没改备註的,群里这会儿拢共二十来號人。 不过杨蜜没在。 晴川,女一號,群里没有她的名字,估计还没到或者还没来得及加。 江晨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佟丽亚的头像已经在列表里了,群名片写著“年素言—佟丽亚”,头像是张黑白写真,侧脸,很有味道。 她动作倒是快。 江晨关上了电脑。 第十三章:开机仪式 晚上五点,他收到通知下楼去吃饭。 剧组在二楼有个自助餐厅,说是自助餐,其实就是几盆菜摆在那儿。 红烧鸡块、炒青菜、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米饭管够。 菜不多,但味道还行,鸡块燉得挺烂,番茄炒蛋偏甜,应该是江浙那边的做法。 江晨打了满满一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吃得挺满足。 等进了剧组,那就只有盒饭了。 开机之后,除了几个有房车的主演,別的人基本就蹲在片场吃。 於政省钱是出了名的,盒饭能给你加个鸡腿都算过年。 他一边吃一边扫了一眼餐厅。 没看到几个主演,连丫丫都不在,应该是晚上另有安排。 这个点出现在自助餐厅的,基本都是他这种小角色和工作人员。 吃完饭回到房间,室友已经来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姓刘,剧组的场务助理,主要负责搬道具、盯现场、跑腿打杂。 人挺老实,打了声招呼就躺床上玩手机去了。 江晨洗了个脸,也躺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剧本,翻到十四阿哥的台词。 既然接了这个角色,该下的功夫得下。 他正埋头苦背,手机响了,李雪发的。 “你今天怎么没种菜?” “没空,忙呢。” 对方几乎是秒回的。 “我想吃宵夜。” “出差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不是为了不请客故意的?” “没,我接了一部戏。”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一堆消息过来了。 “???” “接戏???” “你还是演员???” 三个问號一条比一条长,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李雪的震惊。 江晨靠在枕头上,慢悠悠地回了一条:“惭愧,藏了这么久的身份终於被你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你吹牛的吧?” “什么剧啊?” “哪个导演瞎了眼看上你了?” 江晨没理她最后那句,“到时候再告诉你。” “切,神神秘秘的,肯定不是什么大剧。” 江晨没接话,准备放下手机继续背台词,屏幕又亮了。 “对了,我的奥迪和宝马停在你车位上,你可別贴我条啊!” 江晨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qq空间的抢车位游戏。 2010年这会儿,跟qq农场一样火的还有这个。 玩家买虚擬车、停车赚钱、贴条举报,玩得不亦乐乎。 比谁的车多,比谁的车位高级,比谁贴的条多。 李雪说的奥迪和宝马,就是她在游戏里买的车,停在他的车位上,等著赚游戏幣。 江晨回了一条:“我贴条只贴熟人。” “那我算熟人吗?” “你算惯犯。” “哈哈哈哈那我多停几天,你帮我看著点,別让別人贴了。” “你倒是不客气。” “咱俩谁跟谁!对了,你那个戏,真的假的啊?” “真的。” “那你演什么?男主角?” “男十八。” “那也挺厉害的!到时候播了告诉我,我给你捧场。” “行。” “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记得明天种菜!” “知道了。” 江晨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剧本继续看。 额…… 困了…… 睡觉,明天看也来得及……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江晨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濛濛的光,隔壁床的室友还在打呼。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了件乾净的白t恤,下楼。 酒店门口停著两辆剧组的金杯麵包车,玻璃上贴著“《宫锁心玉》剧组”的a4纸。 几个工作人员正往车上搬器材箱,箱子上写著“灯光组”“道具组”,用马克笔分的类。 江晨上了第二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里已经坐了几个演员,都是生面孔,互相没打招呼,各自玩手机。 七点整,车开了。 从酒店到明清宫苑大概二十分钟,沿途全是仿古建筑的围墙和脚手架,偶尔能看到几个穿古装的群演蹲在路边吃早餐,手里捧著塑料盒,豆浆插著吸管,和头上的髮髻配在一起,有种穿越的荒诞感。 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明清宫苑的一处开阔广场上,搭了一块巨大的背景板,红底金字,写著“《宫锁心玉》开机大吉”,上面列著出品方、主创名单。 背景板前面摆了一张供桌,铺著黄绸,上面供著香炉、蜡烛、水果。 苹果、橙子、火龙果,码得整整齐齐。 供桌正中间是一只烤乳猪,个头不大,油光鋥亮,嘴里衔著一颗圣女果,看著挺喜庆。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一共三台,镜头盖上都繫著红布条,还没揭。 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灯光师在调整反光板的位置,化妆师拎著箱子在人群里穿梭。 广场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几个保安站在路口,拦著看热闹的游客。 江晨站在人群后排。 他这种小角色,站前面不合適。 旁边是几个跟他差不多咖位的演员,还有一个是演太监的,已经换好了戏服,灰扑扑的长袍,站在太阳底下有点蔫。 八点半左右,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陆续开进来。 於政第一个下车,穿一件花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他身后跟著导演李慧朱,短髮,精瘦,戴著鸭舌帽,手里拿著剧本,正跟副导演交代什么。 然后是主演们。 杨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江晨多看了一眼。 二十三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她没换戏服,穿自己的衣服,一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白色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头髮扎成马尾,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白得发光。 身材確实好,t恤被撑得满满的,腰却细得一把能掐住。 冯绍风跟在后面,穿一件深蓝色polo衫,气质斯文,看著像个上班的白领,不像演阿哥的。 佟丽亚今天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头髮披著,比昨天报到时精致了不少,站在杨蜜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九点整,吉时到。 於政走到供桌前,全场安静下来。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囉里吧嗦地介绍了一通背景和阵容,然后是领导致辞,出品方和湖南卫视的代表各说了几句场面话。 第十四章 :给你介绍个美女 於政接过话筒的时候,语气明显有点兴奋:“《宫》是清朝穿越第一剧,我们要打破传统清宫剧的模式,给观眾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 接下来是拜神。 於政第一个上香,三支香举过头顶,拜了三拜,表情虔诚得像在许愿。 然后是李慧朱,后面是杨冪等主演们。 按咖位一个一个来。 集体跪拜的时候,前排的人跪在红垫子上,后排的人就站著鞠躬。 江晨跟著弯了弯腰,心里没什么特別的感觉,但周围的人都挺认真的。 祈求拍摄顺利、收视长虹、人员平安! 剧组向来信这个,特別是古装剧。 古装剧吊威亚、骑马、跑炸点,哪样都容易出事故,拜一拜求个心安,圈里人寧可信其有。 最夸张的,应该是2009年拍《神医大道公》的剧组,开机前不仅在厦门海沧青礁慈济宫举行了隆重的拜神仪式,还特意请了道长来做法事。 郑少邱为了演好保生大帝,提前半个月就去湾湾保安宫烧香祈福。 还有些香江古装剧组更离谱,开机前要请大师算时辰,看方位。 连演员穿什么顏色戏服,道具摆哪个角度都得按大师说的来,就怕衝撞了“东西”。 接下来是揭幕,还有发红包。 於政亲自发,从主演到工作人员,一个不落。 江晨排到后面,於政看见他,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红封。 “好好干。” “谢谢於老师。” 江晨找机会偷偷看了一眼,二十块…… 果然是於抠抠…… 旁边演太监那哥们拆开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又塞进口袋里。 大合影的时候,江晨自觉地站到最后一排。 前排是於政、李慧朱、杨蜜、冯绍风,c位站得明明白白。 摄影师喊了三二一,所有人喊“开机大吉”,快门声咔嚓响了一片。 仪式结束,媒体围上来採访。 杨蜜被三四家电视台的话筒围著,说了一些“很期待这个角色”“晴川跟我本人挺像的”之类的话。 她目前的人气很高。 一部《仙剑三》,她演的雪见直接火遍大江南北。 紧接著《美人心计》里的雪鳶,又让她在古装圈站稳了脚跟。 这两年她资源一路飞升。 虽然现在还不是顶流,但已是一线预备役,谁都看得出来,她迟早要爆。 江晨没凑热闹,退到阴凉处站著。 十一点,第一镜开拍。 选的是八阿哥和晴川初遇的戏,在旁边的宫殿走廊上。 杨蜜换了戏服,粉色旗装,头上戴了旗头,踩著花盆底,走路有点晃,但一站到镜头前面,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李慧朱在监视器后面喊“开始”,她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那个笑嘻嘻的小姑娘变成了晴川。 接下来几天,剧组分成ab两组赶进度。 a组拍主演的戏,b组拍配角和过场。 江晨的戏份靠后,大部分时间在b组待命,没戏的时候就窝在角落里看別人演。 他和杨蜜没怎么说过话。 人家是女一號,身边围著化妆师、助理、跟组编剧,连喝口水都有人递。 他一个小配角,凑上去不合適。 偶尔在走廊上碰见,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前后没说够三句话。 但和佟丽亚倒是混熟了。 戏里十四阿哥和年素言是官配,有不少对手戏。 第一场对戏的时候,佟丽亚以为他会紧张,还笑著安慰:“別绷著,你就当我是你姐。” 江晨喊了声“丫丫姐”,她应了。 之后就顺理成章地熟了。 江晨有眼力见,閒的时候不往人堆里凑,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佟丽亚穿著花盆底走路费劲,他顺手扶一把。 她助理忙不在的时候,他帮著递个水,拿个剧本。 也不是刻意討好,就是觉得顺手的事,做就做了。 佟丽亚看在眼里,对他印象不错,没两天就开始“老弟”“老弟”地叫了。 这天晚上,江晨刚洗完澡,头髮还滴著水,手机响了。 佟丽亚发的简讯:“出来,吃宵夜。” “没空,背台词。” 江晨是真不想去。 佟丽亚是圈內出了名的小龙虾狂魔,人送外號“龙虾之母”。 北漂最穷的时候,兜里只剩一百块,生日那天愣是花九十五块买了两盆小龙虾,剩下五块钱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那时候她还没红,住地下室、跑龙套,但再穷也要吃龙虾,这是她的执念。 七月份正是龙虾最肥的时候,她天天嚷嚷著要吃。 江晨陪她去过一次,吃完就决定不再去了。 横店这边的小龙虾,不管十三香、蒜泥还是冰镇花雕,做出来都带甜味。 他一个山东人,烧烤摊上长大的,实在吃不惯。 “给你介绍个美女。” 江晨盯著屏幕,手比脑子快:“丫丫姐,等我五分钟!” 丫丫:“……” 江晨下楼的时候,佟丽亚已经在大堂等著了。 全副武装,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还戴了个口罩,像是要出去干大事的样子。 “怎么这么慢?”她看了一眼手机,“说好的五分钟呢?” “洗了个头。” “男的洗什么头。” “……男的也得讲卫生。” 佟丽亚白了他一眼,把口罩拉上去,推门往外走。 横店万盛南街,这个点还亮著。 路边一排大排档,塑料桌椅摆到人行道上,坐满了刚收工的工作人员和演员。 穿古装出来吃宵夜的群演不在少数,髮髻还没拆,坐在塑料凳上擼串,画面很魔幻。 路灯昏黄,蚊子在小摊的灯泡旁边绕圈飞,空气里全是蒜蓉和十三香的味道。 佟丽亚带他拐进一条巷子,招牌上写著“老沈龙虾”。 这家店在圈內很有名,但凡拍戏的演员,没来过这里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横店待过。 店面不大,门口摆著几个红色塑料盆,里面全是活虾,张牙舞爪的。 老板娘坐在门口剪虾头,手速飞快,地上堆了一米多高的虾壳桶。 佟丽亚熟门熟路地推开包厢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老板,五斤十三香,五斤蒜泥,五斤冰镇花雕,再拍个黄瓜。” 她一口气点完,菜单都没看。 江晨在旁边听著,嘴角抽了一下:“丫丫姐,就咱俩,你点十五斤?” “谁说是咱俩?”佟丽亚头都没抬,“再开两瓶冰可乐。” 江晨还没来得及问,包厢门开了,杨蜜探进半个身子。 第十五章 :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薄纱外衣,布料有些透,能清晰地看见里面黑色的细肩吊带。 薄纱鬆鬆地敞著,领口开得並不算低。 但那两团异常丰满的软肉,从黑色吊带的包裹中饱满地隆起,在吊带边缘撑出一道柔润丰盈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那道纤细的黑色边界里满溢出来。 “丫丫,我来啦!” 她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声音软糯,带著点天生的轻嗲,尾音轻轻往上飘。 “我可是好不容易甩掉经纪人溜出来的,今天可要吃个够!” “放心,管够,”佟丽亚指了指江晨,“这是江晨,我们剧组演十四阿哥的,你应该见过,我老弟。” 江晨主动打招呼:“杨老师好。” “叫什么杨老师,”杨蜜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帽子口罩摘下来放在桌上,头髮散了散,一股洗髮水的香味飘过来,“既然出来玩,你叫我名字就行。 “你肯定比我小。” “冪姐。” “乖,”杨蜜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转头看佟丽亚,“丫丫你哪儿捡的这么帅一弟弟?我怎么没有?” “你戏里不是有冯绍风吗?” “那能一样吗?”杨蜜撇嘴,又转头看了江晨一眼,“十四阿哥是吧?咱俩戏里没什么对手戏,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龙虾端上来了,三大盆,红彤彤的,堆得冒尖。 蒜泥的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蒜蓉,十三香的酱色浓郁,冰镇花雕的虾个头最大,码得整整齐齐。 佟丽亚眼睛都亮了,手套一戴,二话不说开干。 她剥虾的手速快得惊人,一拧一拽一挑,虾肉完整地弹出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眼睛眯起来,一脸满足。 “你们不吃?”她含含糊糊地问。 杨蜜已经上手了。 她吃相没那么豪放,但速度不慢,一边剥一边跟佟丽亚聊天。 “哎,你听说没?周讯那事儿?”杨蜜压低声音,眉毛挑了一下,一脸我有瓜你吃不吃的表情。 佟丽亚立刻放下手里的虾,凑近了一点:“哪个事儿?跟李大奇不是分了吗?” 和吃瓜比起来,龙虾都不香了…… “分了分了,上半年就分了,”杨蜜左右看了一眼,虽然包厢里就他们仨,还是压著嗓子。 “我听人说,她现在跟一个富二代走得特別近,京城圈里的,姓王。具体是谁我不好说,但那人出手特別阔绰,送包都是直接让店员拉一箱到家里挑。” “真的假的?”佟丽亚眼睛瞪圆了,“周讯那个性格,能看上富二代?” “怎么不能?”杨蜜剥了一只虾塞嘴里,“她又不在乎钱,她在乎的是对她好不好。听说那男的对她特別上心,追了大半年。” 江晨在旁边剥虾,听著没插嘴,手上动作没停。 杨蜜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不好奇?” “好奇,”江晨说,“但我怕我听了不该听的,回头被灭口。” 杨蜜噗嗤笑出来,一口京片子:“你丫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还灭口,净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她歪头瞅著江晨,眼底满是笑意:“不过你小子嘴还挺贫啊!” 佟丽亚也笑著推了他一把:“你蜜姐在圈里人脉广,八卦多著呢。她乐意讲,你就听著。” 杨蜜来了兴致,又凑近了一点:“还有一个,你们绝对不知道。黄小明跟李飞儿,好像也出问题了。” “啊?”佟丽亚惊讶,“他们不是挺稳定的吗?” “稳定什么呀,”杨蜜撇撇嘴,“《风声》那会儿黄小明跟李冰兵走得特別近,李飞儿不高兴,闹了好几次。而且我听人说,黄小明最近在接触一个更年轻的,姓安,还是个模特,腿特別长。” “anglababy?”江晨顺口接了一句。 杨蜜和佟丽亚同时看向他。 “你知道?”杨蜜眼神变了。 江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之前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挺漂亮的。隨便猜的。” 杨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追问,继续剥虾:“反正圈里就这样,今天好明天分的,习惯了。” 佟丽亚嘆了口气:“所以我现在都不谈恋爱,太累了。一个人多好,想吃龙虾就吃龙虾。” “你上次不是说你妈催你吗?”杨蜜问。 “催也没用,”佟丽亚咬了一口虾肉,“我们混娱乐圈的,谈什么恋爱?” 杨蜜转头看江晨:“你呢?有女朋友吗?” “没有。” “为什么?” “忙著上学,没时间。” “得了吧,”杨蜜不信,“我们北电漂亮姑娘那么多,你就没看上的?” “我还没去报到呢……” “额,忘记了,你是新生,”杨蜜笑道,“下次姐给你介绍一个。” “那得跟丫丫或者冪姐你一样漂亮的。 两位姑娘愣了一下,杨蜜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身子跟著一颤,胸前饱满的曲线隨著笑声剧烈起伏,晃得人眼晕。 “你这孩子,嘴是抹了蜜还是怎么的?” “实话实说,”江晨面不改色,“你们要给我介绍个差的,那还不如不介绍。” “行行行,”杨蜜擦了擦手,来了兴致,“那我把丫丫介绍给你怎么样?中戏校花,新江美女,能歌善舞,还会做饭。” 佟丽亚正喝可乐,差点呛出来:“你瞎说什么呢?” “怎么了?你不是单身吗?” “我单身是我的事,你別乱点鸳鸯谱,”佟丽亚瞪了杨蜜一眼,转头看江晨,“再说了,我都快比他大一轮了。” “哪有那么大,”杨蜜掰著指头算,“你83的,他刚入学应该是92的,差九岁。九岁算什么?” “九岁还不多?”佟丽亚摆手,“別闹了,我倒不介意,我弟不是吃亏了吗?” “我看还不如把你介绍给他!” 她反手一指杨冪,“你86的,差六岁,正好。” 杨蜜抬头看江晨:“你愿意吗?” 江晨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挑。” 杨蜜差点把手里的虾扔他脸上:“美死你!” 佟丽亚笑得前仰后合,指著江晨:“这小子,看著老实,嘴皮子厉害得很。” 第十六章 :电梯里的尷尬 三个人边吃边聊,从刚才的玩笑聊到剧组里的趣事。 江晨听著,偶尔接两句,气氛轻鬆得很。 正聊著,杨蜜忽然不说话了。 她手里的虾掉在碟子里,整个人僵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怎么了?”佟丽亚先注意到。 杨蜜没回答,右手按住肚子,眉头拧在一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咬著嘴唇,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看起来疼得不轻。 “蜜姐?”江晨放下手里的虾,凑近了一点。 “肚子……突然好疼……”杨蜜的声音发颤,断断续续的,“可能是……最近一直没好好吃饭,今天吃的太重口味了,又喝冰的。” 她说著,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佟丽亚也慌了,站起来:“要不要喊你经纪人?” “別……” 杨蜜摇头,声音虚弱,“我为了溜出来,手机都没拿,放经纪人那儿了。要是让她知道我偷跑出来吃龙虾,她非念叨死我不可……” “那怎么办?”佟丽亚急得直搓手,“能走吗?我陪你去医院。” 江晨已经站起来,把纸巾递过去让杨蜜擦汗,语气很稳:“还是我送吧。万一蜜姐疼得走不动,我还能背。” “丫丫姐,你去酒店找她经纪人,告诉她蜜姐不舒服直接去医院了。你认识,找起来快,我不方便,让她赶紧去医院匯合。” 杨蜜捂著肚子,脸色惨白,还硬撑著摇头:“別……我没事,不用叫她,我缓缓就好了……” 江晨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蜜姐,我估计你是急性肠胃炎,这可不是小毛病,一定要去医院的。” “让经纪人过来,也是必须的。” “你是公眾人物,去医院很多事需要经纪人处理。別逞强。” 佟丽亚已经跑出去结帐,“听他的!我先走了,你们赶紧去!” 杨蜜没再说话,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江晨扶著她站起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腿软得站不稳,大半重量都靠在他胳膊上。 “慢点,不著急。”江晨放慢步子,半扶半架著她往外走。 运气不错,巷口正好有辆计程车停著下客。 江晨拉开后车门,让杨蜜先坐进去,自己跟著上车,“最近的医院。” 司机也没多问,一脚油门窜出去。 横店的夜路不太好走,万盛南街这个点还有不少车和人。 司机绕了一条小路,顛了几下,杨蜜疼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缩在座椅上,手按著肚子,额头抵在前座的靠背上。 “快到了,五分钟。”司机说了一句。 江晨没说话,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杨蜜接过来擦了擦汗,没抬头,声音闷闷的:“谢谢……” 到了医院,江晨先下车,拉开车门伸手扶她。 杨蜜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江晨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稳了一下。 “能走吗?” “能……”杨蜜咬著牙,步子虚浮,走两步就喘。 江晨没多说,一只手扶著她胳膊,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背后,没敢使劲,但隨时准备接著。 “蜜姐,你实在走不动就喊我背你。” “不过,要是被人认出来拍到,明天准上头条。对你影响太大了。” 杨蜜咬著唇,虚弱地点了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还能行……” 江晨没再多说,半扶半搀著她往急诊楼走。 夜里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掛號处、急诊室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排队的身影。 肠胃科在四楼,两人刚挤到电梯口,里面就已经塞满了人。 “往里挤挤!” 电梯门一开,江晨下意识將杨蜜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用胳膊撑开一道缝隙,护著她先迈进去。 狭小的电梯瞬间被人流填满,空气都变得闷热。 杨蜜缩在角落,头埋得很低,棒球帽紧紧扣在头上,再加上特大的口罩,几乎要把整张脸遮住。 江晨则站在她身前,背对著人群,双臂微微撑开,撑在电梯厢壁上,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將她与拥挤的人群隔开。 起初还隔著一点距离,可到了二楼,又涌进来一大波看病的家属和病人,空间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江晨的后背被人狠狠一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压去,瞬间与杨蜜之间严丝合缝,再无任何间隙。 江晨呼吸一滯。 太大了…… 那惊人的饱满与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胸膛。 他甚至能捕捉到衣料下,那因慌乱而失序加速的心跳。 江晨原本撑在厢壁的手臂被迫弯曲,手掌近乎贴著她泛红的耳廓,按在墙壁上,形成一个绝对占有的禁錮姿態,將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 狭小的空间里,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发水香气,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正紧紧贴著他的小腹,隨著她每一次人群的拥挤,那惊人的柔软触感便透过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杨蜜的脸颊滚烫,根本不敢抬头,只能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腰侧的衣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梯每一次不甚平稳的晃动,都让两人贴合的曲线更为深刻,摩擦出难以言喻的微妙触感。 江晨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让他瞬间浑身一僵。 他手臂撑得更紧,努力想拉开一丝距离,却被拥挤的人群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杨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身体瞬间绷得笔直。 她不敢动,更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曖昧又尷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叮……” 四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江晨率先侧过身,手臂依旧虚环在她身侧,形成保护的姿態,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慢点。” 杨蜜腿软得厉害,借著他手臂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支撑力,才勉强迈出电梯,脚步虚浮。 她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他。 江晨已经恢復了那副散漫的模样,神色自若,甚至还抬手隨意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抓皱的衣角。 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电梯那强硬到让她腿软的存在感,都是她的错觉和幻觉…… 他甚至还微微侧头,“蜜姐,你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怎么一会白一会红的?” “肚子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杨蜜:“……” 看著他这副完全事不关己,甚至堪称无辜的表情,杨蜜只觉得一股热气又衝上脸颊,心里那点残余的羞赧瞬间被一股恼意取代。 水光瀲灩的眸子瞪著他,眼波横流,却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开了。 这小混蛋……人模狗样的! 刚才在电梯里……那副样子……便宜都被他占完了! 现在倒好,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呸!小弟弟,演技挺好啊…… 第十七章 :上头的大蜜蜜 高级单人病房里很安静。 杨蜜躺在病床上,左手背上扎著针,正在输液。 她脸色已经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但整个人还是虚的,靠在升高的床头上,被子拉到胸口。 赵若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嘴里就没停过。 “你说你,怎么跑出去吃宵夜呢?曾姐知道你溜出去,气得脸都绿了。” “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期?《宫》刚开机,多少双眼睛盯著你?你万一被拍到,网上怎么写?” “杨蜜深夜密会神秘男子,你信不信明天就上头条?” 杨蜜闭著眼,一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的样子。 “还好第一时间送你到医院了,急性肠胃炎,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就得掛水掛到明天早上。你说你,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杨蜜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蜜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杨蜜闷在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赵若瑶气得想把她输液管拔了。 病房门被推开,曾佳走了进来。 三十出头的女人,短髮齐耳,妆容精致,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 赵若瑶立马站了起来:“曾姐,搞定了?” 杨蜜竖起耳朵,但没动。 曾佳没急著回答,走到床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装死的杨蜜,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行了,装什么?就你那气血足的,一个肠胃炎死不了。” 杨蜜“哎哟”一声,不装了,翻身坐起来,嘿嘿笑了两声:“曾姐,我这可是重病,老严重了。” “严重?那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曾佳拿了把椅子坐下。 “溜出去吃宵夜?你多大了?还玩这套?” 赵若瑶又问了一遍:“曾姐,怎么样?” 曾佳点点头:“没什么问题。我安排人去查了一圈,没人拍到蜜蜜。医院这边也打了招呼,护士不会乱说。” 杨蜜鬆了口气:“本来就没什么事,你们大惊小怪的。” 曾佳没理她,“应该不是那小子设的局。” 杨蜜愣了一下,隨即皱眉:“曾姐你说什么呢?江晨我们一个剧组的,这也是丫丫喊我去的。人家好心送我来医院,你怎么还怀疑上人家了?” 曾佳看著她,表情没变,但语气沉了下来。 “好心?” “蜜蜜,你又不是第一天进圈,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借著合作蹭热度,耍心机上位的事,你见得还少吗?” “你现在正当红,《宫》还没播就已经热度爆表,多少年轻小演员盯著你?就想找个机会沾你的光,哪怕是传个緋闻,闹个负面,都能踩著你往上爬。” “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表面和气,背后捅刀的人。” 杨蜜不说话了,靠在床头,手指揪著被角,表情有点不高兴。 曾佳看她那个样子,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蜜蜜,我不是说那小子一定有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自己心里没数?” 杨蜜低著头,不说话。 她知道曾佳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觉得江晨不是那样的人。 曾佳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放缓,语重心长:“我不是要你处处提防,是你现在处在关键时期,一步都错不得。” “你从荣信达出来,跟著我转签美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摆脱电视剧小花的標籤,拿到电影资源吗?” 曾佳2005年就是杨蜜的经纪人,赵若瑶是她手下的助理。 2009年1月,她先跳槽到美亚娱乐当了艺人总监。今年杨蜜和荣信达合约到期,没有续约,跟著她转了过来。 荣信达是电视剧起家的,电影资源几乎为零。 美亚不一样,做电影出身,香江那边的资源、发行渠道,人脉,比荣信达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2010年,港圈电影在內地还很吃香。 更何况美亚旗下艺人不多,梁永琪、樊少黄在內地影响力有限,杨蜜过去,就是被当一姐培养的。 曾佳顿了顿,继续道:“公司已经帮你敲定了一部电影,《孤岛惊魂》,等《宫》拍完,你就直接进组,这是你转型电影的第一步,必须稳。” “还有,miss sixty全球品牌代言人的事,已经谈到关键时刻了。这个代言要是能拿下,就是你首个国际时尚代言,到时候你在时尚圈的地位,直接就比刘师师、唐烟她们快了好几步。” “几步之差,就是一整个身位。” “所以现在,你千万不能出任何緋闻,不能有任何负面,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毁了这一切。” 曾佳的话还在耳边,杨蜜却已经神游天外,眼神飘向窗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电梯里的场景。 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勾心斗角,亲密逢场作戏没见过? 早就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 可这一次不一样。 那是在电梯里,狭小密闭的空间,眾目睽睽之下的亲密接触,她还是万眾瞩目的大明星,buff叠满的刺激感,让她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復。 实在是……太上头了。 江晨是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看姐姐怎么好好调教你。 …… 第二天上午,明清宫苑的一处偏殿。 十四阿哥和年素言的对手戏。 这场戏拍的是十四阿哥出征前与素言告別。 年素言站在殿门口,手里攥著一枚玉佩,十四阿哥一身戎装,背对著她,两人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剧本上写著是十四阿哥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回头。 江晨穿著藏蓝色的盔甲,头上戴著红缨盔,腰间佩刀。 盔甲是道具组新做的,皮革和金属片拼接,穿在身上挺沉,但衬得人肩宽腿长,英气十足。 佟丽亚站在他对面,一身淡青色旗装,头髮盘成旗头,耳坠子垂下来,衬得脸型格外精致。 “第十四场第一次!” 场记板打下。 江晨背对著佟丽亚,肩膀绷得很紧,盔甲下的脊背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第十八章 :拍戏日常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没有回头。 佟丽亚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指绞著玉佩的穗子,嘴唇抿了又抿。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脚抬起来,又缩回去了。 “十四爷……”她开口。 江晨没动。 但他握刀的手紧了一下,盔甲上的金属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佟丽亚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把玉佩递过去,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她低下头,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此去边关,”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年素言祝十四爷……旗开得胜。”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江晨的肩膀鬆了一下,又绷紧了。 他微微侧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说完,大步迈出门槛,盔甲上的金属片哗啦响了一阵,消失在殿外的光线里。 “停!”李慧朱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表情满意,“过!” 工作人员开始动起来,搬道具的搬道具,调灯光的调灯光。 佟丽亚擦了擦眼泪,从角色里抽出来,转头看江晨:“可以啊老弟,刚才那段你那个握刀的手,细节抓得真好。” “丫丫姐你那个脚收回来的动作才是绝了,”江晨卸下头盔,“还有你刚才那个小眼神,眼泪要掉不掉的,搁东北那叫啥?叫拿捏得死死的。你这表演,白玉兰不给你,我第一个不乐意。” 佟丽亚被他逗得直乐:“你可拉倒吧,白玉兰都让你整出来了。” “真的,我虽然演戏一般,但我识货啊。你这水平,拿个奖那不是手拿把掐?” “行了行了,”佟丽亚笑著推他,“別商业互吹了,留著你这些话,去对付小姑娘吧,姐姐可不吃你这一套。” 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面,於政靠在椅背上,盯著回放画面。 “於老师,这个小伙子哪找的?”李慧朱指著屏幕上江晨的脸,“新人?拍戏很老练啊。” 於政没说话,眼睛盯著监视器。 屏幕上江晨侧脸的镜头刚好定格,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盔甲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发。 他往前拖了一点进度条,重新看了一遍江晨握刀的那个镜头。 指节从放鬆到泛白,节奏卡得刚刚好,细节很到位。 “山东卫视一个导演介绍的,”於政靠回椅背上,“北电新生。” “新生?”李慧朱有点意外,“这表演经验不像新生。” “可能是天赋。” 於政拿起对讲机:“江晨,过来一下。” 江晨正在跟道具组还头盔,听见对讲机里的声音,把头盔递过去,快步走到监视器旁边。 “於老师,李导。” 於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指了指旁边的摺叠椅:“坐。” 江晨也没客气,坐下。 “你之前拍过什么?” “没有,这是第一部。” “第一部?”於政明显不太信,“你拍戏的那些细节,不像是第一次拍戏的人能把握的。” 江晨笑了笑,话里话外,虚虚实实透了点底。 “我爸在山东影视製作中心干了很多年,跟孔苼导演挺熟的。我从小在剧组里泡大的,看多了,自己就爱瞎琢磨。动作比台词先到,情绪比动作先到,是看孔导拍戏时自己悟的。” “孔导?” “对,去参加相亲节目,也是他喊我去的。” 於政没接话,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 这话听著是閒聊,但意思递过来了,我不是野路子出身,背后有人。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有没有兴趣签到我工作室?” 这是还没放弃呢? 这个问题上次在电话里提过一嘴,他当时含糊过去了。 “於老师,我目前不打算签约,”江晨说得很直接,“想先把学业完成。刚进北电,什么都没学明白呢,签了约也是对您不负责。” 於政盯著他看了几秒:“你倒是实在,別人巴不得签,你还往外推。” “不是推,”江晨说,“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格。等我学出来,於老师还看得上我,那时候再谈。” 於政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行,你去吧。以后想签约了,可以找我。” “谢谢於老师。” 江晨转身走了。 李慧朱看著他的背影,转头看於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小子,有底气。” 於政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中午放饭,江晨端著盒饭找了个阴凉处蹲著。 横店的太阳毒得很,屋檐底下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但热气还是从地面往上蒸。 佟丽亚端著盒饭走过来,一屁股蹲在他旁边,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靠过来。 “哎,老於喊你过去干嘛呢?是不是要签你?” 江晨往旁边挪了挪:“丫丫,注意形象。你穿著戏服呢,让人拍到像什么话。” 佟丽亚白了他一眼,胳膊搭得更紧了:“姐都不喊了是吧?直接叫丫丫?翅膀硬了?” “丫丫姐,”江晨无奈,“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佟丽亚收回胳膊,夹了一块菜塞嘴里,含含糊糊地问,“老於是不是要签你?” “嗯。” “那你答应了?” “没有。” 佟丽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扒饭。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签约这事儿確实得考虑清楚。於老师工作室资源是不错,但一签就是好几年,你刚上学,不急。” 江晨看了她一眼,打趣道:“那姐,以后要是没饭吃了,我找你,你可別不认。” 佟丽亚放下筷子,伸手捏住他的脸,左右拧了一下:“说什么呢?你姐是这样的人吗?” 江晨被她拧得齜牙咧嘴:“女侠手下留情!” “让你嘴贫,”佟丽亚鬆开手,正色道,“以后我这里有什么资源,绝对给你推荐。不过……” “姐自己也混得不好,唉。”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语气里带著点自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宫》之前,接的都是什么戏?《娘妻》里演个配角,《烟雨斜阳》里打个酱油。要不是赵飞燕那个角色让人记住了,可能现在还在跑龙套呢。” 江晨看著她,没说话。 你確实没资源,但你未来掛名的老公有…… 如果时间没记错,她很快就要去拍《北京爱情故事》。 陈思诚自编自导自演,那部戏之后,她的路就打开了。 正聊著,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江老师,蜜姐找你,让你去一趟。 佟丽亚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不是找我的?” 她转头看江晨,“你们昨天还发生了什么?” 江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丫丫,大人的事少打听。” 佟丽亚:“……” 江晨已经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 第十九章 :大蜜蜜的感谢 停车场在明清宫苑东侧,一排剧组的麵包车和道具车挤在一起。 最显眼的是冯绍风的那辆黑色奥迪a8l,擦得鋥亮,在一堆金杯里像个误入菜市场的西装暴徒。 这位是魔都真少爷。 家里做纺织起家,名下企业横跨纺织、影视、投资,估值百亿。 这也是这傢伙在娱乐圈泡妞那么厉害的原因…… 杨蜜的车停在角落,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v6商务车。 这时候她还没爆红,咖位撑不起房车。 车门半开,助理赵若摇站在外面,看见江晨过来,冲他使了个眼色:“上去吧,蜜姐等你呢。” 江晨弯腰钻进车里,冷气扑面而来,比外面凉快不少。 杨蜜正窝在座椅上,穿著宽鬆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 脸色看上去比昨晚好了很多。 “蜜姐,好点没?” 江晨在对面坐下,隨手把车门带上。 “好多了,”杨蜜笑了笑,“昨天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送我去医院,真拖时间长了,医生说搞不好会脱水休克。” “客气啥,换谁都会帮忙的。” “那可不一定,”杨蜜从旁边拿起一个纸袋,递过来,“给你的。” 江晨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块欧米茄碟飞系列的钢带表,他在心里估了一下,这玩意儿少说也得两万往上。 “嚯,蜜姐大气,”江晨把表拿起来看了看,“送你去趟医院这么值钱?要不以后你天天肠胃炎,我天天送你?” 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嘴怎么这么欠呢?” “我说真的,”江晨把表放回纸袋,推回去,“不过这我真不能要。” 杨蜜皱眉:“嫌弃?” “不是嫌弃,”江晨靠在座椅上,看著她,“是没法收。” “我昨天送你去医院,是把你当朋友。收了这块表,味道就变了。” “真不要?” “真不要!” “可別后悔?” “不后悔!” 杨蜜白了他一眼,把纸袋收回去了:“行吧,那你想要什么?总不能白让你跑一趟。” 江晨想了想,忽然凑近了一点:“那我能不能不叫你蜜姐?” 杨蜜往后靠了靠,警惕地看著他:“那你想叫我什么?” “我想叫你大蜜蜜。” 杨蜜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腾地红了。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敢调戏你姑奶奶?” 她抄起抱枕就砸过去,江晨抬手挡住,她又砸,他再挡。 第三下她直接扑过来,整个人越过座椅中间的缝隙,伸手去揪他耳朵。 江晨往后一仰,被她带得失去了平衡,两个人撞在一起。 杨蜜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揪著他耳朵,整个人半趴在他身上,姿势曖昧得不像话。 她的脸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呼吸扫在他脸上,带著点淡淡的甜味。 江晨一只手撑在座椅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腰侧,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柔软。 车里安静了一会。 “你放开我。”杨蜜声音小了很多,耳朵红了。 “那你別打我。” “谁叫你嘴欠。” “那是你误会,”江晨没鬆手,一脸无辜地看著她,“蜜姐,你《神鵰侠侣》演郭襄,粉丝们不是都叫你小蜜蜜吗?” 杨蜜愣了一下。 “可你现在长大了啊,”江晨继续忽悠,“再叫小蜜蜜不合適了。应该叫大蜜蜜。这不体现你从新生代小花成长为一线女星,成为85花领军人物的身份转变吗?” 杨蜜听的一愣一愣的,揪他耳朵的手鬆了劲儿。 “真的?” “真的,”江晨一脸真诚,“我说的大蜜蜜,是咖位上的大,你想哪儿去了?” 杨蜜:“……” 唉? 不对…… 姑奶奶难道不大? 杨蜜又生气了,继续揪他耳朵。 江晨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她揪耳朵的那只手腕,轻轻一翻,把她两只手都扣住了。 杨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顺势侧身一带,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顛倒。 她后背贴在座椅上,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另一只手还握著她两只手腕,压在座椅扶手上。 杨蜜被他困在座椅与他之间,动弹不得,宽鬆的白t恤被挤压得紧贴身形,胸前饱满的曲线清晰地抵在他胸膛,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隔著布料传来。 又来? 这次是车里? 又解锁新地图? 这…… 杨蜜瞪著他,脸红到了脖子根,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还在起伏。 “你……你给我起开。” “不起,”江晨低头看著她,“起来你又打我。” “我不打了,你起来。” “真的?” “真的。” 江晨盯著她看了几秒,慢慢鬆开手,往后退了一点。 杨蜜获得自由的瞬间,抬手就要拍他。 江晨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手,又按了回去。 “蜜姐,你这叫我不打了?” 杨蜜被按著动不了,气得牙痒痒,“你松不松?” “你先说你打不打。” “不打。” “真的?” “真的。” “那你说,我大蜜蜜发誓。” “我咬死你个兔崽子……” 江晨看她急得都要咬人,急忙鬆开手,坐回对面的座位上。 杨蜜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髮,把歪了的丸子头重新扎好。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领口刚才被扯得有点歪,赶紧拉正了。 然后抬头瞪他。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胆子小能送你上医院?” “少来,”杨蜜拿抱枕挡在胸前,靠回座椅上,眼睛盯著他,“刚才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什么事?” “就刚才……你压著我……还有医院电梯……”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別向窗外,“反正不许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江晨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杨蜜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人说话容易血压高。 “行了,你下车吧。” “那蜜姐,以后还能一起吃小龙虾吗?” “滚吶!!!” 江晨笑著拉开车门跳下去,回头冲她喊了一句:“大蜜蜜,回见!” 杨蜜抄起抱枕想砸过去,江晨早就溜远了…… 第二十章 :这傢伙靠脸吃饭 赵若摇拉开车门钻进来,目光扫过纸袋:“那小子没收?” “嗯,没要。” “有点骨气,”赵若摇把纸袋挪到一旁,“这表你留著也没用,回头退了吧。” 杨蜜没应声,懒懒靠在座椅上,仰头望著车顶,眼神飘远。 赵若摇瞥她一眼:“想什么呢,魂儿都飞了?” 杨蜜忽然轻笑一声,“我倒觉得,他比谁都聪明。” “这话怎么说?” “他要是收了这块表,我顶多记他一句仗义,人情两清,往后也就没什么牵掛了。” “可他偏偏不收,这人情就欠下来了。” “圈子里最不值钱的是钱,最难还的是人情。还清了,就两不相欠。可没还的,反倒让人记住了。” 赵若摇愣了愣,恍然点头:“合著你这是被他拿捏了?” “不是拿捏,是意外。”杨蜜坐直身子,眼底漾著浅浅的笑意,“十八岁的年纪,不贪小利,懂分寸知进退,比好多在圈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都活得明白。” 这小子,有点意思。 搞的她更好奇了…… …… 接下去的日子,就是拍戏。 江晨也陆续见到了剧组其他几位演员。 汤镇叶演康熙,戏份不多,但往那一站就是老戏骨的范儿。 他拍戏之余最爱干两件事,泡茶和讲古。 休息的时候支个小桌,紫砂壶一泡,跟人讲他当年在tvb拍《天龙八部》的事,什么黄日樺、苗乔伟,听得几个年轻演员一愣一愣的。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讲翁美零的,这是他一生的阴影。 演僖嬪的海鷺喜欢织毛衣,说是解压,休息的时候针线不离手,给全剧组每人织了一条围巾,连江晨都有,大夏天的收了一条毛线围巾,哭笑不得。 演德妃的刘雪樺喜欢带狗,一只白色比熊,天天抱在怀里,谁见了都得先夸狗再跟她说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江晨在剧组的地位莫名提升了不少。 主要原因是,他和杨蜜、佟丽亚三个人天天粘在一起。 休息的时候三个人蹲一块儿聊天,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一块儿扒盒饭,收工的时候三个人一块儿往外走。 杨蜜跟他勾肩搭背,佟丽亚挽著他胳膊,左一个“老弟”右一个“弟弟”,走哪儿都是三人行。 冯绍风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什么玩意儿? 这个穷小子不就年轻了点? 凭什么剧里两个最漂亮的姑娘都围著他转? 这傢伙靠脸吃饭?真不要脸! 江晨也有点无奈。 他原本是想走实力派路线的…… 结果现在搞得跟个吃软饭的一样,剧组打饭大叔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打菜的时候勺子到底,肉给得足足的。 现在勺子抖三抖,到他盘子里就剩土豆和青椒了。 这逼绝对是嫉妒! 好在大蜜蜜挑食。 她不吃肥肉,不吃薑,不吃香菜,盒饭里的肉挑挑拣拣,咬一口就扔一边了。 江晨坐在她旁边,她就顺手把咬过一口的鸡腿、排骨、红烧肉往他盘子里扔。 “你帮我吃,別浪费。” “蜜姐,你这是餵狗呢?” “狗都不吃这么肥的。” “……那我是什么?” “你是垃圾桶。” 佟丽亚在旁边乐的不行,然后也把不爱吃的菜扔江晨碗里…… 晚上三人还经常在丫丫的房间里一起玩游戏。 没办法,大蜜蜜是个网癮少女…… 他们都带了笔记本电脑,玩的是《星际爭霸》! “你选神族,”杨蜜指挥丫丫,“造兵,懂吗?” “什么叫造兵?” “……你就使劲点那个圆圆的图標。” 江晨没说话,选了人族,闷头髮育。 杨蜜的操作確实专业,快捷键按得飞起,开局两分钟就派探路者去骚扰对面。 佟丽亚的屏幕上一片混乱,农民不知道往哪走,兵营不知道在哪建,过了五分钟造出两个叉叉兵,兴高采烈地往前冲,一头撞进对方的地堡阵型里。 “我死了!”佟丽亚喊。 “你怎么死的?” “不知道。” 杨蜜翻了个白眼,顾不上她,专心操作自己的部队。 她攒了一波兵,浩浩荡荡往江晨基地推过去。 江晨的基地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杨蜜衝进去才发现,地堡、坦克、防空塔,密密麻麻排了一圈。 她的兵刚踩进门,坦克一炮轰过来,前排的狂战士碎了一地。 “你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坦克?”杨蜜叫起来。 江晨没理她,继续操作。 他的部队从侧麵包过来,机枪兵加坦克,配合地堡的火力,把杨蜜的进攻部队夹在中间。 杨蜜的操作確实好,撤退、拉扯、分兵,硬是把残兵拉出去了一半。 但江晨等的就是这个。 他的一队幽灵特工隱形绕后,精准锁定了杨蜜的基地指挥中心。 一发电磁脉衝,基地瘫痪,农民停摆,杨蜜的屏幕瞬间灰了。 “臥槽!”杨蜜一拍键盘,“江晨你他妈是不是人啊?” “怎么了?” “你隱形偷家?你什么时候出的幽灵?” “你推我的时候。” “你阴我?” “这叫战术,不叫阴。” 杨蜜气得脸都红了:“你丫挺的跟我玩儿脏的是吧?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网线拔了?” “大蜜蜜,打不过就拔线,这叫输不起。” “你才输不起!你全家输不起!” 闹了半天,三人瘫坐在房间的地毯上,空调吹著微凉的风,驱散了夏夜的燥热。 