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缔造了女团盛世》 第1章 边角料与素妍 “宇赫啊？” “姜宇赫！” 声音像是隔著厚重的水幕传来，模糊而悠远。 姜宇赫猛地回过神来。 演播厅內。 灼热的灯光炙烤在脸上，爆发的鬨笑余音未消，空气中正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寂静。 还有无数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 包括站在正对面，表情已经有些掛不住的……蔡妍。 “呀，姜宇赫xi！” 蔡妍皱著眉，一脸嗔怪，“姐姐我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美女，但也不至於无聊到让人当场放空吧？” “当然不是！” 姜宇赫本能地脱口而出，快速扫了一眼现场。 侧后方，刘在石正看著他，眉头微蹙，面露关切。 金钟国在他的左手边，一脸无奈，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隨时准备救场。 姜虎东则在对面的阵营里，咧著嘴，等著好戏开场。 这是《x-man》的录製现场。 时间，是……2007年2月。 “当然啦”游戏环节。 而他，姜宇赫，却在蔡妍拋出问题后的黄金三秒，像个傻子似的愣住了。 “那是因为什么？” 蔡妍不依不饶，但语气已然缓和不少。 毕竟是在节目录製现场，她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躬身堆笑，“还不是因为怒那今天……实在太漂亮了！”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聚光灯，“就刚刚，灯光打下来的那一瞬间，一下让我晃了眼，还以为是哪来的女神，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真是对不起！” 说完，他又九十度鞠躬，动作无比標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然后又是哄堂大笑。 “呀！这臭小子！” 姜虎东指著姜宇赫，夸张地跺著脚，又扭头瞪了一眼刘在石，“你教的？是不是你教的？这种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 “这我真教不出来！” 刘在石连连摆手，隨即上前，用力揽住姜宇赫的肩膀，对著镜头笑道，“不过我们宇赫就是这样，一紧张就容易说大实话！但话说回来，今天的蔡妍xi也確实是光彩照人，对吧？” “当然啦！” 一眾嘉宾心领神会，赶忙跟著起鬨。 蔡妍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掩著嘴，一脸嗔怪地瞪了姜宇赫一眼，“油嘴滑舌！下次不许这样了！” 危机解除。 mc们顺势接过话头，推进流程。 姜宇赫则是继续保持微笑，配合做出该有的反应。 但他还是会时不时走神…… 主要是，先前那一瞬的心悸，实在是太真实了，总让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即將发生！ …… “cut！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隨著pd的声音响起，现场气氛瞬间鬆弛下来，嘉宾和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地说笑著，陆续离开演播室。 姜宇赫站在原地，正准备隨著人群移动。 “宇赫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他转过头，看见刘在石递来一罐咖啡。 冰的。 “谢谢在石哥。” 姜宇赫接过咖啡，猛地灌了一口，暂时压住心底的焦躁。 刘在石也没急著离开，而是在他一旁的长凳坐下，小口喝著自己那罐。 过了几秒，他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刚才那种低级失误，可不像你平时的水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姜宇赫苦笑著，不知该如何解释。 “又走神了？” “对不起，哥，我……”姜宇赫一脸惭愧地低下头。 “不是要你道歉。” 刘在石连忙摆手，语气稍缓，“我是担心你最近的状態，不止今天，上次录《来玩吧》的时候也是，聊到你最擅长的音乐话题，你都能连续卡壳两次，这简直……太反常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你们公司那边……”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其中的意味，两人都懂。 姜宇赫所在的公司，叫星烁娱乐。 名字是挺霸气的，但全公司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十几號人，蜷缩在江南区某栋老旧写字楼的半层里。 艺人部门更是萧条。 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两个去年刚出道的男团，扑得悄无声息。 而他能参演《x-man》，其实也是走了狗屎运： 去年年底，他作为某位歌手的伴舞参加节目录製。 又恰巧碰上某位嘉宾有事缺席，他就被现场pd隨手点了上去，说白了，就是凑个人头。 但没想到，与生俱来的艺能感，加上恰到好处的接梗能力，那期节目放送后，收视率竟迎来了小爆。 各大社区关於他的討论也是层出不穷。 然后……他就成了《x-man》的半固定嘉宾。 不过说是半固定，其实也就是候补，有人请假，他就顶上，位置满了，就默默候著。 即便如此，对於此时的姜宇赫来说，也算是天上掉馅饼了。 “公司那边……倒是还好。” 姜宇赫摇摇头，笑得勉强，“真要说的话……就是《x-man》快结束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刘在石闻言，也沉默下来。 早在今年年初，节目组便已內部通知，由於收视率的持续下滑和模式老化，《x-man》会在今年內结束录製。 虽然官方尚未正式宣布，但圈內人基本都已经知道了。 “节目嘛……总有结束的时候。” 刘在石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人要继续往前走，你还年轻，又有潜力，再说了……艺能感这种东西可是天生的，別把自己困死在一个节目里。” “我明白的，哥。”姜宇赫点点头，低声应道。 道理他都懂。 但问题是……他能往哪走呢？ 穿越过来也快两年了，可时常，他还是会觉得恍惚。 上一刻，他还在电脑前面熬夜码字，下一秒，就成了半岛一家小公司的十八线艺人。 只是原主的记忆实在过於零碎，以至於到现在，他也只能拼凑出一些零碎的信息：姓名、年龄、家庭背景、漫长的练习生岁月…… 平淡得近乎苍白。 至於个人情感，人际关係之类的，更是模糊不清了。 但唯一清晰的，是关於朴素妍的记忆。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紧张时会忍不住拼命眨眼的女孩…… 此刻的她，已经凭藉出色的实力通过严苛的考验，成为少女时代的预备成员。 两人上次联繫，还是在年初。 电话那头，素妍的声音，满是雀跃的兴奋，嘴里絮絮叨叨。 “宇赫啊！下个月开始，我们就要合宿集训了！老师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今年夏天就能……哎呀，具体不能说啦！” “出道曲？已经开始合练了哦！歌名？嘿嘿，保密！” 那时的她，满怀憧憬。 却不知命运在转角处布下了怎样的荆棘。 在姜宇赫所知晓的那个未来里，她最终並没有以少女时代的成员身份出道。 而是在最后一刻转身离开，然后加入一个名叫t-ara的组合，经歷短暂辉煌，然后坠入深渊，万劫不復。 无数画面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回，像极了某种预兆。 “宇赫？” 刘在石的声音再次响起，將他拉回现实。 “在石哥？” “我说你啊……” 刘在石一脸无奈地望著他，“你看你，又走神了！到底怎么了？跟哥说实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 姜宇赫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晃神。” 刘在石盯著他看了几秒，显然没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沉默片刻后，他看了眼时间，隨即站起身，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压低声音说道。 “今天录完节目，先別急著走。晚上正好有个聚餐，哥带你一起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姜宇赫脸上停留一瞬，又强调了一句：“穿精神点，还有……机灵点。明白吗？” 姜宇赫猛地怔住。 聚餐？ 这种场合，以前可从没轮到他过。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往好听了说，是半固定嘉宾，实则可有可无。 能被允许在节目结束后，跟著大流对前辈们鞠躬道別，已算是尽了礼数。 能被刘在石这样级別的人物亲自点名带著参加……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要知道，如今的刘在石，早已是手握大赏，站在综艺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了。 “在石哥，我……” 一股热流涌上喉头，姜宇赫的声音有些发涩。 “別说多余的话。” 刘在石抬手，一脸认真道，“场面话就別说了，虽然节目就要结束了，但路还得往下走，这个圈子，有时候人脉比实力更管用，多认识几个人，总没坏处。尤其是……” 他顿了顿，“你现在的情况……”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姜宇赫听懂了。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代表作，仅靠著一点综艺曝光勉强维持热度的小艺人…… 在节目结束后，很可能就像一颗小石子丟进汉江，根本溅不起半点水花。 “谢谢哥……真的，谢谢。”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躬下身，无比郑重。 刘在石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有数就行。晚上好好表现，別紧张，你是有天赋的，可別浪费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pd的方向走去。 中场休息时间所剩无几，他还要先去对下下半场节目的台本。 姜宇赫站在原地，望著那道並不高大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姜宇赫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三条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朴素妍！ 最近的一通，就在十五分钟前，正是他在录製现场莫名走神的那一刻。 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按下回拨键。 “嘟——嘟——嘟——” 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预想中轻快的声音並未响起。 话筒那头传来的，只有极力压抑著的低声啜泣，像是有人紧紧捂住嘴巴。 “素妍？” 姜宇赫的心猛地揪紧，慌忙问道：“素妍，你……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秒钟后，熟悉的声音才嘶哑著响起，带著浓重的鼻音，比她那標誌性的哭腔更加令人哀慟。 “宇赫啊……” “……我好像……有些撑不下去了。” 第2章 我养你 抽泣声像针，生生刺入姜宇赫的心口。 他的神情一怔，下意识地攥紧手机。 2007年2月…… 模糊的记忆泛起，瞬间变得清晰。 素妍似乎就是在这个春天，也就是少女时代正式出道前的最后几个月，最终选择了退出。 “欧巴……” 听筒传里的哭声將他拉回现实。 “我在，素妍。” 姜宇赫的声音出奇的平静，隨即闪身，钻进一旁的楼梯间，“你……现在在哪？” “宿……宿舍后面，那个……老旧的楼梯间里。” 她用力吸著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她……她们……都还在练习室加练，我……我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就……就跑出来了……” 姜宇赫闭上眼。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sm那栋颇有些年头的宿舍楼。 灰扑扑的水泥台阶，声控灯时好时坏。 他曾在那里等过素妍几次。 记忆里的她，总是拖著近乎虚脱的脚步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可眼里，却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很累吧？” 姜宇赫轻声问道，儘管他的心里早有答案。 电话那头的素妍沉默了许久，哭声渐起。 “宇赫……我真的……好累啊……奶奶的病情……又加重了，舅舅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他们怕我担心，都瞒著我……可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像是彻底陷入了混乱，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可是出道……真的好难……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时都觉得陌生……我好怕，怕自己选错了路，怕拼尽全力，最后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她终於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姜宇赫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身。 少女绝望的哭声，砸在心头，让他窒息。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在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朴素妍的退出，从来不是实力或是风格的问题。 是经济上的窘迫，是接踵而来的变故，以及在这个巨大梦想面前，一个年轻女孩对未来產生的本能恐惧和自我怀疑…… 她单薄的肩膀，早已不堪重负。 “素妍啊。”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刻意將声音放缓，“听著，你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没有错。不管是留下，还是离开。” 他顿了顿，给了她一点消化的时间。 “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更想做什么？是继续留下来，还是停下来喘口气，然后再重新出发？” “反正不管怎样，wuli素妍的决定，欧巴我都无条件支持！大不了……我养你唄！” “你……你养我？”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素妍似是怔了一瞬，毒舌的本能瞬间爆发，“宇赫吶，你现在都还只是个半固定嘉宾，那点通告费能不能养活你自己都难说吧？” 姜宇赫闻言，顿时语塞： 不愧是你，毒舌素妍。 “可是……” 素妍的情绪似乎也因这小插曲稍稍平復了些，但声音依旧低沉，“可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吗？明明都快出道了……我却……” “说什么傻话呢！” 姜宇赫宠溺地將她打断，“人生又不是百米衝刺，一开始冲得最猛的，未必能笑到最后，再说了，觉得方向不对就调整，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而你这几年积累的东西，才是你最大的財富，谁也拿不走！” 剎那间，他有些恍惚。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t-ara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朴素妍。 那，才是她真正应该在的地方！ 朴素妍轻轻“嗯”了一声。 哭声已止，只剩浓浓的鼻音，“宇赫吶……” “嗯？我在！”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又让你听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说什么呢，帕布。” 姜宇赫长舒一口气，“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这样？要不等我录製结束后去找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辣炒年糕？” “不，不要……” 朴素妍连声拒绝，“现在正是合宿最严的时候，根本不允许外出……而且，而且我现在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丑死了，太丟人了……” “行行行！都隨你！” 姜宇赫顺著她的话，温柔道：“等你能出来了，就来找我，或者我去老地方等你。一言为定！” “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声羞涩的呼唤，“欧巴……” 电话掛断，姜宇赫並未著急起身，而是静静地蹲在楼道里，陷入沉思。 他清楚，素妍最终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离开。 她心里早就有了决断，不是他几句安慰就能彻底扭转的。 再之后……她会被mbk发掘，加入正在筹备的t-ara，开启另一段截然不同，却同样波澜壮阔的偶像生涯。 t-ara……皇冠团……歌谣界的变色龙…… 还有刘花英，以及那场几乎將她们彻底打入深渊的巨魔事件。 用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和舆论操控，將整个团队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全网黑，全民抵制，代言解约，活动终止……哪怕多年后真相大白，伤害也已无法挽回。 但他既然来了，也已经知晓了这一切，就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悲剧再次上演。 可是…… 现在的他，凭什么？ 一个寂寂无名，靠著半固定综艺通告才能勉强混个脸熟的小公司艺人？ 他拿什么去影响mbk的决策，阻止金光洙签下那个祸根？ 现在的他，甚至连mbk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隱藏在它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cj娱乐。 无力感涌上心头，却在下一秒，被一种近乎执拗的意志压下。 在这个圈子里，话语权从来来自於名气、地位、人脉和……资本。 好在……还有时间。 他必须往上爬。 不顾一切地向上爬！ 只有站得足够高，高到他的声音能被所有人听见，或者……他手中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 他才能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想到这，姜宇赫深吸一口气，撑著墙壁缓缓起身。 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一步，是抓住刘在石递来的橄欖枝，应付好即將到来的这场聚会。 …… 下半场的录製波澜不惊。 虽然姜宇赫的心思依旧有些飘忽，但好在后续环节中他的戏份不重，所要做的，也只是配合流程的推进。 表现虽不出彩，但也没出任何的差池。 深夜十一点，录製结束。 姜宇赫也是照例跟在刘在石的身边，恭敬地將一眾前辈和嘉宾送至电梯口。 在送走所有人之后，刘在石才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別让他们等久了。” “他们……那个，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姜宇赫忍不住问道，同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刘在石搭在臂弯上的外套。 刘在石笑了笑，“跟著我走就是了，难不成还能把你给卖了？” 二月的夜风裹著寒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灯火通明的sbs本馆，熟门熟路地拐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家门面低调的韩食店，木质招牌上只刻著一个【醇】字，灯箱暖黄。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烤肉香气和淡淡米酒醇香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寒意。 两人径直上楼，进入其中一间包厢。 宽大的木质长桌旁，已然坐了七八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姜宇赫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心臟顿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第3章 《咖啡王子1號店》 坐在主位附近的人，姜宇赫並不陌生。 正是《x-man》的pd之一，赵孝镇。 不过，在不久的將来，他还將有个更为响亮、也更广为人知的身份： 国民综艺《running man》的第一任主pd，也是《running man》创立初期的三大pd之一。 是开创了一整个综艺时代的传奇人物！ 至於其余的几位，姜宇赫虽未打过交道，但混跡综艺圈积累的见识，还是让他立刻將他们的面孔与身份对上了號。 kbs某周末王牌综艺的製片人，mbc电视剧部门的资深导演，sbs艺能局的次长…… 他们的名字或许不如银幕之上的艺人耀眼，却实实在在掌握著节目命脉，堪称幕后的半边天！ 姜宇赫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视线隨之落在靠窗而坐的两位女性身上。 其中一位是尹恩惠。 作为《x-man》的常驻嘉宾之一，两人也算熟悉。 “少女壮士”的名头虽然深入人心，但她的身份，可不止是综艺咖那么简单。 从女子组合baby v.o.x出道，再到凭藉《宫》中的精湛演技一举拿下mbc演技大赏最佳新人演员奖，此时的她，早已完成了从偶像到演员的华丽蜕变。 但最吸引姜宇赫注意的，还是尹恩惠身旁的那位女士。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短髮利落，戴著金丝眼镜，身著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外套。 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知性且干练的气场，即便是尹恩惠，在与她交谈时，身子都会明显前倾，眼里带著敬意。 显然身份不低。 而最让姜宇赫在意的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他进门的瞬间，那位女士似是心有所感，目光倏然抬起，精准落在他的脸上。 却又在停留片刻后，不经意地挪开。 “哦？在石、宇赫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了。” 赵pd见到两人进来，赶忙起身，笑著招呼。 “各位，实在抱歉来晚了，刚录製完节目，收拾了下就赶来了，对不住，对不住！” 刘在石笑著上前，熟络地与在场眾人一一寒暄，隨即又將身后的姜宇赫引至身前，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大家提到过的姜宇赫，我们节目现在的半固定嘉宾，年轻人，很有灵气。宇赫啊，赵pd我就不介绍了，不过其它的几位，可都是真正的大前辈……” “这位是kbs的金製片，这位是mbc的李导演，这位是sbs的朴次长……” 姜宇赫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各位前辈晚上好，我是新人姜宇赫。很荣幸能见到各位，今晚打扰了。” 问候完毕，他也没有立刻起身。 韩娱圈子等级歷来森严。 刘在石的面子，也只是能让他出现在这，但能否真入这些大佬的眼里，还是得看他自己的表现。 赵孝镇见状，赶忙笑著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私下聚聚，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快坐下吧，站著像什么话。” 刘在石笑著应了声，隨即拉著姜宇赫在自己和赵pd中间坐下，隨即转过头，笑著问道：“恩惠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 尹恩惠展顏一笑，“正好在附近和正娥欧尼討论剧本细节，听说在石欧巴和赵pd都在，就想著过来凑个热闹，” 她口中的正娥欧尼，自然就是她身旁那位短髮女性。 正娥……李正娥！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姜宇赫只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他想起来了！ 李正娥，nh知名编剧之一，风格以细腻深刻著称，尤其是对人物內心情感挖掘和成长弧光刻画，备受业內推崇。 如果时间线没错的话……那么她现在正在筹备的，而尹恩惠又即將主演的剧本就是…… “宇赫吶，这位李正娥编剧，可是位大忙人。”刘在石的声音適时响起。 姜宇赫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再次微微躬身，“李编剧nim，您好。久仰大名。” 李正娥抬眼，对他轻轻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酒斟满，席间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话题的展开也是天马行空。 从各大电视台的收视率缠斗，到电视剧製作成本的攀升，又从新出台的政策风向，聊到海外拍摄的奇闻…… 在座的都是行业內的顶尖人物，言谈间的信息密度也是极高，隨口一句话可能就牵扯到某个即將启动的大项目，或是对某个当红艺人潜力的评判。 姜宇赫深知自己的身份，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静静地听著。 只有当话题偶尔涉及《x-man》的录製趣闻，或是需要从年轻嘉宾视角探討某些综艺现象时，他才会谨慎开口。 话虽不多，却总能说到点上，偶尔还会引用一些网络上观眾的真实反馈，为枯燥的討论注入几分鲜活的气息，引得几位大佬频频点头。 然而，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不受控制地被李正娥所吸引。 她的话很少，多数时候也只是安静地倾听，不停地和尹恩惠低声交谈。 “高恩灿前期的少年感……重要的还是眼神和状態里的……那种未经世事的懵懂和韧劲……” “书粉的期待是压力，也是基础。但关键是怎么才能让观眾共情……” “还有崔汉洁，他的……必须找到合理的背景作为支撑，否则就只是標籤，立不住！” 崔汉洁。 高恩灿。 没错！ 就是《咖啡王子1號店》！ 姜宇赫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这部剧，可是在2007年夏天迎来大爆，让数位主演事业迎来飞升的爆款剧！ 虽然在开播前因题材新颖並未被广泛看好，但开播后却以黑马之姿创造了现象级的热度！ 仅播出五集，收视率便强势突破20%大关，后期甚至因为反响实在过於热烈，剧组还破例决定延长播出集数！ 这部剧的女主角，正是眼前的尹恩惠。 而这部剧的男主孔刘，也將凭藉此剧迎来事业的新高峰。 就在姜宇赫心思飘渺之际，李正娥也结束了与尹恩惠的交谈。 她先是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再次落在姜宇赫的脸上。 不过这次，她的视线没有移开，而是带著一种审视，定定地望著他。 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变化，不自觉放低声音，几道目光隨之投来。 就连正在与赵pd低声交谈的刘在石，也似乎感觉到了异样，虽然依旧侧著头，但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疑惑。 “姜宇赫xi。” 李正娥望著他，轻声开口。 “是，编剧nim。” 姜宇赫赶忙放下酒杯，身子下意识地前倾，摆出一副聆听姿態。 “形象……確实不错。” 李正娥並未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隨即又问：“我听恩惠说，你现在主要是在做综艺？那么……对於演戏，你有想法吗？” 问题落下的瞬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就连姜宇赫也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4章 试戏 诧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姜宇赫强行压下。 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作为《x-man》的半固定嘉宾，他见识过太多这个圈子的现实和凉薄。 虽然他通过不错的综艺感在这个节目中暂露头角，但大多数人对他的態度，依旧停留在表面的客气。 但骨子里的轻视，却如首尔二月的夜风，无孔不入。 所以……回到开始时的问题。 一位手握重磅项目的编剧，又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样一个小透明感兴趣？ 他下意识地望向刘在石，毕竟这次聚会，是他邀请自己来的，但此时的刘在石也正一脸讶异地望著他，摇头苦笑。 所以，不是刘在石？ 那就只有尹恩惠了！ 姜宇赫的目光又转向尹恩惠，此时的她正低著头，小口抿著茶，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管了！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杂念压下。 无论这是李正娥的一时兴起，还是別有深意，都是他绝不能错过的机会！ 他可太清楚韩国演艺圈那套森严的鄙视链了： 忠武路演员雄踞金字塔顶端，俯瞰眾生，其次是电视剧演员，再是歌手和音乐剧演员，然后才是他们这些靠嘴皮子和反应吃饭的gagman…… 以及……数量最为庞大的爱豆。 这也解释了为何无数爱豆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挤进影视圈，哪怕只能演个台词寥寥的配角。 为的就是撕掉身上爱豆的標籤，完成层级跃迁，获得主流认可。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 像那些顶流爱豆，或者像刘在石这样的综艺巨擘，地位自然超然。 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姜宇赫抬起头，正面迎上李正娥的目光，一脸正色道： “想，自然是有想过的，但问题是，像我这样的人……能做的，也只是私下揣摩，一点点摸索……” 他苦笑了一声，语气越发诚恳，“不过我认为，无论是综艺里的反应，还是演戏时的表达，核心都在於理解『人』，和成为『那个人』，我非常渴望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去学习，去尝试。”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 既坦然承认了自身的不足，又清楚表达了自己的理解和意愿。 李正娥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微微頷首，“我手头……正在筹备一部新剧。” “大部分主要角色都已经定下来了，唯独其中的某个配角，试了几位都觉得差点意思，始终没能找到完全贴合我心中形象的人选。”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姜宇赫的脸庞。 “前几天在和恩惠討论剧本人物时，她偶然间提到了你，说你的外形和气质，似乎与那个角色有几分契合，所以我就想著，是不是可以见一面，这不巧了……” 果然是因为尹恩惠。 姜宇赫立刻转向尹恩惠的方向，躬身道谢：“感谢恩惠前辈。” “宇赫xi不用客气。” 尹恩惠放下茶杯，温和一笑，“我也只是在討论角色时忽然想到，你的外形或许符合欧尼的设想，至於最终是否合適，还是要由欧尼来判断。” 李正娥点点头，接过话头，“嗯，单从外形气质来看，你確实比我之前接触过的几个候选更接近我最初的设想。” “但……拍戏可不像拍画报，最终要看的还是演技，是你能不能赋予角色血肉，让他真正地活过来。” “这样……” 李正娥的身子猛地前倾，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来简单试一段戏，我会给你一个情境，你也不需要多做准备，就是凭著你的第一感觉，来演绎一下这段剧情。” 包厢內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宇赫的身上。 姜宇赫的心再次控制不住开始狂跳，但大脑却是异常冷静。 既然已经確定是《咖啡王子1號店》，加上他的外形契合度…… 李正娥口中的配角，大概率就是其中的咖啡店店员陈夏林了！ 角色的戏份不多，但好歹也是贯穿全剧的主要角色之一。 想到这，他赶忙在脑海中搜索，回忆原剧中陈夏林的神態举止以及表演方式。 片刻后，他抬起头，一脸自信地望著李正娥：“编剧nim，我准备好了。” 李正娥微微頷首，隨即拋出了情境： “你在酒吧，偶然听见旁人用轻蔑的语气议论你最好的朋友。你需要表现出从漫不经心，到被触怒……” 这是一个需要明显情绪层次的表演，对新人而言，难度不小。 姜宇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只见他隨意向后一靠，仿佛倚著酒吧的高脚凳，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眼神慵懒地扫过不存在的议论者。 脸上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突然，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顿，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 但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拿起面前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然后对著空气，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即兴说了段维护朋友的台词。 说完，他才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散去，直到化作一抹空虚。 表演结束，姜宇赫瞬间从情绪中抽离，站直身子，恢復了之前的谦逊恭敬，“编剧nim，我表演完了。” 包厢里，顿时陷入一种古怪的氛围之中。 李正娥镜片后的眼睛倏然亮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向一旁的尹恩惠確认，“恩惠啊……你……之前给他透过风了？” 尹恩惠也是一脸的震惊，连忙用力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欧尼，怎么可能！我完全不知道您会突然现场试戏，而且这个情境，我们之前也没详细討论过啊。” 李正娥的眉头紧蹙，目光重新回到姜宇赫的身上。 確实。 即便尹恩惠提前透了题，一个毫无影视表演经验的新人，也断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准备並演绎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形似了！ 而是几乎抓住了这个角色的內核神韵。 她可不相信有这样的天才存在，而且还是个综艺出身的人。 沉吟片刻，李正娥心中有了决断。 她决定再试一次。 “很好。” 李正娥望著姜宇赫，讚许点头，“那我们再来一段。这次的情境是，你扮演的这个角色暗恋一个人很久，但对方一直只把他当好朋友。有一天……”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饶有兴趣。 唯独刘在石，看著这完全超出预期的事態发展，抬手揉了揉眉心，面露苦笑。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明明今天带他来，是为了……那件事铺路的，怎么转眼间，就变成编剧的现场选角会了？ 第5章 试镜邀请与家族诞生 听到试题，姜宇赫的心中顿时一定。 原因无它，主要是这个情节，他实在太熟悉了…… 就是韩剧中关於友情与暗恋的经典命题。 但这並不意味著它简单。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过常见，所以对演员的要求才会更高！ 演好了，细腻走心；演砸了，矫揉造作。 好在，他脑海中类似的经典桥段够多，完全可以借鑑融合。 略一思索后，姜宇赫正了正神，下一秒，整个人的气场再次改变。 表情淡漠，似乎在努力维持笑容。 但那笑，却是极为勉强，眼神也是黯淡无光，仿佛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彩，只剩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像往常那样，用插科打諢，冲淡尷尬。 但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无比沙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落寞。 当然，也不止是面部表情。 隨著笑容落下，他的双手也无意识地开始蜷缩，但他又像是在瞬间意识到了失態，急忙將双手插入裤兜，掩饰心慌。 包厢內，一时间针落可闻。 所有人仿佛都受到了感染，沉浸於这微妙的气氛中，就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表演结束。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復一脸正色。 此时的李正娥，早已是一脸呆滯。 她死死盯著姜宇赫，过了几秒，才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宇赫xi，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嗯？” 姜宇赫眉头一挑，一脸疑惑地望著她。 “啊……抱歉，我没別的意思。” 李正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摆手道：“只是……你確定……你真没系统学习过表演？或者说……参与过任何影视作品的拍摄？哪怕是再小的角色？” 李正娥的这个问题，顿时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也是。 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新人，竟能展现出如此丰富的情感层次…… 这已经不能简单用有灵气来解释了！ 就是天赋！ 姜宇赫的脸上，也適时露出一丝惶恐，隨即恭顺地垂下视线，“李编剧nim，在此之前，我唯一长时间面对过的镜头，就是节目的摄像机。至於系统的表演训练……我確实从未接受过。” 李正娥点点头，又详细打量了姜宇赫一番。 片刻后，她的眉头才微微舒展，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儘管內心仍有疑虑。 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管是外形、气质，还是刚那两段即兴表演中所展现出来的演技，都与她心目中陈夏林的形象无比契合。 这种类似量身定製的契合感，对一个追求完美的编剧来说，无疑是诱惑巨大。 “我明白了。” 李正娥微微頷首，“宇赫xi，你的条件……確实非常不错。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 姜宇赫的心猛地一跳，强忍著激动躬身，“感谢李编剧nim的认可！我一定会努力的！” “先別急著谢我。” 李正娥抬手虚扶，语气依旧平和，“编剧虽然对角色有推荐权，但最终的决定，还需要由导演和製作公司共同拍板，这样……” 她又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姜宇赫。 “下周一下午两点，准时到mbc本馆三楼，参加面试，我会提前和选角导演打好招呼的。” “是！我一定准时到！” 姜宇赫赶忙上前，双手接过名片。 对他来说，这可不仅仅是名片，更是通往新世界的入场券。 但前提是，他得通过面试。 做完一切后，李正娥才又转向席间的眾人，一脸歉意道：“各位，实在抱歉，占了大家不少时间……” “哎呦，李编剧您这是哪里话！” 赵pd率先笑著摆手，“能亲眼看到这么精彩的即兴表演，可比看那些电视剧有趣多了！” “是啊。” 一旁的金製片也笑著附和，“宇赫xi是吧？不错！確实不错！” “能被在石看得上的，確实有两把刷子！”mbc的李导演也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 姜宇赫能明显感到，几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已然发生了变化。 李正娥显然还有事要忙，隨即便起身告辞，不过在离开前，她还不忘对姜宇赫叮嘱：“记住时间，好好准备。” 这才与尹恩惠一同离开了包厢。 …… 两位女士一走，包厢內的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几位大佬也重新开始推杯换盏，谈论的话题也越发开放。 直到这时，刘在石才重新凑到姜宇赫身边，一脸复杂的苦笑道：“呀！你这小子……今天可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 姜宇赫见状，立马给刘在石的酒杯斟满酒，感激道：“在石哥，我……” 他也清楚，要不是刘在石毫无保留的提携，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刘在石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唉，本来吧……今天带你来，是想趁著赵pd和朴次长都在，看看能不能帮你爭取一下新节目的固定成员位置。”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接档x-man的新节目已经开始筹备了……哥想著，凭你的综艺感，也是时候进一步了，在这条路上稳稳走下去，未来绝对不会太差！” 剎那间，姜宇赫只觉一股暖流涌上鼻腔，眼眶瞬间酸涩。 难怪刘在石今天会特意带他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在石哥，我……”姜宇赫顿时有些哽咽。 “打住，打住！” 刘在石连连摆手，“你可別和我说要放弃这次机会！傻小子，能成为演员，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哥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拦著你？” 说著，他又伸手，用力拍了拍姜宇赫的肩膀，“哥是真替你高兴！就是……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想著以后录节目，少了你在旁边接梗救场，乐趣可要少不少咯！” 满是人情味的话，顿时让姜宇赫感动得无以復加。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酒杯，“哥，別的我就不说了，无论以后的我能走到哪一步，您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大哥，这杯酒，我敬您！” 刘在石也笑了，和他用力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姜宇赫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 x-man之后……刘在石……新节目。 等等！ 那不就是《家族诞生》！？ 將明星下放到乡村，笑料与温情齐飞的里程碑式节目！ 这可是sbs当年的又一档现象级综艺！ 不仅收视长虹，更是以其独特的模式影响了后续无数的综艺！ 要是能成为其初创期的固定成员，不管对巩固路人缘，还是提升国民度，都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更关键的是，这条线可是紧紧连接著未来！ 通过和刘在石、节目组建立深厚关係，等到《running man》正式筹备时，他或许能够获得一个无缝衔接的宝贵机会！ 综艺和演戏，对他而言，从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 尤其是现阶段的他，太需要持续的曝光，来获取知名度了！ 念头一旦萌生，便如野火般疯狂在他的心头蔓延！ 虽然贪心，但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机会，他一个都不想错过！ 第6章 姜宇赫的执著 想到这，姜宇赫赶忙抬起头，一脸恳切地望著刘在石，“在石哥，您对我的好，一辈子我都不敢忘，不过说真的，演戏的机会虽然难得，但我更想的，还是跟在在石哥的身边，跟您一起做节目！” “哎一古！” 刘在石乐了，一脸的哭笑不得，“你这小子！难道不清楚李编剧的邀请意味著什么？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不……不是的！哥！您误会了！” 姜宇赫猛地一缩脖子，姿態放得更低，“我的意思是……这两个机会我都不想错过，所以那个新节目……您看能不能帮我留个机会？” 刘在石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哪能看不出这小子打的是什么算盘。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意渐敛，语气也变得严肃，“宇赫啊，你的心思，哥也清楚。” “但问题是，这电视剧一旦开机，拍摄强度可是非常大的，边拍边播，时间也会卡得非常死。” “你虽然不是主角，但看李编剧的重视程度，这角色的戏份绝对轻不了，根本不可能放你长时间离开。” 他看姜宇赫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辩解，便又抬手，接著分析道。 “而这新综艺……据我所知，是户外真人秀形式的，所以录製地点也是天南地北，加上来回行程，一去起码两三天……” “你想想，你一个刚入组的新人演员，隔三岔五就跟导演请假去录综艺……这放在哪都说不过去，对你的口碑和形象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站在我的角度，我並不是很建议你这么做。” 姜宇赫感激地望著刘在石。 他自然也清楚其中的矛盾，但他还是不甘心放过这两个机会。 连忙又问：“那在石哥，新节目的固定成员的名单確定了吗？” 刘在石微微一怔，摇了摇头，“人选倒是有几个，但都还没確定。”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確定呢？”姜宇赫追问道。 刘在石想了想，“倒也没那么急，毕竟方案还在策划完善，毕竟《x-man》还在收尾，至於人选討论，估摸著得一两个月后了，甚至可能更久……” 《x-man》收尾…… 这个时间姜宇赫倒是记不清了。 还有《家族诞生》究竟是什么时候录製、首播，他也没印象了。 但不管怎样，这两个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想到这，他赶忙抓住刘在石的胳膊，“在石哥，既然还有时间，那这件事……能不能就交给我来处理，如果它们有衝突，我一定会想办法协调，同时证明我可以兼顾……” 见刘在石的神色似乎有些鬆动，他赶忙继续道：“真的，我只求哥在可能的情况下，儘量给我一个机会，至少……给我留一个和別人竞爭的机会，行吗？” “何况，这新综艺不还在筹备阶段吗？或许那时电视剧已经拍完了呢？” “你这小子！” 刘在石有些无奈，“哥也只是说万一，万一时间有重合，怕你协调不过来，哪边都不好交代……唉……” 望著一脸坚持的姜宇赫，刘在石不由有些恍惚。 他也曾有数年的沉寂期，最落魄的时候只能在酒吧里搬啤酒瓶……而眼前的姜宇赫，与当时的自己何其相似？ 这次主动提携，也有这个原因。 不仅是姜宇赫展现出的艺能感，更重要的是，他眼里那种……近乎野心的执著。 他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吧……你小子，反正也总能弄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行！哥就暂且信你这一次。但是，你给我听好了，一定要量力而行，可別捡了芝麻丟了西瓜，两头不落，明白吗？” “明白！谢谢在石哥！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姜宇赫一脸喜色道。 “行了，也別光顾著跟我表决心了！” 刘在石朝主座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多敬赵pd和朴次长几杯酒，机会给你了，但关係，还得靠你自己维繫。” “是！” 姜宇赫赶忙振作精神，端起酒杯，朝著在谈笑风生的几人走去。 …… 这场聚会，最终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 结束后，姜宇赫又和刘在石將几位大佬一一送上计程车，目送离开。 姜宇赫婉拒了刘在石要送他回家的好意，独自一人坐上了回程的公交车。 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好好消化这如梦似幻的一晚。 等他辗转到家时，已近深夜。 他租住在jb区一栋老旧楼房的天台的屋塔房里。 房间狭小逼仄，仅能放下一张矮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 唯一的优点，就是租金低廉。 这对他这样一个没有稳定收入的小公司艺人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即便是这低廉的租金，也几乎耗去了他大半的收入，毕竟那些临时嘉宾的活计，报酬本就稀薄，更多的只是为了露脸。 他不想上，有的是人要上。 “吱呀……” 推开不甚严实的木门，一股混合著泡麵气息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著窗外投进来的昏黄光线，踉蹌著来到床边，径直瘫了下去。 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尚未退去，但他的意识却是格外清醒。 胸膛似是有团火在烧。 李正娥的邀请，刘在石的允诺……相互交织，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虽然模糊，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蓝图！ 穿越至今两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 那根一直牵扯著他的命运红线，如此真切且真实地被他攥在手中！ 儘管都还只是意向，但好歹……也算是有了明確的方向！ 当然，在那之前，他得先好好休息一晚，然后回公司一趟。 虽然这两个机会，都是他私下接洽来的，但按照惯例，他还是得先和公司报备一下。 这不仅仅是规矩，更涉及后续的行程协调、合约谈判乃至利益分配。 星烁娱乐虽小，但基本的职能部门还是齐备的，或许还能给他提供一些支持…… 大概吧？ 姜宇赫笑了笑，下一秒，强烈的疲惫和醉意终於如潮水般猛地上涌。 眼皮开始打架，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这么蜷缩在单薄的床褥上，沉沉地进入梦乡。 窗外的首尔，依旧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第7章 社长nim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生物钟便已將姜宇赫从梦中叫醒。 他迅速起身，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又换了身齐整的衣服，隨即离开。 首尔的早高峰，向来以繁忙著称。 姜宇赫紧抓扶手，隨著车身摇晃，目光投向窗外。 公交车缓缓驶过汉江大桥，进入江南地界，周遭的景象瞬间切换。 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晨光，路边的白领行色匆匆，空气中透著一股紧迫的味道。 直到拐进狎鸥亭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岔路，周遭的喧囂才悄然褪去，露出一排排略显老旧的写字楼。 一栋楼的侧面，掛著一块不大的招牌，上面有四个大字：星烁娱乐。 不过四个字中，烁字后的灯管似乎有些接触不良，光芒微弱，闪烁不定。 姜宇赫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复杂地笑了笑，隨即坐著电梯上楼。 星烁娱乐占据了这栋楼的半层，空间不大，装修也是极为简陋，甚至有些空旷。 由於时间尚早，只有前台一位实习生正撑著下巴打著瞌睡，和角落里似乎永远在打电话的经纪人室长。 姜宇赫对此早已习惯。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公告板前，在艺人行程报备表上，记录下相关事项，然后贴回公告板。 这时，经纪人室长终於结束了通话，揉著太阳穴走过来。 他先是瞥了一眼公告板，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姜宇赫道：“知道了。有进一步的消息，记得及时和公司说。对了，《x-man》那边这周没安排录製吧？” “是的，室长。有安排的话，节目组会提前通知我的。”姜宇赫道。 “嗯。” 室长点了点头，目光在姜宇赫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也只是公事公办地叮嘱，“那这两件事，你就自己抓紧时间准备吧。公司这边……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咳……再说吧！” 他没多说什么，语气也谈不上热情。 这就是星烁的风格，或者说……他也无法为姜宇赫提供更多的帮助。 姜宇赫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对於公司，他也没更多的要求。 能有一个地方报备行程，出面处理合同相关事宜，就已足够。 两人也没过多寒暄，姜宇赫便告辞离开。 电梯缓缓下行。 一股莫名的紧迫感隨之而来。 角色面试是当务之急。 好在《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剧情和角色脉络他还大致有印象，要是没有內定的“关係户”，通过的问题应该不大。 真正棘手的，是后续的协调。 如何让一个电视剧剧组，接受他每隔一两周就要消失几天，去录製一档需要上山下海的户外综艺？ 这才是真正让他头痛的地方。 来到写字楼外的便利店，他下意识地摸出几枚硬幣，塞进一旁的自动售货机。 “咔噠。” 一罐冰咖啡滚落出口。 苦涩的液体入喉，让他略微清醒了些，想到今天並无其它日程，他也便没急著回家，只是站在路旁，任由思绪沉淀。 “哟！这不是我们星烁娱乐的一哥吗？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公司了？” 戏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慵懒，带著一丝玩世不恭。 姜宇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转过身。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个子很高，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口隨意敞著。 他有一张称得上英俊的脸，但眉眼间却总带著漫不经心。 “社长nim。” 姜宇赫笑著躬身，“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担不起，倒是您，今天怎么有雅兴来这边视察？” “別提了。” 李成洙缓缓上前，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递给姜宇赫。 姜宇赫笑著接过，只是夹在指尖，没有点燃的意思，“戒了，也就只在应酬时碰一下。” “行，有点样子。” 李成洙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后道，“说真的，今天怎么来公司了？有事？” 他对自己这家小公司的经营状况心知肚明，寻常没事，旗下的艺人很少会主动跑来。 “嗯，来报备一下，有两个工作意向。” 姜宇赫简单地將昨天发生的事跟他提了一嘴。 李成洙听完，沉默地抽了两口烟，这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这个……宇赫啊，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你看……这不就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语气訕訕，明显有些不自然。 姜宇赫也是一脸和气地笑了笑，並没多说什么。 对於星烁娱乐，他更多的还是感激。 当初懵懂地签进来，却发现合约分成低得离谱，管理也是极为鬆散，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进的是皮包公司。 然而两年过去，除了名字掛在星烁，他就像是个自由人，只需要像今天这样报备重大行程，公司从不干涉他的具体行动，更没逼他去接那些乱七八糟的商演。 一些通告也是有商有量的来。 这在合约苛刻的韩国演艺圈，简直是不可思议！ 私下里，他不是没有猜测过李成洙的背景。 隱约感觉他开这家公司或许真的不是为了赚钱，更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票，或者……有別的目的。 这时，李成洙重新恢復一脸懒散，“你这边有发展也是好事，毕竟哥暂时也帮不上你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报备好了，怎么还待在楼下，怎么捨不得走啊？” “正准备走呢，谁知就遇到你了。” 姜宇赫笑了笑，“你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过来躲个清静唄，想不到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李成洙弹了弹菸灰，“等会我有几个朋友过来找我，就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几个发小……家里有些底子，看我弄了那么个娱乐公司，也不知怎么想的，觉得我算是半个圈內人了，也想进来掺一脚。” “掺一脚？” “就是！他们最近也不知被谁忽悠著，看上了一家唱片公司，就想拉我给他们参谋一下。” “你说，我自己这摊子事都半死不活的，我又懂个屁！等会见了面，我得想想怎么劝退这群大爷，实在劝不动……嘖，要不乾脆忽悠他们把閒钱扔到星烁来算了？好歹……”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歹能给这破地方续个租，多撑那么几年。” 姜宇赫理解地点点头。 李成洙那几个朋友，他也偶有耳闻，都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投资娱乐產业也多半是玩票性质，或者带著点泡妞的隱秘心思。 这类热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往往开头热闹，最后落得一地鸡毛，对整个行业而言，並不一定是好事。 想了想，他也附和道：“確实要谨慎点。这娱乐圈吧，看似光鲜，其实水很深，尤其是唱片业，更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光有钱可没那么容易做起来。” “谁说不是呢！”李成洙深以为然。 这时，李成洙手里的电话响了。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嘖了一声，也没避著姜宇赫，直接接了起来。 “餵？到了？我在楼下便利店这儿……对，就我那破公司楼下。什么？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多少？多少？西八！” 他爆了一句粗口，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你们几个真是钱多烧得慌是吧？首尔唱片，我知道！但哪值这个价？” “哎！我不是说这个產业不行，是说你们的这种玩法！行行行！见面再说，你们抓紧过来，我等著。” 他匆匆掛断电话，正要跟姜宇赫吐槽，却发现此时的姜宇赫正眉头微蹙，罕见的一脸思索。 “宇赫？” 李成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听见了吧？就一帮败家子在那瞎折腾呢！” 姜宇赫这才猛然清醒。 脸上的笑意褪去，转而一脸严肃，望著李成洙。 “社长nim，你刚才说……你朋友想要参股，或者收购的，是首尔唱片？” 李成洙一愣，没想到姜宇赫会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点点头，“对啊，就那家。怎么，你听说过？他们应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想著掺一脚。” 他的脸色也正经起来，“你这副表情，是也听到什么风声了吗？跟哥说说！” 第8章 首尔唱片收购计划 首尔唱片。 在2007年的韩国音乐界，算是一个颇具分量却又略显尷尬的名字。 它不像sm、yg、jyp那样，是著名的造星工厂。 核心业务也始终深耕在音乐產业链的中后端，涉及唱片製作、发行、版权管理等。 当时的姜宇赫混跡韩圈，隱约记得，这个时间点，它应该已经被韩国最大的电信公司sk集团收购或控股。 正处於从传统唱片发行商向综合娱乐公司转型的前夜。 这大概也是李成洙那些发小听到风声，跃跃欲试的原因。 人脉织就的信息网，永远是最值钱的！ 不过，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此时的它，依旧是一家老牌、传统的公司，即便已经打上了sk的印记。 但姜宇赫知道。 就在明年。 2008年。 完成內部整合的首尔唱片，將正式更名为loen entertainment，自此拉开黄金扩张的序幕！ 它不再只专注於发行，而是藉助sk的强大资本和渠道优势，全力进军数位音乐领域，收购韩国第一音乐平台melon，並以此为基，逐步建立起一个集艺人经纪、音乐製作等於一体的娱乐帝国！ 更重要的是，它在未来会发掘並培养出那个被称为音源女王，一人成团的iu，李智恩！ 这可是个即將起飞的庞然大物，此时入局，无疑是最佳时机！ 想到这，姜宇赫也是恢復正色，“社长nim，如果你信我……或许，你不该劝你朋友们放弃，反而应该认真考虑，甚至……儘可能多地参与进去。” 李成洙闻言，手中的烟微微一顿。 然后抬起头，一脸讶异地望著姜宇赫。 要说两人的关係，其实也有些微妙。 名义上是社长与艺人，但接触下来，其实更像是朋友，就像他们之前交谈时那样。 而这也是姜宇赫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他提出建议。 李成洙沉默了两秒，表情变得认真，“给我个理由，宇赫。” “在我看来，传统唱片业式微已是大势所趋，首尔唱片的底子虽然厚，但在我看来，投资的价值也並不高……你是不知道他们计划投入的数字，那可不是小打小闹……” 姜宇赫理解地点点头。 sk入主首尔唱片並不是新闻，其资金雄厚也是人尽皆知。 虽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参股方式，但涉及的资金体量也必然是天量级的。 “社长。” 想了想，姜宇赫继续道：“基於现状来看，確实是这样，但或许……我们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李成洙的面色一僵，但还是耐著性子，摆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姜宇赫略一整理思路，继续解释，“传统模式的衰落，往往意味著新的消费模式正在诞生……就像音乐，人们不会停止去听，只会换一种方式……” “比如……从购买实体唱片，转向网络下载，以及……更为即时的流媒体服务。” “我想，这也是sk收购首尔唱片的最主要原因。” 李成洙点点头，追问道：“那为什么是首尔唱片？” “底蕴！” 姜宇赫声音一扬，“数十年积累的音乐版权库，加上背靠拥有最庞大用户基数和先进网络基础的sk……两者结合！” “意味著，一旦流媒体时代降临，它俩的结合体將彻底占据先机，扼住脉搏！” 李成洙的眼睛顿时一亮，几乎是催促式地问道：“还有呢？继续！” “在我看来，现在参股，看似是在投资一家传统的唱片发行公司，但实际上，更像是在押注sk集团，押注它们试图整合娱乐资源的决心。” “有这样一个平台为基础，未来不管是拓展艺人经纪，还是主办演唱会，或是音乐衍生品的开发，都会是水到渠成，多条腿走路，其抗风险能力和利润空间也將大幅度增加。” 