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顶流,真的不是反派!》 第1章 顶流来自黑街 平行世界,海城,南区派出所。 周警官看著眼前的嫌疑人,脸色十分严肃。 “姓名?” “陈末。” “年龄呢?” “22岁。” “职业是什么?” “应该是一名艺人。” 周警官抬起头,嫌疑人的確长著一张令人嫉妒的脸,但他没有想过是一位艺人。 毕竟因为这种事,从娱乐频道转到法制频道的艺人几乎没有。 於是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瀏览器,输入了“陈末”两个字,试图核实身份—— #陈末死了没# #陈末污染了娱乐圈# #lumior品牌形象大使陈末面临天价违约金# 周警官愣了愣,这是搜错人了? 他继续翻了翻底下的评论,没有意外,依旧是骂声一片。 “很难想像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绿茶成这样,他当初是怎么火起来的?” “天吶,这种明星到底有谁在追啊?还水果超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天天说『哥哥好可爱、哥哥最努力了』的那群私生饭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有这样的老公,你们几点回家?[狗头]” “……” 周警官顿时惊了(◎_◎;) 这…是个人也不能混成这叼样的啊! 他根据网上的图片比对了一下,虽然对方脸色有些苍白,各方面气质和谈吐也都不太像,但的確是同一个人。 陈末也很无奈,他同样很懵圈,感觉眼睛一闭穿越了,然后一睁眼就成老赖了,欠的钱甚至比他前世放出去的高利贷还要多。 原本他是美利坚黑手党旗下的黑街话事人,曾一度让整条街在天黑之后由他说了算,同时,他也是为数不多能成功在黑手党里潜藏多年的华人国际刑警。 於是在成功处理完黑手党这个任务后,他决定金盆洗手,开启度假模式,结果就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陈末摊开手对周警官解释:“周sir,真不是我想睡在那的,那时候我突然头晕眼花……” 周警官淡淡地说:“早不晕晚不晕,人家一发动车子你就晕?哪有这么巧的事?你还说你不是碰瓷?难道你站在別人车头灯那里也晕车?” “誒!”陈末打了个响指对周警官表示认同地誒了一声,说:“周sir果然是一表人才,虽然我不晕车,但刚好就是这么巧。” 当时,陈末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路边的长椅上。 起初他还以为又是他那个变態上司,把他扔到某个不知名荒岛上,然后给他留张纸条说是考验他,让他活下去。 不过陈末並未发现纸条,而且自从他毕业进入黑手党后,这种情况就再也没发生过了,再加上已经退休了,再这样搞他绝对会告那个变態。 然后陈末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想在他身上套点情报,或者仇家报復他,把他绑到某某阴暗角落掏心掏肺地想要整死他…… 可这若是人为策划的,以他的判断力来看未免破绽太大了。 陈末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十分迷茫地起身走了几步,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衝进了脑海里,顿时让他头晕目眩。 陈末终於相信了这个荒诞的事实。 这具身体很虚弱,显然撑不住,於是他就这样踉踉蹌蹌地栽倒在了地上。 周警官听著陈末绘声绘色的敘述,右手握著笔,在本子上做起了笔录。 直到事情经过记得差不多了,他拿著本子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良久,良久…… 周警官重新推开门,没有进来,探出半个身子对陈末说:“陈末,那位女士说同意谅解了,等下你去给人家道个歉就可以走了。” “thank you sir.” 陈末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客套地说:“下次请你吃饭啊。” “还有下次?”周警官走在陈末旁边,开玩笑地说:“怎么?下次想贿赂警察?” “不敢不敢。” 陈末弯起一抹假笑,连忙摆手,心里却是认为这个警察还是有点水平的。 周警官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满意自己刚才的幽默,说:“行了,道完歉就直接出去,你的经纪人在外面等你。” “经纪人?”陈末疑惑了。 之前原主那些经纪人、助理,在原主“东窗事发”后一个个都离职了,现在突然又来了一个。 他不禁猜测,这人是不是得罪了某个肥仔上级,然后被穿小鞋了。 走出大厅,陈末在周警官的引领下,走向了位於门口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神色有些著急,不停东张西望,时不时还看看表,那模样比陈末还像贼。 一转头,她立马就看见了陈末,还没等陈末说话就率先开口:“我很忙,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话落,中年女人脚步匆匆地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周警官和陈末在原地风中凌乱。 “拜拜,周sir。”陈末拍了拍周警官的肩膀。 周警官点点头,然后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陈末走出派出所时,正好中午,太阳很毒,他感觉腰酸背痛,不敢相信原主居然没吃东西,还在那张长椅上坐了一夜。 现在嗅到不远处路边摊的香味时,他的胃就像在被灼烧,能站著没倒下已经算陈末的意志力比较强了。 “该死的穷鬼。”陈末不禁咒骂。 虽然听起来像在骂自己但主要是在骂原主,把身体弄得这么虚就算了,还没给他留钱,没给他留钱都忍了,居然还欠一屁股债。 而且他心心念念的退休旅行计划也泡汤了。 正当陈末想著去跟路边摊老板要点吃的,不给吃就死在他摊位上时。 旁边一辆麵包车开到他面前,车里走下来一个约莫40来岁的大叔,他穿著黑色背心,肥头大耳、虎背熊腰,右肩的过肩龙纹身十分显眼。 大叔声音有些粗獷,对陈末说:“oi小鬼!快上车。” 陈末愣了愣,心想这个世界的园区工作人员都这么猖狂的吗?这里可是警局门口啊…… 他此刻再次在心里埋怨原主,但凡他现在有点力气,这种情况都是有办法应付的。 陈末思索了几秒,隨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转头朝警局的方向走去。 可恶……堂堂黑街话事人、警校同龄最优秀的毕业生,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那就是——报警。 然而还没走几步,陈末脚踝一软,差点扭到脚,身后顿时出现了一只大手把他死死拉住,让他无法继续前进了。 陈末彻底无语了,真是废物点心——骂的依旧是原主。 “哎?” 过肩龙大叔一只手抓著陈末的衣角,另一只手指著那辆麵包车,说:“小鬼,你去哪?车子在那边。” 陈末很想说他真的看见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当一个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求生本能会让他放下所有的羞耻心。 就比如现在,陈末觉得肯定是不能又要威又要戴头盔的,所以他准备大喊,让那些条子出来抓贼了,话卡在喉咙里还没说出口。 过肩龙大叔继续说:“我是你的新经纪人,快点上车,干活了。” 第2章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 陈末对麵包车很熟悉,对过肩龙也很熟悉,甚至麵包车加上过肩龙这个组合,对於陈末来说更是熟透了。 可这发生在一个艺人和经纪人身上,陈末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於是陈末有气无力地问:“龙哥我们去哪?” 正在开车的过肩龙大叔愣了愣,明显不太確定这是在喊自己,但现在车上也就只有两个人。 “我叫马东西。” 马东西说:“你先回去换衣服,我们现在去干票大的,这是我们的翻身仗。” 换衣服?干票大的?翻身仗? 陈末顿时绷紧了神经,他对这些词依旧不陌生,前世他也听了不少,往往这种词的出现都伴隨著腥风血雨。 可我这辈子想从良啊!不对,我本来就是良民来著…… 陈末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娱乐圈这么黑暗,混不下去了,居然还有往头上套丝袜这个选项。 麵包车驶过一条美食街,陈末静静看著窗外咽了咽口水,肚子不爭气地开始咕嚕咕嚕叫。 马东西看了看表,刚好也到中午了。 於是他问陈末:“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等下可能就没时间吃……” 话还没说完,马东西就感觉自己肩上的过肩龙被一只枯瘦的大手死死按住了。 “龙…咳咳……马哥,这样最好了。” 这样最好了,陈末这样想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马东西明显犯了这个低级错误,等他吃饱了,他就有一万种方法整死眼前这个壮汉。 “哈哈哈~嗝~” 马东西豪迈地哈哈大笑,一只手操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拍著陈末的肩膀,说:“小问题,等下好好干,这次这个活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好痛!好痛! 陈末吃力地缩了缩身子,连忙俯身钟摆般闪避,有些恼怒,他觉得要不是车內空间太小,他肯定能躲开那只大手並给予反击。 马东西撇了他一眼,看见陈末一副生无可恋再打就立马死给你看的表情后,连忙收回了手。 麵包车最终停在了一家茶餐厅门口。 茶餐厅的菜上得很慢,但陈末吃得很快,光猪扒包就吃了三个。 旁边的客人看见这吃法,以为是刚放出来不久,十几年没吃过猪扒包的劳改犯,在看了一眼后,纷纷收回了目光。 马东西见状也点了一份猪扒包,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他认为这个吃相很对他的胃口,不扭捏、够豪爽。 在相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马东西觉得这个艺人只是有点虚,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娇柔不堪或者傲慢。 作为经纪人,而且是第一次当经纪人,陈末的艺人资料他是仔细看过的,甚至在马东西读书的时候,都没有对文字看得这么认真过。 马东西得知自己带的是这样的塌房艺人,甚至还进了局子时,感觉天都塌了,认为自己的事业还没起步就要中道崩殂了。 不过从陈末给他的第一印象来看,似乎还是有救的。 马东西看著还在努力乾饭的陈末,他放下叉子,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吃饱一点,等下要上的节目,体力消耗有点大。” “嗯好……” 陈末顿了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讶地问:“我?上节目?” “对啊。”马东西比陈末还惊讶,说:“公司不可能没有通知你的啊。” 陈末咽了咽口水,有了食物补给后,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马东西继续说:“你不会是不想去吧?这次通告你再不去,公司的违约金……数目不小啊!” 听到了违约金,陈末眼睛微微瞪大,吃饱喝足后,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既来之,则安之。 陈末认为,首先要解决负债的问题,而要解决负债问题的前提就是不能添加负债。 原主和金海娱乐的合同还有一年,这一年里不能负债,还得赚钱。 当艺人確实是一条来钱比较快的路,古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没理由不走。 而且艺人应该比前世要轻鬆不少,就当度假了,等到真正还清债务,山高任鸟飞,届时他就能重启未完成的度假计划了。 饼画得很大,如同有了一个创业想法,明天就是世界首富了。 之前陈末面临著生存问题,做不了过多的思考,而他现在冷静了下来,开始理清思路。 原主的出道人设是娇柔小奶狗形象,主打的受眾群体是未经世事的追星女孩,或者是上了年纪的老阿姨。 要只是这样,原主的热度应该不会这么高,背后肯定少不了公司的运作。 然而原主根本不懂,他认为这个世界是纯白色的,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凭藉自己的实力所获得的。 於是火了之后,不服从公司安排、耍大牌、自以为是、嘲讽那些整蛊综艺低俗不堪…… 很多事情观眾是可以骂的,但作为艺人却绝对不能说,都是在圈內混的,你吃饱了也不能砸人家饭碗,这是规矩。 艺人这个职业能够一下子走完大部分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然而速度变快了,免不了会飘起来,外力一碰就偏离了轨道。 陈末定了定神,认为原主这样做完全不行,至少得割一波大韭菜,而且还不能被罚钱,才能开始飘。 就像那些说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的人一样,只不过换成了参与零元购,还不能被抓到。 “可以,上就上吧。”陈末答应了。 马东西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走出了茶餐厅。 在送陈末回家的时候,马东西的车速飈得比平常都要快,生怕他反悔了一样。 毕竟是要上节目,陈末洗了个澡,换了身黑色衣服,主要是原主衣柜里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他实在接受不了。 回到车上,陈末问:“马哥?等下要上的是什么节目?” 马东西没有说话,目光闪躲,给他发过去了一个视频,是一个节目预告片。 陈末点开看了几秒,嘟喃了一句:“偶像们的丛林法则?” “对。”马东西有些心虚。 陈末继续往下看—— 【本期的偶像们將在海城山水森林体验长达15天的野外求生,开局只能选两样物品,不能接受任何外界的帮助,剩下的物资全部来自於大自然,这里没有明星只有被生存考验的勇者……】 马东西没有说话,紧紧握著方向盘。 陈末抬起头,看向马东西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冷冽,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荒野求生?那让我回去洗澡干嘛? 陈末静静靠在窗前,脑海的思绪像花在冬季休眠,看著繁华的街道渐渐消失。 他又想起了那个变態上司,很多次,陈末一觉睡醒,就突然发现他在雪山、雨林、沙漠、荒野……诸如此类的鬼地方,上司还会给他留个纸条说生存几天几天就会来接他。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体验过了,但如今陈末只是想一想,依旧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可感觉熟悉归熟悉…… 我现在只想度假啊! 陈末回想起马东西起初说过的话。 这票干得確实大……都干荒野去了! 第3章 公主与碰瓷男 驶入深山,周围荒无人烟。 陈末坐在副驾驶,右边是一座座有稜有角的大山和几根完美融入山峦中的电线桿,路的左边是泥黄的土堆,下雨的时候把整条路都染成了它的顏色。 麵包车、过肩龙加上周遭的环境,让陈末產生了一种正在进某某园区的错觉。 “翻过前面两座大山就到了。”马东西叼著根烟,说:“身份证给我吧,我帮你收好。” 翻两座大山?收身份证? “要不我的手机也借你玩会儿?” 陈末无语了,顿时感觉这人应该去本色出演反诈宣传片为社会做点贡献,也幸亏他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听到这些话早就报警了。 “不用,我在开车。” 马东西撇了一眼导航,话锋一转:“誒!我的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来导下航。” 陈末:“……” 正当陈末百无聊赖地想放点歌听听的时候,目的地也恰好到了。 麵包车最终停在了印著【丛林法则】这几个字的旗子旁。 前面就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驻扎区,有几个人在来来往往地搬运著摄影器材,也有的在搭开场布景,与之前的荒芜人烟形成天壤之別。 “走了。”马东西径直朝驻扎区走去。 陈末揉了揉眼睛,缓了缓神,然后从容地跟在马东西的身后。 一路上,陈末也吸引了不少的关注度,在小范围內引起了一阵骚动。 “哇,挺帅的啊!”一名女生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朋友,问:“这是哪个公司的?” 旁边的女生看见后,微微张了张嘴,说:“確实帅,气质也很杀我哦。” 一名男生闻言撇了撇嘴,说:“有什么帅的不就是小鲜肉嘛,你们见过不少了吧?” “他看上去和普通的小鲜肉不一样了啦。”刚开始那位女生说:“你是不是嫉妒了?” “嫉妒什么?” 男生不屑地说:“那是陈末。” “啊?他就是陈末?!” 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 “天吶,我刚才居然没认出来。”所有女生的声音都顿时变得嫌弃了起来,“他居然还敢上节目?不怕被骂吗?” “……” 陈末知道原主的风评烂得像坨屎,所以没有理会这些討论,跟著马东西来到了化妆间。 说是化妆间,其实就是隨意放了几张椅子和镜子那种临时搭的棚子。 要上电视,妆容还是要有的。 不过这毕竟是个求生类节目,对妆容的要求並不高,能稍微遮瑕就行,主要是录製开场的时候需要,之后全被摧残得灰头土脸的,妆化得再好也没什么用。 而陈末的脸几乎没有要遮瑕的地方,素顏都和化了淡妆差不多了。 这让站在他旁边的女化妆师大为感嘆,觉得工作从来没这么轻鬆过,隨便给人涂点补水面霜就完事了。 这时,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朝陈末走了过来,他走到跟前和陈末握了握手,满怀笑意地说:“陈老师陈老师,誒!你好你好,我叫李亚林,是你的跟拍导演。” 陈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说:“嗯,那李导,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哈。” 李亚林愣了一下,嘴巴微张,他之前也在其他综艺见过陈末,什么时候態度这么好过? “怎么了李导?”陈末关心地问了一句。 “啊没事没事。”李亚林回过神,说:“陈老师对於这次荒野求生准备得怎么样啦?” “没怎么准备。”陈末实话实说。 中午才告诉他这个消息,距离现在还不到五个小时,这让他准备什么? 李亚林闻言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说:“没事儿的陈老师,就当体验几天嘛,我们出发的时候会发一些食物,省点吃也能撑几天了,很简单的啦。” “嗯嗯。”陈末站起身和李亚林边逛边聊。 李亚林是真怕陈末录两个小时就放弃了,而据他了解,陈末还真是这种人。 这样可不行!镜头少了拿的钱就少了! 於是,李亚林就不停安慰著陈末,说什么“不用担心,没事噠没事噠。”“只要坚持就是胜利了啦。”“谁谁谁在节目中被观眾们发现坚韧的品格后,事业就立马迎来了第二春。” 陈末顿时就懂了,原来这节目不止有把明星变成野人这个看点,还有洗白白的功能。 不过这个节目和真实的荒野求生不同,这毕竟是一档明星娱乐综艺,不存在穿条內裤就出发的那种规则,节目组也不可能把艺人往死里整。 在准备出发的时候,节目组会给每个艺人发两块压缩饼乾、两瓶1.5l的水和一个帐篷,还会让艺人们再选择两样求生工具。 如果艺人身体状態无法继续生存,跟拍导演会立马通知救援。 这样的规则在保障艺人安全的同时也提升了生存成功率。 不过即便如此,很多艺人还是没有完成15天的生存挑战。 大多数的原因,不是身体状况无法继续,也不是遇到突发危险了,而是没受过这种苦,坚持不下去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两块压缩饼乾加两瓶水,在帐篷里保存热量待15天是死不了的。 可这只不过是理论上可行,按照理论,华国足球已经捧好几个大力神杯了。 此时,距离节目录製还有一个小时。 负责开场的主持人是一位矮矮瘦瘦的中年男人,他正绘声绘色地背著台本,时不时还卡壳一下,颇有一种临时抱佛脚的味道。 整个工作人员驻扎区忙而不乱,陈末就在附近走走逛逛。 那些风言风语在陈末靠近的时候,顿时鸦雀无声,一些人还心虚地低下头,以为这样陈末就不会发现了。 其实他早听见了,只不过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一走过去,那些人就像偷玩手机被教导主任发现的学生一样,显得十分恶趣味。 逛著逛著,陈末顿了顿,他看见了今天在警局那个中年女人。 陈末心想,不会是回去想了想感觉没要点钱亏了,然后追这里来了吧? 很快他就拋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中年女人身边还跟著一位金髮女生。 女生明显是个明星,很漂亮,金色的长髮被她挽在左边肩膀上,露出一侧白皙的脖颈。 五官精致得如同一幅工笔画,画布没有写多少故事,稍显青涩,眼神里藏著傲慢与清冷。 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通常来说,金髮色对於亚洲人来说是很难驾驭的,皮肤稍黑一点、五官稍微丑一点,都会变成油腻的黄毛,而她却完美驾驭住了。 周围工作人员的嘈杂声顿时此起彼伏,有的讚嘆连连,有的一阵惊呼。 站在陈末不远处的艺人们也不例外,纷纷交头接耳地说起了悄悄话。 於是陈末就鬼鬼祟祟地靠近偷听。 一个白毛小白脸说:“这不是杨可心吗?她怎么来了?” “对啊,这不是星映公主吗?” 另一个非主流唇钉小哥也同样不解:“难道她也暴雷了?” “怎么可能哦,她爸是星映董事长,暴雷了问题也不大,大不了就不当艺人了唄。” 一个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梳著背头的男人解释说:“应该是她自己想来吧,据说她很喜欢一些冒险的运动,那些热度很高又很轻鬆的节目她不爱上就不上,任性得很。” 几人顿时低落了起来。 “哎~人家爱上这个节目就上这个节目,我们不上就没节目上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吶~” “就是就是,我要能有这样一个爸就好咯。” “……” 陈末听得津津有味,爱冒险的小公主吗?这种故事他好像听过不少。 正当他准备继续听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打断了他——“碰瓷男!” 第4章 全都怪碰瓷男! 就在十五分钟前…… 杨可心的车子终於急急忙忙地到达了节目组的集合地,抵达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 许妮一脸歉意地走下车,连忙跟导演道歉。 这是她经纪人生涯中鲜有的迟到,即便知道他们也不会说杨可心什么,但迟到的感觉依旧让她很不好意思。 全都怪那个碰瓷男! 许妮一边在心里抱怨著,一边对节目组的总导演——张导,解释著路上发生的事情。 张导闻言陪著笑脸摆著手说“没事没事”,同时也附和著惊嘆居然有人行为会如此之恶劣,简直是道德的沦丧、社会的人渣。 然后他就看见了缓缓走过来的杨可心,连忙上前笑得更加热情了,说:“可心老师,来的这么早啊?” 这还早?!旁边的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 之前有个艺人只迟到了五分钟,张导就已经给人家甩脸色了,他们就觉得张导这个导演,很严格,而且对工作既认真又负责。 如今面对这种双標的行为,工作人员们只能感嘆自己果然境界还是不够。 “张导好。”杨可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张导搓著手,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可心老师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很累了,先去休息休……” “碰瓷男!” 张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许妮的一声怒喝,周围所有人听见后,目光就齐刷刷地朝许妮看了看,然后转头停在了陈末的方向。 只见突然被点名的陈末顿了顿,別开了脸,吹了吹口哨但没吹响,摆出一副“你认错人了”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於是他找了张椅子瘫坐著,准备守株待兔、姜太公钓鱼、坐以待毙…… 许妮似乎感觉到有些失態了,这不是一个成熟、沉稳的经纪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全都怪那个碰瓷男! 於是她连忙跟杨可心解释说:“当时就是他躺在我车前面,然后我就报警了…应该是误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可心点点头,看了陈末一眼,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准备著开机前的工作,似乎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旁人听见后,或是小声討论、或是愤愤不平……对陈末的印象又差了一些,看向陈末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败类。 陈末被那些目光盯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脖子有些痒,坐在椅子上挠了挠。 “啊哈哈哈,应该是误会,误会。” 张导连忙打圆场,他不想节目还没开始录製就出什么差错,如果杨可心能给节目带来很多正面热度,那陈末就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两种热度他都想要,所以既然杨可心没有计较,他也不会计较什么,不过他还是同情陈末的星途本来就不太顺,现在还冒犯了杨可心,就很倒霉了。 张导话锋一转,转移话题,朝旁边的工作人员问:“哎?还有半小时就开机了,你们的设备调试好了吗?” 话题转换之生硬令人咋舌。 眾工作人员顿了顿,他们记得两个小时前就调试好了,还是导演亲自检查的。 “调…调试好了,张导。”离王导最近的后台运营装模作样地又检查了一遍。 张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 旁边的工作人员又顿住了,反应过来后有些懊悔,仿佛错过了什么进步的机会。 陈末把椅子搬到一棵梧桐树下坐著。 隨著节目组开机时间的临近,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注视也逐渐变少。 经过几个小时的准备流程,陈末发现这个节目是没有剧本的。 而且这个世界大多数综艺都是很真实的。 基本上来说,除了主持人的台本和节目组对流程的引导外,其余的全由艺人们即兴发挥,甚至那些音乐综艺根本就不修音。 娱乐从业者们认为,如果综艺需要剧本或者补拍、重拍来呈现节目效果,那就和拍电影、电视剧没有区別了。 综艺就应该是一种独有的娱乐形式。 这让陈末觉得很了不起。 前世他很爱看影视综艺,认为这样能让他在游离於孤独和迷茫的生活中短暂麻痹大脑。 可看多了后,他觉得一些剧本太过巧合,一些音乐综艺修音痕跡太过明显了,很影响观感。 而让陈末觉得更了不起的是,原主是在一档完全凭实力的音乐练习生节目上出道的。 凭实力出道,后因炒作人设而爆火,又因人设而塌房。 可以说是成也人设,败也人设了。 陈末前世很爱听音乐,甚至在跟那些黑手党成员开会的地方摆了架钢琴,他经常会弹奏。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那些电影里的吸血鬼伯爵,既优雅又危险,既温和又残暴,让人更加畏惧了几分。 陈末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微博上顿时出现了很多@他的信息,他点开看了看,无非就是一些【想看你哭唧唧】【一定要坚持久一点,让我笑个够】等等诸如此类的评论。 很显然节目组已经把名单公布出去了。 陈末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有两个目標,一是还债,二是度假,如果两者相结合那就更好了。 远处的马东西正在跟三、四个人聊著天,其中一个女生陈末记得是跟他同公司的艺人,名字叫姜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几人聊著聊著,目光突然朝陈末看了过来。 马东西面带微笑,姜瑶先是诧异,然后露出了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似乎很是感同身受。 陈末並不想知道他们在感受些什么,也习惯了莫名投来的目光,他继续瘫坐在椅子上拒绝任何交流。 期间也有导演助理让陈末去拍採访,陈末像是椅子黏屁股上了一样,依旧坐著不动,隨便敷衍了几句,把全节目上下都看无语了。 直到编导通知艺人们入场,陈末才终於站起身,走到了镜头內。 每个艺人领取了节目组发的三件套后,面对诸多的摄像机排成一排,面前是摆满了各式各样求生工具的长桌。 等下每个艺人都会按顺序选取两样。 杨可心站在桌前的最中间,犹如眾星捧月。 陈末站在最右边,有点犯困。 旁边的非主流小哥看著中间那几个人,表情有些幽怨,似乎很不爽没有挤到c位周围。 小哥旁边站著一个胖子。 胖子一脸凝重,全身紧绷,像极了一个刚加入黑手党后,第一次跟老大面对面的菜鸟,让陈末感觉十分熟悉。 时间终於到了要正式录製的时候。 张导拿起大喇叭,他的助理拿著场记板站在最中间的摄像机前面。 “各单位注意,开机倒计时。” “……” “三!” “二!” “一!” “嗒!” 第5章 求生工具 “將文明拋在身后,与天地来场决斗,欢迎来到《偶像们的荒野求生》,我是主持人何石。同时也感谢本季求生合作伙伴青楸山泉和一只羊零食为选手们的求生之路提供帮助。青楸山泉有点甜……选零食认准一只羊……” 何石很顺畅地念完一大段gg词,业务能力十分过硬,跟刚才在后台卡壳的那个主持人,宛如不是同一个人。 “本季荒野求生,选手们將要挑战位於海城的山水森林,这里植被茂盛,拥有数不胜数的小溪与小型湖泊,春日繁花似锦、夏日浓荫避暑、秋日层林尽染、冬日玉树琼枝。” 眾人听得心旷神怡,顿时感觉这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求生也没那么可怕了。 “但是……” 何石让人猝不及防地突然话锋一转,说:“这里也是动物们的乐园,独特的大自然气息造就了这里的昆虫、蛇、野兽……种类异常之多,也许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危险就已然降临,这无疑对於生存者来说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原本一脸嚮往的艺人们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果然不能高兴得太早了。 跟陈末同公司的女艺人姜瑶更是听到昆虫这两字之后,脸色苍白。 站在镜头c位的杨可心,言行举止依旧大大方方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陈末则是一脸从容,与前世那个变態上司的考验相比,这个节目有帐篷、有食物、有水,基本跟去野营没什么区別。 跟拍导演李亚林捕捉到了陈末脸上的细节,他皱了皱眉,认为陈末的从容是想隨便玩玩就退赛,所以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更加担心了。 与陈末截然相反的是他旁边那位非主流唇钉小哥,小哥听到有这般那般危险后,立马就捂住了嘴,一脸震惊的同时眼睛里盈盈泛起水雾,反应十分夸张。 何石按照节目流程,站在边上继续说:“接下来,请选手们在五十种求生工具中,任选两样。” 这些工具都是不重复的,有多功能衝锋衣、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还有看上去就很违和的指甲剪和足足有十多米长的青龙刀、狼牙棒…… 每个人只能选两种,別人选完后就没有了,简单来说就是不能选与別人重复的工具,一些好的求生工具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所以由抽籤决定谁先拿工具。 也不知道是不是暗箱操作,杨可心抽到了第一个拿,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反倒其他人认为这是应该的。 杨可心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拿了打火石和简易版净水器。 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和经纪人们纷纷表示选的很好,就连张导也是一脸讚嘆的表情。 陈末觉得这人应该是做过功课的,在野外求生,优先级最高的三要素是水、火、食物。 然而杨可心已经算是集齐了水和火,加上帐篷这个庇护所,基本上是最优开局了。 陈末的选择位置排在第五,这个位置不算很前面也不算很后面,选择的余地还有很多。 后台的眾人认为,陈末肯定会选一个锅之类能装水的容器,和一副钓鱼套装什么的。 毕竟这里的水再怎么干净,不煮沸直接喝还是有风险的,不像杨可心有过滤器,还拿了全场唯一一个打火工具。 陈末正看著桌上的工具思考著。 李亚林在旁边看得很著急,他想催促陈末赶紧拿那个锅和钓鱼套装,火没有了大不了去借。 他相信拿食物去换一些火苗,杨可心也是肯定会同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此刻的陈末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摸摸那摸摸的,何石也没有催促,毕竟选择哪些工具对接下来的生存来说很关键。 李亚林在看见陈末拿起灭火器时,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还好陈末放下了。 他觉得幸好陈末脑子还没抽,真选了那个灭火器就完犊子了。 然而下一秒,整个节目组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陈末思考了一会儿后,终於做出了他的选择。 可选择的却是一箱超市十提装的纸巾和一把军用摺叠刀。 摺叠刀还好说,但这纸巾是什么鬼?! 荒野求生要这么多纸巾干嘛?! 后台顿时传来一顿嘈杂。 “纸巾?纸巾能干嘛?在荒野饭后擦嘴吗?” “估计是认为堵不如疏吧……” “不理解,这是在搞节目效果吧。” “估计是的,正常人会选纸巾?陈末应该撑不到五天就要退赛了吧。” “还五天?他能撑三天我都叫你爸爸,压缩饼乾吃完就要退赛了。” “他应该拿灭火器加纸巾,节目效果拉满。” “……” 张导摇了摇头后挥了挥手,示意现场安静。 那些艺人的经纪人们纷纷看向马东西,眼神中仿佛在问“这是你家艺人?” 马东西也不理解,他认为陈末不是这样的人,可他现在还是说不出话来。 站在镜头前的艺人们,没有出言嘲讽。 他们只是十分综艺地微微张嘴,说著“哇!选择很新颖哦。”“很勇敢。”“我真没想到他会选这个。”之类的镜头体面话,像一群人机。 杨可心短暂露出惊讶的神色,隨后迅速收回了表情。 站在陈末旁边的非主流小哥再一次捂著嘴,不仅表情显得很震惊,心里同时也很惊讶这哥们的综艺感怎么比他还强,感觉遇到了对手。 跟拍导演李亚林的心情犹如在坐过山车。 他觉得陈末虽然没抽风去选灭火器,但脑子进水选了纸巾。 选纸巾和选灭火器半斤八两,都不是正常人能选出来的。 可生活就是这么让人意想不到。 李亚林没想到陈末开了这个先河后,还真有神经病为了镜头去选了灭火器。 一些艺人虽然在镜头前极力表现自己,但选工具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他们知道只有生存下去才会有更多的镜头。 而另一些艺人真的是为了镜头,可以不择手段的,非主流小哥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他看陈末选择了纸巾后,毅然决然地选择那个狗都不要的灭火器,还十分做作地在镜头面前摆弄展示,像在拍gg,把何石都看尷尬了。 不过,何石的职业素养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这种程度还没有让他感受到挑战。 然后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態,並通知艺人们隨时可以出发了。 张导看了一眼站在最右边那一个拿纸巾、一个拿灭火器的臥龙凤雏,轻轻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跟拍导演们跟上。 陈末把摺叠刀放进了兜里,背上掛著帐篷和纸巾,手里拿著两大瓶青楸山泉和两块一只羊压缩饼乾,缓缓朝森林深处走去…… 第6章 交朋友 进入森林,时间也快到了傍晚。 几缕残存的阳光,穿过一大片如同密网般的梧桐树叶,最后像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空气里充斥著不知名花香和泥土的味道,遍地都是长年堆积的落叶,还有见缝插针般安装在树上的摄像头。 陈末感觉节目组真是下了血本了,基本每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有微型的、有针孔的、有老式的……各种各样,数不胜数。 张导看到这个实时画面感觉很惊悚,因为每一个摄像头经过陈末时都会被看一眼,哪怕是藏在草丛里面的、针孔般大小的也一样会被发现。 他居然能在实时画面里產生被窥视的感觉,张导很不理解,只能归咎於昨晚没休息好。 天色逐渐变晚。 陈末走了一会儿,最终选择在一个小湖泊的不远处安营扎寨。 找到水源,求生的难度就减少了一半。 陈末都没想到能这么轻鬆就找到了,轻鬆得都让他有点不適应了。 以往他挑战过的地方,不是从沙子里挤水,就是在一些储水植被里使劲挖。 很少有走几步路就能碰到湖泊的情况。 陈末心情很不错,他弄了一些藤蔓,编织成了三股绳,隨后找了一些尺寸差不多大小的木头拼接在一起。 李亚林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而且还不说话,这对录製来说是完全不行的。 这样是没有镜头滴。 於是他问:“陈老师?你在干什么?” 陈末一边摆弄著木头,一边说:“我在弄一些安全屏障。” “啊?这有什么用?”李亚林还是不理解。 陈末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说:“加固庇护所呀。” 李亚林无语了,他很想问加固有什么用?都有帐篷了还加固什么?不去找食物,在这里浪费时间…… 然而让他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陈末噼里啪啦地在帐篷外围搭了一个奇丑无比的造型后,把一根木头的头部削成三角形,然后在距离帐篷十来米的草丛里,吭呲吭哧地挖起了坑。 这又是在干什么? 这个疑问不止来自於跟拍导演李亚林,也来自於正在看实时画面的工作人员。 別人在找食物的时候,陈末在给帐篷摆造型;別人在想办法生火的时候,陈末在草丛里挖坑……让人根本预测不到他下一步的行为。 “这……还真是与眾不同哈。” 许妮看著实时画面对马东西调侃:“陈末今天晚上应该要吃应急口粮了吧?” 她对陈末碰瓷导致自己迟到的事,依旧耿耿於怀。 马东西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他撇了许妮一眼,说:“他有自己的节奏。” “噗~” 许妮顿时气笑了,神特么自己的节奏。 按照这节奏下去,估计压缩饼乾都还没吃完就要闹著退赛了。 她觉得这艺人和经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哪有正经经纪人身上有过肩龙的? 不过许妮为免这人突然发疯拿刀砍她,所以没有继续调侃,转头继续看起了实时画面。 杨可心成为了全场第一个拥有火的人,即便这过程有些艰难,两颗打火石足足碰撞了一个多小时,但也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要知道她之所以被称为第一个拥有火的人,就说明其他人都还没有火。 他们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打著火,基本上今天要挨饿了。 通常来说,压缩饼乾是应急口粮,一般不会在第一天就吃掉,要吃也只吃一小块。 而陈末不一样。 正当李亚林认为陈末弄完一切该去找食物的时候,陈末却坐在了帐篷里,撕开了压缩饼乾的包装袋开始啃了起来。 秉著在荒野一天只干一件事的原则,陈末保存热量,啃了几口饼乾后开始发呆。 李亚林已经想摆烂了,这样的工作和摆烂也没区別,隨便摆台固定摄像机在这都能拍。 可就在这时,一只兔子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蹦蹦跳跳地朝陈末所在位置移动。 李亚林顿时抱紧了摄像机,心想陈末这货真是走狗屎运了,简直堪称版本之子,这食物还能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料事实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陈末抱起兔子摸了摸,给它餵了点草,又把它放在地上逗弄了一番,然后兔子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李亚林的视线。 李亚林彻底无语了…… 一些编导和其他工作人员看到这副景象后快绷不住了,他们觉得陈末没救了。 都这个时候了,觉得兔兔很可爱然后不吃兔兔吗?这可是荒野誒!老大! 许妮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她確定以及肯定,这块烂泥烂透了,还是完全不可能扶得上墙那种。 別人眼中的应急口粮,在陈末这里跟不要钱似的,他继续啃了几口饼乾,又拿出水顺了顺。 他仿佛真的来度假一般,直接躺到了帐篷里准备睡觉,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李亚林也不抱期待,毕竟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他架好摄像机,拿出睡袋和口粮,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陈末早早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亚林醒得比陈末还早,这是他作为跟拍导演的职业素养。 陈末用枝条製成的天然洁齿棒刷了刷牙,然后拿出青楸山泉漱了漱口,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以往如果有艺人这么干,李亚林会觉得这人明天肯定不活了,但经过一个晚上他习惯了…… 陈末模仿著前世的荒野求生纪录片,对著镜头自言自语道:“今天我们將要去找食物。” 李亚林觉得陈末终於当个人了,但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陈末一边走一边说:“野外生存最重要的是水、火和食物,现在两样都有,所以只差食物。” 李亚林懵了,什么都有了?有什么了? 水姑且算有,可如果不煮沸,喝了得病了,不需要吃药还好,需要吃药就等於场外援助可以直接退赛了。 至於火……据消息,现在全场除了杨可心,没有人有火。 李亚林回忆了一下,没记错的话陈末昨晚只吃了压缩饼乾,也没吃蘑菇啊……怎么就出现幻觉,语无伦次了呢? 陈末继续普及:“所谓生存,就是用尽一切方法地活下去,但残忍的是,没有什么绝对能活下去的方法,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提高生存的成功率。” 说得一套一套的,李亚林捧著摄像机差点就信了,要真这么厉害昨晚那只兔子就不可能开开心心地走掉。 跟著陈末走了一会儿,李亚林感觉陈末完全不是在找食物,而是在閒逛。 哪有人找食物时不时停下摸摸树,时不时又停下逗逗鸟的,在公园散步呢? 这让他刚建立的信心,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然而逛著逛著,似乎是听到了来人的脚步,陈末缓缓转头,发现是一个胖子。 这个胖子陈末有印象,当时录製开场的时候站在非主流小哥的右边位置。 李亚林自然也是认得这个胖子的。 胖子名为张志强,之前休假的时候,李亚林常常晚上看综艺,张志强就是那些深夜档整蛊综艺的常客。 陈末看了过去,那胖子也看了过来。 就在两人眼神对视的那一刻。 陈末摆出一副热情的姿態,嘴角勾起,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说:“誒?朋友,你好你好,你找到什么吃的了吗?” 张志强面对陈末的热情愣了愣,感觉眼前这人很亲切,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 於是他从衝锋衣里掏出半只鸡,说:“我还有半只鸡。” “喔,很富有的嘛。”陈末先是微微惊讶,隨后单边嘴角轻轻勾著,略带欣赏地望著对方。 恰巧此时微风吹过长廊,落叶晃了晃。 李亚林不知怎么的,莫名打了个寒颤。 “也没有啦。”张志强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扭捏,像一个很久没被夸奖过的小孩子。 “不如你把鸡给我,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陈末把右手悄悄藏在身后,语气中带著七分商量、两分平静,还有一分待定。 “呵。”李亚林不禁轻笑出声,心想陈末果然发烧了,还是高烧四十七度八那种。 这就想要別人的鸡,怎么可能? 就算是傻子也…… 下一秒,李亚林的脸色陡然一变。 因为他看见了,陈末隱藏在身后的那只右手上,摺叠刀已然出鞘。 第7章 传说中的火焰 【没有什么绝对能活下去的方法,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提高生存的成功率……】 李亚林架著摄像机的手,猛然一颤。 他顿时想起了刚才陈末在閒逛时说过的话,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哇靠!陈末不会是想…… 浮现出这种想法的不只是李亚林,还有正在观看实时画面的节目组眾人。 他们一部分人满脸呆滯,一部分人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综艺效果,陈末太有野心了。 可不管是哪种反应,眾人都被陈末的气场惊了一下,此刻的陈末看似平静从容,实则危险且不容拒绝。 这根本不像演出来的节目效果,毕竟之前也没听说过陈末有什么演技之类的镀金炒作或花边新闻。 就很新奇。 “他想干嘛?我去!快给特写给特写!” 张导十分紧张地揪著裤子,那条红色內裤的冰山一角在眾人面前展露无余。 不过他没空管这些,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仿佛想用意念把屏幕给看爆。 一开始张导確实被惊到了,就算是现在也还没缓过来,但这是一个难得的镜头。 而且他是一名导演。 一將功成万骨枯,这是一种魄力。 张导的魄力,即便当眾露出了红色內裤的一角,也丝毫不受影响。 所以他期待著发生点什么事,又在祈祷儘量不要发生什么大事,发生点什么就好…… 正当李亚林准备拋弃他的摄像机伙伴,以免闹出什么人命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张志强递出了手里的鸡,说:“可以。” 他显然对交朋友很感兴趣。 李亚林愣住了,整个节目组上下都愣住了。 就这样给出去了? 这是什么失传多年的泰兰国降头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多时候不是见过大风大浪,就一定处事不惊的,用初中思想品德考试的標准答案来说——那是片面的。 难道说张志强真的很缺朋友? 虽然他们面对陈末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但现在依旧难以理解。 “朋友,你真是个好人吶。” 陈末毫不客气地拿过鸡,然后於心不忍地发了张好人卡。 张志强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这是我跟別人一起抓的,別人分走了半只,但都没有火,又生吃不下,所以目前我也吃不了......” 陈末闻言微微张了张嘴,说:“所以你昨晚啥都没吃?” 他还以为张志强生活过得辣么好,一晚上就吃了半只鸡呢。 张志强摇摇头:“吃了一块压缩饼乾...” “那一起吃吧。” 陈末跟个魔术师一样把刀藏回了袖子里,然后拍了拍张志强的肩膀。 张志强感觉很荣幸,即便知道这半只鸡是自己的..... “你有火吗?”张志强问。 “有。”陈末言简意賅。 张志强顿时瞪大眼睛,说:“哇!真的吗?我听说现在只有杨可心有火啊。” “跟上。” 陈末没有多说,一副“你放心吧”的表情,让人感觉很是可靠。 而李亚林並不这么觉得,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他觉得陈末就是一个大忽悠。 作为跟拍导演,他深知陈末目前和火相关的事情基本一样也不沾,无论是名气还是能烧起来的火…… 节目组的眾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甚至有人认为,陈末肯定是想找个机会甩掉张志强后,去杨可心那里换火种。 这个观点的支持率,成功超过了陈末想一闷棍敲晕张志强,然后生啃鸡肉这个观点。 成为了【节目组閒杂人等观点评选】的票数第一名。 至於【陈末会生火】这个观点......排名倒数第一,只有一个想说点话但又插不上话的工作人员不甘透明,稍微提了一下,没人理会。 他们觉得张志强实在太傻了,简直就是个傻强,拿鸡肉直接去跟杨可心换火苗都是可以的,却偏偏便宜了陈末...... 此刻,陈末和张志强两人前后走到了湖泊的不远处,这里是陈末的驻扎地。 陈末在附近捡著掉下来的树枝,挑挑选选的,很是挑剔。 张志强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陈末对木头们施展始乱终弃的渣男行为。 终於,陈末选好了一根乾燥的木棍和一块较软的木块。 他在木块边缘刻了一个v形凹槽,凹槽底部钻了一个小坑,然后把一些木屑、枯草和几张纸巾放在上面。 钻木取火吗? 李亚林撇了撇嘴,压根不相信陈末能成功。 节目组的眾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钻木取火看似很简单,但这是有技巧的,並不是拿两根木头嘎嘎硬懟就能成功的。 菜鸟实践起来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们在实时画面里也不是没见过,甚至相当多的生存者都尝试过,没有一个人成功的。 就连杨可心,有著打火石这个神器加持,为了生起火苗都弄了一个多小时。 这都是节目组的刻意安排。 在选择求生工具的时候,全场只有一个打火工具,按照往季来比较的话,就没有这么少过。 所以本季节目组,给生存者出的第一道难题就是火,但他们也投放了很多食材。 比如张志强和別人一起发现的鸡,野生鸡这类物种,基本是不可能出现在山林里,否则就太扯了。 现在眾人都已经准备好看陈末的笑话了。 一个笑话有多好笑,通常取决於反差的大小,也取决於让人意想不到的程度高低。 原本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都打不著火,陈末不是特別的个例。 可之前陈末又这样又那样,整得有模有样、煞有其事的样子,最后翻车就很反差了。 然而,下一秒。 陈末只是拿著木棍在木块上隨意搓了几下,木块中央就已经冒烟了。 李亚林挑了挑眉,隱隱感觉事情的发展,跟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正在留意实时画面的节目组眾人,在看到那道烟后,顿时停止了嘻嘻哈哈,像是开了什么盘口,结果刚下了注,裁判就给了对面一个十二码一般,屏气凝神。 不会吧...... 陈末立马给出了答案,他用力继续搓,搓出残影,然后对著木块吹了吹。 那些摆在木块上面的助燃物瞬间冒起了火。 “臥槽!臥槽!” 李亚林顿时情不自禁地从嘴里蹦出国粹。 张志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他昨晚也尝试了很久,可钻得手都快破皮了,还是没有哪怕一丁点要冒火的跡象,跟萎了一样。 如今看著陈末的操作…… 这么简单?!怎么做到的?! 这些疑问不止縈绕在张志强心头,同样也縈绕在后台节目组眾人的心头。 “蛙趣!这都行?!” “真的假的?!”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 他们纷纷表示,要搞笑就好好搞笑嘛! 怎么还来真的了?! 张导取下帽子,伸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脑袋,隨后像是被烫到手一样甩了甩,呼出口气。 “难道这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钻木取火?” 旁边有一位工作人员非常夸张地捂住脸,眼睛从手指缝中探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说:“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利用了星球地心引力、宇宙万有引力,加上手掌与木棍相互配合產生的摩擦力,三力归於一点,每分钟十万八千转……才有可能练成这犹如无敌风火之幸福摩天轮般的荒野神技?!” 说得好像练成此功者,將正式踏入荒野求生入门境,简直恐怖如斯、震碎三观,甚至载入史册一般。 张导满头黑线,嘴角一抽,哪里来的叼毛? 那位【节目组閒杂人等观点评选】票数第一名的工作人员听到后,更是整张脸都挤成了一坨,满是鄙夷。 他扭头看去,说话人正是提出了【陈末会生火】这个观点的工作人员。 然后他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爆冷!有老千!庄家杀猪盘! 休息区的许妮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她不自觉地吐出一句:“这怎么可能哦.....” 又选纸巾,又碰瓷,又摆造型,又挖坑的……怎么能有这种技能...... 许妮有些疑惑,显然她对【刻板印象的標籤化】这门学科,研究得很深。 马东西嘴角上扬,十分有九分的小人得志。 之前他已经受够了这女人的摧残,每次陈末干点什么事,这女人都会出来嘲讽几句。 然后马东西刚想骂人,许妮就立马走开,打几枪就跑,很伟大的战术。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来转去,一剎那光辉那就是代表永恆。 马东西直接把嘚瑟写在脸上,噘著嘴、挑著眉,半幅乌蝇哥的形象,形不似但神似。 他朝著许妮幽幽地说:“我说过的,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许妮:“......” 简直就是三分顏色上大红的典型代表。 陈末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借著不大不小的火苗,连忙往火苗处堆其他树枝、落叶......只要能燃烧的什么都放。 然后在这些东西周围,围了一圈石头。 很快,火焰趴在了石头中央,熊熊燃烧。 第8章 组队 陈末成为了全场第二个拥有火种的人,也是第一个拥有火种的男人。 很奇怪的排名。 听起来像是要置身於原始社会,才会让人觉得了不起的称呼。 张导此刻的心情,犹如义大利面拌52號混凝土,十分复杂。 原本他邀请陈末来上这个节目,就是看中了陈末的爭议性,可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还有更大的可能。 张导弓著腰,摆出一副沉思者的姿態,静静看著屏幕。 陈末面无表情地啃著烤鸡腿,没有放任何调料,蛋白质不知道是牛肉的多少倍。 张志强似乎吃什么都很香,啃得满嘴流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里抓著块鸡胸肉,抬起头,说:“末哥,要不咱们组个队吧?” “组队?” 陈末挑了挑眉,心想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对啊。”张志强说:“他们很多人一开始就组队了,但没有人愿意跟我一队。” “所以他们扔给你半只鸡,让你滚?”陈末猜测著问。 “他们没有让我滚。”张志强摇摇头,说:“他们只是说已经跟別人约定好了,不能失约。” “嗯?”陈末顿了顿,继续问:“组队有人数限制的吗?” “节目组没有规定的。”张志强再次摇头:“不过一般都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队。” “那你不还是被甩了吗......” 陈末不知道这人真傻还是假傻。 节目组既然没有规定组队人数,那加一个又怎么了? 就像平时去野球场踢球,本来是7v7的,后面人越踢越多,变成15v15的情况都经常发生。 张志强闻言低下头,游歷过成人世界的人,谁没有无形伤疤? 本来想著每天挖点沙,按部砌好它,结果直接被陈末三言两语的话给捅塌了。 陈末站起来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张志强问:“剩下的人还有谁没组队的呢?” 张志强想了想,说:“这个不太清楚誒,不过杨可心应该还没组队。” “杨可心?”陈末歪了歪脑袋。 张志强继续说:“之前有很多人想跟她组队,都被她拒绝了,她说她只想自己一个人挑战,好高冷的......” 陈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他伸了伸懒腰,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油然而生。 “末哥,你要不要跟我组队啊?” 张志强又问了一遍,刚才东扯西扯、神吹鬼吹的,还没有得到一个確切的答覆。 “组啊。”陈末毫不犹豫地说:“吶,我现在是老大,你去湖里抓条鱼,我们晚上吃。” 话落,陈末就往帐篷走去,准备懒懒地睡个午觉。 “好的老大!” 张志强立马敬了个礼,目送陈末躺下,然后他往湖边缓缓踱步,途中越想越不对劲。 我为什么突然当別人小弟了? 不过张志强没有计较太多,想著有人能跟他组队就不错了,而且还有火源,人不能这么不知好歹,要知足常乐。 他就这样说服了自己,確实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 张志强抵达湖边,看见一条鱼后,扑通一下扎进了水里。 经歷几个死亡翻滚后,那条鱼没有感受到任何挑战,轻轻鬆鬆地就从他的脚边逃脱,如入无人之境。 张志强十分狼狈地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继续孜孜不倦地寻找下一个目標。 就这样到了傍晚...... 陈末睡醒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变黑,他走出帐篷並没有发现张志强的身影。 不会是被淹死了吧? 陈末这样想著,慢慢往小湖泊方向走去。 刚走到湖边,就看见了张志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怔怔地望著前方,一副【人生遭到了重大挫折】的模样。 天空仿佛都为他变成了红色,很落寞。 不过,天空肯定是不会为一个人的落寞而改变顏色的。 只是夕阳的光恰好落在张志强的脸上。 如此意境下,他身在世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感觉自己就像一位鬱郁不得志的诗人。 陈末微微打量了一下,有些萧瑟,很快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嗯......没抓到鱼...... 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陈末顿时对这样的氛围有感而发。 他如同戏精上身一般,踉踉蹌蹌走到张志强旁边,一只手搭在张志强湿漉漉的后背上,表情如同看见一个为情所伤、自杀未遂,最后还染上了毒癮的死党。 “阿强,你...你怎么了?” 陈末嘴唇不规律地上下颤抖,菜鸟演员看到了都会一拍脑门的演技,很浮夸。 “鱼没咯~”张志强面带微笑,却没有丝毫笑意,对著天空嘆了口气,如果再叼根烟的话,那简直就惆悵到了极致。 “没了就没了啊!至少你命还在。” 陈末用力揪著张志强的衣领,眼眶都红了,说:“阿强,你不能这样啊......” 张志强轻轻嘆了口气,说:“唉~我就是个废物......”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故事,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失败者的气息,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虽然你的確是,但是...哎~” 陈末鬆开了张志强的衣领,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扶著额,十分夸张地重重哎了一声,仿佛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无论说什么都於事无补般的无奈。 两人的跟拍导演面面相覷。 李亚林更是脸都憋红了,即便受过严格训练,此刻也快绷不住了。 节目组的编导看得一脸懵,这是什么剧本? 我们没发过剧本的哇(?⊿?)? 就算发也不会发如此拙劣的剧本...... 陈末扶额的动作保持了一分钟,然后在地上捡了根长长的树枝,把树枝的头部削尖——主要是编不下去了。 他走到湖边,呼吸放缓,模仿一座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志强站起身走了两步,似乎是入戏太深,背影还残留著些许萧瑟。 “別动。”陈末连忙呵止。 张志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手和腿十分同步地一前一后,像是踩到了地雷。 然后一条鱖鱼悠哉悠哉地游到了陈末周围,身姿轻盈、曳尾而行。 这种场景,张志强经歷过无数次,每一次华丽的登场,没有意外,都迎来了狼狈的落幕。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来,陈末会懂他的感受。 然而,陈末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懂了。 因为就在那条鱖鱼进入陈末所在位置一米范围內的瞬间。 一点寒芒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陈末拿著树枝,猛地往下一扎,树枝的尖端直接贯穿了鱼腩。 然后他提著鱼瀟洒转身,差点被一颗水草给绊倒了,连忙稳住身形,帅得有点瑕疵但並没有太大影响。 动作乾净利索。 张导听见了身后传来阵阵惊呼,感觉又迎来了一个惊喜。 李亚林想起了,和陈末刚见面时跟他说过的话——“没怎么准备。” 又钻木、又扎鱼的......这叫没怎么准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亚林也是男人,本来对於这些话是嗤之以鼻的,他面对每一个前女友都自称“世界第一诚实”,於是他认为大多数男人都跟他一样诚实。 可现在他的信念却隱隱有些动摇了。 陈末拍了拍张志强的肩膀,表示现在可以动了,张志强才缓过神,停下了木头人游戏。 两人回到驻扎地。 张志强把帐篷和一些乞丐看见都摇头的物品搬了过来,在陈末的指导下,他也给自己的帐篷摆了个造型。 陈末继续生起了火。 即便张志强已经看过两次了,依旧觉得很神奇,於是他就请教陈末。 陈末教他先这样、又那样,然后那样、再这样,最后如此如此这般那般,看得出来很用心在教,听起来似乎也很简单。 可张志强依旧没能学会,不仅手没会,脑子也没会,然后他就放弃了,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 陈末见孺子悟性太差,不可教也,於是烤起了鱼,那条鱖鱼很重,估算著应该有8公斤左右。 野生鱖鱼以活鱼虾为食,超过10公斤已属罕见,15公斤左右可能就是有可靠证据的极限。 所以这条鱼算是那片湖泊中的佼佼者了,也难怪它这么目中无人了。 正当陈末刚把鱼烤至七分熟的时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张志强看他一惊一乍的,也有样学样地疑惑抬头。 结果还真看到了一个人。 姜瑶眼巴巴地看著陈末手上的那条鱼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像极了卖女孩的小火柴,很可怜。 她缓缓走近陈末的驻扎地,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末...末哥,我可以拿点东西换点鱼肉吗?” 姜瑶已经馋坏了,她现在觉得压缩饼乾是这个世界最难吃的东西。 起初她想和杨可心组队,结果被拒绝了,很难过,一晚上没睡好觉——当然完全不是因为睡不习惯的原因。 之后她发现杨可心不只是拒绝自己,而是平等拒绝了每一个人后,她心里才好受了些。 可好受归好受,生存依旧是一个问题。 姜瑶不敢出去打猎,她平生最害怕的三样东西就是,一虫二鬼三老妈。 对於虫子的害怕,更是到了生理性的程度。 再加上这里荒山野岭、穷山恶水。 虽然刁民不多,但有辣么辣么多虫,实在是除了特殊情况外,真的很难迈出帐篷一小步。 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 姜瑶终於愿意走出了帐篷,压缩饼乾快吃吐了,水也快喝完了,实在没办法不出来了。 结果刚出来就抓住了一只兔子,想要去找火的时候,却发现杨可心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安营扎寨了,根本找不到。 於是姜瑶一边躲避虫子,一边漫无目的地走著,最终走到了这里。 陈末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姜瑶觉得陈末应该不会这么无情。 毕竟是同公司的艺人,也是在远远打过招呼的关係,算是熟人了。 她把怀里的兔子,抱起来扬了扬,继续说:“我可以用这只兔子跟你换,或者...或者你借我一点火,我自己烤......” “兔子放了吧。”陈末说。 “哈?什么?”姜瑶有些疑惑。 “我说,兔子还是放了吧。” 陈末以为她真的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姜瑶愣住了,她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 就在她愣神之际,那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到了地上,隨后迅速逃之夭夭。 等到姜瑶反应过来时,兔子已然走远了,没有一丝留恋。 “啊~我的兔子!” 姜瑶眼眶都红了,很委屈,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兔子。 “没关係的啦。”陈末摆摆手,说:“你现在还是不要吃兔子比较好。” 姜瑶抿著嘴,没有说话,眼睛泛起了水雾。 有人在后台看见这幅场景后,大骂陈末简直就是出生,自己不吃还不让別人吃。 不仅不让百姓点灯,连州官放火都不让,太霸道了…… 陈末气定神閒地问:“你跟谁一队?” 姜瑶虽然不想回答,也不想跟他说话,但还是声音闷闷地说:“没有组队......” 陈末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你跟我们组一队吧。” “组队?”姜瑶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嗯,组队。”陈末確认。 “那组队了......”姜瑶语气天真地问:“就可以吃鱼吗?” “可以。” “ok!那我们组队吧,嘿嘿~” 姜瑶之前的阴鬱一扫而空,仿佛刚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陈末说:“那你以后跟傻强一样,叫我老大就好了。” “嗷嗷。”姜瑶总感觉这称呼有点社团,但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张志强给火堆添了几根树枝后,终於反应过来了,说:“老大!我不傻!” 陈末嘴角抽了抽,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称呼说出来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这条鱼你们两个吃吧。” “啊?那老大,你吃什么?”张志强问。 “没事没事,你们先吃。” 陈末说著朝湖边走去。 两人很是感动,觉得肯定要给陈末一点的,不然简直不是人。 然而,不到五分钟...... 陈末又扎了条鱼回来了,速度快到像在超市买东西。 他看了看两人吃剩下的一块不大不小的鱼肉,提醒著说:“別浪费哦。” 姜瑶和张志强都看呆了,感觉刚才那些想法,十分多余。 “老...老大。” 张志强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末闻言,再次教导他,要先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后再如此如此......教得依旧很认真,堪称倾囊相授。 可张志强依旧没听懂,依旧选择放弃,依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懂。 正在看实时画面的张导也没能想到,原本陈末是他最不看好的一个,当初请陈末过来,也是为了让他在观眾面前哭唧唧的,现在陈末反倒成了艺人中的求生教科书。 不过这本书不太正经,而且……还有点邪门就是了。 “老...老大。” 姜瑶似乎对於这个称呼叫得还不太习惯,她问:“以后食物怎么分配呢?” 姜瑶有些害怕因为找不到食物,陈末就不给她东西吃,让她眼巴巴看著別人吃。 虽然这样挺合理的,但很残忍,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呢。 “有什么吃什么,隨便吃唄。”陈末躺在一张自製的长木椅上,慢悠悠地说:“要吃饱哦。” “隨便吃?”姜瑶不理解,说:“要是...要是我找不到食物呢?” 陈末闭上了眼睛,说:“没关係,你帮忙干点其他的不就好咯。” 前世身为臥底警察,也是黑街的话事人。 他很清楚哪些小弟擅长火拼,哪些小弟擅长谈判,哪些小弟更擅长管理生意...... 这是一套完整的秩序,同时也是一套系统化的管理。 而陈末的任务不是让整条黑街的势力慢慢衰败,或者捣毁几个大生意就可以了的。 相反,他想坐稳这个位置,並且拿稳这根龙头棍,就必须要把黑街管理得井井有条、风生水起,从而寻找一个一击毙命、土崩瓦解的机会。 一个恶人盛世是陈末留给他们最后的礼物,也是最后的辉煌,接下来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场大灾难。 可这条路,好孤独的呢...... 无数个夜晚,陈末躺在床上经常在想—— 【要不就这样吧?当个话事人有什么不好的呢?多好啊~】 【你是一名警察!】 【那群小弟们这么听话、这么可爱,怎么捨得背叛他们呢?】 【你是一名警察!】 於是內心深处的天使与恶魔开始互搏,最终天使......惨胜。 此刻的夜色如同紫罗兰般,在山林深处幽幽绽放。 张志强在看著一颗树发呆,姜瑶有些拘谨地坐在篝火旁。 “別太严肃咯,就当来度假的就好了。” 陈末留下了一句不知道说给谁听的话,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帐篷走去。 张志强依旧发著呆。 姜瑶转头目送著陈末回到帐篷后,继续看著篝火。 她觉得,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火了。 第9章 跨世纪合作 荒野求生第三天,清晨。 由於姜瑶怕虫子的原因,张志强连夜帮她把东西搬了过来。 傻强这个人还是很好的,不然他也不会被陈末发好人卡了。 陈末找了一些薰衣草、万寿菊,做成了一坨坨不规则椭圆的不知名物品。 然后他又拔了几撮气味类似柠檬、形態很像大葱的植物,递给了姜瑶。 姜瑶不明所以。 这种植物名为香茅,陈末给她解释了一番。 香茅是市面上驱蚊剂的常见成分,可以挤出里面的汁涂在皮肤上,有驱虫的效果,但可能会有刺激,需要皮试。 姜瑶可不管三七八十一,听到能驱虫,立刻就开始往身上涂。 陈末还给她弄了一些艾草,点燃后,烟雾的驱蚊效果很明显,但吩咐她每天只能烧一次,不然弄得周围整天乌烟瘴气的。 不仅虫受不了,人也受不了。 而那些不知名椭圆,姜瑶也了解到了,那其实就是驱蚊包。 她今天的工作就是,给自己的帐篷摆造型,然后每个帐篷都掛上驱蚊包,让那些本来就丑的造型,掛上一些装饰后,变得更丑。 不过这还是比去打猎轻鬆多了。 姜瑶感觉受到了照顾,顿时就有些感动,心想幸亏和陈末是远远打过招呼的熟人,多交点朋友果然没有坏处。 在陈末这个不太正经的荒野教科书带领下,中午的食材出奇地丰盛。 有野菜、浆果、非野生的鸭子还有一条蛇,荤素齐全、为富不仁。 比一般的普通人平时吃得还好,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调味料。 陈末不是不会炼製盐或者糖之类的,他只是觉得太麻烦了,懒得弄。 姜瑶的求生工具是一个长得好像能防弹的大锅和一件多功能长袖衝锋衣。 现在的气温不算冷也不算热,衝锋衣主要是为了防止虫子爬到她身上。 即使爬到她身上,也无法触及她的皮肤。 而张志强的求生工具是一套铁碗和一个足以装下一具尸体的大背包。 加上陈末自製的木筷子,厨具、家具......基本都齐全了,活生生把荒野求生,弄成了荒野度假村的样子。 姜瑶把一道道菜,端上了一张长得很丑的木质长桌上。 她很不理解陈末的审美,明明这么会弄,为什么全都弄得那么丑..... 