杨蜜靠在佟丽亚肩上,一双白嫩的脚丫子伸在江晨脸边上晃悠,脚趾圆润,指甲盖粉粉的,被江晨一巴掌给拍开。 她没好气的白了江晨一眼,对佟丽亚道:“丫丫,你有什么理想吗?” 佟丽亚想了想:“我想当电影演员,上大银幕,能演那种让人记住的角色。” “你呢?蜜蜜。” 杨蜜攥著她的手,眼里亮得发烫:“我要当中国最红的女明星!” 她用脚踢了踢江晨的胳膊:“你呢?” 江晨笑著道:“我没有你们这么远大的理想,我只想当老板,你们都给我打工!” “到时候你俩就是我的摇钱树。好好干,年底给你们分红。” “分你个头,”杨蜜笑著踹了他一脚,“等你当上老板再说吧。” “快了快了,別急。” …… 八月底,江晨的戏份杀青…… …… 第二十一章:杀青离別 十四阿哥的戏本来就不多,七八十场,拍了將近两个月,终於到了最后一场。 这场戏是十四阿哥被贬去守皇陵,年素言来送他。 江晨穿著那身藏蓝色盔甲,站在宫门內侧。 佟丽亚穿著淡青色旗装,站在宫门外侧。 导演喊开始,两个人对视。 江晨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抬起手,隔著门缝,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 佟丽亚的眼泪掉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停!过!” 全场鼓掌。 佟丽亚擦了擦眼泪,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老弟,杀青了。” 江晨卸下头盔:“丫丫姐,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肯定有机会,”佟丽亚眼眶还红著,“咱们到时候燕京见,有空来看姐姐,小龙虾管够。” “那我可等著了。” 杀青后,江晨去了趟製片组。 会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姐,核对了一下单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点了一遍,推过来。 “一万八,税后一万四千四,你签个字。” 像他这种没经纪公司的新人,一般都是由剧组直接代扣个税的。 演员的片酬属於劳务报酬,按国家规定扣税比例是百分之二十,没有起征金额一说。 赚一千扣两百,赚一万扣两千,童叟无欺。 当然,圈里那些大牌可不一样,人家有公司,有財务团队,签的是“税后合同”,或者走工作室走帐,扣税比例低得多。 有些还会搞大小合同,阴阳帐目…… 有些小剧组会玩“分期付款”甚至“上映后结清”的把戏,拖你一年半载是常事。 於政剧组给钱爽快,主要还是金额小。 加上进组前签合同拿到的六千四歌曲费用,到手一共两万出头。 这就是他目前全部身家。 揣好钱,他回到酒店,从行李里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印著“济南特產”字样的礼盒。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盒是阿胶枣和酥糖,他拿去给了导演。 “朱导,一点老家带来的小吃,不成敬意,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指导和关照。” 李慧朱导演拍拍他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另一盒是些即食的平阴玫瑰饼和山楂糕,他分给了剧组中的一些工作人员。 人情世故和口碑,就是在点点滴滴中积攒的! 第二天一早,江晨拖著行李箱到车站。 横店的长途汽车站不大,候车厅里坐满了人,空气里混著泡麵味和汗味。 他得先坐公交车到杭州东站,再换火车。 正找检票口,身后有人喊他。 “老弟!” 佟丽亚站在门口,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手里拎著一个袋子,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江晨愣了一下。 “送送你啊,”佟丽亚把袋子递给他,“路上吃的,別饿著。” 江晨打开一看,麵包、矿泉水、滷蛋、鸡腿,塞得满满当当。 “丫丫姐,你这是把我当猪餵呢?” “你本来就是猪,行了,別贫了。到了燕京好好上学,別给咱剧组丟人。” “丟不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佟丽亚伸出手:“燕京见。” 江晨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佟丽亚拍了拍他的背,“走吧,別磨嘰了,车快开了。” 江晨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她手里。 “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別嫌弃。” 佟丽亚打开一看,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籤,黄铜的,叶脉清晰,精致但不张扬。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上次你说喜欢银杏,我在景区小摊上看见的,顺手买了,”江晨说得隨意,“看书的时候夹著,別老拿纸巾当书籤,掉价。” 佟丽亚攥著书籤,笑道:“你观察还挺细。” “那可不,演员的基本素养。” “行了,滚吧。” 江晨拖著行李箱进了检票口,回头冲她摆了摆手。 佟丽亚站在候车厅门口,手里攥著那枚书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里莫名有些惆悵…… 她回到剧组的时候,杨蜜正坐在小板凳上喝水,看见她过来,装作隨意地问了一句:“那傢伙走了?” “嗯,走了。” 杨蜜拧上瓶盖,目光落在佟丽亚手里的礼盒上,顿了顿:“哟,还送东西了?” “嗯。” 杨蜜没说话,拧开水瓶又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水瓶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他送你你就收?我送你那条项炼你怎么不要?” “那个太贵了,怕丟。” 杨蜜白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把手里的水瓶放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语气装作不在意:“行吧,收好別弄丟了。” 佟丽亚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也想去送他?” 杨蜜动作顿了一下,別过脸去,嘟囔了一句:“谁想送他了?我忙得很。” 这个王八蛋,竟然只送丫丫礼物! 好气! 佟丽亚看著她彆扭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没再打趣,转身去补妆了。 杨蜜独自坐在小板凳上,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正发著呆,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江晨的简讯。 “大蜜蜜,《爱的供养》这首歌以后就送给你唱了。我算过,绝对会成为你的成名曲。” “不过你是富婆,版权费可不能少啊。別问为什么,问就是我掐指一算,你这辈子跟这首歌八字最合。” 杨蜜盯著简讯,愣了足足三秒。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悄悄往上翘了个微小的弧度,又飞快地压下去。 “呸,谁要唱你的歌?土不土啊你?” 回完信息,她又把那条简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臭小子,算你有点眼光! 她点开江晨发过来的歌词文件,轻轻地哼了起来。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 人世间有太多的,烦恼要忘。 苦海中飘荡著你,那旧时的模样。 一回头发现,早已踏出了红尘万丈! 这歌越唱越觉得有点上头。 完了,好像真被这小子拿捏住了! …… 第二十二章 :机场偶遇 江晨回到济南,第一站没回家,先去了趟泉城路的老凤祥金店。 2010年的金价每克三百出头,他挑了一款光面圆鐲,二十六克,加上工费,小一万。 王琴琴正蹲在阳台上浇花,看见他进门,嘴上说“回来啦”,眼睛已经落在他手里的红色首饰袋上了。 “妈,给你的。” 王琴琴打开一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疯了?买这个干啥?你才赚几个钱?不知道攒著?” “妈,这是我第一次拿片酬,当然得给你买点礼物。” 王琴琴嘴上骂骂咧咧,手已经把鐲子套上了,举在光底下左看右看,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低头摩挲了两下,忽然眼眶有点泛红,別过脸去骂了一句“你这孩子”,转身进了厨房。 当天下午,王琴琴就请了半天假,戴著新手鐲回了趟娘家。 江晨没跟去,但听他爸说,他妈在姥姥家待了三个小时,手鐲就没摘下来过,端茶倒水的时候故意把袖子擼上去,逢人就不小心露一下。 “哎呀,娘,你问这个啊?这是阿晨给我买的,那孩子第一次拿片酬,非要给我买,我说不要不要,他偏不。” “什么?你问多重?你没问?你明明问了!” “26克,一万多,都抵我三个月工资了。我都说太贵了,他说妈你戴著好看,值了。” “哎呀大嫂,你別看了,就是普通的鐲子……好看吗?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主要不是鐲子好看,是我儿子孝顺。” 晚上,江晨花一千六提了两瓶53度飞天茅台,拉上江大强去房导家。 江大强拎著酒,在门口嘀咕:“不就帮忙递了句话吗?需要送这么好的酒?你爹我都没怎么喝过呢……” 江晨换好鞋,头都没抬:“爸,房叔帮的不只是递句话。他把我推荐给於政,那是拿他的人品给我背书。我要是啥都不表示,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下次还帮不帮?” “再说了,这圈子里,能力是门票,人脉是电梯。光有能力没电梯,爬死你。光有电梯没能力,摔死你。两样都得有。” “走吧爸,等以后你儿子出息了,茅台管够。” 江大强被他说得没脾气,拎著酒跟上了。 在房导家没坐多久,喝了杯茶,聊了几句,意思到了就行。 走的时候房经为送到门口,拍著江晨的肩膀说:“你小子,以后绝对能混出来。” 下楼的时候,江大强走在后面,看著儿子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小子真长大了。 9月1日,燕京。 首都机场t3航站楼,人声鼎沸。 巨大的穹顶下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举著牌子的接机人,穿著制服的地勤,各色口音在空气里交织。 广播里循环播放著航班信息,女中音不紧不慢,国航的、南航的、东航的,一班接一班。 江晨拖著行李箱走出来,九月的燕京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明晃晃的。 他有点饿。 飞机上那盒航空餐没怎么吃饱,於是又在机场找了一个咖啡厅。 点了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咬了一口,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对面桌子,一个小姑娘正趴在椅背上,两只手托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三明治。 扎著两个小揪揪,碎花连衣裙,粉色凉鞋,皮肤白得发光。 左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看个头也就十来岁,但那双眼睛又大又圆,长相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江晨一愣。 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他嚼著三明治,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想起来。 小姑娘见他在看自己,也不躲,反而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睛眨巴眨巴,继续盯著他手里的三明治。 江晨被她盯得吃不下去,拿起餐盘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小姑娘,你一个人?” 那姑娘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著他,但下巴还搁在椅背上没动:“我妈妈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 “放心,哥哥不是坏人。” “坏人又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她一本正经地说。 江晨被噎了一下。 “不过嘛……”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长得也不像坏人。坏人一般都长得贼眉鼠眼的,你长得还挺好看。” “谢谢夸奖。” “不客气,”她眼睛又落到他盘子里没吃完的三明治上,咽了一下口水,“哥哥,你那个三明治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就是……还行。” 那姑娘皱著小鼻子,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她想了想,忽然嘆了口气:“唉,我妈妈去好久好久了,我都饿了呢。” 说著,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江晨一愣。 “你想吃?” “我没说我想吃,”那姑娘眨了眨眼,“我只是说,我饿了。” 江晨把盘子里还没动的那半个三明治推过去:“给。” 那姑娘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哥哥。你人真好。” “跟妈妈来燕京玩呀?”江晨问道。 “不是哦,”她嚼完咽下,小下巴一扬,带著点小骄傲,“我是来燕京上学的,我学跳舞的,跳得可好了!” 舞蹈生?这么小? 莫非是北舞附中? 江晨心里一动。 “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擦了擦嘴角,脆生生地回答:“我叫刘浩纯。” 果然!刘浩纯! 未来的谋女郎! 就这? 一个小不点? 刘浩纯见他发愣,歪著头看他:“哥哥,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盯著我看?” “因为你吃东西的样子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呀?” “一个以后会很厉害的人。” 刘浩纯眨了眨眼,忽然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我以后也会很厉害。我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会跳舞的女孩。” 江晨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妈妈说的不算。” “那谁说的算?” “等你长大了,自己说了算。” …… 第二十三章 :新生报导 刘浩纯歪著脑袋想了想,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 “存存!”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拎著一袋东西,脸上写满了紧张。 她穿著一件素净的白色短袖,气质温婉,但此刻眼神里全是警惕。 目光在江晨身上扫了一遍,又看了看女儿手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脸色不太好看。 “这位先生,您是……?” 江晨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姐,別紧张。我是北电的新生,今天刚到燕京报到,在这儿吃点东西。看小朋友好像有点饿,就顺手分了点吃的,您別介意。” 刘浩纯在旁边帮腔,“妈,他不是坏人!他请我吃东西,还夸我长得好看呢。” 刘妈妈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江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下。 “存存,谢谢这位叔叔,我们要走了。”她弯腰去拉女儿的手。 刘浩纯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妈妈的手,回头冲江晨摆了摆手:“哥哥再见!” 她妈妈冲江晨点了点头,拉著女儿走了。 走了几步,刘浩纯忽然回头,冲他喊了一句:“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江晨。” “江晨哥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是北电学表演的,以后一定能成为大明星的!” 江晨笑道:“你也会的。” 刘浩纯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也会? 她不是跳舞的吗? 哥哥是不是说错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妈妈已经拉著她走远了。 江晨站在原地,还能陆陆续续听到她们传来的对话。 “存存,以后不能乱吃陌生人的东西,听见没有?万一……” “哥哥不是坏人。” “你懂什么?你从小跳舞,整天在练功房,哪知道外面人心险恶?” “哦……” “还有,我不是让你喊叔叔吗?你为什么喊他哥哥?” “因为他长得帅呀!” “……你这孩子。” 江晨站在咖啡厅门口,看著那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背影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人群里,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凉透的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口。 嗯? 怎么不苦? …… 北电在hd区西土城路4號,蓟门桥边上,离元大都遗址公园不远。 三大艺术院校之一,门口常年蹲著狗仔和星探,隨便扔块砖头砸中的不是未来的明星就是导演。 今天是新生报到日,格外热闹。 学校门口拉起了红色横幅,“欢迎2010级新同学”几个大字在九月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送新生的车从路口堵到了校门口,宝马奥迪丰田大眾排成一溜,喇叭声此起彼伏。 路边停著好几辆麵包车,车窗上架著长枪短炮,镜头统一对准校门口。 几个记者蹲在花坛边上抽菸聊天,脖子上掛著工作证,脚边是摄影包和三脚架。 “杨梓今天会来吗?” “会,听说她推掉了《幸福来敲门》的后期通告,就是为了不想错过报名。” 一个中年记者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头都没抬。 “那得多拍几张,她和张一三都是《家有儿女》的童星,这次一起入学,报导还能拉一波回忆杀。” “可不是,俩人从小演姐弟,现在成同学了,这素材往那一摆就是头条。” “还有哪些熟脸?” “就余月,小时候演过《格格要出嫁》,也算童星,不过热度差远了,剩下全是素人新生,没什么可挖的。” “够了够了,光杨梓张一三俩人就够写三篇了。” 不远处,一辆计程车停在路口。 江晨从后座钻出来,弯腰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跟司机道了声谢。 他此时还有些恍惚…… 燕京的计程车师傅,那是真能侃大山。 从机场到学校这四十分钟,这师傅愣是没停过嘴。 “我跟你说小伙子,08年奥运会那阵儿,我们燕京那叫一个敞亮,全世界都看著呢,天安门广场上那烟花,嚯,那叫一个漂亮!” “今年世博会虽然在魔都,但我们燕京人也都关注著呢,国家大事嘛,咱得关心……” “你看这房价,三环內都快四万了,我跟你说,早买早赚,不买后悔……政策这东西,你得琢磨,我跟你说,上面一吹风,咱下面就得动……” 从奥运聊到世博,从房价聊到政策,语气里带著一种“哥们皇城根下住著,什么消息我不知道”的自豪感。 江晨都插不上嘴……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北电的大门。 九月的阳光落在脸上,暖暖的。 校门口人声鼎沸,扛著摄像机的,举著话筒的,拿著单反的,三三两两扎堆。 闪光灯偶尔亮一下,快门声咔嚓咔嚓的,被拍的人不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就是送行的家长。 江晨也没多看,蒙头就往里走。 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旁边立著一块指示牌“新生报到请往操场方向”。 他顺著人流往里走。 一进大门,就看到操场边上搭了一排蓝色的遮阳棚,棚子下面摆著几张摺叠桌,桌上铺著白布,放著签到本、宣传册和矿泉水。 每个棚子上面掛著白纸黑字的牌子“表演学院”“导演系”“摄影系”“文学系”…… 表演学院的棚子最大,人也最多。 棚子后面坐著三个女生,穿著统一的白色文化衫,胸前印著“燕京电影学院”几个红字。 三个人顏值確实没得说,能进北电錶演系的,长相都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 还有一个共同点,腿都很长,白t恤扎在牛仔短裤里,往那一坐,就是一道风景线。 江晨拖著行李箱走过去,刚靠近桌子,三个人齐刷刷抬头。 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上下扫描了一遍。 建模没问题…… 中间那个短髮学姐第一个开口:“同学,新生?” “对。” “哪个系的?” “表演系。” 右边那个高马尾学姐手里的笔啪嗒掉桌上了,她没捡,盯著江晨的脸看了几秒,转头跟左边那个说:“今年这届质量可以啊。” 第二十四章 :学姐凶猛与缘混帮 左边那个鹅蛋脸学姐没接话,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学弟,你多高?” “一米八五。” “体重?” “七十五。” “谈过恋爱吗?” 江晨愣了一下:“……这也要登记?” “不登记,”鹅蛋脸学姐笑道,“我替我自己问的。” 旁边两个直接笑出声。 短髮学姐一把推开她:“你矜持点行不行?嚇著人家小学弟了。” 她站起来,绕出桌子,走到江晨面前,伸出手:“学弟,我帮你拿行李吧,你哪个宿舍楼的?我送你。” 江晨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大行李箱,又看了一眼她细胳膊细腿的:“不用了学姐,我自己能行。” “客气什么,”短髮学姐手已经搭上拉杆了,“咱北电的传统,学姐迎新生,必须热情。” 鹅蛋脸学姐不甘示弱,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宣传单,拿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这是咱们系的新生群,你加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学姐就是学姐,果然凶猛! 旁边一个相声系的新生正低头填表,抬头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嘴巴微张,整个人愣在原地。 艹,都是新生报名,需要这么区別对待吗? 长得帅了不起啊? 江晨道谢拒绝,自己往宿舍楼走去。 开玩笑,北电他比她们都熟…… 江晨办完宿舍,直接去了教学楼。 今年北电錶演系的报名人数是4219人,经过初试、复试、三试几轮廝杀,最后录取了八十个。 这八十人分成了三个班。 表演一班和二班是正统的影视表演方向,每个班30人。 另外还有一个特殊的班。 学校与中国广播艺术团联合搞的首届相声喜剧班,招了二十人。 教师团队强得离谱,一堆曲艺界大师坐镇,连冯贡都是授课老师之一。 江晨在表演二班。 班主任是张暉,三十多岁,瘦高个,戴眼镜。 这位是后来的表演学院院长。 班里的教师阵容也豪华。 许小丹、扈墙、张建欣、蒋彬、汤旭立、王劲嵩……全是北电錶演学院的骨干。 江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观察了一下自己二辈子的同学。 前排最热闹的地方围著杨梓和张一三。 俩童星的待遇確实不一样,周围一圈人,有递水的,有要合影的,有套近乎的。 杨梓笑得礼貌但有点僵,张一三倒自在,跟谁都聊得来,京腔一甩一甩的。 左边隔了两排,坐著一个安安静静的女生,扎著低马尾,五官清秀。 何萱林,入学排名班里前三,標准的学霸体质。 后来演了《星落凝成糖》的青葵公主,大三直接被保研,还担任了2013级表演三班的助教。 带的学生里有孟子怡和蒋龙…… 还参加了2026年的浪姐,初舞台后因观眾票仅282票,节目组还临时修改“末位淘汰“规则,让她给晋级了…… 再过去一点,魏剑隆,后来演过《玫瑰行者》饰缉毒大队技术骨干王也,《勇敢的翅膀》空军飞行员岳涛。 刁诚硕坐在他旁边,一米八几的个子,后来演过《骄阳似我》里面的游泳队队员李亮,《光阴里的故事》创业青年徐奋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女生安静地坐在那里,长相不算惊艷,但耐看。 刘夕阳。 这姑娘后来没怎么出名,演过几部戏,水花不大。 但她走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路…… 她后来嫁给了他们的班主任张暉…… 从学生变成师娘。 以至於后面每次同学聚会,大伙都得喊她一声“师娘”。 別提多彆扭了…… 接下去9月6日,北电又举行了2010级新生开学典礼。 几百號新生穿著各色便服,嘰嘰喳喳地等著开场。 主持人是学生处处长王立华老师,校长张会君和党官员侯光民先后上台发言。 两位大佬强调了北电“中国电影人才摇篮”的定位,寄语新生珍惜大学时光,打好专业基础,为未来的中国电影事业贡献力量。 台下也很给面子的卖力鼓掌。 发言完毕,全体新生起立,举起右拳,跟著领誓人念宣誓词。 “我宣誓:秉承北电校训,尊师重道,薪火相传。恪守艺术良知,锤炼专业本领,为中国电影事业奋斗终身!” 典礼结束,所有人回宿舍收拾行李。 当天下午,几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把一车车新生拉往郊区某军事训练基地。 十五天军训,远离市区,封闭式管理,无手机,无娱乐。 杨梓全程参加,推掉了所有通告。 结果就是军训太辛苦,她饭量暴增,胖了八斤…… 而江晨倒是和张一三混熟了。 两人分到了一个宿舍,上下铺。 张一三嘴贫,燕京男孩那股劲儿拿捏得死死的,从军训第一天就开始侃,从《家有儿女》的片场趣事侃到燕京哪家滷煮好吃,从北电的师资侃到隔壁班的女生哪个好看。 江晨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在点上,不冷场,不尷尬,偶尔还能把张一三噎得一愣一愣的。 张一三觉得这人行,能处。 军训结束那天,大巴车把一车晒黑了两个色號的新生拉回学校。 张一三在车上就开始张罗了:“哎哎哎,我跟你们说,我打算搞个社团,叫缘混帮,你们谁加入?” 旁边有人问:“缘混帮?啥意思?” “缘分让我们混在一起的意思,”张一三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大家一起玩,一起吃,一起侃大山,没事搞搞聚会,扩大一下社交圈。咱学表演的,人脉就是资源,懂不懂?” 江晨靠在后座上,笑了一下。 这个社团他知道,上辈子就听说过,张一三搞的,后来发展得还挺大,北电、中戏、中传的好多学生都加了,就是个大型交友平台,主打“一起吃一起玩一起侃”。 张一三转头看他:“江晨,你加不加?” “加。” “爽快!”张一三又往前排喊,“梓妹,你也来!” 杨梓从前面探出头来,脸上还带著军训晒出的红印子,白了他一眼:“加加加,不加你能消停吗?” 张一三拍著座椅靠背喊:“行了!缘混帮正式成立!目前三位成员,我,江晨,梓妹。欢迎踊跃报名,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 (ps:新书需要支持,大哥们,希望能投投推荐票,月票,每天追读到最新章节。) (別养书……很容易养死……玉米跪谢!) 第二十五章 :东来顺聚会 东来顺饭庄,位於东城区王府井大街原新东安市场內。 这家店创於1903年,百年老字號,主打涮羊肉。 江晨是散步加慢跑过来的。 从北电到王府井,十公里左右,沿著长安街一路往东,经过天安门,再过东单。 2010年的bj,出行还不像后来那么方便。 没有共享单车,ofo和摩拜的影子都没有。 只在朝阳门街道等极少数区域有公共单车试点,得先去居委会办“诚信卡”,网点少得可怜,基本等於没有。 打车倒是行,但江晨不赶时间,跑跑步,一会儿还能多吃点。 饭店外立面是仿古建筑,灰砖青瓦,门楣上掛著“东来顺饭庄”的金字匾额,老字號的气派。 门口两个大红灯笼,服务员穿著暗红色的中式褂子,盘扣斜襟,乾净利落。 进门就能闻到炭火和羊肉的香气,混著麻酱的醇厚,勾得人胃里直打鼓。 江晨上了二楼,推开包厢门。 张一三已经到了,穿著件灰色卫衣,正翘著二郎腿翻菜单。 看见江晨进来,也没起身打招呼:“哟,晨儿来了!我还以为你找不著道儿呢。” “我又不是路痴。” “那不好说,你们山东人认道靠煎饼卷大葱,出了山东就迷路。” 江晨还没来得及懟回去,旁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先响了:“小晨子,你来了啊!” 杨梓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穿了件粉色连帽卫衣,脸比军训时圆了一圈…… 江晨看她一眼,嘆了口气:“梓妹,你能不能换个称呼?搞得我跟进宫了似的。” “那叫你什么?” “你喊我名字就行。” “江晨太生分,”杨梓歪著头想了想,“还是小晨子好,听著亲切。” 张一三在一旁嘆气:“小晨子,你就认了吧,总比她喊我小矮子来得强。” 杨梓:“你先长高了再和我说话!” 江晨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行吧,小晨子就小晨子。那以后我叫你紫嬤嬤?” 杨梓给了他一个白眼。 今天是缘混帮第一次正式聚会,张一三张罗的,说不能光嘴上说成立,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没人请客,大伙aa。 倒不是张一三小气,这种聚会aa自在,谁也不用惦记著还人情,吃得也踏实。 一会儿还有几个人要来。 “晨儿,我跟你说,这家东来顺涮羊肉全燕京数一数二。” “锅是紫铜锅,炭火通红,汤底清亮,只放几片姜、几段葱、几颗红枣。” “羊肉切得薄如纸,往沸水里一涮,三上三下,肉色一变就捞,蘸上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入口鲜嫩,不带一点膻味。” 江晨:“那我一会可得多吃点。” “那可不,很多店都是骗你们外地人的。以后你燕京城哪儿好吃,问我就行了。” “烤鸭要去全聚德,但和平门店那家比前门强,前门那家专坑游客。滷煮要去门框胡同,小肠陈那家,汤底浓,肠子洗得乾净。爆肚要去东直门那个小胡同里找,店越小越地道。” “豆汁儿你就別试了,你们山东人喝不惯。” 江晨笑道:“你倒是门清,对了,三儿,你是不是看上白鱈了?” 白鱈是他们同班同学,全国专业第一考进来的。 这姑娘后面被张一谋看中,演了《金陵十三釵》里的“香兰”,后来《青云志》里的“周小环”也是她。 张一三人都傻了…… “握草,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也没有很明显吧?” “你看她的时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还不明显?” 杨梓立马从桌子对面跑到了江晨身边坐下,双眼放光:“具体说说!你什么时候盯上人家的?” “管你屁事!” “嘖嘖嘖!”杨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三儿,你那么矮,也配不上人家啊。” 张一三急了,“男人看的是气质,不是身高!拿破崙一米六八照样征服欧洲!” “你拿破崙?你拿破碗还差不多。” “杨梓你是不是找茬?” “我就找茬了怎么著?” 江晨看著两人拌嘴,笑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行了行了,別吵了。三儿,要不要本军师出手?” 张一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你?你谈过恋爱吗?” “没谈过,但我理论丰富。” “理论有屁用。” “理论指导实践,懂不懂?”江晨靠在椅背上,一脸云淡风轻,“我给你提个建议吧,不要先急著谈恋爱,先和她做朋友。” 杨梓在旁边点头:“嗯,小晨子说的没毛病,从朋友做起。” 张一三听得认真了几分:“然后呢?” “然后……”江晨顿了顿,“你可以看看她的朋友是不是比她好看。” 杨梓:“???” 张一三:“……” “你这是给我出主意,还是给我挖坑呢?不过还真需要你帮忙,晨儿,你有空帮我打探打探唄,看看她有没有男朋友。” 江晨:“其实吧,我觉得这个不影响。” 张一三一愣:“为啥?” “有男朋友的女孩最好追,因为你只有一个竞爭对手。” “而且,你也不需要问她是不是单身。如果她喜欢你,她就是单身。” 张一三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纯畜牲……不……祖师爷啊…… “呸,小晨子你个死渣男!” 杨梓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抓起一颗花生砸向江晨。 江晨一把接住花生,剥开扔进嘴里:“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对了梓妹,那个相声班的贺朋还在泡你吗?我看这丫天天开著个跑车等你放学?” 杨梓一惊:“谁跟你说的?” “还用谁说?学校门口那么多人看著呢,一辆奥迪tt,天天停门口,谁不知道?” 张一三接了一句:“梓妹不喜欢?那我们放学去削他,晨儿看这个体格就能打。” 杨梓脸有点红,声音小了几分:“……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啊。哎呀你们好烦!” 张一三和江晨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敲门声忽然响起。 门推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瘦高个,五官端正,眉眼里带著点憨厚的英气,皮肤偏黑,穿著一件深蓝色polo衫,看著就很朴实的帅。 第二十六章 :第一个小圈子 “大家好,我叫李宪,表演一班的。” 杨梓站起来招呼:“现哥来了!快坐快坐。” 李宪跟江晨、张一三分別点头打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 军训的时候,他和杨梓一起担任了中秋晚会的主持人,后面大伙也有接触,也算融入这个小圈子。 不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气质斯文,穿著白衬衫。 张一三看见他,直接站起来迎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子恩,来啦!” 他转头跟大家介绍:“这是傅子嗯,北电摄影系2010级的。我发小,我亲爸和他亲爸是过命的交情,他爸就是我乾爸,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胜似亲兄弟。” 傅子嗯的父亲是演员傅飆,2005年去世,圈里人缘极好。 演过《甲方乙方》《没完没了》《大腕》,还有电视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张一三和傅子嗯从小就是铁哥们,张一山他妈认了傅子嗯当乾儿子,两家关係比亲戚还亲。 傅子嗯笑了笑,冲大家点了点头:“你们好,以后多多关照。” 人齐了,菜也上来了。 紫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正旺,汤底咕嘟咕嘟冒泡。 几盘羊肉摆开,红白相间,薄得透光。 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糖蒜、辣椒油,整整齐齐码了一圈。 江晨夹了一筷子羊肉,在沸水里涮了三下,肉色一变就捞起来,往麻酱碗里一蘸。 入口鲜嫩,不带一点膻味,芝麻酱的醇厚裹著羊肉的汁水,在嘴里化开,確实地道。 张一三把话题扯到了校庆上。 “对了,校庆日子定死了吧?我看校门口都开始搭台子了。” 杨梓闻言点点头,声音带著点兴奋:“定了,10月23號,这几天系里都在忙布置,连食堂都贴海报了。” 北电这次是建校60周年大庆。 不仅广邀海內外知名校友返校,还策划了学术论坛、影片展映和校友联谊等一系列活动,连中戏,上戏等兄弟院校也派了代表前来观礼。 学校上下从暑假就开始筹备了! 李宪好奇道:“那这次返校的校友阵容,够顶吧?” “那必须的!”张一三放下筷子,如数家珍,“导演系那波大佬全来了,张一谋、陈凯哥、田状状……” “田状状你知道不?咱们导演系的研究生导师,第五代导演的扛把子!还有黄建心、李少鸿、尹立,隨便拎一个都是业內天花板。” 杨梓接了一句:“表演系的也不少吧?我听说96级明星班那拨人基本都回来,黄小明、陈昆、小燕子,到时候肯定挤爆礼堂。” “这么大阵仗?”李宪道,“我听学长说,刘亦飞也会来?” “真的假的?” 杨梓笑著点头:“八九不离十!她是咱们 02级的校友,学校特意发了邀请函,她那边已经鬆口答应了。” 李宪感慨:“咱什么时候能有那排面?” “急什么,咱才大一。”张一三不以为意。 杨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个事儿,张一谋月底要来学校,在大礼堂搞《山楂树之恋》的放映交流会。9月28號,下午两点。” “我也听说了,”傅子嗯接话,“带著两个主演过来,一个叫周冬鱼,一个叫竇瑶,是我们北电的学长。周冬雨之前完全是个素人,学舞蹈的,被张一谋一眼相中。” 张一三嘖嘖两声:“你说这姑娘什么命?咱还在学校啃台词本呢,人家已经上大银幕了。” 杨梓嘆了口气:“羡慕不来啊。不过人家也確实有灵气,我看过预告片,那哭戏真绝。” “这姑娘好像还是高二吧?” “今年高三了,明年估计要艺考。” “谋女郎这个身份,比什么都管用,到时候各大艺术院校肯定抢著要。” “行了行了,”杨梓拍了拍桌子,“说点实际的,9月28號咱们早点去占座,万一被张一谋看中了呢?” “你又做梦。” “做梦怎么了?万一实现了呢?” 几个人笑成一团,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著泡,窗外的王府井大街灯火通明。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桌上的盘子空了七八个,连糖蒜都被张一三扫了个精光。 杨梓摸著肚子喊撑,江晨帮著叫了服务员结帐,五个人aa,每人摊了八十多块。 出了饭店大门,九月的燕京夜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王府井大街依旧热闹,霓虹灯招牌一家挨一家,游客举著糖葫芦和炸酱麵的纸碗在人流里穿来穿去。 张一三推著一辆小电驴从路边窜出来,不知道哪儿弄来的。 他拍了拍后座,冲江晨喊:“晨儿,上车!” 江晨低头看了一眼那辆小电驴,打趣道:“三儿,混这么久,车都没一辆啊?” “你懂个屁,劳资还没驾照呢!有本事你弄一辆,我坐你的。” 杨梓跑过来拦在他们车前:“你们干嘛去啊?” “晨儿前几天让我帮忙找个房子,我带他过去看看。” 杨梓眼睛一亮:“那我也去!” 江晨摆了摆手:“梓妹,你就別去了,等我確定了,你再过来暖锅。” “暖锅?你租个房子还要暖锅?” “那可不,乔迁之喜,得吃一顿。” “行吧行吧,那你定了告诉我。” 杨梓拉开计程车门钻进去,摇下车窗冲他们挥了挥手,“走了啊,小晨子,三儿,你们慢点骑!” 李宪和傅子嗯也各自拦了车走了,临別时约好下次聚会在李宪宿舍打牌。 张一三拍了拍后座:“愣著干嘛,上车!” 江晨跨上去,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往后蹬著脚蹬。 小电驴晃了两下,张一三在前面喊:“別乱动!我这车平衡不好!” “你这车什么都不好。” “能跑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电驴沿著长安街往西骑,夜风迎面扑来。 经过天安门的时候,广场上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得城楼上的红旗特別鲜艷。 几个游客还在拍照,举著那种老式的数位相机,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ps:明天女主之一要出场了……) 第二十七章 :租房子 过了天安门,张一三拐进南长街,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路灯被槐树叶子遮了一半。 两边的四合院灰墙灰瓦,门墩上的石狮子在夜里看不太清,只有门楣上的灯笼还亮著。 再往前骑,路过西什库大街,能看到教堂的尖顶在夜色里戳出一个轮廓。 几个穿校服的中学生骑著自行车从旁边超过去,书包在背后晃来晃去,笑声被风撕成一片一片的。 “还有多远?” “快到了,前面就是。” 小电驴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江晨抬头看了一眼,hd区黄亭子小区,就在北电南门对面,隔了一条街。 这个小区建於90年代末,六层板楼,灰白色外墙,没有电梯,但胜在地理位置绝佳。 从小区门口到北电南门,走路不超过五分钟。 住在这儿的基本都是北电的教职工和附近的老住户,也有不少学生在外面租房,这里是最抢手的地段之一。 安静,安全,离学校近,买菜吃饭都方便,就是房子老了一点,租金也不便宜。 张一三锁好车,指了指楼上:“303,两居室,房东是个老太太,人挺好。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你觉得行就签。” “上去看看?” “走。” 两人进了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跺了两脚才亮。 房子不大,两间臥室朝南,客厅连著阳台,厨房和卫生间在另一头。 家具都有,旧是旧了点,但收拾得乾净。 地板是浅色的复合木地板,踩上去有点吱呀。 阳台能看到北电的操场,夜里的灯光球场还亮著,几个男生还在打篮球。 江晨在屋里转了一圈,推开阳台门站了一会儿。 他其实身上钱不多。 上次剧组结的两万多,买了东西折腾下来只剩八千多。 老爹给了三个月生活费六千,母亲偷偷塞的五千,一共也就一万九。 这房子押一付三就要一万四,付完房租,手里就剩五千块家底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租下这个房子! 重生回来,他没想著要吃苦,生活的好一点那是必须的。 再说万一有姑娘来看他,总得有个招待的地方吧? 还有更重要的,这个小两居,是他起步的第一个阵地。 自导自演,他目前还没想过。 他当然知道自己手里攥著多少未来的信息,哪部剧会爆,哪首歌能火,哪个导演会起来。 但知道归知道,变现是另一回事。 重生不是开金手指就能一步登天。 拍影视剧要导演、摄影、灯光、后期一整个专业团队,还要动輒上百万千万的投资,他现在一没人脉二没资本,空知道未来哪些剧会火,也没人会信一个刚入学的学生,更没人敢砸钱给他。 再说一个剧组,几十上百人,没有足够的自己人,真那么好弄? 前几年多少外地煤老板揣著钱衝进影视圈,以为有钱就能拍剧,结果被剧组里的人层层扒皮,虚报预算,最后钱花光了片子拍砸了,血本无归的比比皆是,这行的水比他想的深多了。 而且电视剧得有卫视播出的门路,没渠道,没资源,拍得再好也只能压在手里。 电影更难,院线排片全看资本与人脉,没背景连影院的门都摸不到。 这是个讲究圈层,讲究根基的复杂圈子,绝不是靠预知未来就能横衝直撞的。 但音乐不一样。 这是他能摸到的门槛最低的路。 他脑子里装著未来十几年爆火的影视剧ost,那些主题曲,插曲,隨便拿出来一首都是能打榜的爆款。 他不是音乐科班出身没关係,北电里有的是音乐系、录音系的同学,有的是想练手,想出头的年轻人。 他只需要花几千块,在这齣租屋里添把吉他、买套基础的录音设备,就能写出小样。 然后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搭伙,一起完善编曲,录製成品。 这些小样不用多精致,只要旋律对、歌词准,就能拿著去敲影视公司的门,或者卖给那些即將开拍,正缺配乐的剧组。 成本低,见效快,还能靠这些歌快速攒下第一桶金。 等有了钱、有了名气,再慢慢往影视圈钻,那才是顺理成章的事。 “怎么样?”张一三靠在门框上。 “行,就这儿了。” “痛快,”张一三笑道,“明天我帮你约房东签合同。” 第二天一早,江晨跟著张一三见了房东老太太。 老人家是北电退休的老教师,说话和气,看江晨是本校新生,又乾净利落,没多为难,当场就签了合同。 一万四划出去,江晨的银行卡瞬间瘦了一大圈。 张一三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行了,江老板,乔迁之喜,是不是得请客?” “请客可以,先帮我搞卫生。” “搞卫生?”张一三笑容僵住,“我堂堂大明星,北电錶演系高材生,你让我来给你擦地板?” “那你去把白鱈叫来,她擦。” 张一山一愣,立马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杨梓是主动来的。 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放下矿泉水,擼起袖子:“说吧,先擦哪儿?” 燕京大妞,不矫情。 说干就干,拧抹布、擦窗台、扫地,动作利索得像干过家务的。 四个人花了一下午时间搞定。 老房子虽旧,但收拾乾净后,瞬间亮堂不少。 傍晚时分,江晨看大家累得够呛,直接去附近菜市场买了菜,在小厨房里一通忙活。 不多时,两荤两素一汤端上桌,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张一三筷子都快飞起来:“可以啊晨儿,深藏不露!” 杨梓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行啊小晨子,比食堂强多了!” 接下来几天,江晨陆陆续续添置东西。 二手吉他、便宜的麦克风、简易音效卡、小调音台……都是性价比高的基础设备,花不了多少钱,但够用。 他又在在系里忽悠了两个同学。 一个录音系的男生,一个会弹键盘的女生。 江晨直接摊牌:“我写歌,你们帮忙编曲、录音,以后有好处少不了你们。” 几人一听,都乐意。 第二十八章 :你要吃葡萄吗 於是,日子规律起来。 白天上课,晚上江晨的出租屋就成了小工作室。 吉他声、键盘声、哼唱声、討论声,常常持续到深夜。 而张一三、杨紫、白鱈几人,晚上没事也爱往这儿跑。 美其名曰“监督工作”,实则蹭饭。 江晨也不客气:“想吃可以,菜自己带。” 於是几人常常拎著菜上门,江晨负责下厨,吃完一起听歌、嘮嗑、瞎闹。 小小的出租屋,渐渐有了烟火气…… …… 隔壁301室。 落地镜前,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正隨著舒缓的音乐舒展肢体。 姑娘穿著紧身的瑜伽服,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黑色的高腰瑜伽裤紧紧包裹著修长的双腿和浑圆的臀线,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此时手臂缓缓上举,身体向后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胸前的布料被撑得更紧,腰肢却柔软得像一截柳枝。 她是典型的异域长相,深邃的眼窝里嵌著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清冷疏离感。 高挺笔直的鼻樑是五官的点睛之笔,鼻尖小巧精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嘴唇丰润饱满,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翘,天然带著几分娇憨。 她叫古力那札,北疆人,维吾尔族。 2009年,她从新江艺术学院中专部舞蹈系毕业,本想考入新江军区文工团做一名舞蹈演员,安稳捧个铁饭碗,谁料偏偏赶上文工团改制,新人进去都没有编制,她只好放弃了这条路。 毕业后,她还参加了中国职业模特大赛,拿下了“最上镜选手奖“,也因此获得了更多赴內地拍摄平面gg、杂誌和商业活动的机会。 她在今年年初,来到燕京,成为北漂的一员。 目的,自然是为了报考北电! 所以租房的时候特意选了黄亭子小区,离北电近,方便去上一些考前培训班。 不过,她虽然需要要备战明年2月的艺考,但还在接一些模特工作。 毕竟艺考培训、租房都要花钱,她不想和家里要钱。 她爸的心臟不好,需要长期吃药。 原本生活还是挺满意的,但几天前,隔壁303搬进来一个男生。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的日子就没法安静了。 其实对方也不算过分。 没在半夜弄出大动静,也没放音乐开派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架不住这老房子的隔音实在差。 砖混结构的楼板,墙壁薄得像是纸糊的。 偏偏那男生的作息跟她完全反著。 她早上六点出门跑通告,晚上七八点回来,累得只想躺平。 隔壁却从晚饭后开始活跃,吉他、键盘、哼唱,断断续续地能折腾到十一点。 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打不著,赶不走。 …… 那札今天收工很早。 七点半就到楼下了,手里还拎著一袋水果。 无核白葡萄,新江產的,她最爱吃这个。 来燕京大半年了,別的都能忍,唯独吃不到正宗的家乡葡萄这事,她到现在都没习惯。 这袋还是托老乡从新江带过来的,贵得要死,所以她捨不得跟別人分。 爬上三楼,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303传来一阵吉他声。 断断续续的,像在练一段solo,弹错了就停下来,过一会儿又从头开始。 她站在走廊里,深呼吸。 又深呼吸。 “又来……”她小声嘟囔,“每天都是这个点,他也没唱得多好听啊,调子都跑哪儿去了……” “我明天还要拍片,皮肤都熬差了,今天必须找他说道说道。” 她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要不……找他说一下?” 可刚迈出半步,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 “万一对方是个油腻大叔,对我见色起意怎么办?” “万一对方特別凶,开门就骂我多管閒事怎么办?” “万一他动手呢?他要是打我,我肯定打不过……” 她缩了缩脖子,又退回来了。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可隔壁的吉他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换了一首。 她咬了咬牙,又开始给自己鼓劲。 “我一个学舞蹈的,下腰劈叉都会,还打不过一个弹吉他的?” “再说了,法治社会,他能把我怎么著?” “我就好好说,讲道理,他总不能不讲理吧?” “大不了……骂完就跑。”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大步走到303门前。 咚咚咚。 吉他声停了,脚步声靠近。 门开了。 娜扎原本准备了一堆的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里。 门口的男人好像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宽鬆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颈的线条。 个子很高,她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此时皮肤上还带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整个人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 江晨也愣了一下。 那札??? 这姑娘怎么出现在他家门口? “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札盯著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事? 咦,我是来干什么来著?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完全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傢伙好帅啊。 他怎么会住在这里? 这栋楼里怎么会有长这样的人? 他不是应该出现在电视里或者杂誌封面上吗? 娜扎仰头看著他,嘴巴微微张著,眼神发直,整个人跟傻了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江晨等了片刻,看她没反应,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那札猛地回过神,脸刷地红了,红到耳朵根,一直到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全是浆糊。 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自己手里拎著的那袋葡萄。 她的目光在葡萄和江晨的脸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 “……那个。” 江晨看著她。 “你要吃葡萄吗?” 那札把自己手里的那袋葡萄给递了过去。 江晨:“?????” …… 第二十九章 :撮合一下他们? 江晨看著那袋递到面前的葡萄,大脑有点宕机了 大晚上,有人敲你的门,打开门一看,发现是古力那札…… 问你吃不吃葡萄…… 他自认人情世故还算老练,但真的没跟上这姑娘的脑迴路。 “……啊?” 那札的手还举著,袋子悬在半空中,她的脸已经红了。 “葡萄,”她重复了一遍,“无核白的,很甜的。” 江晨低头看了看葡萄,又抬头看了看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试探著问。 “没有!” “……你是住这儿的?” “嗯,我住隔壁,301。” 江晨恍然大悟,原来前几天晚上咚咚咚敲墙的是她啊…… 江晨侧了一下身邀请道:“先进来坐?” “不!不用!”那札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跳了一步,又觉得太失礼,连忙摆手,“我是说……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撞进江晨的眼睛里,又瞬间败下阵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那个……你唱歌很好听!真的!” 江晨:“????” 不是来投诉的? “没了?” “嗯,没了……不打扰你了……再见!” 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 那札僵住了,回头看他。 江晨伸手,从她手里把那袋葡萄拿了过来。 “那谢谢了。葡萄我收了,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不用请……”那札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那我走了,你忙你的。” 她转身就走,走得很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掏出钥匙开301的门,手抖得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门开了,她闪进去,砰地关上,靠在门板上,捂著发烫的脸,慢慢蹲了下来。 手里的葡萄没了。 她来干什么的来著?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 江晨拎著葡萄回到客厅。 沙发上,张一三和杨梓正並排瘫著,手里攥著游戏手柄,眼睛盯著电视屏幕。 他们玩的是索尼ps3,去年刚出的slim版还没普及,这台是老款,张一三从家里扛来的。 屏幕上开著《侠盗猎车手4》,张一三正操控主角在自由城里飆车,撞飞了一排垃圾桶。 “超车超车超车,撞了。”他嘟囔了一句。 