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人生从重生开始》 第1章 第一次的相遇 1999年8月25日,纽约,皇后区缅街41-17號,法拉盛公共图书馆。 这里是法拉盛市中心的核心地带,是纽约市最大的社区图书馆之一,也是当地华人社区重要的公共文化活动中心。 夏天的热浪还未褪去,皇后区法拉盛公共图书馆的大厅里,却涌动著一股来自东方的奇幻风潮, 8月25日下午两点,华夏作者李远的《冰与火之歌》签售会在这里举行, 这是一部席捲全球的奇幻巨著首次在北美面向华裔读者举办的线下活动,消息早在一周前便通过当地中文报纸和华人社区口口相传,吸引了超过百位的读者到场。 签售会现场布置得简单,却很用心。 背景板上是毛笔写的“冰与火之歌”五个大字,墨跡饱满厚重,是法拉盛当地一位老书法家手书的。 长桌上整整齐齐码著第五卷,封面是丹妮莉丝骑著龙的画面,龙翼展开,几乎占满了整个封面的上半幅, 印刷厂的人说这个封面太满,不好看,但李远坚持要这样。 大厅里瀰漫著旧纸张和空调冷气的混合味道,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偶尔夹杂著远处街道传来的警笛声。 读者的队伍弯弯曲曲排出去好几十米,大人压低声音聊天,小孩踮著脚尖往前张望。 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捧著一摞书,最上面那本的扉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书脊处还有一道用透明胶带粘过的裂痕。 李远坐在桌子后面,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了两道。 十六岁的他比同龄人高出半头,坐在那里並不侷促,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摸摸桌上那摞书的边角, 像是在確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这是他第一次在海外举办签售会。手心有一层薄汗,但他握笔的手很稳。 两点整,签售会正式开始。读者们排著队,手里捧著书,脸上带著期待的神情。 队伍里大多是华裔,有上班族,有学生,还有带著孩子的父母,队伍慢慢向前移动。 李远签完一本,抬头接过下一本,签完再抬头,然后他停了一下。 面前站著一个小女孩。 她扎著高高的马尾辫,发绳是粉色的,上面缀著一颗塑料小草莓,隨著她踮脚的动作一晃一晃。她穿著一件紫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有几道浅浅的褶皱,像是被小手攥了很久,又小心翼翼地抚平过。脚上是一双小白鞋,鞋头沾了一点灰。 她怀里抱著一本《冰与火之歌》。书比她的小臂还宽,她得用两只手才能抱稳,下巴抵在书脊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轮到她的时候,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几乎是蹭著地面过来的。 她抬起头看著李远,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李远哥哥,我叫茜茜,我很喜欢你写的书,能给我签个名吗?” 李远停下笔,看著面前这张脸。 他认识这张脸。 不是在签售会上,是在前世,那个四十多岁还在为第一部电影奔波的李远, 在某个深夜刷剧时,看到屏幕上那个女孩长大后的模样。那时候他坐在屋里的破沙发上, 手里捏著啤酒罐,心想:这姑娘演得真好,眼睛里有一种特別乾净的东西。 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 李远眨了眨眼,把那些遥远的记忆压回脑海深处。 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九年前,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七岁那年。上辈子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如果当时”,都变成了一张白纸, 等著他重新落笔。重生带来的不只是记忆,还有远超常人的脑力和体力,过目不忘、精力充沛、思维比同龄人快上好几拍。 他把这些天赋全部押在了两件事上:写书,和学习拍摄电影。 九四年,他写出了《冰与火之歌》第一卷《权力的游戏》。 原作里有太多不適合全年龄段读者的內容,他做了大量改编, 刪掉了那些直白的描写,加大了对权谋的刻画,还借鑑了魔兽世界的设定,新增了东方大陆和熊猫人这个种族。 写完第一卷,他就让老爹帮忙联繫海外的出版商。 接下来的几年,他一边写书,一边学导演。陆续写出了四卷续作,还顺手攒了一抽屉的剧本。 《冰与火之歌》在海外的销售越来越火,每年能给他带来超过五百万美元的收入。 这些钱,他一部分存著,一部分通过海外帐户转回国內,等著有一天变成电影胶片上的画面。 这次来纽约,是为第五卷的发行做签售预热。签完这场,他就飞洛杉磯,去註册那些剧本。 “李远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把他拉回了现实。 李远低下头,看著她抱书的姿势,忽然问了句:“你最喜欢书里的哪个角色?” 茜茜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刷地亮了,声音也大了一些,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自己最拿手的问题: “熊猫人!圆滚滚的,憨憨的,还会功夫!我妈妈说熊猫只有华夏才有,是我们的国宝!” 李远笑了。 他翻开扉页,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 “祝可爱的茜茜生日快乐,愿你每天开开心心,没有烦恼。——李远,1999.8.25” 写完之后,他又在落款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熊猫人。 圆圆的脑袋,两只黑耳朵,怀里抱著一根竹子,肚子鼓鼓的,像是刚吃了一顿饱饭。他画得很慢,比写字还认真。 茜茜接过书,低头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远哥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李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知道你以后会成为大明星,我在前世看过你的资料, 你的生日是8月25日,处女座,血型b型,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存了很多年”。 他只是笑了笑,把笔帽盖上。 “这是我的小秘密。”他说。 茜茜嘟著嘴巴,似乎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而有些不开心,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妈妈笑著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帆布小包。 茜茜从里面掏出一张画纸,双手捧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递到李远面前: “李远哥哥,这是我画的丹妮莉丝和她的龙,送给你。” 李远接过来,展开。 画纸比a4纸大一圈,边缘有些捲曲,像是被反覆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画面上,丹妮莉丝穿著紫色的裙子,和茜茜身上那件几乎同色,站在一块石头上,身边围著三只龙。龙的身子歪歪扭扭, 翅膀一只大一只小,有一只的脖子画得比身子还长。它们嘴里吐出来的火焰像红色的麵条,弯弯曲曲地飘向天空。 但丹妮莉丝的笑容画得很认真。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著,头髮用彩笔一根一根画出来, 虽然有几笔画出了边界,但那种用心劲儿,隔著纸都能感觉到。 “画得真好。”李远说。 他没有客套。是真的觉得好,那种只有小孩才敢这么画的、毫无顾忌的想像力。 成年人的画里都是规矩,孩子的画里都是世界。 他把画小心地折好,放进包的內层,和护照放在一起。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这个小女孩,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这个女孩以后会回国, 会考北电,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演员。前世,他是在屏幕上看到她的。这辈子,她站在他面前,抱著他的书,送他一幅画。 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不想再等“迟早”。 他重新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串信息:电子邮箱、msn號码、qq號, 还有国內家里的电话號码。写完之后,他又核对了一遍,確定没有写错任何一个数字。 他把那张纸递过去。 “茜茜,这是我的邮箱,这是我的msn號码,这个是国內的社交软体qq,最后那个是我在国內的电话號码, 有空了你可以和我发邮件,也可以用msn找我聊天,要是你回国了也可以和我联繫”, “谢谢李远哥哥,我会的”,茜茜开心得好像刚交到了新朋友,转身抱住了妈妈, “妈妈,李远哥哥祝我生日快乐,还给了我联繫方式呢”。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么开心也是很高兴,对於李远知道女儿生日也没多想,只当是茜茜自己告诉李远的, 隨即上前一步说道:“谢谢你,李远,也祝你写的书越来越火。”隨后拉著茜茜向李远道別,茜茜对著李远挥了挥小手说道:“李远哥哥再见”。 签售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最后一位读者离开时,李远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想起了茜茜送给他的画,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与刘艺菲建立起了羈绊,李远笑了笑想道“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8月27日,伯班克机场。 下午两点二十分,伯班克机场。 马克在停车场停好车,抬手看了看表。他是李远在美利坚的代理人, 四年多前受李建国之託,开始操持《冰与火之歌》的海外出版。 那时候他第一次读到那个奇幻世界,就被震住了,一个华夏孩子,用英文写了一部比大多数西方作家还地道的史诗, 里面有龙,有王座,还有一个叫“熊猫人”的种族,憨態可掬却身怀绝技。 如今,那孩子十六岁了。不,不能叫孩子了。 上周的通话里,李远说想来好莱坞註册几个剧本。声音从大洋彼岸传过来, 沉稳、篤定,不像一个少年在说梦话,更像一个將军在地图上標註下一个要攻克的城池。 “马克,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说。 马克当时握著电话,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请求本身,而是因为那个语气,那是一个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他快步走进机场大厅,空调的冷气从通风口涌出来,让他精神一振。他抬头看了看显示屏,航班已到达。他靠在廊柱上等著。 三点整,广播响起。人群开始从到达口涌出。 马克直起身,在人群中搜寻。 终於,在一队走出的旅客中,他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四年不见,李远已经从一个小男孩长成了一个青年。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肩上挎著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右手拉著一只黑色行李箱。 箱子上贴著一张褪了色的行李標籤,边缘已经捲起来,像是去过很多地方。 他比马克想像中高出很多,一米八几的个子,在人流中很显眼。 肩膀比同龄人宽,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不像是刻意保持的姿势,更像是某种习惯。 但让马克注意的不是身高,也不是肩膀。 是眼神。 那个十六岁少年走出到达口的时候,目光扫过大厅,不急不躁。 他没有像其他旅客那样东张西望地寻找接机的人,而是先停下来, 花了三秒钟把整个大厅的布局看在眼里,出口、指示牌、电梯、洗手间的位置,然后才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那种沉稳,那种“我知道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的篤定, 马克只在少数几个见过大场面的导演身上看到过。而那些人,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马克挥了挥手:“嗨!李!这边!” 李远转过头,看到马克,脸上露出笑容。那一瞬间,所有的沉稳和锐气都褪去了, 露出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样子,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脚步加快,拉著行李箱快步走过来。 “马克,好久不见。”他伸出手,和马克握了握。 马克握著他的手,感觉那手掌比四年前大了整整一圈,乾燥,有力。 “哦,李!真是好久不见了,你长大了,身高已经超过我了。” “当然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还不到12岁,还没开始长个呢。”李远接著给马克介绍和他一起来的人, “马克,这是我的二叔李建民,这次我父亲因为有事不能陪我来,只能让我二叔陪我一起来。” “你好,本来还想著能再次见到李远的父亲,我们还是有许多共同话题的,真是可惜了。” “幸会,马克,等你再次去华夏你就能见到他了。” “我想有机会的,走吧,我们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再请你去吃个大餐为你接风。” “哦,马克,你还知道接风这个词。” “当然,民,我可是半个华夏通。” 几人一起走出机场,热浪再次袭来,马克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李远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说道:“洛杉磯的夏天,果然名不虚传。” 马克笑了笑,说:“等你適应適应就好了。走吧,车在外面等著呢。” 他们穿过停车场,马克的车停在一棵棕櫚树下面,车身已经被晒得滚烫。 马克打开车门,一股热气从车里涌出来,他赶紧发动汽车,打开空调。 冷气慢慢充满了车厢,几人都长出了一口气,马克踩下油门,汽车驶离了机场,匯入了洛杉磯的车流中。 第2章 剧本和卡梅隆 汽车沿著日落大道向南行驶,窗外的棕櫚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剪影。 李远靠在车窗上,看著街道两旁闪过的电影公司招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帆布包的边缘, 里面装著他带来的三个剧本,这里是他对好莱坞的第一波探索。 “我们先去比弗利山庄的酒店。”马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已经帮你们预订了四季酒店的套房,离好莱坞大道只有十分钟车程。” 李远的二叔李建民惊讶地吹了声口哨:“四季酒店?那地方挺贵的。” “为了李远第一次的好莱坞之旅,当然要住最好的,”马克笑著说, “而且很多製片公司的人都住在那里附近,说不定能碰到几个同行交流交流。” 汽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门童立刻上前接过他们的行李。 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水晶吊灯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李远跟著马克来到前台,余光扫到旁边的沙发区,几个穿著西装的人正在低声交谈,面前摊著几份文件,咖啡杯里的热气还在升腾。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 大卫·海曼。华纳兄弟的製片总监。 此刻,他正在筹备《哈利·波特》系列电影——这个项目將在未来十年里席捲全球票房,成为华纳最赚钱的ip之一。 前世,李远在电影杂誌上见过这张脸无数次。 此刻,大卫·海曼就坐在十几米外的沙发上,低头看著一份文件,眉头微皱,像是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 马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要过去打个招呼吗?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李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先办正事。”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心里清楚,现在走过去,他只是一个“华夏来的小孩”,最多换来一句礼貌的“很高兴认识你”和一张名片。 那张名片会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在某个抽屉里躺很多年,直到他真正有资格拨通上面的电话。 他不想那样。 等手里有作品了,再见面时,位置就不一样了。 办完了入住手续,马克带著他们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层, 打开门,是一间宽敞的套房,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磯市区。李建民放下行李,走到窗边讚嘆道:“这景色真不错。” 李远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他从包里拿出三个剧本,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马克,这就是我带来的三个剧本,你先看看。” 马克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最上面的《招魂》剧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李远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盯著马克的表情。 前十分钟,马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点点头,像是在確认某个情节的走向。 翻到“安娜贝尔”出场的那段时,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反覆咀嚼某个细节。 读到驱魔仪式的高潮部分,他身体前倾,几乎把脸凑到了纸面上。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马克越来越重的呼吸。 “呼。”马克合上《招魂》,长出一口气,靠回沙发背上。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李远: “这个娃娃,有点东西。你確定这是你自己想的?” “確定。”李远说。 马克没再多问,拿起第二本《潜伏》。 这次他读得更快,翻页声像雨点一样密集。读到男主角在梦中进入“异界”那段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那里吹气。 读到结尾那个反转时,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把剧本翻回前面几页,像是在確认某个被忽略的伏笔。 “这本更聪明。”马克放下《潜伏》,揉了揉太阳穴,“它不是在嚇你,是在让你自己嚇自己。”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拿起了《电锯惊魂》。 这本他读得最慢。 前三分之二几乎是逐字在看,表情从放鬆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凝重。 读到那个经典的“浴室场景”时,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翻过去。 最后一个反转来临时,马克猛地抬起头,盯著李远看了好几秒。 “这个结局……”他放下剧本,声音有点哑,“是你自己想的?” 李远点头。 马克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很久。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楼下有人在说话,但房间里安静得像深海。 “我必须承认,”马克终於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认真的讚许,“这些剧本很有想像力。《电锯惊魂》那个反转,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知道吗,我看过很多新人编剧的剧本。大部分都让我想睡觉。这三个让我睡不著。”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要点:“首先,我们要把这三个剧本在美利坚编剧工会註册版权, 这样可以防止別人抄袭。然后,关於你电话里提到的『招魂宇宙』,这个想法非常超前。 现在好莱坞的电影宇宙概念还不成熟,说不定能开创一个新的电影模式。” 李远眼前一亮:“你也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李建民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电影宇宙?听起来挺复杂的。”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共享世界观的恐怖电影系列。它以“真实事件改编”为噱头, 以超自然现象调查员埃德·沃伦和洛琳·沃伦夫妇为核心,串联起多部主线与衍生电影,构建了一个庞大且成功的恐怖电影帝国。” 李建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像是在搭积木,一块一块搭起来,就能变成一个大城堡。”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李远笑著说,“而且这个城堡会越来越大,吸引更多的人来看。” 马克接著说:“接下来我们聊一聊剧本註册后续的问题,如果有製片公司看上了你的剧本並且你还想参与投资,这里就有一个麻烦 ,由於你是未成年人,按照美利坚的法律你必须开设coogan帐户,所有的资金和收益都要受到监管, 直至你成年才能领取,这样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建议由你的监护人成立一家离岸公司来操作这些事。” “我母亲可以吗?”李远问道。 “当然可以,”马克说,“我们可以在开曼群岛成立一家控股公司,然后由这家公司来控股在好莱坞的独立製片公司。 你母亲作为开曼公司的股东,间接持有好莱坞公司的股份。