李成洙沉默了。 望著姜宇赫，就像看著一个陌生人。 片刻之后，他才举起手，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丟下，使劲地碾了碾。 眼里，也闪著兴奋的光。 “数字发行……流媒体平台……” 他低声重复著，隨即缓缓点头，“逻辑倒是没问题，尤其考虑到sk介入的时机……宇赫啊，你这些想法……不像是一个整天在综艺里插科打諢的艺人该有的东西。” 姜宇赫笑了笑，並没多说什么。 李成洙也並不在意，只是站直身子，轻轻拍了拍姜宇赫的肩膀，“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得先了解一些具体的东西，才能决定。” “不过，你的这个思路，倒是给我打开了一扇窗，谢了！如果这事真能成……” 李成洙的嘴角一扬，玩笑道：“要不，你也別做艺人了，过来跟我干，先从艺人主管做起怎么样？” 姜宇赫笑著頷首。 火候已到，多说也是无益。 能轻描淡写地说出参股首尔唱片这种话，李成洙和他的髮小的能量，显然没那么简单。 今天的这番话，或许只是一个建议，但未来肯定能给自己谋得不小的好处。 想到这，姜宇赫也是笑了笑，微微躬身。 “那我先预祝社长和您的朋友们谈判顺利。” “借你吉言。走了，那帮急性子估计等急了。” 李成洙看了眼手錶，挥挥手，转身朝著路边那辆已经等候片刻的黑色轿车快步走去。 目送轿车离开，姜宇赫也渐渐收敛心思。 阳光正好。 是直接回屋塔房琢磨剧情，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偶尔放空下自己……比如，汉江大桥？ 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素妍。 他立刻接通，声音不自觉地放缓：“素妍？”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几秒，素妍柔柔的声音才缓缓传来，语气莫名平静，“嗯，欧巴。是我。” 姜宇赫的心顿时一提，但还是故作平静地问道：“决定了？” “嗯，决定了。” 朴素妍的声音很轻，“今天早上，我已经正式跟公司的室长，还有负责我们的老师谈过了。他们也理解，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手续的话，也已经在办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嘴，“我打算，下周末离开，先慢慢收拾东西……嗯，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 “嗯。”姜宇赫应了一声，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朴素妍又沉默了几秒，这才轻声开口。 “欧巴……到时候，你有空吗？” “可以来接我，送我……回家吗？” 第9章 角色面试 “当然可以！” 姜宇赫的声音越发轻柔。 结果……果然没有改变，素妍终究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电话那头，传来素妍如释重负的喘息，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紧接著，她又重新变回那个有些话癆的素妍，絮叨起最近遭遇的一些琐事，语气也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只是，她越明朗，姜宇赫的心就越发沉重。 因为他清楚，这短暂的明朗之后，等待素妍的將会是什么…… 是接踵而来的现实重压。 是至亲相继离世的无尽哀慟。 但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能將涌动的情绪强行压下，尽力保持平稳，顺著她的话题，倾听附和。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多是素妍在说，他在听，偶尔插科打諢地逗她笑。 直到素妍那边似乎有人呼唤，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掛断电话，並约定，等素妍定下具体离开的时间，他再过去接她。 收好手机，阳光依旧灿烂。 但姜宇赫的心，却依旧有些发堵。 又沉默了许久，他才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 “集中精神！姜宇赫！”他低声对自己道。 下周一，就是决定性的角色面试。 在那之前，他必须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进去，確保万无一失！ 至於汉江大桥偶遇稀有npc的事，就交给別人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姜宇赫足不出户地將自己关在房间里。 反覆在脑海中回放《咖啡王子一號店》的所有剧情，尤其是其中，关於陈夏林的所有片段，然后对著房间里的那面穿衣镜，不断练习。 在反覆的琢磨与练习中，他忽然发现……综艺生涯锻炼出的强大的即兴反应，竟在此刻，与表演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让他能够更快地进入角色，也能更加自然地处理反应。 更令他惊喜的是，当他完全沉浸在陈夏林的世界里时，那些他曾看过的，不同韩剧中的经典桥段： 友情、暗恋、成长、抉择……也开始从记忆底层缓缓泛起，变得清晰可见。 尤其是这些角色在演绎时表现出来的情感內核，更是与他正在打磨的陈夏林相互印证，取长补短……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只是对原版表演的模仿和復刻，那么现在，他开始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去理解，去解构这个角色，並尝试注入自己的灵魂。 不得不说，效果確实不错。 时间，无声流逝。 转眼到了周一。 一早，生物钟再次准时將他唤醒。 姜宇赫起身，仔细洗漱，又换了身乾净的衣服，隨即，他的目光落到一旁椅子上那个不起眼的帆布袋上。 这个袋子，是前几天他特意准备的，里面装的东西，则是他反覆思量后，找人专门定製的。 儘管对通过面试已有相当的把握，但他確信，这袋子里的东西，能在关键时刻，为他加不少分。 …… 照例乘坐公交车，姜宇赫辗转来到mbc本馆。 对於mbc，姜宇赫倒是並不陌生，之前受刘在石邀请录製《来玩吧》时曾来过几次，因此他对內部的布局也还算熟悉。 虽然时间尚早，但他也没多做停留，而是径直找到电梯，来到三楼。 电梯门开，忙碌的景象扑面而来。 长长的走廊一侧，面试指示牌格外醒目，牌子附近的等候区域，早已被形形色色的人占了个满满当当。 年轻的，年长的，男男女女。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空气中透著一丝紧张的氛围。 姜宇赫来到登记处，报上名字。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在確认后，递给他一个號码牌，叮嘱道：“请先到旁边候著，等叫到你的號码再进去。” “谢谢。” 姜宇赫接过號码牌，然后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所有关於陈夏林的剧情脉络，他都已经瞭然於胸，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 “37號，姜宇赫先生，请准备。”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姜宇赫睁开眼，提起帆布袋，又小心翼翼地將衣服上的褶皱抚平，来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请进。”沉稳的女声传来。 姜宇赫推门而入，飞快扫了一眼。 房间不大，也基本没什么装饰，只在靠窗位置摆了一张长条桌，后面坐著三个人。 正中间的是一位气质干练的女性，眼睛微微眯著，一脸和气。 在她左侧的，是早已见过的李正娥，右侧则是一位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的知性女性。 姜宇赫上前一步。 “李允贞导演nim，李正娥编剧nim，张贤珠编剧nim，你们好！我是新人演员，姜宇赫。” 他迅速確认了三人的身份。 居中的那位，肯定是这部剧的导演，李允贞。 她也是韩国电视剧界少有的女性导演之一，更是mbc培养的首位女导演，以细腻情感刻画闻名。 右边那位，应该就是这部剧的另一位编剧，张贤珠。 桌后三人闻声，同时抬起头。 只是看到姜宇赫的形象，除李正娥外的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一怔，显然是因为他的形象。 又或者是……李正娥早已在之前跟她们打过招呼了？ “姜宇赫xi，你好。” 李允贞面色很快恢復平静，淡淡道：“正娥跟我们提过你，看形象，確实不错，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这次要饰演的角色，是陈夏林……” 紧接著，她又言简意賅地补充了几句关於陈夏林的角色背景和定位。 姜宇赫静静听著，直到李允贞讲解结束，他才微微欠身，“感谢，导演nim。我清楚了。” “嗯。” 李允贞点点头，“时间有限，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说著，她从手边拿起几页装订好的a4纸，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姜宇赫。 “这是陈夏林的两场戏。给你五分钟时间，快速过一下，然后表演其中一场，你可以自由选择，如果我们有特定要求，会告诉你的。” 姜宇赫双手接过剧本，迅速扫了一眼。 一场是陈夏林在咖啡厅里调试设备，与人插科打諢的日常桥段，重在展现角色性格。 另一场，则是他无意间察觉到自己对高恩灿的微妙情愫后，独自落寞的戏份，情感更为內敛复杂。 只一瞬，姜宇赫便心里有了数。 这两场戏，他都在脑海中过了很多遍，自信已经吃透，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 他的目光隨即落到一旁的帆布袋上，隨即起身。 “怎么了？”李允贞疑惑地望著他。 “导演nim，编剧nim。剧本我已经看过了。不过，在开始表演之前，我能否……出去一下，做一点简单的准备？只需要几分钟就好。” 房间內，顿时安静了一瞬。 李允贞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正娥。 但此时的李正娥也是一脸的意外，但沉吟片刻后，还是对李允贞暗暗点了点头。 “好吧！” 李允贞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请务必快一点，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著呢！” “是！非常感谢导演nim，编剧nim！” 姜宇赫再次躬身，然后提起帆布袋，离开面试间。 然后转头进入一旁的卫生间，低头，拉开帆布袋的拉链…… 第10章 小心思 袋子里放著的，是他为了此番试镜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 一条黑色长裤，一件白衬衫，以及一件黑色修身马甲。 这三样东西，正是他凭藉记忆，找人仿製的剧中那套標誌性的店员制服。 毕竟时间紧张。 姜宇赫没有犹豫，当即换上制服，对著镜子细细打量。 想了想，又將两侧的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清晰的手臂线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依旧热闹。 只是当他身影出现的剎那，四周原本的喧闹、嘈杂，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骤然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仿佛受到牵引，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噗哧……” 不知是谁没忍住，率先笑出声来。 隨即如同传染般扩散，交头接耳夹杂著嗤笑，飞速蔓延开来。 “莫呀？那是……什么啊？cosplay吗？” “哇，真是拼了，连衣服都自备上了？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其中，自然也有认出他的。 “哎一股，这不是《x-man》里的那个……姜宇赫吗？一个gagman跑来面试也就算了，还搞这种小聪明……” “就是啊，心思不用在正地方，净想著歪门邪道吸引眼球了。” “不过別说……这衣服，好像是有点咖啡店员的味道？” “感觉有什么用，演技不行，穿这些又有什么用？” 窃窃私语声四起，夹杂著不友善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但姜宇赫却是恍若未闻，脸上也没半点动摇，只是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重新来到面试室的门前。 抬手，敲门。 “请进。” 姜宇赫推门而入。 几乎是同一时间，长条桌后的三位女性，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然后，空气凝固了。 李允贞的目光，在触及姜宇赫那身衣服的瞬间，猛地一颤。 张贤珠则是直接掩住了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最为镇定的李正娥，瞳孔也骤然一缩，猛地握紧手中的笔。 三人都有些恍惚。 感觉就像是剧本中的陈夏林，就这么活生生地闯入这个房间，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姜宇赫xi……” 李允贞正了正神，微颤著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准备这样一套衣服？” 姜宇赫站在房间中央，微微欠身，一脸坦然道：“导演nim，正娥编剧nim，贤珠编剧nim。在接到试戏邀请后，我冒昧地去向恩惠前辈请教了一些关於这部剧的背景和人物设定。” “考虑到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景是咖啡厅，我就想要是能在外形上，更贴近剧情发生所处的环境，或许能帮助我更快地进入角色，感受角色。” 三人闻言，同时微微頷首。 姜宇赫见状，接著道：“所以……就私下找人，根据我的理解准备了这一套衣服。或许有些冒昧，但我只是觉得……作为演员，还是应该儘可能准备得周全一些。” “嗯。” 三人再次点了点头。 眼神交换间，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同和讚许。 不说別的，光是这份用心，便足以值得称道。 张贤珠也忍不住侧身，低声对李允珠道：“欧尼，这方式虽然有些特別，但这份心思……確实难得。而且，你不觉得吗？这套衣服一上身，他整个人的感觉……” “嗯。” 李允贞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姜宇赫的身上，眼中的兴趣愈浓。 “確实很贴合，甚至比我们目前服装组的一些基础设想，更接近我脑海中那个咖啡店的氛围感。” 用心，是能看见的。 小聪明或许並不討喜，但如果是建立在对角色的理解与构想之上……那就不再是小聪明了，而是专业，以及诚意了！ “好了。” 李允贞轻敲了敲桌面，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契合的服装自然是加分项，但决定角色归属的，永远是镜头前的表现，姜宇赫xi，你准备表演哪一场？” “是，导演nim。”姜宇赫深吸一口气，“我选择表演第二场，便利店外的独白戏。”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作为mbc力捧的首位女导演，李允贞对这部电视剧长篇处女作，必然抱著极高的期待和严苛的標准。 如果演技不过关，就算角色再贴合也不行。 何况陈夏林说是配角，实则贯穿整个剧情，分量不轻。 至於主动选择情感更复杂的这场戏……本身，就是他自信的一种表现。 …… 接下来的几分钟，这间狭小的面试室，彻底成了姜宇赫的一人舞台。 即便只是单幕，也没有任何的场景布置、演员配合。 但姜宇赫还是完美地將这段剧情呈现，表演也是无比的流畅、自然…… 李允贞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审视，慢慢变得专注，再到后来，眼里泛光，兴奋异常。 张贤珠更是早已忘了记录，目不转睛地盯著，仿佛完全被带入到了剧情之中。 就连自认为早已对姜宇赫演技有初步了解的李正娥，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她发现，姜宇赫又进化了…… 没错！ 是进化！不是进步！ 他比之前在包厢中即兴表演时，更加成熟，也更加收放自如，尤其是对角色的理解和消化，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 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无需积累，仅凭天赋就能轻鬆驾驭角色的“演技怪物”吗？ 表演结束。 姜宇赫迅速从角色中抽离，微微躬身，等待评判。 房间內安静了几秒。 “咳。” 最终还是李允贞率先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边的笔，在姜宇赫的资料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好了，姜宇赫xi，你的表演我们都看到了。请先回去等通知吧。最终的结果，剧组会通过你的经纪公司正式联繫你。” “是，谢谢导演nim，谢谢两位编剧nim。辛苦了。” 姜宇赫再次深深鞠躬，望著几人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欣赏，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这事，应该成了！ 他也不再多言，缓缓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等待人眾的目光依旧复杂，但此时的姜宇赫对此却是视若无睹……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电梯，隨著电梯门合上，將所有的一切，一併隔绝。 接下来，就是等通知了。 不知素妍现在，怎么样了？ 第11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 接下去的几天，姜宇赫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既定的轨道。 除了中间去录製了一期《x-man》，暂时也没其它的安排。 李成洙偶尔会发来信息，询问的细节也是越发深入。 显然，姜宇赫关於首尔唱片的论断，他是真听进去了，也正在推进相关事宜的落定。 倒是录製《x-man》的间隙，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关於他去面试mbc新剧的消息也开始流传开来。 见面时，相熟的前辈和同僚少不了对他打趣调侃。 就连不算特別熟的幕后工作人员，碰上时也会笑著点头，为他鼓励加油。 “哟，我们宇赫就要成为演员了？以后怕不是要没空来参加节目录製了吧？”姜虎东挤眉弄眼，夸张地手舞足蹈。 “宇赫可以呀！到时候记得给欧尼留几张签名照，等你红了可就难要了。”蔡妍也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话虽带著调侃，但更多的还是鼓励和祝福。 这个圈子虽然现实。 但对那些真正靠自身努力抓住机会的人，只要不太过张扬，多数人还是乐见其成的。 恰好姜宇赫就是这样的人，低调、踏实，人缘向来不错。 录製间隙，刘在石也主动找到他，除了了解面试的一些情况，看自己是不是能帮上些什么外，也带来了新综艺的最新进展。 主要还是让他不要著急。 这毕竟是一档全新的户外真人秀综艺，sbs也是极为重视的。 而在此时，mbc的《无限挑战》作为户外真人秀领域的领跑者，已经走出开播初期的收视低迷，隱隱已有爆发跡象。 这才促使sbs高层下定决心，转向户外真人秀领域。 但重视並不意味著会仓促上马。 因为一档综艺，从概念確立，到策划案打磨，甚至包括预算审批，以及拍摄团队搭建……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尤其是核心创意和节目框架，更是需要反覆推敲，確保新颖，之后才是考虑往这个框架里填充合適的固定成员。 照刘在石的话来说：这就像是盖房子，地基和图纸最重要，像成员，就像是砖瓦，更多起到的是锦上添花的作用。 末了，也只是嘱咐姜宇赫安心，先著眼於眼前的事，有了確切的消息再通知他。 姜宇赫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焦急，继续保持耐心。 很快，时间来到周五。 素妍的电话终於来了。 “欧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如释重负，“时间定下来了，就在明天晚上，等大家都结束练习回去之后，我再离开，时间……大概六点左右，东西也已经收拾好了。” “好，那明天晚上，我会准时到你那边。”姜宇赫柔声道。 “嗯，谢谢欧巴。” 素妍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那个……东西可能……有点多。这几年零零碎碎的……” “放心，交给我。” 结束通话，姜宇赫想了想，又拨通了李成洙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就是背景音有些嘈杂。 “社长nim，是我，宇赫。” “哦，宇赫啊，怎么了？”李成洙问道。 “明天晚上我有点私事，想借一下您的车，大概用一下晚上，周日就还，您看方便吗？” “行啊，小事。” 李成洙答应得很爽快，“钥匙在老地方，我办公室左边抽屉，你知道的。自己拿，小心点开就行。” “谢谢社长。”姜宇赫正准备掛断电话。 “等等！” 李成洙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对了，上次那件事，我这边大概有些苗头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再参详一下。” “內！社长！” “嗯，那就这样，我先忙。” 掛断电话，姜宇赫长舒一口气。 有了车，自然会方便许多。 虽然从首尔到他和素妍家的京畿道安养市不算太远。 但考虑到她一个女孩子，带著几年练习生生涯积攒的家当，大包小包地去挤地铁公交，確实不方便。 这回家的路……还是让她儘量可以从容点。 …… 周六傍晚，姜宇赫稍稍收拾心情，便再次前往公司，取了车钥匙。 李成洙的座驾是一辆保养得不错的黑色现代雅尊，不算张扬，但足够体面。 驾车离开，他並未直接前往sm附近，而是將车停在江南狎鸥亭一带某个相对安静的街区路旁，然后下车，步行前往和素妍约定见面的地方。 那个他其实並不陌生的sm旧宿舍区域。 夜幕渐沉，江南区的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他双手插兜，不急不缓地走著。 这条路，他並非第一次走，但今夜走来，心情却格外复杂。 这里曾承载著无数少男少女的梦，而素妍，正是其中一员。 如今，却要在此画下休止符。 想到这，他的心头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惋惜。 毕竟，那可是少女时代啊！ 未来的女帝，统治了一整个韩娱时代，巔峰时，甚至被称为是整个国家名片的传奇组合。 素妍原本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她留下，会怎样？ 会经歷怎样的波澜壮阔？又会面对怎样的风浪？ 念头乍一浮现，便被他用理智强行摁下。 没有如果。 这是素妍经过反覆权衡做出的决定。 而他作为素妍最信任的亲故，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尊重她的决定。 然后……在未来那条他所知的，同样遍布荆棘的路上，守护她前行。 思绪飘荡间，记忆中那幢老旧小楼的轮廓缓缓映入眼帘。 姜宇赫没再继续往前，只是习惯性地在路旁一株行道树的阴影下站定，然后掏出手机，静静等待。 那里毕竟是女练习生宿舍，过於靠近难免惹眼，对即將离別的素妍也没好处。 等待的时间，他的思绪再次漫无目的地飘散开来。 许是身处此地，许是心绪使然，一段熟悉的旋律毫无预兆地浮现脑海。 鬼使神差地，他哼唱了起来。 ???????????…… (我想告诉你悲伤的时间……) ???????????…… (虽然要在一切散去后才能听见……) …… 正是那首《再次重逢的世界》。 姜宇赫並不是sone，对於少女时代的了解也大多源於后来的资讯轰炸。 但这首歌……以及其中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深刻，早已超越了流行单曲的范畴！ 即便是姜宇赫，都能一字不差地哼唱下来。 毕竟这首歌可是被誉为韩国的第二国歌。 某种意义上说，它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出道曲，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精神象徵！ 他低声哼唱著，不知不觉间，竟是將记忆中那个经过千锤百炼，歷经无数次舞台验证的最终完美版，流畅地哼唱出来。 ??????????…… (我爱你就是这种感觉……) ?????????…… (终於无需在思念中迷茫徘徊……) ??????????…… (这世上反反覆覆的悲伤……) ??????…… (如今不再重演……) …… 夜色渐浓，路灯將他的身影拉长。 他半闔著眼，几乎完全沉浸在旋律中。 直到……一个明显有些迟疑的女声，缓缓从他身后响起。 “那个……请问……” 第12章 权侑莉 姜宇赫的哼唱，戛然而止。 循声望去，斑驳的灯影下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子，穿著宽鬆的运动服，简单的马尾鬆鬆地扎在脑后，身形高挑。 她似乎也在犹豫，呆立片刻后，才下定决心，缓缓向前挪了几步。 这几步，正好让她小半个身子，探入路灯的范围。 光线照亮了她的侧脸。 有点青涩，却已能窥见几许惊艷的色彩。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些许紧张。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那双眼睛，即便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依旧亮得惊人。 “嘶……” 姜宇赫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yuri！？” 权侑莉闻言，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 结束今天的加练。 权侑莉几乎是逃似地离开练习室。 累，真的好累。 她似乎能感到，自己的每块肌肉都在抗议，喉咙也因过度练习变得嘶哑。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作为被公司寄予厚望，对標前辈super junior规模打造的野心之作……从最初传言的十一人大型女团，到如今成员进进出出，名单不断调整…… 每个人都像是绷紧的弦，一触即溃。 今天，又有一位欧尼要离开了。 是那个像亲姐姐一样，会默默照顾每个人情绪，且唱功无比扎实的素妍欧尼。 明明距离最终的出道名单公布越来越近，甚至內部已经隱约有风声传出就是她们几个了…… 可素妍欧尼的离去，还是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尚且留下的每个人的心头。 谁也不知道，下个离开的……会不会是自己。 而她权侑莉。 家境普通，甚至有些拮据。 能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凭的不过是当年在第一届sm青少年最佳选拔赛中拼来的那个本赏，和那股豁出去的狠劲。 可在sm，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舞蹈方面，有孝渊那样的天赋怪物，至於vocal，更不用说了…… 权侑莉抿了抿嘴，还有顏值方面，虽然偶尔也能听到有人夸她漂亮，但团队的门面担当，似乎也早已属於……那个人了。 她能做的，似乎只有比別人更加努力，练习更久，流更多汗，把每个动作，每一句歌词，都掰碎，揉进骨子里。 就像今天，她又是加练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拖著沉重的双腿离开练习室。 心莫名的有些堵。 既想送送素妍欧尼，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反而让欧尼更难过。 本就已经够累了，但此时的她就是生不出回宿舍的心思，便漫无目的地在宿舍周围晃荡，试图平復焦躁的情绪。 恍惚间，她听到了隱约的哼唱。 这熟悉的旋律…… 不正是她们日夜合练，尚未公布的出道曲？ 可这声音，明显是个男人。 只是这唱法，还有这处理……怎么感觉，和她们声乐老师教的版本，有著微妙的不同？ 情绪推进似乎更有力量，转折处也更加顺滑，也更加好听？ 鬼使神差地，她开始靠近。 然后，就看到了树下那道修长的身影。 她赶忙將自己藏起来，躲在一旁静静听完整段哼唱。 直到歌声停止，她才恍然回神，忍不住发问。 然后，她看到那个男人转过身，並在看清她脸的瞬间，脱口而出，喊出自己的名字。 yuri！ …… 姜宇赫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好在综艺出身的他从不缺急智，赶忙解释，“啊……这个，是素妍告诉我的。她跟我提过几次一起练习的妹妹们，说其中有个舞蹈特別厉害，皮肤是健康小麦色的妹妹叫yuri，所以……” “素妍欧尼？” 听到熟悉的名字，侑莉的神色略微放鬆。 她犹豫了下，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起姜宇赫来。 灯光下，男人的五官渐渐清晰，柔和的眉眼，鼻樑笔挺，下巴的线条也是乾净利落，透著清爽。 最主要的是……莫名的有些眼熟。 再结合对方认识素妍欧尼…… “啊！” 侑莉低声轻呼，小心试探道：“你是……姜宇赫前辈？《x-man》里的那位？” 姜宇赫笑著点点头，“內，是我。” 权侑莉这才鬆了口气。 是了，素妍欧尼確实经常跟她们提及，有个一起长大的亲故在做综艺。 有时也会拉著她们一起看《x-man》，指著屏幕里那个反应机灵，长得也挺帅气的男生，一脸骄傲地说：“看，就是这傢伙！” 认出彼此的身份，两人之间的生疏也消散不少。 权侑莉上前一步，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前辈，您好。我是sm的练习生权侑莉。” “你好，侑莉xi。”姜宇赫也是礼貌回应。 短暂地寒暄后，权侑莉的注意力又回到之前的歌上，她抿了抿唇，犹豫著问道：“前辈，您刚才唱的那首歌……” 毕竟是公司严格保密的出道曲，外人按说不可能知道。 难道是素妍欧尼告诉他的？ 应该不会，素妍欧尼可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 姜宇赫也知这问题是绕不过去了，想了想，解释道：“那首歌？有什么问题吗？就是刚站在这里，脑海中的旋律和歌词忽然蹦了出来，我觉得还挺顺口的，就隨口哼了出来。” 这个藉口其实有些拙劣。 但为了避免牵扯到素妍，他也只能尽力去圆。 “忽然……隨口哼……” 侑莉脸上的疑惑更重，眉头微蹙。 这……可能吗？ 旋律和核心框架几乎和她们练习许久的那首歌如出一辙，但细节处理又明显不同。 但要说撞歌？ 姜宇赫哼唱的这首又明显优於她们目前练习的这版，尤其是那种情感表达和层次递进…… 望著一脸疑惑的侑莉，姜宇赫这才看清她的脸。 脸色有些苍白，额前和鬢角的髮丝也依旧未乾，贴在皮肤上，有些凌乱。 这个在未来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黑珍珠，此刻也只是一个背负著巨大压力的十几岁女孩。 姜宇赫的心，莫名一软。 “那个……要再听听看吗？” 他轻轻地问了一句，又指了指路边的台阶，“先坐下休息会儿吧，你看上去……挺累的。” 权侑莉愣了一下，望著姜宇赫柔和的眼神，一天积累的疲惫和情绪瞬间决堤。 但她还是强忍著，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走到台阶边，抱著膝盖，小心地坐了下来。 姜宇赫也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目光投向远处，再次轻声哼唱。 ???????????…… (我想告诉你悲伤的时间……) ???????????…… (虽然要在一切散去后才能听见……) ……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而是將记忆中那首曾给人无数力量的歌，完整地哼唱下来。 权侑莉侧著头，静静听著。 此时此刻，她不再想去深究这奇妙的巧合，究竟是什么原因。 她只是放任自己沉浸在这歌声中，原本心头的焦躁，包括对未来的恐惧，自身的怀疑，都在这歌声中，被抚平，被治癒。 第13章 离开 余韵缓缓消散，最终归於平静。 两人都没立刻开口，而是依旧沉浸於旋律构筑的世界里，不忍抽离。 就在这时，姜宇赫的手机响了。 是素妍。 姜宇赫立刻接通电话，“喂，素妍？” “欧巴，我这边都好了，现在出来，你在哪？”素妍的声音柔柔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又或是，在极力压抑著。 “我已经到了，就在老地方。” 姜宇赫低声道：“你就在宿舍门口等我吧，我现在过来。” “嗯，好的。” 掛断电话，姜宇赫看向一旁的权侑莉。 她也已经站起身来，没等姜宇赫开口，便主动道：“那我和前辈一起过去吧，我也想……亲自送送素妍欧尼，可以吗？” “好，一起吧！”姜宇赫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隨即起身，朝著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宿舍前方，一旁还有两个不小的行李箱，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站在路旁张望。 正是朴素妍。 当她看清一道前来的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欧巴？侑莉？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权侑莉小跑上前，自然地挽住朴素妍的手臂，声音略带哽咽，“欧尼……我刚刚在附近……正好遇到了姜宇赫前辈。就……就想著，一起来送送你。” 话说到后面，她的眼眶已经明显开始泛红。 离別的实感，也终於在此刻汹涌而来。 素妍望著侑莉强忍泪水的模样，鼻尖也是一酸。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 对她而言，最痛苦的无疑是下定决心打算离开的时候。 现在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她能做的……就是向前走，不回头！ “傻瓜。” 素妍伸手，轻轻揉了揉权侑莉的头髮，“哭什么呢？欧尼我只是换个地方，继续走我该走的路而已，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可是要站上最大舞台的人，一定要加油，知道吗？以后不管我在哪里，都会在下面看著你们，为你们鼓掌的！” 素妍越是这么说，侑莉的眼泪就越控制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上前，用力抱住素妍，將脸埋在她的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素妍也抬起手臂，轻轻地將她环住，轻柔地抚著她的后背。 待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两人才手拉手地来到一旁，低声嘀咕起来。 姜宇赫识趣地没上前打扰。 望著一旁的两道身影，他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一个是未来的登顶团，女帝少女时代的一员；另一个，则是將皇冠团带至大势的灵魂主唱…… 这样的画面，就算在知晓將来的他看来，也充满著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还有……唏嘘。 不知过了多久，素妍才轻轻拍了拍侑莉，將她推开。 又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转向姜宇赫道：“欧巴，我们走吧。” “嗯。” 姜宇赫点点头，隨即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又转头，对一旁的侑莉点了点头。 侑莉赶忙挺直身板，用力对姜宇赫鞠了一躬，“前辈，素妍欧尼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 姜宇赫笑了笑，“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侑莉犹有泪痕的脸上，想了想，又柔声叮嘱了一句，“倒是你……回去好好休息，日子还长，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本钱。” “嗯！”侑莉用力地点点头。 “行了，早点回去吧。” 素妍最后握了握侑莉的手，两人不再停留，拖著行李，朝著车停的方向离开。 走了几步，素妍回过头，再次朝权侑莉挥了挥手。 权侑莉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两人的身影消失，莫名有些失落。 素妍的离开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縈绕在耳畔的熟悉旋律，竟又在此时，在她心头悄然泛起。 这首歌，她毕竟已经练习许久，姜宇赫哼唱的那个版本，虽然和她们练习的版本有著一些区別，但她还是很快地记了下来，甚至比练习的版本，还要深刻。 想著想著，她也下意识地哼唱起来，一边哼，一边慢慢朝著宿舍走去。 奇怪的是。 明明沉重的心情，伴隨著旋律迴荡，竟变得轻鬆起来。 就连所有的负面情绪，也像伴隨著歌声，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 將行李放入后备箱，姜宇赫拉开副驾驶的门，让素妍坐进去，然后又细心地俯下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系好，这个时间首尔的交通，你也懂的，估计又得折腾了。” 素妍的脸微微一红，別过头，小声嘟囔，“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系。” 姜宇赫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怨，微微一笑，回到驾驶座坐下。 素妍这才转过脸，一边打量著车內的內饰，一边夸张地调侃道：“哇！大发！我才注意到，wuli宇赫什么时候也开上这样的好车了？看来最近混得不错嘛！” 姜宇赫熟练地发动车子，打开暖气。 闻言也配合地哼哼了两声，“这才哪到哪。等著看吧，以后……还有更好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素妍也安静下来，失神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许久才再次开口。 “对了，你那个试镜……怎么样了？之前一直忙著收拾东西，跟公司沟通，还有……家里的事，都没来得及好好问你。米亚內。” “说什么呢！” 姜宇赫撇了撇嘴，一脸轻鬆道：“挺顺利的，不管是编剧还是导演那边的反馈，都挺好的，现在就是等通知，不过我自己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真的？” 素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发！wuli宇赫真的要成为演员了！以后成了大明星，可別忘了还有我这个亲故啊！” “忘不了。” 姜宇赫也笑了，握著方向盘，半开玩笑道：“大不了，我养你啊。不是说过了吗？” 素妍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漾起一抹红晕。 她连忙转过头，將脸颊藏入阴影，过了几秒，才重新回过神，一脸羞恼地捶了姜宇赫一下。 “呀！姜宇赫！你又来！谁……谁要你养了！好好开你的车！还有你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大了，我怎么感觉那么热！” 姜宇赫哈哈一笑，隨即將暖气调低一档。 他没再继续逗她，脚下轻点油门，朝著京畿道安养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4章 归乡 首尔的交通远比想像中要糟糕。 走走停停，直到夜深，两人才顺利抵达安养。 这座位於首尔西南的卫星城，素来安详静謐。 少了些大都会的锐意，多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像后来人称“安养熊样”的金钟国，就诞生在这里。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幢外墙斑驳的五层公寓楼前停下。 夜色深沉，只有几扇窗户还亮著零星的灯光。 “到了。”姜宇赫轻声道。 “嗯。”素妍低低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夜风裹挟著寒意扑面而来，素妍缩了缩脖子，又將围脖紧了紧。 姜宇赫一手一个行李箱，素妍则背起自己那个鼓囊的背包，两人没多说话，一前一后上楼。 来到三楼一个老旧的铁门前，素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伴隨著拖沓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中年人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疲惫。 正是素妍的父亲。 相较於姜宇赫记忆中的样子，他似乎又苍老了些，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但当他看到门外的女儿时，疲惫的双眼还是瞬间亮了起来。 “素妍啊……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望著明显消瘦的素妍，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快进来！外面冷！唔……” 他这才注意到素妍身后的姜宇赫，连忙又招呼道：“哎一股，wuli宇赫也来了？快，快进来！真是……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特意送她回来，辛苦了，辛苦了。” “叔叔您好，不麻烦，应该的。” 姜宇赫微微躬身，隨即提著行李跟著素妍进屋。 屋子不大，是韩国常见的旧式两室一厅格局，陈设也是极为简单，但收拾得很乾净。 素妍放下背包，立即转头望向父亲，“对了阿爸，哦妈呢？还有……奶奶她……今天怎么样了？” “你哦妈去医院了，守著你奶奶，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那我现在过去，去看看奶奶。”素妍急道。 “別著急。” 朴父嘆了口气，又轻轻拍了拍素妍的肩膀，柔声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好好休息，洗漱洗漱。奶奶那边……情况还算平稳，明天早上你再过去看她，也一样的。再说了，就算你现在过去，她们大概也已经休息了。” 素妍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姜宇赫见状，也是赶忙劝道：“听叔叔的吧，素妍，你先好好休息一晚，只有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去照顾奶奶。” 素妍望了一眼两人，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她不再坚持，朴父也是鬆了口气，这才转向姜宇赫。 “宇赫啊，这么晚了，还让你跑这么远，真是……太辛苦你了。你看，都那么晚了，要不……今晚就在这儿將就一晚？就是……” 他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客厅，语气侷促，“家里地方实在太小，怕你休息不好……” “不用了，叔叔，不用那么麻烦。” 姜宇赫立刻笑著摆手，“回首尔很快的，这个点也肯定不堵车了，而且……” 他也看出了朴父眼中的侷促，加上李成洙之前电话里提及的…… 赶忙又解释道：“明天可能还有事，我得儘快赶回去，等那边事情忙完，我一定找时间，再来看您和阿姨……还有奶奶。” “那……好吧！” 听他这么说，朴父也不再坚持，“路上小心点，慢慢开！这次真是多亏有你了，宇赫！” 说完，他又对素妍示意，“素妍啊，去送送宇赫。” “嗯。” 素妍低低应了一声，又跟著姜宇赫下楼。 来到楼下的车旁，夜色愈深。 素妍紧了紧外套，看著姜宇赫拉开车门，忍不住再次叮嘱，“欧巴，晚上开车……一定要小心。別开太快，如果累了，就在休息站停一下。” 姜宇赫转过头，望著双眸泛红的素妍，心知她依旧担心奶奶的状况，心里一软。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髮，但手抬到一半，却又在空中顿住，最后也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了，囉嗦鬼。倒是你……” 他的声音愈轻，耐心叮嘱道：“事虽多，但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知道，照顾病人最费心神，你自己不能先垮了，知道吗？” 素妍迎著他的目光，点点头，“嗯，我会的。” “行了，快上去吧，外面冷。” “嗯，你也快上车吧！” 姜宇赫点点头，坐进驾驶室，想了想，他又推开车门，补了一句，“別想太多了，等有时间了，我就过来看你。” “嗯。”素妍点点头，隨即转身离开。 不过还没走出去多远，她又忽然转过身，小跑著回到车旁，解下围脖，细心地给姜宇赫围上。 “天气冷，注意保暖。” 感受著围脖上尚存的温度，姜宇赫的心也是愈发地柔软。 “那……我走了！” 朴素妍猛地转身，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进入小楼。 她径直上楼，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躲在屋外的走廊向下张望。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她才重新回到房间。 无尽的疲惫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她確实累了，也是该好好休息了…… …… 姜宇赫驾驶著汽车，没开出多远，又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后视镜中，依稀可以看见，那栋老旧小楼亮著的零星灯光。 那是素妍的家。 又过了片刻，灯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返回车內。 心里莫名有些压抑。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素妍即將面对什么。 但他不能说，也无法替她承担更多。 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在未来那条註定艰难的路上，儘可能地陪著她…… …… 將车完好地停回公司，姜宇赫才一脸倦意地回到屋塔房。 他先是给素妍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已经到家，然后又烧水泡了一碗泡麵。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几乎是水米未进，胃里已经开始抗议。 滚烫辛辣的汤汁顺著食道滑下，这才勉强驱散了一些寒意以及空虚。 囫圇著吃完，倦意开始上涌。 他甚至没来得及洗漱，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陷入沉眠。 再醒来时，天依旧蒙蒙亮。 摸过手机，首先看到的是素妍回復的消息。 【我才看到，欧巴没事的话，就好好休息吧，我去医院了。】 姜宇赫笑了笑，滑动屏幕。 下一条，竟是李成洙的简讯。 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 他赶忙点开简讯。 【车看到了，知道你回来了。醒了来公司一趟，儘快。】 第15章 两个好消息 短短一行字，透著明显的不寻常意味。 再加上凌晨三点这个时间。 显然李成洙是因为什么忙到那个时候，又这么急著叫他过去…… 想到这，姜宇赫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匆匆洗漱一番，又换了身乾净的衣服，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当他赶到公司楼下，天边的阴翳渐渐开始散去。 坐著电梯上楼，前台的灯竟意外地亮著。 而那位总是睡眼惺忪的实习生今天也罕见地清醒著，见姜宇赫进来，立刻指了指社长室的方向，低声道：“宇赫欧巴，社长nim早就到了，在办公室呢，让你来了直接进去。” “谢了！” 姜宇赫笑著朝她点点头，径直来到社长室前，敲了敲门。 “进！”李成洙的声音嘶哑著响起。 姜宇赫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烟味瞬间扑面而来。 办公室的窗帘拉著，只有一盏檯灯亮著，泛著昏黄的光。 李成洙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指尖夹著半个点燃的烟，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他的领口敞著，西装被他隨意丟在一旁，眼里满是血丝，隱隱还能看到一丝亢奋。 “宇赫来了？快，快坐！” 见姜宇赫进来，李成洙赶忙掐灭手中的烟，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然而，还未等姜宇赫坐实，他自己先坐不住了。 一把抓起一旁的烟和火机，一屁股坐到了姜宇赫旁边的椅子上。 “这么早叫你过来，没耽误你休息吧？” 李成洙扯了扯嘴角，无比客气道：“昨晚我到公司的时候，就看到车已经停回来了，问了下值班的大叔，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两点了。” “嗯。” 姜宇赫点点头，没解释太多，“早上醒来看到社长长nim的信息，就抓紧过来了。” “哎……” 李成洙摆了摆手，身子往前一凑，“別社长社长的，听著生分，我又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叫哥，或者直接叫成洙也行！” “內！成洙哥！” 姜宇赫也顺著他的意思，微微欠身，心底却是泛起无数心思。 主要是李成洙的行为举止，处处透著古怪，两人的关係虽不似一般的上下级，但也还未亲密到这种程度…… 但从他极力压抑的兴奋来看，大概率是好事！ 难道……首尔唱片的事有眉目了？ “对了，成洙哥那么急著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姜宇赫直接问道。 李成洙笑了笑，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不过，我想你肯定也猜到了，昨天……哦不，確切的说是今天凌晨，我跟那几个发小，还有中间人，又跟sk那边的人碰了个头。” 果然…… 姜宇赫的眉头一挑，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只是，能让李成洙他们那圈人如此重视，甚至通宵达旦，其中涉及的利益交换，必然小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件事做成所带来的成就感，或许远比金钱回报，更让他们著迷。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成洙会如此亢奋。 李成洙咧著嘴，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两个？” 姜宇赫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除了首尔唱片那摊事，还有什么？ 望著一脸意外却仍平静的姜宇赫，李成洙的心里更加满意。 “而且，这两件事，都跟你有关。算了，不卖关子了，放心！都是好消息！” 说著，他又抽了口烟，这才缓缓开口，“第一件事。” “你的试镜，通过了。mbc那边，李允贞导演工作室特意打来电话通知，包括正式的確认邮件，也已经发到公司邮箱了。”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通过两个字，姜宇赫的心还是不爭气地跳了下。 “不过……” 李成洙的老脸一红，“照理来说，这些事应该是由你的经纪人出面接洽的，但你也知道，我们星烁就那么大，没有像样的经纪人团队……” 李成洙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 星烁娱乐本质上就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票之作。 手下的艺人也像之前说的，除了姜宇赫外，就剩两个待在公司等待解约的抠脚男团，自然无需配备专职的经纪人。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当时我正好在公司，所以电话是我接的，邮件我也第一时间查看並回復確认了。前期的流程，大概也就这些了。” “麻烦成洙哥了！”姜宇赫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 “麻烦什么，是你自己爭气！” 李成洙摆了摆手，继续交代道：“至於具体的片酬、档期，以及合约细则这些，我这边会让公司法务继续跟进，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安心准备进组。”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嘴：“另外，mbc那边似乎挺急的，说是下周……不过具体时间会再通知，就要开始第一次的剧本研读会了。导演、编辑，以及所有主要演员都要到场。所以，你手头唯一需要协调的事情，就是《x-man》那边的录製。不过……” “演戏为重。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他看著姜宇赫，一脸郑重。 “我明白。” 姜宇赫点点头，“《x-man》那边，我会去和节目组还有在石哥协调，確保两者的时间不会起衝突。” “嗯，你办事，我放心。”李成洙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和后续安排简单地交流一番，算是將这件事给初步敲定下来。 直到此刻，姜宇赫才彻底鬆了口气。 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下来。 巨大的喜悦漫上心头，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人分享这份快乐。 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闯入他脑海的，就是素妍。 但他还是很快按捺住了立刻联繫她的衝动。 时间毕竟还早，而此时的她，或许也早在医院，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不如等晚些时候，等她联繫自己的时候，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吧，也让她可以高兴高兴。 將思绪压下，姜宇赫重新望向李成洙。 “对了，成洙哥。” “那么早急著叫我过来，主要……应该还是为了首尔唱片那边的事吧？” 第16章 成功入股首尔唱片 “果然瞒不过你！” 李成洙的眼里並无意外，“sk那边……果然跟你分析的一样，他们收购首尔唱片，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版权或是渠道，数字平台、整合资源、重塑生態……这些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標！” “嗯。” 姜宇赫微微頷首，心中却是微澜顿生。 未来果然还是那个未来，只是不知道他这个小小的蝴蝶扇动羽翼，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李成洙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情绪，接著道：“我们前前后后，跟不同层面的人碰了好几次，我也按照你给我的思路，一点点地试探，拋出诱饵……果然，有人上鉤了！”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语速也不自觉地开始加快。 “就在昨天凌晨，我们终於跟sk方一个能真正拍板的关键人物，面对面坐下了，顺道敲定了后续的基本框架、合作方式。” “那么快！” 姜宇赫一脸惊讶地望著他。 这才过去几天？就敲定了？ “嗯。” 李成洙点点头，继续道：“至於合作方式嘛，也比较巧妙。我们几个会成立一家新的投资公司，以这家公司的名义介入。” “形式是参股，但股权结构会做一些……嗯，必要的处理。” “短期內也不会对外公开我们的存在，明面上，这一切依旧是由sk主导。” 这时，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但实际的运营权，尤其是在整合娱乐圈资源，拓展新兴板块业务的具体运作上，sk方同意，暂时交由我们这边来主导推进。” “运营权？” 剎那间，姜宇赫有些失神。 他原本的预期，是李成洙他们能够成功参股，分一杯羹，便已是极大的胜利了。 没想到，sk方竟然愿意將如此重要的运营权让渡出来？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李成洙和他那圈发小的能量。 见姜宇赫难得失神，李成洙也是颇为享受，“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sk方也不是完全放手，日后的每一步重大决策，资源投入，我们都需要跟sk方充分沟通，得到他们的认可……” 姜宇赫缓缓点头，这也能理解。 想了想，他又问：“那……成洙哥今天这么急著叫我来，是……” “哈哈哈哈。” 李成洙朗声大笑，猛地起身，来到窗帘密闭的窗前。 “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告诉我的，这条路该怎么走，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更加有数。”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猛地拉开窗帘。 “哗啦！” 窗外，早已阳光普照，天边的阴翳早已彻底散去。 李成洙眯著眼，一脸认真地望著姜宇赫，“这件事，不找你找谁商量？还有就是……” “我之前可是答应过你，如果这事儿真能成，新公司那边的艺人主管，可是留给你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嘶……” 姜宇赫倒吸一口凉气。 艺人主管？ 这可不是什么虚职。 在一般娱乐公司的架构中，往往是执掌艺人经纪板块生杀予夺大权的核心要职。 直接关係著旗下艺人的生涯规划，乃至职业生命！ 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李成洙这尊大佛在。 前途和分量，不言而喻！ 对姜宇赫来说，这確实是个天大的好处，也是李成洙兑现之前承诺的方式。 但此时的姜宇赫依旧冷静，对自己也有著清楚的认知。 他最大的优势，在於先知。 是对行业未来走向的把握，以及由此延伸出的战略眼光。 但涉及到艺人管理、资源调配、人事关係、商业谈判等琐碎事务，他几乎是一窍不通，也没时间和精力去从头学起。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拒绝：“成洙哥，帮忙出谋划策，或是提供一些方向性的建议，我自然是没问题。” “但艺人主管这个职位……实在是太重要了，我毕竟是个艺人，加上又要进组了，恐怕实在难以胜任……这，我真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李成洙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 只是往他身前凑了凑，一脸笑嘻嘻道：“哎哟，別想那么多！反正这新公司也只是个空壳子，还得一点点往里填东西。我的意思是，你先帮我兼著，掛个名，平时该拍戏拍戏，该上节目上节目，只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动动脑子，给点意见。” “至於具体的执行，我会招一些专业的人来帮你分担，你就负责……嗯，把把关，就当是公司的特別顾问，这总行了吧！” “可是我……”姜宇赫还想推辞。 “別可是了！” 李成洙脸一板，佯装生气道：“这事你必须听我的，就这样，就当是帮哥一个忙，行不行！” 姜宇赫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成洙一脸无赖的样子，也是无奈。 但想到后续的一些事，或许还要借他们的力，思索再三，也就不再推辞。 “那好吧……” 姜宇赫点了点头，“不过成洙哥，我们说好，我只在战略方向和重大选择上提供建议，至於日常的管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行行行，都依你！” 见目的达成，李成洙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的目的，也只是將姜宇赫拉进来，就算只是介入，日后想要甩手不干，可没那么简单。 他豁然转身，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头一扬，“走！” “走？” 姜宇赫一愣，抬头看他，“去哪儿？” 李成洙笑了笑，一脸神秘道：“跟我走就知道了！” …… 姜宇赫晕晕乎乎地跟著李成洙下了楼，重新坐上那辆黑色雅尊，缓缓驶离星烁所在的老旧街区。 约莫十几分钟后，车子拐入江南著名的德黑兰路。 这也是首尔数字產业和新兴科技公司扎堆的区域之一，两旁满是高楼林立。 “成洙哥，我们到这儿来是……？” 姜宇赫望著窗外飞退的街景，忍不住再次问道。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李成洙平时会流连的地方，那他来这…… “急什么，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李成洙手握方向盘，一脸神秘地笑了笑。 车子最终在一栋通体灰白的六层独立建筑前停下。 建筑不算特別高，外观崭新，看起来落成不久。 “就是这儿了，下车。” 李成洙熄了火，两人下车。 楼前的空地，此时已经散落著一些建筑材料的包装，隱约还能听到楼內传来的敲打声。 走进一楼大厅，內部还是一片未经装修的毛坯状態。 裸露的地面，灰白的墙体，远处还有零星的几名工人正在忙碌，对照图纸，划线、定位。 李成洙笑了笑，缓缓走到大厅中央，然后转过身，缓缓张开手臂。 阳光从高处的玻璃窗倾泻而下，细碎的尘埃当空飞舞，也为他镀上了一层独特的金色光晕。 “宇赫，看好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迴荡，掷地有声，“这里，就是我们未来的新起点！” “也是我们，未来总部的所在！” 第17章 身份 望著一脸雄心壮志的李成洙，姜宇赫的呼吸顿时一滯，隨即也涌起了万丈豪情。 之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这里，成为这宏伟蓝图的见证者，甚至……参与者之一。 李成洙见状，也是微微一笑。 他並没再说什么。 情绪渲染到这，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 隨即他便带著姜宇赫，在这毛坯建筑里穿梭起来，不时指指点点，描述著未来蓝图。 “这里，以后就是前台和接待区了，一定得气派，要有设计感，可不能像星烁那样，小里小气的。” “这一整层，就交给你了，我的初步打算，是规划成艺人经纪部和企划部，对了，一定要有足够的空间和休息室……” “楼上，我已经让人预留空间了，准备打造最顶尖的录音室和控制台……嗯，到时候看来还得去美国一趟。” ……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但很快，姜宇赫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sk入主后，首尔唱片的一系列走向：包括更名lion，收购韩国最大数位音乐平台melon，李智恩加入並出道……但具体的步骤、时间，以及关键的人事安排，他却是知之不详。 更重要的是，李成洙他们一群人的介入，势必会改变原有的发展轨跡。 蝴蝶效应之下，未来的loen，还会是他记忆中的那个loen吗？ 不会因为他们的提前介入，把未来的iu给搞没了吧？ “成洙哥！” 这时，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打断了姜宇赫的思绪。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的年轻男子快步朝著两人走来，脸上堆满笑意。 “崔承俊？你小子怎么也过来了？” 李成洙一脸诧异，笑著迎上前去。 “哎，成洙哥，您不也一样。” 崔承俊快步上前，目光越过李成洙，落在一旁姜宇赫的身上。 “来！正好！介绍一下！” 李成洙拍了拍姜宇赫，將他往前推了推，“姜宇赫，之前也跟你们提过的，这次的全盘计划，都是他提出来的……宇赫，这位是崔承俊，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我那帮发小之一，以后也会常驻在这，负责一些具体的协调工作。” 崔承俊显然听说过姜宇赫的名字。 