三人安安静静地吃著饭,像在吃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可吃著吃著,陈末慢慢放下了筷子,目光朝右边看了过去。 傻强和姜瑶也端著碗看了过去。 他们只看见了一颗树和另一棵树,还有周围的很多树。 差不多十来秒后,树和树之间,渐渐走出一个金髮女生。 微风吹拂著女生金色的髮丝,她宛如精致的娃娃,气质清冷,却有一种所到之处都变成童话画面的魔力,即便这里是泥泞的荒野。 傻强微微张了张嘴,这是陈末第二次,在他面前施展这个技能。 就像fps游戏里面,那些角色能听到脚步似的,很神奇。 “可心姐!”姜瑶远远打了声招呼。 “你好。” 杨可心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回应得很得体,也很有距离感。 姜瑶很开心地挥了挥手,毕竟打过招呼就算是熟人了。 杨可心路过三人的驻扎地,脚步顿了顿,看著桌上的饭菜和周围的摆设,微微惊讶了一瞬,隨后很快恢復了表情,径直朝湖边走去。 张志强原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一心只想乾饭的。 可当他看见陈末和姜瑶在说什么悄悄话时,顿时就坐不住了,以为这两人要在背后搞小团体试图孤立他,於是竖起耳朵很用力地在听。 “我之前问过了,她不愿意的.....”姜瑶轻声细语地说。 “再试一下嘛。”陈末说。 姜瑶抿了抿嘴,说:“哎呀,我感觉没什么用的啦。” “哎呀,她同不同意都没关係的。”陈末声若蚊蝇地说:“等下如果她不同意,就先@#$^&%!$#......” 张志强皱了皱眉,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很著急。 这个“他(她)”是谁?不会是我吧? 要赶我走怕我不愿意?然后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要赶我走? 张志强浑身一颤,选择继续听。 “啊?!”姜瑶眼睛瞪得像铜铃,很是惊讶地说:“这...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嘖。”陈末嘖了一声,说:“怎么会呢?” “还是感觉...这样不太好的哦……”姜瑶面色犹豫。 陈末没有说话,往木椅上靠了靠,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姜瑶心里顿时生起了几分恐惧,不知道是害怕陈末赶她走,还是害怕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 “行叭,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唄。”她轻轻嘆了口气,说:“那等下我们怎么做?” “嘿嘿~”陈末一只手挡住嘴巴,贴近姜瑶的耳边,说:“等下傻强*&%¥&@%#傻强......吧啦吧啦......然后再@#$^&%!$傻强#......” 姜瑶不停点著头,时而震惊,时而鄙夷,时而又露出一副“你真是出生啊!”的表情。 张志强听得冷汗直冒,他虽然听不清,但“傻强”这两个字,已经確定基本和他有关係了。 完了完了,又要被拋弃了...... 傻强一脸凝重,忐忑不安。 正当他想著【是保留尊严自己走好呢?还是死皮赖脸,苦苦哀求陈末不要把自己赶走比较好呢?】的时候。 陈末和姜瑶十分同步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看向了他。 两人似乎是谈妥了,从他们嘴角那溢於言表的坏笑就能看出来。 张志强咽了咽口水,他承认他现在很慌。 与此同时,杨可心提著一大瓶水和一些装满水的竹子,再次路过陈末三人的【度假村】。 “可心姐!!!” 姜瑶又打了个招呼,喊得比第一次打招呼时的音量还要高上2.16倍。 杨可心脚步一顿,转身回眸,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几人的跟拍导演纷纷调转了摄像机。 特別是李亚林,在杨可心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拍过陈末了。 姜瑶做了两个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换上了一副灿烂到诡异的笑容。 她屁顛屁顛地小跑到杨可心面前,说:“可心姐过来喝杯茶吧。” 姜瑶实在热情得过分。 杨可心也不好拒绝,於是她就任由姜瑶拉著她的手,坐在了一张长相很丑的木椅上。 杨可心环视了一圈,感觉很新奇,这个驻扎地设备齐全,什么都有,甚至比她的驻扎地还要富那么一丁点。 可就是那些装饰和家具长得太丑了,都歪瓜裂枣的...... “请喝茶。” 姜瑶端了一碗松针茶,摆到杨可心面前,笑容依旧灿烂。 “谢谢。”杨可心抿了一口,有点清新松香,口感微涩,她从没想过能在荒野喝茶,於是决定回去也试一试。 姜瑶在桌子上撑著脑袋,可可爱爱地看著杨可心,说:“可心姐,你觉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杨可心表示认可。 “那不如加入我们团伙吧。”姜瑶开门见山,朝陈末摊了摊手说:“这位是我们老大。” 陈末礼貌頷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观察著什么。 杨可心也点头给予了回应,她自然是认识陈末的,许妮口中的碰瓷男...... 第一印象没有很坏,但绝对称不上好。 不过现在这位“老大”把似乎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对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观了一些。 杨可心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哈,我不组队的。” 她不组队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喜欢挑战,想自己一个人挑战到最后。 第二个原因就是大部分人接近她都不是真心的,很多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她很討厌这样。 “啊?为什么嘛。”姜瑶撒娇道:“你就跟我们一起玩嘛~” “不了不了。” 杨可心摆摆手,言行举止依旧大大方方的,拒绝得很体面。 姜瑶还想纠缠,陈末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脚,然后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姜瑶明白他的意思,面色凝重了几分。 陈末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仿佛跟刚才那位有些高冷的绅士,不是同一个人。 “哎呀,茶都没了,我帮你续一碗。” 陈末拿起杨可心的碗,热情地走去倒茶,顺便踢了张志强一脚,让他跟上。 张志强浑浑噩噩地跟在身后。 陈末弯腰倒茶,眼睛瞥了瞥,嘴里发出几声“噗呲噗呲”的声音,示意张志强靠近一点听他说话。 张志强浑浑噩噩地靠近。 陈末捂著嘴,声若蚊蝇、偷感十足地说了些什么,张志强顿时瞪大了眼睛。 片刻后。 “这样不好吧......”张志强惊呼。 “你小声点!”陈末很想腾空飞起三百六十度夹爆傻强的头,低声问:“能做不?” “绝对包得住。”张志强拍著胸口,说:“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 “包得住?”陈末问。 “包得住!”张志强立下【军令状】。 “action.” “yes,sir!” “小点声!” “对...对不起。” 张志强脚步匆忙地离开了驻扎区。 陈末端著一碗茶,眉开眼笑地摆在杨可心面前,说:“杨小姐喝茶。” “谢谢。” 杨可心都看呆了,这又是什么战术? “杨小姐觉得这茶怎么样?”陈末问。 “味道挺不错的。”杨可心端起茶,抿了一口说:“松针泡茶,在国外歷史悠久,常被用於应对冬季缺乏新鲜蔬果导致的坏血病,在野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思索了几秒,对著镜头继续普及道:“不过大家想尝试的话,一定要选择雪松、红松、落叶松......之类的品种,如果不认识品种的话,千万不要採摘,绝对不可以食用紫杉,有剧毒哦!” 姜瑶微微张著嘴,露出了一副【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 “说的好!” 陈末猛猛一拍桌子,把两人都嚇了一跳。 跟拍导演们架著摄像机的手也抖了一抖,一脸幽怨地看向了他。 陈末语气中满是讚嘆地说:“杨小姐果然是才华横溢!懂这么多,一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里还有条鱼,你拿过去吃。” 话落,陈末转身就要去拿鱼。 “不用了不用了。” 杨可心连忙摆手,显然被这份热情嚇到了,她觉得这个团伙简直热情到诡异。 陈末似乎早有预料般,立马停下了转身去拿鱼的动作,脸上满是可惜。 “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啦。”杨可心起身要走。 “哎,哎哎~”陈末和姜瑶异口同声,伸手挽留,动作十分同步。 杨可心停下了脚步,环抱著双手,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我们是想和杨小姐谈一个交换物资的合作。”陈末说。 “合作?”杨可心歪了歪头。 “对呀。”陈末继续说:“杨小姐这么善良又这么有才华,我想跟你谈一单跨世纪的生意!” “嗯?什么生意?善良你从哪看出来的?” 杨可心对这个【跨世纪生意】有些意动,感觉这名头一听就不平凡。 “这都不用看,已经溢於言表了。”陈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还能看出你这个人不仅善良,还很真,又有爱心,做朋友简直一流!” 杨可心嘴角抽了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无语。 她清了清嗓子,问:“要怎么合作呢?” “就是交换一些我们有你没有的,或者你有我们没有的东西,然后资源整合......” 陈末摊开一只手,摆出一副很绅士的姿態,说:“可能有点长,我们坐下聊哈。” 於是,杨可心就又回来坐下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陈末说著话,拿了块木炭在桌上开始划,时而挥动手臂,时而掌心向上托举,时而画龙,时而又画虎,整得龙飞凤舞,就差一个ppt了。 饼画得也很大,从初步的小型交易行,到连锁上市,再到垄断市场,甚至还要在荒野走网际网路、创立微软、培养一些高智商动物当客服...... 杨可心听得一头雾水,但又觉得煞有其事,很有道理,於是很努力想要听懂,並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姜瑶怔怔地看著陈末,简直在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禁给陈末竖起大拇指。 这人是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来的? 最重要的是,虽然有点离谱,但说得有模有样,所有事情都存在理论上的可能。 比如什么驯化猴子与ai结合当运营客服,每天只需要几根香蕉,劳动力成本极低...... 还有一些不仅儿童不宜,成人也不太宜的某某贷、赌场、夜总会、收拢蓝灯笼等等等等。 最后连如何洗白的具体运作模式,都解释清楚了,形成一套完整系统,黑白通吃。 正在看实时画面的张导感觉很可惜,这段要是能放出去,绝对可以把街都给炸了。 可要是真放出去了,第一个先炸的肯定不是街,而是节目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听到陈末提出的这套体系后,一个个呆若木鸡,说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好像很不对劲。 上次那位【节目组閒杂人等观点评选】票数第一名的工作人员,经歷爆冷后决定捲土重来。 他提出了【陈末肯定是想在杨可心身上蹭热度,这样可以增加很多镜头,估计以后也会尽力討好杨可心。】这个观点。 再次得到了眾人的支持。 很快就到了傍晚...... 陈末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松针茶泡了一锅又一锅,捡回来的树枝都快烧没了。 他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终於要收尾了,说:“杨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可...可是,我们只生存十五天,时间应该不够吧......” 杨可心脑子晕乎乎的,感觉快要变聪明了。 “誒?”陈末誒了一声,一副【我怎么没想到哦】的表情,说:“那是我疏忽了,没关係,我们交个朋友,以后多交流交流,一起改进一下。” “嗯嗯,好。” 杨可心和陈末握了握手,期待下次合作。 在回去的路上,杨可心还是有点懵,感觉確实谈了个跨世纪的生意,但这生意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约等於什么都没谈。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节目组后台已经炸锅了,因为刚才那个观点评选短短几个小时就被推翻了,履行了大热必死这个规律。 “臥槽!臥槽!这个出生!” “太卑鄙了啊!” “荒野求生还能这样玩的啊?” “......” 杨可心慢慢悠悠地往驻扎地踱步,脑子还在回想陈末说过的话。 然而,她刚抵达帐篷所在位置时,顿时就傻眼了,几瓶水哗啦啦地倒在了地上,竹子和瓶子触地反弹,发出了几声“咚咚咚”的碰撞声。 最终归於平静,可这个夜晚註定不会平静。 因为杨可心的生存物资……被搬空了! 第10章 人渣 陈末认为,人的一生,很多时候就像在打麻將,需要运气、需要勾心斗角,也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调整,不能太过循规蹈矩,有时候可以把麻將反过来打,那样把把都是天湖清一色。 张志强背著他的大背包,走一步回头看三步,鬼鬼祟祟地回到了驻扎地。 当他把里面的物资全部倒出来的时候。 陈末眼睛一瞪,姜瑶更是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拳头。 镰刀、青龙刀、露营毯、绳索、黑色大伞、数不胜数的小鱼和一条大牛腿......各种各样的工具和琳琅满目的食材。 特別是那条牛腿,陈末嘖了嘖嘴,普通人是很难制服这么大一头牛的,杨可心又没有组队,一看就是用火苗换的。 张志强除了打火石和净水器没拿,其他都拿了,那两样求生工具主要是陈末说不需要,不然他也会拿。 “天吶,太夸张了吧!”姜瑶惊呼。 这么多食材,可以吃很多天了,不胡吃海喝的话,基本吃到生存结束都是没问题的。 陈末摇了摇头,打趣道:“阿强,你真不是人啊!” “什么?”张志强顿时懵了,说:“老大!不是你叫我这么干的吗?” “你別乱说哦,我可是个好人吶。” 陈末摊了摊手,一副【不关我事,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扭头就走。 姜瑶早已消失不见,离得远远的,假装眼睛聋了,耳朵也瞎了。 “啊?不是?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张志强都快哭了,不知所措。 姜瑶噗呲一笑,让陈末別逗弄傻强了,然后她低声问:“要是可心姐找上门来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换驻扎区了?” 语气像极了干完这一票想要跑路的罪犯。 “怕什么?我们人比她多啊。”陈末说。 “这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吗......”姜瑶无语了。 我们人多又怎么样?把人家揍一顿吗?这怎么可能? “我们可以揍她一顿。”陈末躺回了他的专属长椅上,懒洋洋地说:“我们人多,她肯定打不过我们的,別担心啦。” “谁担心这个了啊!”姜瑶满头黑线,说:“老大...你认真的吗?你是不是没想过干完这票之后要怎么办?” 陈末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別开脸,说:“打架確实不太好,你来解决吧。” “我???” 姜瑶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脸,惊讶中伴隨著呆滯。 张志强这次学聪明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晚,然后就回到帐篷拉上拉链,与世隔绝。 陈末站起身吹了吹口哨,没吹响,四周溜达了几圈,从一个偏僻的角度溜进了帐篷里,留下了姜瑶在夜风中凌乱。 ...... 与此同时。 杨可心呆愣在了原地,委屈涌上心头,这是她活了23年从来没体验过的委屈。 她的眼睛里泛起一片水雾,周围的树开始变得模糊,树肯定是不会变得模糊的。 模糊的是人的眼睛,就像隔著眼泪看世界,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哭。 宇宙也同样是不会哭的。 跟拍导演很识相地给了特写。 许妮看著这个画面,快心疼死了,恨不得衝进去杀了陈末。 马东西本来想上前嘲讽两句,但看见女人满脸杀气,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张导在“嘿嘿嘿”地傻笑,他已经预感到这个画面要爆了。 杨可心把即將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她紧紧攥著拳头,很快就想明白了。 陈末跟她说了这么大一连串,目的就是在拖她的时间,让那个傻傻的同伙顺利作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杨可心觉得这是一个新的挑战。 不过现在天黑了,在荒野走夜路可能有危险,她打算明天再找他们算帐。 翌日,清晨,今天也是荒野求生的第四天。 眾人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不平静的夜晚,那么,也註定了今天会是不平凡的一天。 杨可心一大早起来,她不急不慌地往陈末的营地走去,每一步走著都像在地上淬了一层冰,这气场看起来比贞子出场时还要恐怖几分,骄傲的气质不允许她忍受这种委屈。 工作人员们早早就端好了瓜子、饮料、矿泉水,准备看这一齣好戏。 一部分人觉得陈末要完,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杨可心从小就练格斗,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认为陈末肯定会被杨可心用在別的节目展示过的那招——空中旋转两周半之夺命剪刀锁弄翻在地,然后被一顿胖揍。 另一部分人则不怎么认为,他们觉得没那么简单。 既然陈末连这种事都想得出来,会没有后手的吗? 事实上,陈末还真没有什么后手。 他悠哉游哉地嚼著块牛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微风吹过陈末那五官精致的脸颊,他的眼睫毛颤了颤,说:“阿强,准备抄傢伙。” “什么?!” 张志强立马抄起了一把长度足足有十几米的青龙刀,脸色因为刀实在太重,而憋得发红。 他问:“怎么了老大?有什么野兽吗?” “差不多。”陈末说:“有只老虎,还是母的。” 张志强和姜瑶顿时被嚇了一跳。 居然有老虎?! 可陈末为什么连公母都能听出来? 两人环视一圈,並没有什么发现,於是就认为陈末终於判断错了一次,也可能是逗他们玩。 片刻后,杨可心从一颗树后面走了出来。 张志强和姜瑶大惊失色,似乎比看到真老虎还可怕。 陈末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说:“哎呀!杨小姐!幸会幸会,今天要跟我谈什么大生意吗?” 杨可心脸都气红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人渣!” “谁?!” 陈末猛猛一拍桌子,似乎是用力过猛,铁砂掌也还没练到位,顿时疼得齜牙咧嘴。 他甩了甩手,说:“到底哪个人渣惹杨小姐不高兴了?!阿强!把刀给我,我去搞他两刀!” 陈末借势就要拿刀,他跟杨可心表示他的刀法很可靠,曾经人称黑街砍卷刃,一秒十三刀,砍人牛掰得很。 虽然说得噼里啪啦,可他拿刀的动作却异常地缓慢,比发哥登场时还要慢一点。 姜瑶嘴角一抽,觉得这人的脸皮连子弹都打不穿。 张志强看陈末的动作如此之缓慢,他很想进步,於是就把刀递了上去。 杨可心抱起双臂,眯著眼,想看看这人渣还能怎么演。 陈末懵了半下,瞪了张志强一眼,话锋一转说:“嘶~打打杀杀是不好的,打架是不对的,会教坏小孩子的。” 他重新靠回在了椅子上,对著镜头,懒洋洋地科普小孩子遇到这些问题,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如果在街上遇到坏人要告诉警察叔叔...... “够了!”杨可心没心情跟他闹了,说:“把东西还我!” “杨小姐丟东西了吗?”陈末从容地问,“需要我们帮你找找吗?” 杨可心被气笑了,说:“你吃的是什么?你们这把刀哪来的?都这样了还不承认吗?” 陈末见糊弄不过去了,索性就不演了。 他平静地问:“杨小姐,节目组有不能拿別人东西的这个规定吗?” “没有。” 杨可心回答得很快,眼睛死死盯著陈末,寸步不离。 “哦~”陈末看了一眼姜瑶,摊了摊手,说:“那就是没有犯法咯?” 他转头再次望向杨可心,笑著说:“那我为什么要还你呢?” 此刻的陈末像一个游离於规则边际的疯子,姿势依旧慵懒,但浑身的气质判若两人。 杨可心对上了陈末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颤,那双隱藏在发梢下的眼睛,平静如水,却又很深邃,仿佛经歷过很多故事。 陈末似乎在笑,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笑意,不怒自威。 这让原本就说不上话的张志强,更加不敢说话了。 姜瑶被那双眼睛狠狠嚇了一跳,感觉自己看见了深渊,这种感觉昨天也有过一次,但那次並没有这么直观。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的陈末很危险,也很可怕,要么远离,要么服从。 杨可心缓了缓神,与生俱来的优渥家境,带给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自然也没有那么轻易就被嚇到了。 不过语气中还是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坚定,她淡淡地问:“你还不还?” “杨小姐。” 陈末双手合十,胳膊撑在长桌上,声音低沉地说:“这世界的利益来源无非就分三种——被赠与、掠夺、还有交换......” 他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没有带任何的美化修饰,但却一字一句都深入人心。 陈末继续说:“首先是被赠与,我们似乎没什么血缘或者感情,所以我没有义务或者衝动想要赠与你什么。其次是掠夺,如果你有信心的话,可以试试。最后是交换,可以用时间付出劳动来交换,也可以用物品、利益来交换。杨小姐要跟我聊哪一种呢?” 杨可心已经被说懵了,大眼睛眨巴眨巴著,十分迷茫。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到底是哪一种呢? 她顿时陷入了沉思...... 不对!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杨可心差点被绕进去了,讲规则讲不通,那就讲道德,只要咬死一个观点不放,占据道德制高点,无论什么情况,至少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她还是很聪明的。 不像旁边的姜瑶,早就被绕进去了,感觉陈末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末说:“是呀,本来是你的东西,但现在是我的了呀。” “那我选第二种,在荒野用拳头说了算,出来单挑!”杨可心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於是她提出了一个方案,说:“我贏了你把东西还给我,我输了就认栽,啥都不要了。” “呵。”陈末轻笑一声,说:“你很会打吗?” “来还是不来?” 杨可心双手叉腰,颇有一种【校霸通知四眼仔放学別走】的气势。 “好啊。”陈末说:“你是一个人单挑我们三个,还是我们三个人单挑你一个?” 张志强和姜瑶同时发出“嗯?”的一声,身体夸张地往侧后方一仰。 杨可心懵了,周围的跟拍导演也懵了,只要是看到这个画面的人都懵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怎么做到的呢? 杨可心问:“这...有什么区別?” “没有。”陈末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怕了?” 杨可心一副【你怕了你怕了】的表情,十分鄙夷,很拙劣的激將法。 陈末依旧摇头,说:“也没有啊。” “那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单挑是什么意思。” 杨可心那白嫩的双手,各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晃了晃,表示“按江湖规矩来,一个打一个”的意思。 “为什么?”陈末有些疑惑。 杨可心嘟了嘟嘴,说:“什么为什么?你还说你不是怕了?” “可是,我比你人多誒。”陈末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似乎在说一句不可否认的真理。 我人比你多,为什么要跟你单挑? 姜瑶觉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基本上回去可以抬起头,骄傲地说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终於见到了社会的险恶,也是见过世面的大人了。 杨可心已经无话可说了,感觉像复读机一样说“是不是不敢了?”“怂蛋!”之类的话也没什么意思,这傢伙的脸皮刀枪不入。 两人拉拉扯扯,陈末说:“主要是这些物资现在本来就是我的,我贏了又没什么影响,我输了就要还回去,太吃力不討好了。” “那你想怎么样?” 杨可心坐到了椅子上,姜瑶给她倒了碗茶。 本来喊打喊杀的四人画面,聊著聊著就都坐下了,谈判还在继续。 陈末提出了一个方案,说:“这样吧,如果我贏了,你就加入我们团伙,过来拜我码头......” “是团体啦!” 姜瑶打了陈末胳膊一掌,连忙提醒陈末不要说这么多黑话,让人感觉真的要犯罪一样。 可刚打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这样太放肆了。 於是,姜瑶悄悄瞥了陈末一眼。 她发现陈末並没什么反应,只是“哦哦”了两声,似乎也感觉说错话了。 姜瑶鬆了口气,又抿了抿嘴,可以打陈末的感觉似乎挺不错的。 陈末继续说:“如果我输了,我们就加入你的团体。” 陈末觉得这个词挺彆扭的,还是“团伙”这两个字比较好听一点。 杨可心问:“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说来说去,两种方案都是要跟他组队...... 陈末解释说:“你加入我们,那就是拜我...呃...那我就是你的上级;如果我们加入你,那你就是我的上级了。” 杨可心听懂了,简单来说就是谁贏谁老大,谁输谁小弟。 她问:“意思是我贏了,我就是上级,这里全部的资源都由我管理和分配,对吧?” “可以这么说。”陈末頷首。 杨可心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扬起一抹很好看的笑。 只要她贏了,那就是这个人渣的老大,想怎么整这个人渣就怎么整这个人渣,而且她从小就学习格斗,並不认为自己会输。 杨可心顿时就对组队感兴趣了,她已经想好到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个烧陈末,准备罚他两天不许吃饭。 “好,我同意了。”杨可心战意盎然,如同猛龙过江。 陈末缓缓站起身,姿態不再慵懒。 后台节目组的人感觉终於苦尽甘来,瓜子都要磕完了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许妮撇了撇嘴,心想陈末还是遭到报应了,杨可心基本不可能输的,陈末以后肯定日子不好过了。 张导的双手不停搓著大腿,显然很兴奋,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吶喊:“打起来!打起来!” 在万眾瞩目之下,《偶像们的荒野求生》节目里物资最富有、实力最雄厚的【社团】迎来了第一次对【龙头棍】的爭夺。 第11章 老大 时间接近中午,太阳已经不温柔了。 草坪在阳光照射下青中泛黄,踩上去质地软软的,人摔在上面也比较安全。 陈末双手藏於身后,站得笔直,正对著杨可心,如同一位姓马的传武大师。 杨可心已经摆好了架势,隨时准备战斗。 她的抱架很稳,类似陈末前世ufc综合格斗选手的標准格斗式。 这种抱架不像拳击只注重头部和腹部,相对鬆弛一些,可鬆弛不代表就不稳了。 很多时候內行人互相看上几眼对方的抱架和站姿,基本就能知道对方的水平到了什么程度。 而杨可心所用的格斗式,更多注重对距离的把控,不仅要防拳防腿,还要提前防止別人衝过来抱摔,稳中带松,在非职业的格斗爱好者里,已经算是相当专业了。 两方准备就绪,严阵以待。 没有裁判,也没有开场哨。 正当眾人屏气凝神时,有人喊了一句“老大加油!”声音异常响亮。 他们齐刷刷朝声音方向看。 张志强突然被这么多人满怀恶意地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姜瑶握紧了拳头,即便她认为自己这边是邪恶的一方,杨可心是正义的一方,但她还是希望陈末能贏的。 她顿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罪犯哪怕被关进了监狱、送上了刑场,也依旧不后悔从前跟了这个老大了。 如果没有这个老大,罪犯可能就是路边的一条流浪狗,跟了这个老大后风光了十几年,人生也算是无憾了。 就像现在这样,姜瑶也认为陈末胜算不大,应该会被胖揍一顿,而她自己作为那旧时代的残党,或许也终將被正义制裁。 可她依旧不后悔。 於是姜瑶决定了,不管这位正义的新老大怎么刁难她。 她都要任劳任怨,省吃俭用地留下一些残羹剩饭,偷偷包养陈末,不然陈末就太可怜了。 姜瑶下定决心抬起头,给陈末递过去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我养你啊!”。 陈末接收到了,並没有领悟到其中含义,以为在给自己打气。 於是陈末朝她点了点头后,继续看向眼前將要面对的敌人。 阳光打在了杨可心的脸上,让她本来就上镜的脸,更加上镜了。 她朝陈末一点一点靠近。 陈末不动如山。 这是认输了吗?! 杨可心顿了顿,然后她看见了陈末从身后掏出一把镰刀后,彻底木訥在了原地。 “哎呀,你干嘛?”姜瑶面对陈末的无耻,刚才那悲壮的决心顿时有点鬆动。 “打架呀。”陈末露出一脸【你不是在明知故问吗?】的表情。 姜瑶化身一名公平公正的正义使者——主要是怕闹出人命,她说:“不能用镰刀的啦!” “啊?要求这么多呀。”陈末放下了镰刀。 正当姜瑶刚点完头,觉得陈末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时。 陈末“咻”地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了摺叠刀。 “天吶。”姜瑶彻底被陈末的卑鄙给惊到了,说:“不能用武器!徒手!徒手!” 张导也看不下去了,他在对讲机里让一位跟拍导演去搜陈末身,姜瑶也趁机上去摸了两下。 结果还真搜到了一条削尖了的木棍,眾人虽然见怪不怪了,但依旧无语。 经过一系列的插曲后,这场【龙头棍】之爭终於重新开始了。 杨可心用標准的试探步上前。 陈末则是侧身站架,重拳在前,双脚一蹦一跳的,手时不时还摸一摸鼻子。 在专业格斗中,无论是出拳还是踢腿,下盘是发力的主要核心,就像拳击中出拳要转胯,也是藉助了下盘的力量。 而陈末脚步虚浮,看上去很没有抓地力,动作花拳绣腿,感觉被揍一拳就要倒了。 然而,场面並没有像眾人预想那样发展。 梦幻般的脚步,让陈末就像一名舞者,对他的攻击每次要么差之毫厘,要么就被精准拦截。 杨可心很鬱闷,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可她还没鬱闷上几秒,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拳头,让人猝不及防。 这一拳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右都是躲不掉的。 杨可心下意识去抬手格挡,拳头似乎是打偏了,或者一开始就没想打头,打在了她胳膊上。 她手臂生疼,毕竟不是职业拳手,下盘的功力还没到位,往后退了两步后踉蹌倒地。 陈末笑了笑,没有补拳,他挥了挥手,让杨可心站起来。 杨可心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心里很惊讶。 这拳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转胯,没有任何前摇,威力却很大,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什么拳法?”杨可心问。 “截拳。”陈末笑著说。 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拳法。 杨可心想了一圈,確实没有听说过,她感觉是这个人渣瞎编的。 陈末可没有瞎编,只是这个世界没有李小龙先生,所以没人听说过也不奇怪。 截拳道这门武术,陈末前世非常喜欢,因为它逼格最高,且富有哲学性,无形无式,如水一般,將水倒入杯中,它就是杯的形状,將水倒入瓶中,它就是瓶子的形状。 只不过这门武术在李小龙先生去世后,如同烂尾楼,精髓无人传承,只能在一些外国的职业拳手身上,还能看见一点影子。 两人打了十几个来回,场面犹如在拍一部武打电影,十分精彩。 都说截拳道八分腿、两分拳,陈末却鲜少出腿,主要是以杨可心的水平根本接不住,很容易伤到她。 此刻,两人眼神对视著,一起绕圈圈,再次步入了试探阶段。 陈末喘著气,额头渗出细汗,只守不攻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 况且这具身体的体能这么差,显然是不如杨可心体能这么好的。 可又不能把人家打伤了,打疼了,退出节目不玩了,他就又少了个小弟了。 陈末很纠结。 不过,陈末可以確定的是,不能再打持久战了,必须速战速决。 杨可心微微喘著气,脸蛋红红的,没想到陈末居然这么难缠...... 不仅她没想到,节目组的眾人也没能想到陈末还能有这些技能。 不是小奶狗吗?怎么战斗力这么强了? 在一阵试探过后,杨可心率先轰出一拳。 可陈末意外地没有用后撤步躲开,而是迎著拳头,一个標誌性的泰森钟摆,环抱住了杨可心的腰,脚下一绊,两两摔倒在地。 草坪很软,有一定的缓衝,不过有句话叫三年拳不如一年跤,足以体现摔跤的凶险。 杨可心嗅到了青草的味道,她被摔懵了一瞬后,连忙调整姿势。 地面缠斗,就是两方关节与关节的缠斗,抢夺有利位置很重要。 那位教导杨可心综合格斗的老师曾经讲过,地面缠斗,就是一个人出题,另一个人来解。 如果可以一直当出题人,或者一道题就把別人难住,那就是胜利。 於是,杨可心翻了个身,锁住陈末的头。 锁头这个动作,进能形成裸绞或断头台这种成型即无解的招式,退能限制对方的双臂,让对方的双手难以发挥作用。 陈末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体力消耗得很快,快到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於是,他决定赌一把,开始搓杨可心的痒痒肉,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杨可心“吖”的一声,微微鬆了鬆手。 陈末抓准机会,翻了个身,使出了他最拿手的fbi擒拿。 杨可心挣扎著,陈末实在快没力气了,直接压在她身上,利用自身的体重来稳住这个锁。 在旁人看来,这个姿势很曖昧。 姜瑶更是死死盯著,莫名地很想上去把这两人拉开,心情十分复杂。 杨可心也意识到了这个动作有所不妥,原本就因为呼吸不顺畅,而微微涨红的脸,现在变得更红了。 “认输了没有?”陈末大口大口喘著气,嘴里还吃进去了几根金色头髮,感觉快要炸肺了。 “不可能!” 杨可心继续挣扎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红润直接蔓延到了耳垂。 在后台的许妮很揪心,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然后听到那条过肩龙,像在看一场足球比赛一般疯狂欢呼,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这样这样……”陈末是真的累了,语气中带著商量地说:“投降输一半怎么样?” “不可能!” 杨可心还在挣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种锁技,一般都是fbi在抓捕犯人的时候用的,陈末没有手銬,只能儘可能地抓著她白嫩的手,用自身的体重压著。 “別挣扎了吧……”陈末说。 他的体力慢慢在恢復,而杨可心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不…不可能……” 杨可心感觉氧气不停地在减少,有气无力地展示著她的执著和倔强。 张导抹了把眼泪,他咬著衣领的一角都看哭了,真是寧死不屈的鏗鏘玫瑰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有些触动,但没有张导这么大的反应,他们觉得这才是一名专业导演的共情能力,自己的境界果然还是不够。 离张导最近的那位后台运营见状,像是突然收到家里的狗死了的简讯一般,顿时开始嚎啕大哭,零帧起手。 张导顿了顿,对他点了点头,又搂了搂他的肩膀,满脸欣赏。 周围的工作人员嘴角一抽。 可恶……又让这傢伙进步了。 最终,陈末终究还是留了手,他感受到杨可心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鬆开会窒息的。 当陈末站起身的那一刻,杨可心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依旧躺著一动不动。 周围的草坪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陈末坐回了椅子上,喝了好几口水,还是没能止渴,他感觉这具身体实在太废物了,虽然已经骂过不少次了,但他还是要骂。 就这点强度,差点给他累晕了。 陈末决定以后有时间,一定要锻炼锻炼这具身体了。 张志强已经看呆了,全程都是张著嘴看的。 姜瑶也惊了,而且不止惊了一下,惊了至少有十多下。 【这算是贏了吗?】 姜瑶这样想著,与她有同等疑惑的是节目组后台的眾人。 有位高高瘦瘦的工作人员,问:“这算是陈末贏了吧?” “不算吧。” 旁边一位胖子扶了扶眼镜,说:“杨可心都没投降呢,算平局!” “这还能算平局?”一名节目组编导,说:“陈末不鬆手,杨可心要死了吧?” “天吶!陈末居然还能打贏杨可心?”一名短髮女生,惊讶地说:“感觉陈末又帅又能打,是我的菜呢……” “之前,是还说陈末是娇柔小奶狗吗?哪里来的传言?这是小奶狗?那狼狗长什么样?” “哎呀,这都是人设啦,现在很多艺人都镜头前,都有人设的啦。” “估计之前那个人设被骂得太狠了,现在不想装了唄……” “……” 在固有的认知里,一个男人打贏一个女人其实不算什么,甚至是可耻的。 可如果这个人是杨可心的时候,眾人的想法就变了。 在印象里,杨可心清冷高傲,在镜头面前从来不装模作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真实。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杨可心的格斗老师是华国现役女子综合格斗第一人。 虽然不知道上了几节课,但光是这个名头就很嚇人,加上她曾经参加过一档挑战世界冠军的综艺,甚至能跟拳王在第一回合打得有来有回。 水分可能有点大,但技术是显而易见的。 反观陈末在其他一些节目上的表现,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单挑一只鸡都费劲。 如今这种反差,令人大为震撼。 杨可心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不甘,她一步一步走向陈末所在的方向。 不会又来了吧? 眾人这样想著,陈末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喝了口水,心想这姑娘真是执著。 杨可心眼眶微红,委屈、不甘、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匯聚在了脸上,十分复杂。 陈末打算如果还来,就把东西还她一部分算了,就当她投降输一半了,反正这人是不会服输的,免得麻烦。 很多时候给一个下马威再妥协,那样的效果是极佳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杨可心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儘管衣服上还残留著泥土和草的痕跡,但也她看起来体面了一些。 她朝著陈末,语气淡淡地说:“我输了。” 话落,周围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陈末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杨可心抿了抿嘴,微微弯了弯腰,声音闷闷地吐出一句:“老大……” 张导本来在喝水,听到后,嘴巴犹如喷泉一般“噗”的一声,喷到了一位工作人员的头上。 其他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究竟听到了什么。 姜瑶揉了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即便这种结果是合理的,但这个人是杨可心吶!那位公主一般的人物。 陈末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微微点头。 平时嘴碎的他,此刻並没有嘲讽什么。 他只是觉得很难得,这样的人自愿低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经歷过大风大浪最终成功的人,是不会嘲笑一位勇者的,这並不是变成熟了,而是或许自己曾几何时也同样经歷过。 陈末靠在椅子上,再次恢復到了原本慵懒的状態,说:“小杨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第12章 多云有雨 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节目的第六天录製。 今天的天气晴转多云,阳光正好,云朵的轨跡看起来也不错。 原本的十五位明星生存者,经过六天的生存考验,现在只剩下了六位。 也就是说,现在还在生存的,包括陈末团伙里的四人,外面仅剩两人。 虽然陈末团伙多了一名成员,但生活並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丰衣足食,依旧平平无奇。 可对於给帐篷摆造型这件事,杨可心是嗤之以鼻的,她实在很难以接受把这么丑的东西,盖在她睡觉的地方,於是陈末也没有强求。 杨可心加入了这个团伙后,依旧秉持著自己的事情自己乾的独立原则。 她自己打猎,自己生火,虽然吃饭的时候还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但也是自己吃自己的。 歷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有余温。 杨可心天生好强,內心深处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她抓了一只兔子,把兔子烤成了一盘诱人的兔肉,嘴里鼓鼓囊囊地自顾自吃著,也不太爱说话,像一个跟大人赌气的小孩子。 姜瑶把菜端上桌,没有立马动筷子,以往那个职业乾饭人——张志强,也出奇地没有著急吃饭,两人静静看著杨可心。 杨可心注意到了两人的异样,顿了顿,然后把那盘兔肉往前推了推,问:“你们要吃吗?” 姜瑶摇了摇头,张志强也摇了摇头,隨后两人目光投向了陈末。 陈末平静地吃著饭,一切正常。 杨可心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不知名团伙暗號吗? 正当她思索之时,陈末拎起了一条兔腿,咬了一口。 姜瑶和张志强顿时“誒?!”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惊讶,像极了那些岛国综艺在看到震惊画面时的夸张音效。 杨可心不理解他们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就感觉这个团伙奇奇怪怪的。 “怎么了?”陈末眨了眨眼睛。 张志强语气急促地问:“老大?你不是不吃兔子的吗?” “对啊对啊!”姜瑶接话:“你不是觉得兔兔很可爱,不能吃兔兔吗?” 杨可心听到这话撅了撅嘴,一脸鄙夷。 陈末瞪大了眼睛,说:“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污衊!这简直就是污衊!有人誹谤我!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吃兔子?” 姜瑶想起当时那个画面就觉得委屈,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兔子,不过跟现在相比,那只兔子也不算什么。 “哦~你说那个呀。” 陈末恍然大悟,解释说:“因为兔子的脂肪都在它的皮毛上,兔肉本身的脂肪含量极低,理论上说,吃兔肉所消耗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比你从中获取的要更多,以前有个地方大饥荒,人们只能捕捉林中的野兔,认为兔肉是上帝的馈赠,然后那些人越吃越瘦,最后活活饿死。” 跟拍导演李亚林成为了一名怀疑主义者,由於他对陈末第一晚放跑的那只兔子印象太深刻,同时他现在对陈末说的话,已经到了信一成都会死的地步,杨可心就是例子。 於是,李亚林开始在网上搜,没想到结果还真是这样的…… 姜瑶微微张著嘴,一副【原来如此,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 张志强像是班上的差等生,没怎么听懂,反正记住不能吃就对了。 杨可心听完后,看著面前的兔子顿时就不想吃了,又不太好意思夹別的菜。 姜瑶注意到后,不停地把菜夹进杨可心的碗里,然后问陈末:“那现在为什么能吃?” “现在不是还有其他菜吗……补回来唄。” 陈末满头黑线,他觉得这丫头肯定是跟傻强玩多了,都变傻了。 张志强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某种莫名的感应,抬起头,像一只哈士奇一样眨了眨眼,又低下头继续乾饭。 “对哦,嘿嘿~”姜瑶尷尬地嘿嘿傻笑。 几人吃饱喝足后,陈末下午通常都会去逗逗松鼠看看鸟,打猎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轻鬆的事。 当然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里物资丰盛,如果把他丟到一般生物都无法生存的沙漠、雪山,那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悠哉。 可今天有所不同,本来就多云的天,云朵越聚越多,然后响起了一道惊雷。 【要下雨了吗?】 眾人刚疑惑了几秒,天空阴沉了下来,云朵也染成了灰黑色,顿时乌云密布。 一滴、两滴、三滴……雨点缓缓落下,速度逐渐加快,匯聚成了倾盆大雨。 陈末团伙的四人连忙回到各自帐篷里躲雨。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团伙的户外活动算是临时取消了。 帐篷外,树上的叶子在沙沙摇晃。 风也从一只野猫进化成了猛虎,裹夹著雨点不停砸在帐篷的外部,啪啪作响。 跟拍导演们连忙跑去避雨,只留下了安插在树上的摄像头。 张志强在帐篷里,百无聊赖地玩著自己的手指,时而发呆,时而冥想。 姜瑶在摆弄著那些驱蚊包,试图让这些丑陋的椭圆变得好看一点。 陈末在帐篷里安详地躺著,闭上眼睛,像一具尸体。 杨可心坐在帐篷的角落,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这种环境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通常来说,下雨对於野外求生来讲,是一种馈赠,也是一场考验。 好的地方在於,雨水可以冲刷人的气味,让那些危险动物无法追踪,湖里的鱼在雨中也会更加活跃。 然而,不好的地方也有,比如生火困难、获取食物变得困难、体力消耗也会变大、失温…… 最主要的是雨天持续的阴冷、潮湿以及前景不明,一定程度上,会让生存者士气低落並造成心理压力。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吹越响,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陈末、张志强和姜瑶的帐篷都是摆过造型加固过的,所以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杨可心的不同,她的帐篷没有加固过,在风中摇摇欲坠。 本来想著等雨停就没事了,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根锋利的树枝,突然扎在了她的帐篷上。 些许风雨,从那根树枝划开的缝隙中,渗透了进来。 杨可心急忙捂住被划开的口子,但在狂风的作用下,被划开的口子犹如心口的痛,捂是捂不住的,越是在意口子就越大。 “怎么办……”杨可心抿著嘴,感觉很无助。 雨水打湿了她那金色的头髮和帐篷里的床上用品,还有那个用牛肉换来的玩偶熊…… 正当杨可心快要绝望的时候,帐篷外顿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音色很好听,但很人渣。 “你打算穿著衣服洗澡吗?” 陈末站在帐篷外打著伞,说:“快点出来。” …… 第13章 雨中同帐 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 张导看著实时画面,帐篷损坏的情况不止发生在杨可心这边,除了加固过的那三顶帐篷,其他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陈末似乎早就知道帐篷抵挡不了狂风暴雨,提前做了准备。 这可不是隨隨便便在电视上就能学到的,张导很疑惑,继续看向屏幕。 杨可心听到人渣的声音后,感觉刚才的焦躁不安,在此刻瞬间就化了,十分安心。 她嘟了嘟嘴,扬著下巴,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钻进了陈末的帐篷里。 节目组给艺人们发的帐篷都是豪华版的,帐篷的空间很大。 陈末扔给杨可心一条毛巾和几张纸巾,十分嫌弃地让她待在帐篷的一角把水擦乾,免得弄湿帐篷里的东西。 杨可心白了陈末一眼,然后接过毛巾,很用力地擦了起来,想要把水甩到陈末的脸上。 陈末屁股往后挪了两寸,瘪起了嘴,脸上写著一个“囧”字。 杨可心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笑得很克制。 陈末在帐篷自带的储物袋里翻找著什么,然后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可心,说:“你衣服都湿透了吧。” “你想干嘛?” 杨可心环抱双手,半眯著眼,有些警惕地看著陈末。 “嗯?”陈末笑著打趣道:“你刚才不是在帐篷里穿著衣服洗澡吗?” “人渣。”杨可心气鼓鼓地嘟了嘟嘴。 “创意还是不错的。”陈末继续说:“但就是这个花洒的水流有点大哈。” “別说了!” 杨可心即便知道自己打不过陈末,还是很想打死他。 之前那场切磋,杨可心能感觉出来,陈末的格斗术虽然有些怪异,但水平完全在她之上。 有一种老朽欺顽童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源於,杨可心虽然噼里啪啦一顿打,要么被格挡了,要么打不中。 按照职业比赛的规则来算的话,有效击打数为零,场面虽然很精彩,但她其实相当於一拳都没打中。 可陈末有无数次打得她鼻青脸肿的机会,然而陈末都没有打。 这就让杨可心感觉很挫败,输得很憋屈了。 如今这个人渣还嘲笑她,好生气(?▼皿▼) 杨可心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压制怒火,然后被陈末一条毛巾甩到了她的脸上。 毛巾缓缓滑落,露出杨可心恶狠狠的眼神。 陈末说:“如果湿透了的话,把两条毛巾先塞到里面去,现在下雨打不了火。” 杨可心愣了愣,脸蛋微微一红,感觉这人渣也没有很坏。 陈末继续补充说:“这条毛巾就送你了,不用谢我了哟。” 杨可心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两条毛巾,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她说:“这两条毛巾本来就是我的!!!” 这两条毛巾都是她用火苗换的,后面被陈末偷了,现在还要记陈末一个人情。 果然人渣就是人渣! “睡觉咯。” 陈末耸了耸肩,躺下准备睡觉,下雨天睡觉的感觉最好了。 “这么早就睡觉?你是猪吗?”杨可心终於找到机会懟了一句,心里暗暗窃喜。 “那不然你想干嘛?” 陈末缩了缩身子,一脸警惕,仿佛有人在覬覦他的美色,想对他图谋不轨。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杨可心被气笑了,兜兜转转自己居然成流氓了。 陈末嘖嘖嘴,摇摇头,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如果李亚林在场,他肯定会对著镜头提醒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杨可心快要抓狂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扑了上去。 两人顿时在帐篷內展开了一场柔术对决。 杨可心进了陈末的帐篷,姜瑶是知道的,当时她正思考著如何才能滴水不沾地把杨可心救出来,还没想好,陈末就出手了。 姜瑶的帐篷就在陈末隔壁,她竖起耳朵贴著帐篷边,很用力在听。 然后她就听见了两个人似乎在翻来翻去,还有重重的喘气声。 姜瑶心里猛地一颤,她先是震惊,然后就是一股莫名的难受,很奇怪。 过了不知道多久…… 两人似乎是玩累了,终於安静了下来。 “你还挺厉害的嘛。”杨可心脸蛋红红的,语气中带著些许讚赏,但不多。 陈末大口大口喘著气,许久终於把气喘匀,说:“你也不错。” 杨可心觉得虽然还是有点憋屈,但玩得很痛快,陈末充当了柔术出题人,每次都给她出一个锁但又不锁死,她每次解完,陈末就给她出下一个,循环又循环。 至於为什么杨可心不锁陈末,那是因为以她现在的水平根本做不到…… “休息一会儿,我们再来!”杨可心有些兴奋地说,“这次我绝对能锁到你拍地认输!” “不要,我要睡觉了。”陈末靠在帐篷边上慢慢滑落,像一个纸片人。 杨可心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又人渣又猪。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为什么你身手这么好,体能这么虚呀?” “闭嘴!”陈末咬了咬牙。 杨可心噗呲一笑,她终於把人渣聊破防了,感觉还不错。 陈末的呼吸逐渐趋於平稳,他的睡姿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的,像躺在一个棺材里一样。 杨可心睡不著,在帐篷里翻来翻去的。 “你干什么?”陈末闭著眼睛。 “现在太早了我睡不著。”杨可心说。 陈末依旧闭著眼睛,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我们很难生起火的,建议你保存热量。” “我知道啊。”杨可心平躺著,金色长髮洒落在帐篷地板上,衬得她像个壁画天使,她直勾勾看著帐篷的顶部,说:“但我就是睡不著。” “那要不我把你敲晕?”陈末声音闷闷地说。 “不行,很疼的。”杨可心说:“要不你去把我的玩偶熊拿过来,没它我睡不著。” “都湿透了拿过来干嘛?” “我不管,反正没有玩偶熊我睡不著。” 杨可心平躺著,两手两腿一开一合,在模仿一只正在游泳的青蛙。 陈末突然像殭尸一样,“腾”一下坐起身,把剩下的一大袋纸巾扔了过去,然后跟用光了所有力气般立刻躺下,说:“你先抱著这个。” “哦……” 杨可心接过纸巾一包、两包、三包地开始数了起来,数完后她问:“你这么快就用了12包纸巾啊?拿去干嘛了?” “小杨?” “嗯?怎么了?”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陈末这次的语气很认真,前所未有地认真。 第14章 雨中的话事人 这场大雨连续下了16个小时。 姜瑶和张志强惴惴不安地看著帐篷外的雨,杨可心也是一脸的严肃。 陈末指挥著三人,按照时间分配吃多少压缩饼乾,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 他说如果明天早上这场雨还没有停的话,千万不要隨意走动、不要惊慌,把一切都交给他来解决就好了。 此刻的陈末不再吊儿郎当,他冷静地分析著局势,安抚著三人的情绪,让人觉得很可靠,很值得依赖。 手下解决不了的事情,无论他能不能解决都必须很有底气地站出来。 这是作为话事人应有的责任。 很快就到了早上,雨依旧没停。 陈末独自起身,出发前还千叮嚀万嘱咐,告诉三人千万不要离开帐篷半步。 三人都很听话地点点头,现在的陈末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的底气。 陈末冒著大雨走出了帐篷,然后走出去十来米,观察了一下帐篷周围的地势。 在確定这里无法被水淹到,也没有泥石流的风险后,他才放心去寻找食物。 在无法生火的情况下,食用动物类的食物风险极高,如果是以往的他在这种情况下求生,哪怕是有风险他也会尝试,但他现在不想让那三个手下去冒这种风险。 所以还是选择植物类的食物比较好。 陈末独自漫步在大雨中,他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不然就太孤独了。 即便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也常常忽有谈话的欲望,环顾却无一人。 天上的雷轰隆隆在响,於是陈末就伴隨著雷声和雨声嚎起了歌。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梦里花开牡丹亭~幻象成真歌舞昇平~~” 很多动物在雨天都会躲藏起来。 寂寥的树林里只有雨声和陈末的歌声,听起来很豪迈,也很悲壮。 张导一脸动容,抹了抹飘到脸上的雨水,仿佛抹那感动的眼泪。 他问周围的工作人员:“这是什么歌?” 工作人员们纷纷摇头,他们也没听过,有些人还去网上搜了,也搜不到。 张导微微吃惊,他是一名娱乐从业者,也有一定的娱乐审美,这样的旋律和歌词不应该搜不到才对,除非见鬼了。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覷,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下雨的山路很难走,在泥泞中行走,对抗风雨、保持体温,都需要消耗更多体力。 陈末虽然低估过他现在的声乐能力,但从来没高估过他现在的身体。 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他觉得他的身体可能隨时会垮掉,於是他这里薅薅,那里掏掏,把松鼠的存货都掏空了。 四个小时后...... 陈末回到了驻扎地,姜瑶和张志强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幼崽。 杨可心装作不在意地扬著下巴,眼神在陈末身上瞟了瞟去打量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几人在陈末帐篷里集合,虽然节目组分发的帐篷都是豪华版的,但四个人坐在里面还是有些拥挤。 陈末带回来了很多各式各样的植物食物,有三叶草、蒲公英叶子、松子……还有很多其他看起来就很硬的坚果和各种各样的叶子。 “哇!老大,这些都是能吃的吗?”张志强拿起了一颗奇形怪状的叶子。 “不能吃我拿过来插花吗……”陈末披著两条大毛巾,嘴角一抽,声音有些沙哑。 姜瑶嚼著一片三叶草,说:“末哥,我还以为你会去扎条鱼回来呢。” 陈末说:“吃鱼是有一定寄生虫风险的,当然也有风险比较低的动物,比如,蚂蚱、蟋蟀、甲虫幼虫……如果你们吃得下的话,我可以……” “够了够了,吃这些挺好的,真挺好的。”姜瑶听见这些虫子的名字,心里就发毛。 杨可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敲开一个坚果,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她转头看向陈末,问:“你不吃吗?” “你们先吃。” 陈末吸气很轻,吐气却很重。 杨可心皱了皱眉,走到陈末面前,蹲下身,眼睛直勾勾看著陈末。 她发现陈末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眉头皱得很深,便问:“你怎么了?” 陈末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杨可心伸出手,用白皙的手背触碰陈末的额头,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嘶,好烫。”杨可心收回了手,语气有些担忧地问:“你失温了?” “还…还好。”陈末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现在怎么办?”杨可心没有再装作不在意了,担忧已经溢於言表了。 陈末说:“抖…抖一抖就好了,颤抖…是身体本能在试图產热,等它抖出汗来就好了。” 杨可心一脸【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她思索了几秒,咬了咬粉嫩的嘴唇,绕到了陈末的身后,抱住了陈末。 陈末的衣服湿透了,披在他身上的毛巾也湿了,不过杨可心並没有嫌弃,紧紧地抱著他。 陈末以为这女人趁他病要他命,之前输了不服气,现在要给他来个裸绞,但他现在確实没力气,抱著【死就死吧】的心態,闭上了眼睛。 姜瑶注意到了角落里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这是在干嘛?谈上了?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陈末的状態有些不对劲,丟下了傻强自己在那里吃,连忙过去查看情况,然后脸上露出了和杨可心同款的担忧。 “现在怎么办吶?”姜瑶神色著急地问。 “不知道。”杨可心摇摇头,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张志强,说:“傻强,快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 “噢噢。”张志强十分听话地脱下了外套,顿了几秒,终於反应过来了,说:“我不傻!” 姜瑶说著“知道了知道了你最聪明了”连忙夺过外套,交给了杨可心。 杨可心接过外套,然后像个流氓一样,扒下了陈末的上衣。 姜瑶“呀”的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目光从指缝中探出。 杨可心仿佛被陈末传染了一样,脸蛋感觉烫烫的,然后她把陈末湿漉漉的衣服扔到一边,把外套披在了陈末身上,继续环抱著陈末。 姜瑶有些后悔,她觉得要是早点发现陈末状態不对就好了,那样现在抱著陈末的就是她了。 她越想越后悔,然后又突然感觉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艺人的帐篷內也是有摄像机的,这样有利於观察身体状况,毕竟跟拍导演是不能进帐篷的。 当然,对於野外求生类的节目来说,艺人们在生存时的睡眠状况,有没有睡好,一晚上醒了多少次,也是一个镜头看点。 节目组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些看点。 张导刚才还在脑海里幻想著,杨可心和陈末这一对不打不相识的冤家【噠啦~噠~噠~噠啦~噠~噠】的粉红画面,连音效都想好了。 可他忽然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陈末失温还伴隨著发烧,退赛的可能性极大。 作为导演,他能预估到这一季的节目播放量和话题性肯定能比往季要高。 而这一切都来源於出人意料的陈末和自带热度的杨可心。 目前这两人还组队了,互动性极强,如果陈末退赛了,张导想想就觉得可惜。 於是张导很愁,本来就不多的头髮又被他薅掉了几根。 旁边的那位后台运营打了通电话后,神色有些著急地说:“张导!气象中心那边说,这场雨大概还会持续27个小时。” “哎~”张导重重嘆出一口气,他在心里咒骂这场可恶的雨。 下雨,艺人们大部分时间待在帐篷里,有趣的镜头就会减少。 还有艺人们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求援起来也很困难,毕竟这里是山林,不是什么荒岛,也不是什么沙漠,下这么久的雨是很危险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以目前陈末的状况,不停雨的话,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张导陷入了沉思,脑袋耷拉著,毫无头绪。 旁边那位后台运营抬头看了看天,说:“这么大的雨,搞不好那些摄像机都要坏了。” “对啊!” 张导一拍大腿,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他说:“后期剪辑师!你们把这个画面打上字幕说明原因,所有的跟拍导演通知艺人们,先回来这里,离开山林。” “不继续拍了吗?张导?”有位跟拍导演问,现在求生才过去了七天多一点,现在终止了拍摄相当於这一季要烂尾了。 “等雨停了再拍,所有后勤人员去回收山林里摄像机,注意安全。” 张导扶了扶帽子,继续说:“编导们在雨停之前设计一个新模式,雨停后进入求生第二阶段。” “好!”编导们接收到指令后忙碌了起来。 张导认为,继续这样下去,艺人们小病小痛死不了还好说,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节目组真不好交代,肯定会停拍。 就算是没有危险,艺人们如果熬不过这场大雨,全部退赛了也等於停拍,加上陈末现在这状况……差不多等於停拍。 横竖都是停拍,不如先停拍,然后换个模式继续拍,美其名曰——本季求生的第二阶段。 陈末团伙从山林中出来的那一刻,医护人员立马小跑过去把陈末架了起来,就算他喊著“我自己能走”也於是无补。 紧接而来的还有两位生存者,一个是全身腱子肉的武打演员,另一个是那位开场就拿灭火器的非主流唇钉小哥。 那位非主流小哥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公认的狠人,压缩饼乾弄丟了,七天只吃了一条鱼,还是生啃的,纯靠挨饿撑到现在。 下雨的时候,他的帐篷也坏了,但没有杨可心的帐篷损坏得那么严重,只是有些漏水。 於是非主流小哥每睡五分钟就要往外倒水,不然会像睡在游泳池里一样。 他就这样撑到了节目组通知退场,简直喜极而泣,认为天不亡他。 张导通知剩下的生存者,可以先去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甚至吃点东西再回来,介时等雨停了会发布第二阶段的任务。 不过,陈末团伙的四人都没有走,因为陈末正在接受医护人员的检查。 杨可心、张志强和姜瑶都忧心忡忡地围在了陈末的周围。 非主流小哥眼睛都瞪大了,因为他看见了杨可心站在陈末旁边,似乎很关心陈末的样子。 小哥自然是认识陈末的,同为抽象人设的艺人,虽然流派不同,但也算师出同门。 陈末不就是个小奶狗吗?为什么能得到杨可心的关心呢? 非主流小哥很疑惑,然后他就看见了一群医护人员拿著手电筒对著陈末,又是照眼睛,又是照嘴巴的。 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陈末生病了。 他聪明的脑袋瓜,一秒钟就转了三千六百四二点七下。 然后非主流小哥就认为,杨可心应该是个圣母,只要装病就能蹭到她的热度。 秉承著【抽象门】的艺人,为了热度不择手段的原则,他决定尝试一下这招管不管用,管用的话以后就可以用这招,蹭到杨可心的镜头了。 非主流小哥从一个偏僻的角度,小跑到杨可心旁边,然后“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捂著右腿,表情很痛苦,冷汗都下来了。 然而……天上似乎有乌鸦在叫…… 根本没人理会。 小哥顿了顿,嗯?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又“哎呦!”了一声,这次捂住的是左腿,因为他是左撇子,左腿受伤看起来比较严重一点,也更可怜一点。 “哎你妈个头啊!” 许妮走过来,一脚把小哥踢开。 然后她发现那条过肩龙不见了,陈末虽然是个人渣,可出了这么大的事,经纪人居然不在身边,她顿时觉得陈末蛮可怜的。 姜瑶的经纪人是一个戴著一副厚厚眼镜的女生,年龄似乎刚大学毕业不久。 她对陈末说:“马哥被公司的人叫回去了,明天应该就会回来,等下你坐我们的车。” 陈末点点头,一开始他还在疑惑那条过肩龙怎么不见了,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这人长得太囂张被人搂到巷子里砍了。 现在知道马东西没事,陈末也没再过问了。 姜瑶抿了抿嘴,暗暗窃喜,觉得跟陈末在同一家公司挺不错的,还可以一起坐车。 许妮拉了拉杨可心的胳膊,说:“我们先走吧,回去洗个澡然后去吃点东西。” “嗯好……” 杨可心转头望向陈末,面色有些犹豫。 陈末见状挑了挑眉,说:“小杨,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的呢。” 他十分做作地抹了抹脸,仿佛在抹眼泪。 躺在地上的非主流小哥嘴角一抽,还是太嫩了,就这种演技,还小杨?呵,怎么可能…… “谁…谁关心你了?”杨可心別开脸,扬著下巴说:“我只是在等车。” 非主流小哥顿时瞪大了眼睛,下巴张得都快掉到地上了。 不是吧?!这都行?! 许妮拍了拍杨可心的后背,说:“可心,车早就到了……” 车子其实一直停在外面,从杨可心参加这个节目开始就没开走过。 “啊?这么快?行吧。”杨可心有些依依不捨地转身,慢慢悠悠地走著。 许妮眯著眼,总感觉这姑娘好像变了,变得奇奇怪怪的。 非主流小哥贼心不死,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对著杨可心说:“小杨,你这么……” “杨你妈个头!”许妮给了小哥一记寸拳,小哥再次躺在了地上。 杨可心跟没听见一样,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十分高冷。 小哥在地上抓耳揉腮,根本搞不懂,认为可能是这个世界病了。 他再次站起身,像只打不死的小强,然后他搂著了旁边那位傻不愣登的傻强,问:“陈末跟杨可心的关係很好吗?” 张志强想了想,说:“应该算好吧,虽然他们两个经常打架来著……” “经常打架?”小哥有点听不懂了,问:“这为什么好?怎么个好法?” “我们是一队的呀。” 张志强说:“我们经常会一起吃饭,一起去打猎,这应该算关係好吧。” “什么?!!”非主流小哥惊了,说:“杨可心跟你们组队了?!这怎么可能?” “嗯嗯。”傻强点点头,心想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非主流小哥捂著嘴,闻听这位傻不愣登的胖子也是跟杨可心一队后,心里极其不平衡。 他找了一颗树,用头哐哐撞树,嘴里不停喃喃著:“狗屎运吶,真特么狗屎运……” 许妮跟张导打了个招呼后载著杨可心,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张导!” 节目组后期剪辑主管走到张导旁边,说:“第一期的內容,昨天已经做好送到芒果台了,芒果台那边说,我们新一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今天晚上八点,会在芒果tv独家首播。” “这么快?”张导吃惊。 “对啊。”后期剪辑主管说:“我们是档网综,又不用排电视时间段档期……” “也是哈。” 张导挠了挠头,说:“那就放吧。” 第15章 这人真的是陈末? 陈末在医院吊著点滴,眼镜妹给他点了份外卖后,拉著一脸恋恋不捨的姜瑶走了…… 与此同时。 陈末的经纪人马东西,也到达了金海娱乐公司楼下,他是紧急收到通知后匆忙赶回来的,心里还在疑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就算有什么发展大计、未来规划,也轮不到他这个刚入行的菜鸟经纪人来参与商议。 而且他並没有购买这个公司的股票,所以也不是股东,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应该就是关於陈末的事情。 马东西穿著人字拖,露出纹身,抬头挺胸地朝主管办公室走去,途中被保安拦了两次。 保安们以为他是绑架了公司里谁谁谁的儿子或女儿然后来勒索的,或者是公司里的某某某借了某贷,被找上门了。 第一次,马东西递出员工证,保安將信將疑地把他放了进去。 第二次,马东西由於不经常来公司找不到主管的办公室,於是在各楼层閒逛被人举报了,他再次出示证件,保安不信,认为那是偽造的,要用紫外线灯来照,结果居然是真的,虚惊一场。 