这样既可以避税,又能保护你的隱私。” 他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一份初步的方案,你可以带回国內找个律师看看。 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可以让你母亲在国內签署文件,然后把签署后的文件和代理委託合同一起邮寄给我。” 李远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文件內容非常详细,包括公司的註册流程、股权结构、税务规划等。 他不得不佩服马克的专业能力,考虑得如此周全。 “没问题,”李远说,“我今晚就给我母亲打电话。” “太好了,”马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正事谈完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比弗利山庄有一家非常棒的牛排馆,味道正宗极了。” 李建民立刻附和道:“早就听说美利坚的牛排好吃,今天一定要尝尝。” 三人离开酒店,沿著日落大道往前走。街道两旁是各种高档餐厅和奢侈品商店,霓虹灯闪烁,充满了都市的繁华气息。 马克带著他们走进一家装修復古的牛排馆,里面的客人大多穿著正装,轻声交谈著。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座位,递上菜单。马克熟练地点了几份牛排和红酒, 当然也专门为李远点了可乐,李建民看著菜单上的价格,暗暗咂舌——一份牛排的价格抵得上他在京城几个月的工资。 “別担心,”马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今天我请客,就当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牛排很快就端上来了,外焦里嫩,香气扑鼻。李建民切了一块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享受地说: “真是太好吃了,比京城的西餐厅做的还正宗。” 李远也尝了一口,確实味道不错,但他的心思却不在食物上。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心里盘算著未来的计划——註册版权、成立公司、拍摄电影,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但也充满了机遇。 第二天早上,李远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马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李,快起床!我们要去卡梅隆的工作室了,他已经在等我们了。” 李远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早上七点半。他匆忙洗漱完毕,和李建民一起下楼。 马克已经在酒店大堂等著了,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是我的助手汤姆,”马克介绍道,“他会陪我们一起去卡梅隆的工作室。” 汤姆微笑著和他们握手:“早上好,李先生,李先生。很高兴能为你们服务。” 四人一起坐上马克的车,驶向位於伯班克的卡梅隆工作室。 汽车驶出比弗利山庄,进入伯班克的工业区。道路两旁是一栋栋低矮的厂房,上面掛著各种电影公司的招牌。 李远看著窗外,心里微微有些激动,他终於要见到自己前世的偶像詹姆斯·卡梅隆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汽车在一栋灰色的厂房前停下。 厂房的墙上掛著一个巨大的標誌,上面写著“lightstorm entertainment”。 马克带著他们走进厂房,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摆满了各种电影道具和模型。 李远一眼就认出了《终结者2》里的t-800机器人模型,还有《铁达尼號》里的船舵。 “哇,这些都是真的吗?”李建民忍不住上前摸了摸t-800的模型。 “当然是真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些都是我电影里用过的道具。” 李远转过身,看到詹姆斯·卡梅隆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留著標誌性的大鬍子,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 “卡梅隆先生,您好!”李远连忙上前和他握手。 “李,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卡梅隆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克已经跟我说了你的剧本,非常精彩。尤其是那个『招魂宇宙』的想法,很有创意。” “谢谢您的夸奖,”李远说,“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学习一下电影技术。我知道您一直在研究3d摄影和虚擬拍摄技术。”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卡梅隆眼睛一亮,“那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介绍介绍。跟我来。” 他带著他们走进一个巨大的摄影棚。摄影棚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巨大的绿色屏幕和一些复杂的机械设备。 卡梅隆指著那些设备说: “这就是我们正在研发的虚擬拍摄系统。传统的电影拍摄需要搭建大量的实景,不仅成本高,而且效率低。有了这个系统,我们可以在绿幕前拍摄,然后通过电脑合成背景和特效。” 他走到一台摄像机前,介绍道: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3d摄像系统,由两台摄像机组成,模擬人眼的视角,可以拍摄出具有立体感的画面。现在的3d电影大多是后期转制的,效果不够好。我们想拍摄一部原生3d电影,让观眾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李远看著那台3d摄像系统,心里想到了《阿凡达》。他知道,卡梅隆的《阿凡达》將会彻底改变电影行业,开启3d电影的时代。而现在,他提前看到了这些技术。 “您说的原生3d电影?”李远问道。 卡梅隆点了点头:“这是我下一部想拍的电影,它是我构思了十几年的项目。我想创造一个全新的外星世界,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和植物。为了实现这个想法,我们需要用到最先进的技术。除了3d摄影,我们还在研究动作捕捉技术,可以把演员的动作和表情完美地转化为虚擬角色。” 他带著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有几个穿著紧身衣的演员,身上贴满了传感器。 他们正在表演一场激烈的打斗戏,旁边的电脑屏幕上实时显示著他们的动作数据,一个虚擬的角色正在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 “这就是动作捕捉技术,”卡梅隆解释道, “演员穿上特製的紧身衣,上面的传感器会记录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然后通过电脑软体,把这些数据转化为虚擬角色的动作。这样一来,虚擬角色的动作就会非常逼真,和真人一模一样。” 李远看著屏幕上的虚擬角色,心里暗暗佩服。 他知道,这项技术在未来的电影製作中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不仅可以用於科幻电影,还可以用於动画电影和游戏製作。 “您觉得,这些技术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应用到电影拍摄中?”李远问道。 “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测试,效果非常好。预计再过五六年,电影就可以正式开拍了。到时候,我相信这部电影会给观眾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 李远点点头:“我相信您一定能成功。它一定会成为一部划时代的电影。” 卡梅隆笑了笑:“借你吉言。其实,电影技术的发展离不开创新和探索。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被別人质疑,说我的想法太疯狂。但我始终相信,只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他看著李远,语重心长地说:“李,你很有才华,不仅会写奇幻小说,还会写剧本,最重要的是你还很年轻,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 “谢谢您,卡梅隆先生,”李远感动地说,“您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卡梅隆又带著他们参观了工作室的其他地方,包括特效製作室、剪辑室和录音室。 李远像一个海绵一样,不断吸收著新知识,每一个地方都让他大开眼界。 中午时分,卡梅隆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餐。午餐很简单,就是一些三明治和饮料,但几人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他们聊了很多关於电影的话题,从剧本创作到技术革新,从好莱坞的现状到未来的发展。李远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卡梅隆都耐心地解答。 吃完午饭,李远和卡梅隆告別。临走时,卡梅隆送给李远一套《铁达尼號》的原片,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谢谢你的礼物,卡梅隆先生,”李远说,“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不客气,”卡梅隆说,“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离开卡梅隆的工作室,李远坐在车上,手里攥著那套签名原片,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绿幕、3d摄像系统、动作捕捉、数字合成——这些在他前世看来稀鬆平常的东西,此刻在1999年的好莱坞,已经初具雏形,正在一间间工作室里悄悄生长。 而国內呢? 胶片摄影机还在当宝贝用,拍完一卷要小心翼翼地送去冲洗,冲坏了就只能重拍。 全国所有影院都靠35mm胶片放映,拷贝磨多了就花,画面发黄髮虚,声音还带著沙沙的底噪。 观眾坐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可能是第几百遍放映的拷贝,画面上的划痕比台词还清楚。 他想起今年5月刚上映的《星球大战:幽灵的威胁》。 那是全球首部全数字放映电影,没有胶片,没有拷贝,一串数据从伺服器直接投到银幕上。画面锐利得像刀切豆腐,放一百遍还是那个效果。 国內呢?零。 別说数字放映,连数字摄影机都没几台。特效团队掰著手指头能数过来,做的还是最简单的模型特效和光学合成。“子弹时间”那种技术,在国內想都不敢想。 李远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洛杉磯街景,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技术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但至少,他比別人早看到了这条差距。早一步看到,就早一步做准备。 马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在想卡梅隆先生说的话。”李远说。 他想起告別时,卡梅隆送他到门口,忽然问了一句:“李,你知道我拍《终结者》的时候多大吗?” 李远摇头。 “还不到30岁。”卡梅隆笑了笑,脸上的大鬍子跟著抖了抖, “当时所有人都说这个剧本太黑暗,太暴力,没人愿意投。我去找製片公司,一家一家敲门,被拒绝了二十多次。” 他顿了顿,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像是回忆,也像是提醒:“后来我学会了,別等別人点头。自己先拍出来,给他们看。” 李远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比任何一个技术参数都重要。 “明天先把剧本註册了。”他收回思绪,对马克说。 马克点头:“早该办了。” 第3章 版权落定 洛杉磯的清晨总是被金色阳光浸透,当第一缕光线越过好莱坞山的轮廓时,李远已经被马克的电话叫醒。 “今天必须把版权註册搞定,我们得赶在九点前到编剧工会。”马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的开学日期越来越近,每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李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昨晚和母亲通完国际长途后,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反覆推演著未来的电影版图。 此刻听到马克的催促,他迅速洗漱完毕,抓起那个装著三个剧本的帆布包就衝出房间。 包里的剧本被他用牛皮纸仔细包裹,边角处还特意用胶带加固。 汽车在洛杉磯的车流中穿梭,马克一边熟练地打著方向盘,一边叮嘱: “一会儿到了编剧工会,你只要按要求填写表格就行,我会帮你核对所有信息。版权局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今天就能拿到临时登记证明,正式证书会直接寄到京城的家里。” 李远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帆布包的边缘。他知道,这是他在好莱坞立足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编剧工会的办公楼比想像中低调,米黄色的外墙爬满常春藤,门廊上的羽毛笔与胶片捲轴徽標在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李远走进去的时候,手心有点潮。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从这一刻起,这三个故事不再是脑海里的念头,不是笔记本上隨时可能被涂改的字句, 而是被法律承认的存在。註册编號会像dna一样烙印在每一页剧本上,將来无论谁想改编、翻拍、衍生,都绕不开“li yuan”这个名字。 马克在旁边低声提醒:“放鬆点,你又不是来签卖身契。” 李远没理他。 接待员递来三份表格。李远接过笔,在“作品標题”栏依次写下《招魂》《潜伏》《电锯惊魂》。 写到“创作日期”时,他想了想,写下“1999年8月”。这是他为自己锚定的原点,也是穿越后留下的第一个印记。 马克扫了一眼,没多问。 二十分钟后,接待员拿出钢印。她把《电锯惊魂》的封面页翻开,钢钳落下, “咔嚓”一声,清晰的凹痕嵌进纸面。接著是《潜伏》,然后是《招魂》。每盖一个章,她就在电脑里录入一串编號。 李远盯著那些凹痕看了几秒,把剧本收进帆布包。 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马克在门口抽菸,见他出来,掐灭菸头:“搞定了?” “搞定了。”李远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低调的门廊,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只是开始。 从编剧工会出来,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美利坚国会图书馆版权局。 这里的流程相对繁琐,需要提交剧本的前三页和最后三页作为样本,还要填写长达五页的申请表格。 李远耐著性子完成每一项填写,当工作人员收下材料並递迴收据时,他看著上面的日期——1999年8月29日,知道自己的创作终於被法律牢牢守护。 走出版权局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马克拍了拍李远的肩膀: “好了,版权的事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离岸公司的註册。我已经把所有文件整理好,你带回去给你母亲签字,寄回来后我会立刻启动註册流程。” 离开洛杉磯的那天清晨,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马克开著车送李远和二叔李建民去机场, 车子沿著日落大道向北行驶,清晨的阳光洒在道路两旁的棕櫚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与他们来时的夕阳景象截然不同。 “马克,离岸公司的文件我回去后会儘快让我母亲签字寄回来,你记得跟进註册流程。”李远握著马克的手说。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马克点点头,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飞机起飞时,李远看著窗外逐渐缩小的洛杉磯城,心思已经飞到了国內。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李远走出机场,打了个的就往家走。 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李远把父母叫到客厅。 茶几上摊著马克寄来的文件,厚厚一摞,全是英文。李远指著一张流程图,儘量用最简洁的话解释: “我想在开曼群岛成立一家控股公司,由这家公司控股好莱坞的製片公司。我还没成年,需要监护人代持股份——我想让妈来当这个股东。” 父亲皱起眉头,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又放下:“离岸公司?你才多大,搞这么复杂的东西?” “马克找的是顶尖的娱乐法律师,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李远的语速比平时慢, “开曼群岛没有直接税,股东信息严格保密。妈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不用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等我成年了,再把股份转回来。” 母亲看著那摞文件,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犹豫地说:“我不懂这些……会不会签了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妈,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李远把声音放柔了一些,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明天找律师再看一遍。我还想在国內成立一家影视公司,”李远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莱坞暂时只负责剧本註册,国內这边我想培养自己的团队。” 李建国有些意外地说道:“国內目前的政策还不允许民营企业独立参与电影製作,你先成立个工作室掛靠到中影下面,等政策放开了再成立公司。” “这样也行,掛靠中影的事还需要老爹帮忙”李远指著纸上的规划,“我计划明年利用暑假先製作个短片,看看能不能送去柏林参赛,到时候还少不了老爹的帮助。”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客厅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才开口: “你从小就有主见,写书也赚了不少钱。既然你想走这条路,我们支持你。但有个前提,你得先考上北电。电影圈很封闭,有学校照拂,对你是一种保护。” “我本来就想考北电。”李远说。 父亲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骄傲,也不是担忧,更像是一个父亲在確认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行。明天去找律师。” 第二天,律师確认文件没有问题。母亲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工整整,一笔一画。 李远站在旁边看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鬆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他用联邦快递把文件寄回洛杉磯。同时寄出的,还有一份国內工作室的註册申请。名字他想好了《远峰工作室》。 远峰。远处的山峰。 第4章 回顾內娱99 1999年,有种独属於20世纪末的华丽与哀伤。末日预言的恐慌掩盖不了人们即將踏入新世纪的欣喜,却也有不知未来会如何的迷茫。 那一年,根据二月河小说改编的《雍正王朝》,不仅仅拉开了1999年电视剧大战的序幕,也滋养了后来这二十年眾多的清宫剧。 那一年,还有一部清宫剧成了当之无愧的年度现象级爆款,那就是《还珠格格2》,其以最高65%的收视率成为华夏第一,风靡亚洲,证明了能打败自己的只有自己。 赵燕子、范彬彬、林芯茹、苏有彭、周捷等也成了当年媒体追逐的对象,用现在的话来说,各个都是顶流。然而大家没想到的是,当年的容嬤嬤没扎错一个人。 那一年,《小李飞刀》迷倒眾生,饰演多情大侠李寻欢的焦恩骏成为古装男神。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站在他身边的奶油小生阿飞,会是后来一部电影56亿票房的导演。 《小李飞刀》的热播,不仅捧红了焦恩骏,也让网络世界的另一个“李寻欢”得意尽欢。 1999年,这个网名叫“李寻欢”的文学青年来到了上海京城西路的建京大厦,14层, 推开门,房间中央有一棵水泥浇筑的大榕树的办公室映入眼帘。在这里,即將要举行“首届网络原创文学大赛”。 同时聚集在此的还有因为期货市场崩盘而欠了几万美金、不得不找份工作餬口的寧采神, 以及北邮信息工程博士邢玉森;同年底,他们迎来了一位新同事:从寧波银行辞职,辗转南京,穿著棉布长裙的姑娘,名叫安妮宝贝。 那是网络文学黄金时代的滥觴。那届获得一等奖的是湖北女作家尚艾兰。在之后的一次千岛湖旅游中,尚艾兰带上了她的女儿,只见她拿著把弹弓,嘰嘰喳喳兴奋不已,有人问起她的名字,答曰“蒋方周”。 而在同一年,位於上海巨鹿路675號的《萌芽》杂誌社,联合北大、南开等高校也举办了一场大赛,名叫新概念作文大赛,是为语文教学回归应有的人文性和审美性,也为各大高校输送文学人才。 当时还在松江二中读高一的韩含,因《书店》和《求医》两篇初赛文章让评委印象深刻,却因为没接到复赛通知而错过了复试的机会。第二天上午,接到確认电话的他才从郊区坐著公交车赶来,在单独为他设立的考场內完成了那篇让他声名鹊起的《杯中窥人》。 天才韩含、差生韩含,常常坐在教室里对著教学楼的三重门洞发呆的韩含,从此在文坛崭露头角。他在往后二十年里歷经爭议与骂战,也不断转变著自己的身份和角色。 而在当时,还未恢復本名陆金波的李寻欢,可能想不到此后会和韩含的一路成长扯上关係。同时,和他一起出道的那批网络作家们,恐怕也不会料到,由他们而起的网络文学会成为搅动华夏影视圈的存在。 