闻言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宇赫xi，久仰久仰，成洙哥可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过你，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和印象中眼高於顶的二世祖完全不同。 “承俊xi……您太客气了。我只是空有想法，至於事情落地，靠的可都是你们，倒是我，该多向你们学习学习！” “哎，什么学习不学习的，交流，多交流！” 姜宇赫的话显然也让崔承俊极为受用。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成洙，目光重新落在姜宇赫身上，“我的年纪比宇赫你要大那么几岁，要不咱也別那么生分了，你就叫我一声哥，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成！” “你们俩就別在这客套了。” 李成洙笑著將他俩打断，转向崔承俊道：“对了，承俊，你那么早来，是有什么事？还是sk那边……” “兴奋啊，成洙哥！” 崔承俊搓了搓手，眼里满是兴奋，“昨晚事情谈妥，我回去后怎么睡都睡不著，脑子里全是接下去的事，所以天一亮，我就过来了，琢磨著该怎么做，才能儘快將这摊事给支起来，没想到您也来了，还带著宇赫一起来，正好……” 说著，他便拉著李成洙向前走去。 姜宇赫则是安静地跟著两人后头，望著他俩，脑海中陡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崔……李…… 那崔承俊，怕不是sk崔家的人吧？ 所以这件事才能那么顺利地推进下来，甚至还让他们拿到了未来的运营权…… 而他对李成洙的態度，明显透著一丝马首是瞻的味道，那么李成洙的身份…… 难道是……三星李家？ 姜宇赫的心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但他的面色却依旧维持如常，只是静静待在一旁，耐心倾听。 两人简单交流片刻，总算是將前期的事宜定了个大概。 李成洙拍了拍崔承俊的肩膀，嘱咐道：“承俊那，这边就辛苦你多盯著了，抓紧时间，但质量可不能马虎！” “放心吧，成洙哥！” 崔承俊微微躬身，拍著胸脯保证，“真不行我就二十四小时守在这，我看谁敢给我磨洋工！” 李成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招呼姜宇赫，“走了，宇赫，忙活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走，先填饱肚子去！” 两人当即下楼，又在附近找了家餐厅隨便解决午餐。 结束之后，李成洙又亲自开车，將姜宇赫送回。 当黑色的雅尊停在姜宇赫租住的那栋老旧楼房前，两人下车。 望著两旁老旧的街景，李成洙的眉头微微一皱，“你就住这儿？” “嗯，这里租金便宜，离公交站也近，挺方便的。” 姜宇赫倒是一脸坦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那成洙哥，我就先上楼了。” “唔……等等！” 李成洙忽然叫住了他，“你跟我来！” “啊？去哪儿？”姜宇赫一愣。 “別问，跟我走就是了。” 姜宇赫上车，李成洙方向一打，车子再次驶离。 他们没去星烁，也没返回德黑兰路，而是绕著江南核心区开了十几分钟，最后在距离三成站不远的一片高级住宅区停下。 李成洙停好车，带著一脸茫然的姜宇赫进入其中一幢公寓楼。 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在8楼停下。 李成洙又掏出一张门卡，带著姜宇赫进入房间。 这是一套装修精致、视野开阔的套房。 大约有七八十方，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南繁华的天际线，电器家具也是一应俱全。 李成洙径直来到客厅中央，微微点头，隨即將手中的房卡丟给姜宇赫，“接著，以后你就住这儿。” 姜宇赫手忙脚乱地接过门卡，这才回过神来：“成洙哥，这不行！我怎么能……” “怎么不能？” 李成洙打断他，“你可是我李成洙认下的兄弟，也是我们未来的艺人主管、战略顾问，住那种地方像什么话？” “再说，这里离新总部近，走路也就十分钟，以后有事商量也方便。对了，这车子你也先开著。” 说著，他又將手中的车钥匙丟给了姜宇赫。 “代步用。你好歹也是个艺人，又马上要进组拍戏，没个车像什么样子。难道还天天去挤公交地铁？” “可是……” 姜宇赫依旧有些犹豫。 感动自然是感动的，但他更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成洙能这么慷慨，大概率还是因为……他很有用。 “別可是了。” 李成洙笑了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別有什么负担，就当是公司给核心人员配的……嗯，临时宿舍和配车。等你以后真成了大明星，赚大钱了，说不定还看不上这点呢。” 他看著姜宇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真要觉得过意不去，就多花点心思，帮我把咱们的新公司搞好，比什么都强。这些就当我提前投资了，行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宇赫也知道不好再推辞了。 他只得点点头，“那好吧……成洙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才对嘛！” 李成洙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那你先自己熟悉熟悉，好好休息，我还有別的事，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繫。” 送走李成洙，姜宇赫重新回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江南的繁华街景。 有些恍惚。 这才短短几天，他的人生轨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演员之路正待开启，资本世界的大门也悄然向他打开了一条缝。 现在的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了，而是將自己人生的主动，紧紧攥在了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扬，任由无数复杂情绪不断在胸膛激盪。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而他的未来……又將如何波澜壮阔？ 第18章 陷入混乱的侑莉 “yuri！” “权侑莉！” 略显高扬的呼唤声，將权侑莉从半梦半醒间唤醒。 她茫然地抬起头。 秀英正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衣，揉著眼，一脸担心地望著自己。 “哎一股，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总在走神？” 秀英打了个哈欠，挨著侑莉坐下，“昨天合练结束都快凌晨了，今天还这么早就醒了？而且醒了就坐在这发呆……我说侑莉，你难道都不困的吗？” 侑莉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神情恍惚。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天光穿过薄纱窗帘照进这间不算宽敞的公共客厅。 客厅的各个角落堆满杂物，虽然拥挤，却充斥著一种莫名的温馨。 其它房间的门还关著，里头一片寂静。 只有她，不知何时已经独坐在了客厅，身上胡乱裹著一条薄毯。 脑海里，低声哼唱的男声依旧在不停地迴荡。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將这幻听驱散，可换来的，却是一种更深的恍惚。 强行正了正神，侑莉揉了揉脑袋，抱歉地望著秀英，“米亚內，秀英，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也不知道……就是醒了，就怎么也睡不著了，坐在这里，反而觉得好受些。” 秀英闻言，微微一怔，也嘆了口气。 隨即伸手，揽住侑莉的肩膀，轻轻抱了抱她。 “是因为……素妍欧尼吧？” 秀英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同病相怜的伤感。 作为sm筹备多年的野心之作，只有她们知道，自己究竟背负著怎样的期待。 整个策划从2000年初就开始了，光是预备成员就多达二十余名。 有人离开，有人加入，就像大浪淘沙般筛选、淘汰，一路走到今天，就只剩下她们八个人了 即便是她，看著那么多熟悉的面孔进来又离开，也难免会有些心有戚戚。 更不用说表面看起来开朗活泼，实则內心细腻敏感的侑莉了。 望著一脸憔悴的侑莉，秀英的心莫名一软，她赶忙將侑莉揽得更紧，轻声安慰道： “別担心了，侑莉！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本就是一种证明！看，我们都已经开始出道曲的合练了，其它的一些，据说公司也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著。” “我们一定，一定能一起走到最后，站上那个梦想的舞台的！所以……別胡思乱想了，嗯？” 侑莉顺从地將头靠在秀英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么沉默著，过了片刻。 忽然，侑莉挣开身子，轻声问道：“秀英啊……你觉得，我们的这首歌，到底怎么样？” “怎么样？” 秀英歪著头，认真思考片刻，“我觉得很好啊！旋律很有记忆点，歌词也充满了力量，就是和声部分……稍微有点难，不过，整体真的很棒啊！老师们不也都这么说吗？” “真的……很棒吗？” 权侑莉喃喃著，眼神飘忽。 她很想告诉秀英，自己听到过一个更好的版本。 一个更对，更完整，也更加充满力量，直击人心的版本！ 但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说。 “当然啦！” 秀英一脸肯定地点点头。 望著侑莉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庞，她也只当是侑莉的压力太大，又心疼地抱了抱她。 “安心啦！別想那么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好了。” 秀英鬆开手，看了看一旁的时间，“你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再坐会，缓缓，我可得先去洗漱了，別忘了，今天可是有另外安排的，加油！” “嗯……你去吧。”侑莉点点头。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侑莉將整个身子蜷缩进沙发，用力裹紧毯子。 混乱的开始，还要追溯到素妍离开的那个晚上，自那之后，她便开始有些心神不寧。 离別的伤感，倒是很快被繁忙的练习所冲淡。 但真正困扰她的，却是那始终縈绕在耳畔的旋律声响。 不过话说回来，姜宇赫前辈的声音……確实挺好听的。 低沉、温和，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单论声音的质感和控制力，即便和公司那些以唱功闻名的大前辈相比，似乎也毫不逊色。 当然……还有那首歌。 尤其是这段时间，每每进入练习室，当熟悉又陌生的旋律响起，总会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老师教导的版本，经过长时间的高强度练习，每个音符、每处换气、每次情绪推进，她都已经烂熟於心。 但矛盾的是，在她心目中，只有姜宇赫唱的那首《再逢世》，才是这首歌真正的样子。 因此，每当她开口，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姜宇赫版本的处理方式…… 然后就是跑偏，以及强行纠正。 循环往復。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状態，也让她的表现开始起伏不定。 虽然她舞蹈的part要远多於vocal，但《再逢世》中合唱的部分极多。 一旦她的音调或情感投入出现偏差，在和声中就会显得格外突兀！ 儘管成员们都很体贴，也没人指责，多是关切。 这反倒让她越发感到愧疚不安。 “唉……” 侑莉轻轻嘆了口气，將脸埋进膝盖。 渐渐地，宿舍重新开始热闹起来。 房门陆续打开，少女们揉著惺忪的睡眼，互相打著招呼走了出来。 看到独自蜷缩在角落的侑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问询。 面对关心，侑莉也只能抬起头，装作一脸轻鬆。 出道在即，每分每秒都如同战场，她不想因为自己，给人造成麻烦。 权侑莉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向洗手间，开始洗漱，强行將念头压下。 不一会儿，所有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侑莉低著头，习惯性地向平时去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侑莉啊，你要去哪儿？” 秀英叫住了她。 侑莉停下脚步，疑惑转身，却见宿舍门外，其余七位少女正齐刷刷地站定，神色古怪地望著她。 “啊？”权侑莉没反应过来。 崔秀英一脸无奈地扶额，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月考！不止秀满老师，据说社长还有其他几位老师都会到场！我们得去一號考核厅！快点，要迟到了！” “啊！” 权侑莉猛地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米亚內，米亚內！我真是……睡糊涂了，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她赶忙跑回几人中间，低著头，少女们的笑声响成一片。 “wuli侑莉最近真是有些魂不守舍哦！” “是不是梦见什么了？把魂都给丟了？” “清醒点，今天可是大考，可不是开玩笑的！” 侑莉轻笑著，试图用笑来掩饰內心的兵荒马乱，强行將內心的混乱按进角落。 权侑莉，清醒点！ 第19章 失误 林允儿像只警觉的小鹿，小心翼翼地推开一號考核厅的大门，探头扫了一圈。 確认里面空无一人，这才鬆了口气，转过头，朝著墙角处的几人招了招手，“快快快！都还没来！还好没迟到！” 眾人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下，对视一眼，飞快地跟著允儿鱼贯而入，又匆匆来到一旁的休息区，將隨身携带的背包、水壶之类的放下。 允儿噘著嘴，一脸委屈地抱怨道：“欧尼，以后这样的事能不能別老让我去做了。” jessica正对著一旁的镜子整理刘海，闻言笑著拍了拍允儿的脑袋，“呀！你不去谁去！谁叫你年纪小呢！忙內就要有忙內的觉悟呀！” “年纪小……” 允儿不服气地瞪大了眼睛，转头望向一旁的徐贤，“这不是还有小贤嘛！她比我还小呢！” 突然被点名的徐贤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望著允儿，“欧尼……”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们了！” 望著徐贤那副“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很听话”的表情，允儿顿时语塞，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无奈地挥了挥手，“我来就我来，反正我就是被欺负的命。” 望著自暴自弃的允儿，所有人都笑了，原本因为考核而紧绷的气氛，也隨之缓和不少。 又闹腾了片刻。 一直没说话的金泰妍拍了拍手，“好了，抓紧时间吧！这次月考，估计就是想看看我们这段时间合练的成果。就算是临时抱佛脚，最后这几分钟也別浪费。” 此时的泰妍，虽还不是正式队长，却早已承担起了队长的职责。 “內。” 女孩们齐声应道，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当即四散开去，或开嗓，或热身，各自进行著最后的准备。 她们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sm。 月考，对她们这种被寄予厚望，正处於出道前最关键衝刺期的预备组合而言，其严苛程度，丝毫不亚於一场小型的出道审查。 儘管她们大多是资深练习生，这首《再逢世》也不知已经反反覆覆练习了多少遍…… 但依旧没人敢有任何鬆懈与怠慢。 最终的出道人选还未確定，谁也不知道，下个离开的，会不会是自己。 权侑莉也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將脑中的杂念摒除。 在她看来，自己是最不能出错的那个，至少今天，不能因为自己，让整个团队蒙上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门外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了！”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 所有人顿时停下动作，在泰妍的招呼下，迅速集中到了房间中央，並按平时的队列站好。 “咔噠。” 门开了。 一行人走了进来，室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sm的创始人李秀满，他戴著那副標誌性的眼镜，面容沉静，目光扫过面前的少女，不带任何情绪。 紧隨其侧的，是社长金英敏，同样表情严肃，只在偶尔侧头，与身后的人低声交流。 少女们的呼吸，顿时一滯。 光是直面公司这两位最高掌权者，就足以让她们感到压力山大。 更不用说，跟在两人身后的，全明星阵容。 kenzie、俞永镇、the one、沈在元…… 几乎囊括了sm公司音乐、舞蹈、企划所有核心层面的超豪华评审阵容。 这次月考的分量，可想而知。 在李秀满的带领下，一行人陆续落座，没有多余的客套，李秀满直接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月考的考核流程和考核曲目早在月初已经確定。 先是分组vocal考核。 女孩们要依次上前，单独演唱指定曲目、段落，或是进行即兴的和声测试。 考官们则是坐在台下，评估记录。 偶尔也会抬手示意停下，直接指出问题，毫不留情。 这一环节，作为主唱的金泰妍和jessica无疑最受关注。 虽然两人都没出什么紕漏，但在她们唱时，李秀满的目光几乎从未从她俩的身上挪开，时而頷首，时而蹙眉，更是让她们的心情，无比的忐忑。 隨之而来的分组舞蹈考核也一样。 不过这次，权侑莉、金孝渊、林允儿等舞蹈实力公认突出的成员，成了重点考核对象。 整体而言，月考的过程虽然紧张，但还算顺利。 但对几位少女而言，她们可是从一次次月考中杀出来的，加上长时间的练习生生涯锤炼出的强大心理素质，表现基本都维持在稳定线以上。 毕竟，能站在这里的几人，平均练习年限都已不短，像jessica更是有著长达七年的练习生涯！ 分组考核结束，评委也纷纷停笔，开始交流。 从他们脸上的笑意中可以看出，他们对女孩们至今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也让现场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女孩们这才心中稍定，这基础关，应该算是过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完全鬆懈，李秀满又开口了。 “基础部分，应该问题不大了，再看看你们出道曲的合练成果吧，练习那么久了，也该拿出点像样的东西，给我们看看了。” “是！老师！” 女孩齐声应道，迅速调整站位。 前奏响起。 是熟悉的钢琴独奏，是层层叠叠的弦乐铺叠，是激昂的鼓点敲击……响起的每个音符，都已深深地刻入她们的骨里，融於血脉。 少女全员列成一排，静立舞台中央。 伴隨著音乐响起，队伍尾端的少女率先动了起来，缓缓向著舞台两侧走去，整个队伍整齐划一，充满力量！ 走位、换位、眼神交流、和声进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就连一向严苛的评委，也忍不住微微頷首，目露讚许。 part轮转，很快又到了权侑莉的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稳定。 虽然她並非主唱，但长期严苛的训练早已让这群女孩变得毫无短板。 但……就在某个情绪转换的微妙瞬间，縈绕在她脑海中的，姜宇赫版本的独特唱法处理，再次如幽灵般钻了出来！ 儘管她极力將自己拽了回来，但那一瞬间的偏差，还是让本就完美的表演，出现了片刻的瑕疵。 这其实並不是大问题。 但此刻，她们面对的，可是sm各个领域的大拿。 几乎是在失误出现的瞬间，评委中的几个人，目光瞬间出现变化。 俞永镇的眉头顿时一皱，睁开眼，精准锁定权侑莉。 但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凑到李秀满的耳边，极快地说了句什么。 闻言，李秀满的目光也隨之抬起，望著权侑莉，眼里满是古怪。 权侑莉自然能够感到现场气氛的变化，心忍不住一颤。 心慌意乱之下，下一段和声，她又出现了失误。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明显，更加致命！ 甚至连秀英等人也开始被她带偏，要不是居中的泰妍凭藉强大的声乐能力和临场反应將整个节奏带回来…… 可能这整段表演，都要彻底垮了。 音乐仍在继续，但评委席上的气氛，已然不同。 “停。” 李秀满终於还是忍不住了，开口叫停。 舞台上，表演戛然而止，八个女孩脚步踉蹌，满脸不知所措。 权侑莉更是脸色煞白，通体冰凉。 李秀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权侑莉的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yuri，你，出来。” 他顿了顿，强调道：“把这首歌，从头到尾，单独唱一遍。” 第20章 我，不能说 权侑莉的目光呆滯，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权侑莉。” 李秀满的声音又响了几分，带著一丝冷意，就连整个考核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权侑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公司创始人的积威、关係团队以及自身命运的月考、接连不断的失误……交织在一块，瞬间让她的大脑陷入空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缓缓走出队列。 但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小手，无比坚定地伸了过来。 是金泰妍。 这个平日里並不强势的小个子队长，却在此刻一步跨出，微微张开手，將她拦在身后。 然后，又抬起头，直面李秀满，眼里充斥著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老……老师。” 泰妍极力维持著声音的平稳，“侑莉她……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也没怎么休息好……可能因为这个影响了状態，才会……不过她平时练习真的很努力，从来没有偷过懒，也从来不会……” 她在试图为侑莉找补，毕竟侑莉这段时间的状態，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秀满的目光，落在这个明明自己也在害怕，却还在拼命维护队友的小队长身上。 他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才又抬起头。 先是落在一脸惨白的权侑莉身上，隨后才缓缓移回金泰妍的脸上。 “泰妍。” 李秀满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向所有人解释。 “以你的音感和专业素养，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叫侑莉出来，並不是因为她状態不好，或者简单的唱错了几个音。” 金泰妍的呼吸微微一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当然清楚。 作为主唱，在侑莉第一次出现那个微妙偏差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也清楚，那不是失误。 歌，还是那首歌。 但侑莉在某个瞬间呈现出的处理方式，却有明显的不同。 虽然她隱藏得很好，但就是这些零碎透露的片段，已经足以让她篤定： 侑莉唱的这些部分，不仅更加合理，也更加的好听！ 但这个想法……实在太危险了！ 也太不合时宜了！ 所以她只能將这个发现按下，试图用状態不好来为侑莉遮掩。 但现在的情况是……李秀满老师显然已经听出来了，包括俞永镇老师、the one老师他们…… 被当面揭穿，金泰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还是咬了咬下唇，继续站在侑莉的身前。 这时，其他女孩们，也都陆续回过神来。 jessica上前一步，与金泰妍並肩而立，秀英则是迅速来到侑莉身旁，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其余成员，也都纷纷上前，將侑莉护在她们身后。 李秀满望著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微微一怔，眼中满是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欣赏。 对於一个团队来说，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团魂。 想到这，他也是轻轻嘆了口气，无奈摆手，“行了，都別挡著了。” “也不是什么要上纲上线的大事。这样，我不让她独唱了，就问她几个问题，这总行了吧？” 见李秀满的態度软化，少女们也都鬆了口气。 不过她们也没立马散开，而是依旧围在权侑莉的身旁，扶著她，缓缓上前。 “侑莉。” 李秀满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你刚才唱的……嗯，尤其是那几个出问题的地方……应该不是老师教给你们练习的那个版本吧？” 侑莉的身子微微一颤。 下意识地，她想反驳，想说就是自己没唱好，是自己的问题。 只是当她对上李秀满那双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双眼时……所有想说的，还是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装起了鸵鸟。 她的心，彻底乱了。 她怕，事情的真相会牵扯到姜宇赫前辈和素妍欧尼。 虽然姜宇赫前辈究竟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又是怎么唱出这个版本的，她至今没有答案。 但在对版权所属极为敏感的韩国娱乐圈，这极有可能让他俩陷入抄袭的疑云之中。 何况，他们面对的可是sm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可如果不照实说…… 眼前坐著的，可是掌握她们命运的公司最高决策层，以他们的专业素养和行业经验，自己根本不可能糊弄过去。 甚至他们的一个態度，都足以让她永远失去出道的机会！ 沈在元望著眼前的得意弟子，有些於心不忍，赶忙开口劝道：“侑莉啊，这时候就別犟了，好好回答社长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別怕，有问题我们就一起解决。要是再隱瞒下去，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整个团队，都没有任何好处。” 侑莉的面色越发纠结。 说？还是不说？ 无数念头疯狂在她的脑海中乱窜，让她心乱如麻。 最终，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她才终於点了点头，声若蚊蝇，却响彻大厅。 “是……” “我……我唱的，確实是……另外一个版本。” “哗……”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权侑莉亲口承认之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尤其是这首歌的曲作者kenzie，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作为业界大佬，他们的感受自然更为深刻。 那並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再逢世》，而像是对现在版本《再逢世》的优化。 虽然侑莉vocal的part不多，但仅从现有的片段中都能听出。 她唱的这个版本更好，简直是对原曲的升华！ 李秀满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握著扶手的手背已然爆起青筋，身子也微微前倾。 他死死盯著权侑莉，沉声问道：“是谁？” “这个版本，是谁告诉你的？又或者，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 感受著李秀满骤然爆发的气场，权侑莉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秀英和泰妍见状，赶忙上前，將她扶住，但此时两人的眼中，除了担心，也不免开始萌生几许困惑。 她们也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时间无声息流逝。 侑莉的脸色不断变幻，陷入纠结。 但慢慢的，她的脸色又重新恢復平静。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里早已没了挣扎和恐惧。 她没再躲闪，而是直面著李秀满，无比固执地开口，“对不起……老师。” “我，不能说。” 第21章 权衡 “侑莉！” “侑莉欧尼！” 女孩们瞬间急了，纷纷围拢过来，將侑莉搀住。 就连李秀满等一眾高层，此时脸上也满是疑惑。 权侑莉的反应，几乎等於在说：她的背后，確实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这人到底是谁？ 竟能让她拼著可能失去出道机会的风险，也要保护对方？ 所有人都清楚侑莉对於出道的渴望。 也亲眼见证了这个皮肤黢黑，笑容爽朗的女孩，是如何一步步从眾多练习生中杀出来，站在这里的。 她从来都是这个企划中最拼命，也最坚韧的成员之一。 当然，他们其实也没打算拿出道资格来拿捏侑莉…… 毕竟这个组合是公司苦心筹备多年的野心之作，成员磨合、风格定位也都基本成型。 台上这八位，如无意外，已是板上钉钉的出道成员。 临时替换，不仅不现实，风险也极高。 李秀满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望著侑莉，轻声问道：“侑莉xi，你知道，你现在的选择，意味著什么吗？” 侑莉的面色惨白，双唇紧抿。 但面对著李秀满的逼问，她没再试图躲避，而是用尽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师！” 看到侑莉的选择，金泰妍也急了，赶忙开口，“侑莉她……” “泰妍，没你的事！” 李秀满摆了摆手，依旧死死盯著侑莉，“给你五分钟，考虑清楚。”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侑莉又倔强地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僵局。 显然，权侑莉並没退缩的意思，而李秀满也没轻易罢休的打算。 少女们下意识地靠得更近，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对侑莉的担心。 高层们则是集体陷入沉默，面面相覷，无人开口。 片刻之后。 李秀满抬手，看了看腕錶，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看权侑莉一眼，只是用一种不带情绪的声音缓缓宣布，“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其余高层也都面面相覷，最终也都相继起身，沉默地隨著李秀满，离开了考核厅。 “砰。” 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直到这时，侑莉强撑著的那口气才彻底泄去，整个人瘫软下来。 “侑莉！” “侑莉欧尼！” 女孩们惊呼著，赶忙上前將她搀住，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一旁坐下。 侑莉靠在秀英的怀里，许久才缓过神来，望著围在身旁的一张张满是关切的脸，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挤压的情绪彻底破碎。 “米亚內……这次，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呀！权侑莉！说什么呢！” 秀英第一个打断她，“我们可是一个团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就是，侑莉欧尼，你別想太多。” 忙內徐贤也一脸认真地將热水递到她的手中，“先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其余几人也都围在一旁，没人去追问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又过了片刻，见侑莉似乎已经缓过来了。 金泰妍才深吸一口气，笑著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大家也別先聚在这了。” “今天的考核，暂时就这样了，具体什么情况，等公司通知吧，现在，先把侑莉带回宿舍，让她好好休息。都別胡思乱想，一切，等有了確切消息再说。” …… sm总部，会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半掩著，让此时的室內莫名有些昏暗。 李秀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扫了一眼面前的眾人，眉头紧锁，“你们应该……都听出来了吧？”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最终点了点头。 李秀满转头：“kenzie？” “內，会长nim。” kenzie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复杂，“虽然只是非常零星的片段，但从对旋律的处理上来看……確实很特別！在我看来，不像是破坏或是篡改，更像是一种……优化。” 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之一，她的感受自然更为直接。 李秀满点了点头，又转向一旁沉默著的金英敏：“英敏，你的看法呢？” 金英敏沉吟片刻，这次谨慎开口，“这件事……確实存在著不確定性，也有潜在风险。” “第一是可能引发的版权爭议，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以及这个新组合的起步，都將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算我们占理，別人会怎么想？二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侑莉不顾一切，甚至赌上出道机会也要保护的那个人……他俩之间，是否存在著某些……私人的情感纠葛？” 所有人闻言，顿时一怔。 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歌曲本身，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这对一个即將出道的女团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所以综合以上两点……” 金英敏继续道：“从稳妥的角度出发……我个人建议，不如先將权侑莉从目前的出道名单中移除，反正公司里漂亮的孩子不少，就算舞蹈实力稍弱些，也可以通过后续的加强训练来弥补，关键是要確保这个项目的安全。” “不行！” 金英敏的话音刚落，沈在元便立刻开口反对，“会长nim，侑莉为出道付出多少努力，您也清楚！而且她的舞蹈实力以及那股拼劲，也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 “而且这件事，就连我们都还没彻底搞清楚。如果就这样放弃她，不仅对她不公平，对其他孩子，对这个团队刚刚凝聚成的团魂，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顿了顿，抬起头，一脸严肃地望著所有人。 “jyp的wonder girls已经出道了，还有dsp即將出道的kara……女团这片蓝海，可不止我们能够看到，现在的我们已经落后了！” 李秀满点点头，略一沉思，望向一旁的俞永镇，“永镇，你怎么看？” 俞永镇闻言，轻咳了一声，折衷道：“英敏和在元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想？”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把这个人视作威胁或是麻烦，而是看作一个潜在的……合作者呢？”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侑莉，尝试和那人建立联繫，达成合作？”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俞永镇將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人是真有能力对这首歌进行优化的，他的才华，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我们，在这个新女团的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各位也都清楚，所以出道曲的质量，至关重要！” “如果与那人的合作，真能提升这首出道曲的质量，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这远比简单地排除一个核心成员，或是冒著风险使用一个不完美的版本，要明智得多。” 俞永镇的话，似乎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沈在元明显鬆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看向俞永镇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 其余几人思索后，也纷纷点头赞同。 李秀满点点头，缓缓靠向椅背，“那就先按这个思路试试。”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沈在元，“在元，联繫一下侑莉，让她过来一下。”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把她们八个，都叫过来吧。” 第22章 满满子的决断 月考当天，公司一般不会强制要求练习。 加上侑莉这件事，一时间，女孩们也都没了加练的心思，便径直返回了宿舍。 几人先是將侑莉在客厅那张沙发上安顿下来，隨即便各自忙碌起来。 有人去倒温水，有人去拧毛巾，秀英则是在侑莉的身旁坐下，安静地守在她的身旁。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电话忽然响了。 离电话最近的徐贤定了定神，赶忙上前，接起电话。 “哟不塞哟？內，我是徐贤……在、在元老师？” “內，侑莉……侑莉欧尼在的……哦？內！內！好的，阿拉搜！” 徐贤掛断电话，转过身，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是在元老师的电话。” 徐贤顿了顿，声音有点乾涩，“他说……秀满老师让侑莉欧尼……不，是让我们所有人，现在立刻去一趟会长办公室。” “所有人？” 客厅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只剩女孩们陡然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 不是只叫侑莉？ 这是……什么情况？ 是公司的领导层已经做出决定了？还是……事情又有转机了？ 金泰妍用力抿了抿唇，最先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侑莉，又扫了一眼惊疑忐忑的眾人，极力稳住声音。 “別慌，孩子们，既然是让我们所有人一起过去……” 她顿了顿，声音明显清亮几分，“那至少说明，事情可能並没有那么糟糕，也许……老师是想和我们坐下来，將事情谈开，又或者……真的没事了！” 说著，她又来到沙发旁，蹲下身，“侑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实在不行，我……” “我没事的，欧尼。”侑莉缓缓撑起身子。 虽然她的脸色依旧难看，但泰妍的这番话，还是让她的眼神焕发出些许神采。 是呀！事情可能並没那么糟糕！ “好！” 金泰妍闻言，果断起身，拍了拍手，“那大家都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儘快出发吧！” …… 来到会长办公室前，金泰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 李秀满的声音响起，依旧不带情绪。 金泰妍推门，率先进入房间。 其余几人也是紧隨其后，进入房间，自觉列队，这已经近乎成了她们的本能。 房间內，上午所有高层都在，无形的压力有如实质。 “会长nim，社长nim，老师nim。你们好！”女孩们齐声问好。 李秀满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八位少女，最终，落在了权侑莉的身上。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侧头，示意一旁的俞永镇。 俞永镇会意，轻笑著开口道，“其实叫你们来，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我们刚才商量了下，关於上午的事情……我们决定，不再深究了。” “不再深究了？” 女孩们闻言，齐齐鬆了口气，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不深究？ 这似乎……不像是公司的风格。还是…… 俞永镇也看出了她们眼里的疑惑，解释道：“只是……一首优秀的出道曲，对即將出道的你们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你们也清楚。所以……” 他转头，目光切切地望著侑莉，“侑莉啊，能不能……再唱一次你所知的那个版本，让我们听一下？” 权侑莉的心，再次开始纠结。 如果公司真不追究了，那是不是就不会牵扯到姜宇赫前辈和素妍欧尼了呢？ 毕竟事后她想了又想，唯一可能就是： 素妍欧尼偶尔向姜宇赫前辈透露了这首歌的一些內容，然后姜宇赫前辈凭藉自己的天赋，对这首歌进行了改编。 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而对公司而言，不追究来源，只想要歌，似乎……也解释得通。 “侑莉，不用担心！” 见侑莉的神色有所鬆动，李秀满也適时开口，“我们既然说了不追究，那就不会再追问那个人是谁。这人的身份，也只有你知道，我们相信……你的判断！” “但现在，我们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这首歌，到底能不能更好。” “你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当然，这也是帮助你自己，帮助你的其它队友，让你们的出道曲，更加完美！” 权侑莉低著头，心思摇摆。 她清楚，让一贯强势的公司高层让步，到底有多困难。 又想到之前队友对自己的那种无条件的信任，终於，点了点头。 “內。”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那就……开始吧！”李秀满坐直身子，一脸期待道。 权侑莉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清唱。 她的嗓音，並不像泰妍、西卡那般的清亮高亢，而是相对偏低，带著一种天然的沙哑质感，透著一股力量。 许是因为情绪尚未平復，她的气息並不是很稳，但还是能够听出她扎实的声音基础和长期练习的痕跡。 望著一脸认真的权侑莉，所有人的心都莫名一软。 ???????????…… (我想告诉你悲伤的时间……) ???????????…… (虽然要在一切散去后才能听见……) 第一句，理所当然应该是金泰妍这个大主唱的开场part。 但当权侑莉唱出这两句歌词的时候，kenzie的眼睛瞬间瞪大，手中的笔，也啪一声地落下。 乍听之下，侑莉所唱的版本，与她们练习的版本，似乎没什么区別。 但就是其中的某些细微的变化，却像是给整首歌注入了灵魂。 旋律骨架依稀可辨，但血肉筋络已然焕然一新！ 站在一旁的金泰妍，也瞬间变了脸色。 她几乎是本能地跟著侑莉改动后的旋律哼唱……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瞬间划过她的心尖。 怎么可能！ 好像……真的更顺了？更有故事感了？ 而此时的权侑莉，早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闭著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姜宇赫坐在她的身旁，夜风轻拂，低声吟唱。 整个会长室，彻底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生怕影响到侑莉。 一种无比清晰的共识，正在所有人的心头萌生：这首歌……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虽然大体框架没变，但改编之后，不管是层次感、衝击力，还是精神內核，似乎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而且不止是曲，还有词！ 此时的侑莉，也彻底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声音隨著情绪的推进，渐渐稳定下来。 字字句句，仿佛要將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困惑、压抑，尽数倾吐！ 然而，就在所有人沉浸於歌声中的时候，权侑莉却猛地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怎么停了？” kenzie猛地回过神来，失声问道：“后面的呢？”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侑莉望著kenzie，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咬了咬嘴唇，“米亚內……我，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很多部分……不是我的part，我当时……也只是断断续续地听，没有记全。后面的……真的不记得了。” 只记得这么多…… 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一脸虚无。 特別是那种戛然而止的失落，更是让他们感觉无比的难受。 李秀满沉默著，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决断。 “侑莉。” 他缓缓开口，“既然你只记得这些片段，那完整的版本……大概，也只有那个人才清楚了。” 侑莉点点头，目光飘忽。 李秀满的眼中，光芒愈发锐利，“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帮助我们联繫一下他？” “放心，就是你和他沟通，然后告诉他，我们sm，有意向他购买这个改编版本。” “价格，可以谈。” “条件，也可以商量。” “只要……把歌给我们。” 第23章 侑莉来电 会长室內，一时间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望著李秀满。 这个一向以强势、铁腕著称的sm创始人，竟然主动向一个身份成谜，甚至可能存在问题的外人，提出购买版权？ 这几乎顛覆了sm一贯以来的强势行事法则！ 不过，这份震惊也没持续多久，很快，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理解的神色。 少女时代这个企划，对sm而言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它绝非顺应时代的实验性產物，而是公司集结了一整个时代最优秀的练习生资源，投入无数的时间和心血，潜心打造出来的！ 从诞生之初，它就只有一个使命，登顶！ 而它所承载的，也早已不是几个女孩的梦想…… 更关係著公司的声誉、未来的布局、市场的信心，乃至更庞大的商业版图。 在如此巨大的赌注面前，任何能够增加胜算的筹码，都值得被反覆权衡、考虑，甚至……放下身段，主动爭取！ 想通这一层，所有人望向侑莉的目光，已然不同。 望著依旧有些茫然的侑莉，李秀满的目光也愈发温和，“侑莉啊，总之……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沟通了，就像我们刚才向你承诺的，我们不会追问，也不会私下去调查他的身份……当然……” 他的话锋一转，补充道：“如果他愿意，也觉得时机合適……我们sm的大门，自然也为他敞开著，也非常欢迎他能来公司一趟，和我们坐下来，当面聊一聊。” 权侑莉依旧有些晕晕乎乎。 戏剧化的转折，实在让她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她只是本能地点著头，嘴里含糊地应著，“內……內……”，显然还没完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任务。 李秀满见状，也知道此时不宜再多说什么。 於是又转头，望向一旁的金泰妍，“泰妍啊，今天也折腾一天了，你就先带著侑莉，还有大家，回去休息吧。” “还有侑莉。”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再次叮嘱道：“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你也先好好静静，想一想，找机会联繫一下，就当是……为了整个团队。还有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態度，能不能成，都记得给我们一个准信，好吗？” “內……会长nim。” 权侑莉渐渐回过神来，点头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了，去吧。”李秀满摆了摆手。 女孩们如蒙大赦，赶忙鞠躬行礼，这才在泰妍的带领下，离开了会长室。 走廊里，夕阳的余暉透过玻璃泼洒进来，带著丝丝暖意。 女孩们下意识地眯上眼，紧绷的神经这才鬆弛下来。 不管怎样，危机算是解除了，但与此同时，事情也开始朝著一个……预料不到的方向开始发展。 “呼……” 不知是谁，长长舒了口气。 所有人相互对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侑莉的身上，表情复杂且古怪。 好奇是毋庸置疑的。 那个人，究竟是谁？ 侑莉又是怎么认识这样一个厉害人物的？ 但她们都没问，只是继续簇拥著侑莉，朝著宿舍走去。 侑莉默默地走在姐妹们中间，垂著头，视线盯著移动的脚尖。 直到走出公司大楼，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联繫姜宇赫前辈？ 我……我到哪去联繫他啊？ 毕竟两人只是偶遇，也没交换联繫方式…… 对了，素妍欧尼！ 既然是亲故，素妍欧尼一定有他的电话！ 但这话又该怎么开口？现在打扰她会不会不合適？ 一时间，权侑莉又陷入了纠结。 …… 同一天晚上，江南区三成站附近的高级公寓。 姜宇赫正坐在客厅里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翻看著膝上那本厚厚的剧本。 窗外，是首尔江南永不落幕的繁华夜景。 试镜通过的第二天，《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完整剧本就已经送到了星烁，姜宇赫也是第一时间去公司將剧本取了回来。 新公司的场地还在紧锣密鼓地装修著，偶尔他也会晃过去，帮李成洙盯下进度。 项目刚刚启动，正是李成洙最忙的时候。 资金、人事、架构、谈判……每一项都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因此，姜宇赫这周的生活，也是极其的规律。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深入研读剧本，將纸面上的文字与脑海中原剧进行反覆对照，试图將陈夏林这个角色彻底吃透。 毕竟是新人演员，加上拍摄时间紧……他给自己的底线是，儘量不拖后腿。 客厅的墙壁上，正在播放一部名为《宫s》的电视剧。 作为曾经大热的《宫》的系列衍生作，开播以来的话题度倒是不低，但收视和口碑却是不温不火。 姜宇赫也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看著，毕竟《咖啡王子一號店》也是mbc的剧，也算是支持一下。 很快，gg时间到了，画面切换，开始播放时下最新的一些mv。 伴隨著一段明快的节奏响起，画面中，几个妆容略显夸张的少女开始活力十足地跳起舞来。 旋律不是很熟悉，但姜宇赫还是抬头，隨意瞥了一眼。 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中那几个少女的面孔时，他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绷直了几分。 这不是……wonder girls吗？ 他眯起眼，仔细看去。 还真是！ 虽然此时她们的造型和妆容明显带著时代的烙印，但那几张脸……宣美、泫雅，还是依稀可辨的。 而她们接下来也將凭藉復古三部曲掀起的风暴，在未来彻底席捲整个韩国！ 尤其是那首《nobody》，影响力更是彻底破圈，火到即便不是粉丝，不懂韩娱，都能在ktv里吼上几句的程度。 姜宇赫並不是她们的粉丝，但作为穿越者，亲眼见到这个未来“07三大”之一的女团登场，他的心里，还是莫名萌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那么接下来，kara应该也要登场了？ 然后就是那个刚和他的人生產生意外交集的韩流女帝，少女时代！ 就在这时，被他隨意丟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姜宇赫拿起手机，是个陌生號码？ “哟不塞哟？” 接通电话，听筒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那、那个……请问，是……姜宇赫前辈吗？” 这个声音…… 姜宇赫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画面： 昏黄路灯下，一张小麦色健康的脸，双眸却亮得惊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內，我是。你是……侑莉xi？” 第24章 黑海 电话那头的侑莉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姜宇赫能那么快猜出自己的身份。 片刻之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明朗不少。 “內……前辈，是我，权侑莉。那个……您的电话號码，是……是我从素妍欧尼那里问来的。”她赶忙解释道。 果然。 姜宇赫心下瞭然。 他和侑莉之间唯一的交集，確实只有素妍了。 这段时间，他虽因为新公司的筹备以及电视剧的事，没能再亲自前往安养探望，但和素妍的联繫也一直未断，反而变得愈发频繁。 电话那头的素妍，虽然语气中能明显听出疲惫，但精神气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许多。 每次通话也总能絮絮叨叨地说上许久。 从奶奶的病情好转，到舅舅的身体稳定，以及家中的一些琐碎趣事。 这也让姜宇赫暗暗鬆了口气，心想著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变量的介入，导致原本的既定轨跡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蝴蝶效应…… 但能看到素妍重新变得开朗，也让他感到心安不少。 思绪迴转，姜宇赫的声音也不由柔和许多，主动询问道：“对了，侑莉xi，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侑莉顿了顿，似是又陷入了纠结，许久之后，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道歉的话，决堤而出。 “米亚內，前辈！是……是关於那天晚上那首歌的事……” “今天公司月考，我……我实在太紧张了，脑子一抽，结果……结果不小心在唱我的part时，按照您的方式唱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被老师们听出来了……他们开始追问，我一下子慌了……就把记得的部分都唱出来了……” 她逻辑混乱，语无伦次地说著。 但姜宇赫还是瞬间抓住了她想表达的意思：那天晚上他不小心哼唱的《再逢世》，被sm高层知道了，並在追问来由。 他本以为自己会慌，但听著侑莉满带哭腔的道歉，不知怎的，他的心中竟是毫无波澜。 “就这事啊？” 姜宇赫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侑莉xi，真的不用道歉。唱就唱了，又不是大不了的事。那首歌本来就是我主动唱给你听的，你能记得，至少说明……我的这个版本，比你们老师教的，更让你印象深刻，对吧？” 他是真没半点责备侑莉的意思。 毕竟，一切的起因本就是他。 要不是他心有所感，隨意哼唱，又恰好被路过的侑莉听到，自然也不会有后续这一连串的事。 只是他也確实没料到，这无心之举，竟会引发如此的轩然大波。 他的反应显然完全出乎权侑莉的意料。 电话那头，侑莉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焦急道：“可……可是前辈！这，这真的很严重！那可是公司严格保密的出道曲！我，我这样等於是……而且后来事情变得……李秀满老师他们都……” “好了好了，侑莉xi，別著急，先听我说。” 姜宇赫主动开口，將她打断，“那么，你们公司那边，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你吧？” 听到姜宇赫话中的关切，侑莉心头的焦虑，也像是被瞬间抚平。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老师们並没为难我，因为他们听了之后，似乎也更喜欢这个版本，甚至李秀满老师还跟我说，不会追究来源，但就是想问您……能不能把那个改编版本的版权……卖给公司？或者……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亲自和公司这边见一面，聊一聊？”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甚至隱隱带著哭腔，“前辈，我……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是……脑子一抽……我……我真的很怕……会因为我，给您还有素妍欧尼带来麻烦。” 听著侑莉满是歉意的话，姜宇赫的心，莫名一软。 这个女孩，在如此巨大的压力面前，竟然还想著会不会连累自己。 光是这份义气，就已是难能可贵的了。 还有……版权？见面？ 若他还是刚穿越来时，那个为了一个镜头都要拼命爭取的小透明，他还真不敢贸然將自己暴露在sm这个庞然大物下。 但现在…… 他微微向后，將整个身子陷入沙发，目光投向窗外，望著那片象徵著资本与权力的璀璨灯海。 现在他的背后，可站著李成洙！ 有了这层关係在，即便是面对sm，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考虑到那尚未展开的未来，提早和sm打好关係，或许对他，或是素妍的未来，都有一定的助益！ 还有就是。 他脑海中確实有不少关於未来韩流热门歌曲的记忆，但他也有个明显的短板： 他只会唱，也熟知它们的旋律和歌词，但对专业的谱曲、编曲等一些技术环节，他几乎一窍不通。 这也极大限制了他將这份先知优势转化为实际的能力。 虽然他也可以找人合作，但要是能自我掌控，后续操作的空间、余地也会大上许多。 或许，这次与sm的接触，就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几乎是在瞬间，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版权的事，没问题。既然是適合你们组合的歌，又能由你们来演绎，也是这首歌的幸运。” “啊？真、真的吗？前辈您……您真的答应了？” 侑莉有些难以置信，隨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价格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吗？公司那边说……可以谈的……” “价格啊。” 姜宇赫笑了笑，“就由你们公司来定吧。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就当是交个朋友，你说呢，侑莉xi？” “朋……朋友？” 侑莉的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古怪。 朋友？ 是说公司……还是……自己？ 她也不敢深想，忙不迭地开始感谢，“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前辈！” “至於和你们公司的人见面……” 姜宇赫话锋一转，又道：“最近我这边確实有些忙，要不这样，下周，下周我应该能抽出时间，我看具体哪天方便，再联繫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內！內！我明白了，前辈！” 权侑莉连忙应下，声音满是如释重负，“那我就等前辈您联繫我了！打扰您休息了，前辈，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好好练习，注意身体。我很期待你们的出道舞台。”姜宇赫又鼓励了一句，隨即掛断电话。 放下电话，姜宇赫再次陷入沉思。 版权交易，自然不是什么问题，而且照sm对这首歌的重视，应该也不会小气。 重要的，还是这笔交易背后的人情往来。 他可太清楚这首歌对於少女时代来说，意味著什么了。 至於见面，更多的还是试探，不止是他在试探sm的態度，sm理应也会试探他。 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疏漏的了。 不过考虑到诚意，仅凭一首《再次重逢的世界》，会不会不够？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时代出道后，虽然確实获得了一定的关注，但真正奠定庞大的路人盘，应该要等到正规一的发布，其中的几首热曲，也是传唱度极高！ 虽然他不记得正规一的发行时间，但照sm的尿性，现在或许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不知道已经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震，然而，当他任由思绪蔓延…… 下一秒，一个词无比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如果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没有因为他的介入產生太大偏差的话…… 那场席捲整个韩流圈，堪称是少女时代歷史上最黑暗时刻之一的“黑海事件”。 是不是……也快要来了？ 第25章 剧本研读会 关於黑海的记忆，如同暗流，无声泛起。 那种铺天盖地的沉默，就像是无声蔓延的暴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彻底將九位少女笼罩。 这对一个正处上升期，急需曝光和正面反馈的新人女团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不过话说回来。 歷史有时也充斥著悖论。 很难说是不是因为这段低谷，才让她们在遇到《gee》这首救赎之作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最终一飞冲天，奠定女帝之基。 但无论如何，那段时间的经歷，都註定在这些年轻女孩的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悲伤烙印。 想到这，姜宇赫嘆了口气。 他倒没有那种试图拯救一切的英雄情结。 娱乐圈的潮起潮落，粉丝文化的狂热偏执，大多时候，也非他一人所能扭转的。 但也就在那一瞬间。 权侑莉的面容，连同她路灯下汗湿的脸庞，电话那头的小心翼翼，竟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想到这，姜宇赫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確实无法左右所有人的情绪，但……如果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他又是否有能力，能为她们做些什么？ 至少……让她们少受一点伤害？ 念头就像种子，在他心头悄然生根。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毕竟他也不记得黑海爆发的具体时间，又是由什么事件触发、扩散的。 只模糊地记得应该是她们出道后，人气攀升的某个阶段。 