杨梓开著自己那辆车跟在后头,稳稳噹噹的,没超速也没闯红灯。 张一三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玩gta都遵守交通规则?” “习惯了。” “你这种人,活在游戏里都是良民。” 杨梓没理他,继续稳稳噹噹开著。 他又继续问江晨:“谁啊?我怎么听见有女孩子的声音?” “隔壁邻居。” “她找你干嘛?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嫌你太吵了。”江晨打断他。 “我?”张一三指著自己鼻子,“我又不住这儿,她嫌我什么?” “嫌你打游戏太吵。你在客厅吼超车超车的时候,隔著一堵墙都听得见。” “我吼了吗?” 杨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行吧。”张一三认了,但很快又凑过来,“漂亮吗?” 江晨看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当然是重点。” “漂亮。” “那你得请我吃饭。” 江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是我让你搬来这儿的啊。要不是我帮你找的房子,你能遇见这么漂亮的邻居?我是你红娘。” 杨梓在旁边补了一句:“这逻辑,没毛病,请带上你们的紫妹。” 江晨看著他俩,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 某高档会所的包间里。 桌上摆著一壶龙井,茶汤金黄透亮。 杨蜜推门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二郎腿一翘。 “橙子你喊我来做什么?不知道姑奶奶很忙吗?《宫》刚杀青,我连觉都没补够。” 陈思诚坐在对面,穿著件深色卫衣,笑得一脸殷勤。 他端了杯茶递过去,语气里带著討好:“老蜜,找你可有好事。” 杨蜜接过茶,没喝,斜眼看他。 “有部剧,《北京爱情故事》,里面的女主角杨紫曦,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怎么样,够义气吧?” “导演是谁?” “我。” “不演。” 陈思诚的笑容僵在脸上:“唉,你什么意思?” “就你?”杨蜜靠在椅背上,表情嫌弃,“你一个演员,突然跑来说要当导演,你摸过监视器吗?你知道镜头语言怎么写吗?你连剧本格式都搞不明白吧?就你,也能拍戏?” 陈思诚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两人相识多年,第一次认识是2005年拍《王昭君》,杨蜜演王昭君,陈思诚演她的青梅竹马王盾。 后来就成了哥们…… 杨蜜嘴毒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习惯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老蜜,这是我的第一部戏,你可得帮我。” 杨蜜盯著他看了几秒,嘆了口气:“行了行了,帮你还不成吗?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我有个弟弟,北电新生,演技和形象都很不错。你帮我留个合適的角色。” 陈思诚心里一动:“叫什么名字?” “江晨。” 果然。 陈思诚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了杨蜜一眼。 “这小子什么来头?我已经第二次听到他的名字了。” 杨蜜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哦?谁也跟你推荐了?” “丫丫。” 杨蜜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丫丫也推荐了江晨? 这个老女人不会对他也有意思吧? “那你能不能答应?” “你开口,肯定没问题。” “好。” 陈思诚站起来,拎起外套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老蜜,你跟那小子……” “滚。” “得嘞。” 门关上了。 杨蜜坐在沙发上,盯著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半天没动。 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太舒服。 当初三人关係密切,她总觉得佟丽亚对江晨不是一般的姐弟感情。 只是女人的直觉…… 她看了一眼陈思诚刚才坐的位置,心里一动。 要不……撮合一下他们? 反转两个老傢伙年龄也合適…… 她推门离去,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走远了。 …… 第三十章 :山楂树之恋与准备看球 9月28日,下午一点半。 北电標准放映厅。 今天是《山楂树之恋》走进北电的特別交流活动,影片刚在全国上映不到半个月,张一谋便带著主创团队回到母校,与新生做这场映后交流。 厅不算大,三百来个座位,今天倒是坐得满满当当。 不光表演系、导演系、摄影系的新生几乎全员到齐,连大二大三的师兄师姐都来了不少人,过道里都站著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兴奋的燥热。 杨梓占了中间偏左的一排位置,张一山坐她右边。 她踮著脚往后扫了好几排,终於看见江晨从后门进来,连忙举手挥了挥:“小晨子!这儿!” 江晨挤过人群,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是说一点就来占座吗?怎么一点半才到?” 杨梓递给他一瓶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晨拧开喝了一口:“路上被配音系的师姐拉住聊了会儿。” 张一三凑过来:“聊什么?” “编曲的事。” 这时候银幕缓缓亮起,光影铺开一段尘封的岁月。 那是特殊年代里,一段乾净得近乎透明的爱恋。 老三永远挺括的白衬衫,静秋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村外潺潺流淌的河,山坡上那棵开著白花的山楂树,都成了这段感情最温柔的註脚。 当静秋得知老三病重,攥著那件红布衫赶去医院,站在病房门口时,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病床上的老三气息微弱,抬头就能看见天花板上贴著静秋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眉眼弯弯,笑意浅浅,是他藏在心底的光。 厅里有人吸鼻子,有人偷偷擦眼泪。 杨梓从包里掏出纸巾,撕了一半递给江晨。 江晨无语地接过…… 片尾字幕升起,亮起灯,全场鼓掌,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主持人走上台,手里拿著话筒,声音洪亮:“让我们欢迎《山楂树之恋》导演张一谋先生,以及主演周冬鱼、竇摇、於新薄,监製张伟坪先生!” 张一谋穿著一件深色夹克,头髮灰白,精神很好,笑著上台。 周冬鱼跟在他后面,穿著一件白色连衣裙,扎著马尾,看著比电影里还小。 竇摇高个子,笑容靦腆,於新博和监製张伟坪分列两侧。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摄影系,戴著黑框眼镜:“张导,电影中您大量使用了长镜头和固定机位,这是您一贯的风格,但《山楂树之恋》的节奏比您之前的作品更缓慢,请问这是出於怎样的考虑?” 张一谋:“这个故事本身就很静,我不想用太多技巧去干扰它。长镜头和固定机位,是为了让观眾能静下来,去感受人物之间的那种……克制的情感。”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导演系的一个师兄:“张导,您之前的《红高粱》《活著》关注的都是大时代下的人性,这次《山楂树之恋》选择了纯爱题材。想问您,这种题材上的转变,是出於怎样的考虑?” 张一谋:“题材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拍的东西能不能打动人。《山楂树》格局不大,但它讲的是那个时代里最珍贵的东西,乾净。拍这个,不比拍《活著》轻鬆。人不能总拍一种东西,导演也需要呼吸。” 后面还有表演系的一个师姐,声音脆生生的:“请问周冬鱼,你是第一次演戏,怎么去理解静秋这个角色的?” 周冬鱼抿了抿嘴唇,还有点害羞:“就是……把自己当成她吧。导演跟我说,你不要去演,你就去感受。” 说完看了张一谋一眼,张一谋点了点头。 江晨坐在后排,心里默默盘算著什么。 杨梓凑过来小声说:“你一会儿不问?” 江晨没回答。 又过了两个问题,主持人扫了一圈:“还有哪位同学要提问?” 江晨举了手。 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递话筒。 江晨站起来,全场三百多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张导好,我是表演系大一新生。” 张一谋看著他,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江晨不紧不慢地说,“静秋的衣服顏色,在整部电影里有一条很清晰的线索。” “最初是蓝色,后来出现红色,最后在病房里穿的是白色。” “而老三的白衬衫,从始至终,一直保持著洁白,无论是在工地,雨中还是河边,都没有变过。” 全场忽然变得很安静。 “我很好奇,这是不是您刻意设计的色彩敘事?蓝色代表疏离与克制,红色是心动与觉醒,白色是永別与祭奠。” “老三的白衬衫始终不变,象徵他爱情的纯粹与永恆。而两人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仅仅是隔河拥抱和背过河,连一个吻都没有。” “这是不是您在用另一种方式,讲述那个时代背景下爱情的压抑与珍贵?” 厅里更安静了,连翻笔记本的声音都停了。 张一谋盯著江晨,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你这个小同学,”他拿起话筒,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著点意外的欣赏,“看得仔细。顏色这件事,我们美术组確实花了心思,但你把三层意思都说出来了,我自己都没想那么细。” “你叫什么名字?” “江晨。” “江晨,”张一谋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我记住你了。”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比之前更热烈。 杨梓在旁边激动得直拍江晨的胳膊,张一三伸过头来,小声说了一句:“你小子,牛逼。” 江晨坐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算啥? 哥要想装逼,各种影评一大堆…… 绝对把导演都能唬得一愣一愣的。 但今天够了,点到为止。 映后交流结束的那两天,北电校园里还在热议江晨的提问。 表演系的专业课上,老师特意点了江晨的名字:“能把张一谋导演的色彩敘事看透,这观察力,比不少大三师兄都强。”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台词课、形体课、表演基础课排得满满当当。 江晨依旧是白天上课,晚上回出租屋捣鼓音乐,日子充实又规律。 直到9月30號下午,辅导员在班里宣布了国庆放假通知。 而江晨也终於出发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广东中山。 他是去看球…… ……不……是去探班! 大蜜蜜的《孤岛惊魂》正在那里拍摄! …… 第三十一章 :探班《孤岛惊魂》 “靚仔!住唔住酒店啊?有妹仔陪,好正!” “后生仔,便宜啦便宜啦,两百蚊,包你满意!” “妹仔好靚嘅,皮肤白,身材正,试过就知!” 江晨刚出中山车站,就被一群中年妇女热情围住了。 她们手里举著塑料牌,上面印著“住宿”“按摩”的字样,有人直接伸手拽他的袖子。 粤语、普通话、夹杂著浓重口音的半吊子白话,七嘴八舌地往耳朵里灌。 “唔使,唔使。” 江晨摆了摆手,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 “靚仔別走啊!看看嘛!” “真系好正嘅!” 他加快脚步,终於挣脱了包围圈,拉开车门钻进一辆计程车,砰地关上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正? 有多正? 能比36d正? “去边度?”司机师傅扭头看他,四十来岁,皮肤黝黑,一口带著石岐口音的普通话。 “南塘学校。”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去嗰度做乜?都荒废咗好多年咯,冇人嘅。” “有朋友在那拍戏。” “拍戏?”司机挑了下眉,似乎不太信,但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好,坐稳。” “师傅,一会儿路过水果店,帮我停一下,我买点水果。” “冇问题。” 计程车驶出车站,匯入国庆假期的车流。 由於是国庆,路上的行人很多。 街边不少老建筑带著浓郁的民国风情,一楼的店铺卖著衣服、凉茶和双皮奶,招牌花花绿绿的,晾衣杆从二楼窗户伸出来,掛著床单和裤衩,在风里飘来飘去。 电动车和自行车在人流里钻来钻去,铃声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过了繁华路段,人也少了。 路边是大片的甘蔗田和香蕉林,叶子被太阳晒得发蔫。 大约二十分钟后,南塘学校到了。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两栋三层楼的旧建筑,外墙刷的白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此时楼前拉了一圈警戒线,线里面停著几辆剧组的车,其中有一辆熟悉的的奔驰v6商务车。 警戒线外面竖著一块牌子:“剧组拍摄,閒人免入”。 江晨付了车钱,拎著水果下了车。 还別说,这地方要是晚上过来,確实挺阴森。 破楼、荒草、没有玻璃的窗户,风一吹呜呜响,拍恐怖片都不用搭景。 《孤岛惊魂》对外宣传是在东南亚某孤岛实景拍摄,其实就是在中山这个废弃学校里折腾。 全片预算五百万,陈晓春的片酬就要拿走一大部分,真正花在製作上的钱少得可怜。 豆瓣评分3.3,剧情尬的抠脚…… 但这部电影怎么说呢? 大蜜蜜电影生涯的代表作,没有之一! 更有无数男影迷,半夜躲在电脑前二刷三刷,对著模糊枪版屏幕,用双手完成最真诚的“独家应援”。 硬生生给这部片子撑起了千亿级的民间热度…… 他掏出手机,打给杨蜜。 电话是助理接的,“蜜姐在拍戏,你等著,我找人去接你。” 语气说不上多热情,江晨应了一声,掛了电话,站在警戒线外面等。 等了十来分钟,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跑出来。 “江老师?跟我来。” 江晨拎著水果跟在她后面,穿过警戒线,绕过几堆器材箱,走进教学楼一楼改成的临时化妆间。 走廊里灯光昏暗,墙皮脱落,电线从头顶垂下来,接线板一个接一个,看著就不太安全。 正走著,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他后背被两团沉甸甸的软肉结结实实顶著,又软又弹,这还用猜? 放眼整个內娱,又有几人…… “这个压迫感,这个重量级,內娱不超过三个人。” “但敢这么捂我眼睛的,只有我蜜姐。” “你说啥呢?” 那双手鬆开了,杨蜜从他身后转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嘴怎么这么欠呢?” 江晨转过身,终於看清了她的打扮。 她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领口敞得极低,深沟在污痕间若隱若现,暗红血渍与泥污沾在布料上,反倒衬得胸口肌肤白得晃眼。 下身是磨边破洞的牛仔短裤,腿上晕著仿伤的淤青,凌乱又勾人。 湿乱的髮丝散在肩头,脸上的战损妆花了大半,野得要命。 破碎战损版大蜜蜜…… “老弟,你怎么来了?”杨蜜显然很开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本来想出去接你的,怕外面有狗仔,嘿嘿,就在这里等你啦。” 江晨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含含糊糊地说:“我蜜姐拍戏,我能不来探班吗?不欢迎?不欢迎我走了。” “你敢!”杨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化妆间走,“够义气,姐当时没白疼你。” 江晨一边走一边打量她那身戏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表情微妙。 杨蜜察觉到了,停下来,叉著腰瞪他:“唉,你这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江晨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啊,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 杨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背心,又抬头看他的表情,忽然懂了。 “你想什么呢?这场戏就是这造型,是不是想看姐的泳装?” “我没说泳装。” “你那眼神说了。” 杨蜜白了他一眼,拽著他进了化妆间,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摺叠椅上,自己则扭身坐在化妆檯前,长腿一翘,慵懒地从镜子里看著他。 化妆檯乱糟糟的,粉底液、眼影盘、化妆刷堆得满桌都是,还搁著半杯凉透的咖啡,透著剧组赶工的潦草。 她从镜中瞥他一眼,隨手撩了把垂在肩前的碎发,动作轻缓,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想看就直说,姐姐又不是小气人。” “我可没说想看。” “没想看?”杨蜜转过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倾身凑近,语气裹著戏謔,“那你刚才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从上扫到下,还特意在不该停的地方顿了顿,当我瞎啊?” “要不我现在就换给你看?” 第三十二章 :做好安全措施 她歪著头笑,指尖轻点下巴,“反正剧组备著泳装戏服,试个装又不耽误事。” 江晨岿然不动,半点不上套。 “大蜜蜜,你这钓鱼执法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我说想看,你骂我流氓。我说不想看,你又说我虚偽。横竖都是我的错,我才不踩坑。” 杨蜜愣了瞬,隨即撑著化妆檯笑出声,银铃似的清脆:“哟,倒是门儿清。” “那必须的。” “少贫嘴,”杨蜜收了笑,眼底却藏著趣意,“那你到底想不想看?” 江晨抬眼望她,神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蜜姐,我对你的敬仰,向来是纯粹的,高尚的,脱离低级趣味的。”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杨蜜翻了个白眼,压根不吃他装模作样的一套。 江晨话锋忽然一转:“那……有黑丝吗?” 杨蜜登时笑弯了眼,抬手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嗔骂道:“你个臭小子,果然满脑子歪心思,滚蛋!” 两人在化妆间聊了会儿天,话题自然绕到《宫》上。 这部戏已经杀青,於政那边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后期,天天盯著剪辑师,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 而他的对手步步惊心,到现在还没开机…… 於政这人,人品先放一边,行动力確实没得说。 目前宫锁心玉已经定档1月31日,在湖南卫视播出。 后续宣传的事杨蜜没多说,但江晨心里清楚,这种上快本,跑通告的活儿,轮不到他。 咖位不够,去了也是站著当背景板。 可能拍半天,一播出没几个镜头,还不如不去。 聊了一会儿,杨蜜拉著他出了化妆间,说要带他认认人。 导演叫钟继沧,香江人,拍过《炭烧凶咒》这类惊悚片,在恐怖片圈有点名气,但算不上大导。 这会儿正蹲在监视器前面看回放,戴著一顶鸭舌帽,脸被遮了大半。 江晨跟著杨蜜过去打招呼,钟导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又低头看监视器了。 江晨也没在意。 2010年的港台圈,对內地的艺人多少有点看不上。 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处处能感觉到。 可惜他们也蹦噠不了几年了…… 陈晓春在角落补妆,穿著戏服,脏兮兮的t恤,脸上画著伤疤,手里还夹著根烟。 他走过去打招呼,陈晓春倒是挺热情,掐了烟,拍拍他肩膀:“杨蜜的细佬啊?生得好靚仔。” 粤语夹著普通话,听得江晨一愣一愣的。 不过江晨看见他,心里还是有点感慨的。 山鸡哥,那是他童年的回忆啊…… 小时候看《古惑仔》,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哪个男孩没模仿过? 那真是影响力一代人…… 陈晓春和应彩儿最近刚结婚,这是他婚后的第一部戏。 状態不错,整个人比《古惑仔》时期胖了一圈,但精神头好。 除了陈晓春,还有几个香江来的配角,名字叫不上来。 江晨也没去套近乎,站在旁边笑著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带了不少水果来,加上他和女主角杨蜜那关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一看就是有姦情吶…… 大伙倒都给了几分面子…… 不一会,导演喊开工。 江晨选了个角落站著,安安静静地看。 这场戏拍的是杨蜜在废弃教学楼里被追逐的镜头。 没有音乐,没有剪辑,现场安静得只剩下导演的声音。 灯光组的人在走廊里架了好几盏灯,打出忽明忽暗的效果。 摄影指导扛著斯坦尼康跟在杨蜜身后,镜头离她很近,近到能拍清楚她脸上每一滴汗珠。 杨蜜赤著脚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跑,一遍,两遍,三遍。 导演喊“咔”之后,她撑著膝盖喘气,脚底被碎石子硌得通红,化妆师衝上去补妆,助理递水,赵若驍蹲下去给她擦脚。 拍电影和拍电视剧是两码事。 电视剧赶进度,一天拍十几场戏,台词说清楚就行,镜头规规矩矩,一个正反打能用十集。 电影不一样,一个三秒钟的镜头可能拍一整天。 灯光要调,机位要走,演员的情绪要从第一秒撑到最后一秒,不能断。 他上辈子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见过太多电视剧演员第一次拍电影,被导演骂到怀疑人生。 电视演法放到大银幕上,全是毛病,每一个毛孔都会被放大。 杨蜜之前在荣信达拍的那些电视剧,表演方式偏外放,表情大、动作大、情绪给得满。 但《孤岛惊魂》要的是內敛的恐惧,不是尖叫,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你脊背发凉的恐惧。 导演虽然年轻,但对表演的要求不低,一条戏拍了四遍才过,每一遍都挑出不同的问题。 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江晨默默看著,把这些记在心里。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用的到。 晚上收工,已经快十点了。 杨蜜洗完澡,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白色短袖配高腰牛仔裤,头髮吹得蓬鬆,对著镜子左看右看,又拿起桌上的香水喷了两下,手腕、耳后,一个不落。 赵若摇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活,嘆了口气:“真要去?” 杨蜜从镜子里瞥她一眼,理直气壮:“那肯定啊,我老弟从燕京飞来看我,我肯定得表示表示啊。” “放心,我就请他吃个宵夜,马上回来。” 说完,她眼睛一转,“那个,赵姐,这种小事就別和曾姐说了哈。” 赵若摇没接话,靠在门框上沉默了片刻。 “这小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圈里的。你如果只是想玩玩,我不反对。” “不过记住,別让人抓著把柄拍了照。” “还有,別太走心,圈里的真心没几个,別到头来把自己陷进去,落得一身麻烦。” “安全措施,也得做好。” 杨蜜手里的口红差点掉了,脸腾地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赵若摇面无表情,说完转身走了。 杨蜜站在镜子前,握著口红,脸从红变成粉,又从粉变成正常色。 她对著镜子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口红旋迴去,塞进包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 (ps:新书求支持,求推荐票,月票,成绩好上架猛猛暴更,感谢各位大哥。) 第三十三章 :相互间的试探 杨蜜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江晨正靠在一棵榕叔下。 十月中旬的中山,夜晚来得不算早,但九点多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杨蜜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帽檐压低,踩著帆布鞋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鞋。 “走吧,请你吃宵夜。” 江晨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其实和女生约会,从见面就能知道结局。 要是她素麵朝天,穿的很隨意就出来见你,那意味著你已经被划进了安全区。 不是兄弟就是路人,总之不需要任何形象管理。 而眼前这位,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他心里有底了。 “蜜姐,你喷香水了?” “剧组化妆间味道大,去去味而已。” “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夜里风大吹得。” “风大能吹得这么烫?我摸下试试?” 杨蜜瞬间炸毛,跳起来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耍贫嘴是吧!走不走?不走我立马回酒店!” 江晨笑著躲开,不再逗她,慢悠悠跟在她身旁。 两人並肩走在中山夜晚的街道上,这个点街上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从身边窜过去,叮铃铃按著铃。 路边的糖水店还亮著灯,门口摆著几张塑料凳子,几个大爷坐在那里喝凉茶聊天。 杨蜜走了一会儿,忽然放慢了脚步,歪头看他:“你特意从燕京飞过来,就为了看我一眼?” “不然呢?”江晨两手插兜,“总不能是为了来中山旅游吧,这地方也没啥好玩的。” “那你明天就走?” “嗯,明天下午的飞机。” 杨蜜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你这趟挺亏的,就看了几个小时。” 江晨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亮晶晶的,带著点试探的意味。 他没接这个话:“找个地方吃东西吧,我中午在飞机上吃的,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杨蜜被他转移了话题,哼了一声,带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居民楼,一楼都改成了铺面,卖什么的都有。 这个点大部分已经关门了,只有巷子尽头还有一家店亮著灯,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著“芳姐糖水”四个字。 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墙上贴著发黄的菜单,风扇在头顶嗡嗡转。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本地阿姨,正趴在柜檯后面看电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杨蜜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两位食乜嘢?” 杨蜜显然来过,没看菜单就开口:“一碗双皮奶,一碗杨枝甘露,再加一份咖喱鱼蛋。” 她说完看了江晨一眼:“你还要什么?” “够了。” 两人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江晨看她这夸张的打扮,笑道:“你这打扮,跟做贼似的。” 杨蜜翻了个白眼:“你试试走哪都被人认出来是什么感觉,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那你跟我出来吃,不怕被拍?” “这破地方谁拍啊?”杨蜜环顾了一圈破旧的糖水店,语气篤定,“狗仔要真能跟到这儿来,我给他发奖金。” 《宫》还没播出,杨蜜现在顶多算小有名气,离那种出门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顶流还差得远。 真要是运气差被狗仔拍到,也没人会傻乎乎直接曝光。 那点稿费流量才值几个钱? 圈子里的规矩向来是先联繫经纪人谈封口费,价钱谈妥就一手交钱一手刪图,安安稳稳皆大欢喜,谈崩了才会闹到网上去。 或者需要转移点注意力啥的…… 江晨笑了一下,没说话,这可能是她最后的自由时光了。 糖水很快端上来了,双皮奶装在白瓷碗里,表面凝著一层奶皮,舀一勺下去,嫩滑香甜,奶味很浓。 杨枝甘露酸甜可口,里面的柚子粒咬破之后微微发苦,刚好中和了甜腻。 咖喱鱼蛋是那种最普通的路边摊水准,但咖喱味够浓,鱼蛋够弹。 江晨饿了一下午,吃得有点急,杨蜜坐在对面,一只手托著下巴看他,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舀著双皮奶。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江晨咽下一颗鱼蛋:“你尝过这家的东西没有?” “当然尝过,前几天收工晚,赵姐带我来的,味道还不错。” “那你还看著我干嘛?吃你的啊。” 杨蜜没动,依然托著下巴看他,嘴角含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晨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勺子:“怎么了?” “没什么。”杨蜜收回目光,低头舀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嘴里,“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哪有意思?” “说不上来。”她嚼了嚼,把勺子放下,认真想了想,“就是……跟別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你这说了等於没说。” 杨蜜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吧,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你做事又挺有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 “而且你对我的態度……” “不像其他人那样,要么巴结,要么小心翼翼,你就很……自然。” 江晨端起杨枝甘露喝了一口,“可能是因为我没什么求你的吧。” “你求我我也不一定帮啊。” “那不就结了,说白了,人与人相处,先得学会祛魅。你再大的明星,年入千万,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花你的。” “只要我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咱俩就是平等的。” “平等了,自然就自然了。” “祛魅?”杨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哪儿学来的这套词儿?” “书上看的。” “你还看书?” “偶尔。” “装文化人。”杨蜜笑骂一句,但笑意很快收了,“不过你说得对。你是没见过那些小艺人,见了我一口一个蜜姐,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把我想抱大腿刻在脑门上。” “可那些导演、製片人呢?他们不巴结我,他们想吃我。” “饭局上敬酒,手搭你肩膀上往下滑,嘴上说著杨小姐条件好,下部戏给你留个角色,眼睛往哪儿瞟你肯定清楚。” 江晨没接话,把碗里的芒果粒吃完。 “噁心吧?”杨蜜扯了扯嘴角,“噁心也得忍著。这就是江湖。” 第三十四章 :夜奔与邀请 “那就自己成为资本。” 杨蜜一愣,隨即笑出声,带著几分不信和无奈:“你说得轻巧。这圈子里多少人想当资本,最后不都成了资本的棋子?” “资本是吃人的,你下得去嘴吗?” 江晨抬眼看她,“你我不知道。我肯定会。” 杨蜜笑声停了。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点吹牛的心虚,没找到。 只有一股子混不吝的篤定,像十八岁的男孩子说要征服世界。 荒唐,但莫名让她想信。 “行,”她端起杨枝甘露喝了一口,“我等著。” “等著什么?” “等著你当资本啊,”她笑得眼尾弯起来,“江总。到时候別忘了提携一下你蜜姐,我给你当女主角,片酬好商量。” “免费?” “美得你。” “蜜蜜,下次你想自己做老板了,我给你投资。” “你有钱吗?”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还有等我有钱了,你来给我打工吧……”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摇摇头,没再说话,但那笑容里分明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吃完宵夜,从巷子里走出来,街上更安静了。 江晨走在靠马路那一侧,杨蜜走在里面,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刻意拉近,也没有刻意拉远。 走了一段路,杨蜜忽然开口:“你说你明天就走了,这一趟真的就是来看我的?” “不然呢?我蜜姐拍戏辛苦,我来送温暖,不行吗?” “行行行。”杨蜜又白了他一眼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宵夜吗?” “因为你好不容易飞一趟,来探我班,我总得表示表示?” “不是为了这个?”江晨偏头看她。 杨蜜没回答,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路灯的光从她头顶洒下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 “因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阵喧闹打断。 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忽然朝他们指指点点。 “誒!那个是不是……” 杨蜜条件反射地低下头。 江晨侧身挡住,一手拉起杨蜜,一手扣住她的帽檐往下一压:“走。” 两人钻进巷子,身后传来迟疑的喊声:“雪见?“ “跑!” 江晨拽著她的手,在迷宫般的巷子里七拐八绕。 杨蜜被他拉著,风灌进嘴巴里,她忽然觉得心臟跳得厉害,不是因为累,是因为…… 太刺激了! “前面!”江晨指著一条更窄的岔路,“进去!” 两人闪身挤进两栋老楼之间的缝隙,后背贴著潮湿的墙壁,屏住呼吸。 追过来的脚步声在巷口徘徊了一阵,渐渐远去。 “走了。”江晨探出头看了看,鬆了口气,转过身来。 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个距离,太近了。 两栋老楼之间的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他转过来之后,两个人就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他想往后退,后背已经贴死了墙壁。 杨蜜也没动。 她整个人嵌在他和墙壁之间,身体微微后仰,但后脑勺已经快碰到身后的墙了。 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而且因为刚才跑得太急,她还在微微喘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两个人的身体產生细微的挤压和回弹。 江晨低下头,看向她。 杨蜜的口罩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鼻尖上有著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张著,像是在喘气,又像是有话要说。 她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开。 空气忽然变得很黏。 江晨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被汗浸湿的髮丝里,低头吻了下去。 杨蜜没有躲,她的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嘴唇碰在一起,异常的柔软。 杨蜜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攥著他衣服的手鬆了,又攥紧,指甲隔著薄薄的外套掐进他腰侧的肉里。 没有侵略,没有急切,只有相互之间小心翼翼的探索,像在確认什么。 良久,两人同时退开。 杨蜜偏过脸,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还要嘴硬:“……技术一般。” “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她瞪他,“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 “是可怜你!怕你憋坏了!” 江晨愣了一秒,忽然笑出声。 杨蜜又羞又恼,抬手要打他,被他捉住手腕,顺势拉出了巷子。 “走了,再待下去,我怕你又要可怜我。” “滚!” “往哪儿滚?” “滚回你的学校去!” “那不行,”江晨牵著她的手没松,“还没当资本呢,不能走。” 杨蜜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著他了。 …… 酒店大堂的灯光白得刺眼,杨蜜把帽檐压到最低,拽著江晨穿过前台。 值班的小姑娘正低头玩手机,並没有看到他们。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杨蜜鬆开了他的手,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江晨站在她旁边,看著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3、4、5…… “叮。” 门开了。 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走在上面没声音。 杨蜜走在前面,从包里掏出房卡,对准感应器,咔嗒一声。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房卡插进取电槽。 灯亮了。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站在门口的江晨。 “进来。” 江晨没动:“你想好了?” 杨蜜翻了个白眼:“弟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泡妞?” 江晨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往前一步,“姑奶奶今晚心情好,便宜你了,別在这磨磨唧唧的。” “这是邀请?” “这是施捨,”她嗤笑一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把拽了进去,“爱要不要。” 咔嗒。 门关上的那一刻,杨蜜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在巷子里,没有隨时可能出现的路人,只有他们两人的独处空间。 吻从玄关移到床边,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毯上。 到了臥室,杨蜜一把將江晨推倒在床上,翻身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姐姐我要在上面!” …… (ps:给兄弟们先吃点肉,下面要干事业了……新书求月票,推荐票,跪谢!) 第三十五章:宫锁心玉播出 第二日,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扔了一地,还有一件明显尺寸很大的內衣掛在床角摇摇欲坠。 空气里还残留著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杨蜜已经醒了。 她侧躺著,被子只堪堪盖到胸口,一侧肩膀露在外面,泛著细腻的光泽。 但她没心思管这些,只是盯著天花板发呆,眼神放空...... 江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腰上只围了条浴巾。 杨蜜的视线不自觉黏了过去,从上扫到下,在腹肌那停留了一会,又慢吞吞挪开,装作若无其事。 江晨擦著头髮走到床边,“蜜姐,昨晚还满意吗?” 杨蜜狠狠白他一眼,声音有点哑,却依旧嘴硬,“满意什么满意,一般般吧,也就那样。” 她腰都快断了。 到底是男大,简单不当人! 昨晚那场牌局,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腿软。 这傢伙出牌速度太慢了! 还喜欢出炸弹…… 一个接一个,炸得她都快翻白眼了。 牌癮还特別大。 打完一轮还要再来一轮,她说不行了不行了腰受不了,他说最后一轮最后一轮,结果最后一轮又来了三轮。 “我去洗澡。”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背影笔直,但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对。 浴室的门没关严,水声响起来。 江晨跟过去,推开门,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女人,是他一手掌握不住的存在! 水雾里,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温热潮湿。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时间还来得及,蜜姐。” 杨蜜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不要……你快给我滚出去!” “別啊……刚你不是说不满意吗?” “我……我……开玩笑的……” “真不行了?” “嗯,好弟弟,放过姐姐吧!” “那也有別的方法……” 杨蜜:“???” “江晨你个畜牲!” …… 江晨原本打算第二天就走,最后待满了整个国庆。 杨蜜最后把他送走的时候,激动得都快哭了。 是真哭了…… 江晨回到北电的时候,国庆假期的余温还没散尽。 校园里到处是拖著行李箱回来的学生,食堂的阿姨还在抱怨假期人少菜不好做,表演系的排练厅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台词声。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著。 十一月中旬,学校组织了期中匯报,江晨交了个短片作业,老师评价还行,说“有想法,但 execution,还不够稳”。 十二月初,燕京下了第一场雪。 南方来的同学兴奋得嗷嗷叫,在操场打雪仗打到半夜。 江晨站在宿舍窗前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杨蜜。 杨蜜回了三个字:“好冷啊。” 他又发了一张窗台上积的雪。 杨蜜回:“你丫是不是很閒?” 江晨笑了笑,没再回。 十二月底,元旦晚会,学校热闹非凡。 江晨没去凑热闹,窝在宿舍看了一整晚的电影。 黑泽明的《七武士》,看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上课差点迟到。 一月初,期末考。 笔试、面试、作品,一样不落。 考完最后一门的那天下午,江晨从考场出来,站在教学楼门口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白气。 寒假开始了。 北电的寒假从一月中旬放到二月下旬,满打满算一个多月。 大部分同学都订了回家的票,宿舍楼一天比一天空。 江晨没回去。 一个学期下来,他把该攒的攒齐了。 老师的认可,同学的信任,专业上的底气,和笔记本电脑里十几首demo! 如今,积累得差不多了。 一切可以启动了。 因为,《宫》马上就要播出。 …… 2011年2月2日,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宫锁心玉》开播第四天。 春节的年味裹在京城寒风里,湖南卫视总编室的收视报表在上午十点准时送到各部门。 csm25城收视率稳稳破2.13%,市场份额9.72%,连续四天稳居全国同时段卫视收视第一,压过了同期所有开年大戏,成了寒假档最亮眼的热播剧。 这算不上石破天惊,却足够让整个影视圈侧目。 一部古装穿越剧能拿下这个成绩,已然是实打实的爆款。 剧集的热度在年轻圈层彻底炸开。 百度“宫锁心玉”吧单日新增数千关注,帖子里全是磕晴川和八阿哥对手戏的迷妹,有人追著聊穿越剧情,有人吐槽宫斗套路,吵吵闹闹间把帖子一层层盖得老高。 天涯娱乐版的相关帖子从早到晚飘在首页,追剧的忙著分享观后感,挑刺的纠结剧情逻辑,两边各说各的,反倒把热度越吵越高。 微博还没上线热搜,全靠平台人工推荐,#宫锁心玉#的话题悄悄登上热门推荐位,討论量一路飆升。 qq空间里学生党疯狂转发剧集片段,吐槽追剧追到熬夜,身边同学朋友一碰面,开口第一句多半都是“昨晚《宫》看了吗”。 但也仅此而已。 线下的中老年群体,街头巷尾的普通路人,大多还没关注到这部十点档的剧,远没到全民热议的地步。 《宫》只是在年轻追剧圈层爆火,热度稳步攀升,离全民现象级还差最后一股东风。 而这股东风,正是剧里那首没有任何官方宣发的主题曲,杨蜜演唱的《爱的供养》。 从《宫》首播第一晚开始,片头那段温柔又戳人的旋律就抓住了无数观眾的耳朵。 没有预告音源,没有主演宣传造势,全靠追剧时的耳濡目染,这首曲子成了大家心里最大的念想。 剧集一播完,无数人涌进贴吧、天涯、qq群,疯狂追问“剧里开头那首歌叫什么”“求主题曲完整版”,求歌的帖子铺满各大平台,甚至盖过了剧情討论帖。 江晨知道,时机到了。 这首歌的版权一直在他手里。 歌卖给了剧组做ost,但词曲著作权和录音版权都归自己,杨蜜只拥有表演者权,也就是演唱权。 歌曲上线的事,他提前两周就开始筹备。 2011年的数位音乐市场,qq音乐和酷狗音乐是最大的两家平台,但分帐模式还很原始。 没有后来的“单曲付费”,基本都是免费播放,平台靠gg赚钱,再按播放量给版权方分成。 第三十六章 :第一桶金 新人新歌想拿钱,要么签保底买断,要么走“gg分成”,分成比例大概在20%到30%之间,扣去平台运营成本,到手没多少。 江晨没有选择独家授权。 他找到了一家刚起步的数位音乐发行代理公司,叫“音尚时代”,专门帮独立音乐人对接各大平台。 对方开出的条件是:代理费15%,剩余85%按平台分成返还。 江晨签了非独家,把歌同时发到了qq音乐、酷狗、百度mp3三家。 2月2日下午两点,《爱的供养》完整版音源悄无声息上线。 没有推广位,没有首页推荐,全靠观眾自发搜索。 上线一小时內,直接衝上酷狗新歌飆升榜前十,两小时登顶榜首。 qq音乐新歌榜被屠榜,播放量、搜索量、下载量三项数据一骑绝尘,甩开同期所有歌曲。 上线不到半天,歌曲彻底破圈。 学生党把它设为手机铃声,大街小巷的音像店、商场、街边店铺开始循环播放。 qq空间全是分享歌曲的动態,一句“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成了年轻人嘴边最常哼唱的旋律。 哪怕没看过《宫》的人都能跟著哼上几句,无数人因为这首歌才转头去追了这部剧。 短短几天时间,《爱的供养》的热度反超了《宫》本身。 剧集还在圈层热播,这首歌却先一步成了全民爆款,2011年开年第一首现象级神曲,大街小巷、线上线下全是它的旋律,风头无两。 江晨窝在黄亭子小区的出租屋里。 客厅的电脑屏幕上开著三个后台页面,数据每隔几分钟就跳一次。 他点开qq音乐的后台,看了一眼当天的播放量。 单日破三百万。 按现在的gg分成模式,千次播放大概能分到两到三块钱,单日收入不到一万,不算多。 但这是第一天。 真正的大头是彩铃业务。 2011年,彩铃市场还活著。 中国移动的无线音乐基地,一首爆款歌曲的彩铃下载量可以做到百万级,分成比例词曲作者能拿到12%左右。 江晨提前把歌曲授权给了燕京一家有移动sp牌照的公司,对方承诺保底二十万,超过部分五五分。 按《爱的供养》这个势头,彩铃收入破百万不是问题。 江晨靠在椅背上,把页面往下拉,翻到评论区。 “这首歌听哭了,循环了一整天。” “终於找到完整版了!晴川和八阿哥的爱情就配这首歌。” “求歌词,我要抄在本子上。”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没看剧先听了歌,然后去追剧的?” “作曲江晨?没听说过,但这歌太绝了。” 江晨没管评论,而是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gg分成这块,按首日三百万播放量、千次两块钱算,到手六千。 如果接下来一个月能维持日均两百万播放,gg分成大概能到十二万。 彩铃那边,他签的是保底二十万加五五分成。 按渠道方反馈的下载增速,首月下载量很可能突破一百万次。 当时彩铃单次下载收费一般是两到三元,运营商和sp公司分走大头,词曲作者实际到手大约10%到12%。 一百万次下载,分成大概十万到十二万,加上保底二十万,再扣掉渠道方的五五分。 他签的是“保底二十万,超过部分五五分”。 也就是说,前二十万归他,超出部分和sp公司对半分。 如果首月彩铃收入分成能达到四十万,他到手就是二十万保底加十万分成,共三十万。 gg分成和彩铃加在一起,再扣掉音尚时代的15%代理费,这首《爱的供养》在第一个月,就能给他带来三十五万到四十万的收入。 这还只是开始。 歌曲的生命周期远不止一个月。 后续的ktv点播、翻唱授权、影视剧翻用,都是长尾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打出了他的名声,后续的歌就更好卖了。 他揉了几下太阳穴,起身走到阳台上。 燕京的冬天乾燥寒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著远处零星的鞭炮声。 他看著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莫名有些感概。 第一桶金,终於到手了。 手机轻轻一震,杨蜜的简讯跳了出来,只有四个字:“你歌爆了。” 江晨回:“你的功劳。” 对方几乎秒回:“少来,是你写得好!什么时候来看我?” “有空再说,最近忙。” 杨蜜:“……” 又一条简讯进来,是佟丽亚:“老弟,你那歌现在满大街都在放!你发了啊!什么时候来请你姐吃小龙虾?” 紧跟著,张一三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嗓门大的离谱。 “江晨!我家门口理髮店都在放你的歌!我操啊理髮店!我洗头听见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江晨把手机拿远一点,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开口:“知道了,洗头就好好洗,別把泡沫蹭人店里。” “不是,你怎么一点不激动啊?你写的歌上街了你知不知道!” “皇帝不急急太监。” “去你玛德……” 对面骂了一句,直接掛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杨梓的消息也跟著凑了上来。 “小晨子,我都追好几天剧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別急,我得等到31集才上线。” “……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晨没怎么出门。 《爱的供养》还在屠榜,彩铃后台的数字每天往上跳,音尚时代的对接人打来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兴奋:“江老师,您这歌太猛了,移动那边说下周要上首页推荐。” 江晨应了两声,掛了电话,继续窝在沙发上剥橘子。 张一三又打来一次电话,说他们家楼下卖煎饼的大妈都在哼“把你捧在手上”,他买煎饼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 杨梓发来一条简讯,说她已经把前面三十集快看完了,就等他的十四阿哥出场。 江晨回了个“別急”,杨梓回了个“急”。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著。 出租屋里的暖气片偶尔咕嚕响几声,窗外的槐树还是光禿禿的,燕京的冬天没什么变化。 2月15日,正月十三。 寒假还没结束,北电要等到2月底才开学。 江晨晚上没出去,煮了碗麵条,端著碗坐到电脑前。 今晚播第31集,十四阿哥正式出场。 …… 第三十七章 :北舞双娇 二月的bj,寒意未消,但燕京舞蹈学院的校园里已经能嗅到春天的气息。 学校坐落在hd区民族大学南路,紧挨著中央民族大学。 灰白色的教学楼不算气派,但门口“燕京舞蹈学院”六个字,在舞蹈生心里分量极重。 校园里隨处可见背著舞包,穿著练功服的学生,三三两两从宿舍往练功房走。 还没正式开学,但很多人已经提前返校了。 舞蹈这行,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眾知道。 民族民间舞系的教学楼在主楼东侧,排练厅的大窗户透进来午后的阳光,把木地板照得发亮。 其中一间排练厅里,一个女生正在练舞。 她穿著一身黑色紧身练功服,上身是吊带款,领口开得不低,但布料贴著身体曲线,把腰肢和胸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下身是黑色的高腰练功裤,脚上是一双肉粉色软底舞鞋,长发盘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肩胛骨。 她正在做一个缓慢的控腿动作,右腿缓缓抬过头顶,整个人像一株被风拂过的柳枝,柔韧而舒展。 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个子女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扎著高马尾,穿著一件白色宽鬆卫衣和黑色紧身运动裤,手里还拎著一杯奶茶。 她的长相明艷大气,五官立体,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个子比一般女生高出一截,腿长得离谱。 標准九头身,腕线过襠…… “好你个李雪!” 那姑娘把奶茶往地上一放,叉著腰,“过年提前上来,果然在练舞!我就知道!” 李雪缓缓落腿,稳稳站住,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金大喜,你咋呼啥?我今年过年都没回去,一直在学校。” “这么拼?” “我在准备《孔子》舞剧的a角选拔,前阵子还去敦煌採风了。” 金成一听,表情立刻变了:“《孔子》?就那个……中歌舞剧团的那个?” “嗯。” “臥槽,那可是大製作。”金成上下打量她,“你这是要起飞啊?” “少贫。”李雪把毛巾搭在把杆上,“你上来干嘛?” 金成也换成济南话,俩人对话立马接地气了。 “俺寻思你提前上来了,过来找你耍。哪知道你在这儿闷头练。” 这两人可谓是亦敌亦友。 同届校友,济南老乡,而且生日只差一天。 一个9月5日,一个9月6日。 关係好的时候能穿一条裤子,但也是彼此最大的竞爭对手。 金成当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北舞,李一彤紧隨其后。 大学四年,两人轮番包揽专业一等奖学金和艺术实践奖学金,拿奖拿到手软。 