而这时候意气风发的电影大师是张一谋,由其执导的《一个都不能少》在1999年获得第56届威尼斯金狮奖;而他也正在进行下一部影片《我的父亲母亲》的拍摄工作,女主角选的是还在中戏读书、长相酷似巩莉的章紫怡。 也是在这一年,王常田和弟弟王宏田走进西三环一个叫做万寿寺北里的胡同,租了两套编辑机和摄像机,“光线电视策划研究中心”诞生。那时的他,每天早上6点去紫竹院跑步,不忘给12个同事捎上早点,泡上咖啡。在不断的“温柔攻势”下,所有人齐心协力很快推出了第一个节目《华夏娱乐报导》,第一个专题是用25分钟讲述娱乐圈里的北漂一族。 1999年的冯晓刚也正处於大好时候。此前两部贺岁片《甲方乙方》《不见不散》让冯氏喜剧走入大眾,也吸引了王钟磊的目光。彼时,华宜还只是gg公司。在《不见不散》首映礼的后台,王钟磊第一次见到冯晓刚,定下了一起投拍下一部影片的计划。 那是华宜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名叫《没完没了》。因为预算有限,王钟磊还客串了一把配角,扮演付彪身边四大“损友”里那个穿红t恤的小伙儿。那是他唯一一次出演电影。 1999年,电影界还有一件大事,广电总局將原中影公司、北影厂等7家国企合併,组建中影集团。时任北影厂副科长的於咚被调任。自觉无出头日的他决定下海经商,拿著3万元积蓄和借来的27万元,註册了京城博那文化交流有限公司。 黄剑新的电影《说出你的秘密》成为博那发行的第一部影片。就这样,拎著拷贝一路南下的於咚,最后將这部电影卖了1000多万票房,赚了50万元。 对於当年的王寳强来说,北影厂是他梦想棲身的地方。这个出身於河北农村,在少林寺学艺六年的少年,一心想当演员。1999年,15岁的王寳强兜里揣著自己卖艺得来的500块钱和父母凑的80块钱,在火车上蹲了四个小时马步来到京城。 谁知第一晚就被穿红色羽绒服的大妈骗了,住了20元一晚的地下室,可以听到废水、垃圾从头上经过。后来为了省钱,他每顿馒头蘸水,实在馋了就蘸点酱油,每天蹲守在北影厂,十几天后终於迎来第一个角色:穿著清宫服在街上溜达,镜头只有15秒。 比起王寳强,同在北漂的周逊要幸运许多。主业混歌厅,副业演戏的周逊,一晚上在酒吧驻唱收入能有一两百。1999年,周逊经黄垒推荐,出演高小松执导的电影《那时花开》。而那部戏的原定女主角是章紫怡,不过刚刚拍完《我的父亲母亲》的章紫怡,被张一谋推荐给了李庵,出演《臥虎藏龙》。 《那时花开》的男主角之一是朴竖。1999年,朴竖以一首《白樺林》成为內地乐坛不可忽视的音乐才子。两个气味相投的年轻人借著戏缘,迅速坠入爱河。 那时,和周逊同在一个酒吧驻唱的黄博,惊嘆於周逊还会演戏。1999年的他,每天骑两个小时的单车到歌厅卖唱,同时兼任舞蹈教练。对他来说,歌手是梦想,演戏还很遥远。以至於一年后,发小高唬找他演戏(馆虎的《上车,走吧》),正在西安走穴的他还调侃“你跟第六代导演合作啊?你怎么不跟第一代拍拍?哦,第一代没了……” 1999年的內地电影市场,因为几年前好莱坞大片的引进,其实行情並不好。全年8.1亿元总票房,也落到了20世纪90年代的票房最低点。然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群人或是自觉或是不自觉,因为电影冥冥中走到了一起,凝聚成一股新鲜的力量。 第5章 短片拍摄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到了2000年的暑假,李远一边忙於高中的学业,一边构思著自己的第一部短片,是关於阿尔茨海默病的故事。 他想把这些故事搬上银幕,让更多人关注这个特殊的群体,感受亲情的温暖与力量,同时这也符合柏林电影节聚焦边缘人群和人文关怀的主题。 短片的名字他想好了:《他忘记了你,却没有忘记爱你》。 三个故事,三段平行的人生,都指向同一个主题:记忆会消失,但爱不会。 第一个故事来自他前世看过的一则公益gg。 饺子馆里,儿子带著年迈的父亲吃饭。父亲吃著吃著,突然把饺子往口袋里塞。儿子连忙制止:“爸,你干什么?” 父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地说:“给我儿子,我儿子最喜欢吃这个。”每次想到这个画面,李远都觉得嗓子发紧。他把这个故事放在开头,因为它最简单,也最直接。 第二个故事是一对老夫妻。 老婆婆患病后,每天反覆问同一个问题:“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丈夫每次都耐心地回答:“明天早上八点。”几十遍,上百遍,从不厌烦。直到老婆婆病倒住院, 丈夫坐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说:“我们明天早上八点走,我带你回家。”李远写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很久。 他想起外公去世前那几年,外婆也是这样,每天问同样的问题,每天得到同样的回答。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他懂了:那不是糊涂,是一个人把所有的念想都攥在手里,捨不得松。 第三个故事他想表现爱的轮迴。 年轻的母亲照顾年幼的女儿,做饭、洗澡、讲故事。镜头一转,女儿老了,开始照顾年迈的母亲。餵饭、梳头、擦脸,同样的动作,隔了几十年。 李远不想说教,他只是想让观眾看见:亲情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一个圆。 他把这三个故事写在笔记本上,反覆修改了十几遍。有时候半夜想到一个更好的镜头,就爬起来记下来。直到每一个画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位,他才终於觉得“可以了”。 確定了短片的內容后,李远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他知道,一部好的短片,不仅要有好的故事,更要有专业的团队和精心的製作。 摄影师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寧皓。这时的寧皓还在北电读书,拍过几个mv,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李远通过中影的关係找到他,约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见面。 寧皓比想像中沉默,听完故事梗概,低头扒了两口饭,才抬头说:“行,我跟你干。”后来李远才知道,寧皓回去以后跟朋友说“有个小孩找我拍短片,想法挺有意思”。 剪辑师是父亲帮忙找的中影洗印厂退休的王志远。六十多岁,头髮花白,在剪辑台前坐了四十年。 李远上门拜访时,老人家正在院子里浇花。他看了剧本,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说:“我不要钱。但我有个条件——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其他时间我要带孙子。” “够了。”李远说。 录音师李卫东是中影录音棚的人,带著一套索尼pcm-f1数字录音机来支援。他没有专业录音棚,拍摄现场全靠自然声。李远跟了他三天,学会了一件事:拍的时候所有人都得闭嘴,连呼吸都要控制。 演员是最难找的。李远要的不是“演”,是“是”。 第一个故事的父亲,他找到了京城人艺退休的王建国。七十二岁,在《茶馆》里演过松二爷。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爷子住在南城一间老房子里,墙上掛满了剧照。李远把剧本递过去,王建国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老伴也是这个病。我演。不要钱。” 李远愣了一下,没敢多问。 第二个故事的老夫妻,他直接找到了京城电影製片厂的一对退休演员刘桂兰和赵志刚,七十岁,现实中也是夫妻。 李远去找他们的时候,赵志刚正坐在院子里给老伴削苹果。刘桂兰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他手里的刀。李远把剧本放下,没说太多。赵志刚削完苹果,递给老伴,然后转头看他:“什么时候拍?” 第三个故事的母女,李远没找职业演员。母亲是福利院的护理员,照顾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十几年;女儿是中学教师,自愿来演。 李远去见她们那天,母亲正在给一个老人餵饭,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他不需要试镜了。 2000年8月5日 经过20天的紧张拍摄,短片终於顺利杀青。拍摄结束后,李远和剪辑师立刻开始了后期製作。 粗剪的过程很漫长。拍摄完成的胶片经过冲洗后,会製作出一套用於剪辑的拷贝。 剪辑师在这套样片上进行操作,以避免损坏珍贵的原始底片,然后再按照剧本的顺序,把挑选出的镜头拼接起来,形成一个初步的版本。 李远坐在剪辑师身边,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调整镜头的顺序和长度,確保故事的流畅性和节奏感。 精剪的过程更加精细。需要开始关注细节,比如镜头的转场、画面色彩的处理。 第一个故事选择了温暖的色调,突出饺子店的温馨氛围;第二个故事选择了柔和的色调,体现老夫妻的温情;第三个故事选择了明亮的色调,展现爱的轮迴。 至於片尾曲的选择,李远直接选择了上一世流传最为广泛的公益歌曲《阿尔茨海默的爱》, 这是一首由歌手白举刚创作並演唱的公益歌曲,以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与亲人之间的情感为视角,深刻描绘了记忆逐渐消逝但爱意永恆不变的动人故事,非常贴合短片的主题。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製作,《他忘记了你,却没有忘记爱你》终於完成了。 李远把成片交给了老爹,由老爹通过中影的渠道提交到柏林电影节参赛。他知道,现今的柏林电影节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电影节之一,竞爭非常激烈。但他相信,这部充满温情的短片一定能打动评委。 在等待电影节结果的日子里,李远並没有閒著,他一边完成他的学业,一边为明年的北电艺考做准备,计划在考上北电后,开始筹备他的第一部长片电影。 第6章 柏林行 2001年1月11日,这天是李远18岁的生日,也是柏林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的日子, 李远正在用今年年初才推出的ibm thinkpad t21查询国內转载的新闻,李远在网上查询了一阵,终於找到了关於柏林电影节的相关资讯。 內容很简单:2001年1月11日上午10点,柏林电影节评委会正式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第51届柏林电影节的入围名单。 华语电影王小帅导演的《十七岁的单车》和林正盛导演的《爱你爱我》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李远自己的短片《他忘记了你,却没有忘记爱你》入围了短片单元。 確定了自己短片入围的消息,李远拿起自己的诺基亚8250给老爹拨通了电话。 “老爹,我的短片在柏林入围了。” “恭喜你了儿子,这次中影也有团队参加电影节,这次是韩董带队,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走,可以借这次机会认识一下韩董。” 2001年2月5日,李远隨中影代表团踏上了飞往柏林的航班。 柏林的冬天寒冷而湿润,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冷冽的文艺气息。电影节的氛围却热烈如火, 街头巷尾掛满了各国影片的海报,剧院门口排起长队,闪光灯此起彼伏,世界各地的电影人匯聚於此,交流、碰撞、爭鸣。 柏林电影节的晚宴现场,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金色的光,映在高脚杯的酒液里,漾著细碎的波纹。 李远正端著一杯气泡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终於,在一处香檳台旁,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香檳台旁站著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男人,寸头,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场,正端著红酒杯和一位欧洲发行商交谈。 他的英语带著明显的四川口音,但语速不紧不慢,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沉稳。 李远认出了他——韩三屏,中影集团副董事长,父亲的老领导。 在华夏电影圈,这个名字意味著很多东西。他一手推动了“贺岁档”概念, 他扶持过张一谋、陈楷歌,也发掘了寧皓这样的新锐导演。 业內人都知道这个人强势、霸道,但没人能否认华夏电影的產业化进程,绕不开他。 李远端著气泡水走过去,在两步外停下来,等韩三屏结束了和发行商的对话。 韩三屏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李远?” 李远连忙握手:“韩董您好,我是李远。” “我看过你的短片,饺子馆那段父亲把饺子往口袋里塞。我看的时候鼻子酸了。”韩三屏说这话时没笑,语气里有一种认真的讚许。 李远没想到韩三屏记得这么清楚,微微一怔:“谢谢韩董。我拍的时候就想,真实的东西最打动人。” “对。”韩三屏点头,“现在像你这么年轻的导演,有这种意识的不多。有拍长片的打算吗?” “有。9月入学北电以后就开始筹备,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您。” “不麻烦。”韩三屏喝了口酒,话锋一转,“对了,你父亲说你还在好莱坞註册了剧本?” “是。几个恐怖片项目,《招魂》《潜伏》《电锯惊魂》。想先从低成本做起,积累经验。” 韩三屏挑眉,似乎对“恐怖片”这个选择有些意外,但没有追问,只是说: “有想法就去做。今年政策会放开民营企业独立製片,你的工作室不用掛靠了,可以直接註册公司。” 李远心中一喜,但面上只是点了点头:“那太好了,我回去就准备。” “《十七岁的单车》看了吗?”韩三屏忽然问。 “看了。”李远点头。 “拍得不错。”韩三屏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他们是违规参赛,没走审查流程就直接送过来了。” 李远没接话。他知道这事,王小帅的片子被製片方擅自送审,回去之后肯定要处理。 韩三屏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见李远只是安静地听著,他点了点头:“你以后拍片子,流程要走正。有想法是好事,但不能走捷径。” “我明白,韩董。”李远说。 韩三屏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沉稳有些意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光站在这儿跟我聊了。去转转,多认识几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李远沉浸在电影的海洋中。他白天参加展映,晚上参加论坛,与来自法国、伊朗、日本的年轻导演交流创作理念。 电影节闭幕式当晚,位於德国柏林市中心波茨坦广场的柏林电影宫座无虚席。 李远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第三排,手心微微出汗。他的短片在展映期间获得了不错的口碑,是该单元的获奖大热门。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首先由主持人法提赫·阿肯主持,评审团主席比尔·迈切尼克发表了致辞,总结了评审工作。隨后,各项奖项依次颁发给了获奖者 首先颁发的就是泰迪奖,泰迪奖最佳影片由约翰·卡梅隆·米切尔导演的《妖型乐与怒》获得。 基督教人道精神特別奖由影片《深知我心》获得,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则由义大利影片《义大利语学习班》获得。 很快就到了短片竞赛单元,首先颁发的是最佳短片银熊,得奖的是加拿大影片《黑灵魂》。接下来就是颁发最佳短片金熊的时候。 首先主持人先介绍了入围的几部影片,然后宣布获奖者:“第51届柏林电影节最佳短片金熊奖获得者是《他忘记了你,却没有忘记爱你》,华夏,李远”, 当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时,李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父亲从旁边轻轻推了他一把。他这才站起来,在全场掌声中走向舞台。 金熊奖盃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他站在话筒前,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谢谢柏林电影节,谢谢评审团。”他的声音比想像中稳,“这个奖不属於我一个人,它属於所有参与拍摄的演职人员,属於那些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和他们的家人。” 他停顿了一下。台下很安静。 “属於每一个在遗忘中依然坚持爱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举起奖盃,向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响起。他转身走下舞台时,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颁奖礼继续,最佳男女演员银熊奖分別由本尼西奥·德尔·托罗《毒品网络》和凯瑞·福克斯《亲密》获得, 最佳导演银熊奖由影片《爱你爱我》的导演林正盛获得,评审团奖银熊奖同样由罗勒·莎菲执导的《义大利语学习班》获得,王小帅导演的《十七岁的单车》获得了评审团大奖银熊奖, 最后的最佳影片金熊奖桂冠则由法国导演帕特里斯·夏侯《亲密》摘取。 最终,本届柏林电影节华语电影收穫颇丰:《十七岁的单车》获得评审团大奖银熊奖,《爱你爱我》获得最佳导演银熊奖, 而李远的短片则斩获最佳短片金熊奖,成为华夏电影在国际舞台上的一次集体高光时刻。 归国后,李远的短片《他忘记了你,却没有忘记爱你》很快被央视公益栏目选中,隨著短片的播出,影片中三段关於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亲情故事,以质朴的镜头语言和真挚的情感,瞬间击中了无数观眾的心。 节目播出后,央视接到了上千观眾的来电和留言,许多人表示看完短片后深受触动,开始重新审视与家中老人的关係。 一些观眾分享了自己照顾患病亲人的经歷,还有人询问如何为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提供帮助。多家媒体也对短片进行了报导,引发了社会对阿尔茨海默病群体的广泛关注。 李远的这部短片不仅在国际上为华夏贏得了荣誉,更在国內掀起了一股关爱老人、关注认知障碍群体的热潮,实现了他当初拍摄这部短片的初衷——用影片传递温暖,让爱被看见。 2001年2月,北电艺考如期举行。李远凭藉扎实的专业功底、清晰的创作思路以及在柏林获奖的经歷,顺利通过初试、复试与三试。 在面试环节,当考官问他“你认为导演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时,他回答:“知道自己要什么。” 考官看著他,等他继续。 “这不仅是一种创作上的清晰,更是一种能穿透混乱、凝聚团队的定力。在庞大的摄製体系中,每个人都在等待一个明確的方向,而导演,就是那个必须先看见终点的人。” 第7章 再赴美利坚 2001年5月15日,李远再次踏上旅程,飞机降落在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他打车来到华尔街附近的一家国际银行。 凭藉著过去几年写书积累的版税收入,他在海外帐户中还有超过2000万美元的资金。李远在银行与马克介绍的银行经理汤姆碰了个头, 在汤姆的协助下李远顺利开设了一个多功能投资帐户,支持股票、基金与私募投资。 “帮我买入网易的股票,儘可能多买。”李远对汤姆说。 汤姆翻了翻数据终端,眉头微皱:“李先生,网易目前股价在1美元左右徘徊,这家公司前不久才收到纳斯达克的停牌警告。您確定要重仓?” “確定。”李远没有多解释。他总不能说“再过两年这只股票会涨70倍”。他只是补了一句:“分散买入,不要一次拉高股价,但要在9月之前完成。” 汤姆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华尔街见惯了各种怪异的投资逻辑,客户的钱,客户说了算。 李远同时买入了苹果公司的股票,此时的苹果市值不过几十亿美元,距离iphone的诞生还有六年。 他深知这家公司的创新基因与贾伯斯的回归將带来怎样的变革,但同样,他没有向汤姆解释的打算。 处理完开户事宜,李远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李远哥哥,你到纽约啦?” “是啊,茜茜,我现在在华尔街。”李远笑著说。 茜茜是在他的签售会上认识的,两人因小说而结缘。这几年,他们一直保持联繫。得知李远获得金熊奖,茜茜第一时间发来祝贺,这次得知他来纽约,她立刻邀请他到家中做客。 第二天,纽约皇后区道格拉斯顿一栋白色房子前,李远提著从京城老字號“稻香村”买的驴打滚和豌豆黄,摁响了门铃。 铁门后的庭院里,几株高大的枫树在夏日阳光下投下斑驳阴影,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开门的是茜茜,茜茜穿著一身纯白色棉质连衣裙,阳光透过门廊的缝隙落在她肩上,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到李远,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糖的孩子,笑著扑过来:“李远哥哥!你终於来啦!”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带著一丝刚从午睡中醒来的慵懒。 “茜茜,好久不见,又长高了。”李远笑著递过点心盒子,“给你和阿姨带了点京城小吃,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谢谢哥哥!我最喜欢吃驴打滚了!”茜茜接过盒子,拉著李远的胳膊往屋里走,“妈妈在厨房做饭呢,听到你要来,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宫保鸡丁和糖醋排骨。” 走进客厅,一股熟悉的中式菜餚香气扑面而来。客厅装修得温馨雅致,墙上掛著几幅茜茜小时候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她穿著红色的戏服,手里拿著一把扇子,笑得眉眼弯弯。 “阿姨好。”李远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刘晓丽,连忙打招呼。 “小远来啦,还麻烦你这么老远给茜茜带点心。”刘阿姨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茜茜这孩子,一听说你要来,早上六点就起来收拾房间。” “妈妈!”茜茜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撒娇地喊了下妈妈。 刘晓丽看著女儿有些羞涩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茜茜你先带李远去餐厅,菜马上就好。” 