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到底是谁在洗白我？》 第1章 高达32D的…… 【mac男团队员“陆昂”睡粉致粉丝怀孕】 【陆昂因触发道德劣跡条款，或將面临三亿天价违约金】 【扒一扒陆昂如何通过女领导潜规则，以最差表现成功入团】 屏幕上，热搜词条正在滚动。 而热搜当事人陆昂，此时正坐在保姆车后排，看著手机。 隨便点进一条微博帖子。 评论区里，清一色全是针对他的污言秽语，愤愤怒骂。 “噁心！也不知道这种糊咖，是怎么有粉丝的，现在的人脑子都怎么了？” “这种垃圾东西，请滚出娱乐圈好吗？” “希望进监狱！” “欠债三亿啊？怎么欠的？一个十八线小艺人，能欠这么多？” “公司合同唄，现在那些传媒公司，哪一个不是霸王合同？” “洗地狗滚啊，怎么霸王合同没霸別人，就霸他了啊，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渣滓，签什么合同都没用！” …… 陆昂看了一会儿，视线上移，又看向正在缓缓滚动著的系统通知页面。 【来自刘子敏的黑粉值+1】 【来自王月的黑粉值+1】 【来自周红霞的黑粉值+5】 …… “所以说人不红，连获得黑粉都没资格有吗？这热搜还上著呢，还是只有这么一点点黑粉值……” 陆昂心想著，继续往下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他就在没多少人的超话里。 刷到一条逆流而上的帖子。 发帖人顶著陆昂的精修图当头像。 名字叫“我要给陆昂生猴子”。 “你们这些见风使舵，不分清红皂白的人，你们就看不出来，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坚信昂昂是被冤枉的，他长得那么深情，那么无辜，他绝对不是坏人！就算他是！那被他睡的人也是占了便宜了好吧！” 这浓浓的脑c粉味，这不必多说的id。 这是真愿意给陆昂生猴子啊…… 陆昂战术后仰，眉头微皱。 “嗯……” 不像演的。 也不像串子。 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能有粉丝吗？ 他想了一会儿。 退出微博，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下巴用力往下压，硬生生挤出两层死肉，眼白往上一翻。 屏幕里定格了一张极其猥琐、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死亡角度丑照”。 接著，为了可信度，他又换了角度，多拍了几张，並且都装作是“別人”拍的。 之后，再打开美图软体，为每张照片，加上一些皱纹和痣，以及坑坑洼洼。 p好图后。 陆昂又点进微博，熟练地切到一个名叫“专业除虫剂（陆昂黑粉头子）”的小號。 把刚p好的的几张丑照，私信发给了刚才那个最痴狂的顏粉。 还在附带了一句话。 “醒醒吧，你被骗了。这是我刚从后台工作人员那买到的陆昂无修生图，你家哥哥私底下就长这倒霉样，滤镜碎了吧？” 十秒钟后，信息显示已读。 接著，一条新信息，隨著一连串崩溃大哭的表情弹了进来。 “呜呜呜呜呜……” 同时，一条半透明的提示从他眼前飘过。 【来自周萌萌的黑粉值+555】 陆昂眼睛一亮，满意地勾起嘴角。 “这一波赚大了呀！” 正好，让这些忠实粉丝早点脱粉，也算是好事。 对绑定了黑粉系统的自己来说。 以后绝对会做更多，让这些真实粉丝，更加伤心的事情。 长痛不如短痛！ 而且，说不定自己是拯救了一个迷途少女呢？ 流量明星可不兴追啊。 陆昂很高兴，加上现在登得正好是微博小號。 於是。 他顺手点进热搜的各个帖子里。 开始发力。 “一手保真消息，其实陆昂那张脸全是整出来的！” “老子亲眼看著他进的整形医院！他连鼻樑里的假体都是歪的！” “而且听说他现在正在发脾气呢，我买通了他的助理，听说他现在，一直在看微博，一边看一边骂，说我们都是在黑他，说不就是睡粉吗？他还要睡！” “这种人，真的是没有感受过我们黑粉的厉害，大家一起努力，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黑粉最多的人，把他死死的钉在耻辱柱上！” …… 【来自刘同同的黑粉值+5】 【来自王小月的黑粉值+5】 【来自周红霞的黑粉值+10】 …… 陆昂並带著节奏，与水军一起，对自己一顿狂喷。 又赚了一大波赫粉值之后。 这才满意地关上手机，闭上眼。 “深黑！” 他念头一动，一个半淡明虚擬面板，立刻出现在眼前。 【姓生：陆昂】 【年龄：21/55】 【唱功：32d（不入流）】 【演技：27d（不入流）】 【台词：15d（不入流）】 【形体：65d（不入流）】 【顏值：93a】 【身高：178】 略…… 【当前黑粉值：10050】 穿越到这蓝星已经整整一周。 陆昂刚醒来时，没有接收到太多原身的记忆。 只记得，原身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低级爱豆。 以及，原身其实，並没有做过热搜上的那些坏事！ 睡粉是造谣，怀孕是陷害。 所以原身才受不了刺激，当场自杀。 但除此之外，陆昂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相是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一概不知。 只知道自己被黑上热搜，然后公司会以违约的名义，让他背上整整三个亿的违约金。 尤其是三个亿！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之后，陆昂当时就找了个楼顶，直接重开，看能不能再穿越一次。 可就在他爬上天台的时候。 却觉醒了这个“全能黑粉系统”。 只要外界对他產生厌恶、嘲讽、憎恨等负面情绪。 系统就能收集黑粉值。 而黑粉值可以在系统商城里抽奖。 提升他的各种技能和属性，甚至可以提升身高顏值、寿命等等等等。 弄明白系统的作用后，陆昂当场就从天台下来了。 隨后， 直接掏光原身卡里所剩不多的钱。 偷偷给自己微博上的黑热搜续了个期。 还建立了这个黑粉头子的微博小號。 天天泡在网上，跟著网友一起骂自己。 疯狂收割黑粉值。 可惜的是，人不红，就连黑粉值都是奢望。 即便他的黑热搜在微博上掛了很多天。 但因为人气太低，粉丝太少。 黑粉值的收穫量，远远不够。 这么些天时间，才到手了一万多点！ “不过也没事，接下来马上就能参加一个恋综，正是我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陆昂又重新燃起希望。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这个黑粉系统，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毕竟前世，他天天在贴吧抖音b站，给鸡哥、锐刻、芙蓉王等各位哥哥，做最忠实的信徒。 现在穿越过来，只需要把以前用在哥哥们身上的手段。 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罢了。 简直轻而易举。 “深黑，给我抽个奖！” 陆昂念头一动。 好不容易攒到一万，正好抽个奖，看看运气。 当即， 一个老虎机似的抽奖面板，当即跳了出来。 然后开始滚动。 系统消耗黑粉值的方式，只有抽奖。 每抽奖一次，消耗100点黑粉值。 一个十连抽，就是1000点。 但抽出什么，完全不確定，甚至能抽出谢谢参与。 这也是陆昂觉得黑粉值完全不够用的原因。 之前他尝试著抽过几次。 除了一个【初级演技泡泡糖】，能增加1点演技。 以及一份【富春山居图】剧本碎片。 全是谢谢参与！ 但富春山居图，好像是个烂片。 算起来，他只抽出一个有用的东西。 “这次一万点全砸进去，十个十连抽。希望能给我出点阳间东西吧！” 陆昂心里祈祷著。 与此同时，抽奖机光芒连续闪过十次。 系统提示接连砸到眼中。 【谢谢参与】 【谢谢参与】 【谢谢参与】 …… 一连串的谢谢参与。 陆昂眉头一皱。 妈的，运气又这么差？ 真就企鹅……不，猪厂爆率？ 他一路往下看。 终於，在无数个谢谢参与之后，第一个有用的东西出现眼前。 【获得：初级唱功雪糕】 【初级唱功雪糕：食用增加唱功1点】 终於出货了。 陆昂刚鬆口气，下一条提示紧跟著跳出来。 【获得：初级耐力果实】 【初级耐力果实：食用获得耐力增长3小时，多次食用，可些微永久增长耐力】 都是初级的，耐力果实还是暂时性的。 也行吧，总比没有强。 陆昂接著往下看。 【获得：超常舞台（被动）】 【超常舞台：你在越大的舞台，越容易超常发挥，舞台越大，相关能力获得越多超级加倍！】 “超常舞台？超级加倍？” 陆昂眼睛一凝。 这个被动技能的含金量，简直不必多说。 完全就是给明星，更准確的来说，应该是歌手，量身打造！ 越大的舞台，越容易超常发挥，而且，各项相关能力，例如唱、跳、rap、篮球……篮球应该不算，都成倍增加！ “这是个好东西啊！可惜我现在没有舞台……也没有作品……” 陆昂有些惊喜，不说前面的，就只论这个被动技能。 这次抽奖，也不算白抽。 唯一不好的是，这个神级技能，他现在暂时用不上。 原本陆昂以为就这样了，他已经很满意了。 但没想到最后一条通知冒出来，立刻让陆昂眼前又是一亮！ 【获得：《消愁》全套词曲谱以及相关记忆】 隨著一连串记忆涌入脑海。 陆昂当即兴奋起来。 臥槽！ 有作品了！ 还是金色传说！ 隨著《消愁》这首歌的相关记忆涌入脑海。 陆昂也越发兴奋。 其实，自从穿越过来后。 陆昂发现，也许是系统的原因，自己把前世的艺术作品全部都忘了。 一个都记不起来！ 只有抽奖抽出来相关的东西之后，才能觉醒相关记忆。 此时，他脑子里，全部都是毛不易当年，如何用这首歌。 在节目上一通乱杀。 以一个素人护士，还是男护士的身份，获得断层的人气，成功出道。 当年这首歌，又是如何的出圈，如何的火爆。 陆昂死死盯著《消愁》两个字，心臟在胸腔狂跳。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当时在节目里，连杨冪这种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被这首歌当场唱得眼眶通红，差点破了防。 自己在这个平行世界唱出来，不说红透半边天，起码也能小火一把吧？ 再加上“超常舞台”这个被动技能。 自己距离爆火，还清公司的钱，成为顶流巨星，就差一个《明日之子》了啊！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像杨冪这样的大姐姐，让自己唱破防的。 但接著，陆昂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唱功属性，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低！ 陆昂迫不及待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视线扫过基础属性栏，定格在“唱功”上：32d（不入流）。 这里的32d，是说，在d这个等级，只有三十二点。 而在d等级往上，还有c、b、a、s……一直到sss等多个等级。 d是最低。 足以见得陆昂唱功有多差了。 神装有了。 但等级太低，穿不上！ 这就有点倒霉了。 陆昂不信邪。 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低声试著哼了一句副歌。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唱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嗓子猛地一紧。 声音直接劈开。 跟指甲划玻璃似的难听。 当然，前几个字，也谈不上有多好听。 无论是音准、节奏、旋律，整个唱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水平。 不愧是32d。 完了。 就这破锣嗓子，怎么拿这首歌出去装逼？ 陆昂一脸无奈想著。 “就算把刚抽到的唱功雪糕吃了，也才33d啊……”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1】 正当这时， 坐在保姆车前方副驾驶的经纪人沈嵐猛地回头。 看傻子一样的盯著陆昂。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鬼哭狼嚎？要是能唱歌，你至於只当个综艺咖？”沈嵐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听进去没有？这个恋综是你最后的机会，除了完成节目组的任务之外，其他时间，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在这里洗白的话，你就完了，就等著还公司的三个亿吧！” 陆昂对上沈嵐的视线。 眼前的经纪人。 就是热搜上传的，他当年参加综艺时，潜规则他的那个。 不过根据原身不多的记忆来看，两人是清白的。 “还发呆？听到没有！” 沈嵐当即怒喝，恨铁不成钢。 “听到了嵐姐。” 陆昂点头。 这位经济人嘴硬心软。 如今他几乎可以说是掉入了谷底。就连原身自己都放弃了。 但眼前的经纪人却没有放弃。 依旧还想要再拉他一把。 而沈嵐口中的恋综，名为《我们在一起》，是一档d级综艺。 在蓝星。 综艺节目，也是分等级的。 从s级，到d级。 d最低。 不过，这也是陆昂现在唯一接到的通告了。 甚至於，对方之所以愿意给他这一份通告。 也是因为对方在合约里规定。 陆昂必须要在恋综里，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让节目组有东西买热搜。 也就是吃他的黑流量。 但没办法。 一穿越过来，就要欠公司三个亿。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是板上钉钉。 不还就要成为老赖，甚至坐牢。 所以，他必须去。 好在有这个黑粉系统。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在这个节目里……疯狂作死，狂刷黑粉值。 然后抽奖变强，等赚够三亿了，就还钱解约，走上人生巔峰！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想办法改变一下自己的身份！ 从一个综艺咖，转职成为歌手！ 陆昂紧抿了一下嘴唇，抬头看向经纪人。 “放心吧嵐姐，我一定在节目里好好表现，不过……您能帮我在《唱作人》这个节目上，报个名吗？我想参加一下。” 有《消愁》和“超常舞台”技能，他现在就差一个《明日之子》。 蓝星当然是没有《明日之子》。 不过，这个叫《唱作人》的节目，其实也不差。 甚至有可能更加合適！ 这是他刚刚才在微博上刷到的。 这档《唱作人》的音综，正在前期筹备阶段。 《我们在一起》，d级节目。 《唱作人》，等级却是a级！ 而且，由於之前已经办过一届，还有一定的人气基础。 绝对是陆昂转型的最佳跳板。 陆昂盯著沈嵐，语气非常认真。 “其实我一直都想做一名歌手！”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10】 沈嵐看著陆昂，愣了两秒。接著，“扑哧”一声。 直接气笑了！ “《唱作人》？当歌手？你知不知道想上那种专业音综，最差也得是官方认证的一级创作人，还得有最低一级的歌手证书？” 沈嵐上下打量了陆昂一眼，冷笑道。 “这两样东西，你现在有一样吗？” 第2章 线下第一个小黑子 蓝星娱乐圈，大体將艺人分为三种。 演员、歌手、综艺咖。 综艺咖是其中地位最低，待遇最差、也最不赚钱的。 因为综艺咖自身並没有太高价值。 也无法產出內容作品。 只能依託节目存在。 没有好的节目，就基本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所以自然低其他艺人一等。 而歌手和演员，大体上是平起平坐。 但因为歌手可以独立创作作品、吃版税、开演唱会卖票。 是比演员更为赚钱的一个方向。 陆昂本来就是一个综艺咖。 如果只是这个身份，想还清那三个亿。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就拿这个恋综来说。 他的通告费才二十万，还只能录三期，后续得看情况才续约。 这还是他同意节目拿他当丑角宣传。 甚至，会专门为他安排一小部分抹黑桥段，来製造话题。 吃他黑流量的结果。 即便如此。 这20万，还不是全部到手，要扣掉百分之三十的税。 要是不同意，通告费直接降到八万，同样要扣税。 但更大的概率，是通告都要丟了。 毕竟现在，他整个身上最值钱的。 就是还没有消散下去的黑料和爭议。 了解这些情况，並决心要早日赚钱，將那债务解决时。 陆昂就做出了决定。 必须要转职！ 而歌手，无疑是对他而言，更好的选择。 但是经纪人沈嵐刚刚说的这些…… 官方认定的创作人？ 歌手证？ 陆昂皱眉。 这两个东西，他还真是没听说过。 不过沈嵐好像也看出他是真的不懂，没继续嘲笑。 而是耐心的解释起来：“就拿创作人来说，想当官方认证的一级创作人，你得先发表最少一首单曲。並且，必须用这首歌，拿下一万个真实的付费下载量。” 她竖起一根手指，重重在扶手上敲了敲。 “单价最低一块钱。防刷机制很严，刷了也没用，也就是说，必须得有一万个活人真金白银地为你掏钱，听你的歌，才能过这个硬性门槛，你觉得你行吗？” “还有歌手证，每半年才有一次考核机会，全部都是专业六级以上的歌手审核打分，公平公正公开，以你的唱功，能过吗？” “如果这两个问题你都能解决，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报名，但如果不行……” 沈嵐嘆了口气，耐心道：“你就还是乖乖听我安排，好好配合我洗白，相信我的眼光，你的长相和气质，是能火起来的，歌手什么就別想了。” 陆昂倒是没有被嚇到。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设定。 但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不好混。 而且……他有掛啊！ 首先是创作人资格，一万个订阅。 自己有《消愁》在手，应该问题不大。 而歌手考试，现在確实是一个大问题。 毕竟自己的唱功只有“32d”。 吃了雪糕，也就才33d。 还处於五音不全的阶段。 肯定考不过。 而《唱作人》三个月后就开录了。 练是肯定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大量黑粉值。 用系统抽奖，把唱功硬生生顶上去！ 像唱功雪糕这样的东西，得多抽出来一些才行。 陆昂想著，心中有了计较。 可惜黑粉值还是太少了。 这一届小黑子能不能给点力？ 这点黑粉值能干嘛？ 再给我一万！ 一人一万啊！ 真无奈啊，要是我能达到像前世坤哥和丁老爷那种全民皆知的地步。 哪怕是用黑粉值砸，应该也能把所有属性拉满，成为最赚钱的六边形艺人吧？ 到时候赚钱还债，不是轻轻又松松？ “我知道了嵐姐，歌手证和创作人资格对吧？交给我就行，我能搞定！麻烦你准备帮我报名唱作人！” 陆昂看著经纪人，很是认真的说道。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50】 陆昂：“……” 看来这位经纪人，对自己的歌手实力，並不认可。 正当这时。 保姆车的速度开始减慢。 半分钟后，车身微微一晃，缓缓驶入一个高档度假村。 沈嵐好像认命了，抬头盯著陆昂，认真道。 “歌不歌手的先不说，我们先把这个节目做好，这三期，是一个很好的发声窗口，也是你在公眾面前，展示自己的窗口，你一定……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她继续道：“別看这节目都是些没名气的人参加，但我得到內部消息，这节目背后会有资本推，曝光度绝对不会小。你能不能给自己打出一条生路，全指望它了！” 陆昂闻言，嘴角一勾。 这个节目当然是很重要的窗口，不过……洗白是不可能洗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洗白的。 有这么个系统，我这一生，只能在自黑的道路上，蒙头走到黑了！ “嵐姐，放心吧，你能还不放心我吗？！” 陆昂向对方放了一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浅青色高定西装的衣领。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99】 ok。 又是一波收穫啊。 看来这位经纪人对电过敏，以后多给她放放。 陆昂志得意满，推开门走下了车。 想得到更多的黑粉值，光逮著一个人薅肯定是不行的。 他必须要面向更多的观眾。 蓝星的黑子们……你们的黑帝回来了！ 而刚一下车，一台红灯闪烁的摄像机，便从路边过来直直对准了他。 同时一道系统提示。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99】 “嗯？” 陆昂一愣，他过来的这辆车上，可没有一个叫作赵钱的工作人员。 这周围，他看了看边上，也没其他人。 唯一有的就是……眼前正捧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小黑子！ 陆昂突然有些激动。 一下车就见到小黑子了吗？ 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自己的黑粉。 虽然对方那张脸大部分被摄像机遮住，但陆昂看著，还是觉得异常亲切。 “你好啊！” 陆昂微笑著打了一声招呼，顺势挤了个眼睛。 既然是对付小黑子。 那当然是怎么“油腻”怎么来了。 “……” 赵钱捧著摄像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没本事只看脸，还睡粉导致粉丝怀孕的畜生怎么还不死啊！ 还敢过来我们的节目洗白？ 看我不拍死你！ 於是他努力放大镜头，想拍一拍对方脸上的瑕疵。 镜头推到能推的最近之后。 他突然发现……我草！好像没有瑕疵？ 看著反倒跟特写似的，还有点帅。 “呸！狗东西！”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150】 第3章 先发优势 陆昂眼睛一亮，更加高兴了。 眼前这个小黑子，显然要比自家经纪人出手大方啊。 於是，他將从车后拿出了行李箱，而后，很自然的往前一递。 当有人递东西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接住。 赵钱就下意识伸手一接，然后感觉手上一重，差点连摄像机都没拿稳。 “？” 赵钱看著手中行李，又抬头看向陆昂。 不是，你把行李给我干嘛？ 刚到就开始耍大牌起来了？ 你没看见我正拍著呢？ 我是拍摄的！ 不是拿东西的！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250】 “陆昂……” 经纪人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昂转头看去，恰好迎上经纪人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表情……你在干嘛？耍大牌吗？ 於是陆昂放了个电，右手锤胸指向对方，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嵐姐，看我表演！”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150】 “哈哈！” 陆昂朗笑一声。 头也不回，直接转身就走。 “？？？” 后方的赵钱一手扛著摄像机，一手拉著行李箱，看著陆昂快步远去，人都傻了。 不是，这是演都不演了？ 光明正大的耍大牌啊？ 还有我不是提行李箱的啊！ 这么大个摄像机你看不见吗？ “……” 我特么拍死你…… 赵钱再度抬起了摄像机。 因为节目组要求，他不能说话，於是只能用镜头，先对著箱子，又拍向陆昂。 告诉观眾自己被耍大牌了。 然后一边生闷气，一边跟著往前跑。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520】 “真有爱啊，不愧是我线下第一个小黑子。” 陆昂一边走，一边从上衣口袋，拿出节目组准备的一张简易流程单。 低头看了一会儿。 很快，他就隨著地图，走到一个別墅大门口。 別墅大门口，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正举著相机拍摄。 “第一步，是在別墅院子或客厅里等著，等到所有人都到了之后，在一起抽籤安排房子，是吧？”陆昂抬头看向对方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愣愣地点了点头。 同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奇怪。 不是……这哥们儿的行李呢？ 这是恋综啊，一期要住好几天的？ 来错节目了吧？ 接著他往后一看，当即便看到另一个同样扛著摄像机的同事，正一手扶著机器，一手提著箱子，哼哧哼哧，十分艰难地，一步一步往这边挪了过来。 “？？？” 什么情况？ 【来自赵李的黑粉值+99】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9】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9】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9】 …… 赵钱……赵李？ 还是对兄弟。 陆昂点了点头，並没有像流程里安排的那样等候，也没有管身后正追赶过的箱子。 就这么迈著步子，大摇大摆往別墅里走了进去…… 走过院子。 然后，在摄像机的跟隨之下，穿过客厅，一路走到楼梯，径直往二楼走去。 “？？？” 赵李人都傻了。 不是说了在院子或客厅里等吗？ 你没看到流程吗？ 不是，你刚看了的呀！ 眼看著陆昂身影即將在镜头消失。 赵李也顾不上吐槽，只能扛著摄像机，赶紧追了上去。 【来自赵李的黑粉值+199】 接著，赵李便看到陆昂就这么理所当然，將整个二楼都转了一圈。 推开每一间房子的房门。 甚至都走进去仔细查看了一遍。 看完二楼之后。 又上了三楼。 依旧如法炮製。 最终將节目组准备的六间房子，全部都看了个遍。 然后在三楼走廊尽头处，採光最好、面积最大的那间海景主臥里面，停了许久。 赵李扛著摄像机，满头大汗的跟在后面，完全不知道陆昂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好在陆昂这时又转身走下楼梯。 赵李鬆了口气。 端著摄像机跟在后面。 然后就看见陆昂一路走到一楼，出了客厅，来到院子。 最终停在节目组专门布置好的房间盲选箱前面。 正当这时，赵钱也提著行李箱，终於赶了过来。 陆昂就站在抽籤房间钥匙的箱子前。 然后问了他们一句。 “钥匙都放在这里面了吗？” 两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陆昂丝毫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將手伸进了盲选箱內。 一下子將三四把钥匙掏了出来。 摊在手心。 低头挨个翻找了起来。 好像是因为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於是又把手伸进去抓了一把。 这次，他將里面所有的钥匙都抓了出来。 挨个挑选。 最终，在两个摄像头的两面夹击，与两个工作人员的双目睽睽之下。 將那把掛著“海景主臥”標籤的钥匙挑出来，揣进自己的口袋。 手一扬，又把剩下的钥匙稀里哗啦全都扔回箱子。 陆昂这才抬起脑袋。 嘴角勾起，对镜头放了个电，理直气壮地说。 “我来得早，当然是我先挑，凭什么还要盲选？这叫先发优势！你们觉得有没有道理？” 说完，也不管工作人员有没有回应，直接转身，就往处於二楼的海景主臥走去。 只留下两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面面相覷。 “？？？” “？？？”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520】 【来自赵李的黑粉值+520】 陆昂眼睛一亮。 连黑都是爱我的形状吗？ 这两个小黑子，真是太感人了。 …… 与此同时。 不远处一间房子里。 节目组大多数后勤人员，还有导演等人，也正坐在监视器后方。 一脸呆愣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沈嵐也站在这些工作人员中间，脸上震惊之色简直无法控制。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终於回过神来。 接著便是一股怒意涌上心头，眼角也剧烈抽搐著。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陆昂往二楼走去的背影，只觉得脑子里面仿佛在煮开水。 整个人都要红温了。 这小子疯了吗？！ 我才刚叮嘱完要让他好好表现，爭取洗白，他转头就对著镜头耍大牌抢房间？ 沈嵐的脸黑成锅底，急得出了一头大汗。 她终究还是不能看著自家艺人这样展示在观眾面前。 於是猫著腰，快步来到导演身边。 “刘导，” 沈嵐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思意，抓著导演的袖子，急切道，“刚才这一段掐了吧？我去跟他说一下，让他退回去重新按流程录一遍！” 还没从陆昂“惊人操作”里回过神来的导演转过头，一脸呆愣的看著沈嵐。 咽了口唾沫。 “嵐姐，咱们这个节目，是24小时全程直播啊……” 第4章 破罐子破摔了？ 度假村中。 陆昂推开海景主臥的门。 落地窗外是一整面蔚蓝的海景，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色。 房间宽敞得离谱，大床柔软得像云朵，独立卫浴、衣帽间、小客厅一应俱全。 他挑了挑眉，很是满意。 然后，就这么走到床边，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1】 系统提示弹出。 陆昂看著这行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才一点？” 他眯著眼睛，嘴角带笑。 “嵐姐这心理素质可以啊，居然没当场路转黑，真够专业的。” 自己刚才在院子里那一通操作。 抢房间、耍大牌、让摄像师提行李…… 换个人恐怕早就当场破口大骂了，沈嵐居然只是默默地给了1点黑粉值。 “不愧是带过天王的人，抗压能力一流。” 陆昂默默给经纪人点了个赞，然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不躺在床上还不觉得。 一躺下， 他立刻感觉疲惫。 说起来，这两天连轴转地折腾系统、买黑热搜、精分当水军。 也確实耗尽了他的体力与心力。 他扫了一眼不断跳动的系统通知面板。 几乎能想像到，现在观看直播的观眾们，对他有多“愤怒”。 “反正摄像头开著，睡个午觉应该也能赚一些黑粉值吧？” 陆昂心想。 觉得甚有道理。 於是，他便直接就这么和衣倒在宽大的双人床。 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陆昂直接秒睡。 …… …… 监视器前，沈嵐的脸黑如锅底。 她死死盯著画面里那个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身影，牙关紧咬。 片刻之后她才呼出了一口气。 这小子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吗？ 她眉头紧锁，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 在她的印象里，陆昂虽然业务能力拉胯，但至少是个听话的人，指东不往西的那种。 而且，他自己心里就没有气吗？ 真的愿意背著这些黑锅，就这么认命？ 一想到这些，沈嵐眉头便不由皱起。 作为经纪人，她对陆昂自然有足够清晰的了解。 现在微博上那些黑料。 与陆昂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係。 而是公司里另一个顶流红人，徐丞昊弄出来的事件。 还被人拍了照片。 也正是因为陆昂和徐丞昊身高体型，还有长相，都颇有一些相似。 所以，这个倒霉孩子，就被拉过来当了替死鬼。 毕竟，两人热度天差地別。 未来潜力也是如此。 以及最重要的……徐丞昊是一个有背景的人。 而陆昂这么一个没在热度，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自然就被公司给放弃了。 被强行背上了，於他毫无关係的黑锅。 並且，用那三个亿的违约金，让他“不得不背”。 虽说对娱乐圈的一切，都已经足够了解。 但公司的这些行为。 依旧让沈嵐感觉无法接受，甚至作呕！ 陆昂是一个很听话，很乖的好人！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里是很少见的。 但她最无法接受的，就是陆昂是她亲自签下的人。 她亲自找到本只是个小网红的陆昂，劝对方签了自己，带对方进入娱乐圈。 但现在，却面临这样的后果。 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沈嵐本想通过这档边缘恋综，帮陆昂拉扯出一定的空间，让他好好表现，爭取洗白。 可没想到，陆昂会在节目里这样…… 如果他再这么疯狂得罪人，不抓紧机会扭转风评…… 以他那全方位拉胯的业务能力，恐怕就真没其他机会了。 因为公司一定会痛打落水狗，让他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 毕竟，陆昂的人生，已经和徐丞昊绑在了一起。 如果有一天陆昂洗白，或者有机会说出真相，对徐丞昊来说，就会变成灭顶之灾。 公司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咬了咬牙，心里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这傢伙，怎么这么不爭气啊。 明明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会帮他，一定不会让他就这么被压下去的…… 正当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沈嵐拿起一看。 来电显示：周秘书。 这是公司总经理的秘书。 现在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她带陆昂上节目的事情。 公司那边已经知道了吧。 她神色如常，按下接听键。 “沈姐，” 那头传来一个带著几分小心的年轻男声，“徐总让我通知您，他现在要见您，您方便回来一趟吗？” “什么事？我还在忙。”沈嵐语气平淡。 对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像是……您给陆昂那边安排资源的事，徐总不太高兴。” “那是我私人的资源，和公司没有关係。”沈嵐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这个我不太清楚……”秘书的声音有些为难，“沈姐，您还是回来一趟吧，徐总那边態度挺强硬的。我们也就是打工的，实在是没办法啊……” “我知道了。” 沈嵐应了一声，而后乾脆利落的掛断电话。 她將手机收回口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 將脑中的烦躁与思绪，都和这口浊气一併排出体外。 下一刻。 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冷静。 沈嵐转头，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年轻女助理夏晓玥。 “我先走了，这边就交给你，你替我盯著他，让他好好表现。” 沈嵐说著，眉头微皱，“要是实在不行……就隨他去吧。” 助理夏晓玥用力点点头。 沈嵐抬步，最后看了一眼监视器画面。 画面中央，陆昂睡得四平八稳，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美满的笑容。 而在另一个专门被拉出来的显示器里，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將整个屏幕完全淹没。 “这人有病吧？？” “抢完房间就睡觉？？” “这是恋综还是养老院？？” “滚出节目！！”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我吐了真的吐了” “节目组能不能把他踢出去啊？？我受不了了！” 无数问號和怒骂疯狂刷屏，观眾们对陆昂抢海景房后还理直气壮睡觉的行为表示极度震惊和愤怒。 作为公司里硕果颇丰的经济人，她对来自陆昂这件事的压力。 还是能扛得住的。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做。 不过，扛是能扛得住。 但压力，终归还是会有。 以及能扛多久，她也无法確定。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沈嵐收回视线，冷静的转身离开。 …… 海景主臥內。 陆昂正在做梦。 梦里，漫天飞舞的黑粉值如同暴雨般向他砸来。 他疯狂点开系统抽奖，眼睁睁看著面板上的所有短板一路飆升。 他直接进化成无死角的六边形巨星，站在世界舞台的最中央，台下是山呼海啸的掌声和尖叫。 “哈哈哈哈……” 陆昂在梦中笑出了声。 翻了个身，嘴角的幸福更灿烂了。 …… …… 两个小时后。 “叮铃铃铃——” 巨大的广播喇叭声在院子里迴荡起来。 陆昂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而起。 应该是节目组也看不下去，或者有其他人要来了，於是用铃声通知他。 他没有立刻起身下楼，而是唤出系统面板，迫不及待地查看这两小时的黑粉值收穫。 【当前黑粉值：15050】 “还行，睡了一觉，又涨了五千。”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起床收拾了一下。 而后，便趿拉著拖鞋，溜达到院子里的大树底下。 找了一个躺椅，直接坐下乘起凉来。 因为新的嘉宾还没有到，加上也没有其他事情。 於是，陆昂打开手机，熟练地点开微博，切换到小號“专业除虫剂”。 点进自己的超话。 里面依旧是骂声一片。 “这个渣男怎么还能上节目？” “睡粉致孕的垃圾，滚出娱乐圈！” …… 陆昂满意地点点头。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突然，有一条数据很不错的帖子，引起了陆昂的注意。 第5章 我不一样，我要洗白 只见一个id叫“理性吃瓜路人”的用户发了一条长评： “陆昂这种因为黑料，正在热搜上的人，按理说早就该被市场淘汰了才对。但他为什么还能上节目？我怀疑是公司在给他洗白。对於这种人，大家一定要抵制啊！一定要狠狠的骂他，让其他节目不敢再请他，我们一定不能被资本打败！” 这条帖子点讚数已经破千。 评论区里一片附和。 陆昂静静看著，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隨后，陆昂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位楼主说得对，但你只说对了一半。