老师提起她们,永远是一句话:“这两个姑娘,一个比一个能卷。” 李雪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毕业作品你打算排什么?” 金成想了想:“我排傣族舞,《花儿》。” 李雪愣了一下:“你一个山东大嫚跳傣族舞?扭得起来吗?” “跨界嘛,玩一把。”金成满不在乎,“你呢?” “我排《踏歌》。” “《踏歌》?那是古典舞的经典,你民间舞的跑去跳古典舞,不怕被老师说?” “你管我。”李雪把水杯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我再练一会儿,你该干嘛干嘛去。” “哎哎哎”金成急了,一把拽住她,“你刚练完一场,就不能歇会儿?这还没开学呢,你卷什么卷?” 李雪没理她,已经走到排练厅中央,开始压腿热身。 金成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脑子转得飞快。 她现在自己不想练,也不能让闺蜜累著啊! “哎,小雪,最近出了一部电视剧,可好看了,我们一起去宿舍看吧?” “没兴趣。”李雪头都没回。 “可好看了!古装的,穿越剧,男女主长得都特別好看。”金成凑过来,语气里带著诱惑,“去看看唄?” “叫啥?” “《宫锁心玉》,杨蜜和冯绍风演的。”金成说得眉飞色舞,“最近老火了,你不知道?” 李雪面无表情:“我只喜欢张国荣。” 金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李雪继续压腿,不再理她。 金成站在旁边,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奶茶,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姑娘的脾气,说不看就是不看,再劝也没用。 但她也不能一个人回去啊。 算了,一起卷唄…… 金成咬了咬牙,转身走到角落,开始换练功服。 一边换,嘴里一边哼哼唧唧地唱:“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她脱了卫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一边套裤腿一边继续哼:“不求盪气迴肠,只求爱一场……” 李雪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转过头,盯著金成:“你刚才唱的什么?” 金成正低头系裤腰,头都没抬:“歌啊,《爱的供养》,《宫》的主题曲。你没听过?” 她抬起头,看李雪的表情有点奇怪,“不会吧?这歌最近老火了,满大街都在放。你天天窝在练功房,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李雪没说话。 她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了。 爱的供养……幸福来敲门…… 江晨……进剧组拍戏…… 莫非……? 金成刚换好了练功服,转过身,正要开始压腿热身,忽然看见李雪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大步往外走。 “哎?”金成愣住了,“你去哪?” “回宿舍,看电视。” 金成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好的练功服,又看了看李雪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玩意? 她刚换好衣服,那边就要回去? 和老娘玩兵法? 李雪已经拉开门:“別磨嘰,走不走?” 金成站在排练厅中央,穿著练功服,手里还攥著那双没来得及换的舞鞋,嘴巴张了好几次,最终憋出一句:“李雪!你是不是有病!” 李雪没理她,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我服了。”金成咬牙切齿地把舞鞋往地上一扔,抓起卫衣胡乱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追,“你等等我!” 第三十八章 :第一个粉丝群 学校宿舍里並不冷,因为有暖气。 金成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乐视网。 “说好了啊,你先陪我看了最新的,我再陪你从头看起。” 李雪没接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出神。 她与江晨已经很久没联繫了。 怎么说呢,当初確实印象挺不错。 长得好看,说话有趣,唱歌好听。 可那又怎样呢? 她是北舞的学生,专业排名前三,將来要进歌舞团,要上大舞台,前途一片光明。 她大概率不会再回济南了,而那个傢伙,上次说自己在拍戏,她没怎么信。 吹牛呢吧? 其实更主要的还是那傢伙从不主动发消息。 人家不主动,她凭什么主动? 她也有她的骄傲。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刚才在排练厅,金大喜哼出那首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不会……是真的吧? 此时电脑里已经传出片头曲的前奏。 “开始了开始了!” 金成一声大喊,把她从思绪里拽回来。 最新一集,佟丽亚饰演的素言决意追隨四阿哥,便一直隱在幕后帮他笼络势力,打探朝堂消息。 这一晚,她独自待在畅欢楼一间僻静的厢房里,梳理著往来的人脉与暗中收拢的势力。 下一秒,十四阿哥登场。 一个身著藏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大步从门外跨了进来。 合身的长袍衬得身姿挺拔又利落,腰间繫著素色玉带,不显张扬,却自带一身矜贵气。 脸上没端著皇子的刻板架子,反倒掛著一抹懒懒散散的笑,是那种漫不经心,透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可一双眼睛格外清亮,眸光扫过之处,自带几分锋芒。 李雪盯著屏幕,呼吸不自觉就顿了一瞬。 真的是他!!! 屏幕里,十四阿哥单手推开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素言身上,笑意更深了。 两个手下想拦他,被他隨手一拨,两人踉蹌著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他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像是隨手赶了两只苍蝇。 “我就说这么大的畅欢楼怎么会没有美人呢?” “往里一瞧,还真有一个。只可惜这个美人身上带了太多的刺,不好亲近。” 说完,他靠著门框,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素言。 烛光映在他脸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整个人松鬆散散地站在那里,不正经,但好看得要命。 金成嘴巴张著,好半天没合拢。 “这个男生好帅啊!我怎么没见过?新人吗?” “他叫江晨。” 金成转过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都没看过剧!这傢伙第一次出来啊!” 李雪没回答,眼睛还盯著屏幕。 屏幕里的十四阿哥已经转身走了,背影说不出的瀟洒,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 她慢慢开口,整个人还有些恍惚:“我认识他。也是济南人,我们老乡。”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金成怒了…… “好你个李雪!”她一巴掌拍在床上,胸口上的图案都跟著顛了一下。 “有这么好的资源,竟然不分享?准备吃独食是吧?” 李雪:“……” …… 另一边,林燕正看著电视上的人发呆。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在幸福来敲门里面抱著吉他的男生,竟然是演员??? 那张脸她太熟了。 她在微博上对著江晨的照片看了无数个夜晚,闭著眼都能描出轮廓。 《宫锁心玉》? 十四阿哥? 二十七岁的公司老总,平时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端著架子压了几百號人,此刻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心臟砰砰撞著胸腔,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喜欢的男孩,不是隨便的路人,是演员江晨啊! 她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微博找到自己的关注。 江晨的最新微博是一小时前发的。 【江晨】:十四阿哥今晚上线了,第一次演这样的角色,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 配图是他的剧照。 她又看了一眼粉丝数,1382。 不是昨晚她看到的107,是一千三百多。 她盯著那个数字,心里又酸又甜。 酸的是自己的宝藏男孩终於被人发现了,甜的是那种我的小孩终於出圈了的养成感,在心底疯长。 往下翻评论区,瞬间被新粉丝刷屏,热闹得不像样。 “啊啊啊是本人!十四阿哥本人上线了!” “畅欢楼那段我也看了!哥哥你演得也太绝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帅炸!” “所以剧里你和素言姐姐有对手戏吗?蹲一个!” “有没有姐妹知道哥哥的qq號?在线等!想加好友聊天!” “哭死,我的宝终於被看见了!” 林燕一条条翻著,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昨晚她还在感慨,这么好看的男生怎么才这么点粉丝,现在好了,这么多人都抢著夸,连阿姨粉都来凑热闹了。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么多人喜欢江晨,总不能都在评论区里挤来挤去吧? 要是能建个群,让大家一起聊江晨,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江晨的微博评论区打下一行字。 燕子:建个qq群吧!群號我稍后发,喜欢江晨的姐妹都来,一起聊十四阿哥,一起等哥哥更新!这是江晨的第一个粉丝群,我先来占个位置啦~ 发完这条评论,她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在被窝里,盯著天花板傻笑。 公司里谁敢想到,那个杀伐果断、驳方案都不带眨眼的林总,现在正守著一个演员的微博,偷偷建第一个粉丝群,做著最铁桿的粉丝。 可一想起舞台上江晨弹吉他的样子,想起剧里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林燕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宝藏被发现的快乐,养成系的满足感,还有一点点想把他藏起来又希望他被所有人喜欢的小私心,缠在一起,在心底漾开甜甜的涟漪。 江晨,你的第一个粉丝群,我来建了。 以后,我会是你最忠实的那个粉丝。 接下来的几天,《宫》热度继续走高,十四阿哥的戏份也一集比一集更重。 这个角色重情重义,少年意气,又带著几分桀驁温柔,即便只是配角,也格外討喜。 论坛和微博里討论江晨的人越来越多…… 第三十九章:小火一把 剧集播到第三十一集,十四阿哥第一个出圈名场面,人心餛飩桥段正式上线,瞬间抓住了所有观眾的眼球。 江晨和佟丽亚因帐本起了爭执,他索性大大方方约佟丽亚去城西小树林,嘴上喊著要再比一场拳脚,眼底却藏著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 林间阳光细碎,他身著简洁的皇子常服,少了深宫皇子的拘谨,满是少年意气。 一番打闹比武结束,他没有半分扭捏,直白道出心意:“我想和你相好。” 被佟丽亚笑说不懂用心追人后,他转头就付诸行动。 次日他特意寻到她,拉著她去街边餛飩摊,看著素言吃下餛飩,才露出少年人的狡黠笑意,慢悠悠骗她:“这里头掺了狼心狗肺还有人心。” 佟丽亚当场反胃呕吐,他就站在一旁,笑得肆意又明朗,全然是没心没肺,顽劣灵动的模样。 这场戏一播出,立马在追剧群体里炸开了锅。 江晨把十四阿哥的青涩心动,调皮顽劣演得鲜活又真实,没有刻意扮帅,却把少年皇子的纯粹灵动演到了极致。 百度贴吧里,討论十四阿哥的帖子瞬间多了起来,不少观眾直言“被这个灵动的十四阿哥圈粉了”,江晨这个名字,第一次被大批观眾记住。 等到第三十五集播出,十四阿哥对素言的深情直白展露,热度直接再上一层楼。 面对一心向著四阿哥,对他冷淡疏离的素言,他再也按捺不住满腔心意,上前轻抱对方,即便被素言反手扇了一记耳光,他也没有后退半步,眼神执著又滚烫。 “我愿意做你的萤火虫,等天亮了不需要它们,我依然在。” 从前期调皮顽劣的少年,到此刻执著深情的追求者,人设反差感直接拉满。 观眾彻底被这个角色打动,天涯娱乐版首页接连出现相关热帖,贴吧相关楼层越盖越高,江晨的微博粉丝开始飞速暴涨,短短两天就从数千突破五万,不少观眾开始深挖这位新人,夸讚他眼神戏细腻,把少年人的痴情与倔强演得格外动人。 剧集迎来第三十九集大结局,雨中牢狱劝降这场戏,直接把十四阿哥推上了全剧意难平的高点,也让江晨彻底小火了一把。 十四阿哥为了心中道义带兵闯宫,最终兵败被禁,深陷牢狱。 窗外暴雨倾盆,素言冒著大雨赶来狱中,劝说他归顺雍正,保全自身。 牢狱內光线昏暗,雨水顺著窗缝滴落,打湿了十四阿哥的衣衫,也磨平了他眼底的桀驁。 他看著眼前一心为四阿哥周旋的素言,声音沙哑乾涩,藏满了不甘与落寞,直直追问:“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素言垂眸,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我心在四阿哥身上,但你是我重要的人。” 一句话,道尽了两人终究无缘的遗憾。 十四阿哥望著她,少年人的执著、落寞与释然交织在眼底,最终为了这份无果的心意,选择归顺,只求远赴皇陵,远离深宫纷爭。 这场暴雨里的对手戏,成了全剧最催泪的名场面。 十四阿哥从顽劣懵懂,到执著深情,再到结局释然放手的完整人物弧光,被江晨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段戏份强势登上微博人工热门推荐,相关片段剪辑、动图在qq空间、各大论坛疯狂转发,“十四阿哥意难平”“新人江晨演技绝了”的討论铺天盖地。 不过短短几日,江晨的微博粉丝从数万一路飆升至十五万。 他也算正式出道…… …… 胡大饭馆,簋街上的老店,离中戏走路不到十分钟。 这地方常年排队,门口坐满拿號等位的人。 最出名的就是麻辣小龙虾,號称簋街龙虾“一哥”,麻得够劲,辣得够味,虾肉紧实弹牙,吃完手指头都得嗦三遍。 二楼包厢里,江晨到了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佟丽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穿一件白色宽鬆毛衣。 她看见江晨,眼睛一亮,直接扑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老弟!” 江晨被她抱得往后晃了一下,笑著拍了拍她的背:“丫丫,你来了。” 佟丽亚鬆开手,退后一步,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佯怒:“为什么现在都不叫姐了啊?” “叫著呢,丫丫姐。”江晨面不改色,“缩略了一下。” “那能隨便缩略吗?” “能的,山东话有这个语法。” 佟丽亚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顺势坐下。 目光扫了一圈包厢,眼神忽然柔软了几分。 簋街的胡大,是她以前在中戏读书最爱来的地方。 剧组里有次和江晨隨意聊起过,没想到这次他安排吃饭就放到了这里。 对於女生来说,最打动她们的就是这种细节。 两人点完菜,聊了一会儿。 佟丽亚说最近再拍摄《北京爱情故事》的事情,累得够呛,但戏拍得开心,剧组氛围好。 江晨说自己在学校上课,写歌,偶尔接点活儿。 正聊著,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佟丽亚站起来:“老陈,来了。” 她转头介绍:“江晨,这是陈思诚,我们《北爱》的导演。老陈,这是江晨,我跟你说过的,我老弟。” 陈思诚伸出手,笑的挺热情。 江晨握住他的手,没叫他陈老师,而是喊了一声:“陈导。” 陈思诚的笑容立刻深了几分。 他刚开始拍《北京爱情故事》,正是最享受这个称呼的时候。 年轻人会来事儿,他心里给江晨加了分。 其实当初陈思诚是邀请过江晨去试镜的。 不过江晨拒绝了。 这部戏是他自导自演的作品,核心演员几乎全来自“士兵帮”。 李成,张毅,都是《士兵突击》里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 那个圈子关係极铁,戏里戏外抱团,外人很难插进去。 留给江晨的角色,顶多是边角料的小配角,戏份少,人设平,演了也难有存在感。 江晨想了想,婉拒了。 陈思诚当然更无所谓,反正老蜜的面子给了,人家自己拒绝的。 第四十章 :原神启动 三人落座,小龙虾上来了。 佟丽亚眼睛都亮了,手套一戴,二话不说开干。 吃到一半,江晨放下手套,擦了擦手,看向陈思诚:“陈导,今天约您出来,其实有个事想跟您聊聊。” “你说。” “我想自荐一下《北爱》的主题曲。” 陈思诚正在剥虾,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饶有兴致:“哦?你还会写歌?” 佟丽亚在旁边插嘴:“老陈你不知道,《爱的供养》就是他写的。就是《宫》那首,满大街都在放的。” 陈思诚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江晨一眼。 《爱的供养》他当然知道,最近火得不行,走到哪儿都能听见。 他放下手里的虾,擦了擦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歌你写的?行,听听。” 江晨没拿吉他,没放伴奏,就清了清嗓子,开口清唱。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小龙虾的热气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点沙哑,在安静的包厢里慢慢铺开。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乾巴巴的人声,却莫名有力量。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关於那天……” “抱著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陈思诚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听完了整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这歌叫什么?” “《安和桥》。” 陈思诚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小子,有点东西。” 他不是不识货的人,《安和桥》的旋律和歌词,跟他那部《北京爱情故事》的基调几乎严丝合缝。 北漂、青春、爱情、遗憾,歌里写的就是他想拍的东西。 他当场拍板,这首歌要了。 佟丽亚在旁边推波助澜,话里话外都在帮江晨说话。 陈思诚正追她追得紧,当著她的面不好压价…… 最后谈定的价格是三万块,买《安和桥》的影视ost演唱权,江晨来唱。 版权始终还在江晨自己手里。 这个价格比当初卖给於政的《爱的供养》翻了近四倍。 这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江晨对自己的规划很清晰,他没想过做专业的歌手。 他唱歌还行,也只是还行…… 这时候的华语乐坛,周杰轮、陈奕讯、王飞、孙燕姿、林俊结轮番霸榜,神仙打架。 他想靠出专辑杀出重围,太难了…… 但影视ost是另一条路。 绑定一部爆款剧,歌火的概率比裸发专辑高出一大截。 《爱的供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没有《宫》,那首歌不会满大街放,他也拿不到后面几十万的彩铃分成。 ost赚的不只是卖歌的钱,是版权长尾。 三万块不算多,但《安和桥》这把火,他得先点著。 …… 三月底的魔都,梧桐树刚冒嫩芽。 上海大学宝山校区大礼堂外人声鼎沸。 cj cover coser封面大赛的预赛正在这里举行,广场上挤满了五顏六色的coser。 蕾姆、初音、saber、桐人…… 动漫角色从二维跳进三维,假髮和道具剑在风里晃荡。 江晨穿了件洗得发白的gainax纪念t恤,手里捏著一份《newtype》杂誌,混在人群里溜达。 第三圈时,他终於看见礼堂侧门台阶上蹲著三个戴眼镜的青年。 找到了!!! 三人捧著章鱼小丸子,面前摊著设计稿,正激烈爭论。 江晨去旁边买瓶冰可乐,走过去蹲下,把可乐一放。 “哥们,聊半天渴了吧?”他喝了一口,“听见你们在聊eva的at力场,没忍住过来。新剧场版《破》的兽化模式,算痞子私货还是正统延续?” 格子衬衫推了推眼镜,打量他的t恤:“gainax staff款?假的吧,绝版多少年了。” “ebay蹲了三个月,运费比衣服贵。”江晨晃了晃杂誌,“所以兽化模式?” “正统延续!”发箍圆脸激动得差点打翻丸子,“漫画里有暗示!” “但时间线对不上了,”黑框眼镜闷声道,“明日香的眼罩……” 四人聊开了。 从《fate》聊到型月吃书,从galgaic market排队六小时抢《东方》限定本,再聊到《命运石之门》游戏原作,江晨准確说出凤凰院凶真的d-mail核心设定。 三人眼神变了。 “哥们做什么的?不像纯宅……” “北电的,学表演,”江晨放下奶茶,”混影视圈,顺便写歌。《爱的供养》听过吗?我写的。” 三人愣住。 “臥槽!”发箍圆脸喊出声,“《爱的供养》是你写的?我妈当手机铃声!” “……我的罪过,”江晨嘴角抽了抽,然后话锋一转:“写歌赚了点小钱,手里有点閒钱。我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爱玩游戏、看番。你们呢?看你们聊得这么专业,是做游戏的吗?” 格子衬衫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点自豪:“对,我们自己做了个游戏,叫《flyme2themoon》,还在开发中。”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简陋的演示版,递给江晨。 江晨接过手机,认真划了几下,点了点头:“画面不错,手感还得调。二次元这个赛道,我觉得有搞头。现在看著小眾,但以后绝对是风口。你们好好做,等哪天缺钱了,可以找我聊聊。我虽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投个小几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这当然是他吹牛的,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实在不够他还可以找梓妹或者大蜜蜜借…… 三人对视了一眼,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认真。 格子衬衫伸出手:“我叫蔡浩宇,这是刘伟、罗宇皓。我们公司刚起步,在上海租了个小办公室。你要是真感兴趣,回头可以来看看。” 江晨握住他的手,“江晨,行,我一定去!” 这三个青年,现在窝在上海一间小办公室里,做著无人问津的小游戏。 谁也想不到,几年后他们会做出《崩坏学园》《崩坏3》,再到后来的《原神》! 那个横扫全球、年入百亿的怪物。 眼下正是他们最难熬、最缺钱的关口,靠著十万块大学生无息贷款硬撑,首款游戏销量惨澹,连房租和微薄的工资都快兜不住,四处找投资全因二次元赛道小眾被拒。 等他们做出《崩坏学园2》站稳脚跟,再到《崩坏3》打出名气,现金流彻底稳住,就再也不会缺资金,更不会轻易接受外人投资了。 这是唯一能入局的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明天周二,求波追读 周二求追读! 明天周二,跪求一波追读。 …… 目前这本书数据还不错,收藏也可以。 但收藏都是假的,唯有追读,才能决定一切。 主要还是前期节奏太慢,这个玉米也感觉到了。 其实还是更新少,不过新书確实没办法,大家谅解一下。 原本想写一个偏写实点的故事,男主一点点成长,一点点收穫。 玉米是想写长点,但新书期慢节奏確实不占优势。 估计很多大佬们都在养书…… 但是! 恳请各位养书的大佬,在明天周二的时候,先点到最新章的结尾。 因为周二都要pk数据! 如果不是在养书,单纯是玉米写的差,不想看,那现在就可以移出书架了。 抱歉啦,下本再努力! …… 因为平台的推荐改版了,所有的推荐,都看追读。 追读定推荐流量,月票定排名流量。 谢谢各位! 明天哦……大伙帮忙追读到最新章节即可。 这本成绩能好点,上架就能猛猛暴更。 第四十一章 :child殿下 技术宅拯救世界! 这是米哈游刻在骨子里的座右铭,也是贯穿这家公司始终的精神图腾。 其实江晨从一月份起,就一直在留意这支团队。 米哈游最初的创始班底本是四人,除了后来广为人知的蔡浩宇、刘伟、罗宇皓,还有一个叫靳志成的。 这傢伙在今年二月拿到了思科的offer,权衡之后选择离开创业团队,以一万三千块的价格,把手里13%的股权转给了刘伟和罗宇皓。 估计以后都会很难入眠…… 在那之后,米哈游也只在2012年松过一次口。 首款游戏《fly me 2 the moon》扑得实在太惨,公司差点直接解散,才好不容易拉来一笔救命钱。 投资人是杭州斯凯网络的ceo宋涛,以个人名义投了一百万,换走15%股份。 这便是米哈游唯一的一轮天使轮,宋涛也成了米哈游唯一一个外部投资人。 自那以后,不管是企鹅还是其他巨头拋来橄欖枝,哪怕开出无附加条件的投资方案,全被他们一口回绝,再没给过任何人入局的机会。 对江晨而言,能挤进去的机会,就这一次。 当然,就算现在顺利投进去,也不可能立刻一夜暴富。 米哈游的爆发还远在未来,需要漫长等待。 可这也会是他未来手里最大的底牌之一。 江晨正想著米哈游的事,没注意前路,转身时撞上了一个人。 软绵绵的,带著点柑橘香。 “哎哟!” 江晨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掌心触到她纤细的手腕,温润如玉。 他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眼前的少女,一身《超时空要塞f》兰卡·李经典红白军歌演出cos造型。 亮绿色渐变短髮,头上扣著一顶白色军制礼帽,红白拼接的短款制服上衣,身后別著一朵巨大醒目的红色蝴蝶结裙摆,下身同色系百褶裙搭配乾净利落的纯白过膝长筒袜,在喧闹漫展里一眼就足够亮眼。 “对不住,”江晨鬆开手,“没看路。” 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脸庞乾净剔透,皮肤白得近乎发光,精致细长的杏眼,秀气小巧的鼻樑、软软饱满的唇瓣,眉眼轮廓精致又青涩。 此刻正抿著嘴唇,揉著被撞到的肩膀,气呼呼的看著他。 怎么那么眼熟? “你……”他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皱起鼻子,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嫌弃:“大叔,你这搭訕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大……大叔? 江晨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 三天没刮的胡茬,为了装宅特意没洗的头髮,確实…… 有点沧桑。 “不是,”他指了指她的cos服,“兰卡·李,《超时空要塞f》第12集,军歌演唱会那场。你帽子歪了,蝴蝶结应该往左偏15度,那是兰卡的標誌性角度。” 少女愣住了,下意识去摸身后的蝴蝶结:“你……你也看《超时空要塞f》?” “2008年追的番,”江晨说,“兰卡唱《星间飞行》的时候,我差点把键盘敲烂。” 少女明显兴奋起来,“我就知道懂兰卡的人太少了!这首星间飞行我循环了整整好几年!这套红白演唱会军歌造型,我从头到尾一点点抠动画细节还原的cos,角色ost、限定专辑碟片我全都海淘收藏齐了!没想到漫展居然能遇到同好!” 就在两人沉浸在番剧话题里的时候。 “child殿下!” 旁边传来一声大喊,“您没事吧?” 三个穿著cos服的少年衝过来,一个扮成《死神》的黑崎一护,一个扮成《火影》的佐助,还有一个…… 江晨没认出来,大概是某个冷门番的角色。 “大胆!”黑崎一护指著江晨,“竟敢衝撞我们child殿下!” “就是!”佐助附和,“可知罪?” 江晨:“……” 被称作“child殿下”的姑娘翻了个白眼,“你们中二病能不能收一收?丟死人了。” 她转向江晨,表情瞬间切换,眼睛弯成月牙:“不好意思啊,我社团的社员,脑子不太正常。” “child殿下……”黑崎一护委屈巴巴。 “闭嘴,”她瞪过去,“再喊这个,我明天就退社。” 三个少年瞬间蔫了。 江晨没忍住,笑出声:“child殿下?” “网名,”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初中註册贴吧时瞎取的,结果他们叫到现在……我叫陈嘟灵,朋友都叫我嘟嘟。”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江晨:“你……你也是coser?还是摄影师?” “都不是,”江晨说,“来逛展子的,顺便找人。” “找人?” “找到了,”他指了指侧门方向,“刚才那三个,聊游戏的。” 陈嘟灵眼睛一亮:“你也玩游戏?” “玩,”江晨说,“但手残,只玩galgame,不用操作。” “galgame!”她声音又拔高了,“《clannad》玩过吗?《命运石之门》呢?” “全通,”江晨说,“《clannad》杏线哭了一晚上,《命运石之门》打了真结局才敢睡。” 陈嘟灵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也是!杏线那个……那个雨中拥抱,我……” 她说著说著,眼眶真的有点红了。 “child殿下……”三个少年在旁边弱弱地喊。 “別吵!”她头也不回,“我们在聊正事!” 她转向江晨,表情认真得像在討论什么严肃议题:“那你觉得,冈崎朋也最后选谁是对的?” “没有对错,”江晨说,“但杏线最像青春,喜欢过,错过过,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才是常態。” 陈嘟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轻下去:“……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虽然喜欢杏,但打古河渚线的时候,觉得这样也挺好。” “古河渚线是童话,”江晨说,“杏线是现实。成年人做选择,但我们……” 他笑了笑:“我们可以全都要。” 陈嘟灵噗嗤笑出声,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亮绿色假髮跟著颤动,像只炸毛的小鸟。 “你这个人……”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奇怪啊,说话像老头子,但又……” 第四十二章 :古剑奇谭 “但又什么?” “但又挺有意思的。” “也就你能把玩galgame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像在讲人生哲理一样。不像我社团这些人,天天只会喊child殿下,聊什么都接不上。” 三个少年在旁边,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人生。 黑崎一护:“她……她笑了?” 佐助:“她对一个陌生大叔笑了?” 冷门番少年:“我们还站在这里吗?” 陈嘟灵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別闹!没看见本殿下在面基顶级大佬吗?你们先去那边占个位置,別打扰我聊正事!” 江晨看了眼时间,忽然不急著离去了。 “刚才撞到你,赔个罪?” “啊?” “边上有个女僕咖啡厅,”他指了指旁边,“请你喝杯咖啡?” 陈嘟灵愣了一下。 三个少年对视一眼,鬆了口气。 黑崎一护小声嘀咕:“没事,child殿下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她说那是死宅的陷阱……” “好啊!” “什……什么?!”三人齐刷刷抬头。 陈嘟灵看著江晨,耳尖微微泛红,但眼睛很亮:“我还没去过呢,一直想去,但没人陪……”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都不懂,说那是装模作样……” “那就去,我懂。” “嗯!” 她转身就要走,看那三个少年还在,朝他们挥挥手,“你们先去占位置!我晚点来!” “child殿下……”黑崎一护伸出手,声音颤抖,“您……您真的要去?” “对呀!” “可是您不是说,”佐助的脸都白了,“女僕咖啡厅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是对二次元文化的玷污,是只有没朋友的死宅才会去的可悲场所吗?” 陈嘟灵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挺了挺胸,理直气壮:“我改主意了!” 她拽了下江晨的袖子,“走了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三个少年眼睁睁看著他们的child殿下拽著一个陌生大叔的袖子,往女僕咖啡厅方向走。 黑崎一护:“她变了……” 佐助:“她不再是那个纯洁的child殿下了……” 冷门番少年:“她甚至没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一阵冷风吹过,三人的假髮同时飘起。 黑崎一护缓缓蹲下,抱住膝盖:“我们……是不是被拋弃了?” “我们什么时候被拥有过?”佐助苦笑。 “別说了,”冷门番少年仰望天空,“我想换社……不,我想换星球生活。” 女僕咖啡厅就在展会的另一边。 摊位上还站著两个穿黑白女僕装的姑娘,齐声喊:“欢迎回来,主人大人!” 摊位里面没有座位,只有一条长吧檯,前面摆著几个高脚凳。 女僕引他们到角落的位置,递上手写菜单,上面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我要这个!”陈嘟灵指著菜单,“草莓牛奶!粉色的,像兰卡的发色!” “一杯草莓牛奶,一杯冰美式。”江晨说。 “好的,主人大人!” 饮品端上来,她的草莓牛奶装在透明塑料杯里,上面还漂著一颗爱心形状的棉花糖,插著一根粉色吸管。 “对了,”她咬著吸管,“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江晨。” “江晨……”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江晨道:“你高三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晨说,“难得周末放风,还一身没卸掉的紧绷感,不是高三生是谁。” “紧绷感?” “嗯,有种终於能逃出来透口气的 desperation。” 陈嘟灵愣了一下,然后趴在吧檯上笑,“对对对!我爸非要我考南航,说飞行器製造稳定,但我只想学动画设计……” 她抬起头,表情委屈巴巴的:“我每天做卷子做到凌晨,周末还要上补习班,今天还是和家人磨了很久才出来的。” “南航不好考吧?” “还行,”她咬著吸管,“我成绩够的,就是……就是不想学飞行器製造,我想学设计,但他们说那个没前途……” “兰卡·李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江晨说,“那场演唱会,她差点被雪藏。” “你也知道?”她眼睛又亮了,“她明明唱得那么好,但公司非要推雪莉露……” “所以最后她逆袭了,”江晨说,“用自己的方式。你也可以。” 陈嘟灵咬著吸管,看著他:“江晨,你是做什么的?也是学生?” “算是吧,”江晨说,“北电的,学表演。” “演员?!”她差点被牛奶呛到,“你?演员?” “不像?” “你这么一说,確实还挺像的。” 两人聊了没几句,那三个少年又出现了。 “child殿下,比赛要开始了!” “来了来了!”陈嘟灵匆匆把剩下的草莓牛奶喝完,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个……这是我社团的传单,上面有我的qq號。你……你要是有空,可以找我一起玩游戏!” 她把传单塞给江晨,转身就跑了,亮绿色假髮在人群里一顛一顛的。 江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单。 鷺岛次元同好会,副社长:child殿下。 qq號后面还画了一只简笔画的兔子,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画的。 他笑了笑,把传单折好,揣进兜里。 后世那个清冷疏离,被称作南航校花的大明星,此刻还只是个痴迷二次元、沉迷galgame的普通高中生。 …… 四月的燕京,柳絮开始飘了。 江晨回到北电,没再折腾音乐。 他开始写剧本。 出租屋里,杨梓盘腿坐在他床上,手里捧著半袋卫龙辣条,油渍渍的手指捏著一根往嘴里送。 “小晨子,”她含混不清地问,“你又在写什么呢?” 江晨头也没抬,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剧本。” “剧本?”杨梓把辣条袋子往床边一撂,蹭过来要看,“什么剧本?给我瞧瞧!” “梓妹,”江晨终於抬头,瞥了她一眼,“你没事能不能去和你男朋友约约会?一天到晚混在我这儿合適吗?而且你少吃点吧,脸都圆了!” 杨梓翻了个白眼:“我哪有男朋友?你可別瞎说。” 她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我什么?” “我说你脸圆了,没发现吗?” “呸!”杨梓抄起枕头砸他,“你才胖了!我可是大明星唉,出去被人拍到咋办?” “拍到就拍到,”江晨接住枕头,“网友会说,看,杨梓多真实,不像某些女明星,饿得跟纸片人似的。” “你!”杨梓气得跳下床,跺脚,“我那是婴儿肥!婴儿肥懂不懂!” “懂,”江晨点头,“二十岁的婴儿肥。” “我才18,江晨!” 杨梓扑上来要掐他,被他一只手抵住额头,怎么也够不著。 她挣扎了半天,终於放弃,气喘吁吁地瘫回床上,顺手把枕头抢回来抱在怀里。 “不跟你闹了,”她喘著气,“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江晨没拦她。 杨梓凑到电脑前,眯著眼睛念標题:“《古剑奇谭》……这不是游戏吗?” “嗯,”江晨说,“我用游戏改编剧本。” 杨梓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表情从好奇变成怀疑:“你写剧本?” “不行?” “不是不行,”她挠了挠头,“但你……你自己拍?你又没游戏影视改编版权,又没钱,也没团队,还有请谁来演?” “山人自有妙计……” …… 第四十三章 :扯虎皮谈版权 网元圣唐的办公室在朝阳区朝阳路85號院,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 墙上掛著《古剑奇谭》的海报,百里屠苏执剑而立。 孟现明坐在办公桌前,头髮已经白了一半,四十五岁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稳些。 “孟总,上市大半年,销量已经破了五十万。”市场总监站在对面,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玩家口碑很好,论坛里全是好评,贴吧热度一直稳在单机游戏榜前三。” 孟现明点了点头,“影视改编那边呢?御景江山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市场总监翻了翻文件夹,“版权去年七月就签给他们了,但到现在都没立项。说是要找合適的编剧,大半年了,没什么实质进展。” 孟现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游戏上市前把影视改编权签出去,是常规的联动宣传,但对方迟迟不动,这步棋等於白走了。 御景江山拖到现在,游戏热度在降,如果再不开机,ip价值就废了。 “再催,”他说,“不行就解约。” “孟总,”秘书进来匯报,“前台说有个年轻人来拜访您,说自己写了《古剑奇谭》的剧本,想给您看看。” “谁?” “叫江晨。说是演员,最近那部《宫锁心玉》里演十四阿哥的那个。” 孟现明想了想,没想起这张脸,但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有名有姓的。 “让他进来吧!” 江晨推门进来的时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著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他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在孟现明对面坐下。 “孟总,这是我自己改编的《古剑奇谭》剧本大纲。” 他把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厚厚一沓,推到孟现明面前。 孟现明没接话:“我们已有版权方,御景江山。刘燕军,你可能还听过。” “我知道,”江晨点头,“刘总做过《结婚十年》《天下第一楼》,圈里的老前辈。”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这个剧本?” “因为热爱!” 孟现明愣了一下。 “孟总,我玩《古剑奇谭》,百里屠苏这个角色,我太喜欢了。一个从小被当作怪物养大的孩子,背负著灭族的诅咒,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活不长,但他偏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他不认命,不认输,不认任何人给他写好的剧本。” 江晨神色有些激动,“我经常会想,如果我是百里屠苏,这个故事应该怎么展现呢?他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挣扎,换作是我,会怎么做?” “於是我就开始写这个故事。写著写著,就越写越多,越写越放不下。我脑子里全是这个人物,全是那些画面。我想把他拍出来,想让更多人看到。” 孟现明心里大概有底了。 原本这傢伙是游戏铁粉啊…… “对了,孟总,我虽然是演员,但平时也喜欢写东西。之前还写过一首歌,《爱的供养》,就是《宫》那首片头曲。您可能听过。” 孟现明又愣了一下,这个歌他还真听过…… 江晨还在继续加码。 “百里屠苏这个角色,表面上是冷酷的,被命运推著走的悲剧英雄,但骨子里他有自己的选择。” “他不认命,这是他跟传统仙侠男主最大的区別。您游戏里那句手中有剑,方能保护想保护之人,如果拍成电视剧,这句台词必须出现在第一集,作为全剧的题眼。” “我知道您当初跟徐客导演谈过改编的事。徐导想把《古剑》拍成武侠片,您不同意。您说这不是武侠,是仙侠,是东方幻想。武侠讲的是江湖恩怨,仙侠讲的是天命轮迴。” 孟现明的表情变了。 看来对方確实做了很多功课,不是一时兴起。 江晨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御景江山拿了版权快一年了,到现在没立项。孟总,影视改编权压在手里动不了,对游戏的宣传也有影响。玩家问什么时候拍电视剧,你们答不上来。媒体问影视化进展,你们只能说在筹备。这个在筹备说多了,就没人信了。” 市场总监站在旁边,看了孟现明一眼,没说话。 孟现明沉默了会儿,终於拿起桌上的剧本大纲,翻开了第一页。 开篇就是乌蒙灵谷。 百里屠苏的母亲韩休寧为守护焚寂,將剑中凶煞强行封入少年韩云溪体內,自身灵力耗尽,颓然倒地。 画面感极强,镜头语言老练。 紧接著场景切换,天墉城,紫胤真人拂尘一挥,说了一句台词:“此子身负焚寂剑灵,若入魔道,天下苍生皆危。” 后面是风晴雪出场的段落,江晨写了很长一段场景描述。 幽都的暗河,船头的灯笼,少女掀开斗篷露出一张乾净的脸。 旁白是风晴雪的声音:“我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的命运和我连在一起。我找他,找了很多年。” 他看的入了神。 江晨安静地坐著,没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半小时后,他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 好! 写的好啊! 比徐客那傢伙写的好多了。 那傢伙竟然想拍成武侠片,什么玩意! 啥也不懂! “写得不错。”他的语气很平淡。 “谢谢孟总。”江晨没多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把剧本卖给御景江山,让他们来拍?” “不。”江晨摇头,“我可以找更合適的导演。” “谁?” “找孔苼导演,”江晨说,“您应该知道他,拍过《闯关东》《生死线》,擅长群像,擅长年代感。” “他没拍过仙侠,这是优势,他不会套路化。而且孔导尊重原著,《闯关东》原作者夸他没改坏。” “孔苼……”孟现明沉吟,“他愿意接?” “我可以谈,家父是山影的,和孔导有交情。最近家父要和孔导一起成立独立公司,我可以牵线。” “还有,”江野继续扯大皮,“我可以请来杨蜜演风晴雪。” “杨蜜?”一旁的总监直接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诧,“她愿意演?” 第四十四章 :我为你写了一部剧 毕竟现在的大蜜蜜,红的发紫…… 一部《宫锁心玉》以现象级之势爆火全网,不仅创下了卫视收视新高,网络播放量更是一路突破天际,直接席捲了整个华语市场,街头巷尾、校园职场,到处都在討论洛晴川的故事,连带《爱的供养》成为全民传唱的爆款金曲。 剧播完不到一个月,她的微博粉丝从开播前的几十万暴涨到三百多万。 可以说,2011年开年,最火的女艺人,没有之一! 这姑娘现在可不好请,邀请她的剧组大一堆,从古装大女主到现代偶像剧,优质剧本简直堆成了山,片酬更是水涨船高,早已跃居一线女星行列。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孟宪明推了推眼镜,盯著江晨,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图什么?” 江晨没有躲闪,他看著孟现明的眼睛,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诚。 “图一个机会。” “孟总,我想演百里屠苏。” “我可以跟您说实话,我写这个剧本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百里屠苏,就是我自己。他的挣扎,他的不甘,他对命运的反抗,我全都懂。” “这个角色,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也比任何人都想演好。” “为了表示决心,我可以把剧本费,我和杨蜜的片酬,全部换成对这部剧的投资。” “剧本我写,主演我来,投资我拉,团队我组。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把影视版权从御景江山拿回来,交给我。我拿我的全部身家往里投,赔了算我的,赚了一起分。” 孟现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御景江山那边……”他背对著江晨,“確实拖太久了。刘燕军是正经影视人,但仙侠確实不是他的赛道。游戏热度在降,如果再不拍,ip价值就浪费了。”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你確定能请来孔苼?能敲定杨蜜出演风晴雪?” “確定。三个月內,我亲自带孔导登门拜访,跟您当面细谈后续合作。” 他顺势补了一句,彻底打消孟现明的顾虑。 “退一步讲,即便事情没成,对您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无非是重回原点,不影响您后续再寻其他合作方案。” 孟现明闻言,缓步走回办公桌前。 “我不给你三个月,就两个月。” “两个月內,你若是能把这个班子彻底组稳,我立马出面跟御景江山解约,全额收回影视改编权,版权费我分文不取,直接算作我对这个项目的前期投入,后续项目盈利,咱们再按约定分帐。” “可若是你做不到,这事黄了,你这份改编剧本,就得送给我。你可愿意?” 江晨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就按孟总说的办。” …… 燕京东四环,霄云路。 杨蜜的保姆车缓缓停在31號公寓楼下。 她靠在座椅上,摘了墨镜,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著倦意。 “蜜蜜,我上去喝口水,顺便看看装修。”曾佳拿起包准备下车。 “別,”杨蜜按住她的手,“今天別上去了,我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待会儿。” 曾佳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把包放下了:“行吧,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没通告,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嗯。” 杨蜜拎著包下了车,踩著高跟鞋走进大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对著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把头髮拢到耳后,又拿出口红补了下妆。 这套公寓是她刚买的。 霄云路,东四环,一百四十多平,市值一千万。 电梯到了十八楼,她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的灯亮著,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杨蜜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江晨正背对著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繫著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正在做菜,旁边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杨蜜从背后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腰。 “江晨小弟弟,是不是想姐姐啦?” 她的手从他腰侧伸进去,隔著t恤摸他的腹肌,手又不安分地想往下滑…… 这能忍? 江晨一把关了火。 他转身,左手扣住她的腰,右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杨蜜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落在地砖上,啪嗒一声。 另一只还掛在脚尖上,摇摇欲坠,她的脚趾涂著暗红色的甲油,在白色的拖鞋映衬下格外显眼。 她被放上厨房中岛的大理石台面,冰凉的石头激得她微微一颤。 毛衣的下摆皱在腰际,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裙摆往上卷,堆在大腿根部,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小腿的线条修长流畅,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脚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脚趾蜷缩著,甲油的顏色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她的毛衣领口在动作中滑落了更多,露出整个肩膀和锁骨的弧线,黑色的细肩带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她后仰的时候,毛衣往下坠,领口敞开,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皮肤和那道深邃的弧线。 她里面的黑色內衣边缘刚好露出一线,蕾丝的花纹若隱若现。 “別……別在这里……”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 江晨没说话…… 先把自己的诚意给展示出来……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 菜早就凉了,江晨热了一遍,端上桌时杨冪已经换了一件白t恤,头髮散著,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锁骨和脖子上零星几块浅红的痕跡,藏在领口边缘若隱若现。 她夹了块番茄炒蛋,送进嘴里,然后白了他一眼。 “江晨,你这手艺……” “怎么了?” “开餐馆三天就倒闭。” “那你別吃,”江晨伸手要端走盘子。 杨蜜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大胆!放下!本宫饿了。” 她低头扒饭,又抬头,眼波流转:“不过……比剧组盒饭强点。至少是人做的。”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杨蜜瞪他,“我是在可怜你。堂堂《爱的供养》作者,三线小演员,混到给女人做饭的地步,惨不惨?” 江晨放下筷子,看著她。 灯光下,她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肿著。 虽然被他亲肿了,但嘴还是这么毒…… “蜜蜜,” “干嘛?” “我给你写了一部剧。” 杨蜜一愣,筷子悬在半空:“什么?” “我说,”江晨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下去,“我为了你,写了一部剧。” 杨蜜整个人都傻了…… …… 第四十五章 :「说」服大蜜蜜 “江晨,你別跟我开玩笑。” “没开玩笑。”江晨起身,从玄关的包里抽出那份剧本大纲的备份,走回来放在餐桌上,“你自己看。” 杨蜜没接,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就这样看著他。 “为我写的?” “弟弟,我入行十年,听过的好话比你吃过的盒饭都多。每个来找我的人都说,蜜蜜,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这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为是我特意为你写的!我费尽心机,拿到了古剑奇谭的版权,邀请孔笙导演来做导演,其实也是为了圆我心里的一个梦想。” “古剑奇谭?孔导???” “对!” 江晨站起身,走到窗边,还特意往左侧了侧身,故意让窗外的灯光斜斜打在自己左脸上。 这个角度更完美一点…… “蜜蜜有酒吗?” ”干嘛?” “想喝一口。” 杨蜜起身去拿了瓶红酒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江晨端起来直接一口闷了。 主要是等会儿要说的话太肉麻,他得给自己找下状態,不然怕扛不住…… “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是《仙剑三》。” “不是雪见。”他转过身,看著她,“是夕瑶。” 杨蜜的眼神动了一下。 “夕瑶穿著白衣站在天界的云海里,过的並不开心!因为她心里藏著一个人,藏了一千年。” 他望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太美了。不是雪见那种跳脱热闹的美,是心里装著事儿,温柔又沉静的那种。” 杨蜜老脸一红,低下头戳了戳碗里的饭。 “其实……我私下里性格也偏安静的……” 江晨:“……” “后来我进了《宫》剧组,我写了《爱的供养》。你以为我是接到活儿才写的?” 杨蜜抬起头。 “我进组之前就写好了,这首歌就是为你写的!” “拍完《宫》以后,我回去把《仙剑三》又看了一遍。看到夕瑶站在天界等飞蓬的那场戏,我突然想写一个角色。”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等了一个人很多年的女孩。不是因为命运安排她等,是她自己选择等。她从天界等到人间,从人间等到幽都。所有人告诉她別等了,她说,我不是在等他,我是在找他。” 江晨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抬头看著她的眼睛。 “这就是风晴雪。这就是我眼里的你。”