茜茜拉著李远来到餐桌坐下,不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宫保鸡丁色泽鲜亮,糖醋排骨酸甜可口,还有清炒时蔬和番茄鸡蛋汤,满满一桌都是家乡的味道。 吃饭时,刘晓丽不时地给李远夹菜,问起他在柏林电影节的经歷,茜茜则托著下巴,一脸崇拜地听著。 “李远哥哥,你在柏林领奖的时候,紧张吗?”茜茜好奇地问。 “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李远喝了口汤,笑著说,“当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还是我爸推了我一把,我才反应过来。” “那你当时说了什么获奖感言呀?”茜茜追问。 李远笑了笑,放下筷子:“我说的是——电影让我们看见,即使记忆消逝,爱依然存在。” 他说得很平静,但茜茜听完,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真好。” 饭后,茜茜拉著李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刘晓丽端来几杯热茶,李远接过茶杯,礼貌地说:“谢谢刘阿姨,能来家里做客我特別开心。” 茜茜坐在李远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远哥哥,其实我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也打算回国。” 李远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回国了?” 茜茜低下头,小声说:“我想当演员,而且华人在美利坚很难发展。我觉得国內机会更多,所以想回去试试。” 刘晓丽坐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李远,茜茜从小就喜欢表演,我们也支持她的决定。就是不知道国內现在的影视圈是什么情况,竞爭是不是也很激烈?” 李远喝了口茶,思考了一下说:“国內的影视圈现在確实发展得很快,机会很多,但竞爭也很激烈。不过现在国內的政策也在支持影视行业的发展,很多优秀的作品都能得到很好的推广。” 茜茜眼睛一亮,问道:“那你觉得我回去之后,应该从哪里开始呢?是先考北电或者中戏,还是直接去剧组试镜?” “你也可以两条路同时走。”李远说,“北电不限制学生接戏,中戏前两年不准拍戏。我9月入学北电导演系,你要是来,我算你学长。” 茜茜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想考北电!” “別急著决定。”李远笑著摇头,“先把试镜和考试的功课做足。演员这行,吃苦是基本功。” 茜茜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就是有点担心自己考不上。”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可以考上的。”李远宠溺地揉了揉茜茜的脑袋。 茜茜突然对李远这个亲密的动作有些害羞,红著脸缩了缩脑袋,“谢谢李远哥哥。” “刘阿姨,我父亲在中影工作,母亲是中戏的文学系老师,他们在行业里都有一些人脉。我自己也在准备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到时候如果有合適的角色,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李远转头对著刘晓丽说道。 刘晓丽听了,有些感激地说:“李远,真谢谢你了!如果有你帮忙,茜茜的演员道路应该能顺利一些。” 李远笑著说:“刘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和茜茜是朋友,同时我也有这方面的能力,帮她不是很自然吗。” 茜茜害羞地说:“李远哥哥,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的。” 李远说:“我相信你,加油!等你回国了,我们再好好聊聊,我给你介绍一些业內的朋友,让你更快地適应国內的环境。” 刘晓丽看著两个年轻人,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茜茜的梦想之路不会一帆风顺,但有李远这样的朋友帮忙,肯定会少走一些弯路。 李远又和茜茜母女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临走前,他对茜茜说:“记得回国后给我打电话,我也请你去家里做客。” 茜茜点点头,说:“好的,李远哥哥。” 第8章 洛杉磯的安排 离开纽约后,李远飞往洛杉磯。好莱坞的阳光依旧灿烂,马克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李,恭喜你获得金熊奖!”马克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谢谢你,马克,不过只是短片。”李远笑著回应。 两人驱车前往位於好莱坞山脚下的独立製片公司。 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由马克代管,运营平稳。李远看著这个充满机遇的城市,心中有了更清晰的规划。这次他来,不仅是为了处理事务,更是要正式邀请马克加入公司。 一进办公室,李远便开门见山。“马克,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李远推过去一份合同, “公司能顺利运营,多亏了你。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远峰影业,担任总经理。这是期权协议——5%的股权,四年归属期,一年悬崖期。” 马克翻开合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条款,这5%的股权將是一笔惊人的財富。他吹了声口哨,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 “李,这个条件比我想像的慷慨得多。五年归属期,这在硅谷都算得上是优厚条件了。” 李远挑眉:“你的价值远不止这些。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帮我打理公司。你有这个专业能力,等公司走上正轨,后面还有。” 马克收敛了笑容,眼中闪烁著认真与感激。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李远的手:“那我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合作愉快!” 李远拿出一叠剧本,放在桌上。“这两年我又写了一些新项目,包括《安娜贝尔》《修女》,都是《招魂》宇宙的衍生作品,你先拿去全部备案。” 马克迫不及待地拿起剧本翻看,越看越是心惊。“天吶,李!”他忍不住惊嘆,“你的想像力简直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这些故事结构完整,人物弧光清晰, 最重要的是,氛围营造极强,简直是为小成本高回报的恐怖片路线量身定製。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些灵感的?简直是怪物!” “灵感嘛,无处不在,只要你用心去观察。”李远神秘一笑,“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种讲故事的方法,能把那些潜藏在日常生活中的恐惧放大,直击人心。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些剧本的可扩展性极强,很適合打造一个庞大的恐怖宇宙。” 马克连连点头,激动得搓了搓手:“没错,这些都是潜力股!如果能成功,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简直不可限量!”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狮门影业已经联繫你了吧?他们看中了《电锯惊魂》,想赶在万圣节档期上映。” 李远点了点头:“我知道,一直是你负责对接。” 马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狮门上周正式报价了,30万美元,买断剧本,一次性付清。” 李远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看了马克一眼,眼神深邃:“你怎么看?” “买断省事。”马克斟酌著措辞,手指轻敲桌面,“30万对新人编剧来说不算低,而且我们后续不用操心任何事,省去了很多麻烦。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想要长期价值,这个价格確实亏了。这剧本的潜力,远不止30万。” “买断免谈。”李远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的底线是联合製作,我们保留剧本版权和后续的分成权益。另外,温子仁必须做导演,这也是我的底线。” 马克有些惊讶。“温子仁?那个拍和我们剧本同名短片的亚裔导演?” “没错,就是他。”李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的短片我看过很多遍,虽然是实验性质的,但那种对封闭空间压迫感的营造,对血浆和惊悚元素的运用,都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宿命感。 他能將有限的预算发挥到极致,用极简的场景和道具,製造出强大的心理衝击。换任何一个导演,都拍不出《电锯惊魂》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望感的味道。” 马克听得认真,点了点头:“我试试。但狮门那边可能会咬得很紧,他们知道我们急著上项目。” “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李远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一丝自信的微笑,“万圣节档期快到了,他们比任何人都需要一部能引爆票房的恐怖片。 我们的剧本和温子仁的导演风格,正好补上这一环,能以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市场效应。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谈,但买断不在谈判桌上。我们有王牌,没必要委曲求全。” 谈判持续了將近两周。前两轮,狮门的代表態度很强硬,一口咬定买断模式是他们的“標准操作”。 他们直言不讳地表示,一个没拍过长片的新人导演,一个只在短片圈有点名气的编剧,不值得他们冒险搞联合製作,投入更多资源。 马克把对方的话转述给李远时,李远笑了,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不屑:“告诉他们,温子仁的短片我看过,他的视觉语言是独一无二的。 对节奏的把控,对氛围的营造,对血腥和心理惊悚的平衡,都显示出他远超同龄人的才华。这个项目换任何一个导演都拍不出那个味道。 狮门如果看不到这一点,我们可以去找別的公司。帝门、萤火虫,万圣节前需要恐怖片的,可不止他们一家。他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不是在耽误我们。” 第三轮谈判,狮门鬆口了。他们愿意討论联合製作,但条件依然苛刻:远峰影业以剧本和监製服务作价,换取10%的净票房分成,不享有版权,不参与利润分配的其他环节。 李远听完马克的匯报,摇了摇头:“版权必须归我们。净票房分成要20%。这是底线。” “20%?”马克有些犹豫,眉头紧锁,“这会不会太高了?狮门那边可能不会接受。他们可是出了名的精明,每一点分成都抠得很死。” “20%是初始报价,我们可以谈,但版权不能放。”李远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电锯惊魂》不是一部电影,它是一个系列片。 第一部只是敲门砖,是用来验证这个ip的价值和温子仁导演的能力的。一旦成功,后续的价值將是天文数字,我们绝不能轻易放弃版权。” 马克看了李远一眼,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人。他没再多说,拿起电话继续与狮门周旋。他心里明白,李远的眼光和坚持,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最终,在第四轮谈判中,双方达成了协议: 狮门影业投资150万美元製作《电锯惊魂》,远峰影业出资15%加剧本和监製服务换取20%的净票房分成及后续的录像带收益, 剧本版权归属远峰影业,以及联合製片的署名权。温子仁出任导演,李远担任监製。 签完合同那天,马克忍不住问:“李,你怎么知道狮门会让步?他们这次可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因为万圣节档期不等人。”李远把合同收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们有发行渠道,有製作能力,但他们缺一个能在这个档期引爆话题的恐怖片。 而我们的剧本,加上温子仁对恐怖美学独特的理解和呈现方式,正好能补上这一环,能用最小的成本,创造最大的票房奇蹟。 这不是他们施捨我们,是互相需要,甚至是他们更需要我们。” 马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李远的目光中,充满了信服和钦佩。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更有精准的判断力和谈判策略,未来不可限量。 处理完好莱坞的事务,李远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第9章 筹备长片 从洛杉磯返回京城已是8月初,距离北电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李远决定利用这空档,先把驾照这事儿办了。前世虽然已经有了驾照,但是这辈子还是要重新学习,幸好驾驶的记忆也保留了下来。 凭藉著一点人脉关係,他很快便拿到了驾照。拿到驾照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提车。一辆黑色的奔驰g55停在他面前,方正硬朗的线条、霸气十足的外观,正是李远前世梦寐以求的座驾。 他轻车熟路地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这车在2001年的京城街头多少有些扎眼,但他懒得低调——前世开不上,这辈子还藏著掖著,图什么? 9月1日京城电影学院正式开学。李远作为导演系的新生,提前来到了校园,直接前往了导演系老师田状状的办公室。敲开门,田状状正在伏案工作,看到李远进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小远来了?快坐。” “田老师好。”李远一边问候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递给田状状,“田老师,这就是我电话里提到的剧本,想请您看看。” 田状状接过剧本,標题是《计程车》。他略微好奇地翻开。 《计程车》这个剧本,改编自前世第65届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影片。原片讲述的是一辆黄色计程车在德黑兰街头穿梭,司机与形形色色的乘客对话,展现了当地的社会百態。 这个构思现今看来,非常新颖,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承载起一个广阔的社会画卷。 然而,原片讲述的內容,尤其是一些涉及到社会问题的层面,並不適合直接照搬到当前的环境。所以在改编时,李远做了大量的调整和本土化处理。 刚好今年七月申奥成功,那么就將故事的背景设定在飞速发展的京城。由一辆计程车,载著来自不同职业、不同背景的乘客,穿梭於京城的角角落落。 剧本中,计程车不再只是交通工具,它更像是一个移动的观察点,一面流动的镜子。司机是一个健谈而富有哲思的人,他载著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为了生计奔波的打工者,有怀揣梦想的北漂族,有对未来充满期待的京城本地人,也有对这座城市感到好奇的外国人。通过他们的对话,通过司机穿梭的路线,展现出京城在申奥成功后,城市面貌的巨大变化, 正在建设的奥运场馆,焕然一新的街道,被拆迁的老胡同与拔地而起的新小区,以及人们精神面貌上的改变。 李远希望通过这个剧本,不仅能捕捉到京城特有的风土人情,更能展现出在时代洪流下,普通人对生活、对未来、对这座城市的独特情感和思考。它不再是单纯的社会写实,而是带著一种温情的记录,一种对时代变迁的深情凝望。 田老师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没有发出一言,只是偶尔推推眼镜,或者用手指轻叩桌面。当他合上剧本时,脸上浮现出一种讚许的神色。 “小远啊,”他抬起头说道,“这个剧本很有意思,想法很巧妙。用计程车这个载体,串联起京城的风貌和人物群像,避开了宏大敘事,却能以小见大,展现出时代的变迁。 尤其是你把背景设定在京城,又巧妙地融入了申奥成功的背景,很有现实意义和时代感。” 李远心中一喜,知道田老师是看懂了电影的构思。 “这个剧本可以拍。”田老师点了点头,“我愿意帮你把这个剧本送审,电影学院这边,如果需要学校提供支持,也可以申请。” “谢谢田老师!”李远感激地说,“资金方面我自己可以解决,我已经成立了一家远峰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有足够的资金来启动这个项目。不过,老师您说的送审和学校的支持,我肯定也需要。” 田老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露出讚赏的笑容。 “好啊,有魄力!这么早就开始自己做公司了。不过,既然你打算自己投资,我倒是有个建议。”他身体微微前倾, “这种展现国家形象和城市风貌的片子,如果能和中影合作,那会事半功倍。中影作为国家队,无论是在资源整合、审查发行,还是对外宣传方面,都有著无可比擬的优势。有他们的支持,你的片子会更容易走出去。” 我连忙点头:“田老师,我正是这么想的。这次来北电,除了向您请教,也希望老师能推荐一下演员。” “那没问题。”田老师满意地笑了笑,“回头等剧本审核下来,我就带你去找王进松老师。” “太感谢您了,田老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於剧本的细节和拍摄构想,李远便起身告辞。出了校门,李远回到家打开电脑,翻看起了娱乐新闻。 今年的娱乐圈也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港台那边传来消息, 曾志伟在一家酒吧外,遭几名男子伏击,据说送医后缝了29针,事后好友谭咏麟、陈百祥等人还悬赏缉凶,警方介入调查,但最后却不了了之。他想起前世听说过这事,据说跟娱乐圈的江湖恩怨有关,水很深。 与此同时,冯晓刚的贺岁片《大腕》已经在不久前杀青,打开华夏商业电影大门的《英雄》还在甘省的戈壁滩上吃土,《少林足球》也已上映,周星驰再次用他的无厘头喜剧征服了观眾。 而一些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也开始初具规模,狗仔文化虽然还未盛行,但明星的私生活已经开始成为公眾关注的焦点。 一周后,李远接到了中影集团副董事长韩三屏的电话,让他去中影办公室一趟。李远驱车来到位於北三环的中影大厦。 “小远,你的剧本我已经让加急过审了。”韩三屏开门见山地说, “你这个《计程车》的构思很有意思,立意也好,正好契合了我们中影最近的发展方向,既能展现京城风貌,又能探討社会人文,还有申奥成功的背景,很有时代意义。” “谢谢韩董的认可。”李远说道:“这个电影我计划用不到一个月时间拍完,然后加急剪辑,希望能赶在11月柏林电影节的参赛截止日前投递。所以,在后期剪辑和投递方面,可能还需要中影多多帮忙。” “这是小事,剪辑我给你调中影最好的团队,投递的事我亲自盯著,保证让你的片子按时送到柏林。”韩三屏顿了顿说: “这个电影场景比较简单,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也够,但质量不能打折扣。你计划的预算是多少?” “预算大概300万,我有自己的影视公司,资金方面可以解决一部分。”李远回应道。 “嗯,既然你有自己的公司,那这样吧。”韩三屏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更加果决, “这部电影预算就定300万,你的远峰影业出资60%,中影出资40%。这样既能体现你的主导权,也能让中影为你保驾护航。你觉得如何?” 李远没想到韩三屏如此乾脆利落,这个合作方案完全符合他的预期,立刻点头:“没问题,韩董,感谢中影对我的支持!” “好!那就这么定了。”韩三屏拍板定下,“你也別叫我韩董了,你爸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我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以后你就叫我韩叔。好好拍,给咱们华夏电影爭口气!” “好的,韩叔。” 第10章 客串与杀青(上) 9月8日晚,他拨通了茜茜的电话,问起了她回国的具体时间。 “李远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电话那头传来茜茜清脆的声音。 “我在准备拍一部电影,突然想到有个角色特別適合你和你妈妈。”李远笑著说。 “真的吗!”茜茜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我大概九月底要回国一趟!” “太好了!”李远心中一动,立刻说,“我这部电影里有对从海外归国的母女,戏份不多,但很有意思。你和你阿姨过来客串一下,本色出演就行。” “我……我能行吗?”茜茜有些忐忑地问,“我从来没演过戏,会不会演不好,拖你后腿?” “傻丫头。”李远语气温柔,带著一丝宠溺,“你只要把最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就行,那种海外归国的新鲜感和对故土的亲近感,正是我们需要的。你不是决定做演员吗,刚好提前来体验一下电影拍摄的氛围。” “嗯……那好吧,我要跟妈妈商量一下。能演李远哥哥的电影,我很高兴!”茜茜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掛了电话,李远的心情格外舒畅。第二天一早,田状状就带著他去了北电錶演系办公室。王进松看到他们进来,笑著点了点头: “状状,李远,你们来得正好。我跟祖锋提过你的剧本,他很感兴趣,正好今天有空,你们聊聊。” 祖锋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说道:“这个角色很有意思,计程车司机是城市的观察者,他的眼睛里应该有故事,疲惫、世故,但又藏著一丝对生活的热情。我试试。” 王进松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把椅子:“祖锋,你隨便来一段。” 祖锋没多说话,站起来,往那把椅子上一坐。 他靠进椅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扛了一整天却没卸下的担子。 眼神从王进松身上移开,投向虚空中某个並不存在的乘客,眼角的细纹里藏著某种被生活磨钝了的温和。他右手习惯性地往面前空挡的位置摸了一下——那是摸档把的动作。 “您去哪儿?” 三个字,不紧不慢,带著京城人特有的懒散尾音,但又多了一点什么——像是开了一天的车,嗓子有点哑,但语气里还留著最后一点热乎气儿。 李远转头看王进松,王进松轻轻点了点头。 “就你了。”