途中一波三折,马东西终於找到了主管的办公室,他抬手敲了敲简约风带花纹的木门。 “咚咚咚~” “进来吧。” “咔噠——” 马东西推门而入,走到了李主管办公桌的前面,大大咧咧地坐下,问:“主管你找我?” “陈末在节目上的表现怎么样?”李主管没有抬头,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挺出人意料的。”马东西说。 李主管听到后,依旧没有抬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说:“没事,这也不怪你,你不用去管了,下个月你去带三个刚出道的练习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为什么?”马东西脸色一变,连忙质问:“那陈末要交给谁来管?” 李主管淡淡地说:“像陈末这种艺人就没必要浪费公司资源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主管!” 马东西解释说:“虽然陈末在网上的风评不太好,但他在这次节目的表现很突出,至少到目前为止,陈末还没有退赛。” “陈末还没有退赛?”李主管终於抬起头,视线看向眼前这位彪形大汉。 “是的。”马东西说:“我觉得陈末还是有很大潜力的,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他认为网上的风评肯定有一部分是事实,而更大一部分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然也闹不了这么大。 “怎么讲?” 李主管用原子笔点著桌面,“咔噠咔噠”声一响一响的。 马东西继续说:“或许我们一开始对陈末的发掘就用了错误的方法,我了解过他之前在镜头前的人设,感觉那个人设並不適合他。” “呵呵呵。”李主管听笑了,说:“老马,我理解,这是你进入经纪人这个行业接手的第一个艺人,肯定想把他带好做出一番事业,但很多时候经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毕竟这是个看艺人吃饭的职业,如果艺人烂泥扶不上墙的话,无论经纪人的工作做得多好都无济於事。” 李主管抿了口茶,把茶叶吐回了杯子里,继续说:“陈末的能力是有的,这个我也知道,他当时刚出道,声乐、演技、舞蹈都称得上二流,在练习生中算是比较突出的了,但他並不是最突出的,是公司给他打造的人设让他爆火,爆火之后呢?这个节目不喜欢上,那个节目又低俗,让他去拍个戏直接跟人家影帝吵了起来,让他上《奔跑者》的纳凉鬼屋特辑,多好的资源啊,都到鬼屋门口了,说太恐怖了不拍了,直接从樱花国连夜飞回来了,当时李光岩的经纪人把公司电话都打爆了,说李光岩的鬼屋搭档失踪了,以为出什么事了,人家差点就去找大使馆了……” 李主管的眼神很平静,可语气却又格外地认真,说:“你知道公司这两年给了他多少资源吗?你又知不知道,公司这两年在他身上浪费了多少公关资源?” 马东西沉默了半晌,说:“这个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现在陈末还有的救。” “拿什么救?” 李主管说:“公司的確可以救,那你知道现在给陈末公关洗白需要花多少钱吗?” 马东西彻底沉默了,魂不守舍地走出门,李主管的话他还是相信的,毕竟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价值让人骗。 他入行经纪人这个行业之前,李主管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他进入金海娱乐,李主管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把人情也还清了。 马东西之前当过酒吧看场,当过保鏢,也当过狗仔,他在当狗仔时,称得上业务能力一流。 这方面李主管也曾领教过。 不过干了几年后,马东西发现这行业走不长远,做小了赚不了什么钱,做大了一不小心就容易进局子。 於是他决定金盆洗手,在朋友建议下,改行当起了经纪人。 在当狗仔期间,马东西见过太多艺人真实与虚偽的一面,他虽然没有偷拍过陈末,但以往的陈末是否在表演,他看多了、听多了,其实也能猜到个大概。 不过,以往的陈末是怎么样的人,马东西並不是很关心。 他只知道他接手的这个陈末很真实,也很隨心,乐观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矛盾的孤独感,而且並不傲慢。 马东西不知道陈末经歷了什么。 或许是低谷期后的大彻大悟,很多人在遭遇人生中重大挫折后,或是触底反弹,又或是倒地不起,但他们无一例外都作出了改变。 触底反弹的人从此走路虎虎生风,倒地不起的人像是看破了世界的规律,奉劝著人们不要走他们的老路。 马东西在车上坐了很久,菸头往窗外扔了三个,他不知道等下面对陈末时,该说些什么。 其实他想了很多,比如,尖锐一点的【你醒悟得太晚了,已经没机会了,你没人要了,公司已经放弃你了。】 又比如委婉一点的【我下个月不再是你的经纪人了,估计公司那边短时间內也不会再给你派新经纪人了,祝你前程似锦哈。】 或者带著鼓励性质的【你很棒,坚持下去,你未来肯定能红透半边天的!】 马东西想了很久,最终决定顺其自然,什么也不说,努力干好剩下的工作,相遇本就是场缘分,顺其自然吧。 外面的雨势依旧犀利,威力丝毫不减。 马东西发动车子,听著伤感的音乐,往医院赶去...... 金海大厦二十一楼的落地窗前,李主管看著马东西离开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上,从爬上这个职位开始,加班如同家常便饭。 就算有时候工作比较少,他也会多坐上一会儿,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 李主管静静看著电脑,时间也到了晚上七点,微博上弹出了《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节目组的官方通告。 宣传標题则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季荒野求生!今晚八点!全网首播!】 然后,李主管点开了文字標题下的预告片。 视频开始播放——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无人机的俯拍视角,同时响起了一段悠扬的音乐。 画面里,海城山水森林里的花草树木绿绿葱葱、湖水深不见底。 山涧里蜿蜒著一条小溪,阳光照下来,水纹便浮动著,大自然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看到这里的部分网友们,突然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隨后,镜头陡然一转。 音乐声从悠扬变得急促,让人感到不安。 各种各样的虫子映入眾人眼前,青色的蛇朝镜头吐了吐舌头、山洞里红色的眼睛......艺人们的尖叫,尤其是姜瑶的尖叫声,不绝於耳。 “啊!!!” “我的天吶!这是什么?!” “快跑!!!” 眾人的片段快速切换,非主流小哥扑通跳下了河;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大叔猛地回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姜瑶依旧在惊呼;一名粉色头髮的女生失声痛哭;一位带著眼镜梳著背头的男人在树林中疯狂奔跑,时不时还回头看一下,神色慌乱,像在躲避著什么...... 镜头再次一转,音乐声停止。 杨可心拿著打火石“嗒、嗒、嗒”地敲著,沉闷的特效声,犹如钢铁侠第一次製作核心反应堆时的声响。 然后,镜头由近到远,陈末脸上露出了一抹亦正亦邪的微笑,同时也传来了陈末那低沉的声音——【没有什么绝对能活下去的方法,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提高生存的成功率。】 预告片戛然而止。 李主管顿了顿,隨后瞳孔微微放大。 【这特么是陈末?!】 这不仅是李主管的疑惑,也是看完预告片后的网友们的疑惑。 这和印象中的陈末,差距实在太大了。 画面中的陈末痞帅、优雅、气场强大、不怒自威,跟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倒像是一个让主角很头疼的高智商大反派。 节目组官方预告评论区,顿时涌入了上百条评论,而这些討论大部分都关於预告片最后那段陈末的镜头—— “这人真的是陈末?我没这么读过书,你不要骗我哦!” “他不应该跟那些女生一样害怕到尖叫吗?这是怎么回事?” “这绝对不是陈末!陈末怎么可能这样......” “......” 有部分不认识陈末的网友们,被画面最后那个片段成功吸引,还在疑惑这么帅的明星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见过?难道是个新人? 而认识陈末的网友们则认为这都是节目组的恶魔剪辑,觉得节目组能把一个哭唧唧的小奶狗剪辑成这样,这技术真的是越来越高超了。 有人分析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陈末和杨可心的镜头都是压轴的,而且音效也加得很隆重,仿佛在暗示这一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这两人承包了节目主要镜头似的。 不管是什么综艺,肯定会有承包大部分镜头的人,比如《奔跑者》的李光岩与何石,还有《极限挑战》的何石、黄池与孙顏......这些都是节目中的台柱,大部分的梗都由他们来拋,也由他们来接,他们之间的互动更是节目效果拉满。 另外也有人反驳了这种分析,他们认为估计是节目组想增加话题性,所以才把杨可心和陈末放在了一起,从而增加节目的討论度和话题性。 可不管是哪种,预告片中的反差很成功,期待感简直拉满了。 李主管想起了刚才马东西说过的话,马东西说陈末的表现有些出人意料。 到底怎么出人意料? 他並没有问得很清楚,只觉得是陈末又犯了傲慢之罪搞得节目鸡犬不寧,或者是陈末在节目上哭得很有节目效果。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让人难以想像。 李主管也算是娱乐行业的“老人”了,这个“老人”並不是他年龄老。 而是他在娱乐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坐上了这个位置也很多年了。 基本上可以说,对这个行业的运行模式算得上了如指掌。 他也参与製作过不少综艺节目,很少能有节目可以吸引到他。 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末的缘故,李主管莫名感觉有点意思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金海娱乐的员工们,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可李主管的办公室內依旧灯火通明。 墙上的时钟,秒针转了一圈,分针和时针同时一跳,不偏不倚地来到了晚上八点整。 最新一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的第一期终於要开播了。 观眾们有的早早就打开网络电视等待,有的在平板、手机或电脑上准备观看录製播出。 他们有的是某些艺人们的粉丝,当然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杨可心的粉丝。 有的却不是谁谁谁的粉丝,只是单纯喜欢看这个节目,是这个节目的忠实粉丝。 也有大多数人,他们不相信节目组的恶魔剪辑,於是来观看节目寻找真相,顺便看看陈末的笑话,这些人等待了很久,几乎刚才的每一秒都是折磨,现在终於等到了释放好奇心的时刻。 观眾们在看完一堆明星、运动员代言的各种gg过后。 开场主持人何石登场,然后又开始念一段很长很长的gg词。 一般人看到这种画面,如果今天过得不太开心,例如遇到被老板骂了、外卖被人偷了、耳机丟了一只……之类的情况,看到这幅场景必然是要发弹幕骂街的。 可这个人是何石,即便真的观眾出现了那种情况,观眾也顿时就消气了。 此时,李主管在电脑上打开了芒果tv,点开了《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第一期。 节目也在何石念完一大段gg词后,在万眾瞩目下正式开始了...... 第16章 丛林法则(上)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这档节目,每一季通常分为五期,以生存十五天为目標,每三天的內容为一期。 节目刚开始,艺人们站成一排。 满屏的弹幕让李主管根本看不清画面,他把弹幕设置成顶部两行后,才看得清楚。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在何石念完gg后的几分钟镜头里,陈末的脸就已经出现3次了。 镜头量基本和杨可心同一个待遇,这就很奇怪了,李主管继续看了下去。 画面里,艺人们正在选求生工具,杨可心选择了打火石和净水器,观眾们觉得她很聪明,也很专业,於是一阵夸奖。 而陈末选择了纸巾,立马遭到了观眾们一阵嘲讽,认为陈末果然是来整活的,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李主管也摇了摇头,这是典型的为了节目效果用力过猛,像这样的节目,生存下去才会有更多镜头,陈末显然犯了大忌。 不过他是知道陈末还没退赛的,加上陈末的镜头这么多,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艺人们整装待发,走进山林。 一次明显的剪辑后,镜头一转,进入了艺人的独家採访。 【可心老师,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呢?对於荒野求生之前有了解过吗?】 镜头外传来了编导採访的声音。 “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 杨可心坐在一张椅子上,歪了歪脑袋,脑袋旁边出现了一个问號,然后一只五毛钱特效小鸟从画面中飞过,留下了一连串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字幕里出现了【非静止画面】几个字。 杨可心打破了沉默,说:“我之前也看过一些荒野求生类的节目,一直想去挑战一下。” 【那你觉得你可以挑战成功吗?】 “我觉得问题不大。”杨可心面无表情道。 镜头对著了她的脸,身后散发著自信的光。 节目组仿佛都问了同一个问题,画面里闪过姜瑶、张志强、非主流小哥、眼镜背头男……的回答后,镜头给到了陈末。 【你对这次荒野求生有什么见解吗?】 陈末瘫坐在椅子上,身后是一颗梧桐树,他说:“一次不错的野营。” 看到这里的观眾们是知道陈末抱著箱纸巾就出发了的,他们在弹幕上纷纷表示“还野营?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镜头外的编导们继续问:【你觉得你能生存到第几天呢?有信心挑战成功吗?】 陈末说:“按照现有条件来说的话,我能在这里生存到老。” 此言一出,观眾们顿时就炸锅了。 “天吶,你也太狂了吧!” “太能装了,说出这话时也不怕咬到舌头。” “还活到老?估计过几天不退赛的话,尸体都要臭了。” “……” 大多数人认为陈末太过自大,自大得像个小丑,甚至可能是故意说出这话来博关注的。 另外也有人认为陈末气质那么好、说话那么叼,应该是有点料的,不过这类言论占少数。 隨后,在接下来的画面里,事情的发展跟大部分人预想的差不多。 別人在努力寻找食物,陈末就在閒逛;別人为了生火绞尽了脑汁,甚至有人不惜用压缩饼乾去跟杨可心换火苗,而陈末在给帐篷摆造型,在草丛里挖坑。 画风极其违和,仿佛真的在度假。 当时节目组的人不知道他在干嘛,现在观眾们也是一样,不知所云,完全不理解。 然后陈末就遇到了张志强,两人聊了几句。 画面里出现了预告片中陈末的那句话。 节目组这句话配上了混响,也给了陈末的表情和藏在身后的刀一个慢动作特写。 陈末背后加上了冒黑烟的特效,整个人阴森森的,节目效果拉满。 李主管看呆了,观眾们也看呆了。 这是陈末能干出来的事?这是陈末能露出的表情?真的假的?被下蛊了吧?! 然而,让他们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陈末和张志强组了队,观眾们觉得这两人组队肯定是不行的,就像村里的大愣子和二傻子整天廝混在一起,没有前途的。 结果,在一系列看起来很专业的钻木慢动作镜头过后,陈末帐篷前的火,咻一下升了起来。 【臥槽!这么轻鬆?!】 观眾们都看傻了,之前那些镜头里,艺人们又这又那的,生个火比登天还难,甚至大多数艺人的火苗都是去杨可心那里用物资换的。 为什么陈末生火这么轻鬆?难道其他人都在做节目效果? 正当观眾们疑惑之时。 镜头突然一转,小黑屋里。 某外国荒野求生专家,挥著手,绘声绘色地说:“钻木取火是一项技能,任何能称为技能的事情都是需要练习的,不是看看电视就能学会的,一个完全没实践过的新手,运用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它需要极快的速度,在木头表面形成极高的局部温度……” “嘶~”李主管嘶了一声,瞪大了眼睛,这人要不是陈末的话,他都以为这人背后公司和节目组交代好了呢。 观眾们也愣住了,怎么回事?这好像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陈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观眾们无不惊掉了下巴。 甚至一些小孩子看到这个画面后,用家里的不求人和红木沙发做起了实验,被家长们发现一阵痛骂。 他们想起了预告片中陈末的压轴片段,隱隱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镜头再次转了回来。 陈末和张志强在吃烤鸡,加上滤镜后,如同一档美食综艺。 接著,张志强抓鱼弄得很狼狈,镜头里还出现了其他人的捕鱼画面。 非主流小哥扑通一下扎进了河里,画面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时钟特效,快进到他出来的瞬间。 小哥满脸笑容让人以为他抓到了大鱼,结果发现他手上提著一只鞋,鞋里面掏出一条拇指大小的鱼仔。 屏幕內外满头黑线。 可下一秒,小哥大惊失色,他放在岸边的压缩饼乾消失了! 镜头切到一名戴著眼镜的背头男,他在树林里狂奔著,时不时回头看一下,隨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画面运用了蒙太奇手法,顿时闪回到了非主流小哥跳下河的那段时间。 小哥刚跳下河,背头男鬼鬼祟祟地从一棵树的后面,躡手躡脚地走了出来,偷感十足。 他发现压缩饼乾这个目標后,拿起饼乾,再次躡手躡脚地走回树林,看距离差不多了,於是开始狂奔,逃离事发地点。 观眾们顿时哈哈大笑,如同很多喜剧的本质就是用艺术的形式上演別人的悲剧。 由於拿著灭火器的非主流小哥实在是太抽象了,他们在心里生不起一丝同情。 视角再次给到了陈末,他和张志强上演了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情景剧。 然后,陈末抄起树枝,咔嚓一下,就扎到了一条大鱼。 观眾们彻底懵了。 “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人啊?!太夸张了吧!” “是不是人我不想知道,这特么是陈末?!” “……” 观眾们觉得这个世界终於癲成他们彻底不认识的样子了,太魔幻了。 李主管轻轻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其他人这样做还好,可这个人是陈末,陈末是他一手带出道的艺人,他有点快看不懂了…… 视角给到了穿盔戴甲般在树林閒逛的姜瑶,她每看见一只虫子都要跳一下,然后尖叫几声,试图把虫子嚇跑。 搞笑得很严肃,严肃得很滑稽。 终於,她来到了陈末团伙的驻扎地,三人组了队,即便现在是白天,几人依旧坐在篝火旁,其乐融融。 一片绿油油的叶子飘落在地上,在阳光照射下三分的滤镜,用出了七分的效果。 陈末缓缓抬起头,杨可心也抬起头。 在节目组的特写中,现阶段节目里两位实力最强的人对视上了…… 第17章 丛林法则(下) 节目里並没有出现观眾们预想的那样——两人双眼对视,然后特效噼里啪啦电闪火花之类的画面,而是直接切进了一段十几秒的gg。 好在这段gg还是可以快进的,有人去倒了杯水,有人却是快速拉著进度条。 gg过后,陈末十分热情地招待了杨可心。 这让杨可心的粉丝很开心、很有面子,勉强对陈末的印象也好了一些。 一部分人认为陈末就是舔狗,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还是要给杨可心俯首称臣,很失望。 另一部分人则无所谓,好看就行,反正这两个人都挺养眼的。 陈末噼里啪啦一顿讲,讲到傍晚才终於送走了杨可心,简直热情得过分。 杨可心走后,陈末拿出了一个形態很奇怪、用纸巾包裹著的竹筒。 姜瑶拿著竹筒在手上转来转去,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净水器。” 陈末说:“用来过滤脏水的。” “什么?!”姜瑶惊呼一声,语气很像打gg地说:“净水器居然还能用纸巾做出来?” “对呀。” 陈末一边解释,一边给姜瑶示范这个净水器该怎么用,姜瑶听不懂,但依旧点著头。 接著一杯混满沙子的水在陈末的操作下,很快就过滤成了一杯清水。 观眾们感觉很神奇,在弹幕里说著“学到了学到了”,即便这辈子都不会用,却依旧觉得多看电视是能学到知识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画面再次转到了独家採访。 陈末坐在帐篷里,后背靠在那箱纸巾上。 镜头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问:【你一开始选择纸巾的原因,就是为了做净水器吗?】 陈末摇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不习惯上厕所的时候,用棍子和叶子而已。” 屏幕里再次飞过那只小鸟......陈末的脑袋旁边也打上了【居然是这种理由?!!】的字幕。 观眾们顿时笑喷了,他们纷纷打出“哈哈哈,这样確实用不太习惯。”“谁受得了上厕所时用棍子和叶子呀?”之类的弹幕。 陈末头上突然“噔”一下,出现一个灯泡,继续说:“我也不习惯隨地大小便,所以在草丛那里挖了个厕所,那个用藤蔓围起来的就是。” 【那个坑是厕所?!】 在一段像是有人在深山拋尸的诡异音乐中,画面顿时弹出了陈末蹲在草丛里“挖呀挖呀挖”的片段。 然后土坑上就出现了特写,音乐骤停,土坑的上面“咚”一声,画面静止,像是用印章盖上去了两个字——【厕所!】 “哦~~~” 节目组工作人员们传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陈末一脸遗憾地说:“本来我想挖到湖边,给厕所建立一套供水系统的,但想到我还要喝湖里的水,就有点膈应,所以我想到一个好方法。” 【什么方法呢?】 “就是把坑挖得小一点、深一点,拉完后用土埋起来一点盖住,就可以当成冲水了。” 陈末用手势模擬著,像在做一份三明治,他继续说:“虽然这样会有点麻烦,填满后,就要在別的地方重新挖,现在我都是叫阿强来挖。” 节目组后期特效,给他打上了【荒野建筑大师】这样的標籤字幕。 镜头一阵摇晃,像在拍纪录片一般拍摄著陈末他们的住所。 不对称美学的帐篷造型、歪瓜裂枣的桌子、长相怪异的椅子,还有大小不一、跟条番薯一样的筷子...... 观眾们再一次笑喷了。 “哈哈哈,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啊!” “来自丛林的建筑大师!” “妈耶!陈末你不要这么搞笑好不好!快醒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 节目组继续採访:【所以你跟別人组队,还要当老大,就是为了让別人帮你挖厕所吗?】 陈末顿住了,头上冒出了一个像是网络卡住了,正在加载的圈圈。 “怎么可能呢?!” 他猛猛一拍大腿,一副【请苍天,辩忠奸】的表情,冤枉得如同六月飞雪般无辜。 观眾们纷纷表示,“你那卡顿的动作,已经出卖你了!”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视频的进度条在眾人不知不觉中缓缓滑到了尽头,节目渐渐进入尾声。 杨可心表情不悲不喜地走在回营地的路上,四周很黑,后期没有製作任何音效。 很奇怪的画面,有点像在水时长,但这期的时长接近两个半小时,比往季的第一期都要多。 所以观眾们觉得不太合理。 然而,下一秒,镜头里出现杨可心的表情特写,她先是迷茫,然后是震惊,最后委屈。 她眼睛里的莹莹水雾,让人看了就心疼。 观眾们顿时又懵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杨可心怎么哭了? 邪恶的节目组剪辑,自然不会给出答案,肯定是让他们下期再过来看。 然后网友们在节目的最后时刻又炸了。 “怎么回事?” “杨可心被欺负了?” “为什么?为什么?天吶!节目组你个狗也太短了吧!!” “……” 不过,节目组还是很有良心地在视频最后,给他们准备了下期的预告片。 视频里,张志强背著一个大包,走在阴暗的树林中,阴森、迷幻。 伴隨著【咚咚咚咚——】的沉闷鼓声音效,画面来了一个电影级別的转场。 “人渣。” “砰!” 陈末猛猛一拍桌子,然后剪辑接上了那个不怒自威的气场,和那个平静如水的眼神。 【咚咚咚咚咚——】又一个转场。 “唔~~~呜~~~~”一声狼叫,那名一身腱子肉的武打演员,大惊失色。 “出来单挑啊!” 杨可心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最后依旧用陈末低沉的声音来收尾:“呵,你很会打吗?” ……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第一期彻底结束。 网友们看完后彻底坐不住了,感觉还不如不看,成群结队地跑到节目组官方微博要求加更。 按预告片来看,陈末和杨可心似乎发生衝突了,感觉应该是闹掰了,杨可心的眼泪也许就和陈末有关。 也可能是节目组的恶魔剪辑,把两个不相关的事剪到了一起。 可不管是哪种,网友们都很好奇、很期待、很心痒难耐。 李主管愣愣看著电脑,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没过几秒电话就被接通。 “餵?老马?” “怎么了主管?嗶嗶——” 旁边车子急促的喇叭声响起,马东西似乎还是在开车。 “你还在开车?”李主管看了看表,现在都过去两个半小时了,什么车开这么慢…… 马东西说:“我刚接到陈末,现在准备回酒店洗澡换衣服。” “陈末退赛了?” “没有,节目组安排了第二阶段,没退赛的可以先休息到雨停。” “那就好。”李主管鬆了口气,说:“你目前还是先好好当陈末的经纪人,那三个练习生不用你来带了。” 话落,电话那头的马东西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马东西笑著说:“哈哈,你是不是看完第一期节目了?” “別让他再闹事了。” “好嘞!”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马东西放下了手机,目光十分灼热地看了看陈末。 陈末正在啃汉堡的动作,陡然一停。 【喂喂!老哥,你这眼神很危险的喔……】 第18章 反响 #杨可心为什么哭了# #陈末和杨可心疑似闹掰# #来自荒野的建筑大师——陈末# …… 节目第一期播出后,话题的热度在发酵。 有人夸奖、有人谩骂,也有没看过节目的人不明所以。 不明所以的那群人,疑惑杨可心和陈末是什么时候谈上的?怎么就闹掰分手了呢? 他们点开话题,正想吃一个大瓜,结果发现被標题骗了,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陈末在酒店洗完澡后,才终於有空认真看起了手机里的信息。 微博上,消息栏里光是@他的人就有好几千个,私信更是一大堆。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这档节目的热度虽然算不上顶流,但也仅次於《奔跑者》和《极限挑战》这两档火爆亚洲的现象级综艺。 在这个世界,华国依旧是一个文化底蕴丰富的泱泱大国,娱乐產业虽然比欧美那边的要逊色一点、尺度小一点,但在亚洲地区也称得上是独一档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这个节目,对於艺人来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资源,可参加这个节目每天都要素顏朝天、灰头土脸,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人设崩塌、明星滤镜破碎。 大多数明星都是有偶像包袱的,有的明星或许没那么重,但在镜头面前还是要保持体面的。 特別是偶像类的明星,好不容易打造好的人设,终於可以割粉丝韭菜了。 现在让他们冒著崩塌的风险去参加一档这么辛苦的节目,就算他们本人愿意,他们背后的公司也不会同意。 以至於在这个节目中,出现了像杨可心这种顶流艺人的情况,实属罕见。 陈末其实並不爱看微博上那些消息,主要是他有一点点消灭红圈的强迫症,所以手指不停隨意翻看著。 由於原主以前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话题评论区里还是有很多谩骂和无脑黑的言语。 也有小部分陈末残存的盲目顏值粉,给出了一些没什么逻辑的夸奖话语。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他们或许是纯路人,又或许是节目的忠实粉丝。 这部分人的评价比较中肯,也比较有逻辑。 他们有些也是认识陈末的,但印象没有到憎恨的地步,或者说他们不关注这些事情。 节目给他们看开心了,他们就夸讚,节目膈应到他们了,让他们难受了,他们就谩骂。 这类人不是谁的黑粉,也不是谁的忠粉,只是一群看著有意思的节目,试图逃离生活寻求放鬆的普通人。 陈末看见那些无脑黑的评论没有生气,看见那些无脑的夸奖也没有开心,反而认真地看起了那些比较中肯的评价。 “我是《丛林法则》的忠粉,关於陈末这个艺人,之前我並没有了解过,但看完新一季的第一期节目后,我被他的表现惊艷到了,感觉这是个很搞笑,很有想像力的人,然后我去了解了一下他,以往的形象確实有些差强人意,跟节目上的完全不一样,我真心希望他能这样保持下去,並相信他会越来越好的,加油![鲜花]” “看完陈末在节目中的钻木取火,我觉得都是节目效果,哪里会有这么难?然后我隔天就去试了一下……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特意去搜了一下教程,需要把木材钻到250度以上,才能达到燃点,还不能让热量散掉,所以我突然就觉得陈末很厉害了!还有!节目中的镜头都是慢动作镜头,大家千万不要被骗了!钻木取火的转速要求是很高的!” “作为一个经常钓鱼的钓鱼佬,我真的很羡慕陈末扎鱼的这个技能,他已经成为了本季节目最看好的人了!” “之前我还骂过陈末,认为他虽然有一点点才华但太矫情了,现在我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被节目中的陈末迷住了,太神奇了,希望他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 陈末看完了这些评论,也回復了一些评论。 他很想告诉这些人不要对他的未来抱有太大期待,他只是一个想还完债就去度假的人。 之所以选择继续当艺人,也是觉得这条路来钱比较快,加上他前世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看各种电影、电视剧,还有听各种音乐,也算是有点兴趣。 当然,陈末也不是没有来钱更快的路子。 只不过他比较擅长的那些生意,如今法律都不太允许。 陈末把微博上原主之前发的动態全都刪掉,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机,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比艺人自己还要关心自己事业发展的人,除了父母,就是经纪人了。 那些话题陈末看了,马东西自然也看了,甚至比陈末看得还早。 关於陈末在节目中的表现,网上的口碑不停在发酵,有好有坏,但至少不全是坏的,这也算有进步了。 马东西不是一个圣母,如果接手的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艺人,他可不会管这么多,他是真的觉得陈末身上还有很多潜力,品行也不坏,才如此地上心。 看著网上那些好评与热议,马东西很满意,甚至有一种玩养成类游戏的成就感。 可能是李主管放开了对陈末的限制令,一些不温不火的小节目负责人,在看完第一期《偶像们的丛林法则》后纷纷找上门。 马东西也开始忙碌了起来,虽然这些节目曝光度都不是特別高,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於是他一晚上没睡,筛选了几个节目,想让陈末来挑选,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丛林法则》的录製,马东西没有一大早就去拍陈末的房门。 按照节目组的话来说,可以让陈末多休息一会儿,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录製。 马东西就这样等到了中午十二点,才决定去叫醒陈末。 “咚咚咚——”马东西敲了敲门。 “力拔山兮气盖世。” 陈末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马东西顿了顿,说:“时不利兮騅不逝。” “咔噠。” 房门被打开。 然而,陈末刚打开门,就注意到了马东西那对黑眼圈,脸上憔悴又带著止不住的兴奋。 他眯了眯眼,立刻锁上了门,在马东西一脸懵逼表情下,把人关在门外。 陈末在门后连忙翻看起手机里的新闻,他想看看昨晚有没有哪间银行遭遇抢劫,害怕被判定为同伙,所幸这种情况並没有发生。 房门再次被打开。 马东西脸上依旧憔悴,表情依旧兴奋,但多了几分难过和不解。 “呀?马哥,这么早啊。” 陈末打了个招呼,仿佛这是在今天內看到马东西的第一眼一般。 “是啊是啊。”马东西突然就开心了,说:“快准备准备,我们要去录製了!” …… 第19章 第二阶段 陈末是仅剩六位生存者中,最晚到达节目组录製现场的艺人,不过因为他生病的原因,节目组眾人都是理解的。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的火爆热度,让张导今天似乎什么都能包容,感觉就算现在有人在他面前放了个屁,他都会笑著挥挥手,然后再走开。 业內人认为,张导这次请来杨可心和陈末这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他们纷纷感嘆张导不仅人脉实力雄厚,能请来杨可心,还拥有独特的眼光和胆量智慧,请来了陈末。 可节目组眾人心知肚明,杨可心是自己想来挑战的,邀请的確是发过邀请的,但节目组是把所有顶流都邀请了个遍,只有杨可心来了。 而起初邀请陈末过来时,预想的效果和作用都不是这样的,谁又能想到陈末跟突然开了掛一样,成为了节目的爆点。 这种节目效果运气成分占比很大。 有句话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张导就是这样认为的。 面对那些体面话,张导“过奖过奖”地谦虚回应著,脸上的笑容却是看不出任何的谦虚,简直灿烂得不像话。 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在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下面发表言论,说节目时长太短了,要求每期增加一点时长。 要知道这一期的节目时长已经很长了,因为很多镜头张导都捨不得剪,所以这期的时长比往季的任何一期都要长。 可观眾们依旧觉得不够。 这就说明,问题无关节目时间长短,而是內容质量太好了,观眾们看得不过癮。 於是,张导十分膨胀,他觉得如果这档节目不是一年只有五期,而是像《奔跑者》和《极限挑战》那样每周一期的话,他必然能把这两档节目斩於马下。 事已至此,张导也只能说可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外面的雨还没停,根据气象中心提供的预报,大概还有几个小时雨就停了。 节目组眾人全都缩在一个提前搭好的录影棚里,摄影的设备也已经搭好了。 陈末团伙四人聚在一个角落,一边閒聊,一边等待著节目组的指示。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陈末的影响,姜瑶和张志强两人的坐姿,又翘二郎腿、又把手耷拉在椅子后面的,逐渐混混化。 团伙里只有杨可心的坐姿还算正常人,显得很不合群。 不远处的非主流小哥看见这群热度这么高的团伙后,很心动地想要靠近。 第一期节目他也看了,也找到了偷他压缩饼乾的罪魁祸首,但那人已经淘汰了,对於他来说那就是手下败將,不值一提。 令他惊讶的是陈末的表现,实在太超標了,和他印象中的陈末完全不一样。 虽然小哥自始至终还是不知道杨可心为什么跟他们组队了,但他知道,去蹭他们的镜头肯定不会错的。 於是,非主流小哥就躡手躡脚地靠近陈末团伙,想要听听他们的聊天,然后他在一个自然而然、毫无违和的角度切入参与。 他竖起耳朵,脑海里屏蔽了所有其他声音,很用心在听。 “小杨?士別十几个小时,你怎么胖了?” 陈末表情很是震惊,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吧……”杨可心听陈末说得那么真,开始有些怀疑了。 她记得昨天在酒店洗完澡后称过体重,跟刚来这个节目时没什么变化。 陈末说:“真的!你都快跟傻强一样胖了!” “老大,我不傻。” 张志强这次反应很快。 “哎呀,你闭嘴。”陈末说。 杨可心打量了一下傻强,然后笑了笑说:“你个诈骗犯,不当艺人迟早被关进去。” 她聪明的脑袋瓜,一秒钟就识破陈末的谎话了,主要是这次陈末的谎话实在有失水准。 “真的!” 陈末语气急迫地说:“不信你问姜瑶!” 突然被@到的姜瑶愣了一下,然后大脑飞速运转,十分配合地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有点……” 她有些一言难尽地低下头,抿著嘴,脸红红的,快憋不住了。 杨可心半眯著眼,依旧不信。 然后陈末就拉来了,姜瑶的经纪人眼镜妹、李亚林、一个正在看好戏的编导、马东西……就是没有拉一脸期待的非主流小哥。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说杨可心和张志强一样胖。 马东西更是狠狠补了一刀,他用安慰的语气说:“没事的没事的,胖胖的有福气,以后钱多得花不完。” 本来钱就多得花不完的杨可心,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安慰,在三四五六个人成虎的影响下,她没了当初的从容。 【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就很可怕。 杨可心十分端庄地站起身,魂不守舍地找到了一面全身镜,扭来扭去,照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她怒气冲冲地又走了回来,对著陈末骂道:“人渣!笨蛋!傻瓜!诈骗犯!” 骂得毫无杀伤力,像从小到大都品学兼优没有说过脏话的好孩子。 眾人顿时哈哈大笑。 姜瑶连忙扮演全场唯一的好人,安慰著杨可心,並教导她骂人不是这么骂的。 非主流小哥在笑声中,“哈哈哈哈”地笑著,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四位当红炸子鸡。 当他离团伙仅剩大概五米时。 “你有什么事吗?” 陈末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眼神却如鹰隼般盯著小哥。 眾人闻言也齐刷刷朝非主流小哥看去。 此刻的非主流小哥,犹如在野球场被坐在台阶上,用吸管吸著汽水的古惑仔们盯上了一般,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张导终於有了指示,他通知节目组和剩下的生存者们集合,准备开场前的录製。 非主流小哥微微鬆了口气,感觉得救了,他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压力会这么大…… 编导们给每一个生存者都分发了一张任务卡片,跟拍导演们也行动了起来,对艺人们进行著拍摄,灯光师给艺人们打著光。 陈末拿起卡片,上面写著—— 【恭喜你们在本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中成为了第一阶段的优胜者!接下来將要开启的第二阶段,名为——丛林逃生,你们每个人的卡片后面都有一个数字,这个数字的组合就是最终逃生的地点,成功抵达这个地点,则视为成功联繫上了外界救援队,代表求生成功!注意:第二阶段没有时间限制……】 第20章 有人作弊! 所谓的第二阶段,简单来说就是从呆著不动生存十五天,变为了跋山涉水地抵达某个地点即挑战成功。 眾人把任务卡片翻到背面,上面除了印著节目组的logo外,还印著一串数字。 “这应该是坐標吧。”杨可心拿来了一张標著经纬度的地图。 张志强发著呆,还在想难道自己真的和杨可心一样苗条了? 陈末则更为简单粗暴地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导航查看。 眾人都很认同杨可心这个观点,陈末也点了点头,其中非主流小哥最认同了。 因为这就表示第二阶段的主题,应该是六个人合作,一起分享和推理情报,然后才能抵达最后的地点。 然后他就能蹭到陈末团伙的镜头了,加上如果六个人合伙行动,那基本除了特写外,每个镜头都会有他。 眾人卡片的背面全部放在一起,非主流小哥最为积极,在陈末旁边转来转去,假装很用力地思考著。 陈末坐在地上撑著下巴,看著卡片。 六张卡片背后分別写著——【531】【53】【31】【377】【96】【121】 通常来说,六串数字的组合方式有很多种,合理的也不少。 姜瑶隨意摆弄了一下,拼在一起,问:“是不是这样?” “不是。”杨可心摇了摇头,说:“你组合的坐標是美利坚的一个岛。” “这么远吗……”姜瑶嘴角抽了抽。 “这样呢?” “那里是非洲……” “这里对吧?” “没有这个地方,经纬度最高180……” “额……”(ˉ―ˉ?)姜瑶决定不猜了,让他们来猜,太伤自尊心了。 陈末把两串数字分別分成两行,摆在上面和下面,说:“【121】和【31】应该是不变的。” “对的。”杨可心点点头,说:“这个经纬度就在附近,至少没有出国。” 姜瑶闻言仿佛心臟又被插了一刀。 陈末看著导航思考。 杨可心拿出地貌图,继续说:“剩下的组合都很相近,有山顶、湖泊、树林……感觉要去很多个地方才能知道最后地点在哪……” 眾人听到后一愣,认为节目组有点丧心病狂了,这几乎就是让他们满森林跑。 姜瑶更是忧心忡忡地想著,会不会遇到很多虫子,顿时脸色苍白。 张导看著镜头沾沾自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觉得肯定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陈末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机,说:“应该是东经121.53153、北纬31.37796,不会错的。” 眾人顿了顿,眼睛眨巴眨巴著。 张导心臟猛然一滯,惊讶溢於言表,他觉得陈末是真开掛了。 【这是怎么知道的?!节目组有內鬼?】 陈末瞟了一眼张导,基本可以確定猜想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杨可心很疑惑,因为陈末所指的位置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树林。 陈末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报导展示在眾人面前,说:“你们看哈,我们现在位於海城的山水森林公园,而这个坐標是刚完工不久的森林公园二期,所以我猜节目组会在那个地方拍摄,从而起到宣传的效果。” “哦~”眾人恍然大悟。 那名满身腱子肉的武打演员说:“那也不能確定就是那里吧……” 虽然节目组有很大可能是收了宣传费的,但他觉得陈末还是太篤定了,这里离公园二期可不近,需要翻过两座山。 “本来我不太確定的。”陈末指了指正在看实时画面的张导,说:“你们看那边。” 然后,眾人朝陈末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很快就看见了张导一副【人都傻掉了】的表情,这无不透露著陈末猜对了。 杨可心、姜瑶、非主流小哥……嘴角纷纷勾起一抹坏笑。 张导立马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右手抓著旁边一位工作人员的衣领,左手指著陈末那边。 他对著那位工作人员吼道:“这人作弊啊!他作弊啊!他玩不起啊他!” 那位被喷得一脸口水的工作人员,颤颤巍巍地说:“对…对啊,应该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那还是算了,我的问题。” 张导鬆开了他的衣领,脸色恢復如常,心里却是懊悔不已,自己还是疏忽了,没想到陈末这么变態…… 之前那位后台运营,现在已经是运营组的组长了,他看著那位工作人员的表现直摇头。 生存者们见状,原本在心里只確定了百分之九十八,现在已经百分百確定了,纷纷对陈末露出敬佩的神色。 姜瑶一脸【居然还能这样啊?】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在陈末面前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不过应该是那种很可爱的小朋友。 杨可心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静静看著陈末,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末被看得脸上有些发痒,通常这都是心理作用,於是他並没有管。 可过了几秒,还是痒,他挠了挠,结果杨可心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 陈末以为脸上有污渍,用手抹了抹,杨可心还在看,於是他也看了过去。 两人对视著,杨可心的眼神不闪不避。 陈末也不避,可这样对视著莫名就想笑,然后他就无声笑了起来。 笑是会传染的。 杨可心也露出了她的大白牙,无声笑著。 这个画面把跟拍导演李亚林都看愣了,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张导的声音,让他顿时清醒。 “你这叼毛在干嘛?给特写啊!” 张导都没忍住骂街了,这么好的画面,这人居然在发呆,忍不了一点。 上天看到这个画面仿佛都被迷住了,外面的雨终於停了,阳光也照射在了土地上。 第二阶段的求生工具不再是三件套,而是可以在现有工具里想拿什么拿什么,但艺人们真的不可能全都拿上。 这次的任务与以往不同,不可能选一个驻扎区就待著不动了,需要不停地移动,所以东西带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陈末团伙纷纷背了个迷你帐篷,这是陈末安排的,他说用树木搭庇护所太麻烦了,而且现在的地面很湿,睡起来也不舒服。 张导看著这个画面,他是打心里佩服陈末的管理和规划能力的。 就像之前陈末团伙驻扎区的那些帐篷,他也叫人去看了,到现在都依旧屹立不倒。 外面的家具被吹得东倒西歪,帐篷內连水都没漏,稳如老狗,如果不是团伙里没食物了,陈末迫不得已出去找,他自己扛过这场雨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时间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 眾人终於整装待发,再次朝著森林走去…… 第21章 哇靠!你个人才! 雨后的森林,虽然泥泞,但有一种受到洗礼过后的生命力。 陈末团伙那四人有条不紊地走著,一路上说说笑笑,像一群小学生到野外郊游。 姜瑶全身武装,穿得密不透风地走在四人中间,东张西望,防止有虫子突然袭击她。 “你不热吗?”陈末还是没看懂她究竟为什么要穿防弹衣。 姜瑶的声音有点闷,她说:“一点都不热,现在天气还挺冷的。” 陈末表示十分理解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看到姜瑶额头上的汗,他肯定就相信了姜瑶是怕冷的体质。 其他那两人如同被班上的同学孤立了的边缘人物,各走各的,也不说话。 那名浑身腱子肉武打演员倒是觉得没什么所谓,他就跟在队伍的后面,漫无目的地走著,时不时摸一摸自己的肱二头肌,很是满意。 非主流小哥不甘平凡,快步走到陈末旁边搓了搓手,问:“末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嗯?”陈末有些疑惑,说:“不是给你坐標了吗?你自己走过去不就完了吗?” 非主流小哥顿了顿,结结巴巴地说:“虽…虽然,但…但是呢,其实……” 他脑子飞速运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还是一起走比较好,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互相也有个照应嘛。” “能有什么危险哦。” 陈末看了看小哥那具骨瘦如柴的身躯,还有他手上那瓶灭火器,感觉自己大概率得不到什么照应的同时,还得照应他。 非主流小哥说:“预防万一嘛,很多危险发生得都很突然的啦,比如一只虫子突然飞过来之类的,我反应很快的,绝对能帮你们拍掉!” 他信誓旦旦地说著,眼神瞟向姜瑶,深知要打入敌人內部,就必须逐个击破的道理。 姜瑶並没有转头看他,眼珠子转呀转,似乎有些意动。 走在最前方的张志强猛然停下脚步。 姜瑶直接撞上去了,愣了一下,然后相当暴力地给了傻强一脚,说:“小子,你干什么?” 此刻的她深得陈末亲传,语气犹如一个在道上混过的女混混。 张志强被嚇傻了,不知道是被姜瑶这一脚嚇的,还是被前面的景象嚇的。 然而,几秒后,眾人也嚇傻了。 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只野猪,一开始野猪还没注意,直到它抬起头和眾人对视上后,朝这边狂奔而来。 “臥槽!臥槽!” “末哥!救命啊!” 眾人大惊失色,姜瑶第一时间想要抓住身边的陈末,就像一位溺水者想要抓住浮木。 结果陈末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瞬移到了一棵树上,旁边还有跟拍导演李亚林。 於是,姜瑶想要寻找队伍里面的“二当家”杨可心,然后杨可心也不见了。 她顿时就慌了四处张望,发现杨可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了陈末对面那棵树上。 “我的天吶!” 姜瑶连忙往杨可心那边跑,但她不会爬树。 杨可心伸手抓著她,把她一点一点拉上来。 一时间,几人四处逃窜,独留非主流小哥在原地哆哆嗦嗦。 小哥反应过来往陈末那边跑,结果他也不会爬树,几次爬上去都滑下来了。 陈末在树上不停喊著“加油!不要放弃!你是最棒的!”就是没有伸手去拉他。 “末哥!”非主流小哥用力地喊道:“现在该怎么办吶?!” “等我想想!!”陈末揉了揉耳朵,也大声地喊道:“我现在还没想好!” 非主流小哥被嚇得瘫软在地,他连忙在背包里翻找著,想要掏出点傢伙来与之对抗一下。 野猪依旧狂奔著,离小哥越来越近。 陈末观察了一下,这只野猪目测是一只百来公斤的成年野猪,奔跑速度可达40公里每小时以上,被撞一下,相当於被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撞一下的程度。 “oi!老哥!”陈末对非主流小哥喊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小哥回应。 “那野猪应该撞不死你!”陈末说。 小哥顿了顿,鬆了口气,继续在包里翻找著什么,说:“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 陈末继续说:“应该可以把你撞成残废!” “哈?!!!” 小哥惊呼一声,找了半天终於从包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是一块红布。 他学著电视上的斗牛士抖动红布,但由於太慌张,所以节奏有些乱。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陈末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是准备……斗牛?! “哇靠!你个人才!” 陈末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用力一推把非主流小哥推走。 小哥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 野猪一个急停,差点撞在了树上,这类物种的蹄子坚硬,受力面积较小,在公路可能会剎不住车,可在山地上,它的剎车片堪称顶级。 陈末找准机会往野猪脖颈上扎了一刀。 野猪顿时发出了“咿——嗷——”地惨叫,疯狂挣扎著。 陈末从鞋边掏出一把刀扎了上去,然后又从兜里、两边袖子里、腰间、裤腿……像只哆啦a梦一样,掏出来好多刀,不停地扎上去。 过程不到一分钟,野猪抽搐了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非主流小哥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也发白,还没缓过神。 其他人看著野猪身上插著的,蝴蝶刀、摺叠刀、美工刀、军刀、指甲刀……总共十几把刀。 眾人看呆了,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嚇傻了。 “你身上带这么多刀干什么?!” 那名腱子肉武打演员简直被惊掉了下巴,一开始他被陈末的身手给惊到了,毕竟是武行,即便更注重於表演,但也是懂点实战功夫的。 到后面,他就被陈末不知道从哪“咻咻咻”掏出来的刀给嚇到了,这样的武功也太阴狠了…… “有安全感一点嘛。”陈末嘿嘿笑了笑。 腱子肉武打演员后背直冒冷汗,到底多不安全才带这么多刀…… 杨可心也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抿著嘴,刚才陈末那几招,她好想学啊! 姜瑶倒是没有感觉很震惊,因为之前陈末和杨可心切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腰间藏了把镰刀,她是有幸见识过的。 陈末把扎在野猪身上的刀全部拔出,用那块掉在地上的红布擦了擦,把刀重新放回了原位。 “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不用愁了。” …… 第22章 月光下的守夜人 夜晚,星星还是那么亮,月亮还是在天上,似乎一切都没改变,几人坐在篝火旁,啃著被残忍肢解了的野猪烤肉。 杨可心啃著一条猪肋排,吃得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神时不时瞟向陈末。 她觉得陈末这个人,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有时候虽然人渣了一点,但待人接物还是很大方的。 基本上只要是个人跟陈末一起吃饭,陈末都会让他们敞开吃,然后需要借用什么工具,陈末说让他们直接拿就行了,十分豪爽。 而且陈末平时坐没坐相、站没站样,一副小混混的模样,可一到关键时候,他就变成了人群里最可靠的那个人。 似乎只要不是与陈末为敌,或者互为竞爭对手,他本质上都是很温柔的。 这就让杨可心对陈末越来越好奇了,以至於她想起当初陈末偷她东西,她依旧还是会骂,但那种委屈的感觉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眾人赶了一天的路,吃饱喝足后现在只想瘫著,一个个围坐在篝火旁,后背靠在各自的大背包上,很是愜意。 非主流小哥觉得这样的镜头太没意思了。 於是,他从包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提出大家一起来打牌,想创造点不会被剪掉的镜头,仿佛得了一种没了镜头就会死的病。 陈末惊了,这人连帐篷都没拿,居然拿了一副扑克牌,就很新奇。 他感觉这人奇奇怪怪的,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身上带那么多刀,在別人眼里也同样奇怪。 既然是打牌,没有赌注是不行的,就像看球一样,即便那是你最喜欢的球队,不买个十几二十块钱看起来也少了几分激情。 十几二十块钱输了不痛不痒,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在贏的同时还有奖励,那就是双倍快乐,当然输了另说。 眾人陷入了思考,工具方面除了帐篷和贴身衣物,其他基本都是共用的,食物很多都是陈末自己弄来的,也是分给大家吃的。 所以拿这些东西当筹码,显然行不通。 非主流小哥提出,输得最多的人,今晚守夜不能睡帐篷让其他人睡。 这个提议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几人的反驳。 原因是筹码不对等,现在全场只有非主流小哥没有帐篷,他输了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没有,可其他人输了就不能睡,这就很没有道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末想了想,说:“要不输得最多的人,明天背著贏得最多的人走一天,怎么样?” “可以!”姜瑶第一个举手赞同。 她今天走得腿都酸了,而且还热,这个提议简直太適合她了。 在现有条件下,不愁吃也不愁穿,除了非主流小哥外其他人也不愁住,那交通工具確实是一个挺吸引人的奖励。 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非主流小哥捡了很多石子,放在几个人面前,说:“贏多贏少就用这些石子来算吧。” “这样吗?行吧。”陈末没头没脑地回应了一句,握著扑克牌开始洗牌。 “等一下!” 杨可心和姜瑶十分有默契,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冒充荷官准备发牌的陈末。 杨可心站起身,在陈末身上摸来摸去,陈末十分心虚地大喊“非礼啊!”却没人理会。 腱子肉武打演员和非主流小哥看呆住了。 这是在干嘛?! 眾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姜瑶没想到杨可心居然这么大胆,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但她並不认为杨可心的行为是错的。 几个跟拍导演和张志强,甚至整个后台的节目组眾人都是一脸淡然,仿佛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流程。 然而,结果並不太出乎大部分人所料。 杨可心在腱子肉演员和非主流小哥的一脸呆滯和不理解中,从陈末的袖子和衣服內兜里,摸出了一大把石子。 腱子肉演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非主流小哥“嗯?!”地一声往后一倒。 杨可心眯著眼看著陈末,一脸【小样,我还不知道你吗?】的表情。 “哇!你是真卑鄙啊!”姜瑶即便早就预料到了,但还是骂了一句。 “誒?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的?”陈末一脸茫然,仿佛真的很无辜。 几人满头黑线,太无耻了! “咳咳……”陈末极力用洗牌的动作掩饰著心虚,说:“开始咯。” 杨可心和姜瑶再一次默契地叫停,开始数著石子的数量,每个人二十颗,六个人总共一百二十颗,如果后面总数超过了一百二十块,那不用说了,肯定是陈末搞的鬼。 两人数得十分认真,相当谨慎。 “不用这样吧……”陈末瘪了瘪嘴,说:“就不能有一丁点信任吗?” 几人纷纷瞪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可能吗?” 现在陈末在他们眼里的信誉度,去扫个充电宝,都不知道能不能扫出来。 牌局开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也是彻底无语了。 跟陈末斗地主,陈末把把两王四个二。 跟陈末玩金花,陈末把把三个a、三个k。 …… 玩了几轮下来,几人二十颗石子已经不够用了,杨可心用本本记著眾人欠陈末的石子数量。 输得最多的是非主流小哥,总共欠陈末4986颗石子。 “还有没有老板要借石子呀?现在这批石子开过光,包旺的!翻本就在今天!” 陈末坐在地上洗著牌,在这深山里又当庄家又当叠码仔,妥妥一副杀猪盘操盘手的模样。 杨可心看著那批明明在地上隨便捡的,陈末口中非说是开过光的石子,终於直观地感受到了赌博的可怕。 反正她现在只欠陈末520颗石子,於是就决定收手了,应该不可能是最后一名。 张导在后台看著实时画面,人都看傻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见鬼了吧? 可他又看不出破绽,於是他调来了回放,几名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仔细观察著。 张导看得眼睛都酸了,他说:“嘖,镜头慢放一百倍看看。” 然后,镜头就被慢放了一百倍,每一帧画面都被暂停,等眾人观察完后再继续播放。 “这里好像有点奇怪。”员工甲有了一个重大发现,眾人挤眉弄眼地看著。 员工乙看完后说:“確实,好像陈末发牌的时候,握牌的左手都会微微往上抬一下。” 一名懂点魔术的员工丙恍然大悟,他一脸惊讶地说:“他在发二张!” “发二张?什么意思?”旁边的员工丁问。 员工丙解释说:“就是把第一张牌永远控在牌堆最上面,给別人发第二张牌。” “这么神奇?!”眾人惊呼。 然后他们慢放、暂停、慢放、暂停……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实好像是这样的。 “那他也只能控一张牌啊,怎么可以把把都跟天牌一样?”员工甲问。 业余魔术爱好者员工丙说:“他给別人发完第二张后,给自己发第一张,有时候给自己也发第二张,这样基本整副牌他想要哪张要哪张。” “那他不就要把整副牌的顺序背下来?怎么可能呢?”员工乙不相信。 员工丙继续说:“不需要的,只需要洗牌的时候不洗乱就行,你们看……” 回放里,员工丙解释陈末经常用的鸽尾式假洗,看似洗得很乱其实根本就没洗。 然后眾人又看见了陈末在其他人切完牌后,用他的小拇指把上面那叠牌切了下去。 这个手法的动作比较大,在慢放里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的,可在正常速度播放下看,陈末只是拨了一下牌,根本没有切牌这个动作。 这是怎么做到的? 眾人感觉在看一场魔术秀,觉得很神奇,又很想知道为什么。 “这种手法名为古典pass。” 员工丙对眾人普及:“这个手法源於很久以前牌桌上的老千们,后来被很多魔术师用来控牌。” 老千吶…… “真是太骯脏了……” 一名工作人员不自觉发出感嘆,他之前认为综艺节目上最“骯脏”的艺人是《奔跑者》里的李光岩,今天算是刷新了认知。 陈末实在太离谱了。 眾人包括张导都点了点头,同时也认识到了赌博的危害,不包贏不说,遇到像陈末那样的老千就只能输,除非人家想让你贏。 好好的一个节目组,弄得像赌场后台发现有一个人一直贏,研究他到底哪里有问题一样。 明明是一档荒野求生节目,现在还要劝人戒赌,主题一下子就升华了。 张导对陈末也已经彻底服气了。 杨可心收手后,几人除了非主流小哥外纷纷收手,表示玩不了,不玩了。 姜瑶感觉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一直输一直输。 非主流小哥眼睛都输红了,说:“再来!再来!继续继续!” 他目前是石子输得最多的人,现在收手肯定就是最后一名了,於是他就和很多赌徒一样,认为自己根本没得选。 陈末意料之內,说:“还来呀,玩什么呢?龙虎斗、牛牛、blackjack……” 他抱著一定要给这人戒赌的决心,报出了一连串玩法,甚至有些玩法,眾人听都没听过。 “玩牛仔扑克!”非主流小哥说。 “那是什么?”陈末疑惑地问,心想这人怎么比他还专业。 杨可心很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下规则。 她还说这种扑克常用於正规的国际锦標赛,所以挺常见的,也挺热门的。 非主流小哥见陈末连听都没听过,顿时就开心了,毕竟这游戏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 他觉得只要运气不是很差,虐虐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哦~德州扑克啊。” 陈末听懂了,恍然大悟,两个世界的叫法不一样,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叫德州扑克呢?”杨可心不懂,这个扑克明明来源於美利坚的萨克斯州来著…… 陈末没有解释,也解释不通,他隨意敷衍了杨可心几句,然后拿著牌,对非主流小哥说:“那开始了喔。” “等下,换个人发牌!” 非主流小哥觉得陈末肯定有问题,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不止他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都不会跟陈末打牌了。 “可以。” 陈末把牌放在了红布上,这种玩法相当於是一种集心理博弈、剥削策略、运气为一身的智力游戏,在m国很流行,他前世和其他街的老大谈判的时候也经常会玩。 “我来!我来!” 姜瑶十分积极地拿起了扑克牌。 非主流小哥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是陈末发牌谁来都行。 姜瑶用指节敲了敲地面,然后在红布上把牌展开,摊了摊手,开始发牌。 “这么专业?” 陈末没想到姜瑶的手势如此之专业,感觉她身上是有故事的。 “嘿嘿~” 姜瑶被夸夸了有点开心,说:“我之前拍过一部电影,在里面饰演荷官,练了好久呢。” 陈末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认为艺人果然是一个神奇的职业,又要练歌又要练舞,为了拍戏还要专门去学点其他东西,还挺好玩的,和他前世的臥底职业差不多,也是要学这个学那个的。 然而,在接下来的紧张激烈的牛仔扑克时间里,两人的状態各不相同。 陈末一脸从容,非主流小哥则是玩得汗流浹背,小哥觉得,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高手,在手机游戏里也是贏过不少欢乐豆的,还拿过一场话费锦標赛的冠军。 怎么会压力这么大?! 陈末的打法千变万化,时而激进,时而又很紧,有时候拿葫芦都会弃掉,有时候拿著10high追著小哥连打三条街。 非主流小哥被打得猝不及防,呆立当场。 陈末偷他鸡的时候,还会秀一下牌,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杨可心一直在旁边拿本本记,然后记到非主流小哥欠陈末15320颗石子时,终於停了下来。 太惨了,太惨了…… 几人都快看不下去了,不停劝说著非主流小哥放弃,认为赌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小哥的確也放弃了,因为天色也不早了。 “加油,守夜人。”陈末站起身,拍了拍非主流小哥的肩膀,说:“还有,明天辛苦你啦。” 话落,陈末就慢悠悠地回帐篷里休息了。 眾人见状也窸窸窣窣地回到帐篷,只留下了非主流小哥一个人在月光下守夜…… 第23章 专属坐骑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陈末骑著他的“新坐骑”踏上了通往节目目標终点的路途。 昨晚,非主流小哥在眾人回帐篷休息后,只花了13分钟32秒就想明白了,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还是件好事。 相当於他和陈末共享镜头,有陈末的地方就有他,他无处不在。 於是小哥动力满满,如同那年他闻到远处八月的桂花香,妈妈告诉他是金子一定会发光。 他吭哧吭哧背著陈末,甚至比其他人走得还快,感觉快人一步就是他发光的机会。 可小哥很快就体验到了成功路上的艰难,因为紧接而来的是一段上山路,不算陡峭,但基本都是上坡,体力消耗巨大。 这还不算什么,更艰难的是几人来到了一处很窄很窄的泥路,其实也算不上路,只能说是勉强还能走。 再加上这里刚下完雨不久,泥土还是湿的,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 “哎呀!” 小哥听见了哎呀一声,发现身上突然轻飘飘的,心里陡然一惊,以为陈末掉下去了。 然后他又感觉不对,陈末的声音没有那么尖锐,那声音很明显是道女声。 小哥转头一看,原来是杨可心滑倒了,在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陈末抓著杨可心的胳膊,用力把她给拉了起来,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里太滑了。” 杨可心抿著嘴,在陈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著,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陈末见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他抬起杨可心的右脚,放到了他的大腿上看来看去。 杨可心脸蛋微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陈末抓著她的脚踝的原因。 “嘖,扭到了,但还没有肿。” 陈末像个老中医般眯了眯眼,诊断道:“不过这里没有冰块,迟早会肿,不可避免的。” “噢噢。” 杨可心扬了扬下巴,回答得言简意賅,她那白皙的脚踝还在陈末手里被把玩著。 没过多久,她感觉腿被放下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抬起脚想再次放上去,发现陈末早就站起了身。 “上来。” 陈末背对著杨可心,微微弯腰。 “啊?”杨可心嘴唇微张,没头没脑地“啊”了一声,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快上来啦。”陈末催促,他总感觉今天的杨可心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营养不良,还是跟姜瑶一样,和傻强待久了被同化了。 “哦。”杨可心应了一声,双手环抱住了陈末的脖子,小脸深深埋在陈末的背上。 姜瑶瘪了瘪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想要不她也扭一下? 非主流小哥一脸遗憾,他也想过去背杨可心来著,不曾想他还没迈出半步,身体就只是微微前倾了几度。 杨可心像是识破了他的意图,直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让小哥想起了杨可心那个吃过点夜粥的暴力狂经纪人,顿时收回了心思。 几人再次有条不紊地走著。 杨可心从刚才爬上陈末背上开始,莫名感觉有些心跳加速,很奇妙。 於是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用了用力,想要抱紧一点点。 陈末微微喘著气,问:“你准备恩將仇报地给我一个裸绞吗?” 结果他不说还好,说了杨可心真就给了他一个裸绞,不过也是做做样子,很快又鬆开了。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 陈末一边走,一边摇著头,语气中像是做了什么此生最后悔的事。 杨可心在陈末后背上鬼鬼祟祟地笑著,不敢笑得太用力,怕被发现了。 六人终於穿过了那片湿润的泥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继续沿河走著。 “小杨呀,”陈末的步伐变得缓慢,说,“你真该减减肥了。” “我不胖!”杨可心嘟著嘴,气鼓鼓地说,“是你体能太虚了。” 陈末咬了咬牙,顺势就要把杨可心扔河里。 杨可心“呀”地一声,双手双脚同时发力,双手抱紧,双腿夹紧,紧紧锁住了陈末。 这导致陈末差点自己掉河里,连忙拽住傻强的衣领才堪堪稳住身形。 张志强迷茫地转过头,问:“怎么了老大?” 陈末扭头,想要甩锅给背后的杨可心。 杨可心发现了异样,把脸埋得更深了,不让陈末看见她。 陈末尷尬地笑了笑,说:“阿强,我看你背后全是汗,怕你中暑了,先休息一下吧。” “我没……”张志强话还没说完。 陈末搂住了他的肩膀,打断道:“哎呀,不急不急,身体重要,先休息一下吧。” “行吧……” 陈末和杨可心两人就像团队里的主心骨,他们停下,全部人就都停下休息了。 旁边的河水不急不缓地流淌著。 张志强带著腱子肉演员和非主流小哥出去找食物了,他们觉得不能每次都让陈末给他们餵饭吃,这样太不独立了,他们也是个大人了。 而姜瑶依旧害怕虫子,所以没有跟那些男人出去鬼混,她用打火石在一片乾燥的地上,艰难地生著火。 杨可心坐在一块石头上,下巴搁在膝盖处,用手揉著自己的扭到了的脚踝。 “都怪你。”陈末一脸幽怨地恶人先告状。 杨可心捂著嘴笑了一下,说:“怎么就怪我啦?还不是你想把我丟河里。” 陈末偏开了视线,一副犯了错又死不承认的模样,无赖得很心虚。 “等下不用背我了。”杨可心停下了揉脚踝的动作,说:“我应该可以走。” “真的吗?那你起来走两步。”陈末不信。 杨可心闻言,就真的站起身走了两步,多一步都不走,然后停下吸了几口气。 陈末一脸嘲笑,说:“按你这个走法,我们走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到。” 杨可心脸红了红,坐回石头上,又感觉气不过,给了陈末的胳膊一掌。 “等下我叫傻强背你吧。”陈末说,“傻强人高马大的,应该可以背你翻过那座山。” “不要,我自己能走。”杨可心死鸭子嘴硬。 陈末撇了撇嘴,说:“那等会儿如果你被狼叼走了,我可不管你。” “不用你们等。”