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大蜜蜜有些扛不住了…… “所以我的梦想……”江晨握住她的手,“就是把风晴雪拍出来。让你来演她。让所有人都看到,杨蜜不只是洛晴川,不只是雪见。” “她还可以是风晴雪,是能为一个执念,等遍一生,寻遍一生的女人。” 杨蜜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晨以为她要答应了。 然后她忽然开口:“那……片酬多少?我看看有没有档期。” “没有片酬。” 杨蜜人傻了:“啥玩意?” “大蜜蜜,其实拿片酬还不如拿分红。片酬才几个钱?你是不相信我写剧本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 “可……可……” “我还要和曾姐,和公司商量啊。我相信你,她们不信啊……” 她忽然噗嗤一笑。 江晨一愣…… 啥玩意? 杨蜜歪著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怎么样,弟弟,我陪你演的怎么样?” “……什么?” “我大蜜蜜混了这么久,”她抽回手,抱胸靠回椅背上,“哪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哼……” “看来你对我给你取的名字很喜欢嘛?“江晨挑眉,“大蜜蜜!” 杨蜜:“……” 要死,都被他喊习惯了…… 江晨站起身,忽然道:“大蜜蜜,我去广东给你探班,你就请我喝了一碗糖水,就把我给睡了!” 杨蜜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噗嗤一下全喷在江晨脸上。 “双皮奶,”江晨抹了把脸,面无表情,“中山那家,三块五一碗。你请我喝了,然后就把我带回酒店了!” 杨蜜瞪著他,嘴角抽搐,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噗”地笑出声,笑得弯下腰去:“江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跟你学的,”江晨说,“蜜姐教得好。” 他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啊?!”杨蜜惊呼,双腿乱蹬。 “好话听不进是吧?”江晨往臥室走,“那我只能换种方式了。” 杨蜜抱著他的脖子,哼了一声:“別做梦了,本宫寧死不从。” “哦,”江晨低头看她,“试试?” “试试就试试,”杨蜜把脸埋进胸口,“但先说清楚,演风晴雪的事……” “嗯?” “得加钱。” “没有片酬。” “那……”她咬他耳朵,“那我要分红,要主题曲,要……” “要什么?” “要你!” 江晨一声低笑,脚步一转,直接进了卫生间。 杨蜜一懵,手臂下意识圈紧他的脖颈,茫然抬眼:“不回臥室,来这儿做什么?” 他没急著答话,弯腰將她轻轻放下,手掌稳稳扶在她腰侧,微微用力,让她俯身撑在大理石洗漱台上。 白t恤顺著肩膀滑落些许,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腰背。 她整个人微微前倾,手肘抵著冰凉的台面,长发垂落,半遮著泛红的侧脸。 江晨贴在她身后,“蜜姐,你看镜子。” 镜面清晰地映出两人紧贴的姿態,她脸颊发烫,眼神慌乱地躲闪,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蜜姐,你不觉得,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会更有感觉吗? 他话音落定,手掌微微用力,带著她顺势轻轻晃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指尖猛地抓住台沿,胸前的风光挤出好看的弧度,在镜里映得愈发撩人。 羞恼的嗔意刚爬到眼底,就被他低头一吻,尽数咽了回去。 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到打开了。 水流一开始只是细细潺潺,很快越淌越急,哗啦啦地砸在瓷盆里。 节奏忽快忽慢,时而急促连绵,时而顿上一瞬,再猛地掀起一阵更乱的声响…… 第四十六章 :万事就绪 燕京的春天来得晚,四月了路边才冒出绿芽。 北电校园里的玉兰开得正盛,白的紫的花瓣落了一地,保洁阿姨扫了又落,落了又扫。 江晨的生活很规律。 白天上课,表演课的老师已经不再让他做基础训练了,开始让他独立完成人物小传和片段排练。 台词课的老师对他的评价是“气息稳,咬字清,但情绪还可以再收一收”。 形体课他从来不请假,压腿、下腰、把杆,跟舞蹈生比不了,但在表演系男生里算拔尖的。 班主任张暉抠戏极细,连眼神分毫之差都不放过。 王劲嵩的台词课严苛,一句话能让反覆练上二十遍。 扈强的形体课强度拉满,每回上完都是一身汗。 还有陈浄教镜头与舞台分寸,张建新练生活化表演,蒋斌排戏剧节奏,许晓丹挖內心情感。 个个都是在圈里深耕几十年的前辈。 科班之所以叫科班,是因为能跟著这些顶尖老师系统学习。 一个新人,不靠学校,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资源与人脉。 江晨就算带著重生的经验,也愿意沉下心,把演技打磨得更扎实。 放学后,他就窝在黄亭子小区的出租屋里,继续写別的剧本。 杨梓还是没事就混在他这里。 她最近迷上了《回家的诱惑》,天天在江晨家放“为所有爱执著的痛”,江晨听得头都大了,赶又赶不走。 张一三倒是很久没出现了。 他在拍《建党伟业》,演邓恩名,一大代表。 这傢伙没少在qq群里嘚瑟,今天发一张定妆照,明天发一张片场自拍,后天发一条“今天和刘华对戏了,影帝就是影帝”。 杨梓在群里使劲懟他:“你丫就两句台词,能不能低调点?” 张一三回:“两句也是歷史留名,你有吗?” 江晨看著群里两人拌嘴,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 四月份,学校里也有一件热闹的事情发生。 江晨的学姐,也就是大四的大甜甜,她的电影《战国》4月15號上映。 还在学校特意搞了一个內部点映场,大礼堂门口的海报从上周就开始贴了,路过的学生都会多看两眼。 孙红磊、金喜珊、吴镇雨给她配戏,排面拉满。 江晨入学快一年了,就没在学校里碰到过她,这小富婆大三大四基本都在外面拍戏,回学校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大甜甜是07级表演系本科1班的。 她们班被称为“明星班”,除了她,还有郑樉、闞清梓、柴碧芸、卢杉…… 隔壁2班也不差,谭松昀和张若云都在那一届。 07级表演系,是北电这些年来明星最多的一届。 江晨没参与这些,他正盯著电脑屏幕。 音尚时代的后台页面开著,数据栏跳出一个新数字。 结算到帐:¥488,750.00 这是《爱的供养》上线一个半月后的第一次结算。 gg分成18万,彩铃分成30.5万,扣掉15%代理费,到手48.875万。 加上卖给陈思成《安和桥》的三万,他手里有51万。 钱虽然不多,但后续还会源源不绝。 江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可以回家了。 4月底,江晨赶回了济南老家。 当他把银行简讯递给父母看的时候,把老两口给干懵逼了…… 五十一万。 对於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笔钱不算天文数字,但足够让两个沉默了很久。 晚上,江晨开诚布公地跟父母谈了一次。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 以后肯定要在娱乐圈发展,不是隨便混混,是要做事的。 他希望父亲能跟著孔苼一起出去创业,关键时刻,能帮他一把。 江大强没接话,王琴琴也没吭声。 两人回了臥室,门关了很久。 江晨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等著他们。 约莫过了二个小时,门开了,江大强走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衬衫,头髮梳了梳。 “走,去孔导家。” 对山东人来说,体制內稳稳噹噹的编制,向来比什么都金贵。 可在父母心里,再重的铁饭碗,也抵不过儿子要闯的前程。 江晨站起来,没问什么,拎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两瓶茅台,跟著出了门。 孔苼住在济南东边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板楼,没有电梯。 房子不大,装修朴素,客厅里掛著他自己拍的几张黑白照片,茶几上摊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剧本。 开门的是他的妻子,在山影做后期统筹,性格温婉,话不多,招呼父子俩坐下后就去厨房泡茶。 孔苼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衫,坐在沙发上,看了江大强一眼,又看了看江晨。 “叔,”江晨开门见山,“我爸想跟著您干。” 孔苼看了江晨一眼,没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 他们原本就打算在8月左右离开山影,自己拉班子干。 拉人的事一直不太顺利! 山东人对编制的执念,不是隨便说说的,谁愿意放下铁饭碗去蹚一条不知道深浅的路? 如今江大强主动上门,孔笙苼心里是高兴的,脸上没露出来。 江晨趁热打铁,提了一嘴资金入股的事。 孔苼没接这茬,放下茶杯,说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得跟李樰、孙墨龙商量。 江晨点头,没再提。 话锋转到剧本上。 孔苼翻了翻大纲,眉头微皱。 他这些年拍的都是《闯关东》《生死线》这种正剧,仙侠没碰过,心里没底。 但江晨的本子確实写得好,框架扎实,人物立得住,又有热门游戏版权和杨蜜的顶流加持。 確实是一个很优质的项目。 更关键的是,他还被架住了! 刚把人家老爹收下准备一起创业,转头就拒绝,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导演我来,团队我来组,”孔苼合上剧本,“费用按市场价走。” “成。”江晨爽快点头,反正钱又不是他给。 第二天一早,江晨直奔机场,飞往广州。 他的目標很明確,企鹅视频。 2011年4月18日,企鹅视频正式上线运营,总部设在深圳。 江晨之所以先飞广州,是因为他要见的人,企鹅在线视频部总经理孙中怀,当天正在广州参加一场行业论坛。 他通过山影的关係拿到了对方助手的联繫方式,约了下午三点在论坛附近的咖啡厅碰面。 企鹅视频刚上线,正是缺內容的时候。 各大视频网站还在烧钱抢版权,谁能拿到独家,谁就能在用户爭夺战中占得先机。 江晨手里攥著《古剑奇谭》的完整项目书,热门游戏ip+孔苼+杨蜜这个王炸组合,对刚起步的企鹅视频来说,吸引力应该很大! 他要拉投资,顺便还能和对方提前建立起合作关係。 毕竟爱优腾,才是未来的主力! …… 第四十七章 :项目立项 广州,中国大酒店。 孙中怀从论坛会场出来的时候,鬆了松领带。 四月底的广州已经热得不像话,会场空调开得足,但架不住人多。 一场“网际网路视频內容生態”的圆桌论坛,坐了四个小时,台上的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內容是核心,版权是壁垒,用户是根本。 谁不知道? 问题是,怎么落地。 孙中怀是人大经济学系毕业的,九三届。 同届的同学大半扎进了传统財经媒体,新化社、人閔日报、央视財经频道。 他却成了圈子里最早“跳去网际网路”的那批人。 先在网易干到內容总监,02年转投tom在线做製作编辑部总监,2003年7月,他正式加盟腾讯,是企鹅网的始创者之一,一手搭建起企鹅媒体业务的基本盘。 企鹅视频这个月刚上线,算是正式入局。 具体业务由刘春拧负责,但孙中怀会参与决策。 说白了,视频业务刚起步,整个网络媒体事业群都得给它输血。 助理迎上来,递了瓶水,边走边匯报。 “孙总,內容库那边,老剧採购基本到位了。《还珠格格》三部曲、《武林外传》、《亮剑》、《士兵突击》,这些经典剧的版权都谈下来了。” 孙中怀拧开瓶盖,“新的呢?” “新的……”助理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不太好谈。优酷土豆两家抢得凶,今年的几部热门剧,网络版权都被他们提前锁了。《宫锁心玉》优酷拿走了,《步步惊心》还在谈,土豆出价已经喊到两千五百万了。” 孙中怀皱了下眉。 两千五百万买一部还没播的剧,这在三年前是不可想像的。 但现在就是这个行情。 买来的剧,全网都在播。 用户凭什么来企鹅看? 独家。 只有独家內容,才能让用户记住企鹅视频这四个字。 但市场上哪来那么多独家? 热门的被人锁了,冷门的买了没人看。 刘春拧那边也在推自製內容,但周期长,见效慢。 助理又翻了翻文件夹:“孙总,还有一件事。下午三点,那个叫江晨的演员约了您见面。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咖啡厅等著了。” “您真的要见他吗?他只是一个小演员!” “见见吧,反正就几分钟,万一有惊喜呢?” 咖啡厅在酒店二楼,落地窗正对著花园。 江晨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摆著一杯没动过的美式咖啡,手边放著一个牛皮纸袋。 看到孙中怀走进来,他站起身。 “孙总。” “江先生。” 两人握了手,落座。 江晨没寒暄,开门见山。 “孙总,我给企鹅视频送礼来了。” 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项目书,推过去。 孙中怀看了一会,把项目书合上,抬头看著江晨。 热门游戏ip,孔苼,杨蜜。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字,爆。 “小江,你今天来找我,是对的。” “我们企鹅视频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 这场会面不过半小时,江晨拿到企鹅的明確意向,当天便搭最晚一班航班赶回了燕京。 短短数日,经他一手操盘,《古剑奇谭》电视剧项目彻底落地成型。 项目总投资5000万元。 企鹅视频財大气粗,出资3000万,原本应该占股60%。 但他们拿下了全网独家网络播放权,占股45%。 江晨又让自己父亲,给山影製作中心项目总负责人的侯鸿量送了一份人情。 项目到现在,已经不是追著投资方跑,反倒是各类资本,闻著味来抢入场的名额。 最终,山影出资1000万,拿下20%的项目股份,由侯鸿量亲任总製片人。 把控制作质量並打通一线卫视播出渠道! 剩余35%股份,用於分配核心创作与艺人。 杨蜜凭《宫锁心玉》坐稳2011年顶流位置,出演女主角风晴雪,按当时市场价她单集片酬近25万,整部剧片酬超千万,最终全额折算入股,占20%。 江晨作为项目发起人,同时包揽剧本改编与男主角百里屠苏,他的片酬不能和杨蜜比,再加编剧费用一併折股,最终10%。 上海烛龙以《古剑奇谭》原版游戏版权授权入股,占5%。 最终出品方列为:企鹅视频、山东影视、江晨工作室联合出品。 孔苼执导,侯鸿量担任总製片人。 资本、製作、卫视、平台、顶流、ip全线闭环! 对江晨而言,10%的份额已经不少了。 毕竟自始至终,他没掏过一分钱,空手套白狼盘活了整个项目。 应该说是资源整合! 但更关键的,是男主角。 百里屠苏。 他一定要拿到这个角色。 按正常线走,《古剑奇谭》的版权后来转给了欢瑞。 这种热门ip,只会捧自己人。 江晨一个外人,连试镜的机会都轮不到。 而这部剧最大的红利,恰恰就是男主! 李某峰靠百里屠苏直接爆火,巔峰期一个人硬扛归国四子,可见当时的人气。 如今江晨提前截了胡,也算帮了李某峰一把。 省得他日后走歪了路…… 5月,燕京 张一三推开宿舍门,意气风发。 “小的们!你们的王回来了!” 没人理他。 宿舍里,江晨正躺在那张破旧的懒人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古剑奇谭》的剧本。 杨梓站在他身后,正卖力地给他捏肩膀。 “晨哥哥,”杨梓声音甜得发腻,“力气行吗?” “没吃饭吗?不行。” “唉,奴婢的错,”杨梓咬牙切齿,手上加劲,“我使点劲!”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李宪端著一杯茶从厨房走出来,毕恭毕敬地递到江晨面前。 “晨哥,您老尝尝这个,我老家的荆州碧涧茶,明前的新茶,您尝尝怎么样?” 江晨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淡淡道:“尚可。” “唉!”李宪笑得像朵花儿,“晨哥您喜欢就好,我给您放冰箱,想喝隨时叫我!” 张一三站在门口,用力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 他不过是出去拍了几天戏,怎么感觉回来之后,整个缘聚帮的天都变了? “小晨子!”他衝过去,指著江晨的鼻子,“你想谋权篡位吗?” 第四十八章 :双剑之爭风雨欲来 杨梓“呸”了一声,叉著腰跳了出来。 “小矮子,你怎么跟我老大说话呢?” “老大?” 张一三声音都劈叉了,“什么老大?我才是这个缘聚帮的老大!我演过《家有儿女》!我拍过韩三爷的戏!” “那是以前,”杨梓翻了个白眼,“现在我老大给我推荐了《古剑奇谭》剧组,试镜了芙蕖,我已经顺利拿下。你知道我晨哥在剧组多牛吗?” 李宪一看表现机会被杨梓抢了,急得不行,又去给江晨整了杯咖啡。 “晨哥,陵越那个角色,还望您在孔导面前多美言几句。我台词已经练了半个月了,形体课扈老师都说我进步了。” 江晨“嗯”了一声,语气平淡:“看你表现。” “明白!”李宪站直了身体,“我一定好好表现!” “你们俩,”张一三终於开口了,语气痛心疾首,“至於吗?” 杨梓翻了个白眼:“什么至於不至於的?” “不就是一部戏的配角吗?” 张一三义愤填膺。 “脸呢?我就问你们,脸呢?” “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拍马屁,抱大腿,没有骨气!我张一三在圈里混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实力!是演技!是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 他话音未落,江晨从懒人椅上坐起来,看了他一眼。 “《古剑》里有个角色,叫黑曜。” 张一三的声音戛然而止。 “戏份不多,但人设討喜。一个亦正亦邪的角色,演好了很出彩。” 张一三的喉结动了动。 “孔导问我有没有合適的人推荐。我说,有。”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张一三膝盖一弯。 扑通。 “义父!” 杨梓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馒头。 张一三跪在地上,仰头看著江晨,眼神真诚得能拧出水来。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江晨靠在椅背上,低头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杨梓在一旁看傻了:“小矮子,你刚才说你平生最看不起拍马屁抱大腿的人。” “那是我年少无知。”张一三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现在我长大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给江晨捶背:“义父,您看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孔导?” “下周。” “好嘞!” 杨梓在旁边撇嘴:“马屁精。” “你说谁马屁精?”张一三瞪她。 “说你!” “我是义父的亲儿子,你是义父的……”张一三顿了顿,“义父,她是你什么人?” 江晨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丫鬟。” “喂!”杨梓跳起来。 “干什么,”江晨不满,“这么大力!” “……是,奴婢知错。” 杨梓咬牙切齿地蹲回去。 李宪又整了个西瓜,適时插话:“晨哥,西瓜还吃吗?” “放那儿吧。” “好嘞!” 缘聚帮的权利斗爭,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 2011年5月15日,唐仁影视联合大宇资讯在横店举行了《轩辕剑之天之痕》开机发布会。 通稿当天下午就铺满了新浪娱乐、搜狐娱乐的首页。 主演阵容:胡哥饰剑痴/宇文拓,蒋劲扶饰陈靖仇,刘师师饰拓跋玉儿,唐烟饰独孤寧珂,那札饰小雪。 新浪娱乐的標题是:《胡哥时隔两年回归古装,唐人再战仙侠剧》。 配图是胡哥的定妆照,黑衣束髮,额间一道金色印记,眼神冷厉。 天涯论坛娱乐八卦版块当天的反应格外热闹。 《报!!!轩辕剑开机了,胡哥这个造型我死了!!!》 主楼贴了九张定妆照,评论区清一色狂欢。 “两年了,终於等到胡哥再演古装。” “唐仁还是懂仙侠的,李国力导演,仙剑原班团队。” “这个阵容绝了,刘师师唐烟都在,还有蒋劲扶和新人那札。” “那个娜扎是谁?长得挺好看的。” “无胡歌不仙剑,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百度贴吧仙剑奇侠传吧、轩辕剑吧同步刷屏。 “胡哥的古装,永远可以相信。” 也有游戏粉谨慎观望:“《天之痕》是轩辕剑系列最经典的一部,求別魔改。” 但整体氛围是期待的,胡哥的路人盘太大了。 而第二天,企鹅视频联合山东影视同步发布了《古剑奇谭》电视剧立项公告,一併放出的,还有男女主首批定妆照。 新浪娱乐的標题是:《古剑奇谭电视剧正式立项,孔苼执导,杨蜜江晨主演》。 截至2011年5月,《古剑奇谭》游戏销量已突破70万套,贴吧关注人数超15万,稳居国產单机游戏贴吧热度前三。 玩家群体虽规模不及《仙剑》系列,却忠诚度拉满、活跃度极高,在单机圈早已能与仙剑分庭抗礼。 消息一出,古剑奇谭贴吧直接炸版。 《电视剧版终於来了!孔苼导演,杨蜜演风晴雪!还附了屠苏定妆照!》 “孔苼?《闯关东》的导演?这配置也太稳了吧!” “杨蜜演风晴雪我可以!《宫》刚爆完,顶流坐镇收视率稳了!” “等下,百里屠苏是谁演?江晨?没听过啊!” 很快有人扒出江晨的履歷:《宫锁心玉》里的十四阿哥,北电10级表演系在读,除了这个配角,再无主演作品。 评论区瞬间掀起质疑声浪。 “就一个配角新人,扛得起百里屠苏这个灵魂角色?” “屠苏从小被视作怪物,一身压抑隱忍,不是隨便一个新人装酷就能演的!” 可当眾人点开帖子里的定妆照,质疑声莫名少了不少。 照片里的江晨身著玄色暗纹劲装,长发束起,额间一点赤红硃砂印记,眉眼清冽如寒玉,剑眉挺鼻,下頜线利落乾净。 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没有多余表情,眼神里藏著淡淡的疏离与沉鬱,恰好贴合了百里屠苏孤冷命苦、身负煞气的人设。 五官精致周正,气质清冷又极具辨识度,单论顏值与古装適配度,竟丝毫不输隔壁《轩辕剑》刚官宣的胡哥剑痴定妆照。 “……说实话,这脸和气质,是真贴百里屠苏。” “臥槽,顏值有点能打啊,跟胡哥的古装照放一起,居然没被碾压!” “光看定妆照,我居然有点期待了,这长相完全撑得起仙侠男主。” 质疑声並未就此消散,却多了不少改观的声音。 “顏值是够了,但演技呢?胡哥是仙侠老炮,李逍遥景天珠玉在前,一个新人拿什么比?” “定妆照骗不了人,气质是真对味,可演技要是拉胯,再帅也白搭。” 天涯论坛娱乐八卦版块同步开帖。 《古剑奇谭官宣男主江晨,定妆照曝光,你们怎么看?》 网友们吵得不可开交。 “查了下就演过十四阿哥,资本捧人也太急了吧?可……这定妆照是真的绝,不比胡哥差多少。” “孔苼+杨蜜+山影+企鹅,顶配配置带一个新人男主,也就脸能拿得出手了。” “隔壁轩辕剑男主是胡哥,这边新人顏值能打平,演技可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而这时候,更有有心人开始下场带节奏。 “不是,你们都在说胡哥,我倒想问一句,凭什么是他?” 发帖人的id掛著“顾惜朝此生推”的签名档。 “钟汉量的顾惜朝,天涯四美之首,古装造型封神多少年了?乔振雨的欧阳明日,眉心一点硃砂,清冷贵公子本公子。严髖的李建成,牡丹太子,古装天花板。霍建化的徐长卿,仙风道骨,才是仙侠男主该有的样子。” “这些人哪个不比一个只演过十四阿哥的新人强?资本凭什么越过他们,去捧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人?” 这条回復像往油锅里浇了一瓢水。 天涯论坛,2011年网际网路第一舆论阵地。 娱乐八卦版更是全网粉丝撕番、拉踩、捧人的主战场。 而“天涯四美”,就是从这里杀出来的。 所谓天涯四美,指的是天涯网友歷时数年、经多轮票选,最终公认的四位古装男神角色。 钟汉量的顾惜朝、乔振雨的欧阳明日、严髖的牡丹太子李建成、霍建化的徐长卿。 四人各凭一个角色封神,成为古装美男的天花板,粉丝战斗力极强,横跨贴吧、天涯、微博三大阵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此刻,四美粉丝,闻著味就来了。 “顾惜朝,反派演成白月光。百里屠苏这条成长线,给钟汉量闭著眼都能演出花来。结果选个新人?资本在想什么?” “欧阳明日,轮椅上的硃砂痣。江晨眉间也点硃砂,確定不是碰瓷?” “唐仁知道找胡哥,山影为什么不找乔振雨?论古装清冷感,乔振雨输过谁?” “牡丹太子李建成,一个反派都能杀进四美。单论古装顏值这块,严宽什么时候输过?” “霍建化有徐长卿了,不爭。但说实话,禁慾清冷那一掛,新人压不住场。” 几路粉丝合流,帖子彻底炸了。 “四美哪个不是天花板?这江晨就一部《宫》的配角,凭什么?” 山雨欲来…… …… (ps:今天两章5000字,求求大哥们月票,新书求支持!) 第四十九章 :轩辕剑与那札 霄云路31號。 杨蜜盘腿坐在沙发上,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 胸前大片雪白的皮肤露在外面,睡裙的布料薄而贴身,勾勒出腰间纤细的曲线和胸前的饱满。 她正低著头刷微博,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人是瞎吗?这么顶级的製作团队他们看不见?为什么就盯著你不放!” 江晨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评论区,淡定地放下,“正常。” “正常?”杨蜜瞪大眼睛,身体往前倾,睡裙的领口隨著动作一阵剧烈的晃动! “他们骂你糊咖!骂你配不上我!” “我確实糊,”江晨说,“《宫》里十四阿哥就出场几集,观眾记不住正常。” “那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等剧播了,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万一播不好呢?” “播不好就退圈,你养我。” “想的美!”杨蜜白了他一眼,“不行,打狗还得看主人!骂你不就是骂我?” 江晨:”……” “我得发个微博挺你!就说……就说江晨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演员,让你看看姐姐是怎么疼人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那你发吧!” “那……那我真发啦……” “好了,大蜜蜜,”江晨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別装了。” 杨蜜手悬在半空:“……什么?” “你敢发,曾佳就敢弄死你!” “你团队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恋情曝光,你发微博挺我,明天头条就是杨蜜恋情实锤。” 杨蜜眨了眨眼,忽然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胸口的柔软压著他的手臂。 “……你怎么不客气一下?配合我演一下嘛!” 江晨单手运球,“其实这也是好事! “骂我的人越多,知道江晨这个名字的人就越多。现在全网都在问江晨是谁,这就是热度。” “可这是黑热度……” “黑红也是红,”江晨变成双手运球,“等剧播出,就好了!” 其实他原本打算找点水军搞事情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最好能带一下胡哥粉丝的节奏,让衝突再激烈一点,绑著胡哥炒作,他肯定不吃亏。 不过这种事他自己肯定不方便出面,让杨蜜来办,她也只能找曾佳,很容易留把柄。 大蜜蜜后来和曾佳合伙开公司,股份占比那么低,明显是被拿捏了。 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组一个工作室的团队,確实该动起来了。 混娱乐圈,单打独斗走不远,得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 横店影视城 《轩辕剑之天之痕》剧组驻地在清明上河图景区附近,一排平房围著个小院,门口掛著“剧组重地,谢绝参观”的牌子。 那札坐在院子角落的摺叠椅上,捧著剧本发呆。 十九岁的年纪,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带著新江人特有的深邃轮廓,却又透著股汉族女孩的清秀。 头髮盘成了复杂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额前贴著一枚水滴形的蓝色宝石,衬得那张异域风情的脸更加出挑。 这是她第一次拍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上午那场戏她ng了好几次,导演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她不敢喝水,怕上厕所耽误时间,嘴唇乾得起了皮。 “那札!”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蔡艺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蔡总好,”那札走过去,声音怯怯的。 “坐,不用紧张,就是聊聊。” “考虑的怎么样了?”蔡艺农开门见山,“签入我们公司。” 今年2月,那札去北电参加表演系初试,因为一组素顏照在网上疯传,被媒体封为“北影最美考生”。 那组照片的转发量惊人,不少影视公司开始关注这个新江姑娘。 唐仁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轩辕剑之天之痕》筹备了大半年,剧中“小雪”的角色一直定不下来。 这个角色要求女演员有异域风情,又要年轻、乾净、有灵气,试了好几个人都不满意。 胡哥在新闻上看到那札的照片,转发给了蔡艺农,附了一句话:“这个姑娘看著真实,適合小雪。” 蔡艺农看完照片,都没试镜就定了下来。 “蔡总,我……我还没想好!” “不急,”蔡艺农笑了笑,“你好好想。但我真心劝你,如果真打算混娱乐圈,唐仁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们有胡哥、刘师师,有成熟的製作团队,有稳定的播出渠道。你这样的条件,放在別的公司,可能会被埋没,或者……被带歪。” “我知道现在有別的公司在接触你,”蔡艺农的语气不急不慢,“但唐人能给你的,別人给不了。小雪这个角色,是多少新人挤破头都想演的。你来了,我们就会好好培养你。” 那札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她的脑子其实没在听蔡艺农说话。 她在想江晨。 自从那次接触之后,两人又见过几次面。 在楼道里碰见过,在小区的快递架旁边碰见过,还有一次她在楼下便利店买酸奶,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拎著两袋水果,顺手给了她一袋。 但每次都是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 隔壁那傢伙好像很忙,老是神出鬼没,白天不见人,晚上灯亮到半夜。 最近的新闻她当然看了。 他居然要演《古剑奇谭》的男主了,百里屠苏。 网上那么多人骂他,她每条都看到了,气得想下场替他对线,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己也要进北电了。 到时候,她是不是就是他的小师妹了?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她还住他隔壁。 那自己的职业规划,要不要找个机会问问他呀? 毕竟他是师兄,也是圈內前辈,肯定比自己懂得多。 作为感谢,还可以请他吃顿饭呢。 那札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那札?”蔡艺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蔡总,您说。” “我说,你好好考虑。不著急,戏先拍著。”蔡艺农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条件很好,好好演,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蔡总。” 蔡艺农走了。 那札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念头。 请他吃饭,吃什么好呢? 第五十章 :正午股东与古剑奇谭开机(求月票) 蔡艺农走出片场,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助理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她:“蔡总,那札会签吗?” 蔡艺农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当然会。还有比我们更好的选择吗?” “万一她签別的公司呢?” 蔡艺农把保温杯放下,嘴角的笑意淡了:“角色不是白给的。她要是识相,什么都好说。要是不识相,怎么吃下去的,就给我怎么吐出来。” 助理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片场。 蔡艺农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忽然开口:“对了,隔壁《古剑奇谭》,那个叫江晨的,你怎么看?” 助理想了想:“新人,没什么作品,但孔苼导演掛帅,企鹅视频投资,山影的人也在里面,阵容不弱。” 蔡艺农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古剑的ip不比我们差。我们《轩辕剑》这次,主要是为了捧蒋劲扶。如果那个江晨借著《古剑》起来了,对我们也是个威胁。” “那您的意思是?” “按老规矩来。提前压一压他的势头,再搜集点相关黑料,有备无患。” “明白。” 助理转过头去,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江晨变得更加忙碌,毕竟剧组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参与。 孔苼也拉来老搭档李樰、孙墨龙,敲定了导演组核心班底,三人多年合作的默契,让剧组筹备的前期工作推进得格外顺畅。 6月15日,孔苼、李樰、孙墨龙,加上江大强,四人正式註册成立了东阳正五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註册资本300万。 比原世界提前了两个月! 孔苼出资180万,占股60%,任法定代表人。 李樰和孙墨龙各出资45万,各占15%。 江大强出资30万,占10%。 这笔钱是江晨出的。 他从《爱的供养》分成和卖歌的钱里拿出30万,以父亲的名义投了进去。 原本他手里有51万,这两个月陆陆续续到帐的gg和彩铃分成有32万。 和第一个月刚上架的爆发期肯定没法比,但胜在细水长流。 也就是说,他手里有83万,投资了30万,还剩下53万! 他又从中拿出10万,註册了“江晨个人工作室”,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 工作室掛靠在正五阳光旗下。 正五是新公司,还没有完整的艺人经纪业务线,掛靠合作不需要分帐,正五不抽成,工作室独立核算。 江晨这么做,一是为了合规,以后接戏、代言、商业活动,走工作室的帐,税务清晰,开票方便。 二是为將来做准备,等工作室做起来了,可以签新人、组团队,不用从零开始。 目前工作室就他一个人,光杆司令,但框架先搭好,后面慢慢填人。 六月底,剧组確定了核心製作团队。 美术指导请的是邵昌甬,孔苼的老搭档,《闯关东》《生死线》都是他做的场景。 造型指导请了茹美其,这是江野推荐的。 她是未来正五的御用班底,《琅琊榜》《偽装者》《战长沙》都是她设计的。 服装设计走的是“东方幻想”路线,既要仙侠的飘逸,又不能太浮夸。 摄影团队是孔苼从山影带出来的原班人马,配合多年,默契度不用多说。 动作导演请了陈伟涛,tvb出身,《仙剑奇侠传三》的动作戏就是他设计的,经验丰富。 可以说,这个班底,比原班底还要更强! 7月3日,剧组在横店集结。 入住的酒店还是国贸大厦,江晨上次拍《宫》时住过的那家,只不过这次他的房间从双人间换成了单人间。 剧本围读安排在酒店二楼的会议室,连续五天,从早到晚,所有演员必须到场,不来的直接换人。 这是孔苼的规矩,没人敢破。 江晨到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坐了大半。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演员,有的在翻剧本,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低头玩手机。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剧本,开始默读。 杨梓从对面探过头来,手里拿著一支笔,冲他挤了挤眼。 她演的是芙蕖,天墉城掌门的亲传弟子,百里屠苏和陵越的同门师姐,也是后来热芭饰演的那个角色,性格温婉稳重,是门派里乖巧正派的大师姐。 张一三没来,这货的古装扮相实在太丑了,没选上。 同样落选的还有李宪…… 怎么说呢? 这俩货的古装扮相,半斤八两…… 选角工作主要是孔苼团队主导的,但江晨在配角人选上提了不少建议。 他是这部剧的编剧,又是自己人,说话多少还是有点份量的。 这倒不是因为他想揽权,是因为他太清楚原版《古剑》的问题了! 一部剧,前前后后塌了大半演员…… 男主就別说了,江晨已经拯救了他。 饰演小狐妖襄铃的樉子,方如沁的扮演者张萌,客串百里屠苏母亲韩休寧的璐璐…… 这还不算完,剧里好几个配角后来也接连出负面,要么失德翻车,要么违法被封。 当时欢瑞都绝望了,这踏马的怎么弄? 马赛克都打不过来啊…… 江晨现在这么积极,其实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剧,说多了都是泪。 巽芳,江晨推荐了佟丽亚。 一个电话打过去,佟丽亚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连片酬都没谈,只说“老弟够义气,姐记住这个人情了”。 红玉,正午给了刘滔。 襄铃,江晨推荐了毛小彤。 这姑娘演过《女神捕》,戏不错,长相甜美,符合襄铃古灵精怪的人设,而且,她后来没翻车。 江晨身边还坐著陈伟亭,演陵越,天墉城大师兄。 他是刚从香江过来內地发展的,在香江本地虽说早有歌曲、影视作品打底,可在內地观眾眼里还是个实打实的新人,普通话本就不算流利,台词本上更是密密麻麻標满了拼音。 每一句台词都提前反覆琢磨、做足了功课,態度格外勤恳认真,看得出来很珍惜这次在內地拍戏的机会。 整个会议室里坐了將近四十號人。 长条桌两侧满满当当,后排还加了一排摺叠椅,坐不下的演员就靠在墙边,捧著剧本站著读。 围读五天,没人请假,没人迟到,没人敢触孔苼的霉头。 7月10日,横店影视城,秦王宫景区。 《古剑奇谭》,正式开机。 …… 第五十一章 :杨小助理罢工 天刚亮,剧组已经在景区广场上搭好了供桌。 红绒布铺得平整,关帝像端端正正摆在正中,香炉、红烛、三炷香依次排开。 供品只有三样,苹果、橙子、火龙果。 没有烤乳猪,没有花里胡哨的排场,孔苼的风格比较务实。 而且他也不喜欢站c位,製片主任招呼各部门列队,出品人、製片人、导演、主演、主创团队、各部门代表,按行业规矩依次排开。 孔苼被推到前排,他又往后缩了半步,让侯鸿量站中间。 江晨站在主演那一列,左手边是杨蜜,右手边是陈伟廷。 上一次参加开机仪式是去年七月,他站在人群最后面,连前排的边都挨不上。 这一次,他终於站到了第一排。 杨蜜穿著一件白色连衣裙,墨镜推到头顶,小嘴一直在他耳边叭叭个不停。 “可以啊,弟弟,几个月就混起来了,搁这儿跟姐姐平起平坐了!” 江晨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蜜蜜,你这话说的,怎么就平起平坐了?你不是一直在上面吗?” 杨蜜:“……” 这王八蛋嘴比她还毒,车速又快,她有时候都反应不过来…… 吉时到。 製片主任喊了一声“上香”,所有人依次上前。 前面一群大佬上完,接著是主演,江晨和杨蜜並肩上前,各取三炷香,点燃,拜四方,插进香炉。 江晨的动作很標准,不紧不慢,杨蜜比他快半拍,插完香退后一步,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还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语气里没有一点歉意。 合影结束,直接开工。 化妆间里乱成一团。 江晨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给他上底妆,画剑眉,贴头套。 仙侠剧的妆造比寻常剧集繁琐很多,弄起来非常磨人。 光是贴合打光的哑光底妆就要层层上妆,反覆定妆,避免镜头里泛油显假。 勾勒百里屠苏高挑凌厉的剑眉,化妆师要反覆比对眉峰角度,连眼线弧度都精细调整,生怕失了角色的冷峻感。 最耗功夫的还是古装头套,粘胶,贴合髮际线,梳顺髮丝再做半束半披的造型,额前碎发也要一根根打理自然,单这一项就耗去了近一个半小时。 等底妆、眉眼、头套全部完工,再穿戴戏服更是麻烦。 里层中衣、外层玄黑藏蓝交织的长袍层层叠套,衣襟袖口的刺绣暗纹厚重挺括,光是束紧宽腰封、掛好焚寂剑的全套配饰,造型师又折腾了小二十分钟。 江晨从坐进化妆椅到彻底换好造型,整整耗了快二个小时,起身时腰背都有些发僵。 不过等他出来时候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化妆间的门一推开,走廊里正端著咖啡聊天的两个女场务同时住了嘴,目光黏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 服装组的小姑娘抱著一摞戏服从旁边路过,歪著头看了好几秒,差点撞上墙柱子。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玄黑衣袍衬得他肩宽腰窄,墨蓝刺绣暗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焚寂剑掛在腰侧,剑穗垂落,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半束半披的长髮垂在肩后,额前几缕碎发被走廊的穿堂风吹起来,露出额头和那双微微上挑的剑眉。 帅!实在太帅了! 杨梓留著一个锅盖齐刘海,在一旁看的双眼放光! 还是自家小晨子帅啊,什么天涯四美,一堆土鸡瓦狗,连给我家小晨子提鞋都不配! 第一场戏,百里屠苏在崑崙山巔练剑。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只有动作。 场景选在秦王宫背后的山坡上,剧组提前铺好了青石板路,搭了石柱和剑台。 武术指导陈伟滔站在江晨旁边,给他比划动作。 起手式、转身、刺剑、收剑,四个动作,要一气呵成。 江晨练了十几遍,动作从生硬练到流畅,陈伟滔才点头。 孔苼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开始”。 江晨执剑而立,衣袍被风吹起一角。 他起手,剑尖划过一道弧线,转身,衣袂翻飞,刺剑,剑身笔直,目光凌厉,收剑,剑入鞘,动作乾净利落。 孔苼盯著监视器,没喊停。 过了几秒,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过”。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说了句“一遍过”。 江晨收剑,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拍摄生活终於开始…… 仙侠剧拍起来比都市剧麻烦得多,光是吊威亚就够喝一壶的。 钢丝勒在腰上,人被吊到七八米高的半空中,风一吹就晃,还得摆出衣袂飘飘,仙气凛然的姿態。 江晨第一次被吊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差点撞上旁边的灯架,孔苼在下面喊“稳住稳住”。 江晨无语,稳个屁,你丫上来试试。 七月的横店,地表温度四十度,穿个短袖都嫌多,他裹著三层戏服,厚腰带勒得死死的,头套粘得髮际线都快喘不过气。 拍一场外景,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戏服湿了干、干了湿,收工的时候脱下来一拧,能拧出一摊水。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是男一號,但没有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自然没助理…… 但江晨也不是白混的,他有紫妹! “紫妹,水。” “紫妹,扇子。” “紫妹,咖啡怎么是热的?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杨梓顶著个傻乎乎的锅盖刘海,人都快被使唤麻了! 第一天还兴致勃勃跑前跑后,第二天就开始疯狂翻白眼,到第三天直接撂挑子罢工。 “你自己没长手啊?我好歹也是个童星出道,你居然让我给你当助理?你好意思吗你!” “大胆奴婢,忘了是谁给你牵线试镜的了?” “切……我都进组了,你还能把我踢出去咋地?本姑娘不伺候了!” 她把擦汗的毛巾直接甩在江晨脸上,“咯咯咯”地撒腿就跑,额前的锅盖刘海在风里飘得歪歪扭扭…… 江晨瘫在休息椅上,望著她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刚嘆完气,杨蜜就晃了过来,幸灾乐祸:“你的小丫鬟跑路啦?” “罢工了。” “现在知道姐姐的好了吧?” 第五十二章 :这傢伙精力太旺盛了 杨蜜故意把自己的遮阳伞往他头顶一遮,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太阳底下。 “我和你说,这种年轻姑娘哪会疼人?嘴上叫你哥,心里把你当工具。姐姐就不一样了,姐姐是真心疼你。” 江晨抬头看了她一眼:“蜜姐,你伞往我这边偏了,你自己晒著呢。” “呀,这种细节都被你发现了吗?没事,姐姐不在乎。” “那你別回头晒黑了又怪我。” 杨蜜还没接话,赵若摇面无表情地拿著两杯冰美式过来,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蜜蜜,你……” “他是我戏里cp,”杨蜜面不改色,“晒黑了不搭戏。” “戏里cp戏外也管?” “我敬业,”杨蜜说,“你不懂。” 赵若摇把冰美式塞给江晨,转身就走,嘴里嘟囔:“一线女星敬业到给人家打伞……” 杨蜜看碍事的人走了,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小风扇,对著他脸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风不大,但在这个闷热的片场里,带来了一丝凉爽。 “还热吗?” “好多了。” “那你倒是说声谢谢啊。” “谢谢蜜姐。” “没诚意。” 江晨转过头看著她,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蜜姐。” 杨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別过脸去,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手里的风扇还举著,风一直没停过。 不远处的佟丽亚看著这一幕,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两人是在一起了。 当初他们三人关係那么好,她早就看出杨蜜对江晨的意思了。 那时候在剧组,杨蜜看江晨的眼神就不太对,她只是没说破。 她心里其实对江晨也很有好感,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人的岁数差距太大了。 虽说圈里姐弟恋不少,但真落到自己头上,多少有点不够自信。 如今被蜜蜜快了一步,终究是错过了。 不过她也没太当回事。 都是混娱乐圈的,感情这东西,能有几分真心? 这个道理,她懂,大蜜蜜肯定也懂! 不知道江晨懂不懂? 看来自己这个做姐姐的,需要提醒一下他! 佟丽亚转回头,往化妆镜走去,嘴角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闺蜜的男朋友吗? …… 日子一天天拍下来,剧组里好玩的事情不少。 陈伟廷演的陵越在剧中沉稳威严,不苟言笑,现实中却是全剧组公认的“笑场王”。 拍一场严肃的训话戏,他站在江晨对面,台词说到一半,看著江晨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忽然笑了场,笑得直不起腰,连拍了三条都没过。 张智吆演的师尊站在旁边,白鬍子一抖,翻了个白眼。 孔苼嘆了口气,放下对讲机,无奈喊停:“伟廷,你笑什么?” 陈伟廷捂著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指著江晨半粤语半普通话:“佢太严肃啦,我真系忍唔住啊!一睇到佢呢个表情我就破功啦!” 江晨面无表情:“你笑点也太低了。” 陈伟廷直接笑弯了腰,断断续续补了句:“我都冇办法啦,对唔住啊导演,再嚟一次再嚟一次!” 可话音刚落自己又笑出声,连场边的工作人员都跟著乐了,原本紧绷的片场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马天雨为救姐姐扮女装那场戏,一袭红衣嫁衣,头戴凤冠,妆容精致,出场的时候全场安静。 杨蜜第一个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当场发了微博:“比我还美,不活了。” 这当然也是剧组的宣传,经过导演同意的。 粉丝疯狂转发,赐名“方小兰”。 马天雨自此,好像开启了奇怪的属性。 要知道,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这该死的温柔! 他索性放飞自我,穿著嫁衣跑到杨梓面前,翘起兰花指,用襄铃的羽毛扇掩著嘴,娇滴滴地问:“我美还是你美?” 杨梓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去死。” 连个男人都比不过,她不想活了…… 拍到后面,江晨又找到了新的折磨对象,张智吆。 张智吆演紫胤真人,百里屠苏的师父,天墉城执剑长老。 戏里仙风道骨,白衣飘飘,一把白鬍子垂到胸口,说话慢条斯理,眼神悲悯眾生。 戏外是个话癆。 “小江,你这个转身不对。”张智吆拿著把道具剑,在片场角落比划,“剑要隨身走,不是手在挥剑,是腰在带剑。你看,这样!” 他示范了一遍,白衣翻飞,確实好看。 江晨跟著学,学得有模有样。 “张老师,您这功夫哪儿学的?” “小时候在湾湾,”张智吆收了剑,开始滔滔不绝,“我学过合气道、截拳道、跆拳道,后来回大陆,又学了八卦掌、太极拳、少林功夫……” 他说了十分钟,从李小龙说到李连结,从成龙说到甄子耽,最后总结,“现在的演员,都不练基本功了,全靠后期剪。你这样很好,愿意学,我教你。” “谢谢张老师!” “叫尧哥,”张智吆摆摆手,“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就是显老。这白鬍子一粘,四十变六十。” 从那天起,江晨没戏的时候就跟著张智吆练。 早上五点,剧组还没开工,江晨一个人就在剧组哐哐健身,伏地挺身、深蹲、引体向上,铁架子都让他晃出了声。 七点开工,他换好戏服,精神奕奕。 休息时间,他又缠著张智吆练云手、单鞭、白鹤亮翅,学得非常认真。 孔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他刚从威亚上下来,钢丝还没解完,又跑去找张智吆比划,忍不住摇了摇头,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里面还飘著半杯枸杞…… “真羡慕年轻人啊。” 孔苼不知道的是,江晨晚上还天天和杨蜜在房间加班折腾到半夜。 大蜜蜜都有些扛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內衣有点不合尺寸了…… 而且地犁多了也是会坏的啊! …… 时间进入八月,横店的热浪没有半点消退的意思。 拍完夜戏已经快九点。 江晨刚卸完妆,换了件乾净t恤,一个人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刚拐进酒店后侧那条僻静小巷,他忽然听见一道略带熟悉的女声,带著压抑的火气。 “鬆手。” 江晨脚步一顿。 不远处巷口的路灯下,一个女孩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扯著。 她身形纤细,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鬆松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乾净的脖颈。 侧脸线条柔和,眉眼清秀温婉,是那种標准的邻家少女长相,很耐看。 此刻那张秀气的脸上没了平日的温和,眉头紧蹙,嘴唇抿得发白,正用力往后挣著。 毛小彤? …… 第五十三章 :白鹤亮翅 江晨没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你给我起开!” 他声音不高,但冷得嚇人。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头上下打量。 “你踏马谁啊?” 江晨没理他,一把將他推开,把毛小彤护在身后。 女孩的手腕被攥得发红,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江晨后背的衣角。 “你没事吧?”江晨侧头问她,“他骚扰你?” “我骚扰她?”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我是她爹!亲爹!李熠瑶,你说,我是不是你爹?” 毛小彤从江晨身后探出头,“我不认识他。”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齜牙咧嘴地指著她:“好,好,有了男人撑腰是吧?翅膀硬了是吧?” 他说著就往前冲,扬起手,想越过江晨扇毛小彤的脸。 江晨眼睛一亮。 学武多日,终於派上用场了! 他下意识摆了个白鹤亮翅的架势,这是跟张智吆练了半个月的招式,腰马合一,气沉丹田,双臂如鹤翼展开,看著颇为瀟洒。 然后“啪”的一声。 没拦住…… 对方打在了毛小彤胳膊上…… 场面一度极为尷尬…… 江晨:“……” 姿势虽然很帅,但启动时间过长…… 他回头看了眼毛小彤手臂上的红印,又看了看那个喘著粗气,站都站不稳的中年男人,心里嘆了口气。 还不如自己直接上去邦邦二拳呢…… 中年男人还在那骂骂咧咧,江晨皱眉,正要上前,毛小彤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冷静!江老师,你不值得为了我和这种人渣动手!” 她往前走了几步,从江晨身后走出来,站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你现在就走,不然我报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报警?我是你爹,警察管得了家务事?” “你试试。”毛小彤没退,声音异常坚定,“你前科一堆,进去过几次,你自己心里清楚。警察来了,你看他们信谁。”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什么,但没骂出来。 “你再纠缠下去,一分钱也別想从我这里拿到。”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看了一眼毛小彤,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一米八五的花架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毛小彤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红印子,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江老师,您刚才那个姿势……” “帅吧?”江晨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尷尬,“跟张智吆学的。” “挺好看的,就是好像……没什么用?” “有用,”江晨严肃地说,“至少干扰了行动路线,没让你挨巴掌。” 毛小彤不吭气了…… 难怪剧组里都说他跟杨蜜是嘴炮双煞,果然名不虚传! 她抿了抿嘴,“谢谢您!” “没帮上什么忙,不用谢。” “无论如何,谢谢您。