李远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王进松老师又推荐了几个北电錶演系的学生,他们虽然年轻,但眼神里透著灵气,正好適合扮演那些形形色色的乘客。 演员確定后,李远带著剧组马不停蹄地投入筹备:勘景、置景、道具採购、设备调试。 他们租来了一辆桑塔纳计程车,车內安装了隱藏式摄像头,车內也布设了微型麦克风,力求捕捉最真实的对话与情绪。 隨著各项工作的准备就绪,电影也进入了开机倒计时。 9月12日清晨,京城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辆红色桑塔纳计程车悄然停靠在桥边,车身在晨光中泛著旧金属的光泽,像一位跑了一夜的老伙计,还没来得及歇脚。 寧皓坐在副驾驶位置,正用棉布轻轻擦拭镜头。他前不久凭藉短片《星期四,星期三》斩获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接到李远的邀请时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李导,你这剧本太对我胃口了,用一辆车拍一座城,够劲儿!” 李远手持对讲机,身穿一件深灰色衝锋衣,帽檐压得略低,等他確认寧皓准备完毕之后,深吸一口气,沉稳下令:“各部门注意,《计程车》,开机!” 拍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绝大多数戏份都在车內完成,祖锋一坐进驾驶座,便瞬间化身为那个开了十年出租的老司机。 他熟练地调整座椅,繫上安全带,会向乘客抱怨路上的堵车,会指著窗外的奥运工地感慨“这京城一天一个样”, 也会在等红灯时,从储物盒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后座的“乘客”:“提提神,別睡著了,咱这车可不拉梦游的。” 寧皓的镜头细腻捕捉著他眼角的细纹,捕捉他换挡时骨节分明的手,更捕捉窗外不断流转的城市剪影:晨光中的国贸大厦、晨练的老人、骑著三轮车卖早点的小贩、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每一帧都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最令人惊喜的,是那些不期而至的“意外来客”。 有天傍晚在王府井大街,一个背著双肩包、金髮碧眼的外国游客拉开后门便坐了进来,操著生涩的中文说:“去三里屯酒吧街。” 祖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极快,笑著点头:“好嘞,坐稳了啊!”直到副驾驶上的寧皓憋笑到肩膀发抖,镜头红灯闪烁,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安排好的群演。 后来李远在剪辑室里看到这段素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决定把它放进片尾花絮。 画面里,老外抱怨京城打车比纽约还难:“你们这司机都不打表,还爱聊天!”祖锋透过后视镜瞥他一眼,笑著回道:“那是,咱京城现在可是国际化大都市,得讲究人情味儿!” 最大的挑战来自交通。一次在三环主路,车刚驶入就撞上了早高峰的洪流。车流像蜗牛一样蠕动,喇叭声此起彼伏。寧皓急得直拍大腿:“李导,这镜头要废了!计划上是流畅穿行,现在卡在这儿动不了!” 李远却笑了,指向窗外:“你看那些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的司机,路边卖煎饼的小贩,骑自行车的年轻人。这不就是最真实的京城吗?” 他灵机一动,让祖锋摇下车窗,跟邻车司机搭话。对方探出头,一脸疲惫:“这堵得比长安街还厉害!” 祖锋递了根烟过去,笑著安慰:“等奥运场馆建好了,咱京城的交通肯定能好起来。”对方接过烟,苦笑:“但愿吧,我这车都快成床了。” 这段即兴互动,后来成了李远最钟爱的镜头之一。 第11章 客串与杀青(下) 拍摄进度飞快,到9月28日,已完成八成戏份。李远看著寧皓手中的拍摄清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机场接个人。”寧皓头也不抬,眼睛仍盯著监视器,嘴里嚼著口香糖:“放心吧李导,保证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京城国际机场出口,人潮涌动。李远举著接机牌,远远便望见刘晓丽和茜茜的身影。 刘晓丽拖著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茜茜则穿著印著字母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怀里紧紧抱著一只粉红色的小猪玩偶,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搜寻。 “茜茜!”李远挥了挥手喊道。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像发现宝藏的孩子,快步走了过来:“李远哥哥!”声音虽带著旅途的倦意,却掩不住满心欢喜。 刘晓丽跟在后面,笑道:“小远,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这孩子一路上都在念叨著要拍电影了。” “应该的,阿姨。”李远接过行李箱,笑著对茜茜说:“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茜茜连连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李远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拍戏呀?我已经准备好了!” 刘晓丽轻拍女儿肩膀:“你这孩子,刚下飞机就想著拍戏。小远,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看望茜茜的姥姥,在京城只能待两天,9月30號就得回江城老家,你看能不能。” “没问题,阿姨。”李远微笑道,“我已经把她的戏份安排在明天,一天就能拍完。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酒店房间我都订好了,在建国门附近,离片场近。” “太好了!”茜茜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我今天要好好睡一觉,明天肯定能演好!” 安顿好母女俩后,李远匆匆返回剧组。寧皓正带著摄影组在胡同里取景, 背景是一片即將拆迁的老院子,门框歪斜,但门上还贴著去年的春联。见他回来,寧皓笑著说:“李导,你回来了!刚才拍了一段拆迁戏,祖锋演得太绝了,你快看看!” 李远凑近监视器,祖锋坐在驾驶座上,计程车缓缓驶过胡同口,他望著窗外被推土机推倒的老房子,眼神中满是不舍: “这胡同我从小在这儿长大,街坊邻居都熟,现在说拆就拆了。”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那不是台词,而是他心底的真实迴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远点了点头:“这段不用剪,直接用。” 9月29日,清晨的长安街,剧组在附近的一处停车场搭建了临时片场。茜茜身穿淡蓝色连衣裙,裙摆隨风轻轻摆动,她站在计程车旁,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李远哥哥,我会不会演不好?”她拉著李远的衣袖,小声问道。 “放心吧,茜茜。”李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就跟妈妈聊天,看到什么说什么,说出你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就好。” 拍摄开始。茜茜和刘晓丽坐进后座,祖锋回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二位,去哪儿?” “隨便转转吧。”刘晓丽望著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几年没回来,真不一样了。” 茜茜望著窗外的长安街,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你看,那就是天安门广场!比照片上还大!” 李远在监视器前看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意地点头。 不过,拍摄仍经歷了几次ng。一次,茜茜看到窗外的国家大剧院工地,刚想说“这工地好大呀”,却突然忘词,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头不敢看镜头。李远笑著喊“咔”,走过去轻声安慰:“没事,茜茜,再来一次,別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好。这一次,她望著工地,清晰地说:“妈妈,你看,国家大剧院!等建好了,我一定要来看看。” “过!”李远喊道。 全场响起掌声。茜茜兴奋地叫了起来:“妈妈!我是不是很棒?” 一天之內,所有戏份顺利完成。最后一个镜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车窗上。茜茜靠在妈妈肩上,望著窗外缓缓移动的城市,轻声说:“妈妈,我喜欢京城,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刘晓丽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好,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咔!”李远一声令下,“恭喜茜茜杀青。” 茜茜欢呼著扑进刘晓丽怀里:“妈妈,我杀青了!” 9月30日,李远送母女俩前往机场。茜茜有些不舍:“李远哥哥,等电影上映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一定。”李远挥手目送她们走进安检口,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离开。 送走茜茜后,剧组又紧锣密鼓地拍摄了几天空镜和细节。10月5日,隨著最后一个镜头拍摄完成,《计程车》正式杀青。李远在剧组附近的老京城菜馆举办了杀青宴,祖锋、寧皓与全体工作人员齐聚一堂。 “来,乾杯!”李远举起酒杯,“感谢大家这一个月的辛苦付出,没有你们,就没有这部电影!” “乾杯!”眾人一饮而尽。 祖锋笑道:“李导,这是我拍过最有意思的电影,一辆车拍一座城,够新鲜!拍得我都有点捨不得这辆桑塔纳了。” 寧皓也说:“李导,以后也別忘了我!” “放心,咱们有的是合作机会。”李远笑著回应。 杀青宴结束的第二天,李远將底片交予中影集团。剪辑团队立即投入后期製作, 他索性搬进中影剪辑室,与剪辑师一同熬夜。他紧盯监视器,一帧一帧筛选镜头,有时为几秒画面反覆观看数十遍,就为了找到那些最真实的反映。 “李导,这个祖锋打哈欠的镜头要剪掉吗?”剪辑师问道,“有点长,怕影响节奏。” “留著。”李远说,“这才是最真实的计程车司机。他不是在表演疲惫,他就是疲惫。这种真实,比节奏更重要。” 两周后,剪版完成。李远携样片拜访韩三屏。对方就在中影找了个放映室,认真看完后点头讚许:“小远,拍得不错,送审的事我来安排,保证来得及送去柏林。” “谢谢韩叔!”李远感激道。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守在电话旁,终於在10月25日这天,韩三屏来电:“小远,过审了,片子我已经安排送往柏林电影节。” “太好了!谢谢韩叔。” “这都小事儿,只要你能好好的拍片子,中影永远是你的后盾。” 掛断电话,他接著拨通了茜茜的號码:“茜茜,你还在老家吗?” “我已经回纽约啦,我要提前修完这边的学分,不然就赶不上明年北电的艺考了。” “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电影已经送去柏林电影节了。”李远笑著说。 “真的吗?太好了!”茜茜雀跃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別人说,我是演过柏林电影节参赛影片的演员了?” “当然可以。”李远笑道,“要是电影成功入围,我第一个告诉你。” “嗯!我等著!” 第12章 公司安排与电锯上映 电影《计程车》的样片送往柏林后,李远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下来。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把自己关在了剪辑室里,如今电影已经送走,他才觉得自己终於有了片刻喘息之机。是时候回公司看看了。 新时代大厦年初开盘,地理位置优越,距离北电和中影都不远。 过去几年,李远將从国外得到的版权收入陆续转回国內一部分,加上国內的版权分成,他的帐户里已经有了超过两亿的资金。 考虑到公司长远发展,李远乾脆直接在新时代大厦购置了500平米的写字楼作为公司目前的总部。他深知京城房產的价值,这笔投资,无论如何也不会亏。 这是李远第一次见到公司装修好的样子。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峰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几个艺术体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前台小姑娘看到他,露出职业的甜美笑容:“李总您好。” “你好。”李远微笑著回应。 这时黄夋飞已经从办公室迎了出来。这位父亲从中影介绍来的副总,穿著一件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年初父亲说服他加盟时,曾许诺李远会专心创作,公司事务由他全权决策。现在看来,父亲没有看错人。 “李总,您可算来了!电影忙完了吧?” “送去柏林了。”李远与黄夋飞握了握手,打量著焕然一新的办公环境,“黄总,这装修弄得不错啊!” “那当然,我可是按照您的要求,力求打造一个最舒適、最有效率的创作环境!”黄夋飞领著李远参观,一边介绍起公司目前的情况, “目前公司主要分为几个部分。首先是內容创作中心,下设策划部、编剧部、拍摄部和后期製作部,负责我们影视作品的从无到有。 然后是运营中心,主要负责作品的发行、营销、商务合作等业务。此外,还有人力资源部、法务合规部、財务管理部等职能部门,確保公司正常运转。” 李远听后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之前提过的版权部和公关部呢?” “都按您的意思成立了。”黄夋飞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办公室, “版权部专门处理公司作品的版权事宜,以及影视剧网络播放版权和网络小说影视改编权的收购。 公关部则负责监控和处理媒体上的舆情,確保公司的品牌形象。”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黄夋飞安排助理去叫各部门主管来参加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会议。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便坐满了人,个个精神饱满,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各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李远李总。”黄夋飞向眾人介绍道, “李总日后主要负责公司电影的创作,具体事务將由我协调,但重大决策都將由李总最终拍板。” 隨后,黄夋飞向李远逐一介绍了各部门的负责人。李远认真听取了他们的工作匯报,並在了解情况后,提出了自己的规划和要求: “各位,我很高兴看到公司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完善的架构。接下来,我想强调几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首先,內容创作是我们的核心竞爭力。我希望公司能逐步加大策划部和编剧部的编制,吸纳更多优秀的人才。 未来的影视市场,內容为王,我们需要强大的原创能力。剧本原创和小说影视改编要同时进行,双线发展。” “第二,综艺和影视並行,这意味著我们需要大量的编剧、策划和执行人员。大家要有跨界的意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第三,版权部要特別关注网络小说领域。国內的网络文学正在蓬勃发展,很多优秀的作品都具备影视改编的潜力。 你们的任务是收购市面上適合影视改编的优质小说版权,建立起一个庞大的素材库,然后交由编剧部门进行改编。” 李远看向版权部的主管,语气坚定,“今年版权部第一个任务,就是全力爭取收购《悟空传》的影视改编权。这部作品很有潜力,我非常看好。” 会议结束后,李远將一份剧本交给了黄夋飞。“老黄,这是公司的下一个项目,《逆袭少女》。 你先安排送审,等《计程车》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可以著手筹备了。计划在02年过完年后开始前期筹备,预计6月开拍。” 黄夋飞接过剧本,好奇地翻开。 这个剧本改编自前世15年上映的日本电影《垫底辣妹》。 原片讲述的是长相甜美的高中女孩工藤沙耶加因沉迷於各种娱乐活动成为了全年级倒数第一,她的妈妈为了女儿的未来焦虑万分,於是將沙耶加送到了坪田所开办的补习班。 经过水平测试,沙耶加实际只有小学四年级的水平,不过开朗自信的坪田不以为意, 他以特有的方式打开女孩的心防,两人很快成为好朋友。在坪田的帮助下,沙耶加对学习的兴趣逐渐浓厚,后来更立下了考取庆应大学的鸿愿,一步步实现了逆袭。 李远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改编,將背景设定在了国內, 故事主体变为中年失意老师於万金帮助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垫底学生黄登鱼在一年的时间里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两人在此过程中互相治癒,共同找到了人生新目標的故事。 黄夋飞看完剧本说道:“剧本中不仅呈现了黄登鱼的逆袭和於万金的耐心,还塑造了一个能为女儿牺牲一切的单亲母亲形象。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能打动人心,也具有很强的社会意义。我会儘快安排下去,让相关部门开始准备。” 2001年11月5日 李远接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马克打来的电话。 “李!你猜怎么著?”马克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得像是刚中了彩票。 李远知道他要说什么:“《电锯惊魂》上映了?” “当然!而且是大获成功!”马克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首周票房斩获768万美元,这数字已经超过了同期上映的《守护天使》!” “哦?比预想的还要好。”李远轻描淡写地回应。 “何止是好!口碑也爆了!”马克语速极快,生动地描述著那边的盛况, “专业影评人都指出,这部电影掀起了一阵惊悚风暴!大家都在夸讚它在悬疑敘事、心理惊悚和反转结局上的精妙之处。 观眾们称讚它『紧张刺激』、『令人毛骨悚然』、『毫无尿点』,现在恐怖片爱好者们都在互相推荐来看这部电影!” “嗯,我知道了。”李远沉声说道,心中对这部电影的收益有了更清晰的预估。前世全球1.04亿美元的票房,这辈子应该不会比这个差 “那么,接下来呢?”马克问道。 李远想了想,果断指示道:“马克,立刻著手后续的票房分帐工作,確保我们的收益一分不少地入帐。你可以联繫狮门影业,电影下映就可以启动《电锯惊魂2》的项目了。” 马克显然愣了一下:“这么快?” “没错,这是系列片,趁热打铁是最好的策略。”李远语气坚定,“这一次,你来主导谈判,我们至少要爭取到30%的投资占比。 目前公司主要以小成本电影製作为主,我们要趁著这个势头,在观眾中形成口碑,把远峰影业的名头打出去,以后有机会再进行大製作。” 马克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好的,李,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结束通话,李远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莱坞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入围与叮嘱 时间线迅速推进,转眼便到了2002年的1月11日。这一天,柏林电影节公布了本届参赛电影的入围名单。 《计程车》赫然在列,並且是本届电影节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夏电影。这意味著他的作品將有机会角逐金熊奖,站在世界电影的最高殿堂。 当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来自遥远的纽约。 “李远哥哥,祝你生日快乐!”电话那头传来茜茜带著笑意的声音。 李远嘴角上扬:“谢谢茜茜。” “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哦!”茜茜故作神秘地说。 “哦?什么消息?”李远配合著她。 “我妈妈帮我重新起了个名字!”茜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和认真,“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刘艺菲了!” 李远一怔,隨即笑了起来:“刘艺菲?这个名字很好听。”他知道这是她母亲为她未来演艺生涯所做的准备。 接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那刘艺菲,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是什么呀?”刘艺菲好奇地问。 “我的电影《计程车》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李远大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所以,我正式邀请你,还有刘阿姨,一起和我去柏林参加电影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尖叫:“啊啊啊!真的吗?!李远哥哥你太棒了!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走红毯了!” “真的!”李远笑著回应,仿佛能看到她雀跃的样子,“你和刘阿姨一起来,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刘艺菲急切地问。 “不过,我们今年就要在柏林过年了。” “过年?”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捂嘴笑了起来,“没关係!能在柏林过年,我也很开心,我这就去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 李远掛断电话,心中充满了期待。这次柏林之行,不仅是为了电影,更是为了和家人、朋友共同分享这份荣耀。 2月5日,李远与中影团队成员一同抵达了柏林。 为了方便行动,李远没有选择和中影团队住在同一家酒店,而是入住了柏林威斯汀大酒店。 这座酒店位於柏林米特区的弗里德里希大街,距离柏林电影宫所在的波茨坦广场约1.5公里。他还记得,两年后《谍影重重2》也会选择在这里的大堂取景。 