杨可心嘟了嘟嘴,说:“你不行了就说,我又不一定需要你背。” “什么不行了?!”陈末惊呼:“我都能把你背到美利坚去。” “不信。”杨可心面无表情。 陈末急於证明自己,说:“不信什么不信,背你到终点还不是轻轻鬆鬆的嘛。” “不信。”杨可心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等下试试。”陈末握紧拳头,努力用言语捍卫著尊严。 “可以。” 杨可心点了点头,然后偏移开了视线,耳垂有些泛红。 陈末顿了顿,霎时间有一种被人套路了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少见…… 第24章 理想型 一片竹林里,陈末也不知道从哪儿手搓了把弓箭,想要打几只竹鼠作为眾人的晚饭。 起初陈末弄得还有模有样的,弓箭也弄得像模像样,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眾人到后面渐渐发现,陈末的准度实在是差强人意,有一箭甚至从小哥的屁股旁边咻一下擦了过去,还好是擦边。 不然那箭就真扎到小哥的屁股上了。 非主流小哥冷汗直冒,有些后怕。 其他几人看到后,纷纷表示陈末辛苦了、陈末受累了、陈末不用干活了等著吃就行…… 他们把陈末死死地按在了木凳上,井然有序地展开了行动。 杨可心和姜瑶一边聊天一边生火,经歷了几天的组队求生,两人的关係似乎也熟络了不少。 姜瑶也发现了,杨可心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冷和难以接近,只是有点不爱说话,跟陌生人说话的时候,会比较体面和疏远。 这应该与她的生长环境有关。 杨可心还在当练习生的时候,公司里的艺人们都知道她是董事长的女儿,於是要么怯生生地不敢靠近,要么赔上笑脸拼命討好。 极少数的少年情竇初开、自命不凡,认为自己到哪都是主角,看杨可心这么漂亮,於是就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这些通通都被杨可心拒之门外。 她的父亲从小就没有强迫她学习过什么或者必须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唯一一次郑重其事地教导她要学会识人。 然后给她上了人生第一堂课。 这个世界“利”字是主旋律,很多人都迫不得已卷进了旋律中,成为了一个平平无奇却又唯利是图的音符。 父亲不想她被这些音符所利用或同化,想让她过得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在不触碰法律底线的前提下隨心所欲,可以多结交点真心朋友的同时,不受某些黄毛的矇骗,快快乐乐地从青春少女慢慢变成老太婆。 公主就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童话里。 可事实上,真诚之所以是必杀技,源於基本数量的稀少。 所以杨可心没有什么朋友,平时也经常一个人在学习艺术中度过,她大部分时间用来巩固声乐,小部分时间练习表演,偶尔画一下画,抒发抒发自己的內心世界。 姜瑶和杨可心聊了很多,从喜欢吃什么,聊到最喜欢哪部电影、最喜欢哪首歌…… 杨可心的回答永远都是自己演过的某部电影和自己唱的某首歌,毕竟她不喜欢的歌她几乎不可能唱,她不喜欢的故事她也不可能演。 姜瑶惊讶这世上居然有这么自由的艺人,她彻底聊开了,开始聊八卦。 “可心姐,你的理想型艺人是谁?”姜瑶坏笑著问,心里十分好奇。 两人的跟拍导演握著摄像机的手抖了抖,李亚林听到后也不再拍陈末了,手一甩镜头对准了杨可心。 “理想型?”杨可心不懂。 姜瑶跟她解释说,理想型艺人就是在娱乐圈里,最想让他成为男朋友的人。 这个说法在业內很流行,往往艺人们的回答都很富有看点。 著名综艺《奔跑者》也出过一期寻找理想型的特辑,几位主持人的任务就是寻找到曾经公开表示过几位主持人是自己的理想型的艺人,进行一次约会后,拿测谎仪测试那些艺人是否说的是真话,综艺效果拉满的一期节目。 杨可心听到后,下意识看了一眼陈末,隨后迅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真的假的?”姜瑶不依不饶地说:“理想型是可以有很多的,还可以换来换去的,可心姐不要害羞哦。” 跟拍导演们纷纷点头,確实是这样的,很多艺人在一个节目中说了一个理想型后,去到下一个节目理想型又不一样了。 还有一些艺人在说她们的理想型时,列举了一堆去世了几百年的名人,以此树立一下自身的文艺气息。 基本上都是炒作,当然也有以炒作的名义说真话的,但依旧话题性满满。 几架摄像机很郑重地对著杨可心。 张导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在心里面在大喊姜瑶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只要杨可心说出某个艺人的名字,这个镜头的收视率肯定爆了。 杨可心抿著嘴,犹豫了一下,回答依旧不变:“没有啦。” “那你觉得哪个艺人最帅呢?”姜瑶继续问。 她立志一定要八卦出来点什么。 杨可心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拥有跟她差不多孤独灵魂的懒猪人渣。 姜瑶已经注意到了,眼神黯淡了几分,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杨可心眼珠子转了转,反问道:“那你的理想型是谁呢?” “啊?”姜瑶顿时觉得引火烧身。 几架摄像机齐刷刷调转枪头对准了她。 在杨可心那里问不出来什么,问一下姜瑶也行,反正这个话题是个永恆的看点。 姜瑶握了握拳头,又鬆开,露出一个笑容,坦然地说:“我的理想型是我的老大!陈末!” 不远处的陈末听到后,朝她翻了个白眼。 节目组眾人也是一脸失望,在现在这个场景下,这是个很官方的回答,特別是姜瑶还带著开玩笑的语气,观眾们只会觉得她开玩笑。 相当於一个女艺人要在三秒钟回答三个最丑的男明星是谁,然后那位女艺人就在场上的男嘉宾中隨便点了三个一样,很敷衍的回答,也不容易得罪人。 杨可心皱了皱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真的,姜瑶没有说假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节目组眾人觉得有点怪怪的。 恰好,那三位出去打猎的勇士回来,打破了降至冰点的氛围。 张志强走在最前面,手里空无一物,身后的两人却提著满满当当的食物。 有种塘里无鱼虾最大的感觉,陈末不在,傻强都能当老大了。 “老大。”张志强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用布包著的东西,说:“你要的货我带来了。” 陈末咂吧咂吧嘴,问:“上等货?” “包的。”张志强頷首。 眾人听著这么糟糕的话语,十分好奇张志强到底带回来了什么。 然而,当张志强打开布的一瞬间…… “啊!!!!!” 姜瑶一声尖叫,响彻山谷。 眾人看见了,那块大红布里面,跳动著很多很多蚂蚱…… “有~虫~子~啊~!!” …… 第25章 不是好人 一片叶子从树上往下,做著不规律自由落体运动,最后缓缓掉落在了张导的肩膀上。 张导毫无察觉,任由它趴在了那里。 “哎~~” 过了几秒,张导再次开始唉声嘆气,试图嘆下更多叶子与他作伴。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为何这么愁,张导不会问世间情为何物,而是会说太快了。 陈末他们的路途进展太快了,感觉不用两天就能走到任务最后的目的地。 虽然这些镜头足够剪辑成五期內容,甚至可保留的镜头比往季那些成功生存十五天的还要多,也更有趣一点。 可张导还是觉得不够,太短了太短了,他想要更长一点。 不过今晚对於张导来说还是有好消息的。 因为今晚是第二期《偶像们的丛林法则》播出的日子,播出完后,他就又可以看著网上討论的热度沾沾自喜了。 可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张导仿佛陷入了轮迴,在快乐与痛苦中不停地折磨著自己。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8点…… 香江,尖沙南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华生抽完一根烟,把菸头扔出了车窗外,做完这一系列流程后,走下车,揉了揉脸,缓缓走向小区里的电梯。 他最近很忙碌,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回家陪妻子看会儿综艺。 罗华生不爱看这些综艺,作为一名华国顶级的电影导演,以他的眼光看,那些综艺都没有他拍的电影一成有趣。 可妻子是一个综艺死忠粉,喜欢看各种各样的综艺,不爱看电视剧,也不爱看电影。 很多时候,妻子其实不爱看他拍的电影,但还是坚持看,明明看得都快睡著了,看完后还是很用心地在夸。 在这个世界上,夸罗华生那些电影的人数不胜数,他一开始很激动,但后面拿的奖多了就越来越不感冒了。 他现在想拍出一部妻子真正认可的电影,虽然妻子每次都绞尽脑汁地夸他,他很感动,可还是有些遗憾。 於是,罗华生依旧会拉著妻子看他的电影,但他也会陪妻子看那些不知所云的综艺。 不过最近罗华生越来越忙碌,陪伴妻子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几乎都要睡公司里了。 作为《无间行徒》的电影导演,这部电影是香江tvd和星映娱乐影视部合作立项的,预计要衝击明年的五一档。 电影前不久刚立项,剧本还需要完善,剧组里的选角也还没开始试镜,甚至不知道该通知谁来试镜。 特別是里面陈永仁这个角色,他放眼整个演艺圈,没有一个人符合他心里形象的,这让罗华生十分头疼。 而让他更头疼的是,有两个早就选定好的主要演员,出现了敏感的立场问题,使得他连夜跟人解除合同,把人写进剧组的黑名单,並且破口大骂了一顿。 当导演当到罗华生这个地位,基本是不可能將就的,在他还是新人导演,还处在事业上升期时也许还会將就。 可让现在的罗华生將就,他寧可不拍。 罗华生洗完澡,换上了睡衣,搂著沙发上的妻子,问:“今天看什么呀?” 妻子语气里十分期待地说:“看《偶像们的荒野求生》超级超级好看的!” 罗华生宠溺地亲了妻子一口,然后看向电视屏幕撇了撇嘴,说:“哼,能有多好看。” 他还是不懂,这些破综艺,还能比他拍的那些製作精良,又有深度,还有商业故事性的电影好看吗?搞不懂搞不懂…… 网上某位专家说,女人是种复杂的生物,你永远都猜不透她们的心。 罗华生本来是不相信这些什么狗屁专家的,如今却墮落了,信了七成半。 妻子握著他的手,把脑袋靠在他的脖颈上,说:“你就看吧,真的很好看的。” 罗华生没有说话,下巴抵住妻子的脑袋。 电视上放起了节目的预告片。 几个富有紧迫感的音效转场、亮度偏暗的滤镜、艺人们紧张的脸部特写……有一种悬疑片的感觉和味道。 观眾们也扭动著身子,调整调整坐姿,早就已经期待不已了。 罗华生挑了挑眉,不禁高看了这个节目组的导演一眼,虽然还是不如他一根,但至少对於综艺来说,这些画面质量是蛮高的,预告片也做得很认真,至少对於作品的態度蛮好的。 依旧按照惯例插了一段十几秒的gg后,画面里出现了杨可心委屈的脸。 时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张志强在陈末的教唆下,背著他那大背包急匆匆地离开了驻扎区。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地在树林里逛来逛去,似乎寻找著什么。 在一番探索后,张志强终於找到了杨可心的帐篷,二话不说就开始进货。 “太卑鄙了吧!!”罗华生的妻子义愤填膺地惊呼出声,还给了罗华生大腿一拳。 罗华生“嘶~”一下吸了口气,心想这件事又不是我乾的,打我干什么? 不过面对妻子充满爱意的小拳拳,他並没有选择还手,也没有说话。 罗华生认为这是一个很聪明的计策,拋开会不会被网暴不谈,在荒野就是要不择手段地获取资源,整合资源,能合作就合作,合作不了那就是竞爭对手,大家各凭本事。 他顿时觉得陈末这个人有点意思了。 镜头给到杨可心,她正一步一步走向陈末的驻扎区,眼睛冒著红光特效,身后仿佛有熊熊烈火在不停燃烧。 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很好奇陈末的下场。 大部分人都觉得陈末要完了,肯定要被狠狠揍一顿,但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良心,万一某些暴力镜头被剪掉了就不好了。 杨可心的粉丝们一脸兴奋的同时,希望不要闹出人命,他们可太清楚杨可心的武力值了。 “揍他!揍他!” 妻子紧紧握著罗华生的手,作打拳状向著电视机胡乱挥动著。 罗华生嘴角一抽,满头黑线,这有什么好激动的,还不如他拍的那些警匪片有期待感…… 然而,几分钟后。 陈末从一副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搞笑模样顿时变了个人。 他靠坐在一张奇形怪状的椅子上,直视著镜头,滤镜偏暗、声音低沉,浑身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杨小姐,这世界的利益来源无非就分三种——被赠与、掠夺、还有交换......】 观眾们都惊到了,陈末的气场在节目的后期剪辑下,犹如某些电视剧里的满级大反派。 而杨可心此刻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主角,遇到了最终大反派,很稚嫩,感觉恶龙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个一级的勇者捏死。 “这种感觉……这是?!” 罗华生微微张了张嘴,然后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屏幕里的陈末痞气、幽默、乐观,却可以直接转变为一个成熟、平静、理想的人,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装。 特別是他的眼神,很深邃,深邃得简直不像话,让人感觉写满了故事。 作为业务水平顶级的著名导演,罗华生能感受到陈末的身上幽默中藏著无尽的孤独,仿佛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途,表面上似乎早已释然了,可也只是把孤独藏於內心深处,自欺欺人。 罗华生不清楚这是不是表演,或许只是综艺的戏剧化效果。 可就算是表演也足够震撼人心了。 有些演员现实和表演几乎是一个样的,这是本色出演,罗华生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很多艺术就来源於生活。 可罗华生其实並不在乎表演者本人平时是什么样子的,不是每个演员本色出演都能符合角色或者获得观眾们喜欢的。 所以他只在乎屏幕中那些表演是否符合他心目中对於角色的形象预期。 罗华生隱隱感觉到了什么,继续往下看。 画面里,杨可心和陈末准备决斗。 陈末掏出镰刀的一瞬间,正在观看节目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放下镰刀后,陈末接著就掏出摺叠刀,甚至被搜身还搜出了一根木棍。 观眾们纷纷表示——“这太骯脏了!” 一部分看《奔跑者》同时也看这个节目的观眾们,认为陈末比李光岩还骯脏,太无耻了。 就在节目组完成了一系列避免闹出人命的安检措施之后,决斗终於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画面,犹如一部武打电影。 两人的动作没有任何彩排,却行云流水、有攻有防,让人赏心悦目。 “陈末居然这么会打!跟拍电影似的。”妻子感觉很是新奇。 不仅是她觉得新奇,屏幕前的观眾们面对这个画面时,也是一脸的出乎意料。 “哇靠!这是什么?拍电影吗?” “陈末居然还有这种身手吗?” “他还能和杨可心打得不分上下?” “不仅如此啊……” 一个名为【小北爱格斗】的网友在弹幕上评论道:“陈末的拳法虽然诡异但在街斗中似乎实战作用很大啊!他没有很多那些传统格斗中的后摇或者摆头躲闪,而是完全依靠后撤或者左右跨步来躲避,躲避不及的话直接挡在杨可心的胳膊处进行拦截,让她的拳头无法完全伸展……” 弹幕在不停滚动著,一些看见这条弹幕的观眾往前翻了翻@了一下这位爱格斗的网友。 “@小北爱格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北爱格斗,到底有多厉害?没了解过格斗,小时候也没打过架,不太懂。” 那名【小北爱格斗】的网友解释说:“陈末的拳法有点像一门在民间失传多年的女子传统防身术,但有种与现代格斗融合的感觉,具体有多厉害不好说,可从场面上来看,陈末至少比杨可心高五个档,拋开体能,单论技术的话,接近职业格斗选手的水准。” “……” 刚才的观眾们看到这条弹幕后,小部分人有些惊讶,可大多数人嗤之以鼻,认为这人说得太夸张了。 居然还有职业水平?要知道陈末只是一个明星,这些话不可信、不可信…… 然而,有些人却认出了这个网友的id,他们发现【小北爱格斗】好像是逗音一个剪辑格斗內容的up主,於是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感觉话语的可信度也高了不少。 甚至部分格斗爱好者们惊呼“不会吧不会吧,陈末难道真吃过点夜粥?” 罗华生看到陈末的身手后,觉得陈末和他心里面某个角色的感觉越来越接近。 他抱著妻子的手紧了紧,妻子见状把头往他胸膛里靠了靠。 视频继续播放著。 决斗也进入了尾声。 杨可心被陈末用一个奇怪的姿势压倒在地。 家长们连忙捂住了孩子们的眼睛。 观眾们看著杨可心越来越难受,纷纷隔空喊话陈末出来单挑,大骂陈末不是男人。 节目组把中间的时间剪掉了。 画面里,陈末站起身,走到桌前大口大口地喝水,杨可心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如果没有发生前面这些事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少儿不宜,能引起人们幻想的画面。 杨可心站起身,表情十分复杂地走向陈末。 观眾们惊呼,难道又要来了吗?不要呀! 他们觉得杨可心已经输了,不想让场面再难看一次,包括杨可心的粉丝也这样认为,他们虽然不服,但也不愿杨可心再被按到在地。 “我输了。” 杨可心微微低下头,说:“老大。” 节目进入了一段gg…… “???!!!” 屏幕內外的观眾们都傻了。 “天吶!杨可心认陈末当老大了?!” “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哼!我们家可心愿赌服输才不会玩不起!” “呜呜呜……可心怎么当別人小弟了呜呜呜呜呜呜,陈末!出来单挑!” “陈末出来单挑!” “单挑啊!!!” “陈末表示:你们很会打吗?” “……” 罗华生的妻子抬头看了罗华生一眼,喊了一句:“老公……” “嗯?怎么了?”罗华生低头回应,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妻子看见老公露出这种表情,顿了顿,低头抿了抿嘴,语气中带著期待地说:“哼,都不是什么好人……” “???” 罗华生一脸疑惑,陈末不是什么好人他看得出来,但还有谁不是好人呢? …… 第26章 休閒综艺 gg回来,小黑屋里。 姜瑶坐在一张露营椅上,镜头外面传来了稀稀拉拉的雨声。 【你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天吶!我当时都嚇坏了!真的。” 姜瑶捂了捂脸,说:“特別是可心姐出现的时候,我脑子都是空的,还有末哥说的那段话,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超级超级超级想找个草丛躲起来,躲得远远的。” 【你似乎建议过陈末改变驻扎区的位置,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陈末会在和杨可心的决斗中能够取得获胜?】 “没有啊,我还是支持末哥的。” 姜瑶摇了摇头,露出她的大白牙似笑非笑地说:“我虽然建议末哥换个位置驻扎,但完全没想过末哥会输,我是很相信末哥的,自然也不会没想到坐货运船到泰兰国,再转到占婆、蒲甘、柬埔寨,这些通通都没想过。” 画面静止了几秒,然后在右下角打上了【完全没想过……】的字幕特效。 观眾们看到后顿时哈哈大笑。 “啊对对对,你完全没想过。” “確实一秒钟没想过,只是微微幻想了一下逃亡的细节[捂脸]” “如果你不说后面那段话,我会相信的……” “哈哈哈,我真的信了,我知道你只是喜欢出国旅行而已!” “这路线规划得不错啊!” “姜瑶:待在荒野是不安全的,迟早会被杨可心找到,还是出国避避风头比较好。” “姜瑶本人表示:你別乱说啊!我是相信末哥的!无条件支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张志强在小黑屋里,像一个哈士奇表情包似的“誒?”了一声后,镜头一转。 陈末三人团伙迎来了第四位新成员。 几人吃完午饭,百无聊赖地閒聊著。 姜瑶提出要给团伙取个名字,如同那些偶像男团女团那样,给组合贴个名字標籤。 职业乾饭人张志强说:“叫【鸡腿组合】,或者【牛肉火锅组合】怎么样?” 眾人自动忽视了他的建议,甚至连“不行”“不可以”之类反对的话都没说。 “不如就叫【四叶草】?”杨可心说,“我们团伙刚好也是四个人。” 姜瑶闻言如同个老头般捋著下巴沉思。 她认为杨可心提出的名字还不错,也没有立马反驳杨可心说出“团伙”这个词,她现在已经听习惯了,而且她自己也时常这样说。 陈末却觉得不妥,要是未来团伙里多进来几个成员的话,那不就要改名成【五叶草】、【六叶草】……名字改来改去的,麻烦且不郑重。 观眾们仿佛永远都站在杨可心这边,他们纷纷在弹幕中表示“可心名字取得真好”“陈末你什么也不懂”,口风相当一致,犹如串了供。 这时,陈末举起手,像个在课堂上申请回答问题的学生,他说:“要不就叫【陈末和他的朋友们】吧。” 几人顿时给了陈末一个十分无语的表情。 “怎么了?”陈末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这名字不好听吗?” 杨可心面无表情,留给陈末一个眼神,让他自己细细体会。 姜瑶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反对这个名字的意味十分明显。 陈末思索了几秒,说:“那就叫【和联胜】?【新义安】?【洪兴社】?【三联帮】?……” 姜瑶依旧摇头,杨可心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觉得这些名字还不错,就是感觉一听就不像合法组织,容易让警察怀疑。 在取名这个问题上,团伙里的几人似乎不太团结,討论了很久都没敲定下来。 话题最终在姜瑶巧妙转移下,无疾而终。 几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姜瑶说想要一只宠物,她在网上看见那些眼睛圆滚滚、身体肥嘟嘟的黑猫,觉得很可爱。 杨可心说她以前也有过养宠物的想法,但在亲戚家见过一条狗,把家里弄得臭哄哄的,至此断绝了这个想法。 陈末劝姜瑶不要养黑猫,他说之前他见过一只黑猫掏枪射穿了老鼠的耳朵,相当暴力。 姜瑶发出“哈?!”的一声,表情懵懵的。 观眾们听得也是不知所云,他们感觉这几个人不像在拍求生综艺,更像在拍那种轻鬆度假类的旅行综艺。 罗华生的妻子看到这幅画面后,十分动容。 她跟罗华生说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要出去旅旅游。 这让罗华生更內疚了,他表示忙完这段时间就带妻子去环游世界。 时间快进到了晚上…… 其他人的画风与陈末团伙几人的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镜头中陆续有艺人退出录製。 一名粉毛女生閒逛著,看见一条蛇跟她吐了吐舌头,立马嚇得三步並作两步,神色慌张地往帐篷里跑,途中还摔了几个跤。 她待在帐篷里嗷嗷大哭,哭完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退赛。 画面一转。 一个白毛小白脸被不知名虫子咬了一口,小腿上肿起来一个大包。 “怎么办怎么办?!”小白脸语气急促,嘴里不停问著跟拍导演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跟拍导演本来是不能给艺人提供帮助的,但耳机里似乎收到了导演组的指示,於是就跟他解释说:“被这种虫咬了是会肿起一个大包,但本质上跟蚊子是一样的,只是比蚊子夸张一点,毒素多一点点,过几天就好了。” 小白脸不相信,认为节目组狼子野心,在骗他留下来,他不停喊著“不会要截肢吧?要是截肢了该怎么办吶?”,隨后退出了比赛。 观眾们觉得这些画面很有乐子,他们起初在陈末身上期待的画面,在这些人当中一一浮现。 非主流小哥和腱子肉演员组成了一队,他们正在树林中寻找食物。 突然,“唔~呜~~”一声狼吼,不远处出现了几双红色眼睛,让两人顿时瑟瑟发抖。 非主流小哥拋下了同伴往帐篷里跑。 腱子肉演员慌慌张张地抄起小哥的灭火器就到处乱喷,神奇的事发生了,他把一瓶灭火器喷完后,那些看不清是不是狼的动物消失了。 不过两人不敢懈怠,在常识中,动物都是怕火的,他们互相守夜不让那些篝火熄灭。 小黑屋里,一名华国求生专家普及说:“喷射灭火器时,会產生巨大的、尖锐的噪音,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有一定的可能嚇退野兽,乾粉灭火器喷出的乾粉云团可以形成一道视觉屏障並有可能刺激动物的眼睛和呼吸道。” “但是……”求生专家话锋一转,说:“这不是可靠的驱兽方法,效果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如果运气不好可能会激怒动物。” 观眾们也没想到,灭火器居然还能有这种效果,一些年轻的少男少女似乎找到了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他们很想告诉父母看电视不是不务正业,而是真的可以学到知识。 有部分人还真就这么干了,特別是陈末讲完关於兔子的故事后,仿佛拿到了权威人士的手写证明,拿著手机就屁顛屁顛跑去跟父母理论。 然后,他们就被问及了考试多少分、作业写完没……之类的问题,感嘆薑还是老的辣。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被父母收了手机,或者赶回房间不让他们看电视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树林里下起了大雨,很多艺人们扛不住这场雨,纷纷开始退赛。 场上的生存者们还剩最后的六人。 一根尖锐的树枝扎在了杨可心的帐篷上,被割破的口子越滑越大,杨可心手足无措。 观眾们本以为陈末团伙的几人会一直像度假一般生存下去,可危险与困难还是降临了…… 第27章 机会 屏幕里,有山林、有湖泊,也有草坪,无一例外的,都蒙上了一层淅淅沥沥的雨。 陈末在节目组后期特效的作用下,犹如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他打著伞出现在濒临崩溃的女主角身边,成为了史上最有安全感的男人。 正当观眾们磕著cp、沉醉於那些粉红画面的时候,两人在帐篷里打了一架,瞬间滤镜破碎。 他们纷纷惊呼“你们就不能多甜两分钟?”“我就知道有反转,没想到这么快!” 而杨可心的男粉们刚才一直喊著“不要啊!不要啊!”如今鬆了口气,很是满意。 他们在心里想著打架就好打架就好,打架还是可以的,打架很不错,大人就应该多多打架。 然后他们又看见了,陈末和杨可心在搂搂抱抱、滚来滚去,虽然不是什么十八禁镜头,很正规的柔术动作,但男粉们还是破防了。 镜头切换到了各个艺人的视角。 不少艺人在这场大雨中说完感言就退出录製了,其中就包括了那位偷非主流小哥压缩饼乾的背头男。 各个生存者的帐篷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只有陈末团伙中,那三人的帐篷毫髮无损。 节目组给了陈末团伙驻扎区的特写,帐篷外那些奇形怪状的家具,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围在厕所周围的藤蔓都被吹走了。 而三顶加固过的帐篷却是屹立不倒,镜头里无论是石头的碰撞还是树枝的飞过,帐篷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看到这的观眾们先是疑惑,再到惊讶,最后恍然大悟,於是他们在弹幕上开始群情激昂。 “不是?!不是!哥们儿你真会啊?誒?这句话我好像说过一次来著……” “所以一开始给帐篷摆这些造型,就是为了防止帐篷损坏?” “天吶!陈末所做一切不合理的事都是合理的吗?好神奇。” “……” 镜头再次回到了小黑屋採访。 【你是早就预料到会下雨吗?】 “我不是神仙哦……”陈末淡淡地说,“怎么可能早就预料到呢?”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是去找食物,而是加固帐篷呢?】节目组继续问。 陈末说:“我觉得住得舒服很重要,如果是真正的野外求生,我自然不会这样做,肯定是先寻找食物,但我依旧会在晚上之前搭起庇护所,这里物资充裕要寻找到食物並不难,而且我还有压缩饼乾,所以我选择了先稳固我住的地方。” 说白了《偶像们的丛林法则》是一档明星综艺,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荒野求生纪录片。 所以拍摄看点不是明星们大口大口吃生肉或者吃虫子,也不是穿条內裤就出发对抗大自然的那种真实。 而是明星们在荒野求生时发生的有趣的事,以及那些印象里娇生惯养的明星在生存中到底能展现出什么搞笑操作。 观眾们都以为陈末是在弄节目效果,才做了这么多无用功,可现在看来这些並不是无用功。 他们顿时觉得陈末简直就是艺人们荒野求生的教科书。 可这本教科书还是为了队员们的生存问题走出了帐篷。 陈末独自走在下著大雨的树林里,周围只有一棵树和另外一棵树。 偏暗色调的滤镜打在画面中,显得陈末的身影无比落寞。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空无一人的树林里,传出了陈末的歌声,同时,他的笑容特写也在镜头中浮现。 那是一个坚韧、阳光、洒脱,似乎即便天塌下来,依旧乐观的笑容。 屏幕前的网友们动容了,弹幕上满屏的“陈末老大!”“哭死~”就是证明。 然后他们反应过来,开始在弹幕上询问陈末唱的是什么歌,可惜没有答案。 罗华生的妻子用手指抹了抹眼泪,表示太感动了,而罗华生本人皱著眉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末终於回到了驻扎区,却遇上了失温。 张导贼心不死,还是给杨可心和陈末两人打上【嗒啦~嗒~嗒】的曖昧音效和粉红特效。 观眾们磕完糖后,与当时的张导一样,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去!陈末不会要退赛了吧?” 有部分观眾顿时就慌了,他们开始呼吁节目组,陈末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恳请给他一次机会,並表示这把不算,重开! 另一部分观眾则认为,既然是节目组规定好的,虽然他们有些遗憾,但生病了坚持不下去也只能退赛,不能因为个人而改变规则。 不然就把其他退出录製的人,全都邀回来重新开始,这才公平。 然而,张导怎么可能不懂他们的心思,他请了某位权威的求生专家进入小黑屋。 那位专家在小黑屋里,把在这种情况下求生的危险夸大来讲。 比如什么继续下去如果山体滑坡的话,很难进行救援;什么下雨天积水,艺人们突然遇到危险,工作人员很难进行救援;什么生不起火,湿寒入体,会给艺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而且很难进行救援。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很难进行救援,现在不停拍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观眾们也惊呼,这拍下去会死的吧?! 於是他们就开始担心,本季节目不会在这里就停拍烂尾了吧…… 张导似乎也知道他们的担心,让他们放了一万个心,节目是不会停拍的。 隨后,生存者们在荒野求生里的时间来到了七天半,镜头里,各个分镜都出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出现了还没退出录製的艺人。 工作人员拿著带有节目组logo的手卡,异口同声地念道:“恭喜你们成为本季节目第一阶段的优胜者,可以稍作休息,我们將进入第二阶段的挑战!” 节目正片就此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观眾们纷纷疑惑。 不得不说,节目组在营造期待感方面还是有点水平的 节目的下期预告片如期而至。 依旧是那个悬疑拉满的【咚咚咚咚咚——】音效,加上偏暗的画风转场。 【第二阶段的任务是抵达任务最后地点,即视为成功获得外界救援……】 一辆直升机从地面往天空升了上去,驾驶室里的机长说著一堆英文,不知道在说什么。 【最后的坐標应该是东经121.53153、北纬31.37796,不会错的!】 陈末的声音传来,观眾们霎时间在心里鬆了口气,没退赛就好…… 【末哥!救命啊!!】 【咚咚咚咚咚——】 陈末握著牌,嘴角带著一抹淡笑:【各位观眾,四条a!】 …… 新一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第二期彻底结束了,预告片依旧是电影级別的。 网友们在鬆了口气的同时,依旧跑到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下催更。 罗华生亲了妻子脸颊一口,站起身,走到厕所,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號码被拨通。 “罗哥?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似乎很年轻。 罗华生语气淡淡地问:“下个月来试镜陈永仁的一共几个人?” “稍等,我看看哈……”年轻人说:“一共有49个人,里面有专业演员,还有……” “放心说。” “还有十几个tvd和星映塞进来的那些歌手和职业综艺人,有几个是拍过戏的,还有的……实在是一言难尽。” “嗯。”罗华生表情不悲不喜,语气依旧淡淡地说,“那你也帮我塞个人进来。”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明显愣了愣,停顿了几秒后,问:“罗哥要加哪位艺人进来呢?” “陈末。” 话落,罗华生掛断了电话,往臥室里走去。 …… 第28章 倒计时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第二期在网上的热度持续上升,甚至比第一期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看见陈末的表现这么惊艷,有点难以接受,秉持著在网际网路上不能否认自己的原则,找了个刁钻的角度继续黑。 更多的人第一次认识陈末,或者说他们自动忽视了以往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所以才认为在屏幕上是第一次见到陈末。 他们该夸就夸,该黑就黑,在了解完陈末的过往后,旁观起来就更有戏剧性了。 可无论是黑粉、忠粉,又或者是路人粉,这些都通通匯聚成了节目的热度。 张导是兴奋的,但也只兴奋了一晚上,然后又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 因为陈末他们离最后的【救援地】已经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了。 六人每往前走一步,张导的表情就会隨著几人的步伐沉重上几分。 旁边的工作人员感觉张导周围的气压都变低了,於是纷纷远离了几步。 在前往终点的路途中,陈末他们也不是没遇到什么困难,但这些困难都不是什么大事,全都被陈末的经验提前规避掉了。 而对於陈末来说,遇到的最大困难,可能就是需要背著杨可心走。 他当初在杨可心面前那些神吹鬼吹並没有实现,经常会停下来休息,有时候会搀扶著杨可心让杨可心单脚跳,有时候需要姜瑶背一段路,然后两人轮流著背。 这才艰难地走到了任务的终点。 几人走到了位於海城山水森林二期的森林公园,纷纷停下脚步,愣了愣。 “这就是最后的目的地吗?”姜瑶有些疑惑。 “应该没错了。”杨可心篤定地说:“那里还插著节目组的旗子。” 陈末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最后的目的地没有直升机,也没有扮演救援队的工作人员,有的只是一间搭建在树林中,看上去估摸著有百来平的屋子。 终点与起点一样,上面都插著【丛林法则】四个字的旗帜。 陈末推开屋子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桌和一架钢琴。 长桌並不是陈末手搓的那种丑陋的长桌,而是製作精良,桌上盖著一张桌布,桌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有沙拉、牛排、黄燜鸡…… 眾人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菜香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钢琴前坐著一个穿著西装的老头,他看见几人进来后,弹奏起了一段悠扬的旋律。 屋內顿时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陈末在长桌边隨意找了个位置落座,杨可心见状坐在了陈末旁边。 几人也纷纷落座,坐成一排。 前方是一大堆工作人员和摄像机,几个节目组的pd坐在摄像机底下。 张导坐在最中间,他拿起手卡,宣布道:“恭喜成功抵达了【救援地】,成为了本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优胜者,生存挑战成功!” “耶~~” 非主流小哥十分综艺地仰天长啸,带著腱子肉演员振臂高呼。 姜瑶站起身和眾人击掌,如果没有遇到陈末的话,她在第二天的晚上就想要退赛了,这一路上走来属实不容易。 此刻她有些感动,有些想哭t﹏t 陈末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握著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扭了扭,模仿一个爱哭鬼。 姜瑶顿时又想打他了。 杨可心將这个想法付诸了行动,她给了陈末后背一掌,说:“不要破坏氛围。” 陈末撇了撇嘴,很是不服。 姜瑶见状垂下了眼眸,脸上依旧带著一抹淡淡的笑。 一个合格的综艺,必然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製造一些综艺效果的,特別是像张导这么上进的人,不可能光让他们吃饭的。 节目组在几人乾饭的时候,发布了任务。 任务基本都是一些经典的游戏,比如什么传声筒、饭桌游戏、狼人杀…… 其中非主流小哥最为积极,在传声筒中的一系列夸张演技,误导了所有人。 陈末在玩狼人杀时,每次都能精准地指出狼人,可在姜瑶这个游戏搅屎棍的影响下,陈末每次都是被第一个投出去,或者第一个被狼杀掉。 这导致连续好几次出现狼把平民杀完、平民自己也把平民投完,最后只剩下一个狼和一个平民的情况。 节目组眾人哈哈大笑,张导也笑,但笑得很克制,几轮游戏下来离录製结束越来越近。 而陈末今天话比平时少了很多,在玩游戏时会偶尔开开玩笑,其他时间都基本只是看著,微笑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节目录製的最后阶段,进入了艺人们自由发挥的时间。 离別总是伤感的,特別是艺人这个职业,很多人这个通告跑完,急急忙忙地就去跑下一个通告,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或许在下个通告上就见面,又或许要过好几年才能再见一次。 有些关係好的,平时有空可以约一下,喝个下午茶或者踢个球什么的,但大概率不会经常有空的。 毕竟如果艺人们经常有空私下见面去玩,不是功成名就,就是扑街到没通告上了。 这个节目和其他通告不同,陈末团伙那几人基本都是同吃同住、互帮互助,甚至有过命交情的,所以他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待著。 非主流小哥站起身提出每个人都来一个才艺表演,然后让节目组的眾人打分,他在节目最后还在试图爭取镜头。 张导都不得不佩服了,他觉得非主流小哥这人就像个气氛组,玩得起,对什么事好像都很有激情,有他在,到哪都不容易冷场,就是人设定位有点问题,在现在的娱乐圈並不吃香。 节目最后剩下的六个人,除了杨可心外,其他基本都是业內濒临淘汰的人物。 可张导作为从业多年的导演,认为这些人都是很有潜力的。 比如姜瑶,她是一名演员,但演技却一直让人詬病,僵硬的表情和尷尬的表演,被网友们称为一无是处的花瓶,但张导只是觉得她还没有找到在荧幕前的定位,至於什么定位適合她…… 张导也不清楚。 张志强和那位腱子肉演员也有著和姜瑶差不多的问题,同样定位不明。 而陈末在他们当中,艺人生涯里,遇到的问题最为严重,也是被网友黑得最惨的一个。 业內有句话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硬捧遭天谴,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 张导认为陈末之前就是被捧得太高了,没有顶流的实力,却坐到了顶流的位置上,塌房塌得於情於理。 或许是时也命也,张导不清楚陈末在业內消失的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如今的陈末仿佛蜕变了一般, 在张导的眼里,这个陈末比起以前的顶流陈末更有潜力,他很期待这样的陈末未来在娱乐行业能走到什么高度。 至於杨可心,张导无法评价,声乐一流、演技一流、背景强大……一名货真价实、想塌房都很难塌的顶流。 艺人和导演都是互惠互利的,特別是像张导这样的综艺导演,艺人们帮了张导,张导自然也会帮他们把节目弄得有意思一点,也剪得好看一点,让他们涨涨热度,未来可以走得更顺。 於是,在非主流小哥提出建议后,张导也没理会他们同不同意,连忙让那几个pd拿出来记分牌,弄得跟跳水比赛的裁判似的。 身为演员的姜瑶说她的才艺是唱歌,从小就有一个音乐梦。 然而,当她报出歌名,唱了两句,节目组觉得简直不堪入耳,纷纷表示“没有版权,不要唱了不要唱了,下一个下一个。” “唱我的歌吧。” 杨可心捂嘴偷笑,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姜瑶说:“我的歌可以授权给你唱。” 姜瑶顿时眉开眼笑,在手机里翻起了杨可心的歌,时不时靠近听筒试听一下。 节目组眾人一脸茫然地看著杨可心,表情仿佛在说:【你干嘛要这样啊?】 “你干嘛要这样啊?” 节目组没说出口的话,陈末说出口了。 “怎么啦?”杨可心歪了歪脑袋,问:“你也要唱我的歌吗?” “切,才不要唱你的歌呢。”陈末淡淡地说。 杨可心嘟起了嘴,说:“你是唱不上去吧。” “怎么可能。”陈末嘴硬道:“你的歌不好听。” “哪首歌不好听?”杨可心问。 “呃……”陈末拿起手机,在音乐软体上输入她的名字翻了翻,准备隨便乱说几首。 “你根本就没听过我的歌!”杨可心又给了陈末胳膊一掌,仿佛打上癮了一般。 陈末假装疼得齜牙咧嘴,说:“好听好听,你的歌最好听了。” 杨可心知道陈末在说好话敷衍她,但还是莫名不怎么生气了。 姜瑶在一段鬼哭狼嚎后,节目组pd举起了记分牌——【0分】【1分】【0分】【5分】 举起【5分】的正是张导,眾人纷纷惊了一下,感觉张导的品味很独特。 陈末转头对杨可心说:“你看,我就说你的歌不好听吧,你还不信……痛痛痛……” 杨可心的手伸进了陈末的腰间,掐住了陈末的腰间软肉。 姜瑶觉得他们一点也不懂得欣赏,她笑著对两个打零分的pd骂骂咧咧,甚至像个不良少女一样说了几句脏话。 然而,当她说出脏话的一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尷尬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然后全场哈哈大笑。 那两位pd眯著眼,摇了摇头,一脸恨其不爭和对少女误入歧途的可惜。 他们的眼神里仿佛在说:【叫你不要跟陈末走那么近,现在学坏了吧!】 姜瑶捂住脸,回到杨可心旁边坐下。 “嘖。”陈末嘖了一声,说:“你完了,你说脏话了,这么小不学好,未来肯定要犯罪了,哎~你会坐牢的。” “什么鬼啊!”姜瑶懵了。 根据网上不知真假的艺人百科资料,她比陈末还要大两岁,说两句脏话怎么就不行了…… 杨可心噗呲一笑,连忙安慰起姜瑶,有时候真不是她想打陈末的,这人实在是太欠打了。 非主流小哥在镜头面前又唱歌又跳舞,犹如在开演唱会,唱功一般般,但比姜瑶好一点。 姜瑶看见小哥分数居然比她高,顿时又不服了,大骂节目组有黑幕。 腱子肉演员的才艺是单手伏地挺身,做得几位女工作人员哇哇乱叫。 杨可心的才艺很特別,不是唱歌,也不是跳舞,更不是演一段情景剧,而是速写。 她说她能在30秒內,通过別人的描述,画出一个人的脸。 “有那么神奇?!”全场惊呼。 一个pd站起身,走向外面,他隨便找了一位后勤人员拍了张照,然后折返了回来。 张导看著照片开始进行描述,一一描述了鼻子、眼睛、头髮、脸型…… 杨可心一边听,一边画。 “画好了!” 杨可心用力一拍,计时器上显示著32秒,慢了两秒,有点误差问题不大。 然后,眾人围上来拿著照片比对。 眼睛、鼻子、脸型…… 相似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眾人惊呼的同时,总感觉这才艺在哪见过。 陈末半眯著眼,警惕地问:“你以前在警局干过模擬画像师?” 眾人听到这个答案后恍然大悟。 “没有啦。”杨可心摆摆手,说:“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接下来,轮到了陈末的才艺表演时间。 周围的气氛顿时就安静了。 他们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不舍,陈末表演完后,本季《偶像们的丛林法则》录製就结束了。 这也意味著,节目录製结束的时间沙漏,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陈末你要表演的才艺是?”张导问。 “唱歌。”陈末回答。 张导点点头,用陈末以前那些青春风格的歌曲收尾似乎也不错,没有那么沉重。 陈末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背挺直,坐在钢琴前,十分標准的坐姿。 张导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陈末以前的作品里有適合弹唱的吗?他们疑惑了。 “你要唱杨可心的歌吗?”张导问。 杨可心撑著下巴,饶有趣味地看著陈末。 陈末摇了摇头,说:“不是的。” 张导顿了顿,节目组除了有那些公用版权的歌曲,其他歌曲的版权全都没有,如果陈末要唱其他歌手的歌,大概率可能会被剪掉的。 他不太想剪掉陈末的才艺镜头,於是试探地问:“那你是要唱什么歌呢?” 陈末抬起头,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他看了一眼张导,然后又看了一眼杨可心,看了一眼张志强、姜瑶、李亚林、窗外站著的马东西…… 有几名女工作人员感觉快要沦陷了,此刻陈末给人的感觉,很帅气,很洒脱,莫名地带著几分破碎感。 这让她们有种上去抱抱的衝动。 杨可心抿了抿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末的目光扫过了很多人,脸上依旧带著那抹笑,他缓缓开口回答了张导的问题—— “《孤独患者》。” …… 第29章 孤独患者 “什么什么?” 坐在张导后面那位女生,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好朋友,问:“叫什么病人来著?” 旁边的好朋友轻声细语地回答,说:“好像是叫《孤独患者》了啦。” “你是不是说错了?我怎么搜不到?”那位女生一脸怀疑,认为好朋友又开始骗她了。 一位年轻人扶了扶眼镜,用一种侦探的口吻说:“真相可能就是……这是一首新歌。” 两位女生对年轻人的中二语气十分无语,但觉得年轻人还是说得有点道理。 可她们对此並不太感冒,她们只对陈末的顏值感冒,至於歌…… 人不是完美的,谁还没有缺点呢? 对於陈末要唱歌这件事,眾人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陈末本身就是一位偶像艺人,唱歌跳舞是基本功。 他们只是觉得对比起陈末的其他才艺,唱歌没什么新意而已,问题还不是很大。 可当他报出歌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歌?谁的歌?】 一个疑问在眾人心头升起。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导一开始还在心里“怪哉怪哉”地想著,后面感觉自己想通了。 他认为陈末应该是要发新歌,想要在节目里宣传一下。 旁边几个pd都是业內综艺老油条了,他们的想法和张导差不多,也乐意去支持陈末的宣传。 就像很多歌手都会在综艺节目上宣传自己的新专辑、新电影、新电视剧什么的,很多综艺主持人也会很配合地帮腔几句,甚至一些节目,直接用新电影作为节目內容特辑 只是他们没想到,一档求生综艺也可以这么玩,这確实挺少见的。 不过在原本的印象里,陈末的歌曲风格多为口水歌,稍微在网上有点热度的单曲都是別人创作的,没听说过有什么惊人创作能力。 可这不是音综,如果唱得不好,大不了就用节目效果来解释。 所以他们並没有抱什么太大期待。 张导让人把话筒和收声设备都调试好了,虽然他们是一档求生综艺,但经费並不少,该有的设备都是有的。 即便他觉得陈末唱不出什么好歌,也不能让其他综艺看扁了,以为他们唱不起一样。 陈末坐在钢琴前,第一串钢琴键落下,全场收声,这是对表演者的尊重。 然后一连串音符弹出,陈末修长的手指不停按下琴键,很嫻熟的指法,不算很专业,但也算是水平比较高的爱好者了。 前奏的旋律很沉重,很落寞,不知是钢琴的声音原本就沉重,还是旋律本就如此。 琴声如同一个人独自在月光下弹奏,不远处是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大街,但弹奏者的周围却空无一人。 眾人依旧安静,不再完全是为了尊重,而是纷纷被陈末的琴声拉进了歌曲意境当中,不自觉地用心仔细聆听。 一段前奏过后,陈末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了眾人耳中—— “欢笑声,欢呼声,炒热气氛,心却很冷。” “聚光灯,是种蒙恩~” “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原本看著陈末要弹钢琴、自弹自唱,眾人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他过往舞台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认为唱得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然而,当陈末开口的那一刻,技术上也许很多歌手都能做到,可这充满故事感的敘述並不多见,顿时就席捲了所有人的耳朵。 在场的人肯定算多的,按照常理来说,热闹才应该是主旋律,可此刻小屋里只能听见陈末的歌声,仿佛不合理的才是最合理的。 杨可心双手耷拉在大腿上,目光停留在陈末身上,仔仔细细地听著,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我真佩服我还能幽默。” “掉眼泪时用笑掩过~” “怕人看破顾虑好多。” “不谈寂寞,我们就都快活……” 都说不同人听同一首歌,会联想到不同的故事,也会回忆起不同人的身影。 比如听到爱情,可能就会联想到那年的她与七月的蝉,或者曾经的遗憾与现在幸福的家,听到亲情,可能会联想到小时候妈妈煲的汤,或者觉得自己至今一事无成的那內疚心伤。 而听到孤独的联想却有很多,有对未来的迷茫、对高考的失利、对电影的致敬、对人际交往的不顺利、对夜深人静时的那碗方便麵…… 每个人都有独属於自己的孤独时刻。 非主流小哥彻底呆住了,说好了一起搞抽象的,怎么开始搞这些了?他不禁陷入沉思,他要走的路真的是对的吗?他真的想走这样的路吗? 面对脱离抽象队伍的陈末,在小哥的心里留下了很多疑问。 杨可心却觉得,她和陈末两人的內心世界一样,陈末实在太懂她了。 或者在某种意义上说,她和陈末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感同身受。 张导终於发现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了,他怕打扰到陈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感觉这时候谁敢嘆口气,他都会將其人道毁灭。 在这间小屋里,肯定是装不下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外面的工作人员在听到歌声后,顿了顿,然后他们犹如一群生化电影里面的丧尸,纷纷往窗边靠,想要听清楚一点。 陈末的歌声像一瓶老酒,配合著钢琴的伴奏声,飘散在各个角落,让整个屋子充斥著惆悵。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 “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癒合。” “就无人晓得,我內心挫折~” “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外向的孤独患者,有何不可?……” 在场的后期音效师们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嘴张得能放下一个拳头,如同看到了怪物。 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不是像那些普通听眾一样只觉得这首歌好听而已,他们是可以听懂歌曲细节的。 这首歌並不是那种粗製滥造、流行旋律相似的歌,而是一首足以称得上精品的歌,能写出这种歌的,基本都是怪物。 音效师们面面相覷,纷纷露出了一副【我没看错也没听错吧?】的表情。 这和他们起初想像的画面差距太大了,简直难以想像。 音效师们不敢说唱功比陈末好,就算能写歌的,写出的那些歌也不敢说比陈末那些口水歌厉害,但有句话说,瞧不上的人和事有很多,虽然自己也狗屁不是,但这两者並不衝突。 他们刚想在私底下评判一下陈末的歌,以此来展示一下作为音乐专业学生的理论知识和艺术审美,结果就发生了这种怪事。 刚才对陈末的表演,没有抱什么期待的那几个pd,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是青春活力的口水歌? 虽然陈末给他们带来过不少惊喜,可他们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惊喜。 姜瑶紧咬著下嘴唇,她觉得歌曲是非常好听的,但听得感觉心都要碎了,陈末遭遇了全网黑她是知道的。 那时候,作为同公司艺人的姜瑶,也很同情陈末,但两人毕竟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也只是远处旁观著,同情著。 而跟陈末相处了这段时间后,她觉得陈末很厉害,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陈末依旧乐观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姜瑶现在不这么认为了,虽然相处了只有短短几天,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末,感觉陈末只是把痛苦和难过全部藏在了心里,不想在人前展现罢了,明明平时还对他们笑呵呵的。 这让姜瑶的心里很难受,为陈末的故作坚强难过,也为陈末的遭遇难过。 旁边的杨可心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很少听一首歌会这么触动心弦。 在她还是不懂事的孩子时,身边的朋友也不少,渐渐的,大家都懂事了,之前那些朋友只会拼尽全力地討好她,生怕得罪她,有些人不敢靠近她,仿佛她是什么神明一般。 甚至曾经有一位声乐老师很用心地教杨可心唱歌,每天只要杨可心不想下课,她就会任劳任怨地继续教,哪怕教得很晚。 杨可心觉得这个老师很好,想和老师成为朋友,自己也应该更努力一点不让老师失望。 直到有一天,她早早地就来到了声乐室,听见那位老师和別人在聊天。 有人问那位老师,为什么每天都要这么晚下班,家里的孩子难道不需要照顾吗? 那位老师回答,她对孩子很愧疚,她也不想这么晚回家,可她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用心教好杨可心也是为了孩子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然后那位老师还抱怨两句,说杨可心每天都要练得很晚,耽误了她陪孩子的时间。 杨可心听见后,站在门外愣了很久,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委屈得想哭。 她不理解,不理解那些大人为什么总把她当成自己事业的跳板,那些朋友的家长是这样,老师也是这样,他们明明不愿意,却依旧做著他们不喜欢做的事。 从那天开始,那位老师就如她所愿,在莫名的助力下步步高升,而杨可心从此没有再去上过她的课了。 长大后,像杨可心这样的人,连孤独都会被视为矫情。 於是,她就窝在角落里,自己画画、自己唱歌,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抒发著自己的感受。 还会去挑战各种能让她肾上腺素飆升的极限高空运动,麻痹自己。 杨可心並没有不知好歹地讽刺生活,她也认为她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很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这並不妨碍,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懂她。 然而,今天却出现了一个懂她的人,她真的好喜欢这首歌啊…… “笑越大声,越是残忍。” “挤满体温,室温更冷。” “万一关灯,空虚扰人~” “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你说你爱我,却一直说~” “说我不该窝在角落,策划逃脱这也有错?” “连我脆弱的权利都掠夺……” 钢琴声如点点雨滴,一下一下地勾勒出名为孤独的轮廓。 陈末的声音慵懒,脸上扬起一抹笑,像是说著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眾人听著歌词,看著陈末的笑容,却不觉得他开心,反而这种表面释然、故作坚强的样子更让人心疼。 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了。 特別是问这首歌叫什么病人的那位女生,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的好朋友连忙一只手拉著她的胳膊,一只手给她擦著眼泪。 好朋友似乎很懂她这个姐妹,她如果不拉住的话,应该早就已经衝出去熊抱陈末了。 她看著张导的表情,感觉现在这姐妹要是像个私生饭一样衝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末还在沉浸式演唱著,《孤独患者》这首歌是他前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 唱这首歌的时候,陈末想起了待在黑手党那时候的回忆。 曾经陈末和这些黑手党成员们共度了许多开心快乐的时光。 他只敢快乐七分,留三分余地,没有全身心投入,这对於用生命在演戏的臥底来说,其实很不专业,但这也给他留了三分清醒。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再冷血的人,都会对其中某个人或某件事有所触动。 陈末接受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善意,有来自成员们的,也有来自其他街老大的…… 甚至在最后收网时,那些人面对枪林弹雨依然挡在了他面前,让他快跑。 他们完全没想过,背叛他们的,正是站在身后那位被他们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陈末能看出来那些都是真心的,但他依旧辜负了他们的善意。 立场不同,陈末有他所坚持的正义,即便这个过程相当折磨就是了。 於是在之后他很少接受別人的善意,因为他不清楚以后到底能不能还得起。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 “来提示我需要你的时刻~” “表面镇定並不是保护色,反而!” “是要你懂得,我不知为何,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钢琴声渐渐停止,一曲终了。 …… 第30章 《丛林法则》录製结束 音符停下,屋內的灯光依旧很亮。 在场的所有人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眾人从音乐中脱离,十分同步地站起身,鼓掌、欢呼、尖叫。 陈末向四面八方微微鞠躬,致谢。 有人化作意犹未尽的粉丝,十分捧场地喊起了“安可!安可!”还带动著其他人一起喊。 屋內顿时变得闹哄哄的。 陈末假装没听见他们在喊什么,鞠著躬摆著手,一副看起来很羞涩也很荣幸的模样,一步步退回了杨可心旁边的座位。 相当一部分工作人员想要趁著此刻乱糟糟的场面,衝上去抱抱陈末,几个编导和几个pd在摄像头外充当起了安保。 张导一只手摸著他那圆润的肚皮,哭得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是哭陈末这首歌,还是哭节目录製结束了。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懵了,他们只是有点感动,並没有像张导这么伤感,於是为了进步,他们纷纷挤出几滴眼泪,互相在张导面前攀比著谁的感情最真。 “不错。” 杨可心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双手竖起大拇指对陈末比了个赞,夸人夸得很没有水平。 “嘿嘿~”陈末没有说谢谢,只是嘚嘚瑟瑟地对她嘿嘿笑了一声,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钢琴前时的气质。 杨可心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撅著嘴,双手环抱於胸前,觉得这人真不经夸。 “真好听誒。”姜瑶喃喃了一句,眼神望著陈末,眼睛里满是哀伤。 陈末顿了顿,撇了一眼姜瑶后,迅速收回目光,又撇了一眼,又收回……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难道原主欠姜瑶的钱?】 陈末呆滯地抬起头,在脑海里面回忆著这个糟糕的可能性。 坐在姜瑶旁边的那位腱子肉演员,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气,感嘆:“太有才了。” 这样一首仿佛要告诉自己释然,歌词却一点都不释然的歌,让腱子肉演员想起了当初那段无人问津的时刻。 那时候他住在出租屋,演过尸体,也演过被暴打的樱花国大佐,在他最穷困潦倒时,一碗方便麵要分两顿吃,终於他熬出了头,成为了娱乐行业的边角料艺人。 每每想起那段时间,腱子肉演员都会觉得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非主流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突然变得坚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腱子肉演员点点头,没有说话,虽然不懂小哥在想什么,但感觉在这个气氛下,做这个动作十分合理。 门外的许妮踢了马东西一脚,撇了撇嘴,说了一句:“业余。” “什么?” 马东西不明所以,认为这女人终於开始进化了,不骂人要打人了。 许妮翻了个白眼,问:“你知道你家艺人要唱这首歌吗?” “不……不知道。” 马东西尷尬地挠了挠头。 许妮轻笑一声,继续问:“那你知道你家艺人註册歌曲版权了吗?我猜应该没有。” “对哦!”马东西丹田发力,怒吼一声。 他恍然大悟地急匆匆跑了进去,询问完陈末后,又急匆匆问张导能不能调取一份镜头录像。 张导表示隨便调,只要这个表演镜头授权给他们节目组播出就行。 隨后,马东西拿著录像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录製场地,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几个pd拿起了记分牌作了最后的收尾。 本来最高只有【10分】的记分牌,被他们用笔加了几个【0】,然后有些pd还两只手各举起了两个记分牌,总分来到了【27149分】。 有零有整的,明晃晃在搞黑幕,评判得十分不严谨,不过眾人也只是笑笑,没有什么意见。 节目就此正式录製结束了。 张导陷入了回忆,他觉得他能够请来陈末运气真的很好,同样也很惆悵,他不知道以后拍出来的效果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陈末走出门,马东西还没有回来。 姜瑶陪著陈末等了一会儿后,被经纪人拉走了,眾人也陆续开始分道扬鑣。 现场只留下了收拾设备的节目组,还有杨可心和陈末。 “你还不走吗?” 陈末有凳子不坐,蹲在一棵树下,拿著树枝画圈圈,像个放学等父母来接的小学生。 杨可心就蹲在陈末旁边,撑著下巴,眼神痴痴地望著陈末,说:“还不想走。” “怎么?”陈末打趣地问:“捨不得我?” “少臭美了。” 杨可心捋了捋头髮,耳垂红红的,她偏移开了视线,说:“毕竟在这里生存了这么久,捨不得这里的树而已。” “那你砍几棵回去种唄。”陈末说。 杨可心嘟了嘟嘴,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蹲在他旁边,感觉腿有点麻。 张导这时从屋內走了出来,看见陈末真的还没走后,顿时眉开眼笑。 他搓著手,浑身上下都写著不怀好意地靠近陈末,说:“还没走呀,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庆祝庆祝。” “不了不了。”陈末婉拒道,“等我经纪人来接我,我就回去了。” “也是也是,累了这么多天,是应该多多休息一下了。”张导表示很理解,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地说:“誒?我研究了一套节目的新模式,你听听看怎么样……” 陈末和杨可心同时抬头听著。 张导解释他想把《偶像们的荒野求生》这档节目,从生存十五天这个目標,改成现在这样抵达终点就结束,但加上了时间限制,规定了几天內必须完成挑战,他说这样就能把节目,从年更变成周更的综艺。 “可以呀。”陈末给予了张导肯定。 这其实就相当於,前世那些挑战几天穿越沙漠、几天穿越雨林的纪录片模式。 只不过没有纪录片这么残酷,毕竟这是一档明星的娱乐综艺。 张导闻言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渐渐露出獠牙,说:“这个提议我已经上交了,应该是下个月立项,不如你来……”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陈末连忙敷衍。 “一定就好一定就好。”张导从兜里掏出了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擬好的合同。 陈末和杨可心被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效率是真的快啊。 “下个月再说下个月再说。” 陈末笑著把合同推了回去,短时间內他可不想再荒野求生了。 张导又把合同推了回来,笑著说:“没关係没关係,如果你下个月没空,我可以给你安排后面几期的,你想跟谁来就跟谁来。” 他想要敲定陈末再上一次节目,无论第几期来,能来就行。 “有空肯定来肯定来。”陈末说得很肯定,然后再一次把合同推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把那份合同推过来又推过去,推来推去,犹如在打太极。 张导见劝不动陈末,有些失落,便將目標转向杨可心,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 杨可心摆了摆手,说:“我下个月有场戏,还要去拍《极限挑战》没什么空。” 张导闻言更加失落了,他咬了咬牙,捏紧手里合同,立志要把《极限挑战》斩於马下,明明杨可心只在这里拍了几期,张导就已经觉得《极限挑战》在挖他墙角了,就很该死。 可张导还是没死心,想要在陈末身上再爭取爭取,万一死缠烂打就成功了呢。 就在他准备再一次向陈末伸出手时,马东西开著那辆麵包车停在了几人面前。 他朝陈末笑了笑,一脸得意,仿佛在说“事情办妥了,快夸我!”完全没有想过,这原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陈末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他顿时抓住了机会,连忙跟张导喊了“拜拜,有空喝茶”后,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第31章 新的开始 海城,也被称为魔都。 白天,人们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 可要是到了晚上,这里的夜色就如同一场永不落幕的戏。 麵包车从山林开回了繁华的都市,一切似乎都与来时一样。 离开了录製节目的森林公园,陈末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马东西带他去市中心逛了逛,这是他每次求生结束都要进行的仪式,用来告诉自己不是野人。 逛了几圈后,陈末提著两本书,站在了记忆中的公寓楼下。 走在楼道上,三楼的楼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或许是几个月、几年,又或许永远也修不好。 “咔噠——” 陈末进门,顺手把屋子里的灯打开,灯不是很亮,但还是能看清东西的。 房间也没有很大,沙发上放著几件衣服和一些化妆品,几本时尚杂誌和几瓶香水被隨意丟在餐桌上,与一堆鸡尾酒瓶混在一起。 对於一名独居男人来说,房间不算太乱,但也绝对称不上整洁。 陈末把书隨意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缓缓踱步到阳台,手搭上护栏,伸到了外面。 他想抽根烟,在身上胡乱摸了摸,顿时想起这具身体是不抽菸的,於是停下了动作。 陈末躺回了沙发上,在手机屏幕上这里点两下,那里滑一滑,也不知道想看什么,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玩弄著。 通讯录上的朋友寥寥无几,也没有【爸】或者【妈】之类的人,但有一个似乎很久没有联繫了的【妹妹】。 记忆中,兄妹两人那时刚上初中,家里突然传来噩耗,然后两人在父母的葬礼过后大吵了一架,至此分道扬鑣,再也没有联繫过了。 那段记忆似乎很沉重,陈末现在想回忆一下却感觉头很疼,根本想不起来。 他没有继续想,拿起放在桌上的书,拆开一本名为《音乐如果这样学》的书,翻了翻。 前世,陈末很喜欢音乐和影视这种能调动人情绪的艺术。 如果他没有选择除暴安良,或许就去成为了一名歌手或演员,当然入不入流就另说了。 陈末翻了几页书,顿时就没兴趣了,並不是他三分钟热度,而是这些都是入门知识,对比他现在脑海里的知识显然太初级了。 【这还能退吗?】 陈末顿时感觉买亏了,不拆开倒还好,现在拆开了,这本九点九成新的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没有多想,陈末回到卫生间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睁眼看著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嘆了口气,声音也终於在这个寂静的房间內响起。 “这算是新的开始了吧。” 关灯、入眠、沉睡、一夜无话…… 陈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了,他换了一个新牙刷,刷完牙,正想著怎么悠閒度假的时候,突然想起……好像还有好多债没还。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节目通告费本来是20万,他的镜头很多,分成加了20万,生存到最后挑战成功加了10万,然后他和张导一阵扯皮,连蒙带骗地又要了5万。 可比起他之前欠下的代言违约金、通告违约金……这些依旧是冰山一角。 陈末想过把前世的歌拿出来发,但后面发现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他记忆力可以说是很好的,但其实也不能说是过目不忘,他的大脑构造跟別人的没什么不一样,也没有超能力。 只是陈末作为臥底,肯定需要用一些类似於记忆宫殿之类的方法去加强自己的记忆。 不过一般都是记一些关键的信息和情报。 前世在听歌的时候,陈末並没有用记忆宫殿去记,谁在放鬆的时候还让大脑去运动呢…… 所以除了一些比较熟的歌外,其他歌他只能想起来一点点。 而这些比较熟的歌,除了主旋律,其他什么和声、编曲,旋律里面用了什么鼓什么琴,他对这些都是一脸懵圈。 陈末也算是艺术的深度爱好者,对这些艺术有著敬畏之心,不愿意毁了这些歌,他想著等到自己的创作水平到了一定程度,再去完善和打磨这些作品。 可现在负债依旧是个问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让陈末十分苦恼。 做正行生意,他不是很在行,也没有钱,加上就这个信誉度,去银行只会被催债,不可能申请得了贷款。 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好路子。 