所以现在的他也只能且看且走，密切留意动向。 等到端倪初现，若是能將一切的苗头扼杀最好。 反正，距离那个时间点的到来，应该还有不短的缓衝期。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专注自己即將开启的演员之路，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 现实並没给他太多的喘息时间。 姜宇赫的生活，很快又被接踵而来的忙碌彻底填满。 先是新一期《x-man》的录製，在录製间隙，他又接到了《咖啡王子一號店》第一次剧本研读会的通知。 时间，就在录製结束的当天下午。 简直是连轴转！ 於是，刚在凌晨结束《x-man》录製的姜宇赫只能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家，抓紧整理好剧本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 定好闹钟，胡乱洗了把脸，便和衣躺在沙发上，囫圇睡了过去。 …… 有了雅尊代步，確实方便许多。 姜宇赫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早早去挤公交车。 等他照通知赶到指定会议室的时候，里面还空无一人。 他赶紧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翻看起那本早已有些卷边的剧本来，默默將前几集的內容，快速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一边默读，他的心里隱约泛起一丝疑惑。 按照一般的流程，剧本研读会通常在正式开机前1-2周召开。 作用更像是整部剧的第一次彩排。 可是，《咖啡王子一號店》似乎连具体的开机时间都还未最终定下，就那么急著召开全员剧本研读。 这节奏……多少似乎有些古怪。 就在他暗自琢磨之时，走廊中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姜宇赫赶忙合上剧本，礼貌起身。 门被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尹恩惠。 她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但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掩盖眉眼间深深的疲惫。 她同样录製了昨天的《x-man》，所以和姜宇赫一样，没休息好。 加上她还是这部剧的绝对女主，承受的压力自然也会大上许多。 “阿尼哈赛哟，尹恩惠前辈。”姜宇赫立刻躬身问好。 “啊，宇赫xi，来得真早。” 尹恩惠见到他，也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又自然地来到姜宇赫这一侧，与他隔了一个位子坐下。 掏出化妆镜，快速检查起妆容来。 两人也算是熟人了，毕竟一起录製了那么多期《x-man》。 此时，房间內只有他们两人，姜宇赫犹豫了一下，便斟酌著开口问道。 “尹恩惠前辈，一直也没找到合適的时机向您正式表示感谢。这次我能有机会参演，真是多亏了您的推荐。” 尹恩惠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笑了笑，“道谢就不用了，宇赫xi，我之所以会推荐你，其实也是想还你一个人情。” “人情？” 姜宇赫顿时一愣。 他和尹恩惠在《x-man》里的互动確实不少，但能称得上是人情的……好像没有吧？ 见他一脸茫然，尹恩惠又笑了笑，提示道：“还记得吗？去年，《x-man》的泰国特辑……” 经她这么一提示，姜宇赫才猛然想起。 那时他才刚加入《x-man》不久，恰巧也参与了那次泰国特辑录製。 毕竟是大成本投入的海外特辑，因此整个製作组都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希望能够做出爆点。 但实际录製过程中，虽然不乏亮点，但整体效果却始终不如预期。 那时姜宇赫正在待机，许是穿越之魂作祟，他便主动附在金钟国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內容，自然是记忆中那个金钟国和尹恩惠“当然了”名场面。 后来发生的……大家都知道。 金钟国和李民基在后续的对决中，彻底引爆全场，也让两人的cp，瞬间来到新的高度！ 而姜宇赫也是因为这个建议，慢慢在《x-man》中站稳脚跟。 “啊……那个啊……” 姜宇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时我也只是隨口一说，主要还是钟国哥和前辈您的发挥，才能有那么好的效果。” “不只是隨口一说那么简单。” 尹恩惠摇了摇头，目光认真了些，“那期节目播出后，反响非常热烈，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转型的决心，再后来……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积累的人气和观眾缘，我才有机会被《宫》剧组看到並选中。” “所以……” 她顿了顿，一脸诚恳地望著姜宇赫，“当正娥欧尼提起陈夏林这个角色人选时，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不过也是因为你的形象以及平时在节目里的表现，確实挺贴这个角色的……但，推荐是一回事，能够最终抓住这个机会，靠的可还是你自己。” 姜宇赫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还有那么一层渊源在。 但他依旧感激尹恩惠，於是再次诚恳道谢，“不管怎样，要是没有您的推荐，我可能连试镜的机会都不会有，我一定会尽力的！” “嗯，好好努力。” 尹恩惠笑著点点头，“拍摄期间，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需要帮忙的，隨时来找我，別客气。” “是，谢谢前辈！”姜宇赫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气质中略带一丝忧鬱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本剧的男主角，孔刘。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西装，手里拿著剧本和水杯，看到里面已经有人，便微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也是立马起身，“阿尼哈赛哟，孔刘前辈。” “你们好，来得真早。” 孔刘的话不多，打完招呼，便自然来到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 紧接著，其他演员也都陆陆续续到来。 饰演崔汉成的李善均，饰演韩宥珠的蔡贞安，饰演卢盛基的金材昱……还有一些重要的配角演员。 大多数人看到姜宇赫这个生面孔，都友善地点点头，或简单寒暄几句。 也有个別演员，许是性子清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也没什么特別的情绪。 会议室內，很快便坐满了人。 就在这时，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面带傲气的男演员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先是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落在姜宇赫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姜宇赫见状，也是主动起身，伸出手，“阿尼哈赛哟，前辈，我是新人姜宇赫，在剧中饰演陈夏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望著姜宇赫伸出的手，那人轻轻地哼了一声，视线飞速移开，像是没看到他似的，径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將姜宇赫彻底晾在原地。 第26章 挑衅与对戏 公然的漠视，瞬间让整个会议室陷入沉默。 附近几个演员注意到这一幕，也是眼神微动，却也没说什么。 韩国演艺圈，歷来等级森严。 前辈对新人摆架子，甚至故意刁难的情况也並不少见，只是通常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窃窃私语声渐次响起，不少人纷纷开始猜测，两人之间，是否存在著不为人知的齟齬？ 姜宇赫的手依旧顿在半空，笑容也在瞬间凝固。 但他还是很快压下心底的愕然，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再次微微躬身，“是，前辈！” 语气恭顺，姿態周全。 说完，他便重新回到座位，拿起剧本，仿佛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现场的喧囂很快落下，不多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允贞、李正娥、张贤珠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低声交谈的会议室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剧本，正襟危坐。 李允贞快速扫了一眼眾人，隨即便来到主位坐下，李正娥和张贤珠则分坐在她两侧。 “人都已经到齐了吧。” 没有任何的寒暄，李允贞直接开口道：“那么，《咖啡王子一號店》第一次剧本研读会，现在开始。” “內！” 所有人齐声应道，纷纷拿起笔和剧本，神情无比专注。 见状，李允贞也是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摆了摆手，“好了，不用那么紧张，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先隨便聊聊，放轻鬆点，就当是彼此熟悉一下。” 聊聊？熟悉一下？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脸疑惑。 除姜宇赫这个绝对新人外，在座的大多都不止参与过一次电视剧的拍摄，自然也参加过不同剧组的剧本研读会。 通常情况下，导演和编剧都恨不得立刻进入正题，哪有像李允贞这样开场先閒聊的？ 李允贞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笑了笑，“我知道，大家可能都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连具体的开机时间都还没確定，就这么急著把大家叫过来，开这次研读会。” 所有人闻言，都抬起了头，目带探询。 李允贞也没卖关子，直接解释道：“最近台里的情况，相信大家也清楚，《朱蒙》的收视率，已经开始向50%发起衝击，毫无疑问的年度爆款，至於后续接档的剧，也已经確定下来了，是由高贤廷主演的刑侦剧《h.i.t》……” 李允贞的语速不快，却极有条理。 由《朱蒙》的收视奇蹟引入，侃侃而谈，牢牢把控著会议室內的聊天节奏。 伴隨著她的讲述，姜宇赫心头的疑惑也得到了清晰的解答。 之所以那么早召开《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剧本研读，主要还是因为mbc的战略布局。 试图通过《朱蒙》引发的收视狂潮，彻底霸占月火档的热度。 而《咖啡王子一號店》便是后续月火档规划中的重要一环，加上又是李允贞首次独立执导的电视剧，重视程度自然非同一般。 一番坦诚的沟通下来，会议室內原本严肃的气氛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李允贞见状，便引导著进程，正式进入研读环节。 首先就是李正娥和张贤珠，从创作者的角度，向大家阐述这部剧的核心主题、情感內核。 这类设定，其实在每份剧本上也都有过標註，但经过两位编剧的细细讲述，无疑让所有人都对这部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尤其是姜宇赫，结合脑海中原剧的內容，之前对一些角色行为动机的模糊或无法理解之处，此刻都变得合理，彻底融会贯通。 紧接著，便是这次研读会的重头戏，通读剧本。 说是通读，其实也就四集，因为此时韩国电视剧製作，大多都是边拍边播，编剧团队会根据播出后的实时反馈，调整剧情走向。 因此，正式开播前能有四集剧本，已经算是准备相当充分了。 这个环节主要考验的，是演员的成色和用心程度。 像孔刘和尹恩惠两位主演，甫一开口，就能轻易地將所有人带入到故事的情境中去。 不过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如此投入。 个別戏份较少，或本身设计就比较功能化的演员，朗读时能明显听出敷衍的意思。 每每到此，李允贞便会毫不客气地点名，要求重读。 倒是姜宇赫的表现，收穫不少人的认可，毕竟，用心，是看得出来的。 一番折腾下来，不知不觉已临近傍晚，剧组也贴心为所有人准备了盒饭，稍事休息，流程继续。 饭后进行的，是全员对戏。 主要是挑一些关键的场次进行粗略的走位和对词，看看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以便做出调整。 毫无疑问，尹恩惠和孔刘的对手戏依旧是重中之重。 这虽是两人的第一次对词，但凭藉出色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態。 一些看似平淡的对话，经过他们的演绎，顿时变得火花四溅，就连姜宇赫都看得津津有味。 至於其它演员之间的对戏，虽偶有亮点，但需磨合的地方更多，李允贞和李正娥她们也会隨时叫停，给出具体意见。 这时，李允贞翻了翻手中的场记表，目光在姜宇赫的名字上停了下，然后抬头点名。 “宇赫xi，接下来是陈夏林在咖啡店外与人发生衝突的那场戏。准备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人，“谁和宇赫xi对一下这场戏？” 现场气氛，顿时一滯。 不少人的目光都有些飘忽，毕竟，姜宇赫在通读剧本时的表现有目共睹，也能看出他的用心。 在场的可都是他的前辈，若真是被他压过去了，面子上多少会有些过不去。 孔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准备起身。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莫名的意味。 “我来吧。”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公然无视姜宇赫的那位男演员，名叫高灿宇。 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谁都能看出，高灿宇此时主动站出来，绝不只是对戏那么简单。 李允贞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但她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迅速翻看手中的剧本。 “好，那就这段，灿宇xi你去挑衅宇赫xi，认为他接近高恩灿別有用心，然后宇赫忍不住反驳这段，注意情绪的递进。” “內！” 高灿宇起身，迅速来到会议室的中央，一脸挑衅地望著姜宇赫。 姜宇赫也放下剧本，一脸平静地在他对面站定。 “action。” 李允贞简单示意。 表演开始。 第27章 反击 高灿宇闻言，瞬间进入状態。 只见他的下巴微扬，猛地迫近姜宇赫，“呀！你这小子！別以为你那些齷齪心思，能瞒得过別人的眼睛！给我离恩灿远点，知道吗！” 他本就是饰演这类特型角色出身，此刻表演起来更是驾轻就熟，气势汹汹。 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打算从开始，就用气势將姜宇赫压制，让他失误，狠狠丟脸。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他的气势压制，姜宇赫竟没丝毫躲闪。 他先是按照剧本中的设定，猛地后退半步，身体蜷缩，隱忍低头，极力压制情绪。 片刻之后，他才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前辈！” 姜宇赫开口，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但他仍是不闪不避，死死迎著高灿宇的目光，一字一顿，截然反驳！ “我！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情绪瞬间爆发，“我对恩灿前辈，只有作为后辈单纯的尊敬和感谢！请您不要隨意污衊！” 他竟然……全接住了！ 不仅情绪极度饱满，就连散发出的气势，也是丝毫不弱。 高灿宇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顿时有些愣神。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综艺出身的纯新人，竟然没被他的气势压垮，反而主动发起反击！？ 尤其是望著姜宇赫眼中燃烧的委屈和愤怒，他的心，竟是莫名一怯，顿时出现卡顿。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凭藉多年的从业经验，强行续上了对话。 但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是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高灿宇……竟然被一个新人演员压制了！ 李允贞目不转睛地望著两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就在高灿宇出现失误的瞬间，她的眉头也是微微一蹙。 “停。” 她出声打断，目光直直落在高灿宇的身上，“灿宇xi。” “虽然你的戏份不多，但这场戏，可是展现他性格的关键part，情绪必须层层递进，台词更是要咬死，怎么能出现犹豫呢？你刚才……唉，算了，下去后好好琢磨吧，不要因为对方是新人就觉得可以鬆懈了。” “內……导演nim，米亚內。” 高灿宇低下头，將脸上的不甘死死藏住。 没人看到，当他重新坐回座位时，眼里闪过的嫉恨和阴翳。 …… 研读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终於宣告结束。 会议的最后，则是照例合影，象徵著项目的正式启动，毕竟是mbc自己的剧，宣传之类的可不能拉下。 合影结束后，姜宇赫作为后辈，照例守在会议室门口附近，將所有人一一送走，这才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缓缓朝著电视台大楼外走去。 “宇赫xi。” 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叫住了他。 是尹恩惠。 她似乎是专门在等姜宇赫，见他过来，连忙来到他的身边，关心道：“你和高灿宇前辈……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我看他今天，好像一直在针对你？” “我也不清楚。” 姜宇赫停下脚步，苦笑著道：“我也不清楚，在今天之前，我压根就没见过他，也没任何的交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就有点奇怪了。” 尹恩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人在圈里的风评一向不算太好，或许是见不得新人太快冒头？反正你们在剧里的对手戏並不多，以后拍摄的时候，儘量小心点，能不起衝突最好！” “回头我也帮你去打听打听，看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宇赫对此倒是並不在意。 但面对尹恩惠的好意，他还是主动感谢道：“那就太感谢恩惠前辈了。” “行了行了，也別总是前辈前辈的叫了，听著怪生分的。” 尹恩惠摆摆手，“要不，你以后私下就叫我恩惠怒那好了，也显得亲近点。” “內，恩惠怒那。”姜宇赫改口道。 尹恩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的表现確实不错。特別是和高灿宇前辈的对戏，不仅没被他的气势压住，也演出了陈夏林这个角色该有的味道，我看导演和正娥欧尼她们，也都挺满意的。” “继续加油，保持住这个状態，你可以的！” “是！我会继续努力的！”姜宇赫再次躬身。 告別了尹恩惠，姜宇赫独自走向停车场，任由思绪慢慢沉淀。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信息的衝击，专业的洗礼，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恶意。 虽然从结果来看，他算是稳住了阵脚，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依旧让他感到如鯁在喉。 “高灿宇……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宇赫低声自语，又缓缓摇了摇头。 目前所知的信息实在太少，胡乱猜测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 一丝冷意，还是猛地从他眼底掠过。 若是真有人要搞事，他可不介意，用合適的方式让对方知道…… 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思绪至此，他也刚好来到车旁，正打算开门。 “哟！这不是wuli宇赫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刻意的惊喜，从远处响起。 姜宇赫的动作顿时一顿，下意识地收敛表情，笑著转身。 “在石哥！” 抬眼望去，刘在石依旧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一边朝他挥手，一边小跑靠近。 但姜宇赫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刘在石的笑，虽然看似真诚，但细看之下却透著一丝古怪。 隱隱还藏著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有猫腻！ 姜宇赫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开始暗自提防，不动声色地扫视起四周来。 远处，路灯昏黄，甚至有点晦暗。 但路灯之下的阴影处，似乎架著几台……摄像机？虽然隱藏得很好，但综艺出身的他，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 更远处的转角、车辆的间隙处，似乎还有隱约晃动的身影。 姜宇赫的心下顿时瞭然。 刘在石这架势……绝对是在录节目。 而考虑到录製地点、时间，还能让刘在石这个国民mc亲自出马的…… 大概率就是那档以真实、无剧本、坑嘉宾坑mc闻名，让无数艺人又爱又怕的mbc王牌综艺，《无限挑战》了！ 刘在石的步子很快，转眼便来到他的身前。 无比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姜宇赫的肩膀，目光隨即转向一旁停著的黑色雅尊。 “哎一股！看来wuli宇赫最近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这才多久没见，连车都已经换上了？嘖嘖，不愧是马上要当演员的人了，就是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绕著车子打转。 远处的影影绰绰，也开始小心翼翼地移动起来，显然是在配合刘在石，获取最佳的拍摄画面。 姜宇赫依旧不动声色，笑著摆摆手，“在石哥您就別取笑我了，这不过是朋友暂时借我的代步工具，哪比得上在石哥您啊。对了……” 姜宇赫疑惑地望著刘在石，问道：“都这么晚了，哥还在mbc，是在录製无限挑战吗？其它几位呢？” “啊……” 刘在石的表情顿时一僵，似是没料到姜宇赫会猜到，目光也隨之飘忽。 但毕竟是国民mc，很快他便想到了藉口，一脸神秘兮兮道：“那个……最近mbc又在秘密筹划一个全新的综艺节目企划！主mc嘛……自然是我！而我今天过来，就是和pd他们开个短会，討论一下其中具体环节的设置，是否可行。” 刘在石的演技，无疑是极为蹩脚的。 但这也是综艺效果的一部分，姜宇赫自然也不会拆穿。 现在的他几乎能百分百確定，刘在石所谓的环节，一定是节目组设计的一个坑。 毕竟金泰浩pd的无良，可是无人不晓的。 但毕竟也是个难得的露脸机会，姜宇赫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 “帮忙？在石哥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第28章 无限挑战 “太好了！就知道wuli宇赫最讲义气！” 刘在石一脸得逞地笑著，从身后掏出一个矿泉水瓶盖和一根吸管。 “看，很简单的！” 他將瓶盖递给姜宇赫，自己则拿著吸管，解释起规则来，“这个游戏，叫绝对平衡挑战，规则也很简单。” “我俩合作，用这吸管的两端，共同托起这个瓶盖，然后从我们现在的位置，走到前面那个路灯。” 他拿吸管指了指远处的路灯，“大概也就十米左右，要求是中途瓶盖不能掉，两人之间也不能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姜宇赫点点头。 规则倒是不难，主要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和耐心。 但问题是…… “会不会……太简单，甚至无趣了些？” 姜宇赫歪著头，一脸疑惑，“好像產生不了什么综艺效果？在石哥，你这新节目的环节设计，是不是太没水准了？” 他当然清楚里面必有猫腻，看的也就是嘉宾的反应。 甚至这个游戏，可能都是刘在石现编的。 所以他也不介意拿这做由头，先调侃他一番，好为自己爭取一些画面。 刘在石的笑容顿时一僵，赶忙打了个哈哈，“哎呀！先试试嘛！只有试了才知道好不好玩，对吧！”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將吸管一头塞到姜宇赫的手中。 “来，你拿这头，轻轻托住瓶盖底部，对，就是这样！我拿这头，对，保持平衡……好！现在，慢慢往前走。” 两人隨即开始，龟速朝著路灯挪动。 而在接下去的路程中，刘在石开始向姜宇赫全方位展示起他身为国民mc的使坏手段。 先是步伐时快时慢，不时还会製造些微小的失衡来考验他，但都被他稳住了。 眼见路程过半，刘在石有些急了。 姜宇赫见状，也是微微一笑，决定再为自己爭取一些镜头，於是问道：“在石哥，这挑战……就没什么额外的限制？比如不能说话，或是必须对视？” 刘在石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对！宇赫你说得太对了！我想了想，我俩全程最好保持对视，这样观眾看著才有意思！来，宇赫，看著哥的眼睛！” 果然…… 姜宇赫心里暗笑，更加篤定之前的猜测。 这游戏的胜负標准，大概是让另一方失去平衡，掉落瓶盖？ 他也篤定，接下来刘在石必然会通过对视来做文章，对自己施加干扰。 那就更不能让你得逞了！ 姜宇赫笑了笑，乖巧点头，“內，明白了，在石哥。” 然后抬起头，与刘在石对视起来。 “噗……” 视线接触的瞬间，姜宇赫差点没绷住。 因为刘在石不知怎么的，竟在两人对视的剎那，猛地撅起嘴，双眼圆瞪，像极了他的外號…… 蚂蚱！ 这突如其来的顏艺攻击，杀伤力极强！ 姜宇赫只觉一股笑意猛地上涌，就连握著吸管的手指，也开始颤抖起来。 但他到底也是见过风浪的，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两人继续龟速前进，眼看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了。 或许是觉得时机到了，又或许是心底的胜负欲作祟，刘在石握著吸管的手，忽然隱蔽地一弹。 照刘在石的预想，此时的姜宇赫正和他对视，必然无法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然后他就可以宣布自己的胜利了。 只是，姜宇赫的反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他开始动手的瞬间，姜宇赫也像是未卜先知，吸管微微一盪，完美抵消了刘在石的弹动，再次將瓶盖稳住。 “……” 这下，就连刘在石也绷不住了。 这小子的反应，怎么那么快！ 但他还是不死心，眼见终点已经近在咫尺了…… “哎哟喂！我的脚！” 他忽然毫无徵兆地惨叫一声，整个人也瞬间开始踉蹌，作势欲倒！ 手中的吸管也开始大幅晃动，摆明了就是获胜无望，打算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姜宇赫的双眸猛地亮起。 他不再尝试去配合刘在石，而是手腕一沉，猛地將瓶盖接过，挑起。 瓶盖瞬间被拋飞，然后……落在了姜宇赫的掌心。 与此同时，他的右脚，也在同一时间，坚实地踩在路灯之下。 姜宇赫一手捏著吸管，一手握著瓶盖，一脸无辜地望著刘在石。 “在石哥，您看！瓶盖没掉地上！我接住了！不过……这……算成功吗？我们已经到路灯下了！” 刘在石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他总觉得自己被姜宇赫摆了一道，但望著他那无辜的眼神，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噗！哈哈哈哈——” 没等刘在石组织好语言，毫不掩饰的爆笑骤然从远处响起。 “呀！刘在石！你完了！彻底完了！作弊还失败！丟死个人了！” “宇赫xi干得漂亮！完美反杀！这临场反应，嘖嘖……” 朴明秀、郑俊河、郑亨敦、卢洪哲、haha以及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再也按捺不住，从各个隱蔽的角落蜂拥而出，將两人围住，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刘在石经歷了最初的错愕，也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一脸悲愤地指著姜宇赫。 “呀！姜宇赫！你竟然算计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好好配合哥演戏？”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宇赫的表情依旧无辜，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在石哥！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帮您接住那个瓶盖！只是看您跌倒了，一时著急，所以……” “真的？”刘在石一脸狐疑。 “他装的！他绝对是装的！” haha跳著脚，大喊道：“以宇赫xi的反应，肯定早就发现了！” “金泰浩pd！这段一定要播！標题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刘在石偷鸡不成蚀把米！”郑亨敦也一脸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 “呀！你们这帮人！” 刘在石涨红著脸，试图用声音將喧闹压过，但终究是寡不敌眾，现场气氛愈发欢腾，综艺效果直接拉满！ 一番热闹之后，最终还是金泰浩pd主动出面整理，“刘在石，挑战失败！按照赌约，接受惩罚吧。” “啊——” 其他mc顿时一拥而上。 闹腾得差不多了，刘在石衣著凌乱地从mc们的手中挣脱，搂著姜宇赫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宇赫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mbc？是有什么工作吗？” 来了，宣传点。 姜宇赫心领神会，笑著面对镜头：“內，在石哥，还有无限挑战的各位前辈、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员姜宇赫。今天来mbc，是参加即將拍摄的新剧《咖啡王子一號店》的第一次剧本研读会。由於还是新人，所以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和不足之处，但我会尽全力，努力演好角色。也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多关注和支持《咖啡王子一號店》！谢谢！” 毕竟是mbc自家的剧，在mbc的王牌综艺里提一句，合情合理，效果也好。 “哇！《咖啡王子一號店》！听名字就很有意思！” 刘在石立刻捧场，“我记得，孔刘xi、尹恩惠xi也有参演吧？真是个不错的机会！wuli宇赫可要加油啊！也希望电视剧前的观眾朋友们可以多多支持！” 其他mc也纷纷送上祝福和鼓励。 节目录製到此，关於姜宇赫的part基本结束。 至於刘在石他们，则要继续他们的任务以及后续环节。 刘在石示意工作人员暂停一下，来到姜宇赫身边，低声道：“宇赫啊，谢了，这次可真是帮了哥大忙了。嗯……对了，等等你先別急著走，这边应该很快就收尾了，结束后我有点事找你。” “內！在石哥，您先忙！”姜宇赫点点头，隨即退到一旁。 几位mc们重新投入录製，又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终於宣告本期《无限挑战》外景部分录製正式结束。 刘在石和pd、作家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便朝姜宇赫走来。 “等久了吧？走，送我一段？” 刘在石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表情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温和。 他昨晚也录製了《x-man》，也是连轴转。 “当然，在石哥您说去哪。” 姜宇赫赶忙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mbc。 第29章 《家族诞生》的新消息 夜色中的首尔，车流依旧毫不停歇。 雅尊缓缓匯入，顺著车流走走停停。 车內的两人，也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刘在石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眉心，“今天还好碰到你了，不然哥那个任务，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能帮上在石哥就好。” 姜宇赫笑了笑，隨即问道：“对了，在石哥，刚才咱俩录的那段，应该还挺有效果的吧？” “嗯，效果很好。” 刘在石眯缝著眼，满脸疲惫，“刚才收工前，金泰浩pd还特意过来跟我提了一句，说是挺满意的，还表扬你反应快，接梗自然……他可是很少这么直接夸人的。” “那就好。”姜宇赫鬆了口气。 “对了……” 刘在石话锋一转，侧头问道：“宇赫啊，你这周后面几天，有什么其它安排吗？电视剧那边，应该不会那么快开机吧？” 姜宇赫想了想，“暂时没有確定的行程，电视剧那边，第一次研读会刚结束，具体开机日期还要等製作方的通知，怎么？在石哥是有什么事吗？” “唔……” 刘在石略一沉吟，“是有点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sbs那边正在筹备的新节目吗？” 姜宇赫点点头。 刘在石继续道：“最近，那个节目的整体框架和方向已经基本敲定下来了，包括pd和作家团队。接下来，就要召开策划会议商討细节了，你要是有空，要不跟我一起去一趟，听听看？” “我？” 姜宇赫猛地握紧方向盘，一脸意外。 他確实想要加入《家族诞生》，成为其中的mc之一。 但问题是，这类策划会通常只会邀请已定的核心mc，与节目团队共同討论。 他？ 说白了，还只是一个综艺界的边缘人，刘在石怎么会想到邀请他去？ “嗯……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意思，主要是……” 望著一脸疑惑的姜宇赫，刘在石笑著解释道：“节目组看上你的脑子了。” “脑子？”姜宇赫有些不明所以。 “还记得以前在《x-man》，泰国特辑，还有后来的好几次录製，你私下给我，以及节目组提的那些建议吗？” 刘在石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道：“虽然那只是一些灵光一闪的想法，但还是能看出，你对如何產生节目效果，以及观眾心理的精准判断。” “而这个新节目……就我目前看来，野心应该不小，似乎也想做出一些突破性的尝试，考虑的嘉宾构成，应该也不止是单纯的gagman，这也是我之前想要向製作组推荐你的主要原因。” 原来是这样。 姜宇赫心中恍然。 这大概也算他之前在《x-man》中的无心插柳，带来的意外好处了。 “我当然没问题！” 姜宇赫立刻回答道：“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想法，毕竟也只是个后辈，阅歷和经验都相对有限……” “不要想得那么复杂。” 刘在石摆摆手，“就是去旁听一下，听听他们的构想，要是確实有想法，不妨可以大胆说出来，成不成另说，再不济也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更重要的……还是露脸。” 刘在石顿了顿，语气愈发地和缓。 “宇赫啊，如果你真想加入这个节目，那么这次会议，將会是你一个绝佳的展示舞台，不要惧怕展示，让他们看到你的无限可能，这比什么都重要！至於其他的……不管怎样，不是还有哥在吗？放心。” 刘在石的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姜宇赫闻言，心中感动，郑重点头道：“我明白了，在石哥，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认真准备的。” 刘在石摇摇头，笑道：“机会可不是我给的，而是你自己爭取来的。” “不过具体时间，还没最终定下来，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应该也就这几天了，所以要注意，协调好时间。” 刘在石说著，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自嘲道：“今天真是……我这把老骨头……” 姜宇赫这才想起，刘在石今天也是连轴转。 估计和自己一样，拍摄完《x-man》后没怎么休息就直接来mbc准备《无限挑战》的录製了。 这份敬业，確实令人敬佩。 姜宇赫也是一脸服气道：“哥，您这说的什么话。您才不老呢，您是国民mc刘在石啊……要不，您先休息一会，等到了地方我再叫您。” “嗯，好。” 刘在石不再客气，稍微调整了下坐姿，闭上双眼。 但片刻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虽闭著，嘴里却开始絮絮念起来：“你也记得要好好休息，新综艺的事，多少上点心，提前想想，有关於节目模式、游戏环节之类的想法，都可以整理出来，有备无患。” 姜宇赫闻言，心中更是一暖。 他点点头，郑重应道：“內，我会的。” 很快，车子来到了刘在石家附近。 下车前，刘在石又拍了拍姜宇赫的肩膀，“保持联繫。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別客气！” “是，在石哥您慢走，早点休息。” 目送著刘在石的身影消失，姜宇赫才重新回到车內。 不过他並没立刻回家，而是將车缓缓驶离，停在一处静謐的路旁。 接踵而至的忙碌，让早已习惯懒散的他，明显有些不適应。 照刘在石说的，新节目的策划会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了，毕竟《x-man》的结束已是时间问题，后续的综艺接档，確实是得抓紧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权侑莉小心翼翼的脸庞。 sm那边的接触邀请，他已给出明確的回覆，但之后的细节洽谈，以及后续他的一些计划布局……恐怕都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定下来的。 或许……明天应该先去一趟sm？ 念头一旦变得清晰，隨之而来的便是一种紧迫。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侑莉的电话。 只是看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他又有些迟疑。 已经11点多了。 虽然练习生的生活素来不规律，也许此时的侑莉也还没入睡。 但这个点打电话过去，多少还是有些冒昧。 想了想，他还是点开了侑莉的名字，发了条信息过去。 “侑莉，在吗？” 隨即便將手机丟回副驾，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但就在下一秒，副驾驶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权侑莉回电话了。 第30章 侑莉不对劲 姜宇赫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急忙拿起手机，翻盖接听。 “哟不塞哟？” “前……前辈。” 电话那头，侑莉的声音压得很低，闷闷的，像是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 “不好意思，我刚洗漱完上床，正准备睡了，就看到前辈您发来的消息……” “练习到这么晚？辛苦了。” 姜宇赫的声音不觉一软，“是我不好意思才对，那么迟还发信息给你，就是……上次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明天我正好有空，所以想问问，你们公司那边，明天是否方便安排，初步碰个面。” “啊！真的吗？前辈您明天就有空？” 侑莉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又立刻压了回去。 这段时间，她无疑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虽然公司高层並未继续细究，也没有再催她，但事情一天没进展，她就一天没法安心。 直到此刻，听到姜宇赫给出的明確答覆，她才鬆了口气。 但隨即，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不过……现在这么晚了，老师他们也不知休息了没……要不我先发条消息给经纪人欧巴，告诉他这件事，由他们去协调是否能排出时间，一有消息我就第一时间回復您，可以吗？”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姜宇赫回復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著急，明天我都有时间。” “內！好的，前辈！”权侑莉连忙应下。 但她也没立刻掛断电话，沉默几秒后，她才像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前辈……您怎么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还在外面吗？刚才电话里……好像有车子经过的声音……” 姜宇赫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解释道：“嗯，刚结束工作，是电视剧的剧本研读会，结束得比较迟，后来又遇到在石哥，所以耽搁了。” “剧本研读会！” 侑莉的声音里满是由衷的欣喜，“前辈您是要出演电视剧了？太了不起了，就要成为演员了！恭喜！” “谢谢！” 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姜宇赫的表情也愈发柔和，“不过是个小角色，我也还在学习和摸索阶段，还要多向前辈们学习。” “那也很厉害了！能参与正式电视剧的拍摄！”侑莉的语气满是嚮往。 像她们组合里，允儿早就明確，未来要走演员路线，甚至已经参与了不少cf、校园短剧的拍摄。 而她…… 公司的评估中虽也有提及，適合向演员发展，但实际上，也就比別人多了几节专项演技课，未来会怎样，她也不清楚。 倒是藉由这个话题，两人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侑莉又好奇地问了不少问题，姜宇赫则是挑著能说的，耐心回復。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不知过了多久…… “啊！都快十二点多了！” 权侑莉猛地察觉到时间流逝，歉意道：“前辈您还在外面……不好意思，耽误您休息了！您赶紧回去吧！有了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留言给您！” “好，你也早点休息，练习虽忙，也要注意身体。”姜宇赫笑著叮嘱道。 “內！前辈晚安！” “晚安。” 掛断电话，姜宇赫重新將手机放回副驾驶座。 窗外，夜色如墨，昏黄街灯晕染，將整个世界模糊。 “呵呵。” 姜宇赫轻笑了一声，不知怎的，原本因为高强度工作带来的些许紧绷，竟在这通电话之后，变得轻鬆不少。 他摇头，兀自失笑了一下，这才重新发动汽车，向著公寓驶去。 不管怎样，得先好好休息了。 可预见的是，像今天这样连轴转的日子，接下来一定少不了……他也得儘快適应这种节奏。 …… 第二天一早，sm练习生宿舍。 “欧尼……” 趁著早餐后的间隙，林允儿见机將秀英拉到一旁，神秘兮兮道：“我觉得……侑莉有问题。” 崔秀英闻言，眼睛倏地一亮。 她当即环顾四周，见其它队友暂时都没注意到她俩，反手就拉著林允儿，来到隔壁的小储物间，关上门。 “什么情况？快说快说！” 崔秀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林允儿兴奋地凑近，“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清楚听到侑莉蒙在被子里打电话的声音，打了好久，而且……” 她顿了顿，然后加重语气，“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早上的侑莉，整个人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不一样？”崔秀英闻言，蹙眉深思。 “是的！” 允儿使劲点点头，“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有脸上的表情，跟前段时间那种魂不守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就连眼里，都开始有光了！” 听允儿这么一描述，崔秀英也回过味来。 確实，之前那场风波，影响的可不只是侑莉，还有她们。 但侑莉作为这次风波的中心，承受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 虽然她极力保持正常，但眉宇间那抹忧虑，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崔秀英摸著下巴，一脸思索地问道：“会不会是……那件事，彻底解决了？” 林允儿却一脸篤定地摇了摇头：“不像，要是事情解决了，侑莉的反应不该是现在这种感觉！” “而且……就为这事，需要半夜躲在被窝里打那么久的电话吗？电话那头的人和侑莉的关係，绝对不简单！” 这下，崔秀英的八卦之魂也被彻底点燃了。 她刚要开口，准备发表自己的看法…… “嘘——” 允儿的脸色忽然一变，赶忙上前，捂住秀英的嘴巴，目光一瞟，示意秀英望向门外。 透著虚掩的门缝，只见权侑莉正紧握著手机，躡手躡脚地从房间里出来。 她先是探头看了看客厅，见大家都各自在忙，才鬼鬼祟祟地朝著宿舍门外走去。 “看！我就说一定有问题！”林允儿激动道。 崔秀英也看得清清楚楚，但明显还有所保留：“也许……就是单纯出去给那边打个电话，联繫一下呢？公司这段时间没有收她手机，不就是为了方便她沟通这件事……应该也还正常吧？” “唔……確实也有这个可能……” 林允儿迟疑地点点头，但她依旧有些不信，便怂恿秀英道：“欧尼，要不……我们等会儿偷偷跟上去看看？” “啊？偷偷跟上去，这不太好吧？而且等会还要练习……” 话虽如此，但秀英的神色明显有些意动。 “去嘛去嘛！” 允儿拉著秀英的手臂，拼命摇著，“就跟到楼梯口，听听动静，练习的话……时间也完全来得及！” “再说了，我们这也是……关心队友嘛！” 秀英依旧有些迟疑，但八卦之心终究占据了上风。 “好吧……就只是听一下下，要是没什么就赶紧回来练习。” “嗯嗯！” 林允儿忙不迭地点头，又往外望了一眼，“快！她出去了！” 允儿指著外头，侑莉的身影，刚好消失在宿舍门外。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赶忙离开储藏室，拉开宿舍门，躡手躡脚地跟了上去。 第31章 允儿和秀英的震惊 两人小心翼翼地来楼梯口。 崔秀英性子急，刚要往楼下去，便被身旁的林允儿一把拦了下来。 “嘘。” 允儿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隨即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楼下。 两人探出头。 只见下方半层楼处的拐角平台，侑莉正背对著她们，微微低头，手里紧握手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默契蹲下身子，竖起耳朵，全身贯注倾听。 平台上。 侑莉拿著手机，脸上满是纠结。 她的手指已经在拨號键上停留许久了，却只是嘆了口气，迟迟没有按下。 她的心里也没底。 毕竟昨晚结束通话，都已经那个点了，现在的姜宇赫前辈不知醒来了没，如果贸然一个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思虑再三，她还是退出了拨號界面，转而点开简讯，编辑起来。 点击，发送。 然后，便是等待。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著，近乎执著地盯著屏幕，却迟迟没有等来回復。 权侑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下撇，眼里的期望也渐渐暗淡，又等了几秒，她才终於收起手机，转身上楼。 楼上。 允儿和秀英见状，心中顿时一紧。 两人急忙起身，正准备连滚带爬地撤回宿舍的时候…… “叮咚。” 清脆的简讯提示声自楼下响起。 权侑莉的脚步猛地顿住，连忙拿起手机，低头看去。 下一秒，她脸上浓重的失望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乌云，瞬间消散。 眉梢眼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点击，显然是在回覆信息。 直到回復完毕后，她才重新將手机收好，脚步轻快地转身上楼。 允儿和秀英见状，也知大概就只这样了，也不敢再多停留，赶紧以最快速度抢先遛回宿舍。 …… 与此同时，江南公寓。 姜宇赫將手机放回一旁，一脸淡淡地笑著。 看来sm那边，对这首歌是真的很上心，甚至……有些急了。 否则，也不会在今天这么一大早，就通过侑莉传来消息，並將初次会面的时间，定在今天下午。 他掀开薄被起身，来到浴室镜前。 毕竟，今天他要去见的，可是李秀满这个韩娱圈的传奇人物，装扮自然不能隨意。 好在，他搬入这处公寓的第二天，李成洙就差人送来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和衣物，几乎塞满了原本空荡荡的衣柜。 里面不少衣服的牌子，他甚至都没见过，但触手的面料质感，都彰显著它们不菲的价格。 照李成洙的意思，毕竟也算是未来公司的战略顾问，行头怎么能含糊？ 就当是公司的提前投资。 不过话说回来。 姜宇赫对著镜子整理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有趣的联想。 他记得，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未来那个举报李秀满偷税漏税，並將他一脚踢出sm的侄子，好像……也叫李成洙？ 虽然他知道，此李成洙绝非彼李成洙。 但这跨越时空的奇妙巧合，还是让他感到忍俊不禁。 收敛心思，姜宇赫快速將自己收视停当，隨即下楼，驾车前往sm。 很快，他便来到了sm公司本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他才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侑莉。 …… sm公司本部。 少女时代专用练习室。 上午的集训终於告一段落，少女们三三两两散坐著，喝水、擦汗、低声交谈。 林允儿和崔秀英又贼心不死地凑到了一起，一边佯装拉伸小腿，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练习室的另一侧。 那里，侑莉正独自靠墙坐著，目光飘忽，心不在焉。 果然，没过多久。 侑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瞥了一眼。 然后，她又飞速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鬆了口气，赶忙收起手机和歌词本，自然地朝著练习室大门的方向走去。 就是脚步，明显比平时急促不少。 “来了！” 林允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秀英，两人当即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侑莉心里惦记著事，有些著急，因此也没怎么注意身后，只是径直穿行，离开大楼，来到公司后门处的一处停车场。 林允儿和崔秀英见状，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两人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缓缓推开门，朝著外头小心张望。 此时的侑莉已经来到停车场的中央，她先是搜寻了一圈，隨即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明媚笑容，脚步轻快地朝著远处小跑而去。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安静地站在树荫下，似乎也在等待。 “我就说有问题吧！” 林允儿一脸兴奋地抓住秀英的手臂。 秀英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但下一秒，她便冷静下来，迟疑道：“允儿，我们会不会弄错了？” “侑莉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敢公然把人带公司里来吧？恋爱禁令都不管了？” “所以从头到尾，是不是我们自己想多了？误会了？” 允儿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是啊，恋爱禁令可是公司的高压线。 侑莉不可能不清楚…… 她撇了撇嘴，还是不甘心，嘟囔著道：“谁知道呢……也许……就是胆子大呢？而且昨晚她打电话那样子……” 说著，她还不死心地眯著眼，似乎想將那男人看得更清。 就在这时，远处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侑莉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来。 阳光正好掠过树梢，清晰地照亮了他的侧脸，然后是正脸。 “等等……” 林允儿的小鹿眼瞬间瞪得浑圆，“这人……我怎么觉得有点面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在哪……见过？” 秀英闻言，也使劲朝前探了探身子，凝神望去，“等等！这不是……《x-man》里的那个姜宇赫前辈吗？怎么会是他！” “姜宇赫？”林允儿也彻底石化，呆立当场。 平日里在宿舍，她们为数不多的消遣就是看综艺。 《x-man》作为国民综艺，她们自然没少看，自然也认得姜宇赫。 两人面面相覷，心里一团乱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能写出或改出让kenzie老师都为之色变，让向来强势的李秀满老师都愿意破例购买的的神秘音乐天才…… 那个让权侑莉拼死守护，半夜打电话，心神为之牵掛的神秘人物…… 竟是那个综艺边角料的……姜宇赫？ 到底是她们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还有……这个姜宇赫前辈，和侑莉之间，又是什么关係？ 第32章 会面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门后，允儿秀英面面相覷，眼中只剩茫然。 片刻之后，秀英才率先缓过神来，“看来，能够写出那首歌的神秘人，大概率就是姜宇赫前辈了。” 她的眼神依旧有些飘忽，显然还有些难以接受。 圈子里全才、或是跨界的艺人……不是没有，但从综艺边角料一下跨界到能让sm高层都为之动容的音乐天才…… 这中间的跨度，是不是也太魔幻了点？ 允儿点点头，目光依旧紧盯前方。 此时的侑莉已经跑到了姜宇赫的面前，正微微仰头，说著什么。 脸上绽放的，则是毫不作偽的明媚微笑。 那种发自內心的明朗神態，自打认识侑莉以来，她都没见过几次。 虽然心头的猜测已被证实，但她的心里，还是萌生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她总觉得……侑莉望向那位姜宇赫的眼神，似乎掺杂著一些別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不过，眼下显然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了。 允儿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古怪念头，拉了拉还在发呆的秀英，“走啦！再看下去可真要被抓包了！估计今天就是来聊那首歌的事，散了散了，没戏看了！” 秀英也跟著嘆了口气，脸上同样兴味寥寥。 两人不再停留，悻悻然地返回练习室。 …… “前辈，这边走！” 权侑莉引著姜宇赫，朝著大楼另一侧入口走去。 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朝一旁的姜宇赫瞥去，小心翼翼地打量。 但就只是这么看著，她的心头竟莫名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古怪感觉。 这只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但眼前的姜宇赫，给人的感觉，好像和那天深夜的路灯下，还有之前在《x-man》节目里看到的…… 都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 姜宇赫也察觉到侑莉不时飘来的目光，温和地问道。 “啊！没、没什么！” 侑莉的脸，唰一下红了，赶忙收敛心思，“前辈这边走，会长室马上就要到了。” “嗯。” 姜宇赫望著侑莉陡然变得仓促的背影，笑了笑，隨即也是加快脚步跟上。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会长室前，侑莉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李秀满的声音平静响起。 权侑莉推开门，侧开身让姜宇赫先进，然后才跟了进去，反手將门带上。 装潢考究的会长室內，早有三人静坐等待。 正中央宽大的办公桌后，坐著李秀满。 他正手拿著那副標誌性的眼镜，用镜布轻柔擦拭。 侧方的单人沙发上，是面容儒雅却眼露精明的社长金英敏。 另一侧，则是气质相对温和，神情略显凝重的音乐总监俞永镇。 三人的目光，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便齐刷刷地落在姜宇赫的身上。 然后，空气凝滯了，三人的目光也呆滯了。 不过，三人毕竟也都经歷过大风大浪，很快都回过神来。 李秀满缓缓地將眼镜带好，望著姜宇赫，缓缓开口，“姜宇赫xi？” 他隨即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开场过於简短，才又带著確认的语气，缓缓问道。 “你是……姜宇赫xi吧？” “內，李秀满前辈、金英敏前辈、俞永镇前辈，初次见面，我是姜宇赫。请多指教。” 听到肯定的回答，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此之前。 他们也曾基於侑莉的表述，设想过无数“神秘人”可能的身份。 或是某个才华横溢却名声不显的地下音乐人，又或是竞爭对手派来的搅局高手…… 但怎样天马行空的猜测，都绝难与眼前这个综艺边角料的姜宇赫联繫到一起。 不过，三人毕竟也是久经风浪，几乎是在瞬间，三人便重新恢復冷静。 “坐。” 李秀满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见双方已经碰面，侑莉也便恭敬地躬身，准备退出会长室。 “侑莉啊。” 李秀满却在这时將她叫住，“你也留下来，坐下来一起听听吧。” 他虽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係，但想来，应该不简单。 这倒是个令人头痛的事。 “內！” 权侑莉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李秀满，见他点头，才小心翼翼地在姜宇赫旁边坐下。 “姜宇赫xi。” 李秀满重新看向姜宇赫，开门见山道：“邀请你过来的原因，相信侑莉也已经跟你说了，就是关於那首歌……” “內，我大致了解了。”姜宇赫点点头，依旧不卑不亢。 “很好。” 李秀满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慎重道，“侑莉之前唱给我们听的，只是其中的某些片段。我们听后，也都非常欣赏你对这首歌的……理解和再创作……” 他特意含糊了原因，显然是不想用所谓的版权爭议，来为这起事件定性。 但还是忍不住暗戳戳地点了点这首歌的归属。 “所以，今天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將你心目中那个完整的版本写下来，包括完整的曲谱、和声进行，以及你觉得有必要的编曲提示。”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姜宇赫的反应，“放心，我们看重的是这首歌的本身价值，至於报酬方面，我们sm向来大方，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几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姜宇赫的脸上。 然而，姜宇赫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他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討价还价，甚至脸上都没流露出欣喜或是犹豫的神情。 相反，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措辞。 李秀满自然也察觉到了姜宇赫神色的变化，於是便问：“宇赫xi是……对刚才提到的条件，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又或者，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需要提前说明？” “你可以直说，我们sm，对於真正有才华的合作者，一向保有最大的诚意和沟通空间。” 姜宇赫闻言，缓缓抬起头，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前辈，不瞒您说……那首歌，我会唱，也记得每一段旋律的走向，或是情绪转折，但……” 他顿了顿，脸上的无奈更加明显。 “您让我把它写下来，这个……我真做不到，因为我不懂那些。” “……” “……” “……” 偌大的会长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震耳欲聋。 第33章 唱功 会唱，但……不会写？ 几人顿时一脸呆滯。 这事情……怎么听都有些不合逻辑，甚至近乎荒唐！ 一个能对一首已经相当成熟作品做出如此精妙改编的人，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乐理知识都一窍不通？ 难道……姜宇赫的身后，还隱藏著其他人？ 而姜宇赫的存在，只是一个传声筒？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几位大佬心头萌生。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今天亲自过来，目的又是什么？ 试探？示威？ 但李秀满毕竟是李秀满，他迅速压下心头的诸多念头，略一思索，转头望向一旁的俞永镇。 “永镇啊，录音室那边……应该没问题吧？都安排好了吗？” 此时的俞永镇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內，会长。知道宇赫xi今天要来，一早我就特意让人把那间最好的录音室给空出来了，设备也提前调试好了，隨时可以用。” “嗯。” 李秀满点点头，又再次望向姜宇赫，“既然宇赫xi更擅长唱，要不就请移步录音室，將你记得的那个完整版本，在唱一边，这样可以吗？” 他虽是商量的语气，但內里的强势，早已显露无疑。 这无疑也是最直接的验证办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是。 至於旋律、曲谱，以及其它的一些细节，有sm那么多专业人士在，难道还怕復刻不出来？ 姜宇赫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为难，“內，可以！” “那就那就一起过去吧。” 李秀满率先站起，金英敏、俞永镇也隨之起身。 侑莉见状，也赶忙站了起来，偷偷地瞄了姜宇赫一眼。 她倒是不怀疑姜宇赫唱不出来，毕竟那夜的旋律，至今仍在她的耳畔不住迴荡。 只是面对公司的几大巨头，她的心里，还是不由得为姜宇赫感到紧张。 …… 录音室內，光线暖黄。 巨大的调音台如同飞船的控制面板，各种顏色的指示灯不停闪烁。 这还是姜宇赫是第一次进入如此专业的录音室。 但他的眼里却无太多新奇，只是默默地扫了一圈环境，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收音室，带上耳机。 隔音玻璃外，李秀满、金英敏、俞永镇並排坐在调音台前，神情严肃。 侑莉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 “那么，姜宇赫xi。” 