我……我早就想找机会来谢谢您的,我能有这次出演襄铃的机会,是您推荐的吧?“ 她说著,声音又轻下去。 虽然年纪比他大,出道也早,但咖位摆在这里,她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江老师”。 江晨看著她强撑又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感谢就只用嘴说?” 毛小彤眨巴著眼睛,傻乎乎的:“啊?那……那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顿饭……” “好啊。” “啊?” “我现在有空,”江晨抬腕看了眼表,“走吧。” 毛小彤:“……” “……这……这……现在吗?” “不然呢?”他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回头看她一眼,“不是说请我吃饭?反悔了?” “没……没有!”她连忙跟上,小跑了两步,低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这什么人吶,人家就客气一下…… 横店夜市街,毛小彤带著江晨拐进一条巷子,找了家还在营业的潮汕砂锅粥。 店面不大,门口支著几口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老板娘认识她,笑著招呼:“丫头,今天这么晚还带朋友来啊?” “嗯,麻烦给个包厢。” “得嘞,二楼最里头,安静。” 包厢很小,一张方桌,四把塑料椅,墙上贴著褪色的明星海报。 江晨坐下,看了眼菜单,抬头问她:“你请客,你点。” 毛小彤咬著嘴唇,手指在菜单上划来划去,最后只点了一锅虾蟹粥,两个凉菜。 “就这些?”江晨挑眉,“我饭量很大。” “那……再加一份椒盐皮皮虾?” “再来几瓶啤酒吧。” “我不喝酒……” “我喝。”江晨说,“你喝粥。” 毛小彤:“……“ 她低头看著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角的塑料封边。 刚才在巷子里那股硬气劲儿,好像隨著那个男人的离开,一点点泄掉了。 粥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江晨给自己开了瓶啤酒,没倒杯,直接对著瓶口喝了一口。 “江老师……” “毛姐,你比我大,怎么好意思一直喊我老师的?” 毛小彤:“……” “江……江晨。”她有点彆扭,“刚才的事,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什么笑话?” 江晨夹了块醃黄瓜,“我姿势不帅?” 毛小彤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肩膀轻轻抖了抖。 她很快又收住,抬眼看他:“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晨放下筷子,看著她。 包厢里灯光昏黄,照得她侧脸很柔和,但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久没睡好了。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毛小彤一愣。 “你想听?” “我又不是杨梓那个八卦精,”江晨又喝了口酒,“只不过有些事情,一直闷在心里,会坏的。” “如果你相信我,也可以和我聊聊。” “不说也没事,我们喝酒吃粥,回去好好睡一觉。” 毛小彤看著他,手指攥紧了勺子。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楼下夜市隱约的喧譁。 她低头看著碗里冒著热气的粥,忽然轻声开口:“那个人……確实是我爸。” 江晨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第五十四章 :剧组杀青 “我妈怀著我的时候,他就吸那东西,把家里钱败光了。” 毛小彤的声音很轻,像在讲別人的事,“我生下来,他在医院看了一眼,说是个赔钱货,当天夜里就把我扔进了医院后巷的垃圾桶。” “我妈刚生完孩子,线都没拆,拖著身子翻遍了后巷十几个垃圾桶。垃圾车来之前,她终於找到了我,冻得浑身发紫,气都快没了。”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粥,热气往上冒,熏得眼睛有点湿。 “后来她就离了婚,带著我跑了,给我改了名字。原来我不叫这个,她说要把过去全扔了,重新活。” 江晨给她倒了杯啤酒,“喝一点?” 毛小彤愣了一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苦得她皱了皱眉,但没放下。 她低头看著杯里的酒,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今天忽然想把这些说出口。 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早该找个人说说。 或许是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了去,反倒没什么好遮掩。 又或许,是江晨这个人,天生就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底气,让她莫名觉得,值得信任。 “我妈白天踩缝纫机,晚上卖小餛飩。我四岁,就坐在水泥地上画音符,等她收摊。” “有次下暴雨,她急著收摊,推车压伤了她的脚。我就帮忙抱著铝锅往家走,餛飩汤洒在腿上,还烫了一串泡。” 她说著,忽然就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就明白,生活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网开一面。” 江晨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又给她添了点酒。 “十四岁那年,我妈煤气中毒。我正在写作业,闻到味儿不对,捂住鼻子把她拖到通风处,打120。” 毛小彤的手指攥紧了杯子,“那是我最害怕的一次。我以为她要离开我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我没让她走。我救了她。” “后来呢?” “后来我考上了中戏,我拼命学习,拼命拍戏,跑龙套,演丫鬟,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前年,他突然出现了。”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拍戏挣钱了,跑到剧组来认亲。一要就是五十万,说是这么多年没给的赡养费,一次性结清。” 江晨眉头皱了皱:“你给了?” “没有,”她摇头,“我凭什么给?他养过我一天吗?我让他走,他就去闹,在剧组门口撒泼,说我白眼狼,不孝女。保安赶他,他就躺地上装病,打120。” 她说著,苦笑了一下:“那次好不容易才把他弄走,结果去年他又来,要三十万。今年……今年涨到五十万了。” 江晨纳闷:“这个还能涨?” “他说我戏多了,片酬高了,”毛小彤的声音带著讽刺,“他还说……如果不给,就去网上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说我不赡养亲生父亲。“ 她抬起头,看著江晨,眼睛里全是疲惫和愤怒:“江晨,你说我凭什么要给?他把我扔垃圾桶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女儿吗?” “你不给,他就一直缠著你?“ “嗯,他到处找我,还扬言要去找我中戏的老师,说我忘恩负义。我妈不知道这些,我不敢告诉她,怕她担心。” “我只能躲,横店这么大,他总能找到我。像鬼一样。” 毛小彤忽然抬起头,看著他:“江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江晨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你很坚强!” “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反而更容易逼出结果。这些苦难,我们不去歌颂它。” “它本身不值得。” “但换个角度……这些磋磨,成了你现在这份韧性的底气。” 毛小彤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江晨放下酒杯,看著她,忽然道。 “毛小彤,你该起势了。” “十年潜龙困深渊,一朝乘风上九天。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雪压寒梅头不低,臥薪尝胆待佳期。终有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毛小彤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笑著眼泪却涌了出来。 她低头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管了,就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晨没看她,自顾自地吃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人难过到极点时,往往不需要多余的安慰。 只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安安静静地把情绪释放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夜市渐渐安静下来。 “该回去了。”江晨放下筷子。 这姑娘的情绪宣泄的应该差不多了! “嗯。” 两人从店里出来,夜风带著夏末的燥热,吹得她低马尾轻轻晃动。 毛小彤走在他身侧,隔著半步的距离,偶尔肩膀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又很快分开。 她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影子靠得更近一些。 “江晨。”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要帮我?” “路过!” “只是路过?” “不然呢?” 毛小彤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或者在期待什么答案,只是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到了。”江晨停下脚步。 她抬头,才发现已经到酒店门口。 原来这条路,这么短。 “明天见。” “江晨!” 他回头。 她看著他,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睛很亮。 “那个……白鹤亮翅,”她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其实挺好看的。” 江晨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帅吧?” “嗯,”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很帅。” 她说完,转身跑进酒店大门,低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江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江晨在剧组里过得很“热闹”。 杨蜜就不用说了,戏里戏外都黏著他,休息的时候坐他旁边,吃饭的时候坐他对面,连补妆都要把化妆师叫到他旁边来。 赵若摇已经放弃了,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家艺人给人家递水、打伞、扇扇子…… 佟丽亚没事也喜欢凑过来。 她一直给江晨带吃的,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零食。 杨蜜看见她来了,脸上笑著叫“丫丫姐”,手里的风扇却对著江晨吹得更起劲了。 杨梓是江晨的“御用助理”,虽然嘴上喊著罢工,但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片场,手里端著冰美式,嘴里骂骂咧咧。 她的锅盖刘海在横店的烈日下油得发亮,但她不在乎,反正她演的是天墉城小师妹,又不是偶像剧女主。 毛小彤也来了。 她不像杨蜜那样明目张胆,也不像佟丽亚那样带吃的,她就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江晨拍完一场戏,递上一瓶水,说一句“辛苦了”,然后走开。 但她的眼神不太对,看江晨的时候,跟看別人不一样。 四个女人,四种风格,围著一个江晨转。 陈伟挺看在眼里,嘆了口气,转头跟马天雨说:“我每日戏里系佢大师兄,戏外啊,连佢条边都挨唔到。” 马天雨正在补妆,头都没抬:“你挨他干嘛?你又没有他好看。” 陈伟挺:“……” 张智吆端著保温杯路过,听见了,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年轻人,不要嫉妒。长得帅是天生的,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陈伟挺翻了个白眼。 九月初,剧组转场縉云仙都风景区。 鼎湖峰的標誌性石柱高一百七十多米,云雾繚绕,被誉为“天下第一峰”。 崑崙仙境的戏份在这里拍,江晨穿著百里屠苏的玄黑衣袍,站在峰顶,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朱潭山的练溪环绕著青山,山水远景做御剑飞行的背景,仙侠意境拉满。 倪翁洞的天然溶洞里拍了百里屠苏寻找秘境入口的戏,灯光师打了半天光才把洞里的神秘感拍出来。 小赤壁的红色悬崖上拍了战斗戏,江晨吊著威亚在崖壁上飞来飞去,下来的时候腰上的钢丝勒出了红印子,杨蜜拿药膏给他揉,揉得很用力,江晨嘶了一声,她说“忍著”。 十月,剧组杀青。 …… 第五十五章 :杀青晚宴 最后一场戏是百里屠苏与风晴雪的蓬莱诀別。 江晨立於崩塌的宫闕残垣之间,风捲残云,玄黑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著眼前之人,眼神从刻骨眷恋,慢慢转为释然决绝,最终归於一片沉静。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台词,只有一双眼里,藏尽此生未说完的千山万水。 “卡!” 孔苼喊了一声,全场安静了一瞬。 “过了!杀青!” 掌声响起。 场务小王第一个跳起来,把手里的场记板拋向半空。 化妆师李姐抹著眼泪笑,“终於不用凌晨四点起床了。” 武术指导陈伟滔叫著武行兄弟们“收工饮茶”。 灯光组的老张开始拆灯架,嘴里哼著爱的供养…… 江晨站在风里,衣袍翻飞,长发被吹散了几缕。 他低头看著腰侧的焚寂剑,手指抚过剑穗,忽然有点恍惚。 第一部男主戏,终於杀青了! 从7月3號进组,10號正式开拍,到如今10月11號,整整一百天。 这一百天里,他们从横店秦王宫的酷暑拍到縉云仙都的秋凉,从鼎湖峰的云雾繚绕拍到朱潭山的练溪碧水,从倪翁洞的幽深秘境拍到小赤壁的悬崖峭壁。 七个取景地,三百多场戏,一千多个镜头。 威亚吊了上百次,戏服湿了干,干了又湿…… 终於,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人群。 杨蜜第一个衝上来。 她跑得很快,一把抱住,差点把江晨弹飞…… “恭喜啊,弟弟,终於熬出头了。” 江晨拍了拍她的背:“蜜姐,你抱太紧了。” “闭嘴,”她没鬆手,“我多抱一会,省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江晨侧头,看见佟丽亚站在三步之外。 她今天没穿戏服,换了件米色风衣,长发披在肩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江晨一把把大蜜蜜推开,张开手臂,朝她挑眉:“姐,不抱一下?” 杨蜜:“……” 佟丽亚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走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杀青快乐,弟弟。” 她的拥抱很轻,带著淡淡的香水味,不像杨蜜那样用力,却很长。 鬆开时,她看著他的眼睛,“以后……常联繫。” “一定。” 杨蜜实在看鬱闷了,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佟丽亚看向江晨的视线,“江晨,你戏服还没换呢,不热啊?” 江晨还没回答,一个身影从旁边窜出来。 “杀青咯!” 杨梓顶著锅盖刘海,张开双臂就要往江晨身上扑。 江晨眼疾手快,伸手一挡,掌心稳稳按在她额头上,把她定在一臂之外。 什么玩意? 是个女的就想占他便宜? 杨梓被他按著头,双臂还在空中挥舞,“放开我!本姑娘恭喜你杀青!” “用不著,”江晨说,“给我死远点……” 杨梓气得直跺脚,锅盖刘海在风里飘得歪歪扭扭,“小晨子!你放手!” 江晨鬆开手,她一个踉蹌,差点撞上后面的道具箱。 站稳后,她疯狂翻白眼,嘴里嘟囔:“小气鬼!抱一下怎么了!” 全场鬨笑。 江晨笑著摇头,目光越过人群,看见毛小彤站在最后面。 她手里拿著一瓶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江晨朝她走过去。 “恭喜……江老师。”她把水递过来。 “谢谢。”他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忽然说,“白鹤亮翅,我后来练熟了。” 毛小彤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下次给你看。” 他说完,转身往化妆间走去。 毛小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远处的夕阳正沉下去,把横店的群山染成一片金红。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喧闹声在暮色里迴荡。 当晚,从广州特意赶来的孙中怀在横店影视城贵宾楼包了二楼整个宴会厅,三十桌满满当当。 他对这部剧非常重视! 剧组三百多號人,从主演到场务,从导演到化妆师,一个不落。 厅里喧闹震天,有人已经开始划拳,有人抱著酒瓶不撒手,几个灯光组的大汉站在椅子上唱歌,跑调跑到姥姥家。 主包厢在走廊尽头,里面坐了八个人。 孙中怀坐主位,左手边是侯鸿量,右手边是孔苼。 江晨和杨蜜坐在侯鸿亮旁边,对面是製片主任和宣发负责人。 桌上摆著茅台和红酒,凉菜已经上齐,热菜正一道道往里端。 孙中怀端起酒杯,环视一圈:“首先,我敬大家一杯。《古剑奇谭》顺利杀青,三个月,大家辛苦了。”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孙中怀放下杯子,看向侯鸿量:“侯总,后续宣发,你统一安排,说说吧。” 侯鸿量点点头,他是製片人,这些事情都需要他来协调和统一安排。 “剧已经进入后期,预计明年暑期档上线。宣发分三个阶段,预热期、播出期、长尾期。” 他看向杨蜜:“蜜蜜,你的档期我需要確认。预热期大概明年三月开始,需要你配合跑几个综艺。” “《快乐大本营》我已经在联繫了,何老师那边有交情,应该能定一期。还有《天天向上》《鲁豫有约》,这几个是必上的。” “另外,纸媒那边《南方娱乐》《南都娱乐》《京华时报》的专访也要安排,等剧播的时候铺出去。门户网站那边,新浪、搜狐、网易的娱乐频道,我们已经谈好了开机新闻和杀青新闻的推荐位,播出期间会配合做专题。” 2011年的娱乐圈,剧宣的路子还比较老实。 没有抖音,没有快手,微博刚上线一年多,热搜功能还在娘胎里,更別提什么直播带货,短视频营销了。 一部新剧要推出去,无非是三条路。 上电视综艺、发报纸通稿、买门户网站推荐位。 剧组也不会主动炒作男女主cp,cp自然也有,那是剧情精彩,男女主受欢迎,粉丝们自主磕的。 主动去炒作,那是后来饭圈文化的產物! 真正的“官方炒cp”鼻祖,要等到2016年的网剧,而且刚开始营销的cp,都不太正常。 《上癮》,黄景鱼和许魏州的营业模式开了先河。 2018年《镇魂》的巍澜cp把克制曖昧玩成流量密码。 第五十六章 :返回学校与学妹(求月票) 2019年《陈情令》的博君一肖更是將cp营销推到行业巔峰! 再之后,就放飞自我了。 万物皆可cp,连两个男配角都能被剪辑成虐恋情深。 杨蜜点头:“放心侯总,我自己还有投资呢,一定会尽力。档期您提前一个月告诉我,我让经纪人协调。” “好。”他又看向江晨,“小江,你这边呢?” 江晨:“侯总您发话,指哪打哪。” “小江,你的情况特殊。新人第一部男主戏,热度需要慢慢养。我的安排是,播出前你先跟著蜜蜜跑综艺,露脸混个熟。” “播出后如果反响好,单独给你安排专访。《北京青年报》《南方人物周刊》这些,我都有关係。” “对了,主题曲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侯总的意思是?” “別装傻,”侯鸿量笑道,“於政的《宫锁心玉》,主题曲《爱的供养》是你写的吧?圈里都知道。这次咱们剧,你能不能写一首?” 孙中怀也来了兴趣,放下筷子:“小江还会写歌?” “会一点,”江晨说,“主要是蜜姐唱得好。” 杨蜜甜甜一笑:“那是你写的好!” “那不还是你唱火的?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放。” “那是,算你有眼光。” 眾人:“……” 侯鸿量无语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別打情骂俏了。说正事,小江,这次能不能给咱们剧写一首?片头片尾或者插曲都行,演员唱自己的歌,宣发好做,话题度也高。” “给我两周,我试试。如果写出来不满意,咱们再外邀。” “行,”侯鸿量拍板,“就这么定了。两周后我听demo。” 孙中怀在旁边点头:“如果质量过关,qq音乐那边我可以推,还有qq空间弹窗、微博话题,全渠道配合。” 他看向江晨和杨蜜,“我会和总公司申请资源,游戏联动也在做了。但前提是,你们剧的质量没问题,歌也要配得上。 “孔导,后期剪辑你盯紧,特效不能省钱。” 孔苼点头:“放心,我盯著。” 侯鸿量合上文件,目光在江晨脸上停留了一会。 他是特意找人了解过这年轻人的。 不管是江大强跟著孔苼出去创业,还是这个局能组起来,这小子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很聪明,情商也高,在片场拍戏又很努力。 孔苼也一直在他面前说他的好话! 绝对是个人才。 侯鸿量收回目光,端起酒杯:“那就这样。来,祝我们《古剑奇谭》收视长虹!” 包厢里,酒杯碰撞,清脆作响。 江晨起身,朝眾人微微鞠躬:“我先出去敬一圈,各位领导慢慢聊。” 他推门出去,杨蜜也跟著站起来:“我也去。” 侯鸿量看著两人的背影,对孔苼说:“这小子,以后能成大事。” 孔苼点点头:“就是女人缘太好,麻烦。” “麻烦?”侯鸿量笑道,“娱乐圈,女人缘不好才麻烦!” 杀青宴结束,侯鸿量的黑色奥迪a6停在横店影视城后门。 孔苼两人进入后座,驾驶员开车。 侯鸿量看下孔笙:“大哥,回家?” “嗯。”孔苼没睁眼,声音有些疲惫。 未来的正五阳光,虽然侯是董事长,这个团队其实孔苼才是精神领袖。 孔比他年长十岁,八十年代末入行,侯鸿量刚毕业时,就是给孔苼当拍摄助理,扛器材、打板、记场记,一步步学出来的。 后来孔苼带出了李樰、张开州、简川禾,正午的核心导演几乎全是他的门下。 只不过孔苼这个人低调,只专注於导演工作,对管理、经营、名利场应酬毫无兴趣,才由侯鸿量出面掌舵。 车子驶出影视城,上了高速。 “鸿亮。”孔苼忽然开口。 “嗯?” “我们那部长沙会战的戏,我想让江晨到时候也来试个镜。“ 侯鸿亮量一愣,侧头看了孔苼一眼。 “大哥?你不是打算请霍建化吗?” “霍建化是备选,不过这小傢伙也不错!” “那小子……撑得起?” 孔笙没回答。 侯鸿量沉吟了一下,“要不等这部剧播出看看吧?反正《战长沙》真要定下来,肯定得明年下半年了。咱们先看看《古剑奇谭》的成绩。” 孔苼“嗯”了一声::这部剧我有信心,成绩应该不错。” “那小子要是能起来,肯定没问题,”侯鸿量说,“他工作室也在咱们公司旗下,反正是自己人。” 孔苼点点头,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出来?” “再过两年吧,我在山影,还能帮你们联繫点资源。像《父母爱情》《北平无战事》这些,没山影的牌子,立项没那么容易。” 孔苼没说话,只是看著前方。 车子继续行驶,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过。 “鸿亮,”孔苼忽然说,“江晨那孩子,你多盯著点。” “盯著什么?” “盯著他別走偏了,有才华的年轻人,我见过太多。能走到最后的,不多。” 侯鸿量点点头:“我明白。” …… 10月15日,江晨回到了阔別三个月的学校。 秋意正浓,校园里的银杏树黄了大半,风一吹,叶片簌簌落下,在柏油路上铺了厚厚一层。 走在通往宿舍的那条路上,他明显感觉不太一样。 路边不少女生正偷偷打量著他,低声议论。 “那是江晨吧?” “好像是……比电视上还帅。” “他是不是刚从横店回来,古剑奇谭拍完啦?” “大二就当男主,什么来头啊……” “听说他在宫锁心玉剧组把杨蜜学姐给睡了,才得到这次机会……” “???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细说……” 《宫锁心玉》年初播出后小火了一把,他在里面演的十四阿哥虽然戏份不多,但那张脸確实让人记住了。 再加上《古剑奇谭》男主的消息已经在圈里传开,虽然剧还没播,但江晨这个名字,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无人问津的新人。 在北电,也可以算一號人物了! 他经过操场边时,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女生忽然从银杏树下冲了出来。 阳光落在她身上,金叶纷飞,柔光衬得她五官立体深邃,眉眼明艷间带著几分异域清甜。 “学长!!!” 那一刻风仿佛都慢了下来,银杏叶悠悠飘落,整个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她朝他奔来的身影。 …… (ps:大哥们,最近几天求求追读,每天看到最新章节,有月票的支持一下,万分感谢!” “新书强推已经上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冲一下三江,成绩能好点,上架肯定动力更足,猛猛暴更,赚钱不丟人,谢谢大哥们!” 第五十七章 :食堂和约定 江晨脚步一顿,看著她奔过来的身影,脑子里有些迷糊。 这姑娘怎么来了? 哦,对,拍戏拍糊涂了,自己已经大二,新生都入学了…… “学长,你……你吃饭了吗?” 那札停在他面前,微微喘著气,脸颊泛红。 江晨纳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9点47…… “没吃。” “那……那我能请你吃饭吗?” “为什么?” “感谢你上次给的水果,还有……想请教点事情。” “什么事?” “签约的事……”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学长,听说校门口的川菜馆味道很好!” “学妹,人家10点才营业!” “啊?” 那札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 她只顾著蹲点等他,根本没看时间。 江晨看著她傻乎乎的样子,觉得还挺好玩:“这样吧,我先去宿舍放下东西,我们11点去食堂吃可以吗?” “嗯,听学长的。” 江晨拖著行李箱往宿舍楼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隔著半步的距离,偶尔抬头看看他的背影,又飞快低下头。 到了宿舍楼下,江晨回头:“你跟著我干嘛?” “我……我等你啊。” “我要上去收拾东西,”江晨挑眉,“你在这儿等?” “嗯!”那札站直,像站岗一样,“学长你快去,我在这儿守著!” 江晨:“……” 他摇摇头,拖著行李箱进了楼。 那札站在梧桐树下,背著手,数著地上的蚂蚁,数到第一百三十七只的时候,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走吧。” 江晨换了件乾净的灰色卫衣,头髮还湿著,像是刚洗了个澡。 “你还真等了?” “说了等你的!”她小跑两步跟上,和他並肩走著,肩膀隔著一拳的距离,但她心里像揣了蜜。 北电的食堂在学校西南角,灰白色的三层楼,外观不起眼。 味道也一般。 一楼是大眾窗口,便宜管饱,西红柿炒蛋、红烧肉、醋溜白菜,几块钱能吃得很撑。 二楼是小炒和风味窗口,水煮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味道比一楼好,价格也贵一些。 三楼是招待餐厅,有包厢,老师请客或者学生聚会才上去。 食堂最出名的是二楼的麻辣烫。 据说有个导演系的师兄,毕业好几年了还时不时回来吃一碗,说是“北电的魂”。 但大伙都觉得这傢伙就是回来看美女,想找机会潜规则…… 还有一个表演系的师姐,当年为了保持身材,每天只吃一碗麻辣烫里的青菜和豆腐,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后来瘦了二十斤,但胃坏了,至今被学弟学妹当成反面教材。 此时正值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里面人声鼎沸,乌泱泱全是人。 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打菜阿姨的吆喝、学生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两人的进来自然也是吸引力一波注意力,一个是北电新晋小生,一个刚进学校就是北电校花。 但北电学生毕竟见多了大明星,自然不会像外面一样。 两人隨便打了几个菜,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札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又抽了张纸巾擦桌子。 “说吧,什么事?” “学长,唐仁在找我签约……”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札小声嘟囔。 “圈內就这么大,”江晨说,“你这种长相,几家都在抢。唐人动作最快,说明他们最想要你。” 那札咬著嘴唇:“可我不知道该不该签……” “唐人给你什么条件?” “十年长约,前三年三七分,后面慢慢调整。他们说会重点培养我,下一部戏就给我女一號……” “套路,”江晨夹了一筷子菜,“重点培养这句话,唐人跟每个新人都说过。胡哥当年签了十年,刘师师也是长约。他们的合约出了名的严,违约金高得嚇人。” 那札看著他,眼神有点发直。 好帅啊,学长…… “但唐人確实有资源,”江晨话锋一转,“他们有成熟的製作团队,稳定的播出渠道,你这种异域长相,演特定角色有优势,他们捨得砸资源。签了唐人,至少前三年你不愁没戏拍。” “那学长觉得我该签?“ “可以签啊。” “那要是后续不给我资源了怎么办?” “那就打官司!” “什么???”那札人都傻了。 这还没签约呢,就已经想著打官司了? 她呆呆地看著江晨。 江晨自然也不会和她解释,你家这公司,专出叛忍。 唐仁这几年大力培养的林更鑫、蒋劲扶,还有袁洪,一个个后面都解约了,闹得都不太愉快。 他心里其实也有过想法,要不要签下那札。 这姑娘怎么说呢? 虽然没啥演技,又是恋爱脑,事业心也不强! 但人家长的漂亮啊…… 有时候足够漂亮,也是一种优势! 更何况她是异域长相,辨识度强! 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现在工作室孤家寡人,《古剑奇谭》也要明年上映,自己什么资源也没有,真要提出来,人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个先让老蔡帮忙培养几年再说…… “那札,以后我工作室要是做起来了,你愿意来吗?” 那札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晨没给她机会。 “算了,当我没说。”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现在签了唐仁,到时候违约金赔不起。” 那札急了:“谁说我赔不起?” “你赔得起?” “我……” “你连律师都请不起。” 那札被他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行了,逗你的。等你以后真红了,我看看能不能抱抱大腿。” 那札坐在他对面,心跳还没平復下来。 她看著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学长,那我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工作室做起来。” “那你得等好久。” “我等得起。” 江晨终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扎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行,那你就等著。” 那札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嚼出了甜味。 第五十八章 :拼搏两年,倒欠17万 十月下旬的燕京,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 黄亭子小区的出租屋里,江晨裹著一件薄外套,窝在电脑前。 屏幕上,音尚时代的后台页面加载著。 他端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李宪送的那罐荆州碧涧茶早就喝完了,现在泡的是超市买的立顿茶包,味道寡淡。 这逼送了一次就不送了,江晨对他挺失望…… 页面刷新出来。 江晨放下杯子,凑近看了一眼。 《爱的供养》上线已经快半年了。 这首歌的热度曲线他很清楚,年初《宫锁心玉》热播的时候达到顶峰,之后慢慢回落,但底子厚,一直在稳定爬坡。 彩铃下载量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 gg分成也因为播放量的积累,单价在缓慢提升。 页面上跳出一串数字。 结算到帐:¥412,500.00。 覆盖七月到九月的数据。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四月底第一次48.875万,六月份第二次32万,加上这次41.25万。 《爱的供养》九个月累计到手122万,加上《安和桥》卖给陈思成的3万,总收入125万出头。 但投资正五阳光花了30万,註册工作室10万,这几个月开销不到2万。 1,250,000 - 400,000 - 20,000 = 830,000 八十三万。 江晨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爱的供养》后续还会有分成,但峰值已经过了,后面每个月能有个十万八万就不错了。 想凑齐一百万,要么再等两三个月,要么……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杨梓的號码,拨了过去。 响了五六声,那头才接。 “餵?”杨梓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股起床气,“干嘛?大早上的……” “紫妹,借点钱花花。” 紫妹被干沉默了…… “啊?你说什么?我信號不好!” 杨梓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借点钱,十七万。” “江晨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不对,你吱一声?” “没绑架,正经事,急用,过几个月还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一连串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大爷的江晨!你一北电的高材生,出去卖个脸也不止这个数吧?你找我借钱?你好意思吗你?你……你是不是觉得我钱多人傻?” “没有没有,紫妹最聪明了。” “少拍马屁!我跟你说,我攒这点钱不容易,我从小拍戏,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容易吗我……” 江晨听著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也不打断。 別小看杨梓这姑娘。 她从小就开始拍戏,《家有儿女》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她才十二三岁。 那些年片酬虽然不高,但积少成多。 这么多年下来,这姑娘手里少说也攒了大几百万。 妥妥一个小富婆。 “行行行,不借就不借,我找別人……” “谁说我不借了?” 这姑娘嘴硬心软,虽然藉机报仇骂了半天,但电话一掛,就直接转了20万过来。 还多了三万。 一百万,齐了。 他订了去上海的火车票。 江晨在漕河涇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门口信箱贴著a4纸:米哈游。 谁能想到,十年后估值上千亿的公司,就是从这栋破楼里长出来的。 推门进去,大开间里电线蜘蛛网一样爬满地,墙角堆著方便麵和红牛罐。 “江晨!”刘伟从二楼跑下来,头髮乱得像鸡窝,身后跟著蔡浩宇和罗宇皓。 二楼更乱,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屏幕上全是代码和美术素材。 这几个月四人在qq上没少聊。 江晨晚上收工后总在群里冒泡,聊游戏,聊二次元,聊创业。 蔡浩宇说过“想做打动人的游戏”,江晨回:“打动人的前提是你们自己先被打动。二次元这个赛道,外行看不懂,內行做不好,能活下来的只有真正热爱的人。” 蔡浩宇截图存了下来,说要写进公司文化。 聊到用户运营,罗宇皓纠结要不要做社区。 江晨说:“做,必须做。你们的用户不是来玩游戏的,是来找归属感的。游戏是载体,社区才是灵魂。你把社区做好了,用户赶都赶不走。” “……你怎么比我们还懂我们自己?” 聊到《fly me 2 the moon》的惨澹数据,江晨说:“失败不是成功之母,復盘才是。你们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每次失败都认真想了为什么。大多数人死在不想,你们不一样。” 聊到未来,江晨说:“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方向。手游是未来,但你们不能只做单机,要联网,要社交,要让玩家有归属感。付费模式也別盯著买断制,免费游玩+內购才是正解。” “玩家不是不愿意花钱,是不愿意为不知道好不好玩的东西花钱。先让他玩爽了,他自然会掏钱。” 聊到ip价值,江晨说:“你们现在做原创ip是对的,但要想清楚,ip不是故事,是情感锚点。玩家记住的不是剧情,是角色。你们以后做角色,要让人一眼就能说出这是我老婆,那就成了。” 刘伟在群里发了十几个大哭表情:“江晨你別当演员了,你来我们这,联合创始人给你当!” 江晨回:“投资分红不香吗?” 刘伟:“香个屁!你来做游戏,我们四个人一起改变世界!” 这次来,就是谈天使轮。 刘伟开门见山:“投资的事,真的?” “真的。一百万,天使轮,百分之二十。” 三个人沉默了。 不是不满意,是被震住了。 《fly me 2 the moon》dau只有几千,帐上的钱撑不了多久。 他们接触过几个投资人,上来就是“用户画像““变现路径“,指手画脚。 但江晨懂他们。 不是装出来的懂,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你不怕我们失败?” “你们不会失败。”江晨语气篤定,“你们三个,一个懂技术,一个懂运营,一个懂策划。自己做的不是跟风產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们自己就是目標用户,所以知道用户要什么。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游戏公司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你们缺的不是钱,是时间。给你们三年,做出一款能养活自己的游戏。再给你们五年,做出一款让玩家记住你们名字的游戏。十年之后,这栋楼会换成写字楼,米哈游三个字会比暴雪还值钱。” 刘伟眼圈红了:“操,你別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蔡浩宇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一百万,百分之二十。 不干涉运营,只分红。 后来刘伟回忆起这一天,总说:“我们当时签的不是投资人,是祖宗。” 从这一刻起,米哈游第四大巨头,“吉祥物”,正式就位。 江晨踏上回燕京的火车,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里一片平静。 重生回来拼搏两年,手里目前只剩下三万。 还有二十万的外债。 不过正五阳光的股份,米哈游的股份,加上即將播出的《古剑奇谭》! 一切就绪。 手里这三万,看看能不能先忽悠个助理,再找个经纪人…… 毕竟,他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 第五十九章 :经纪人人选 大连,十月底的海风已经带了凉意。 《美丽谎言》剧组驻扎在这座海滨城市,取景地是一栋老式写字楼,外墙刷著米黄色的涂料,走廊里舖著水磨石地面,九十年代的味道很浓。 徐以偌刚拍完一个片段。 她的角色是白领记者程丹,干练、敏锐,说话带刺但心眼不坏。 导演金滔喊了“过”,她鬆了口气,走到休息区坐下。 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接过去抿了一口,低头翻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在背下一场戏的台词。 “徐老师,有人探班。” 徐以偌抬起头,眉头微蹙:“谁啊?” 话没落地,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云姑姑,侄儿来给您探班了。” 这称呼,这语气,这欠揍的腔调。 徐以偌一愣,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睛一下子亮了。 “呦,稀客啊!” 她站起来,上下打量著来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我们江大帅哥怎么来了?不去看你的蜜蜜姐,或者丫丫姐,怎么来我这了?” 江晨穿著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拎著两大袋水果和零食,笑得一脸无辜。 “瞧你说的,见外了吧。”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大家都是一起拍戏的革命友谊,若姐你可不能誹谤啊。” “誹谤?” 徐以偌双手抱胸,挑眉看他,“你喊我什么?云姑姑?那杨蜜是谁?白月光?佟丽亚又是谁?红顏知己?” “那是角色,角色!” 江晨举手投降,“若姐,咱能不翻旧帐吗?我今天是来探班的,正经事。” 徐以偌看著他这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和江晨的渊源,得从去年拍《宫锁心玉》说起。 她和於政的关係不错,在宫里面也出演了一个角色,云格格,也就是康熙的妹妹! 都在一个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说这小子长的又帅,討人喜欢,两人也互换了联繫方式。 “正经事?什么正经事?” “若姐,一会有空吗?找个地方聊聊?” “有空。” 晚上,dl市区一家老菜馆。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掛著红灯笼。 里头七八张桌子,坐满了本地人,说话都是海蠣子味儿。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徐以偌把菜单推过去:“你点。大连特色,燜子、海菜包子、鮁鱼饺子、辣炒蜆子,你看你想吃什么。” 江晨扫了一眼:“都来一份吧。再来个海鲜疙瘩汤,暖和。” “挺会吃啊,以前来过大连?” “没有,”江晨说,“但海边城市都差不多,海鲜疙瘩汤是刚需。” 菜上得很快。 燜子煎得外焦里嫩,淋上麻酱蒜泥,香气扑鼻。 鮁鱼饺子个头大,皮薄馅足,咬一口鲜汁直流。 辣炒蜆子用豆瓣酱爆的,咸鲜微辣,配米饭一绝。 徐以偌吃了两个饺子,放下筷子,看著江晨:“说吧,什么事?大老远跑大连来,总不能真是为了蹭我一顿饭。” 江晨夹了一块燜子,蘸了蘸料,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 “偌姐,我开了个工作室。” “我知道,掛靠在正五阳光旗下是吧?山影那个班子。” “嗯。孔导、侯总那边我都谈好了,工作室独立核算,正五不抽成。” 徐以偌点了点头,没接话,等著他往下说。 “偌姐,你有想过做经纪人吗?” 徐以偌愣了一下。 “经纪人?” 她还真想过。 她是上戏02级表演系的。 那一届出了不少人,跟她是同学的,有李捻、雷加音、孙艺州、杜若曦…… 各个现在都在圈里有了名號。 而她自己是军人家庭出身,毕业后穿上军装进了总政话剧团,演过《我的青春在延安》《我的娜塔莎》《战雷》等,被称为红色专业户。 这几年戏拍了几部,但翻不起什么水花。 岁数渐长,適合她的角色越来越少,她確实考虑过转幕后。 “你怎么想到我?”她纳闷。 江晨放下筷子:“偌姐,你也知道我拍了《古剑奇谭》,又靠在山影旗下。我觉得自己发展势头还不错,一直想找个合適的经纪人。” “我觉得你很合適,上戏科班,总政出身,圈內人脉广,做事靠谱。而且……” “而且你懂演员,你自己就是演员。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徐以偌看著他,婉拒道:“江晨,你知道我是总政的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想帮你,部队那边也不允许我出来接私活。” “所以我不急著要你加入,”江晨说,“可以用顾问的名义,不需要你正式加入工作室。我们先磨合,你看我能不能起来。” “偌姐,你也別急著拒绝,我知道现在这样说还早了点。” “你等我明年《古剑奇谭》播了。要是成绩还不错,我能起来,你再决定。要是起不来,你就当我今天没说过这话。” 徐以偌没反驳。 她是圈里人,当然看得懂这个盘子的分量。 热门游戏ip、顶流杨蜜、孔苼团队、山影製作、企鹅渠道。 五条全占,不爆都难。 但要不要转幕后,肯定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的事。 “那就等你明年的剧播了。要是成绩还不错,我们到时候在谈,可以吗?” “没问题!”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 江晨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他最近一直在物色合適的经纪人,这个角色其实很重要! 但那些出名的大经纪人,就算他剧爆了,肯定也不愿意进他工作室,除非他签约过去。 这他肯定不乐意。 重生回来,可不是给人做牛马的。 就好比鹿寒,从韩国回来,名气断层第一,但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杨天珍差点榨乾? 那么多烂片,其实很多也不是他自己乐意演,但公司哪管这么多? 使劲薅就是了! 这就是真实的娱乐圈,不知道多少艺人看似风光无限,其实都是资本手里赚钱的工具。 流量流量,说到底就是资本的提款机。 第六十章 :小助理到位 而徐以诺,就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选。 首先,两人有交情,一起拍过戏。 其次,她的能力,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强! 2015年从总政话剧团转业后,她直接加入飞保传媒。 李一彤就是跟著她一路起来的,虽然不火,但她的资源一直很好,背后自然有徐的一份功劳。 还有赵鹿思,那时候她虽然在银河,但影视分约在飞保,据说还被她揍过…… 2018年底,她乾脆自立门户,创立了眾心时代。 卢昱小,黄漫、鹤邱、李建忆都是她旗下的艺人。 还有一个张林赫大將军…… 她这个人怎么说呢,不择手段,而且很护短。 2017年《海棠经雨胭脂透》,就因为李一彤的番位爭议,她和公玉涵彻底结怨,两人在圈內明爭暗斗,整整撕了九年…… 后来那部《逐玉》,两家团队为了番位、宣传资源,更是撕得全网皆知,水火不容。 但江晨要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他需要一个能冲在前头,帮自己干脏活…… 不,是关键时刻能站出来背锅,挡枪的自己人。 …… 燕京,东城区一条胡同深处,李雪裹著件米色大衣,站在一间待租的平房门口,手里还攥著个捲尺。 “这地方行么?”金成从后面探出头,“破破烂烂的,装修得花多少钱啊?” “你懂什么,”李雪白了她一眼,“胡同里的茶室要的就是这个味儿。青砖灰瓦,老树参天,进来的人图的是清静。装修不用大动,刷个墙、铺个地板、弄几套桌椅,再找个懂茶艺的师傅,齐活。” “说得轻巧,”金成歪了一下嘴,“钱呢?你手里那点钱够撑几个月?” “撑半年没问题,”李雪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尺寸,“半年后要是还不盈利,我就回去教小孩跳舞。”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金成知道,这姑娘不甘心。 两人都已经毕业,她自己在大学就签约了天光地影,经常会拍点戏,生活不成问题。 而李雪没签,也不愿意回老家,一直在舞蹈圈漂著,偶尔接点商演,大部分时间閒著。 这么颓废下去可不行吶! 开茶室这个念头,是李雪最近琢磨出来的创业大计。 融合舞蹈元素的茶馆,客人喝茶,她偶尔跳一段,既有营生,又不彻底丟了老本行。 完美! 手机响了。 李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餵?” 那头说了几句。 李雪的眼睛慢慢瞪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真的?……行,我知道了……嗯,我等你。” 她掛了电话,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傻乐。 金成狐疑地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两眼:“……发骚了?” “滚!” “谁啊?把你乐成这样。”金成凑过来,“男的?” “不关你事。” “哟,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了?”金成抱住她胳膊,“刚才量尺寸喊我来,现在想甩下我单飞?没门!这男的谁啊,我得替你把把关。” “你烦不烦?” “不烦。你去哪我去哪,今天粘定你了。” 李雪无奈,嘆了口气:“行,跟著吧。但到那別乱说话。” “得嘞!” 咖啡厅在什剎海边上,玻璃窗正对著湖面,十月底的残荷还没捞乾净,几只野鸭在水面划拉。 江晨先到了,挑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杯美式,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 门被推开,李雪走进来。 而跟在身后的金成看到江晨,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极品。 这是极品啊! 五官端正,气质乾净,坐在那儿喝咖啡的样子都像是在拍画报。 李雪竟然有这种资源? 竟然不分享一下? 她眯了眯眼,觉得有点眼熟,但一下子没认出来。 “江晨?”她脱口而出,“演《宫》的那个?” “是,”江晨笑了笑,站起来,“你好,江晨。” 他也有点纳闷,怎么歪嘴战神也来了…… “金成,”她握了握手,眼睛还在他身上打转,“李雪……不,李雪的男性朋友?” “都坐,”江晨招呼她们,“喝什么?” “拿铁!” “我也要拿铁。” 金成挨著李雪坐下,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三人聊了几句,都是济南老乡,气氛松下来。 李雪开玩笑:“江晨,你最近怎么菜也不种了?” “忙啊,哪有时间,再说,每次一种都被你偷光。” “哪有!”李雪抿了口咖啡,“听说你拍了《古剑奇谭》男主,是不是要做大明星了?” “是啊,以后出去你可以吹牛了。我认识江晨,还牵过他的手。” 李雪笑骂:“去你的。” 金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俩人有姦情啊! 江晨放下杯子,看著李雪:“雪姐,我长话短说。我开了个工作室,缺个助理。我想请你来。” 李雪人傻了。 助理? 金成在桌子底下使劲踢她的脚。 答应他! 答应他! 这不就有机会接触了? 咱们姐妹到时候齐心协力,还怕拿不下? 李雪没理她,转头问江晨:“你为什么找我?我是学跳舞的啊。” 江晨看了一眼金成:“金师姐应该知道,助理这个职务对艺人多重要。” 金成立刻严肃起来:“確实。助理是知道艺人秘密最多的,一定要找信得过的自己人。不然…… “不然你哪天被拍了跟女朋友逛街,助理转头就卖给狗仔,你哭都没地方哭。” 江晨道:“对,小雪,我们是老乡,又认识这么久,知根知底,你是我目前最可以信任的人。” 李雪听的心里一甜,但还是皱眉:“可我……我还是想跳舞啊。我茶室都看好了,快签合同了。” “你进我工作室,跳舞的机会更多,”江晨说,“拍戏、综艺、晚会,哪个不需要才艺?你的茶室可以留著,找人打理,你自己不用天天盯著。” “而且,小雪,当初我们可是牵手下台的,你不对我负责吗?” 李雪的脸腾的红了。 要死啦,这个人,怎么乱开玩笑…… 江晨继续加码:“包吃住,一个月五千,五险一金。你可以先实习,外面的事业也不影响,我现在暂时还不忙,就拍了一部戏。” 李雪犹豫:“我……” “別考虑了,就这么著,”江晨拍板,“对了,既然进圈,你得换个名字。以后就叫李一彤吧。” 李一彤人傻了:“助理也要艺名?” “对!” 江晨也挺满意,李一彤先从小助理干起,有合適的小角色他也可以帮忙推荐,先学习著。 等后面徐以偌进来,还可以带著她。 省事…… 最终李一彤还是答应了下来,但她还需要处理茶室的事。 合同虽然没签,但总得有个交代。 她跟江晨说一个月后上班,江晨答应了,他反正现在也不忙。 回到北电没几天,江晨就被陈思成一个电话喊去了。 《北京爱情故事》即將上映,他需要去发布会现场,帮忙捧场。 他的第二首歌,终於可以准备赚钱了! …… 第六十一章 :北爱发布会 燕京饭店 《北京爱情故事》开机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陈思成带著李成、张毅、张歆忆、杨蜜、佟丽亚一行人从侧门进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他走在最前面,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扫了一眼全场,除了他邀请的各家媒体,台下竟然还来了不少粉丝,特別是左侧角落那里,一大群小女生正围了一个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他不由心情大好,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佟丽亚,语气带著几分自得:“可以啊,看来我魅力还是不错的。” 李成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略显敷衍的笑,顺著话接道:“那是,毕竟是陈导嘛。” 而张毅在旁边没吭气,假装没听见。 这是兄弟团的第二次合作,然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部《北京爱情故事》的最初灵感,本就来自李成早年发在新浪博客的短篇小说《无敌》。 写的全是他自己的亲身经歷与青春感悟。 陈思成当时一眼相中这个故事,当即提议改编成剧。 一群兄弟凑在一起反覆打磨剧本,各自融入了不少真实经歷,为了这部戏,几人更是主动自降片酬,满心都是想把好故事拍出来的热情。 可谁料,戏越拍,几人心头越不是滋味。 陈思成借著导演与编剧的双重身份,疯狂给自己和佟丽亚加戏。 后面为了追丫丫,更是改了原本的剧本。 原本丫丫饰演的沈冰是张毅的爱人,他直接改成了自己的…… 而原本的群像戏设计,三大男主。 李成演的吴狄,单纯专一,改成了一个窝囊废。 张毅的石小猛,原本是被现实裹挟的无奈凤凰男,硬生生被塑造成了唯利是图的彻底反派。 几个兄弟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陈思成转头找杨蜜:“蜜蜜,江晨来了吗?” 杨蜜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他妈,你问我做什么?” “来了来了”佟丽亚朝后台方向努努嘴,“在后台呢,说是再练一遍歌。” 