陆昂確实要被洗白了。据我所知，他的公司不仅是给他安排了这个节目，后续还要送他上《唱作人》。” 点击发送。 片刻之后，陆昂的这条评论，立刻在评论区里炸了锅。 “什么？上《唱作人》？” “他有什么资格上专业音综？” “这种废物也配上《唱作人》？” “他有创作人资格吗？有歌手证吗？” “我不相信！《唱作人》是什么节目，就算他的公司再牛逼，他也不可能想上就上！” 陆昂看著这些评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不慌不忙地回覆： “创作人资格，歌手证，这些公司，虽然他现在没有，但一定会有的啊，一定会被解决的，你们懂的吧？资本运作嘛，什么不能造假？” 然后，他手指一顿，又补了一条关键信息： “而且，根据我收到的小道消息，这个陆昂，好像是他们公司某个老总的私生子。” 打完这行字，陆昂差点笑出声。 这种谣言，圈內人一看就知道是扯淡。 不会追究。 但普通网友不一样，他们就爱看这种“內幕消息”，越离谱越兴奋。 肯定会有大量人注意並討论。 但时候，黑粉值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然，这条评论发出去没一会儿，评论区便彻底炸了。 “臥槽！私生子？” “原来有后台！怪不得他这么囂张！” “资本太噁心了！” “这种人也能上《唱作人》，简直是侮辱这个节目！” …… 【来自王明的黑粉值+25】 【来自李娜的黑粉值+18】 【来自张伟的黑粉值+88】 【来自刘小明的黑粉值+120】 【来自陈芳的黑粉值+200】 …… 一连串的提示疯狂刷屏。 陆昂笑眯眯地舔了舔嘴唇。 这种谣言，圈內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根本不会当真。 但普通网友不一样，他们就爱这种“內幕消息”，越离谱越上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製造话题，收割黑粉值，但又不会真的惹上什么麻烦。 既然確定要上《唱作人》，那现在就得开始炒热度了。 虽然自己现在的做法是黑红。 但陆昂最担心的是。 自己在唱作人导演眼里，只是千千万万报名者中的一个。 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这样才是绝对不行的。 他必须给对方留下印象。 就算是坏印象也没事。 毕竟，他是有办法把坏印象，变成好印象的。 据他在网上的了解，《唱作人》的导演是个很在乎才华的人。 只要他能成功把《消愁》发出去，后面再抽几首好歌。 应该会激起对方的“爱才之心”。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在这个恋综里，能积累下来的曝光度。 报名成功的概率，多少都会更高一些。 虽然他只能在这恋综里呆个三期。 三期之后，他就会因为某个不好的原因，在眾望所归下“离开”。 然后有真正的嘉宾过来救场。 但在离开前。 第三期录製的时候。 会有一个表演环节。 到时候，陆昂自然会在这个表演环节中，唱一首好歌。 再拉一波热度。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任由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 就在此时。 远处院门方向，传来“吱呀”一声。 陆昂睁眼，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的妆容精致，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 正夸张地用手给自己扇风，娇滴滴地抱怨：“好热啊~箱子好重啊~” 旁边的男人穿著米白色定製休閒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手里拿著一台復古胶片相机。 此时正微笑著凑上去。 “来，我帮你吧？” 那女人微笑一下，看著好像正要答应。 陆昂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步走上前，衝著两人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等一等！” 两人动作都是一顿，而后一同转头看了过来。 陆昂三步並作两步跨到两人面前。 视线飞快扫过男人手里的復古相机，又落在女人身旁那个粉色行李箱上。 他衝著这个一身高定西装的男生微笑，开口：“兄弟，你拿著相机，不太方便吧？来，我帮这位美女提吧！” 顾言拿著相机的手微微用力，眉头也下意识皱了起来。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带著审视，扫过陆昂那张脸。 心里涌起一丝不悦。 他来这个恋综，就是为了林施施。 节目之外他就认识林施施，並暗中注意了她很久。 这次也是为了林施施，才特意参加这档节目。 刚才正是他表现绅士风度、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结果竟然敢有人冒出来截胡？ 顾言刚想开口拒绝。 但就在这时，林施施却抢先一步，一下走到陆昂身前，脸上堆满甜笑：“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啦！” 她说著，將粉色行李箱往前一推，箱子軲轆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顾言见状，也只能將嘴闭上，將正准备开的口又闭起来。 林施施眼角余光扫过顾言的表情，以及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嘴角依然保持著甜美微笑，心里却早就高兴起来。 她当然知道，顾言对她有意思。 节目之外两人就认识。 作为一个模特，她完全称得上是见多识广。 顾言自以为对她的好感，藏得很好。 但实际上她早就是一清二楚。 而且，她对顾言，同样也有意思。 顾言家里有钱，很有钱！ 完全是她一直等待的金龟婿的类型。 所以，她也早就將顾言，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次，她同样是知道顾言会来这个节目。 才装作不知道地过来了。 目的只有一个。 给顾言製造危机！ 危是危险，机，自然就是机会。 林施施很清楚一个道理。 想要完全的拿捏住一个男人，绝对不能轻易让对方追到手。 但又一定要让两人，有一直相处的时间。 这个节目，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她会借著这个节目。 彻底將顾言这个没什么感情经验的富二代，捏在手中！ 就比如这次拿行李的事情。 她当然也可以让顾言拿。 但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拿，却是最好的选择。 正好可以藉机让顾言看看，自己是有很多男主注意的。 让顾言知道她有多抢手。 才能抬高自己的身价和未来的地位！ 不过眼前这位小男生，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毕竟，如果顾言心眼小的话，事后很可能会报復对方。 可惜了，长得还挺帅的。 林施施笑盈盈地做著这些盘算。 轻抚了一下鬢角的碎发。 另一方面，她也很享受著这种被男生簇拥的优越感。 陆昂单手拎起箱子，另一只手搓了搓指腹。 这箱子不轻啊……他心里默默给这个重量標了个价。 上鉤了。这可是难得的赚黑粉值好机会。 他提著箱子，大步流星往客厅走，头也不回地招呼两人：“来，先进来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顾言跟在后面，有些无奈，也只能尬笑著点了一下头。既然林施施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昂提著沉重的粉色箱子走进客厅，放下后搓了搓手，笑著招呼两人先坐，自己转身去倒水，显得很是热情。 玻璃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顾言被对方的热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无所適从，礼貌性地开口：“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只是节目嘉宾。” 陆昂端著水杯走回来，重重搁在茶几上。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垂下眼帘，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奈。 “我跟你们不一样。”陆昂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现在正上热搜呢，全是黑料，我得做点好事儿洗白一下自己啊。” 他当然不是真的在洗白。 而是在表演。 他要的就是让观眾觉得。 自己想洗白，但是却因为没有脑子，或者把观眾当成了傻子。 总而言之。 觉得他有问题就行。 然后，便会有大量观眾，对他產生足够多的黑粉值！ 而此时，客厅里却因为陆昂的这句话，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寂静。 顾言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住了，金丝边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人……刚才在说什么呢？ 这是能在节目里说的吗？ 他不知道这是直播节目吗？ 他下意识看向林施施，想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施施嘴角的甜笑也早就凝固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看著陆昂那张写满“我很坦诚”的脸，脑子里也是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神经有问题的？ 她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感觉有点危险！ …… 监视器后方，王导盯著画面，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和旁边的夏晓玥面面相覷。 这小子疯了？这种话是能在镜头前说的？！ 王导目光转向旁边的弹幕屏幕，整张脸瞬间绿了。 屏幕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问號和怒骂淹没—— “臥槽这人有病吧？” “洗白？你也配？”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当著镜头说要洗白，脑子呢？” “滚出娱乐圈！！” “这人是不是把观眾当傻子？” “资本运作就明说，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噁心！噁心到我了！” “节目组怎么请这种人？” “抵制！必须抵制！”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很酷？”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洗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脸皮比城墙还厚” “建议封杀！” 夏晓玥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手指死死攥著手机，犹豫著要不要给沈嵐发消息。 …… 客厅里，顾言终於回过神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陆昂，你这……这节目是二十四小时实时直播的……” 陆昂听完，立刻瞪大眼睛。 整个房间里全部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几秒钟之后，陆昂才好像终於反应了过来。 隨即他用力一拍大腿。 “哎呦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满脸浮夸的烦恼，眉头皱成一团。 演技有点浮夸，不过对付这帮观眾足够了。 他就是要让观眾们觉得，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毕竟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的黑粉值。 顾言看著对面的陆昂，彻底无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 林施施脸上，则是重新掛起甜笑，眼神却飘忽起来，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看来这一次恋综节目，不能和这个叫陆昂的走太近啊……有点危险呢。 …… 房间边缘。 扛著摄像机的赵钱，正站在客厅一角，镜头对准三人，眉头却紧紧拧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记得。 陆昂这小子刚进门的时候，明明看过流程板。 赵钱清清楚楚，当时陆昂的目光在那块板子上停留了好几秒。 而流程板上，第一条就写著“24小时全程直播”。 而且还是大字！ 根本不可能忽略！ 按这个道理来说，陆昂就不可能不知道啊。 但既然知道，他又怎么会当著镜头说出“我要洗白、忘了这茬”之类的这些话？ 赵钱盯著镜头里陆昂浮夸懊恼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说那些话，故意装傻充愣，故意让观眾骂他？ 虽然这个念头一出现。 他就觉得不可能。 因为没道理啊。 对方没道理这么做。 根本没有理由啊！ 陆昂为什么要这样？ 他完全想不通。 总不可能只是喜欢被人骂吧？ 是个……m？ 那也太离谱了…… 可赵钱还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昂自从来到节目以来，所有的操作，从“坦白洗白”到“假装忘记直播”…… 好像每一步都在精准地踩在观眾的雷点上。 这不像是一个蠢货会做的事。 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第6章 辛苦费 但还是那句话，这不可能啊。 陆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赵钱完全想不明白。 同时，心底突然泛起一丝古怪的违和感。 於是，也情不自禁，下意识更多的，將摄像头，对准了前方的陆昂…… …… …… 疾驰的保姆车后座，沈嵐捏著手机。 脸色又变得铁青。 无法再保持之前的平静了，明明不久前才刚调整好自己的心態。 此时的直播画面里。 刚刚放完陆昂那句“哎呦我去……” 她看著陆昂那一副假到不能再假的表情。 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助理也嚇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感觉自家上司，很可能需要一些速效救心丸。 於是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嵐姐，要不咱们还是別看了吧……” 沈嵐则是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又恢復了平静。 她看著直播画面，眉头越拧越紧，但已经不再是愤和恼，而是疑惑！ 在沈嵐的印象当中，陆昂从来不是个蠢人。 而且……陆昂的演技很差。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在演艺行业发现的能力。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沈嵐一下就感觉出。 陆昂这些看似离谱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有一些“演”的成份！ 甚至可以说，演的有点太刻意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 陆昂如果是故意这么做的话。 是什么理由在支撑呢？ “他是什么想法呢？” 沈嵐心想著，脑中不由闪过陆昂之前下车时，对自己放电的那一幕。 她很清楚 以前的陆昂，是不敢对自己做这种事的。 以前的陆昂，一直都是拿自己当做长辈来看待…… 所以无论如何。 从几天前开始。 眼前的陆昂，都確確实实，產生了一些，连她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但这变化是好是坏……她现在也拿捏不准。 …… …… 度假村客厅里，陆昂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看著视网膜处，因为他方才那一番话与行为。 而不断跳动著的系统提示上。 並且敏锐地，在其中看到了【来自沈嵐的黑粉值+99】的提示。 看来刚才的操作，对自己这位经纪人的打击，还是环点太大了。 快要顶不住了吗？ 但对不住了嵐姐。 为了翻身，我只能先当个恶人！ 陆昂又喝了一口水。 一边听著顾言和林施施有一搭没一搭的客套閒聊。 一边看著系统面板的通知。 偶尔被人问到就懒洋洋地应一声。 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几分钟后，面板跳动减缓，他粗略一算。 这波又是入帐八千多点黑粉值。 算是相当不错的收穫了。 不过，想把唱功堆上去，到能考下歌手证的地方，这点东西还是远远不够。 当然，他也不怎么著急。 穿越过来，绑定了系统之后。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將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赚取很多赚黑粉值这件事情上。 虽然自己只能在这个节目里录三期。 但这三期节目，他有的是手段！ 陆昂放下水杯，搓了搓手，故意用力咳嗽了两声。 將对面正在聊天的两人，以及镜头，还有观眾们的注意力。 全部都吸引了过来。 面对同时侧目过来的顾言和林施施。 陆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很是灿烂。 他看著两人，慢慢的伸出右手，然后搓了搓手指，用市井小贩討价还价的语气开口：“这位……林小姐，刚才我帮你提了箱子对吧？你看是不是……得给我点辛苦费呀？” 林施施脸上的甜笑瞬间僵住。 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 给我这样一个美女搬东西，你还敢要钱？ 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里可是恋综！ 不是码头！ 这可是在直播啊！ 她此时真的越来越怀疑，眼前这个叫陆昂的十八线小综艺咖。 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了！ 顾言也觉得莫名其妙。 而且他很確信，现在正是自己展示自己绅士风度的好时机！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陆昂却转向顾言，笑眯眯地补充道：“没事儿兄弟，你不用担心。我给你们倒水，就算是赠送的吧，反正也不费力气。但是这搬箱子，多少是还是有点费力的，说实话，这位林小姐的箱子……確实有点重啊……” 他说著，手指还在一直搓动…… 同时，眼前突然冒出两条提示：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150】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50】。 林施施终究还是没把心里那些不好听的话说出来，只是点头微笑著，准备掏钱。 顾言这次反应很快，直接拦住了对方，从钱夹里抽出手机，动作优雅地开口：“我来给吧。” 林施施转头，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望著顾言。 顾言面带微笑，扫码转帐。 片刻之后，陆昂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到帐～500元……” 大手笔啊！ 五百块！ 这位帅哥是有钱人啊！ 陆昂立刻眉开眼笑，同时开口解释，一脸无奈：“其实两位，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因为黑料上了热搜，现在可能要欠公司几个亿，得还钱啊。希望两位不要介意。还有，以后有什么赚钱的事情，都多想著老弟点，老弟能做的，一定都会做的！” 他这番话，30%是说给顾言和林施施听的。 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在一个节目里上班。 不能闹得太僵。 50%是说过有可能刷到这个节目的，其他节目负责人听的。 虽然陆昂的行为看上去好像有点过分招黑。 但实际上。 他的认知非常明確： 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赚取黑粉值，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然后通过能力赚取更多的钱。 但他绝对不可能为了黑粉值，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搭上去。 所以，他气的，一般都只是观眾，或者对自己工作不会有影响的人。 而观眾们再生气，也只能为他提供黑粉。 却绝对不至於让他丟掉工作。 毕竟在蓝星，是没有真正所谓“劣跡艺人”这种说法的。 而他网上的那些黑料，也不至於会让他因此被“封杀”。 等到他能力上来，能够创造价值的时候。 自然就能忽视一些观眾的影响，用自己的“能够”，赚取足够的物质了。 至於最后20%，自然是说过这恋综的广大观眾听的了。 虽然这个d级恋综，听上去好像很一般。 但经纪人沈嵐，好像確实没有说谎。 这个节目看著“拉”，但宣传上还是挺给力的。 从他的收穫黑粉值的体感来看，观眾数量应该不少。 听了陆昂这番话。 顾言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林施施则是心中气炸了。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要过钱。 给她搬行李，还要收她钱。 这不就是对她魅力的否定吗！ 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强忍著，才没有送给陆昂一个白眼。 陆昂此时却已经没空去管这两个人了。 他看著眼前不断冒出来的黑粉值。 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而就在这时，院门方向传来“叮咚”的门铃声。 陆昂眼睛一亮。 生意又来了！ 他抢先一步往门口走，大步流星穿过院子，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个拖著巨大行李箱的女生。 林施施和顾言跟在他后面，都走了过来迎接。 顾言已经礼貌地开口了：“这位是……姜念老师吧？” 林施施也漫不经心地往门口扫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门外。 一张白里透粉的精致小脸，一下就抓住了她同为女性的眼睛。 小脸杏眼，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脸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像刚熟透的水蜜桃。 此时，这张小脸正带著一点淡淡的笑，嘴角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满满的胶原蛋白，活脱脱一张充满元气的初恋脸。 林施施心里咯噔一下，危机感顿生！ 这么一个低级恋综，还能找来这样可爱的美少女？ 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姜念。 这个名字她听过。最近刚火起来的那个新人演员，演了部科幻片，据说长得挺甜的。 这一看，何止是甜，简直是甜到发纯。 林施施拳头微微握紧。 她是专门来吊金龟婿的，一切有可能把她金龟婿抢走的，可都是他的敌人。 陆昂则是眉头一皱。 “姜念？”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不重要，能给钱和黑粉值就行。 名为姜念的小美女点了点头：“大家好，各位哥哥姐姐好，我是姜念。”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一点少女特有的清甜。 林施施的脸色又有一瞬间的僵化。 危机感更重了。 顾言微笑著，看向她手里巨大的箱子，问道：“需要我帮你提箱子吗？” 姜念正准备点头接受顾言的绅士帮助。 却看到一个穿著拖鞋，有点眼熟的男生，突然伸手插到顾言面前：“顾哥，你又不缺钱，就別抢我生意了吧。” 顾言一愣，只能无奈地將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林施施的眼睛一亮。 对。 就是这样。 让陆昂去搬，然后收姜念的钱。 刚才陆昂收了自己的钱，顾言帮自己付了。 所以她必须要让陆昂也收姜念的钱。 而且最好是姜念自己付。 这样不会把自己比下去。 林施施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静静地看著。 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期待。 姜念则是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 她眨了眨眼，圆圆的杏眼里满是困惑。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箱子已经被前眼这个穿著拖鞋的男生接了过去。 陆昂单手拎起沉重的行李箱，稍微提了提。 这箱子比林施施那个还沉一点啊……他心里默默给这个重量標了个价。 其实陆昂本来还有点担心林施施给自己使绊子，阻止自己挣钱和挣黑粉值。 结果林施施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微笑地看著。 眼中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陆昂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管提著箱子，大步流星往客厅走。 姜念跟在后面，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个抢著帮自己提箱子的男生。 心中略微升起一点点朋友间的好感。 其实她对《恋综》，本来是有点排斥的。 毕竟她今年才19岁，年纪还小。 甚至也没在学校里，正而八经的谈过恋爱。 但现在看来，这个节目里的大家，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一行人走进客厅。 陆昂把箱子稳稳放在地板上，然后回过头，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放在一起搓了搓，脸上堆起商人式的笑容。 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报出价格：“多些惠顾，搬运费是500块，请问扫码还是现金？” 姜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也一下子瞪大了整整一圈！ 她嘴巴微张著，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这人……是在跟我收费？ 在节目里？ 他……他在干嘛？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嚇到了。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100】 …… 片刻之后。 陆昂看著手机会刚刚到手的钱。 以及又涨了一波赫粉值，心里美滋滋。 而此时，扛著摄像机的赵钱站在客厅一角。 正將镜头稳稳对准陆昂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看著陆昂隨隨便便就赚了1000块。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味。 我给你提行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给我钱？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250】 陆昂原本，正美滋滋地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突然收到这么一条提示。 他愣了一下，看向扛摄像机的赵钱，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让这位现实中的第一个小黑子，对自己起了这么大的怨念。 不过……不愧是自己的小黑子，潜力十足啊！ 原因不重要，有黑粉值就行。 陆昂嘴角一咧，衝著赵钱的方向挥了挥手，提高音量喊道“谢谢啊”。 赵钱一愣，以为陆昂是在谢自己给他提行李的事。 心里突然更不平衡了。 妈的，你给別人提行李就可以直接拿钱，我给你提行李你就跟我说一声谢谢？ 赵钱嘴角抽了抽。 而陆昂面前，又一条提示弹了出来：【来自赵钱的黑粉值+100】。 陆昂满意地点点头……有前途！ 他和眾人回到客厅坐下，假装在听其他人閒聊，实际上注意力全在系统面板上。 就加入节目这么一小会儿。 他的黑粉值总数，已经突破到三万了。 本来想存多一点再抽。 但这三万多黑粉值看著实在手痒。 陆昂脑中，开始想像系统转盘飞速旋转，並爆出金色传说的的画面。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先来几波十连看看？ 第7章 左正蹬与吃雪糕 【当前黑粉值：30050】 三万出头。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先抽两个十连试试。 又一个十连了。 陆昂靠在沙发上，指腹在系统面板上一划，直接点下十连抽奖。 动作乾脆得像在自动售货机前投幣。 下一秒，一连串系统通知在眼前飞快弹开，密密麻麻刷成一排，像过年时连著炸开的鞭炮。 他的呼吸都跟著快了半拍，肩膀微微绷住，整个人往沙发靠背前倾了几分。 【谢谢参与】 【谢谢参与】 【谢谢参与】 …… 一连串的谢谢参与。 运气又这么差？ 陆昂眉头微皱，一路往下看。 终於在好几个谢谢参与之后，看到了有用的东西。 【获得：力量属性+0.1】 【获得：力量属性+0.1】 【力量属性+0.1】：可略微增强肌肉力量与爆发力。 这是两份……力量属性？ 陆昂不由地动了动手，握了握拳。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確实感觉到，指节发力感比刚才更扎实了一点。 手臂也像是被拧紧了发条。 有一种更加充满力量的感觉！ 还真有点变化？ 陆昂嘴角不由地勾了勾。 无论如何，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力量变强，自己现在可能不怎么用得上。 但总归是件好事。 別的不说，就说搬行李，也能稍微更轻鬆一些。 陆昂继续往下看。 又是一连串“【谢谢参与】”之后。 终於又跳出新的奖励。 【获得：格斗豆豆+1】 【获得：格斗豆豆+1】 【格斗豆豆+1】：食用后提升基础格斗技巧，增加身体协调性与反应速度。 格斗豆豆？ 陆昂脸上的兴奋硬生生卡了一下。 不是，今天运气这么好？ 可给我这玩意儿干什么？ 我又不打架。 但转念一想。 他又释然了。 毕竟现在，自己天天在节目里和网上给自己招黑。 难保不会真的有人想在线下真实自己。 这也算是能给自己加一点自保能力吧？ 於是陆昂顺手將手伸进口袋，將这两个“格斗豆豆”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顺手就丟进了嘴巴。 一边嚼著，一边继续往下看系统面板。 又过了几条“谢谢参与”之后，一支唱功雪糕终於跳了出来。 陆昂的眼皮都跟著一抬，显现出惊喜的神色。 【获得：初级唱功雪糕+1】 【初级唱功雪糕+1】：食用增加唱功1点。 这个才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啊！ 终於出货了！ 唱功才是他眼下最缺的命根子。 陆昂心里鬆了口气，这波抽奖总算没白抽。 两份力量属性，虽然只有0.2，但多少有点感觉。 格斗豆豆两颗，暂时用不上，但好像未来可期。 以后战斗力高了，说不定还能去当武打演员，听说待遇也是相当不错，而且对演技要求会放低一些。 正好这两颗豆豆也许是已经消化了。 陆昂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好像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左正蹬、右鞭腿之类的东西。 至於那支唱功雪糕。 这是陆昂最满意，但又最感到可惜的地方。 这东西还是来得太少了！ 就一根够谁吃啊。 不过考虑到这一波抽奖只花了一小部分黑粉值，並不算多。 还有一大部分留著可以之后用。 总得来说，还是值了！ 嗯，现在可以拿出雪糕吃掉了。 儘快提升唱功。 不过…… 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豆子，还能说得过去，不算显眼。 可要是拿出一个雪糕来…… 陆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口袋，又看了一眼对面三个人。 再瞥一眼旁边还在拍的镜头。 当著镜头和这么多人的面凭空掏雪糕，好像確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但又不能不吃。 这个节目基本一直都是有镜头跟著的。 就连晚上睡觉也会录，只不过因为隱私，会將镜头堵住。 陆昂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冒险，於是慢悠悠站起身，抬脚往客厅角落的冰箱走去。 顾言正和林施施聊得兴起，没太在意他。 姜念倒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圆圆的杏眼里带著点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毕竟这个男人，刚刚不仅仅骗了她的好感，还骗了她五百块钱！ 陆昂一路走到冰箱前，抬手拉开冰箱门。 门里头空得很，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借著冰箱门的遮挡，伸出手，然后把系统空间里的唱功雪糕取了出来。 动作自然得像真是从冰箱里顺手拿的一样。 雪糕是那种经典的牛奶味，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冷气顺著指缝往外冒。 而且包装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的商標。 很像是节目组为了不引起什么爭议而做的手脚。 陆昂把冰箱门一关，包装一撕，淡淡的奶香味便开始在客厅里浅浅散开。 他一口咬下去，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还挺好吃。 正准备回去，但接著，陆昂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於是又將脚站住，转过身，看向另外三个嘉宾。 “三位，雪糕要吗？” 他冲沙发那边抬了抬手，语气自然地问道。 好像冰箱里面真的还有雪糕一样。 顾言正在对两位女士说什么“黄金分割构图”，被这一声打断，转头看了一眼，摇头。 “不用了，谢谢。” 还是那副讲究体面的绅士样子。 姜念也跟著摆手，眼神却在那支雪糕和冰箱之间来回飘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馋。 林施施见状，眼珠轻轻一转，看向陆昂，甜笑重新掛回脸上，软著嗓子应道： “我要。” 她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能拿到雪糕，姜念拿不到，那自己就贏了。 而且，陆昂虽然神经方面好像不太健康，但也多少是个男的。 给自己雪糕，应该也能让顾言吃醋吧？ 至於陆昂会不会又要钱……这个她也有考虑到。 即便真会这样，顾言也大概率会绅士地替自己把钱掏了。 这种小忙，不仅不会让男人觉得自己烦，反而会让男人自我感觉更加良好，更加觉得能与自己亲近。 这方面的事情，她可是相当了解的。 林施施想到了很多。 却唯独不可能想到，陆昂只是在口嗨，根本没有办法再拿出另一根雪糕。 更不可能想到，陆昂正是在等她这句话！ 只见陆昂眼睛一亮，“哐当”一声把冰箱门关上。 而后冲她咧嘴一笑： “嘿嘿，老子不给～” “？？？” 林施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甜笑一下绷紧，拳头再度捏了起来，比之前攥紧了好几分。 甚至都有些没办法再做表情管理，差点就骂出声来！ 不是……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真的有病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心里疯狂吶喊，简直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199】 直播镜头后面的弹幕也像被点了引线： “这人有病吧？？” “问人家要不要，人家说要，你又不给？？” “神经病啊！” “没见过这么抠的人！” “这人也太离谱了！” “林施施好可怜啊！” “不要脸的！” 黑粉值提示在陆昂眼前跟下小雨似的往上跳，转眼又多了將近五百点。 正往回走的陆昂眼睛一亮又一亮，低头咬了一口雪糕。 冰凉甜意顺著舌尖化开。 啊，这雪糕，真是美味啊！ 能涨唱功，还能顺手收割一波赫粉值，一糕二吃。 我tm真是个天才！ 房间客厅里，所有人都因为陆昂的操作一脸无言。 就连姜念都偷偷看著林施施，觉得这位姐姐实在是有点可怜了。 顾言瞥了一眼林施施那张快要维持不住笑容的脸，还是站起了身。 衣摆理得平平整整，语气温和地说： “我去拿吧。正好我也想吃一个。” 他迈开步子，面带笑容，很是自信地一路走到冰箱前，抬手把门重新拉开，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有钱贵公子的从容。 