李秀满俯身，对著麦克风轻声道：“那就麻烦你了，考虑到原版的伴奏可能会影响到你，所以这次就先不放了，你只要將这首歌完整地清唱一遍即可。隨时可以开始。” 姜宇赫点点头，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才又睁开眼，对著麦克风，开口，清唱。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 ???????????…… (我想告诉你悲伤的时间……) ???????????…… (虽然要在一切散去后才能听见……) 当第一个音符，从他口中流淌而出的瞬间…… 隔音玻璃外，原本或坐或站、神情各异的四人，身体全都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如果说，之前侑莉凭藉记忆唱出的那些零碎片段，像是惊鸿一瞥的名画一角。 让人惊艷、遐想，心痒难耐。 那么此刻，姜宇赫这毫无保留的完整清唱，就如同那幅绝世名画被彻底揭开，无比真切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旋律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骨架，但在姜宇赫的重新演绎下，整首歌的血肉、筋络、乃至灵魂仿佛都得到了重塑和新生！ 旋律继续，很快便到了侑莉之前以往的部分，也是这首歌的高潮部分。 毫无徵兆的，姜宇赫的声音猛地扬起。 ???????????…… （在孤单的黑夜里……） ??????????…… （我感受到你那温和的呼吸声……） ????????????? （就在这一瞬间縈绕心头的激动……） ???????…… （我要向你传达……） 此时的姜宇赫，也像是完全沉浸於这首歌所构筑的世界里，毫无保留。 每一个转音的处理，每一处气息的衔接，层层递进的情感，乃至骤然爆发的高音…… 还有……经过他改编后的歌词，在这全新旋律的衬托下，迸发出的直击人心的力量…… 这，才是这首歌本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完美的《再次重逢的世界》！ 此时的权侑莉，早已忘记了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 眼里浮动的，除了震撼、感动，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原来那天在路灯下，姜宇赫前辈隨口哼唱的，真的只是皮毛，直到此刻情绪爆发，她才仿佛重新认识了这首歌。 俞永镇的身子，几乎整个贴在隔音玻璃上，眼神失焦，疯狂捕捉这这首歌的每个细节。 金英敏对音乐虽不如俞永镇那般敏感，但也被这完全超越原曲的歌曲演绎所震撼，眼中精光频闪，显然心中已在飞快算计。 至於李秀满…… 他虽依旧端坐著，脊背笔挺，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双眼，此刻却是亮的惊人，细看之下，似乎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姜宇赫的演唱还在继续。 情绪愈发饱满，对声音地控制更是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首好歌，更是一次堪称范本的完美演绎！ 更重要的是……姜宇赫此刻所展示出来的唱功。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麻木：这哪里是一个综艺咖该有的唱功？ 不仅气息稳如磐石，共鸣位置也是极为精准，音准更是没有丝毫偏差，感情表达收放自如…… 这恐怖的唱功，甚至已经超越很多所谓的专业歌手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拥有著无与伦比的音乐才华？ 还有如此恐怖的唱功？ 但大眾的认知中，他的身份，只是一个……综艺咖？ 到底是谁疯了？ 伴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宇赫缓缓睁开眼，平復了下因为全情投入而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隔音玻璃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似乎还沉浸在旋律里，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李秀满缓缓鬆开交握著的双手，一脸复杂地望著那个姜宇赫 这个年轻人…… 似乎远比他们之前想像的……有趣的多，也危险的多。 当然，也更有价值。 想到这，他的心里，顿时有了决断。 第34章 出乎意料的邀请 安静。 整个录音室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姜宇赫在录音棚內，透过玻璃望著几人，见他们依旧没有反应，便摘下耳机，走了出来。 “吱呀！”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瞬间击破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仿佛被什么牵引，落在他的身上，眼中蕴含的意味，复杂莫名。 然后，在李秀满的带领下…… “啪、啪啪、啪啪啪！” 零星的掌声响起，迅速练成一片，掌声雷动！ 其中尤以俞永镇拍得最为用力，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讚嘆。 侑莉的手掌更是拍得通红，甚至有些生疼，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拍著，眼中的崇拜之色更重！ “难以置信……” 这时，俞永镇的情绪也慢慢平復，他一边鼓掌，一边望著姜宇赫，眼神灼热，“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事到如今，他已不想再去深究姜宇赫究竟是如何得知这首歌，又是基於何种灵感將其改编至此的。 更不在意，他是否真像说的那样，完全不同乐理。 倘若他的身后真没其他人……那么，天才这个词，似乎就是为他这样的人所准备的！ 或许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吧？ 即便不通宵理论，也能靠著与生俱来的乐感，完成一首歌的构建？ 想到这里，俞永镇的心里不禁萌生几许挫败，隨即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遐想：如果……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还能精通乐理，再结合他现在所有的这种本能，那將会诞生出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面对追问，姜宇赫只是微微一笑，並没多做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未来，先知先觉？ 问题是，又有谁会信呢？ 有些事，越描越黑，保持適度的神秘，或许才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双方似乎也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没再继续深究。 对於双方而言，眼下，无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商討和敲定。 “永镇啊。” 李秀满停止鼓掌，转头望向俞永镇，“刚才宇赫xi的演唱，都完整记录下来了吧？包括旋律、细节这些，应该都完整保存下来了吧？” 俞永镇闻言，表情顿时一僵。 隨即才尷尬地苦笑起来，“啊！这个……会长，我刚才……光顾著听了，竟然……忘记记录了！真是……” “……” 眾人闻言，全都一脸无语。 不过，想到姜宇赫刚才演唱的震撼，似乎……也情有可原？ 俞永镇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望著姜宇赫，商量道：“要不……宇赫xi，麻烦你再唱一次？就一次！这次我保证，会全程记录，一点不漏！” 姜宇赫闻言，神色越发无语，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想听你就直说嘛……需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俞永镇望著姜宇赫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看穿，表情訕訕。 “那个……” 这时，一旁的录音师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那个会长、俞总监，请放心，我这边按照工作流程，从姜宇赫xi进入收音室开始，就已经开始录音了，刚才的整段演唱，也都完整记录下来了。” “……” 俞永镇闻言，老脸不禁一红，赶忙打了个哈哈，“啊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记录下来了就好！这个习惯好！” 李秀满闻言，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他望向姜宇赫，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宇赫xi也辛苦了，要不这样，我们先回办公室，坐下来细聊？不止是这首歌，或许我们双方还可以就其它的一些，进行深入的探討？” “內，前辈。” 姜宇赫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他也心知，接下去的细聊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也是他能否顺利切入后续计划的关键所在。 …… 几人重新回到会长办公室，再次落座。 虽然依旧无人开口，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已然与之前踏入时完全不同，莫名有些微妙。 李秀满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呷了一口，不经意地问道：“宇赫xi，现在……几岁了？” 姜宇赫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话题的展开方向，但他还是很快收敛心思，如实道：“內，前辈，我今年20岁。” “20岁……” 李秀满缓缓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真是年轻啊，也是最好的年纪，有著无限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在姜宇赫的面庞停留一瞬，又再次问道：“现在，是在哪家公司？在我印象里，你好像是以《x-man》的固定嘉宾在活动？” 他的表情略有些不確定。 毕竟姜宇赫在圈子里的存在感是在太低了。 李秀满能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认出他，已是极为不易了。 “星烁娱乐。”姜宇赫也没隱瞒，直接回答道。 “星烁娱乐？” 李秀满闻言，眉头微蹙。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显然极为陌生。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望向一旁的金英敏。 金英敏会意，立刻放下茶杯，“会长，星烁娱乐是近几年才新成立的一家小型企划社，规模不大，旗下目前公开的艺人，也只有姜宇赫xi，以及两个出道没多久，反响平平的男团，在业界的资源和影响力……也极其有限。” 自打见到姜宇赫的那刻起，他便已调动资源，查清了一切，效率不可谓不高。 李秀满听完金英敏的匯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表情竟慢慢柔和起来。 一个拥有如此惊人才华的年轻人，竟然屈就於一家毫无根基的小型公司？ 这不是暴殄天物？ 细看之下，李秀满才发现，姜宇赫的外在形象，似乎也莫名契合sm一贯的审美狙击？ 虽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花美男，但高挑挺拔的身材，妥妥天生的衣架子，眉眼也是极为清俊。 更重要的是，他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那种温润的气质，在阅人无数的李秀满眼中，无疑具有极高的可塑性与市场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他出现的时机。 在李秀满看来，姜宇赫能主动前来接触，必然也是身怀野心的。 而星烁娱乐，显然无法为他提供匹配的平台、资源和长远规划。 而sm，最擅长的，就是发掘这类原石，並最大化他们的价值！ 从h.o.t.到boa，从东方神起到super junior，再到即將出道的少女时代…… 想到这，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骤然在李秀满的心中形成。 “宇赫xi。” 李秀满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sm？” “……” 姜宇赫闻言，顿时一愣。 这…… 这话题的转向，怎么好像……变得古怪起来了？ 第35章 拉扯与博弈 所有人都是一脸愕然。 不过这愕然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在座的除侑莉外，大多是浸淫行业多年的人精，稍一细想，便已理解李秀满这番举动，背后的缘由。 光是姜宇赫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唱功，即便放在sm体系內，也是绝对出挑的存在，需要的只是系统化的打磨和形象包装。 何况，他的形象也不差，明显符合sm对於顏值的取向狙击。 在审美定义这块，sm还是极为权威的。 更不用说，还有他的创作能力，这对任何一家娱乐公司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 还有……別忘了，他能在《x-man》这样的国民综艺里站稳脚跟，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临场反应、综艺感，都是不差的。 除了舞蹈尚未確认外，几乎毫无短板！ 完完全全的顶级潜力股。 想到这，金英敏和俞永镇的眼睛也同时亮了起来，看向姜宇赫的目光更加灼热。 这样的原石，若能加入sm，不管是solo出道，还是作为未来新组合的核心成员，甚至只是参与幕后製作，都能为sm带来难以估量的价值！ 望著一脸愕然的姜宇赫，李秀满笑了笑，继续加注道： “你可以放心，我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我甚至还能向你保证，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不管是专注幕后，还是solo出道，抑或是作为核心成员，加入后续组合……sm能为你提供的舞台，远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姜宇赫闻言，陷入沉思。 不得不说，李秀满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 要是他还是之前那个小透明，也不清楚李成洙的背景和能量，他说不定还真会心动。 但问题是…… 在他的记忆里，sm的solo歌手，除了boa和元祖偶像出身的kangta外，似乎……也没几个能拿得出手。 当然，不包括那些顶级组合出道，然后solo的成员。 至於组合身份出道……sm下个將要推出的男团，应该就是2012年出道的exo了吧？ 自己加入exo？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而且照sm的尿性，可能现在已经开始暗戳戳的进行练习生选拔了吧？ 但那毕竟也是几年后的事了，时间上，他也等不起。 李秀满自然不清楚姜宇赫心中所想，只是看他陷入沉思，以为他心动了，赶忙趁热打铁。 “以你的天赋，留在星烁，只是无谓地消磨时光，实在可惜！而我们sm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怎么样？” 说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是担心和现在公司的合约问题吗？没事，这个交给我们sm来处理，不需要你来操心。” 望著一脸迫不及待的李秀满，姜宇赫也是有些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感谢李秀满前辈的赏识，不过……我暂时没有换公司的想法，不好意思。” “……” 李秀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急了。 但李秀满终究是李秀满，心中的不舍虽愈发强烈，脸上的神色却已重新恢復淡然。 “没关係，也不用急著现在就做决定。毕竟关係到未来，確实要好好考虑。放心！我们sm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內，我会认真考虑的。” 姜宇赫点头应道，隨即又开口问道：“话说回来，在各位前辈看来，这首歌……到底怎么样？”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宽泛。 俞永镇闻言，倒是不假思索，“非常好的一首歌！” “尤其是宇赫xi亲自演绎的这一版，简直是为这首歌注入了全新的灵魂，让我来打分的话，原版或许在80分，而你这版……我觉得起码能到95分以上！”那就可以了看看 姜宇赫微微一笑，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的金英敏。 “那么，sm对於这首歌的成绩，又有什么预期？” “预期？” 金英敏自然地接过话头，口吻却是极为官方，“成绩这方面，我们当然有期待，但也不会盲目乐观。” “大家也清楚，当下的市场大环境，依然是男团占据著绝对的主导，但我们始终坚信，女团的蓝海即將到来……其实也不止是我们，像jyp的wonder girls已经率先出道，出道曲《irony》口碑不俗，这也侧面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没错。”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骄傲，“而我们的姑娘们，不仅平均练习时长更长，实力也更为均衡扎实，所以真要说预期的话……我相信她们不会输给wonder girls的！” 这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但言语中的骄傲，早已溢於言表。 姜宇赫望著一脸自信的金英敏，也是淡淡一笑，“那我问的更直接点吧，在各位前辈看来，这首出道曲所能取得的成绩，比起wonder girls的《irony》会怎样？” “咳。” 李秀满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敏感了。 “wonder girls和我们即將出道的组合，都是极其优秀的团体，何况朴振英社长也是极为优秀的製作人，作品自有独到之处。再说了，如今的市场容量足够大，足以容得下足够多的优秀团体共同发展。” 他虽顾左右而言他，但眼中那丝爭胜之心，却没有逃过姜宇赫的眼睛。 姜宇赫笑了笑，“我觉得，这首歌的成绩，或许不一定能超过wonder girls的《irony》。” “……” 李秀满的笑容瞬间收敛。 金英敏眉头紧紧皱起。 俞永镇的眼里满是不解。 侑莉更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姜宇赫。 望著几人的反应，姜宇赫也有些无奈。 他虽清楚sm的野心，但事实胜於雄辩。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wonder girls的出道曲《irony》最终在年榜上的位次，可是稳居三环以內，而《再逢世》最终年榜排名仅在70多位。 当然，这里有时间差的原因存在，毕竟《再逢世》发行要晚上很多。 所以很难单纯用年榜排名断定谁更火。 但若比较周榜最高位次，以及在榜周数，仅看2007年，似乎《irony》都要更强势一些。 《再逢世》確实是一首优秀的出道曲，但就其当时引发的音源爆发力和討论度而言，確实没有想像中那么高。 但要说后续的影响力以及歷史地位，那就完全不用说了，最伟大的出道曲，可不只是说说的！ 更不用说，它所承载的意义！ 看著不以为意的几人，姜宇赫心下瞭然。 毕竟是sm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野心之作，不信也是正常的。 何况sm歷来的成功，也让他们有了十足的底气和信心！ 姜宇赫也没打算等他们开口反驳，只是转头扫了一眼侑莉，这才再次开口。 “她们……出道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该定下来了吧？有了这首歌，再稍加练习准备……到今年7、8月份，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毕竟，准备的已经够久了！” “！！！” 这下，李秀满、金英敏、俞永镇三人的脸上，全都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少女们的出道时间，確实已经差不多定了，但这个消息，只有公司极少数的高层知晓。 姜宇赫是怎么猜到的？而且时间范围几乎没差？ 三人顿时面面相覷，虽没直接承认，却也等同默认。 李秀满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道：“確实，她们的练习时间確实已经够长了，成员也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动了。再加上现在这首歌，只要她们能儘快適应……那么，確实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这个市场，很残酷，一步迟，可能就步步迟！” 他这话，算是间接承认了姜宇赫的论断。 姜宇赫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三人。 “既然出道曲和大致出道时间都已基本定了……那么，按照贵公司一贯的策划思路，她们的后续专辑……应该也已经开始准备，或者，至少也已经开始策划了吧？” “！！！” 李秀满、金英敏、俞永镇三人，同时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满脸震惊！ 第36章 她们的存在……必將主导一个时代 “你是怎么知道的？” 俞永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sm正在筹备新女团，这在业內並不算是什么秘密，各种风声早已在圈內流传。 但关於这个组合具体的规划细节，推进步骤，以及后续的阶段策划……这绝对是sm最高级別的商业机密，即使在公司內部，也就只有李秀满、金英敏等寥寥几人知晓。 而且，看姜宇赫一脸篤定的样子……他显然不是在试探，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李秀满和金英敏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但两人毕竟执掌sm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金英敏猛地前倾身子，冷冷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猜的。”姜宇赫笑了笑，面色如常，无比淡然。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金英敏的声音愈发寒冷。 会长室內的气氛，也因这质问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也变得迟滯起来。 姜宇赫的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但没人知道，他那紧扣在膝盖上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沁湿。 这確实是一步险棋，甚至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但这也是姜宇赫思来想去，得出的能够最大程度吸引sm注意力的办法。 当然，他敢於行此险招，直面三巨头的最大底气，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背后，有李成洙在！ 虽然以李成洙的身份，未必会介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有这势可以借，相当於无形中多了一道护身符，就足够了！ 而借势，只是姜宇赫整个sm攻略的第一步，至於后续的，还得看他自己。 面对金英敏的质问，姜宇赫的神情依旧淡定。 他轻轻一笑，话锋忽然一转：“大家……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这个？” 话题又被突兀地转开。 所有人又是一怔，隨即面面相覷。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谈话节奏，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李秀满等人，都感到一丝微妙的失控与不適。 李秀满的身子缓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然后也笑了。 “既然宇赫xi你都主动提到了，那我也不妨坦诚地告诉你。没错，她们的后续专辑確实已经在准备了，而且我还可以明確地跟你说，不出意外的话，她们的下一张专辑，会是完整的正规专！”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著姜宇赫，“既然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和我们说说，忽然提起这个，是有什么想法吗？” 但出乎几人意料的是，姜宇赫竟然再一次岔开了话题。 “那……歌曲的收录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歌？” 三人明显被姜宇赫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 这种完全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更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不舒服，对於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是愈发忌惮。 只是，话题都已经开展到这了，再隱瞒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李秀满略一思索，隨即转头，示意俞永镇。 俞永镇犹豫了一下，如实开口，“目前的话，也只是刚开始向公司內外的作曲家团队和音乐人邀歌，也收到了一些样曲，不过暂时还没有歌敲定下来，包括专辑想要呈现的风格和概念，也还在討论中。” “也就是说……主打歌……也还没確定？”姜宇赫微微挑眉，追问道。 “当然。” 俞永镇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表情郑重，“毕竟是她们出道后第一次正式衝击市场的正规专，主打歌的选择，可以说是重中之重，必须慎之又慎！” “这样啊……” 姜宇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先是侧过头，望了一眼一旁的侑莉，然后才將目光重新转向李秀满。 “那……她们组合的最终名字，定下来了吗？” “这倒是还没有最终敲定。” 李秀满主动开口道：“其实我们內部也討论不少的待选方案，比如super girls、diamond、miss korea……以及其他的一些构想。不过……” 他摇了摇头，神色无比苦恼，“在我看来，这些名字……似乎总是差了点什么。要么不够有衝击力，要么不够有记忆点，要么……无法完全承载我们公司对这个组合的期望。” 话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地望著姜宇赫。 “怎么？宇赫xi是有什么想法吗？不妨说出来听听？” 姜宇赫闻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缓缓起身，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確定所有人的目光都已聚集在他身上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要不……就叫girls generation，怎么样？” 他顿了顿，又用更加清晰的语调，重重重复。 “girls generation。” “少女时代。” “少女时代？！” 会长室內的几人，几乎同时陷入呆滯。 话题几番跳转，怎么最终落到组合名字上来的？ 难道这才是姜宇赫最终的目的？ 只有一旁的权侑莉，在听清这个组合名的瞬间，眉头不自觉地紧皱，脸上也写满了抗拒！ 少女时代？ 这组合名要不要那么中二？还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倒是李秀满三人，在经歷过最初的错愕后，迅速回过神来。 还別说…… 少女时代这个组合名，似乎……还真挺符合sm公司一贯以来的取名逻辑和审美標准。 具体来说，就是那种带著宏大敘事愿景，使命感以及中二浪漫。 就像是……东方神起。 最重要的是，它朗朗上口，简洁有力，不管是韩文名还是英文名，都极具记忆点。 李秀满的眼睛越来越亮，缓缓地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无比正式，“我们会……郑重考虑的。这个名字，確实有些意思。” “不过宇赫xi，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样一个团名？是有什么特別的……寓意吗？” 剎那间，姜宇赫的目光也慢慢变得縹緲，像是陷入某种久远的回忆。 沉默了片刻，他才正了正神，望著李秀满，一字一句，饱含篤定。 “因为我相信……” “她们的存在必將主导一个时代！” 第37章 你想得到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陷入呆滯。 主导……一个时代？ 这可能吗？ 是的，其实sm內部对於这个即將出道的组合，也抱以极其的期待。 甚至早已將其视为sm未来数年战略核心之一！ 蓝图可以宏伟，目標也可以远大……但在很多时候，他们也只是將这些宏大构想，当作对未来的一种畅想。 虽然sm极其擅长打造偶像团体，引领风潮。 但不也有失败的先例在前？ 像m.i.l.k、天上智喜，不也都承载希望，最终却未达预期？ 娱乐圈本就瞬息万变，后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没有任何一个组合的成功是必然的，哪怕它出身sm。 所以…… 引领……乃至定义一个时代？ 他们不是没想过，但更多的，只是埋在心底。 然而此刻，这个隱藏在他们心底的念头，竟从姜宇赫这个年轻人的口中说出。 那种荒诞感，简直衝击！ 他到底……哪来的信心？ 但紧隨而来的，是一种滚烫的雄心，猛地自三人的心头涌起。 是啊。 就连姜宇赫一个外人，都能有这般的雄心和野望，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有呢？ 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宇赫身上，但內里蕴含的意味，已然不同！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近乎平等地正视起眼前这位年轻人。 “主导时代么……” 李秀满笑了笑，眼神炙热，“为什么不呢？” 下一瞬间，他的身上陡然涌现出一种久违的磅礴雄心。 包括金英敏，包括俞永镇，以及一旁的……权侑莉。 其实她性子里，佛系的成分居多，即便现在为了出道拼尽全力，但目標也只是爭取成为最终出道组的一员。 至於更远的……比如这个组合最终能走到怎样的高度，她还真没怎么想过。 而此刻，姜宇赫的这番话。 无疑就像一颗种子，悄然埋进她的心底，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未来，可能存在无限可能！ 望著姜宇赫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异彩连连。 李秀满正了正神，强行將心底的宏大愿景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凌厉。 “宇赫xi铺垫了那么多……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坦诚地说说，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嗯……我的意思是，从开始对后续专辑的试探，到之后的组合名提议，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著某种联繫？” 姜宇赫闻言，神色微微一怔，隨即释然。 不愧是亲手缔造了sm帝国的传奇人物，光是这份洞察，就已远超常人。 他也不再卖关子，径直开口道：“我这里，现在有两首歌。” “一首是原创，另一首则是对经典老歌的改编，这两首歌，我个人认为，无论是风格、主题还是完成度，都正好可以作为……” 他抬眼，望了望一旁的侑莉，“嗯……她们后续专辑的收录曲。” 他倒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提前將这两首歌弄出来，会不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 “两首歌？” 李秀满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於姜宇赫的创作实力，他其实內心一直有所保留。 就像之前说的，只会唱不会写，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但要是他真能再拿出两首具有相当水准的歌来，那么，对他真实才华的质疑，或许真可以告一段落了。 李秀满的面色依旧如常，笑了笑道：“要不……宇赫xi唱一下？让我们听听？”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愈发扬起，“我猜……你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会唱对吧？需要我们这边再准备一下录音室吗？” 被李秀满那么一点，饶是姜宇赫的脸皮再厚，也不由得脸颊微热。 他赶忙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状態。 “那就不用了，我就先清唱一下，给各位前辈听个大概的感觉吧。” 姜宇赫略作酝酿，隨即轻唱起来。 ???????…… （还幼小的我……） ???????????…… （说成是可恶的贪心鬼……）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会长室內，一时只剩姜宇赫的哼唱，缓缓流淌。 他的嗓音极为乾净，哼唱的旋律也是极为轻快、活泼，充满元气。 虽然由他这个男生唱出来，多少有些古怪，但歌曲的本身，以及其中扑面而来的青春活力，確实符合少女们所应具备的形象与感觉。 俞永镇静静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然而，隨著歌曲的深入，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竟是慢慢开始蹙起。 同样蹙起眉头的，还有李秀满。 但两人都耐著性子，没有打断姜宇赫的哼唱，直到歌曲结束，俞永镇才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宇赫xi，你的这首歌……是改编自……李承哲前辈地那首《少女时代》吗？” “內！” 姜宇赫点点头，没有否认，“我主要是在歌曲的视角以及情绪表达上，做了一些流行化的改编。也更適合由一个女子组合来演绎和传播。” 李秀满那紧蹙的眉头，在听到姜宇赫解释的瞬间开始舒展，隨即恍然。 “难怪……之前你会提出少女时代这个组合名，原来是这个原因。” 姜宇赫点了点头，坦诚道：“是的，如果各位觉得这个改编版本可用，可能就需要去和李承哲前辈及相关版权方，进行沟通了。” “这是自然。” 李秀满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对了，你先前说是两首，还有另一首歌呢？” 姜宇赫闻言，老脸再次一红，微微低下头。 “另一首……嗯，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再梳理一下。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展示。” 几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失望。 姜宇赫也是抿了抿唇，努力平復心底的那种羞耻感。 因为他准备的下一首，正是记忆中少女时代初期国民度超高的《kissing you》！ 这首歌的旋律轻快，歌词直白，甜度堪称爆表！ 即便他脸皮够厚，但要他在几人面前清唱其中那些饱含少女心的歌词……光是想像画面，就足以让他感觉脚趾头都抠紧了！ 他窘迫的神情，自然没有逃过几人的眼睛。 但他们也都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姜宇赫带给他们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 略一沉吟，李秀满缓缓抬起头，“宇赫xi，不得不说，你带给我们的惊喜，是在是太大了，那么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著姜宇赫的眼睛，“也是时候开诚布公了，我们若是想要得到这些，需要付出什么？” “或者，更直接一点……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第38章 汝矣岛孤狼 “嘶——” 俞永镇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又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闭嘴。 眯缝著眼，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长这算是……图穷匕见了？ 怪只怪姜宇赫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来。 否则，早在最开始討论《再逢世》这首歌的报酬时，就该好好討价划价，极力为自己爭取利益了。 那如果不是为了钱…… 又会是什么？ 资源？平台？人脉？ 还是…… 无数猜测縈绕心头，也让俞永镇对姜宇赫即將给出的答案，愈发感到好奇。 望著一脸正色的李秀满，姜宇赫笑了笑，道：“其实也不瞒前辈，我今天过来，確实……是想从sm这里，得到一些帮助。” 他说著，目光转向一旁的俞永镇。 感受著姜宇赫的目光，不知怎的，俞永镇感到浑身一阵发毛，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身子。 李秀满將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也是微微一动。 帮助？ 还是和俞永镇有关？ 这倒是他之前未曾想过的方向。 但他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也变得更加和缓，“哦？需要我们sm的帮助？宇赫xi不妨直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內，我们绝不推辞。” 姜宇赫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敛，神情无比认真，“我希望……可以从sm这里，系统地学习所有的乐理知识。” “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跟在俞永镇老师的身边，学习和请教。”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姜宇赫的面色依旧如常。 这其实也是他来之前反覆思量，最终定下来的核心诉求。 很多东西，包括后世的一些热曲，他其实都会唱。 但问题是，他不可能每次都像今天这样，仅凭清唱来进行演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显得极不专业！ 更会成为他未来將这些“財富”合理落地的最大掣肘。 至於为什么会选择俞永镇，这个念头其实也是在亲眼见到他之后，才骤然萌生的。 毕竟身旁要是有位好老师指点，无疑能事半功倍。 要知道，俞永镇作为sm的核心製作人，几乎是奠定sm风格的关键人物之一，他的经验和视野，更是常人所难以企及的！ 音乐固然是姜宇赫未来的基本盘，但他要学习的，可远不止这一项！ 而俞永镇，无疑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师！ “……” 听到姜宇赫的答案，所有人又再次愣住了。 就……这？ 就为了……系统学习乐理知识？跟著俞永镇？ 这个要求，相较於姜宇赫展现出的价值而言，简直微不足道，甚至有点儿戏！ 但隨即，一股更深的疑虑，猛地涌上李秀满、金英敏的心头。 真的……就这么简单？ 还是……他其实另有所图。 姜宇赫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连忙补充道。 “各位前辈不要多想，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有个能够跟在俞永镇老师身旁学习的机会。” “我也可以向各位保证，如果过程中涉及到公司尚未公开的企划，或是不便外传的內容，都可以隨时告知我，我会立刻迴避。” 他的这番话，等於主动將自己的一切都限定在sm能够掌控的范围內。 李秀满闻言，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起码这份坦率，也算表明了他的態度，並没有多余的想法。 想了想，他转头望向俞永镇，“永镇，你怎么看？” “我？” 俞永镇回过神来，心里飞速开始盘算。 能够教导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天赋的年轻人乐理（如果只是会唱，也算是天赋的话）？ 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谬，却又莫名的……有些带感？ 甚至他的心里还隱隱期待，当姜宇赫系统掌握乐理知识之后，將会迸发出怎样恐怖的音乐能量。 而於他而言，sm的音乐体系奠定，本就讲究海纳百川，或许与姜宇赫这样的年轻人碰撞，说不定还真能擦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火花来！ 光是这个可能，便足以让他期待了！ 想了想，俞永镇也不再犹豫，肯定道：“我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 李秀满闻言，也是果断点点头，看向姜宇赫，“好！既然永镇这边没意见，那我就代表sm答应你！你隨时可以过来，具体的事宜可以直接和永镇沟通协调。” “当然，其他方面的合作，也就这样定下来吧，首先是关於那首歌，我们会按照之前承诺的，给出远高於行业標准的优厚价格，具体的合同相关，我们的法务也会儘快准备。” “至於你刚才提到的另外两首歌，我们內部可能还需要评估、安排歌手试唱，甚至是试录后才能最终决定是否採用，这点，也希望你可以理解。” 他也算是果断，一瞬间就將所有的事项都梳理清楚。 姜宇赫闻言，也是爽快地点点头，“这我理解，没有任何意见。” 正事谈完，办公室內的气氛也重新趋於缓和。 几人又閒聊了片刻，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姜宇赫才主动起身告辞。 三人见状也是连忙起身，李秀满望著一旁的侑莉，和声道：“侑莉啊，辛苦你一下，送送宇赫。” “內！会长nim！”权侑莉连忙躬身应下。 姜宇赫也是再次向三人告辞，隨即便在侑莉的引导下，转身朝著办公室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俞永镇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宇赫xi！请留步！” “內！” 姜宇赫转过头，疑惑地望著他，“永镇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俞永镇上前说道，“之前那首歌，虽然我们已经谈妥了，但按照行业惯例，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之一，理应拥有署名权，所以我想確认一下，这个版本的作者署名……是否用你的真名？” 几人闻言，也都是一怔，他们还真忘了这茬了。 李秀满也是赶忙道：“还是永镇考虑得周到，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转头，望著姜宇赫道：“就署名姜宇赫，应该没问题吧？也算是为你在音乐领域的创作，正式留下一个名號。” 姜宇赫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不过下一瞬间，一个极其突兀，甚至是有些恶趣味的念头，忽然从他的脑海闪过。 “要不……就叫汝矣岛孤狼吧？” “……”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齐齐变得呆滯。 汝矣岛……孤狼？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啊喂！？ 第39章 老谋深算 关於署名权这个问题，姜宇赫私下也有考虑过。 毕竟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一个有辨识度的名头，其实还挺重要的。 他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新沙洞老虎。 没错！ 就是那个未来被誉为神曲製造机，整个生涯几乎贯穿了整个二、三代女团最辉煌岁月的新沙洞老虎！ 比如素妍未来所在的t-ara，不少膾炙人口的神曲就是出自他手。 但问题是……现在已经是2007年了。 此时的新沙洞老虎，虽还未凭手中的爆款歌曲奠定地位，但也已经入行数年，打出一定的名头了。 无奈之下，姜宇赫也只能取了这么个恶趣味的名字，权当致敬。 当然，歌还是要抄的。 就是不知道，以后的新沙洞老虎听到这些莫名熟悉，却又提前诞生的旋律时…… 会不会萌生出类似《夏洛特烦恼》中，周杰伦看到夏洛时，心底萌生的憋屈感。 “我感觉我……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 好吧，脑补得有些过头了。 总之，当汝矣岛孤狼这个名头，以一种近乎轻描淡写语气从姜宇赫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整个会长室，顿时又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李秀满目光呆滯，罕见地陷入宕机。 金英敏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倒是俞永镇最快从这种衝击中缓过神来，他算是见得多了，赶忙开口劝阻，“宇赫xi，这个……你要不要……再慎重地考虑一下？” 基於音乐人的直觉，他在听到这个署名的瞬间，也想到了新沙洞老虎。 风格倒是挺强烈的，但问题是……真不好听，还莫名透著一丝不正经。 再说了，这个署名，可是要和少女们的《再逢世》死死绑定的。 这……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姜宇赫笑了笑，依旧点头，“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的！” “宇赫xi……” 俞永镇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李秀满拦了下来，“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挺好的！永镇啊，就这样吧！嗯……你还別说，汝矣岛孤狼，听起来还真有几分特立独行的味道。” 姜宇赫笑了笑，不再多言，再次向三人躬身：“那么各位前辈，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永镇老师，关於学习的事，等我回去后再联繫您。” 说完，他便在侑莉的带领下，离开了会长室。 听著脚步声渐远，办公室內的三人，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几人都是在商海浮沉多年的人物，也见识过无数风波诡譎。 但面对思维如此跳脱，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姜宇赫，饶是他们，也难免感到有些费神。 “会长……” 俞永镇的面色依旧古怪，忍不住问道：“您刚才……为什么要拦著我？这汝矣岛孤狼……像什么样子嘛！到时候歌正式发行，圈內同行看到，怕是都会嘲笑我们，找了个奇怪的音乐人来打造我们新女团的出道曲……” 李秀满笑了笑，缓缓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他先是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这才望向一旁的金英敏。 “英敏啊，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金英敏闻言，略一沉思，“我还是……有些怀疑，主要是他出现的时机，实在是过於微妙了些。” “而且我也不相信，世上真有什么灵感共通……他一定是提前从哪知道了这首歌，然后才进行后续的改动的，至於渠道……”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权侑莉？” 但隨即，他又摇头否认，“不，应该不是侑莉，侑莉没这个胆子，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的本身，就处处透著猫腻。” 李秀满闻言，微微頷首，“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人的话……” 金英敏的表情明显有些纠结，“拋开那些疑点不谈，他所展现出来的才华，確实是实实在在的，无法否认。” 李秀满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目色深沉，“嗯，和我的感觉差不多，確实有疑点，但才华也是实实在在的，是个……嗯，让人不得不服，又捨不得放手的麻烦的天才！”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他改后的《再逢世》究竟怎么样？” 俞永镇闻言，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很好！如果说原版只是一首合格的出道曲，那他改后的这个版本……就是有潜力成为经典名曲的程度！” “那他后面清唱的那首《少女时代》呢？” “虽然只是清唱，但旋律確实抓耳，节奏明快，最重要的是，能和他所预设的组合名形成闭环，堪称神来之笔。” 俞永镇再次给出高度评价。 “那不就结了？” 李秀满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丝克制的笑意。 “只要他拿出来的东西，確实是对我们有利的，纠结其它又有什么意义呢？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用好他的才华，为我们创造更多的价值！其它的……我认为，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可……他可是要跟在永镇一旁学习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金英敏提醒道。 “他想跟著，那就让他跟著吧！” 李秀满的笑意渐浓，“对永镇而言，身边多了那么个跳脱的年轻人，交流碰撞之下，或许还能激发出更多的灵感来，对我们sm来说，也不是坏事。” “重要的是，我们以敞开的怀抱迎接他，让他深入我们，感受我们sm的文化和魅力，潜移默化之下，让他从心底產生一种认同，那么未来，我们或许还真有机会，將他拉拢到我们这里来！” 俞永镇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恍然大悟：“所以会长您之前拦著我……” 李秀满点点头，“若是署名姜宇赫，他可就真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了，我们面临的竞爭也將愈发的激烈。” “至於汝矣岛孤狼，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知道呢？起码短时间內，所有的主动权，都还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会长这手，確实高明！”金英敏也忍不住点头。 但隨即他又想到，“那还有……侑莉那边……她和宇赫xi的关係……” 闻言，李秀满也是面露思索，“侑莉她……毕竟是组合的预备成员，在没彻底弄清楚他俩的关係之前……暂时，就顺其自然吧！” “观察，但不要过度干预，只要她们还没出道，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內！” “顺其自然……” 金英敏眉头微皱，“那再往后呢……” “再往后的话，就看姜宇赫xi究竟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吧！” “明白！”金英敏和俞永镇点点头。 “不过具体如何操作，分寸如何拿捏，这些细节，我们可能需要好好合计合计。” 李秀满神色一正，语气重新恢復严肃，“尤其这个度，確实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三人再度坐近，围坐在办公桌前，重新开始討论……可预见的是，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有得头痛了！ 第40章 舆论狙击 权侑莉微低著头，默默在前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sm公司正门大厅。 玻璃门外，天色已然染上一层暮色，街灯渐次亮起。 侑莉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歉意地鞠躬道：“前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冒失，给您添了那么多的麻烦，还得让您特意来一趟……”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上也写满了不安。 望著一脸小心翼翼的侑莉，姜宇赫的心莫名一软，赶忙安慰道。 “没事的，侑莉。不用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其实就算没你这件事，我也早想找个机会，跟李秀满会长、俞永镇老师他们正式见一面，聊一聊。” “真要说的话，我可能还得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所以，真不用把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 虽不知姜宇赫所说的，到底是安慰，还是事实。 但权侑莉听了，还是感到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姜宇赫又笑了笑，问道：“现在……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担心了吧？” “担心？” 侑莉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姜宇赫说的……应该是之前会长室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他们的交谈中並未明確透露出什么信息，但所有的討论，其实都是围绕著那个即將成团的新组合展开。 而她，显然早已被纳入其中。 早先縈绕在心头，关於出道资格的种种忐忑，也终於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等等…… 隨即，一个更加清晰的念头猛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虽然自己可能早已是內定出道组的成员之一，但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公司高层，知晓这一切。 摆明了，就是看在姜宇赫的面子上！ 想通了这点，她对姜宇赫的感激，也不禁又深了一层。 姜宇赫自然也看到了她脸色的变化，温柔一笑，“总之……加油吧！但要切记，一定要注意身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权侑莉微微一怔。 想到之前姜宇赫在会长室时，信誓旦旦说出“她们必將主导一个时代”的话…… 心底那颗刚被埋下不久的种子，仿佛也像是被注入了力量，悄然破土，蓬勃生长！ 她赶忙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內！我一定会努力的，前辈！” “嗯。” 姜宇赫点了点头，望著渐渐暗沉的天色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还有……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隨时联繫我！別客气！” “內！” “……前辈！” 权侑莉顺从地应道，但话一出口，她又忽然感觉有些彆扭。 姜宇赫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迟疑，笑了笑，隨意开口道：“侑莉xi的话，现在是……17岁？” “內！”侑莉点点头，眼里泛起疑惑。 “其实我俩的年纪也没差几岁。” 姜宇赫道，“要不就別前辈、前辈地叫了，反正你们公司的领导也都知道……咳，算是我在罩著你，要不，你就和素妍一样，私下里就叫我欧巴好了，听起来也更亲切些。” 侑莉的脸，微不可查的一红。 她赶忙低下头，试图掩饰那抹羞涩，但心里却意外的没有丝毫牴触。 嗯……就是和素妍欧尼一样，没其它的。 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內……宇赫欧巴。” “嗯。” 姜宇赫坦然地点点头，指了指门外，“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估计会经常来找俞永镇老师，以后见面的机会，估计不会少的，加油吧！未来的大明星！” “內！欧巴路上小心！” 侑莉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笑容却明朗不少。 姜宇赫点点头，隨即转身离开，但就在他刚踏出大厅的时候…… “欧巴，等等！” 侑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跑著来到他的身前。 “怎么了？”姜宇赫停下脚步，疑惑地望著她。 侑莉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飞快操作起来。 她先是打开了naver主页，隨即进入naver cafe的界面，在搜索框內快速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紧接著才点开其中一个热帖。 做完这一切，她才將手机转向姜宇赫，“欧巴，你看这个……” 姜宇赫凑上前去，光是看到那个热帖的標题，便让他的眉头瞬间开始紧蹙。 【大新闻！据说《x-man》出身的姜宇赫，即將出演mbc新剧《咖啡王子一號店》重要角色！】 帖子下面已有不少的回覆，且还在飞速地增加著！ 回復1：我也听说了，据说戏份还不少！ 回復2：莫？！姜宇赫？姜宇赫是谁？完全没印象啊…… 回復3：我想起来了！是不是《x-man》里那个经常呆在刘大神身边的那个边角料？好像还挺有眼力见的，反应也挺快的！ 回復4：重点错了好吗！一个gagman、综艺搞笑人，怎么能一下子就去演电视剧，还是mbc的剧？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他有演技吗？ 回復5：楼上+1。而且我听说，他参演的角色还挺重要的，不是龙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內幕啊？懂的都懂！ 权侑莉抿了抿唇，又点开了另一个帖子，標题更加耸动。 【据知情人士透露（我朋友的姐姐的男朋友在mbc工作），选角过程似乎猫腻，本来这个角色是另有其人的……】 这个帖子下的回覆，就更加不堪了！ 回復1：原来是这样吗？gagman就好好在综艺里待著，不要来祸害影视圈好吗？看得人尷尬癌都犯了。 回復2：就是，到时候演技尷尬，拖累整部剧，就连孔刘欧巴和尹恩惠欧尼都要被连累！ 回復3：说不定是带资进组？或者有什么別的交易？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回復4：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演员了，门槛越来越低，看来这剧也不用太期待了！ …… 诸如此类的帖子还有很多。 內容也大多是捕风捉影，或是偽装內部人士爆料，倾向性极为明显。 就算其中偶尔有几条回復，试图为姜宇赫说话，或表示等播出再看看的，也很快会被层出不穷的质疑和阴谋论淹没…… 这其中，显然是有人刻意在带节奏，引导舆论！ 姜宇赫的脸色明显阴沉起来。 他快速滑动屏幕，又扫了一眼其它几个类似主题的帖子，情况也是大同小异，甚至就连一些措辞都极为雷同。 显然，关於他即將出演《咖啡王子一號店》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上小范围地传播开了。 但舆论风向，几乎是一边倒的质疑与负面！ 这……早已超脱了寻常討论的范围，更像是一场针对他个人形象的……舆论狙击！ 第41章 猜测 “这些……都是我昨天发现的。” 侑莉望著姜宇赫愈发阴沉的脸色，心里一急，赶忙解释道：“最近因为要和欧巴联繫，所以公司並没有收走我的手机，加上得知您要参演电视剧了，所以我才会特意去搜索相关的信息，想不到……竟然看到了这些。” 她的眼里满是担心，神色也是愈发焦急。 “而且……这些帖子，好像都是从昨天忽然开始冒出来的，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討论或是帖子刷新！”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意。 这才转头，感激地望著侑莉，“谢谢你，侑莉！” “要不是你及时告诉我，我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才会留意到这些。” “那欧巴打算怎么办？”侑莉的脸上依旧忧心忡忡，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担心。” 姜宇赫轻轻摇了摇头，“小事罢了，我会解决的！你就好好回去练习，別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分心，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准备好出道！” 眼见著姜宇赫的神色重新恢復正常，侑莉也是鬆了口气，点头道：“內！欧巴！”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姜宇赫最后叮嘱一句，隨即转身离开，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 回到车內，姜宇赫並未立刻將车发动。 而是將驾驶座的椅背微微后调，闭眼沉思。 这事……有蹊蹺。 虽然他已经成功拿下了陈夏林这个角色，但毕竟剧组还未正式对外官宣。 而且按照mbc一贯的宣发尿性，通常要等到剧组正式开机拍摄，或是临近剧集播出，才会逐步释放信息，进行预热。 所以，目前市面上关於《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公开信息…… 应该还只停留在“mbc筹备新剧”、“主演阵容强大”这类比较模糊的消息上。 至於演员方面，目前可能也只有孔刘、尹恩惠这两大主演的消息，已有部分开始流传。 像他饰演的陈夏林，虽然是剧中的重要配角，戏份不轻……但也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大的关注，甚至是抹黑！ 难道是黑粉？ 姜宇赫的脑海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要说韩娱圈的anti文化，那可是一门显学。 尤其是在韩国这个偶像產业高度发达，粉丝经济登峰造极的国度，种种案例更是触目惊心。 但问题是，他作为一个gagman，向来最懂分寸。 更不会为了抢镜刻意拉踩，出风头…… 所以他根本没什么极端黑粉，更不可能引发如此有组织、有规模的集中抹黑！ 那么，这些消息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消息源又是来自哪里？ 目的又是什么？ 姜宇赫眉头紧锁，大脑飞速回忆，將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细细梳理了个遍。 很快，他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 一个名字，清晰浮现在他的脑海。 高灿宇。 那个在剧本研读会上，明显对他流露出不屑，甚至处处针对他的演员前辈。 