杨蜜:“???” 陈思成乐道:“这傢伙真敬业!不过今儿我们才是主场,他就是来帮衬一把,唱首歌暖个场。” 台下左侧角落,一群女生挤在一起,嘰嘰喳喳,热闹非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群主!我们来了!” “燕子姐,我写了信!待会能给他吗?” “还有我!我画了q版十四阿哥!” 林燕毕竟是当老总的,组织起来有条不紊:“別吵別吵,一会儿晨晨上台,那个谁晨光熹微来了吗?江北晨风呢?” “来了来了!” “来了!” 林燕点头:“横幅记得打开,別卡住了。灯牌电池检查一下,別到时候不亮。” “收到!放心,燕子姐,绝对完成任务。” 几个姑娘互相击了个掌,眼睛里全是光。 这群人,都是从qq群里来的。 林燕当初组建的粉丝群,如今已经有將近一千號人了,都是这半年多陆续加进来的姐妹。 一个群都装不下,她又搞了个vip6级的號,建了一个超级群,才勉强搞定。 《宫锁心玉》播的时候,江晨演十四阿哥,戏份不多但出彩,结结实实吸了一波粉。 后来《古剑奇谭》官宣,又带了一波热度。 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明星,但架不住帅啊! 粉丝们都很热情,希望线下能见一见。 可问题是,这人压根不营业。 微博十天半个月不更新一次,没有自拍,没有日常,连gg都没有。 粉丝们想追都不知道往哪儿追,憋得难受。 这次还是群里一个姐妹神通广大,查到了江晨会出席《北爱》发布会,消息一发出来,群里直接激动坏了。 “晨晨要露面了!” “终於!我等了大半年!” “燕子姐,组织线下吧!求你了!” 林燕当时正在公司开会,看到消息,当场把ppt都给关了,在群里打字:“去。能来的报名,我统计。” 不过时间太赶,群里姐妹们又是天南海北,最终报名了三十多人。 林燕提前三天就来踩点,定了横幅尺寸,买了灯牌材料,连夜赶工。 她自己也有点迷糊,为什么就会那么喜欢一个陌生人? 其实目前江晨的这些粉丝,说白了,就是实打实的顏值粉! 人都是喜欢好看的,其实很多粉丝最早就是被顏值吸引的。 就好比刘德化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粉丝? 就因为年轻的时候帅啊! 可千万別小看顏值粉! 这才是真粉! 不会轻易拋弃艺人。 就算你作品踏了,粉丝也只会拼命维护! 为啥? 她们爱的是你这张脸啊,脸在江山在! 和作品有什么关係? 而作品粉,才是隨时会跑的。 拍了一部好戏,角色出彩,各种夸,一旦没演好,骂的比谁都凶…… 很多男粉其实也一样。 一堆女明星,作品可能一部都没看过,但就是喜欢…… 为啥? 漂亮啊,或者单纯的喜欢肉体…… 台上,发布会按流程走著。 陈思成聊了创作初衷,李成说了角色心得,张毅面无表情地讲了几句,女主们轮流发言,中规中矩。 林燕在台下坐著,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盯著侧台,心跳砰砰砰的。 然后,陈思成拿著话筒,往侧台看了一眼。 “下面,请我们的主题曲演唱者,江晨,上来给大家带来一首《安河桥》。” 侧檯灯光微暗,江晨背著一把木吉他走出来。 他没穿什么花哨的衣服,就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整个人乾乾净净。 “陈导好,各位老师好。” 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聊了几句。 江晨拉过一把高脚椅坐下,低头调了两个音,手指拨了一下弦,试了试音。 台下安静不少。 媒体席的咔嚓声还在响,但说话声没了。 几个原本在刷手机的姑娘齐刷刷抬起头,盯著台上那道侧影。 天哪! 他比电视里还要帅!!! 江晨指尖轻轻一拨,前奏淌出来,像水从指缝间渗开,乾乾净净的几个音,带著弦乐器特有的那种木质温度。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一开口就贏了! 声音清清爽爽的,带著股说不清的故事感,安安静静的,却格外抓人耳朵,越听越有味道。 第六十二章 :江晨的粉丝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林燕坐在台下,呆呆地看著他。 终於见到了! 不是手机里的照片,不是电视里的镜头,是活生生的江晨,就站在离自己十几米的地方,比她想像中都要帅。 喜欢了一年多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唱歌,心臟砰砰跳得快要撞破胸膛,眼眶都跟著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 后排的姑娘像被按下了开关,哗啦啦全部起立。 横幅“唰“地展开。 江晨勇敢飞,橙子永相隨! 灯牌啪啪啪依次点亮,“江晨”“晨晨”,十几团亮光在观眾席里像小火把一样烧起来。 “晨晨!!!” “江晨看这里!!!” “橙子永远支持你!!!” 江晨抬起头,看著台下那一片忽然亮起来的光。 横幅,灯牌,一群姑娘站得整整齐齐,眼睛里全是光。 他愣了一下。 说实话,上辈子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举著他的名字。 以前经常看到別的明星的粉丝应援,总觉得那是一种离他很远的东西。 现在那些灯牌上写著“江晨”两个字,亮晃晃的,就在他眼前。 这就是他的粉丝吗? 这种感觉还是蛮奇妙的,只不过橙子是个什么鬼? 他的粉丝叫橙子? ????? 他低下头,重新拨动琴弦,接著唱。 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像是在回应什么。 台上另一边,几位主演站成一排。 李成看著这个画面,酸得牙疼。 “擦,我出道这么久,也没有粉丝来啊。” 张毅面无表情,嘴角抽了抽:“別说了,我也没有。” 李成转头看杨蜜:“他就演了一个配角是吧?《古剑》还没上呢,就有线下粉丝来追了?” 杨蜜抱著球,看了江晨一眼,没说话。 佟丽亚倒是开了口,笑著说:“人家长的帅嘛,现在小姑娘看顏值的。” 李成:“……” 扎心了。 杨蜜终於补了一刀:“你俩別酸了,认命吧。” 陈思成没参与他们的斗嘴。 他看著台上正在唱歌的江晨,若有所思。 这小子只演了一个配角就有这样的人气,古剑播出,肯定能猛涨一波粉。 而且还挺讲义气,让他来捧场唱主题曲,二话不说就来了。 又长的帅,真像他年轻的时候…… 要不北京爱情故事电影版,让他也来试个镜? 发布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橙子们挤在侧门出口,伸长脖子往后台方向望,手里攥著信和礼物,却迟迟不见人影。 “燕子姐,晨晨怎么还不出来?” “再等等,可能在接受採访。” 等了四十分钟,工作人员出来说:“各位,主演们都已经从另一个通道离开了。谢谢大家支持,回去注意安全。” “啊?信还没给呢……” “我们白等了?” 林燕压下心里的失落:“算了,下次吧。今天至少看到真人了,值了。” 姑娘们蔫蔫地往外走,互相安慰著。 “他今天看了我们好几次。” “他真的好帅!” ”就是,上次网上什么天涯四美,能和我们晨晨比?” 林燕走在最后,低头看著手里那封没送出去的信,嘆了口气,推开饭店的旋转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不好意思,各位!” 一个声音从台阶下面传来。 姑娘们齐刷刷望去。 江晨站在路灯底下,黑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拎著好几个塑胶袋,里面塞满了零食和饮料。 他喘著气,像是刚跑了一段路。 “小助理还没上班,我自己去隔壁超市给你们隨便买了点吃的,”他走上台阶,把袋子递过来,“都饿坏了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啊啊啊啊啊!!!” “江晨!!!” “是活的晨晨!!!” “晨晨你怎么对我们这么好?你是不是天使?你是不是下凡来拯救我们的?” 江晨被这群姑娘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笑著往后退了半步:“別別別,就是点零食,不至於……” “至於!” “非常至於!” 姑娘们七嘴八舌,有人已经掏出手机疯狂拍照,有人抱著零食袋在原地转圈。 还有人激动得嗷嗷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晨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站在最外面的林燕。 “你是燕子吧?” 林燕愣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你……你……知道我?” “当然,”江晨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你关注我微博最早,还建了群,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皱巴巴的信封上:“给我的?” 林燕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信递过去:“这……这是姐妹们写的,还有我自己的……” 江晨接过,塞进大衣口袋:“我回去看。”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所有人挥挥手:“今天谢谢你们来,天冷了,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他笑了笑,转身走下台阶,身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拐角。 姑娘们已经疯了! “啊啊啊我死了!!!” “他好真诚……” “我要为他去死!” 林燕没说话,一阵夜风吹过来,带著燕京冬天的寒意,但她心里像是烧著一团火。 江晨。 你的橙子们,会一直陪著你。 …… 那札窝在家里沙发上,手机外放著刚在qq音乐上架的《安河桥》。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江晨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低低沉沉的,像有人坐在她对面慢慢说话。 她跟著哼了两句,然后盯著天花板发呆。 这个男人,不仅帅,还有才华! 更爱了…… 手机忽然震动,她接了起来。 “古丽,干啥呢?”听筒里传来姐姐的声音。 “在家嘛,刚听歌呢。” “听撒歌呢?” “我们学校一个学长唱的,可好听了。” “学长?你看上他了?” “阿恰……”那札拖长了调子,“人家是大明星,哪看得上我嘛。” “那就好。对了,你签约那个事,弄好了没有?” “签了签了,唐仁,大公司。” 那札把腿蜷起来,声音里带点得意,“等剧播了,你就等著看你妹妹火遍全国吧。” 古丽那提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疲惫。 那札听出来了,“阿恰,你还在飞呢?这个点你不是该休息了?” “刚落地,明一早还有一班。懒得回去了,在机组酒店凑合一晚。” “阿塔姆还好吗?” “很好,家里都很好,你不用操心,家里有我呢。” 那札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父亲心臟不好,这些年越来越严重。 当时那么早出来做模特,也是为了早点赚钱,给父亲凑心臟移植手术的手术费。 而她姐姐是空姐,比她大五岁,早早扛起了这个家。 这些年,一直主动申请飞国际航线,就是为了多赚钱。 “阿恰,”那札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很认真,“我已经长大了。现在考上了北电,又签了唐仁,以后家里有我呢。你不用把一切都扛在肩上,別那么累了。” “还有阿塔姆的手术,钱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 “好,那以后我们家,就是古丽当家了?” 那札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我当就我当吧。” “那古丽大人现在命令你,赶紧睡觉。” “遵命,阿恰。” …… 燕京朝阳区建国路81號,华贸中心一座2001室。 索尼大中华区运营总部。 大中华区总裁崔振东站在窗前,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音乐製作总监陈美巍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崔总,有件事跟你匯报一下。” “说。” “最近冒出一个新人,我觉得可以关注一下。” “谁?” “江晨。” …… 第六十三章 :音乐分约 “北电大二的学生,”陈美巍说,“那首很火的《爱的供养》就是他写的,最近又发了一首《安和桥》,qq音乐新歌榜第三。” 崔振东扫了一眼资料。 “演员?” “对,也演戏。但我觉得,这人在音乐上有东西。” “你想签他?” 陈美巍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昨天已经和他接触过一次,聊了聊意向。这年轻人挺有想法的,但他提了一个条件,版权想拿在自己手里。您看……?” “不可能。” 乾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索尼签人,版权从来都是公司的。一个毛头小子,写了一首《爱的供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以为歌坛这么好混?” 崔振东的语气平静,但话里话外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说別的,编曲、录音、混音、母带、宣传、发行,哪一样是他自己能搞定的?自己拿著版权,行啊,自己找棚自己录自己发,看能有几个人买到。”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去管他了。你现在最要做的,是周杰轮《惊嘆號》的发行。月底就要发,別分心。” 陈美巍心里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明白。” 如今唱片行业不景气,各大音乐公司其实都不太好混。 除了周董这种,他们想培养一个新人发实体专辑,那基本都是赔的…… 他其实挺看重江晨的,能写能唱。 而且他跨界艺人的身份,不用公司从零培养人气,宣发成本远低於纯新人歌手。 只要稍微助推,专辑销量远比普通歌手更有保障,对公司来说几乎是低风险的优质合作。 可索尼作为国际老牌唱片公司,在內地市场的签约规则向来严苛到近乎强势。 可惜了…… …… 第二天,朝阳区建国门外,环球音乐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晨放下笔,坐他对面的是张松暉。 环球音乐大中华区董事总经理,分管华语区艺人经纪与旗下厂牌运营,四十出头,说话带著地道港普。 “以后梁总负责你,他是新艺宝的厂牌运营总监。你的日常对接、发歌排期、製作资源调配,都直接找他,他会替你盯所有细节。” “好!” 这次签的是音乐专属分约,三年。 不是环球主厂牌,是它旗下的新艺宝。 厂牌只代理江晨三年內的音乐业务,发歌、演出、商务代言里的音乐部分、歌曲授权。 分帐七三开,江晨拿七,公司拿三。 所有製作和推广成本公司全担,他不用投一分钱。 三年內的新歌,新艺宝有独家优先发行权,但发不发,什么时候发,双方商量著来。 版权这条最核心,词曲著作权、录音母带权,永久归江晨本人。 新艺宝愿意破这个例,看中的是江晨手里已经捏著的两首热歌和跨界身份。 他不是从零起步的新人,进来就能创造营收。 版权给他,公司赚他未来三年的商业价值。 张松暉继续道:“合约的事就这些。接下去的工作,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你后续写的歌,先做內部评估。评估通过以后,公司负责帮你推。数字平台打榜、电台打歌、电视节目打歌,渠道我们铺。如果市场反馈好,后续可以出专辑。” “演唱会也一样。等你作品量够了,公司会启动巡演企划。但这个不急,先攒歌,先把你在乐坛的地基打牢。” “我们新艺宝做艺人不搞一锤子买卖,签你就是奔著长期价值去的。前半年先把单曲发稳,每首都做成精品。专辑和演唱会,水到渠成的事。” 江晨:“第一首什么时候进棚?” “下周,不过进棚之前,周一先来公司一趟。陈奕讯这几天在棚里给新专辑做收尾,你过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同门。” 他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欢迎加入新艺宝。” 江晨握住:“谢谢张总。” 走出环球音乐大楼,江晨站在建国门外的街边,看著来往的车辆,鬆了一口气。 事业上再次跨出了一步! 至於为什么要签约? 他脑子里確实装著未来十几年的歌! 周杰轮的、陈奕迅的、薛之千的、毛毛的,隨便拎一首出来都是爆款。 但他一个人玩不转啊…… 《爱的供养》能火,靠的是《宫锁心玉》的剧带歌,音尚时代只是个分发平台。 以后他能抄的歌越来越多,要製作,要推出去,甚至出海,东南亚、日韩、欧美华语市场,没有厂牌,寸步难行。 而环球音乐是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渠道覆盖一百多个国家。 新艺宝是它旗下的华语厂牌,陈奕迅、杨千化、谢安其,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们手里捏著各种资源,让出一部分利润,才能把盘子做大,赚到更多的钱。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掏出手机,给李一彤发了条消息。 “周一跟我去趟环球,让你看看歌星,顺便熟悉一下你以后的工作环境。” 李一彤回得很快:“???我还没上班呢!” “提前实习。” “……资本家。” 江晨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 12月31日,合肥,奥体中心。 安徽卫视2011国剧盛典,主题“匯剧亚洲”,台下坐著两百多位中韩泰热剧明星,闪光灯从头到尾没停过。 江晨在后台候场,一身黑色西装,化妆师刚给他补完妆,显得愈发帅气。 “紧张?”杨蜜从旁边走过来,一身金色亮片长裙,习惯性带球撞人。 “有点,”江晨老实承认,“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唱歌。” “怕什么,”杨蜜仰头给他鼓劲,“歌是你写的,词是你填的,全场最该自信的就是你。” “而且,有我带著你。” 江晨低头看她,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蜜蜜,这身礼服配上你,恰到好处。”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伸手帮他正了正领带:“嘴甜。待会上台,记得看镜头,別看我看傻了。” “真要看你看傻,那也是节目效果。” “去你的。” 两人依旧洒狗粮,全然不顾別人的死活…… 第六十四章 :国剧盛典开场嘉宾 台上灯光骤亮,主持人周裙,谢南联袂登场。 一袭红裙,一身蓝礼裙,仪態端庄,笑容得体。 周裙拿起话筒:“各位来宾,欢迎来到2011国剧盛典!今晚,让我们用歌声开启这场盛宴,有请开场嘉宾,杨蜜、江晨!” 掌声雷动。 江晨先走出来,杨蜜挽著他的手臂,两人並肩下台阶。 她的高跟鞋踩得不稳,江晨下意识放慢半步,让她借著力。 前奏响起。 《爱的供养》。 江晨先开口,“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杨蜜接第二句,“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两人来了个深情对视…… 台下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不像是演的…… 唱到副歌,全场大合唱。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让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静静的观想……” 两千多人的场馆,声音匯成一片。 江晨握著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落回身边。 杨蜜正看著他,金色亮片在灯光下晃眼,但她眼里的光比亮片更亮。 她还找机会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江晨无语…… 第二排,景田坐在靠中间位置,一身白色高定礼服,珍珠耳环,妆容精致。 她正微笑著鼓掌,標准营业假笑。 然后她侧头,对身边的赵姍姍来了一句:“可恶。” 赵姍姍一愣,下意识压低声音:“大甜甜,注意镜头。” 景田的笑僵在脸上。 她主要是想起自己刚出道那会儿。 2006年,她发过一张ep,《你是谁》,张哑东操刀製作,mv还请来了寧浩导演。 那时候她信心满满,以为能歌影双棲,结果专辑卖了不到一万张…… 这大部分还是她自己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被网友们一顿喷…… 她后来找过张哑东,问过为什么。 张哑东说:“你条件好,但歌这东西,讲究个缘分。” 缘分? 什么缘分? 现在她才看明白了。 杨蜜也没比她会唱,大白嗓。 但人家一首《爱的供养》,火遍大街小巷,彩铃下载量破千万。 搞了半天,不是她大甜甜不行,原来是写歌的人不行啊! 晦气。 她还想起前几天听到的消息,杨蜜的音乐分约签到了少城时代,冯軻全权操盘,绑定环球音乐联合发行,说要给她做专辑。 专辑! 她景田当年都没这待遇! ,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个站在台上,跟杨蜜甜蜜对唱,看起来帅的过分的小白脸。 她侧过头,“珊姐,给你一晚上时间,我要江晨的全部资料。” 赵姍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景田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看起来是还没死心? 算了,大小姐乐意玩,就隨她去吧…… “好,我明天一早给你。” 景田收回目光,重新掛上標准的微笑,对著镜头轻轻鼓掌。 而台上也正好一曲终了,两人鞠躬。 他们回到演播厅,工作人员猫著腰引导他们入座,但方向却是两个。 “杨蜜老师,这边。” 引导员把手一引,方向是观眾席第一排正中央的a区。 那一排坐著的,隨便扫一眼就能认出脸。 刘师师、文章、马伊丽、胡哥……,全是当红一线。 杨蜜在《宫锁心玉》爆了一整年后,已经从85花里率先杀进第一梯队,座位就是咖位的直接体现。 她入座时,旁边的刘师师侧身跟她打了个招呼,两人低声寒暄,四小花旦同台的画面引来台下粉丝阵阵尖叫。 而另一个工作人员走到江晨面前,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江晨老师,您的位置在这边,我领您过去。” 她带著江晨远离前方明星云集的中区,一路走到靠侧区的第六排才停下。 江晨低头看了一眼贴在椅背上的名字条。 粘得歪歪扭扭,透著几分敷衍。 落座后,左边是张佳寧,右边是林更鑫。 一个凭藉上星家庭剧《媳妇的美好时代》混了脸熟,一个刚靠著《步步惊心》崭露头角,小有热度。 后排坐著蒋梦洁、李心这批新生代小花,大多是配角或是小眾剧出身,属於圈內不起眼的三线梯队,整场盛典里,都被安排在中段偏外的位置,用来补足席位。 江晨能坐在这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大蜜蜜推荐,和她一起做开场嘉宾。 要不然,还不一定邀请他。 倒也不是他知名度太差,而是这些活动背后,也是讲经纪公司和资本关係的。 江晨一落座,周边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没办法,两个十四阿哥坐一起了。 一个《宫锁心玉》的十四阿哥,一个《步步惊心》的十四阿哥。 两部剧前后脚播,都是穿越剧,都是清宫戏,都是十四阿哥,连人设都撞了。 於政和蔡艺儂最近还在微博上互骂呢,一个说“抄袭狗”,一个说“碰瓷精”,粉丝天天掐架。 江晨余光瞥了眼林更鑫。 九亿少女的梦? 坐姿大大咧咧,正低头玩手机,完全不在乎周围的目光。 感受到江晨的视线,林更鑫抬起头,咧嘴一笑:“瞅啥呢?” 东北味,直愣愣的。 江晨把瞅你咋地给憋了回去…… “没瞅啥,就是觉得咱俩坐一起,挺逗的。” “林更鑫” “江晨” “兄弟你刚那歌唱的挺好,我坐这儿听了半天,贼好听。啥时候教教我?” “行啊,那你先告诉我,你台词课怎么过的?这东北味儿演步步惊心,导演没揍你?” 林更鑫嘖了一声:“后期配音嘛,后期配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后排蒋梦洁小声跟李心咬耳朵:“两个十四阿哥聊上了?心心,你觉得哪个帅?” “嘘……” 李心抬手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目光下意识掠过前排的江晨。 这还用比? 肯定是他帅啊! 颁奖礼继续往下走。 最佳新人男演员给了李某某,凭《幸福最晴天》上台领奖。 江晨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帮助別人总是快乐的! 最佳新人女演员给了甘亭亭,新版《水滸传》里的潘金莲。 最佳女配角归了张凯酈,《裸婚时代》里的童佳倩母亲,老戏骨上台时掌声明显多了不少。 杨蜜拿最佳人气奖的时候,郭德刚上台颁奖,开口就是调侃:“蜜蜜今年火的有点惨无人道啊,我走到哪都能听见《爱的供养》。” 全场笑成一片。 杨蜜接过奖盃,笑盈盈回了句:“那郭老师要不要跟我合唱一遍?” “別別別,我这嗓子一开口,观眾全跑了。” 笑声更大了。 散场时已近深夜。 工作人员引导嘉宾分批离场,前排的先走,后排的候著。 江晨从侧区通道往外走,收到了大蜜蜜的简讯。 “我和师师一会要去唱歌,给你个机会做护花使者。” “后门,b出口,银色保姆车。快点。” 江晨:“……” …… 第六十五章 :他是不是你在会所认识的? 江晨绕到奥体中心b出口的时候,一辆银色的丰田埃尔法已经停在路灯底下,双闪轻轻跳著。 车门打开,他弯腰上车,一阵香风袭来,差点把他给香迷糊了…… 车內空间宽敞,杨蜜还是穿著盛典那身金色亮片长裙,高跟皮鞋被她扔在一边,整个人窝在坐椅內。 刘师师则是一袭红色抹胸礼裙,黑髮高盘,红色发箍点缀其间,衬得脖颈纤长优美,端正坐在右侧座椅。 车门关上,两道目光同时转了过来,齐齐落在他身上。 江晨神色从容,拉开对面的摺叠座椅坐下,开口道:“打扰了,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確定是两位姐姐要去唱歌,而不是去拍杂誌双人封面?” 杨蜜没绷住,先笑了。 刘师师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而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侧头看杨蜜,眼神里带著点好奇。 杨蜜:“正式介绍一下。我好闺蜜,师师,刘师师,刘大美人!” “这是……“她顿了顿,“我好弟弟,江晨。“ 刘师师挑了挑眉:“只是弟弟?” “不然呢?”杨蜜反问。 “我看不像,”刘师师说,“刚才台上,你们对视那一下,我坐下面都看见了。那眼神,不像姐弟。” 杨蜜脸不红心不跳:“什么眼神?” “拉丝的眼神。” “……” 杨蜜嘖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击,江晨已经接了话。 “师师姐好。蜜姐说的没错,確实是弟弟。不过弟弟这个身份吧,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具体是什么档次的弟弟,得看后续表现了。” 杨蜜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刘师师终於笑了,眼角弯起来。 她侧头对杨蜜说了句:“挺有意思的。” “废话,”杨蜜还挺得意,“不有意思我叫他来干嘛。” 车子驶出奥体中心停车场,碾过减速带,轻轻顛了一下。 刘师师好奇道:“蜜蜜的那首歌真是你写的?” “嗯。” “写得挺好。” “师师姐抬举,”江晨笑道,“下次有机会,给你也写一首。” 杨蜜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使劲瞪他:“喂,当著我面挖我闺蜜?” “这叫资源整合,”江晨一本正经,“蜜蜜你的人脉就是我的人脉。” 刘师师靠在座椅上看著这俩人拌嘴,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炼,眼神里带著点若有所思。 车子拐上主干道,合肥马路上的绿化不太好,基本都没什么树…… 杨蜜拿出手机翻了翻,扭头问刘师师:“去哪里?” “隨便。” “行。” 杨蜜又转向江晨,“护花使者,今晚你的任务是陪吃陪聊,不准提前跑。” “我这护花使者当得有点赚,一护护两朵。” “嘴贫。” 刘师师没说话,目光从车窗外的街景收回来,在江晨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而江晨看到刘师师,也有点走神。 他觉得唐仁这家影视公司,有著很奇怪的企业文化…… 男的出叛忍,女的出恋爱脑…… 刘师师就不说了,恋爱脑天花板! 步步惊心播出后,是她的事业巔峰期,结果入戏太深。 后面找了个老男人…… 不过,她已经是唐仁第四代恋爱脑一姐。 第一代关永荷,从tvb出来签入唐仁,事业巔峰嫁张家暉,直接息影,为爱退圈第一人。 孙丽是第二代,刚红就嫁黄雷,可能被黄大师傅的厨艺征服了,放弃事业相夫教子。 后面还有个林家雨,湾湾女演员,也是上升期早早嫁人,淡出圈。 后面还有传承,第五代那札…… 老蔡也確实不容易……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包河公园附近一条窄街。 司机在一扇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来。 门面极低调,没有招牌,没有霓虹灯,只有门口停著的几辆车泄露了里面的阵仗。 院墙很高,露出里面老式建筑的马头墙和灰瓦飞檐。 杨蜜的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刘师师挽著她胳膊下来,江晨跟在最后。 冷风灌过来,杨蜜打了个哆嗦,刘师师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 “就这儿?”江晨抬头看了看。 “就这儿。” 门开了,进去是一条窄巷,青砖墙,头顶悬著暖黄色的灯笼,走了十几步豁然开朗。 一栋改造过的徽派老宅,天井封了玻璃顶,种著一棵桂花树,树下几张散座,灯光调得极暗,只够看清对面人的轮廓。 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音响里放著很轻的爵士,萨克斯风懒洋洋的。 江晨扫了一眼格局。 这个位置,这个私密程度,不是对外开放的普通会所。 “这谁的场子?” “一个朋友。”杨蜜没多说,领著他和刘师师穿过天井,进了东厢的包间。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一圈深红色的沙发,围著一张黑色玻璃茶几,上面摆著果盘、零食、几瓶矿泉水,还有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正在那醒著。 “坐,”杨蜜把披肩扔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隨便点,我请客。” 刘师师坐到她旁边,脊背还是挺得笔直,仪態很好。 江晨一进包厢就顺手把西装外套一脱,搭在衣帽架上。 里面是件白衬衫,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一下,露出一截小臂。 看了一下水果,倒酒,还让服务员送了点小吃进来…… 然后又自顾自跑去点歌了,动作熟练的一塌糊涂。 刘师师人都看傻了,悄悄凑到杨蜜耳边,压低声音:“小蜜,他是不是你在会所里认识的?” 杨蜜正在喝红酒,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阿么!你说什么呢?” 刘师师往后缩了缩,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我就问问嘛。” “你一会可別在我弟弟面前瞎说啊,我从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的。” “还有,你脑子能不能想点乾净的?” “我很乾净啊,”刘师师眨眨眼,“是你不乾净吧?” 江晨回来坐下,看著笑得莫名其妙的两人也没多问,自顾自在一旁炫起了果盘。 第六十六章 :闺蜜间的背刺 今天这局,其实就是杨蜜和刘师师找机会缓和关係的。 两人09年拍《仙剑三》认识,特別是剧组埃及游,两人在金字塔前搂腰大笑,拍壁咚亲吻照,被粉丝称为“诗冪cp”。 那时候蔡艺农还挺高兴,公开说想签捆绑合约。 之后两年,她们频繁互祝生日、表白,杨蜜还为“诗冪吧”手写祝福,两人完成双人签名,成为內娱初代女女cp天花板。 她们还有不少cp粉呢…… 但2011年之后,一切都变了。 《宫锁心玉》先播,杨蜜一夜爆红。 《步步惊心》紧隨其后,刘师师稳稳接住了另一波热度。 两部同题材的清穿剧,两个同一部戏里走出来的女主角,被市场架到了擂台上。 於政的抄袭风波,杨蜜又把蔡艺农给溜了一圈,老蔡自然炸了。 刘师师夹在公司和闺蜜之间,两头为难,微博上的互动渐渐就断了。 而且粉丝可不管你什么姐妹情深。 宫粉和步粉互相屠版,骂的不可开交。 媒体推波助澜,天天炒作“一姐”头衔的归属。 谁是85花一姐,谁拿了什么代言,谁先上了哪本杂誌封面。 说白了,感情是真的,但到了这个位置上,资源是有限的。 今天你接了一个蓝血代言,明天她拿了一个大导角色,媒体的標题就来了。 谁都回不去了。 不过她们这时候还都想缓和一下关係。 两人坐在沙发上嘀嘀咕咕聊了半天,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从《仙剑三》聊到埃及游,从老蔡聊到各自的新剧,差点把江晨听睡著了。 聊完正事,杨蜜把刚哄好的闺蜜一扔,又来找江晨。 两人挤在点歌台前面,肩挨著肩,头碰著头,选了一首又一首情歌。 酒一杯一杯地倒,歌一首一首地唱,杨蜜的脑袋渐渐歪到江晨肩膀上。 江晨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了上去。 刘师师坐在沙发另一头,端著红酒杯,人已经看懵了。 这…… 闺蜜的背刺这么赤裸裸吗? 她刚和杨蜜聊了半小时姐妹情深,追忆往昔诗冪cp的黄金岁月,转头这人就把她扔在一边,跟一个小男生腻歪起来了? 可恶啊。 她牙都差点咬碎了。 但脸上还得端著,毕竟是一线小花,毕竟有镜头修养,毕竟…… 毕竟她不能表现出自己在嫉妒。 嫉妒什么? 一个弟弟? 长的帅? 会写歌? 还这么体贴? 鬱闷了…… 刘师师把红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杨蜜从江晨肩膀上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向她:“阿么,你怎么了?” “没事,”刘师师扯出一个笑,“酒喝多了,上头。” “哦……” 杨蜜又歪回去,手指在江晨手心里画圈,“那你要不要也点一首?我让江晨陪你唱。” “不用了,”刘师师站起来,把披肩往上拉了拉,“你们唱吧,我……我去透透气。”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杨蜜抬起头,看著江晨,眼睛亮得不像喝了酒的人。 “她生气了。” “嗯。” “你不去哄哄?” “哄什么?”杨蜜笑了,手指勾住他的领带,“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江晨低头看她,两人距离很近。 “蜜蜜,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跟我腻歪。” “你猜?” 江晨看著她,没说话。 “江晨,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有个老男人在追她。” 江晨挑了挑眉:“吴奇龙?” “你倒是门儿清。” “《步步惊心》片场的事,圈里传遍了。” 杨蜜“嘖”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绕了一圈:“我想让她看看,我的男人是怎么样的。” 江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这也要比?” “当然!”杨蜜瞪他,“女人之间,什么都比。比剧,比咖位,比代言,比男人。她有个四十三岁的老男人追,我凭什么不能有个小狼狗喜欢?” “小狼狗?” 江晨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侮辱。 “现在就是,”杨蜜拽了拽他的衣服,把他拉得更近,“乖,叫两声给姐姐听听。” 江晨没叫,但他记下了。 散场后,刘师师先走,走之前特意加了江晨的联繫方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少主动加人联繫方式。 只不过原本在一旁笑的很开心的杨蜜忽然就不笑了…… 让她心里暗爽了一下。 接著保姆车把江晨和杨蜜送回酒店。 房门刷开,小助理识趣地消失,溜的比谁都快。 杨蜜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往里走,金色礼服的后背拉链拉到一半。 “江晨,你今晚表现不错,姐姐以后……” 话没说完。 江晨从背后一步跨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压在了客厅的长桌上。 桌面冰凉,她的手掌猛地撑住桌沿,金色礼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你……” 她的声音被打断。 桌上的东西被扫到一边,江晨握住她的腰,直接靠了上去。 杨蜜侧过脸,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空气里只剩下喘息。 金色礼服终於在黑暗中彻底鬆开,亮片悉悉簌簌落了一桌。 “喜欢小狼狗是吧?” 江晨的声音压得很低,杨蜜整个人被按在桌上,贴著冰凉的桌面,金色礼服堆叠在腰间,胸口剧烈起伏著。 “对!喜欢!” 她嘴还挺硬,一直仰著下巴。 …… …… …… “还喜欢吗?” “我……我错了……”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叫爸爸。” 杨蜜:“?????” 要死,小狼狗今天要在上面了…… …… 国剧盛典结束,江晨回到北电继续上课写歌。 杨蜜倒是给他推了好几个电影配角的试镜机会。 她自己最近电影资源比较多,一直想给江晨餵几口饭。 江晨都推了。 没什么意思,等《古剑奇谭》播出,他相信到时候剧本可以隨便挑。 1月22號,北电放寒假。 江晨带著小助理李一彤回济南过年。 当然是各回各家…… 除夕包了饺子,初五逛大集,李一彤看什么都新鲜,举著糖葫芦跟在江晨后头,像个小跟班。 逛到卖煎饼卷大葱的摊子前,江晨面不改色地跟老板要了一份加料版。 多放葱,多抹酱,还特意嘱咐“越辣越好”。 李一彤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呛的。 江晨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语气慈祥得像老父亲:“多吃点,这都是人间烟火气。” 当天,李一彤没跟他再说一句话。 2月27號,北电开学。 3月,《古剑奇谭》正式进入宣传期。 …… 第六十七章 :可怕的胜负欲 黄亭子小区,出租屋。 江晨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台刚装好的全新顶配台式机。 i7-2600k处理器,gtx590初代卡皇,8g双通道內存,全套发烧级硬体,足足花了他九千八百块。 大屏显示器画质拉满,屏幕上正是《英雄联盟》的游戏界面。 他选的亚索,正在兵线里e来e去,身姿瀟洒。 对面是丽桑卓,小冰女,不足三分之一血,正缩在塔下猥琐补刀。 “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江晨对著耳机叫了一声,找准机会,e闪,准备接r,眼看要单杀。 对面丽桑卓同步闪现,距离很近,正好躲开,还卡著w的距离,冰环炸开,把他定在原地。 接平a,q,然后r,冰封陵墓从天而降,“轰”的一声,亚索被冻成一座冰雕。 屏幕黑白,倒地。 江晨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0比6。 这是他solo连跪的第六把。 耳机里传来一个女声,带著点得意。 “菜就多练。” “陈嘟灵,別以为你是高中生未成年,我就不会喷你啊。” “你喷啊,”陈嘟灵在语音那头咯咯笑,“0比6,谁喷谁?” “还有,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叔!” “……” 他和陈嘟灵是去年漫展认识的,加了qq之后偶尔聊聊二次元,后来他发现她也玩lol,周末就拉著她一起开黑。 刚开始两人走下路,他adc,她辅助。 但他嘴欠,每次一死就把锅甩她头上。 “你怎么不给我盾?” “你站位太靠前了!” “你这鉤子空的,鉤空气呢?” 锅甩的贼溜…… 陈嘟灵不干了,消失半个月,不知道干嘛去了。 过完年回来,直接邀他solo,说“练练手”。 结果练了他一个6比0。 这理工女可怕的胜负欲,让江晨顏面扫地…… “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感不好。” “藉口,”陈嘟灵说,“你就是菜。” “我菜?我教你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是以前,”陈嘟灵得意洋洋,“我现在拜师了,专门练的中单。师傅说我天赋异稟,將来能打职业。” “你师傅谁啊?” “不告诉你。” “你且等我闭关……” 江晨刚关掉游戏,门被推开,李一彤端著一杯水走进来。 她今天穿著件白色卫衣,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 也不吭气,转身就要走。 “哎,”江晨喊住她,“这位小同学,我这就要批评一下你对老板的態度了。” 李一彤站住,背对著他,肩膀绷得笔直。 “哼!” “不就过年请你吃了个加料的卷饼吗?要生气这么久啊?” 李一彤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那叫加料?那叫谋杀!我眼泪都呛出来了!” “都说了那是人间烟火气。” “你欺负人。” “你要是再捉弄我,我就回去开茶室了!” “你回去开了也倒闭。” “不可能!我这个创意全国没人能想到!” 江晨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不可否认,彤彤,你做起白日梦的商业天赋,確实没人比得上。” “……” 李一彤气得转身就走。 “哎哎哎,”江晨喊住她,“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李一彤认真起来,切换到工作模式。 “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直飞长沙。酒店订在广电中心旁边的圣爵菲斯,步行到录製现场五分钟,省得你赖床迟到。” “录製流程表我已经跟节目组对接过了,台本今早发到了你邮箱,重点环节我用黄色高亮標出来了。服装准备了三套,一套开场,一套游戏环节,一套访谈,都给你熨好了掛著。化妆师约了明早七点到酒店,早餐我会让酒店提前送上楼。” “对了,长沙后天降温,我给你行李箱里多塞了件薄羽绒。感冒药和润喉茶包也放隨身包里了,你录完节目肯定会喊嗓子哑。” 还挺细心…… 江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今晚的外卖,朕允许你加个荷包蛋。” 李一彤满脸嫌弃,“我要加2个!” “准了!还有件事,你回去註册个小號,混进我的粉丝群。” 李一彤愣了一下:“混进去做什么?” “当然是做臥底啊。” 江晨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粉丝这个东西,是需要管理和引导的。你现在不闻不问,等以后人多了,什么野生的后援会、野生站子全冒出来了,到时候打著你的旗號去外面惹事,你管都来不及。” 李一彤微微皱眉,没插话,她確实不懂这方面。 “你现在混进去,先別暴露身份,就看看她们平时聊什么,组织谁在牵头,有没有能用的苗子。等时机成熟了,你把核心粉丝单独拉一个群,工作室这边派人对接,给她们一点官方认可,透一点独家物料。” “她们会觉得被信任了,凝聚力自然就上来了。以后要搞应援、做数据、控评反黑,有人带头,比你在家里喊一百句都管用。” “好的,老板!” “你先把號养起来,每天签签到,跟著喊几句哥哥好帅就行。” “喊什么?” “哥哥好帅。” 李一彤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转身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 “去註册小號。”她走到门口,头也没回,“顺便给自己煎两个荷包蛋。” “陛下的赏赐,奴婢承受不起。” 江晨:“……” …… 3月11日,长沙。 江晨的航班落地黄花机场的时候,杨蜜已经从香江飞过来,比他早到了两个小时。 保姆车直接把他拉到广电中心旁边的圣爵菲斯酒店。 房间门一开,一个身影就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掛到了他身上。 她最近有两部电影要上,《大武当》和《春娇与志明》。 宣传期撞在一起,忙得脚不沾地。 曾家本来死活不让她跑这一趟长沙,说时间太紧,来回折腾不值当。 但她哪肯听。 “你上快本,我能不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已经从门口纠缠到床边,衣服扔了一地。 大战三百回合。 第二天一早,他们与陈伟挺、马天雨匯合,一起上了车。 第六十八章 :录製快乐大本营(求月票) 马栏山这一带,因为湖南广电的存在,已经成了长沙的地標之一。 湖南人都管这儿叫马栏山,谢那“坡姐”的外號也是打这儿来的。 车窗外,广电中心的主体建筑越来越近。 主楼和副楼呈切角方形,中间由网架相连,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的“h”字母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主楼35层高168米,西裙楼到东裙楼长278米,造型像一块立起来的电视屏幕。 门口围著不少人,有举著相机的记者,有卖黄牛票的小贩,更多的是粉丝。 四人刚下车,就被认出来了。 “杨蜜!是杨蜜!” “蜜蜜!蜜蜜看这里!” 粉丝们尖叫著涌上来,保安赶紧拦。 杨蜜戴著墨镜,朝人群挥了挥手,引发一阵更大的骚动。 江晨跟在她身后,低著头,想低调混过去。 “江晨!” “晨晨!橙子来了!” 他抬头,看见几个女生举著灯牌,挤在人群边缘,正冲他拼命挥手。 竟然是上次在发布会上出现过的其中几位,他有点印象。 真是神通广大! 江晨笑著朝她们挥了挥手,引来不少尖叫。 四人进了大楼,从t2区的嘉宾通道往里走。 这栋楼里有三个演播厅,1200平米的最大,是《快乐大本营》和《天天向上》的录製场地。 进了t2区大门,走廊两边掛著湖南卫视歷年的节目海报。 《超级女声》《快乐男声》《天天向上》《背后的故事》,一排排裱在玻璃框里,从走廊这头延伸到那头,时间跨度覆盖了十几年的综艺版图。 走廊拐角处,何炯的海报单独占据了一整面墙,旁边贴著快乐家族五个人的群像照。 工作人员领著他们往里走,开始分配休息室。 杨蜜被单独引向一间独立的化妆间。 这个圈子里,休息室的大小和位置就是咖位的直接体现,她现在已经稳稳噹噹站在第一梯队,能享受这个待遇。 而像陈伟挺、马天雨和江晨,目前还在共用休息室的梯队里。 但杨蜜当著所有人的面,伸手就拉住了江晨。 “走,去我那儿。” 马天雨和陈伟挺站在原地,看著江晨被杨蜜拽进了走廊尽头那间独立休息室。 两人面面相覷。 马天雨:“所以我们俩是来给他们当背景板的?” “习惯就好。”陈伟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共用休息室走,“走吧,別站这儿了,人家又不请我们进去。” “等一下,”马天雨跟上去,“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种问题你留著录节目问吧,看江晨打不打你。” “我怕他打我?我一个能打他三个。” “那你刚才怎么不问?” “……门关太快。” 江晨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响了。 门推开,何炯走了进来。 “小蜜,”他先喊杨蜜,然后目光落在沙发中央的江晨身上,“江晨。” 江晨站起来:“何老师好。” “坐,坐,”何炯摆摆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就是来串串门,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他打量了一眼。 江晨坐沙发中间,杨蜜挨著他,明显突破了安全距离。 何炯心里有了底。 而且江晨坐的位置,暗示两人关係里,他还是偏主导的那位。 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 “小蜜,今天状態怎么样?昨晚又熬夜了吧?” “没,睡得挺好,”杨蜜打了个哈欠,“就是起太早。” “那待会录製精神点,”何炯说,“今天流程我简单说一下。开场是你们四个一起出来,做个自我介绍,然后游戏环节分成两组,你和江晨一组,伟挺和天雨一组。中间有个才艺展示,江晨你准备唱歌是吧?” “对,古剑奇谭的主题曲!” “行,”何炯点头,“你唱完我们接个访谈,聊聊创作背景。然后游戏环节再推进,最后收尾。”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江晨身上的衣服。 一套贵人鸟运动装。 白色卫衣,黑色运动裤,胸口印著贵人鸟的logo,显眼得很。 咦? 何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是圈內老鸟才懂的细节。 一期快本,嘉宾很多,再加上主持人,镜头给谁、不给谁,很有讲究。 大咖不用说,肯定有镜头。 但普通二三线艺人录製一期节目,要5到6个小时,剪出来单独镜头可能就二三分钟。 甚至纯粹的背景板! 但像江晨这样,穿著赞助商的衣服来,就不一样了。 贵人鸟是快本的赞助商之一,2012年刚签了快乐家族五位成员代言。 江晨穿这套衣服,不管怎样,镜头和主持人提问,肯定会有偏向。 何炯笑了笑,没点破。 是个聪明人! 他离开不久,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准备开始录製。 江晨和杨蜜走出休息室,穿过那条掛满海报的走廊,拐进演播厅后门。 门一推开,声浪扑面而来。 演播厅比他想像的大。 观眾席呈扇形铺开,坐了五六百人,此刻已经坐满了,基本都是年轻的学生。 舞台正中是快乐大本营標誌性的彩色logo,h型字母拼成一张笑脸,旁边立著几根罗马柱。 主持人席位在舞台左侧,何炯、谢那、李维加、杜海滔、吴心已经就位,正低头看手卡。 而对面,另一组嘉宾已经站在舞台右侧。 《守望的天空》剧组。 这次来了三个人,王林、李心,还有一位男主林伸。 杨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节目组为了增加收视率,確实会搞事,故意把他们两个剧组安排在一起录製。 最主要的人,还是林伸。 他2000年就出道了,演过不少戏,不怎么红。 不过,他还有一个別的身份。 荣信噠太子爷! 亲妈李小碗,荣信噠创始人。 乾妈李少宏,第五代导演,代表作《红楼梦》《橘子红了》。 而杨蜜当初与荣信噠解约,是闹得很不愉快的。 她16岁签约荣信达,8年合约,99%都是配角。 李少宏还公开说她“演戏不过脑子”,“太模式化,演技没有深度”。 2010年合约到期,双方不续约,杨蜜接了於政的《宫锁心玉》,一炮而红。 荣信噠心里不满,还想借著京圈人脉在业內暗中搞事情,想要变相压制她的发展。 但压不住! 这层关係,见面不尷尬才怪。 何炯站在主持人席位,目光在两边扫了一圈,心里嘆了口气。 这期节目,不好录啊。 …… 第六十九章 :主题曲与舞剑 演播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录製终於正式开始。 “快乐大本营,天天好心情!” 何炯带头,几位主持人齐声喊出开场口號。 开场环节照例是嘉宾自我介绍。 《守望的天空》剧组先上台,王林走在前头,微笑著跟何炯寒暄了几句。 李心跟在后面,一袭白裙,清纯安静,站在台上双手交握,微微欠身。 林伸最后一个走上来,整个人又酷又跩。 然后是《古剑奇谭》剧组。 杨蜜领头,江晨、陈伟挺、马天雨依次登台。 杨蜜今天把头髮挽了起来,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裙,往台上一站就把镜头全吸过去了。 到她自我介绍时,台下“蜜蜜”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介绍到江晨时,何炅的话筒明显递得比別人近了不少,目光在他身上的衣服扫过。 “这位是……” “江晨!《宫锁心玉》的十四阿哥!”谢那抢答,嗓门一如既往地大,“也是古剑奇谭的男主百里屠苏!” 介绍完毕,快乐家族引导两队嘉宾在舞台两侧落座。 《古剑奇谭》剧组在左侧,《守望的天空》剧组在右侧。 舞台正中央空出来,留给接下来的游戏环节。 前几个环节是快本的传统游戏。 先来了两组“心有灵犀”,一人比划一人猜。 陈伟挺和马天雨搭档,陈伟挺比划“御剑飞行”,马天雨猜成了“打羽毛球”,全场笑倒。 接著是“歌词接龙”,两个剧组混编对抗,比谁接得上指定主题的歌词。 主持人有意无意地把镜头多往《守望的天空》那边带,林伸接歌词时反应快,何炯连著夸了他两回。 这边只有杨蜜经常被q到,其余几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背景板。 游戏环节收尾,灯光暗了一点。 何炯:“接下来这个环节,我们期待了很久。” 谢那在旁边插嘴:“对!因为有人要唱歌!” “不是一般的唱,”何炯的目光转向舞台左侧,笑容里多了一层意味,“这首歌呢,是还没有播出的电视剧《古剑奇谭》的主题曲。” “让我们欢迎江晨,为大家带来《剑心》!” 灯光重新暗下,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深蓝。 舞台背后的led屏幕亮了起来,水墨晕染的远山若隱若现,一把古剑从画面中央缓缓浮现。 追光下,一个人影从侧台缓缓走出。 江晨换了一身白色古装。 广袖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银色丝絛,发套高束,露出整张脸。 眉骨清俊,鼻樑高挺,他手里还握著一把未出鞘的剑,剑穗在灯光下轻轻晃荡。 观眾席上的小女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帅的吗? 那待会儿要唱的歌,定然差不了。 毕竟好不好听她们一看就知道! 江晨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微微抬眸。 李心看的目不转睛,她忽然想起《红楼梦》里林黛玉初见宝玉时的一段话。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 前奏响起。 是一段古箏独奏。 清越的声音像从深山古剎传来,带著一股苍凉的古意。 然后电吉他切入,失真音色像一道闪电劈开古意,把整首歌拽进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中国风与交响乐交织,古箏与电吉他碰撞。 “尘封在星蕴重明的魂魄,叫醒了恍惚梦魘的无措……” 江晨开口,一边唱,一边缓缓拔出手中那把剑。 剑身並未开刃,却在舞檯灯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 他手腕轻旋,流苏剑穗甩出一道利落弧线,当即起势舞剑。 绝非综艺上敷衍的花拳绣腿,也不是摆拍式的僵硬造型,是实打实的正统剑术。 劈、刺、撩、掛,招招沉稳有力,动作之间带起阵阵劲风。 宽大的白色广袖隨凌厉剑势翻飞舒展,宛若漫天风雪翻涌,氛围感瞬间拉满。 这是他跟张智吆学了两个多月的成果。 付出总有回报! 江晨一直明白这个道理。 平日里默默沉淀、多学多练,总有一天,能找到装逼……不是……展示的机会。 “……揭开了这尘封的轮廓,却唤醒了沉睡的魂魄……” 副歌部分,他忽然旋身,剑隨身转,划出一道银色的圆。 白色广袖像云一样铺开,又落下。 剑尖指向地面,人站得笔直。 “去战,面对天地盪浩!” 他唱到这句,剑尖忽然上挑,指向苍穹。 屏幕上的古剑仿佛感应到什么,光芒大盛。 全场安静了一会,然后沸腾。 “握草!!!” “这是什么歌?” “太好听了吧!” “哥哥还会功夫?” “刚才那个转身……我死了……” “白衣古装加舞剑……我死了两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晨收剑入鞘,朝观眾席鞠了一躬。 全场掌声雷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 只有谢那不知为何,忽然一阵心悸…… 莫名其妙的! 