可门一开，他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僵住了。 跟著僵住的，还有他的肢体动作。 因为眼前的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得一眼就能见到底。 別说雪糕了，连个冰块都没有！ 包装袋都没有！ 顾言站在冰箱前停了两秒，然后立刻打开下方的冰箱门，拉开第一个抽屉。 又拉开第二个抽屉。 再拉开第三个抽屉…… 最终，他的眉头一点点拧起来，脸上的表情慢慢地严肃到了极点。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500】 陆昂看著眼前跳出来的系统通知，心头一跳。 这可是大笔收穫啊。 这么多的黑粉值。 这位顾少的心理阴影得多大？ 他看了对方一眼，更加觉得钦佩。 即便心態崩到这个地方，顾言脸上的表情都还是维持不变。 完全看不出任何愤怒。 不得不说，很有城府…… 而此时，顾言也终於反应过来。 他先转头看了一眼陆昂。 又將目光移向扛著摄像机的赵钱与赵李，开口问道： “里面怎么是空的？” 赵钱被问得一愣，只能摊开手，表情比冰箱还空。 他脑子很乱。 而且是自打陆昂从冰箱里拿出雪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乱了。 因为他分明记得，冰箱本来就应该是空的啊！ 他们又没买东西！ 这是恋综，是要做饭的，物资是要嘉宾们自己採购的！ 现在人都没到齐，採购没开始。 冰箱理所当然就应该是空的啊。 陆昂手上的雪糕……到底是哪来的？ 总不可能是陆昂自己从外面带来……然后刚才故意装作去冰箱拿……吧？ 一个猜测从大脑里冒出来。 但就连赵钱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简直就是离谱。 不是，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到底是……何意味啊？ 陆昂到底在干嘛啊？ 赵钱看著陆昂，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真的有神经病吗？ 赵钱不断眨著眼睛，只觉得自己脑袋正在发热，而且是越来越热。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或者说，完全无法理解陆昂的一切！ 这个还因为黑料呆在热搜上的十八线明星，简直就像是一个“宝藏”。 无时无刻都在给他们带来惊嚇！ 顾言从赵钱和赵李的表情上，看出了这两个工作人员好像並不知情。 他將门关上，带著一脑门问號坐回沙发，视线在陆昂脸上停了好几次。 越看越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並且在这期间，又给陆昂提供了总共300多点黑粉值。 陆昂看著顾言，一脸佩服：哥们儿是真能忍啊…… …… …… 而此时，导演房中，监视器后面。 刘导盯著画面里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一脸奇怪的顾言，后背一下就绷紧了。 作为节目组的导演，刘导知道一个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便是，顾言这个富家公子哥，不仅有钱，而且……还是这个节目背后的金主之一。 或者说节目最大的金主！ 甚至於，这个节目其实就是顾言想要追林施施而专门打造的节目。 结果现在，却出了这么一个情况。 作为节目背后的金主，去给心仪的女人拿雪糕，但是冰箱却是空的！ 这种事情，肯定是会让顾言觉得有点丟脸吧。 那顾言会不会把这个责任……怪罪在他们节目组上呢？ 更重要的问题是，照现在的情况看，这件事情好像还確实是他们节目组没做对！ 毕竟，如果你不想准备雪糕，就不要准备。 谁都別吃。 如果要准备，肯定要数量足够。 怎么能只准备一个呢？ 刘导心头堵得慌，也確实是有点生气了。 於是偏过头，压著声音问旁边的李副导： “冰箱怎么会是空的呢？” 李副导此时也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愣了半天后，才鼓起勇气小声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啊。节目组本来就是打算等人到齐以后再安排第一次採购，这採购都还没开始，冰箱……本来就应该是空的呀。” “啊？” 刘导听完，脸都木了一瞬。 “那这个陆昂是从哪里把雪糕拿出来的？还冒著冷气呢！” 李副导摇摇头，说不知道。 刘导当然不信，继续问道： “那这雪糕是从哪里来的？你总不可能跟我说，这是他自己的雪糕吧？” 李副导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抬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一脸恍然並带著震惊地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雪糕真就是他自己的呢？” 刘导：“？？？” 李副导：“？？？” 第8章 这不是恋综吗？ 他自己的雪糕？ 刘导闻言沉默了一下，紧接著就下意识地开口反驳。 “那他的雪糕之前装在哪里？身上？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吃？他非要去冰箱那边干嘛？他有病吗？” 李副导此时却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他只是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继续开口： “如果他真的有呢……” “有什么？” “有病。” “？？？” “……” “……”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面面相覷，久久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刘导才转过头去，不可思议地看著镜头里面陆昂的脸。 此时，陆昂正在舔雪糕吃，一副非常美味的、很好吃的样子。 刘导与李副导再度对视一眼。 两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是，这人真的有病吧？ 【来自刘辛的黑粉值+99】 【来自李周能的黑粉值+99】 【来自刘辛的黑粉值+199】 【来自李周能的黑粉值+299】 …… …… 陆昂靠在沙发上，舌尖慢吞吞把雪糕边缘舔平。 为了馋一馋这些新同事，他很用力地吃，吃得极其美味。 就在这时。 他看见视网膜上中连续跳出好几条黑粉值提示，来自同两个人，数字还不小。 他盯著那几条提示看了两眼，一开始觉得有点眼熟。 然后一下子看出来了。 刘辛……这个名字，好像是这个节目导演的吧？ 他之前签约的时候，有看见的。 这我吃根雪糕，把导演组也给气成这样了？ 陆昂抬眼朝镜头方向瞥过去，脸上没露出来，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管他为什么。 反正能给黑粉值就是好同志！ 好黑子啊！ 他把最后一口雪糕咬进嘴里，心情更加顺畅。 刚才那次抽奖，黑粉值和奖品，都让他觉得这一波很是漂亮。 就在此时。 院门方向，又传来动静。 “叮咚……” 有人在按门铃。 虽然门是开著的，但还是要按一按，也许这就是娱乐圈的故作体面吧。 陆昂想著，突然开口：“咱们这些人里，好像就我没有按门铃。” 客厅里其他几个人，此时都已经起身，准备去迎接新来的嘉宾了。 但是一听陆昂这话，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刚缓下来一点的气氛又重新被拽紧。 没人知道陆昂想表达什么意思。 同时，因为之前的“前车之鑑”实在有点太多。 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生怕自己又被陆昂伤害了。 陆昂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他只是想顺便看看，能不能多搞一点黑粉值而已。 於是摇头嘆了口气：“我真没素质啊……” 说著，迈步往前方走去。 顾言：“？？？” 姜念：“？？？” 林施施：“……” 你也知道你没素质啊……她咬牙切齿地想著。 陆昂一路走到门口，当即便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外面。 旁边那个女人他没什么印象，但看著还是很好看的，穿著一条浅色碎花长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皮肤白净，五官算不上多惊艷，但胜在柔和，眉眼间带著一股让人舒服的温婉劲儿。 看著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但那个男的…… 陆昂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的注意力，就被这个男人完全扯走了。 原本他这具身体的记忆，是有一点小问题的。 很多东西都丟失了。 虽然也在慢慢恢復，但是速度真的很慢。 但是在这个男人的这张脸，撞进眼底的一瞬间。 原身记忆里，一大部分不愉快的画面，便立刻都翻涌了上来。 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神奇。 眼前这个男人。 名为周磊。 原身记得非常清楚。 当初原身出事，也就是上热搜的时候。 还在公司碰上过对方。 结果明明两人都不认识。 这周磊却直接开口，对著原身破口大骂，骂得小半个公司的人都来了。 还拍了视频上了热搜。 当时旁边也有人劝，但是根本劝不住。 周磊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把原身骂得狗血喷头。 甚至一度將原身给直接骂哭了。 还上了热搜。 当时原身想不明白，对方一个素未谋面，也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怨念。 甚至一度想的都要抑鬱了。 但陆昂此时回顾，却一下就想明白了。 首先。 这个周磊是一个过气的老明星。 並不被现在的年轻人喜欢。 而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正是原身他们这些偶像派。 虽然当时原身並没有什么名气。 但这正好。 可以让周磊毫无顾忌地，將自己被过气、被淘汰的怒气，都发泄在原身的身上！ 而且不出自己所料的话，眼下这种情况。 这个周磊，很可能还会继续找自己麻烦。 陆昂的步子顿了一下，脸上一直以来的笑意，也都稍稍停了下来。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迴荡。 这该死的老东西！ 周磊显然也认出了陆昂，刚才还带著场面的笑脸，也是当场往下一沉。 周磊长得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厚，浑身腱子肉把短袖撑得鼓鼓囊囊。 加上脸盘方正，看人的时候总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劲儿，显得很是严肃。 脸一沉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嚇人。 他上下打量了陆昂一眼，嘴角一撇，开口就带著刺。 “哟，这位不是我们公司里，正在热搜上待著的大明星吗？怎么，睡粉的事儿摆平了？还有心情来上节目？” 话里话外全是挤兑。 而且，直接就把陆昂扒了个底朝天，还是当著摄像头的面。 显然是完全没有把陆昂放在眼里。 顾言和姜念都是惊了一下，看向陆昂和周磊，表情都有些微妙。 而至於林施施，则是眼睛一亮，只觉得快意无比。 终於有人替我收拾这个神经病了！ 周磊將眾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他显然不觉得说这些话会有什么问题，反倒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毕竟，他可是作为娱乐圈前辈，在教训一个做了错事、將整个圈子都污染了的新人！ 因为，他也完全没打算就此收手。 周磊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个女人，向对方笑了笑，又看了眼对方和自己手里的行李箱。 接著，他抬了抬下巴，斜眼看著陆昂，摇了摇头，用略带无奈的语气开口。 “行了，既然你都来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你做了错事，就要好好弥补，先帮我们把行李拿进去吧。” 一番话，说得是无比理所当然。 甚至有一种“我是为了你好”的感觉。 陆昂站在原地，有些想笑。 此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节目会同意自己过来的另一个原因了。 首先，自己身上的黑料和爭议，確实能有一定的吸睛作用。 其次，则是因为眼前的周磊。 想必这个节目组，应该是看过那些有关他与周磊的热搜的。 而这种本来有仇的组合，確实也容易出现爆点。 或者，节目导演此时就正一脸期待地看著这一幕呢。 想看看，当这位以前把“自己”骂哭的周磊出现，並向“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 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这一次，很多人应该要失望了。 如果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像原身一样那么好欺负，可就大错特错了啊。 尤其是眼前的周磊。 想拿捏我，可没那么容易。 陆昂盯著周磊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手指不紧不慢地蜷了蜷。 刚抽到的那点力量的存在感，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原本他还正想著，要怎么试一试自己刚抽到的力量呢。 这么一说……机会不是来了吗？ 陆昂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閒散到近乎敷衍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语气中，满是不屑。 周磊眉头一竖，显然没料到陆昂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一下，隨即觉得丟了面子，怒意上涌，抬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帮我们把行李拿进去！怎么，你耳朵聋了？” 陆昂等他说完，却没有生气，反而是很满意地点头笑了起来。 一副看孩子的表情。 “我让你说你就说啊，哎，小周真乖。” “……”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了。 顾言张了张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 林施施甜笑和期待僵在脸上，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姜念圆圆的杏眼瞪得更圆了，小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就连扛著摄像机的赵钱，手都抖了一下，镜头跟著晃了晃。 监视器后的刘导和李副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与周磊一起过来的女生，也是一脸惊讶地看著陆昂。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陆昂刚刚的这一番话，简直就相当於是在抽周磊的脸啊。 还是边笑边抽的那样。 就像是一个学校里的校霸，在霸凌一个好学生。 问题是，这画风……对吗？ 怎么看，都应该是陆昂才是被霸凌的那一个吧？ 周磊可是人在壮年，而且……他还是一个武打明星，身强体壮，光是看著就不好惹。 这陆昂……究竟是怎么敢的啊？ …… 周磊此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僵在原地。 他显然被陆昂这完全不给面子的操作弄傻了。 以至於一时半会儿，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作为有脾气不好人设的武打明星。 即便他现在已经过气。 人气不行了。 但在圈子里，大多数人，也都会给他面子。 他周磊一直以来，也都是以严肃硬汉的人设出席各种场合。 什么时候被一个十八线综艺咖这样当眾羞辱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之前被他教训过、犯了错的、他最看不起的小鲜肉！ 周磊的脸瞬间涨红，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陆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说什么？” 陆昂毫不退缩，当著所有人的面，一脸疑惑地道：“小周是耳朵不好吗？” “我说，我让你说你就说，你是不是……真乖啊？” 虽然这句话到后面，变成了真乖。 但无论是谁都可以听得出来。 陆昂前面半句，分明就已经是骂人的语气了！ 眾人都是震惊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陆昂的操作也就仅前面那些而已了。 结果这位周磊一出场。 直接开骂，让他们措不及防。 而当他们以为，也就到此为止了的时候。 陆昂的这一番回应，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而陆昂说完还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顾言、林施施和姜念，尤其是看了镜头一眼，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非要我把骂他的话再说一遍，真奇怪。”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300】 “……” 沉默…… 无尽的沉默。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能那么满脸惊讶地看著陆昂。 在场眾人当中，也就只有陆昂这个当事人，还算是冷静。 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些过於轻鬆了。 而此时，监视器后面，导演刘辛与副导演，也是一脸紧张。 生怕脾气暴躁的周磊直接动手。 刘辛人是有些懵的。 他是想用这两个人搞一些节目效果。 但没想搞得这么大啊！ 他不由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弹幕区域。 发现此时，节目的弹幕，也已经是完完全全地陷入疯狂。 整个弹幕滚动的速度，几乎是达到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有史最高！！！！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爽爽爽爽爽爽爽！！！！！】 【这是我能看的吗？这是我能在恋综里看到的吗？】 【这不是恋综吗？这真的是恋综吗？不是战综？】 【我去，本来已经打完了，给我看精神了！你们也快打！】 【你这个打是正经打吗？】 【这也太刺激了吧？】 【救命这也太敢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人傻了，这陆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陆昂：你再说一遍。周磊：我说了。陆昂：真乖。】 【周磊：你再骂一遍。陆昂：我骂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强嘴替！】 【笑死！】 【虽然但是，周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確实让人噁心】 【没想到这个塌房爱豆还挺有种的】 【別的不说，就冲他敢懟周磊，我敬他是条汉子】 【周磊活该被骂，天天装前辈摆架子】 【周磊表情简直绝了，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看得我好爽！】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周磊你倒是动手啊，別光站著啊】 【我想看打架求求了快动手吧】 刘辛看得浑身发热。 甚至情不自禁地想自己也上去发几条弹幕！ 老子真是天才啊，搞出了这么牛逼的节目！ 刘辛是又爽又怕。 爽自然是爽在节目的收视和观眾们的“热情”。 而怕则怕在……这要是真打起来……该怎么办？ 第9章 怎么？你要打我？ 周磊死死盯著陆昂，胸口剧烈起伏，儘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足够嚇人。 他想要用目光嚇住陆昂。 因为以前，他就这么做过。 周磊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公司骂这小子的之后，每一次见面，只要自己眼睛一瞪，对方就嚇得脸都白了。 在他看来，陆昂这一次，应该也就是色厉內荏。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內有那么大的变化。 所以他相信，这次也一定和之前一样。 只要自己再凶一点，再瞪得狠一点，这小子肯定会怂！ 但出乎周磊预料的却是。 他眼前的陆昂，不仅没有怂，也没有躲开。 反而就这么直直地迎著他的视线。 目光明亮，炯炯有神。 甚至那双眼睛里还带著点……让周磊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那不是他想要的害怕，也不是退缩，反倒像是……挑衅？ 怎么可能？ 周磊脑子里“嗡”了一下。 这小子胆子真就这么大了？ 当初被自己骂哭的那个软蛋呢？ 他胸口那股火气一下子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主要此时，可是在节目里。 周围全是镜头，全是人，全都看著呢。 尤其是苏晚晴。 周磊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一角碎花长裙，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参加这个节目。 就是为了苏晚晴。 他今天开口就懟陆昂，有一大半原因，也都是做给苏晚晴看的。 看看自己作为武打明星，老前辈，教训犯了错的后辈，有多威风。 可以在自己的目標面前，好好的露一回脸。 结果现在情况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自己不仅没能露脸。 反倒是被陆昂逼到了墙角。 被当眾叫“小周”，还说什么“真乖”。 简直丟脸到极点。 要知道， 苏晚晴可就在旁边看著呢。 她会怎么想？ 周磊甚至都不敢细想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要是现在退了，认怂了。 在苏晚晴眼里，他就是个连十八线综艺咖都镇不住的窝囊废了！ 他要是现在退了，以后自己这脸，还能往哪儿搁？ 在这节目里，自己还能怎么混？ 可这小子不躲不闪，一点都不怕，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要真的动手吗？ 那事情可就大了…… 虽然现在圈子里的人都认为他脾气差，因为他真的曾经和人在片场起过衝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完全是个意外。他也一开始没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而如今这个情况和当时还真颇有一些相似，更加相似的是。 他同样不敢把事情闹大！ 周磊正骑虎难下，脑子里飞快转著该怎么找台阶的时候。 一点没被他嚇到的陆昂。 却是主动开口发话了。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是想打我吗？” 陆昂看著他，一脸“诚恳”的问道。 而且周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陆昂说这句话的时候。 眼中的挑衅更加明显了。 顾言：“！！！” 姜念：“！！！” 林施施：“？？？” 苏晚晴：“？？？” 周围几个嘉宾看著陆昂，几乎全部都在心里疯狂吶喊。 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再说了！ 也许一开始他们只是震惊，也確实有一点想要看热闹的意思。 但现在热闹看到这个地步，他们也確实是有一些害怕了。 顾言额角都开始冒汗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周磊要是真没忍住，这么一拳下去。 这节目恐怕就要上法制频道了。 这可完全和他设想的不一样啊。 他的目的还一点都没达成呢。 林施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两个人打归打，可千万不要把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姜念攥紧了小手，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看著周磊那张涨成猪肝色，青筋一跳一跳的脸。 她就觉得这个叫做陆昂的傢伙，实在是做得好啊！ 或许周磊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但姜念却记得很清楚。 实际上，这个周磊和她是有渊源。 甚至可以说，是有仇恨的！ 三年前，当时的姜念刚上大学，然后被一位学长叫过去拍毕业设计的作品，一个灵异小短片。 那个灵异短片，她和同学们熬了三个多月，没钱没设备，用手机打光，借同学家的老宅子拍的。 可以说每个人都竭尽全力，都是想要拍出最好的作品。 而且剧本学长也写得非常扎实。 因为他们都是新人，当然拍得不那么成熟，但总体而言绝对称得上是全新製作。 事实情况也確实如此，学长拿著这个东西参加毕业论文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导师看中，大肆地夸讚。 然后，学校老师就把这个片子推了出去。 最终还真找到了金主，上了院线，她们几个小姑娘高兴得抱在一起大哭。 而且当时片子一开始的票房还真挺不错的，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正儿八经的院线电影，但对於他们来说已经是绝大的惊喜。 但就在片子在网络上略微引发了一些討论之后。 周磊却在一个节目里，评价了一句“那种不入流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丟人，只能说现在的学生心比天高，什么都没学会就想著要赚钱，我们还是不要討论这些东西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也根本不用花费心思去看。如果几个学生拍的电影都能上院线的话，那么我们这些真正给院线製作电影的演员和导演们，那不就白活了？” 周磊这个评价出现之后。 他们电影的风评，在第二天，立刻便发生了变化。 第二天开始，网上就铺天盖地，全是骂声。 原本只是几个学生的意外之喜，但是被周磊这么一弄，一下子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们几个人身上。 姜念这个小女主角，也在网上被人骂来骂去，骂得她很是痛苦，甚至真的有点怀疑自己。 当时她的承受能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强，作为一个女学生，她只能每晚躲在宿舍被子里，看著那些评论，眼泪糊了满脸，枕头都洇湿了。 甚至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见人，因为总觉得学院里同学们的目光也都在批评她，讽刺她，嘲笑她。 虽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现在她也毕业了，小有名气，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成熟的演艺圈人士。 但看著周磊这张让她噁心的脸吃瘪，她心里还是就只有一个念头：爽！ 甚至於姜念都想衝上去和陆昂站在一起。 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指著周磊的鼻子好好的问一问，当时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论一论，当年的那部电影到底是不是像对方说的那么一文不值。 甚至於，对方到底有没有看过那部电影！ 但可惜，她还是有点不敢。 於是一下子，陆昂在姜念心中的形象，就高大起来。 在场的几个嘉宾当中，也就只有苏晚晴，看上去没有被嚇到，反倒好像感觉挺有意思的，目光不断在陆昂身上流转。 心想这年轻人胆子也太肥了，是真就纯胆大，还是有所倚仗？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88】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120】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50】 【来自苏晚晴的黑粉值+77】 陆昂看著系统面板不断跳动，脸色未变，心上却是一笑。 哈！ 美滋滋！ 看来这老周也是个小福星啊。 对方一上来就挑衅自己，提供了巨大的发挥空间。这一波自己一点都不尊老爱幼，一点都不尊重前辈。 完全是耍大牌的表现。 按理来说应该能够拿到很多黑粉值吧？ 他是真的不害怕。 刚才抽到了力量和基础格斗，现在自己的实力，应该还是挺强的。 就算打不过，自己总能跑得过吧？ 他心想著，目光往上移，看起了这段时间的黑粉值收穫。 但很快，陆昂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黑粉值涨得很慢。 除了身边的这些嘉宾，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以及自己亲爱的经纪人不断提供著黑粉值之外。 观眾们提供的黑粉值好像很少，数量少，频率也少！ 这…… 没道理啊。 我这么耍大牌，这么不尊重前辈，这么不讲礼貌，怎么没黑粉值呢？ …… …… 【臥槽这嘴也太毒了吧哈哈哈哈】 【虽然陆昂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话说的真好啊】 【周磊爹味重是真的，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烦】 【恶人自有恶人磨，让陆昂这种疯批去治他正好】 【陆昂骂得好！这老头天天装前辈摆架子，早该有人懟他了】 此时的监视器后，刘辛刘导盯著弹幕区，表情越来越复杂。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激动，觉得收视率暴增，觉得整了个大活。 但现在他也真的开始担心起来。 李副导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无奈。 原本这个节目的弹幕里面都是骂陆昂的。 结果现在周磊一出现，情况完全逆转了，这些观眾全部都开始骂周磊，甚至都没人骂陆昂了！ 这叫什么事儿？ 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现在在热搜上掛著黑料的是周磊而不是陆昂呢。 “刘导，这……我们要不要管一管？总不能真让他们打起来吧？” 李副导演开始问道。 刘辛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发苦。 “先不管，毕竟现在只要我们这边有什么动作，肯定就已经是节目事故了，盯著点別让周磊动手就行。” 看来这活太多，也不好啊……刘辛心中感嘆著。 …… …… 周磊还在死死盯著陆昂，眼神还是那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於是只能继续用老办法，眼神威慑！ 陆昂却已经没兴趣继续耗下去了。 他一直看著系统面板。 但黑粉值还是涨得慢悠悠的。 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眼前的情况已经很清晰了。 这人不给自己黑粉值，又不动手，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 陆昂摇了摇头。 “打又不打，也不知道在这盯著我看什么，真没意思，走了！” 说完，他真的就这么直接转身走了。 留下其他嘉宾站在那里，刚好一阵微风吹过，仿佛吹来了一地的萧瑟，整个气氛无比怪异。 不是……还能这样的吗？ 嘉宾们对视著，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都无比惊讶。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又一条周磊的黑粉值出现。 陆昂脚步顿了一下。 摇摇头，嘆了一口气。 还是老周够意思啊…… 但这么点儿也確实是实在太少了。 虽然骂老周很解气，但实在是没什么性价比。 还是算了吧，以后只能儘量不把时间精力消耗在老周身上了。 除非自己找到为什么黑粉值不增加的原因。 他头也不回地往客厅走去，留下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覷。 在场所有人，都看著陆昂的背影，眼神全部都是复杂无比，但无一例外也都带著崇敬。 甚至包括顾言。 毕竟周磊是武打明星，看著五大三粗，光看就害怕。 顾言捫心自问，他遇到这样的情况，站在陆昂的位置上，是绝对不敢做刚才那些事情的。 他是真怕周磊一个想不通，真跟自己干起来，那可就完了。 只有和周磊一起进来的，穿著碎花长裙的苏晚晴，看向陆昂背影的目光当中，又闪过一丝异彩。 甚至嘴角都不由得勾了勾。 笑了起来。 …… 陆昂走了之后，门口的几个人就尬在了那里。 周磊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最终，他还是知道绝对不能继续这么尷尬下去，自己必须要想办法转移一下话题。 於是，他乾笑了一下，转头看著镜头，一脸不服气地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我周磊，今天给导演面子，不跟小辈一般见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勉强恢復正常。 然后，他伸手要帮旁边的那个女演员提东西。 “晚晴，我帮你拿吧。” 苏晚晴直接侧身避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帮忙。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 说完直接自己提著箱子就走了。 周磊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又是一僵。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 陆昂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著系统面板上零星跳动的黑粉值，感到莫名其妙。 周磊又给自己提供了一些黑粉值，但数量不多。 他一边琢磨著一会儿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收穫更多黑粉值，一边看著其他几个嘉宾一起又来到了客厅。 顾言、林施施、姜念，还有那个叫苏晚晴的女演员，都走了进来。 周磊也跟在后面，脸色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陆昂根本不想理会他们，正准备继续研究自己的黑粉值。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周磊的声音。 “陆昂。” 陆昂转头看过去。 周磊已经收起了刚才的火气，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微笑，向他伸出了右手。 “我们就不要把私底下的恩怨带到节目里了，握手言和怎么样？” 话音刚落，陆昂的系统就收到了提示。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100】 陆昂看著那条提示，心里冷笑一声。 表面上看好像和蔼可亲的，但看这黑粉值就知道，心里面对我还是恨之入骨。 他看向周磊伸过来的右手。 这么主动，不会有诈吧？ 不过他没有退缩。 陆昂站起身，还是將手伸了出去，和对方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刚一接触。 周磊的手就像铁钳一样，一下子开始用力起来。 指节收紧，掌心压迫，明显是要和自己较劲。 果然如此！ 陆昂不仅没有惊慌，反倒乐了。 正好，可以试试刚到手的力量值了。 他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 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第10章 今天不骂陆昂了 看著陆昂听话、毫无防备地把手伸过来。 周磊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兴奋地心跳都加快了一下。 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一点城府都没有！ 以为老子真来找你握手的吗？ 天真！ 这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让你看看得罪老子的下场！ 周磊信心十足。 他对这些小鲜肉十分了解。 一个个的， 也就看著人高马大。 实际上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有些甚至连个行李箱都拎不动。 真马也不敢骑。 就连拍武戏用的武器，都得用假的。 连把剑都举不起来！ 他最瞧不起这些垃圾！ 这样的小伙子，能有什么力量？ 他已经打算好了。 在握手的时候，要狠狠用力，把陆昂的手握到几乎断裂为止，让陆昂大呼小叫，丟尽顏面！ 