之前他就觉得此人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对方只是看不起gagman，或是性格使然，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想来，若是將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那这事，就有些微妙了。 姜宇赫几乎可以篤定，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高灿宇在背后搞鬼！ 目的，无非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或者…… 利於舆论影响剧组，进而……將他这个新人换掉！ 不过，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姜宇赫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眼下考虑这些都是其次，问题是，他该如何应对这场已经开始的舆论战？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拨通李成洙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李成洙的声音沉稳响起，“哟不塞哟？” “哥，是我，宇赫。” “哦，宇赫啊。” 李成洙的声音微微一扬，似是有些意外姜宇赫会这时打电话来，直接问道：“什么事？” 姜宇赫也不客套，言简意賅地將事情跟他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李成洙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开始怪笑，“哎一股……我们宇赫竟然也有anti了？可以啊！出息了！” “……” 姜宇赫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早知李成洙就是这个调调，他也早已习惯，但此时还是感到有些无语。 “哥，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思肯定全扑在那个更大的盘子上，但好歹……我现在还算是星烁的艺人吧？遇到这样明显有人带节奏抹黑的事，公司难道不该主动出面，帮忙处理？” “噢……” 姜宇赫的语调拉长，话里满是调侃，“我都忘了，我们星烁可是没有公关部的，要不也不会连这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俩之间的沟通，本就这种style，李成洙自然也不会在意。 “你呀……” 李成洙轻笑一声，“行了，这件事，就交给哥来处理吧！” “嗯。” 姜宇赫点点头，从李成洙语气的变化中可以听出，他认真了。 “对了。这类抹黑的消息，主要集中在哪几个平台？naver？dc？还是別的什么社区？”李成洙接著问道。 “naver cafe。目前看来，主要集中在那，其它的，暂时不清楚。”姜宇赫答道。 “naver吗……行，我知道了。” 李成洙略一沉吟，“我去问问其他几个小子，有没有相熟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至於消息的扩散和速度，也得先控制一下，不能再任由它发酵了。” 他说的其他几个小子，自然就是他那几个死党。 以他们的能量，想要查清这些，自然不是难事。 起码是不是高灿宇在背后搞鬼，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嗯。” 姜宇赫再次点头，“那我就等哥的消息了。” 他倒是没什么负担，毕竟也没牵扯到什么人情。 毕竟当时签约星烁的时候，合同中就註明了，关於艺人的形象维护、舆情监控，本就是星烁应尽的义务。 出面摆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又寒暄了几句，姜宇赫才掛断电话，重新將手机丟回副驾驶座上。 接下来，就是等待李成洙那边的结果了。 至於他自己接下来的日程，也得好好梳理规划一下了。 首要任务，还是《咖啡王子一號店》的剧本，需要钻研、吃透，等待正式的进组通知。 至於《x-man》的录製，则比较隨机。 像他这样的半固定嘉宾，大多是等临时通知，再去补位，需要保持一定的机动性。 同样隨机的，还有那个新节目的策划会，也得等刘在石通知。 盘算下来，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他估计都要驻扎在sm了，毕竟许多日程尚未展开，趁著这段空窗期，能学一点是一点。 总之，可预见的是…… 接下来的他，应该会很忙，非常非常的忙！ 第42章 虐粉 李成洙的效率很高。 姜宇赫才一踏入公寓，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他赶忙拿起手机，打开免提，同时將外套掛在衣架上。 “查清楚了。” 李成洙的声音响起，带著淡淡的冷意，“下场操纵舆论的，是一家叫起源的网络营销公司，专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活，养了一大批水军帐號。” “至於背后花钱请他们这么干的，是一个叫高灿宇的演员。资料我也看了，混了倒是有些年头了，但也就那样。” “至於高灿宇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还需要再摸排一番，大概需要一点时间。” 李成洙的声音轻描淡写，“话说……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这號人？按说不应该啊？” 果然是高灿宇，姜宇赫暗暗点头。 他也没隱瞒，將之前在研討会上发生的一切，跟李成洙简要复述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针对我。甚至不惜大费周章，花钱雇水军来抹黑我，可能……” 姜宇赫说到这，忽然轻轻笑了，“纯粹是看我不顺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李成洙的冷笑，“呵……不知死活的傢伙，这个圈子里从不缺蠢货，但像这样自己没什么本事，却还见不得人好的，最是噁心！” “怎么，要不要哥帮你解决一下？出出气？” 李成洙的语气再次变得隨意，“要不……让他后面接戏时，出点什么意外？或者，让他主动认识到错误，公开跟你道歉？” “我那几个发小吧，家里的路子还是挺广的，只要我稍微透露出点意思，自然有人会主动帮忙，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甚至……” 李成洙並未把话说透，但內里的意思已是极为明显。 但问题是。 这在姜宇赫看来，已经完全超出经济公司为艺人处理舆情的范畴了。 虽然李成洙可能觉得这只是顺手的小事，但姜宇赫却不想因此欠他人情。 就算是欠，也不能因为这件小事。 想到这，姜宇赫也不再纠结，摇头道：“不用了，哥。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把水军的源头掐掉，控制住舆论，不再继续发酵就可以了……至於高灿宇本人，暂时不用动他。” “哦？” 李成洙闻言，明显有些意外，“这倒不太像你的性格啊，宇赫。照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纯良性子。被人这么阴了一把，就这么放过了？” “你就不担心，以后在剧组里，他再给你使绊子？” “我什么性格？” 姜宇赫轻轻一笑，“我就是觉得……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臭虫大动干戈，不值得，也麻烦。而且我也不想为了这种小事，浪费你更多的精力。” “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 李成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种自己跳出来的臭虫，顺手清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其实……也不是怕麻烦哥。” 姜宇赫收敛笑意，“其实，他这么做……对我来说，或许反倒是一件好事。” “噢？” 这下，轮到李成洙好奇了。 但他也没追问，只是在电话那头静静等著。 姜宇赫略一思索，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將这些舆论控制在可控的程度，不再发酵……那么，现在这些所有的质疑、嘲讽、看衰，都有可能在將来，成为我的助力！” 其实这也只是他刚刚萌生的一个念头，但还並不確切。 想了想，他又道：“总之，哥！就先按我说的来吧！控制住源头，也不用强行洗地，后续如果真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和哥客气，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你！” 电话那头，李成洙沉默片刻，“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隨你吧！有什么需要，隨时和我说！” “內，谢谢哥。”姜宇赫诚恳道谢。 “谢什么，对了……” 李成洙的话锋突然一转，“新公司那边，內部装修也快收尾了，这几天我正好要抽空去看看，到时候联繫你，一起过去转转，认认地方。” “好的，哥！” 电话掛断，姜宇赫缓缓来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著窗外江南的璀璨夜景。 就像李成洙说的，他姜宇赫可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所以一开始听到高灿宇名字的时候，他的內心，还是抑制不住地涌起怒意。 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就像他之前说的，事情发酵到目前这个程度，甚至舆论都已经开始一边倒了，但对他来说，真不一定全是坏事。 在那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韩娱圈先抑后扬，绝地反击的经典案例： 比如少女时代遭遇的黑海事件。 或许正是因为那段时间的蛰伏和磨礪，才有了《gee》横空出世后的涅槃重生。 直接从全网群嘲到万眾追捧……那种逆天改命的爽感和传奇性，可不是平铺直敘的敘事所能比擬的！ 又比如gfriend那著名的雨中六连摔。 正因那次意外，才让她们拼命、敬业、坚韧不拔的形象深入人心，不仅极大巩固了核心粉的忠诚度，也拉了一大波路人的好感。 至於后来的剧情…… 《rough》迎来大爆，狂揽15个一位，彻底站稳彼时一线。 其实，仔细回想，韩圈的不少组合或艺人，都有过一段虐粉之路，或偶发，或刻意。 但只要能等来一个足够优秀的作品，自然可以逆风翻盘，实现情绪和口碑的双反转！ 而他姜宇赫，也完全可以復刻这条……从被质疑，到用作品证明，最后口碑反转的路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必须有足够硬的实力，拿出真正有说服力的表演。 “高灿宇……” 姜宇赫望著窗外的无边灯火，眼神冰冷，“你最好祈祷，我这部剧演砸了。否则……你现在送的这些黑帖，都將成为送我往上的坚实助力！到那时，你说我是要感谢你呢？还是……” 总之，通过这通电话，他的心里也算是有底了。 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也就在这时，巨大的疲惫感，猛地席捲而来。 回想起今天这一整天，尤其是和李秀满等人的心理博弈，虽然他是有备而来，但还是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他也不再多想，转身走向浴室，开始洗漱，准备休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真没什么其他的安排，他就打算开始他在sm的驻点生活。 想到这，他还莫名地有些期待。 虽然他也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 第43章 俞永镇 上午10：00。 俞永镇拖著沉重的脚步，缓缓踏入sm本部大楼。 这是他多年来固定的上班时间。 既不至於太早，恰好的时间也足以彰显他作为公司管理层的身份与特权。 来之前，他还特意到公司一旁的cofioca，买了一杯加足了冰的冰美式。 这也是当下韩国年轻人最时兴的续命方式。 在生活节奏快到窒息的首尔，大家早已习惯了冰咖续命，来对抗一天的疲劳和压力。 他虽不至於像那些年轻人般依赖咖啡因，但偶尔也需要用一杯冰咖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尤其是这段时间…… 他下意识地低头，用力揉了揉眉心，表情略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青涩的年轻人恰巧路过，认出他后当即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问候。 “俞永镇老师，早上好。” “啊，早上好。” 俞永镇闻声，眯了眯有些酸涩的眼，抬手挥了挥，“是……俊勉xi吧？最近练习得怎么样？” “內！托您的福，一切都还挺顺利的！” 男子勉受宠若惊地望著他，似是想不到俞永镇竟能认出他来。 “嗯，好好练习，fighting。”俞永镇没力气地虚握拳头，朝他挥了挥。 他也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做这些无谓的寒暄了。 “內！谢谢老师！” 金俊勉的腰弯得更低，声音里满是干劲。 当然，也不只是金俊勉。 “俞总监nim，早安！” “老师您来了！” “老师，早上好！” 身为公司的巨头之一，俞永镇从踏入大厅那刻起，便受到了无数员工、练习生，或是艺人的注目与问候。 他也是努力维持著微笑，朝所有人点头，或简短回应，突出一个亲民。 只是……他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眼神也莫名地飘忽。 主要还是因为昨天发生的那一系列事，等同於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按部就班的计划。 將一切推倒重来。 他几乎花了整整一夜，才將那版全新的《再逢世》的完整曲谱，给堪堪扒了下来。 但这也只是开始。 后面的配器编排、和声编写等一系列的工作，都需要他牵头去落实完善。 毕竟姜宇赫的版本，是单人清唱，而少女们则是八人……也不对，照会长说的，也有可能是九人…… 光是这个过程，就足够耗费心神了。 主要是，时间实在太紧了。 因为少女们的出道时间，高层內部已经大致都定下了，而出道前的所有计划，则都是按照那个时间点来逆推排布的。 现在连最重要的出道曲，都要顛覆性大改。 那么自然，歌曲的part分配、舞蹈的动线编排等一系列的工作，也都要推翻重来。 工作量指数级增加，时间却一分未多。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取得更好的出道成绩，但俞永镇的心里，还是莫名涌起一丝焦躁。 狠狠灌了一口冰咖啡，俞永镇整个人也清醒了些。 眼见办公室就要到了，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嘴里却忍不住抱怨起来。 “哎一古……会长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啊……也不知那小子……什么时候会过来，又有什么打算！” 牢骚声不大，悠悠地在空荡的楼道间迴荡。 不过他也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人听到。 毕竟他的办公室本就位於大楼最核心的位置，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往。 直到……他穿过拐角。 刚一抬头，就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恭敬地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笑著望向他。 正是姜宇赫。 “！” 俞永镇只觉整个人都麻了。 猛地闭上嘴，差点被口中的冰咖啡呛到。 刚在背后嘀咕人家，转头就被抓了个现行，即便是他，也难免感到有些心虚。 “俞永镇老师，早上好。”姜宇赫缓步上前，主动问好。 “啊……早……早上好。” 俞永镇迅速调整表情，乾咳一声道：“咳……宇赫xi，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所以就想著早点过来。” 姜宇赫依旧是一脸的恭顺，隨即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也怪我，昨天走得急，竟是忘了跟老师要您的號码，所以才冒昧著过来……老师今天，应该没什么其它事吧？” 望著一脸坦然的姜宇赫，俞永镇的心底再次涌起几许烦躁。 他定了定神，强行將心头烦乱的思绪压下，一边开门，一边故作平静道： “今天的话，主要就是把你昨天唱的那首歌的完整伴奏给做出来，细化声部，然后儘快安排进棚试录。时间还挺紧的。” “不过你来了正好，可以帮我一起听听，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错漏。” “內，我明白了。” 姜宇赫点点头，隨即跟著俞永镇进入办公室。 俞永镇的办公室和李秀满那间会长室不同，甚至光从实际使用面积来看，比会长室还要敞阔许多。 毕竟身为sm的核心製作人，需要有足够的空间安放设备，捕捉灵感。 一进门，先是常规的办公区和会客区。 里头更大的空间则是由几个房间打通，一眼望去，摆满了调音台、乐器，以及各种效果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录音间。 俞永镇也是雷厉风行的style，一旦进入工作状態，便瞬间將所有情绪拋诸脑后。 姜宇赫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著他熟练操作那些设备，录音、调试、编排和弦……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新鲜。 只是，现场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毕竟昨天两人刚刚经歷过剑拔弩张的对峙，纵使俞永镇对於姜宇赫的才华已无疑虑…… 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適应这种身份的转变，只能埋头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好在，这种沉默並没持续多久。 当俞永镇將第一段伴奏的雏形大致编排完毕，播放细听之时，身后的姜宇赫几乎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俞永镇立刻暂停，转头问道：“怎么了？” 僵滯的气氛似乎渐渐开始缓和。 “这里……” 姜宇赫上前半步，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个段落，“这里，第三个音的时值，感觉比我昨天唱的时候，稍微拖长了些？虽然不明显，但可能会导致演唱者情绪的拖沓，影响听感。” “是吗？”俞永镇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当即回放，凝神细听。 果然！ 大概是因为连夜工作导致的疲惫，他这部分的处理，確实出现了偏差。 虽然极其细微。 “確实！你说得对！” 俞永镇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当即著手修改。 修改完毕后，他又再次播放，见姜宇赫也没其它意见后，才继续开始后续的编曲工作。 有了这个开端，两人之间也像是建立起了某种默契。 虽仍没过多的交谈，但配合起来却是无比的合拍、高效。 也多亏了俞永镇在昨晚就已经將整曲给扒下来了，又有姜宇赫在一旁辅助校正。 一上午的高强度工作下来，两人竟是將《再逢世》的编曲完成了七七八八，已经可以进行初步试录了。 感受著远超平时的效率，俞永镇的脸上也终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看向姜宇赫的眼神，也隱约带著欣赏。 “走吧，我们去外面坐坐，休息一下。”俞永镇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引著姜宇赫回到会客区。 姜宇赫也跟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茶，还是咖啡？” 俞永镇隨即来到一旁的小型水吧檯，一边烧水，一边问道，语气自然许多。 “茶就可以了，谢谢老师。” 不一会儿，俞永镇端著茶，在姜宇赫对面坐下，递了一杯给他。 沉默片刻后，他才像是下定决心，缓缓开口。 “姜宇赫xi，昨天你说要跟著我学习……其实，我当时心里是有些犹豫，甚至……有些牴触。” 话一出口，他也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不再隱瞒自己的想法，“毕竟，像你这样的学生，我真的从未接触过，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不过……” 他顿了顿，望著姜宇赫的眼神中，欲言又止。 第44章 Kissing you 姜宇赫理解地点点头，笑容略带苦涩。 也是。 像他这样只会唱不会写的奇葩，也確实挺让人头痛的。 俞永镇也一脸歉意地笑了笑，“不过我后来想想，这样也不是不行，毕竟……唱作不分家。” “一个真正优秀的歌手，除了会唱以外，对於创作本身，必然也要有一定的领悟，两者相辅相成。” “而且从你昨天拿出的两首歌来看，你的潜力，无疑是极为巨大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宇赫仍有些青涩的脸上，笑著问道：“至於年纪嘛……我记得资料上显示，你现在是20岁？” “內！”姜宇赫点点头。 “嗯……20岁。” 俞永镇低声喃喃，“这个年纪，虽然不是系统学习乐理知识最好的年纪，但也远未到完全定型的时候，只要真心想学，肯下功夫，一切都还来得及。” 姜宇赫静静地听著。 他能听出俞永镇话中的诚恳，绝非客套。 一瞬间，心头也是一暖。 “多谢老师！” 他赶忙坐直身子，语气郑重，“我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努力的！” “嗯。” 俞永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錶：“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公司食堂吃个午饭，下午再继续吧。”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犹豫。 “等等，我忽然想到下午可能还有別的事……不过这个，我也不太確定你是否適合参与，得先问下会长的意思。” “算了算了，我还是直接问会长吧，应该问题不大。” 他也不避讳姜宇赫就在身边，直接掏出手机，拨通李秀满的电话。 “內，会长，是我，永镇……我主要是想问下下午的事……是的，宇赫xi今天过来了……內，我明白了，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短的通话后，俞永镇掛断电话，转头对姜宇赫道：“会长也说没问题，本来我下午是打算叫她们中的几个主唱过来，先试录下你昨天给到的那首《少女时代》，找找感觉，顺便看看合不合適。” “毕竟，也得早点给你一个答覆不是？” 俞永镇口中的她们，自然是少女时代的成员们。 俞永镇接著道：“会长的意思，其实和我差不多，这首歌既然是你改编的，有你在旁边自然更好，也可以帮忙指导一下。” “以你的唱功，给她们当个唱功指导老师，应该绰绰有余。” 姜宇赫闻言，连连摆手，“老师您说笑了，我也只是会唱，其它的还什么都不懂，哪敢隨便指点別人。能在旁边学习观摩，就已经很好了。” “还谦虚呢！” 俞永镇撇了撇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对了，反正还有时间。你昨天说，不是还有一首原创的歌吗，现在怎么样了，有思路了吗？” 姜宇赫闻言，微微一怔。 他明白，这应该是俞永镇想进一步考校他的创作实力了。 毕竟之前的两首，一首来源成谜，一首是改编，都不算是原创。 而剩下的这首，无疑是检验他成色的关键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即便等会唱出来有点丟脸……大概也还好吧？ 想了想，他也便不再推辞，但脸上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一抹飞红。 “嗯……差不多了，要不……我就清唱一小段，给老师您听听感觉？” “好！” 俞永镇当即坐直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 kissing you baby……” 姜宇赫刚一开口，哼唱出那串轻快旋律的时候…… “噗——咳咳咳！” 俞永镇刚喝进口的茶水，直接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狼狈地扯过纸巾擦拭，不断咳嗽著，脸也憋得发红。 他算是知道了，昨天姜宇赫说到这首歌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的难以启齿。 这旋律，这感觉……和《再逢世》以及《少女时代》简直不是一个画风啊！ 尤其是这爆表的甜度，让姜宇赫来唱，確实有些为难他了。 “你……你继续……” 俞永镇强忍著笑意，低下头，不敢再看姜宇赫。 姜宇赫的脸更红了，只是都已经开始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唱下去。 当然，其中那些充满了恋爱酸臭味的直白歌词，则是被他含糊带了过去。 唱完，办公室內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俞永镇一脸古怪地望著他，沉吟半晌后才缓缓道：“歌……確实是一首好歌，旋律抓耳，记忆点极强，流行性更是没得说，但是……” 他蹙著眉，斟酌著道：“你確定，这首歌適合她们吗……你看，像前面的两首歌，一首是充满力量和希望的出道宣言，另一首则是青春洋溢的组合名片，但现在的这首……简直是甜到发齁，还夹杂著无数小女生的恋爱心思，这风格跨度……会不会太大了些？” 身为经验丰富的资深製作人，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偶像组合的初期，最重要的就是奠定风格。 这也关係到组合的市场定位和长远发展。 这时，姜宇赫也从之前的社死中恢復过来，定了定神后道：“老师，我觉得少女时代，本就意味著年轻，意味著无限可能！为什么我们要一开始就把她们限定在一个风格范围內呢？ “她们可以像《再逢世》里唱的那样，充满力量、梦想和希望。” “也可以像《少女时代》传递的那样，充满活力，展现最本真的青春面貌。” “那为什么她们不能是……心里怀揣著懵懂心思，会害羞、会悸动的普通少女呢？” “也是……”俞永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更何况……” 姜宇赫站起身，笑容更深，“市场，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甜来调剂，不是吗？我相信，只要歌曲足够好，演绎足够真诚，任何风格……都会不是问题。” 俞永镇缓缓地点了点头，显然有被说服。 但他也不敢篤定，只是谨慎地说道：“確实……像你说的，既然是少女，就意味著无限可能。这首歌確实不错。但我也需要先跟会长匯报一下，由他来做出决定。” “嗯。我明白！” 姜宇赫点点头，他倒也不急。 他相信，以李秀满的眼光和魄力，应该能看出这首歌的价值。 “呀！你这小子……” 俞永镇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哑然失笑，“之前没注意，我还真就给你绕进去了！” 姜宇赫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地笑了笑，“我哪有，我怎么敢这样对老师。” “那你还少女时代、少女时代叫得那么顺口？我们公司都还没最终敲定组合名呢，你就私自给定下了？还说得头头是道的，要不，这个组合的製作人，也让你来当算了？” 姜宇赫闻言，只能弱弱一笑，心思被人识破，终究还是有点尷尬。 “行了行了！” 俞永镇笑了笑，“走吧，先去吃饭。其它的，等下午试录之后，再具体看吧。” “內！”姜宇赫如蒙大赦地点点头。 …… 两人隨即前往sm公司內部的员工食堂。 此时正值午餐尖峰时段，食堂里也是人头攒动，无比热闹。 放眼望去，练习生、职员以及偶尔能在电视屏幕见到的熟悉面孔混杂其中。 俞永镇作为公司高层，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迎著不断投来的目光，他也早习以为常，只是径直领著姜宇赫往公司高层的专属用餐区域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欧巴？” 第45章 泰西和音，天籟！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也意识到场合不对，声调陡然压低，转而正式称呼道： “姜宇赫前辈……？” 姜宇赫闻声转头。 只见侑莉正站在几步之外，身上套著一件灰色的练习服，额发被汗水濡湿，紧贴在额角。 而她身旁，还站著两位同样穿著练习服的少女，一脸好奇地朝著他们这边张望。 左边那位，个子娇小，皮肤白皙近乎透明，略显细长的双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右边那位，身形更为高挑修长，五官更是精致的宛若人偶，眉眼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天生的清冷与距离感。 是泰妍和jessica。 不过此时的两人，还明显有些稚嫩，周身縈绕的也更多是练习生的小心翼翼。 泰妍看起来软软糯糯，西卡则更为清冷疏离。 强烈的反差感，在此刻的她俩身上已是初见端倪。 这时，俞永镇也闻言转头。 三人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背脊，朝著俞永镇的方向，动作標准地鞠躬，“老师nim！” 俞永镇见到三人，也是一脸和善地笑著，“是你们啊。这不巧了，我还想著等会吃完饭去练习室叫你们呢，想不到竟是在这碰上了，倒也省得我多跑一趟。” 他说著，目光扫过金泰妍和jessica，“泰妍、西卡，下午2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点事需要你俩。” “內！” 金泰妍和jessica当即点头应下，心底却不禁泛起疑惑。 找她俩？是有什么事吗？ 俞永镇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姜宇赫，又扫了一眼明显有些侷促的侑莉，隨即道：“算了，既然都碰到了，那就一起坐下吃吧，吃完正好可以一起过去，也省得你们跑上跑下，浪费时间。” “……內？啊，內！” 金泰妍和jessica闻言都是一愣，隨即赶忙应下。 俞永镇老师……竟然主动邀请她们一起坐下吃饭？ 这又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俞永镇在sm里可是出了名的工作严苛，吹毛求疵。 私下倒是听说还算隨和，但也绝不属於能和人打成一片的类型。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意外的有些隨和？ 还是……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俞永镇身旁的年轻人身上。 看起来似乎比她们大不了几岁，面容清俊，气质沉稳……即使是和老师站在一起，神情丝毫不见侷促。 还有……侑莉。 她俩的目光又落到一旁的侑莉身上。 先前的那声欧巴……虽然她及时改口，但她俩就在身旁，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所以……侑莉和这个男的，又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时，金泰妍的眉头忽然微不可查地蹙起，隨即猛地一怔。 是了！ 之前月考时，侑莉那无比惊艷的歌曲演绎以及后续引发的风波……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隱藏著一个神秘的人！ 会不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侑莉拼了命也要保护的那个人？ 一时间，金泰妍只觉得有些晕乎。 信息量有点大，她需要消化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 这人既然能堂而皇之出现在这，还和俞永镇老师站在一起，气氛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是不是说明，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而且结果可能还不错？ 想到这，金泰妍不由得为侑莉暗暗鬆了口气。 这傻丫头，总算没白扛。 既然俞永镇主动邀请，三人自然不敢推脱。 侑莉虽然心里依旧打鼓，却也只能乖乖跟著泰妍和jessica去窗口取餐，然后拘谨地在俞永镇和姜宇赫对面坐下。 等到几人坐定，俞永镇才主动介绍起双方。 “介绍一下，这位……这位是姜宇赫xi，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年轻音乐人。” “阿尼哈赛哟，姜宇赫前辈，我是金泰妍（jessica）。” 泰妍和jessica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恭敬问好。 俞永镇点点头，又转向姜宇赫，“金泰妍，jessica，她俩算是我们公司目前……vocal方面比较出色的练习生……嗯，和侑莉是队友。” “阿尼哈赛哟，我是姜宇赫。” 姜宇赫也礼貌回礼，“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见到两人，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嗯……有些微妙呀。 权侑莉坐在一旁，依旧沉默。 其实俞永镇並未专门介绍他，已经说明了些什么。 她也只能祈祷泰妍和西卡不要多想。 介绍完毕，俞永镇便再次切入正题，“叫你俩下午过来，主要是手头有首新歌，需要你们先试录一下小样，找找感觉。同时也看看歌曲的part该怎么分配才更合理，由於后续时间安排比较紧，所以下午要直接开始。” “新歌？” jessica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眼里却满是兴趣。 “嗯，算是吧。” 俞永镇含糊道，“是一首……风格比较特別的歌。所以需要你俩先唱唱看，我才好评估最后的效果。” 至於其它的，他倒並没透露什么，不过这反倒更加勾起金泰妍和jessica的好奇。 所以交代完事情，几人也没多言，快速解决午餐，这才隨著俞永镇，重新回到他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俞永镇就取来两份早已列印好的乐谱，分別递给金泰妍和jessica。 这谱子也是他昨晚连夜扒下来的，只有最基础的旋律和歌词，不过用来试音，已经足够了。 “你俩先看看，熟悉十分钟，找找感觉，个人及和声部分我都標註好了，等会直接录音。” 两人郑重地接过，隨即退到一旁，各自熟悉起来。 十分钟后，两人进入录音室。 其余三人则是站在调音台前，俞永镇简单地调试了下设备，俯身通过话筒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带上监听耳机，对著隔音玻璃外的俞永镇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试录，两人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简单的钢琴和弦click隨即响起。 节奏轻快，洋溢著扑面而来的朝气与活力。 前奏结束。 金泰妍率先开口。 ???????…… （还幼小的我……） 泰妍的嗓音清亮，天生带有极强的穿透性和感染力！ 音准更是极稳，即使这是她第一次看著新谱跟唱，也能极为轻鬆地驾驭！ 紧接著，原本是徐贤的part。 不过由於只有她俩试音，所以自然是由jessica承接而上。 ???????……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与泰妍不同，jessica嗓音独特而富有辨识度，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质感，气息控制极佳，带有明显的个人风格。 俞永镇一边听著，一边点头，脸上满是讚许。 更不用说一旁的姜宇赫了，目光更是几近呆滯。 代入一下，如果你是sone，然后泰妍和jessica就在你的面前，唱著你写的歌…… 这种感觉，懂得都懂！ 歌曲稳稳推进，很快便到了两人的和声部分。 首先是jessica导入。 清冷的声音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扬起，充满著宣告的力量。 ?????????…… （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几乎是在最后一个音节响起的同时，金泰妍的和声紧跟而上，精准无比地嵌入，毫不突兀！ ?????…… （左思右想……） 那清亮通透的声音，如同紧隨晨光之后骤然喷薄的灿烂朝阳，无比熨帖地叠加在jessica的声音之上！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一冷一暖，却在此刻水乳交融，衬托升华！ 剎那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悸动，猛地席捲姜宇赫全身，让他浑身忍不住战慄起来！ 这虽然只是基於最简单伴奏下的试唱，还是在两人对歌曲並不熟悉的情况下…… 但仅是这一瞬的和声迸发，也足以让姜宇赫整个人都陷入失神的状態。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 泰西和音……天籟！ 第46章 小心思 演唱继续。 或许是因为完全进入状態，又或许是这首歌的旋律与歌词，实在太过契合两人的年纪与心境…… 总之，在接下来的演唱中，两人的状態也是愈发鬆弛，尤其是和声部分的绽放，更是让隔音玻璃外的两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哦，不对，是三人。 差点忘了，还有个一直缩在角落，极力压低自己存在的权侑莉。 伴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录音室內，金泰妍和jessica同时长舒一口气，相视一笑。 但隨即，她们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齐齐转头，望著俞永镇，眼里满是忐忑。 毕竟是一首新歌，而且留给她们的熟悉时间也就十分钟。 虽然她们自我感觉发挥不错，但面对以严苛著称的俞永镇，两人的心里依旧没底。 调音台前。 俞永镇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靠，闭目回味片刻，这才转头望向一旁的姜宇赫，“怎么样？宇赫。你觉得……她们唱得……怎么样？” 姜宇赫闻言，也笑著转过头，反问道：“这……老师您自己心里都有答案了不是？何必再来问我呢？” “哈哈哈……” 俞永镇被说中心事，不由笑出声来。 但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他赶忙俯下身，仔细检查起设备来，几秒过后，他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录下来了……到时候把这段录音拿去给会长和英敏他们听听看，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他也没想到，这首基於老歌新编的《少女时代》，在由金泰妍和jessica联手演绎后，效果竟会如此之好。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萌生出要將这首歌换作她们出道曲的念头。 “行了行了。” 望著依旧一脸回味的俞永镇，姜宇也不由得笑了笑，“先让她们俩出来吧，別让她们在里面干紧张了。” “对对对！” 俞永镇恍然回神，这才发现录音室內的两位少女，正一脸不安地望著自己。 他赶忙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出来。 两人推门而出，在俞永镇和姜宇赫面前站定，神色依旧拘谨。 沉默了片刻，金泰妍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这首歌……是……” 俞永镇摆了摆手，將问题直接拋给她，“先不说这个，你俩自己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怎么样……” 金泰妍和jessica对视一眼，最后还是jessica先开口道：“旋律非常棒！很清新，也很有活力，光是唱著，就让人感觉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好。” 一旁的金泰妍也是点头赞同，“嗯，歌词也很好，很有画面感，能让人联想到很多……总之，是一首能给人带来温暖和力量的歌！” “那……” 听著她们的评价，俞永镇眼里的玩味之色更重，“和你们之前一直在练习的那首歌比呢？你们更喜欢哪首？” “啊？这……” 两人顿时愣住了，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惊讶、慌张、纠结、凌乱…… 这……这该怎么选嘛！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望著手足无措的两人，俞永镇也乐了，“我也就是隨口问问，毕竟只是试录，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別多想！今天表现很棒，辛苦了！” “內！谢谢老师！”两人顿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感谢。 这时，俞永镇又转头望向姜宇赫，“宇赫呢？你怎么看？尤其是她俩刚才的演绎，你觉得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宇赫望著眼前这两位必將在未来闪耀一个时代的主唱，苦笑著摇了摇头。 “没有。两位的演唱，无论是音准、节奏还是情感，都无可挑剔，尤其是先前那几段和音的配合，近乎完美、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望著两人，“说实话，我觉得这首歌能找到你们来初次演绎……也是它的幸运。” 似是想不到姜宇赫竟会给出如此高的评价，两人的脸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心中更是涌现出一种古怪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 “哈哈哈！” 听到姜宇赫的评价，俞永镇也是畅声大笑。 脸上的喜悦与自豪更是溢於言表。 “那是当然！毕竟她们俩可是我们sm……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啊！未来的主唱担当，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笑过之后，俞永镇收敛神色，对著三人道：“好了，你们也回去继续练习吧，我和宇赫还有事要聊。” “內！老师再见！姜宇赫前辈再见！” 三人再次恭敬躬身，然后在泰妍的带领下退出办公室。 …… 直到离开俞永镇的办公室许久，三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泰妍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凑近权侑莉，轻轻用胳膊碰了碰她，“侑莉啊……这位姜宇赫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和俞永镇老师很熟，而且那首新歌……” 侑莉闻言，脸顿时一红，慌忙转过头去。 但她也心知两位欧尼定然有所猜测，毕竟也一同经歷过先前的月考事件，应该多少都能察觉到中间的联繫。 似乎也没必要隱瞒了。 想了想，她便斟酌著语言，將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跟两人复述了遍。 当然，关於那天在会长室內发生的一切，却是被她刻意的隱去了，只是含糊地总结为： “公司高层欣赏他的才华，最终达成了合作。” 不过即便如此，这简化后的故事版本，也足以让金泰妍和jessica听后感到惊讶不已。 “莫呀？” jessica清冷的脸上罕见露出动容之色，“所以说……你是不小心听到他唱歌，这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事？这事情的发展……也太神奇了吧！还有……还有今天的这首歌，你说也是他……改编的？难怪俞永镇老师那么重视他的意见！” “是啊……” 金泰妍也小声嘀咕著，“而且……长得也挺帅的，气质又好，和我们平时偶尔接触到的那些……装模作样的艺人前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想到姜宇赫站在俞永镇身边时，那种沉稳、干练的气质，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嗯嗯！” jessica也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隨即促狭地笑了起来，猛地压低声音，“我说侑莉啊……你和他……该不会……？嗯？” 她故意拖长语调，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欧尼！你说什么呢！” 侑莉猛地一跺脚，急忙摆手否认，“没有的事！绝对没有！我们就是……很单纯的前后辈关係！哪有什么其它！再说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练习、出道，我……我怎么可能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说得又急又快，仿佛要撇清一切。 但在两人看来，却像是欲盖弥彰，脸上的笑意更甚。 “哎呀，急什么嘛。” 金泰妍见状，也是笑眯眯的加入调侃，“这不是还没正式出道嘛！公司条例是严，但……嗯？你说对吧，西卡？” “可不是！放心，欧尼们一定会帮你保密的！”西卡会意，也附和著道。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欧尼！” 侑莉的脸顿时更红了，但心底深处，除了被调侃的羞恼外，似乎还泛起一丝连她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和慌乱。 嘴上的否认虽然坚决，但她的心里，似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连她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嚇到，赶忙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將这个危险的念头驱散。 “真的没有！你们別瞎猜了！再说……再说这些，我就告诉老师，说你们不好好练习，在这里八卦前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见她真的急了，这才见好就收，笑著放过她。 但眼里的戏謔，却依旧未减，显然並未完全相信侑莉的前后辈说辞。 一番嬉戏打闹后，jessica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簇，“等等……我刚就在想，姜宇赫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还有他的长相……他不会就是《x-man》里面那个姜宇赫前辈吧？” “啊？”金泰妍闻言，也是一脸的怔神。 直到jessica提起，她才猛地將两个形象联繫起来。 其实今天见到姜宇赫时，她就感到莫名的熟悉，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他。 只是当时的姜宇赫一直和俞永镇站在一起，所以她才没敢往其它方面想。 现在想来，除了装扮，其他的……包括五官轮廓、身高体型，好像……还真能对上！ 但这种极端的反差，会不会太大了些！？ 这种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但同时，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也不可抑制地从她心底油然而生。 一个能在综艺里不惜自损形象的gagman，私下里竟拥有如此出眾的音乐才华，甚至惊动了公司高层……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不为人知？ 望著一脸精彩的两个欧尼，侑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涌现一股骄傲，“內……就是他。” 说完，她又低下头，隱藏表情。 不过望著眼神微微闪烁的侑莉，两人也心知她应该还是隱瞒了些什么。 但既然侑莉现在不想多说，她们自然也不会多问。 只要確认风波都已平息，那就这样吧！ 其他的细节，不知道也罢。 第47章 传奇加班王，俞永镇 送走三位少女后，办公室內的气氛也愈发自然起来。 尤其是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两人之间尚存的些许隔阂，也渐渐烟消云散。 果然，在这个用作品说话的领域里，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但在后续的时间里，两人也並未就此停歇。 而是趁著状態正佳，一鼓作气，將《再逢世》与《少女时代》两首歌的词曲统统校准了遍。 而在校准的过程中，俞永镇也见缝插针地开启了对姜宇赫的乐理启蒙。 然后……俞永镇震惊地发现，姜宇赫在乐理方面的认知，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他会唱，有著极强的乐感。 但在其他方面，他除了最基础的音阶唱名（do re mi fa sol la si do），以及一些模糊的节奏概念外…… 几乎一概不知。 但问题是，他的吸收速度又快得嚇人。 往往俞永镇一点拨，他就立刻能和实际演唱中的运用对应起来。 这巨大的反差，让俞永镇在扶额惊嘆的同时，也激发起了更强的教学欲望…… 在他看来，姜宇赫就是一块璞玉，还是最好雕琢的那种。 话说回来。 其实姜宇赫一开始抱的想法，只是为了方便抄歌，可以有个由头。 但渐渐的，伴隨著学习的深入，俞永镇那种毫无保留的认真態度，让他深受触动。 他也不知不觉开始摈除杂念，专心学习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办公室內，气氛也愈发的和谐融洽。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直到俞永镇在曲谱上填下最后一个音符。 姜宇赫才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余光瞥向窗外，这才惊觉外头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他连忙起身，一脸歉意地望著俞永镇，“啊，老师，没想到这么晚了，实在抱歉，打扰您这么久……” “誒，说什么打扰。” 俞永镇闻言，也才回过神来，只是望著眼前已被填满的曲谱，他的脸上满是满足。 “今天的效率不错，还有你……” 他望著姜宇赫，眼里满是讚赏，“学得也挺快，不错！这样，你明早要是没什么事，乾脆也早点过来，咱接著今天的內容继续，顺道得空了，我还能帮你重新梳理下今天讲的这些，毕竟今天说的，还是太散乱了点，都是讲到哪，说到哪。” “內！”姜宇赫点点头，不禁有些动容。 俞永镇又想了想，半开玩笑地提议道：“要不……我给你也配一把这办公室的钥匙？这样就算我有事，你也可以自己进来，研究研究设备，巩固下我教的东西，也省得你白跑或是乾等。” 姜宇赫闻言，顿时一怔，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和优待啊！ “老师，这……这不合適吧？”他连忙摆手拒绝。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觉得挺合適的，就这么定了！”俞永镇大手一挥。 “那……那就谢谢老师了。” 见俞永镇一脸的坚决，姜宇赫也不再推辞，只是重重朝他鞠了一躬。 他心知，俞永镇的举动，除了纯粹的欣赏之外，也未尝不藏著几分帮sm拉拢自己的心思。 但能这么做，肯定也有对他的欣赏和期望。 光是这份欣赏，就足以让姜宇赫铭记於心。 …… 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姜宇赫的生活变得愈发紧凑且充实。 他几乎所有白天时间都泡在了sm，確切的说，是俞永镇那间满是设备的办公室。 学习，同时协助俞永镇，完成三首歌的全曲搭建。 唱，他天赋异稟，游刃有余。 基础的识谱、视唱练耳、乐理知识，也在俞永镇深入浅出的教导下，被他迅速吸收、掌握。 但这，也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於如何完整搭建一首歌曲。 像《再逢世》前奏的钢琴导入，以及其他不同的乐器如何在后续进入，完美融合……其中的门道，对此刻的姜宇赫而言，无疑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问。 姜宇赫很清醒。 他虽有原曲存於脑海，但他更珍惜这个学习的过程。 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安静地呆在俞永镇的身边，看著他一步一步完成搭建。 只有在俞永镇偶尔完成某一部分的初步搭建，播放出来徵询他想法的时候，他才会佯装思考著，提出自己的意见。 “老师，这个地方，如果能够加入一些鼓点，是不是能更加衬托出歌词里想要表达的那种悸动心情？” “这段的贝斯，如果律动再稍微强一点，配合人声，张力是否会更强一些？” …… 他提的意见，从来不涉及那些高深的专业术语，只是从感觉出发。 但神奇的是，俞永镇每次根据他的感觉调整后，都会发现，改动后的部分，听感会明显加强，仿佛这本就是最合適的。 这也让俞永镇惊喜之余，越发感到骇然。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 但次次如此，就只能让人感慨：天才的直觉，大概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办公室的灯灭得越来越晚。 俞永镇也彻底成了加班之王。 甚至每次姜宇赫离开后，他都还泡在办公室里，反覆推敲，调试…… 某些时候，他甚至萌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学生，每晚的工作就是作业，必须及时完成。 然后等到白天，姜宇赫来了之后，他又会迫不及待地將昨晚熬夜打磨的新版本放给姜宇赫听。 两人一起感受、討论，然后再次投入修改…… 整个过程对於俞永镇而言，无疑是痛並快乐著。 但在看到这几首作品在他和姜宇赫的手下日臻完善，那种满足，简直无与伦比！ 也不只是俞永镇。 这段时间的姜宇赫，除了一次既定的《x-man》录製外，其余的时间也大多都泡在sm。 由於出入太过频繁，甚至不少sm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能认出他了。 倒是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许是因为临近出道，训练也是愈发忙碌，所以姜宇赫也基本没怎么碰到过她们。 不过有一次，他去自动贩卖机帮俞永镇买咖啡时。 正好碰到了允儿和秀英。 他確定，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碰到她们。 但两人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还是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发毛。 当然，他也没有断过和素妍的联繫。 只是电话那头的她，声音依旧疲惫，家人病情的反覆，让她愈发心力交瘁。 姜宇赫能做的，也就是扮演好倾听者，儘可能地给予她安慰和鼓励。 不过关於自己和sm的合作，他倒是並没跟素妍提及，毕竟素妍当时是无奈退团，他也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就这样，经过不断修改，终於在一周后，几首歌的最终版顺利出炉。 在姜宇赫听来，其效果和完成度，基本与他脑海中的原曲没什么区別，甚至个別的细节之处，因为融入了两人的思维碰撞，可能还有些许的提升和超越！ …… “终於……搞定了！” 俞永镇长舒一口气，缓缓从设备中取出刚刻录完成的音频cd，隨即起身，朝著姜宇赫招了招手。 “走吧，宇赫！一起去见会长，让他们亲耳听听，我们这段时间的奋斗成果！” “好。”姜宇赫也站起身，活动了下僵滯的四肢。 他俩这段时间的廝混，自然逃不出李秀满的眼睛，显然，他对此也是乐见其成。 他的心底也未尝没有期待，能通过俞永镇与姜宇赫的相处，將他拉拢到sm的阵营中来。 就在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 姜宇赫的手机忽然响了。 掏出一看，竟然是刘在石。 “在石哥！”姜宇赫赶忙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刘在石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促，“宇赫啊！你现在人在哪？” “我？我现在在sm呢。”姜宇赫赶忙回道。 “你怎么跑sm去了？” 刘在石似是有些诧异，赶忙又道：“算了，先不管这个！你现在应该有空吧，要不就在sm那等我，我刚录完节目，就过去接你！” 姜宇赫的心头微微一动，“怎么了？在石哥？” “哎，还不是就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sbs的新综艺企划，本来说是策划会召开会提前通知我，现在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动，忽然急急忙忙地通知马上就要碰头，好了，先不说了，你就在sm等我，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姜宇赫听著手机里传来的盲音，脸色顿时一苦。 这几天为了赶工，他也几乎都睡在办公室里，原想著今天终於完成，可以好好回家修整一下。 得，这下好了。 看来想喘口气，真的是没指望了。 第48章 策划会 “是……刘在石xi？” 俞永镇隱约听到对话內容，好奇地问道。 由於长期深居幕后，他与刘在石的交集並不算多。 但也清楚刘在石在圈內超然的地位，人脉极广。 不过，从姜宇赫刚才接电话时，话筒中传来的熟稔语气，足以听出，两人的关係似乎不只是普通的前后辈关係那么简单。 透著一股不一般的亲近与信任。 “嗯。” 姜宇赫点点头，面带歉意地解释道：“老师，可能……要您自己先去见李秀满会长他们了。在石哥那边有急事找我，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去吧。” 俞永镇点点头，也是一脸的理解，想了想，他又靠近了些，低声提点道：“刘在石xi在圈內地位特殊，人脉、口碑也是一等一的好。他那么急著找你，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你可千万要……好好把握，但也要注意分寸，多看多听，谨慎开口。” 他的话里满是关切，显然已经彻底將姜宇赫当成了自己人，这才会主动出言提点。 “嗯，我明白，谢谢老师。” 姜宇赫自然也能感到他话里的真切，心头一暖，“那我就先去了。” 说完，他转身，著急忙慌地抓起一旁的背包，就准备往外冲。 “哎，等等！” 俞永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哭笑不得道：“你就打算……这样去？” 姜宇赫闻言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身上，是早已穿了好几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和牛仔裤。 头髮也因连日熬夜，枯槁如同鸟窝，眼里眉间满是浓重的疲惫。 要是他真就这样跟著刘在石去参加这次的策划会…… 別说爭取什么机会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因为糟糕的形象被扣分，甚至让刘在石也跟著丟脸。 俞永镇望著一脸窘迫的姜宇赫，也无奈地笑了，这才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那里是淋浴房，快去抓紧时间洗漱，收拾精神点！”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还有你这身行头……肯定不行！我看看……你先去洗，我去给你找套能见人的衣服来。” “找？”姜宇赫有些疑惑。 “sm別的不多，衣服还找不到吗？” 俞永镇一脸理所当然，“公司里那么多的爱豆、练习生，打歌服、私服，赞助服更是堆积如山，还怕找不到一套和你身材相仿的？快去吧！別磨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说著，他还从旁边的柜子找来一条崭新的浴巾，猛地塞到姜宇赫的怀中，將他推进淋浴房。 …… 一番洗漱完毕，姜宇赫走出浴亭。 只见门外的长凳上，早已整齐摆放著一整套衣物。 衬衫、外套、西裤，甚至还有未拆封的內裤和棉袜，以及一双鋥亮的皮鞋。 衣服看起来几乎崭新，熨烫得平整挺括，隱隱透著淡淡的柔顺剂清香。 姜宇赫的心里又是一阵感动，迅速换上衣服。 稍稍整理仪容，见时间过去不少，他也不敢耽搁，赶忙小跑著下楼，来到sm大楼前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轿车平稳驶来，在他面前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刘在石探出头，朝他招了招手，“快上来！” “在石哥！” 姜宇赫赶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 刘在石目视前方，提醒了一句，隨即重新启动车子，匯入车流。 “时间紧，我就先跟你简单说说情况吧！” 刘在石一边开著车，一边快速釐清思路，“事情你大概也知道，就是那个新综艺的策划会，本来流程没这么急的，也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忽然就急了起来。” 他顿了顿，神情又认真了几分，“据说今天来的人会不少，分量也不轻，据说综艺局的赵衡基本部长也会亲自到场，其他的，像你认识的张赫宰pd、赵孝镇pd，也肯定都会在。其他的，就是那些作家、fd……” 姜宇赫闻言，顿时陷入沉思。 赵衡基本部长……那可是sbs综艺局的最高负责人之一。 连他都要亲临这次策划会，可见sbs对这个新综艺的重视！ “內，我明白了。” 姜宇赫点点头，隨即又小心翼翼地確认道：“那个……哥，《x-man》……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刘在石的手，微微一顿，表情也在瞬间变得复杂，“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嗯，时间已经定下来了，4月8號，播出告別特辑。” “4月8日么……” 姜宇赫低声喃喃，也感到一阵恍惚。 这段时间的日夜顛倒，让他几乎忽略了时间的概念。 眼见著也快到3月中旬了。 照目前《x-man》的录製进度来看，下次录製，应该就是最后一次录製了。 心念至此，他的心里也不禁萌生出几许的悵然。 感受著姜宇赫低落的情绪，刘在石心中也有些唏嘘。 他也算是见惯了节目的开始、落幕，但《x-man》对他而言，意义终究不一般，也算是他事业腾飞的起点之一。 它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与荣耀。 想了想，他还是主动出言安慰道：“没事！你看你现在的发展不也挺好的嘛！都快成为演员了！不过……” 刘在石的话锋一转，转而郑重，“这个新综艺的固定mc名额，竞爭肯定非常激烈，虽然有我和赵pd的推荐，但最终能不能上，关键还得看你自己的表现，能否打动本部长，以及其他几位pd。” “內！在石哥，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姜宇赫赶忙收敛心神，郑重应道。 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將脑海中关於《家族诞生》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比如节目模式，环节亮点，甚至是未来可能同期竞爭的《无限挑战》和《两天一夜》的大致情况。 他所站的角度，並非节目筹划者的视角。 但他相信，结合他穿越而来的宏观视角，以及亲身参与后的微观感受，必然能说出一些有见地的內容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很快抵达了木洞sbs本社。 刘在石停好车，便径直带著姜宇赫走进大楼，搭乘电梯，直奔综艺局所在的楼层。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会议室前。 会议室的门虚掩著，尚未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烟味飘散而来。 里头，隱约传来压低声的討论，以及窸窸窣窣的翻纸声，气氛莫名凝重。 刘在石对此显然早已司空见惯。 他只是稍稍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带著姜宇赫，毫不犹豫地推开大门，进入会议室。 第49章 压力 “在石来了！哦，宇赫也来了。” 赵孝镇眼尖，率先发现推门而入的两人。 脸上虽带著明显的烦躁，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招呼道：“咳……隨便找个位子坐吧。你看这乱的……” 刘在石点点头，皱眉扫了一眼现场，隨即低声问道：“还没正式开始呢？” “就等赵衡基本部长和张赫宰pd了。” 赵孝镇也压低声音，表情苦涩地望了一眼门口，“我们这边，也就是做些前期准备，整理一下思路，唉……” 他显然应是知道些什么，却没继续往下说，神情中的无奈，简直溢於言表。 