中午时分,他在大堂等到了从纽约飞来的母女俩。 “李远哥哥!”刘艺菲穿著一件枣红色长款羽绒服,但依然难掩青春靚丽。一见到李远,她便欢快地跑了过来。 “刘阿姨,艺菲,欢迎来到柏林!”李远微笑著迎上前,接过刘晓丽手中的行李。 “小远,真是麻烦你了。”刘晓丽略带歉意地说。 “哪里的话,出门在外都是自己人。”李远摆了摆手,隨即对刘艺菲说,“艺菲,恭喜你有了新名字,刘艺菲,很好听。” 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李远哥哥。” “我已经帮你们在酒店订好了房间,离我的房间也不远。”李远解释了一下,“方便几天后大年三十的聚会。” “那就谢谢你了。”刘晓丽感激地说。 第二天下午,柏林电影节的开幕式顺利举行。 电影宫前的红毯两侧,镁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全球各地的电影人齐聚一堂。 李远站在等候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他身后是祖锋和寧皓,祖锋穿著黑色西装,表情沉稳,而寧皓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皮衣,眼神里藏不住兴奋。 刘艺菲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礼服,头髮披在肩上。这是她第一次走红毯。 “紧张吗?”李远低声问。 她点了点头,手心攥得紧紧的。 “没事。”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跟著我就好。” 她的手有些凉。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然后笑了。 轮到他们了。 李远牵著她踏上红毯,闪光灯瞬间倾泻而下。刘艺菲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但很快挺直了腰背,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一刻,她不像一个14岁的小女孩,倒像一位天生的明星。 接下来几天,李远几乎泡在了电影宫里。 他看了几部主竞赛单元的影片,每一部都让他意识到自己与大师们的差距。但这不是打击,而是动力。他更清楚了自己想拍什么样的电影。 更多的时间,他在筹备大年三十的宴会。 李远包下了柏林威斯汀大酒店的一个宴会厅。他邀请了中影团队,冯晓刚导演的《大腕》剧组,张一谋导演的《幸福时光》剧组,以及刘晓丽母女,他想让在异国他乡的华夏电影人,吃上一顿热乎乎的年夜饭。 2月11日,大年三十。 宴会厅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从天花板垂下来,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喜气。餐桌上摆满了饺子、年糕、红烧鱼,酒店特意请了一位华夏厨师,尽力还原家乡的味道。 酒过三巡,张一谋端著酒杯走到了李远身边。 “小远,恭喜你啊!”张一谋举起酒杯,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计程车》能入围主竞赛单元,这是咱们华夏电影的骄傲。” 李远连忙起身:“张导谬讚了,能入围,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谦虚了!”张一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片子我看过样片,手法巧妙。从小处著手,展现大时代的变迁,很难得。希望能在柏林拿奖。” “谢谢张导吉言,我会尽力的。”李远感激地说。 冯晓刚也端著酒杯走了过来。他执导的《大腕》在国內票房很好,但毕竟没有入围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他看了李远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酸味:“小远啊,你这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刚出道就直奔国际大奖去了,看来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要甘拜下风了!” 李远笑了笑,举起酒杯:“冯导,您是贺岁片的旗帜,我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太多了。《计程车》只是个小成本影片,还比不上你的《大腕》。” 冯晓刚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嘖”了一声,碰了碰杯,一饮而尽。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张一谋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对李远说:“別往心里去。” 李远笑了笑:“不会。” 宴会结束后,李远將韩三屏、父亲李建国,还有刘晓丽母女请到了酒店的会客厅。 “爸,韩叔,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晓丽阿姨,这位是她的女儿艺菲。”李远先向父亲和韩三屏介绍道。 李建国伸出手,笑容温和:“刘女士,你好。李远经常提起你们。” “李叔叔好。”刘艺菲乖巧地打招呼,声音轻轻的。 韩三屏打量著刘艺菲,点了点头:“这孩子条件不错,以后想当演员?” “是的,韩董。”刘晓丽接过话,“我们计划三月份参加北电的艺考,以后就在国內发展了。” “好事。”韩三屏笑道,“国內影视行业发展得快,回来是明智的选择。” 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语气比平时认真得多: “刘阿姨,艺菲,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们。” 刘晓丽看向他,有些意外。 “如果艺菲以后真的进入演艺圈,经纪约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要轻易签给那些大公司。” 刘晓丽和刘艺菲都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李远继续解释道:“很多经纪公司,尤其是那些为了短期利益的,他们可能会为了赚钱,给艺人接很多烂戏、烂代言,甚至要求艺人参加一些低俗的活动,过度消费艺人的热度。 更有甚者,会压榨艺人的收入,掌控艺人的自由,让他们身不由己。艺人一旦签了长期的不平等条约,就会非常被动。” 刘晓丽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艺人的核心竞爭力是作品和口碑。”李远看著刘艺菲,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远峰影视会帮你,我爸和韩叔也会帮忙。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有选择的权利。” 刘艺菲认真地点了点头,挽住刘晓丽的胳膊:“我会记住的。” 刘晓丽也听得连连点头,她知道李远是为艺菲好,眼中充满了感激。“小远,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记在心上。艺菲的经纪约,我一定会把好关。” 韩三屏和李建国看著这一幕,都欣慰地笑了。他们知道,李远不仅在电影创作上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远见,在为人处世和事业规划上,也展现出了过人的魄力。 华夏电影的未来,值得期待。 第14章 首映之夜 当地时间 2002年 2月 14日,第 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放映厅外,柏林的冬日被电影节的热烈氛围烘得暖意融融,红毯之上灯光璀璨,闪光灯接连闪烁, 华语青年导演李远执导的电影《计程车》迎来全球首映盛典。导演李远、刘艺菲与母亲刘晓丽、本片副导演兼摄影师寧皓、主演祖锋一同佇立在放映厅入口,以最热忱的姿態迎接到场的各界嘉宾。 李远轻轻整理了西装领口,侧头看向身旁並肩的寧皓,眼底藏著创作落地的激动,轻声说道: “皓子,咱们为了《计程车》泡在片场的无数个日夜,为了一个街头镜头、一段车內光影反覆打磨,今天终於要在柏林接受观眾的检验了。”寧皓眼神坚定,笑著回应: “李导,咱们的片子拍得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镜头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实打实,我有信心,这部作品能打动柏林的观眾。” 一旁的祖锋见状,温和地看向刘艺菲与刘晓丽,语气谦和:“艺菲、晓丽老师,这次你们母女俩特意客串助阵,给咱们这部小成本现实题材添了不少光彩, 这是你们第一次一起来柏林电影节,不用紧张,咱们的作品就是最好的底气。”刘艺菲身著简约雅致的礼裙,清丽的眉眼间满是温柔,挽著母亲刘晓丽的手臂轻声回应: “祖锋哥太客气了,我和妈妈都是客串出演,能被李远导演邀请,参与这么有温度的故事,本身就是一种幸运,能和团队一起来到国际电影节,我特別开心。” 刘晓丽也微笑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支持与对影片的期待,四人之间的交流轻鬆默契,尽显主创团队的融洽。 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中影集团韩三屏缓步走来,他身形挺拔,气场强势,自带一派雷厉风行掌舵人的风范。李远上前半步:“韩叔,感谢您来参加我的电影首映。” 韩三屏伸手与李远相握:“李远,我从项目初期就看好你,《计程车》扎根现实、聚焦小人物。 中影力挺你这样有想法、肯踏实创作的青年导演,別怯场,柏林的舞台就是你展现实力的地方,好作品从来不怕检验,我信你能扛起来!” 紧隨其后,张一谋携《幸福时光》剧组主创从容亮相,这位享誉国际的大导演气质温润,径直走到李远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我一直关注你的创作,《计程车》以计程车为窗口窥探市井百態,这个视角极具巧思,也最考验导演的功力,我特別期待影片里的故事呈现。” 李远连忙致谢:“多谢张导,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话音刚落,冯晓刚带著《大腕》剧组主创抵达现场,冯晓刚向来机敏风趣,一眼就瞥见了一旁气场十足的韩三屏,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吃味”,嘴上笑著打趣,快步走到李远身边: “李远啊,你可真是面子通天!韩董都亲来给你坐镇,我这《大腕》剧组在这儿,都显得没排面咯!” 韩三屏看了冯晓刚一眼,没说什么。 隨后,电影节评审团主席米拉?奈尔携评审团成员悉数到场,国际评审们对这部华语新作充满好奇。 米拉?奈尔与李远简短交流,讚许影片关注平凡生活的创作视角,期待在放映中感受华夏电影的独特魅力,其他评审成员也纷纷点头致意,以专业的目光期待著影片的呈现。 主创迎接嘉宾的环节告一段落,现场的中外记者立刻簇拥而上,长枪短炮將四位主创团团围住,提问声此起彼伏,现场氛围推向高潮。 一位欧洲记者率先看向李远:“李远导演,《计程车》的创作初衷是什么?您想通过这部影片向世界展现怎样的华夏?” 李远从容应答:“计程车是一座城市的流动缩影,承载著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坚守与温暖。我想用最质朴的镜头,拋开华丽的修饰,展现华夏普通百姓的真实生活。” 让世界看到烟火气里的华夏,感受平凡人物的力量。同时也感谢寧皓、祖锋的倾力付出,感谢刘艺菲和刘晓丽老师的亲情客串,让这部作品更完整。” 紧接著,有记者將目光投向刘艺菲与刘晓丽:“刘艺菲小姐、刘晓丽女士,此次你们母女二人一同客串出演《计程车》,是怎样的契机让你们决定加盟这部影片的?” 刘艺菲浅笑盈盈,挽著母亲的手温柔回应:“我和妈妈都被《计程车》的剧本打动了,这个故事没有浮夸的情节,全是生活里最真实的感动。 虽然我们只是客串小角色,但能为这样一部有诚意的现实题材助力,能和优秀的创作团队合作,我们都觉得非常有意义。这也是我和妈妈第一次出演电影,心里满是荣幸。” 刘晓丽也补充道:“支持青年导演的好作品,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希望影片能被海外观眾喜欢。” 寧皓作为副导演兼摄影师,被记者问及镜头创作的理念:“寧皓先生,作为影片的摄影和副导演,您在镜头语言上有怎样的设计?” 寧皓直言:“我们追求极致的真实,拒绝刻意的炫技,无论是城市街头的光影,还是计程车內的细节,都力求还原生活本来的样子,让镜头服务於故事,让真实打动观眾。” 祖锋则被问及角色塑造:“祖锋先生,您饰演的角色是影片的核心人物之一,如何让海外观眾理解这个平凡的华夏角色?” 祖锋温和说道:“情感是不分国界的,我饰演的老陈就是千千万万普通华夏人中的一个,我只需要用心詮释他的喜怒哀乐、坚守与温柔,相信这份真实的情感,能被每一位观眾读懂。” 密集又热烈的採访环节落下帷幕,首映仪式正式进入倒计时。李远、刘亦艺菲、刘晓丽、寧皓、祖锋五位主创,引领著韩三屏、张一谋、冯晓刚及一眾嘉宾,缓步走入放映厅。 全场灯光缓缓暗下,偌大的放映厅陷入静謐,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前方的大银幕上。隨著片头字幕缓缓浮现,电影《计程车》的故事正式开启。 第15章 《计程车》 (我第一次写电影剧情,写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见谅。) 隨著龙標的出现,放映正式开始。 影片以一辆穿梭在京城大街小巷的红色计程车为唯一舞台,由祖锋饰演的司机老陈,带著我们见证了世纪之初,这座千年古都在转型阵痛里的温暖、坚韧与希望。 2001年的盛夏,京城被一层温热的暮夏雾气笼罩。老胡同的青砖灰瓦静臥在二环边,故宫的角楼迎著晨光沉默, 而城市核心地带,国家大剧院的施工围挡已经围起,机械的低鸣与胡同里的鸽哨交织在一起。这座千年古都,正站在传统与现代的临界点上。 祖锋饰演的老陈,今年四十二岁。他原本是国营机械厂的技术员,企业改制后下岗,咬著牙借钱买下了这辆二手红色桑塔纳,成了一名计程车司机。 老陈和普通的哥不太一样,他眉眼温和,谈吐沉静,肚子里装著老京城的掌故,说话自带一股通透的哲思。 他的仪錶盘上,放著一台儿子淘汰的银色 dv,不是为了防备纠纷,而是他心底的小执念,记录下这座城的模样,记录下擦肩而过的人间。 清晨六点,天光大亮。老陈擦乾净挡风玻璃,灌下一杯凉白开,按下空车灯。 收音机里传来晨间播报:京城申奥进入最后衝刺阶段,国家大剧院前期工程稳步推进,城市民生保障与基建建设同步前行。 老陈轻轻踩下油门,红色桑塔纳缓缓驶入车流,一天的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老陈的第一单生意,来自和平门劳务市场的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扛著磨得发白的工具包,女人攥著皱巴巴的招工信息单, 一上车,车厢里就灌满了生活的疲惫与焦灼。他们是下岗职工,男人要去建材市场打零工,女人要赶去家政公司找钟点活。 女人红著眼眶细数生活的难处:孩子的学费、家里的药费、计程车的份儿钱,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怀念过去厂里的安稳,看病有报销,工资按时发, 如今却要为一日三餐奔波。男人望著窗外“自主择业、奋发图强”的横幅,只闷声说了一句:“老百姓的日子,扛一扛,总能过去。” 老陈没有讲大道理,只是稳稳握著方向盘,路过什剎海的百年老槐树时,轻声说:“这树活了上百年,风吹雨打都没倒,人也一样。” 他懂这份底层的坚韧,也懂改革年代里普通人的挣扎。夫妻下车时执意多付了车费,不等找零便衝进人潮。老陈望著他们的背影,按下了 dv的录製键。 紧接著,老陈在中关村载上了一个卖盗版碟的年轻小伙。小伙挎著塞满碟片的黑包,热情地推销好莱坞大片与港台剧集,嘴里念叨著正版太贵,老百姓只能靠这个消遣。 行至路口遇上交警查车,小伙瞬间慌了神,忙把碟片塞给老陈求他遮掩。 老陈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他劝小伙:“谋生要走正路,踏实本分,比赚快钱更重要。京城这座城,容得下努力的人,容不下投机的心。” 小伙愣在原地,下车时对著老陈深深鞠了一躬。一个迷途的年轻人,在这方寸车厢里,被一句善意拉回了正轨。 日头渐盛,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奶奶拦停了计程车。她小心翼翼捧著一个玻璃鱼缸,三条红金鱼在水里摆尾,这是她要去地坛庙会,为京城申奥祈福的“吉祥鱼”。 老奶奶一路聊著老京城的变迁,惋惜胡同拆迁、邻里离散,却又满心期待奥运能让家乡变得更好。一个急剎车,鱼缸洒了水,老陈连忙扶住老人,递上毛巾。 老奶奶笑著塞给他一颗水果糖:“日子再忙,心里得有活气。咱京城,一定能贏!” 甜丝丝的糖味漫在车厢里,这是老京城人最朴素、最滚烫的家国情怀。 傍晚时分,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学生抱著厚厚的作业本上车。她想报考计算机专业,却因家人担忧行业前景,眼里满是迷茫。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著她,像看著自己的孩子,轻声开导:“行业有潮起潮落,但知识永远是你的底气。京城这么大,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有奔头。” 夕阳落在女孩的脸上,原本黯淡的眼神,渐渐亮起了光。dv静静记录下这一幕,那是属於少年人的希望。 就在车流穿梭间,影片迎来了刘艺菲母女的客串戏份。 东单路口,一对气质出眾的海归母女拉开车门。母亲刘晓丽温婉典雅,带著岁月沉淀的从容;女儿刘艺菲清丽脱俗,眉眼间藏著澄澈与乡愁。 她们久居国外,此次归国,只想好好看看故乡京城的模样。 刘艺菲轻声说道:“师傅,我们想先去天安门,再去看看国家大剧院,麻烦您带我们逛逛。” 老陈欣然应允,车子缓缓驶向长安街。他一路娓娓道来,讲天安门的庄严,讲故宫的歷史底蕴,讲胡同里的京味烟火,也讲城市拔节生长的新生。 他不是在介绍景点,而是在诉说京城的根与魂。 车至天安门广场,红旗猎猎,城楼庄严。母女俩下车驻足,仰望飘扬的五星红旗,眼底满是归乡的踏实与骄傲。 刘艺菲拿出相机,轻轻定格下这一幕,那是游子对故土最真切的眷恋。 重回车上,老陈驾车驶向国家大剧院的建设工地。巨大的围挡、忙碌的工人、初步搭建的钢架,勾勒出未来京城文化地標的轮廓。 刘晓丽望著工地轻声感慨:“离开好几年,京城变了,可骨子里的温度,一点没变。”刘艺菲满眼期待:“妈妈,等大剧院建成,我们一起来看剧。” 这短短一程路,没有冗长的对话,却道尽了海外游子的归心,也展现了古老京城面向世界的开放与自信。 送走母女俩,老陈的车刚驶到王府井大街街口,就被一位背著双肩包、金髮碧眼的外国游客招手拦下。 2001年的京城,老外还不算隨处可见,这位老外一上车就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夹杂著英语抱怨,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要去三里屯酒吧街,一落座就摊著手吐槽:“在京城打车太难了!比在纽约曼哈顿拦车还费劲!你们的司机,有的不打表,还特別爱聊天,我在国外可从没见过这样的!” 老陈握著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温和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爽朗一笑,用带著京腔的普通话从容回道: “那是自然,咱京城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国际化大都市了。车难打,是因为来京城的人越来越多; 司机爱聊天、讲人情,这是咱京城的规矩。做生意不光是赚钱,更讲究人情味儿,这是你们纽约比不了的。” 老外听完一愣,隨即被老陈的风趣和底气逗笑,原本的抱怨烟消云散,反而好奇地打量起车窗外的京城街景。 老陈一路给他指著长安街的夜景、街边的老字號商铺,简单介绍著京城的风土人情。短短一段从王府井到三里屯的路程,让这个外国游客真切感受到, 这座正在崛起的东方都市,不仅有现代化的骨架,更有独一份的温暖与底气。抵达目的地后,老外主动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京城,好!”,才笑著推门下车。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京城的夜拉开了帷幕。老陈行至一个普通的居民区路口,突然被一阵慌乱的呼救声拦住。一对夫妻神色慌张地衝过来拦车,男人的头破了,一瘸一拐,妻子紧紧搀扶著他,满脸焦急。 两人刚刚被电动车剐蹭撞伤,捨不得花钱去大医院,可男人心里却压著最重的心事。他紧紧攥著妻子的手,声音颤抖著恳求老陈: “师傅,求你个事,你那dv能录视频不?我怕我万一有个好歹,家里的房子、存款被亲戚抢了,我要留给我老婆孩子!” 老陈心头一酸,二话不说,稳稳架好 dv镜头。男人对著小小的镜头,一字一句,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仔仔细细交代著家里的一切。 妻子在一旁默默垂泪,这是最平凡的普通人,在突如其来的意外面前,最纯粹、最厚重的爱与託付。 录完视频,老陈平稳地將两人送到附近的诊所。下车时,妻子对著老陈深深鞠了一躬,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感激。 老陈摆摆手,心里五味杂陈,这世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这些藏在鸡毛蒜皮里的深情与牵掛。 一天的营运接近尾声,老陈將车平稳地停在长安街边。他打开 dv,回放著一天的影像: 为生计奔波的夫妻、迷途知返的小伙、为申奥祈福的老人、怀揣梦想的少女、归乡的海归母女、好奇的外国游客、託付家人的夫妻, 这辆小小的红色桑塔纳,装下了 2001年京城最真实的眾生相。 突然,收音机里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激动人心的播报,瞬间衝破了车厢的寧静:“各位听眾!国际奥委会正式宣布,京城获得 2008年夏季奥运会主办权!” 老陈猛地抬起头。 车窗外,长安街在一瞬间彻底沸腾。路人挥舞著五星红旗欢呼雀跃,陌生人紧紧拥抱,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振臂吶喊,“京城贏了”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燥热的晚风里,灌满了举国同庆的狂喜、骄傲与热泪。 老陈望著窗外涌动的人潮,看著那片鲜红的国旗海洋,眼角悄悄湿润,嘴角却扬起了释然、温暖的笑容。 这一天里,他见过生活的艰难,见过底层的挣扎,见过迷茫与不安,可在这一刻,所有的阵痛都被抚平,所有的期盼都有了迴响。 老陈关掉 dv,擦去眼角的湿润,重新按下空车灯,掛挡起步。 红色的桑塔纳缓缓匯入京城的万家灯火,驶过古老的胡同,驶过庄严的故宫,驶过国家大剧院的工地,驶过欢呼的人群。 车轮滚滚向前,载著一天的人间烟火,载著老京城的千年古韵,载著千万普通人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2001年的京城,有改革的阵痛,有生活的不易,有小人物的迷茫与坚守。但这座城,始终在向前走;这里的人,始终在向阳生。 影片的最后,红色桑塔纳消失在夜色里。老陈的声音轻轻响起:“京城的根,在老胡同里;京城的未来,在新建的工地上。日子再难,只要往前开,就总能看见光。” 