把自己刚才受到的不尊重，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而且这可是在节目里。 对方肯定没脸把实话说出来。 大概率是只能硬撑著。 而自己，表面上必须还是和蔼的模样。 让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对方忍不住叫起来。 自己也能说，和別的武星握手习惯了。 指责对方小题大作。 照样没事。 周磊的手开始发力。 指节收紧，掌心压迫，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陆昂的手。 他甚至故意揉动骨节，用拇指狠狠碾过对方的手背。 这小子现在一定疼得要死了吧。 周磊心里美滋滋的，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力量的成果！ 但当他抬头看向陆昂的脸，准备欣赏对方那副忍痛的难堪表情时。 却是突然一愣！ 因为面前的陆昂，竟然……完全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脸色如常。 根本就没有半点疼痛的意思。 甚至於嘴角都是勾著的，整张脸一点点动静都没有。 还在笑！ 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嗯……看来还是我太心软了。 只能用出全力了。 周磊想著。 於是，他不再留力。 之前他只用了8.5成的力量。 但现在，一下子，足足10成的力量全部用了出来。 他再次抬起头。 陆昂依旧还是嘴角微勾，面带微笑，一张淡然自若的脸。 好像完全没有变化。 不……好像还是有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是在陆昂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挑衅？ 周磊心跳一滯，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错觉！ …… 陆昂感受著周磊正在拼命收紧的手，心情可谓是……毫无波澜。 不是忍得住，而是真没感觉。 他觉得这点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 小得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一些奇怪。 就这？ 我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 这0.2的力量属性，原来这么好用啊…… 要是再来个几次，那我不是要变高手了？ 陆昂压下心底的激动，抬头，直视周磊那张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脸。 突然，他咧开嘴，灿烂一笑。 紧接著，便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开始进攻！ 手上的力量开始爆发，並且慢慢加大！ 一瞬间，周磊面色大变，双眼猛地圆睁。 也许是因为手上的剧痛，他一张脸立刻扭曲起来，整个人的温度明显上升。 一张脸快速开始变红！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5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5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5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100】 连续不断的黑粉值在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陆昂见状，手上开始继续加力…… …… …… 周磊此时人都要麻了。 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要麻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 陆昂的手刚才还是软绵绵的。 但现在，突然变成了不可撼动的钢钳。 劲大到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一开始是惊讶。 接著情绪立刻变成了震惊。 最后，隨著陆昂的力气越来越大，剧痛浪潮般袭来，周磊双腿开始发软，额头沁出冷汗。 他彻底后悔了。 完了。 手都要被捏断了！ 周磊的脸开始发红。 极度的痛楚让他感觉头皮发炸，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就像他刚才自己说的那样。 这周围全是镜头，镜头后面就是观眾，这个节目可是24小时直播的。 要是让人看见自己被一个小鲜肉捏疼了，那人设可就崩了啊。 他可是武打明星。 硬汉形象经营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毁在这儿…… 於是周磊只能硬挺著。 想继续坚持。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光是坚持，也那么勉强。 要坚持不住了！ 周磊立刻抬头，看著陆昂，一边脸通红地拼命忍痛。 一边挤眉弄眼，疯狂朝著陆昂使眼色。 我错了。 放过我。 给我一个面子。 我们不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求你了…… 周磊心中疯狂吶喊。 同时全力用眼神表达著这一切。 鬆手吧…… 求你了……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哭了。 但陆昂却並没有鬆手。 反而是故意將脸凑过来，近距离盯著他。 接著，在周磊无比惊惧的心情下，扯开嗓子，大声发问： “周……前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啊？” 说著，那双手上传来的力量，又大了几分。 “！！！！！！” 周磊痛苦的闭上眼睛。 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因为剧痛而叫出来。 但已经红到脖子的皮肤，和正在扭曲抽搐的脸。 还是早已经將他出卖。 …… 导播间里。 刘辛一会儿看著直播画面，一会儿看著弹幕区域，面色早已经变得凝重。 他没想到。 这两个人，竟然真在节目里干起来了！ 虽然只是用握手的形式。 但还是让他提心弔胆。 同时，他也觉得有些惊奇。 没想到这陆昂和周磊干起来之后。 反倒是周磊吃了亏。 而直播间里的观眾们。 同样也和他是一个想法。 没人是傻子。 更別说直播间里，观眾的数量还是很多的。 刘辛记得，一开始，周磊要找陆昂握手的时候。 弹幕里就已经有人开始猜到，周磊可能是要动什么手脚了。 那时候弹幕全看热闹了。 都在说什么。 “完了完了，陆昂要被阴了。 周磊那笑，一看就有问题。 他肯定是要 周磊武打演员，握力不是盖的，小鲜肉扛不住的。 心疼陆昂一秒……” 诸如此类的话。 原本刘辛还有点不相信。 却没想到。 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如此。 而后来，见两人握了手，陆昂半天没有反应，弹幕就开始变了。 都惊讶起来。 说什么， “等等？？陆昂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啊，周磊脸怎么红了？ 难道是……周磊被握到了？ 这陆昂有点东西啊，还是周磊太虚了？” 等等等等。 再往后， 就到了现在。 弹幕里，大多数也只剩下了各种各样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周磊装逼翻车。” “笑死我了，武打明星被小鲜肉握手反杀。” “看看周磊，那脸红的！” ”怎么感觉周磊都快要哭出来了？真的假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旁边，副导演也一直看著情况。 此时见周磊好像真的要撑不住了，也不由得出声问道。 “刘导，我们还不管吗？” 刘辛想了想，还是拿起了对讲机：“赵钱，你……” …… 录製现场边缘。 赵钱站在角落里拍摄时，耳机里传来刘导的声音。 让他处理一下现在这个情况。 不能再让事態继续恶化。 不过，当然不能是他自己动手。 这种直播节目。 最为主要的就是，工作人员不能出镜。 要给人一种完全是由嘉宾自行表演的感觉。 好在，这种节目，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一个负责控场，作为一半主持人的嘉宾。 於是赵钱抬头看向场內。 此时，苏晚晴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戏。 她嘴角掛著笑，眉眼弯弯，显然看得很开心。 赵钱朝苏晚晴扬了扬下巴，比了个手势。 一开始苏晚晴並没有看到。 但这房间毕竟很小。 赵钱的动作又很大。 所以没一会儿。 苏晚晴眼睛余光就捕捉到了。 苏晚晴立刻转过头来，看到赵钱的手势，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了赵钱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有点不情愿。 还想多看一会儿热闹呢。 苏晚晴整了整表情，迈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哎，我说两位。” 苏晚晴走到陆昂和周磊身边，歪了歪头，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来回扫了一圈，“握手握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拍耽美剧呢。”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周老师，陆昂，你们不会是gay吧？”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陆昂先是一愣，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到苏晚晴脸上揶揄的笑容，又看了一眼周磊的手。 立刻感到一阵恶寒。 鸡皮疙瘩都有点起来了。 可惜这系统，收录不了自己的黑粉值。 要不然，陆昂感觉自己这一波，起码能赚他个万八千才对！ 他像触电一样一下子把手鬆开。 退后半步，直接从桌上抽了一张纸，用力擦起手来，满脸嫌弃。 倒不是周磊的手真有什么问题。 而是他真怕一些搞不清楚的人，真往那方面去想。 更別说，现在还有那么多视频up主。 一个比一个会剪辑。 要是把刚才的画面一剪。 再配上点不一样的背景音乐。 那他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个苏晚晴坏得很……” 陆昂看了对方一眼。 还是心有余悸。 …… 周磊很痛！ 此时他左手正死死捏住右手腕，他整个右手都红了。 感觉右手所有骨头，都像粉碎性骨折了一样。 痛得他几乎要呻出来。 忍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没叫出声。 但右手掌依旧痛得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想表现得没有什么问题。 却不知，他此时的“表演”。 在镜头里面，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错漏百出。 他就这么缓著，强忍著痛苦和委屈，缓缓抬起头来。 但一抬头，就正好看见陆昂正在擦手。 他当即更加悲愤交加，又欲哭无泪。 “妈的……我就不应该来参加这个节目……呜呜呜呜呜……” 终於，他在心底痛哭出声。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500】 …… …… 另一边的直播间弹幕，看到周磊这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委屈巴巴”的样子。 此时，也更是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被制裁了！” “乾的好啊陆昂！” “我宣布，今天，陆昂在我这里，免骂一天！” 一部分人都很兴奋，觉得周磊罪有应得。 陆昂干了一些好事。 但看这个节目的，自然也不可能都是不喜欢周磊的。 也有人觉得陆昂不对。 “陆昂太过分了吧，人家好歹是前辈。” “就是啊，握手握到人家脸都红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我就不觉得周磊做错了什么，就陆昂做的那些事，他不应该被骂吗？” “就是就是……” 但很快又有人反驳。 “你们这些人是没看清楚？是周磊先用力的好吗？” “我回放看了三遍，周磊先使坏的，陆昂只是反击而已。” “就是，先撩者贱，自己先动手，又打不过，还能怎么样，周磊活该！” “对啊，要不是周磊上赶著去，他能吃这个亏？” “有一说一，周磊的爹味重是真的，看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烦。” “这老头有一次，他的电影票房不行，竟然还说现在年轻人没资格看电影，什么玩意儿啊他！” “颁奖典礼上嫌座位不好当眾甩脸子的事忘了吗？” “对群演颐指气使，对女演员阴阳怪气，早该有人懟他了！” “你们在给陆昂洗白吗？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但这次是周磊先挑衅的啊。” “客观说一句，陆昂平时確实欠骂，但这次真没问题。周磊显然问题更大好吧？” “对，周磊先使坏被反杀，纯属活该。” “以暴制暴，虽然陆昂自己也不咋地，但对付周磊这种人就得这样。” “恶人自有恶人磨，正好让陆昂这种疯批去治他！” 最后，弹幕们终究还是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大量观眾都开始刷“今天陆昂免骂一天”、“今天我就不骂陆昂了”之类的话。 而此时。 客厅里，陆昂唤出系统面板。 正准备迎接黑粉值丰收。 刚才他当眾捏疼前辈、还故意问人家是不是生病了。 加上最后的擦手。 已经不尊重人到这个地步了。 这一次，我这黑粉值，应该会多一些吧？ 陆昂心想著，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 “深黑，给我看看！” 他念头一动， 眼前一道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当即出现！ 第11章 绿尸函警告！ 陆昂看向黑粉值的计算面板。 而后便傻了眼。 因为他发现， 黑粉值的增长，竟还是之前刚见到周磊时的那个样子！ 不……甚至是比见到周磊时都还要少一些！ “？？？” 陆昂人都傻了。 不是。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不是刚刚耍完大牌吗？ 我不是一直都不尊重前辈吗？ 我都动手了，还开口挑衅。 为什么黑粉值这么少啊！ 是节目没人看了吗？ 他感觉自己一下想通了。 没错，除了节目没人看了之外，好像已经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妈的！ 这破节目！ 陆昂立刻怒了一下，恨铁不成钢。 不是，就算是d级节目。 你这人气也太少了点吧！ 导演能不能给力一点啊！ 会不会搞节目啊？ 打gg啊！ 搞流量啊！ 流量才是王道！ 你多宣传会不会啊？！ 陆昂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他猛然抬头，又看向周磊。 不会是这傢伙，给我把运气整没了吧？ 这逼来之前，我这黑粉值还挺多的。 结果他来之后，一下子就变少了！ 陆昂这么想著，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凶恶。 周磊本来就在偷偷看陆昂，一下子又被陆昂的目光嚇了一跳，身子瞬间绷得笔直。 这疯子又要做什么？！ 周磊心想著，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挪脚步。 怕了……他真的已经怕了……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500】 陆昂看著这孤零零的系统提示，一脸无语。 就算你一下给我500多黑粉值，也不如一千个人，每个给我五点啊。 我的黑粉值啊！！！！！！ …… 而此时。 负责半个主持工作的苏晚晴，也终於是在赵钱的提醒之下，不打算再继续看热闹。 而是要开始干点正事了。 她从客厅桌上拿起一张摺叠的卡纸。 展开看了看，然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咱们节目组给我安排了个活儿，当咱们的临时主持人。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到了，也就正好继续接下来的环节。”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继续开口：“接下来流程是这样的：首先自我介绍，说说年龄、职业、爱好，还有理想型。然后大家一起写对每个人的初印象，最后，我们抽籤分房间。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了。” “赶了一天车，天都快黑了，確实也该分房间睡一下了。” “我现在只想卸完妆敷上面膜。” 眾人都表示认同。 苏晚晴继续笑著道：“那就先开始自我介绍吧，既然我算是半个主持人，我就当仁不让了，我先来吧。” 苏晚晴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眾人。 “我叫苏晚晴，今年三十，以前是歌手，也拍了一些戏，后来退圈过一段时间，现在重新回来，主要还是拍戏。”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於爱好嘛……看书、喝茶、发呆，都行。至於理想型……” 她想了想，目光在陆昂三人身上扫过一圈，一边看一边说：“成熟一点的吧，能聊得来，別太闹就好。” 一听这话，刚刚还害怕成一副鸟样的周磊，当即便挺胸抬头起来。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惹得弹幕又是一通乱骂。 说完，她看向顾言：“顾老师，下一个你来？” 顾言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站起身来，姿態优雅。 “顾言，二十四岁。”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前在做独立製片和摄影。爱好是摄影、电影、一切有质感的东西。” 他看向眾人，语调舒缓：“至於理想型……我希望对方有一定的审美素养，懂时尚，当然，如果身材比例能更好一些就更好了，我喜欢拍具有艺术气息的女士，这是我的荣幸。” 他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林施施一眼。 林施施察觉到那道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而后，也不等苏晚晴说话，她便撩了撩头髮，甜笑著站起身。 “我是林施施，今年二十三，职业是模特。” 她的声音甜腻腻的，带著气声，“爱好嘛……旅行、美食、拍照，都喜欢。理想型的话……”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歪著头想了想：“我想再观察观察，毕竟来都来了，总得考察一下，才能知道有没有心动的人嘛。” 顾言一直看著林施施，闻言嘴角微微勾了勾。 苏晚晴也点点头，又看向姜念。 姜念眨了眨圆圆的杏眼，小脸微微泛红。 她抱著自己的保温杯，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我……我叫姜念，今年二十，是个演员。”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少女的清甜，“喜欢电影、听音乐、擼猫……还有吃好吃的。” 她小脸更红了一点，低著头小声补充：“理想型……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真诚一点的吧，別太虚偽就好。” 苏晚晴笑了笑，目光先是看了一下周磊，又看向陆昂。 却不说话。 陆昂对此没什么反应。 而周磊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也是没等苏晚晴说话，就直接先一步站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我叫周磊，今年四十二，武打演员。” 他环顾眾人，嘴角带著一丝得意，“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了，拍过几十部戏，拿过几个奖。爱好嘛……健身、武术、研究剧本。” 他看向镜头，像是在对著观眾说话：“理想型？我觉得两个人得互相尊重，能理解彼此的工作。当然，年纪別太小，得有共同语言。” 他说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苏晚晴一眼。 苏晚晴则是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看向陆昂。 陆昂站起身，非常坦然地开口。 “我叫陆昂，前综艺咖，不过现在正在想办法转职成歌手和创作人，大家別急著笑我，我也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至於原因嘛，主要是因为我现在负债三个亿。” 他摊了摊手，“正在想办法还债呢，所以缺钱，各位嘉宾，还有屏幕前的各位，如果有什么赚钱的路子能带带我，都可以联繫我，只要不违法就行！” 眾人闻言都沉默。 看向陆昂，表情不一，但都好像有一点……怜悯？ 陆昂连忙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不对啊。 没有黑粉值？ 这可不行。 我可不是来卖惨的。 我是来自黑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又变得认真起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突然伸手，直挺挺地指著旁边的摄像头，对著镜头说道：“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人都在黑我，那些黑我的人，我跟你们说，你们一个个的，我可都记著呢。我现在是真的穷，要是实在找不到赚钱的路子……”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我就只能从你们身上搞钱了。到时候，就只能请你们律师函了解一下了？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之类，可都给我准备好，別想逃哦～” 语气带著莫名的得意。 说完， 陆昂收回手指，脸上是一副贱贱的笑容。 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绿尸函这一招，可是当年鸡哥用过的绝招之一。 当年的鸡哥，就是因为要给那些逼……站用户发绿尸函。 好一段时间，被架在火上烤。 当时那段时间，也是鸡哥被黑的最过分的一段时间。 现在自己也把这一招拿出来，还能搞不到黑粉值？ 而且这一招，当初鸡哥只用了一次，后面被黑到不敢再用。 自己却不害怕。 毕竟自己就是要被黑。 所以，这一招对自己来说，完全可以经常拿出来用，常用常新！ 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一时间，陆昂为自己的机智心中点了个赞。 隨著陆昂这番话。 现场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而陆昂的系统面板上， 黑粉值提示，却是笋乾，开始爆炸！ 【来自张伟的黑粉值+5】 【来自李娜的黑粉值+8】 【来自王强的黑粉值+10】 【来自刘洋的黑粉值+6】 【来自陈雪的黑粉值+7】 …… 系统提示像瀑布一样刷屏。 陆昂眼前半透明的面板几乎都被刷爆。 他看著这些消息，一脸激动。 好啊！ 这才是对的啊！ 就这么一番话，起码收割了上千点黑粉值！ 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啊！ 难道周磊这逼……站用户，真的会给我带来霉运吗？ 陆昂感觉这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一时之间，不由想著，要不要离周磊远一点了。 他看了周磊一眼。 眼神中满是压不住的嫌弃。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而另外一边。 幕后房间的弹幕区域。 观眾们的直播间弹幕，也更是因为陆昂这一番话，彻底炸开了锅！ 毕竟，他这句话，可就是针对著观眾们说的呀！ “臥槽？？？他刚才说什么？律师函？？？” “我没听错吧？一个睡粉致孕的渣滓要给网友发律师函？？” “是的，你没听错，他真这么说了！” “给老子整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疯了？自己黑料满天飞还要告別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刚才给他说话说的还是太早了！他和周磊一样该骂！” “不不不，周磊至少还要点脸，这位是彻底不要脸了！” “没错，他比周磊还要该骂！”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我愿称之为內娱第一癲公！” “他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靠发律师函敲诈网友？” “我刚才的话还是说的太早了，我宣布，今天陆昂的免骂资格，现在开始，正式失效！” “我刚才居然还替他说话，我真是瞎了眼了！” “周磊再怎么著也没威胁过网友吧？这位倒好，开口就是要给观眾发律师函，谁能比得过他啊！” “果然，能在热搜上被黑的人，都是有被黑的道理的。” “就不能对这种人抱有任何期望！” “狗改不了吃屎，古人诚不我欺！” …… 监视器后，刘辛导演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看实时收视率曲线，表情复杂。 收视率確实在涨，而且涨得很快。 但弹幕区的骂声也达到了开播以来的顶峰。 不得不说。 陆昂这一番，直接对观眾开炮，还是对最难对付的黑粉开炮的做法。 还是有些太……太大胆了。 李副导凑过来，小声说：“刘导，这……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发律师函这种话，不能隨便说吧……” 刘辛揉了揉太阳穴：“提醒什么？他只是说『了解一下』，又没真发。再说了，这种爭议话题，正是节目需要的。再顶一顶吧，反正他也就只录三期，就让他做吧，到时候正好也就更有理由把他赶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盯著点舆论风向就行，只要不涉及政治敏感、不真的违法乱纪，就让他闹！” 李副导闻言，也只能点点头。 “明白！” …… 客厅里。 隨著一开始的震惊过去之后。 其他嘉宾，也逐渐都回过神来。 顾言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看向陆昂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以及……一丝好奇！ 他实在有点想不通，这人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是真不怕被喷死，还是真有什么倚仗？ 还是说，现在的明星，都已经这么大胆了？ 林施施下意识地，將身子往远离陆昂的方向，挪了一下。 目光里带著警惕。 心想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姜念则是杏眼圆睁，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不由將身子往后缩了缩。 但却不是因为害怕陆昂。 而是担心，摄像头会拍到自己眼睛里的兴奋！ 我的天！ 这位……也太敢说了吧！ 姜念看著陆昂，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现在肯定是在发光！ 很亮很亮的那种！ 她当初在网上，被周磊带节奏，被一些从来没看过影片，就追过来骂的网友们不分青红皂白黑的时候。 也一度想要站出来。 倒不是说想骂人。 但起码也要告诉他们，可以先看完，再说！ 如果看完真的觉得很烂。 那什么评价她都接受。 可最终，无论是圈里的前辈，还是老师学长， 甚至是院里的领导，都劝她不要站出来，不要说，不要和观眾们起衝突。 只要忍著，等到风波和热度过去就行。 她当时也正是那么做的。 而如今！ 陆昂却就这么当著她的面，做出了她当初想做，却又没有勇气，因此没有做的事情。 甚至比她做的严重多了。 毕竟她最多也就是求观眾们讲讲道理。 但这位……却是直接威胁起来了！ 当代嘴替啊！ 可这样一个人……真的是网上那个，因为“睡粉”上了热搜的陆昂吗？ 第12章 贏了还是输了？赚了！ 姜念看著陆昂，陷入沉思。 过来的路上，她確实看过微博，也確实刷到对方正在热搜上。 甚至点进去，看过那些热搜的內容。 若非如此。 看到陆昂现在这些行动，恐怕她都要怀疑。 陆昂根本就不是混娱乐圈的人！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 敢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些话，还是对著观眾。 都不是少见了。 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起码她是从来都没见过，敢和观眾对著干的艺人！ 当然，也正是因为对方正在热搜上的那些事。 这就让姜念对陆昂的看法，很是纠结与复杂。 一方面，她对陆昂这些行为，满满都是佩服。 但另一方面，又实在无法忽视网上的那些说法。 虽然现在，眼前的陆昂给她的感觉，完全和网上那个样子掛不上勾。 但如果不是陆昂。 那陆昂为什么不辩解呢？ 毕竟，无论怎么看，陆昂都不像是一个不敢说真话的人啊…… 一时之间，姜念心情更加复杂了…… 而在场眾人当中。 最为感到震惊的。 毫无疑问就是周磊。 他简直是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这人……这人真的是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吗？ 其实早在一开始，陆昂没有遵从他，而是反抗的时候。 他就有所猜测了。 而如今，陆昂刚刚这一番话。 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触及到真相了！ 这可是蓝星娱乐圈啊！ 在娱乐圈里。 就算是得罪资本，也不能得罪观眾啊！ 更別说是像陆昂这样，直接对著所有人开炮，得罪所有观眾了！ 如果你是一个有才能的人。 哪怕得罪了资本，但只要能用才能征服观眾。 那观眾也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可如果你得罪了观眾…… 他从艺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明星敢做这种事情。 就算有，那也是被动的得罪。 然后，要么一下被整个拋弃。 要么，就是彻底卖身资本，花费巨大代价。 看能不能搏出一个可能性。 据周磊所知，得罪了所有观眾还能活下去的。 也就只有一些，因为身世或其他原因，受到资本大量的支持和洗白的艺人。 而这些人最终的结果。 也就仅仅只是活下来。 再也不可能有更高的成就。 因为一旦他们再次频繁出现在公眾视野。 观眾们大概率都会想起以往的恩怨。 然后，想方设法的，又把他压下去。 而资本也不是傻子，如果一直的亏，它们也会疼的。 这小子…… 周磊又看了陆昂一眼。 他以前最看不起这些娘炮小鲜肉。 尤其是陆昂这种又娘又鲜，还不火的。 但如今。 他心里，却莫名对陆昂，升起一丝敬意…… 不过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苏晚晴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双美目盯在陆昂身上，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勾著一抹很明显的笑意。 一下子。 周磊的心情就又不好了。 对陆昂那点敬意，也顿时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 “噗……” 苏晚晴竟是看著陆昂，轻笑出声。 但那绝不是嘲笑。 因为她脸上的欣赏，简直连狗都看得出来！ 周磊的血压瞬间又上来了。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300】 陆昂听到系统提示，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周磊。 ？？？ 我又怎么你了？ 我刚才说律师函的时候又没针对你！ 周磊对上陆昂充满困惑的眼神，胸口更堵了。 他移开视线，不想让陆昂看到自己此刻的憋屈。 但系统提示可不会骗人。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嘿！” 陆昂乐了。 这二百五……不，这老周这人，还是个宝藏男孩啊！ 就算自己没对他做什么，也能隨隨便便就能薅到黑粉值？ 还有这种好事。 原来老周的打开方式是这样的…… 陆昂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 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加上之前攒的，现在总数已经破万了。 手痒。 想立刻抽。 但看了看周围，还有流程要走。 算了，先把节目录完。 抽奖不急，反正黑粉值又不会跑。 …… “好了好了，” 苏晚晴又適时地站了出来控场。 她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咱们流程继续，自我介绍都说完了对吧，那接下来，该写初印象了！” 她从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地方，拿出纸笔，交到每一个人手上。 每人需要给其他所有嘉宾写一句初印象。 陆昂接过笔，想都没想，直接开写。 而赵钱，也適时捧著摄像机，一路慢慢的靠了过来，直接对准了陆昂的双手。 陆昂先是写给了顾言： “顾老师气质儒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有赚钱项目请务必带带我！” 然后写给林施施： “林小姐美丽动人，气质出眾，gg代言肯定接到手软，有机会介绍点商务资源给我啊！” 给姜念： “姜念妹妹可爱又努力，前途无量，等你红了记得拉哥哥一把，哥哥现在很需要钱！千万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怕哥哥不好意思，哥哥脸皮厚。” 给苏晚晴： “苏姐气场强大，经验丰富，希望能跟您多学习，当然，最重要的是，有赚钱路子，一定要不吝赐教啊！” 最后，是写给周磊： “周老师武打功底扎实，令人敬佩，希望以后能向您请教，不过您要是有投资拍戏的机会，也可以考虑考虑我，我片酬很便宜的！而且我现在也能当打星了，对这个，周老师应该是有体会的吧？” 写完，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每一封都充满了真诚的“祝福”和“期许”。 以及毫不掩饰的、对金钱的渴望。 同时，他看了一眼身后扛著摄像机的赵钱。 不由向对方竖了一个大拇指。 赵哥很有眼力见儿啊！ 陆昂这些东西，当然不是真写给这些嘉宾们看的。 这节目加上自己，也就只有六个嘉宾。 一个给一份，才多少点黑粉值啊？ 自己这些“作品”，是给观眾们看的！ 就算赵钱没有把摄像机扛过来。 他也得想办法，让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自己“呕心沥血”写下的东西。 读也要读出来！ 不过，现在自然是不必了。 他將身子往后靠了靠，把五张初印象摊开。 以让观眾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陆昂突然皱眉。 接著，他又拿起刚放下的笔，拿出一张新的纸。 “写给陆昂老师的初印象：一个字，帅！” 写完，他將这最后一张作品，放到最显眼的地方，往后一躺。 同时唤出系统通知面板。 志得意满，静静等待。 两个字： 完美！ …… …… 这个陆昂，真是人才啊…… 刘辛看著屏幕里的画面。 额头满是黑线。 他看到这一幕，都感觉一股邪火憋在心里。 简直是要气到极点！ 更不必说是直播间的观眾了。 他与李副导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转头往弹幕区域一看。 只见原本就已经快速刷新著的弹幕。 当即更加的疯狂。 “我草了我草了我草了！” “这人脸皮厚得能防弹了吧？” “谁来乾死他！谁来帮我乾死他！我出一百！” “我出十块！” “我出五块！” “我也受不了了，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故意气我……但问题在於，我还真被他给气到了……” “他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別的吗？” “救命！这哥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很不要脸，但莫名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忘了这是恋综？？？” “恋综？不，这是《致富经》拍摄现场！” “到底是谁请他来恋综的啊？” …… …… ……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200】 【来自李副导的黑粉值+150】 【来自刘导的黑粉值+100】 …… 陆昂看著系统面板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美滋滋。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自己都这么“真诚”了。 观眾们合该有这样的反应！ …… 初印象环节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苏晚晴收齐所有人的纸条，看了看，然后拿起陆昂写给自己的那张。 