望著眼前的兵荒马乱，姜宇赫的心不由一沉。 会议室里，散落著二三十號人，每个人似乎都在忙，却又不知在忙些什么。 有对著笔记本眉头紧锁的，也有三三两两扎堆討论的，整体气氛，透著一种近乎失控的混乱与焦虑。 刘在石的表情同样微妙，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赵孝镇的肩膀，然后带著姜宇赫，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混乱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 会议室的大门这才被再次推开，赵衡基本部长和张赫宰pd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沉默著，没有理会会议室內的混乱和此起彼伏的问候，径直来到会议室的前排坐下。 许是察觉到两人身上不同寻常的低气压，现场的喧囂也渐渐弱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赵衡基坐在主位，先是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紧的鼻樑和眉心，片刻之后，才又重新戴上眼镜，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 “赫宰啊。” 他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张赫宰，“先和大家……说说情况吧。” “內，本部长。” 张赫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后，沉沉开口：“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主要是kbs2那边的最新动向。” “《女杰6》即將迎来终映，时间已经定下来了，4月29號。这个消息，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隨即又陷入沉默。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女杰6》也算是这两年周末综艺的头部了，巔峰时收视率也曾上过25%。 拥有固定的收视群体和不俗的话题度。 只是后来因为节目內容固化，加上核心成员变动频繁，导致后续乏力…… 但照理来说，也不至於在开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被果断终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了，《女杰6》的主持人，相信不少人都很熟悉，就是王鼻子池石镇。 姜宇赫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蹙。 4月29日？ 那不是和已经定下的《x-man》告別特辑的播出时间差不多吗？ 似是留了一些时间给大家消化，停顿片刻后，张赫宰才继续道： “而之所以这么急著把大家叫来，召开这次策划会，主要是因为……我们刚收到了確切消息，kbs接档《女杰6》的新节目，已经定下来了！” “虽然节目的宣传还未开始铺排，但前期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首期节目也即將於近日开始录製。” “至於节目的暂定名，《happy sunday -准备好了》！” “莫？！” “这么快？！” “这就要准备开始录製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阵阵低呼，所有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难看。 难怪赵衡基本和张赫宰进来时会灰著一张脸…… 难怪上头会那么火急火燎地把他们叫来，催命式地开会…… 对手电视台的接档企划，都已经要开始录製了，他们这边还不紧不慢，甚至连个具体的方案都没出来。 这能不著急上火？ “还有就是……” 张赫宰的声音又高了一些，將现场的骚动压下，“虽然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有限，但我们还是通过某些渠道掌握到了部分情况。” “基本可以確定，kbs的这个新节目，大概率也是户外真人秀，至於阵容方面，主mc的人选，已经確定下来了。” 他抬眼，若有深意地望向刘在石，“是姜虎东xi，至於其他的固定成员，暂时还不清楚。” “所以……现在的风口，相信大家也都能看清。” 张赫宰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著桌面，“mbc的《无限挑战》算是开了个头，虽然它现阶段可能正处於低谷，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到它所蕴藏的潜力和观眾黏性。” “这，就是趋势！”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 “而我们这边，虽然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却永远只是在討论、修改，反反覆覆，拖拖拉拉！” “我们已经落后了！必须儘快拿出一个有竞爭力的方案，儘快上线！不能再慢了！” 姜宇赫听著张赫宰的话，心中微澜顿生。 说起《happy sunday -准备好了》。 或许大多数人会有些陌生。 实际上，这档节目也仅仅持续了3个月的时间。 但在3个月后，它將正式改名为…… 《两天一夜》！ 从此开启一个属於真实野生体验综艺的黄金时代！ 巔峰时期收视率持续霸榜第一，甚至创造过无限逼近50%的恐怖记录！ 这意味著，在节目播出的时段，有接近一半的韩国家庭的电视机，都锁定在这个节目上！ 张赫宰pd说完基本情况，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就连思绪仿佛也因此迟滯。 这时，始终沉默著的赵衡基本部长也再次开口，“情况的话，赫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时间不等人，所以今天，不管是我，还是在座的各位……就都呆在这里，饭，会有人送来，觉，恐怕是没得睡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愈发冷冽。 “我的底线是……新节目的方案，最晚这周末必须上交给局里和台里审核。至於播出时间，可以比kbs的《准备好了》稍晚一些，但绝不能晚太多！最多……一个月！” “所以……” 他猛地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眾人，“此时此刻起，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拿出一个框架靠谱、有亮点、有竞爭力的初步方案来！散会？等有了像样的东西再说！”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瞬间席捲整个会议室。 更多的，还是茫然。 一个靠谱的框架，还得有亮点，有竞爭力？ 这是一晚上能弄出来的吗？ 何况现在他们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第50章 节目方向 姜宇赫和刘在石对视一眼，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两人都没想到，这个新综艺背后牵扯的，竟是如此的混乱复杂。 只是眼下，会议室內的气氛依旧凝重压抑，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切入，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许是察觉到有自己在，下面的人都有些束手束脚，赵衡基也嘆了口气，神色凝重地从主位上站起。 “赫宰。” 他望著一旁的张赫宰道：“你跟我出去一趟，再去和台里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再爭取一点……缓衝的时间。” “內！本部长！” 张赫宰也急忙起身，隨即转过头，望著一旁的赵孝镇。 “孝镇啊，这边就先交给你了。上头……” 他隱晦地指了指天花板，“这次上头也確实是急了，这才直接下了死命令，你就辛苦一下，带著大家……务必弄出一个能看得过去的方案，我们也好向上头交代。” “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孝镇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但脸上的苦笑，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看得过去的方案？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隨著赵衡基和张赫宰两人的离开，会议室內的气氛，也略微有所缓和。 所有人也在赵孝镇的主持下，真正地动了起来。 能坐在这的，哪个不是sbs综艺局的中坚力量，其专业能力和执行力也是毋庸置疑。 很快，一份份尘封的，或是半成品的综艺企划草案，纷纷匯聚到了赵孝镇的手中。 赵孝镇也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快速翻阅起这一份份草案。 一边看，还一边用记號笔，不断在身后的白板上写写画画，归纳总结。 “嗯……就像刚才张pd说的……” 赵孝镇戳了戳白板上巨大的“户外”二字，“大方向是户外综艺，这点大家应该都没意见吧？” 所有人都点点头。 “然后呢？既然是户外，总得做些什么吧？” 赵孝镇翻看著手中的一份草案，点点头，继续引导道：“得有衝突、看点，是吧？所以……” 他转身，又在白板上写下“竞爭”二字，“所以，必须有竞爭，有竞爭才有衝突，有衝突，才能碰撞出综艺感和戏剧性！” “竞爭，才是户外综艺的最大驱动內核！” 他就这样，不断翻阅草案，不断总结，不断记录。 白板之上，也渐渐被一个个关键词所填满。 “食宿爭夺……这个好，不仅贴近生活，而且还直接关係到生存质量，衝突感强！” “任务驱动……这倒是每个综艺中都少不了的，但可以通过完成各种任务来推进节目，不错不错。” …… 姜宇赫的目光，自然也被白板上渐渐丰富的关键词所吸引。 户外、竞爭、食宿爭夺、任务驱动、游戏、互动、真实…… 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也基本涵盖了户外综艺的基本要素。 但问题是…… 这些关键词，几乎可以说是所有成功的户外综艺都具备的共性特点。 但想要在这些共性之下，做出更具吸引力的综艺效果，很大程度上，就得依赖嘉宾之间的化学反应了。 但如果全按白板上的这些关键词来走…… 《两天一夜》那种全男班的配置，显然更能实现这些关键词所要追求的综艺效果。 至於《家族诞生》…… 虽然走的也是户外综艺的路子，但它成功的最大秘诀，还是节目的內核。 除了必要的搞笑和任务外，它最核心，也是最独特的竞爭力，恰恰是那种家族式的温情和治癒。 以及……人情味！ 这才是它与《两天一夜》形成差异化竞爭，最终占据一席之地的关键！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知道这点，別人却不清楚！ 赵孝镇望著白板上的关键词，一脸的如释重负，隨即转头望向所有人。 “好，基本方向应该也就这些了，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大框架的范围內，填充具体的內容设定、游戏类型、环节流程。” “大家先分头想想，有什么好的点子，不管成熟不成熟，都先拿出来，十分钟以后我们再匯总討论。” 会议室再次忙碌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渐渐明朗，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姜宇赫望著白板上的关键词，越看越觉得不对味。 如果真按这个框架去填充，最后出来的，只会是sbs版的《两天一夜》翻版！ 虽然他不知道后来的《家族诞生》究竟是如何找到那条最正確的路的。 但要照目前的路来走，显然就歪了！ 赵孝镇望著忙碌的眾人，也是一脸的满意。 不过，他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刘在石。 “在石啊，你可是我们这档节目未来的核心，听了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刘在石闻言，苦笑一声，“孝镇啊，暂时……我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何况……” 他抿了抿唇，一脸的欲言又止。 赵孝镇这才恍然大悟，“啊，对！你看我，真是急糊涂了。忘了你还是《无限挑战》的mc呢，自然不方便说太多。理解，理解。” 於是乎，赵孝镇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姜宇赫的身上。 “那么，宇赫啊，以前录製《x-man》的时候，就数你主意最多，怎么样，听了半天，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突然被点名，姜宇赫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想法自然是有的……但就是不太中听。 刘在石见状，以为他是紧张，赶忙出言鼓励，“想到什么就说，隨便说，不要害怕说错，毕竟现在需要的是各种可能性。”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隨即起身。 “赵pd，还有在座的各位前辈，关於节目的大方向，我觉得並没问题，户外真人秀，確实是现在的大趋势。” “但我有一个疑问，要是《准备好了》走的也是这样的路数，我们能保证，做得比他更好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陷入沉默。 姜宇赫也是適时停下，留了些时间给他们思考。 片刻之后才又道：“如果我们不能在模式上有创新，那么最终节目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就要押注在mc和成员们的个人魅力与化学反应上。” “这其中的不確定和风险……不言而喻，难道我们真要將节目的命运，完全押注在mc身上吗？尤其是在对手已经领先起跑的情况下。” 赵孝镇听了，先是微微一愣，却仍不以为意。 “宇赫啊，我也理解你的担心，但你可別忘了，我们这边有谁？” 他笑著看向刘在石，玩笑道：“我们有在石啊！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国民mc刘在石，不如姜虎东吗？” 所有人闻言，都是会心一笑。 “当然不是……” 姜宇赫摆摆手，正准备解释，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赵衡基本部长和张赫宰去而復返，两人看到白板上的几个关键词，眼睛顿时一亮。 “看来进展还不错。” 赵衡基轻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整理出来了？我看看……户外，竞爭，对，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瞬间，他的表情明朗起来，笑容也是越发和缓。 隨即他的目光一扫，顿时落在站著的姜宇赫身上。 “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第51章 內核 “是这样的，本部长。” 赵孝镇见状，连忙解释道：“刚才大家初步討论后，已经基本將大方向给定下来了，然后我就想著，大家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一些想法，可以提出来，碰撞一下。” “这不，问到宇赫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个关於节目方向的顾虑。” 隨即，他便简单地將姜宇赫之前所说的內容向两人复述了一遍。 赵衡基听著，缓缓点了点头，“嗯，有顾虑也是好事，何况，从综艺参演者的角度出发，或许真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姜宇赫身上，“对了，这位宇赫xi是……” 一旁的张赫宰会意，微微往前一凑，轻声告知，“这位姜宇赫xi，目前主要是在《x-man》活跃，年轻人挺机灵的，也有想法，之前节目里金钟国和尹恩惠的loveline，就是他提议设计的，效果……您也看到了。” “哦？” 赵衡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再次打量姜宇赫时，神情明显缓和不少。 那条现象级的综艺loveline，他自然也清楚，没想到竟是来自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他走回主位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原来如此……既然宇赫xi有想法，那么不妨直说，反正也只定下最基础的框架，还没开始往里填內容，要是宇赫xi的想法真的靠谱，完全可以推翻重来！” “这样，宇赫xi你就把你的想法，从头到尾再说一遍，大家都听听，参考参考。” 压力，再次来到了姜宇赫这边，而这一次，他將直面整个sbs综艺局的最高负责人之一。 是挑战，更是机会！ “谢谢本部长，谢谢张pd。” 姜宇赫正了正神，表情丝毫不怯，“我的想法其实並不复杂，首先，户外真人秀这个方向，绝对没错，也符合趋势！” 他先是定调，避免被人误以为是全盘否认，隨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可能得在节目的內核上，稍微斟酌一下。” “內核？” 赵衡基下意识地瞥向白板，並未看到有这个词。 略一沉吟后，他点了点头，“你继续。” “內！”姜宇赫应道。 “目前市面上的大多户外综艺，其实也都是遵循这几个关键词展开的，最多就是每期设置一个主题，围绕这个主题进行竞爭，通过惩罚以及reaction来获取综艺效果。” “而kbs的《准备好了》，大概率也是这种形式。” “如果我们的新节目也完全照著这样的框架来走，那么在观眾看来，很有可能会变成……另一档在周末播出，仅仅只是游戏不同的户外真人秀节目。”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顺著他的描述细想，神色渐渐凝重。 好像……还真是这样？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旁的刘在石也是一脸的赞同，作为《无限挑战》的mc，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模式对mc的体力心力消耗有多大！ 如果新节目还是走这种路子，先不说对他个人的身心消耗，对於观眾来说，也迟早会审美疲劳。 这时，一位中年作家忍不住开口道：“宇赫xi的担心，也確实有道理，但问题是，现在的户外综艺，似乎都绕不开竞爭和任务。” “这不恰恰说明了，这种模式是经过市场验证，深受观眾欢迎的？我们只要找到足够有魅力的mc，再把环节设置得有趣点，节目应该……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吧？” 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少人点头赞同。 姜宇赫的想法是没错，但好的创意，哪有那么简单？ 姜宇赫也点点头，“您说得很对，其实从製作组的角度来看，这確实是个稳妥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再次语出惊人。 “这或许也是所有电视台的工作风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番话，属实是有些直白了，近乎尖锐，不少人闻言，脸色顿时变了，但也有不少人，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但姜宇赫清楚，现在可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必须下猛药！ 《家族诞生》的成败与否，可不只关係到sbs的面子，更关係到他未来的计划！ 他可是打算用这个综艺来狂刷国民度的，绝不能坐视它走向平庸！ 赵衡基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 但他毕竟是sbs综艺局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城府自然极深。 他也是强忍著心底的不快，沉声问道：“还有呢？” 而此时的姜宇赫也算是豁出去了，迎著赵衡基的目光，冷静道：“本部长，各位前辈，相信大家也清楚，收视习惯的力量。” “如果……我是说如果《准备好了》足够有趣，又因抢先播出，成功吸引了大量观眾，形成了固定的收视习惯……而我们sbs紧隨其后，推出的是一档与其高度雷同的节目，时间档又相同的情况下，他们会怎么选？” 留了点时间给他们思考，姜宇赫这才继续剖析道：“很明显，当我们的节目上线后，部分观眾或许会因为好奇，或是因为在石哥，或其他mc的號召来看一眼，但那之后呢？” “除了这部分死忠外，大多数普通观眾可能都会倾向於选择那个他们已经熟悉的节目，除非我们的节目真能做得比他们更加有趣，但这……谁又能保证呢？这个风险，又能由谁来承担呢？” 话说到这，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明显的动容之色。 包括赵衡基、张赫宰、赵孝镇等核心决策者也都渐渐冷静下来，眉头紧锁。 是的，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电视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之前被时间和压力驱使，才使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径，既是为了交差，也是为了迴避这个问题。 这也是赵衡基第一次重新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思索片刻后，他沉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有……你开始时提到的那个內核，又究竟是什么？” 姜宇赫清楚，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但他的神情依旧从容，游刃有余，娓娓道来地將自己的核心观点，和盘托出。 “我认为，我们应该和目前主流的户外综艺……反著来！” “在保留户外、任务等必要形式的同时，彻底改变节目驱动的內核。” “而这个內核，我认为……应该是温情和治癒！” 第52章 就叫家族诞生怎么样？ “温情……治癒？” 赵衡基望著姜宇赫，喃喃道：“具体说说看？” 姜宇赫点点头，“像本部长您刚確认的，kbs的《准备好了》的主mc是虎东哥，那么……kbs为他配备的固定成员班底，大概率会是全男班！” “全男班？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张赫宰一脸兴趣地问道。 “我其实也是猜的。” 姜宇赫直言道：“毕竟虎东哥最擅长的就是肢体搞笑，想要將这种风格的综艺效果最大化，势必会有很多的身体接触，如果固定成员当中有女嘉宾，效果反而会不好。” 这个理由有些模稜两可，但也还算说得过去。 姜宇赫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未来姜虎东最有名的那些综艺……像《新西游记》、《认识的哥哥》、《大逃脱》等等，核心阵容基本都是全男班。 所有人听了，也都是一脸的思索。 好像……有点靠谱啊！ 赵衡基也缓缓坐直身子，神情无比认真，“你继续！” “所以我觉得……《准备好了》这档节目大概率走的会是那种硬核路线，靠在艰苦的环境中竞爭、比拼，製造笑点和衝突，来获取综艺效果。” “而且有虎东哥在，这档节目基本不会有失败的可能，因为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所以我才说，要和现有的这些综艺反著来，靠温情和治癒，来打动观眾！” 赵衡基听著，缓缓点了点头，“还有呢？应该不止是差异化竞爭那么简单吧？” 姜宇赫点点头，接著道：“如今的社会，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压力也是无处不在，大家辛苦一周了，打开电视看明星受难竞爭，確实能够解压。” “但除此之外，他们的內心深处，是否也会期望，能有一个让他们会心一笑，感到温暖的节目？” “而我们提供的，就是这样的情绪价值，不是激烈的刺激，而是舒缓的温情与治癒。” “温情与治癒……吗？” 赵衡基微微点头，移开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会议室。 他看到的，是无比混乱的办公环境。 是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烟味。 是堆积如山的咖啡杯和塞满菸头的菸灰缸。 以及每一张脸上，清晰写著的疲惫和焦虑…… 然而，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所有人脸上的时候，他看到的是…… 他们晦暗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变亮，甚至不少人的眼底，都闪过一丝神往！ 包括他自己。 可想而知，就连他们这些见惯节目套路的资深从业者，都会对这个概念產生本能的嚮往。 那对普通的观眾而言，这个概念將会產生多么巨大的共鸣和吸引力？ 瞬间，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猛地击中了他，望著姜宇赫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和善。 “宇赫啊，你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其他的想法，也就別藏著掖著了，都一起说出来吧！” 成了！ 姜宇赫的內心顿时开始雀跃，但面上却依旧维持平静。 “在我的心目中，这档节目应该是这样的……” 他斟酌著，將记忆中的《家族诞生》的模式，娓娓描述出来： “比如说，我们可以设定，由几位固定成员和嘉宾组成一个临时家庭，前往韩国各地的乡村。” “而他们的任务，也不是去竞爭比拼，而是去帮忙。去帮当地那些需要人手的农户完成农活，比如收割、挖菜、照看牲畜等等。” “而在劳动的过程中，自然也会遇到各种状况、笑料和互动。” “农活结束后，他们需要利用当地获得的食材，自己动手准备晚餐。” “过程中可以穿插各种有趣的小游戏来决定分工，或是通过游戏，获得更好的食材，增加趣味性。” “晚餐时间，则是节目的重头戏，大家可以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聊天谈心，这就是最宝贵的家族时间……也可以通过聊天挖掘故事，流露真情。” 说到这，他特意望了一眼身旁的刘在石。 “这也是在石哥最擅长的。” 此时的刘在石，早已沉浸在姜宇赫描述的节目情境之中。 身为国民mc的他，总是辗转於各个电视台、综艺录製现场，日程无比忙碌。 虽然镜头前的他总是那样的活力满满，敬业且周到，但当镜头关闭时，偶尔他也会感到无比的心累和疲惫。 而姜宇赫所描述的节目情境，虽然依旧要面对摄像头，但对刘在石而言，这种更加侧重於人际互动、挖掘情感的走心过程，无疑是他更乐於尝试的。 无疑是他更乐於尝试的。 想到这，刘在石也点点头，神情和善道：“我觉得，宇赫说的这个方向，確实不错！” 这也是他这次过来，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表明立场。 赵衡基、张赫宰、赵孝镇等人，也同样深深沉浸於姜宇赫所描述的画面中，此时更是迫不及待。 “再往后呢？”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再往后，就是晚上了。” “他们就住在村民提供的房子里，或许可以增加一些轻鬆的夜间游戏，又或是谈心环节。然后在第二天清晨，以简单的任务收尾告別，前往下一个地点。” 姜宇赫的描述，突出一个平实。 但所描述的一切，却是画面感十足。 包括所有的环节，除了穿插的竞爭搞笑外，充满了生活气息！ “所以……” 张赫宰pd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个节目的內核，根本无关输贏！” “就是一群人一起完成一件事，度过一段时光，成员的构成，说是mc，其实……更像是一个家族！” 他一脸兴奋道。 作为sbs资深的王牌pd，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综艺形式。 虽然依旧是户外真人秀，却无比的新鲜，无比的……令人神往！ 在场其他人的眼睛也都亮了起来，甚至不少人的脸上，都开始露出压抑不住的雀跃！ 姜宇赫所说的……几乎已经为他们搭建好了一个完整的节目框架，如果这样他们还弄不出个像样的方案，那真是枉称sbs综艺局的精英了！ 会议室的气氛，再次一变。 之前的沉重、焦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络、兴奋，以及摩拳擦掌！ 赵衡基望著姜宇赫，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你刚想到的？” 姜宇赫摇摇头，如实道：“当然不是，其实之前石哥就跟我提起过，说台里可能要筹划一个新节目，让我有时间也可以帮著想想。” 所有人闻言，都不禁鬆了口气。 如果这些真是姜宇赫在短时间內想出来的，那他们真该无地自容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感激。 现在的他们甚至不敢细想，要是真按之前的框架递交上去，等待这个新节目的，会是怎样的局面。 赵衡基也轻鬆地笑了笑，“既然这个节目，是基於宇赫你的构想，要不，你再顺便给这个节目取个名字唄！” 姜宇赫闻言，顿时一怔。 名字？ 这有什么好起的？ 不就有现成的吗？ 但他还是佯装沉思起来，然后抬起头，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要不……就叫家族诞生，怎么样？” 第53章 MC阵容 “家族诞生么？”赵衡基默然沉吟。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望著姜宇赫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还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一旁的张赫宰会意，也赶忙起身，快步来到白板前，在最醒目的位置写下四个大字: 家族诞生。 “好了！” 赵衡基笑著拍了拍手，望著眾人道：“宇赫都已经为你们指明方向了，甚至连节目名字都给想好了，那么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我们sbs的精英，没理由还搞不出一个像样的方案吧？” “当然！” “本部长您就放心吧！” “交给我们！” 眾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满是干劲！ 现场再次忙碌起来。 不过与之前的混乱不同，一切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分工明確。 刘在石望著姜宇赫，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能想到，姜宇赫或许能带来一些新的思路、想法，却想不到，他竟能做得那么好！ “做得好！宇赫！” 他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姜宇赫，笑著鼓励道。 “是我该谢谢哥才是！” 姜宇赫微微躬身，態度依旧谦虚，“说真的，要不是您的提携，我也不可能坐在这，说到底，我的这次机会，还是您给我的。” “你呀……” 刘在石笑著摇摇头，“机会或许是別人给的，但能抓住机会的，永远是你自己。” 他在一旁可是看得清楚。 姜宇赫今天的表现，绝非一时的灵感乍现，更多的还是厚积薄发。 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源源不断的咖啡和简餐被送进会议室，眾人也只是草草吃上几口，便又重新投入工作中。 直到夜幕深垂。 一份还算详尽的节目方案才被整理出来，送到赵衡基的手中。 赵衡基赶忙接过，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不时还与身旁的张赫宰、赵孝镇低声交谈，脸上的满意之色渐浓。 许是由於时间仓促，这份方案也只是框定好了节目的模式流程。 以及每期需要穿插的环节与设计，但最重要的骨架，已然明了清晰。 快速瀏览完毕，赵衡基抬起头，满意地点点头，“方案的大方向和框架，我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那么接下来，关於节目的mc阵容……大家有没有什么看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竟无人开口。 主要是现在的方案等於是对之前方向的全盘推翻。 大家光顾著完善方案，压根还没考虑mc的人选。 何况，这种模式的节目，放眼整个综艺界亦属新鲜，没有先例可循，人选方面自然要谨慎斟酌。 见没人开口，赵衡基又將目光转向刘在石。 “在石啊，你可是这档节目的灵魂，对於其它成员，你的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或是倾向的人选？” 刘在石闻言，苦笑著道：“说实话，我暂时也没什么想法，毕竟节目的形式也才定下来……我也毫无头绪。” “倒是……” 他转头，望了一眼姜宇赫，“宇赫啊！这节目形式是你提出来的，那对mc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这一问，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又將露脸的机会，推给了姜宇赫。 姜宇赫也是心领神会，再次起身道：“在石哥作为节目的核心和主心骨，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mc团队的构成，也要围绕在石哥来搭建。” “不过我们节目既然主打的是家族的概念，那么成员的构成，也应该儘可能地围绕这个概念展开。” “比如……要涵盖老、中、青三代，只有这样，才能营造出更丰富的故事线和化学反应。”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但也正因如此，选人的难度才会更大。 赵衡基稳稳地坐著，一脸兴趣地问道：“有道理，那依你看，具体哪些人会比较合適？” 他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把问题拋给了姜宇赫。 姜宇赫略一沉吟，隨即道：“首先，是家族里的长辈，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资歷和分量，能镇得住场，国民度还得高……想来想去，我觉得尹钟信前辈，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尹钟信？”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別说，还真是！ 歌手出身，国民度高。 近年来活跃於各大综艺，艺能感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年龄形象契合！ 赵衡基也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隨即转向张赫宰，“赫宰，先记下来，然后去了解一下尹钟信xi的档期和意向。” “內！”张赫宰点头，在白板上记下。 “其次……” 姜宇赫继续道，“毕竟是户外综艺，所以团队中还需有个力量担当，不仅能实际解决问题，同时还能通过反差製造笑点……我的想法是，电影演员出身的金秀路前辈，或者金钟国哥会比较適合。” 这里他特意给了两个备选。 以免太过篤定，看起来有些刻意。 赵衡基思量片刻，也吩咐张赫宰一併记下。 再往后，姜宇赫又陆续提出了朴艺珍、姜大成等一系列人选，並简要阐述了其在节目中可能涉及的人设。 隨著一个个人选出炉，会议室內，眾人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因为，姜宇赫构筑的mc阵容雏形，不仅集合了老、中、青三代，更涵盖了影视、音乐、综艺等多个领域。 这不仅仅是一个mc名单，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群像蓝图。 赵衡基望著日渐明晰的阵容列表，也是频频点头，显然颇为满意。 但很快他发现，姜宇赫停了下来，眉头微蹙，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宇赫？”赵衡基问道。 姜宇赫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眾人，“照我设想的阵容来看，现在还缺一位……能够彻底引爆话题，带来完全不同色彩的核心成员。” “她也关係著我们这档节目能否提升到另一维度的关键！” “是谁？”赵衡基的目光顿时一凝。 “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著邀请……李孝利前辈！” “李孝利？” 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全都一脸惊愕。 甚至还有不少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李孝利！ 那可是被誉为国民妖精，以solo之姿横扫歌谣界的顶级天后！ 她会愿意来参加一档……户外综艺？ 还是这种可能涉及干农活，住乡下的节目？ 这……这怎么可能？ 第54章 等我，素妍！ 其实也由不得姜宇赫不犹豫。 在他看来，《家族诞生》的其他成员，或许都能在圈內找到相近的替代人选。 唯独大神和李孝利，算是圈內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家族诞生》的灵魂所在。 而照眼下的趋势来看…… 《家族诞生》的框架已然提前出炉，包括后续的筹备也大概率將提前展开…… 如此一来，李孝利是否有档期，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毕竟，此时的她，可还是真正的韩圈顶流啊！ “非得……李孝利不可吗？” 赵衡基的神色凝重，似是在评估是否真有必要。 姜宇赫点点头，肯定道：“如果……我们的目標是想要创造一个现象级的节目，那我认为，李孝利前辈，就是我们必须去全力爭取的关键！” 他虽没把话说满，但態度却是无比坚决。 会议室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所有人都在权衡。 邀请李孝利，无疑是一场豪赌。 话题度拉满的同时，风险也是极大。 万一她不適应，万一效果不及预期，后续节目又该如何继续？ “孝利那边……就由我先去沟通吧。” 这时，刘在石开口了，“不过，我也无法保证她一定会来，毕竟以她的身份……不確定的因素实在太多，我也只能先去探探她的口风。” 他和李孝利的私交不错，但能否劝动她，其实刘在石的心里也没底。 “也只能先这样了。”赵衡基默然点头，目光隨即移到一旁的白板上。 张赫宰正在那做著最后的记录。 “1、2、3……加上在石哥、李孝利xi……所以目前暂定的人选，大概是这六位固定mc了？” 张赫宰笑著转头，“应该没遗漏的吧？如果没问题，那我就先统计上去了，等到上头拍板，再分头去沟通他们的意向和档期了？” “不。” 刘在石忽然笑了笑，扫了一眼姜宇赫，“我觉得，还差一个。” “要不，就把宇赫也加进来吧！他的机灵，大家也都清楚，综艺感也在线，最重要的是，对这个节目想要呈现的效果，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作为固定成员，再合適不过了。” 赵衡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好你个在石，合著在这儿等著我呢？绕了一大圈，就是想把宇赫也给塞节目里？” “难道本部长觉得……宇赫不合適吗？” 刘在石笑著反问道：“论对节目的理解，还有贡献，以及本身的综艺潜力，他哪点不够格？” “你可別给我挖坑。” 赵衡基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减。 “其实我是觉得，以宇赫xi的才华，只是去参演综艺，实在有些埋没才华了。” 他转过头，一脸认真地望著姜宇赫，“怎么样？要不乾脆来我们综艺局。这个新节目，就当是你的起点。” “你可以先跟著赫宰和孝镇一起，从fd做起，以你的才华，我相信很快就能独当一面，这可比单纯做艺人，要扎实得多，前途也更加广阔。” “嘶——”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说电视台的体系內，也有著明確的升迁等阶。 通常需要从ad（助理导演）做起，做些类似跑腿、处理琐事的工作，运气好的话，也得两三年才能晋升到fd（现场导演）。 再往后才是辅助pd、独立pd、主pd…… fd起步，本就是一个比较高的起点，加上还有赵衡基的看重……妥妥的青云路摆在他的面前。 在座不少人都是看著姜宇赫从《x-man》摸爬滚打直到现在的，也见过太多在这个圈子里浮沉多年最终黯然退场的。 韩国娱乐圈就那么大，怎么看，电视台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刘在石望著眼前这出乎意料的展开，无奈苦笑。 这个情况，就连他也未曾料到。 但他並未多说什么，毕竟这关乎姜宇赫未来的路，谁都没法帮他做出决定。 姜宇赫也沉默了。 就当所有人以为他是在纠结，考虑清楚后就会直接答应时…… 他忽然摇了摇头，“非常感谢本部长的赏识和厚爱，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但我还是更想和在石哥一起，把这个节目做好。” 他的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宇赫……” 刘在石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赵衡基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正常，“哦？想清楚了？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哦。” “嗯，想清楚了。” 姜宇赫点点头，“而且，我觉得，就算作为固定成员，在节目里也一样可以为节目贡献想法，把握方向。最重要的是让节目变得更好，至於具体是站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其实……没那么重要。” “你小子……” 赵衡基听完，不禁笑骂一句，“就数你机灵，话说得漂亮，两边都不得罪。” 说完，他又瞪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张赫宰，没好气地道：“还愣著干什么？记上啊！” “啊？” 张赫宰一时没反应过来，“记……记什么？” “哎一西！” 赵衡基干脆自己起身，猛地从张赫宰的手中夺过记號笔，然后在白板上標註准mc名单的区域，写下姜宇赫几个字。 写完，他看了看手錶，这才拿起方案。 “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 “这份方案，我会立刻送上去给上面过目，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或是调整的地方。” “大家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接下来可有的忙了，散会！” …… sbs大楼前，夜风微凉。 刘在石和姜宇赫並肩朝著停车场走去。 “你呀……” 刘在石忽然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知道。” 姜宇赫笑了笑，“但就像我说的，我觉得现在这样，真的还挺好的。” “挺好……好什么！” 刘在石撇了撇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合作的机会什么时候没有？等你將来真成了pdnim，说不定我还得巴巴地来找你合作，求你给个机会呢！” “也不是因为这个。” 姜宇赫摇了摇头，“我说在石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接了mbc的电视剧的邀约，不知什么时候就得进组……” “你哟……” 刘在石一时语塞，无奈地笑了笑，“合著，原来是这个原因，话倒是说得挺好听，面面俱到，哪边都不得罪。” 总之，帮姜宇赫成功地挤进了新综艺的mc名单，两人也算了了心头的一件事。 刘在石拉开车门，“上车，忙了一天了，哥先载你去隨便吃个宵夜，然后送你回家。” “內，谢谢在石哥。” 姜宇赫也是从善如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然而，就在刘在石刚刚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姜宇赫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朴素妍。 姜宇赫赶忙接通电话，“哟不塞哟？素妍？”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压抑不住的慟哭，撕心裂肺。 “素妍，素妍你怎么了？”姜宇赫顿时急了。 “欧……欧巴……呜……” 汹涌的哽咽让她话不成段，声音又在下一秒骤然变远，变得縹緲。 紧接著……电话那头传来阵阵混乱的嘈杂。 有人在那头焦急地呼喊，“素妍！素妍你怎么了，素妍！” 通话突兀地中断，只剩一连串盲音。 “素妍？素妍！” 姜宇赫焦急地对著话筒喊了两声，心头顿时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切还是没有变吗？ “在石哥！” 他猛地转过头，一脸焦急地望著刘在石，“对……对不起，这边可能有点急事。没法和您一起去夜宵了，能不能麻烦您先送我去sm那，我的车还停在那！” “好！” 刘在石也没多问，乾脆利落地发动车子：“坐稳了！”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呼啸著朝著sm的方向疾驰而去，並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到。 “麻烦哥了！” 刚到sm，姜宇赫甚至来不及道別，便飞快衝向自己的那辆车。 轰鸣声再次响起。 姜宇赫驾车，朝著安养方向疾驰而去，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著我，素妍！” 第55章 素妍之殤 会议结束时已是夜深。 所以这个点，首尔通往京畿道的道路也並不拥堵。 姜宇赫驾车疾驰，几乎不到半小时，便已来到素妍家那幢公寓楼前停下。 推开车门，他甚至顾不上锁车，便气喘吁吁地衝上楼，用力拍打起素妍家的大门。 “素妍！素妍！开门！是我，宇赫！” 门內一片死寂，只有他焦急的呼喊，不断在楼道间迴荡。 “大半夜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的大门猛地打开，一个披著外套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呵斥道。 姜宇赫猛地转过头，也顾不得礼数周全，急忙问道：“对不起，阿姨！请问这家人呢？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妇女打量了姜宇赫一眼，见他一脸焦急，表情也稍稍和缓，嘆息道：“你是他家亲戚吧，哎……” “也是可怜……听说他家老太太的病情就在几天前突然恶化，家里好像很久没人回来了，现在，应该都在医院守著吧？” 儘管心里早有预感，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宇赫还是感到心猛地一沉。 来不及悲伤，他赶忙向那女人道了声谢，便再次下楼，驾车赶往医院。 一赶到医院，他便径直衝向老太太之前所在的住院楼层。 刚出电梯，他便听到走廊尽头传来隱约的，压抑的哭声。 循声而去。 只见一间病房的外头，正围聚著一群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悲戚。 人群的边缘，素妍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长凳上，背靠墙壁，脸色惨白。 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双眼，此时也是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神采都被彻底抽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素妍！” 姜宇赫心头一痛，赶忙上前，半蹲下身，“素妍，是我，宇赫。你看看我，我来了。” 素妍的眼神依旧木然。 却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有了细微的反应。 她开始茫然转头，视线也开始聚焦，直到看清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时，始终压抑著的情绪，才终於土崩瓦解。 她的眼眶，瞬间开始泛红，泪水亦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泛滥。 “宇赫……呜呜……宇赫……” 她的嘴唇颤抖，哽咽著开口，“奶奶她……奶奶她……” 她反覆重复著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別说了……素妍，別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望著眼前近乎崩溃的素妍，姜宇赫只觉心头酸涩难当。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伸出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哭吧，想哭就哭出来……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素妍也是紧紧抱住他，將脸深深埋入姜宇赫的胸口，任由泪水横流，將他的胸口泅湿。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去。 她是真的累了。 极度的悲伤和连日不休的看护，终於让她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但即便是在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蹙。 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呢喃“奶奶……別走……”之类的囈语。 姜宇赫也只是任由她靠著，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挪动身子，缓缓在她身旁坐下。 一切，果然还是没有改变。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 按照原本的轨跡，接下来素妍还將面临舅舅离世的打击。 她得多么坚强，才能承受这接踵而来的失去和痛苦？ 就这么任由思绪飘散。 忽然，姜宇赫感到一道身影来到他的面前。 抬头望去，正是素妍的父亲。 不过几日不见，这位原本还算精神的中年男人，仿佛瞬间苍老许多，鬢角的白髮也明显多了不少。 “朴叔叔。”姜宇赫轻声打了个招呼。 朴父点点头，目光落在素妍的脸上，满是怜惜，“宇赫啊，来了……素妍她……睡著了吧？” 姜宇赫侧头望了一眼素妍，点点头，“嗯。刚睡著不久。” “辛苦了……这么晚，还特地赶过来。” 朴父嘆了口气，“这孩子……已经好几天都没合眼了，谁劝都不听，就这么硬撑著……” “到今天，老太太一走，她这股子气……终於还是撑不住了。” “她一直念叨，说你最近有事在忙，是大事，死活不让我告诉你，怕……怕耽误你，分你的心……” 听到这话，姜宇赫只觉心里更堵。 她总是这样，事事为他人著想，却將所有的压力都默默扛下。 哪怕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本来……” 朴父用力地抹了把脸，“本来前两天，老太太状態似乎有点起色，精神头也好了不少……我们还以为……以为能挺过这关。” “谁知今天下午，突然就不行了，最后也没抢救过来，老太太倒是走得急，没受什么大罪，就是苦了素妍这孩子，一向跟奶奶最亲……” 他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自言自语。 而姜宇赫所能做的，也只有点头附和，偶尔轻声安慰。 “唉，人老了，就是爱絮叨，你別嫌烦……” 不知过了多久，朴父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颤抖著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犹豫片刻，还是没点。 “其它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宇赫啊，素妍这边，就麻烦你照顾了，她也累了，先带她去旁边的行军床上躺会吧。” “其它的事情，有我在，会处理好的。宇赫啊，你去陪著素妍吧，她也累了，先让她去那边空著的行军床上躺会儿，能睡得舒服点。 “好。” 姜宇赫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搀著素妍，让她躺下，又找了条毯子，给她盖好。 他自己则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守著。 素妍睡得並不安稳。 即便是在梦中，眉头也未曾舒展。 睫毛不时颤动，泪水不受控制地顺著眼角滑落。 望著一脸脆弱的素妍，姜宇赫的心愈发得痛了，更多的，还是无力。 只是此时的他，除了陪在素妍的身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宇赫……宇赫！” 忽然，睡梦中的素妍发出一声低呼。 “我在！素妍我在！” 姜宇赫赶忙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回应，紧紧握住她的手。 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又或是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素妍紧绷的身子，竟真慢慢放鬆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姜宇赫则是任由她握著，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望著她那仍旧带泪痕的睡顏。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强烈的困意猛地袭来。 他终究也是累了。 终究抵挡不住强烈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但他握著素妍的手，却始终未曾鬆开。 第56章 悠长假期 安养川在暮春的阳光下静静流淌。 作为汉江的第一支流，沿岸风光正是旖旎的时候。 时值四月，春风和煦，沿河两岸，粉白的花朵如云似霞，连绵不绝。 微风拂过，扬起阵阵细密芬芳的樱吹雪……正是一年樱花绽放的最美时节。 沿岸河堤之上，有两道身影静坐。 风吹动素妍散落的长髮，拂过姜宇赫的脸庞，带来些许香甜的气息。 那香味，莫名地让姜宇赫想起前世听过的一首歌： 张凡俊的《在摇曳的花丛中感受到了你的洗髮水香气》。 歌名虽长，但此刻想来，却是格外的应景。 素妍坐在一旁，目光飘忽地望著远方，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但相较於之前的死寂空洞，已然和缓不少。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著，周遭人来人往，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回到安养，不知不觉已经十余天了。 这段时间，姜宇赫一直在帮著素妍处理老人离世后的琐碎事宜。 直到前几天，等到所有事都告一段落了，他才开始陪著素妍，在这座不大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閒逛、散心。 安养並不大。 就这么晃荡著，两人也算是用脚，將这座小城重新丈量了个遍。 而这十余天，也成了姜宇赫这些年来，最为閒適的一段时光。 没有紧迫的行程，不用面对镜头，只有他俩，任时光静默流淌。 这时，姜宇赫的电话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寧静。 姜宇赫掏出手机，屏幕闪烁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 竟是俞永镇。 他赶忙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问好，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嚷嚷。 “艾一西，我说你这小子！最近到底死哪去了？怎么都没来公司！” 姜宇赫听著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即便隔著电话，他也能想像到对方吹鬍子瞪眼的样子，赶忙回道：“永镇老师，我这边有点私事，所以回安养了。” “……哦，安养啊。”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一瞬，俞永镇也没追问，只是低声嘀咕道：“其实也没別的事……就是你没在，少了个人跟我抬槓，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对了……” “你小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姜宇赫侧过头，望了一眼一旁的素妍，低声问道：“还不清楚，对了，老师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急事才会找你啊！” 俞永镇的声音里满是烦躁，“合同！合同啊！你这傢伙！” “你那几首歌，公司评估后觉得，没什么问题，相关流程也已经开始走了，你这个作者，好歹有空过来一趟，把授权合同给我签了行不行？” “通过了？” 姜宇赫这才恍然惊觉。 这段时间在安养，他仿佛彻底和首尔的快节奏脱节，也压根忘了还有这茬子事。 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素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边。 俞永镇没好气道：“《再次重逢的世界》给你算这个数……8000万韩元，《少女时代》的话，由於是改编，所以价格要低一些，1000万韩元，还有《kissing you》，3000万，主要是企划部那帮人评估后觉得，这首歌的质量够不上主打，也不清楚是否適配她们的风格，所以只能给到这个价。” 姜宇赫对具体的行规和价格倒是不甚明了。 反正这几首歌，也只是他用来敲开sm大门的敲门砖而已，於是便爽快地应道：“行！我明白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 俞永镇闻言，顿时语塞，甚至连喘息声都开始加重。 “呀！姜宇赫！你小子搞没搞清楚状態？我刚才说的这些价格，是买断价！一次性买断！” 说著，他的声音又高了几分，“买断以后，这些歌以后的音源下载、流媒体播放等所有的后续收益，都跟你再没半毛钱关係了！” 似是留了点时间让姜宇赫消化。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压得很低。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走版权分成模式，虽然一开始到手的钱会少很多，但从长远来看……应该更有保障。”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建议，决定权在你。” 姜宇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俞永镇老师，您这算不算……反水啊？站在公司的立场，不是应该极力促成买断才对吗？” “哎西！我这是为了谁好？” 俞永镇恼怒道：“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隨你便！爱选什么选什么！还有……” “早点滚回来！后面一系列工作也都要提上日程了，没你在旁边抬槓，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內……知道了，谢谢老师。”姜宇赫诚心道谢。 “哼！” 俞永镇冷哼了一声，“那就先这样！回来之后马上到公司来找我！掛了！” 电话掛断，河畔重新恢復之前的寧静。 但没持续多久，又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 这次，是刘在石。 “宇赫啊，事情处理好了吗？” “內，处理好了，谢谢在石哥的关心。” “那就好。”刘在石的声音依旧温和，“那个新节目的细化方案还有流程台本都出来了，赵衡基本部长特意点名，让你也来参与下次的討论会，你看……什么时候能回首尔？” 姜宇赫望了一眼身旁的朴素妍，心里嘆了口气，只能道：“在石哥，我知道了。我会儘快安排回去。” “好，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回来了联繫我。”刘在石也没多问，只是温和地叮嘱。 “內，谢谢哥。” 世界再次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一直沉默著的素妍才忽然轻声开口，“欧巴……是有工作要忙了吧？要不……你先回去吧。可別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姜宇赫转过头，语气轻鬆，“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地球少了我，难道就不转了吗？” 朴素妍默默摇了摇头，只觉心里微妙难言，却没再说什么。 姜宇赫自然能看出她脸上的纠结，连忙岔开话题，“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 素妍闻言，缓缓抬起头，遥望著远方的青空。 半晌之后，她才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奶奶离开前……曾拉著我的手告诉我，不要放弃，要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 “之前的我……可能让他们失望了。”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眼眸深处，却隱隱有光，开始重新匯聚。 望著素妍，姜宇赫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提议道：“那要不……就和我一起回首尔吧？” “欧巴就先回去吧！” 素妍摇了摇头，轻声道：“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了，我再上去。” 姜宇赫望著她，欲言又止。 “欧巴放心，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才这么说的。” 素妍转过头，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你只管先回去忙。最多……等我这边都弄好了，你再来接我。好吗？” 姜宇赫的神情依旧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素妍望著他，故作轻快道：“不过欧巴，我现在可是彻底从那退出来了，想再回去……应该也不能了吧？” “所以，我大概是要从头开始了，短时间內……嗯……” “可能真要像你之前玩笑时说的那样……得靠你养我了！” 虽然她极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轻鬆，但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对於未来的迷茫。 姜宇赫望著她，眼神愈发温柔。 “行，那你到时候早点跟我说，我来接你。” “欧巴现在虽然也没多大本事，但多养你一个，还是没问题的。” 朴素妍闻言，嘴角第一次微微咧起，如同这四月的春风，和煦温暖。 第57章 就叫LOEN……怎么样 在素妍的再三催促下，姜宇赫才依依不捨地驾车离开。 他的心虽然依旧牵掛著素妍，但他更清楚，也是该收拾心情继续前进了。 他不能停。 起码现在不能。 他得在素妍加入t-ara前，闯出些名堂来。 这样才能在日后危机到来之前，成为她的真正依仗。 好在这段时间，他也算大致休整好了。 只是一想到回去后，即將面对的接踵而来的事，他就感到有些头大。 深吸一口气后，他打开了广播，试图让思绪暂时放空。 打开广播的瞬间，一段风格强烈的旋律，瞬间在车厢內炸响。 “ya wanna know what i think about you” “you aint nothing to me forget you” “im over all your lies……” 利落的rap，配合抓耳的节奏，瞬间將姜宇赫有些飘散的思绪抓了回来。 姜宇赫倒是没听过这首歌，或者说……没什么印象。 毕竟韩国娱乐圈，每年出道的组合不知凡几，糊的，不糊的……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对每首歌都了如指掌。 一曲终了。 电台主持人这才用热情的声音开始介绍：“刚刚给大家带来的，是新人女子组合kara的出道曲《break it》！多么充满活力的新声力量，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kara…… 姜宇赫的嘴角顿时一抽。 这出道曲……那么路人的吗？ 也难怪他会没什么印象。 不过话说回来，刚出道的kara，好像確实是有点糊。 