陈末就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顺便也把原主那些审美独特、五顏六色的衣服打包好,看能不能换点钱什么的。 走出公寓,到处都是隨处可见的服装店,也有很多装修很豪华,看起来就很贵的餐饮店。 陈末拿著这些衣服,和几个服装店老板一顿拉扯,最终卖出了一个不太贱的贱卖价。 他一直往前走,走了很久,终於看到路边的小推车,吃了个早餐。 陈末决定去跑步,跑步分泌的多巴胺可以愉悦身心,而且他可没忘记在荒野求生时,立志要把这具身体打磨好,至少得恢復到前世百分之七八十的状態。 然而,原本愉悦身心的运动,陈末却越跑越鬱闷,他想的是先跑个五公里,进行恢復训练。 结果才跑出去一公里,陈末就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然后他被一位老大爷撇了一眼。 陈末认为那是挑衅,烂船都还有三斤钉,他心想一个老头还配挑衅我了? 於是,他和那个老大爷並驾齐驱,谁也不服谁,你领先我一下,我领先你一下。 最后这场比赛以陈末趴在路边乾呕而告终。 “呕……这老头嗑药了?呕……” 陈末坐在长椅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老大爷看见陈末这个状態,非常自豪,感觉身体很年轻,多跑跑步离返老还童也不远了。 陈末忍住反胃,慢慢悠悠地往家里走,今天的运动量对於这具身体来说,已经算是达標了。 他回到家的第一时间,躺到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洗了个澡,换上一件白色衬衫,外面搭了一整套黑色衣服。 他刚准备在家里摆烂,看看这个世界原主之前没看过的那些电视剧。 手机就开始震动。 嗡——嗡——嗡—— 陈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马东西的声音,声音依旧粗獷,他说:“oi!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 第32章 剧本 如果有一个人突然要请客吃饭,以往的陈末肯定会认为这人有事相求,就比如前世那些人请他吃饭,大多数不是求前途,就是求庇护。 可如今的陈末一无所有,有的也只是那一屁股的债,当马东西说要请他吃饭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马东西要请客的地方是一家粤菜馆,他依旧开著那辆麵包车,走下车时,周围的妇女纷纷抱紧了自己的孩子,生怕被人抢了。 两人都穿著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顶著周围人警惕的目光走进了餐馆。 馆子的面积不算很大,差不多能坐六桌客人,陈末他们坐到了最里面的桌子。 走进去的时候,厨房里的厨师们在噼里啪啦地忙碌,前台时不时传来外卖接单的声音,模式有点像豪华版的大排档。 陈末很怀念这种味道,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粤式大排档和他前世的一不一样。 他点了一份炒粉和一份田螺。 马东西说他们家的石螺是招牌菜,建议陈末点一份试试。 陈末连忙拒绝了,原因是他不会嗦石螺,也不怎么会嗑瓜子,田螺肉比较大,就算嗦不出来也很容易可以用牙籤捅出来。 很快,一碟炒米粉就被端了上来。 陈末眼睛一眯,夹起一粒辣椒,说:“你这个炒米粉为什么会放小米椒?” 他见过放豆芽的、放胡萝卜的、放洋葱和鸡蛋的……甚至放那种青椒的,就是没见过放这么多小米椒的,他顿时想让老板赔点钱,或者请他们吃顿霸王餐。 老板看陈末是懂行的,或许还是老乡,他解释说:“很多菜出了本省味道就会变得不太一样,正宗的我们也会做,但我们按当地人的口味做了调整,这样才能更符合当地人的口味。” 陈末听著一阵失望,估计是找不到理由让老板赔钱了,他生闷气般吃了一大口米粉。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马东西从车里拿出一个公文包,陈末还以为他能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来朝老板收坨地了,刚想意思意思地阻止一下下,结果发现是一叠叠文件。 如此白领的样子,就很不符合刻板印象了。 这段时间很多人来联繫马东西,在《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的加持下,他们尝试让陈末这个曾经的顶流,也来上他们那些不温不火的小综艺。 马东西一边摊开文件,一边跟陈末说:“这是近期来找我们的通告,都是些新综艺,比如《来吧!挑战冠军!》、《我们现在就出发》、《主咖和他的小伙伴们》……” 陈末手里翻看文件,仔细听著。 《来吧!挑战冠军!》就是艺人们和国內外的体育项目世界冠军来一场专业领域的比赛,艺人们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道具和能力卡,在和冠军比赛的时候用,拉近双方的实力差距。 看似很新颖的综艺模式,但与《奔跑者》的那些超能力运动特辑有点类似。 《我们现在就出发》是一档休閒类的旅行综艺,艺人们去各个地方旅行,晚上聚在一起开始玩各式各样的狼人杀。 至於《主咖和他的小伙伴们》就是上去说脱口秀,然后被各种吐槽、嘲讽。 陈末觉得这些都不太行,拍摄周期短的钱太少了,拍摄周期长的钱也太少了。 反正就是钱太少了。 “有热度高一点的吗?” 陈末认为热度高的,钱肯定多。 马东西闻言顿时就犯了难,按目前的情况来说,陈末虽然曾经是顶流,但现在名声並不是很好,像那些热度高的综艺,除了《丛林法则》基本都不敢邀请陈末来参加。 特別是以前陈末还算是得罪过《奔跑者》节目组,即便现在换pd了,也不能保证那边还有没有怨气,会不会动用点人脉影响陈末的星途。 马东西思来想去,终於想起了什么,他拿出了一个本子,放在了陈末面前。 他觉得陈末应该不会感兴趣,而且和陈末最擅长的专业有些不符,也挺难被选上的,所以最后才拿出来。 陈末接过马东西手里那个灰色的本子。 封面上写著几个字——《无间行徒》。 马东西对著表情有些懵懵的陈末,说:“这是一个剧本,好像是一个大製作,而且还是罗华生导演的作品,我当时还以为是诈骗……” 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剧本会邀请陈末,可后来想了想,这只是试镜,而不是敲定了,他顿时就感觉自己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陈末点点头,手指摩挲著剧本,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面看。 故事有两位男主角,一位是潜伏在警方那边的古惑仔臥底,一位是潜伏在古惑仔那边的警方臥底,正邪两股势力斗智斗勇,最后斗得两败俱伤,虽然警方成功获胜了,但潜伏在警方这边的古惑仔臥底成功洗白,他幻想著迷途知返,好好当一名警察,却被潜伏在古惑仔那边的臥底发现了,两人发生了新一轮的斗爭。 马东西说:“你试镜的角色是两位男主角里的其中一个,潜伏在古惑仔里的警方臥底。” 这名臥底是警校的优秀学生,却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赶出警校,长官还让所有人引以为戒,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名警察正执行著一个不为人知的艰巨任务。 在臥底期间,这位警察成为了古惑仔老大的头號马仔,他表面看起来永远都很乐观,但內心很煎熬也很痛苦,无数次想要放弃臥底任务,但信念促使著他一直就这样走下去。 这是一个高智商、有信念,但內心深处却很迷茫、很煎熬的正义角色。 故事有点商业电影的味道,但却有著一定的深度和內核。 陈末看完后,长长呼出一口气,问:“这个通告费有多少钱?” “试镜成功的话,签了合同就给一百万。” 马东西在手机里面翻了翻详细內容,说:“因为这个角色是主角,后面上映后还有百分之一的电影票房分红。” “这么多?!”陈末惊呼。 马东西解释说:“普通的电影肯定是没这么多的,这是tvd和星映共同投资的电影,电影经费好像都有一个多亿了。” “嘶~大製作啊。”陈末似乎很是意动。 “虽然確实是……但是……”马东西支支吾吾的,不想打击陈末的信心。 陈末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就拍板了,说:“就这个吧。” “哈?什么?” “就选这个通告了。” …… 第33章 角色 “我们可以等到《丛林法则》播出完后,再去接通告,这样应该会有一些热度比较高的综艺找上门的,没必要……” 马东西试图劝阻陈末,他认为陈末过去就是陪跑的,这样会打击到陈末的信心。 等过几个星期,《丛林法则》播放完,陈末的热度肯定会进一步提升,能接到的综艺也会更多,价钱更高。 实在没必要去跑一个被选上概率这么低的电影通告,陈末现在的事业刚有了点起色,风头正盛,正是头顶开始冒青烟的时候,突然被泼一盆冷水就不太好了。 在马东西的老家,挫人锐气是可以影响风水的,而且他也相信一命二运三风水这些玄学。 所以这样不行,这绝对是个陷阱。 “那还行哦。”陈末说。 马东西想微微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陈末继续说:“反正是一个月后才试镜,《丛林法则》这两周应该要播完了,那我这两周先看看剧本,提前练习一下咯。” 马东西面露难色,说:“这部电影的另外一个男主角,可是周冠荣啊,你跟他搭戏……” 后面半句话他没说出口,陈末虽然拍过一两部偶像剧,但所擅长的一直都不是演技,能不能选上另说,作为两位主角之一,要跟周冠荣搭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马东西提前说出这个名字,想要唬住陈末,不让他一错再错。 “周冠荣?” 陈末的记忆中,浮现出了一个翩翩贵公子的身影,显然这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华国很出名,想记不住都难。 “对对对,就是周冠荣。” 马东西连连点头,心想这应该就放弃了吧。 那可是和影帝对戏,要是演个配角的话还好说,这可是主角,戏接不住把主角演成配角就遭了,而陈末的演技大概率接不住,或许试镜那关大概率也不会过。 演艺圈水还是很深的,电影通常都会有幕后花絮,有可能会放试镜的镜头。 所以马东西觉得,让陈末过去试镜的原因应该就是录花絮,给电影增添一点话题性。 陈末顿时拿起手机在网上输入【周冠荣】三个字搜了起来,想要知道得更加详细一点。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了一大跳。 这个名为周冠荣的人,拿过香江电影金象奖最佳男主角,华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香江十大劲歌金曲年度叱吒风云男歌手金奖,华国金曲奖,演的那一部关於华国戏曲的电影,更是一举拿下了国际大奖。 会京剧、武术……甚至还是一名导演和编剧,虽然拍出的电影成绩没有他自己演的那么惊艷,但成绩都不算很差。 以前艺人们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外跨界,会被视为炒热度或者圈钱行为。 自从周冠荣出现后,风向一下子就改了,艺人这个职业进入了全方面发展模式,当艺人不仅要会唱,还得会跳,会演。 陈末都不得不感嘆,这真是一个娱乐行业的天才级人物,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很多或是歌手或是演员,在採访时感谢周冠荣哥哥的帮助什么的,显然受他提携的人很多,人脉也很广。 陈末不禁疑惑,说:“这样一部影帝坐镇,经费又充足的大製作电影,怎么会找我去试镜呢?” 马东西眯了眯眼,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他就知道陈末是很聪明的,肯定会想通的。 於是他语气有些模稜两可地说:“谁知道呢?对吧,所以啊……” “所以我们运气很好啊!” 陈末的表情犹如被惊喜砸中了脑袋。 马东西懵了半下,急急忙忙地想要反驳:“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了,回去琢磨琢磨剧本。” 陈末站起身拿著剧本,往门外走。 马东西扶了扶额,感觉今天白讲了很多话。 在车上,他握著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委婉提醒著,希望陈末能够迷途知返。 陈末不为所动,窗外的风景看得差不多了。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开始闭目养神。 很快回到公寓。 陈末把枕头垫高,躺在床上。 对於表演,他可以说很擅长,也很不擅长。 荧幕上的表演通常都是拥有戏剧性的,而陈末的那种表演更多的是隱藏自己。 可他没有ng的机会,演员有,心里压力也不会太大,应该挺好玩的。 陈末回忆著剧本里面的细节,这部电影有点像前世的《无间道》,或许艺术家们的想法都是共通的,里面主角名字也叫陈永仁,只是內容上稍稍有点偏差,加了一些打戏和其他的小场景。 他在拿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很心动,不止是为了钱,有一种对里面角色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个角色的命运就是一场悲剧,他从警校里层层选举中脱颖而出,具有极强的观察力和思维能力,可他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也当不了真正的黑帮,最后连善终都是一种奢侈。 陈末没有这个角色的经歷那么悲惨,但他依旧可以理解这种感觉。 【或许就这样演出来,也是一种发泄吧。】 陈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剖析著角色,也剖析著自己的心。 等他重新走出房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陈末走到阳台,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似乎想要把他眼神里的深邃吞没。 可此刻就算是月亮在也无能为力,陈末就这样与它对视著。 …… 与此同时。 就在陈末与月亮对视的夜晚,新一期《偶像们的丛林法则》也即將播出了。 自从上次看了预告片后,网友们摩拳擦掌一到时间就早早地等在网络电视机前,显然对第二阶段的內容十分期待。 在网上,陈末的黑粉虽然很多,但丛林粉们和黑粉们分庭抗礼,甚至黑粉们在这个节目上隱隱有败退的跡象。 丛林粉们表示,要喷就出去喷,出去怎么喷我们都不管,但不允许在这个节目上黑陈末。 黑粉们很不服,但又打不过。 於是他们就想去陈末的微博底下黑,这就导致最近陈末微博底下的黑粉越来越多,但陈末跟失踪了一样,復出这么久,没见过上微博发动態的,还把之前发的动態都刪完了,那些人顿时就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想著该怎么黑才有杀伤力的时候,时间渐渐到了八点。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第三期开始了…… 第34章 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他 魔都,某大学302女生宿舍。 “快来快来,要开始了!” 一名鹅蛋脸女生在宿舍內呼朋唤友,让舍友集合来看她那平平无奇的电脑。 “来了来了。” 舍友们把椅子、薯片、八宝粥都搬了过来。 韩莉莉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身,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最近天天泡在图书馆,原因是再不复习肯定就要掛科了,所以她並不清楚宿舍什么时候出现这个新活动。 鹅蛋脸女生转头看向韩莉莉,说:“莉莉快下来吧,《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要开始了。”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韩莉莉疑惑。 “对啊!”鹅蛋脸女生的眼睛仿佛在放光,她说:“我告诉你哦,里面有个叫陈末的超帅的!” “呕,陈末...”韩莉莉一脸嫌弃,感觉听到这个名字就反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她平时也追星,但追的是一些帅气硬朗的艺人,至於陈末,她不仅不感冒,还是一名资深黑粉,在微博上有群的那种。 “真的真的,你下来跟我们一起看,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鹅蛋脸女生在试图劝好姐妹跟她喜欢同一个男人。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 韩莉莉语气十分肯定,但还是爬下了床。 她想看看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陈末为什么突然就出风头了,印象里陈末应该有一年没有出现在公眾前了。 韩莉莉心想,这人居然在她复习的时候出来混,实在是太狡诈了,果然黑粉的队伍里少了她是不行的,火力是不够的。 不然陈末怎么能骗到她宿舍里那些愚蠢的无知少女呢? 虽然韩莉莉不是什么黑粉头头,但她自称自己至少在这个组织是顶樑柱般的存在。 韩莉莉搬了张椅子坐在几人的最后面,和几人一起看著电脑屏幕。 节目的一开始是一段对森林公园的超广角拍摄,然后宣布了第二阶段任务。 镜头一转,小黑屋里。 姜瑶、张志强对陈末表示了感谢,感谢他在几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安慰著他们,还冒著雨出去给他们找食物导致生病了。 杨可心也很触动,她认为陈末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没办法,我是他们的老大。” 陈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是老大。” 这段如同在说顺口溜一般的採访內容,让鹅蛋脸女生的表情很动容,其他几人感觉陈末简直帅炸了,太有安全感了! 韩莉莉见状不屑地“切~”了一声,她的舍友们这样就算了,没想到这些明星也蠢,这都能被陈末骗到。 【竟然还叫老大?】 【太假了太假了,太做作了。】 韩莉莉在心里疯狂吐槽,继续看了下去。 画面里。 几个数字出现在观眾们面前,这代表著任务地点的坐標。 姜瑶一顿瞎猜,她每猜一个,节目组就会切换到地图的镜头標註,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突然,陈末说:“坐標是东经121.53153、北纬31.37796。” 所有人都愣住了,屏幕里的艺人的表情旁边纷纷出现了几个感嘆號。 镜头切换到了陈末所说的地点。 那里停放著一辆节目组虚假宣传的直升机。 直升机上面还写著【丛林法则】的標誌,很显然陈末说的没错,那就是正確地点。 “哇!这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种组合,为什么一下就猜到了?” “好神奇啊!” “……” 宿舍几人顿时发出阵阵惊呼,在陈末公布答案前,鹅蛋脸女生甚至拿出导航搜了搜,確实很难確定最后地点,然后她就放弃了。 “瞎矇的吧。”韩莉莉觉得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应该是乱蒙了一个就蒙对了,陈末怎么可能这么聪明?不可能不可能。 杨可心和观眾们一样疑惑,於是询问陈末为什么这么肯定。 陈末毫无保留地作出了解释。 原因居然是来自於节目组的总pd张导?! 几人顿时再次笑了起来。 “还可以这样啊?!” “哈哈哈,陈末太聪明了!” “出人意料的解密过程。” “……” “哪有这么夸张……”韩莉莉表面对於队友们的夸讚很是不屑,心里却是在惊呼【假的吧?居然还可以这样?】 节目里,艺人们踏上了前往终点的路途。 几人不停地聊天打趣。 非主流小哥吹嘘自己曾经深陷狼群,但他没有害怕、冷静从容,面对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红色眼睛,他丝毫不惧、灵机一动,掏出灭火器,横扫千军,將其击退。 他用了很多成语,形象生动地描述著自己多么英勇果断。 腱子肉演员扶了扶额,表示没眼看了。 节目组十分识相地回放了上期两人遇到狼的画面,並给腱子肉小哥加了一个【嘆气】特效。 看过上期节目內容的观眾们也是嘴角一抽,一脸无语。 然后镜头里就出现了一只野猪。 陈末趴在一棵树上,让小哥赶紧掏出灭火器横扫他的千军,英勇他的果断。 非主流小哥顿时就慌了,一直在包里翻找著什么,镜头特写里还配上了急促的音乐,让人看著很揪心。 陈末对另一棵树的人喊道:“餵~那只金毛狮王~赶紧把野猪嚇走啊,会出人命的誒!” 杨可心愣了愣,咬了咬牙,气呼呼地说:“你个人渣!坏蛋!我才不是金毛狮王!!” 说罢,她还捋了捋自己的头髮,把头髮捋到眼前看了看,对自己的头髮很满意。 陈末捂了捂耳朵,摇了摇头,字幕特效打上了【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你就是!】 杨可心握紧了拳头,想跳过去打他,可现在下面有野猪,於是决定等下再去打他。 观眾们纷纷笑出了猪叫,他们觉得陈末实在太欠打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非主流小哥掏出了一块红布准备斗牛。 画面顿时静止了,所有人包括陈末在內都出现了问號脸。 然后节目组给小哥的扭动节奏,配上了魔性的音乐和分镜。 “真逆天了这个人!” “这对野猪有用吗?” “……” 野猪越来越近,正当眾人认为【完了完了非主流小哥肯定要出事了】的时候。 陈末从树上跳了下来,推开小哥,一刀扎在了野猪的脖颈上。 一刀接一刀,犹如在做手术,果真就是一秒十三刀。 姜瑶捂著脸不忍直视,其他几个艺人不禁发出了“噢~”“哟~”“喔~”“啊~”的声音。 直到野猪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第35章 幼稚鬼 “这也太帅了吧~~” 鹅蛋脸女生疯狂摇著旁边那位长发女生的肩膀,长发女生感觉都快要被摇吐了。 “哇……”韩莉莉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她平时就喜欢追一些“精悍”一点的明星。 这里的“精悍”指的不是大块大块肌肉那种硬汉,而是自带锋利感,不柔也不粗獷的那种。 韩莉莉没想到这辈子居然会有这么一天,能看陈末看得入了神。 鹅蛋脸女生显然注意到了韩莉莉的变化,她转头【wink】地一下朝韩莉莉眨了眨眼,笑了笑问:“怎么样?有没有被迷住?” “怎…怎么可能?”韩莉莉眼神飘忽,內心深处似乎微微鬆动。 过了好一会儿,宿舍里的几人才终於反应了过来,长发女生率先惊呼:“陈末身上怎么有这么多刀啊?!” “对啊对啊!还有从哪掏出来的?!” “……” 节目组很快给出了答案,时间回到了刚开始还没出发的时候,艺人们正在选工具。 其他人都在选一些求生日用品,比如简易的净水器、帐篷之类的。 只有陈末在穿上了一件多功能衝锋衣后,走到一张放满刀的长桌上挑挑选选。 最后选了一箩筐的刀,还塞了一个帐篷、一张摺叠椅和一大袋纸巾。 镜头外,架著摄像机的李亚林问:“你带这么多刀干什么?” “为了安全呀。”陈末平静地回答。 李亚林不解:“那你放哪呢?” 镜头给到了,陈末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主要塞了摺叠椅和纸巾后,背包几乎没有任何空间了。 陈末笑了笑,给他演示了一遍,多功能衝锋衣里面有很多內兜和外兜,他每个兜塞一把。 然后剩下的放在了袖子里、小腿边、衣服帽子里、加厚的鞋底里…… “我的天吶!他要当特工吗?”鹅蛋脸女生惊呼一声,又陷入了疑惑,问:“那他是怎么把刀掏出来的?!” 舍友们纷纷摇头,表示不解。 屏幕里镜头一转,进入了陈末杀猪时的慢动作回放。 观眾们惊人地发现,就在陈末掏出第一把刀时,第二把刀已经滑到手边了,插入第二把刀的时候,右手插刀左手掏刀,然后左手插刀右手掏刀,几乎是同一时间进行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卡顿。 宿舍几人“妈耶!妈耶!”地哇哇大叫,感觉陈末就是一个魔术师。 韩莉莉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合不拢腿了。 【这是见鬼了?陈末怎么可能帅成这样?】 【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啊……】 屏幕里,非主流小哥哇的一声,跳起来抱住了陈末,嘴里不停地说:“末哥啊!嚇死我了!太危险了!谢谢你啊~~” 陈末满头黑线,没有说话,身后的右手里已然出现了一把刀,后期特效杀气腾腾的。 看到这个画面的眾人噗呲笑出了声,纷纷表示【你再不下来就真的有危险了哦。】 小哥仿佛也感受到了杀气,在陈末肩上抹了抹眼泪后跳了下来。 由於这只野猪是陈末抓的,所以几人开始做饭,陈末开始摆烂。 他在摺叠椅上躺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走到杨可心旁边。 杨可心撇了他一眼,只见陈末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无事献殷勤……】的表情。 一看就是有事相求,反正应该没什么好事。 杨可心把她那双大眼睛眯成一条缝,抿了抿嘴,一脸警惕。 “你唱歌是不是很厉害?”陈末表情笑得贼兮兮地问。 “怎么了?你想干嘛?” 杨可心点点头反问,没有否认她唱歌很好这个事实,在专业领域她还是有绝对自信的。 陈末从非主流小哥的背包里,顺了一个玻璃红酒杯,说:“那你能吼爆这个杯子吗?” “吼爆杯子?”杨可心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这是什么新奇的脑迴路?】 陈末说:“据说音量超过一百分贝,就可以吼爆玻璃杯子。” “我为什么要吼爆它?”杨可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又微微有点想试试。 陈末表情有点玩味地说:“你不是说你唱歌好嘛,听说要吼爆这个杯子,声音的条件必须非常纯洁,而且发声要稳定,稍有偏离或颤抖,共振就会消失,发声稳定不是歌手的基本功嘛。” “这样吗……” 杨可心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了。 陈末把玻璃红酒杯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突然“啊!!!”了一声,杯子纹丝不动。 “我来试试。”杨可心终於忍不了了,她很想吼爆那个杯子。 陈末识相地给她让开了位置。 杨可心走到离杯子几厘米处,隨后深吸一口气,也跟陈末一样“啊!!!”了一声。 杯身有些抖动,但並没有破碎的跡象。 陈末说:“应该要用同频的声音,刚才好像没有共鸣。” 杨可心点点头,重整旗鼓,这次用了像海豚音般的头声。 “啊————————” 杨可心的肺活量很强,发声也很稳定,就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 下一秒。 “砰!” 红酒杯碎了。 “耶!”杨可心握著拳头往下一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挑战。 节目里,不停回放著玻璃杯破碎的时刻,仿佛进入了时间循环。 鹅蛋脸女生顿了顿后,说:“这太强了吧!” “吼爆玻璃杯?!”长发女生惊讶地说:“陈末是怎么想到的?” “简直是奇思妙想啊,最关键杨可心居然愿意配合。”坐在两人后面的那个戴眼镜小胖妹,嚼著块薯片,说:“我觉得这两人有情况。” “对呀对呀,前几期我就有这种感觉。” “天吶,这两人好好磕呀!” “而且杨可心的唱功实在太强了。” “……” 舍友们在聊天,韩莉莉却不说话了,她觉得现在这个陈末自己已经不认识了。 然而,下一秒,让她更陌生的场景发生了。 陈末对杨可心鼓了鼓掌后,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讚嘆地说:“久仰久仰,果然这就是金毛狮王,居然连杯子都能吼破,厉害厉害。” 杨可心眨巴著她的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陈末手舞足蹈,用力跺著脚,喊道:“所谓河东精神!就是团结……” 杨可心回过神顿时暴走了,陈末拔腿就跑。 “站住!人渣!” “冷静冷静!开玩笑的啦!” 两人在附近的山林里,上演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网友们看到这里,一些人哭笑不得,一些人则露出了姨母笑,显然是磕cp磕疯了。 镜头中出现了姜瑶的特写。 她嘟了嘟嘴,然后又摇了摇头,嘆了嘆气,说:“哎,两个幼稚鬼。” …… 第36章 粉丝后援会 画面里,艺人们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牌,这节目算是一个【十二禁】的节目,很多东西都不能拍得太露骨。 陈末在身上藏石子被杨可心抓包的画面,让观眾们没忍住哈哈大笑。 他们表示杨可心实在太了解陈末了,同时也在感慨,艺人们和陈末玩游戏是真的心累。 然后,牌局就开始了。 观眾们只能看见陈末一直贏一直贏,最后还放起了石子的贷,节目组还很有节目效果拿来了任务卡充当欠条,利息按照lpr为12%来算。 非主流小哥输得满地打滚,其他几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都是节目效果吧?”鹅蛋脸女生开始怀疑节目组的节操,说:“一个人怎么可能运气可以好成这样?” “就是就是,可能有剧本了。”旁边的长髮女生也不相信,这个画面实在太假了。 韩莉莉皱了皱眉,她也开始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不然陈末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那位戴眼镜的小胖妹把薯片的空袋子丟到了垃圾桶里,摸了摸下巴,说:“有没有可能是陈末在作弊?” “作弊?”鹅蛋脸女生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说:“完全看不出来呀!是剪辑的问题吗?” “不知道誒。” 几人纷纷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节目组並没有把陈末那些手法的慢动作放出来,而是直接把镜头切进了小黑屋。 画面里,陈末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上,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带著一副无镜片眼镜,面前摆著一张桌子和一副扑克牌。 他把牌摊开,伸出修长的右手食指一下下从左到右缓缓地划过,说:“你们看这里有黑桃a到k、红桃a到k、梅花a到k……整副牌按照新牌的顺序排列。” 陈末开始洗牌,一边洗,还一边说:“那么第一步我要把它洗乱,为什么洗乱呢?因为我要跟大家科普一件事情,那就是出去千万千万不要隨便跟不认识的人赌博,你根本不会知道洗牌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扑克牌被一顿噼里啪啦地乱洗后,重新摆回了桌子上。 “你以为我洗得很乱了吗?” 陈末指了指正前方的镜头,仿佛在指屏幕前的观眾,后期的音效在悬疑中带著诡异。 他把牌摊开,黑桃a到k、红桃a到k……整副牌都没有乱,宛如根本就没洗过一般。 “嘶~”鹅蛋脸女生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欲言又止:“天吶,这……” 宿舍里的其他几人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根本说不出话来。 屏幕里,镜头外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哇~好想学啊~】 “干嘛?你想干嘛?”陈末扶了扶眼镜,瞪著他,说:“你想当老千?” 小黑屋內顿时一阵鬨笑。 “在老千的术语里有一个名词叫作『烙焊』,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可以清楚地知道哪张牌是他需要的牌,比如第一张牌是黑桃a……” 陈末把牌堆顶上第一张牌翻过来给眾人展示了一下,確实是黑桃a。 然后他开始往桌上发牌,边发边说:“他可以选择在发牌的时候,不把黑桃a发出去。” 陈末往桌上发了至少十几张牌,然后他翻开握在手上的扑克牌,最顶上那张牌。 依旧还是黑桃a! 【这是换牌了吧?!】 屏幕內外纷纷惊呼,他们认为陈末准备了两幅扑克牌,一副正常的,一副全是黑桃a的,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换了一下。 陈末挥了挥手,让摄像机靠近一点点,拍著他那骨节分明的手,然后他把黑桃a翻过来放在最顶上,继续发牌。 眾人发现,明明就是正常的发牌手法,可黑桃a就是待在牌堆顶上不动。 “蛙趣!这太恐怖了啊!” 鹅蛋脸女生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惊嘆:“这是魔法吗?!” 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观点。 韩莉莉咬著嘴唇,看著屏幕中的陈末彻底入了迷,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 鹅蛋脸女生转头发现了她的异样,一脸坏笑地说:“莉莉,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韩莉莉顿时回过神,低下头捋著头髮,捋了又捋,仿佛头髮真的很乱似的。 “哪…哪有哦……”韩莉莉支支吾吾地说。 鹅蛋脸女生一脸嘚瑟,说:“你这个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了啦。” “这样吗……”韩莉莉捂住脸,从指缝中露出眼睛,问:“这样呢?这样会不会看不出来了?” “显然更糟糕了……” 几人纷纷嘴角一抽,十分无语。 节目还在继续。 屏幕里,艺人们一个个都认为赌博有害,一档荒野求生综艺活生生变成了反赌纪录片。 价值上来了,內容也变得有意义了。 非主流小哥一脸沉重地说:“哎~如果我当时没有赌,我在荒野的日子应该很好过的……都是因为赌才导致了现在这个下场……大家千万……” 镜头顿时切换到了小哥落寞地看著月光,节目组用虚境方式一段段放映了法制纪录片中一些赌徒的独白。 画面配上小哥那双悔恨的眼睛,背景音乐很沉重,也很有教育意义,仿佛他真的输了整副身家一般墮落。 陈末坐在小黑屋里,用一段名为【潘多拉花切】的手法,从牌堆里切出了四张牌。 他把牌一张一张地翻开,缓缓开口道:“各位观眾,四条a!” 屏幕內外全是惊讶了一瞬间后的欢呼,镜头里的工作人员们“喔!”“噢!”地捂著嘴,抱著头。 陈末对著镜头说:“到目前为止,我所展现的这些都不能称为千术,姑且只能算是比较接近千术的魔术,真正的老千可比我要厉害得多、可怕得多……” 节目最后的片尾里,没有激情四射的音效。 只有一块大大的黑布,上面居中写著几个白色的大字——【赌海无涯,回头是岸,天下倾家者莫速於赌,別让筹码压垮爱你的家。】 视频戛然而止,《偶像们的丛林法则》第三期也彻底播放结束了。 这期的主题有欢乐,也有沉重,如同一个人的赌徒生涯,上一秒还是欢乐的,下一秒就毫无徵兆地跌入了深渊。 “哎~”小胖妹看完后,感慨地说:“我老家有个亲戚就是赌得连家里刚盖好的房子都卖了,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了……” “赌博害人吶~” 几人也跟风般发出了感慨,这些东西看似离她们很远,她们似乎也不能感同身受,但却在她们的心里埋下了一个【禁止赌博】的种子。 韩莉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点进了近期没有登录过的微博。 她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沉迷学习期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果然人还是不能读太多书。 微博上陈末的黑粉群聊很多,韩莉莉也建立了一个,从起初的几人逐渐发展到了百来人。 在黑粉群体中,韩莉莉也算是一个黑粉小小小头目了。 然而,她点进群聊一看,发现曾经的百来人群聊现在只剩下50多人了。 本来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小团体渐渐土崩瓦解,应该是难过的。 可韩莉莉现在一点也不难过,她依依不捨地在群里发了句告別的话后,解散了群聊。 然后,她在微博上重新建了一个群聊,打算重新打造她的小团体。 结果韩莉莉又在取团体名字方面,陷入了沉思,思来想去,她最终选择了【末哥和他的不知名手下们】这个名字。 至此,继陈末塌房之后,第一支在未来能与黑粉对抗的粉丝后援会,正式成立了…… 第37章 表演老师 这段时间,陈末除了每天固定的时间下楼去运动外,其他时间都在研究剧本角色。 毕竟他不是专业院校出身的演员,並不清楚自己这样演是不是可行的。 也出现了很多纠结的地方,似乎还没开始就遇到了瓶颈,比如语气、表情…… 为了杜绝闭门造车的情况,陈末决定去询问一名专业的演员。 “怎么了末哥?”电话那头传来了姜瑶有些疑惑的声音。 陈末开门见山地说:“我最近接到一部戏的试镜邀请,想諮询一下你这位专业的演员。”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姜瑶非常自信,语气中带著点迫不及待地问,“你想諮询什么?諮询什么?什么什么?” 陈末顿了顿,问:“演员到底应该怎么表演的呢?我研究了一个角色什么时候用什么表情,什么台词的语速是怎么样的,结果越研究就越迷茫了,总感觉不太对劲。”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陈末愣了几秒,姜瑶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他重新接起了电话。 姜瑶似乎在一个节目的后台化妆间里,她眼睛在屏幕里瞟来瞟去的,打量了一下陈末,然后问:“末哥,你最近一直在泡夜店吗?” “啊?没有啊。”陈末摇头否认。 “那你最近天天熬夜吗?”姜瑶继续问。 “也没有啊。”陈末继续摇头。 姜瑶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说:“那你为什么鬍子拉碴的,眼睛也像是没睡醒似的。” “这样啊……”陈末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鬍渣,说:“我最近一直在看剧本,没怎么注意,哎呀,快说正事啦。” “噢噢。”姜瑶回过神,说:“表演其实有很多种解释,按照我的理解,表演就是人类在日常生活中的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 “对的。”姜瑶继续说:“比如你即將要被打一巴掌,那你本能反应肯定是躲开,即便你没能躲开,那你也会有躲开的这个动作。” 陈末沉思了好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姜瑶说的话,然后分析:“所以如果没有打我,我要演出这个效果,其实就是在演人类的本能反应?” “嗯嗯。”姜瑶解释说:“演员是需要积累素材的,比如被打一巴掌后那种真实的愤怒,又或者错愕和委屈,还有看到一些难过场景的伤感……有时候演一场朋友去世的戏,就算你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你也可以想一下你曾经脑海里面的那个伤感画面,有时候你演不出愤怒,你就想当时被打了一巴掌时候的画面……试著演出当时的本能的愤怒。” 陈末很认真地在听著。 姜瑶十分尽责地要示范一下,她说:“我要一段,你猜猜看我在演什么。” 陈末点点头。 然后,姜瑶开始挤眉弄眼,时不时斜视几眼陈末,演完后问:“我演的是什么?” “我知道了!”陈末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举手回答说:“你有阴谋,想干坏事,或者想阴我。” “不对!!” 姜瑶对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说:“我这是怀疑你,演的明显是怀疑丈夫出轨了!” 【啊?这是怀疑吗?】 陈末懵了,总感觉有点货不对板。 “我们继续哈。” 姜瑶说罢,开始了一段无实物表演示范,似乎是在用手扒拉著饭,然后不知道对著什么东西嘬了两口。 陈末沉思了一会儿,回答说:“你因为没有筷子,所以用手在吃手抓饭,发现这不卫生,然后开始用吸管去嘬盘里手抓饭?” “哎呀,你好笨啊!你要看细节啊!” 姜瑶感觉有点恨铁不成钢,她解释说:“我这很明显是在天台抽菸,那些动作是在掏烟,这么细节都看不出来?” “嘶~这居然是在抽菸?!”陈末惊了。 姜瑶也惊了,搞不懂陈末为什么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陈末问:“那你的烟为什么不点火呢?” 姜瑶愣了好几秒,摆了摆手说:“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感情到位了不就得了?” “啊……” 陈末疑惑,姜瑶的理论说得都很有道理,但演出来的效果怪怪的。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表演形式?】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觉得最最重要的就是感受。”姜瑶解释说,“有句话说,演员是时间的简要编年史,也是绝无仅有的诚实偽君子,他们的生活是自选的梦境,习惯於疯狂。” “所以……”陈末似乎想到了什么。 姜瑶说:“所以你不要想著去扮演这个角色,如果想著自己只是扮演,那你很难会感同身受的啦,你要去成为他,去接管他的生活,去接管他的生长环境,必须了解清楚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把他的亲身经歷变为自己的亲身经歷,彻底活成他的样子。” 陈末听得十分恍惚,他好像终於理解了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不用过多去思考陈永仁这时候、那时候用什么眼神和表情,也不用在意这段台词语速快了或者语速慢了。 这样只是在扮演別人的人生。 他需要成为陈永仁,那样他自然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是陈永仁所说出的话,做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陈永仁应有的表情。 那么陈永仁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人呢? 也许是长期臥底让陈永仁无法拥有正常人的情感连接,他的前女友和女儿是他唯一的人性矛盾,也成了他最深的伤口,为了不连累她们,他只能主动把她们推开…… 陈末闭上了眼睛,代入陈永仁的一生,当所有身份標籤被剥离,当整个世界都在否认自己的时候,支撑自己走下去的,究竟是对正义的信念还是对那个【真实的自己】近乎偏执的確认? 【我是谁?我到死了那天,这个世界仍然不知道我是个好人,这样真的值得吗?我真的是个好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依旧会这样做。】 “呼~”陈末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他感觉姜瑶只要不示范,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手机视频屏幕里,姜瑶的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妆,她一边让化妆师摆弄著她的脸,一边问:“末哥?你要去哪部戏试镜呀?” “《无间行徒》。”陈末说。 姜瑶顿时一愣,化妆师看她反应这么大也停下了动作,她问:“罗华生导演那部新电影?” 陈末点点头,说:“那电影导演好像確实是叫这个名字。” “你…去,这部戏,试镜?”姜瑶本能反应是惊讶,她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一段话来,如同一个机器人。 “对呀,怎么了?”陈末疑惑。 “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姜瑶几根手指在鼻子面前挥动著,像旁边有人放了屁。 隨后,她露出一副【不想打击你信心】的模样,语气十分违心地说:“你…你一定可以的!” “那当然啦。” …… 第38章 美丽罪 就在陈末正沉迷於了解剧本角色內心世界的某一天,差不多早上十点的时候,他突然就接到了一个神秘来电。 隨后,陈末戴上墨镜、帽子,换上了一身墨色衣服就急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穿街走巷,最后搭上了一辆计程车。 他坐在计程车里除了报尾號外,一句话也没说,抵达了一间名为【街角】的咖啡馆。 陈末站在咖啡馆门口,微微拉下墨镜,抬头视线往上瞟了瞟,像是確认了一下招牌,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咖啡馆內的整体装修偏棕色调,刚进来,一股咖啡豆香便扑鼻而来,里面的客人们都穿得人模人样,没有少年们在打游戏的吶喊,有的只是角落里那位女生拉著大提琴的声音。 陈末没有在大厅过多停留,走到了包厢区,推开了其中一个包厢的门。 一名同样戴著墨镜,气质清冷的金髮女生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位扛著摄像机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陈末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把镜头对准了他。 “你来了。”杨可心拿掉了墨镜。 “我来了。”陈末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杨可心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小口,说:“你毕竟还是来了。” “我毕竟还是来了。” 陈末打了打响指,让门外的女服务员拿来菜单,点了一杯圣海伦娜咖啡。 “我知道你会来的。”杨可心笑了笑说。 陈末点了点头,说:“我是一定会来的,现在什么情况?” “我被警察通缉了。”杨可心悠哉悠哉地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说:“我需要你帮我。” “小杨啊……” “別叫我小杨,我比你大9个月,你得叫我姐姐。”杨可心的双眼透过墨镜直勾勾看著陈末。 陈末把衣领拉上来了一点,有些语重心长地说:“自首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杨可心嘴角一抽,缓了缓神,说:“从你进门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同伙了,我跑不掉,你也得遭殃。” 对於杨可心非要拉人上贼船的行为。 陈末刚起身想走,那位扛著摄像机的中年男人便通过对讲机招呼了一声。 几名女工作人员戴著口罩走了进来,她们在陈末的衣领和腰间夹起了收音设备。 中年男人给他递了一张任务卡,任务卡的背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极限挑战》。 陈末挑了挑眉,把墨镜拿了下来。 杨可心立马皱起了眉,她和姜瑶说了同样的话:“你昨晚去泡夜店了?” “没有啦。” 陈末有点无语,认真看起了手里的任务卡。 ——【《极限挑战》罪犯大逃亡特辑:你已成为了『罪犯』杨可心的同伙,极限法庭將判定你为【美丽共犯罪】,通缉令將在15分钟后发布到微博,由15位经验丰富的退休老刑警对你们进行追捕,通过任务获得线索,最终通过线索抵达指定接应人所在位置,则为逃亡成功……】 陈末抿了口咖啡,咂了咂嘴,感觉他还挺忙的,很快就要试镜了…… “逃亡成功有30万。” 杨可心微微勾起一抹笑,说:“如果你能帮我逃亡成功,我可以一分不要全都给你。” 陈末刚想发力站起来的脚,顿时像没了力气般,规规矩矩地放好了,他一脸懊悔地说:“哎~既然都上船了,也只能这样了。” 话落,刚才那些节目组女工作人员上来收了他的手机、钱包,还有三把刀。 看到那把刀时,那些女工作人员纷纷愣了愣神,怎么会有艺人隨身携带这么多刀呢?真奇怪吶真奇怪…… 陈末看著自己任务卡上,写著的【美丽共犯罪】,感觉有些好笑,確实很综艺的罪名。 於是他一脸好奇地问杨可心:“你被通缉是犯了什么罪哦?” “【美丽罪】。” 杨可心朝陈末扬了扬下巴,然后她掏出兜里的任务卡晃了晃,说:“上面说我因为太过漂亮引起很多人嫉妒,所以被『判刑』了。” 陈末听见后,屁股挪到了杨可心旁边,手拍了拍杨可心的肩膀,说:“之前是我错了……” “哈?” 杨可心十分疑惑,不清楚陈末为什么突然开始道歉了,然后她就问出了一个堪称人类未解之谜的问题:“你错哪了?” 陈末语气很是同情地说:“我之前不应该让你去自首的,你確实是被冤枉的……” 杨可心顿了顿,其他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纷纷噗嗤一笑,隨后迅速捂住嘴。 几秒钟后,两人开始在包厢里的那张桌子周围绕圈圈。 “站住!人渣!”杨可心挥舞著手掌,势要给陈末一掌。 “冷静冷静。”陈末一边躲闪,一边说:“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没过多久,陈末就被杨可心抓住了衣服的袖子,然后杨可心把他按到了包厢角落,对其胳膊一顿暴揍。 其他工作人员包括那位女服务员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位跟拍导演中年大叔,一开始他还很好奇杨可心会叫谁来。 看见来的人是陈末后,中年大叔懵了。 他认真想了想,以为是陈末最近莫名其妙认识了什么人脉,然后靠资源被塞进来的。 毕竟《极限挑战》是亚洲人气最高的几档综艺之一,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种综艺露脸的。 可中年大叔万万没想到,自己似乎好像猜错了,杨可心和陈末关係居然……这么好?! 一顿嬉戏打闹过后。 杨可心递给了陈末一个手机,说:“我们只能用节目组的手机联繫其他人,任务经费还有五千多块,你这杯咖啡也算在经费里了。” “咳咳咳……” 陈末差点把咖啡喷了出来,他还以为是节目组请客,所以才点了这么一杯3500多块的圣海伦娜,这几乎是全城最贵的咖啡之一了。 “我……才喝了两口,能退一半吗?” 陈末望向那位在门外看戏的女服务员。 “这…这个,应该…不行的……”女服务员结结巴巴地说,一脸为难。 “行吧。”陈末语气中儘是遗憾。 杨可心扶了扶额,伸出手掐了掐陈末手背上的肉,暗示让陈末別为难人家。 隨后她连忙拉回正题,说:“虽然说成功后说有三十万奖金,但这些警察还是很厉害的,他们在抓人时,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很突然,还有他们仿佛会未卜先知一样,很多时候提前就知道我们在哪会出现了,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被抓的。” 陈末点点头,这並不难理解,这些艺人都是普通人,没什么经验,微博上还有那些热心群眾举报,警察要找到他们或者预估他们的行踪可太简单了。 而且手机里肯定会有通讯定位,节目组要求必须使用他们的手机,原因可能就是,警察原本就是可以监视每个人的通话和进行卫星定位,但这只是拍节目,无故监听艺人们的私人信息是违法的行为。 所以节目组只能用这些手机来模擬被警察监听与定位的情况,这样的追捕会更真实一点。 陈末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的手机也被收了对吧?” “对啊。”杨可心点了点头。 陈末闻言眼睛一瞪:“所以你是用现在这个手机打电话给我的?” “对…啊?!”杨可心反应过来了,她立刻站起身,说:“那我们快跑吧!” “別慌。”陈末锁上了包厢的门,瞟了一眼窗外,坐回了椅子上,淡淡地说:“先別乱动,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 第39章 行动 陈末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拔了,然后最重要的是对手机进行关机,一套流程十分熟练。 “那现在怎么办?”杨可心有些担忧,这確实是她大意了,刚才只想打电话给陈末。 “等我想想,警察一共只有15人,警力不是很够,所以来追捕我们的应该只是一个小组。” 陈末的左手食指一下一下点著桌面,分析著说:“三个警察,窗户外面有两个,一个穿著黑色皮衣,大眾脸,约莫40多岁,另一个头髮花白离得比较远,在对讲机里指挥著,还有一个在门外穿著暗绿色衣服,脖子上戴著不知道从哪搞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证……” 【吹牛逼的吧?!】 【就这么看了几眼,全认出来了?】 跟拍导演听著陈末一个一个地把警察的特徵说了出来,表情中满是不信。 杨可心皱了皱眉头,说:“那就是把我们能出去的路全堵死了,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也不一定。” 陈末扫过坐在地上的节目组女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著装统一,基本都戴著一个白色的时尚渔夫帽。 他朝杨可心说:“你把衣服脱了。” “什么?!” 杨可心快速地眨了眨眼,被嚇了一跳。 陈末解释说:“不用脱里面的,跟这些工作人员换一件外套,还有戴一个她们的帽子,把你的头髮遮住,能遮多少遮多少。” “噢噢。” 杨可心找了一个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工作人员交换了衣服。 刚换到一半,她脸蛋红红的,对陈末说:“你把脸转过去。” “不就换件外套吗?”陈末不解。 杨可心咬了咬下嘴唇,十分坚持地说:“那也要转过去。” “行吧。” 陈末转过头,大口大口喝著咖啡,仿佛觉得不喝完就亏大了。 杨可心穿上了工作人员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感觉有点挤。 倒不是其他地方挤,而是该挤的地方挤。 一些女工作人员简直羡慕到流口水。 特別是那位跟杨可心换衣服的工作人员,感觉今天的心情都不好了。 她和杨可心的身高体重都差不多,但她穿著那衣服並不觉得挤,反而有些宽鬆…… 陈末摆出了一副【死神小学生在思考】的姿势,环顾四周,隨后指了指一名脸上有一点点雀斑的女生,说:“旁边的摄像机是你的吗?” “是的。”雀斑女生点了点头。 陈末又指了指坐在雀斑女生旁边那位女生,说:“你等一下拿著摄像机就对著她拍。” “可……这个摄像机是平常摄影用的……” 雀斑女孩不是很清楚陈末想干嘛,但隱隱也能猜出来一些,这个摄像机不是跟拍导演那种扛在肩上的,而是平时去旅行打卡时拍照用的。 “没关係,假装对著她拍就行……” 陈末从兜里掏出一盒黑色口罩,让包厢內的所有人都戴上。 杨可心疑惑地问:“你出个门为什么要带这么多口罩?” “嘖,我是明星嘛。” 陈末理所当然地说:“怕被人认出来了,万一有个富婆突然就把我打晕了,绑著我囚禁在她的地下室里,然后疯狂地让我去爱上她,每天都来折磨我,问我为什么不爱她,那样就不好了。” 虽然这个理由挺合理的,很多艺人出门也会带口罩,但杨可心依旧眯著眼,她总感觉不是这个理由,而这些细节听起来挺恶劣的,不过…… 陈末给眾人说了计划,然后他跟那位和杨可心换了衣服的女生说:“你等一下不走窗户,走那边的包厢门,那个警察一碰你,你就喊非礼,一定要缠住他。” 那名女生点点头,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其他人听到计划后都懵了,他们开始猜测陈末没当艺人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正当陈末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安排著时。 外面三位老刑警已经断了两人所有的出路,一步步靠近著两人所在的包厢位置。 穿著暗绿色衣服,假装工作人员的警察,通过耳朵里的对讲机,说:“老冯,这里面应该就是【美丽罪】的犯人杨可心了,还有节目组在微博上新发布的那个【美丽共犯罪】的犯人陈末。” “全部人注意力集中!” 耳机里传来了老冯的声音:“我们刚抓到【过分表演情景剧罪】和【尬舞罪】的犯人,加上这个,我们应该是最优秀的组了。” “收到!” 其他两位警察的回应整齐划一,隨后眼神变得锋利,身体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態,如同狮子面对即將遭遇的猎物。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內突然传出了陈末的吶喊声:“外面的人听著!人质在手上!不想人质出事的话,你们三个人全部往包厢外面退开50米!” 三名警察顿时就懵了。 包厢內,那名女服务员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手里还繫著一条松松垮垮的围巾,完全没有被挟持的样子。 不过她有些颤颤巍巍的,感觉第一次面对可以上电视的摄像机镜头,有点不自在。 “什么鬼?什么人质啊?”一名穿著黑色皮衣的警察,在对讲机里问:“节目效果吗?” “哇靠!”那名假装工作人员的暗绿色衣服警察惊呼:“还可以这样吗?居然还能挟持人质?” “肯定是唬人的。” 黑色皮衣警察说:“他们是艺人,不敢把人质怎么样的,直接衝进去就行了。” “等等。”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冯说:“如果他们不是艺人呢?这確实是在拍节目,但要是在现实里真实发生了,我们也不管人质,衝进去吗?” 三人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暗绿色衣服的警察说:“要是真的发生了,我们有谈判专家,也有狙击手啊!我们现在去哪弄来这些人?” “对啊对啊。”穿黑色皮衣的警察很认同地说:“我们没有这些条件,那他们也不应该有挟持人质这个条件啊。” 老冯在远处拿著望远镜摸著下巴思考著。 与此同时,咖啡馆包厢內。 “拖不了多久了。” 陈末双手耷拉在女服务员的椅背上方,转头看了看眾人,严肃地说:“全世界standby!” “yes,sir!”眾人也整齐划一地回应。 陈末对窗外的黑色皮衣警察喊道:“那位躲在转角的大叔,还有现在在门外那位假装工作人员的小哥!你们再不退后,我真的要撕票了哦!” 话落,陈末环抱住了女服务员的脖子,似乎想要用裸绞掐死她。 不过他也只是做做样子,並没有用力。 本来就紧张的女服务员被陈末抱住后,还闻到陈末身上的气味,脸唰一下就通红了。 杨可心看著这一幕,不自觉嘟起了嘴。 陈末继续喊话:“那位拿著望远镜的老头!你还不让他们退后吗?我很变態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自己平时都很害怕我自己啊!” 包厢內的眾人嘴角一抽,觉得他確实有点变態,但都不信他会真这么做,纷纷露出一副【你撕啊你撕啊!不撕我都看不起你!】的表情。 一名长得超帅的明星,对自己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让那名女服务员在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脸蛋更加红了。 “嘶~”陈末的后背又被杨可心打了一掌,一脸的不明所以。 杨可心別开了脑袋,莫名觉得好生气。 躲在外面转角处的黑皮衣大叔咬了咬牙,他认为这完全就是挑衅,於是他问:“老冯!快给个方案,现在该怎么办?!” “衝进去!”老冯说。 “什么?”其他两人想要確认自己没听错。 老冯解释说:“你们说得对,如果我们没有那些条件,那他们也不该有挟持的条件。” “衝进去!”老冯再次下达指令。 “收到!” …… “action!” 陈末同时也下达了指令。 眾人顿了顿,再次喊了一句“yes,sir!”后开始了行动…… 第40章 地铁站 两边的计划同时开始行动。 那位穿著杨可心衣服的女工作人员,衝出门被暗绿色衣服的警官一把揽住,然后被按倒在了地上,可警官一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了,认人是他们的基本功,他猛地一抬头。 那名女生顿时就扯住警官的衣角,大喊:“非礼啊!有流氓啊!非礼啊!” “別吵!警察!” 暗绿色衣服的小哥亮出了证件。 “噢噢。”那名女生立马就乖乖停下了大喊大叫,但依旧紧紧扯著警官的衣角。 暗绿色衣服的警官早已意识到中计了,他连忙掏出节目组给的警棍和手銬,让女生双手抱头靠在墙壁上。 此刻,对讲机里传来了同伴们急促的声音。 黑皮衣警察一边跑一边说:“请求支援!窗户里有至少10个穿著类似的人冲了出来!” “找有跟vj的!”头髮花白的老冯也迈著他的老腿跑了起来,指挥说:“快速排除身形和杨可心有很大区別的!也找有跟拍导演的!” “我刚才中计了。” 暗绿色衣服的警官说:“现在来支援你们,离最近的嫌疑人预估还有100米。” “老冯!其中两个人都有摄影师!” 黑皮衣警官微微喘著气,说:“我现在在追其中最近的一个,小林,你去追另外一个。” “收到!” 穿著暗绿色衣服的小林警官调转了方向。 老冯在这时却是停下了脚步,拿起望远镜看了几秒,立马又跑了起来,语气急促地说:“追小林现在正在追那个!快快快!另外一个不是跟拍导演,那不是节目组的摄像机!而且旁边那个扛著摄像机拍杨可心的人,就是陈末!” “太狡猾了!!” 黑皮衣警官停下脚步,一拍大腿,同时也调转了追捕的方向。 “我在尽力追捕。”小林说,“但他们两人现在离我都很远。” 老冯见状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往两人斜对著的方向追了上去…… 陈末在跑开一段距离后,脚步微微放慢但依旧没有停,他把摄像机还给了位於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跟拍vj,然后开始继续跑。 “你的车在哪?”陈末微微喘著气问。 “没有车!”杨可心跑得很兴奋。 “什么?!”陈末惊呼。 杨可心说:“之前我们11个人聚在一起,有两辆车,不过有三个人背叛了,开著车拋下我们自己跑了!” “呼~呼~你没有去找他们,然后揍他们一顿吗?”陈末喘著气,体能告急,虽然锻炼了一段时间好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前世百分之20的程度。 “没有啊!哈哈哈!” 杨可心越跑越兴奋,她说:“我看他们开著车跑了,我拿了一万块钱活动经费后,也跑了!他们有车没车的,现在都是穷光蛋!” “哇靠!你真不是人吶!” “彼此彼此!”杨可心说:“和你相比,我这算什么?哈哈哈~” 陈末闻言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问:“你几个小时就花了4000多块钱?!” 杨可心一边跑,一边疑惑,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也喝了杯3000多块的咖啡吗?” “那能一样吗?小公主!我以为是节目组的人请客的啊!”陈末对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小少爷!” 杨可心反驳道:“你还不是一样花了钱?” 陈末脚步渐渐变慢,显然体能快见底了。 杨可心挑了挑眉,问:“需要我背你吗?你背过我,我也可以背你的哦。” “不用不用。”陈末提议说,“要不我们在路边撬辆汽车走吧?” 两人的跟拍导演虽然之前也很惊讶陈末的观察力,可现在陈末说要撬辆车,他还是觉得信不了一点,反倒认为陈末的综艺感十分不错。 与跟拍导演不同,杨可心太相信陈末能撬开一辆车了,她连忙否决说:“不行不行!这样真就是违法了。” 她可不想拍一个被通缉节目,结果真被警察给通缉了。 陈末有些失落,杨可心说得有道理,但他此刻真的很想撬辆车……跑得太累了。 正当两人觉得已经拉开不少距离,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老头骑著辆自行车,从他们两人的斜前方冲了过来。 “哇!阿伯!你这么猛的吗?!”陈末惊呼一声,拍了拍杨可心,然后两人拔腿就跑。 “別跑了!天网恢恢,你们跑不掉的!”老冯踩著自行车喊话。 “人是要有梦想的哇!”陈末两人跑到了一个地铁站附近。 老冯用力蹬著自行车,仿佛想把自行车蹬出火来,他说:“罪犯要什么梦想?!” “你这是职业歧视!” 陈末一边跑,一边转头做了个鬼脸,甚至嘴里还发出了几声“吁~吁~”,十分鄙夷。 老冯被气笑了,说:“呵,我对一个罪犯还不能歧视了吗?赶紧给我站住!” 周围的热心群眾已经举起摄像机拍照了。 一些人不停地给自己的亲朋戚友打著电话,兴奋地分享著他们此刻的感受。 “妈妈!我看见明星了!” “义子!我告诉你啊!我在地铁站看到杨可心了!!你的女神杨可心啊!” “对对对!还有陈末!他们好像在拍一档综艺节目,天吶!我会上电视吗?” “我在微博上看到了!这是《极限挑战》!” “……” 三人在地铁站周围绕著圈圈,你追我赶。 杨可心有些疑惑地问:“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绕呢?他骑著自行车肯定比我们省体力的。” 陈末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有带手錶吧?” “有…誒!” 杨可心戴著手錶的右手被陈末拉住了,她有些错愕、有些开心,心情十分复杂。 两人就这样拉著手在地铁站周围跑著。 然后,陈末拎起杨可心那只粉嫩粉嫩的小手摆放在在眼前仔细观察著,心里在默数著什么。 杨可心没有反抗,抿著嘴,为了能让陈末看得更仔细一点,她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地跑在陈末身边。 就在杨可心手上钟錶里的时针和分针,跳动到了某一个时刻。 “就是现在!” 陈末拉著杨可心进入了地铁站,拿出了刚才问两位热心群眾要的地铁卡。 他们两人所到之处基本都能听见周围群眾“喔喔喔!”“杨可心!!”“陈末!”的吶喊声。 不过群眾们也只是在起鬨、拍照、发逗音,並没有打扰到拍摄。 “糟了!臥槽!” 老冯在心里大喊不妙,连忙扔下了自行车追了出去,他这把老骨头在今天算是遭罪了。 “哎!你没过安检……” 老冯没有理会安检人员,他心急如焚,犹如某部电影里的东莞仔附体,跨过了一条又一条的栏杆和楼梯扶手。 陈末和杨可心过了安检后,直接卡著点钻进了地铁里面。 地铁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末瘫坐在了地上。 他一边笑著,一边喘著气,他望向地铁门外的老冯,摆了摆手,说:“阿伯!后会有期吶!” 老冯没有说话,他很累,但他寧愿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也不愿意坐下。 身后是几位地铁安保人员,刚才他们看见一个老头突然飞起来了,纷纷惊掉了下巴,隨后连忙过来拦截,毕竟这里是地铁站不是机场。 节目组工作人员在给这些地铁安保人员阐述情况,並且表示深刻认识到了错误,虽然下次还敢,但还是说下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了。 “艹!” 老冯紧咬牙关,十分愤怒,他强行压下了怒火,语气平静地对著对讲机,说:“我跟丟了,陈末和杨可心坐上了地铁,目前他们坐的是魔都4號线,下一站是魔都体育馆站,联繫下一站附近的小组,尝试提前布防,陈末这个人……很棘手!” …… 第41章 明星 魔都地铁4號线是一条环线,被誉为“换乘之王”,与几乎所有其他路线都有换乘站。 这对於陈末两人躲避追捕来说有好有坏。 好的地方在於,如果想要在这里追捕他们两人,那肯定需要很多警力。 缺点就是这里的车站人群分流很高效,人来人往的,一个没注意或许警察就突脸了。 地铁里,陈末蹲坐在门口不远处的角落,这里刚好有一个墙角可以靠著。 杨可心就站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给人山人海般的热心群眾签名、合照。 跟拍vj架著摄像机,並充当著保安,拦著那些人,每次范围內放进来三五个,不让他们一群人拥挤进来。 陈末还是很佩服跟vj这个职业的,特別是这类节目的vj,居然这都能跟上……还扛著摄像机跑,简直堪比运动员了。 杨可心签名签得手都快酸了,合照时微笑也笑得脸都快僵了,往这边挤的人群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很绝望。 於是,她转头看见陈末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秉著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別人好过的原则。 杨可心看著地铁的人们,然后指了指陈末的位置,说:“那个大明星陈末也在这里啊!你们快去找他签个名!” 陈末闻言嘴角一抽,面对杨可心想要祸水东引,殃及池鱼的行为,他十分无语。 人群里,有人顿时惊呼:“真的吗真的吗?在哪在哪?我刚才怎么没发现?” 也有人喊著:“我不要陈末的签名!我只想要你的!”,引起了地铁里的哄堂大笑。 陈末也十分捧场地捂著胸口,假装自己真的很受伤的样子,摆了摆手,表示千万不要找我签名,让我静静。 起初他也是签了几个名字的,但看见往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感觉到大事不妙,於是就找了个角度躲了起来。 他压下帽子戴上口罩,偽装成一名高冷路人或者一名默默无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而且这个角度刚好有杨可心和中年大叔挡著,简直就是完美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结果这点小心思,还没多久就被杨可心无情地戳破了。 知行合一向来都是很难以实现的,粉丝们虽然叫嚷著不想要陈末签名,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向陈末索要起了签名。 一部分人来找陈末签名时,依旧嘴硬地说什么“怕你难过,所以你给我签个名合个影吧!” 或者“本来不想要的,既然可心姐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的签名与合影了。” 说这类话的人,通常在合照时“咔咔咔”地拍得最多,各种姿势摆了个遍,笑容异常灿烂,没有一点勉强的样子,十分乐在其中。 还有一部分人表示自己是【丛林粉】,很是激动地说著“我超级超级喜欢你”之类的话。 结果签完名、合完影后,他们开始显露出狼子野心,问的问题也带有明显目的性。 “现在《丛林法则》已经播完第四期了,最后一期你会干什么?” “第三期你那个魔术怎么变的,魔术有没有剪辑过?可以教教我吗?” “下一季《丛林法则》的嘉宾是谁呢?地点在哪?你还会参加吗?” “……” “哎呀,我不知道的啦,下一个下一个。” 陈末赶紧“唰唰唰”地签完,摆出万年不变的剪刀手和诡异的微笑姿势迅速合影,隨后连忙呼叫下一个。 这些人不是让他剧透,就是让他破解自己的魔术,心思坏得很,甚至还有一些人问“谁谁谁那个緋闻是不是真的?”“谁谁谁是不是真的在美利坚有私生子?” 他们认为明星肯定了解得更多,直接吃瓜吃到陈末头上来了。 陈末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个谁谁谁是不是有私生子,但他確实不知道,就很鬱闷。 他还是更喜欢那些签完名后,问他“你是明星吗?”“我会上电视吗?”的人,他觉得这些人没有那么多坏心思,天真烂漫得很。 经过了好几个站,陈末见没有什么危险就继续签了下去,本来他早就想跑了的,但看见他们一脸期待的眼神,顿时又心软了。 就像排队去领鸡蛋,终於轮到你了,结果被通知说领完了,不能说有多大伤害,但可能会影响今天下班回家的好心情。 然后,陈末就和杨可心一样,签名得手都酸了,他一脸幽怨地看向杨可心。 杨可心注意到了,並且还回了他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 陈末搞不懂了,他感觉杨可心变了,一开始不是挺温柔端庄,也挺好骗的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死腹黑了? 不理解、不理解…… 这时,一名捲髮女生挤到了陈末面前,她表情僵硬,身体也很僵硬,显然很紧张的样子。 “签在哪里呢?”陈末问。 捲髮女生拉出了外套里面那件白色衬衫,扭扭捏捏地说不出半句话。 陈末能看出这件衣服是新买的,尤其是白色的,感觉像是特意为了这个签名买的。 【难道想把我的签名拿去卖?】 陈末仿佛找到一条发財之路,很想知道这名女生能卖出多少钱。 这样他就可以每天待在家里签名还债了。 於是陈末刚想下笔,那名捲髮女生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叫韩莉莉。”韩莉莉言简意賅地做了自我介绍。 “啊……” 陈末愣了几秒,心想我也没问吶。 不过,他打量了韩莉莉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或者说他自认为他想明白了,说:“你好呀韩莉莉,你是在准备什么考试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韩莉莉惊了,本来她看见陈末就很紧张,现在紧张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好奇。 陈末摆出了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人模样,显得很是深不可测。 其实他是在那些人排队的时候,看见了这名女生手里拿著书,但女生明显看得很痛苦,基本看几页书就会刷一会儿短视频,然后又逼著自己继续看,大概率不是研究什么重要学问时卡在了瓶颈,就是即將要应付什么考试了。 陈末问了问韩莉莉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然后他在那件白衬衫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上了一句——【to韩莉莉,考试顺利。】 