她挑了挑眉，看向陆昂：“陆昂，你一直说你缺钱，但我据我所知，那个索赔的热搜，好像是一个假热搜，你们公司，並没有跟你索赔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昂身上，看著他。 都是一副，难道你在说谎的表情。 陆昂也是愣了一下……有这种事？ 因为原身记忆的原因。 他对这些事情记的不是很清楚。 怕被经纪人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有多问，还以为自己已经背上三亿的欠款了。 结果竟然没有吗？ 这时，他脑中突然有记忆涌现。 一下子，陆昂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他记得……公司好像还真没说要自己赔钱。 那个索赔三亿的热搜，也確实是假的。 但……三亿这个数字，却又是確有其事！ 记忆中，原身好像签过什么保密协议。 而违反那保密协议的违约金……好像就是三个亿！ 保密协议？ 保什么密呢？ 那些黑热搜的事情？ 陆昂想回忆的多一点。 但记忆又猛地混沌了下去，又想不起来了。 他摇摇脑袋，抬起头，迎上苏晚晴的目光。 沉默一下之后，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苏姐消息真灵通。” 他摊了摊手，然后点了点头，“没错，公司確实没有问我要钱，但这钱，我还是得给！” “哦？” 苏晚晴追问，“那是为什么？” 陆昂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说句心里话，我要和公司解约！” 他声音又大又清晰，一副愤慨的样子：“这个烂公司，我不就是上了个热搜嘛，就什么资源都不给我了，我当然要解约了！这种公司不待也罢！” 他把话说的理所当然。 不过，有关於自己可能背了黑锅的这件事情，陆昂却並没有说出来。 首先便是那保密协议。 陆昂有一种预感。 自己想不起这些事情，很可能是已经“自杀”的原身刻意为之。 说明这保密协议很重要。 自己要是隨便说出来，出了什么不知道的差错，那就不好了。 其次就是，他还得借这些黑热搜，赚黑粉值呢。 反正事情不是自己做的。 如果哪天需要说清楚，就等那时再说清就行。 现在，暂时还没这个必要。 但不说保密协议与黑料真相的事情，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说。 顺著骂两句公司，还是没问题的。 他本身也觉得这个公司很烂。 甚至怀疑原身自杀，就是与公司有关。 加上刚才那段有关保密协议的记忆，他就更这么觉得了。 而他话音刚落。 眼前就是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50】 陆昂一愣。 嵐姐还在看吗？ 这么清閒的吗？ 他还以为像沈嵐这样的女强人，会很忙呢。 结果对方盯著自己的综艺，在这儿看了半天！ 他正想著，紧隨其后，又一个系统提示，让他眼睛一亮。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50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100】 徐振宏…… 这个名字他好像很熟啊…… 记忆突然涌现。 徐振宏！ 这不是我那个公司的老总吗？！ 陆昂立刻想起原身记忆里，好像有一幕，就是这位徐总，亲自对原身说，让他不要在乱说。 无论是在网上，还是在任何地方。 至於周磊的黑粉值…… 显而易见。 老周和自己是一个公司的。 在这儿听到自己骂公司，肯定也是有些绷不住。 但又不敢说什么。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100】 又一条来自周磊的系统提示。 陆昂抬眼，怜悯的看了周磊一眼。 可怜的老周。 被我猜中了吧…… 周磊正好看见了他的目光。 一下子心又梗住了。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100】 “嘿？” 陆昂又是一乐。 但接著，他就快速冷静下来，盯著徐振宏这个名字开始思考。 从完全一样的名字，和这黑粉值的数量来说。 这人，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个徐振宏。 应该不可能是重名。 所以……这位老总也在看我这个节目？ 陆昂先是觉得有些惊讶。 但接著，就立刻兴奋起来。 骂公司有黑粉值拿。 还能顺便噁心噁心这位垃圾老总。 不管是贏了还是输了。 这波……这波首先是赚的啊！ 陆昂眼珠一转，立刻有更多“心里话”，开始从脑海之中涌现出来…… 第13章 谁赞成，谁反对？ “唉……” 陆昂先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我那个公司，只能说，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摇著头，一脸痛心：“表面上说是娱乐公司，背地里乾的那些事，嘖嘖……简直可以说是不当人子！” “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事啊？” 旁边突然有人问。 陆昂转头，看我苏晚晴正笑著，一脸好奇的看著自己。 这位美女，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陆昂心想著。 而后他猛然间一拍大腿！ “问得好！” 他看著苏晚晴，又看向顾言，姜念、林施施周磊。 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也包括，此时正在看节目的那位徐振宏！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500】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10】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10】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20】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10】 …… 这个时间段， 对方显然一直都在看节目。 而听到陆昂此时说起公司。 还是以这种方式。 这位老总显然是急了。 不过，对方越急。 陆昂就越是没有开口。 就这么看著眼前的其他人，看过来…… 又看过去…… 看过来…… 又看过去！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10】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20】 这位徐总还在持续的提供著黑粉值。 於此同时，其他嘉宾，还有观眾们，也都是大量的黑粉值涌入。 陆昂看这情况，差点轻哼出声。 这就是……断章的力量吗？ 怪不得那些起点作者天天搞断章。 真是……该死啊！ 他就这么拖著拖著，等到黑粉值稍微慢一些的时候，就一声嘆息。 或者咳嗽一声。 一副马上要开口的样子。 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又给他入帐了好几千的黑粉值。 其中，当事人的徐振宏，可谓是劳苦功高。 提供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一直到黑粉值的波动停下来。 不论陆昂做什么，都没怎么再往上涨以后。 陆昂才终於是嘆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其实我的公司干了什么事，这件事情，我……不能说。” 苏晚晴：“？？？” 姜念：“？？？” 顾言：“？？？” …… 一群人当即都盯著陆昂，满头全是问號。 不是，我们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你就说这个？ 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 现在的陆昂，很可能已经被千刀万颳了。 可惜眼神並不能杀人。 不过陆昂也確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 “毕竟签了保密协议的嘛，大家能够理解吧？”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300】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200】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250】 【来自刘辛的黑粉值+180】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1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40】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50】 【来自张明的黑粉值+350】 【来自李婷的黑粉值+280】 【来自王强的黑粉值+320】 显然。 节目的嘉宾与导演们，对陆昂的说法並不认同。 一个个都给了大量黑粉值。 而公司里的几个人，那位徐总，经纪人沈嵐，以及周磊，给的黑粉值，就小很多了。 这自然是因为陆昂没有说出真相。 让他们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在这些人后面， 还有大量观眾，也在接连不断的提供黑粉值。 陆昂对此，自然是相当满意的。 作为身陷漩涡的人。 他故意拿公司说事。 自然会引发別人的关注。 但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没有具体指明是什么事。 又没有违返规定。 可谓是两全其全！ 但陆昂也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刘辛他们盯著的临视器旁边，那弹幕区域之上。 一大群的观眾们，骂完了陆昂之后，自然而然开始猜测。 所有人，都对陆昂，以及他口中的公司。 感兴趣起来。 这是陆昂没想到的。 其实，这种模糊的指控，反而更容易激发人们的想像！ “不是，这陆昂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的公司到底做什么了？” “细思极恐！该不会是他最近在上热搜的问题吧？” “应该不至於吧？不是照片都出来了吗？基本实锤了啊。”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这样一个贱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忘记一件事情，当初睡粉那件事情和照片刚出来的时候，大家在討论的，都不是这个陆昂，而是另一个人，徐丞昊！”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都以为是徐丞昊做的，毕竟那时候陆昂根本没人气，也根本没人关注，是他出来认领之后，才给这件事情定性……” “所以你们说会不会是……” “你们是不是神经有病啊，这事情都已经確定是陆昂做的了，他都认了，关丞昊什么事情啊？” “就是！一群疯狗吧，在这里乱叫！” “我们只是在討论而己，又没说就是徐丞昊。” “就是，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脑残粉，我才这么討厌这些小鲜肉！” “反正我不管，你们不许说我们昊哥！” …… 刘辛就这么静静看著弹幕，从一开始骂陆昂。 到阴谋论。 再到几个徐丞昊的粉丝突然站出来，把水搅混。 又开始了路人与徐丞昊粉丝之间的战斗。 他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在心中，也冒出了一些疑惑…… …… …… …… 另外一边，陆昂看著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心里美滋滋。 同时，也为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句话。 继续开口：“具体什么事，我不好多说。但总之，这家公司从上到下，都烂透了。除了我！” “我劝在座的各位，以后签公司一定要擦亮眼睛。当然，如果你们有什么好的工作机会，也可以介绍给我……” 【来自徐振宏的黑粉值+500】 【来自沈嵐的黑粉值+120】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100】 咦，嵐姐又给黑粉值了？ 这次还竟然破百了！ 心態这么崩了吗？ 陆昂愣了一下。 虽然这个公司可能真的很烂。 但不得不说。 沈嵐这个经纪人，却是非常称职的。 从黑粉值其实就能看出一二。 自己那些骚操作，虽然也会影响沈嵐的心態。 但她给的黑粉值，比起其他人来，確实一直都少得可怜。 给那么少，说明沈嵐並没有真的生气。 而且，当初原身被全网黑的时候。 也是她力排眾议，一直护著原身。 同时，更是沈嵐给自己爭取了这个恋综的机会。 虽然这是一个d级节目。 但从现在的收穫来看。 陆昂还是很满意的。 但自己这些操作，尤其是刚才对公司说的那些话。 被公司知道，肯定会有人把压力传导到沈嵐身上。 沈嵐作为一个很厉害的经纪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但明知这些， 她对陆昂產生的黑粉值，依旧很少。 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刚才在节目里把公司骂成那样，公司那边肯定炸了锅，嵐姐作为我的经纪人，回去多半也是要背锅的……” 想到这里，陆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已经记下了这位经纪人。 以后有机会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是得报答的！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保姆车正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沈嵐靠在后排座椅上，刚掛断一通电话，脸色铁青。 电话正是从公司打来的。 並且，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好了。 很是严厉的让她回去。 副驾驶的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嵐姐……你还好吧？” 沈嵐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攥紧的指节却暴露了真实的压力。 助理欲言又止。 沈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但这一次，一贯的解压方式，却好像不太管用。 因为刚才那通电话，是公司老总徐振宏亲自打来的。 虽然给陆昂安排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但不得不说，陆昂的所作所为，多少还是让她面对了更多的压力和意外。 接下来一段路程。 沈嵐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 助理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欲言又止。 许久之后，沈嵐终於睁开眼睛，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她心里默默想著：我做的对吗？ 其实她很清楚，陆昂的能力確实很差，就算有前途，也不多。 虽然她嘴上常说，对陆昂很看好。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小子离真正的及格线，还差得远。 最多也就是一张脸。 如果要论这些的话。 她所作出的这些牺牲，就好像完全没有必要了。 但陆昂这个孩子，在她印象中，一直是个很不错的小孩。 虽能力不强，但很听话，人也踏实。 她只是不想看到这样一个无辜的人，被公司当作牺牲品。 她只是想再给他一个自救的机会而已。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 现在的陆昂，好像確实是有一些特別的变化。 那种变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让她觉得，这小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希望我没做错吧……” 沈嵐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终於又彻底冷静了下来。 …… 而与此同时。 恋综那边，隨著陆昂吐槽公司的事件过去之后。 大家也就继续开始起了接下来的流程。 经过了自我介绍和初映象之后。 最后一个环节。 便是分房抽籤了。 有工作人员端上一个抽籤箱。 一路走来，到把箱子放下，都深深的看著陆昂。 好像是想用眼神，对陆昂表达什么。 对此，陆昂表示自己完全没看懂。 一边吹著口哨，一边扭头往边上看。 至於其他嘉宾，因为晚发劣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也自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到箱子放下之后，苏晚晴也看向眾人：“谁先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顾言刚要开口，陆昂就抢先说话了。 “你们先来吧，我排最后就行。” 他一脸“大度”，笑著挥了挥手：“你们先抽，我对房子，无所谓的。” 眾人都诧异地看向陆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傢伙，居然会谦让？ 顾言推了推眼镜：“那……我先来？” 陆昂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顾言伸手进抽籤箱，抽出一张纸条。 三楼左手第一间。 林施施第二个抽。 二楼右手第二间。 周磊第三个。 三楼右手第二间。 苏晚晴第四个。 二楼中间那间。 姜念是第五个。 抽到了二楼左手第一间。 两个男人，都抽到三楼。 三个女生，都是在二楼。 最后，只剩下陆昂一个人没有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陆昂站起身，往抽奖箱走去。 姜念的视线跟著他移动，心口发紧。 其实从刚才抽完签开始，她就有些坐立不安。 她是最后一个抽的。 当她拿走自己的纸条时，也自然发现，箱子里空了！ 没有更多纸条了。 也就是，没有更多钥匙了！ 难道最后一个人，会有什么惩罚吗？ 姜念这么想著。 那节目组会怎么处理呢？ 姜念看著陆昂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心里更加觉得堵得慌。 她觉得这对陆昂好像不太公司。 毕竟， 这傢伙好不容易谦让一次。 结果，输得这么彻底…… 她咬了咬下唇，心情有些沉重。 陆昂在眾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到抽籤箱前。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然后……直接空手出来了。 手里没有纸条。 眾人一愣。 什么意思？ 陆昂转过身，面对大家，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实吧，”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道：“房间我已经选好了。” 眾人：“？？？” 陆昂继续笑著说：“我第一个到別墅，把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海景主臥视野最好，床也最软，所以我就自己挑了那间。” 为了黑粉值，他故意將事实真相说了出来。 还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是第一个来的，理应有先发优势，我想这应该很合理吧？” 客厅里一片死寂。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无奈眼神。 从陆昂一开始谦让的时候。 他们其实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感觉没有那么震惊。 就好像……对这陆昂的不要脸和厚脸皮，已经开始有一些免疫了。 但观眾们，却並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好的心性。 所以，陆昂能够看到。 系统面板里，黑粉值的增长，再次爆炸！ 陆昂看著飞速上涨的黑粉值，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 然后他乾脆就没压，直接笑出了声。 接著，他就这么面带笑意的清了清嗓子。 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海景主臥，就归我了。” 他环视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囂张的笑。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客厅里鸦雀无声。 一方面是有点无语和震惊。 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熟悉了陆昂的骚操作。 现在大家都已经学乖了。 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根本没人理他。 陆昂一下子有点尷尬。 不是，这可就没意思了。 正当此时。 突然，一个僵硬，但又微弱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 “我……反对。” 陆昂转头看去。 只见周磊站在那里，脸色略带一些忌惮，正举著手，满脸试探的盯著他。 “我反对！” 周磊好像突然有了勇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也更加坚定。 第14章 三期之后，就让他走 陆昂看著周磊。 只见对方脸色铁青，一副有点害怕，但又努力在强装镇定的表情。 陆昂眼神骤然一变，眼睛瞬间凌厉起来。 同时右手猛地向上一抬，直接带起了一阵风。 周磊瞳孔骤缩，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闪，脖子一梗。 活像一只受惊的乌龟把头缩了进去。 但陆昂的手却只是抬到半空，顿在那里。 然后顺势掠过自己的额发，做了一个向后梳拢的动作。 抹了一把头髮。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被嚇到的周磊立刻意识到自己又丟人了。 而且以他对陆昂的了解，这肯定是陆昂故意的。 说不定，陆昂还马上就要开口嘲讽他，问他躲什么。 他脑子疯狂转动，立刻想要找补。 然后当即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腰。 “哎哟……腰疼……”周磊当即开口，同时还为了挽尊，苦笑一声解释道：“以前拍打戏留下的旧伤了，真是……陪了我好多年了。” 陆昂：“……” 妈的，学聪明了。 没能嘲讽到对方，收穫更多黑粉值，陆昂只能有些无奈的把手放下来。 同时，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反对？” 他往前凑了凑，拉近了和周磊的距离：“小周啊，你说说，你为什么反对呢？你也看上这间海景房了？想跟我抢？” “你！” 周磊对“小周”这个称呼接受不能。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怒完之后，还是强行忍住。 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谁……谁要跟你抢房子了？”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和陆昂对视，声音硬邦邦的：“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是男士，要有绅士风度。你那间海景主臥，一听就是別墅里最好的房间，应该让给女士才对。” “这叫尊重女性，懂不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最后一句，语气稍微硬气了一点。 但依旧不敢看陆昂。 陆昂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嘖”了一声。 还以为你多有种呢。 怂货。 他余光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行吧，看你黑粉值贡献得稳定，就放过你了。 陆昂没再理会周磊，而是转过头，目光扫向旁边的三位女嘉宾。 苏晚晴、姜念、林施施。 他的视线在三人脸上一一掠过，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也沉默下来。 周磊见状，心里暗自得意。 看来自己的“绅士论”起作用了。 陆昂这小子，被架到道德高地上，下不来台了。 但现在他把房间让出来，也只会是自己的功劳。 这真是一箭双鵰。 又让陆昂吃亏，又让女嘉宾感谢自己，双贏！ 他瞥了一眼林施施，又看了看苏晚晴和姜念，心里盘算著。 不管陆昂最后把房子让给谁，自己这番话，都能在女嘉宾面前刷一波好感。 这三个女生，说实话，他都挺喜欢的。 姜念清纯漂亮，美人胚子，身材发育的也不错。 林施施是一个模特，身材气质当然不用说，长相也是极美。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人工的痕跡。 不过，这个女人，应该只能玩一玩，没办法走太远。 所以，最好还是苏晚晴了！ 这也是他此次参加这个节目的真正目標！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苏晚晴也应该是为了自己，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所以，自己和苏晚晴在一起的概率，应该最大！ 周磊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而陆昂也终於开口了。 “你们。” 陆昂看著三位女士，语气认真：“想要我这套房子吗？” 问题来得突然。 三位女嘉宾都是一愣。 苏晚晴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说话。 姜念眨了眨圆圆的杏眼，看了看陆昂，又看了看林施施，嘴唇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很佩服对方。 但以她的了解，这位陆昂哥哥，可不像是会轻易把好处让出去的人。 林施施的反应则是最直接。 她眼睛一亮，几乎要放出光来。 海景主臥！ 她刚才抽籤抽到了二楼右手第二间。 並且，在抽到之后，就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照片。 她的这间房子，只能说，很差！ 几乎就是最差的那一间！ 甚至都没有独立卫生间！ 晚上是要走出来上厕所的！ 那可怎么行？ 对她的形象，会是一次重大打击！ 看到房子照片的时候她就后悔了，一心想著怎么能换一间。 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可眼下机会来了！ 这可是海景主臥啊！ 她的房间，跟海景主臥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那可是视野最好、床最软的房间！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说“我要”。 但看到苏晚晴和姜念都没动静，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看著陆昂，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昂哥哥，你……你真的愿意让出来吗？” 她声音甜甜的，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昂却没回答她，而是又看著她们三人，问了一遍。 “所以，你们三个人，都想要这间房子，对吧？” 苏晚晴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姜念则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直觉，她悄悄往后挪了一下屁股。 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保温杯上的花纹。 只有林施施，还眼巴巴地看著陆昂，用力点头。 “对对对！我们都想要！” 她生怕错过这个机会，连忙补充道：“既然苏姐和姜念妹妹好像不太感兴趣，那就……那就给我吧？我房间正好离得近，我……我帮你搬行李！不收钱！”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找得不错，脸上笑容更甜了。 陆昂看苏晚晴和姜念都不上当，颇有一些无奈了。 他本来是想让三个女生爭抢一番，最后谁都不给，再收一波赫粉值。 却没想到。 竟然被苏晚晴和姜念看穿了！ 最后，就只有林施施这一个人上当。 看来这些嘉宾已经有些习惯我之前的操作了。 陆昂有些无奈。 其他这些嘉宾倒是无所谓，他主要害怕，观眾们也熟悉了自己的调性和操作。 那之后，他收穫黑粉值，只会越来越艰难。 不过。 陆昂自然也想过这些问题。 倒也不算是特別担心。 做了那么多年爱食油饼的小黑子。 他自黑的手段，也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 陆昂想著，视线聚集在了林施施脸上。 虽然只有这么一个人上当了。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黑粉值不要白不要！ 於是，他咧开嘴嘿嘿一笑。 “想要啊？” 林施施立刻疯狂点头。 她是真想要。 陆昂笑的更开心了，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嘿嘿，还是不给～” 说著，他直接转头，往沙发上走去。 客厅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 林施施终於绷不住了，一声压抑著的怒吼，就连双眼也微微发红。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500】 陆昂立刻又回过头：“哎哟哟，哭了啊？” 林施施更委屈了，本来还想酝酿一会儿。 这一下，眼泪是直接就出来了。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500】 旁边，顾言终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同时也知道，现在正是自己站出来的时候。 於是他起身，脸上掛著无奈的微笑。 “陆先生，算了吧。” 陆昂立刻肃目。 虽然不清楚这顾言的身份。 但从对方的情绪稳定性和衣著，以及出手大方程度来看。 这无疑是一个有钱人。 以后说不定还得爆人家的金幣，没必要现在闹翻。 於是他立刻点头。 “没问题！顾先生给我发过工资，我给顾先生面子！顾先生说算了，那我就算了。” 顾言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语。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心理波动了。 好像已经熟悉了对方一样，在陆昂开口之前，他好像就已经能想到，对方究竟会说什么。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10】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50】 【来自苏晚晴的黑粉值+80】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100】 【来自刘导的黑粉值+200】 【来自李周能的黑粉值+200】 【来自……】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几乎要连成一片。 陆昂看著系统面板里飞速滚动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波，赚大了。 他余光甚至瞥到，导演组那边，刘导和李副导的黑粉值也在蹭蹭往上涨。 嘖，这俩人也太閒了吧？ 当导演的都这么清閒吗？ 以后我也弄个导演噹噹。 给黑粉值给得这么起劲？ 我又没怎么他们！ 这两人不会一直是在偷偷骂我吧？ …… 而另外一边。 刘辛和李副导李周能，看著浩浩荡荡的弹幕大军，也是一脸无奈。 “这也太过分了吧！耍別人玩有意思吗？” “就是，不给就不给唄！故意在这里噁心人。” “把人家女孩子都弄哭了！这个陆昂真不是东西！” “林施施那么好看，眼睛都红了，太让人心疼了。” “陆昂是不是男人啊？美女都哭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我就说陆昂不是来参加恋综的，他这样的人，谁能跟他在一起啊！” “谁跟他约会，那可真就是倒大霉了。” “心疼施施一秒钟！” “施施哭起来更好看了，好想保护她……” “楼上几个差不多得了，一个个死舔狗，你再怎么舔，人家也不是你的！” “就是，人家哭你心疼了？你谁啊？你够资格吗？” “舔狗太多了，能不能消停点啊！” “我就看个乐子，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不知道这是综艺节目吧？说白了，都是剧本！” “就是！” “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说谁舔狗？！我心疼美女怎么了？！” “怎么了？舔狗还不让人说了？” …… 看著弹幕又吵起来。 李周能看了一眼屏幕里，陆昂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刘导，这……这陆昂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回过神，压低声音，语气里儘是不满：“抢房间就算了，现在还当眾戏弄女嘉宾，破坏节目流程，这对我们节目的形象，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啊？” 刘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什么形象？” 刘辛盯著屏幕，眼神满是精明。 “你要搞清楚，我们请陆昂来是干嘛的。” “他是d级艺人，黑料缠身，口碑烂透了，甚至可能艺人生涯都要结束了。我们请他来，就是看中他身上的爭议和话题度。” “他现在做的这些事，耍大牌、抢房间、威胁观眾、戏弄嘉宾……哪一件不是爆点？哪一件不能上热搜？” 刘辛越说越开口：“我们就是要让他这么干啊！等这波热度炒起来，收视率上去了，第三季一结束，我们直接把他换了，正好还响应了大眾的呼声和需求，这不是才完美吗？” 李周能闻言，立刻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 “悟了！我悟了！原来如此！对啊……反正他也就录三期，合同到期就滚蛋。这三期，正好把他身上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榨乾。就让他作吧，反正是他挨骂，三期一到，我们节目，就能摘的乾乾净净。” 正副导演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算计和得意。 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笑了两秒之后，刘辛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正盯著自己。 他转过头。 只见沈嵐留下的那个小助理夏晓玥，正站在他们两人身后，双手抱胸，翻著白眼看著他们两，眼神里面满是愤怒，鄙夷，和一丝委屈。 刘辛与李周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房间內，空气也是突然安静。 尷尬在蔓延。 这世上最尷尬的事情之一。 就说別人坏话，被別人，或者別人身边的人抓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 刘辛才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盯著监视器。 李周能也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去，小声嘀咕：“这空调是不是开太大了，有点冷啊……” 与此同时，两人心里，都把陆昂骂了八百遍。 都怪这小子，才连累我们丟人…… 夏晓玥看著两人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又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陆昂自己做出来的。 而这两人说的，也都是事实。 只是……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监视器屏幕里陆昂。 第15章 史诗级技能！ 画面里，陆昂正一脸得意地接受著全场的“注目礼”。 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甚至还有一点……享受？ 夏晓玥在心里嘆了口气。 嵐姐啊嵐姐，你看看你支持的这个活宝。 他来这个节目，到底是来洗白的，还是来招黑的？ 今晚本来是自由活动时间，按照恋综的常规流程。 嘉宾们会一起聊天、玩游戏，互相熟悉，培养感情。 这是炒cp、立人设、散发个人魅力的绝佳机会啊。 结果呢？ 这位陆昂大爷，在每一个环节，都要作，都要闹，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个遍。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嵐姐你花那么大代价去支持和力保吗？ 