记忆中，她们似乎要等到明年换人后，才会真正地开始崛起。 而加入的人当中，就有具荷拉…… …… 夜幕渐垂。 姜宇赫驾著车，终於回到了首尔地界。 想了想，他拨通了李成洙的电话。 他回安养这段时间，就数李成洙联繫他最勤，每次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想来，多半应该是新公司的一些事。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成洙哥。” “怎么？我们的大忙人终於捨得回来了？” 李成洙的声音带著笑意，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埋怨。 姜宇赫笑了笑，“是的，这不，刚到首尔，就第一时间联繫哥你了。” “真回来了？现在到哪了？” 姜宇赫摇下车窗，探头望向窗外，远处汉江大桥的轮廓清晰可见，“快到汉江大桥了。” “汉江大桥？” 李成洙的语气一顿，声音猛地扬起，“那正好，你也先別急著回去了，我现在在汝矣岛的康莱德酒店。你赶紧过来，正好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 “我这才刚回……” “少囉嗦，抓紧过来。” 李成洙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告知楼层和包厢名后，便不由分说地掛断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盲音，姜宇赫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调转方向，朝著汝矣岛的方向驶去。 很快，他便抵达了酒店。 暮色深沉，矗立於汉江畔的地標建筑，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姜宇赫径直步入大堂，搭乘电梯来到37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壮阔的汉江夜景瞬间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星空点缀汉江，在首尔的璀璨灯火间静静蜿蜒。 当即有服务员上前，根据包厢號，將他带到了一间位置极佳的私人包间。 推开门，李成洙果然已经在了。 一同在的，还有崔承俊，他正悠閒地端著酒杯，望著窗外的壮阔景色。 “成洙哥，承俊哥。” 姜宇赫赶忙上前，“就你们两位在？” “你以为呢！” 李成洙闻声，也是赶忙起身，笑著点点头，“其他那些懒狗，来了又能顶什么用，只要能按时打钱来，分红自然少不了他们的。” “怎么，对他们有兴趣？有兴趣的话，下次有空再介绍你们认识。” 说著，他上前，揽著姜宇赫在沙发上坐下，“安养那边的事……都解决了？有没有要哥帮助的？” “都解决了，不用麻烦了，哥。”姜宇赫笑了笑。 他倒是没跟李成洙具体说是什么事，李成洙也没问。 这就是他俩的默契。 “那就好。” 李成洙点点头，“之所以急著叫你过来，主要还是新公司的事，最近那边所有前期工作都已经收尾，效率还算不错。” “那么快！” 姜宇赫的眉头一挑，心里不禁暗嘆资本力量的强大。 这才过去多久……就都弄好了。 李成洙笑了笑，似乎对姜宇赫的反应极为受用，“所以接下去，我打算把整个星烁都先搬过去，毕竟……基本的製作、经济、管理部门都是现成的，到时候一切稳定下来，再往里面塞人就是。” “不过，这些都能一步步来，只是……” 他的表情渐渐严肃，透著正式，“眼下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这家新公司，下一步该怎么走？” 姜宇赫笑了笑，也没卖关子，“其实，大的方向我们之前已经討论过了。” “sk之所以收购首尔唱片，目的就是为了打通娱乐內容从生產、到分发的全渠道，进而构建闭环。” “现在我们所拥有的，是首尔唱片数十年积累下来的庞大音乐版权库，以及可观的用户基本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成洙和崔承俊，“而下一步的关键，其实早就握在sk自己手里了，即便没我们介入，他们恐怕也早就计划好这一切了。” “所以之前我才诧异，我们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入局，分到一杯羹。 姜宇赫的笑容略微有些苦涩。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在安养，閒下来復盘时想到的。 李成洙闻言，下意识地和崔承俊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细微的眼神互动，自然逃不过姜宇赫的眼睛。 也让他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崔承俊……果然是sk崔家的人。 至於一切为什么会那么顺利，大概率是崔家某位手握实权的长辈，在为眼前的崔承俊铺路呢！ 而他们，不过只是恰好搭上了这趟顺风车。 李成洙见状，也是微微一笑，他清楚，一切都没逃过姜宇赫的眼睛，也便直言道：“行了，关於我们的身份，你自己清楚就好，现在就別卖关子了，快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姜宇赫迎著两人的目光，沉声道：“將sk旗下的melon，整体並进来。”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李成洙猛地一拍大腿，一脸兴奋地喃喃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有了音乐版权库，加上现成的唱片製作发行能力，再有melon这个领先的流媒体平台……” “这样一来……链条上的所有环节，才算是全部打通了，怪不得……怪不得sk会愿意下如此大的血本！” “真有你的，宇赫！” “行了行了。” 一直旁听著的崔承俊，也终於露出笑脸，望著姜宇赫，眼含深意。 家里的长辈，確实有跟他提过一些相关的东西，不过並未点明，看起来更像是对他的考校。 也是有了姜宇赫的梳理，才让他对这个构想有了更深的认识。 “宇赫一路赶过来，你怎么还让人家饿著肚子谈事呢？”崔承俊笑著道。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一兴奋就忘了。” 李成洙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招呼道：“来来来，宇赫，別光顾著说，先吃点东西。咱边吃边聊。” 了却一桩心事，三人的神情也明显轻鬆许多。 只是没吃几口，李成洙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问道：“对了，还有个重要的事，咱的这家新公司，总不能还叫首尔唱片吧？总得起个新名字吧？” 他转过头，望著姜宇赫，“宇赫，你脑子活，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姜宇赫闻言，微微一怔，倒是真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 “怎么，有想法吗？”李成洙一脸期待地望著他。 姜宇赫笑了笑，几乎不假思索，“要不……就叫loen，怎么样？” 第58章 金泰妍，你给我坐下！ “loen？” 李成洙轻声默念，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有什么特別的说法或寓意吗？” 姜宇赫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主要还是简洁，朗朗上口，至於具体的含义……就看我们怎么赋予了。” 记忆中，loen似乎从未公开过明確的全称，更別说什么特殊含义了。 不过得益於综艺生涯练就的急智，姜宇赫只是略一思索，便开口道：“比如，可以解读为『link of everything new』，象徵著我们这家公司，將成为一座桥樑，匯聚最前沿的娱乐內容，连接传统与未来。” “至於具体的释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妨就留给公眾和媒体去解读和想像，毕竟，我们所要打造的，从来不是一家传统的唱片公司，而是一家面向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综合娱乐企业！” 李成洙和崔承俊闻言，顿感心头火热。 “loen……loen entertainment……” 李成洙低声喃喃，隨即点点头，“听起来確实比首尔唱片顺耳、大气多了……我看行！承俊觉得呢？”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崔承俊。 “简洁、响亮，確实不错！”崔承俊也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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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袭光练，横亘延绵，倏然映入眼帘。 正是……汉江大桥！ …… 姜宇赫望著眼前的光练，不禁有些失神。 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这里？ 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忽然想到之前看过的韩娱小说里的那个名梗。 汉江大桥捕软软。 这其实是源自少女时代的出道实录《少女上学去》中提到的軼事。 说是练习生时期，泰妍感到压力大的时候，会在深夜独自跑去汉江大桥，对著江水大喊，发泄的同时给自己打气。 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念头滑过心间，就连姜宇赫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但心中还是莫名萌生出几分期待。 万一呢…… 事实证明，世上果然没那么多巧合。 他又沿著沿江步道走了一小段，除了零星的夜跑者之外，並未见到那个想像中的娇小身影。 没走多远，不远处一点温暖的橘黄色光晕，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近些看，原来是一个依旧亮著灯的小吃摊。 典型的韩式推车，还未靠近，便能闻到浓郁的鲜香隨著夜风飘散而至。 “咕——” 剎那间，姜宇赫忽然感到胃里传来一阵空虚。 先前酒店吃的那些精致菜餚，好看是好看，味道也不差，但实在不怎么顶饱。 在这微凉的夜里，还是这热气腾腾的路边摊，最能抚慰人心。 想著，他便朝那小摊走去。 生意还不错。 几张露营桌坐满了依偎著的情侣，正在窃窃私语。 只有最靠边的一张桌子还空著。 姜宇赫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对著摊主道：“阿加西，麻烦来一份鱼饼汤，多加点汤。” “好嘞！稍等马上就好！”大叔热情地回应道。 很快，一碗盛著滚烫鱼饼汤的简易纸碗，递到了姜宇赫的手中。 姜宇赫端著碗，转身朝那唯一的空桌走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桌子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 一个全身裹著宽大连帽衫、戴著口罩的娇小身影猛地从一旁窜出。 抢先一步来到桌边，“砰”地一声，將自己手中同样冒著热气的鱼饼汤重重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牢牢占住位置。 姜宇赫见状，顿觉一阵无语。 这什么情况？抢座位？ 若是在平常，他可能还真会让，反正这种街头小吃，站著吃也別有几分滋味。 但此刻……许是之前一路走来，有些乏了，又或是体內残余的酒精，让他略微有些上头…… 他没有退让，只是径直上前，將自己手中那碗鱼饼，也咚一声放在桌子中央。 然后，理所当然在那人的对面坐下，隔著裊裊升起热气，与她对峙起来。 那人显然也是不甘示弱的主。 见状也是抬起头，不闪不避地望著他的眼睛。 但这种对峙，並未持续多久。 两人的目光刚一相交，那人的瞳孔明显开始震盪，隨即开始慌乱。 下一秒，她终於像是承受不住压力，猛地低头，手忙脚乱地端起鱼饼，转身要跑。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 “金泰妍。” 一道声音，猛地在她的身后响起，带著一种莫名的意味。 那作势欲逃的娇小身影顿时僵在原地。 姜宇赫望著她的反应，不紧不慢道：“不想让你们公司知道，你这么晚还偷跑出来的话……” “就给我坐下。” 第59章 鱼饼汤 姜宇赫望著眼前僵住的背影，也有些发愣。 还真就那么巧……让他给逮到了？ 只是这次他遇到的金泰妍，並没有像那个流传甚广的梗里描述的那样，对著汉江大喊，宣泄压力。 这时的她，正背对著自己，肩膀微微颤动。 细心观察还会发现，她的脚，正在一步一步，缓慢向前挪动，不时又会迟疑停下。 显然心里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到底是逃呢？ 还是乖乖地坐回去？ 望著进退两难的泰妍，姜宇赫也不由得笑了，语气轻轻放缓，“回来坐下吧。我保证不跟你们公司说……” 金泰妍闻言，这才如蒙大赦地转过身，一脸乖巧地回到桌边。 露在口罩外的双眼，更是努力弯起，声音又软又轻，“姜宇赫前辈，嘿嘿……” 乾笑两声后，她才重新在姜宇赫对面坐下，无比的乖巧。 “怎么这个点一个人跑这来了？”姜宇赫並没理会她的討好，径直问道。 “啊……那个。” 金泰妍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眨巴著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前辈是什么时候回首尔的？你不知道，俞永镇老师最近可一直在念叨你，说你不在，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嗯……好吧，她是在岔开话题，但手法確实称不上高明。 姜宇赫没有接话，只是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听到敲击声，金泰妍顿时老实了。 低著头小声道：“好吧，其实是练习结束得晚了，肚子饿了，就想到有练习生前辈说，这家的鱼饼汤特別好吃，是附近出了名的深夜美食，所以……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是吗？”姜宇赫不置可否，目光隨即落在她的那碗鱼饼汤上。 入眼一片通红。 辣油和辣椒碎几乎覆盖了全部汤麵，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是，是的！” 金泰妍忙不迭地点头，急忙解释道：“他们还说，这家的特色就是要加辣，这样才好吃。” 说著，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也不受控制地飘向面前的纸碗。 姜宇赫闻言，眉头微挑，忍不住问道：“你能吃那么辣吗？还有……你的嗓子，受得了吗？” 他依稀记得，金泰妍好像是完全不能吃辣的。 “没……没问题吧？” 金泰妍的表情一滯，眼神愈发飘忽，“就、就吃一点的话……应该……没事吧？” 这语气听起来，连她自己都毫无底气。 姜宇赫依旧不置可否。 只是看著她努力维持著“我很乖”的表情，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身前，他就觉得莫名好笑。 他还真不知道，原来私下里的泰妍，是这么……馋的一个人吗？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毕竟是练习生，尤其还临近出道，公司对她们的身材管理必然极为严苛。 而且就泰妍这小身板，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行吧行吧，赶紧吃吧！” 姜宇赫笑了笑，不再劝阻，“都这个点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有练习吗？可別耽误了。” “內！” 泰妍闻言，立刻摘下口罩，回了姜宇赫一个明朗的笑。 隨即迫不及待地夹了块浸满红油的鱼饼，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一脸满足地嚼了嚼。 但下一秒…… “噗——！咳咳！咳咳咳！” 她忽然开始剧烈咳嗽，整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眼泪唰地涌出，声音也在瞬间变得嘶哑。 “水……水！咳咳……水！” “等著。” 姜宇赫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赶忙起身，快步朝著摊主大叔那跑去。 “阿加西，麻烦来瓶冰水！” 摊主大叔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 还没等姜宇赫跑到跟前，就已经从旁边的泡沫箱中拿了一瓶冰水递给他。 一边还笑著道：“赶紧拿去吧！” 接过冰水的瞬间，姜宇赫也是一愣，隨即瞥了一眼旁边。 那口煮著鱼饼和关东煮的大锅早已见底，一旁还堆著几个类似的泡沫箱，塞满了空瓶。 合著这根本不是在卖鱼饼，根本就是在卖水。 这大叔的生意头脑，简直是绝了！ 吐槽归吐槽，姜宇赫的脚步不停，赶忙拿著水跑了回去，递给金泰妍。 金泰妍接过矿泉水，赶忙仰头猛灌了几口，这才把那火烧火燎的辣意压了一些下去。 她喘著气，眼泪汪汪地望著姜宇赫，“谢谢……谢谢前辈……给前辈添麻烦了。” 隨即，她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又比先前沙哑了些。 想到明天还有声乐练习，她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一脸懊恼。 姜宇赫见状，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赶忙安慰道：“应该只是一时辣到，缓缓，多喝点水，等会可能就好了。” “真的吗？” 金泰妍这才鬆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坐在一旁，捧著那瓶水，小口小口地抿著，模样乖巧又可怜。 姜宇赫摇摇头，这才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那份鱼饼汤。 不得不说，这鱼饼汤的味道確实鲜美，鱼饼弹牙，汤汁浓郁，难怪生意这么好，看来也不全是营销。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之际，忽然感到有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 不，也不只是自己。 还有他面前的那份鱼饼汤。 抬头一看，对面的金泰妍依旧乖巧，如果忽略掉她直勾勾的眼神，以及不时滚动的喉头…… 被这么毫不掩饰地盯著，即便是姜宇赫，也感到浑身不自在。 於是他放下筷子，试探著问道：“要不，我再给你去买一份。嗯……不辣的。” 但他隨即想到，那口已经见底的大锅，又想了想，乾脆將自己面前那碗基本没怎么动过的鱼饼汤推到了金泰妍面前。 又自然地將她那碗特製版鱼饼汤拿到了自己这边。 “前辈……这……这怎么行……” 金泰妍顿时愣住，更多的还是犹豫。 “吃吧！不是肚子饿了吗？” 姜宇赫已经开始品尝她的那份了，味道確实挺辣，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放心，我就夹了一块，其他都没动过，你难得跑出来一趟，不吃可就真没了。” “內……” 金泰妍內心的天人交战，在美食之前只坚持了不到三秒。 她小声道了谢，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饼，轻轻送入口中。 下一秒，鱼饼本身的鲜美在她的舌尖绽开，混合著浓郁的汤汁，滑入腹中。 泰妍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这才开始享受起面前的美食。 …… 过了许久，金泰妍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鱼饼，甚至不自觉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腹。 但她隨即便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淑女，又赶紧坐直身子，“谢谢前辈……我吃好了！” “嗯。” 姜宇赫的额头见汗，也是堪堪將那份爆辣的鱼饼汤解决完，隨口问道：“怎么样？最近的练习……都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金泰妍点点头，但隨即，眼神微微黯淡一瞬，“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压力稍微有点大，所以今天才会想要吃点什么。” 压力大…… 听到这三个字，姜宇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压力大……怎么不去汉江大桥上吼两声发泄一下？”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心里咯噔了一下。 糟糕，说顺嘴了。 果然，金泰妍闻言，猛地抬起头，瞪圆的双眼里满是迷茫和古怪，“前辈……你……你怎么知道……” 来这之前，她確实是有衝动想去吼那么几声。 毕竟这可是她排遣压力的最重要的方式。 不过这种事……她也没怎么跟人提过呀，尤其是姜宇赫，这才是他俩的第二次见面。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宇赫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赶忙轻咳著掩饰，“我的意思是，压力大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吼几声发泄，其实也挺好的！” “再说了，汉江大桥这里晚上人少，江风又大，確实挺適合喊两声的……哈哈，哈哈哈。” 他也开始乾笑，脸上透著尷尬。 “哦……” 金泰妍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里的狐疑並未完全散去。 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而且这解释，难道不是强行挽尊？ 就在姜宇赫考虑著该如何將这话题带过的时候…… 忽然，一旁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女声。 “那个……请问……您是……姜宇赫欧巴吗？” 第60章 暴雨 “內！我是姜宇赫。”姜宇赫闻声立刻起身。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正一脸拘谨地站在远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確定地望著他。 “请问你是……” “啊！真的是欧巴！”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步上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您的粉丝！刚才路过，远远看著觉得特別像您，但又不敢確认，所以……所以才冒昧过来打扰了……” 说著，她又手忙脚乱地从隨身的小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双手递到姜宇赫的面前。 “那个……欧巴，能请您帮我签个名吗？” 我的……粉丝？ 姜宇赫闻言，顿时微微一怔，心头闪过一丝奇妙的触动。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愣神，连忙补充道，“我是从《x-man》开始喜欢欧巴的！觉得您在节目里特別有意思，反应又快，还很真实！”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更亮了：“啊！还有！前段时间的《无限挑战》！我也有看！欧巴在节目里说要去挑战演技，拍电视剧了对吧？” “虽然……虽然网上有些人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但是，请您一定不要在意！一定要加油！我会一直支持欧巴的！” “谢谢。真的很感谢。” 听著这诚恳的鼓励，姜宇赫顿时感到心头一暖。 赶忙接过本子和笔，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真诚道谢道：“谢谢你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嗯！” 女孩接过签名本，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又犹豫著问道：“那个……欧巴，可、可以再合个影吗？一张就好！” “当然可以。” 姜宇赫也是爽快地答应，隨即转头，望向一旁仍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泰妍，“泰妍啊，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照吗？” 被点名的泰妍，眼角明显抽了抽，本能想要拒绝。 只是考虑自己还有把柄在姜宇赫手上，最终也只是“內”了一声，默默接过女孩递来的手机。 画面定格。 女孩接过手机，又检查了下照片，笑容愈发灿烂，“太谢谢您了！也谢谢这位欧尼！” 隨即，她又开始犹豫，思虑再三，才又小声道：“那个……欧巴，照片我会上传到赫站和大家分享！欧巴如果有空，也可以来站子里看看，和大家互动一下！虽然现在站子人还不多，但大家都是真心喜欢欧巴才聚在一起的！” “赫站？” 姜宇赫又愣了下，隨即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自己的个人粉丝站了。 他不禁再次感慨韩国粉丝文化的强大。 就连自己这种综艺圈的小透明，竟然都有个人站了。 “好的，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再次谢谢你们的支持。”他赶忙再次道谢。 女孩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金泰妍，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欧巴，这位欧尼，是您的……女朋友吗？” “啊？不是不是！” 姜宇赫闻言失笑，连忙摇头否认，“就是个……比较亲近的妹妹。正好在这附近碰上了，一起吃个夜宵。” “哦——” 女孩拉长了声音，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又看了看时间，才不好意思道：“抱歉耽搁欧巴和欧尼这么久了！时间不早了，欧巴也早点休息！请一定要继续加油！fighting！” 送走一脸雀跃的粉丝，姜宇赫也看了看时间，这才对金泰妍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太麻烦前辈了。” 金泰妍连连摆手拒绝，“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这边打车或者坐公交都还……” “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去不安全。” 姜宇赫打断她的话，坚持道：“虽然首尔治安不错，但都这个点了，谨慎点总没错。別推辞了，走吧。” 金泰妍的性子本就不算强硬，加上姜宇赫的態度又是极为强势。 於是也便不再拒绝，小声道：“那就……麻烦前辈了。” 两人隨即起身，离开小吃摊。 姜宇赫走在前面，金泰妍则是落后半步跟著。 夜色已深，汉江边的风似乎比之前更凉了些。 金泰妍本就是偷跑出来的，加上只是套了件单薄的连帽衫，被这夜风一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前辈……” 想了想，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往哪边走？好像走了好一会儿了。” 她本以为姜宇赫是要带她去打车，或者去附近的站头，但看这方向，又似乎不太对。 “我的车停在前面不远的康莱德酒店停车场。” 姜宇赫回头解释道，脚步却是未停，“这个时间点，这边也不太好打车，不如我直接开车送你回去来的快。” “康莱德酒店？” 金泰妍闻言，脚步顿时一顿。 那是眾所周知的高端酒店，消费不菲。 她下意识地就想问姜宇赫的车为什么会停在那，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唐突。 毕竟……两人的关係也没那么熟，算上这次，也就是第二次见面。 “哦，晚上刚好和几个朋友在那边谈点事情，车就停那儿了。” 姜宇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补了一句，目光投向远方愈发阴沉的天空。 下一秒，一阵疾风猛地掠过，带来更深的凉意。 姜宇赫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何时，聚拢的厚重乌云已然遮蔽了月色，天色黑沉如墨。 “糟了，好像真要下大雨了，我们得走快点！”姜宇赫道。 两人急忙开始小跑，但这雨，似乎比他们想像的更快，更急。 他们还没跑出多远，豆大的雨点便挟著风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织成倾盆雨幕，將整座城市淹没。 狂风裹挟著雨滴，打得人脸颊生疼。 金泰妍本就身材娇小瘦弱，在这肆意的狂风中更是站立不稳，一个踉蹌，差点被风吹倒。 “小心！” 姜宇赫眼疾手快，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隨即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那件外套，勉强撑开，挡在在两人头顶。 另一只手则用力搀扶著摇摇晃晃的金泰妍，几乎是半抱著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著停车场的方向艰难挪动。 等两人好不容易找到车，拉开车门钻进去时，早已浑身湿透。 雨水顺著发梢不断滑落，迅速在车內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对不起前辈……把你的车也弄湿了……” 金泰妍瑟瑟发抖地曲著身子，嘴唇都有些发白。 “先別管那些。” 姜宇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望著一脸可怜的泰妍，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赶忙发动车子，將暖气打到最大。 暖气吹拂，稍稍驱散寒意。 见状，他又探身到后座，从行李中翻出一件乾净的备用外套，递给金泰妍，“先披上，別著凉。湿衣服的话……儘量拧一下，多少能舒服点。” 他刚从安养回来，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还在车上，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那个……” 金泰妍接过外套，没有立刻披上，而是低著头，耳根泛红。 “怎么了？”姜宇赫一时没反应过来。 “前辈还在车里……我……我也不好拧啊。”金泰妍的声音更小了，头也更低了。 姜宇赫先是一愣，隨即恍然，一脸尷尬道：“啊……怪我，这样，你先处理，我下车等你，等会再回来。” 说完，他又从车里找了把伞，撑开，一头冲入雨幕之中。 望著姜宇赫的身影没入雨幕，金泰妍感受著手上外套传来的淡淡香气。 金泰妍不由得低下头，耳根的火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开始朝著她的脖子、脸颊蔓延。 心，有点乱。 怦怦乱跳。 第61章 外套 “金泰妍，清醒一点。” 她暗暗对自己道，试图压下那莫名紊乱的心跳和脸上未散的热意。 其实她也不清楚，此时的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心乱如麻。 或许是原本准备独自享受美食，却被意外抓包，又或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她无比狼狈…… 金泰妍小心地瞥了一眼窗外。 雨幕依旧如织，几乎看不清几步之外的景象，只有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依旧静立雨中，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泰妍深吸一口气，红著脸，开始处理起身上湿透的衣物来。 不过车內的空间终究狭小，连带著她的动作也变得笨拙。 好不容易，她才將衣服拧乾套上，这才將姜宇赫那件外套紧紧裹在身上。 暖意丝丝缕缕地渗入，略微驱散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几分。 接下来……该叫前辈回来了。 泰妍想著，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但下一秒，她又愣住了…… 她可没有姜宇赫的电话！ 没办法，她只能手忙脚乱地爬到驾驶位，隔著玻璃，探头张望。 依旧是那道身影，撑著伞，背对著自己。 犹豫了一下，金泰妍伸出手，用力在车窗上拍了拍。 “咚咚咚。” 声音在雨声中並不明显，但好在姜宇赫也並未走远，也一直留意著这边的动静。 听到敲击声，他才转过身，隔著玻璃与泰妍对视了一眼，这才快步走回，重新钻回车內。 “这雨真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姜宇赫一坐进车里，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说下就下，一点预兆都没有，简直就跟天上倒下来似的。” 他赶忙抽了几张纸，將脸上的雨水擦去，这才转头望向一旁的泰妍，“现在直接送你回宿舍？” “……” 无人回应。 “泰妍？” 姜宇赫奇怪地转过头，却见一旁的泰妍正侧著脸，怔怔地望著窗外的雨幕，眼神飘忽。 “泰妍xi！”姜宇赫抬高声音，又叫了一声。 “啊？哦！內！麻、麻烦前辈送我回去吧……” 金泰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声音却比刚才更小了些。 像是……心虚？ “好，坐稳了。” 姜宇赫又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累了，便没再多问，隨即启动车子，朝著她们宿舍的方向开去。 深夜加暴雨，路上的车辆也是极为稀少。 一时间，两人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是任由沉默，在车厢內无声蔓延。 车子最终在距离她们宿舍不远的僻静角落停下。 恰在此时，窗外的雨势也开始变小，渐渐停歇。 空气仿佛被彻底洗刷一般，透著清新与芬芳。 “到了。”姜宇赫熄了火。 “谢……谢谢前辈！今天真的……麻烦前辈了！” 直到这时。 金泰妍才像是从某种恍惚中清醒过来，急忙朝著姜宇赫躬身道谢，然后解开安全带，逃也似地推开车门。 终究是太晚了些。 她也担心会被队友或是经纪人发现，只想赶紧遛回自己的房间。 望著泰妍著急忙慌的背影，姜宇赫只觉有些好笑。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摇下车窗，“金泰妍！” “啊咧？”泰妍停住脚步，转过身。 “碰见俞永镇老师的话，帮忙跟他说一声，” 姜宇赫说道，“就说我这几天就去找他，不用每天都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內。知道了。” 泰妍吐了吐舌头，脚步更快，很快便消失在了小楼的拐角处。 “这都是什么事啊？” 姜宇赫无语地笑了笑，现在想来，今天的一切……还真是挺奇妙的。 隨即，他才重新发动车子，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驶去。 …… 骤雨初歇，只有零星的水滴缓缓从屋檐滑落，静謐异常。 金泰妍极力放轻著脚步，小心翼翼地踏入楼內。 这时她的心也稍稍定了些。 要是真遇上人了，她就说，自己是在练习室加练，太过投入所以忘了时间。 嗯，完美，无懈可击！ 慢慢地，她挪到了宿舍门口，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里头一片漆黑，看来所有人都已经睡了。 见状，她赶忙侧身闪入，反手將门掩上，这才鬆了口气。 safe！ 但就在她踮起脚尖，准备以最快速度溜回自己房间的时候…… 忽然，一道带著惺忪睡意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客厅角落响起。 “泰妍吶？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金泰妍的呼吸顿时一滯，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tiffany！ 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泰妍吶？” “嘘，轻点！” 泰妍转过头，只见tiffany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头髮蓬乱地从沙发上起身。 也不知是被她回来的动静惊醒，还是醒来发现自己不在，特意在这等著。 “那个……我、我在练习室练习，忘了时间……”金泰妍几乎是下意识地搬出藉口。 但下一秒，她又后悔了，莫名的有些心虚。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嘴，“练习结束我又有些饿了，就去外头隨便吃了点东西……帕尼啊，拜託，千万別告诉老师他们，不然我可就惨了！” 说完，她不禁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样一来，顶多也就是被帕尼埋怨，有好吃的不叫她。 回头请她喝杯咖啡、吃点零食就能哄好。 “哦……” tiffany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依旧朦朧，“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都这么迟了，明天还要练习呢！我说你，怎么那么拼，身体可是……” 话未说完，她原本惺忪的睡眼忽然瞪得浑圆，“等等……你的声音……怎么了？” 金泰妍闻言，表情又是一僵。 之前虽然不停灌水，喉间的灼痛也算是稍稍缓解，但还是有些嘶哑……想不到，竟是被tiffany给听出来了。 “那个……” 泰妍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就要过载，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如实道： “今天的鱼饼汤……味道有点重，稍微、稍微有点辣到了……没事，我多喝点水就好。” “哦哦！” tiffany一脸恍然地点点头，毕竟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於是她又转过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知道自己不能吃辣就別吃那么猛的嘛，对嗓子也不好……” 望著tiffany离开的背影，泰妍终於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但下一秒她发现，已经转身的tiffany，又又又又停下了脚步…… 她开始缓缓转身，笑眼微微眯著，上下打量著泰妍。 一遍又一遍。 “不对！” tiffany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压低，一个箭步来到泰妍身前，“那你身上这件外套是怎么回事？” 轰——！ 金泰妍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石化。 完了！全完了！ 刚才她急著下车，竟是完全忘了將这外套给还回去了。 练习？吃东西？辣到嗓子？ 所有的藉口，在这件明显不合身的外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这要怎么解释？！ 很急！在线等！ 第62章 糊弄与拉扯 金泰妍下意识地侧过头，心虚地避开tiffany的目光，眼珠滴溜溜地转著，心里不断咆哮： 死脑快想！ 可惜，她此刻的大脑就像彻底断了线，只剩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响应。 tiffany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抱胸，狐疑地上前，不断在泰妍面前踱步，眼神锐利地扫视著。 客厅內，空气一时有些迟滯。 只剩泰妍粗重的喘息声不断迴荡…… “那个……那个……” 不知过了多久，金泰妍才艰难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刚……刚才……外面下大雨了，你知道的吧？好大好大。” tiffany疑惑地点点头，思绪也隨即被带偏，“嗯，知道啊，噼里啪啦的，吵得我都没睡好。” 但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著泰妍，继续追问道：“然后呢？你不是说你去吃夜宵了？这下雨又有什么关係？” “然后……然后……” 金泰妍感觉自己的cpu都要被烧乾了。 下一秒，一个名字浮现她的脑海，“然后……我碰到俞永镇老师了！” “俞永镇老师？” 这下，轮到tiffany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你不是去吃夜宵吗？怎么又扯到老师身上去了。” “就是因为下雨了啊！” 金泰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的理直气壮，“我，我不是没带伞嘛，雨下得又大……正好碰到俞永镇老师开车经过！老师看我一个人，又淋了雨，怕我冻著、感冒了影响练习，就好心把我送了回来，还……还把外套借给我披著了！” 话未说完，泰妍的心已经开始砰砰乱跳。 俞永镇变成加班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深夜依旧在公司附近出没，也是合情合理。 何况，以他那种谁见了都会发怵的性格，帕尼更不可能跑去求证。 完美！无懈可击！ 金泰妍你简直是个天才！ “哦……原来是这样啊……” tiffany脸上的怀疑也消退了些，点点头，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金泰妍见状，刚要鬆口气…… “誒，不对！” tiffany忽然又叫了起来。 “呃……咳，咳咳！” 金泰妍只觉那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给她噎死。 拜託！ 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心臟要受不了了！ tiffany又上前几步，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老师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平时的穿著打扮也大多偏稳重，很……嗯，一般都是那些经典的款式，怎么会穿这么……年轻风格的外套？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师的衣服啊？” 今晚的她，在捉姦……哦不，探究真相方面，展现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犀利。 “那，那可能是因为……” 金泰妍的脑子再次被迫超负荷运转，结结巴巴道：“老师可能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呢？我跟你说过的吧？《再逢世》这首歌，还是它背后，那个年轻的音乐人，姜宇赫前辈！” tiffany茫然地点点头。 这件事在少女间其实也早不是秘密。 tiffany自然也知道。 tiffany点点头，眼中的疑惑仍未消散，“然后呢？这跟老师的外套有什么关係？” 今天的她，真是和这外套过不去了。 “所以啊！”金泰妍双手一摊，理所当然道：“老师最近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嘛，你想啊，两个人待的久了，老师的审美说不定也受了点影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些？”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心虚。 但想不到的是……tiffany竟然，信了。 她信了！ “哦……原来如此！” tiffany一脸恍然地点点头，笑眼微微眯起，“不愧是我们泰妍，一下子就想到了！” “那是当然！” 金泰妍挺了挺其实並不存在的胸膛，极力维持镇定。 还好是帕尼，要是其他人的话……还真不一定能那么轻易地糊弄过去。 誒，怎么是糊弄。 隨便吧隨便吧！ “啊，都这么晚了，你之前还淋了雨……” tiffany这才注意到了时间，转而关心起泰妍，“快点去洗个热水澡吧，別感冒了。明天还有练习呢。” “好的好的！帕尼你也快去睡吧！晚安！” 金泰妍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然后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背靠著门板，她终於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然而，就在她这口气还没喘匀…… “咔噠。” 门又被推开了。 tiffany笑眯眯地探进头来。 金泰妍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帕……帕尼，还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睡觉啊！”tiffany回答得理所当然。 金泰妍这才回过神来。 对啊，她俩是室友，帕尼回自己的房间不是很正常吗？ tiffany望著她，一脸疑惑，“泰妍，你还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呀？快点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啦。” “……內。”金泰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慌张地抓起睡衣和毛巾，一头钻进了浴室。 tiffany望著那隨意丟放在一旁的外套，迷糊的神情褪去，“俞永镇老师的……外套？” “真的吗？” …… 等到姜宇赫回到公寓，已经差不多是夜里一点了。 他本打算马上去休息，想不到简单一番洗漱后，倒是將困意洗去了，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想著明天也没什么確定的安排，他便隨意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调到mbc。 屏幕上正在重播《h.i.t》。 这部被mbc寄予厚望，希望能够承袭《朱蒙》热度的刑侦剧，自三月中旬上线以来，收视率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完全没有去年《朱蒙》播出时，那种横扫一切的王者气势。 眼下，牢牢占据各大电视台月火剧场收视榜首的，是sbs同期播出的《我男人的女人》。 不过，打不过也是正常的。 毕竟《我男人的女人》的编剧是金秀贤，额……不是那个塌成废墟的人渣金秀贤。 1934年出生的她，被誉为韩剧教母。 最擅长的就是家庭伦理剧，深受家庭主妇们的喜爱。 其代表作《爱情是什么》被誉为韩国家庭剧的鼻祖，曾创下超过50%的收视神话，而对中国观眾来说，或许更熟悉她的另一部经典之作《洗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 看来mbc想要凭藉《h.i.t》延续月火剧霸主地位的愿望，是基本破灭了。 姜宇赫漫不经心地望著电视里的画面，心中隱隱有种预感。 自己参与的那部《咖啡王子一號店》很快也要开始拍摄，加入这收视战局了。 虽然目前流出的风声並不多，但其他电视台显然也会对此做出针对性安排，就是不知道，当时对打的会是什么剧…… 这竞爭，看来也会相当激烈啊。 就这么胡乱地看著，不知不觉间，倦意也是再次上涌。 尤其是剧里那些“西八”、“呀”之类的语气词，听著也是格外的催眠。 不知不觉间，姜宇赫握著遥控器的手缓缓垂下，靠在沙发上的脑袋也是一点一点地歪向一侧。 终於，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第63章 没的閒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等姜宇赫醒来时，窗外天色早已大亮。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点点金斑。 姜宇赫在被窝里磨蹭了好一会，这才不情愿地起身，缓缓来到那面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拉开窗帘。 江南的繁华盛景毫无遮挡地撞入眼帘。 高楼林立，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但与这忙碌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慵懒懈怠的姜宇赫。 大概是忽然閒了下来，他反倒有些提不起劲来。 要不……乾脆出去晃晃吧？ 来到这里后，他似乎总在一路奔波，几乎没有一刻真正停下来。 他想好好看看这座未来很可能要长久生活的城市。 像他早已知晓的，类似江南、明洞、南山等一系列所谓的韩国地標。 虽说前世早已通过短视频之类的祛魅，但既然身在此处，不如就亲自去晃晃，或许能有一番新的体验？ 打定主意，他便不再犹豫，转身走进浴室。 收拾停当后，他正准备出门，临了决定，还是先回几通电话。 首先是刘在石。 电话响几声后，很快被接通，不过背景稍微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某个热闹的地方。 “在石哥，是我，宇赫。我到首尔了。” “哦！宇赫啊！” 刘在石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亲切，“回来了？手头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嗯，好了，谢谢哥关心。” “那就好。” 刘在石顿了顿，隨即道：“等等我就联繫下sbs那边，看看后续的討论会安排在什么时候，不过估计也快不了，今天肯定是不可能了。你刚回来，就先好好休息，不用那么急。” “內，知道了哥。”姜宇赫应道。 这时，电话那头隱约传来有人喊“在石哥”的声音，估摸著此时的刘在石应该正在录製节目。 “行，那我先掛了，这边有点忙。具体时间定下来我马上通知你。” “好的，在石哥！” “啊，对了！还有个事！” 就在姜宇赫等待刘在石掛断电话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x-man》的几位老成员，虎东，还有恩惠他们，准备最近找时间聚一下，吃个饭。” “最后一期的录製你有事没能来，大家还都念叨著你呢，所以聚餐的时间一直拖著，就是想等你回来。” 《x-man》……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姜宇赫顿时一怔，心头更是复杂难名。 是啊，《x-man》已经结束了最后一期的录製，正好是他在安养的那段时间。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起步的地方，甚至说是他生涯的起点，都丝毫不为过。 在这，他认识了刘在石，打磨自己的艺能感，缓慢拓展圈子……这才有了后续连结到的一切。 只是，自己终究没能陪它走最后，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在石哥你们安排就好。” 姜宇赫正了正神，收敛心绪，“確定了时间地点通知我就行，我一定到。” “好！那说定了！我先忙，回头联繫！” 电话掛断。 姜宇赫呆坐在沙发上，又愣了许久。 虽然早就知道节目结束的时间，但临到头来，他的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稍稍平復心情，他又拨通了俞永镇的电话。 出乎意料，以往几乎秒接的俞永镇，却在铃声响了很久之后才接通电话。 而且接通后，依旧一言不发。 姜宇赫心里门清。 这老小子指定又闹脾气了。 估摸著是在气自己消失了那么久，还得他主动来问东问西，现在开始摆架子了。 想著，他也觉得有些好笑，便主动放软声音，討好著道：“老师，我回来了。” “……哼。” 俞永镇冷哼著，满是不满，“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师呢？我还以为你被安养的泡菜缸醃入味了，醉倒了，根本不想回首尔了。” “那怎么可能？老师您想哪儿去了。” 姜宇赫的语气越发诚恳，“这不，我刚回到首尔，第一时间就给老师您回电话了。” “刚回首尔？第一时间？”俞永镇的声音明显缓和不少，却依旧端著架子，“我真是第一个？” “那当然！如假包换！”姜宇赫理所当然地回道，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他又不可能去和刘在石对质。 “算你有……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 俞永镇的声音虽然还硬著，但明显鬆动不少，“行了，废话少说，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一堆事等著你呢！” “明天吧？” 姜宇赫看了看时间，“今天刚回来，总得收拾整理一下，也好让我喘口气，调整一下状態。” “……行吧。” 俞永镇沉默了下，倒也没强迫他，“好好休息，等调整好状態，再精神饱满地过来，这边暂时也没什么急事……主要还是你那几首歌的授权合同，得先过来把字签了，不然后续的流程都不好走。” 他顿了顿，再次压低声音：“想清楚了吗？是选择一次性买断还是版权分成？” “嗯，想清楚了。” 姜宇赫肯定道，“就按老师您之前建议的来。” “这就对了！” 俞永镇的声音里透著高兴，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为sm公司爭取到了多大的权益。 “算你小子还没傻透，那就这么说定了，其他的，等你来了之后再细谈，我先去……跟会长他们透个风。” 他说的透个风，摆明了是先去帮姜宇赫试探一下李秀满他们的態度。 毕竟，照sm一贯的强硬风格，能不能答应，还是另一个问题。 “麻烦老师了。”姜宇赫感动道，顿了顿，又问： “对了老师，关於侑莉……她们出道的事，现在进展怎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俞永镇的声音又压低了些，“本来该定的都定了，不过会长那边……好像又有什么想法，所以暂时耽搁了，不过我估摸著最近几天应该会完全定下来。” “这也是我和你说不用急的原因，因为你现在来了……也暂时没什么事可以做。” “嗯。”姜宇赫应道，“那我这边先好好调整，然后儘快去找老师您。” “去吧去吧，看到你小子我还嫌吵得慌。”俞永镇嘮叨了一句，隨即掛断电话。 联繫完两人，姜宇赫確定手头该处理和交代的事，应该都差不多了。 於是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准备出门。 然而，当他刚拿起钥匙，手中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一看，竟是李成洙！ 不是？ 昨晚在康莱德酒店，这位哥不是喝得醉醺醺，被崔承俊拉去下一场了吗？ 看他当时的状態，怎么也不像是能早起的样子。 是昨晚压根没睡，还是又有什么急事？ 姜宇赫不敢犹豫，赶忙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李成洙没有寒暄，直接道：“来新公司，现在。” 说完，不等姜宇赫回应，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姜宇赫握著传来忙音的手机，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閒逛计划，再次取消。 第64章 娱乐圈的顶端……是资本 姜宇赫不敢耽搁，很快便驾车来到位於德黑兰路的新公司所在地。 才一停下车，望著眼前崭新的六层小楼，姜宇赫不禁有些失神。 这……这么快的吗？ 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不到吧？ 这就弄好了？ 当然，最醒目的，莫过於门头之上那块崭新鋥亮的招牌——loen entertainment。 这名字不是昨晚他在康莱德酒店跟李成洙他们提过的新公司名字，当时还未確定。 两位大哥就醉醺醺地去下一场了。 怎么一觉醒来，连公司的招牌都如此堂而皇之地掛上了？ 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点吧？ 难道他们昨晚根本没睡，借著酒劲连夜敲定，然后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张罗这一切？ 不过，在娱乐公司扎堆的江南，突然出现了一家新公司。 哪怕没有盛大的开业仪式，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甚至还有人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 韩国娱乐圈的圈子就那么大，估计用不了多久，loen就会在其他娱乐公司那掛上號，然后被扒个底朝天。 想了想，他也不再停留，径直进入一楼大厅。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又让他愣了一下。 大厅整体走的是一种极简风，以纯净的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调，搭配线条利落的金属装饰和玻璃隔断，透著一种干练的高效感。 前台也已经有人值守了，而且，还是熟人。 “敏贞？怎么是你？” 姜宇赫有些诧异地望著眼前的女孩，正是星烁之前的那个前台实习生。 不过今天的她，倒是与之前那副总是睡眼惺忪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仅头髮梳得齐整，妆容也是极为得体，儼然一副合格的职场白领形象。 “宇赫欧巴，你来了啊！” 敏贞一见到他，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起身招呼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姜宇赫上前几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她，调侃道：“行啊敏贞，这才多久没见，看起来倒真像个像模像样的职场精英了。” “对了，怎么你也来这了？” “內！” 敏贞用力点点头，满是兴奋道：“我也是这几天才过来的，社长说，以后就不用去星烁那了，都来这里就行，而且……顺道还给我转正了，还发了统一的制服。” 说著，她还兴奋地扯了扯西装下摆，一脸的显摆。 “恭喜啊！” 姜宇赫笑著道贺，这对於初入职场的新人来说，確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对了，社长呢？” “社长一早就已经来了，现在应该在六楼的办公室……啊，社长！” 敏贞刚开口回答，隨即像是看到了谁，赶忙躬身问候。 姜宇赫转过身，只见李成洙和崔承俊正从內侧的电梯厅並肩走来，径直朝他这边过来。 两人的眼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见到姜宇赫便快步迎了上来。 “宇赫来了！” 李成洙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转头对身旁的崔承俊笑道：“我就说他差不多也该到了。” “成洙哥，承俊哥。” 姜宇赫也笑著招呼道，“你俩……该不会昨晚压根就没休息吧？” “休息？哪有时间休息！” 李成洙大手一挥，“正事要紧！来，宇赫，也別在这站著了，走！带你好好看看我们的loen！” “我们”两字被他特意加重，隨即他便上前，自然地揽著姜宇赫的肩膀，带著他往里走。 一楼除了前台和大厅，主要是接待区和几个小型的会议室。 二楼以上，则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区，以及各种专业的功能房间。 设备也极为完善。 录音棚、练习室、演播厅，甚至还有摄影棚和化妆间，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虽然还有很多房间空著，功用不明，但基本的硬体框架已然初步搭建完成。 一路上，姜宇赫也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大多是星烁之前的员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神采飞扬，与之前在星烁时那种死气沉沉完全不同。 当然，更多的还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姜宇赫见状，心中更感讶异。 这人员招聘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姜宇赫的疑惑，崔承俊笑著解释道：“现在公司里的人，大多是原来首尔唱片的老人，毕竟他们才算是这个新公司的基础班底，业务也熟，至於其他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味莫名。 “那些货虽然投了钱，等分红，但好歹也得做点事吧？正好他们家族的下辖企业中，总有些是和娱乐產业沾点边的，抽点人力支援，不也是理所应当的？” 姜宇赫点点头，心里不禁再次暗生感慨。 果然……资本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在韩国这样一个財阀与產业深度绑定的社会。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將一个公司彻底填充完整，也是没谁了。 “行了，別愣著了。” 李成洙在一旁笑了笑，“走！现在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办公室。” 三人径直乘梯来到五楼。 五层的环境与一楼大厅近乎一致，简约、明亮，透著高效。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掛著不同標识的房间，最多的还是大小不一的练习室。 门大多开著，能看到里面崭新的把杆、大面镜子，以及音响设备。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李成洙才在一扇大门前停下脚步，轻轻一推。 门內，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看这面积，似乎比姜宇赫现在住著的公寓客厅还要大上不少。 同样是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巨大的落地窗既保证了採光的充足，低头俯瞰，便是繁华的江南街景。 靠墙是一排颇具设计感的书柜，房间中央是宽大的办公椅和办公桌，旁边还设有一组用以会客的沙发和茶几。 “怎么样，满意不？” 李成洙转过身，面带笑意地问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我们loen entertainment的艺人主管，姜宇赫先生！” 艺人……主管？ 姜宇赫不禁有些愣神。 虽然李成洙早就许诺过他这个职位，但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有些猝不及防。 “这……是不是太快了？”姜宇赫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不快了。” 李成洙摇摇头，一脸正色道：“时间不等人。” “不瞒你说，昨晚离开酒店，承俊就第一时间和家里通了气，详细讲述了我们的整体构想。” “sk內部……其实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既然承俊提出来了，后续的一切，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承俊还因此，得到家里好一通的表扬。” 崔承俊点点头，望著姜宇赫，眼中满是感激。 显然，得到家族核心层的认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可预见的是……” 李成洙接著道：“melon应该很快就会併入我们loen体系，等於说，平台和渠道很快就会搭建完毕，但我们毕竟是一家综合的娱乐公司，艺人这块，总不能落下吧？” “可我……” 姜宇赫依旧有些犹豫。 让他写歌、提供创意、甚至在某些方向上给出判断……他或许都没问题。 但涉及到具体的艺人管理、企划设定之类的，他就完全是门外汉了。 “没人生来就会。” 李成洙显然早已看穿了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清楚，你的心思可能並不在这，但宇赫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圈子里，你就算混到了顶端，最终还是要向资本靠拢。” “换句话来说，你其实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关，不要怕犯错，有我们在，你有无数次可以犯错的机会。” “最关键的，还是这个位置上的人，必须是我们自己人，而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当然，你也不会是光杆司令。” 崔承俊笑著，適时补充道：“不同於其他的部门，艺人部由於是全新设立的，所以暂时只是一个空壳，不过我们已经开始人员募集了，不过说来也巧。” “就在这几天，稍微摸排了下人员，倒还真发现了一个合適的人，学歷虽然一般，但看起来还是挺机灵的……” 说著，他便掏出手机。 “裴钟汉现在在吗？让他来五楼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