韩莉莉看著衣服上面的字,愣神了好久,惊喜、开心、感动、紧张……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著她的大脑。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有意见了,他们纷纷开始抱怨著什么“这女生愣在那里干嘛?”“签完为什么不走?”之类的话。 韩莉莉就仿佛听不见其他人抱怨一般,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衣服。 明明就连她的舍友都不曾知道,她为了这个考试到底有多么焦虑,却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恰好此时地铁门被打开了。 陈末往外看了看,顿时眯起了眼,他拉著杨可心的胳膊,说:“快走!条子来了!” “噢噢。”杨可心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跟著陈末拔腿就跑。 两人出了地铁,直至身影走远韩莉莉才反应了过来。 然而,面对身后没签上名那些人的指责,她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朝著陈末离去的方向说了一句“谢谢”后,走出了地铁。 韩莉莉在此刻终於直观感受到了,他真的很细心,而且很温柔…… 第42章 电话 “@极限挑战,我在地铁世纪大路站遇到杨可心了!天吶!好激动!![图片][图片]” “@极限挑战,可心女神真的超漂亮的!警察叔叔不要抓她了[大哭][大哭],抓她旁边那个陈末吧,嘻嘻~[图片]” “@极限挑战,陈末和杨可心到金沙路了!我看见他们进了一个便利店,好像买了两瓶青楸山泉[图片][图片]” “……” 此刻,陈末和杨可心两人正躲在一条阴暗巷子里,咕咚咕咚地喝著水。 “我们在地铁站待太久了。”杨可心把手机递给了陈末,然后拧紧了瓶盖,说:“现在微博上全是我们和路人的合照,还有我们的行踪……” 陈末看著手机,默默思考了一会儿,问:“孙顏落网了吗?” “对呀。” 杨可心坐在地上晃著她的大长腿,说:“开不开心?又少了一个竞爭对手哦,等他们全部落网奖金就都是你的啦。” 陈末挑了挑眉,確实是有点…… 他咳嗽了两声,问:“最后目的地的线索,我们有多少?” “节目组说有六个任务点,每个任务点完成任务后,都会给一个线索。” 杨可心掏出了三片被撕碎了的地图,说:“我现在只做完了三个任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末点点头,一脸认可地说:“你们几个警惕心还蛮高的嘛,居然会把地图撕碎了分开藏。” “不是……”杨可心翻了个白眼,说:“刚才他们在车上抢地图,我只抢到了三片。” “呃……” 陈末无语了,果然是乌合之眾。 他继续问:“那孙顏有没有抢到一片地图?” “好像有。”杨可心回忆了一下,然后她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地问:“可是他已经落网了,你不会是想劫狱吧?!” 她感觉如果去劫狱的话,那太好玩了! “那倒不至於……” 陈末连忙摆手,他还不想跟那群警察发生这么大的衝突。 “好叭……”杨可心闻言顿时就失望了。 陈末提议,说:“我们现在必须规划好逃跑路线,然后给孙顏打电话,问一下情报。” “好呀好呀。”杨可心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似乎很想引来警察。 陈末扶了扶额,看来这逃跑路线只能他自己规划了。 …… 节目组的【监狱】里,通讯警员拿起了对讲机,语气急促地说:“队长!孙顏的手机来电了!来电人是杨可心!” “让他先別接,我们现在过去,还有,立刻定位杨可心的位置,让附近的小组过去。”队长说。 “收到!” 通讯警员立马开始定位杨可心的通讯位置。 孙顏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吃著香蕉,透著一股江湖大哥的气质。 电话铃声响起。 他刚想接起电话,两名警察就推门进来,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耳朵竖起。 “不用这样吧,警官……” 孙顏摊开手,表示自己需要私人空间。 “少废话快接!”左边那位警察挽住了孙顏的手,提醒他別耍花样。 孙顏无奈接起了电话,顿时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眉开眼笑地说:“餵?小杨啊,哥哥现在在监狱,快点来救我!” “孙顏哥。”电话里传来了杨可心的声音,她问:“你怎么落网了?” 孙顏脸上依旧带著笑容,语气激动地说:“我就去买了个瓜,刚想问问老板多少钱,结果一群警察就突然出来把我按住了!快点来救我!我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这些警察还不让我睡觉,很可怜的!” 两位警察闻言嘴角一抽,心想这人真是不要脸,明明刚刚才睡醒,还库库吃了三根香蕉和好几袋坚果…… “这样吧孙顏哥。”杨可心说:“你把你知道的任务地点告诉我,我们就来救……”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似乎被人夺走了。 孙顏顿了顿,撇了一眼两名警察,两名警察在直勾勾盯著他。 他们也很想知道节目组的任务地点,这样就可以提前布防了。 这只是个节目,所以没有审问环节的,就算要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又不是真的坐牢,没有坦白从宽的道理。 孙顏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吧…我那个…那个地图好像不见了。” “要不你直接把线索告诉我吧。”杨可心非常直接地说:“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我…”孙顏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说:“我任务没挑战成功,所以没拿到线索。” “啊?……”杨可心无语了。 “孙顏哥。” 这时电话那头一道男声传来:“我是陈末。” “哎呀,陈末啊。”孙顏顿时又露出他那经典的眉开眼笑,说:“哈哈哈,你也上节目啦?感觉怎么样啊?” 陈末语气无奈地说:“被追一天了,跑步也跑一天了……” “哈哈哈哈哈。”孙顏哈哈大笑,然后说:“我们《极限挑战》就是这样的,年轻人嘛,就当锻炼锻炼身体了。” “孙顏哥吃饭了没啊?”陈末突然莫名其妙关心了一句。 两名警察感觉隱隱有些不对劲,但这些综艺就是这样的,艺人们话题转换得很快。 孙顏顿了顿,说:“还没呢。” “那魔都有什么好吃的吗?”陈末问:“你平时喜欢吃什么,等录完节目我给你带一点。” 孙顏神情微微变得严肃,说:“披萨吧,我比较喜欢吃披萨。” “哇!披萨!我也想吃誒,吃哪家的比较好呢?”陈末似乎很意动。 两名警察已经不是隱隱感觉不对劲了,这已经是很不对劲了,眼神凶狠地看著孙顏。 孙顏说:“隨便哪家都行,儘量选人少一点的吧,没有那么多热心群眾拍照,对了!顺便帮我带碗糖水。” “没问题。” 电话突然被掛断。 孙顏面对两名警察恶狠狠的眼神。 他也努力瞪大他的眼睛,眼神甚至比警察还凶,他说:“警官,我真是好人啊!你们不能就这样冤枉我,我是一个大大的良民!” “节目组的任务地点到底在哪?”警官问。 孙顏一脸无辜地说:“我真不知道啊,我那张地图弄丟了。” “你刚才不还说你任务失败了吗?都没找到任务地点怎么失败的?” 两位警官立刻指出了这个漏洞。 “这样吗?嘿嘿~”孙顏尷尬地笑了笑,眼珠子转了转,说:“我那是骗他们的。” 两位警官纷纷眯起了眼,孙顏这个人,他们是信不了一点的,这个人可是唯一一个被他们按住了,还想反抗试图袭警的艺人。 …… 陈末再次把手机关机,然后朝杨可心问:“孙顏没有车的,对吧?” “嗯嗯。”杨可心的心里写满了疑惑,“你都知道了什么?” 刚才的对话她都听懵了,总感觉好像是有用的,但又不知道有什么用。 陈末带著杨可心一边转移位置,一边对她解释说:“任务地点可能在他被捕的水果店周围几公里左右,或者是水果店周围的地铁站点附近,旁边可能有披萨店和糖水店,而且街上人很少,范围比较大,碰碰运气咯。” “哇~”杨可心微微张了张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厉害哦。” “嘿嘿~过奖过奖。”陈末抱拳还礼。 杨可心看著陈末这幅嘚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真不经夸。” 两人戴著口罩坐著地铁绕来绕去,就算可以直达的线路,也要换乘。 微博上,他们两人的行踪一会儿是1號线,一会儿又是2號线,一会儿又回到了1號线,一会儿出现在4號线。 终於,他们一波十几折地来到了孙顏被捕时的水果店附近。 然后,杨可心在周围的拉麵馆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贼头贼脑的,吃碗拉麵东张西望,时不时还蹲一下进桌底,差不多把【我做了亏心事】写在脸上了。 “何石哥!”杨可心喊了一声。 何石被嚇了一激灵,立马再次蹲下身,钻进了桌底。 …… 第43章 追逐(上) “呀!可心啊。”何石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他的大白牙笑了笑,然后又吃了口拉麵。 杨可心和陈末两人拉开椅子坐下,顺便也点了两份拉麵。 何石看了看陈末,说:“陈末你也来上节目了呀,好久不见了哦。” “是啊是啊。”陈末確实很久没见这哥了。 上次见面是录製《丛林法则》,这哥“吧啦吧啦”地念完一段gg就走了,上上次就是录製《奔跑者》的时候,原主在樱花国鬼屋门口放了李光岩的鸽子。 何石当时知道情况后也很震惊,不过他还是对著李光岩一阵嘲笑。 因为后面李光岩的跟拍vj也很有节目效果地跑了,让他自己一个人拿著摄像机进鬼屋。 何石现在也很懂人情世故地没有在镜头面前提起这件事。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两碗拉麵。 何石看了看外面,又蹲下钻进了桌底,服务员已经憋红了脸,感觉马上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哥,你干嘛呀。”杨可心哭笑不得地问。 “哎~”何石嘆了口气,对著摄像机说:“人还是要遵纪守法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不然吃个饭都要担惊受怕的。” 陈末也表示很认同地点了点头,问:“哥,你有拿到什么线索吗?我们共享一下唄。” “没有哦。” 何石舔了舔嘴唇,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啊?你也没完成任务吗?”陈末问。 何石把他那张地图递给了陈末,说:“这个任务很难,我连门都没进去。” “什么任务?”陈末和杨可心纷纷疑惑。 何石摸了摸鼻子,说:“那是…一间鬼屋。” “呃……你也太胆小了吧。”杨可心也是服了这位胆小鬼哥哥,她觉得肯定不是进不去,而是何石根本不敢进去。 “呀!什么话!我一点都不怕的。”何石笑著说:“我只是想著先拿到其他线索,再去挑战这个对我来说最简单的而已!” 杨可心没有理会,埋头吃起了拉麵。 何石不甘心,又转头朝陈末说:“我真的不带怕的。” “嗯嗯,是的。”陈末十分敷衍地回应了一句后,也开始吸溜吸溜地吃起了面。 “呀!我真的不怕!”何石无能狂怒。 “没错没错。”两人默契敷衍。 何石似笑非笑地咬了咬牙,吃了两口面,话锋一转,说:“可心啊,借哥点钱吧,哥都没钱逃跑了。” “不行,哥你不是有车吗?” 杨可心对於当初何石开著车就跑,把他们丟在原地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虽然如此,这哥私底下人还是很好的,只不过一上了节目就表现得相当卑鄙了。 “我怕没钱加油了,连这碗拉麵都是粉丝请客的,你就借哥点钱嘛,等哥拿了30万分你一点。” 何石发挥了他的综艺技能之死缠烂打。 “钱不在我这。” 杨可心拍了拍陈末,对何石说:“他说我花钱大手大脚的,让我把节目组给的钱都给他了。” 何石闻言顿了顿,在业內摸爬滚打多年,他清楚很多艺人的习性,他很多行为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为了搞笑,而杨可心的行为通常都是隨心所欲的。 所以杨可心能主动上交活动经费给陈末,这让何石很惊讶。 何石反应很快,立马就扭过头,语气十分深沉地跟陈末说:“陈末,借哥点钱,我可以帮你拿到黄菲菲的签名。” “我为什么要……哦……”陈末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何石继续诱惑道:“那可是你的理想型,你难道不心动吗?” “什么?!”杨可心顿时抬起头看著陈末,眼神中满是杀气。 “不是……”陈末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心想原主的理想型关我什么事? 何石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掏出手机,说:“我跟天后很熟的,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你跟她聊聊,顺便借我点钱。” 话落,何石就在手机里按起了號码。 陈末立马就按住了他的手,说:“我们现在该走了,有人靠过来了。” 何石惊了,再次蹲到了桌底。 陈末急急忙忙付了款,然后拉著何石就往外跑,他坐上副驾驶,其他两人也陆续上了车。 …… “一、二、四、五小组注意,陈末、杨可心和何石在同一辆车,车牌xxxxx,目前车子已进入了恆宜路,四组超车过去,在下一个路口等……” “收到!” “……” 队长放下了按住入耳式对讲机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那辆印有节目组標誌的黑色车子。 这期节目的主题是让观眾们认识到警方的力量,並懂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道理。 即便他们有一部分是退休老刑警,一部分是实习生,但想要捉拿一群艺人还是轻轻鬆鬆的。 这期《极限挑战》的主持人和嘉宾一共加起来有十二个人。 事实也和他们意料的差不多,节目录製才过去12个小时,已经抓到8个了,只剩最后4人。 可根据四组老冯消息,那位名为陈末的艺人把他们摆了一道。 这就让队长感觉很意外了,虽然警力不足是一个原因,但他们不能找藉口。 不过现在队长认为陈末或许有些小聪明,但还不够专业,居然敢大摇大摆地在街上吃拉麵。 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队长!目標车子车速变慢了,导航前面显示还有20秒进入红灯!” 正在开车的实习生警员说:“我们好像不能冲红灯的。” 果不其然,陈末卡著绿灯还有两秒间隙的时候,直接开了过去。 队长立马按住对讲机,说:“四组跟上,三组右转绕到下一个路口。” 有人提议:“队长!直接把车拦截下来吧。” “你疯了?”队长说,“这是在拍节目,造成后车追尾伤亡怎么办?” “四组已接近目標车辆。” “收到。” 队长笑著说:“聪明还是很聪明的,还知道卡红绿灯,不过毕竟还是不够专业。” 旁边的队员也是“是啊是啊”地回应著,一脸的从容。 此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声音:“队长!收到杨可心的通讯信號,他们正在打电话。” “立刻把监听通讯转接到我车上!” “收到!” …… 第44章 追逐(下) 陈末开著车,同时拨通了马东西的电话。 “餵?老大!” 陈末很豪迈地喊了一句。 马东西顿了顿,问:“小末?怎么了?” “老大,我现在被警察通缉了。”陈末说,“你搞辆车来接我一下。” 马东西闻言立马就猜到陈末还在拍节目,之前他早就在微博上看见陈末上《极限挑战》了。 於是他语气很兴奋地表示:“没问题!我去哪接你?” “【街角】咖啡馆。” “……” 陈末说完立刻掛断了电话,说:“你们把手机全部关机了。” 何石问:“我们要去那个咖啡馆吗?” “不是。”陈末摇摇头说:“我们要去找孙顏的任务地点。” “呀!你要迷惑警察!”何石尖叫。 陈末嘴里叼著根牙籤,默默地开著车,没有否认,他问:“如果我们成功了,这样影响肯定不太好吧,节目组会不会剪掉。” “不可能的。”何石坚定地说:“这个节目主打的就是真实。” 如果《极限挑战》玩剧本和补拍那一套,也成为不了现在亚洲最火爆的综艺之一。 一般热度很高的综艺都很少搞剧本和补拍那一套的,而且当初陈末的罢演事件,金海娱乐主动出公关费,都没能让对面那档节目剪掉陈末罢演的镜头。 “那就好。” 陈末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 一开始他还是想放点水的,但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如果某天警方遇到了像他这样的罪犯,也要让罪犯放水吗?要是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坐在副驾驶的杨可心看著陈末,呆呆地眨了眨眼睛,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陈末看了看后视镜,说:“后面有四辆车跟著我们。” “哪里?”何石顿时往后看,他看了很久,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陈末解释说:“他们跟踪都是用交替车辆的方法跟的,也就是说每一个路口都会有一辆车左拐或者右拐,另一辆车接上。” “这是从哪学的?”何石惊呼,“这么专业?” 陈末笑著说:“这是最基本的跟踪法,还有掩体跟踪、技术跟踪……有些还会提前在各个路口停一辆车,开到路口交换车辆特徵呢,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以后你要犯罪的话,可以注意……”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想犯罪!”何石连忙用手装模作样地挡了挡vj的摄像头,说:“其实也不用这么专业的。” 陈末说:“还有50米,坐稳了哦。” “什么50米…我去!啊!”何石尖叫了起来。 车子被猛打方向盘,右拐进了一条街,隨后再次右拐,在一个无人的转角漂移掉头。 …… “这里是四组!我们跟丟了!” “这里是三组!一辆公交车正在掉头挡住了我们,我们跟丟了!” “这里是二组!我们在宜景路发现了目標的车辆,拐进了一条美食街,不见了踪影。” “这里是四组!目標车辆出现在春风路,但是我们再次跟丟了!” “……” “这怎么可能?”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听著对讲机里面的情报,看著地图分析著。 “这个方向……【街角】咖啡馆?” 他手指在地图上摩挲著,指挥说:“你们三个小组立刻到【街角】咖啡馆!” “收到!” “……” 队长让实习警员到周围找一下,他总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真的会是咖啡馆吗?” 队长深深吐出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 与此同时,除了陈末车上三人,在外面残存的最后一名逃犯也落网了。 现在全场只剩下陈末、杨可心、何石,这三名【罪犯】了,警方总共五个小组,追捕的目標终於达成了一致。 陈末把车开进了一条胡同里,杨可心脸色潮红,看起来很是兴奋。 “你疯了吗?!”何石坐在后排瑟瑟发抖。 陈末解释说:“这条路人少、车少、弯多,我在周围逛了好久,发现这里最適合甩跟踪了。” “那也不用开这么快的啊……”何石还微微有点后怕,没有完全缓过来。 陈末说:“没办法,不提速的话,永远甩不掉这些跟狗皮膏药一样的条子,而且这里到处都是蛇佬的针……” “哎!哎哎!” 何石连忙打断了陈末,然后意思意思地捂了捂摄像头,对陈末说:“我们…不是真的罪犯,不要入戏太深了。” “噢噢。”陈末不说话了。 何石一本正经面对著镜头,说:“警官我们错了!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这完完全全都是节目效果!屏幕前的观眾千万不要犯罪……” 杨可心见此情景,没忍住开始捂著嘴偷笑。 何石说了一连串正能量的话,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跟陈末说:“陈末,你告诉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去犯罪了?” “没有……”陈末无语了。 何石继续说:“你不要怕,真的,哥帮你。” “哎~既然你都这样说。”陈末一脸悔不当初地说:“如果多一张船票,你会跟我走吗?” “不会。”何石接梗接得很快,立马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转头对著跟拍vj说:“都录下来了吧,等下给派出所发过去。” 此刻跟拍vj早已笑得不省人事,努力控制著不让手抖。 杨可心看向窗外,声若蚊蝇、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我会……” “嗯?什么?”陈末问。 “什么什么?”杨可心装作很是迷茫的样子,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先等等吧。”陈末说:“他们肯定有一部分去了咖啡馆,但有一部分留在了周围。” 何石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全部去咖啡馆的呢?” “你太小看警察了。” 陈末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认为他们这样都想不到的话,那你就危险了。” “呀,陈末啊。”何石也语重心长地劝道:“要不你还是去自首吧。” 陈末:“……”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这场追捕已经持续14个小时了。 几人现在必须要解决睡觉的问题,如果一直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態,对於逃亡来说是很容易犯错的,而且疲劳开车也不安全。 酒店肯定是不能住的,睡路边不如睡车上,但睡车上又不安全,条子的精力堪称是无限的。 他们却不同,要是跟条子比精力,他们没有意外一定会崩溃的。 “什么地方不容易被人发现,可以睡个好觉的同时,还不用身份证的呢?” 陈末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杨可心和何石也想不到,他们几个跑了一天了,脑子也转了一天了,现在只感觉身心疲惫。 “对哦。”陈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动了车子,那个地方这么久没被捣毁,那肯定算是安全的。 “去哪?”杨可心和何石异口同声地问。 “去睡觉。” 陈末把车子开到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旁的停车位上。 隨后几人纷纷带上了口罩,往不远处那条阴暗的巷子里缓缓走去。 远远望去,巷子里那些花枝招展、浓妆艷抹的女人,大多数都抽著烟,她们纷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抽菸。 陈末对坐在后排的跟拍vj说:“你等下可能要关一下摄像机。” “啊?!”何石惊呼:“你不会是想?……” 陈末点点头,说:“对的。” “不好吧,臥槽……”何石都没忍住说出来脏话,直接被惊掉了下巴。 “怎么了怎么了?”杨可心听得一脸懵。 “喝杯茶。”陈末瞟了何石一眼。 何石没眼看了,请示了一下节目组,让跟拍vj关掉了摄像机放回了包里,这確实不能拍,而且连露都不能露。 杨可心依旧懵懵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陈末带著眾人缓缓踱步到了一名头髮染得五顏六色,脸上粉底很厚的女人面前,他问:“绿茶多少钱一瓶?” “几个人喝?”女人打量了一下几人。 “五个。”陈末加上了两位跟拍vj。 女人顿时嘴巴微张,指了指杨可心,说:“女的也……?” “对的。”陈末说。 女人长长呼出一口气,缓了缓神,说:“绿茶1500一瓶。” 杨可心彻底懵了,为什么大半夜来买茶?还买1500一罐的,这么便宜的能喝? “成交。”陈末说。 “那上楼吧。” 几人缓缓上楼,陈末从容地走在前面,杨可心懵懵地走在陈末旁边。 两位跟拍vj显然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脸色红红的,感觉脚趾头都在抠地。 就连见多识广的何石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到了楼上,女人打开门把几人领了进去。 陈末把钱给了女人,说:“你可以走了,明天我们会自己走。” “不需要我了?”女人疑惑了,她觉得这些人很奇怪,都付钱了居然还…… “不需要了。” “砰——” 陈末把女人关在了外面,然后靠坐在正对门的墙壁上。 杨可心此刻脸已经红透了,房间这么多某某用品,她就算再纯洁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两个跟拍vj重新打开了摄像机,但只敢拍他们的脸,拍其他的肯定会被剪。 虽然这个节目很真实,但毕竟也是个【十二禁】节目,是要放给小朋友看的…… “陈末,我真是服了你了。”何石摇著头,不得不佩服。 “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做任务。”陈末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杨可心刚想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陈末提醒说:“那个床单不知道洗没洗,最好不要……” 杨可心闻言身体顿时就僵硬了,她靠坐在陈末旁边,白嫩的小手伸进了陈末腰间,一扭。 “嘶~你干什么?”陈末睁开了眼睛。 “你很熟啊?常客吗?”杨可心气鼓鼓地问。 “没有,不是。”陈末说。 “你发誓!”杨可心不信。 陈末举起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没体验过这种服务,你现在在心里诅咒我,如果我骗人的话,你的诅咒都灵验。” 他確实没体验过这类服务,只不过前世在臥底时,管理过这类生意。 杨可心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躺到了地上。 一夜无话…… 第45章 杨可心的宿敌 翌日,清晨。 杨可心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发现自己睡的床一半硬硬的,一半软软的,很奇怪。 誒?不对,她记得她昨晚没有睡床,而是睡的地板,应该全是硬硬的感觉才对,怎么还会软软的呢?更奇怪了…… 杨可心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末,头也靠在了陈末的怀里,如同抱住了家里的玩偶熊。 她顿时就惊了,怎么办怎么办,就在她慌慌张张又不敢乱动的时候,一股红晕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脸。 於是,杨可心跟做贼一样,以秒速五毫米的速度,一点一点鬆开自己的手。 过了十来秒,差不多鬆开了五厘米,陈末却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这导致杨可心前功尽弃,她又抱了回去。 然后她再次闭上了眼睛,想著车到山前必有路,再抱一会儿,或许就找到灵感狡辩了。 这时,陈末声音低沉地说:“姐姐,再抱下去就要收费了。” 杨可心“嗯!”地一声猛然抬头。 陈末连忙后仰,差点被一颗金色的头颅撞到了下巴。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杨可心捋了捋头髮,把头髮捋到前面,试图遮住那张通红的脸。 “就在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 陈末其实早就醒了,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成为了一个异常警觉的人,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突然清醒。 杨可心抿了抿嘴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脸烫得跟发烧了一样。 陈末不忍心看见杨可心这个模样,他眯了眯眼,装作一脸警惕地问:“你想偷我的钱?” 杨可心愣了一下,说:“这…这本来就是我给你的,我想去吃早餐!” 她顺著台阶就往下滚,並且十分暴力地从陈末兜里掏了一张50块钱出来。 陈末瘪了瘪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隨后又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何石也在这时醒了过来,听到了要吃早餐的动静。 他立马就呲起了他的大白牙,拉著陈末甩了甩头,已经明晃晃把准备骗吃骗喝写到脸上了。 他说:“走啊走啊,吃早餐吃早餐。” 何石一边说,一边推著陈末往外走。 陈末在远处看了看,发现车子的周围没什么异常,然后上车前到处摸了摸。 没有窃听器,也没有定位器,这才终於放心上了车。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不解,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 何石更是感觉有点恍惚,一年前的陈末是这样的吗?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几人找了个路边摊,目前的条件也只能吃得起路边摊了。 何石十分综艺地对著镜头,一边吃,一边发出了“哦~好吃!嗯~不错!”的声音,仿佛在吃一种眾人都没吃过的美味食物。 他还很是夸张地说:“这豆浆和油条,甚至堪比龙肉。” 眾人並不意外,现在的综艺人吃东西就是这样的,只要稍微有点好吃就喜欢夸大来讲。 这样后期就能给食物p上滤镜,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这其实也是一个看点。 陈末闻言却是眼睛一瞪:“你见过龙?” 眾人顿时懵了,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又莫名感觉这个问题挺值得深思的。 吃完早餐,几人重新出发。 陈末剩下的钱就只够加油了,於是他提出扔一个跟拍vj下车,减少油耗。 何石似乎早就看他自己的vj不爽了,这个vj平时只要有美女嘉宾就只顾著拍美女,而现在也只顾著拍杨可心。 所以他表示他的vj最胖,必须扔他的。 结果那位vj不管不顾,囂张得很,就是执著於拍杨可心,让何石一脸无奈。 整个节目只要有何石,哪怕是閒聊,节目效果都是不会差的,这便是综艺台柱的作用。 在一阵欢声笑语中,陈末开著车带几人逛了很久,终於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披萨店。 “这里人挺多的。”陈末有些疑惑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 杨可心点点头,说:“而且这里也没有节目组的標誌。” 何石问:“你们要找什么地方?” 他一直跟著两人在这附近绕来绕去的,光顾著整节目效果了,也没问在找什么。 陈末指著窗外说:“我们在找任务地点,猜测在孙顏被捕的水果店周围五公里以內,有家披萨店,披萨店旁边有家糖水店,应该是这里没错了才对,为什么这里人会这么多?” “你们要找人少的地方吗?”何石说:“这附近人都挺多……不对!” 几人的视线纷纷看向了他。 何石一拍大腿,说:“这附近有一个著名的高尔夫球场,还是会员制的,那里应该算人少吧。” “高尔夫球场?” “对的。”何石解释说:“这个球场名为圣安德鲁斯球场,是全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好像有一百多公顷来著。” 陈末经过提醒后,立马就想通了,连忙驱车往球场赶。 果不其然,一来到球场的周围就看见了【极限挑战】这四个大字的横幅。 一名跟拍导演坐在地上,看见几人到来,立即分发起了任务卡。 陈末也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让孙顏没有完成。 任务卡上,写著一个出人意料的比赛—— 【土豆大炮竞赛:选手们將与节目组的人进行比赛,用pvc管(差不多就是普通的排水管)自製炮台,用一些发霉、发酸、发芽的土豆作为炮弹,然后在炮台尾部安装易燃物,比拼谁打靶打得更远、更准……】 “是你?”杨可心看著一位穿著节目组logo衣服的小屁孩。 陈末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屁孩,和杨可心一样的金髮,不过是副外国面孔。 “你弟弟?”陈末问。 杨可心翻了个白眼,说:“你看我们两个长得像吗?” “不都是金髮的吗?”陈末挑了挑眉,说:“难道说……是你儿子?” 杨可心顿时就习惯性地给了陈末一掌,语气淡淡地说:“这是我的敌人。” 小屁孩朝她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用英语嘲讽了一句:“失败者!” 杨可心握紧拳头,如果此刻给她两个核桃的话,应该能捏著噼啪作响。 “火药味这么浓啊?” “对啊对啊。” 何石和陈末不知道从哪搬来了小板凳,坐在那里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杨可心也给看戏的两人解释了一番。 起因是杨可心高中的时候去伦敦旅游,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她参加了土豆大炮的比赛,天赋异稟的她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拿了第二名,而冠军就是这个小屁孩。 天生好胜的杨可心怎么可能会甘心输给一个小屁孩,她第二年又去了,结果又输了,第三年也去了,结果也输了,反正就是年年去年年输。 然后,这个小屁孩就连续五年获得了【土豆大炮】竞赛伦敦赛区的冠军,杨可心也成为了千年老二。 “你还记得你去年输得有多惨吗?”小屁孩摆出一个鬼脸开始嘲讽:“你个失败者!” “小学生。” 杨可心咬牙切齿,神情逐渐变得认真,也逐渐变得凶狠。 小屁孩明显顿了顿,说:“我已经中学了,你个老婆婆!” 听到“老婆婆”这个词,杨可心的怒气值直接到达了顶点。 陈末怕她那撮金毛升起来把脑子给炸了,连忙对其进行安抚。 “你以为你找了个男朋友就能贏我吗?”小屁孩对著自己的屁股拍了拍,继续嘲讽说:“你依旧是个失败者。”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杨可心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就感觉不生气了。 陈末却忍不了一个小屁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地“吧啦吧啦”了半天。 他直接开始恐嚇小孩,又说“毙了你”又说“砍死你”的,英语几乎和母语没区別,还能隨时切换到西海岸口音,犹如一个匪帮成员。 “算了算了算了……”何石连忙拉住陈末,情急之下还捂住了陈末的嘴。 那小屁孩被嚇得瑟瑟发抖,眼眶微微发红。 节目组的人连忙上前安慰,这可是他们请来刁难艺人们的土豆冠军,没想到这样就被陈末给嚇哭了。 在陈末一顿语言输出后,杨可心和小屁孩两人组装土豆大炮。 製作这种【炮台】,需要准备塑料炮管、燃烧室、连接件、点火系统……这些设备都由节目组提供。 杨可心显然是个职业选手,她戴上护目镜和耳罩,有条不紊地开始切割管道、製作炮口、安装点火系统,最后等待那些胶水彻底干透后,检查所有连接处的气密性。 她一顿操作下来行云流水、非常熟练,很快就製作好了炮台。 两人將土豆用力推入了炮管內,然后喷了一连串的垃圾话后,竞赛也正式开始了。 小屁孩率先调整了一下角度,拧开燃烧室端盖,喷入一些像酒精、髮胶这样的燃料,按下点火装置,然后像过年放鞭炮一样,迅速逃离到身后的安全铁网。 “砰!” 土豆完美命中位於三十米处的靶子。 隨后,这个小屁孩像个跳街舞的一样扭动著身体,双手指著杨可心,动作十分浮夸地表示“轮到你了。” 杨可心憋著一口气,没有理会,与小屁孩做了一系列差不多的发射动作,也成功地命中了三十米的靶子。 接下来,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八十米,两人都是不分上下,纷纷命中。 直到九十米靶时,杨可心率先上场,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眼神坚毅,如同准备踢一个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任意球。 去年她就是在九十米靶子面前惨败,九十米似乎就是她的瓶颈了,也是很多选手的瓶颈。 土豆大炮理论上可以打200米以上,可准確性很差很差,能在九十米打中靶子就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杨可心认为不能重蹈覆辙,不停地调整著炮台角度,十分紧张。 最后点火,土豆“砰!”一声,擦著靶子边边飞了出去。 依旧没有命中…… 杨可心重重嘆出一口气,皱著眉嘟著嘴,有些沮丧。 陈末与何石两人此时对视了一眼。 “oi小鬼!”陈末眯著眼,对小屁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我会杀了你的。” 小屁孩顿时浑身一颤。 何石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小屁孩,並问他作业写了没、考试多少分、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你爱爸爸多一点还是妈妈多一点…… 节目组的眾人见此情景纷纷扶额,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地骚扰小屁孩,实在太卑鄙了,不过他们对何石的卑鄙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太意外。 在陈末恶狠狠的眼神与何石一连串敏感问题的双重压力下。 小屁孩的心理压力倍增,判断力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砰!” 一颗土豆炮弹发射出去,不仅没能命中,而且还相差甚远。 小屁孩立即就发出了“噢~”地一声,双手抱头,表情十分遗憾。 陈末低下头不说话了,何石摇了摇头表示同情,並且感嘆:“这实在太遗憾了。” 杨可心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操作,早知道她前几年就这么玩了。 按照规则,两人如果都没打中,那两人就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如果继续打不中,就会將靶子往前五米。 小屁孩紧咬牙关,刚才是杨可心先打的,这次轮到他先打。 他深呼吸了几下,调节了一下情绪。 可小屁孩还没调节完,何石提议说:“誒,陈末,我们来打画片吧。” “我不会玩誒。”陈末说。 何石拍了拍胸口,说:“我教你,我可是《奔跑者》画片王。” “好啊好啊!”陈末一副很想学的样子。 小屁孩忍不了了,於是他向本次赛事的主办方,也就是节目组,进行举报。 跟拍导演吹了一声哨子,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黄牌,给予两人黄牌警告。 陈末顿时一脸无辜,摊开手,情绪似乎很激动,手舞足蹈地和裁判理论,说:“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可能犯规!” 何石冒充和事佬,把陈末和裁判分开,他双手不断交叉、分开、交叉、分开,然后对著裁判说:“这绝对是误判!” 跟拍导演差点没忍住给何石一巴掌,他再次掏出黄牌,给了两人各一张,但两黄並没有变一红,因为节目组没有准备红牌。 “我要申诉!”何石两根食指不停在空气中画著方框,说:“我要看var!” 陈末往天空挥动著拳头,“var!var!”地大喊著,仿佛遭遇到了天底下最大的不公,堪比斯坦福桥惨案。 跟拍导演彻底无语了,只能求他们不要再闹了,这又不是足球比赛,哪里有什么视频助理裁判,而且犯规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什么var? 在一阵闹剧过后,两人重新坐回了小板凳。 陈末依旧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屁孩。 何石大喊著“加油啊!打中了我给你介绍女朋友!”这样的话,扰乱著小屁孩的心神。 在两人一阵干扰过后,小屁孩再次发射了土豆炮弹。 “砰!” 这次比第一次偏离得更多,从路线上看根本没有命中的可能。 小屁孩满脸失落,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五冠王的状態。 轮到了杨可心,她不停调整著炮口角度,只要这次能够打中,她就可以战胜这个她从来没战胜过的小屁孩了。 正当她准备喷燃料发射炮弹的时候,陈末及时叫停了她。 “等等。” 陈末两根手指捏著一根草,在风中打量了一下,说:“应该要把炮口往上抬3厘米,再往右边偏6-8厘米左右。” 杨可心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相信陈末,按照陈末说的移了移炮台。 隨后,她喷上了燃料,按了按点火装置。 “砰!” 土豆炮弹一如既往地从炮口飞了出去…… 第46章 红绿灯 四组的组长老冯,咬著一杯咖啡的吸管,总感觉很不对劲。 他们按照监听的內容,提前来到了这间名为【街角】的咖啡馆门口,认为陈末肯定是觉得刚开始的时候在这里被追捕了,警察就从此不会在这里出现了,想玩灯下黑的把戏。 这样未免太天真了,就算这个地点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有嫌疑人出现,他们基本都会去核实的。 可是他们蹲了一晚上,那辆麵包车已经在咖啡馆门口停了一夜,里面的过肩龙也在这里睡一夜了,陈末还是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出现。 更没有预想中那样,陈末出现,起初兴高采烈地认为躲避了警察,结果被他们包围了,最后一脸沉重与懺悔地对镜头呼吁不要犯罪。 老冯看著马东西这一身造型和那辆罪犯经典的交通工具,又想到陈末还叫这人“老大”,不禁怀疑陈末是不是真的在道上混过,这位老大的背景可能也不太清白。 这时,马东西忽然发动了车子。 老冯愣了一下,立即按起了对讲机,说:“快点跟上!” 几辆车交替跟在了麵包车后面,来到了一间肠粉店门口。 马东西下车买了一份蛋肠吃了起来,警官们一脸迷茫,怎么开始吃起肠粉了呢?赶紧和你的同伙去接应啊!真是不务正业…… 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马东西把肠粉吃完,付了款,他又打包了一份,上了车。 有位队员分析说:“他打包那份肠粉估计就是给陈末的。” “很有可能。”老冯指挥说:“先跟上,注意隱蔽,不要被发现了。” 几辆车跟著马东西在附近绕了几圈,最终又回到了咖啡馆。 马东西下车买了杯咖啡,再次上了车,发动了车子,但是车子並没有开走,只是打著火。 队员继续分析:“陈末应该快到了,他发动车子等下好逃跑。” 眾人点点头,觉得很合理。 【真的是这里吗?】老冯在心里怀疑,感觉一切都太蹊蹺了。 又过了半小时…… 老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指挥组员下了车,朝麵包车走去。 三组的组长问:“老冯?你干什么?嫌疑人或者就在附近,你这样会嚇跑他们的。” 二组的组长也说:“队长还没有指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老冯没有理会对讲机里的提醒,他掏出警棍敲了敲马东西的车窗,两位队员也一脸严肃地站在麵包车周围。 “停车、熄火、下车、身份证!”老冯拿著警棍言简意賅地发出命令。 马东西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缓缓下了车,然后双手抱头靠在车门上。 “陈末呢?”小林警官问。 “什么陈末?”马东西一脸懵圈地问:“几位长官要找我家艺人吗?” “別装傻!” 小林十分严肃地问:“你不是在等陈末的话,在这里晃悠什么?老实交代,陈末什么时候来?现在在哪?” “我真不知道啊!长官。” 马东西抱著头,笑了笑说:“再说了,我在这里晃,不犯法吧?!” “你拽什么?” 这位名为小林的实习警官,显然有些年轻气盛,想要衝上去质问,被黑皮衣警官连忙拉住。 老冯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手机上翻找起了导航地图。 马东西音量提高了几分,一脸无辜地说:“我拽也不犯法的吧?!” 黑皮衣警官继续拉住小林,並且警告了马东西:“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我声音大同样不犯法吧?!”马东西因为没有犯法,所以十分理直气壮。 老冯不知道是不是被吼了几声,脑子里突然有了灵感,他一拍脑门,说:“快快快,上车,不是这里!” 四组的队员听到指令后,纷纷上车。 坐在主驾驶里的小林,握著方向盘,问:“我们去哪?” “圣安德鲁斯高尔夫球场。”老冯说。 黑皮衣警察问:“为什么去那里?” 老冯解释说:“我们早该想到的,他跟孙顏拨的那通电话,內容太过蹊蹺了,但我们只是怀疑並不知道他们说的啥,甚至还认为那是节目效果而已,现在我可以肯定,任务地点就在这个高尔夫球场。” “可是这些艺人可能只是知道我们可以通过手机定位而已,並不知道我们可以监听的啊。”小林警官疑惑了。 节目组没有告诉艺人们手机可以定位,自然也没告诉他们可以监听。 大部分艺人们猜到了手机可以定位,所以打一个电话就关机,有些还拔电话卡,看起来其实很谨慎,做得也很合理,但他们没猜到警方是可以听到內容的,所以他们很多都是这样透露了接下来要去的地点。 而艺人们这样想的,警方也认为艺人们通常就是这样想的。 “我们的错误,就是太把他当成大多数的艺人了,认为他只是比其他艺人聪明一点点,並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罪犯。” 老冯有些懊悔地说:“陈末打了通电话就关机了,就是想让我们认为,他只知道我们可以定位而不知道可以监听,在甩掉我们的同时,路线也七拐八拐地偏向这边的咖啡馆,就是想把我们引到这边。” 小林恍然大悟,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黑皮衣警官心里咯噔了一下,说:“这……艺人居然会想这么多吗?他不会以前真干过什么坏事吧?” 老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他说:“我们先告诉队长吧……” …… 与此同时,圣安德鲁斯球场。 杨可心的土豆炮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九十米的靶子。 小屁孩摇著头,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输了。 节目组眾人也纷纷抱头惊呼。 “耶!!!” 杨可心非常兴奋地跳到了陈末身上,双腿缠住了陈末的腰,双手毫无规律地朝天空挥舞著。 隨后,她两条胳膊撑在陈末的肩膀上,两人眼神对视著。 何石赶紧去拿了节目组的线索提示卡,然后开始安慰小屁孩,还美其名曰地说:“这是一个运动员必须要经歷的磨难,心態也是一个优秀的运动员需要克服的挑战。” 小屁孩坐在地上很沉默,这是他土豆大炮职业生涯以来,第一次失利,人终归还是不可能一直都顺风顺水的。 “我贏啦!”杨可心的脸蛋有些红,仿佛她贏的不是节目组举办的小比赛,而是拿了奥运会冠军一样。 “嗯嗯,你贏了。” 陈末朝杨可心笑了笑,用力稳住身形,他现在身上还掛著一只【人型树袋熊】。 庆祝了好一会儿,杨可心才从陈末身上跳了下来,扬了扬下巴对小屁孩说:“小失败者。” 这么多年了,她终於有资格嘲讽回去了,感觉心情无比畅快。 小屁孩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说:“两个月后,我在伦敦等你!” 杨可心摇了摇头,说:“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將,你才是挑战者,想要挑战我的话,不可能让我去伦敦,是你得来华国。” 小屁孩闻言用力咬了咬牙。 杨可心没有逗留很久,拿到线索后在陈末的指挥下再次开始换衣服偽装…… 警方队长也在这时抵达了高尔夫球场。 他按著对讲机,说:“这里是一组,我们在圣安德鲁斯高尔夫球场发现目標车辆,现在正在往恆阳东路方向移动,提前到其將要经过的路口尝试拦截!” “收到!” “……” 队长神情十分严肃地看著前方,被耍了这么久,这次他一定要挽回尊严。 “这里是四组,发现目標车辆。”对讲机突然传来了声音:“目標位於我们的斜前方。” 队长看了看四组的定位,说:“跟紧了!那条路有很多红绿灯,尝试在红灯时拦截。” “收到!”老冯皱著眉看著前方的车辆。 队长露出一抹微笑,看来这次陈末肯定是跑不掉了,前面有这么多红绿灯…… 不对!红绿灯?!怎么会有这么多红绿灯? 队长顿时语气著急地问:“四组!他们车上一共多少人?” “我们在他们斜后方,特製的挡风玻璃,我们看不到內部。”老冯回应。 队长说:“迅速超过去!从车子前面的那块挡风玻璃看!” “收到。” 四组的车子发出一声低吼,快速地超越了目標车辆,並且挡在了车辆前面,缓缓放慢速度。 【怎么会这么顺利?】 老冯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皮衣警官趴在后排,一边看,一边说:“目標车內三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 队长听到后,大惊失色地对驾驶员说:“现在掉头!快点掉头!” 老冯听到后,也突然大喊:“剎车!快点把他们拦截下来!” 小林按照指示剎车,懵懵懂懂地问:“目標就是三个人啊,他们应该是做了偽装的吧。” “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老冯重重呼出一口气,说:“他们的跟拍vj呢?” 果不其然,四组的队员们下车一看,车上三人並不是目標本人,而是穿著他们三人衣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队长的声音:“嫌疑人已经弃车了,各小组在高尔夫球场十公里以內快速排查。” 话落,队长“啪”地一声用力拍了拍车子的扶手箱,十分愤怒。 “特么的!” …… 此时,陈末三人坐在计程车內,穿著整齐划一的高尔夫球衣、球裤、球帽,脖子上还戴著三块节目组的工作证。 何石一脸感嘆地说:“陈末啊,还好你当艺人了,不然对社会来说,简直就是危害。” 杨可心觉得虽然没有何石说的这么夸张,但也没有反驳。 陈末摊了摊手,理所当然地解释说:“我这是在帮他们找漏洞,估计还可能会歌颂我为此所付出的行动呢,嘿嘿~” 何石闻言別开脸,望向窗外,还歌颂……不调查你就不错了。 车子缓缓驶入了郊区。 远远看见有一栋破旧的建筑。 建筑上歪歪扭扭地掛著——【海东医院】几个无法通电发亮的字牌。 “就是这里了。”何石说。 他当时下定决心要完成挑战,结果后面下定了很多次决心,还是连门都没敢进去。 陈末点点头,付了车费,几人刚一下车就看见了节目组搭的棚子。 各种设备,几乎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摄著这间废弃医院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何石快手快脚地坐到棚子里面,说:“我在外面帮你们看风,你们放心进去挑战。” 不想进去的意味十分明显,但是杨可心却表示同意了。 虽然她不指望何石能看什么风,遇到警察何石肯定会第一时间跑了,但她莫名有点想和陈末两个人挑战这个鬼屋。 两位跟拍vj也有些害怕,於是开始在旁边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进去。 跟拍导演及时打断了两人,並且表示为了艺人们的体验,也为了节目效果,所以vj是不用跟著进去的。 他让工作人员给陈末和杨可心戴上一个安装了摄像头的头盔,加上废弃医院里面本来摄像头就很多,足以满足拍摄需求了。 杨可心帮陈末扶了扶摄像机头盔。 跟拍导演给两人递上了任务卡。 这次任务卡上,两人的內容都是一样的,而且似乎还是个剧本类主题的任务—— 【破解医院之谜:这里是精神病院,你是一名私家侦探,受人委託来到这里调查孙小红的死因,她原本是这医院的一位护士,却在某一天莫名、离奇地上吊自杀,调查她的自杀理由,並且告诉委託人真相,则为完成挑战。】 等到两人都看完后,跟拍导演给了他们一个小灵通,並解释小灵通的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號码,那就是委託人的號码。 两人有三次打电话说出真相的机会,如果都没成功,即为挑战失败。 何石当时听到这个规则时,彻底服了,他明白这是节目组故意在刁难他们。 节目组是不能弄一个剧本让警方胜利的,但他们可以设置很困难的任务,让艺人们拿不到线索,从而让警方胜率提高。 这期的任务比以往节目上的都要难,但何石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末在这时拨通了电话,猜测说:“餵?孙小红因为长得太漂亮,被院长或者同事设局qj,所以才自杀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跟拍导演说:“你已经浪费一次机会了。” 杨可心嘴角一抽,伸出手轻轻掐了掐陈末的胳膊,问:“你在干嘛呀?” 陈末摆了摆手,说:“这不算啊!我都还没进去,不算挑战的。” “对对对,这不算。”何石立马腆著脸,无耻地说:“他都没进去,怎么能算呢?都还没挑战只是试一下而已啊!” 陈末非常认同地说:“对啊,我只是试试这电话能不能打得通。” 杨可心似乎也学坏了,她说他们两个人,应该有六次机会才对。 何石连忙帮腔,他表示他虽然没有进去,但在外面看风,也算是有作用的挑战成员,应该要加上他的次数,一共九次。 【真是一群无赖啊……】 在一连串据理力爭下,跟拍导演很无奈地表示刚才那次可以不算,机会依旧还有三次,但陈末在进去之前不可以再打了。 陈末连连点头,並说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守规则的人,刚才都怪节目组没有解释清楚。 节目组眾人听得都快吐血了,他们有何石和孙顏两人就够了,为什么又来了个陈末? 何石默默在心里非常欣赏地给陈末竖了个大拇指,他认为陈末开窍了,综艺人就应该这样。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陈末和杨可心肩並著肩缓缓走进了医院…… 第47章 废弃医院 天色逐渐在变暗,最后像盖上了一张黑漆漆的毯子,月亮划开一个小口,从毯子里露出头。 两人走进这所破旧的废弃医院,里面几乎没有灯,但还能模模糊糊地看得见路。 映入眼帘的是几辆生锈的担架推车,上面似乎有人睡过的痕跡,旁边有一桶又一桶摆放整齐的破烂针管,楼梯那边冒著微微安全灯的光亮。 两人继续往前走,视线扫过一个个房间,有些有门,有些没有门…… 还有一些房间的窗帘在微微飘动,往外撑开像一个人的形状,没有五官。 陈末走到一楼中央打算观察观察,隨意扫了几眼后,发现这间医院装修风格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整体四四方方,位於郊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我总感觉有人在看著我们。”杨可心指了指一处无人的角落,说:“在那边。” 陈末疑惑了,他对视线是很敏感的,並没有感觉到有人看著他们。 两人走到杨可心疑神疑鬼的地方,发现原来是一张大大的遗照。 杨可心皱了皱眉,挽住了陈末的胳膊, 陈末仔细地端详著。 柜檯的香炉里有几根燃烧殆尽的香烛,似乎已经烧完很久了,也就是说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照片上是一位老太太,在黑白的色调下,她眼睛目视著前方,笑得很端庄、很慈祥,却更像是对著两人在笑。 【对不起……】 一道苍老的女声从照片后面传来。 杨可心抿了抿嘴,挽住陈末胳膊的双手紧了紧,柔软处也因为用力挤压著陈末的胳膊。 陈末左手伸出两根手指点著自己的嘴唇,思考著这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然后,他就发现了,场內有一个摄像机角度有些异常。 其他摄像机拍摄的范围都很大,这个摄像机却在拍一条缝。 陈末把仅剩的左手伸进了遗照下面那条缝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封信。 两人拆开一看,信上写著—— 【对不起女儿,我把你的爱人杀掉了,这是我最大的遗憾,真的很对不起……】 “所以,这个是孙小红的母亲?”杨可心依旧紧紧抱著陈末的胳膊不鬆手,问:“她把她女儿喜欢的人杀了,然后她女儿自杀了?” 陈末也是一头雾水,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打了个电话,按照杨可心的说法告诉了委託人,那边再次什么也没说就掛断了电话。 很显然又是失败了,他们现在只剩下两次打电话的机会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继续去寻找线索,陈末告诉杨可心,他们只需要找拍摄角度异常的摄像头就可以了。 杨可心微微有些服气,这人为什么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怎么作弊…… 两人逛完第一层,除了老太太的遗照外並没有什么发现。 於是走上了第二层,刚上二楼,陈末脚步猛然一顿,说:“有人!” “哪里哪里?” 杨可心把头往左右扭了扭,十分疑惑。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欢快的童声从二楼的某处传了出来。 过了几秒,一个全身都穿著红色衣服的小女孩,从其中一个房间里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小女孩脸上化了妆,妆容很漂亮,但却少了几分生气。 杨可心总觉得怪怪的,看著小女孩的妆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殮容。”陈末说。 “什么?”杨可心又疑惑了。 “就是给死人化的妆。”陈末解释说:“还原死者生前最美丽的模样。” “嘶~”杨可心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陈末问:“你害怕了吗?” 杨可心摇摇头,两只手都快把陈末的胳膊抱出汗了,说:“太好玩了。” 小女孩走到两人面前,伸出一根食指点著脸颊,歪了歪头,问:“誒?你们看见王小明哥哥了吗?他通常这个时候都会陪我玩的。” “王小明哥哥?” 陈末挑了挑眉,带著杨可心蹲下身,问:“你们一般去哪里玩呀?” 小女孩说:“在他房间,我们会玩拍手手的游戏呢,可是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 杨可心听著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依旧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著陈末。 陈末左手撑著下巴,思考著,按照大多数游戏的尿性,这里出现了节目组的npc,那肯定就代表著有线索了。 於是他说:“可以带我去王小明的房间吗?哥哥姐姐可以陪你玩。” 小女孩思考了一会儿,身体十分僵硬地转过身,说:“行吧,跟我来。” 她往前走著,走路时,那双绣花鞋的后脚跟並不沾地,双手自然垂下,也不摆动,整个人像在飘著一样。 几人很快就走到一个房间,房间內的摆设很简约,一张床、一张木桌子、一部电视机,还有一盏夜灯。 夜灯的光亮昏黄,无法照亮整个房间,亮度仅够勉强看清东西。 这时,电视机突然莫名其妙被打开。 【我爱你,孙小红。】 【別烦著我,孙小红。】 【我很难帮你,孙小红,放弃吧。】 【……】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后,电视机飘起了雪花。 陈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边在房间內翻找东西,一边问小女孩:“王小明哥哥之前是不是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陪你玩?” “对的。”小女孩说:“每天到了下午两点,他就不理我了。” 陈末翻出了几封信,上面印著《极限挑战》的印记,似乎是孙小红给王小明写的信。 【小明,你可以多分一点时间给我吗?我这样真的很难受……】 【小明,我感觉我快爱不动了,怎么办,我还是很爱你,你快回来吧……】 【……】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什么意思?”杨可心转头问陈末,她和陈末靠得很近,呼吸一下下打在陈末的脸上。 陈末解释说:“孙小红可能爱上了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而且还是这间医院的患者,那名老太太是这间医院的院长。” 杨可心微微张著嘴,说:“所以孙小红是因为王小明性格上的阴晴不定,爱得很痛苦,院长不想她的女儿喜欢这样的人,在这双重压力下选择自杀了?” 陈末摇摇头,把电话递给了杨可心,说:“我也不清楚,有这样的可能,你可以试试。” 杨可心两只手各伸出两根手指按了按通讯录上的號码,然后把头靠在陈末怀里拨通了电话。 “你干嘛呀?很冷吗?”陈末低下头,一脸无语地看著她。 “这里的空调是挺冷的嘛。” 杨可心声音闷闷的,然后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出了她的想法。 电话依旧很快就被掛断,机会只剩一次。 “啊……为什么呀?”杨可心感觉要长脑子。 那位红衣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玩自己的手指,似乎把陈末两人带到这里,她的剧本已经演完了。 陈末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继续翻找著,很快又找到了一个节目组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帐单,上面写的是王小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消费记录。 他买了很多节目组那些冠名赞助商的青楸冰红茶、矿泉水、一只羊零食,甚至还在西瓜二手车上只花了9万就买到了新款…… 陈末是肯定不会给节目组打gg的,他注意到了帐单上的最后一行,王小明把两万块转到了一个私人帐户。 “他转给了谁呢?” 陈末和杨可心带著一系列疑问,离开了房间继续在各楼层寻找线索。 一路上看起来很惊险,但杨可心並没有被嚇到,因为陈末会提前说“那箱子里面有人。”“等下楼梯那边可能有人会衝出来。”之类的。 这就让那些npc都无语了,甚至怀疑陈末是不是以前玩过他们这个剧本。 两人摸著黑走到了五楼的一个科室里,一位女生正在月光下跳芭蕾,周围空无一人。 芭蕾女生看见两人后停下了动作,声音阴森森地问:“你们……是小红的朋友吗?” 两人顿了顿,陈末点点头,说:“是的。” 芭蕾女生看了看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说:“你们运气真好,小红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杨可心低下头,手指把玩起了陈末的衣袖上的布料。 陈末开门见山地问:“我想知道孙小红和王小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芭蕾女生机械般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小红之前经常会来向我诉苦,说她活得很累,母亲杀了她的爱人,可院长明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会歧视医院里任何患者,都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对待……” “好矛盾啊……”杨可心声音弱弱地说。 “確实。” 两人走出科室,陈末感觉他快想通了,但还差一点点东西。 陈末决定带著杨可心去孙小红自杀的地方看看,地点在六楼。 他们看见一间活动室门口吊著一个假人。 假人的脖子上勒著一条绳子,而且只画了眼睛,没有画其他五官。 而旁边有台摄像机正拍著假人身上的某处。 两人合力把假人放了下来,在假人身上翻找著什么。 果不其然,这个节目组,有拍摄异常角度摄像机的地方,就一定有线索。 陈末再次摸到了一个信封,拆开信封,里面看起来像是孙小红的遗言—— 【小明,这里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地方,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我已经永远失去你了……】 “到底是不是院长毒死了王小明啊?”杨可心看得一脸懵。 事情好像一切都跟她所推理的一样,可为什么就不对呢?杨可心想不通了。 陈末眼睛一眯,看著前方,只见一位老太太缓缓走了过来。 “院长!”杨可心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把头靠在了陈末的胳膊后面,挡住了半边脸。 院长並没有理会两人,她走到假人跟前,蹲下身,抚摸著假人的脸。 一颗水珠从她眼角滑落,隨后眼泪如雨滴般掉了下来。 院长又哭又笑地抚摸著假人的脸,声音颤抖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傻?我对不起你,但……给我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样做。” 【我依旧会这样做!】 陈末的心灵仿佛被这句话震撼到了,隨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怎么了?”杨可心疑惑地问,心想不会真有这么邪门,鬼上身了吧…… “我知道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死神小学生,陈末此刻的背景音乐一定是一段萨克斯,再加一段【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这个剧本,是一个人的回忆与幻想。”陈末解释说:“之所以假人只有眼睛,就是因为回忆的人根本就没有看见孙小红死亡时的画面。” “啊?怎么会……啊?!” 杨可心瞪大了眼睛,她很聪明,一下子就听懂陈末在说什么了。 陈末拿出了小灵通,拨通了电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餵?王小明吗?” 陈末说出的第一句话已经惊呆所有人,节目组眾人看著实时画面都目瞪口呆。 杨可心捂住了嘴,她在陈末分析出那段话时就已经明白了,王小明根本就没有死,院长也没有杀人。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並没有掛断电话,隨后传来了一道刚才电视机上的男声。 剧本中的王小明说:“你好委託人,那两万块钱收到了吗?” “还没有。”陈末摸了摸脸,说:“你可以再给我转一次吗?” “哎呀!你干什么?”杨可心掐了掐陈末的胳膊,都这时候了,还想骗人家npc的钱。 王小明反应很快,问:“真相是什么?” 陈末面色沉重地说:“你一共有三个人格,一个是喜欢孙小红的人格,一个是对孙小红无感的人格,还有一个是和事佬人格,介於前两个人格之间,对孙小红既不討厌也不喜欢。孙小红爱上了你其中一个人格,你其中那个人格也爱她,院长並没有杀人,甚至孙小红想和你在一起,院长根本就没有反对。” “继续。”王小明声音颤抖地说。 陈末继续说:“孙小红应该是一个叛逆少女,似乎很爱抱怨,而且她爱你其中一个人格爱得无法自拔,然后你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里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尝试爱上你的所有人格,但她根本做不到,她很痛苦,院长虽然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但院长有她自己的原则,所以她治好了你的精神分裂症,孙小红所爱的人格彻底消失了。” “哎~”杨可心重重嘆了口气,说:“院长深爱著她这位女儿,同时也是一名医者,有著身为医者的原则,孙小红不想让院长治好你,她不想失去你,所以控诉院长,还说院长杀死了你。” 这也导致了院长鬱鬱而终,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有时候即便重新来一次都无法避免遗憾。 陈末点点头,接著说:“你的主人格应该就是那位和事佬吧,这些事都是你的回忆,有些是你幻想中的推理,孙小红自杀的原因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当时你已经出院了,所以你並没有见到孙小红的最后一面,只记得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对吧?你应该也很痛苦吧,明明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从始至终都是一名旁观者。” 这是一个有些沉重的故事,孙小红的死因並非院长杀死了王小明,反而是……院长努力治好了王小明。 傻姑娘为了真爱,寧愿每天这样痛苦地爱下去,也不愿意放手,直到她彻底失去了一生中最爱,酿成了一场悲剧。 电话那头的王小明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打破了沉默,说:“这是王小明和孙小红的故事,却不是我的故事,如果……我可以选的话,我想我会成全他们两人。” “如果你有的选,而你又这样选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事已至此,你的人生刚刚开始。” 陈末话锋一转,说:“那两万块钱……”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这人白嫖。”陈末摆出一副苦瓜脸,朝杨可心晃了晃手里的小灵通。 杨可心噗呲笑出了声,说:“有可能是节目组抽成了呢。” 这时,医院內所有的灯“咔”一下全部被打开了,全场瞬间灯火通明。 那些扮演男鬼或女鬼的npc也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啪啪啪”鼓著掌,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 “下次再来玩啊。” “还是別来了吧,你说我会从箱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懵了,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蹦了。” “……” 第48章 逮捕 那位扮演【院长】的老太太,拿出手卡宣布了两人的挑战成功,然后给了两人一张类似於房卡那种的磁卡。 陈末还是挺佩服这位老人家的,大部分老人家都是有一点点迷信的,就算不迷信,也不会敢把自己的黑白照片掛墙上。 经过杨可心的介绍,这位老人家似乎是某电影学院的退休教授,有著为艺术献身的精神与百无禁忌的理念。 老太太说退休后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打算出来扮鬼嚇嚇人,而且这家鬼屋的剧本她很喜欢。 一名披头散髮,脸上妆容异常惨白的【白衣女鬼】似乎是《丛林法则》的粉丝,等到老太太把手卡內容宣布完后,她立马就上来要签名了,还要求说签名签大一点,她的衣服还挺大的。 有一个就有三个,有三个就有一群,结果就是不管喜不喜欢、认不认识,除了那位老太太之外,全部都围上来要签名了。 陈末非常爽快地按照他们的要求籤了名、合了影,有求必应,表现得十分热情。 正当杨可想不通陈末为什么好像爱上这个活动的时候。陈末没有给他们说出“下次再请你吃饭啊”的机会,立马就让他们还一个人情。 他笑著说:“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呢?” 那位红衣小女孩歪了歪头,脸上的妆容依旧挺漂亮,也挺渗人的。 一名拿著电锯,脸上同样惨白的男人说:“我们只会嚇人,你是要我们去嚇谁呢?” “哈哈哈~”芭蕾女生笑著说:“如果你想让我们去弄恶作剧,我们包把那人嚇尿的!” “这想法好像確实不错誒……但现在不是让你们去恶作剧的啦。” 陈末似乎对这个恶作剧有些意动。 杨可心注意到陈末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嘴角一抽,已经可以预想到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会被这个恶作剧捉弄了。 陈末缓了缓神,对老太太说:“我有一个剧本需要你们帮我一下下,嘿嘿~” “什么什么?” 眾人纷纷疑惑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此时,废弃医院外,节目组眾人临时搭的录影棚里。 何石摇著头,朝著跟拍导演咒骂:“你们真是太不要脸了。” “怎么不要脸了?”跟拍导演一脸无辜。 何石指著那栋医院,说:“这任务的难度这么高,你让我们怎么玩?” “本来是让你们一起来完成的,谁让你们又搞背叛呢?呵呵呵呵。” 跟拍导演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他深知这群人不可能不背叛的。 “我们都是为了搞笑,为了节目啊!” 何石打著【都是为了节目组好】的旗號,冠冕堂皇地给背叛找起藉口,他继续说:“还有,你这任务我们几个人怎么完成?这难度这么夸张。” “不是有人完成了吗?”