夏晓玥满是怀疑。 同时，一想到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就要跟在陆昂身边。 成为陆昂实际意义上的助手，一直陪著对方，她就觉得越发无奈和烦恼…… …… 【来自刘导的黑粉值+50】 【来自李副导的黑粉值+50】 【来自刘导的黑粉值+200】 【来自李副导的黑粉值+200】 【来自夏晓玥的黑粉值+500】 另外一边。 陆昂看著一大群系统通知中，又突然刷出的几条系统通知。 高兴的同时，也更纳闷了。 观眾们给些黑粉值，很正常。 也一直都在给。 但这两位导演……是又怎么了呢？ 你给个50点左右也很正常。 但后面的500点是什么情况？ 还两个人一起给。 我又怎么你们了？ 陆昂想不明白，乾脆也不想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行了，房间的事就这么定了。” 他摆了摆手，兴致缺缺。 “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这么久，太了累。我要先回房补个觉，你们自便就好。” 说完，他也不顾其他人什么反应，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背影那叫一个瀟洒，那叫一个囂张。 客厅里剩下的五位嘉宾，面面相覷。 顾言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林施施气得脸色发白，一直都恶狠狠瞪著陆昂的背影。 姜念则是眨了眨眼，看著陆昂上楼，小脸上神色很是复杂。 苏晚晴则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磊脸色阴沉，死死攥著拳头。 与导演在一起的夏晓玥，正看著监控画面。 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完了。 今晚的自由活动环节，也是彻底泡汤了。 这位祖宗，是一点求生欲都没有啊……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明天网上会怎么骂陆昂了。 “恋综摆烂第一人”、“无视节目规则”、“毫无合作精神”…… 夏晓玥揉了揉眉心，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陆昂啊，你爭气一点吧。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爭取这个机会，嵐姐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啊！！！！ 她看著屏幕上陆昂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又绝望地贡献了一大波赫粉值。 …… 陆昂回到海景主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还残留著他之前午睡时留下的气息。 他走到床边，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躺进柔软的床垫里。 “呼……” 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他的身体虽然確实有些疲惫。 但这並不是让他直接上来睡觉的原因。 让他这么早就上来房间，是因为另外一件突发的，更加重要。 且完全出乎了他预料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深黑。”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最上方的黑粉值数字上。 只见上面明晃晃的一串数字 十……十二万！！！！ 陆昂眉头微皱，心中除了激动之外，更多的却是疑惑。 他一直都在关注黑粉值总数。 所以记得很清楚，他的黑粉值，在分房环节开始之前，是七万出头！ 这是他一整天下来的所有收穫。 可现在…… 十二万三千五百五十！ 短短十几分钟，暴涨了五万多！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但稳定地向上跳动。 以及更加重要的是。 这个涨幅，是在分房结束，他“调戏”了林施施的黑粉值波动也结束之后。 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 在林施施被自己弄哭那一波后。 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让他的黑粉值。 在短短一点点时间內。 就发生了极大的涨幅！ 而且这个涨动，到现在还在持续！ “按这个速度，再过十分钟，恐怕就要到十三万多去了，再过一会儿，甚至可能到十四万！” 陆昂心里默默计算。 这个增加速度，不可谓不疯狂。 他今天，从加入这个恋综开始，可以说骚操作就没断过。 但却也就拿了七万多黑粉值。 可现在，恐怕也就只需要半个小时。 自己就能再拿七万！ 这么一对比。 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怖了。 但更恐怖的是。 陆昂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件刚才突然发生，並带来大量黑粉值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怎么回事呢…… 陆昂飞快地思考，同时將手伸进裤兜，想拿出手机看一看热搜。 但又立刻想起。 手机在之前的已经上交了。 苏晚晴带他们进行环节的时候，其中有一个最不起眼的小环节，就是上交手机。 这也是写进合同里的事情。 接下来这第一期整个录製阶段，他们都不许用自己的手机。 但节目组的专用手机。 却也是明天才会发来。 所以，陆昂现在完全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毫无疑问，肯定有什么事情，让他的黑粉值在短时间內爆炸式增长。 或许是今天我的那些操作，被切片出去，然后引发了更大规模的討论和骂声？ 很有可能。 毕竟，威胁发律师函、抢房间、公开懟公司、戏弄女嘉宾…… 这些事，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能招来一大片的骂声。 更何况是叠加在一起？ 陆昂觉得这个概率应该是最大的。 不过，他顶多也就是有点好奇。 並不会觉得担心！ 毕竟，他现在要的就是黑粉值。 黑粉值越多，他抽到的奖励就越多。 歌啊，唱功啊。 只有这些东西多起来，他得到创作人资格、拿到歌手证这些事情，才会更加顺利。 才能帮他更好的实现。 参加《唱作人》这个综艺的最终目的！ 所以， 他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还乐开了花。 好啊！ 骂得好！ 骂得越狠，我越开心！ 他盯著面板上那个还在不断上涨的数字，眼睛开始放光。 这么多黑粉值，能抽多少次奖啊？！ 陆昂感觉自己的手开始痒了。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面板上的抽奖按钮。 按照计划，这第一季恋综的录製时间是三天。 三天之后，他就要出发，去录製《消愁》。 先拿到比较稳的“创作人”资格。 接著，就是考下“一级歌手证”。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唱功：34d（不入流）。 吃了两根唱功雪糕，他的唱功还是不入流。 这水平，別说去参加音综了。 就连录《消愁》都费劲！ 到时候，恐怕连千万调音师都救不回来。 但如果，自己这三天时间的抽奖，还是没把唱功属性提得太高呢？ 这样一来。 三天后，怎么去录歌？ 总不能给別人唱吧？ 《消愁》这么好的歌。 他可捨不得。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唱功属性。 越多越好。 对了，可以请教苏晚晴，她说她当过歌手，开过演唱会，应该有歌手证。 这方面的能力，应该是挺强的。 还有最好能再来点体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最近这段时间，老觉得累，很可能就是因为身体不太行了。 陆昂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耐力果实之前抽到过，但那是临时性的。 他也不打算现在用。 想等到什么时候，確实需要熬夜赶工再说。 他更需要的，是永久提升体质的属性点！ 最好能抽出一些增加力量、敏捷、耐力的基础属性点。 今天抽到那0.2力量的效果，已经让他对这些属性点的含金量，非常了解了。 当然，如果能再抽出几个像“超常舞台”那样的神级被动技能，就更好了。 陆昂盘算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系统面板上那个巨大的抽奖转盘。 十连抽，是消耗一千黑粉值。 现在他有十万多。 够抽一百多次了。 先来个十连探探运气！ 陆昂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 心里默念。 “来吧来吧，给我出点阳间东西！” “唱功果实！体质属性！被动技能！” “金色传说！” 他伸出手指，在半透明的面板上，悬停在【十连抽】的按钮上方。 转盘的虚擬影像，在眼前缓缓旋转，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陆昂嘴角满是期待地弧度，手掌用力，很有仪式感的一下拍到大腿，心中大呼一声！ “深黑，给我抽奖！” 陆昂念头中虚擬的手指重重戳下去。 转奖转盘的虚擬影像骤然开始旋转，光芒闪烁。 “叮……” 【谢谢惠顾】 陆昂眼皮一跳。 妈的，开门黑！ 接著后面。 又是一连几个谢谢惠顾，像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大把黑粉值啊！ 就这么打水漂了？ 陆昂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哪都好，就是这爆率太坑了！ 比腾子米子都黑，恐怕也就比猪厂好了点了。 什么时候能更新一下，调整调整系统爆率啊？ 他吐槽著，继续一边抽奖，一边查看奖励。 终於，又几个谢谢惠顾之后，终於出货了！ 【获得：体力值+0.1】 一道暖流，突然从四肢百骸涌起。 陆昂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好像……確实有点不一样了。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时，力量感比刚才更足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小截。 虽然只有0.1，但这感觉是实打实的。 行吧，总算出了个有用的东西。 陆昂心情稍微好转，手指继续按。 【谢谢惠顾】*3 陆昂已经不想骂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些黑粉值抽完，看看能不能出点好东西。 【获得：初级唱功雪糕】 来了！ 唱功雪糕！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唱功！ 34d，不入流，吃了这个就能到35d！ 虽然还是不入流，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继续按。 【获得：初级唱功雪糕】 又一个！ 陆昂嘴角开始上扬。 好啊，两个了！ 加上这个，唱功就能到36d了！ 嘖……这系统好像有点不正经啊。 谁家好人等级名称是32d，36d的？ 陆昂心想著，动作却一点都没停。 继续抽奖！ 【获得：初级唱功雪糕】 第三个！ 三个初级唱功雪糕！ 哎呀！ 运气开始变好了啊！ 他心情大好，继续抽奖。 【谢谢惠顾】*4 又是四个谢谢惠顾。 但陆昂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三个唱功雪糕在手，这些黑粉值已经回本了！ 又过了一会儿。 【获得：《飞驰人生》电影碎片】 陆昂愣了一下。 《飞驰人生》？ 一段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是一部……赛车电影？ 好像是沈腾主演的？ 讲的是一个过气赛车手，重新追逐梦想的故事。 但记忆很模糊，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具体的情节、台词、画面，全都记不清楚。 看来是碎片的原因。 因为没有得到整个剧本，所以，相关的记忆，也只能觉醒出来一部分。 陆昂看了看系统说明。 【《飞驰人生》电影碎片：集齐所有碎片后，可获得完整剧本及相关记忆。】 氪金手游这套搞碎片的东西，真是万恶之源啊…… 不过……记忆中，这部电影票房好像挺高的？ 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但绝对是爆款级別。 先留著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以后自己当导演，自导自演也不错。 就是不会开车。 到时候可能要用特效？这会影响效果的吧？ 他继续抽奖。 【获得：普通级拉力赛技能】 顿时。 一段关於拉力赛的知识和技巧，涌入脑海。 漂移、过弯、控制车速、判断路况…… 陆昂眨了眨眼。 这算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想著自己不会开车，更不会开赛车呢。 这技能就来了。 虽然他现在没钱买车，也没办法真去跑拉力赛。 但， 技多不压身嘛。 万一以后有机会呢？ 说不定还能赚点钱。 听说赛车还是挺赚钱的。 他接著往下看。 又三个谢谢惠顾。 陆昂已经免疫了。 正在此时。 【获得史诗级厨艺技能：化腐朽为神奇】 “嗯？” 陆昂愣了一下。 史诗级？ 出货了？ 金色传说？ 不过……厨艺技能？ 他立刻耐下性子，看了看这个技能的说明。 【化腐朽为神奇（史诗级）：能將最简单的食材做出神级的味道，但对高级食材无效。】 第16章 只因你太美……baby “？？？” 陆昂满头问號。 认真的吗？ 这系统这么抽象的吗？ 这是在搞笑吗？ 把最简单的食材，做出神级的味道。 但对高级食材无效？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舌尖上的中国吗？ 他回过神，脸上露出无奈且嫌弃的表情。 一眼丁真，鑑定为鸡、肋。 他又不当厨师！ 而且就算当厨师也没用啊！ 这技能只能处理简单食材，高级食材反而没效果。 也就是说，他只能用这个技能去做…… 泡麵？ 方便麵？ 速冻水饺？ 让我去给人卖泡麵吗？！ 陆昂想像了一下自己拿著锅铲，在厨房里煮泡麵。 然后端出去，一脸得意地对客人说：“尝尝我做的泡麵，绝了！” 然后別人一吃完，纷纷讚嘆太美味了，妈妈的味道。 一付钱，十几块。 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 况且，就算贵一点，一天一百块又能怎么样？ 他就一个人，只有他有技能。 一天下来，他又能卖出几包？ 而且，说不定以后做大了，还可能被泡麵公司封杀…… 然后就得自己开泡麵厂了…… 同时，为了食客能吃到最美味的泡麵，自己这个师傅，还是得亲自做。 陆昂越想脸皱的越厉害。 这转职也转得太离谱了。 他甚至都有些不愿意再想下去。 直接把这技能丟到脑后，不再理会。 “深黑，给力点啊！抽点有用的东西好不好？不能给我一个史诗级的唱功技能吗？或者功夫武打类技能也行啊！” 他之前在网上查过，这个世界，武打演员好像还挺吃香的。 而且也能考证。 只要每过一年去续一次，证明自己一直在练武，没有退步，还有不菲的补贴拿。 所以周磊才明明已经过气那么久了。 却还是那么囂张。 怎么就不能给我来一个？ 他心里盘算著。 又是几个谢谢惠顾。 接著，又一个奖励出现。 【获得：小成级咏春拳】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陆昂脑海。 拳法、步法、发力技巧、实战应用……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就想要摆出起手式。 然后沉肩、坠肘、钳羊马、日字冲拳……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样。 陆昂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 拳头握紧的瞬间，一股力量在手臂里涌动。 小成级咏春拳。 虽然不像刚才史诗级那么夸张，但绝对已经足够应付很多场面了。 再加上之前吃过的格斗豆豆，他的近战能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像他刚刚所说的一般。 这东西，能考证啊！ 自己以后也就是武打明星了！ 到时候到是参加《唱作人》不顺利，就去找一部功夫片拍一拍。 他甚至都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拿到武术证，放在周磊面前时，周磊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那不得又给自己250点黑粉值？ 陆昂心里盘算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东西！ 继续！ 我还要抽！ 谢谢惠顾*6 【获得：《只因你太美》歌曲词曲】 又出歌了！ 陆昂先是一喜。 接著，伴隨相关记忆涌入脑海…… 等等！ 这特么…… 是哥哥的歌？ 鸡哥的歌！ 陆昂脸上笑容一下僵硬。 继而变成一脸无语。 “鸡你太美”的旋律，已经在脑海里循环。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肩膀痒痒的。 想找个什么东西撞一下。 “也好过完全没有吧，说不定这首歌，能让我在这个世界，享受到鸡哥的待遇呢？” 陆昂心想著。 继续抽奖。 又几个谢谢惠顾之后。 转盘的光芒，骤然变得璀璨夺目。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转盘中心炸开。 又出货了！ 金色传说！ 【获得：《像我这样的人》全套词曲谱以及相关记忆】 《像我这样的人》？！ 一段旋律立刻涌入脑海。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毛不易的歌！ 当年在《明日之子》上，这首歌一出，也同样是直接封神！ 虽然当时在传唱度上，比起《消愁》要稍弱一点。 但是这首歌更耐咀嚼一些。 最后，两首歌的人气，也基本是不分伯仲。 当然无论如何，这都是一首好歌！ 陆昂闭上眼睛，任由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歌词、旋律、编曲、演唱技巧……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听过一样。 他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句。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还是很难听。 但陆昂睁开眼，嘴角的笑容已经压不住了。 有这首歌，再加上《消愁》。 別的不说，创作人资格绝对稳了！ 而且，也有更大的概率，可以打动那位《唱作人》的导演。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抽奖又出货了！ 【获得：鉴歌之眼（被动）】 【效果：可查看任意歌曲的演唱难度等级与推荐唱功等级】 陆昂眼睛一亮。 好东西呀！ 这下就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自己唱功本身就不高。 再加上没有练过，很容易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把歌唱毁了。 但有这个技能。 就不会了。 这就跟用电脑玩游戏一样。 知道推荐配置与最低配置。 再知道自己电脑的配置。 游戏效果另说，起码不会让电脑卡了或炸了。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消愁》的信息。 【歌曲：消愁】 【演唱难度：中】 【最低唱功：36c】 【推荐唱功：31b】 陆昂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36c？！ 最低都要36c？！ 推荐唱功还要b级？！ 那以他的现在d级的唱功，根本没法唱啊！ 他又看了眼《像我这样的人》。 【歌曲：像我这样的人】 【演唱难度：中】 【最低唱功：32c】 【推荐唱功：13b】 也是最低c级…… 推荐b级…… 不过，最低唱功的要求，比《消愁》低一些。 说明这首歌，比《消愁》好唱一点。 推荐唱功比《消愁》更一些。 则说明，要唱好《消愁》的难度，会更高一些。 这一点陆昂大致能够理解。 《消愁》无论是音高还是情绪浓度。 都要比《像我这样的人》更强一些。 想唱到最好，难度自然会更高。 唱好之后，感染力也会更强。 但问题在於…… 陆昂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唱功，是36d！ 不是b，不是c。 是d！ 完全的不入流！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唱功，虽然低。 但应该还有救。 抽上十几个雪糕，应该就够了。 可现在来看。 远远不够…… 甚至连最低门槛都够不著。 如果无法在这三天內，让唱功提升近百个点的个。 这两首歌，他恐怕都唱不了！ 陆昂紧皱眉头。 说实话，这两首歌他都想自己唱。 但可惜，眼下来看，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了。 糟蹋不糟蹋这两首歌还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 他担心，自己唱的太差，会没有办法得到“创作人”的资格！ 要不……就先让別人唱一首，然后自己留一首？ 留哪一首呢？ 《消愁》，还是《像我这样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 有点纠结。 但也很快就想通了。 实在不行，也就只能先让別人去唱了。 无论如何，得先把创作人资格拿到手！ 反正歌曲版权在手里，无论什么时候，谁唱都得给我交版权费！ 想到这里，陆昂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而此次抽奖，也终於彻底结束。 前前后后，他將足足十三万多的黑粉值，全部用光。 虽然此时又积累了一些。 但他已经打算，等到下次再用了。 陆昂深吸一口气。 开始盘点了一下这次抽奖的收穫。 首先是三个初级唱功雪糕，很关键，但从现在来看，暂时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他还需要更多！ 然后0.1体力值，很有用，在抽到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自己身体，好了一些。 小成级咏春拳，能考证，以后就是武打明星了，血赚！ 普通级拉力赛技能，emmm……他连车都没有，这技能暂时也只能吃灰，等以后再说吧。 《飞驰人生》碎片，也不知道凑齐了能干嘛，先放著吧。 《只因你太美》全套词曲，虽然有点羞耻，但好歹是首歌，说不定能整点活儿。 《像我这样的人》全套词曲，金色传说！这歌好，创作人资格稳了！ 以及“鉴歌之眼”技能，实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瞎唱了。 至於那个鸡肋的厨艺技能，已经完全被他拋在了脑后。 虽然有很多谢谢惠顾。 但毫无疑问。 这些黑粉值花得值！ 非常值！ 他走进卫生间，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三个初级唱功雪糕。 三根晶莹剔透的雪糕，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散发著淡淡的甜香。 虽然在卫生间里吃东西，確实是有一些奇怪。 但是，整个地方也就这里没有摄像头了，所以， 陆昂没犹豫，几口就把雪糕全吃了。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声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清了清嗓子，试著哼了一句。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声音比之前好了不少。 音域变宽了。 气息更稳了。 虽然还是谈不上好听，更谈不上专业，但至少不劈了。 不过，距离更高的c级。 还是差了很多。 慢慢来吧！ 陆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就先到这里。 还有两天时间。 足够我再拿一些黑粉值为了！ 他走出卫生间，伸了个懒腰，又躺到了床上。 抽奖抽了这么久，黑粉值应该又涨了不少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哦对，手机已经上交了…… 陆昂嘆了口气。 手机没了，看不到热搜是一个问题。 更重要的问题是，没法带节奏了。 这不是断我財路吗？ 他有些鬱闷。 接下来，起码今天晚上，想拿到更多黑粉值。 恐怕就只能依靠摄像头了…… 陆昂嘆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委屈一下这些观眾了。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最后，定格在柜子上的那个摄像头上。 红灯闪烁。 正在直播。 他从床上跳起来，几步走到柜子前。 伸手，一把將摄像头摘了下来。 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 他把摄像头放在洗手台上，隨手扯了一条毛巾，粗暴地盖在上面。 画面瞬间黑了。 但声音还能传出去。 陆昂清了清嗓子，嘴角一弯。 然后开口，在水中大声唱了起来。 “鸡你太美～～～baby～ohoh～鸡你实在是太美……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歌声响起的瞬间，系统面板上，黑粉值提示音便疯狂响起。 【来自张伟的黑粉值+5】 【来自李娜的黑粉值+8】 【来自王强的黑粉值+10】 【来自刘洋的黑粉值+6】 【来自陈雪的黑粉值+7】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10】 【来自刘导的黑粉值+20】 【来自李周能的黑粉值+30】 【来自夏晓玥的黑粉值+50】 【来自……】 陆昂一边唱，一边看著系统面板上飞速滚动的数字。 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 骂得好！ 骂得越狠，我越开心！ 他唱得更起劲了。 “再看一眼，就会爆炸！再靠近点……” 浴室里迴荡著他那魔音穿脑的歌声。 而外面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 “臥槽？？？什么声音？？？” “他在唱歌吗？” “鸡你太美？什么意思？为什么鸡会太美？” “救命！这什么歌？！” “难听死了！！！！！！！” “这歌声……我的耳朵……”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是不是疯了？大半夜的唱歌？” “而且唱的还这么难听！”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切掉！快切掉啊！！！！！！！” 监视器前。 刘辛导演和李副导李周能，对视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他在干嘛？”李周能捂著耳朵，一脸痛苦。 刘辛的脸色也很难看。 监控里传来的歌声，简直是一种折磨。 歌不好听就算了。 问题是你这唱功。 也是很难听！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夏晓玥。 只见夏晓玥也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助理，你……没事吧？”刘辛试探著问道。 夏晓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嵐姐！ 你不是说陆昂很內向，很社恐的吗？ 你管这叫內向？！ 这叫社恐？ 社交恐怖份子的意思吗？ 嵐姐！你有在看吗，求求你快长长眼吧，让陆昂收了神通吧…… 第17章 让他们把陆昂赶出去！ 刘辛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加上又看了看弹幕区满屏的“救命”“难听”“快切掉”等话。 他於是果断挥了挥手。 “切掉！马上把画面切走！切到別人身上！”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立刻操作起来。 陆昂房间的画面，从主屏幕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嘉宾的画面。 但弹幕区的骂声，並没有因此停止。 因为有另一部分观眾，又开始闹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我要看陆昂唱歌！” “我就想看看他还能有多离谱！” “我手机都打开，打算录下来了，你给我切掉了？什么意思？” 刘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 这个陆昂，真是个人才啊…… …… 与此同时。 另一座城市。 一间装修豪华的公寓里。 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 他穿著一身名牌高订西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凌乱又有序，很是精致。 而且在眉眼之间，与陆昂，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但其眉宇间，却透著一股阴沉。 正是徐丞昊。 当初睡粉事件的照片刚刚被曝光时。 因为那照片与徐丞昊相似度极高，以至於，所有人都以为，那照片中的人是徐丞昊。 在网上引起了极大的討论。 之后，还是陆昂出来认领。 且人们发现，那照片与陆昂也同样相似时。 眾人才调转了枪口 而此刻，徐丞昊正坐在沙发上。 看著自己刚发的微博。 “关於之前网上流传的一些不实信息，我在此郑重声明：那些事情与我无关。某些艺人行为不检点，给整个行业带来了负面影响，我已经跟公司提议，要和这种劣跡艺人解约。” 只是仅仅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条微博的评论数，已经来到足足十二万。 可以徐丞昊的人气，究竟是有多高。 评论区中，自然也全部都是对徐丞昊的支持声音。 “哥哥好棒！哥哥最棒！” “支持丞昊！这种人就该解约！” “哥哥是无辜的！我们永远相信哥哥！” “都怪陆昂，让丞昊给他背了黑锅！姐妹们，不能让他好过，影响哥哥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徐丞昊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微扬。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人。 他的专属经纪人，王求臣。 “王哥，怎么样？网上没有什么不好的风向和言论吧？” 王求臣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丞昊，你不该发这条微博的，你这话说得太绝了。” “什么意思？”徐丞昊皱眉。 王求臣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陆昂只是背黑锅的，他又没有真的违约，公司是不能和他解约的啊！真要按你说的，让公司跟他强行解约，但拿不出证据的话，也没有办法判他违约。到时候，他赔不了钱，公眾难免会对整件事情又產生怀疑，又会怀疑到你身上啊！” “现在一切都只是为了把事件快速移过去，” 王求臣苦口婆心地解释，“你只要听公司的安排，事情一定会被解决。你这么高调发声，反而容易让人抓住把柄，万一哪天公眾又开始疑惑这些事情，到时候，又会怀疑到你身上。” 徐丞昊听完，脸色一沉。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他继续在外面蹦躂？” 他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不管！” 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拔高，“我要是不这么说，怎么让我的粉丝们满意？他们一直摧我发声明，我必须要发，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掉了多少粉丝吗？一百三十万！” 王求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徐丞昊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继续开口。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名气没能力没话语权，” 徐丞昊冷哼一声，眼神轻蔑，语气里也满是不屑，“我就不信跟他解约能有什么麻烦。反正这事情交给你们了，我也就只发这最后一条微博，不会再管。” 他说完，直接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拿起手起，打开了另一个聊天软体。 里面的好友列表，全是头像或美丽，或性感，或可爱的女性。 他打开好友动態，一个个的往下划…… 王求臣看著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当这时。 徐丞昊的手机突然响了。 徐丞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隨手接起。 “餵？”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徐丞昊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几秒钟后，一个直播间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画面里，一个摄像头被毛巾盖住。 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就会爆炸！” 徐丞昊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旁边的王求臣，也是眉头一皱，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徐丞昊连续点了好几下手机，终於翻出节目的嘉宾列表。 “真是陆昂！谁让他上节目的？” 徐丞昊抬头看向王求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给他上节目的？！！！！！” 他又怒吼一声。 王求臣嚇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几分钟后，他掛断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是沈嵐。” “沈嵐？” 徐丞昊眼睛一瞪，“她凭什么？她有没有经过徐总同意？” “徐总已经让她回公司了，”王求臣说，“应该已经到了。” 徐丞昊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往门外走。 “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见她！” 王求臣连忙跟上去。 “丞昊，你冷静一点……沈嵐是我们公司的重点经纪人。” “冷静？”徐丞昊猛地回头，眼神阴鷙，“你让我怎么冷静？！他现在背了我的黑锅，竟然还能上节目，他要是乱说话怎么办？！” 王求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放心，陆昂不会乱说的。” “你怎么知道？” “他为了家人的医药费，签了保密协议，” 王求臣压低声音，“他要是敢乱说，不仅要还三个亿违约金，后续的医药费也断了。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徐丞昊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眼中的怒火，並没有消退。 他思索了片刻，抬头盯著王求臣，一字一顿地说：“打电话给那个节目的负责人，让他们把陆昂给我赶出去。现在，马上就要！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没有曝光！我不能让他有机会说出真相，听明白了吗？” 王求臣脸色木然的点了点头：“明白。” 徐丞昊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求臣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嘆了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刘导吗？我是须胜集团的王求臣……” …… …… …… “哐！” 黑色高跟鞋踩在净得发亮的地板上。 沈嵐停下脚步，站在公司顶层的走廊。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推开门，徐振宏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保养得宜的脸庞透著几分精明。 浓眉下一双深沉的眼睛像深潭般看不出情绪。 两鬢微霜，添了几分老谋深算的城府感。 真皮老板椅里，徐振宏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走进来的沈嵐。 脸上却掛著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沈嵐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小嵐，” 徐总嘆了口气，用长辈般的语气开口，“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心中冷笑：又来这套偽善的把戏。