旧的时光悄然落幕,新的梦想,刚刚开始。 第16章 反响热烈 当老陈那句“日子再难,只要往前开,就总能看见光”的画外音缓缓消散在影院的角落,银幕上的红色桑塔纳最终隱入京城的万家灯火,画面渐暗,最后定格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整个柏林电影节的放映厅里,先是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观眾都还沉浸在那个盛夏的京城烟火里,还在回味著那方寸计程车里的悲欢离合、人间百態。 几秒钟后,第一声掌声悄然响起,清脆而真挚,紧接著,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从放映厅的各个角落响起,一响就是整整五分钟。 放映厅前方的主创席位上,早已一片沸腾。祖锋站起身,用力拥抱身边的李远,眼底满是激动的泪光,他知道,自己用心詮释的老陈,被看懂了; 那些藏在角色骨子里的通透与坚韧,被传递出去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互相击掌、拥抱,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语无伦次地说著“我们做到了。” 所有的辛苦与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最珍贵的迴响。 李远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没有过分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又落在身边的韩三屏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远处的嘉宾席上,张一谋端坐其中,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微微頷首,目光里满是讚许,一边轻轻鼓掌,一边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作为华夏电影的领军人物,他见证过太多华夏电影走向世界的时刻,却依旧被这部以小见大的作品打动。 他深知,一部好的电影,从来不需要宏大的场面、华丽的特效,而是能在细微处见真情,能让不同文化、不同国籍的观眾,读懂背后的人间烟火与民族精神。 这部电影做到了,它用一辆红色计程车,承载了一个时代的变迁,承载了一群普通人的坚守,也让世界看到了华夏电影的温度与力量。 与张一谋的从容喜悦不同,坐在他身旁的冯晓刚,脸上却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掌声入耳,心里竟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味。 他看著台上被掌声簇拥的李远和主创团队,眼底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丝嫉妒。 他深耕电影行业多年,拍出过不少膾炙人口的作品,却始终没能在柏林电影节这样的国际舞台上,收穫如此热烈的认可。 掌声渐渐平息,放映厅里恢復了平静,却依旧縈绕著未散的温情。这时,评审团主席、英国电影导演米拉奈尔缓缓站起身,拿起话筒, 她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台上的主创团队,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放映厅,带著真诚的讚许。“首先,我要向这部电影的主创团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米拉奈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有这样一部沉下心来,讲述普通人故事的电影,太难能可贵了。这部电影最打动我的,是它的真实, 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虚假的演绎,每一个人物都鲜活立体,每一段故事都直击人心。迷途少年的觉醒与成长,白髮老人的家国情怀,归乡游子的眷恋与期盼,中年夫妻的深情与牵掛, 还有那位温和通透的计程车司机,他们都是平凡的人,却有著最动人的光芒。这种真实,跨越了语言与文化的隔阂,让我们读懂了华夏,读懂了华夏人的生活与坚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这部电影的敘事结构与拍摄手法,堪称典范。它以一辆红色计程车为唯一舞台,以一天的时间为线索,將一个个独立的故事串联起来, 看似零散,却浑然一体,层层递进,让整个故事既有烟火气,又有深度。拍摄手法上,固定镜头的运用,让计程车这个方寸空间充满了张力; dv视角的穿插,不仅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感,更像是一双温柔的眼睛,记录著这座城市的变迁与人间的温情。 这种以小见大、以点带面的方式,让电影既有艺术质感,又有现实意义。我相信,这部电影,是华夏电影史上一部值得被铭记的作品,也会让更多人,通过光影,走进华夏,了解华夏。” 米拉奈尔的话音落下,放映厅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掌声里多了一份对专业的认可与敬佩。李远带著主创团队,深深鞠躬,向评审团、向观眾,表达著最诚挚的谢意。 祖锋拿起话筒,声音略显哽咽:“谢谢大家的认可,谢谢李导,谢谢整个剧组。老陈这个角色,让我读懂了普通人的坚韧,也让我明白了, 平凡的日子里,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与希望。希望这部电影,能让大家看到一个真实的华夏,一个有温度的华夏。” 放映结束后,放映厅外的走廊里,早已挤满了人。各国的记者们蜂拥而上,围著李远、祖锋等主创,拋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镜头闪烁不停,记录著这个属於华夏电影的高光时刻。 “李导,这部电影的灵感来源於哪里?”“祖锋老师,您是如何詮释老陈这个角色的?”“这部电影想要传递的核心是什么?” 面对记者的提问,李远从容应对,语气温和却坚定:“灵感来源於世纪之初华夏的社会变迁,来源於那些在时代浪潮中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我想通过这部电影,告诉大家,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生活如何艰难,只要心怀希望,脚踏实地,就一定能看见光。” 除了记者,走廊里还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爱好者和片商。不少老外围著工作人员,脸上满是好奇,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或英语,询问著电影里的场景 “电影里的京城胡同,现在还在吗?”“那个红色的计程车,在京城很常见吗?”“现在的京城,真的是这样的吗?”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神秘华夏古国的嚮往与好奇。 有一位来自法国的观眾,拉著李远的手,激动地说:“这部电影太动人了,它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华夏,不是课本里的歷史,不是新闻里的报导,而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华夏人的生活。 我一定要去华夏,去京城,看看那些胡同,坐坐那样的计程车,感受一下那里的烟火气。”这样的声音,在走廊里隨处可见。 原本对华夏充满陌生与距离感的老外,因为这部电影,对华夏大地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渴望走进这个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国家,去感受它的歷史底蕴与人间温情。 而这,正是李远拍摄这部电影的初心之一,用光影作为桥樑,连接华夏与世界,让世界读懂华夏。 与此同时,各国的片商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眼神急切,纷纷向李远和韩三屏拋出橄欖枝,报价声此起彼伏。 “李导,我们是美利坚环球影业的,愿意出100万美元购买北美地区的版权!”“我们是法国高蒙影业,报价80万欧元,希望能获得欧洲地区的发行权!” “我们是日本东宝株式会社,愿意合作发行,分成比例可以再谈!” 面对眾多片商的热情报价,李远和韩三屏並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反而显得十分沉稳。韩三屏笑著接待著各位片商,语气委婉而坚定: “非常感谢各位的认可与厚爱,对於版权合作,我们非常重视。不过,目前我们计划在电影节闭幕式结束后,再正式洽谈版权相关事宜,所以暂时不能现场答应各位的报价。 我们会留下联繫方式,后续再与各位深入沟通,还请各位谅解。” 李远也补充道:“这部电影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一部作品,更是一份责任。我们希望能找到最合適的合作伙伴。 让这部电影能以最好的方式,呈现在世界各地的观眾面前,让更多人读懂华夏的故事。所以,还请各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认真考虑每一份合作意向。” 各位片商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理解李远和韩三屏的想法,纷纷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叮嘱他们后续一定要及时沟通,言语间满是期待。 毕竟,这样一部兼具艺术价值与商业潜力的电影,谁都不想错过。送走最后一位片商时,天色已经很晚,柏林的街头华灯初上,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暖意与坚定。 第17章 暂时的別离 第二天清晨,柏林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窗户,洒在房间里。李远早早地起床,简单洗漱后来到酒店大堂,等候著刘晓丽和刘艺菲母女, 她们今天就要启程返回京城,准备即將开始的北电艺考初试。不一会儿,刘晓丽和刘艺菲就出现在了大堂。 “李远,麻烦你特意过来送我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刘晓丽走上前,笑著说道, “这次能参与这部电影的客串,真的很荣幸,也很感谢你给艺菲这个机会,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李远摆了摆手,笑著回应:“客气了,你们母女的加入,给这部电影增添了很多温暖的色彩,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才对。艺菲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相信她一定能顺利通过艺考。” 他看向刘艺菲,眼神温柔,开玩笑似的说道:“茜茜,就凭你这张脸,艺考要是没有通过,那就北电老师都瞎了眼。” 刘艺菲抬起头,脸蛋有些泛红,对著妈妈撒娇似的说:“妈妈,李远哥哥笑话我。” 刘晓丽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李远也是为了让你放鬆心態,不要太过紧张。” 离別总是短暂而不舍。李远站在机场大厅,看著刘艺菲母女俩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身。 他知道,刘艺菲的演绎之路,將要正式开始,这条路始终充满著荆棘,而他也要一直守护著她。 送走母女俩后,李远没有再过多地关注版权洽谈的事情,而是和寧皓一起,泡在了柏林电影节的各个放映厅里,认真观看每一部展映的电影。 2002年的柏林电影节,可谓星光熠熠,展映的影片涵盖了世界各地的优秀作品,既有聚焦现实的现实主义佳作,也有充满想像力的艺术片,每一部都有其独特的魅力,让两人受益匪浅。 他们看的第一部展映电影,是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的《千与千寻》。这部电影首次在欧洲大规模亮相,奇幻的世界观、细腻的情感表达,瞬间俘获了在场所有观眾的心。 放映结束后,李远和寧皓找了一家街角的咖啡馆,坐下来慢慢討论,眼里还带著未散的震撼。 “宫崎骏的想像力,真的太让人惊嘆了。”寧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这部电影的敘事结构太巧妙了,以千寻的冒险为主线,將现实与奇幻完美交织, 看似荒诞不经,却藏著最深刻的人生哲理。从千寻误入神隱世界,到被迫工作、拯救父母、成长蜕变, 整个故事层层递进,没有多余的冗余情节,每一个片段都在推动人物成长,每一个细节都有其隱喻意义,无脸男的孤独与贪婪,白龙的身份迷茫与救赎,汤婆婆的刻薄与柔软,都刻画得鲜活立体。” 李远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確实,《千与千寻》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用奇幻的外壳,讲述最真实的人性与成长的故事。 它的製作手法堪称极致,手绘的画面细腻灵动,色彩搭配极具感染力,神隱世界的每一个场景,无论是汤屋的繁华喧囂,还是隧道另一端的静謐森林,都充满了层次感,让人身临其境。 “你说得有道理。”寧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更难得的是,这部动画没有刻意说教,却把『成长』『坚守』『善良』这些主题潜移默化地传递给观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千与千寻》的敘事结构、动画製作手法、主题隱喻,展开了深入的討论,既有对作品的讚嘆,也有对自身创作的反思,在交流中碰撞出了新的灵感。 紧接著,他们又观看了爱尔兰导演保罗·格林格拉斯的《血色星期天》。这部电影以纪实性的手法,还原了1972年北爱尔兰血色星期天事件, 英国军队在德里地区向和平示威的民眾开枪,造成多名无辜平民伤亡,影片的拍摄手法极具衝击力,全程瀰漫著压抑与沉重的氛围,让在场的观眾都为之动容。 放映结束后,两人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走出放映厅,晚风一吹,才缓缓打开了话匣子。“这部电影的纪实感,真的太强烈了,看完心里沉甸甸的。”李远感慨道, “格林格拉斯的拍摄手法太独特了,全程採用手持镜头,画面晃动的幅度不大,却精准地还原了事件现场的混乱与紧张,让观眾仿佛置身其中, 感受到了当时民眾的恐惧、无助,以及军队的冷酷。这种手持镜头的运用,没有刻意营造戏剧衝突,却比任何刻意的煽情都更有感染力。” 寧皓也深有感触,语气沉重地说道:“是啊,这部电影的敘事节奏很快,却不杂乱,多条线索並行——示威民眾的诉求、军队的指令、家属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清晰地展现了事件的全貌。 它没有刻意美化任何一方,也没有刻意丑化任何一方,而是以客观、中立的视角,还原了事件的真相,这种纪实性的敘事方式,让作品更有深度,也更有力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影片的音效运用太巧妙了,枪声、吶喊声、哭泣声,都很真实,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能直击人心,让观眾感受到战爭与暴力给人们带来的创伤。” “你说得没错。”李远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电影,虽然是现实主义题材,但和《血色星期天》的纪实手法有所不同——我们更偏向於温暖的共情,而它更偏向於冷静的记录。 但这部电影让我明白,电影的力量,不仅在於讲述故事,更在於记录真相、传递反思。 它的镜头语言很克制,没有多余的抒情,却能让观眾產生强烈的情感共鸣,这种克制的表达,正是我们在创作中需要学习的。 这几天里,李远和寧皓几乎每天都泡在放映厅里,看完电影后,就找个地方坐下,一边喝咖啡,一边深入討论。他们从敘事结构、拍摄技法,聊到主题表达、人物塑造; 从国外导演的创作理念,聊到华夏电影的发展方向;既有对优秀作品的讚美与借鑑,也有对自身创作的反思与总结。 每一次討论,都让两人对电影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也为他们未来的创作,积累了更多的经验与灵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柏林电影节闭幕式的前一天。这天下午,李远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整理著这几天观看电影的笔记,突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远放下手中的笔记,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温和地说道:“您好,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段流利的英语,语气礼貌而正式: “您好,请问是李远导演吗?我是柏林电影节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通知您,明天请您按时参加柏林电影节的闭幕式,请您准时到达柏林电影宫。” 掛掉电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韩三屏的电话,“韩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组委会刚刚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明天去参加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电话那头,韩三屏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这次保底有一个奖项,明天我们一起去,你记得准备好获奖感言!” “好!”李远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掛掉电话,虽然李远这次来柏林主要是为了展现华夏的风貌,但若是能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电影节上获得一个奖项,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第18章 颁奖典礼 柏林时间2002年2月17日,春寒料峭,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迎来闭幕式。 为期12天的光影盛宴中,来自世界各国的近180部影片参展参赛,其中主竞赛单元23部影片角逐重磅荣誉,华夏影片《大腕》《幸福时光》《花眼》《男人四十》亮相非竞赛展映,展现华夏电影风采。 下午17点,红毯环节正式开启。鲜红地毯铺就的广场上,灯光与阳光交相辉映,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入口,快门声此起彼伏;围栏外,全球影迷挥舞海报、高声欢呼,氛围热烈。 评委团成员与颁奖嘉宾率先登场,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氛围。评审团主席导演米拉奈尔身著黑色礼服,一边向媒体挥手,一边与身边的评审团成员低声交谈, 明星与影迷的互动更是暖意融融。有演员停下脚步,为影迷签名、合影,耐心回应著影迷的问候;有导演主动与围栏外的影迷挥手致意,眼神里满是感激。 来自华夏的影迷们,看到华夏主创登场,更是激动地挥舞著五星红旗,高声呼喊著“加油”,声音里满是骄傲与期盼。李远停下脚步,向围栏外的影迷挥手。 晚上19点整,主会场內的灯光骤然暗下,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主持人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上舞台。她身著华丽的礼服,笑容亲切,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主会场: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评委、各位电影界的同仁们,晚上好!欢迎来到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的现场!在过去的12天里,我们共同见证了一场光影的盛宴。 来自世界各国的近180部影片,在这里绽放光芒,23部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用独特的敘事、精湛的技法,讲述著不同的故事,传递著不同的情感,展现了全球电影的多元魅力。” 隨后,主持人逐一介绍了到场的嘉宾与评委团成员,当念到米拉奈尔的名字时,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米拉奈尔站起身,向全场观眾微微鞠躬,神情庄重而从容。 介绍完毕后,主持人简要回顾了本届电影节的精彩瞬间,隨后暖场文艺表演正式开始。一段悠扬的钢琴独奏缓缓响起,琴声温柔而舒缓,配合著银幕上播放的本届电影节精彩瞬间混剪,影片中的经典片段一一闪过,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回忆。 暖场结束,米拉奈尔带领著全体评审团成员登场。他们身著正装,神情庄重,依次站成一排,面向全场观眾,微微鞠躬。 她拿起话筒:“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电影人,在过去的12天里,我们评审团全体成员,认真观看了每一部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每一部作品都带给我们不一样的震撼与感动。它们风格各异,主题多元,却都凝聚著电影人的心血与热爱。 我们以专业、公正、严谨的態度,对每一部影片进行评判,只为选出最具实力、最能代表本届电影节水准的作品与创作者。 现在,我宣布,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前面的颁奖过程简短而快速,本次有六部短片获得最佳短片奖,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由《巴德尔》获得,银熊奖最佳音乐奖由《安全通行证》获得, 隨著杰出艺术贡献奖《八美图》的颁发,李远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剩下的大奖之中会有一个属於自己。 紧接著,颁发的是评审团大奖银熊奖。颁奖嘉宾的声音带著一丝悬念:“获得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银熊奖的影片是安德里亚斯德里森执导的《烤肉点》!” 安德里亚斯德里森带著主创团队走上舞台,脸上满是激动的泪光。他接过奖盃,深吸一口气,语气真挚:“感谢柏林电影节,感谢评审团,感谢我的团队,感谢每一位参与这部电影的人。 《烤肉点》讲述的是东德剧变后,一群普通工人的生活变迁与情感纠葛,我只是用镜头,真实地记录了他们的坚守与温暖。能获得这个奖项,是对我们现实主义创作的认可。未来,我会继续坚守现实主义创作,讲述更多普通人的故事。” 