跟拍导演指了指实时屏幕里的陈末和杨可心两人,说:“就算你们被警察抓了,撑不到这里了,我们也可以把这里作为內容,下期在这里拍。” 何石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怒斥:“你们真是丧心病狂啊!” 话落,他微微鬆了口气,心想还好陈末两人通关了,不然下期录製他们就遭罪了。 跟拍导演仿佛猜到了何石心里想什么,他一脸坏笑地说:“这是一个医院剧本主题的鬼屋,目前只是还在试业阶段,这个是试业剧本而已,他们这里可不止这一个剧本哦~” “你们是不是收推广费了!” 何石闻言用力揪著跟拍导演的衣领,眼睛都红了,说:“这里的开发商是谁?!老板是谁?让他们出来跟我聊聊!” 如果换个剧本再来一次,那还得了?! 何石心里暗暗决定让一群【鬼】半夜去嚇一下这些人,试图让他们不要把场地借给综艺录製。 就在他思考著如何阻止节目组拍摄这种纳凉特辑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石甩了甩手,表示不要打扰他的思考。 那人不依不饶地再次拍了拍。 何石转过头,顿时被嚇了一大跳,跟看见鬼了一样。 眼前是几位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气宇轩昂的人,有老有小。 队长晃了晃手里的手銬和那张印著丑照的通缉令,说:“【非法入侵观眾內心罪】与【卑鄙罪】的嫌疑人何石,你被逮捕了。” …… “这招行不行的……我们好像也用过不少次了吧。”杨可心有些担忧地问。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嘛。” 陈末说:“我们比他们人多,他们警力一定是不够的,而且只需要爭取到5分钟就好了。” “行叭。”杨可心点点头,准备换装行动。 那位老太太思考著陈末刚才说的话,表情佩服中带著点跃跃欲试,问:“这么狗血的剧本,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哎呀,灵机一动嘛。”陈末笑著挠了挠头。 等到眾人准备就绪后,陈末双手“啪”一声往天上一拍,模擬著打板。 “开机!” …… “警官,我十分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我还要申请当污点证人!” 何石带著节目组的手銬,脸上笑嘻嘻的,十分没有骨气。 他甚至还递上了节目组给的磁卡,和之前获取到的一系列线索。 根据现有的线索,主要是那张磁卡。 何石非常地熟悉,毕竟都在那个地方录製无数次节目了,不可能不熟悉。 “原来在魔都卫视大厦的五楼演播大厅吗?” 队长毫不在意地说:“无所谓了,反正抓到这两人,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眾人纷纷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有部分警察纷纷上前拍了拍何石的肩膀,表示他这样做得很对,很识相。 还有些警察是很喜欢何石的,面对这位华国最搞笑且业务水平最强的主持人,他们有种上去要合影的衝动,但现在这位哥是【罪犯】,他们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衝动。 何石也很有亲和力地和一些中年警官聊起了天,话题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聊到如何藏私房钱才能不被妻子发现。 聊著聊著,警官们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语气急促的声音。 “这里是三组,在鬼屋出口发现了一大群穿著怪异的人,目测有20人以上。” “哇靠!又来?!” “二组守住入口!”队长见状立即在对讲机里指挥道,“其他人跟我走!” “收到!” …… 第49章 狗血剧本 队长让队员们把出口那二十几號人全部拦了下来,他自己却是退后了几步,眼神如鹰隼般锋利,时刻盯著有没有人伺机逃跑。 为保万无一失,他甚至派了几个人看著周围的窗户,在有限的警力下,儘可能地把鬼屋围得水泄不通。 队长认为,罪犯们没有车,现在还形成了瓮中捉鱉的局面,这次简直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 除非罪犯们能在逃脱他们包围的同时,凭空变出一辆车,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呵呵呵呵。” 队长面对这个必贏的局面,有些窃喜,儘管他承认陈末很聪明,他们也被摆了好几道,但罪犯是不可能逃脱正义制裁的。 “队长,需要一组人去魔都卫视大厦提前布防吗?”老冯隱隱有些担忧地问。 “不需要。”队长自信地说:“如果这种情况都让他们跑掉了,我们还混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队长继续说:“仔细检查好每一个人,各个窗户也看好了,他们不可能有一丁点的逃脱可能。” “收…收到……” 然而,这时二组把守的鬼屋入口正在上演一场好戏。 芭蕾女生扑通一下摔在了三位警官面前,表情中满是惊恐。 面对这样的碰瓷行为,三位警官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老太太凶神恶煞地走了出来,声音十分尖酸刻薄地指著芭蕾女生说:“你这个贱女人!居然背著我儿子在勾汉子!真是臭婊子!” “我没有啊!我没有啊!”芭蕾女生躺在地上期期艾艾地说,“我真的没有啊!” 老太太顿时如同请神上身般,用力地跺了跺脚,然后摆出一个道士在施展法术的手势,指著芭蕾女生说:“你还说没有?!我亲眼看见你跟那个电锯杀人狂,吧唧吧唧地亲上了!你心里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吗?!” “废话!想要!我现在想要得不得了!”芭蕾女生捂著脸,左右快速扭动著身体,满地打滚。 三位警官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简直不知所云。 “我不信我不信。” 老太太再次跺脚,捂著耳朵疯狂摇头,像是想把眼珠子甩飞。 芭蕾女生抹了抹眼泪,擤了擤鼻子,说:“你让我感觉很失望,你儿子只想私人占有我,就不能把小爱化作大爱吗?你这样真的很自私誒。” 老太太闻言“咻”一下掏出几根钢针,声音十分尖锐地说:“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眼看她真的要扎向芭蕾女生了。 三位警官见状大感不妙,连忙上前拦住了老太太,並劝老太太“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老太太被两位警官架著,嘴里不停在喊“我扎死你!我扎死你!”,手上的钢针也在不停地向芭蕾女生挥舞著。 警官们只能“冷静冷静”地劝著。 远处的两名“导演”趴在一个阴暗的角落。 杨可心看著这一幕捂著嘴偷笑,说:“这也太扯了吧……” “这是艺术!”陈末用眼神抨击著杨可心不懂艺术,然后说:“更扯的……咳咳……更艺术的还在后面呢。” 杨可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很好看,她用肩膀撞了撞陈末,说:“说漏嘴了叭?” 此时,芭蕾女生左手撑起上半身,右手用手背扶了扶下巴,如同一位林黛玉,她说:“你不认我这个儿媳,也要认你的孙女啊!” “还敢提我孙女!”老太太的声音更加尖锐了几分,说:“谁知道这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芭蕾女生一拍地板,说:“我摊牌了!我不装了!这的確不是耀光的孩子。” 老太太被气得疯狂跺脚。 警官们连连躲闪,生怕她踩到自己的脚。 芭蕾女生继续说:“但她同样是你的孙女!她是耀祖的孩子!” “什么?!” 在场眾人惊呼,包括那三位警官。 这时,一名电锯男冲了出来,手里的道具电锯“嗡嗡嗡”地响著,他仰天长啸、摇头晃脑地“哈哈哈~”笑了几声后,夸张地说:“老太婆!你也有今天!看我不锯死你!” 隨后,红衣小女孩也冲了出来,蹲在地上就开始哭,哭得声情並茂的。 哭了几秒后,她捂著脸摇著头,说:“住手!你们住手!不要打了啦!” 芭蕾女生站了起来,挥舞著拳头大喊:“我跟你们拼了!!!” 三位警官六只手拦著三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实在很头疼。 杨可心看得一脸懵圈,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台词和剧情?” “嘖。”陈末嘖了一声,一脸鄙夷地说:“你还是不太懂艺术,快走吧,机会来了。” 两人纷纷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躡手躡脚地走出医院。 那名跟拍vj比警察的反应还快,迅速跟上。 其中两名警官並没有注意到两人。 一名警官注意到了,愣了一下,以为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了。 何石也当起了二五仔,在发现了两人后,笑著大喊:“抓贼啦!抓贼啦!” “站住!”那名警官大喊。 陈末和杨可心见状拔腿就跑。 三位警官同时反应过来,准备进行追捕,可是他们脱不开身。 “我扎死你!” “我锯!我锯!” “你们不要再打啦~” “……” 组长连忙按住对讲机,说:“这里是二组,发现嫌疑人,出现特殊情况,请求支援!” 所有警察立马就转身往鬼屋门口跑。 队长一边跑,一边稳定军心地说:“这样是没用的,他们没有车,跑不远的。” “队长!陈末和杨可心开车跑了!” “哈?什么?!怎么可能?” 队长惊了好几下,一脸错愕地说:“他哪来的车?!难道说他真能凭空变一辆车出来?你们见鬼了吧?!” 话落,队长急匆匆赶到了现场,看著一辆车驶出了公路,他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隨后猛地瞪大,没看错的话……那就是二组的车。 “队长!我们二组的车钥匙不见了!” “呵呵,我知道啊!”队长苦笑一声,说:“我还知道钥匙在哪呢。” “在哪?” “你特么的真的是人才啊!赶紧所有人!现在去魔都卫视大厦!再不去来不及了!” “收到!” “……” 四组的老冯最先发动了车子,他已经管不了谁来开车了,直接钻进了主驾驶。 “快快快,提速!”小林警官脸色有些著急地说:“应该还来得及吧?” 老冯咬了咬嘴唇上的角质,淡淡地说:“恐怕有点……悬了。” 第50章 陈末落网了 “这个好像是魔都卫视大厦,五楼大会堂的门卡,是个很大很大很大的演播室。” 杨可心在说“很大很大”的时候,手臂伸展开像举起了一个大雪球。 陈末並不知道有多大,但他知道,肯定比杨可心举起的雪球要大。 车子一个漂移甩到了一栋大厦门口,看起来很没有素质,但情况紧急,两人迅速下车,走到了一个有半层楼那么高的旋转门前。 刚要从旋转门进去,另一辆车紧隨其后,同样一个甩尾停在了陈末两人的车旁边。 老冯三人迅速下车,陈末和杨可心也只能再次跑起了马拉松。 “哇!阿伯!” 陈末翻过一张接待客人的沙发,一边跑,一边说:“你绝对超速了!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老冯没有理会,行云流水般翻过了沙发与咖啡吧檯,甚至从一张桌子底下一个滑铲,速度丝毫不减,如同地球上的双骨龙。 “阿伯!这么拼呀!你的违章罚款,节目组报不报销的啊?!”陈末的垃圾话不断。 四组中最年轻的小林警官速度很快,体力也很好,与陈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黑皮衣警官眼看自己追不上,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 “我的天!这是《极限挑战》!” 周围的艺人们起初先是一愣,在看见《极限挑战》的標誌后,顿时就兴奋了。 大多数练习生或者还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喊著“杨可心!!”“可心姐加油啊!” 也有人喊著“陈末老大!”“陈末放弃吧!不要挣扎了!”的同时,以前就认识陈末或者和陈末一起上过一两次节目的人,在疑惑著陈末为什么能跑这么快? 更有小部分艺人,拉著旁边的小伙伴,走到正对摄像机的不远处,试图蹭点节目镜头。 霎时间,整栋大厦欢呼雀跃,所到之处“喔喔~”声不断,就连保洁阿姨都停下了她的清洁小推车,站在原地看著这场警匪追逐战。 杨可心算是一位运动达人,认真奔跑的速度並不慢,就连跟拍vj和陈末都没她跑得快,要不是陈末咬著牙跟紧了,早就被远远地落下了。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大厦五楼。 刚跑到这层楼,顿时出现了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的型男,杨可心皱了皱眉,放缓了脚步。 此刻,前面有黑皮衣守著,后面有小林和老冯追著,进退两难。 “別愣著了!”陈末见状三步並作两步,跑到了杨可心前面。 杨可心也没办法了,只能跟著陈末,往黑皮衣警官方向冲了过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 等到距离差不多了,陈末猛地往前一衝,把黑皮衣警官给扑倒了。 杨可心愣了愣,继续往前跑。 紧隨其后的小林警官,也被陈末一个剪刀脚锁住,绊倒在了地上。 陈末把两位警官拉进了地面缠斗,大喊:“长官!我自首!” “放开我!” 小林忍不了了,准备掏出警棍打他两棍。 结果没想到的是,陈末的地面缠斗技术异常之高超,如同一条大蟒蛇般难缠,他压住黑皮衣警官的同时,还锁住了小林的脖子,让小林即便掏出了警棍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长官冷静!冷静!” 陈末实在很难扛住两人的力量,感觉拖不了多久了,於是他试图把身体的力量,转化为语言的艺术,说:“我真的要自首!” “那你先把我放开!”被陈末用腿锁住的黑皮衣警官,用力掰著陈末的腿。 “我放开你们,你们打我怎么办?我很害怕的啊!”陈末的语气仿佛真的很害怕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瑟瑟发抖。 小林正被陈末的断头台锁著,断头台还没成型,或者说在这种条件下根本成型不了,只能看谁先力竭了。 他淡淡地说:“你放心,不会打你的。” “我不信!”陈末冒充怀疑论者。 老冯在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头髮花白的他脸色通红,周围的旁观者们真怕他一口气就过去了。 看见这幅场景,老冯顿了顿,这人居然还能以一己之力,拖著他两名队员? 黑皮衣先不说,小林虽然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警员,但各方面的素质,已经达到普通刑警的標准了。 老冯没有愣多久,跨过三人追了上去。 陈末也没力气了,鬆开了两人,他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喘著粗气。 挣脱开控制的小林,立马就朝杨可心方向跑了过去。 “你被逮捕了。” 黑皮衣警官说出这句口令后,给陈末戴上了手銬,自己也躺在地上喘著气。 至此,这位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美丽共犯罪】嫌疑人,终於落网了。 陈末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其他部位一动不动地说:“辛苦啦。” “挺厉害的嘛小子。”黑皮衣警官说,“我回去一定会让我那些没退休的师弟调查你。” “不至於,我是个好人。” “我相信你,但还是要查一下的。”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坐起身靠在墙壁上相视一笑。 黑皮衣警官问:“有没有兴趣当个警察?可以从临时工做起,以你的天赋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很快转正的。” “你认真的?”陈末白了他一眼。 “也是哈。”黑皮衣警官说,“你当艺人肯定比当警察赚得多。” “不是这个问题。”陈末摇摇头说,“我觉得当够了,现在是时候休假了。” “吹牛吧,你还当过警察?” 黑皮衣警官满脸不信,不过作为一名退休几年的老刑警,他能在陈末身上感觉到有罪犯的气质,但却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完全覆盖了,所以並没有让他作呕,反而让他心里莫名生起一丝敬佩和同情,很神奇的感觉。 他对著陈末打趣道:“你是在梦里当过吗?哈哈哈~” 陈末“嗯?”地一声扭过头,惊呼道:“你还真別说!跟你猜的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做了个警察梦吗?” 黑皮衣警官笑著感嘆:“你们这个职业都这么有节目效果的吗?” “那当然啦。”陈末也笑著回道:“这可是我们的饭碗吶。” 与此同时。 “来不及了!” 小林满头大汗地全速奔跑著,老冯放缓了脚步,感觉有些有心无力。 杨可心来到演播室门口,刷了刷卡,然后打开门,转过头隔著老远地看了陈末一眼。 陈末也转过头与杨可心深情对视,只是有点看不清,但气氛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他大喊:“快点!我的三十万啊!” 杨可心朝他翻了个白眼,推门而入…… 第51章 落幕 当杨可心推开门进去的那一刻,场馆內“砰砰砰”地放起了礼花,舞台上的乐队,拉小提琴的拉小提琴、弹钢琴的弹钢琴…… 会场正中间有一个用红布盖著的长方体。 杨可心走到角落处,按下了一个按钮,会场內顿时就喷起了雾,红布缓缓往上拉,露出了玻璃柜中的一叠叠华国幣。 小林和老冯进来后,在角落找了张椅子瘫坐著,小林更是抱著头,一脸懊悔。 陈末在这时也跟那位黑皮衣警官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杨可心脸上似乎很激动,但身体並没有太大动作,也没有很综艺地开心到跳起来。 陈末显然比杨可心更加激动,他是真的蹦了一下,然后盯著那一叠叠钞票挪不开眼。 “嘖嘖嘖,三十万吶。” 陈末嘖了好几声,从来没想过三十万会这么大,他认为这个时刻,將在他走出还债困境、进入度假生涯的过程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杨可心抿了抿嘴,笑道:“財迷。” 所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走了出来,一些人鼓著掌欢呼,一些人鼓著掌佩服。 有一部分人,同样鼓著掌,但表情却是皮笑肉不笑的。 这部分人便是节目组的导演和编剧们。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一名编剧问节目组的总导演刘导,“你没有悄悄给警察他们发剧本却没告诉我们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你新来的吗?这怎么可能?” 刘导被气笑了,真不知道这种问题这人怎么问出口的,隨后便是一脸的迷茫,他也不知道这期节目还能发展成这样。 原本这期节目就是呼吁人们不要犯罪的,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该让剪辑师们怎么剪辑了。 艺人们和警方的实力明明是不对等的,节目组设计的任务难度也比往期大,有些任务即便团体合作也未必能拿到线索,更何况节目组深知这群乌合之眾不可能合作。 起初每个人可以选择拉一个队友,流动嘉宾也可以选择一个队友,那时候还好好的,结果队友还没拉完,十来个人刚聚在一起没多久…… 抢地图的抢地图、抢钱的抢钱、开车跑路的跑路,然后一个又一个地被警察抓到,这一切都和节目组预想的一样。 他们甚至还预想到了这些人完不成任务,会用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获取节目组的线索。 这些问题节目组无法杜绝,最重要的是不能限制这些艺人的发挥,不然哪来的节目效果,不过这样也能帮警方拖延不少时间了。 可节目组眾人万万没想到,杨可心叫来了陈末,然后这个陈末还跟个六星罪犯一样,简直就像开了掛。 而且…… 【还能两个人就把鬼屋剧本给破解了吗?】 总导演刘导想起当时节目组去现场踩点试拍的时候。 一共分了十组,每六人一组进入鬼屋,一部分化妆师和剪辑师被嚇哭了,一部分人情况稍好一些,只是晚上睡不著觉,还有一部分人非常勇敢,但解密阶段却怎么解不出来。 更离谱的是,节目组在无意间了解到了一个非常冷门的土豆大炮比赛,隨后惊讶地发现这个比赛竟然还有职业比赛。 於是,他们就让人隨便请了一个最近空閒的冠军选手,认为万无一失了,根本不会有艺人可以通过这一关了,结果杨可心居然是职业选手。 如此冷门的比赛,在华国有职业选手,这个消息本来就挺冷门的,更冷门的是这位职业选手刚好还上了节目。 那名编剧问:“刘导,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节目是不可能补拍或者重录什么的,只能在剪辑下手,但再怎么剪也剪不掉杨可心最后贏了的画面…… “就这样吧。” 刘导皱了皱眉,说:“这些內容应该足够体现警方的聪慧和英勇了,剩下的…就当为我们最可靠的人找漏洞,让他们变得更加可靠一点。” 他作为亚洲顶级综艺的导演,於情於理,於职业素养,於节目效果,这些镜头都是不可能剪掉的。 节目组【监狱】里的【罪犯】们在此刻也被释放了出来。 孙顏和偶像艺人张易安走在一起。 两人看见陈末后,孙顏怒气冲冲地走到陈末面前,揪起了陈末的衣领,问:“我的披萨呢?还有我的糖水呢?!” 喊著喊著,孙顏就笑了起来,他给陈末的地址线索是真的,但他没想到陈末还真能找出来。 “噢噢,忘记了忘记了。” 陈末摸了摸身上,从兜里摸出了百来块钱出来,然后他又將那张一百的放回了兜里,把剩下的全给了孙顏,十分大方。 “小哥,你干嘛?”孙顏看著这堆有零有整的纸钞还有硬幣,顿时就懵了。 陈末不仅在行为举止中透露著大方,语气也很大方地说:“拿去吃我请客!” 作为综艺老炮的孙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绝对就是节目效果,心想这小子很有综艺天赋。 他凑近陈末耳边说:“这好像不太够啊。” 陈末挑了挑眉,问:“多少才够?” “至少两百吧……” 孙顏说话轻声细语的,把一个披萨和一碗糖水之间的交易,谈得很危险。 陈末点点头,把那堆有零有整的纸钞和硬幣从孙顏手上拿了回来,换上了两张百元大钞,他现在虽然穷,但混了这么久,他明白有些人情肯定是要还的。 孙顏看著手里两张百元大钞,笑得肩膀都在发抖,这太扯了,陈末不仅真给了,而且居然还把零钱拿回去了。 他拍了拍陈末的肩膀,说:“未来的综艺之神就是你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警方队长带著他的队员们很快也抵达了这里。 队员们满脸不甘,很是不服,纷纷凶神恶煞地盯著陈末,似乎想要把他看透、看穿、看出点破绽,最好陈末真是以前犯过罪的逃犯,这样他们现在就可以把他按倒了。 队长的眼神依旧坚韧,但心里满是懊悔,他还在半路的时候,就已经收到杨可心获胜的节目通知了。 於是他开始反省,认为还是太轻敌了,老冯明明提醒他了,但他当时太自信了。 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和陈末握了握手,说:“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机会,我们是一定会贏的。” “我相信你们。” 陈末笑著拍了拍队长的胳膊,气质上如同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鼓励。 队长愣了愣,隨后让这些队员纷纷跟陈末握手,他们输了很不甘心,也很不服,队长认为这是应该的,必须不能服,但他们也必须直面这种失败,然后自我反省,他们不能再输了,幸亏这只是个节目,不然他们每输一次都可能要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陈末一个一个地跟他们握手,大多数队员都是抗拒的,但队长吩咐了,他们也伸出了手。 轮到一位青涩少年时,少年的眼中此刻只有怒火,根本不理会陈末。 直到队长用一种严厉的目光看著他,他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几根手指,意思意思了一下。 队长说:“这是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今年才16岁,警界的天才少年,確实会年轻气盛一点。” 这位天才当时只用一些蛛丝马跡就很快判断出,陈末几人会在鬼屋出现了,这確实让队长刮目相看。 “哦?天才吗?好好干。” 陈末轻轻拍了拍天才少年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往他的三十万钞票走去。 曾几何时,他也见过很多警界的天才,然而那些天才都会称他为天才…… 第52章 烤肉店 財不外露,一个眾所周知的常识。 不过,陈末觉得现在必须要把財露给马东西看了,主要原因是他嫌麻烦。 有些节目结算的时候,会帮艺人们提前把税务方面的问题处理好的,而有些节目则会让艺人们自己处理。 对於让艺人自己处理的情况,一般都是由艺人背后的专业团队来处理,但陈末目前背后的团队就马东西这一个经纪人。 所以马东西接下来要帮陈末去处理税务、版权……还有公司那边的通告费抽成等等,各种各样的流程。 拍摄完《极限挑战》何石组织了聚餐,但来的人寥寥无几,很多嘉宾和常驻主持人都急急忙忙地跑下一个通告去了。 警方队长和队员们纷纷回去反省的反省、復盘的復盘、回学校的回学校,所以也没有来。 於是,来聚餐的人除了陈末、杨可心这两位跟无业游民一般的艺人外,只有何石和孙顏,还有各自的经纪人了。 几人聚餐的地点是一家烤肉店。 里面的装修风格十分豪华,深色的大理石地板、实木护墙板、座位是进口的牛皮沙发…… 陈末环顾了一圈,心想这里如果发生火灾的话,不知道要卖多少份烤肉才能回本。 经何石介绍,这间烤肉店是他的一个朋友开的,老板见何石又带著艺人来捧他的场,立马就眉开眼笑、十分热情地上前接待,並表示他请客隨便点,不够还可以点一些打包带回去。 陈末感觉味道上跟普通的商业烤肉店,也就是跟一些大型广场里面的烤肉店的味道差不多。 没有特別惊艷,但客流量就是很大,原因可能就是墙上掛著几张何石与老板的合影。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著拍摄节目时,发生了哪些趣事,而聊到陈末时,两位综艺老炮都是一脸的欣赏。 然而聊著聊著,话题就偏移到了做某某某道菜怎么做才好吃,几百年前某某皇帝的政策有什么什么用,现在的ai怎么样怎么样…… 反正就是从宇宙大爆炸到古今中外,什么都聊一点。 马东西喝了几杯茶却跟喝醉酒了一样跟他们吹起了牛逼,奈何自身文化水平的確不太高,很多话都听不懂,也很难搭话。 许妮面对这两位华国知名艺人,一直在“是啊是啊”地附和著。 陈末和杨可心时不时搭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埋头吃饭。 孙顏跟何石聊了一个关於那些“当年往事”的话题,被何石嘲讽“你当年也不行啊!” 然后两人互懟了几句,孙顏看向陈末,忽然想起什么,问:“誒?陈末,我记得你应该是下周要去《无间行徒》试镜对吧?” “嗯嗯。” 陈末点点头,没有特別意外,只是心想这人消息还挺灵通的,杨可心闻言却是愣了一下。 “无间行徒?”何石顿了顿,问孙顏:“罗华生的新电影吗?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 孙顏嘚瑟了一下,终於知道了一些何石不知道的事情,他脸上有一捏捏骄傲地说:“之前不是有消息说,里面两位选定好的演员,因为敏感的立场问题被封杀了吗?其中黄sir这个角色……” 孙顏拍了拍胸口,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来演黄sir?”何石眯了眯眼,问:“你演的肯定不是个好人吧。” 孙顏摆摆手,说:“那你就错了!我演的是一名正义的警察,而且现在这个角色改名了,请叫我孙sir。” “呃……黑警吧?”何石还是不信孙顏能演一个好人。 “你什么意思?!” 孙顏语气微微有些激动,他秀了秀藏在外套里面的肱二头肌,说:“我这个演技,还有这个形象,不正派吗?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好不好?” 坐在他旁边的许妮笑了笑没有说话,马东西喝了杯茶,陈末和杨可心十分默契地摇了摇头。 何石嘴角抽了抽,说:“我倒不是说你演技很菜,只不过你这个形象……还是算了吧,別去抹黑警察了。” “你懂什么?” “我比你懂得多啊。” 两人顿时就开始新一轮的互懟。 停战后,何石笑著问陈末:“陈末?你去演什么角色?” “陈永仁。” 陈末擦了擦嘴,在这几人噼里啪啦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吃饱了。 “呀!可以啊。”何石惊讶地问:“和周冠荣搭档的双主演之一?” 他虽然不知道陈末要去演陈永仁,但这部电影周冠荣是主演之一,他还是知道的。 杨可心再次愣了一下,显然她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她说:“那下周我们一起去吧。” “哈?”陈末疑惑了,问:“你也去试镜吗?” 杨可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演的是杨可儿,不过我不需要试镜的。” 陈末微微张了张嘴,说:“你演陈永仁的心理医生?为什么不用试镜?你绝对走后门了!” “嗯嗯,我还是投资方的试镜评委。”杨可心並没有否认她走后门这个事实,其实也不算完完全全走了后门,只是走了那么一点点。 毕竟这部电影本来就是他们公司和tvd合作投资拍摄的,而她的演技很好,形象上也非常符合杨可儿这个角色的形象。 “行吧。”陈末装作一脸遭遇了不公平待遇的样子,说:“我只能跟孙顏哥去排长龙了。” 孙顏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用试镜啊。” “什么?!”陈末惊了,搞了半天全场就他一个人还没被导演敲定角色,也就是说,这里全是关係户和资源咖。 “也不能说不用试镜吧……” 孙顏摸了摸下巴,说:“我就发了一小段念台词的视频,然后罗华生就说过了,让我过段时间直接进剧组就好了。” 陈末懵了一下半,摆出一副【十分鄙视你们这种关係户】的表情,但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很多剧组挑选演员,首先看的是自身带著的热度,其次看的是演技与形象,有些特定的演员一开始就已经敲定了,根本不需要什么试镜。 大多都是一些低成本的电影,或者电影中的角色很难选择匹配的演员,又或者起初选定的演员不想出演,才会让外人、新人来试镜。 走出烤肉店,天色在陈末走鬼屋的时候,就已经黑了,到如今那抹黑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微博上,关於这次《极限挑战》的罪犯大逃亡特辑,微博上网友们的评论已经刷爆了,节目还没播就已经拉满了期待感。 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下班了,金海娱乐公司的李主管也不例外,今天处理了一堆艺人们的问题,还给部门的员工们开了个会,所以他算是下班下得比较晚的那类人了。 正当李主管回到家门口,习惯性地刷著手机准备上楼时,微博上、逗音上居然全是关於陈末的热搜…… 第53章 亲爱的父亲 李主管在微博上看了又看,有些看不懂,明明都是简体中文,但组合在一起就很奇怪了。 什么陈末上《极限挑战》了,什么《丛林法则》最后一期陈末封神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末现在哪里来的资源和人脉上《极限挑战》?他在《丛林法则》怎么又封神了?】 【公司有內鬼,帮陈末请水军了?】 李主管晃了晃脑袋,觉得肯定是最近加班加多了,把头都加昏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幻觉…都是幻觉…… 他若有所思地按下了电梯,电梯从17楼缓缓下来,这段时间他微微鬆开了对陈末的限制。 在过去的一年里,李主管对陈末採取了雪藏的手段,对於这些不听话且失去价值的艺人,他通常都会这样做,惩罚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杀鸡儆猴,警告所有艺人这就是你们忤逆和不努力的下场。 不然全都有点名气就飘起来了,公司让拍什么gg不拍,公司让上什么节目也不上了,这样还得了? 李主管觉得他这样做艺人们应该感到庆幸。 很多普通人一生的故事,两根香菸的时间就讲完了,但艺人这个职业也就是明星,拥有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故事,但这些故事免不了跌宕起伏,自然也免不了约束。 而且他杀鸡儆猴,也说明其他艺人们还有价值,有价值就代表有钱赚,那些没有价值的艺人是没资格帮资本套现的。 当然有严厉自然不会少了鼓励,他会对一些没出道或刚出道的练习生,说一些什么“你们真的很棒”“未来是你们的!”之类的话。 还会对一些新出道音乐人的那些作品说“我真的很感动。”然后抹一把眼泪,即便那些作品狗屎不如,李主管的表演依旧入木三分,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作品中的伤春悲秋,成为了这世界上最懂他们的人。 这种行为如同刮彩票,刮多了肯定会刮出那么一两个真正能火起来的,或者小火的。 而那些火起来的,感觉李主管之前如此如此欣赏他们、照顾他们,还懂他们的艺术,于是之后就更好控制了。 本来,李主管秉承著不浪费资源的原则,给陈末安排了《丛林法则》这个其他偶像都不愿意上的通告。说是安排,不如说是用违约金强制陈末执行,因为合同规定艺人每年必须代表公司参加至少一项活动。 之前陈末一个节目都没上,李主管给陈末发过通知的,他认为垮到极致就是艺术,所以就让陈末上了,但陈末並没有回覆,很没有礼貌。 不过陈末还是上节目了,让李主管没想到的是在《丛林法则》上陈末居然隱隱有了翻红的跡象,他甚至感觉陈末在家里找了位大师调了调风水,不然这確实有点神奇了。 李主管一边想,一边慢慢悠悠地推开家里的门,一进门就听见了电视的声音。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晚上12点了,他那高中生儿子居然还在看电视。 李主管刚想怒斥几句,但话还没说出口。 儿子就屁顛屁顛地给他拿来了拖鞋,还倒了杯水,並且跟他说“您辛苦了”,非常反常、非常诡异,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李主管抬起玻璃水杯看了看,然后抿了口热水,没有什么奇怪的顏色和味道,所以应该是没有下毒的,他语气试探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还不睡觉?” “明天就周末了,一起来看电视啊。”儿子邀请他到沙发上。 李主管感觉更不对劲了,又喝了口水,压了压惊,他这个叛逆的儿子居然会让他一起来看电视,他顿时觉得家里的风水肯定出了点问题,可能出现了什么脏东西。 电视上,播放著最后一期《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这期原本是晚上8点的时候就播出了的,儿子现在还在看,李主管怀疑儿子刚才可能去哪里鬼混了,闯了祸,所以才这么反常。 屏幕里,陈末六人似乎已经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进度条也到了尾声。 张志强正在表演他的才艺,他说他是不眨眼之王,然后眾人就想要挑战这位“王”。 第一名挑战者是姜瑶,开始和张志强不眨眼地对视,她无愧於陈末的表演老师这个身份,有著异於常人的眼力功底。 两人搬了张椅子在长桌前面相对而坐,对视了很久,姜瑶眼睛盯得开始变红,然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至掉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眨了眨眼睛,败给张志强。 接下来艺人们除了陈末以外,一个一个地上前挑战,纷纷败给了张志强,同时,节目组也认可了他这个才艺表演。 “噢~我亲爱的父亲。”儿子十分深情地看向李主管。 李主管顿时被嚇了一激灵,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疑惑,“也没发烧啊……” 【不会真中邪了吧?!】 “我亲爱的父亲。”儿子表情十分諂媚地搓了搓手,说:“你可以帮我要一个陈末的签名不?” “啊?就这事?” 李主管大大鬆了口气,没中邪就好,没中邪就好,然后他顿了顿,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惊讶地问:“谁的签名?陈末?” “对啊对啊。”儿子乖巧地点著头,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这么乖过。 李主管皱了皱眉头,再次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了,平时不太爱看综艺的儿子,居然会在家看起了《丛林法则》。 然后他这个儿子也不爱追星,莫名其妙地又要起了陈末的签名。 【为什么不要那些天王天后,又或者顶流女星、男星的呢?就偏偏要陈末的……魅力有这么大的吗?】 苦思冥想下,李主管想到一个可能,他挑了挑眉,问:“是你要?还是別人要?” 儿子闻言一惊,青涩少年的心里明显藏不住事,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要。” “不对不对,应该是你女朋友要吧?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 身为老江湖的李主管,十分仔细地盯著儿子的表情,想看看自己说的对不对。 结果他的眼睛都还没发力,儿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仿佛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心事。 “没…没谈恋爱。”儿子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语气和表情,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李主管摸了摸他的鬍渣,眯了眯眼,问:“真的没谈?” “没有!”儿子这次语气很坚定。 “那就是还没追到。” 李主管一半猜测,一半套话地说:“那位女同学很喜欢陈末,然后你夸下了海口,说一定能帮她拿到陈末的签名?” 儿子顿时就被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你怎么知道的?!” “傻小子。” 李主管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儿子不说这句话,他又怎么能肯定……一套就套出来了。 最基本的套话就是下一个结论,然后等对方反驳,从而推理过程,如果对方不反驳,要么对方意识到了,要么就是猜对了,现在儿子的情况很显然是后者。 “那你…帮我要一个嘛。”儿子想要抓住这渺茫的机会。 “我帮你要可以。”李主管淡淡地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问题!” 儿子此刻显然比学习还积极。 李主管扶了扶额,问:“你们学校很多人都喜欢陈末吗?” “男生还好,有一部分人喜欢他,有一部分人觉得他太卑鄙了,一点也不英雄。” 儿子回答说:“但喜欢陈末的女生是真的很多很多,有人觉得他很帅、很厉害,很温柔,还有人喜欢他的痞里痞气,反正各种各样的理由,我都有点不理解了。” 李主管点点头,脸色平静,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这种现象曾经也在陈末身上发生过,但不是现在这个人设,而且他们现在没炒作啊…… “你一定要帮我拿一个签名啊!”儿子有些激动地说,“现在我们班有个女生在地铁站拿到陈末的签名,在班里疯狂炫耀,搞得……” “搞得你暗恋的那位女同学也想要一个?”李主管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却带著肯定。 青涩少年谈到感情时,就很容易脸红,就比如此刻李主管的儿子。 “我帮你拿签名没问题。”李主管有些担心地说:“但我是不会同意你早恋的,如果这导致你的成绩退步了,我会亲手把签名拿回来。” 在这个面子大於天的年纪,李主管觉得这个威胁的力度已经非常大了。 “ok!没问题!” 儿子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他觉得他的成绩本来就差,还能退步到哪里去?这个签名老登是一定拿不回来了。 这时,电视上传来了一段慵懒的歌声。 【欢笑声~欢呼声~炒热气氛心却很冷~聚光灯,是种蒙恩~】 ……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 李主管静静地看著、听著,直到节目结束了他都没有动,心里面从疑惑到惊讶,再到瞳孔地震,最后感觉这……这次见鬼了! …… 第54章 石头碰石头 李主管顶著儿子幽怨的眼神,十分残忍地把儿子赶回了房间睡觉。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最后一期《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虽然搬运了不少其他综艺的游戏,但在网上的热度依旧出圈,宣传標题写著——【最欢乐、最伤感的离別,陈末献唱!】 几乎就是用陈末作为话题来宣传了。 李主管带著疑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像正在睡觉,但还完全没睡著的状態,她问:“主管?怎么了?” “陈末那首歌,谁给他写的?” “陈末?陈末发新歌了吗?” 助理开完会就回家躺平了,显然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她说:“我问问。” 话落,电话那头传来了“嘎吱嘎吱”某人正在下床的声音。 李主管有些无语,虽然最近让他们加班加得有点多,但他不知道就算了,连他的助理也不知道,太不称职了。 几分钟后…… 助理的声音再次传来:“这首歌好像是陈末自己写的,申报人是马东西,词曲人都是陈末。” 李主管愣了一会儿,问:“那之前怎么没有一点消息,而且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歌?” “音乐部的人说……” “说什么?” “他们说刚播出时就已经劝过了,但陈末现在不想发歌。” “他在搞什么飞机啊?” 李主管很是不理解,他说:“如果他不想发就让他把版权交出来给別人唱!” “这恐怕……” “算了算了,我自己跟他说。” 李主管掛断了电话,当听到这首歌是陈末创作时,他整个人又懵又惊喜,他不敢担保这首歌一定能火,但歌曲质量和听感都很优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不过,他很不喜欢这种控制不住的局面。 【这么好的歌没有打过任何的招呼,在节目上说唱就唱,现在说不发歌就不发歌?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主管觉得必须让这个艺人认清自己只是个艺人,作为艺人就不能这么任性,他在通讯录上找到了陈末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也没接。 第三次……还是没接。 “特么的!居然还敢不接电话。” 李主管有些生气了,觉得这人现在已经飘上天了,简直就是不把他放眼里了,无法无天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次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粗獷的声音。 “谁啊?” “老马,是我。” “主管?什么事?” 马东西似乎被打扰到睡觉了,有些不耐烦。 李主管顿了顿,问:“陈末怎么上的《极限挑战》?你安排的吗?” “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清楚。” “那陈末新歌什么时候发?” “他说目前不发,其他的不太清楚。” “陈末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誒,不太清楚。” “……” 李主管磨了磨牙,快被气笑了,什么都不清楚,还当什么经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地说:“如果他不想发歌可以,让他把版权交出来,公司可以给钱买断,他肯定不亏。” “陈末应该不会同意的。” 马东西语气十分肯定地说:“他对歌曲要求还挺高的,他说主旋律虽然完成了,但编曲没有什么头绪,所以等他有头绪再发。” “这算是什么理由?公司作曲人和编曲人一大堆,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李主管手里把玩著一颗核桃,问:“陈末的合同还有多久?” 马东西终於有一件清楚的事情了,他说:“大概10个月多一点。” “他最近表现很好。” 李主管用力捏著核桃,说:“公司可以给他延长合同,让他续约。” “还是顶流艺人合同吗?” “普通艺人的合同。”李主管语气中带著威胁的意味,说:“让他签完后,要么这个月內准备把歌发了,公司会给他安排歌曲宣发资源,也会给他安排编曲老师,要么就把歌交出来,公司会让別人唱,给他版权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打火机点火的声音,马东西似乎抽了口气,问:“这样的话,他恐怕是不会签的。” 他和陈末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也不能说很懂陈末,但他感觉在这种情况下,陈末是不可能签这份合同的。 “呵。”李主管轻笑一声,说:“他签了,公司会给他重新开放所有资源,可以跟以前一样,推他上各种综艺,各种通告,如果不签,公司会全面封锁他的资源,他不会接到任何一个通告,然后彻底……搞凉他。” 对不听话的艺人必须用严厉的手段让其听话,听话的艺人就给糖果吃。 这是李主管多年以来的管理手段,艺人这个职业就是这样的,不是所有艺人都是杨可心。 他认为如果以后是个人有了名气都像陈末这样不服从公司的安排,那不就全乱套了? 电话没有掛断,但两人此刻都很沉默。 李主管让马东西消化了一会儿,继续说:“还有你,老马,恭喜你,以后你一直都是陈末的经纪人了,作为一名经纪人应该管好自家艺人的言行举止,出了什么意外对大家都不好。” 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就是想告诉马东西再这样下去,他不会再讲人情了,他一定会把马东西和陈末两人,一起打包扔出去。 两人都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马东西依旧沉默,隨后掛断了电话。 “嘖。”李主管摇了摇头,“真没礼貌。” 与此同时,另一边。 马东西呆呆地看著手机,他认为艺人应该发挥自己的创造力,他只能適当地提醒一下,让艺人的路不要走歪掉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十分严峻,如果他劝不动陈末的话,陈末的星途可能就结束了。 可马东西觉得大概率是劝不动的,还能有什么其他方法吗…… 想了又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可能,但这个方法的可能性在他看来有点低。 马东西也只能试试看了,万一就成功了呢? 如果不成功的话,大不了他就抱著陈末的大腿,让他服一次软,或者从此退出娱乐圈。 就这三个方案了,他们现在就像鸡蛋,根本碰不过石头的,所以要么让鸡蛋听石头的话,要么让鸡蛋远离石头,再要么……让另一块石头去碰石头。 让石头去碰石头,希望还挺渺茫的,现在估计跟任何娱乐公司说明情况,然后让他们为了陈末跟金海对著干,人家绝对认为是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一个病人,甚至还可能认为是诈骗电话。 所以只能试试那家公司了,赌他们发现了陈末的价值,並且愿意接纳陈末。 马东西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十分暴躁的女声。 “你要死吗?!过肩龙!大半夜的,你最好有事要说!” “跟你谈桩跨世纪的生意哈哈哈~”马东西笑著说:“就是你们公司还缺人不?” 【a few moments later……】 “这怎么可能的啊?!你喝醉了吗?你知道陈末的违约金有多高吗?!” “我知道啊!我是他的经纪人呢。”马东西有著作为陈末经纪人的自信,虽然不知道自信从何而来,但他还是说:“能回本的!绝对能回本!”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你跟我说干什么?我说了也不算啊。”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马东西发出了几声准没什么好事的笑声,说:“你先告诉你的…” 女人顿时语气激动了起来,打断道:“我警告你哈!別去骚扰我们家的艺人!再说了,我们凭什么帮陈末?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以后可以谈的嘛。”马东西不依不饶地说:“万一呢?对不对,你先打声招呼嘛。” 女人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帮你稍微说一嘴,但这件事本来就很荒谬,而且大家都非亲非故的,基本是不可能的哈,你还是不要抱期待比较好。” “哈哈~没问题。”马东西苦笑一声,说:“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陈末让你来找我的?”女人继续问。 马东西说:“没有,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哎呦,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这种事跟去问华国总理能不能给你送一套房子有什么区別?”女人还是不太敢相信,很无语,即便她知道陈末是有一定价值的,但这种事怎么帮……主要是人家凭什么帮陈末? 马东西挠了挠脸,说:“我知道可能性比较小了啦,总要试试的嘛” 女人这时提出一个条件,说:“帮你提一嘴可以哈,你先夸我几句,再骂自己几句,我听高兴了就帮你这个忙。” 马东西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夸了女人十几分钟,然后又骂了自己半个小时,为了这个无比渺茫的机会,他这辈子没有这么忍辱负重过。 女人哈哈大笑地听著,听高兴了,才终於掛断了电话。 …… 第55章 保底 几天后,一家街边奶茶店外面。 中午的阳光刚刚好,多一点都觉得它刺眼。 马东西为了这事组织了好几天的语言,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话告诉陈末现在这个情况,让陈末自己来决定。 本来想约陈末去吃饭的,结果陈末说他现在很忙,所以把马东西叫到了这里。 马东西刚来到奶茶店,就看见了陈末戴著口罩和一副无框眼镜,手上还拿著一份不知道几年前的报纸,翘著二郎腿,眼神鬼鬼祟祟地看著一群小孩,一副人贩子在踩点的模样。 据相关人士透露,起因是陈末前几天在家楼下和一个小屁孩打画片,结果输了几百张英雄卡给那个小屁孩。 於是,陈末就开始在大街上找枪手,准备回去把那个小屁孩虐哭,顺便还可以把失去卡片的都拿回来。 “那小子我盯了他很久了。” 陈末把那副无框眼镜拉到鼻樑,然后指了指孩子群中的一个小胖子,说:“確实是个高手,我准备跟他谈谈,一起给那人做个天局,然后我出画片,胖子出技术,五五分帐。” 马东西嘴角抽了抽,问:“怎么做?” “很简单的。”陈末解释说:“我跟这个小胖子先谈好,让他扮演我的表弟,然后跟贏了我的那个小鬼说等会我的表弟要来,而且打得很菜,卡又很多,我们可以合作一起贏他的英雄卡……”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马东西及时打断道:“我给你说件正事。” “正事?”陈末疑惑了,他觉得他现在就是在干正事来著。 马东西把情况如实地告诉了陈末,没有煽风点火,也没有添油加醋。 “嗯嗯,知道了。”陈末只是点点头,脸色如常,没有其他特別的反应。 马东西见陈末没太明白,便说:“那你……” “不可能签的。”陈末淡淡地说。 马东西没有意外,这个答案跟他预料到的一样,不过他还是把后果给陈末说了一下。 “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唄。” 陈末突然话锋一转,问:“誒?你以前不是当狗仔的吗?” “对啊。” 马东西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他记得他从来没跟陈末说过这回事。 陈末没有解释,从马东西的一些行为习惯和那些麵包车残留的设备来看,这並不是很难知道的事情。 他挑了挑眉,在口罩里勾起一抹坏笑说:“你有没有办法,那啥那啥。”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马东西微微张了张嘴,他確实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不过他仔细想想又摇了摇头,说:“不行的不行的,敲诈勒索是违法的啊。” 主要是他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就算没洗手之前,他也只是卖点情报给报社,那种行为实在是刑过头了。 “又不一定要用。” 陈末盯著那位小胖子,似乎是害怕小胖子跑了,他说:“有些东西吧,我们可以不用,但我们必须要有。”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马东西觉得陈末说得很有道理,但两人毕竟只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係,陈末跟他说这些,就不怕他向公司告密,以此来保全自己吗? 陈末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无比深邃且真诚的眼神,说:“我永远相信你。” 马东西鼻子一酸,十分感动,仿佛此刻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交给你了。” 陈末给马东西留下了一句话,隨后急匆匆地站起身,因为他看见那个小胖子好像要走了。 …… 与此同时,一栋別墅內。 杨可心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旁边坐著一位气质从容,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並不难看出他们的女儿似乎有心事。 “可心?”许晚亭问:“你在想什么呢?” “啊?”杨可心如梦初醒般看向母亲,“没什么没什么。” 杨怀瑾半眯著眼,一脸狐疑。 “爸。”杨可心看向他,说:“我…我最近发现一个艺人很有潜力,公司可以把他签下来吗?” 许妮把陈末现在的情况,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她並没有说让杨可心帮陈末之类的话。 主要问题就在於杨可心凭什么帮陈末…… 如果不是那条过肩龙忍辱负重,她甚至都不会在杨可心面前提这件事。 许妮起初以为杨可心不会太在意这种事,毕竟才一起录过几次节目,就得让人家给父母说签下陈末,还要交违约金什么的。 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咋不上天,与太阳肩並肩呢? 然而,许妮虽然没有说帮陈末什么的,但杨可心听完后,紧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顿时就愣住了,心想这傻姑娘不会…… 当时杨可心思考的是,如果她这次帮了陈末的话,那傢伙会怎么感谢她呢?会不会感恩戴德地对她言听计从?还是会继续气她呢? 挺期待的…… 这导致杨可心莫名地很想扶陈末一把,但她不知道怎么和父母开口,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从小到大,她都没问父母要过什么,都是父母主动给的,她拿著钱就可以自己去买了,根本不用去要。 杨怀瑾愣了一下,问:“哪个艺人?” “陈末。”杨可心说。 杨怀瑾非常疑惑,非常非常疑惑那种,他看了一眼许晚亭,发现许晚亭比他还要疑惑。 他问:“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爸爸公司的事情了?这个陈末是你朋友吗?” “嗯嗯,是的。”杨可心点了点头。 许晚亭轻轻掐了掐丈夫的大腿,杨怀瑾立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两人的想法一样——【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杨可心根本就不会给他们说,而且,什么大事还需要女儿亲自动用他们两个人这种人脉? 杨可心从小到大都没有主动地要求过,今天可以说是第一次了。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杨怀瑾问:“这个陈末应该是跟你拍《丛林法则》那个吧?我见过,他应该有公司了吧?” “对,有公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可心把许妮的话更加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父母两人一边听著,一边微微张著嘴,脸上一副【就算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土包子表情。 杨怀瑾缓了缓神,问:“你为什么要帮他?” “他是我朋友……”杨可心表情很平静,但耳垂已经红透了,要不是生理反应出卖了她,她的演技相当好。 许晚亭看著杨怀瑾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又不敢的样子,笑著说:“女儿长大了啊。” 杨怀瑾听得冷汗直冒,他严肃地说:“这个违约金的数目可不小啊……也不清楚值不值。”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点违约金,主要是怕女儿被那些带有目的性的艺人给矇骗了。 “那就算了吧。”杨可心抿了抿嘴,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脸上藏不住的失落。 杨怀瑾和许晚亭见状顿时慌了神,甚至动用了几十年夫妻间才练成的默契眼神交流。 【怎么办?女儿好像不高兴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弄的,自己哄!】 【她是不是恋爱了?】 【你是木头吗?这还不明显吗?】 【……】 杨怀瑾露出了一抹十分生硬的笑,说:“可心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等到他合同结束,然后再签下他,毕竟爸爸是个商人,这种投资確实风险很大的,而且回报周期不知道多久,估计可能会很久,交违约金確实不太划算,但等到他合同结束,公司给他业內顶流的合同,你觉得怎么样?” 他根据杨可心的描述,大概了解了情况,这种事情在业內其实也是司空见惯了。 估计这个艺人后面还是不听话的话,在金海娱乐的针对下,不只是没有了资源,而且还没什么娱乐公司敢要。 杨怀瑾这算是给出一份工作保底了,没人敢要的艺人,他们星映敢要,但是…… 这段时间,他需要调查一下陈末这个人,想看清楚这个人有什么目的,顺便给女儿一点时间考虑清楚,不要一时衝动。 杨怀瑾想著万一过了这段时间,杨可心后悔了不想帮,或者发现陈末在利用杨可心,那还不如不帮,而且还得罪了金海。 虽然他们是华国三巨头之一,从来就没有怕过金海,但也没必要莫名其妙、无缘无故地就跟人家对著干了。 到时候杨可心依旧没有后悔的话,那杨怀瑾想著得罪就得罪了,反正金海也奈何不了他们。 现在无非就是这几个月,陈末可能会压力很大,但这点压力都扛不过去,杨怀瑾会觉得陈末就这样了,他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的。 “行吧。”杨可心似乎没有这么失落了。 夫妻俩顿时就安心了,连忙叫阿姨过来收拾餐具…… 第56章 经济舱 “叮铃铃,叮铃铃~” 陈末从床上坐起身,按了按手机里的闹钟。 他最近发现自己的生物钟有点紊乱了,原本都是闹钟还没响,他就起床了,现在要闹钟响两声才能起床,放前世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 不过陈末並不是很想改变,他洗漱完,喝了杯咖啡,拿起一个不知道被他翻了多少遍的小本本,认真地看著,今天是他出发去试镜的日子。 这段时间没有意外,之前那些想邀请陈末上节目的综艺,全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停掉了。 现在的陈末可以说,一个通告都接不到了。 不过,这场试镜並没有被叫停,这也算是陈末近期唯一的通告了。 “咚咚咚——” 陈末像往常一样打开门,门口走进来一个约莫10岁大的小孩子。 小孩子二话不说,熟门熟路地走到阳台,拿起扫把开始打扫,那些摆放在餐桌上的杯子,也被他摆到了应该待在的位置。 房间不算很乱,整个打扫的过程也就不到10分钟。 陈末给小孩子弄了一份麵包和牛奶,还有五张卡通英雄画片,像是结了今天的工资。 小孩子接过后,啃了一口麵包,嘴里鼓鼓囊囊地说:“那我去上学了。” “好。”陈末掏出皱巴巴的纸,在上面用笔划了划,说:“扣掉今天的,你现在欠我3660张画片,这几天我应该都不在家,你可以不用来,画片照结。” “好~” 小孩子听到老板给他带薪休假,背著书包开开心心地上学去了。 陈末检查好门窗、煤气,然后在每扇门和窗背后都留下了一根微不可察的细线,关紧,才缓缓走下了楼。 许妮开著车停在了陈末公寓楼下,来接陈末的车依旧是一辆麵包车,但这辆麵包车比马东西那辆贵了十几倍,一般称之为保姆车。 马东西也在车上,本来他是义正言辞地拒绝的,他认为他的艺人就应该他来接。 可当陈末听到杨可心说,她的车上有一个小冰箱的时候,马东西的反对被陈末宣告无效。 在还没醒的清晨几人上路,沿途的风景,丰富了心灵的帐户。 今天的杨可心並不是去出席活动或者上什么节目,所以没有带化妆师和小助理。 导航中显示去机场的路程要两个多小时,倒不是机场能有多远,而是堵车的原因,不过他们都是提前出发的,要赶上飞机问题还不是很大。 “准备得怎么样?” 杨可心看著陈末一脸憔悴的模样,有些担忧地问:“最近压力很大吗?” “还好吧,已经尽力准备了,选不上也没办法。”陈末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青楸树叶,喝了一小口,然后把椅子调后了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杨可心抿了抿嘴,她没有跟陈末说等他合同结束就签你什么的,主要是她父亲让她別说。 所以她认为陈末目前没有通告,前途也很渺茫,这种情况下压力肯定挺大的。 “你要不要对著我练习一下。” 杨可心看著跟条咸鱼一样的陈末,说:“我可以给你指导指导,如果试镜的时候不行,我也不会给你通过的哦。” 陈末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在家快要练吐了。” “行叭……” 杨可心也把椅子靠背往后调了调,侧过头看著陈末,感觉这人虽然有点憔悴,但在这股气质加持下,越看越帅,就很神奇。 不过她虽然是这次试镜的评委之一,但能不能被选上还是导演说了算的。 而且这种情况她也不可能徇私,她也是作品里面的一份子,要为作品负责。 如果陈末真的没被选上的话,杨可心觉得只能像《极限挑战》那样,以嘉宾邀请嘉宾的方式带一下陈末,毕竟其他公司再怎么厉害,也打压不了杨可心的资源。 对於这些资源其实星映公司的部分艺人还是有点意见的,不是他们不服杨可心能拿到这么多资源,而是杨可心带了陈末上《极限挑战》却没有带他们这些自家艺人。 看起来有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但这些閒言碎语什么的,对杨可心造不成什么影响。 抵达机场,两人戴上口罩和墨镜下了车,马东西和许妮紧隨其后。 当明星有一个不太自由的点,就是很多时候出入人多的场合都需要全副武装的。 这种行为不能说是摆架子,一些明星还巴不得路人认出他们,但像杨可心这样的明星,出入什么人多的地方不戴口罩是需要报备的,不然很容易引起混乱。 陈末把藏在身上的刀掏出来后,几人顺利地过了安检。 拨不通的电话,信號丟失在云层上。 国內航线几乎很少有头等舱,大多数航线最贵的是商务舱。 在飞往京城的飞机上,杨可心和许妮买的是商务舱,而陈末和马东西买的是经济舱。 陈末看著机票上46a的位置,靠窗边坐下。 杨可心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十分巧妙地和马东西换了一个位置。 然后,马东西刚想美滋滋地坐到许妮旁边的商务舱座位上,就被许妮呵斥了一声,说不许坐杨可心的位置。 於是他短短几分钟,就体验到了从经济舱跨进了头等,或许哪天又回站票的感觉,但在空姐的提醒下,他也不得不坐下了。 许妮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心想那姑娘连商务舱都不坐,跑去经济舱坐,说没有问题她都不可能信的。 陈末看见杨可心坐在他旁边有些意外,很嘻哈地“哟哟~”了两声。 隨后,他富有节奏地唱道:“46a我靠窗边坐下,遇到了你,我略显得惊讶,开玩笑吗?杨可心坐在经济舱,面子伤不伤?我说这是通往成功的方向,结束谈话陈末在万里高空上,耳机隔音仿佛身后空荡荡~” “你还会说唱?”杨可心有些惊讶地说:“可以可以,居然会freestyle呀?” “不会。”陈末摇了摇头,这的確不能算是即兴,他问:“你会吗?” 杨可心点点头,真的来了一段即兴表演。 “你真会啊?!”陈末惊呆了,之前他低估了杨可心的多財多艺。 “有什么好奇怪的?”杨可心嘟了嘟嘴,对於陈末不关注她的行为,感到莫名地有点生气,她说:“我之前在《新说唱》当过导师呢。” “你原来还是个说唱歌手?” “不是。”杨可心再次摇了摇头,她只是导师不是专业的说唱歌手,其实《新说唱》上很多流行歌手当导师的,甚至一些导师之前根本没接触过说唱,上去点点头,说说好,然后再评价评他们比较擅长的旋律,也具备一定的专业性和不错的节目效果。 两人说说笑笑地聊著天,飞机也不知不觉地抵达了京城。 …… 第57章 剧组试镜(上) 《无间行徒》剧组拍摄的取景地一共分为两处,一处是京城的影视基地,另一处在香江,而试镜选角的场地,则选在了京城。 下了飞机,一眼望过去,如果说魔都的整体色调是蓝色或者五顏六色的话,那京城的色调就是朱红与金黄。 同样是现代的城市,同样也有高楼大厦,很难描述有什么不一样,但就是让人感觉不一样。 来到影视基地,陈末手机上的短视频也立马就不一样了,仿佛有黑客。 杨可心径直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外长长的走廊里,早已围满了人。 有的人蹲著背台词,有的人坐在地上对著空气手舞足蹈,表情不断变幻,如同神经病。 还有的人左右逢源,嬉皮笑脸地和各种各样的人握手聊天,仿佛全场的人他都很熟。 周围椅子基本上都坐满了,陈末靠在一个角落坐著,远远望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强!”陈末喊了一声。 张志强转身回头,隨后一脸惊喜地扒拉开人群,朝陈末走了过来。 “末哥你也来了?” 张志强蹲在陈末旁边,一个虚头巴脑的,一个满脸憔悴,两个人蹲在角落的画面,如同被抓进了派出所。 “对啊。”陈末应了一声,让马东西递了瓶饮料给张志强,问:“你来试镜哪个角色?” “傻牛。”张志强回答。 陈末愣了愣,回想著哪个镜头有“傻牛”这个角色,疑惑牛为什么让人来扮演。 不过他想了想,脑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噢~”了一声,说:“这个角色的確很適合你哦。” 陈末想起之前听孙顏说过,有两个角色原定演员被赶出剧组了,扮演傻牛的演员就是其中之一,这个角色是陈永仁的小弟。 陈末全都想起来了,而且对一段戏的印象非常深刻,傻牛为了陈永仁拿瓶子砸自己的头,砸得满头是血。 这段戏在前世电影《无间道3》里也出现过类似的桥段,果然艺术家的想法总是相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演员们在几个房间內进进出出,每个房间代表著试镜不同的角色。 排在试镜陈永仁房间门口的人,似乎是最少的,又或者都像陈末一样找了个角落猫著,但试镜时间绝对是最长的,每一个演员进去很久才会出来,不像其他房间,两三分钟就会进出一个。 很多人也发现了陈末,好奇陈末会试镜什么角色,一些人大大咧咧地上来握了握手,然后十分有目的性地问他认不认识《丛林法则》的导演张导,委婉地表示能不能给他们举荐一下。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这个节目的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以前很多偶像艺人都不愿意去,现在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了,都想像陈末一样在节目上起死回生,还没死的,就想自己的热度在节目上能够进一步提升,於是他们就纷纷爭先恐后地想拿到这个资源。 显然这一季的反响是很成功的,话题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极限挑战》。 不过《极限挑战》是周更综艺,不是每一期都能爆的,但胜在量大管饱,並且长期稳定。 《偶像们的丛林法则》与其对比,也只能算是曇花一现了。 还有一些和陈末搭訕的人,基本都是某个电影学院刚刚毕业的学生,算是陈末的粉丝,然后合了个影,迅速离开,继续看剧本。 大多数人都在紧张地备战著,对陈末这些明星不太感冒,有部分是新人演员,有部分本身就是已经小有名气的明星。 一批又一批的演员进进出出,有的人一脸懊悔,仿佛刚才没演好,有的人满脸焦虑,似乎不確定刚才的表演,是否合导演们的心意。 还有的人一脸自信,如同被內定了一般,感觉自己十拿九稳了。 “末哥我先去了。”张志强站起身,他的经纪人给他发了通知,还有三个人就轮到他了。 陈末点点头,看了看张志强的身影,然后闭上了眼睛,回想著这些天对於表演的感悟。 他不是一名科班出身的演员,最快领悟角色的办法就是成为角色,这样的代价就是很容易把自己搞成疯子。 陈末没有那么深的执念说一定要为艺术献身什么的,但他真的很想演好这个角色。 此刻,陈永仁房间內,走出了一位年轻小伙子,大喊:“陈末?!陈末在吗?到你了!” 陈末睁开眼,站起身,缓缓朝房间走去。 不远处一位棕色头髮的小白脸,双手吊儿郎当地搭著栏杆扶手,说:“陈末试镜陈永仁?” “我还以为是啥角色呢。”旁边的死党撇了撇嘴,说:“以他的演技怎么可能被选上?陈永仁可是主演啊。” “你小点声,他过来了。”小白脸轻声细语地说:“我也觉得不太搭,我还看过他以前演的偶像剧,纯纯面瘫脸。” 死党点点头说:“我觉得他没有这张脸,连那些狗血偶像剧都接不到。” 一位试镜陪酒女、脸上浓妆艷彩的粉毛女生说:“我怎么感觉你们在眼红人家……” “对啊。”小白脸大大方方的,没有否认,他说:“难道你不眼红吗?我们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表演班,还没人家这种非专业的拍的戏多。” “我觉得还好吧……”粉毛女生玩弄著她的头髮,绕了一圈又一圈。 旁边小白脸的死党嘴角一抽,问:“如果我告诉你陈末是个女的呢?” “怎么会?!”粉毛女生眼里顿时满是杀气。 小白脸“哈哈哈~”地笑了笑,说:“你就是觉得他帅,馋人家身子,如果他是个女的,你肯定比我们还嫉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粉毛女生义正言辞中带著点心虚。 陈末在这时扫了他们一眼,小白脸还想说什么,仿佛突然如鯁在喉。 死党发现小白脸的异常,刚想问怎么了…… 然而,他这时也和陈末对视了一眼,如同见到了深渊。 他们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好破碎。”粉毛女生咬著下嘴唇,莫名有种想上去摸摸陈末头的衝动。 小白脸和他的死党恍然大悟,这种感觉他们说不出来,但如果这个世界有钢铁侠,他们肯定会想到钢铁侠打响指的那个画面,如同一个无所不能的人,被摧残得遍体鳞伤,但依旧坚韧,却又很茫然。 “咔噠——” 陈末进门,轻轻把门关上,隨后十分礼貌地朝房间內眾人微微鞠了个躬。 …… 第58章 剧组试镜(中) 试镜的房间很宽敞,宽敞到可以请一支男团或女团在这里跳舞都不觉得拥挤了。 陈末进来后,杨可心见状第一时间朝他握了握拳,“加油!”的手势通俗易懂。 几个人坐在桌子后面,围成一个半圆,纷纷顿了顿,然后一边翻资料,一边小声討论。 於是,整个房间顿时縈绕著眾人交头接耳和纸张“唰唰唰”的声音。 “最后一个咯。” 有个编剧翻了翻陈末的简歷,挡著嘴跟旁边那人说:“一个只演过几部偶像剧的演员,也敢来试镜陈永仁?” “应该是靠资源塞进来的吧。” 旁边那人耸了耸肩,说:“之前不也有十几个被投资方塞进来试镜吗?不过在罗导这里,不可能会过的。” “我觉得目前机会最大的应该是演《黑狼》男主角那个。” 一个大热天穿著风衣的製片人加入了他们的討论,他说:“那人演的陈永仁,硬朗、聪明、沉稳还有一定的身手,其他人应该没机会了。” “嘖嘖。”起初那名编剧视线打量了一下陈末后,撇了撇嘴,说:“这人也太不敬业了吧,看起来跟没睡醒一样,不会是昨晚通宵喝酒,喝完后急匆匆赶过来的吧?” “不对啊。” 有人反应过来了,一脸疑惑地说:“我收到消息,金海不是把陈末的资源停掉了吗?谁把他塞进来的?” “誒?我好像也听说了。” “……” 坐在中间偏右的年轻小伙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罗华生,眼神中的意味不明。 罗华生此时合上了简歷,在桌子上按了按手里的原子笔,说:“我塞进来的。” 他说得十分理直气壮,房间內所有人闻言纷纷愣住了。 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杨可心没心没肺地噗呲笑了一下。 “你好,陈末。” 罗华生用鸭舌帽下的眼睛,仔细地观察著陈末,隨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莫名感觉……太符合他心目中陈永仁的形象了。 “你好。”陈末朝他点了点头。 罗华生拿出剧本,说:“你演一下,陈永仁和周建明相遇前那段电话戏。” “好的。”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喔喔喔~”的欢呼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而来的是,某个人“咚咚咚”地敲了敲房间门,还没等人说请进,那人就直接走进来了。 陈末刚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了,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 来人的气质如同一位翩翩公子,很帅,但又不是那种白白净净的帅。 皮肤也不是白得透亮那种,反而和一些小鲜肉对比要黑不是,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 周冠荣叼著根烟,视线扫过眾人,最后停在了陈末身上,说:“呀?还没搞定吗?” “哟,荣哥。”罗华生露出了一抹坏笑,调侃著说:“你也是来试镜的吗?想试什么角色呢?” “怎么?你想把我踢出剧组,然后重新去试镜一个周建明吗?” 周冠荣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毫无巨星的架子,手里的烟刚灭,他又点燃了一根,说:“你不是说完事后请我去玉满楼吃饭吗?我都等半天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 罗华生让人把窗户都打开,他可太清楚周冠荣这个菸鬼了,除了干正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烟不离手的,甚至在一些香江的访谈综艺上,都点著根烟跟人家聊。 “ok。”周冠荣朝窗外吐出一个烟圈,见陈末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於是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扬了扬,说:“来一根不?” 陈末若无其事地接过了,走到周冠荣旁边靠在窗户,非常熟练地点了一根。 由於周冠荣在场,所以房间內没有人抱怨说耽误试镜什么的。 周冠荣见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末真就接了他的烟,换其他的那些小艺人,现在都可能紧张到发抖了。 他觉得这个艺人还挺有意思的,劝道:“你的声音这么好听,还是把烟戒了吧。” 陈末愣了愣,看著吞云吐雾的周冠荣,心想这人自己的烟就没断过,居然还劝他戒菸,真是奇奇怪怪的。 周冠荣又抽了一口,继续说:“我听过你那首《孤独患者》很不错哦。” “你说得对。” 陈末很听劝的把烟掐灭了,主要是这具身体不抽菸的,现在有点头晕。 周冠荣一时分不清是戒菸说得对,还是夸歌不错说得对。 “你说得都对。”陈末十分人情世故地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想认可这人,把这人夸上天。 周冠荣愣了一下,隨后笑了笑和罗华生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罗华生知道周冠荣是不可能突然来得这么巧的,而且周冠荣才不会关心他请不请吃饭呢,肯定是他告诉过周冠荣有关於陈末的事,於是特意过来看看的。 “赶紧赶紧开机开机。” 周冠荣拍了拍手,说:“快点弄完,快点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继续吧。”罗华生说。 陈末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拿出了手机,屏幕上还是锁屏页面,他把听筒靠近了耳朵,走到一个角落。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走得十分囂张,一边走,一边说:“哇!人家拔枪射我,那我当然拔枪还击啦!在那一刻,我的角色是古惑仔誒,你就只会骂我,拜託你学学杨sir啦。” “学什么?”罗华生拿著剧本问。 “学人家怎么写报告咯。” 陈末侧了侧身,仿佛旁边有人经过,本能般躲避了一下,然后继续大摇大摆地走著。 罗华生继续说:“你有没有打死人吶?打死人可以不是小事。” “哦?人家打死我就不是小事了?” “你交份报告给我。” 陈末此刻就像班里最调皮的学生,让老师操碎了心,他说:“我交根毛给你。” 电话被掛断…… 眾人纷纷摇头,觉得这就是一个滑头,语气演的很古惑仔,他们认为这个镜头应该要充分体现出愤怒和无奈。 明明是自己被人拔枪射了,上司还让他交一份报告解释,只因为他是一位警察,而陈末显然詮释得很不好。 可罗华生却是微微张了张嘴,然后皱了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冠荣不知不觉地坐在了他的旁边,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怎么样?”罗华生轻声细语地问。 周冠荣的大眾艺术审美是很高的,不然也不能被称为天才,甚至在华国称他为天王巨星都感觉低了一个档次。 所以,罗华生虽然在导演领域比周冠荣成绩要好很多,但也挺想听听周冠荣的意见,在角色定义上能跟他同频共振的不多。 “厉害啊。” 周冠荣点点头,声音低沉地回应。 眾人见两人在说悄悄话,看起来很不在乎的样子,纷纷认为陈末的试镜已经结束了,不可能通过了,他们很快就要下班了。 结果,下一秒。 罗华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说:“再演一段孙sir去世,陈永仁亲眼看见时的画面。” “誒!”周冠荣闻言誒了一声,举手说:“我来我来,我来演孙sir。” “你一个影帝去演尸体吗?” 罗华生有些哭笑不得。 “那有什么。”周冠荣自信地说:“我演的尸体肯定逼真。” “那可不嘛。”罗华生笑著摇了摇头。 周冠荣扑通一下躺到了他的桌子上,睁著眼睛看著陈末,眼中无神,仿佛很是不甘、死不瞑目的样子。 罗华生很想一脚给他踹下去,但还是没有付出行动,他对陈末说:“开始吧。” 陈末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试镜房间內的所有人顿时被惊了一下。 陈末看著周冠荣捂了捂嘴,仿佛真的看见一具尸体一般。 周冠荣的眼睛开始聚焦,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於是连忙调整了一下,差点演个尸体都要被ng了。 陈末的瞳孔骤然缩紧,眼睛看著前方微微泛红,像是大脑拒绝接收眼前的任何信息,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在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又过了几秒,陈末喉结上下滚动,太阳穴的青筋隱约浮现,眼角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 他必须忍住,並且努力不让眼泪在眼眶里翻滚,必须忍住,他是臥底,周围还有很多很多古惑仔看著,他不能暴露,他这时候应该笑,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笑不出来。 陈末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不自觉摸了摸额头上头髮,但又迅速放下了,他必须忍住,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难过。 破碎、崩溃…… 整个世界如同一面镜子,“砰”一下裂开。 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这种情况怎么又能忍得住呢? 陈末紧咬著牙关,这是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警察身份的人,也是这世界上唯一能在这条迷茫的道路上照亮他的明灯,两人的关係早已超越了上下级,多年的合作让他们更像是一对父子。 如今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他却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崩溃大哭,他甚至不能上去摸摸这位上司的脸。 寂静,全场寂静。 眾人仿佛看见了这世界上最崩溃的画面,陈永仁是好人的证明没了,类似父亲般的人物也死了,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繫彻底断了。 陈末此刻的形象,与之前的滑头形象也很不一样,如果之前是一个知错不改的淘气小孩,那现在就是亲眼见证悲剧后的成长。 杨可心看得眼眶通红,感觉心都碎掉了,她好像猜到陈末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了,这种表演没有特別的技巧,几乎全是真情实感。 她能想到陈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进入陈永仁的世界,感受陈永仁的痛苦。 直到表演结束,房间內的眾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感觉都要窒息了。 这小子……到底经歷过什么? 居然可以演成这样? 罗华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心目中的陈永仁,就应该是这样的。 之前那些演员詮释的什么正气硬朗、聪明果敢,什么天塌下来依旧面不改色的,都不符合他心里的形象。 陈永仁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崩溃,也会犯错,他的一生就是一场悲剧。 说是追求正义,不如说是在追求自我,或者正义本质上就是自我,而陈永仁究其一生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周冠荣缓缓坐起身,他无疑是个影帝级別的演员,刚才面对这种场面,周冠荣演的依旧入木三分,跟死透了一样。 罗华生用手挡著嘴,声若蚊蝇地问:“你能演到这种程度不?” 周冠荣思考了一会儿,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演的话,可能会少一点点感觉,我不知道陈末身上到底经歷了什么,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感觉就像是陈永仁本人一样。” 长达数年的臥底生涯,让陈永仁充满了极度的疲惫感,所以眼神永远跟睡不醒一样,还有就是陈永仁习惯用玩世不恭来掩饰痛苦,他不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宣泄,包括对他的上司孙诚和他的爱人杨可儿。 周冠荣和罗华生心里很清楚,陈末已经完完全全地理解陈永仁这个角色了。 这时,杨可心拧开了那瓶她喝过的水,上前递给了陈末,仿佛剧组连水都买不起了一样。 陈末接过喝了一口,拧紧后又还给了她。 杨可心抿了抿嘴,紧张兮兮地看著陈末喝下了她的水,如同下了毒。 可当她看见陈末就算表演结束了,全身还在微微颤抖的时候,顿时满脸担忧。 而罗华生此刻正在思考著一个问题。 周冠荣似乎很清楚他在想什么,於是他上前搂了搂陈末的肩膀,说:“来,我们演一段。” 罗华生笑了笑,他想的就是这个,虽然他很想现在就跟陈末签合同,但他不知道陈末能不能接住周冠荣的戏。 毕竟是双主演,保险起见还是要试一下的。 罗华生对周冠荣调侃道:“你需要拿著剧本演不?还记不记得台词?” “你在开什么玩笑?” 周冠荣翻了个白眼,说:“我从出道到现在就没有忘过词。” “不对吧?”罗华生一脸不信地说:“你以前不是因为忘词,ng过很多次吗?” “那是嘴瓢了。” 周冠荣连连否认:“那真的只是嘴瓢了。” 那不能算是忘词,嘴瓢是状態有起伏或者本能失误,很正常,忘词就是专业水平的问题。 以他的水平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没有忘过词,绝对没有。”周冠荣依依不饶地试图用复读机的方式证明自己。 虽然再怎么厉害的演员都会忘词的,但他是天才,他是不可能忘词的。 “啊对对对……”罗华生十分敷衍地对了好几声,转头问陈末:“你没问题吧?” 陈末耸耸肩,说:“来吧。” …… 第59章 剧组试镜(下) 那名穿著风衣的製片人,见此情形,摸了摸下巴,说:“陈末不会要通过了吧?” “还不一定……”编剧语气显得有些心虚,刚才他可是最不看好陈末的那一个,他嘴硬道:“如果陈末和周冠荣对戏过程中,演得很弱,也是不行的。” 剧本只会写个大概剧情,基本上不同的演员让他们演同一段剧情、同一个角色,风格都是有所不同的,有些演员的风格和气质,跟周冠荣站在一起,就是要弱很多。 通常来说,並非周冠荣的气质压过陈末就完全拍不了。 很多电影起初有好几个主演,却被一个人把风头全盖过去的情况也有,主角还没配角出彩的情况也不少。 可【周建明】这个角色,虽然是活到最后的主角,但这个角色是警察方的反派人物 而【陈永仁】是古惑仔方的正派,如果周建明的气质比陈永仁要强很多,那警方在荧幕里就有点太弱了,还有点反社会的嫌疑了…… 不管是什么剧情,势均力敌才会精彩。 罗华生让两人演的是一段天台戏,这段戏本来是一段武打戏,可周冠荣看了后,认为这段武打戏差点感觉,而且有些突兀。 於是就改成了文戏,编剧在看了周冠荣提出的改进方案后,觉得改得很不错,罗华生也觉得可以,所以就同意了。 陈末和周冠荣两人分开站位,调整调整入戏的状態,主要是陈末需要调整调整情绪,周冠荣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周围人就感受到了周冠荣的变化,气质上一眼就能让观眾感觉出,这人行事冷峻、处变不惊。 看过剧本的就知道,陈永仁和周建明两人的性格很不一样,这两个角色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都截然相反,却又形成奇妙的对称,可本质上周建明和陈永仁都陷入了自我身份认同的挣扎中,惶恐、迷茫。 周冠荣从角落走到房间中央,突然停下脚步皱了皱眉,眼神中有些疑惑。 他转头一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慌了一瞬,再次转头仔细观察著。 周冠荣並不觉得自己在疑神疑鬼,他敢確定这附近肯定有人。 陈末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周冠荣身后,拿著一个矿泉水瓶模擬著手枪,抵住了周冠荣的腰间,开始搜身。 一段无实物表演,陈末掏出周冠荣的枪、手銬,单手把周冠荣枪里的子弹全部卸掉,再用手銬把周冠荣的双手銬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相当熟练且標准。 眾人都看呆了,这是练了多少次才能达到的效果?卸枪和銬手銬这些动作,就算练很多次也不能在无实物表演中做得这么標准的,陈末却做得像是肌肉记忆一样。 在哪练的?难道他真卸过枪、真銬过人? 罗华生挑了挑眉感到很惊喜。 此刻,周冠荣恢復了原本的从容,他扭头笑了笑说:“挺熟练的嘛。” “我也读过警校的。” 陈末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地稳固著周冠荣戴在手腕上的手銬。 罗华生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刚才陈末单手给周冠荣戴手銬,没戴好,现在需要双手稳固了一下,相当细节。 周冠荣的双手放在身后,手腕处虽是无实物表演,两只手之间却留了一小段距离,仿佛真的被手銬紧紧銬住了一般。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一抹微笑,十分从容地看著前方,说:“啊,你们这些臥底真有意思,老喜欢在天台见面。” “我不像你,我见得光。” 陈末终於把手銬弄好了,继续用枪抵著周冠荣的腰间,整个人警惕地靠住周冠荣,头靠近周冠荣的肩膀,问:“我要的东西呢?” 周冠荣转过身,两人对视,严肃地说:“我要的东西你也未必带来了。” 陈末轻笑一下,说:“什么意思?你上来晒太阳的吗?” “给我一个机会。” 周冠荣眼神从容中带著几分祈求,仿佛他有后手,但他並不想那样做,真心想让陈末给他一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陈末微笑著,视线一直停留在周冠荣脸上,表情中似乎觉得这人说出来的话十分可笑。 周冠荣表情十分真诚地说:“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想选择当一个好人。” 陈末愣了一下,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他被这股真诚打动了,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孙sir死在他面前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多年的煎熬记忆犹新,如今他的警察档案还在这人手上。 “好啊。”陈末点点头,说:“跟法官讲,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周冠荣神情严肃地问:“那就是让我死?” 陈末彻底笑出了声,可眼神依旧深邃。 隨后,他像是拿出了他所剩无几的底气,笑著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周冠荣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但却又如同五雷轰顶般震耳欲聋。 【你说你是警察?现在全世界除了我,谁又知道呢?】 房间內的眾人纷纷屏住呼吸,仿佛喘一口气都是在犯罪。 他们已经看呆了,这段戏当时写在剧本上时还没有这么惊艷,现在他们直观看到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陈末咬了咬牙,强压著愤怒,抬起枪,指著周冠荣的额头。 周冠荣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如水,表情没有丝毫慌张。 不知道他是篤定陈末不会开枪,还是想著或许,就这样死了也算一种解脱。 “咔!!!” 罗华生大喊一声,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兴奋。 眾人呼出一口气,“啪啪啪”地鼓起了掌,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既是为了两人的表演,也是为了这段足以载入影史的经典画面。 周冠荣笑著点了点头,他觉得跟陈末对戏很舒服,很容易代入,而且真的很难出戏。 “就你了。”罗华生上前握著陈末的手,表示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半个月后开机。 眾人顿了顿,他们也是试镜评委,感觉没有了发言权。 那位年轻小伙连忙提醒,说:“罗哥,按照流程,要先让演员回去等通知吧……” 陈末闻言用力握了握罗华生的手,笑著瞟了年轻小伙一眼。 年轻小伙顿时愣了愣,刚才他感觉被什么阴森森的危险东西给盯上了。 “没事。” 罗华生揉了揉手,说:“就这样决定了吧,反正这是最后一个试镜的,后面也没人了。” 就算后面还有人,罗华生都觉得不会有人比陈末更適合这个角色了,而且他是导演,他想定什么演员就定什么演员,有些演员还是他打电话过去邀请的,试镜都不用试。 副导演想上去按住罗华生,让他冷静冷静什么的,毕竟陈永仁这个角色是主演,投资方那边还不知道同不同意,但他刚想站起身,突然又顿住了,这可是罗华生,才不会管投资方同不同意呢……罗华生关於拍戏方面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比牛还倔。 罗华生让年轻小伙去准备合同,陈末搂著他的肩膀,有说有笑的。余光时不时瞟一眼年轻小伙,仿佛生怕他后悔了一样。 陈末跟罗华生天南海北地聊著,试图拖延时间拖到他签完合同,他心想在此过程中,如果罗华生后悔了,他有的是手段让对方更后悔。 可怜的周冠荣坐在窗户边的板凳上抽了几口烟,时不时咽一下口水,看起来真的很饿。 陈末怕被人阴了,仔细检查完合同。 然后,在他和罗华生的逼迫下,那位製片人签下了合同,代表製片公司同意了陈末的出演。 陈末这才开开心心、毫无留恋地走出了试镜的房间。 一位小白脸和他的小伙伴们就站在门口,看到陈末出来后,他们纷纷低下头,有些心虚。 直至陈末和杨可心走远了,他们才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哇靠!陈末居然过了?” 小白脸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试镜房间內大门的隔音並不算很好,就算隔音很好,他们公司也是有眼线知道里面试镜消息的。 其实也算不上眼线,这些人不卖机密,只卖点试镜现场的情报,赚点外快也是正常现象。 旁边的死党愤愤不平地说:“內定的吧?陈末怎么可能过?” “你疯了吧?罗华生刚才把星映公司的影帝都给拒了,星映可是投资方啊,陈末的关係有这么硬的吗?”小白脸说,他虽然很嫉妒,也很不理解陈末为什么能过试镜,但说是黑幕內定,显然不太合理。 “我真服了,罗华生什么眼光啊!”旁边的死党快要丧失理智了。 “你小点声!”粉发女生说:“让別人听见你骂罗华生,你还想不想混了?” 死党顿时捂住了嘴,反应过来他失言了。 这时,有人在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旁边说:“罗华生平时的眼光確实不太好。” “你是个蛋……嗯?!!” 小白脸刚想反驳,想在罗华生的地盘刷刷好感,万一罗华生听见了,赏他一个角色呢? 结果他转头一看,脸都嚇白了,结结巴巴地说:“周…周……周冠荣老师!” 周冠荣夹著根烟,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小白脸嘴唇都白了,立即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冷汗直冒。 其他几人低下头,不敢看了,很怕被殃及池鱼,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不认识小白脸。 “还走不走了?” 罗华生靠在门边看著周冠荣,很显然刚才的话,他好像……也听见了。 “走啊,我得好好宰你一顿,哈哈。” 周冠荣说完,缓缓往外面走去,罗华生见状也跟上了脚步。 等两人走远,小白脸抱头惊呼:“完了完了完了啊,我毁了啊!” 旁边的死党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我也毁了啊啊啊啊!” “没事没事。”粉发女生安慰死党,说:“万一罗华生没听见呢?对吧?” 死党有被安慰到,只是有些惴惴不安,万一他听见了呢…… “那我怎么办?”小白脸激动地说:“我当著周冠荣的面,说他是个蛋啊!” 粉发女生和死党对视了一眼,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异口同声地说:“你確实毁了……” “啊!!!” 影视基地內传来了某人的惨叫。 周冠荣一边走,一边说:“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哦。” “切。”罗华生切了一声,说:“我有这么小气吗?应该是怕你吧。” “什么意思?”周冠荣义正言辞地说:“我也很大方的好不好?” “谁知道?”罗华生念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周冠荣很想飞起来给他一脚,但这有损他的形象。 …… 影视基地门口。 陈末和杨可心站在阴凉处等车,很多来这里试镜的艺人都在这个时候离开,所以门口此刻堵满了车子。 杨可心轻轻撞了撞陈末,问:“一起吃饭?” “可以。”陈末点点头。 马东西急匆匆地赶来,刚才他不知道去了哪里,神色很是慌张。 “怎么样怎么样?”马东西问。 陈末从杨可心包包里掏出合同,递给了马东西,说:“试镜通过了。” 马东西“嗯?”地一声愣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刚才听见陈永仁这个角色好像被內定了…怎么会……” 他怕陈末被黑幕后会难过、会伤心、会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可是演艺行业的水就是很深,他早就让陈末不要来了,他真傻,他应该再劝劝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陈末点点头,说:“我听周冠荣说过。” “什么?你还看见周冠荣了啊?”马东西惊了一下下,周冠荣的名气的確很大,似乎不管男女老少都知道,他说:“你有要签名吗?” “没有。” 陈末摇了摇头,仔细想想却有些后悔了,倒不是他多喜欢周冠荣,而是他觉得周冠荣的签名应该可以卖不少钱,亏了、亏了。 “誒?不对,那你怎么……” 马东西检查著合同,上面確实是陈永仁的合同,而且很正规。 好像……真的过了?! 以陈末的演技……真的过了?! 这和他预想的很不一样啊! 虽然马东西觉得他的艺人很优秀,但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演戏方面,偶像剧还行,需要演技的电影,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陈末摊了摊手,说:“周冠荣说,那个被內定的人就是我呀。” “哈?!!!” …… 第60章 茶楼 保姆车行驶在公路上,京城环路的格局,如同一个棋盘。 坐在主驾驶开车的依旧是许妮。 这种去到一个城市刚落地就有麵包车开的情况,让马东西很羡慕。 杨可心靠在椅背上,隨后侧了侧身,对陈末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陈末疑惑。 马东西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了陈末一眼。 杨可心敏锐地注意到了异样,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经常刷到一些什么男人爱去的地方之类的短视频,好像都是一些不太正经的地方。 於是,她半眯著眼,问马东西:“你们平时都喜欢去哪里玩?” 马东西想了一下,说:“最近经常去的应该是公园吧……” “公园?”杨可心顿了顿,这是她从来没刷到过的地方。 【难道公园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吗?】 马东西也很难解释陈末的脑迴路,在没有通告的时候,他和陈末见面的时间不少但也不多。 最近陈末让马东西配合他,去跟那些公园老头下象棋,陈末为了作弊,还给马东西买了一副耳机和望远镜,让马东西在不远处用ai指挥。 然后,陈末就成为了附近公园的棋王,慕名来挑战的人也不少。 曾经有一次,一个老头输得咬牙切齿、脸色通红,依旧不愿意回家吃饭,还是他的儿子儿媳开著车过来,才把老头架了回去。 后来听说那位老大爷,就算下著暴雨,依旧坐在石桌边摆弄著棋谱,试图领悟此道,那一刻他仿佛在尝试如何胜天半子,相当励志。 此时,车子的速度逐渐变慢。 “到了。”杨可心说。 陈末看了看窗外,外面是一间粤式茶楼,他扭过头,问:“来京城……吃这个?” 不吃烤鸭、不体验一下难喝的豆汁,居然来吃点心喝茶?陈末又疑惑了。 “这里是个网红打卡点。”杨可心解释说,“我感觉挺有意思的。” “行吧。”陈末刚想下车。 杨可心拉住了他,说:“口罩。” “噢噢。” 陈末和杨可心两人戴著口罩,走进茶楼,两位经纪人紧隨其后。 包厢是杨可心提前定好了的,而且还订了两个,许妮起初还不理解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让她这个经纪人干,杨可心狡辩说在网上看到了,感觉很有意思就直接订了,而且看起来房间很小,所以定了两个。 可当许妮走上包厢楼层时,旁边的空房间明明空间很大,经服务员透露,並没有被预定。 杨可心偏偏订了两个小房间,这很明显就是想甩开她…… 陈末坐在小沙发上,包厢確实很小,说是包厢不如说是包间,没有门,只有一张帘子。 两个人相对坐著还挺宽敞的,但如果四个人坐的话就確实会有些拥挤。 杨可心拉开了另一边的窗帘,楼下大厅喝茶的景象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 陈末老早就发现了这个网红打卡点,其网红之处在於楼下大厅中央有一个擂台。 擂台上面有两个胖胖的小伙在表演摔角,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时不时来个飞冲肩,但是拳拳都不到肉。 只能听见表演者跺脚,还有仿佛真的被打中一样痛苦地“噢~”一声,类似於地球上wwe的摔角表演,只不过是低配版的。 以前是一边喝茶,一边听曲,现在是一边喝茶,一边看两个胖子打架。 “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杨可心笑著说,“不过他们打得好假哦。” “摔角是这样的啦。” 陈末不会要求太高,毕竟这里只是茶楼,两位演员也不是职业的那种摔角演员。 杨可心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手指捏著转了转,隨后抬头看著陈末,说:“带你放鬆一下,你千万不要入戏太深了。” “入戏深一点,对於演员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优点吧?”陈末觉得这是演员的职业素养。 杨可心摇摇头,看著陈末的眼睛,有些担忧地说:“表演的时候確实是的,但平时是不能这样的,出戏也很重要,不然你会像周冠荣那样……” “周冠荣怎么了?”陈末疑惑地问:“像周冠荣那样不好吗?我觉得他还挺厉害的。” “他演技和声乐的確都很好,但是…哎~” 杨可心轻轻嘆了口气,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说:“反正就是不好,你不能像他那样。” “好吧好吧。”陈末应了一声,看向了楼下的摔角擂台。 “不行!你必须答应我。” 杨可心神情变得严肃,伸出了她白白嫩嫩的小手,勾起小拇指,说:“我们拉鉤。” “哎呀,你好幼稚哦。”陈末一脸鄙夷。 “是有点……”杨可心低下头,然后又再次抬起头,问:“那你拉不拉嘛?” 陈末全身上下都在抗拒,但还是伸出了手跟杨可心拉了拉勾,甚至还盖了个手印。 这时,一位女服务员把一些凤爪、虾饺……之类的点心端了上来,看见这幅景象,抿了抿嘴似乎很羡慕,然后又感觉这两个人有些眼熟。 不过她没有多想,把点心放下后就拉上帘子,离开了包间。 陈末啃著一个凤爪,问:“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周冠荣的事?还知道些什么呀?” “还好,不算很多。” 杨可心挑了挑眉,说:“你想听什么瓜?” “嘿嘿~”陈末確实想要八卦一下,问:“他有没有情人啊?情人多不多?有没有私生子或私生女什么的?” “这些不太清楚誒,我跟他接触得不多。” 杨可心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著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她说:“不过他之前好像结过婚,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离婚了,后面好像就没有找过女朋友了,连緋闻都没传出来过。” “你说的这些,网上都能搜到。”陈末认为这些不能称为瓜。 “嗯……”杨可心继续思考,说:“他和他前妻好像没有孩子。” “这些搜一搜也能知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杨可心往嘴里塞了一个虾饺,嘴巴鼓鼓囊囊地嚼著。 “呃…”陈末无语了,很显然杨可心接收到的八卦比他还落后,本来他还想问那个谁谁谁是不是在美利坚有私生子的,现在心想还是算了。 两人想到什么聊什么,想到一句说一句。 杨可心咽下一块牛肚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这部电影虽然是明年五一上映,但我们应该只需要拍半年,拍完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目前还没有。” “行叭。” …… 第61章 学习安排 “那你有什么安排吗?” 陈末一脸坏笑地说:“你安排安排我唄,最好像《极限挑战》那样,最后有奖金那种。” “今年应该没有了,而且有好多无聊的通告我都推掉了。” 杨可心撑著下巴,说:“拍完电影后,我要去英格伦待几个月。” “啊?”陈末好奇地问:“你要去找那个小屁孩比赛土豆大炮吗?” 杨可心摇摇头,说:“他都是我的手下败將了还有什么好比的?” “你不会觉得你贏了他一场,就永远都能贏他了吧……”陈末嘴角抽了抽。 杨可心想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陈末扶了扶额,问:“那你去英格伦干嘛?” “去练声乐。”“我爸爸给我请了一位教授,”杨可心说,“帮我精进一下唱功。” “呀?你唱功原来还没及格的吗?”陈末笑了笑,说:“那確实要好好学学。” “怎么可能还没及格?” 杨可心朝陈末翻了个白眼,说:“再怎么我也比你的唱功要好。” “是是是,你最棒棒了。”陈末露出了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鼓了鼓掌。 杨可心没有选择忍,直接用力掐了掐他的手背,隨后她解释说:“明年我要参加《歌手·巔峰季》,所以必须要去精进一下。” “《歌手》?”陈末问:“你想拿歌王?” “嗯嗯。”杨可心点点头,说:“最主要是明年的《歌手》有好多外国的歌手参加,在他们手里拿到歌王挺难的……所以我在上节目前不仅要练歌,还要写歌什么的。” “写歌?为什么要写歌?” 陈末疑惑地问:“这个节目不是翻唱的吗?” 杨可心继续解释:“本来是只能翻唱的,但新一季不仅有外国歌手,还有说唱歌手,所以能唱市面上还没出现过的歌曲,但还是不能唱自己发过的歌。” “噢~”陈末彻底了解了,这条规则基本上就是为说唱歌手准备的。 现在说唱的热度在华国还挺高的,节目组应该是想尝试一下,在《歌手》舞台上,融入说唱歌手这个元素。 可毕竟说唱歌手的普遍唱功跟主流歌手相比並没有太大优势,而且他们基本很少很少会去翻唱其他那些说唱歌手唱过的词,通常都是唱自己的或者自己买来的词。 这就导致了,如果说唱歌手去翻唱,那就相当於不能唱说唱了,必须去唱那些主流旋律,那比赛还比个鬼…… 於是,这条规则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让那些说唱歌手可以唱自己新写的词。 然而,对於主流歌手来说,这条规则的帮助就不是很大了,他们可以翻唱很多很多经市场验证过的经典歌曲,根本没必要去唱新歌,而且他们唱的新歌都没经过市场验证,风险也大,属於吃力不討好。 杨可心要写几首歌,主要是以防不测,《歌手》这个节目也是需要歌曲授权的,万一她想选的歌在授权时没谈拢,需要她临时换歌的话,她自己也有后手。 “那你得加油哇,小杨歌王。”陈末吃得差不多了,拿茶漱了漱口,叼起了一根牙籤。 “那你可以……” 杨可心偏移开了视线,扭头看向了楼下那两个正在打架的胖子,说:“可以陪我去吗?” “啊?陪你去英格伦吗?为什么?”陈末眨著眼睛表示不解。 杨可心微微有点心虚地说:“哎呀,你唱功这么差,去学习一下嘛,而且你…你……” 【而且你的资源都被封锁了,拍完戏后也没什么事干。】但杨可心没说出口,这本来就是挺让人难过的一件事,她不想让陈末难过。 “我唱功也没有这么差吧……” 陈末都懵了,杨可心这么一说,听起来他的唱功烂得像坨屎一样。 “挺烂的。”杨可心杀人诛心。 陈末捂住胸口,仿佛真的很受伤了,其实他感觉並没有那么差,以他前世音乐爱好者的角度来看,他如今的唱功已经很好了。 不过,陈末確实想系统性地学习一下,他脑子里有好多歌的细节,以他现在的水平还无法完善,有点可惜,可是…… “可是这个什么教授的学费很贵的吧?” 陈末感觉能让杨可心亲自飞英格伦学习的课程,学费不用想肯定是个天价。 “也没有很贵啦。”杨可心摆了摆手,语气像极了一个十分不及格的推销员。 “没有很贵?”陈末试探性地问:“那是多少?” 杨可心淡淡地说:“50万。” “50万?!!这叫没有很贵?” 陈末惊了,他辛辛苦苦陪那些警察玩了一天一夜,最后的奖金也才30万,还没算扣税的,出演陈永仁的签约合同也才100万,电影还没上映甚至还没开始拍,不可能算分红。 正行生意的確不太好混…… 杨可心若无其事地说:“我帮你出了吧。” “这样吗……”陈末摸著下巴,十分意动,但他还是有理智的,连忙摆了摆手,说:“不行的不行的,我还是不去了吧。” 他感觉已经欠杨可心挺多人情的了,前世只有別人欠他人情的份,当过老大的都知道人情债最难还了。 “誒?……为什么?”杨可心不理解,为什么她都帮陈末出钱了,陈末居然还不去,男人果然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她脸上有些失落,沮丧地问:“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吗?” “其实我挺想去的,但你无缘无故帮我出这么多钱,我害怕你是想买我的肾。” 陈末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警惕地问:“该不会我一下飞机,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我旁边,一麻袋就把我套住,然后运到码头,往船上一丟,突突突突就出公海了吧……” “你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人在无语时是真的会笑,杨可心就笑了,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如果你是觉得亏欠我什么的话,就当我僱佣你了。” “僱佣我?我能干什么?”陈末疑惑。 杨可心的右手食指点了好几下桌子,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在那里住宿的时候不请佣人了,你可以帮我洗衣服、做饭、扫地拖地……” “这么多?不去了。”陈末语气开玩笑般地打趣了一句。 “誒!”杨可心抿了抿嘴,连忙改了条件,十分没有原则地说:“帮我洗衣服和做饭就好了。” “啊?这么简单?”陈末一脸狐疑地说:“没別的要求了吗?那可是50万哦。” 杨可心点点头,表示还是有要求的,说:“你不能洗我的內衣……” 第62章 夜街里的巷子(上) 两人没有跟经纪人打招呼,偷偷摸摸地走出了茶楼,隨后在大街上慢慢悠悠地散步,一个没通告,一个有通告但不接,当艺人当出了一种无业游民的感觉。 陈末和杨可心晃悠晃悠就走到一条热闹的夜街,这附近似乎有一所大学,一眼望去,各个小吃摊位前都有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 有的穿著拖鞋眼神懵懂,安安静静地吃著鱼蛋,有的好几个人聚在一起打游戏,似乎是有一个舍友玩得很坑,所以几人打得哇哇大叫,抱怨连连。 还有一些头髮红的、白的、粉的和黄的,穿著奇装异服的二次元coser。 在这些穿著奇奇怪怪服装的人面前,与之对比之下,陈末在没下雨的晚上给杨可心打伞,就显得没那么奇怪了。 杨可心不理解陈末这是什么操作,陈末解释当保姆他不会,但他可以当保鏢,所以去英格伦之前可以模擬一下。 於是,陈末就打著把黑伞,走路的身姿十分挺拔,如果这时候给他一套黑西装和一副墨镜的话,肯定比那些coser还要引人注目。 杨可心对此表示有点无语。 两人都是吃饱了才在这里晃悠的,所以路过一些油烟味重的小吃摊时,並没有过多停留。 可当杨可心走到某个摊子,看到一个兔兔形状的钵仔糕时,突然就走不动路了,她买了两个兔兔钵仔糕,给了陈末一个,自己吃著一个,看起来吃得挺开心的,很喜欢吃兔兔。 陈末觉得这卖相还挺好的,但味道確实没什么特別的,依旧是各种糖精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这附近没有二次元的原因,两人在这里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三位小女生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仿佛在疑惑这两个戴著口罩的怪人,为什么大晚上没下雨就打著伞。 杨可心被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微微扭了扭头,偏移开了视线。 陈末注意到了杨可心的异样,眼神阴狠地看向那三位女生,相当阴狠那种。 他声音低沉地朝杨可心问了一句:“需要我去做掉她们吗?” 三位小女生顿时被嚇得瑟瑟发抖,她们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吃个甜点而已,居然还会得罪这般危险的人物。 “哎呀,你干嘛呀!”杨可心彻底无语了。 她用一种十分暴力的方式,强行把陈末手里的伞夺了过来,隨后拽著陈末离开了现场,她平时情绪都很稳定,但不知道为什么跟陈末待在一起情绪起伏就很大。 杨可心把陈末拉到一个便利店门口,才鬆了手,主要是这里人比较少。 两人进店拿了瓶水,结帐的时候,陈末发现店长是个很胖很胖的胖子,正忙碌地回著信息。 於是他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他並不歧视別人的外貌或体型,但他注意到了店长手机里的信息,似乎在跟一个卖减肥药的人,聊得很火热。 通常来说,在绿泡泡上卖减肥药的人不是诈骗,就是有一定副作用的,哪怕是正规的药,也有副作用,更別说这渠道看起来还不太正规。 店长站起身,“滴滴”两下熟练地扫了扫饮料瓶的条形码,他望向陈末旁边的杨可心,表情很是嚮往和羡慕地问:“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杨可心闻言本来想否认一下,但並没有採取行动,默默低下头,心想等陈末否认就好了,她没必要开口了。 陈末顿了顿,说:“这是我的前妻。” “哈?!”杨可心惊了,猛然抬起头,不知道这人又在搞什么鬼。 陈末付了款,扶了扶额,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懊悔地说:“哎~我之前把体重从250斤减到了130斤,减肥成功后,她就要跟我离婚了……誒!誒!誒!” 杨可心听不下去了,抄起两瓶水,揪著陈末的耳朵就往外走。 陈末慌乱大喊:“慢点慢点!民政局现在关门了啊,我们明天再去唄!” “闭嘴!”杨可心凶巴巴地说。 那位店长微微张著嘴,看了看手机里减肥药的信息,愣在原地陷入了犹豫。 陈末被杨可心揪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里。 杨可心鬆开手,气鼓鼓地再次给了陈末的胳膊几掌。 陈末缩了缩脖子,说:“你这么暴力,以后很难嫁出去的。” “是你太欠揍了!” 杨可心一边双手叉著腰,一边跟在陈末旁边漫无目的地走著。 然而,两人走著走著,巷子深处出现了一个算命的摊位。 摊位出现的位置很奇怪,这里人很少,可以说几乎不会人从这里经过。 那位算命先生满头白髮,但气质看起来並不老態龙钟,很有朝气。 他发现了两人后,挑了挑眉,声音发出的回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如同佛音,他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两人顿了顿,认为这人肯定把这句话,对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说了一遍。 陈末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后神情装作十分严肃地问:“多久?” 算命先生十分时髦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水果手机,然后打开计算器一边算,一边说:“二十九加上二十二……五十一年零三个月二十六天。” “胡说八道……”杨可心轻轻拉了拉陈末的衣角,说:“我们走吧。” 陈末却是愣在了原地,表情中微微有些不可思议,他缓了缓神,说:“为什么等我们?” “啊?”杨可心懵了,心里面疑惑陈末不会是真信了吧? 算命先生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想给你们算一卦。” 陈末半眯著眼问:“要钱不?” “不准不要钱。”算命先生十分自信。 “来吧。” 陈末拉著杨可心坐在了摊位前。 算命先生说:“我先给这个女娃子算吧。” 话落,还没等杨可心拒绝,算命先生掐著手指,闭上眼睛,头朝天空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如同鬼上身。 算命先生语气装模作样地说:“你这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命中却有一劫,度过此劫美满一生。” “什么劫?” 杨可心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觉得这人是个骗子,毕竟知道她家境优渥並不难。 “天机不可泄露也。” 算命先生语气十分高深莫测。 杨可心嗤之以鼻,但秉著来都来了的传统文化,她还是说:“算点我不知道的,算算姻缘。” 算命先生笑了一下,脱口而出八个字—— “良缘已至,君已自知。” …… 第63章 夜街里的巷子(下) 这位算命先生表示,杨可心早就知道自己的良缘什么时候出现了。 杨可心也听懂了,轻轻地咬著嘴唇,本来她还想问点什么的,结果算命先生立即转头开始给陈末算起了卦。 算命先生再次做了一遍鬼上身的动作,又掐了掐手指,在纸上写下一段话,说:“你命运多舛且有心魔。” “那怎么破?”陈末依旧眯著眼。 算命先生递给陈末一张纸,陈末接过看了一下,纸上写著——【明德惟馨心自泰,幽谷清风沐蕙兰。】 陈末摸了摸下巴,分析著字条。 算命先生说:“你未来某一时间,有一个机遇去到一个地方,去了就能破。” 陈末逐个字、逐个字地看著,思索了一会儿后,说:“泰、兰?泰兰国?” 算命先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眼神变得懵懂,点点头,说:“正解。” “那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陈末惊呼。 算命先生摆了摆手,嘿嘿笑了笑,说:“这样就显得不够神秘了嘛。” 陈末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问:“我什么时候去?过去要干嘛,拜神吗?” “我也不清楚。”算命先生说:“你会在某一时刻,某一机遇去到哪里,什么时候去,去了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再努一努嘛,我旁边那位大把钱,別省那么多法力。”陈末拍了拍杨可心的肩膀。 杨可心顿时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算命先生无奈地说:“我是真的算不出来啊。” “嘖,那我也不知道准不准啊,嗯……听起来也不太准的样子。”陈末嘖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就很不想给钱。 算命先生顿住了,感觉遇到了无赖。 陈末往算命先生那边凑近了一点点,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搞一个人去泰兰国提成有多少?” 算命先生被问懵了:“什么提成?” “哎呀,都是同行。”陈末仿佛跟他真的很熟一样的,说:“咱们可以合作,在这方面我可擅长得很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假的?”算命先生挑了挑眉,问:“同行吗?包得住不?” “绝对包得住。”陈末信誓旦旦地说:“你那边缺电棍不?我这里还有一批卖剩下的。” “什么电棍?……”算命先生彻底被说懵了。 杨可心在旁边捂著嘴笑,据说这个圈子是有人很信这些,还有人养鬼仔什么的,但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不知真假。 不过,她自然是不信这些的,但她信她的良缘,毕竟人们通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算命先生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算过一颗魁星的命,我无能为力,但你可以拯救。” 陈末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他挠了挠头问:“我还得上太空?去帮你救一颗星星?” “什么什么……”算命先生无语了,心想这人怎么听不懂话的,他说:“一个人!” “哦。”陈末恍然大悟,问:“那你跟我说什么星星啊?” “我这么说……不是显得神秘一点嘛。”算命先生此刻非常想骂脏话。 陈末问:“他被谁劫持了?绑匪现在在哪?赎金要了多少?” “不知道。”算命先生摇头。 陈末继续问:“那我去哪救?” “不知道。”算命先生依旧摇头。 陈末顿了顿,说:“那你让我怎么救?” “顺其自然。” “那你都让我自然了,还跟我说干什么?”陈末也懵了,觉得这人十分不敬业,职业话术都没提前背好。 “提醒你一下嘛。”算命先生伸手捋了捋他的银髮,捋成一个背头,说:“近期可以注意一下什么的。” “近期?什么时候?”陈末问。 算命先生说:“不清楚,三五年內吧。” “三五年?近期?”陈末说:“这又不知道,那又不清楚的,你到底算了点什么东西出来哦?” 他感觉这人什么都说了一点,但又什么都没说,刚开始他以为是什么d贩,在阴暗巷子深处摆地摊,而且周围只有一个人,他很难不怀疑这里是什么【禁毒】窝点。 可后面发现是他多虑了,附近没有藏武器的地方,这人身上也似乎也没有武器,再加上这里不是美利坚,所以得出结论,这人好像真的就是单纯在胡说八道,也不像卖m药或者d的。 不过,要是算命只能算到这种程度的话,陈末认为,他也可以去给人算命了,甚至他肯定要比这人推理得更准一点点。 “餵?阿美呀?” 算命先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然后朝陈末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拿著手机说:“对对,你在哪个广场?我最近学了个新舞,来教教你呀,誒好好好,我很快就来。” 话落,他吐了点口水到手上,又往头髮上抹了抹,或许头髮本来就有点油,他抹完之后油光鋥亮的。 两人见状嘴角抽了抽。 “怎么说?” 算命先生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表示要给钱了。 陈末问:“多少?” “三百。” 算命先生搓了搓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感觉不准啊。”陈末环抱著双手,左手在胳膊上一点一点的,说:“要不你再帮我算一卦看看,准的话我就给你。” “你想算什么?”算命先生挑了挑眉。 陈末嘴角勾起一抹笑,问:“你算一算我会不会给你钱?” 算命先生陷入了沉思,又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面色犹豫地说:“不会?” “准!” 陈末站起身,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笑著表示认可:“大师!太准了!” 话落,他拉著杨可心一步步离开了巷子。 算命先生並没有追,他缓缓抬起了原本杨可心坐的椅子,拿起了放在底下的三百块钱……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 陈末疑惑了,他前世有钱的时候,也很大方的,对小弟们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但从来不会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就像《无间行徒》里的韩琛,他在佛堂里拜了拜,对著佛像大喊了一句“佛祖保佑”,然后他说,他这条命,名为一將功成万骨枯,不过他並不同意,他说,出来混自己的命自己来决定。 虽然韩琛是个大反派,但他这段话,陈末还是很认同的,相当於对佛说,我敬畏你,但我也只信你说的好话,对我不利的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想去相信的事情。 “你觉得他算得很准?”陈末疑惑。 杨可心想了想,说:“也不是,我只信他说的其中一句话。” “啊?”陈末惊了一下,问:“你真觉得你有一个大劫吗?” 杨可心按照惯例给了陈末一掌,说:“不是这一句啦!” 她觉得花了三百买句祝福,也不是很贵,特別是这句祝福她挺爱听的。 “其实我也会算命的。” 陈末捋了捋他並不存在的长鬍鬚。 “真的吗?”杨可心一脸狐疑。 陈末搓了搓手指,说:“三百。” 杨可心没有现金,便通过绿泡泡转了过去。 陈末收了后,握著杨可心的手,神秘莫测地看起了手相。 杨可心抿著嘴,十分好奇他能看出点什么。 “嗯……”陈末此刻不像一个算命的,更像一个老中医,他说:“不得了了,你未来…可能……会当美利坚总统!” “神经啊你!”杨可心又又叒给了陈末的胳膊一掌,笑著说:“你把钱还我!” “我算得很准的!”陈末据理力爭。 “快还我!”杨可心跳上了陈末的背,並且锁住了他的脖子。 “不…给……” 第64章 你先出去 陈末在京城玩了几天,回到魔都也待了没多久,给画片小孩留了一百块早餐钱后,急匆匆地又回到了京城,进了剧组。 京城的取景镜头,大概占电影的百分之四十左右,很多电影镜头都是揉碎来拍的,並不是按照顺序来拍的,有时候拍完结尾再拍开头也是常有的事,后期的剪辑可能比拍摄花的时间还长。 陈末在剧组里再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张志强也成功通过了试镜,但角色的名字不是原来的“傻牛”,而是跟前世《无间道》里陈永仁兄弟的名字一模一样——“傻强”。 一些工作人员看见陈末后,觉得陈末可能不太好说话,所以不太敢靠近。 在他们印象里,陈末还是以前那个顶流,形象过於深刻,一部分人可能在某节目后台见过陈末的更是如此,但也有一些以前没怎么接触过陈末,还看过《丛林法则》的,对陈末的第一印象就好很多。 到后来很多人都发现他们多虑了,没想到陈末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非常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两句。 此刻,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了同一个地方,眼睛仿佛都在发亮。 陈末扭头看了看,原来是国民主持人何石来了,何石是来客串的,一共就两段镜头都是在京城拍摄。 他似乎是很赶时间的,过来跟陈末打了声招呼,有些担忧地问最近过得怎么样,陈末回復他还挺好的,然后他转头跟孙顏聊了两句,直接急匆匆投入拍摄了。 何石演的是icac的一位组长,也就是香江廉政公署的一名主任,他在车上拍了段电话戏,和周冠荣对戏对了一段,然后就拍完了,拍完后直接坐上车就走了,时间管理得十分合理。 陈末和张志强坐在镜头外一张小板凳上,在京城拍的镜头,主要都是拍韩琛和他的合作伙伴,內地老大沈澄的戏份,当然还有一些周建明和杨可儿的戏份、陈永仁和周建明年轻时候的戏份……拍完这些就要前往香江拍摄了。 而接下来有一段陈末和张志强被內地老大沈澄暴打的戏份,所以两人都安安静静地坐著看剧本,时不时转换一下表情,模擬一下。 “咔!重来!” 不远处传来了罗华生的声音,似乎是杨可心被ng了,他拿著大喇叭说:“杨可儿的情绪別给得这么大!这段是需要难过,但不能哭!” 陈末连忙起身,站在剧组后面查看情况,发现这段镜头確实有问题,其实杨可心演得不能说不好,只是眼泪很自然流了下来,情绪看起来太大了,不符合形象。 杨可心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一段是有问题的,但她看著陈永仁的墓碑,上面还掛著陈末的照片,一下子没忍住就代入了,感觉好难过好难过。 不过,她现在突然感觉好多了,因为陈末就站在罗华生旁边看著她,於是她缓了缓神,表示可以开始了。 罗华生拿起大喇叭,喊道:“七十九场,第二次,开始!” 杨可心看向了陈永仁的墓碑,眼睛是微微有些湿润的,表情在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內心却感觉藏著一个沉重的故事。 她淡淡地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他,认识他五个多月,见过他二十一次。” 说这句话时,杨可心依旧代入了,她仿佛在回忆著什么,嘴上说著不知道,但在心里比谁都清楚。 周冠荣眼眶泛红,表情沉重地说:“一个好警察,任何人都会帮他。” “……” “咔!过了!” 罗华生让两人退场,剧组转移到旁边不远处的寺庙里,接下来是拍韩琛和沈澄的对手戏。 拍完对手戏,杨可心和周冠荣要在附近一栋写字楼再拍一段,然后到张志强和陈末那里拍两段镜头,这附近的取景就拍完了。 陈末给杨可心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坏笑著说道:“你哭起来的样子好丑哦。” 旁边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纷纷朝陈末翻了个白眼,明明挺漂亮的好不好? 杨可心顿时就出戏了,气鼓鼓地说:“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吗?” “好话吗?”陈末思索了一会儿,说:“你演技很好,只ng了一条,很棒棒哦。” “你不会说话还是別说了吧……”杨可心表情十分无语。 周冠荣在旁边安静地笑著,他和杨可心对戏能感觉出来点什么,看了一会儿后,他有点受不了了,站起身,走到了旁边的寺庙里看戏,以免当电灯泡。 沈澄这个角色是一个演过很多古代皇帝的老戏骨演的,演韩琛的也是一位香江的影帝,两人对戏的拍摄效率极高,几乎没有失误,唯一几次ng都是扮演沈澄的弟弟沈亮那位演员的失误。 寺庙里的拍摄完后,剧组来到了附近的一栋写字楼。 这栋写字楼是临时搭的景,差不多就是三楼是餐厅,四楼是夜总会,五楼是医院,六楼是杨可儿办公室……都是被剧组提前布置的。 在这里要拍很多镜头,然后剧组就会前往郊区,拍陈永仁和周建明年轻时候的戏份,在郊区拍完,京城的戏份就彻底拍完了。 首先拍的是杨可心和周冠荣在六楼心理医生杨可儿办公室里的戏份,而陈末和杨可心的戏份会在香江拍。 陈末觉得挺奇怪的,剧中陈永仁和杨可儿是有很多心理医生办公室戏份的,他疑惑为什么不一次性拍完。 罗华生解释,这栋写字楼是他找一个公司老板临时借的,而且还靠近京城市中心,必须赶紧拍完,免得影响人家工作了,人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这都愿意借几层楼给他,他非常感激。 所以剧组本来是先在这里拍摄的,但是景还没搭好,现在搭好了,但六楼杨可儿办公室的家具都是隨便弄上去的,而且这些家具用一块白布盖著,仿佛荒废了很久的模样,刚好就適合周建明和杨可儿的镜头。 眾人很想进去看看,奈何房间太小,陈末挤了进去看杨可心表演。 可拍著拍著,罗华生就很纳闷,这一段他总感觉很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很难说。 忽然,杨可心拍完后看了陈末一眼,让罗华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罗华生对陈末说:“你先出去。” “哈?”陈末指了指自己,说:“我吗?” “对,等拍完再进来。” “噢噢。” “……” 等到陈末出去后,罗华生拿著剧本对杨可心说:“你现在想著,陈末已经死了,刚刚才死了不久,而且还死透了那种。” “啊?”杨可心疑惑了。 罗华生解释说:“这一段和刚才墓碑那段不一样,这一段需要你在心里面想著这个。” “好的。” …… 第65章 酒瓶 “action!嗒!” 场记打了一下板,周冠荣和杨可心一前一后地想要进入办公室,刚打开门,一叠文件散落在地,杨可心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著。 周冠荣站在门口帮杨可心扶著门,一眼望过去,这间办公室的家具都盖上了白布,仿佛在陈永仁死后,杨可儿就没上过班了。 杨可心把包丟到了地上,愣了一下,打开灯坐在电脑前,翻出了陈永仁的病歷,眼泪立马在眼眶里翻涌,但她努力忍住了。 她鼻子微红,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我在办公室睡不著的。” 杨可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继续说:“我和他不一样……” 周冠荣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杨可心不停地揉著头上的金髮,靠坐在椅背上,情绪逐渐开始崩溃,擤了擤鼻子,眼眶也逐渐通红,说道:“他说,做臥底以来,只有在我这他才睡得著。” 她彻底控制不住了,声音颤抖,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继续说:“我还记得,那晚…那晚……那晚他说,过了今晚他就会没事了的。” 周冠荣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是要调查陈永仁的资料的,目的是为了保全自己,可此刻他莫名地觉得很沉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谁知道……他就这样死了…”杨可心顿时泣不成声,捂著头,撑在电脑桌前,十分痛苦地放声哭著。 周冠荣这时候缓了过来,眼睛死死盯著杨可心的电脑屏幕,拍了拍杨可心肩膀,安慰道:“你是一名医生,嗯?还留著他的病歷吗?” 他依旧看著电脑屏幕,似乎想在陈永仁的档案里,发现点什么线索。 杨可心揉了揉脸,仿佛觉得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这样確实失態了,她用手把眼泪抹乾,努力掛上一抹生硬的笑容,对著周冠荣说:“他只是死了,但他还是我的病人。” 周冠荣也笑著说:“走吧。” “嗯,走吧。” “……” “咔!过了!” 罗华生笑著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旁边一位编剧问:“罗导?这情绪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罗华生解释说:“这一段就是要这样才会合理的,杨可儿从墓碑前就一直在忍,不想把难过写在脸上,当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触景生情,终於崩溃了。” 编剧点点头,觉得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陈末在这时也走了进来,给杨可心递了张纸巾,杨可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看见陈末后感觉突然就好多了,好像陈末是一颗什么治抑鬱的药一般。 周冠荣凑到罗华生旁边,十分八卦地说:“我觉得这两人绝对有情况。” “我也感觉到了。”罗华生对他挑了挑眉,笑了笑,隨后组织工作人员拍下一个镜头。 眾人开始下楼,走到了临时搭建的夜总会。 陈永仁和傻强的两段镜头准备拍摄,一段在夜总会,另一段在医院。 周冠荣觉得傻强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算是整部电影里的笑点了,韩琛看起来应该是更重视陈永仁一点,但傻强似乎在团伙里是陈永仁的上级,不过傻强却更像陈永仁的小弟。 可说是小弟不如说两人是很好的兄弟,陈永仁显得更加沉稳一点而已。 他十分好奇陈末和张志强能擦出怎样的火花,会饰演怎样的一对陈永仁和傻强。 等工作人员们架好了设备,在罗华生的招呼下,拍摄开始了。 陈末和傻强站在夜总会的吧檯旁边,沈澄坐在一张桌子前,压迫感十足,就这样静静看著两人,这时候韩琛也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 在韩琛的旁边,站著一名浑身缠著纱布的年轻小伙,此人便是沈澄的弟弟沈亮。 韩琛抬了抬手,表示隨你们怎么做都行。 “办他!” 沈亮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陈永仁和傻强跟他们扭打在了一块。 傻强大喊著:“你们干什么?!別乱来!” 沈澄双手紧扣,放於下巴前,平静地看著这场好戏。 陈末被几人抓著手,没有挣扎。 “琛哥!” 傻强拨开了眾人,走到韩琛面前,愤愤不平地喊道:“你就这样让他们把阿仁带走?” 韩琛面无表情地说:“你干嘛不问问他,为什么爆人家的头?” 陈末低下头,无法反驳。 傻强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什么情况,但陈永仁可是他的好兄弟,他是无条件相信的。 “不就是打爆人的头吗?”傻强摊开手,无所谓地说:“出来混,不是你爆我的头,就是我爆你的头啦!这有什么?” 话落,傻强走到吧檯,指了指沈澄说:“他爆了你们人的头是吧?” 隨后,他“砰!”地一声,往自己头上砸了一个酒瓶,屁股坐在吧檯上,鲜血从头上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傻强没有理会鲜血,对著沈澄吼道:“这样满意了没有?!行不行?!” 他是真的很著急,不想这些人带陈末离开。 沈澄笑了起来,但依旧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这台阶算是给到位了。 他走到沈亮面前,骂了他弟弟几句,然后抄起一个酒瓶“砰”一下爆了陈末的头,也算是给了韩琛一个台阶。 陈末被七八个人架著,酒水和酒瓶碎片砸得他满头都是,但依旧一声不吭。 两边扯平,沈澄带著手下走了…… “咔!非常好!补一条!” 罗华生表示这条过了,再拍一条备用的。 於是,陈末和张志强就又被爆了一下头。 拍完后,眾人急急忙忙地开始去拍餐厅戏。 杨可心帮陈末揪著头上的酒瓶碎片,然后拿毛巾擦著陈末湿漉漉的头髮。 陈末伸出手指戳了戳张志强的头。 张志强“嘶~”地一声,转过头,眼神依旧像只哈士奇,愣愣的。 “怎么样?” 陈末让化妆师一边给他化著妆,他一边问张志强:“没事吧?” “应该……还死不了。”张志强伸手摸了摸脑袋,天灵盖那里好像肿起了一块。 这些酒瓶虽然都是自製的,但自製的就说明可以做的硬一点,也可以做得软一点。 剧组为了真实性,自製的这些酒瓶都是偏硬的,虽然没有真正的玻璃瓶杀伤力这么大,但砸下来还是挺疼的。 幸亏这条只是补拍,没有ng,不然这样多砸几个,不仅张志强受不了,陈末也受不了。 陈末化完妆,此时他的眼睛肿了起来,似乎还在渗血,虽然是化妆师弄上去的,但看起来还是很逼真的。 杨可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笑著说:“喔~就说你太欠揍了,你看你看你看,现在真的被人揍了叭?” 陈末翻了个白眼,但有一只眼睛翻得並不明显,他说:“別弄花我的妆……” 结果他不说还好,说了后,杨可心就抓住这个点不放了,千方百计地吐槽他。 陈末无语了,他连忙跟张志强一起下楼,走到剧组布置的医院病床边,两人等会儿在这里还有一场戏。 陈末等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说:“哇,阿强你刚才都把我演感动了。” “啊?真的吗?”张志强挠了挠头,一不小心又碰到了刚才肿起来的地方,嘶了一声,说:“我刚才真怕他们把你带走了……” 陈末顿了顿,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默默低下了头…… 第66章 念经 剧组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磨磨唧唧地搞到了晚上才从餐厅布景地下来。 张志强在陈末旁边念台词,跟念经一样,已经念了上百遍了,陈末听得都快烦死了。 罗华生一脸烦躁地走了下来,演沈澄弟弟那个演员是资方塞进来的。 当时他让陈末出演陈永仁,资方其实是有意见的,但他是罗华生,罗华生加上周冠荣这个组合,在华国电影市场就等於至少回本,所以意见並不是很大。 不过,罗华生还是给了投资方一个面子,让他们塞了几个人进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结果就导致他现在已经烦透了,一直ng一直ng一直ng…… 有好几条一般导演都会给过的,毕竟只是普通配角,甚至有些人戏份连配角都算不上,但罗华生的要求很高,一般导演能过的片段,在他这里就是过不了,还好那些人態度还不错,主要有周冠荣镇场,没有人敢抱怨些什么。 不然,罗华生一气之下,绝对会把这群人赶出剧组的。 这栋写字楼的戏份,一共就十来段镜头,不算特別多,本来想著今天內就能搞定的。 没想到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剧组也只能连夜拍摄,他们需要在別人来上班之前拍完,並且还得把布景拆了。 罗华生只能祈祷这最后一个镜头,不要ng太多次,不然通宵都弄不完就麻烦了。 “可心?你还没回去吗?”罗华生微微有些疑惑,他说:“今天好像没有你的戏份了,你可以直接去香江,或者回酒店休息两天也行。” 杨可心顿了顿,脑子此刻正在飞速运转,她说:“我留下来看看,找找灵感。” “可以可以。” 罗华生转身指著那些演员说:“你们看看,这才是一名优秀演员该有的態度!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你们要是有人家一般认真,都不用ng这么多次了!” 演员们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但他们依旧感觉他们已经很认真了,就是过不了而已…… 周冠荣像个鬼一样出现在罗华生身后,轻声细语地问:“你真的感觉杨可心是为了灵感,才留下来的?” “肯定不是啊,但不是也得是呀。”罗华生也轻声细语地回应:“顺便鞭策他们一下嘛。” “哈哈哈,你是想发泄一下吧。”周冠荣笑著拆他台:“我刚才看你都想杀人了。” “怎么可能?” 罗华生死不承认,他觉得他已经是一位相当成熟的导演了,成熟的导演是不会乱发脾气的。 他指挥著工作人员,架好设备,隨后,他拍了拍手,表示可以直接开始了。 场记拆开一个新板子打了打,不知道是质量不行还是ng太多,原来那个旧板子已经打坏了。 “第三十九场,第一次,action!” “……” 陈末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拿著一条沾满血的毛巾敷著眼角,等待著医生叫他的號。 傻强在旁边叨叨叨个不停。 这段台词很多,罗华生並不认为能一条过。 傻强绘声绘色地说:“什么叫倒霉?刚才那按摩小姐一进来,哇!长得跟琛哥家里的狗一模一样,那当然不要她啦……” 陈末这时放下了毛巾,露出了他肿起来的眼睛,依旧没有说话,十分高冷。 傻强继续说:“好,然后第二个就进来了,更糟了,简直长得跟琛哥一模一样,你想想,我这个人要求都这么低了,都啃不下……” 罗华生差点惊呼出声,这也太流畅了吧!特別是陈末那一副无语的表情,简直是太符合这段表演了。 他心想果然当时选演员时没选错人,一起拍过《丛林法则》的就是有默契。 陈末彻底无语了,不是他演技有多好,而是这段话,傻强在他耳边已经叨叨叨了上百遍,这怎么可能不无语?他都以为要重拍了,没想到导演居然不喊停,他也只能继续装高冷。 “咔!过了!下一场!” 罗华生显然很满意,他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陈末躺到了旁边的病床上,一名护士正在给他缝针,傻强就坐在他旁边继续叨。 “她还敢问我,她漂不漂亮喔。” 傻强语气十分无奈地继续说:“她都面对面这样问了,我肯定说她不好看的啦,没想到她的手直接就抓下来了,所以我才会call你来,这就很倒霉了,你把人家店里的东西全打烂了,我现在要赔几万块,所以说按摩小姐不好看,就一定会倒霉的……” 陈末实在是忍不了了,本能反应地骂了一句脏话,但没有骂出声音。 傻强耳朵靠近了陈末的嘴巴,想要听清楚一点点,以为陈末被这位护士演员戳到眼睛了,但导演没有喊咔,他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都这样了,罗华生依旧没有喊咔,反而饶有兴致地想看他们继续即兴演下去。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捂住了嘴,他们觉得这个傻强太搞笑了,害怕笑出声打扰拍摄。 “什么?”傻强耳朵靠近陈末的胸口,问:“你说什么来著?” 陈末咬了咬牙,抱著【大不了就ng吧】的心態,说:“我丟你xxx……” “哇哈!”傻强惊了,按照剧本,他可算是陈永仁老大,他委屈极了,说:“你怎么能对你老大说脏话?” “哎呀!”陈末叫了一声,他这段是没有台词的,但导演依旧没有喊咔,他继续说:“姑娘,你不是说不疼的吗?” 护士演员没有说话,她听著两人的对话,脸都憋红了,差点笑场,然后一不小心就戳了戳陈末的眼睛。 “咔!”罗华生大喊一声。 陈末缓了缓神,心想终於还是ng了。 下一秒,罗华生的声音再次传来:“过了!” “什么?!” 眾人纷纷懵了好几十下。 这都能过?!除了傻强的台词,其他都是纯即兴了吧…… 周冠荣倒是没有意外,他噗噗噗地笑著,显然也很喜欢刚才那段表演。 坐在罗华生身后的演员们也懵了,他们辛辛苦苦拍了这么多遍,居然还不如別人的即兴? 罗华生鼓著掌,说:“非常好!” 陈末也懵了,这真的很好吗?不过导演说啥就是啥,这个导演他查过,还是有点料的。 补了几个镜头后,在写字楼拍摄也顺利完成了,工作人员们留下拆东西,其他人纷纷开始回酒店休息。 明天开始去郊区了,那里的使用时间压力没有这么大,可以慢慢拍。 陈末拍摄完后並没有留恋,他急匆匆坐著杨可心的车,赶回了酒店,想要听听歌,顺便也洗洗耳朵。 毕竟,他听著傻强叨了同一段话,好几个小时,人都快听麻了。 而且陈末现在必须得要休息好了,还要恢復恢復生物钟,因为接下来他要演的是陈永仁还在警校时的镜头。 那时候的陈永仁很年轻,並不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