明明是吃人不吐骨头，非要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 沈嵐冷冷地盯著他：“我並不觉得这是不能做的事情，你们已经和他签了保密合同，他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但是他一旦有了曝光，有了人气，这件事情，就会不断被人提起，” 徐总皱起眉头，“如果有人发现了真相呢？” “那就就非要把他逼死不可吗？”沈嵐反问。 徐总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已经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公司不是没有付出代价，那份保密合同，也不是公司逼著他签的，你应该明白。” 沈嵐毫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睛。 她当然知道这些。 但无疑，公司做的太过了。 以公司的做法。 几乎就是在拿陆昂的职业生涯，在保护徐丞昊。 为了能彻底掌控陆昂， 公司一定不会解约，会一直控制陆昂。 而代价，就是陆昂一生，都会毁掉。 一生都无法得到任何的成功。 陆昂那个混蛋虽然气人，但她不许他被这么作践！ 这可是一个年轻人的一生啊！ 沈嵐冷笑一声：“所以，保密合同还是签了，不是吗？只要他不乱说，就没事，不是吗？我觉得徐总，您与其担心这个，不如管好徐丞昊，让他不要再犯类似的事情，您觉得呢？毕竟下一次，可就没有人再帮他背黑锅了。” 徐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眉头深锁，似乎对沈嵐的油盐不进感到头疼，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沉默良久，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嘆息。 “行了，你回去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沈嵐当然不同意。 她正要开口。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粗暴撞开。 徐丞昊气急败坏地大步衝进来。 他伸手直指沈嵐的鼻子，俊美的五官因愤怒而显得狰狞。 “沈嵐你是不是疯了？！” 沈嵐双臂环抱，冷冷地看著他撒泼。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拿了钱背个黑锅不是应该的吗？你还给他接恋综？万一他借著节目乱咬人，坏了我的名声，影响了我的粉丝，你负得起责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沈嵐眯著眼睛看了徐丞昊一眼。 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 现在反倒怪起帮他的受害者来了？ 真让人……噁心至极！ “谁让你来的。” 徐振宏看著徐丞昊，皱眉，摆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凭什么让我出去？” 徐丞昊不服气地叫囂。 他看向沈嵐，突然笑了起来：“告诉你，我已经让人找那个节目的负责人了，我一定会把他从那个节目里踢出去！” 沈嵐脸色陡然一变，往前迈了一步。 “你敢！” 徐丞昊得意地扬起下巴，满脸囂张：“我当然敢，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又不是我的经纪人，你能管得了我？” 他笑了一下：“当初让你当我的经纪人，你不是瞧不起我，不同意吗？现在你凭什么管我？嗯？” “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徐总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厉声爆喝。 徐丞昊浑身一震，被嚇得后退半步。 他狠狠瞪了沈嵐一眼。 最终还是略带得意的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沈嵐立刻转身，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她要打给刘辛，让对方保住陆昂。 虽然她也不確定，自己现在说话，会不会有用。 “站住！” 徐振宏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沈嵐的手僵在口袋边。 “你要干什么？” 徐振宏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前，“你要打电话给那个导演？让他別听丞昊的？” 沈嵐没有说话。 徐振宏声音冷起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先斩后奏，给陆昂接了这个节目，现在丞昊动用关係阻拦，有什么问题？” 沈嵐咬紧牙关，转头看向徐振宏，毫不退让。 “我再说一遍，” 徐振宏盯著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不要再插手这件事。陆昂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看他自己的本事。你要是硬要管……”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会亲自出手。” 沈嵐闻言眼睛一跳，接著脸色瞬间一白。 她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回沙发。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直握著手机，就像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她却不敢拨通任何一个號码。 只是一个徐丞昊，她都没有信心能说服刘辛。 如果徐振宏亲自打这个电话。 那这件事情，恐怕就真没有丝毫反转的余地了！ 第18章 顾少 与此同时。 度假村节目组的监控室里。 刘辛正盯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据曲线，一脸认真！ 但仅仅片刻之后，他的嘴角，便有些压不住地上扬起来。 今天是这个节目直播第一天。 节目的整个数据，却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老刘，情况不对啊，你来看这个！” 旁边，副导演李周能眉头紧锁，伸手把刘辛拉到详细的数据走势图前。 他指著屏幕上的几个波峰点：“你看，每次观看人数飆升的时候，基本好像……都是和陆昂有关啊，要么就是他把行李甩给摄影师，要么就是他抢最大房间……” 刘辛凑近看了一会儿，发现果然如此。 “然后你看这里，” 李周能又指向几个断崖式下跌的节点，“只要镜头一切换到其他艺人，收视率立刻往下掉。” 刘辛也皱起了眉头。 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这流量走向，確实有点邪门啊。 感觉直播数据能有这个成绩，不说全部，但好像……有近一半的原因是在这个陆昂身上啊…… “刘导，今天的剪切物料数据也出来了。”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递上平板。 刘辛接过，和李周能凑过脑袋仔细查看。 短视频平台上，今天直播的精华剪辑已经发布。 两人翻看了一遍，又发现一个诡异，但又有点熟悉的现象。 所有嘉宾里， 陆昂的剪切视频数量最少，只有三个。 但他视频的播放量，却是断层第一！ 第一个视频“索要搬运费”，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十万。 他点开评论，底下评论全是骂的： “见过要钱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钱的！” “这人怎么好意思的？” “脸呢？” 刘辛又点开第二个视频“不给雪糕”。 评论区却画风突变。 “虽然他不要脸，但是莫名有点好笑。”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笑死我了，林施施的表情绝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但我居然看完了。” 第三个。 也是如此。 第四个。 也是如此。 甚至於。 隨著切片越来越多，评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 陆昂的风评，好像还有点上升？ 这是什么离谱的情况？ 刘辛和李周能面面相覷。 满脸震惊懵逼。 “现在的观眾口味都这么猎奇了吗，”刘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越骂越爱看？” 李周能担忧地问：“怎么办？这流量有点邪门啊。我们是一个恋综，现在搞得大家都在看陆昂，这是不是……不太好？” 刘辛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不用担心，” 刘辛摆了摆手，“陆昂吸黑粉表现极好，这都在我的预料之內，目前不需要任何干预。管他骂得多难听，反正是陆昂在挨骂，至於那些不是来看恋综的人。等明天正片一开录，我们再把焦点拉回恋综主线就行了，说不定还能留下不少人呢。” 李周能听完，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聊其他数据方面的事情。 正在此时，监控室的门被急匆匆推开了。 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语气有点焦急：“刘导，有个电话找您，说是须胜集团那边的，指名要跟您谈！” 刘辛眉头一皱！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公事公办：“刘导，我是须胜集团的经纪人王求臣。” “王经纪，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王求臣清了清嗓子，“我们这边经过慎重考虑，觉得陆昂参加贵节目不太合適。我们想换一个人来，不知道方不方便？” 刘辛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换人？” “对，我们这边可以派一个更有名气、更有流量的艺人过来，而且价格可以商量，保证比陆昂带来的效益更好。” 刘辛深吸一口气：“但是陆昂已经签了合约，而且已经开始录製了……” “违约金我们来付，” 王求臣打断他，“不追究贵方任何责任。唯一的条件，就是必须把陆昂踢出节目。” 刘辛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但是面对这位来自须胜集团的经纪人。 他又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考虑一下。” “刘导，希望您儘快给个答覆，” 王求臣的语气依然客气，但透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这边时间比较紧。” 电话掛断。 刘辛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而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让椅子都尖叫了几声？ “怎么了？”李周能凑过来，“须胜集团？不就是嵐姐和陆昂他们的公司？那边说什么？” 虽然在问。 但他也已经有一些不好预感了。 因为这种情况。 在他们接纳陆昂进节目的时候。 沈嵐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而且，当时沈嵐也说过，希望他们儘量將陆昂保下来。 当然，如果实在保不下的话，也不会怪他们。 刘辛深吸一口气，转述电话內容：“对方要求换人，派更有人气的艺人降价来，条件是必须把陆昂踢出节目，不追究违约责任。” 李周能愣了一下，接著嘆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下旁边的数据，又看了一下直播间，沉默一下后，他摇头道。 “但是陆昂给了咱们这么多的流量啊……” “对方保证了，新来的人会更多，如果不够还有补偿。”刘辛无奈地长嘆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 “那……我们能不同意吗？”李周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倒也不是与陆昂有什么关係。 也不是捨不得。 只是……这么一天看下来。 他总觉得，陆昂这傢伙，好像还真能让他们这个，本身没什么希望火起来，而且有其他目的的d级节目。 能够有更多的希望，更好的未来。 毕竟陆昂可是用生命，在给他们做节目效果啊！ 这种东西。 即便须胜那边换一个人……如果不是换那种一二线的艺人来。 恐怕都没有什么作用。 刘辛沉声回答：“如果不同意，那应该就会得罪须胜集团这种大公司了。他们明显是要把陆昂往死里整……”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陆昂那些黑料我也看了，也不至於让一个公司这么针对自家艺人吧？” 李周能盯著刘辛，皱眉问道。 “那……我们要把陆昂摘出去吗？” 刘辛脸色凝重至极，久久没有说话。 但心中，却是嘆了一口气。 连自家公司都要这么往死里整。 陆昂这小子的路，这艺人生涯，应该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唉，可惜了。 明明是个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偏偏摊上这种事。 但我也爱莫能助，绝不能为了一个素人，去得罪手握无数资源的资本啊…… 李周能没有听到回答，但看见刘辛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多少是明白了…… 监控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乌云越聚越厚。 一副风暴將至的样子。 良久之后。 刘辛长长嘆了口气，缓缓坐直身子。 没办法了。 他们这种小节目组，惹不起那些大鱷。 只能委屈陆昂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却没有喝，只是端著。 然后，另一只手探向口袋，准备掏出手机，回拨须胜集团那个王求臣的电话。 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手机的瞬间。 “吱呀……” 监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刘辛和李周能同时抬头。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米白色定製休閒西装，金丝边眼镜，手里拿著一块真丝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眼镜。 正是今天，与陆昂他们一同出现在节目里的顾言。 同时，也是这一档节目背后的金主！ 刘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顾……顾少？” 李周能也慌忙站直，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顾少，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顾言面带微笑。 他迈步走进监控室，目光扫过满墙的监视器屏幕，最后落在刘辛脸上。 “今天数据怎么样？” 声音舒缓，带著一贯的优雅。 刘辛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今天的数据……可以说是非常好，比预期好不少！” “有这种事？” 顾言有些惊呀，把眼镜带上，走到主屏幕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刘辛和李周能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去。 “顾少，您看这里，” 李周能指著屏幕上的波峰点，“今天的收视率，比我们预估的高了足足三倍。” “三倍？” 顾言眉头微挑。 刘辛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有一点点迟疑：“不过，这些流量……大部分都跟一个人有关。” “谁？” “陆昂。” 刘辛调出数据报表，把屏幕转向顾言。 而顾言听到这句话，眉头却是略微舒展。 好像並不觉得有多么惊讶。 “顾少您看，每次收视率飆升的时候，基本都是陆昂在搞事情。要么是他抢房间，要么是他懟周磊，要么是他逗其他嘉宾……” 他指著几个断崖式下跌的节点：“但只要镜头一切走，数据立刻往下掉，您看……” 刘辛一直说著。 而顾言则是盯著屏幕，一言不发。 只是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李周能又补充道：“还有短视频那边，陆昂的切片视频数量最少，只有几个，但播放量是断层第一。评论区的风向也很有意思，从一开始全骂，到现在……居然有点变味了。” “变味？” “对，”李周能挠了挠头，“好像越骂越爱看了。” 顾言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刘辛：“所以呢？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刘辛心头一跳。 他怎么感觉，眼前的顾少，对陆昂好像没有那么討厌呢……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顾言的脸色，斟酌著开口：“顾少，其实……刚才须胜集团那边打电话来了。” “须胜集团？” “对，就是陆昂的公司，” 刘辛咽了口唾沫，也没敢卖关子，直接说道，“他们说，想把陆昂换掉，派一个更有名气的艺人过来。价格可以商量，还保证效益更好，不追究违约责任。” 顾言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刘辛，眼神平静。 刘辛被看得心里发虚，连忙补充：“我本来想著，这对节目来说……也算是好事？毕竟新来的人更有流量，还能拿到补偿……” 话还没说完，顾言突然开口了。 “刘导。” 声音依然舒缓，却让刘辛浑身一僵。 “你是不是忘了，” 顾言又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真丝手帕，低头擦拭起了眼镜，“我让你办这个节目是为什么？我很需要钱吗？” 刘辛一愣。 顾言继续说道，语气依然舒缓：“我很需要让这个节目有更多人气吗？” 刘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话。 顾言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不变：“如果来了一个新的男嘉宾，我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对方怎么办？” 刘辛：“……”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啊！ 他怎么糊涂了！ 这个节目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顾言追求林施施！ 换一个更有名气的男嘉宾进来，万一把林施施勾走了怎么办？！ 刘辛猛地打了个激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顾言看著他的表情变化，语气缓和了几分：“而且，须胜那边要换掉陆昂，多半也就只是公司內部的矛盾。这种小事，他们也不至於跟我们一个小节目组……或者跟我较真。” 他顿了顿：“你觉得呢？” 刘辛沉默了几秒。 顾言说得有道理。 须胜集团確实家大业大，但这种换人的事情，多半是公司內部有人想整陆昂。 对方开的条件那么好，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如果自己这边拒绝，对方应该也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跟一个节目组撕破脸。 更何况，顾言也不是吃素的。 这档节目的背后是顾言。 他们两个怕须胜。 顾言，却是可以不怕的！ 第19章 好香哟！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刘辛立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顾少。我马上就去跟他们说，回绝这件事！”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 李周能站在原地，看著刘辛的背影，又看了看顾言，咽了口唾沫，然后也匆忙的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顾言一个人。 顾言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了一眼旁边电脑屏幕上有关陆昂的数据，嘴角笑意若隱若现。 …… 与此同时。 须胜集因。 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 徐丞昊端著红酒杯，翘著二郎腿，正在闭目养神。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王求臣。 “那边的消息还没来吗？” 王求臣先是摇摇头，然后立刻开始解释： “一个小导演，他们还不敢得罪我们，说不定现在是陆昂在死皮赖脸闹著不走，正在闹呢，我们再等等，他们一定会同意，也一个会匯报的，实在不行就明天嘛。” 徐丞昊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就在这时，王求臣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立刻一喜，道：“是那个恋综节目那边的！应该是来匯报结果了！” 徐丞昊示意他开免提。 “餵？刘导？考虑得怎么样了？”王求臣按下接听键，语气依然客气。 电话那头，刘辛的声音传来，客气但坚定：“王经纪，不好意思，我们这边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换人了。” 徐丞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求臣也愣住了：“刘导，您这是……” “陆昂的节目效果很好，我们不想冒险，” 刘辛的声音带著苦笑，“而且，我们节目的投资人，也不许我们隨便换人，他好像对陆昂很满意，我们虽然也很想配合，但投资人这一块，实在是过不去啊……就这样哈王经纪，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再向您赔罪！” “嘟嘟嘟！” 刘辛说完，直接就將电话掛断了。 王求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已经说不出来。 他回过神，下意识地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这是……被拉黑了？ 王求臣反应过来，立刻抬起头，看向徐丞昊。 徐丞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紧接著，脸色铁青，鼻孔都在放大。 他猛地站起来，將红酒杯狠狠的放在桌上。 酒杯里的酒液晃了出来，洒在地上。 “他们怎么敢的？！” 徐丞昊一声怒吼。 “一个d级破网综的导演，敢不听我的话？！” 旁边， 王求臣也同样是一脸震惊：“对啊，他们怎么敢的啊……” 他是真的有些闷。 他们须胜集团，在娱乐圈里，虽然谈不上只手遮天。 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雄霸一方了。 就如徐丞昊所说。 一个d级节目的导演。 怎么敢不听他们的？ “肯定是沈嵐搞的鬼！” 徐丞昊突然叫道，他把旁边的酒杯狠狠扫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接著转身就往门外冲。 “丞昊！你冷静一点！”王求臣连忙追上去。 但徐丞昊根本不听，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 …… 而此时，公司顶层。 徐振宏的办公室。 沈嵐依旧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徐振宏。 两人都在等。 不过，徐振宏等的，是陆昂被赶出节目的消息。 但沈嵐等的。 却是希望很小的，陆昂被留在节目中的消息。 沈嵐心头很是沉重。 其实她也知道。 刘辛大概率也是没办法的。 一个d级网综的导演，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艺人去得罪须胜集团？ 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陆昂被赶出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一旦被赶出来，这档恋综就很可能是陆昂最后的通告。 之后要再找节目，只会更难！ 之后呢？之后怎么办？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之后的问题。 但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条路都被堵死。 墙， 全都是墙。 她咬紧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慌， 不能慌！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可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用力推开。 徐丞昊衝进来，指著沈嵐的鼻子怒骂：“沈嵐！是不是你搞的鬼？！！“ “？” 沈嵐先是一愣，有些疑惑，心中有一个感觉有些不可能的猜测。 但她没有暴露出来，只是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看著徐丞昊。 “徐丞昊！” 徐振宏开口：“我再说一遍，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徐丞昊不服气地叫囂：“我就不出去！” “出去！” 徐振宏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厉声爆喝。 徐丞昊浑身一震，被嚇得后退半步。 他狠狠瞪了沈嵐一眼，最终还是黑著脸、满眼压抑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安静下来。 徐振宏盯著沈嵐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 “不愧是公司最优秀的经纪人，”他缓缓说道，“很有手段。” 沈嵐依旧是一言不发。 但心中却是掀起来了涛天巨浪。 怎么看徐丞昊那个样子，好像他的想法……並没有实现？ 难道……陆昂没有被赶出去？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连沈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怎么可能？” 而此时，徐振宏则是继续开口。 “不过，你这些手段，不该拿来对付公司……”徐振宏的声音更冷了一些，“管好陆昂的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还有，不要让我发现，你拿公司的资源给陆昂用。” 徐振宏这句话，显然是表明，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显然也是怕事情闹大。 把陆昂给逼急了。 相比於那三个亿。 他们更需要徐丞昊的名声。 沈嵐依然保持沉默，但心中却是鬆了一口气。 她转身离开。 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回到自己的车里。 直到车门关上，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眉头紧锁。 刘辛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势利眼，绝不可能为了一个陆昂去得罪大公司。 她原本以为徐丞昊施压肯定会成功。 但为什么没成功呢？ 难道是有实力比徐丞昊还强的人出手了？ 可是到底是谁，竟然连公司和徐总的面子都不给？ 沈嵐满心疑惑。 …… …… …… 第二天一早。 度假村別墅。 陆昂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声响。 “深黑。” 心念一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目光直接锁定在黑粉值数字上。 【当前黑粉值：186，520】 陆昂眼睛一亮。 十八万六！ 他皱了皱眉，心里默默盘算。 昨晚唱《只因你太美》，顶多也就拿个一万黑粉值。 加上之前剩余的，和一整个晚上的自然发酵，自己最多也就只能有两万。 但，现在居然有十八万六？ 也就是说，这依旧是昨晚突发的，那件自己不知情况的意外，又在发力了！ 而且一晚上，就又给了他十几万黑粉值！ 陆昂心里痒痒的，更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意外了。 这也实在是太给力了。 不过，手机已经上交了，也没法查。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他只希望，这样的意外，以后能多来几次。 他一定都欢迎！ “爽！” 陆昂嘴角咧开，心情大好。 这么多黑粉值，够抽一百八十多次了！ 开门红啊！ 等有空了，一定要好好抽一波！ 他美滋滋地关掉面板。 然后，肚子便是“咕咕”的叫了起来。 emmmmm……昨晚和今天早上是挺爽的。 但这具身体也太不扛饿了。 他转念一想，下去催饭应该也能拿点黑粉值吧？ 陆昂於是嘿嘿一笑，揉了揉乾瘪的肚子，起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 陆昂加快脚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几位嘉宾已经都起来了。 周磊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 林施施坐在他对面，正在补妆，镜子举得高高的。 苏晚晴和姜念坐在一旁，小声聊著什么。 而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滋滋作响的声音。 別墅的厨房离客厅比较远，在客厅只能听到动静，却看不见里面。 陆昂走进客厅，颇为客气的问道：“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饿死我了。” 周磊闻声看过来，看到他，立刻冷笑一声：“哟，陆大少爷醒了？” 林施施也是放下镜子，翻了个白眼：“你睡到十点才醒，我们在忙著买菜准备，你等著吃，还这么多废话？” 语气显得很不客气。 陆昂没理会他们，径直往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他探头看了一眼。 顾言正在处理的那块和牛，少说也有两三斤。 旁边还摆著各种配菜、调料。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正冒著青烟。 “顾少，这是在做什么？”陆昂问道。 顾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牛排，新鲜的和牛，我让人今早空运过来的。” “空运？”陆昂挑了挑眉，“这么讲究？” “当然，”顾言优雅地点头，“好的食材，值得最好的对待。” 陆昂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嘆了口气。 “顾少，这牛排……大概还要多久？” “不著急，” 顾言慢条斯理地说，“好的牛排需要时间，我会做得新鲜点。” 陆昂：“……” 他看著顾言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乾瘪的肚子。 “咕嚕嚕……” 又是一声响亮的抗议。 但可惜別人是听不到的。 客厅里传来周磊的冷笑：“咱们顾少亲自下厨，有人连等一等都不愿意，真是……唉……” 林施施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好东西当然要慢慢做，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陆昂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看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 这两人，血量又回来了？ 自己又可以打怪了？ 不过不是现在。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看顾言面前那块还在处理的和牛。 感觉不行了。 真的太饿了，顶不住了。 不吃怕自己晕过去！ 只能先去找点別的吃的顶一顶了！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出了別墅。 其他人也有看到，但都没有什么表示。 …… 十分钟后。 陆昂回到客厅。 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包红烧牛肉麵，还有两根廉价火腿肠。 他刚要往厨房走，林施施就瞪大了眼睛：“你买这个干嘛？” 陆昂脚步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太饿了，我先吃一包面顶一顶。” “你……”林施施气得脸都白了，“顾少在给你做牛排，你居然去吃泡麵？！” 陆昂转过头，一脸无辜：“我又没说不吃牛排，但我现在饿了啊。等他做完，我再吃他的不就行了？” 实在太饿，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你……” 林施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磊在一旁冷笑：“真是没见过世面……” 陆昂没理他们。 他走进厨房，撕开泡麵包装，把麵饼丟进锅里，又把调料包一股脑倒进去。 然后，转头对顾言无奈地笑了笑：“顾少，不好意思，我实在太饿了，先泡点面垫垫肚子，待会再吃你的牛排。” 顾言推了推眼镜，嘴角依然掛著温和的笑：“没关係，理解。” 陆昂点了点头，转身专心煮麵。 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调料包里的粉末在热水中慢慢化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开始在厨房里蔓延。 嘶……今天这泡麵怎么闻著格外香？以前煮的时候也没这么浓的味道啊？ 他把麵饼翻了个身，让每一根麵条都均匀地裹上汤汁。 红烧牛肉调料包的酱香混合著火腿肠的油脂香，还有一丝葱花被热汤激发的鲜香，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从厨房门缝里钻出去，迅速瀰漫了整个客厅。 客厅里，林施施正对著镜子补妆，忽然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味道？ 她放下镜子，朝厨房的方向看去。 周磊也闻到了，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鼻子微微翕动。 “好香啊。” 姜念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晚晴也侧过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施施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还能是什么味道？肯定是顾少的牛排啊，不愧是空运过来的和牛，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 姜念吸了吸鼻子。 她以前经常吃泡麵，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但今天的香味，跟她以前闻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浓郁得过分，诱人得离谱。 可是再不一样，这也还是……还是泡麵吧？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泡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第20章 秘方只传有缘人 “怎么可能？” 林施施闻言翻了个白眼，看了姜念一眼，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是荒谬的事情。 “泡麵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味道？？” 姜念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股香味，真的太像泡麵了！ 可又比任何她吃过的泡麵都要香。 搞得她既是確定，又是怀疑。 甚至都有些要怀疑人生了！ 林施施深吸一口香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么香，肯定是顾少的牛排没错了！ 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 她越闻越觉得香，心里也美滋滋的。 顾言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不仅有钱有资源，连厨艺都这么好。 在我心里的分数，又提高了！ 周磊也將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鼻子微微翕动，同样被这香味吸引。 