接下来,颁发的是最佳男演员银熊奖,“获得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的是雅克甘布林,《安全通行证》!”雅克甘布林从容走上舞台,接过奖盃,笑容真诚: “感谢柏林电影节,感谢评审团,感谢《安全通行证》的导演和整个团队。能塑造这个角色,是我的荣幸,这个奖项,不仅是对我演技的认可,更是对整个团队努力的肯定。未来,我会继续打磨演技,塑造更多鲜活立体的角色,不辜负这份荣誉,不辜负每一位观眾的期待。” 雅克甘布林的发言结束后,台下掌声渐歇,李远望向身旁的祖锋,祖锋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李远的胳膊,语气平静:“李导,没事的,能入围,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收穫了。咱们的电影能被认可,比我个人拿奖更重要。” 隨后,令人期待的最佳女演员银熊奖揭晓。“获得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银熊奖的是哈莉贝瑞,《死囚之舞》!” 哈莉贝瑞身著一袭红色礼服,惊艷登场,她的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走上舞台时,脚步都有些颤抖。她接过奖盃,哽咽著说道:“感谢柏林电影节,感谢评审团,感谢《死囚之舞》的导演,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关於种族、救赎与爱的故事,为了塑造这个角色,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也收穫了很多成长。这个奖项,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鼓励,鼓励我继续勇敢地挑战自我,塑造更多有力量、有温度的角色。”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被哈莉·贝瑞的真诚与激动所打动。李远看著台上的哈莉贝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每一份荣誉的背后,都藏著无数的辛苦与付出,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都在为自己热爱的电影事业奋力拼搏。 掌声渐渐平息,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悬念,將现场的氛围推向了新的高潮:“接下来,我们將要颁发的是本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最佳导演。” 第19章 获奖 柏林的冬夜寒风呼啸,电影宫旁的评审团会议室却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空气里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2002年2月16日,距离第52届柏林电影节闭幕式仅剩24小时, 桌面上影片评审笔记被翻得卷边,获奖名单初稿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预示著一场关於荣誉的激烈博弈,才刚刚开始。 评审团主席米拉奈尔將手中的钢笔重重放在桌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的脆响,她抬眼扫过在座的八位评审,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各位,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確定所有奖项归属。共识性的奖项速战速决,有爭议的集中討论,艺术没有標准答案,但我们必须给出最公正的选择。” 英国电影歷史学家彼得考伊率先开口,语速极快,带著不容反驳的篤定:“最佳短片奖六部作品、阿尔弗莱德奖归《巴德尔》,这两点没人有异议吧?” 阿根廷导演卢奎西亚马特尔轻轻抬手,语气平淡却坚定:“同意。银熊奖最佳音乐奖给安东尼迪阿梅尔,《安全通行证》的配乐是影片的灵魂,无可替代; 杰出艺术成就奖,《八美图》八位女演员的集体表演,將女性魅力演绎到极致,这份荣誉没人能抢。” “最佳男演员雅克甘布林,最佳女演员哈莉贝瑞。”义大利女演员尼可莱塔布拉斯基话音刚落,俄罗斯的雷娜塔利特维诺娃立刻附和,却被美利坚影评人肯尼斯图兰猛地打断, 他身体前倾,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哈莉贝瑞值得,但雅克甘布林?我不认同!他的表演太过內敛,缺乏角色应有的张力,相比之下,其他入围男演员的表现更具衝击力!” “肯尼斯,你混淆了『內敛』与『平庸』。”尼可莱塔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雅克甘布林的表演,是把情绪藏在骨子里,微表情里全是戏, 这才是最高级的演技!哈莉贝瑞的突破有目共睹,打破標籤、直击灵魂,这两个选择,我坚持到底。” 米拉·奈尔抬手示意安静,眉头微蹙:“演员奖项暂按多数意见定,雅克甘布林与哈莉贝瑞,异议保留,继续往下。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大家怎么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必须是《烤肉点》!”德国导演奥斯卡罗勒语气激动, “安德里亚斯德里森用最朴素的镜头,记录东德剧变后工人的挣扎与坚守,没有刻意煽情,却比任何宏大敘事都更动人,这才是现实主义的力量!” “我反对!”海地导演劳尔佩克立刻摇头,语气尖锐,“《烤肉点》固然优秀,但格局太小,只局限於东德的小圈子,缺乏跨地域的共鸣。 相比之下,其他入围影片更具时代重量!”两人目光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其他评审纷纷面露难色,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小声议论。 米拉奈尔重重敲了敲桌面:“停!评审团大奖暂定为《烤肉点》,劳尔,你的异议记录在案。 现在,进入最佳导演银熊奖,奥塔埃索里亚尼《星期一早晨》,李远《计程车》,二选一,说出你们的立场!” “我选奥塔埃索里亚尼!”肯尼斯图兰率先表態,语气强硬,“奥塔的执导风格简洁克制,镜头语言嫻熟到极致,《星期一早晨》看似平淡,却藏著对生活最深刻的洞察,这种功力,李远还差得远! 反观李远的《计程车》,刻意堆砌转型期的社会符號,政治意味太浓,反而掩盖了艺术本身的价值,这不是好导演该做的事!” “你这是偏见!”法国製片人克劳迪奥萨德语气带著些慍怒,“肯尼斯,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政治符號,却没看到李远镜头里的真实与温度! 当下全球格局调整,东西方隔阂严重,李远没有迎合西方,也没有迴避阵痛,真实记录华夏转型期的普通人, 比奥塔的『精致平淡』更有力量!而且,《计程车》里的社会命题,是全球转型国家的共通困境,这份共鸣,奥塔的作品根本无法比擬!” “真实?我看是刻意討好!”肯尼斯图兰不甘示弱,也站起身,“李远的镜头里,全是刻意营造的『苦难感』,为了贴合所谓的『政治语境』,牺牲了敘事的流畅性, 这叫什么导演功力?奥塔的镜头,不刻意、不迎合,纯粹的艺术表达,这才是最佳导演该有的水准!” 两人爭执不休,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混乱。雷娜塔利特维诺娃抬手示意,语气平静却有力:“我支持李远。我生活於转型后的俄罗斯,深知普通人在时代浪潮中的挣扎, 《计程车》没有直白的政治吶喊,却把宏大背景藏进个体命运里,这种细腻的把控,比奥塔的克制更具感染力。肯尼斯,你只是不愿承认,李远的作品,打破了你对东方电影的刻板印象。” “雷娜塔,你这是代入个人情感,不是专业判断!”肯尼斯图兰反驳道。这时德国导演奥斯卡罗勒突然开口: “我站在镜头语言的角度,选李远。奥塔的镜头固然嫻熟,但太过单一,缺乏破;而李远以方寸计程车为舞台,固定镜头与跟拍镜头切换自如,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法国製片人克劳迪奥萨德轻轻摩挲著评审笔记,缓缓开口:“从西方视角来看,李远的《计程车》是打破隔阂的最好载体。 长久以来,我们对华夏的认知被片面报导裹挟,而李远的作品客观、真实,不美化、不迴避,这种创作本身就是一种跨越政治的表达。 我们选他,不仅是认可他的导演功力,更是传递柏林电影节的立场:鼓励真实,拥抱多元。奥塔的作品很好,但缺乏这种时代意义。” “我不同意!”肯尼斯图兰脸色涨红,还要继续反驳,米拉奈尔再次抬手,语气威严,“够了!肯尼斯,艺术不能脱离时代。” 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我提议,最佳导演银熊奖,授予李远,凭藉《计程车》。有异议的,现在可以提出,没有的话,就这样定了。”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肯尼斯图兰脸色难看,却终究没有再开口,最终,李远锁定最佳导演银熊奖。 当所有人的签名落在获奖名单上时,米拉奈尔长舒一口气,会议室里的紧张与对峙,终於尘埃落定。 镜头切换回颁奖礼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接下来,我们將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银熊奖!究竟谁能摘得这份荣誉?” 聚光灯在李远和几位候选人之间来回切换,李远坐在座位上,手心已被汗水浸湿,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眼底满是期盼与紧张。 全场鸦雀无声,连快门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获奖名单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颁奖人故意停顿了足足十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终於开口:“获得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的是来自华夏年仅19岁的导演,李远!” 话音落下,主持人特意加重语气补充道:“李远先生,也成为了欧洲三大电影节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死寂被瞬间打破,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轰然爆发。李远猛地站起身,身旁的寧皓一把將他抱住,语无伦次:“李远!贏了!我们贏了!”祖锋也用力拍著他的后背,眼中满是骄傲:“李导,实至名归!” 周围的电影人也纷纷鼓掌,有人对著他竖起大拇指,有人用中文大喊“恭喜”。李远整理了一下西装,一步步走上舞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盃,他拿起话筒: “感谢柏林电影节,感谢主席,感谢每一位评审,我知道,这份荣誉背后,有爭论,有质疑,但你们最终选择了真实,选择了普通人的故事,谢谢你们。” “感谢中影的团队,感谢寧皓,感谢祖锋,感谢每一位演员和工作人员。我们没有耀眼的明星,没有宏大的场面,只有一辆计程车,一群普通人,一段真实的时光。 拍摄这部电影时,我无数次怀疑自己,怀疑这样的故事是否能被世界接受,但今天,你们告诉我,平凡的故事,也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感谢我的祖国,感谢每一个在时代里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是你们的身影给了我创作的灵感,是你们的坚守给了我前行的勇气。 我希望,这部电影能成为一座桥,让更多人走进华夏,读懂华夏,读懂华夏普通人的热爱与坚韧。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李远深深鞠躬,捧著奖盃,在全场的注视下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他平復了一会,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茜茜,我拿奖了,银熊奖最佳导演,可惜你没在现场,不能立即分享这份喜悦。好好艺考,等你好消息,未来我们一起拍戏。”信息发送成功,李远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脸上带著神秘的神色,声音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各位,接下来,是本届电影节的最高荣誉,最佳影片金熊奖!” 评审团主席米拉奈尔接过话筒:“经过评审团的慎重考量,今夜,我们將迎来一个歷史性的时刻,柏林电影节自1990年以来,再次出现金熊奖双黄蛋!” 全场瞬间譁然,骚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双黄蛋金熊奖,意味著两部作品將共同摘得这份最高荣誉,这在柏林电影节的歷史上,极为罕见。 李远也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期待的目光,紧紧盯著舞台,想知道这两份最高荣誉,最终会花落谁家。 米拉奈尔抬手示意安静,语气愈发郑重: “获得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的两部作品,分別是日本导演宫崎骏的《千与千寻》,以及英国与爱尔兰合拍影片《血色星期天》!” 激昂的音乐响起,宫崎骏的代表与《血色星期天》的主创团队先后走上舞台,接过金熊奖盃並各自完成获奖感言。 隨后,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声音洪亮地宣布:“第5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正式结束!” 第20章 版权博弈 颁奖典礼一结束,李远等人跟著人流,走进了柏林电影宫旁的晚宴场地。 场地不算奢华,但星光熠熠,各路导演、製片人、影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著酒杯寒暄,空气中混杂著香檳的气泡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没等他们找到位置,一个留著短髮、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就主动走了过来,脸上掛著热情又刻意的笑容,伸手就想拍李远的肩膀。“李远导演,恭喜恭喜!” 男人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美式口音,“19岁,欧洲三大最年轻的最佳导演,真是后生可畏啊,我是哈维·韦恩斯坦。” 李远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哈维。这人面相上肥头大耳、眼浊鼻厚、是典型的贪婪、虚偽的长相, 早年间张一谋的《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掛》,陈楷歌的《霸王別姬》,都是经他之手推向北美市场的。但他的引进从来不是做慈善,惯用手段一套接一套。 前世周星弛的《少林足球》就吃过亏,他先是以投资周星弛的电影为由以120万美元低价购得北美版权,承诺“全力推广”。 但当他得知周星弛已签约哥伦比亚影业拍《功夫》后,就故意封杀《少林足球》,他先取消大规模院线计划,直接发行dvd,抢在院线上映前卖碟。 03年才在纽约、洛杉磯少数影院点映,04年才正式公映,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少林足球》成功,削弱周星弛在好莱坞的议价权,报復其转投对手。 李远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哈维的手,伸手轻轻握了握,语气平淡:“韦恩斯坦先生,久仰。” 哈维也不介意,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目光落在李远的身上,话里有话: “我刚才在台上就想找你了,《计程车》这部片子,我太喜欢了,在北美市场肯定能火。李导,咱们开门见山,北美版权,我包了,价格好说。” 他说著,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语气里带著一丝算计的诱惑:“我知道你是新人,第一次参加三大电影节,不懂版权这行的规矩。我给你高价,100万美元拿下北美版权,这价码比其他任何一家都高。 而且我能帮你把片子推上北美院线,让你19岁就立足好莱坞。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先付30万定金,剩下的70万,等版权交易结束,片子版权完全到我手里,再一次性结清。” 李远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哈维先生,好久不见。” 韩三屏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不动声色地挡在李远身前,“李远年纪小,版权这事儿,还得中影来帮他把关。” 哈维看到韩三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维持著体面, “韩总,原来是你在帮李导。既然这样,咱们就直说了,《计程车》的北美版权,我出100万美元,这是顶价,不过我只先付30万定金,剩下的交易结束后结清,怎么样?” 韩三屏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哈维先生,你这价格,可不算高。《计程车》刚拿了银熊最佳导演,热度正盛,而且片子的题材,在欧洲和北美都有共鸣,不止你一家盯著。” “哦?”哈维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更具诱惑:“韩总,別跟我绕圈子。120万美元,新人第一部片子,这价你找不到第二家。 我先付定金,就是给你们诚意,等交易结束,版权到手,剩下的钱一分不少。除了我,没人能把这部片子在北美做起来,李导年纪小,这可是他最好的机会。” 李远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故意带著点少年人的青涩。 “韦恩斯坦先生,谢谢您的看重。不过版权这事儿,我和韩总之前就商量过,打算再等等,看看其他家的报价。毕竟这是我第一部片子,不想太草率,万一搞砸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哈维眼睛一眯,看了李远一眼,又看向韩三屏,语气里带了点施压,又藏著诱惑: “李导,年轻人別错过机会。120万美元,先付30万定金,稳赚不赔。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版权交易会,我在展位等你们,要是不来,这价可就没了。” 韩三屏笑著打圆场:“哈维先生放心,我们会认真考虑的。来,喝酒,先恭喜你今年又拿到好片子。”说著,举起酒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哈维也没再纠缠。 等人走了,韩三屏才看向李远:“你刚才推脱得对,不能上他的当。他这是用高价诱惑你,只付30万定金,等版权到手,剩下的钱能不能给、什么时候给,都是他说了算, 到时候还得被他剪片子,《霸王別姬》就栽过这跟头,他就是摸清了咱们不熟悉海外规则,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李远点点头:“我知道,刚才就是故意推脱,先稳住他。反正明天还有版权交易会,多看看几家,总能找到合適的。” 韩三屏笑了笑:“行,明天我陪你去,有我在,他不敢耍花样。”晚宴剩下的时间,几人没再提版权的事,偶尔和相熟的行业前辈寒暄几句,大多时候都在角落坐著,安安静静等晚宴结束。 第二天一早,柏林电影节版权交易会如期举行。场地比晚宴热闹得多,各个国家的製片公司、发行商摆著展位,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谈价格、签协议的声音。 李远和韩三屏一进场,就有好几家公司主动围了过来,都是衝著《计程车》的版权来的。 哈维也来了,早早就在自己的展位上等著,眼神时不时扫向入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李远一进场就看到了他,赶紧拉著韩三屏往另一边走,全程没跟他有任何对视,更別提上前搭话。 一家法国发行公司给出的报价很实在,欧洲版权180万欧元,承诺在法国、德国等6个主要欧洲国家院线发行,且保底发行场次不低於500场。韩三屏和李远对视一眼,当即就定了下来。 紧接著,他们又对接了一家美利坚独立发行公司,对方给出美洲版权320万美元的报价,一次性付清全款。两人也没多犹豫,当场敲定合作。全程,李远都刻意避开哈维,没让他有机会凑过来。 签完两份版权协议,几人刚要离开,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哈维。 哈维显然已经得知消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鷙地盯了李远和韩三屏几秒,最后冷哼一声,甩头就走,那副吃瘪又不甘的样子,让李远看得有些想笑:“真是贪心不足。” 隨后,他们又与日本的发行公司谈妥了亚洲部分地区的版权,报价80万美元,一次性付清,无额外附加条件。 至此,《计程车》欧洲、美洲、亚洲部分地区版权全部敲定,版权收入达到598万美元, 李远心想:“这片的成本才300万rmb,光版权就卖了4700多万,看来以后想要高回报还是得要赚美刀才行。” 刚走出交易会场地,李远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果冻茜”两个字。他愣了一下,赶紧接起,语气比平时柔和了点:“喂,茜茜。” 电话那头,刘艺菲的声音带著点雀跃:“李远李远!我看到你发的信息啦,你居然拿奖了!最佳导演哎,也太牛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没白等你消息,嘻嘻。” 李远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了点调皮:“嗯,拿了唄,也没多厉害。你呢,艺考怎么样?” “过啦过啦!”刘艺菲的声音更开心了,语气里的调皮劲儿更足,“初试稳过,不过接下来要准备复试啦,你可得给我加油!” “紧张啥,你底子那么好,闭著眼睛都能过。”李远笑著逗她,“对了,除了拿奖,我还有个好消息,不过要等你艺考结束,我回国了再告诉你。” 刘艺菲立刻来了兴致,语气带著撒娇似的好奇:“什么好消息呀?李远你太坏了,居然吊我胃口!快说快说。” “不行不行,就不现在说,就得等你考试完。”李远故意拖长调子,“好好准备复试,等你考完,咱们一起吃好吃的,到时候再揭晓。” 刘艺菲拗不过他,只好拖著调子妥协:“行吧行吧,刚好妈妈说了要请你来家里吃饭,等我考完试,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来家里做客。” “行,到时候我一定去。”李远笑著摆手,语气依旧调皮,“要是艺考过了,我额外给你加个奖励怎么样。” “一言为定,那我先掛了,妈妈叫我了。” 韩三屏看著他,笑著说:“你那个小女朋友?”李远赶紧摆摆手:“別瞎说,人家还没成年。”韩三屏也不拆穿他的心思,“版权谈完了,回国的机票我让助理订,咱们儘快回去,国內还有不少事等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