何炯回到舞台上,站在江晨旁边,“这造型……剧里就这么穿?“ “差不多,”江晨说,“百里屠苏的定妆,稍微简化了一点,方便舞台表演。 何炯点头,然后转向观眾,“大家说帅不帅?” “帅!!!” 何炯笑了笑,目光在两边嘉宾身上扫了一圈:“今天来了两个剧组,咱们不能厚此薄彼。先问问《守望的天空》,王林姐,林伸,李心,给大家安利一下你们的新剧?” 王林接过话筒,“我们这部剧讲的是孤独症儿童家庭的故事,很温暖,也很现实。我在里面演墨慧雅,是个有点强势的后妈,跟心心有很多对手戏。希望大家关注,3月14號,湖南卫视金芒果剧场。” 李心接过话头,“我演的葡萄,是个很坚强的女孩,母亲病逝后独自照顾患有孤独症的哥哥,面对很多困难但一直没有放弃。剧里有泪点,也有笑点,適合全家一起看。“ 林伸最后补充,“我是墨理,墨慧雅的儿子,跟葡萄是青梅竹马。我们的感情戏……挺曲折的,有误会有守护,大家准备好纸巾。” 第七十章 :这逼太能说了 台下掌声响起,何炅点点头,转头看向另一侧:“那轮到《古剑奇谭》剧组了,蜜蜜,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的新剧?” 杨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唇角噙著一抹浅笑,却没有急著开口。 她偏头看了眼身旁的江晨,“这部剧確实是我们打磨了很久的心血之作,不过今天我就不多说了。” 她抬手轻轻示意江晨,语气俏皮。 “刚刚大家也见识到了,江晨不管是唱功还是剑术,都太亮眼了。” “《古剑奇谭》的故事,是他亲手改编打磨的。就让我们这位男主来讲吧,他比我更了解剧本,也更有发言权。” 说完,杨蜜笑意盈盈,顺势將话筒递到江晨手里。 一瞬间,全场所有视线,尽数匯聚在江晨身上。 江晨接过话筒,缓缓开口。 “各位,今天不聊別的,聊一聊我们去年乾的一件小事。” “我知道,很多人一听到仙侠剧三个字,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是什么?特效不如网游cg、塑料服装、抠图抠到人发虚,是吧?” 他摊了摊手。 “说实话,当初我拿著改编的剧本,找孟总要版权的时候,他问我,小江,版权给了,到时候你们怎么拍?” “我说,拿诚意拍。这个行业聪明人太多,都想走捷径,我们偏不。” “来听一组数据!” 何炯当场就懵了。 什么玩意??? 他主持快本那么多年,五花八门的剧组宣传他见过无数,但讲数据的模式来宣传电视剧,他真是头一回见。 全场观眾和嘉宾也都愣了一下,画风彻底跑偏。 江晨的语气高昂了起来,“整部剧,拍摄周期一百天。” “有人会说,一百天很常规,没什么了不起。但我想问一句,同样的一百天,別的剧组在凑活,我们在干什么?” “全剧定製服装,五百多套。没有一件租赁成衣,全是单独打版,手工缝製。” “光百里屠苏一个人的衣服,前后改了十几版,最后只定了四套。为什么是四套?因为导演说,这套不够冷,那套不够煞,改到他点头说行了为止。” “再说素材。全剧拍了多少?粗剪时长,八千分钟。最后成片多少?不到两千分钟。” “什么概念?我们的片比,是四比一。” “拍四分钟,只用一分钟,剩下的三分钟,全扔了。” “为什么扔?因为不够好!” 林伸在一旁看的人都傻了。 燃什么? 他在燃什么? 这不都是常规操作吗? 为什么这傢伙说的,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你们到时候可以去看预告片里蓬莱那个镜头,云海翻涌、一剑劈开天光。” “就那一个镜头,后期渲染磨了將近三周。三周,就为了这四秒。” 他的声音放慢。 “孔导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別深,观眾可能不懂特效,但观眾看得出你有没有糊弄他。” 台下的观眾都已经听傻眼了。 “多……多少?” “好像什么4比1……” “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反正听起来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就是匠心精神!” “老哥,你懂?” “当然!我专业的。” “佩服。” “那这部剧我必须看!” “我也要看!什么时候播?急死我了!” 江晨还在继续演讲。 “说到用心,我必须好好提一提我们整部剧的核心,也是我们整部戏的女主,杨蜜。 “我记得有一个镜头,是需要蜜姐回头的镜头,就短短一个回眸,一秒不到。” “导演第一条拍完,当场就点头,过了。” “状態、情绪、氛围感,全部达標,完全可以直接保留。” “但是是谁主动开口?” “是我们的女主,杨蜜。” “她当时说,再来几条吧,我换几种情绪,多留一点备选,方便后期挑选。” “那场戏是深山夜戏,山里温度极低,寒风刺骨。” “她身上就只穿著一身单薄的古风纱衣,里里外外没有多余保暖衣物。” “一遍、两遍、十几遍。” “冷风里反覆酝酿情绪,一遍一遍调整眼神、调整神態,没有抱怨,没有撒娇,更没有借著名气耍半点架子。” “拍到最后,现场不少场务、灯光老师,全都看在眼里,默默別过头。” “风晴雪这个角色,温柔、坚韧、隱忍、背负宿命,很难演。” “太软,立不住。太刚,又丟了人设的纯净。” “是杨蜜,一点点磨、一点点抠,把这个人物的层次感,全部撑了起来。 “后来我跟孔导私下聊天,聊起女主选角。我说,幸好我们找到了杨蜜。” “导演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 “不是我们选对了杨蜜,是我们整个《古剑奇谭》,捡到宝了。” “我再来说一下孔导……” 台上快乐家族:“……” 最后还是何炯扯开了话题。 这逼太能说了啊! 从数据聊到服装,从服装聊到素材,从素材聊到女主,现在还要聊导演。 关键是台下的观眾还听得一个比一个起劲…… 要不主持人给他干? 录製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整整六个小时。 台下的观眾从兴奋到麻木,最后几排有人打起了瞌睡,被导播示意保安悄悄提醒。 3月15日,江晨又飞了一趟上海,参加《北京爱情故事》的收官宣传。 陈思成带著主创团队跑了几场活动,江晨作为主题曲演唱者,上台唱了遍《安河桥》,接受了几家媒体採访,被问到“有没有考虑专职做歌手”,他说“演员是主业,音乐是爱好”。 一天来回,效果不错。 《北京爱情故事》收官收视率破2,他的歌跟著又火了一把,彩铃下载量涨了三十万。 第二首歌开始赚钱,他又多了一笔收入。 去年10月底,投完米哈游100万,江晨宣布破產,还欠杨梓20万。 但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3月,这五个月又陆续有进帐。 《爱的供养》长尾效应还在,分了两次,一次13万,一次11万,合计24万。 《安和桥》作为《北京爱情故事》主题曲播出,上架后这两个月也分到17万。 版权在手,细水长流。 当然,和《爱的供养》比肯定差了不少。 民谣慢热,要是没有电视剧带动,估计更惨。 总收入41万,还了紫妹20万,这几个月开销加发李一彤工资,目前手里还剩下15万。 不过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新艺宝那边。 对方找他谈了一次,意思很明確。 二首歌了,《安和桥》《剑心》,凑几首新的,7月《古剑》播出,顺势发一张专辑,歌少的话ep也行,趁机卖一波。 这也是唱片公司的常规操作,绑定影视热度,趁热打铁收割流量、销量和口碑。 影视歌联动宣发! 江晨自然同意。 只不过,抄什么歌呢? …… 第七十一章 :晚风与少年 燕京,东四环,一间不足四十平的出租屋。 李荣皓坐在沙发上,抱著吉他,手指在弦上隨意拨弄。 陆遥刚拍完杂誌回来,把包往床上一扔,踢掉高跟鞋,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房租交了?” “没,”李荣皓头也不抬,“房东又催了。” 陆遥嘆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明天转。你先拿著。” “不用,”李荣皓放下吉他,“我马上有钱了。” 陆遥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接了个活,新艺宝的,给新人做ep。” “新艺宝?他们为什么找你?” “对方是个演员,还在上学,没时间去香江录製,就外包了。” 李荣皓眼睛一眯,基本不见了…… “而且指名要我。” “指名?”陆遥笑道,“谁啊?这么有眼光?” “江晨。演过《宫锁心玉》,写过《北京爱情故事》主题曲。” “他怎么会知道你?” “唉,”李荣皓把吉他放到一边,“你这就看不起人了啊。我好歹帮陈昆、小燕子做过专辑,在圈里还是有点名號的。” 陆遥凑过来,“那这单多少钱?” “够交半年房租,”李荣皓说,“还能换把新吉他。” “那请我吃饭。” “没问题!” 李荣皓看著自己女友露出的笑容,心里也鬆了口气。 软饭不好吃啊! 他05年从安徽来到燕京,正式开始北漂。 前二年混的比较惨,住地下室,靠扒谱、录demo、接廉价编曲维生。 不过在08年遇到了自己的贵人。 担任陈昆专辑《谜me》的製作人,还邀请他担任演唱会音乐总监。 后面混起来了,认识了不少明星,本来生活还可以。不过他不愿意一直做幕后,发了一个迷你专辑《小黄》,扑的不要不要的,又没钱了。 但有才华的男人总是能泡到妞。 现在的女友陆遥,不仅是模特,还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两人平时开销基本她来,软饭吃的飞起。 第二天下午,乐家轩录音棚。 江晨到的时候,李荣皓已经先到了。 这里號称全亚洲最大的录音棚,坐落在东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 14间专业录音室,ssl j-9000混音台、protools hd3顶级设备,张哑东、殷文奇、陈建坪那帮老炮儿常驻於此。 成龙、孙燕梓、韩虹、李雨春都在这儿录过歌,2008年奥运主题曲《北京欢迎你》也是从这里诞生的。 “江晨?”李荣皓喊了一声。 “李老师?”江晨伸出手,“久仰。” “不敢当,”李荣皓握了握,“指名找我,我才是受宠若惊。” 两人进到b棚,李荣皓坐到调音台前,“先聊聊,ep?还是直接上专辑?” “mini专辑,”江晨把背包放到脚边,“五首歌。” “五首。”李荣皓点了点头,对这个量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新人出ep,五首是標准配置,投入可控,周期不至於拖太长,做好了还能留出加歌扩充成全长专辑的空间。 “自己写?” “嗯,全自己写的。” “歌带来了?” 江晨从包里抽出几张纸,递过去。 《安河桥》 《理想三旬》 《起风了》 《春风十里》 《年少有为》 李荣皓把歌名挨个念了一遍,“这个歌名排序,有点意思。从回忆过去开始,一路走到对未来的期许,再落到当下的温柔。这是你的心路歷程吧?” “看得出来是用心写的,每首歌的情绪都很连贯。讲讲你的创作背景吧,灵感都来自哪里?” 江晨点头,“《安和桥》是我离开故乡来到燕京写的。那时候刚考上北电,一个人住在黄亭子小区的出租屋里,晚上睡不著,就抱著吉他坐在窗边,看著楼下的路灯,想起小时候和伙伴们在桥底下玩的日子。桥还在,人散了,就写了这首歌,当然,桥的名字换了。” “《理想三旬》是大一那年写的。身边同学有人憧憬未来,有人焦虑就业,我看著他们的状態,也看著自己的,一边拍戏一边读书,两个世界来回切换。少年意气又带点迷茫,就写下这种克制和温柔。” “《起风了》是去年冬天写的。在《古剑奇谭》片场,山里特別冷,收工后我裹著羽绒服坐在台阶上,风颳过来,像有人在推你往前走。我就想起自己从济南到燕京,从配角到男主,一路被风推著,也不知道要吹到哪里去。少年对世界的憧憬、对成长的悵然,都在那阵风里。” “《春风十里》是今年春天写的。回到学校,操场、晚风、同学情谊、懵懂的好感,最真实的生活。我在剧组里演別人的故事,回到学校才觉得自己是自己。就用极简的吉他,平铺直敘,记录下这种温柔。” “《年少有为》,写给所有和我一样的少年。我们站在青春的路口,憧憬未来,又害怕留下遗憾。看著身边即將毕业的学长学姐,看著大家的焦虑和期待,我就想把这份心情写下来,既是写给別人,也是写给自己。” 江晨选这五首歌,想了挺久。 一方面,他的唱功不算厉害。 那就只能选民谣和抒情流行,旋律简单,故事线强,用情绪和故事打动人,不需要太多技巧。 另外,专辑风格也得统一。 不能一首民谣、一首摇滚、再来一首国风、又蹦出一首电子…… 李荣皓人都听傻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才子,能写能编能弹能製作。 才华这东西,他从来不服谁。 但此刻他有点服气了。 他刚才在脑子里把五首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从《安和桥》的怀念到《年少有为》的遗憾与期许,整张ep的敘事弧线严丝合缝,像一条自己走了一遍的路。 不是硬凑的五首歌,是一个少年两年来的全部心路。 特別是最后一首,他不自觉的哼了起来。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听听……听听…… 这才叫歌啊! 再看看自己写的,《小黄》《老街》,和人家一比,啥也不是…… 他什么时候也能写出这么好的歌就好了。 “李老师,我想请你长期做我的製作人。不止这张ep,以后每张专辑,我都想找你。” 李荣皓愣了一下:“长期?” “对,”江晨说,“我信你。你懂我的歌,懂我的状態,懂我想要什么。而且……” “你也需要稳定的活,对吧?” “行,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说。” “以后每张专辑,至少有一首,咱们一起写。你写词,我写曲,署名並列。” “没问题。” 两人握手。 “对了,专辑名叫什么?” “晚风与少年。” 第七十二章 :万事俱备 3月24日,快乐大本营播出。 江晨的古装造型和《剑心》演唱片段被剪进预告片。 播出当晚,百度贴吧“江晨吧”帖子数暴涨,“古剑奇谭吧”有人开贴討论“这个百里屠苏有点帅”。 微博话题#江晨剑心#阅读量破百万,橙子们在群里狂欢,林燕发了条微博:“我家晨晨终於出圈了”,配图是舞台截图,转发破千。 小火一把,但古剑未播,影响力有限。 播出时,杨梓和张一三正混在江晨出租屋里,三人挤在一起看。 “好羡慕哦,”杨梓瘫在沙发上,“小晨子你都上快乐大本营了,我还没上过呢。” 江晨大惊失色:“什么?你这位出道13年的老前辈,竟然还没上过快本?” 杨梓1999年就拍过一部《如此出山》,在里面演周琼。 张一三在边上笑得差点岔气。 杨梓气得扑过去掐江晨脖子:“你再说一遍!谁老前辈?我才20!” “不过你出道13年了啊,”江晨躲闪,“混了13年没上,確实挺罕见的……” “江晨!我要跟你绝交!” 张一三在一旁拍桌子:“哈哈哈哈杨梓你也有今天!” 杨梓白了他一眼:“你难道就上过?” 张一三:“……” 三人闹成一团,快本还在继续播,何炯的声音传来:“让我们欢迎江晨,为大家带来《剑心》!” 杨梓忽然停手,转头看屏幕:“……別说,你古装还挺帅的。” “那当然,”江晨整理被扯乱的衣领,“北电校草,岂是浪得虚名?” “呸!” 杨梓又了扑过去。 她其实就想占点便宜…… 剧宣热度还在发酵。 江晨的舞剑视频被截成动图,在贴吧和qq空间流传。 有媒体採访孔苼,问:“孔导,听说您这次拍《古剑奇谭》,用了四比一的片比,一百天拍摄周期,八百套服装,是行业標杆吗?” 孔苼涨得满脸通红,硬著头皮应下:“……是。” 记者走了,他转头跟侯鸿量吐槽:“那小子……说的都是行业基本操作,忽悠外行人!什么四比一片比,我们拍《闯关东》时就这样!什么匠心精神,也不怕人笑话?” 侯鸿量哈哈大笑:“我倒挺欣赏他的。说得很好啊,宣传就是对圈外人。你没看最近的议论吗?说你孔导匠心精神,不浮躁,不糊弄观眾。” 孔苼:“我本来就匠心!” “但以前没人知道,”侯鸿量给他倒了杯水,“现在江晨帮你说了,全天下都知道了。你得谢谢人家。” 孔苼:“……” 3月底,江晨愈发忙碌。 学校里,他大二的英语四级备考进入衝刺。 北电的公共基础课,毛选、计算机应用基础、大学英语,他一节没逃,但也没怎么听,坐在后排写歌、看剧本、回消息。 老师对他这种有作品,有热度的学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演十四阿哥的,別太过分啊。” “老师,我记笔记呢。”他晃了晃手机。 “你记个屁,你刷微博呢。” 全班鬨笑。 《古剑奇谭》进入后期阶段。 3月25日,江晨去了趟后期製作公司,参加配音和看片会。 杨蜜、陈伟挺、马天雨等全员到齐,孔苼导演盯著剪辑,侯鸿量总製片审片。 一下午看了三集粗剪,江晨给自己补了点配音,又补录了几条台词。 4月初,他跑了两场活动。 一场是企鹅视频的春季推介会,他上台唱了两分钟《剑心》,台下坐著几十家gg商,为《古剑》周播剧场招商预热。 一场是《时尚芭莎》的新人星秀街拍企划,是杨蜜托圈內人脉帮他对接的入门级时尚资源。 並非正刊大片,只占內页半版篇幅,主打青年演员的日常质感。 造型是造型师搭的一身zara。 一件极简黑色短款呢子大衣,內搭基础白t,下身工装直筒裤,脚下一双乾净的小白鞋,没有复杂配饰,贴合他清爽乾净的少年感。 拍摄地点选在三里屯街头,三月底的风还带著刺骨的寒意,颳得人脸颊发僵。 江晨没拍过时尚街拍,镜头感很生涩,全程都在听摄影师指挥。 “放鬆点,別绷著,身体再鬆弛些。” “插兜,低头看鞋,自然一点,不要刻意摆pose。” “往这边走两步,侧头,眼神放空,再冷一点,情绪再淡一点。” 他穿著单薄的大衣,在寒风里反覆调整姿势,来回走动、靠路灯、插兜侧站、低头整理袖口。 几个简单的基础动作,硬生生拍了一小时。 鼻尖冻得通红,指尖早就没了知觉,只能硬撑著,儘量让表情看起来鬆弛不僵硬。 李一彤站在镜头外,裹著厚围巾,手里捧著保温杯,时不时踮脚往这边看。 “再来一条!”摄影师喊。 李一彤看得直跺脚,小声嘀咕:“鬆弛个屁,都冻成狗了还鬆弛,到底会不会拍?” 她扭头跟造型师商量:“姐,能不能给加件羽绒內胆?或者贴个暖宝宝?” 造型师摇头:“不行,大衣版型会鼓,上镜显胖。” “那……”李一彤咬咬牙,把保温杯拧开,趁摄影师换镜头的间隙,衝过去塞到江晨手里:“快,喝两口,捂捂手。” 同时,第19届燕京大学生电影节正式开幕。 北电作为分会场,4月上旬密集举办多场国產片展映与主创交流会。 江晨以学生身份,旁听了几场论坛。 《转山》导演杜家毅、《星星的孩子》主创团队...... 4月26日晚,颁奖礼在北京奥体中心举行。 他没去现场,在宿舍看直播。 获奖名单一一揭晓: 最佳影片:《hello!树先生》 最佳导演:顾长巍《最爱》 最佳男演员:李雪建《杨善洲》 他是大满贯影帝,戏剧梅花奖、飞天奖、金鹰奖、金鸡奖、百花奖、华表奖,全齐了! 领奖时他说:“我儿子说我在年轻观眾中人气不旺,作品不太受关注。但其实我心里挺想得这个奖的。” 台下掌声雷动,这是真正的老艺术家! 最佳女演员:梁镜《星星的孩子》 最受大学生欢迎男演员:文漳《失恋33天》 最受大学生欢迎女演员:閆尼《大魔术师》 於此同时,4月23日,第二届燕京国际电影节开幕。 james cameron抵京,出席红毯、开幕式、“3d技术与电影合作的发展”论坛。 北电师生受邀观礼,江晨拿到了一张票,坐在国家会议中心的观眾席里,看著红毯上的星光。 卡梅隆、章子义、范冰兵、徐客、冯小钢、王力虹…… 卡梅隆在论坛上说:“北影节將成为中国电影的里程碑。 他在想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站在上面! 4月底,ep录製进入尾声。 李荣皓在乐家轩棚里,给《年少有为》做最后的混音。 江晨坐在旁边,戴著耳机,听著自己的声音从monitor里传出来。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这句情绪再收一点,遗憾不是喊出来的,是憋出来的。” “行,”江晨说,“再来一条。” 他走进录音间,关上门。 李荣皓看著玻璃对面的背影,满是感慨。 这年轻人,比刚开始时进步太多了。 《晚风与少年》,五首歌,两个月,从春天录到夏天。 完成! 五月…… 六月…… 七月!!! 第七十三章 :媒体煽风点火 2012年的夏天,影视行业,还是卫视的天下。 一部剧能不能火,先看它落在哪个台。 湖南卫视是当之无愧的龙头,“金鹰独播剧场”四个字,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江苏、浙江紧隨其后,东方和bj虎视眈眈。 而山东卫视,目前排在第八…… 而网络平台,此时正经歷一场血战后的洗牌。 这是视频行业“二次大战”的结果。 第一次2007年左右,当时全国有三百多家视频平台,靠盗版、搬运、ugc野蛮生长。 混战几年,大道都快打崩灭了,活下来几十家。 第二次是2011年,国家严打盗版,版权价格飞涨,没钱买正版的小平台瞬间死亡。 而现在,是五大门派的天下。 第一,就是优酷土豆。 2012年3月,优酷和土豆宣布合併,合併后市场份额35.5%,月度覆盖用户2.69亿,稳居行业第一。 手握几十亿资金,gg收入预估合计25亿,短期之內不可撼动。 第二,搜狐视频。 张朝杨亲自掌管,2012年他宣称,將花重金拿下《中国好声音2》的网络独播权,並且放话,“视频关乎整个搜狐集团的命运。” 第三,爱奇亿,它的背后,站著网际网路巨头百度! 第四,乐视网。 a股唯一上市的视频公司,主打版权分销和tv端,手里握著大量热门剧。 第五,企鹅视频。 凭藉qq和微信的社交体系快速崛起,主要是有钱,但还在跟跑。 勉强跟在四大屁股后面。 除了五大门派,还有pptv、pps、迅雷看看、六间房、悠视网等二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一家…… 快播…… 这就是2012年7月娱乐圈的江湖格局。 卫视为王,网络混战,正版时代到来,烧钱成为常態。 每年7月,是卫视的兵家必爭之地。 学生放假,家庭收视高峰,一部爆款剧能吃掉全年三分之一的gg收入。 暑期档,早已打得火热。 《天涯明月刀》,钟汉量主演,6月24日湖南卫视首播。 古龙武侠改编,芒果台押注的暑期开胃菜,目前收视率稳定在1.5%左右,话题度一般,但守住了基本盘。 《浮沉》,张家译、白百合、王志非,6月30日东方、bj、深圳、浙江四星联播。 职场商战剧,口碑不错! 《女人的抉择》,6月27日江苏卫视首播。 都市情感剧,抓家庭妇女收视,和前面两部错位竞爭。 三部剧各占一块地盘,暑期档看似饱和,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来。 7月,有两部剧被业內盯了很久。 一部是《轩辕剑之天之痕》,唐仁出品,定档7月6日,湖南卫视第一周播剧场。 胡哥、蒋劲扶、刘师师、唐烟、古力那札,全明星阵容。 导演李国力,正是《仙剑奇侠传》《仙剑三》的掌舵人。 仙侠剧的唐仁招牌,加上湖南卫视的金牌档期,这配置堪称暑期档的核武器。 搜狐视频拿下了它的网络独家版权,可以说是来势汹汹! 另一部是《古剑奇谭》。 游戏本身正在风口上,原著粉的期待值不低! 女主是杨蜜,2011年宫锁心玉爆了之后,她的人气正处在最烫手的阶段,一个人就能扛起半部剧的热度。 目前定档7月7日,山东卫视天秤剧场,联合企鹅视频网络独播。 两部都是游戏改编,都是仙侠剧,男主都是新人,一看就知道都想力捧自家新人男主,搏一个新晋小生的位置。 再加上杨蜜与蔡艺农的陈年恩怨,刘师师、唐烟等同届85花的流量之爭,所有能引爆话题的矛盾,全都凑在了一起,可谓是要素拉满! 娱乐圈的媒体,向来最懂如何煽风点火,各式骚操作更是拉满! 《南都娱乐周刊》率先发声。 《古剑vs轩辕剑:一场游戏改编的代理战爭,更是杨蜜的復仇之战》。 《新浪娱乐》跟进:《85花暗战暑期档:杨蜜一对三,刘师师唐烟带新人那扎围剿前闺蜜》。 《搜狐娱乐》翻旧帐:《从梦幻诛仙到古剑奇谭:蔡艺农与杨蜜的六年恩怨,要在收视率上见分晓?》。 《新京报》的娱评最毒:《两部仙侠剧,一部是唐仁的全家福,一部是杨蜜的独角戏,谁能捧出新晋小生?》 业內影视论坛更是吵翻了天,游戏粉、演员粉、剧粉各执一词,拉踩引战的帖子分分钟盖起高楼。 眼看热度惊人,《南都娱乐周刊》又刊发深度稿。 《双剑记:谁能笑到最后?》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表面客观,实则刀刀见血。 “从游戏ip看,轩辕剑和古剑都是国產rpg经典。但轩辕剑有改编先例,古剑是首次影视化,原著粉期待值高,改编风险更大。” “从导演看,李国力是仙侠老司机,孔苼是年代剧大拿第一次碰仙侠。这好比让拍《亮剑》的导演去拍《还珠格格》,手艺没问题,但味道可能对不上。” “从演员看,轩辕剑群星璀璨,古剑杨蜜一拖一。唯一的优势,可能是古剑的男主確实比轩辕剑帅一点。但帅能当饭吃吗?” “从女星格局看,这是杨蜜的一对三。刘师师、唐烟、那扎,唐人三朵金花围剿。” “从播出平台看,差距更是肉眼可见。湖南卫视是全国卫视龙头,金鹰独播剧场和周播剧场双线並进,2011年《宫》《步步惊心》都是这个平台捧出来的爆款。” “山东卫视排不进前五,上一部收视率破1的剧还是三年前的事。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覆盖面、品牌號召力、综艺引流能力,全都不在一个量级。” “网络平台同样高下立判。搜狐视频拿下《轩辕剑》独播权,张朝羊亲自站台,搜狐娱乐首页连续两周滚动预告,专题页面上线当天点击量破千万。” “腾讯视频虽然背靠qq的社交体系,有钱有用户基数,但它现在还在跟跑阶段,独播剧库几乎空白,没有任何一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一个是行业前三的成熟平台,一个还在攒简歷。” 第七十四章 :双方角力宣发之爭 “所以我们的判断是:轩辕剑首播收视率保底1.5%,衝击2%;古剑首播收视率0.5%左右。但如果古剑能在第二周通过网络发酵逆袭,有可能复製2011年《宫》火爆的场景! 於此同时,两家的宣发之战,也打的如火如荼。 播出前一周,唐仁发动了全网物料轰炸。 官微每天发布主演单人海报、幕后花絮、角色特辑。 #轩辕剑之天之痕#话题阅读量破亿。 新浪娱乐、腾讯视频同步上线神器系列宣传片,崑崙镜篇、女媧石篇、伏羲琴篇。 胡哥晒出和那札、刘师师的片场合照,转发十万。 7月1日,大宇资讯发布《轩辕剑叄外传:天之痕》游戏高清重製版,与电视剧同步预热。 唐仁联合游戏厂商举办“轩辕剑之夜“线下活动,邀请游戏粉丝与剧迷互动,赠送限量周边。 7月2日,“仙侠降临·轩辕启航”媒体见面会,全场星光璀璨。 胡哥、刘师师、唐烟、蒋劲扶、古力那札,五大主演全员到场。 蔡艺农坐在台下第一排,一身香奈儿套装。 记者提问环节,有人问:“蔡总,同期还有另一部游戏改编剧《古剑奇谭》要上,您怎么看?” 蔡艺农一脸假笑,“我们做了这么多年仙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这句话被媒体记下来,第二天出现在某无良小报娱乐版头条。 “蔡艺农:古剑奇谭不值一提!” 7月4日,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 “轩辕剑之夜”专场,六大主演同台。 游戏互动环节,那札的“反差萌”被放大,她紧张到说错台词,胡哥笑著帮她圆场。 蒋劲扶展示武术功底,刘师师和唐烟合唱插曲片段。 最后,胡哥和那札合唱主题曲《一吻天荒》,当期收视率爆了。 这是唐仁的常规打法! 古剑奇谭也不甘示弱。 开播前二周,侯鸿量把江晨叫去开了三天大会,討论宣传策略。 江晨提出的几个点子,“正剧班底拍仙侠”的匠人路线、实景特辑、武侠训练花絮、无台词电影感预告,全部被採纳! 7月1日,企鹅视频上线了《古剑奇谭》第一支製作特辑,標题叫《正剧班底拍仙侠》。 特辑开头没有演员,没有剧情,第一个画面是孔苼站在象山的山崖上,手里举著测光表,身后的工作人员正把一台摄像机往峭壁上固定。 旁白是他的原声:“我不懂仙侠,我只懂拍戏。拍戏就是把人放在对的地方,让光打到对的位置,剩下的事交给演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画面切到搭建中的蓬莱大殿实景,没有绿幕,真实的木结构和石雕,匠人正在用凿子修飞檐上的花纹。 网友们都看呆了…… “这是盖了个真大殿?太疯了吧。” “我以为是特效,结果是实景。” “正五阳光剧组,经费都烧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7月3日,古剑官微放出了一组“武侠训练特辑”。 江晨在威亚上被吊了一整天,下来的时候腿打颤,蹲在监视器前面听孔笙讲戏,满脸是汗。 杨蜜不用替身,一场雨中打斗戏拍了七条,最后浑身湿透裹著浴巾对镜头说“还行,不太冷”。 这组视频很快被粉丝转出了圈。 “杨蜜敬业”话题差点被刷爆! 7月6日上午,距离开播不到三十六小时,古剑官微放出了最终版预告片。 这支预告片和此前所有物料都不一样。 开场没有旁白,没有角色介绍,第一帧画面是航拍下的崑崙山,云海翻涌,配器只有一把古箏的泛音,清冽如冰锋。 画面切到百里屠苏在雨中执剑而立,衣袍被灌满风猎猎作响。 接著,一个从高空俯拍的镜头推过半座山的实景,最终落在瀑布之下立剑的少年身上。 杨蜜站在悬崖边,逆光回眸。 最后十秒,主题曲《剑心》副歌压进来。 “听琴声瀟瀟,该忘的忘不掉,红尘困住我年少”,镜头定格在百里屠苏握剑的手,剑锋上有一道极细的光从剑柄滑向剑尖。 屏幕黑下去,浮现一行字:《古剑奇谭》,7月7日,山东卫视天秤剧场、腾讯视频同步首播。 评论区前排很快被挤爆。 “这真是电视剧的预告片?怎么拍出了电影级別的质感……” “孔导果然是把仙侠当正剧拍的,这美术,这调度,太绝了。” “之前看阵容和平台,觉得古剑要被轩辕剑碾压,看完这支预告我有点动摇了。” “古剑这边用的模型,轩辕剑那边用的贴图,真的不一样。” “一个在绿幕棚里拍飞天,一个在真山上拍雨里站桩,质感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蜜那个回眸的镜头,太有故事感了,一秒入戏。” 7月6日晚,湖南卫视第一周播剧场,《轩辕剑之天之痕》两集连播。 第1集《妖星现世》、第2集《神器重现》,核心剧情围绕陈靖仇出场、宇文拓初现、崑崙镜与女媧石线索展开。 收视率1.94%,市场份额6.83%,强势夺冠,拿下省级卫视晚间档冠军。 网络平台同样火爆。 搜狐视频首播当天点播量破3000万,伺服器因访问量过大一度卡顿。 百度指数单日搜索量超150万,登上百度风云榜电视剧排行榜榜首。 但口碑却出现了两极反转。 游戏粉和路人观眾开始吐槽。 剧情被詬病“弱智,像小学生写的”,“特效”弱到没法看,感觉不如用皮影戏替代”。 刘师师饰演的挞拔玉儿手捧的河洛石刻,方正扁平自带触摸显示屏,被网友调侃“像ipad”,赐名“stonepad”。 第一集里出现的“古代电影放映技术”,八卦盘放入石碟机,通过投影仪在白布上播放打怪场景让观眾目瞪口呆:“古代电影也太特么先进了,还是全村卫星直播!” 更雷的是丧尸设定。 村民被饕餮附身变成丧尸,躲避办法居然是捂住鼻子长时间闭气,击败方式则是收集99个人流下的眼泪。 网友崩溃:“为毛外国的丧尸要用机枪和植物打,我们的丧尸只要哭鼻子就可以啊!” “又红又雷”成为轩辕剑首播的最大关键词。 7月7日,古剑奇谭,正式播出! …… (ps:感谢大家的支持,上三江了!下个月搞个月票抽奖活动,回馈一下!) 第七十五章 :韩流粉丝 常州旅游商贸高等职业技术学校。 这是一所五年制大专,坐落在cz市新北区,主打现代服务业。 校训是用心极致,追求卓越,但学生们私下改成了用心摸鱼,追求及格。 旅游英语专业某间四人宿舍,上铺一个圆脸女孩正盘腿坐在凉蓆上,对著室友举著的手机屏幕挤眉弄眼。 她脸上带著点婴儿肥,胶原蛋白撑得两颊鼓鼓。 一双圆眼睛忽闪忽闪,嘴唇微微嘟著,整个人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 “誒,你录没录?” “录著呢录著呢,你再来一遍。” “行!” 女孩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开口,“今天跟我哥闹矛盾了,我想跟他说一句,滚啊!” “结果语速太快……变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极其夸张的嘴型大喊了一声:“呱!” 镜头晃了一下。 “呱!!” “呱!!!” 三个呱,一个比一个音调高,一个比一个表情抽象。 对面举著手机的室友笑得直不起腰。 “白梦研你够了!这段发网上你肯定火!” “那当然!” “真要发?” “有什么问题吗?” “梦研,这个世界是没你在乎的人了吗?” 白梦妍下巴一扬,半点没不好意思,“嗨!在乎那些干嘛?这些哪有开心重要!再说我这多可爱真实,发出去保准招人喜欢,火了你们几个还能沾我光呢!” “那要是你以后成了明星,被別人考古,不会社死?” 白梦妍:“別说了,韩国sm公司真是有眼无珠,第一轮就把我刷下来了!呸……活该他们招不到人!” “但我跟你们说,sm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等我以后火了,我专门去他们公司门口吃煎饼果子,气死他们!” “白梦妍你是真敢想啊!” “敢想怎么了?鹿哥不也是路边被星探发现的。星探能发现他,为什么不能发现我?我就是缺一个机会!” 闹够了,她把手机丟还给室友,重新盘腿坐回凉蓆上,熟练地点开了电脑上的qq。 桌面右下角跳出一个群聊窗口,群名叫“行星饭の常州分舵”,顶著exo出道照拼接的群头像,qq消息提示音滴滴滴响个不停。 群里此刻在线的有100多人,大多是江苏一带的韩流粉。 群公告上贴著一串韩文,下面是手打的翻译:“exo-m新专辑《mama》中韩双语版,有资源的姐妹记得在群共享里丟一下。” 目前正是韩流在中国最火热的时候。 特別是韩国偶像团体,乘著网际网路的东风大规模涌入,精准拿捏了国內大批年轻女孩的追星热情。 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话题从金秀贤的《拥抱太阳的月亮》一路刷到了sbs刚播完的《屋塔房王世子》,个个都在狂磕朴有天的顏。 白梦研正准备加入討论,忽然发现有人在群里发了句不一样的话。 “姐妹们,今晚企鹅视频有《古剑奇谭》首播,杨蜜和江晨主演的,有没有人一起蹲?听说服化道超级良心,男主特別帅。” 白梦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敲字。 她的网名叫白鹿,因为特別喜欢一个明星。 “你个叛徒!国產的剧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能去pptv看《拥抱太阳的月亮》?金秀贤不香吗?” “朴有天不够帅吗?” 她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语气激动得像是对方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很快,之前提议看剧的小姐妹便回復道:“你说的那几部我早就都刷完了啊,而且《古剑》的男主江晨真的真的很帅好不好,是我的菜!” “什么???帅???”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对方似乎有点不服气,又回了一条:“你笑什么啊,你自己去看看预告片,他穿古装真的绝了,唱歌也是他自己唱的!你没看预告片吧?” 白梦研对著屏幕哼了一声,打字速度又提了一档:“帅?姐妹你怕不是对帅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有我家鹿寒帅?” “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顏值担当吗?exo-m的门面担当+主唱+领舞三重身份,那是sm公司千挑万选出来的!” “鹿寒穿校服都比那个什么江晨穿古装帅一百倍!” exo-m,是韩国sm公司在今年的4月8日刚刚正式推出的男子流行演唱团体exo的中国分队。 最初成员包括金珉锡、张艺鑫、金钟大,以及后来成为华语娱乐圈第一代“韩归顶流”的鹿寒、吴某某和黄子滔。 他们出道不过短短三个月,凭藉一首《mama》在中国的热度便已呈燎原之势,开创了“韩团中国籍成员”的全新模式。 鹿晗作为门面担当,更是在短短数月內吸粉无数,圈內称他为“等比例漫画脸”。 在白梦研心中,鹿寒的顏值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她的网名,也是因为喜欢鹿寒取的。 她从十三四岁起便沉迷於韩剧,並因此种下了一个韩国练习生梦。 就在今年,她还让母亲陪著,满怀憧憬地赶往上海参加sm公司的年度海外练习生选拔赛。 但很可惜,淘汰了……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对鹿寒的狂热喜爱。 此刻对著群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战人间理想鹿寒的叛徒,白梦研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qq群里姐妹们毕竟都是韩粉,很快向著她刷了起来。 “白鷺说得对!国產剧男主能帅到哪里去?” “就是,和exo一比都是路人水平好吧。” “国產剧的男主也就那样了,看看我们鹿哥洗洗眼睛。” 对面那位明显有些不服:“你们都没看过就乱说,江晨真的不一样!他很有才华的,杨蜜的《爱的供养》就是他写的!” “那也叫歌?土成这样!” “《爱的供养》还土?那歌大街小巷都在放,你会写吗?” “我干嘛要会写?我又不是写歌的。反正土就是土,国產剧出品的歌都土!” “你没救了。” “你才没救了。要看国產剧你自己看去,別在群里拉人。” 第七十六章 :黑粉头子 对面忽然不吭声了,白梦研还以为对的怂了,没想法对方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古剑奇谭》预告片里百里屠苏在雨中执剑而立的画面。 白梦研盯著那张截图研究了一会。 截图上的少年站在瀑布底下,雨水顺著剑锋往下淌,衣袍被风吹起一角,竟有种说不清的瀟洒。 她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口水:“就这?” “角度滤镜加打光,p图p到妈都不认识,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清楚,这是视频截图,不是精修照。” “视频截图怎么了?视频截图也能p!现在的后期技术什么做不出来?” “你嘴硬的样子真好笑。” “你才嘴硬!你全家都嘴硬!” 白鷺把键盘敲得飞起,又一连串地发了好几条消息,从髮型到眉毛到衣领子,把江晨从头到尾给骂了一个遍。 对方也不甘示弱,一条接一条地回,两人在群里大战了三十分钟,从江晨的顏值一路吵到“国產剧和韩剧谁才是亚洲娱乐的未来”,其他群成员搬著小板凳围观,时不时发几张exo的图帮白鷺助阵。 最后,白梦研打出终结一击。 “行,你不服是吧?我现在就去看看那个什么古剑,看完给你列个清单,把槽点一个一个给你標出来!到时候看你还嘴硬!” 对方回了个微笑表情:“好啊,你去看看,看完別偷偷加粉就行。” 白梦研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加粉?你想太多了。” 她先去下载了一个企鹅视频,屏幕上跳出《古剑奇谭》的首页推荐海报。 杨蜜和江晨並肩而立,男帅女美。 “看就看。”她对著屏幕自言自语,“又不是看了就得喜欢你。” 手指毫不犹疑地点了下去! 开场不是动画,是一段实地取景加上特效。 镜头从乌蒙灵谷的云雾上空俯衝而下,穿过层层山峦,落在一座幽深的冰炎洞口。 画外音响起,是孔笙特意请的老配音演员吴俊权,声音很有故事感。 “上古凶剑焚寂,由万千煞气凝聚而成。女媧恐其为祸人间,將其封印於乌蒙灵谷冰炎洞內,交由部族世代守护。“ 剧情的节奏非常快。 先是乌蒙灵谷惨案,乌蒙灵谷大巫祝韩休寧看守焚寂封印,黑衣人突袭,以韩云溪威胁韩休寧,焚寂衝破封印,煞气进入云溪体內。 紫胤真人赶至,救下晕厥的云溪,带往幽都。 女主风晴雪初登场。 杨蜜担心哥哥风广陌安危,溜出幽都,救下被紫胤带来的云溪。 幽都婆婆为云溪续命,抹去记忆,紫胤真人將其带回天墉城,收为弟子,取名百里屠苏。 后面是快速剪辑,展现屠苏在天墉城的八年成长,因体內煞气被同门排挤,尤其被陵端欺负,与陵越关係较好。 到了28分钟,长大后的男主终於第一次出场! 画面从天墉城竹舍內景开始。 一只手的特写。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握住剑鞘。 镜头往上推,越过肩膀,落在后颈。 后颈上有一道赤红色的剑痕烙印,从发尾下方延伸到衣领深处。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推门而出。 镜头终於给到正面。 江晨束髮戴冠,一身玄黑长袍,腰带收得极紧,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像一柄被鞘裹住的剑。 他站在天墉城的演武场上,面对同门师兄的挑衅,没有任何表情,一剑未出,光凭气场就让对方退了半步。 白梦研的薯片悬在半空,整个人有点傻眼。 “……確实是挺帅哈。” 她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 “但和鹿寒比,差的好像不是一点半点!” “对,差远了!” 室友从上铺探了个头下来:“你一个人在那碎碎念什么呢?” “没干嘛。” 第二集的剧情依旧紧凑。 风晴雪离开幽都,一路前往人间寻找百里屠苏,在小河边偶遇气质温润的欧阳少恭。 此时少恭正被一群武者围攻,他临水抚琴,悠扬琴音化作无形之力,顷刻间控制武者行动,引他们纷纷跳入水中,衣袂翻飞,画面唯美又惊艷。 另一边,天墉城內风波不断。 陵端记恨男主,处处寻衅滋事,故意欺负孤立他。 江晨隱忍克制,可体內的煞气却被一次次挑衅激发,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气场凌厉到极致,將一眾同门震慑。 风晴雪与欧阳少恭抵达天墉城,晴雪活泼俏皮,吃饭时毫无形象地抱著鱼啃,把鱼肚子吃了个乾乾净净,呆萌的模样反差十足。 与此同时,紫胤真人因当年强行压制屠苏煞气身受重伤,即將闭关修行。 闭关前,他再三嘱咐红玉,务必好好照看屠苏,守护焚寂剑。 白梦研看得津津有味,嘴里的薯片一刻没停。 看到陵端百般刁难屠苏,她忍不住撇撇嘴:“这人也太欠了吧!” 转眼看到欧阳少恭抚琴的画面,她眼睛亮了亮,小声嘀咕:“这个男二长得也还行……” 话刚说完,她立刻摇摇头,自我否定道:“还是不行,跟鹿寒比起来,都差远了!” 她正准备关掉视频回群里继续大战,qq群的消息提示音已经响个不停。 点进去一看,群里完全变了天。 原本帮她助阵的姐妹们,此刻正以一种令人髮指的速度倒戈。 “姐妹们我死了,百里屠苏出场那个镜头我反覆看了十遍,江晨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之前说国產剧男主都是路人水平,我收回。江晨不是路人,江晨是神仙。” “欧阳少恭抚琴那段也好绝啊,这个剧的男演员是集体开了掛吗?” “不是,你们不觉得陵端虽然討厌但是长得也挺周正的吗?这剧连反派都找帅哥演?” “孔导真的太会拍了,那个雨里执剑的长镜头,我截图截了一百张。” 白梦研盯著屏幕,人都气傻了。 “你们这群叛徒!!!!” 没人理她。 “叛徒!!!” 还是没人理她。 “叛徒!!叛徒!!叛徒!!!” 好不容易有人回了一条,却压根不是接她的话。 是刚才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的那个叛徒本人,网名叫白雪…… “对了,江晨有粉丝群你们知道吗?官方认证的那种,群里有独家物料,还有他录歌的花絮,他声音超级好听。” “真的假的?群號发我!” “我也要我也要!” “加我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白鷺人都看傻了…… 握草,原来不是叛徒,是臥底? 抢我鹿哥粉丝来了? 她差点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气哄哄地申请进了江晨的粉丝群。 江晨是吧? 你给老娘等著! 我白梦妍,誓要成为你的黑粉头子! 第二天一早,《古剑奇谭》收视率公布…… …… 五月份月票抽奖活动 新书能上三江,全靠大家的支持,玉米跪谢!!! 下周三上架,到时候会开始暴更。 定个小目標…… 首订超过1000,日八千一个月。 首订超过1200,日万一个月。 首订超过1500,日万三个月。 而且熟悉玉米的老读者应该知道,只要来推荐,玉米都会暴更2万打底。 应该能满足大哥们的需求…… 还有,5月份有双倍月票,搞个活动。 到时候会抽10个中奖名额! 抽完会公布名单,大哥们用自己的月票票根截图来兑奖。 奖品是68元红包或者任意女主周边两份! 谢谢大家的支持,感恩! 最后,感谢上宫弘弦大哥的打赏,成为新书的第一个舵主! 四月的月票扛把子邹衍之吹律大哥! 別的支持的大哥太多了,就不一一点名了,会铭记在心里。 对了,再说一下,盟主还是加更10章,也就是2万字。 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七十七章:古剑数据被碾压 7月8日,周一。 唐仁影视。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撞开,新来的小助理冲了进来,“老板!破二了!破二了!” 蔡艺农正坐在茶台前,不慌不忙给自己来了一杯功夫茶…… “激动什么?破二不是很正常吗?” 小助理崇拜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到底是娱乐圈大佬。 这气度,这不慌不忙的样子,简直稳得一匹。 破二的收视率啊,全国同时段第一啊,换別家老板早就跳起来打电话发朋友圈了,她们蔡总还在泡功夫茶。 小助理心里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具体数据呢?” 小助理如梦初醒,“《轩辕剑》首周末两晚,cms32城平均收视率1.86%,市场份额7.98%,全国同时段排名第一!首播当晚单集最高收视为1.94%,第二天单集收视率破2,达到了2.2%,超过同时段《非诚勿扰》。” “搜狐视频两日累计播放量突破2500万,百度搜索量281万次,创下电视剧类搜索量纪录!” 她一口气念完,抬头看蔡艺农,期待老板脸上露出哪怕一丝笑意。 完全木有…… “开门红。通知李导,让他把这个数据转给胡哥和师师。” “对了,网上反应怎么样?” 小助理这次语气明显犹豫了一下,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响了。 “游戏粉这边骂得比较狠,说剧情和游戏差了太多,特效也被截图吐槽了……” 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总结就是骂声一片。 “骂了又怎样?”蔡艺农依旧不慌不忙,“收视率会教他们做人。” “后续宣传重点调整一下,口碑这块不能再被说下去了。你联繫几家媒体,出深度稿,重点突出胡哥和刘师师的演技,把话题从特效上引开。后续物料主推群像路线,把蒋劲夫和娜扎的新人热度也带上。” 她对此並不意外,《仙剑一》播的时候也被骂过,后来不也成了经典? 吐槽说明有人在看,而且看得仔细。 真正该担心的不是有人骂,是没人看。 助理点头记下。 蔡艺农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部《古剑奇谭》,数据怎么样?” “昨天山东卫视首播两集,cms32城平均收视0.7%,同时段排第六。” “企鹅视频首日播放量刚过一千万。” 这下蔡艺农放心了。 0.7%,放在山东卫视那个平台,其实比他们平时的平均值要高了不少。 杨蜜一个人的热度就够撑起一个基本盘了。 但也就这样了。 这部剧最大的牌已经打出去了,首播没能爆发,说明牌打出去之后牌桌上没有新的东西跟上,后续想往上走,得靠內容本身慢慢磨。 这很难! 助理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蔡总,有个事值得注意,《古剑》那边网上的留言数量虽然没我们多,但好评比例很高……” “口碑好不见得能变成数据。叫好不叫座的东西我见多了。” “现在不少人在等著看热闹。看唐仁的热闹,看我和杨蜜的热闹。” “简直就是个笑话,这些媒体,把我蔡艺农当成什么了?隨便拿些人就和我比?他们也配?” “我们唐仁才是仙侠剧的鼻祖!” “古剑那边后续有进展再跟我说。保持关注就好,不用太在乎。” 助理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退了出去。 蔡艺农重新坐下来,重新翻了下一份文件。 0.7%比1.94% 中间是十二个0.1%。 每一个0.1%的收视率,换算成实际观人数是几十万人。 要让这几十万人换台,是需要契机的! 口碑发酵也好、话题引爆也好、某个出圈的名场面也好,总之不是单靠一支预告片和几篇通稿就能做到的。 杨蜜?江晨?正五? 都是笑话…… …… 7月9日,娱乐媒体集体高潮。 《南都娱乐周刊》发了篇快讯。 《轩辕剑收视破2领跑暑期档,唐仁再证仙侠霸主地位》 “1.94%对0.7%,这不是差距,是鸿沟。唐仁用十六年仙侠经验证明,仙侠剧不是谁都能拍的。古剑奇谭的预告片再精美,平台撑不起来,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新浪娱乐》跟进:《古剑奇谭首播遇冷,杨蜜一拖一难敌唐仁群星》。 《搜狐娱乐》更直接:《暑期档双剑论:轩辕剑是核武器,古剑是烟花》。 《新京报》的娱评最毒:《从数据看,古剑奇谭不需要和轩辕剑比》。 网上更是吵翻了天,不少水军开始带节奏。 “古剑的预告片骗了多少人?正剧班底拍仙侠?拍出来0.7%,笑死。” “杨蜜的热度也就这样了,带不动新人。” “江晨是谁?帅確实帅!但和蒋劲扶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唐仁一部步步惊心,让刘师师飞升!难得这次又要捧出那札和蒋劲扶两位90后新人?” “唐仁牛逼,老蔡牛逼!” …… 与此同时,正五阳光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侯鸿量、孔苼、李雪、江大强、孙墨龙、简川禾、张开州等一群中老年男人,正傻愣愣地看著会议室中央那个激情演讲的年轻身影。 “所以,开局收视率低,那不是很正常吗?” 他啪的打开投影仪,6个手写的大字歪歪扭扭。 內容才是王道! “0.7%,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数据,我很满意。” “山东卫视,省级卫视排名第八,平时黄金档收视率0.3%左右。我们首播0.7%,翻了一倍多。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预告片和宣传起到了作用。” “孔导,您不用睡不著觉!” 孔笙:“?????” 他没有…… “同志们,这是我们正五阳光成立后的第一部戏。都打起精神来!这才开播了一天,0.7%能证明什么?什么都证明不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正五阳光的企业精神是什么?” ????? 台下一眾高层都懵逼了! 什么玩意? 企业精神? 他们公司成立才几个月,连企业手册都还没印。 侯鸿量也懵逼了,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正五的掌门人? 和你有个鸡毛关係啊! 第七十八章 :全面反超 江晨显然並不期待他们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切换了一页投影仪。 “企业精神,就是正五出品,必属精品。” “接下来,我將做如下安排……” “我们宣传重心,是游戏粉。” “唐仁虽然收视率高,但口碑低!他们为什么被骂?因为他们魔改,把剧情改得面目全非。”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尊重原著。原著里的每一个关键情节、每一个人物的核心性格、每一个世界观的设定,我们都没有乱改。” “游戏粉不是討厌改编,是討厌被糊弄。你真诚地改编,他们就是你最好的传播节点。” 他翻到下一页,ppt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游戏粉的社群分布。 贴吧、论坛、qq群、17173。 每一个渠道后面都標註了具体的运营策略和投放时间节点,连话术都写好了三条。 “具体安排我已经发各位邮箱了。” “第一步发动游戏粉在贴吧和论坛做剧情对比帖,第二步在游戏社群投放原著向安利素材,第三步联合游戏官方搞联动活动,用游戏粉的势能,滚起第一波社交口碑的雪球……” “还有,杨蜜那边,我已经交代过,她会完全配合后续的宣传……” “巴拉巴拉……” 江晨激情飞扬地讲了半小时,中间李一彤还贴心的上去倒了两次水。 等江晨离去,眾人还一脸懵逼。 侯鸿量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江大强,“老江,你跟我说实话。你儿子以前是不是干过传销?” 江大强:“……” 侯鸿量:“他什么时候写的那套方案?谁邀请他来参加我们正五的高层会议的?还有,他一个演员,怎么比我还操心这部剧?” 江大强:“……” 李樰:“侯老大,那我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侯鸿量拿起那份方案,翻了两页,笑出了声,“这小子……还愣著干嘛?赶紧按照小江总的方案去落实啊!” “啊?” “这小子踏马真是个天才!这部戏要是不成,以后別让他干演员了。让他进公司干宣传。” 孔苼端著搪瓷缸子从他旁边走过去,悠悠地补了一句:“我觉得他能干到你的位置。” 侯鸿量:“……” 这傢伙冲我来的? …… 轩辕剑第一周,四集连播,湖南卫视csm32城平均收视率2.06%,峰值衝到2.35%,市场份额破8。 搜狐视频上线两日播放量突破4500万,伺服器连夜扩容。 开播即巔峰,唐仁的战爭机器全速运转,湖南卫视贴片gg铺满,门户网站头条掛了一整周。 《古剑奇谭》7月7日山东卫视天秤剧场日播首播,同样是四集开局。 首日收视率0.72%,周末两天微涨,首周平均收视0.78%。 腾讯视频首周累计播放量突破4000万。 豆瓣开分7.8,服化道和美术的好评集中在评论区,但热度远不及《轩辕剑》。 业內判断没有变:平台差距摆在那里,古剑的预告片再精美,也是空中楼阁。 微博上,#古剑奇谭#话题从正在快速爬升,但热度远不及#轩辕剑之天之痕#。 蔡艺农坐在办公室里,看著2.35%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谁? 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一个群体正在悄然变化。 7月10日晚,古剑第二天播出结束不到三小时,古剑奇谭吧出现了一个帖子。 id叫焚寂老玩家,標题:《剧版首播测评,作为一个通关游戏五遍的老玩家,我必须说几句》。 帖子很长,但核心就一句话:主线没崩,情怀在线。 “乌蒙灵谷的惨案,和游戏里一模一样。韩休寧推云溪进冰炎洞,那个镜头我哭了。” “焚寂剑的设定,煞气入体、每月朔月之痛,全保留了。” “最让我惊喜的是屠苏。游戏里的屠苏就是话少、面瘫、但心里有火。江晨演出来了。” 帖子底下盖了三千多楼。 紧接著,豆瓣、17173游戏论坛开始出现更细致的“原著细节还原盘点”。 有人专门截图对比了焚寂剑的剧版道具和游戏原画,剑格弧度、剑身纹理、剑穗顏色,三张图拼在一起,相似度肉眼可辨。 有人把秦始皇陵那一集的场景和游戏地图叠图对比,发帖標题写著“孔导是不是直接把游戏地图拿来当分镜用了”。 还有人逐帧对照了少恭的台词,大段大段的文言对白,一字未改,照搬原版游戏文本。 再接著,qq空间和游戏群开始出现“还原对比图”和“经典台词片段”的转发。 古剑的游戏粉在群里各种刷屏,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终於有一部不魔改的游戏剧了。 这种情绪如同星火燎原,迅速在整个游戏圈蔓延开来。 一部尊重原著,不乱改剧情人设的影视改编作品,看似只是最朴素的要求,可放眼整个影视圈,又有多少剧组能真正做到? 而一旦做到,引爆的效果便堪称恐怖。 游戏粉的主体大多是男性群体,他们平时不爱追剧,也不像饭女粉那样热衷於追星控评,到处安利。 可一旦触及底线,愿意主动站出来支持一部作品时,爆发的战力会超乎所有人想像。 就好比2019微博之夜年度人物评选,uzi被干了4.798亿票…… 创下微博之夜投票记录,比第二名王一搏4.541亿多2572万票,是第三名肖展1.776亿的2.7倍! 把支持这二位的小仙女们都干破防了…… 眼下,江晨的剧宣小组,正是精准抓住並激活了游戏粉的这份凝聚力,再加上《古剑奇谭》本身改编诚意十足,完全配得上这份支持。 他们一旦发力,瞬间铺天盖地! 首周结束,《古剑奇谭》的收视数据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爬升。 第二周,轩辕剑收视率:2.31%,从峰值微微回落。 古剑收视率:0.91%,首次逼近1%关口。 企鹅视频单日播放量突破2500万,评论区开始出现“游戏粉前来报到”的刷屏。 接下去第二天,古剑持续发布,正式破一! 豆瓣上,古剑的“原著细节还原盘点”帖被顶到首页,轩辕剑的“stonepad”吐槽贴也跟著掛了一排。 两部剧的对比帖开始从游戏论坛向微博扩散。 企鹅视频累计播放量突破8000万。 古剑奇谭吧的“焚寂老玩家”测评帖盖到了八千多楼,被转载到天涯和猫扑,標题变成了《一个游戏粉眼中的古剑奇谭:从10年首发跟到现在,终於等到了》。 游戏粉的安利开始从圈內往圈外溢。 第三周,转折点。 当天csm全国网收视率出炉:古剑奇谭1.62%,轩辕剑之天之痕1.58%。 反超!!! 仅凭一个二线卫视的平台,在开播第九天,反超了湖南卫视的暑期档王牌。 腾讯视频累计播放量突破1.5亿。 百度风云榜电视剧类排名第一,新浪微博话题榜前十名里古剑占了三个! 剧的爆火,最大的红利,是男主江晨! 他开始火了…… …… (ps:发错章节,三江可能没了,找了编辑大大屏蔽,抢救下看看。如果订阅了的伙伴,进群里找我退订阅费。) (作者目前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