苏晚晴侧过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表情若有所思。 而眾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赵钱扛著摄像机，鼻子也是使劲嗅了嗅。 不对劲啊…… 这味道，好像还真是泡麵！ 作为经常加班顾不上吃饭的摄影师，赵钱对泡麵这东西，可以说是很熟悉了。 他基本可以確定，这就是泡麵的味道！ 只不过……是非常非常香的那种！ 哪种泡麵能有这么香呢？ 而且有很熟悉……还真是奇了怪了。 赵钱心中满是疑惑。 但他没敢说出来。 林施施都说了是牛排。 万一是自己闻错了呢？ 而且，他一个摄像师，隱形人，能有什么发言权？ 他只能看著林施施继续在那里得意洋洋地分析顾言的厨艺有多高超，嘴角微微抽搐。 这味道，分明就是红烧牛肉麵啊…… 林施施说完一通自以为是的分析之后，优雅地站起身来。 她走到餐桌边上，从餐具柜里拿出几副刀叉，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仔细地擦拭了一下叉子，然后分给每个人。 “来来来，准备吃牛排了。我们一起好好尝尝顾少的手艺……” 她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脸期待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就在这时。 “哈哈！” 陆昂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麵，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盖子还合著，但那股浓郁到令人髮指的香味，已经像一颗味道炸弹一样，在客厅里乱窜起来。 比刚才隔著厨房门闻到的，浓郁了十倍。 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看著陆昂……或者说陆昂手里的饭。 意识到， 那香味，好像还真是从陆昂手中的饭里发出来的！ 林施施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念眼睛瞪得溜圆。 周磊的鼻子不受控制地翕动著，像一条闻到肉骨头的狗。 苏晚晴的目光从牛排的方向移开，定格在陆昂手里的碗上。 赵钱扛著摄像机，镜头也下意识地对准了那碗泡麵，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这……” 姜念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香味，果然就是泡麵。 可泡麵……怎么能香成这样？ 陆昂没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看了一眼，桌子基本已经快坐满了，就林施施身边还有两个位置。 而且，眾人都分发好了餐具，等待吃牛排了。 太饿了，他暂时不想搞黑粉值，於是也不自討没趣，径直走到茶几边上，把泡麵碗放了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拿起筷子，挑开了盖子。 “呼……” 蒸汽腾起。 那股香味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巔峰。 钻到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咕嚕……”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陆昂夹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 咀嚼两下。 眼睛微微睁大。 臥槽？！ 好好吃啊！ 今天这泡麵怎么跟开了掛似的？以前也没这么香啊？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在確认是不是自己突然变成了厨神。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味道，简直离谱。 他又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麵条筋道，汤汁浓郁，每一根麵条都裹满了酱汁，咬下去的瞬间，满口都是香。 嘶……这也太好吃了吧？ 是这个世界的泡麵本来就这么好吃吗？ 我以前吃的泡麵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陆昂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而此刻，客厅里的其他人，已经彻底疯了。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陆昂，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確定，刚才那香味，就是从陆昂的泡麵里传出的了！ 林施施微张著嘴，面容呆滯，嘴角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 姜念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眼巴巴的看著陆昂和那碗泡麵，眼睛都要绿了。 苏晚晴也伸长了脖子，看向茶几那边，正在吃麵的陆昂，一脸惊异。 她实在想不通，陆昂怎么能把一包泡麵做的这么香？ 还是他们实在太饿了，所以闻什么都很香？ 赵钱扛著摄像机，镜头对准泡麵碗，喉结疯狂滚动。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给那碗泡麵一个特写，同时闻得更清楚一点。 结果， “砰！” 肩膀撞到了什么东西。 赵钱一愣，转头一看。 是赵李。 赵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也伸长脖子往泡麵碗的方向嗅。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玩意儿真有这么香吗？ “咕嚕！” 又是一声响亮的抗议。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是从林施施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林施施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 “呼……” 陆昂大吃好几口，终於稍稍缓解了腹中飢鋨。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客厅。 只见六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肥肉。 陆昂心里一紧。 臥槽，这些人什么眼神……干嘛？要抢泡麵吃吗？没必要吧？ 他下意识地护住泡麵碗，端起来快步走到茶几另一边，背对著眾人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继续埋头狂吃。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88】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66】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55】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44】 【来自苏晚晴的黑粉值+33】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22】 ……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陆昂脑海里疯狂刷屏。 陆昂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 嘿嘿，馋死你们。 没有那么饿了，那接下来，也就能顺便赚点黑粉值了。 陆昂於是故意放慢了吃麵的速度，一根一根地夹起麵条，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每吃一口，客厅里就响起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林施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原本以为，那香味是顾言的牛排。 结果，居然是陆昂的泡麵？ 这怎么可能？ 泡麵怎么能香成这样？ 她不愿意相信，但鼻子不会骗人。 那股香味，分明就是从陆昂的碗里飘出来的。 “滋啦！”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声响。 顾言端著煎好的牛排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声音优雅而从容： “牛排来嘍～” 他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餐桌，目光扫过客厅，准备迎接眾人惊嘆的目光。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微微僵住。 所有人都在看著茶几方向。 所有人都在看陆昂吃泡麵。 根本没人看他手里的牛排。 顾言愣了一下，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去。 只见陆昂背对著大家，蹲在茶几边上，正埋头狂嗦一碗泡麵。 顾言有些疑惑。 大家在看什么？ 没有发现我的牛排好了吗？这么香你们闻不到吗？ 他今天做牛排的时候，尤其是做到一半时。 闻到了一股极香的香味。 他確定那就是自己牛排的味道。 於是，为了能把每一份牛排都做好吃。 他还把之前没有香味的那两份，又重新做了一遍。 但这……这场景，难免让他有点失落。 “顾少，牛排做好了？” 林施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立刻將注意力从泡麵上转了过来，强行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站起身来迎接。 “啊……对，做好了。” 顾言回过神，勉强维持著优雅的姿態，把牛排一盘盘放到餐桌上。 “这是澳洲m9和牛，我自费托人带过来的顶级食材。”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贯优雅的语气介绍道： “煎制时必须用海盐和黑胡椒简单调味，才能突出牛肉本身的油脂香气，配上红酒汁才是最佳吃法……” 眾人此时也都已经回过了神，纷纷点头，拿起刀叉。 姜念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咀嚼两下。 动作停住了，面露难色。 这味道……怎么和闻起来差这么多？ 她低头看了看牛排的切面，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泡麵香味。 落差太大了。 闻过了那样的美味，再吃这样的东西，感觉一点都不觉得香了…… 苏晚晴也切了一块。 一口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我记得我明明要的就是三分熟……怎么现在看著这么膈应？ 她看著牛排切面上那些血丝，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虽然知道三分熟的牛排就是这个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著就是不舒服。 难道我……被那碗泡麵把胃口养刁了？ 但我这才闻了一下呀…… 她又闻了闻味道，一下子感觉更馋了。 林施施是最卖力捧场的。 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一边吃，一边夸张地讚嘆： “好好吃啊！不愧是顶级和牛，顾言，没想到你的厨艺也很棒呢，真的太好吃了！” 顾言也咬了一口牛排。 但一口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不是不好吃。 而是……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好吃！ 更重要的是……这牛排的味道，和他闻到的香味，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 顾言突然转头，看向正在茶几边吃泡麵的陆昂。 他意识到了问题。 难道那香味是陆昂泡麵的味道？ 他闻了闻自己的牛排，又闻了闻周围瀰漫的香味。 一下子，顾言终於是明白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他竟然还认为，那是自己超常发挥，才做出了这样的美味…… 他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嘉宾脸上的神色。 一瞬间，前前后后，什么东西都明白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陆昂。 为什么林施施的牛排捧场那么勉强。 因为那股香味，根本就不是他的牛排。 是陆昂的泡麵。 一碗普普通通的红烧牛肉麵。 而旁边。 林施施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给顾言捧场。 仿佛这牛排，是世上最好的美味。 但她越是捧场，顾言脸上的笑容就越勉强。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那股香味，不是他的牛排。 是陆昂的泡麵。 “好吃就多吃点。” 顾言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优雅，但眼底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他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咀嚼两下，只觉得寡淡无味。 另一边，陆昂已经吃完了这一碗泡麵，正端著碗喝汤。 汤汁在碗里晃荡，散发著最后一缕诱人的香气。 “哧溜～” 陆昂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个嗝。 然后，他端著空碗站起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嘀咕： “没吃饱，再煮一包。” “顾少，你做的牛排真的很好吃！” 林施施还在硬撑，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想用音量掩盖那碗泡麵的存在。 顾言看著她夸张的表演，再对比空气中那极具侵略性的泡麵香味，嘴角维持的优雅弧度终於崩塌。 他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我来收拾一下吧。” 说完，他端起眾人盘子里，几乎都只吃了几口，只將肚子填饱的牛排，快步走向厨房。 背影依然得体，但步伐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陆昂在厨房里等水开，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 “顾少，这么快就吃完了？” 顾言把餐盘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作响。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忍不住开口，很是疑惑的问道： “你做的那个泡麵……是什么牌子的？为什么这么香？” 陆昂愣了一下。 “啊？牌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调料包，又看了看锅里的水。 “就是普通的牌子啊，康帅父啊。” “那是用了什么秘方吗？” “没有吧……” “那怎么能做的这么香呢……”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煮的怎么就这么香……”陆昂一边开第二包泡麵，一边自言自语。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 脑海里，一个被他抽出后，就觉得是鸡肋而丟到脑后的技能，突然出现。 化腐朽为神奇！ 史诗级厨艺技能！ 能將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顶级的味道。 臥槽……原来是这个技能在发力？！ 陆昂终於反应过来了。 难怪今天的泡麵香得离谱。 难怪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难怪系统疯狂刷黑粉值。 原来是那个被他嫌弃得要死的厨艺技能，正在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 一瞬间，陆昂脑中开始头脑风暴！ 片刻之后，他看向顾言，接著，突然苦笑一声，煞有其事的开口道：“没想到，还是被顾少你发现了……” 顾言一愣，看著陆昂，神情莫名。 陆昂又长嘆一声，道：“我这一门秘方，是我爷爷的爷爷传给我的，我爷爷的爷爷说，此方只传有缘人，我今日，看顾少就很是有缘，就吃个亏，打折卖给你吧，顾少觉得如何？”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言，双眼发亮！ 第21章 不对劲！ 顾言看著陆昂，愣了一下。 秘方…… 他的视线落在那碗还冒著热气的泡麵上，鼻腔里又钻进那股勾人的香味。 如果能搞到这个秘方的话，好像也…… 顾言正想著。 但下一秒，陆昂之前干过的那些事就涌了上来。 强抢最好的房间、逗哭林施施、几次三番故意挑逗他们…… 差点忘了。 这是一个不靠谱的傢伙。 顾言的微笑著摇了摇头，同时，用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 “陆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秘方既然是家传的，那还是好好拿著，不要外传的好，我兴趣不大……” 他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去。 陆昂看著顾言的背影，笑容慢慢垮下来。 他把调料包扔回泡麵袋里，蹲下来继续煮第二包，嘴里碎碎念： “反应慢了啊……亏了。” …… 客厅里。 苏晚晴拿著纸巾擦完了嘴。 她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顾言的牛排確实是好食材。 而顾言本人的手艺，其实也没毛病。 这一顿牛排，其实不差。 但问题就在於。 任何事情，都害怕对比！ 这牛排，跟陆昂那碗泡麵比……就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哎，苏姐，你不吃了吗？”姜念问道。 “吃饱了。”苏晚晴淡淡地说。 她是真的吃饱了。 本来她就在控制身材。 那几口牛排，虽然吃的有点勉强。 但也足够她填饱肚子。 就在此时。 陆昂端著第二碗泡麵，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蒸汽腾腾，香味比第一碗更浓郁。 他把泡麵放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环顾四周，笑眯眯地问： “有没有人想吃？煮多了，吃不完啊！” 还在客厅里的眾人纷纷后退。 姜念后退一步，咽了一口唾沫。 周磊直接转过头，假装在看手机。 顾言在厨房里洗碗，没有出来。 苏晚晴已经走到门口了。 听到陆昂这话，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但又接著加快，转眼就消失在眼前。 “不是……真没人吃啊？” 陆昂看著眾人，一脸惊讶。 他端起泡麵，故意回到了餐桌上。 “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没人吃，那不就可惜了吗？”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99】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77】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66】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55】 【来自苏晚晴的黑粉值+44】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仿佛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陆昂有些无奈。 这些嘉宾不配合。 他连观眾们的黑粉值都薅不来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赵钱面前，把泡麵碗往前一递： “赵哥，你要不要来一口？” 赵钱扛著摄像机，看著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麵。 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看著陆昂，又看了看那碗泡麵，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玩意儿……闻著真香啊。 但下一秒，他也想起了陆昂之前的那些骚操作。 於是猛地摇头。 陆昂看著他那副警惕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其他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吧，那我自己吃。” 他端著泡麵，走回茶几边上，背对著眾人坐下。 林施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正好顾言洗好碗出来了。 她於是跟顾言打了一声招呼做告別，然后转身，也往自己房间走去。 眼不见为净！ 周磊与顾言对视一眼。 也都相继离开。 转眼之间。 餐厅里就只剩下了一个陆昂。 以及……一个姜念！ 姜念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著膝盖，眼睛盯著陆昂的背影。 她本来想走。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 回头，看向陆昂。 陆昂正在吃第二碗泡麵，那股香味，拽著她的脚步。 让她根本就无法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姜念就在那里站著，站了好一会儿。 终於在將近半分钟之后。 她咽了一口唾沫。 双手攥了攥衣角。 下定决心，朝著陆昂走了过去…… 姜念的脚步很轻，试探著靠近，像只猫。 她走到过去，看著背对眾人的陆昂。 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很想开口，但又开始纠结。 真的好想吃啊…… 虽然可能会被他嘲笑，但这味道真的太香了，感觉不吃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看著陆昂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碗热气腾腾、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泡麵。 喉咙又滚动了一下。 “那个……”终於，姜念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著点不好意思的软糯，“你好……这个泡麵……我能……我能吃一下吗？” 陆昂的动作顿了顿。 终在有人上鉤了！ 他从泡麵碗里抬起头，转过身看了姜念一眼。 他本来还以为又会是林施施像之前一样上当受骗。 没想到这次过来的竟然是这个小妹妹，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黑粉值归黑粉值。 无论如何，一切都要为自己的黑粉值让步！ 陆昂想著，然后咧嘴一笑。 “嘿嘿，不给～” 陆昂理直气壮，甚至带著点得意。 姜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直接。 但她也早就知道陆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又鼓足了更多的勇气，继续往前挪了小半步。 “陆昂哥哥～” 她的声音更软了，带著点哀求的意味，“我真的很喜欢吃泡麵，你做的泡麵是我闻过最香的，我真的想试一下……求求你了，就让我吃一口吧……” 陆昂转过头。 姜念伸出一跟手指头，眨了眨眼：“一口……就一口。” 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可怜巴巴地望著你，像只护食失败的小狗。 陆昂感觉心跳了一下。 这完全是极为正常的心理反应。 这眼神有点犯规了吧？ 陆昂心里咯噔，然后很快就摇了摇头，清醒过来。 差点就心软了！ 不行，我要的是黑粉值啊！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迅速回过神，板起脸：“不可能，我是不会给你的！” 姜念还是看著他，眼神里的哀求更浓了。 她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託的手势，语气真诚得近乎夸张：“拜託拜託，为了吃这碗泡麵，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陆昂：“……” 这妹子是个狠人啊，吃货吗……为了口吃的连节操都不要了？ 关键是，这妹子居然一点黑粉值都不掉？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还好，观眾们还是很给力的。 【来自张伟明的黑粉值+88】 【来自李娜的黑粉值+76】 【来自王芳华的黑粉值+92】 【来自刘洋的黑粉值+65】 【来自陈静怡的黑粉值+71】 【来自赵敏的黑粉值+83】 【来自孙磊的黑粉值+59】 【来自周杰明的黑粉值+77】 【来自吴雪的黑粉值+68】 【来自郑凯文的黑粉值+85】 一连串黑粉值涌入系统面板，陆昂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陆昂很想就这么一直耗著对方，得到更多的黑粉值。 但是…… 他盯著姜念看了几秒。 对方眼神清澈，毫无杂念，纯粹就是个被美食征服的吃货。 陆昂有点牙疼。 算了，想一个別的办法吧，也不能浪费了这碗泡麵。 陆昂转头，看向一直扛著摄像机对准这边的赵钱。 “拍什么拍？” 他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我是不会给她吃的，別拍了別拍了！” 说著，他伸手，轻轻把赵钱的摄像机镜头推到旁边过去。 镜头猛地一晃，画面变成了天花板。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50】 【来自林大伟的黑粉值+300】 【来自陈思琪的黑粉值+250】 【来自黄建国的黑粉值+180】 ……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陆昂脑海里响起。 而就在镜头移开的瞬间，陆昂端起那碗还没怎么动的第二碗泡麵。 迅速在镜头之外，递给了姜念。 同时，他竖起食指，在嘴唇边对姜念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同时用眼神和手示意：走走走，赶紧走！ 姜念抱著泡麵碗，先是一惊一喜，接著满脸疑惑。 这……怎么给个泡麵像做贼一样？ 但她反应很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美食到手，先溜为敬。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吃掉这一碗泡麵了！ 她抱著泡麵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接转身，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甚至有点雀跃。 赵钱慌忙把镜头移回来。 画面里，只剩下姜念的背影。 她背对著镜头，肩膀微微颤抖。 其实姜念是高兴地在笑。 但是，因为被陆昂移开了摄像头。 没有前情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 再加上他们对陆昂的了解。 却觉得，姜念分明像是在哭！ 於是，弹幕又瞬间炸了： 【臥槽！陆昂这畜生把妹子气哭了！】 【太不要脸了吧！连碗泡麵都不给！】 【姜念好可怜啊，居然被欺负成这样！】 【陆昂滚出节目！】 【来自周建国的黑粉值+120】 【来自陈美玲的黑粉值+135】 【来自刘志强的黑粉值+98】 【来自张秀英的黑粉值+156】 …… 系统提示音在陆昂脑海里疯狂刷屏。 陆昂哈哈一笑。 我真是个天才！ 而另一边，刚把镜头转过来的赵钱，看了看姜念离开的背影，眉头一下皱得更紧了。 不对！ 他刚才虽然镜头被移了，但他的眼睛可没瞎。 镜头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亲眼看到陆昂把泡麵递给了姜念。 那递之前，特意把他的镜头推开了。 这是为了什么啊？ 赵钱脑中灵光一闪。 他之前就觉得陆昂有刻意表演的感觉。 现在这么一看…… 更加觉得，陆昂是不是在故意扮演恶人了…… 赵钱盯著姜念的背影，又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陆昂。 更加觉得疑惑起来。 而此时。 收拾好了东西的陆昂，看著系统面板上又涨了一波的黑粉值。 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从身边的人入手，確实不是赚黑粉值的好办法。 最主要的。 还是得从这些可爱的黑粉们身上入手啊！ 他侧身，避开镜头，又对赵钱笑了笑。 笑容里带著点歉意。 毕竟刚才，自己可是把人家的镜头推掉了。 还没提前打招呼，不管怎么说，这都不好。 赵钱愣了一下。 镜头立刻转过来，对著陆昂给特写。 但陆昂突然转过身，对著姜念快步离去的背影大喊起来。 “喂！姜念！你给我站住！” 陆昂双手叉腰，一副气急败坏地样子，大声吼道，“你敢抢我的泡麵？！那是老子的泡麵！別跑，给我还回来！” 姜念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 脚步明显加快。 几乎是小跑著往房间方向走，背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你听见没有！回来！” 陆昂还在后面喊，声音里满是“愤怒”，“太过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泡麵！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狠狠地跺了跺脚。 仿佛刚才真的被抢走了心爱的泡麵…… …… …… …… 姜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刚才陆昂喊那些话的时候。 虽然她不知道陆昂为什么要那么喊，但真的很担心陆昂会真的把泡麵抢走！ 於是，姜念的的確確加快了速度，一路跑上来也是相当的劳累。 她把泡麵碗放在茶几上。 缓了几口气之后。 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吸溜！” 第一口麵条入口，她的眼睛瞬间瞪圆。 太好吃了！ 麵条筋道，汤汁浓郁，每一根麵条都裹满了汤汁。 咬下去的瞬间，满口都是香味。 她以前也经常吃泡麵，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这味道，简直离谱！ 值了！ 为了这一顿泡麵，就算她被陆昂再逗好几次，她都愿意！ 姜念大口大口地嗦著面，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太好吃了……如果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但一想到这个，接著她就又苦起了一张脸。 可惜他肯定不会天天给我做……没有办法天天吃到了。 於是他连吃这一碗泡麵的速度都放慢了一些。 没办法。 只有这一碗。 尤其是想到这很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吃这么香的泡麵，他就觉得有些痛苦。 但即便她放慢了速度。 一碗泡麵，还是很快见底。 她连汤都喝得一乾二净，然后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幸福。 但幸福过后，害怕自己吃不到更多这么香的泡麵，这种担忧又涌上了心头。 紧接著，她又疑惑起来。 刚才一心想著吃泡麵，根本没有去理会一些细节。 但现在冷静下来，她立刻又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儿。 姜念眉头微微皱起。 她回想刚才在桌旁。 陆昂嘴上说著“不给”，但又把泡麵给了自己。 而且，给之前还特意把赵钱的镜头推开了！ 这是为什么？ 一个问號，从姜念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第22章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如果不给我，直接赶我走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避开镜头？ 姜念眨了眨眼，脑子里那个问號又慢慢散了。 因为她想起陆昂从进节目开始乾的那些事。 抢房间、要搬运费、对镜头放电、说那些討人嫌的话…… 这些事虽然噁心人，但以她的专业目光来看，绝对也能够为节目產生爆点！ 必定会有大量的观眾，因为在网上看到这些切片，而专门过来看这个节目。 这会为整个节目带来非常多数量的观眾，即便这些观眾很有可能会对路昂產生很大的敌意。 难道……他是在故意拉仇恨？ 姜念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一下就明白了。 正常人，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討人嫌，自毁前程。 但如果这是剧本呢？ 如果是节目需要一个人来拉仇恨，造话题，炒热度呢？ 而陆昂，背负著黑料和债务，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选。 他本来就已经因为黑料上热搜了。 在大家的心里，他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坏人了，所以自然也更期望看到他坏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下。 陆昂在节目里表现得越“坏”，节目热度也就越高。 他或许也能从中得到一些“补偿”。 这些补偿很可能是一些经济方面的东西，但也绝对会消耗陆昂的职业寿命。 即便陆昂本身，职业寿命应该也已经不剩多少了。 背负著那么多债务，还得在镜头前扮丑角被全网骂，他其实也很痛苦吧？ 私下里还偷偷把泡麵给我…… 姜念看向门外，目光柔和下来。 甚至微微皱著眉头，略微有些担心。 那碗美味的泡麵，和陆昂那彆扭的“善意”。 让姜念对他的印象又有了一些改观。 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因为，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不能完全肯定。 不过不想这些了，无论如何，这碗泡麵，真的很好吃。 她笑了笑，把空碗放到一边。 …… …… …… 虽然刚才这一顿饭吃得比较晚了，但严格来说还算是早饭。 而且节目里的眾人早上起来之后，还都没有收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然便是午休加上收拾的时间了。 等到午休结束后，节目组便召集所有嘉宾到客厅集合。 作为代理主持人的苏晚晴站在中间。 手里拿著一盒崭新的手机。 “各位，” 苏晚晴笑著宣布，“这是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专用手机。” 她將手机发给大家，接著发下去。 眾人接过手机。 陆昂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尝试下载微博。 却失败了。 因为没有外网。 “不能上微博？” 陆昂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那我怎么……” 他差点把“带节奏”三个字说出口。 陆昂心中满是槽。 不联网？ 那他怎么用小號去带自己的节奏？怎么在评论区拱火？这不等於废了自己一成功力吗！ 苏晚晴则是继续讲解规则：“这部手机，只能用於节目內部通讯，没有外网功能。主要用途有两个：一是嘉宾之间的日常联繫，二是……” 她故意顿了顿，环视眾人。 “每晚十点，大家可以给任何一位嘉宾，发送一条匿名简讯，表达好感，或者印象。” 话音刚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 顾言、林施施、周磊、姜念、甚至包括苏晚晴——五个人不约而同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正在摆弄手机的陆昂身上。 五道目光，含义各异。 顾言镜片后的目光带著警惕。 林施施咬著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爽和戒备。 周磊皱著眉，看了一眼就没再看，將目光挪到了旁边。 姜念则是眼睛亮晶晶，带著好奇和探究。 苏晚晴一脸看戏的玩味。 赵钱的镜头也迅速跟上，对准陆昂，来了个特写。 场面安静下来。 安静得让人尷尬。 陆昂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30】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66】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50】 【来自姜念的黑粉值+20】 【来自苏晚晴的黑粉值+15】 【来自赵钱的黑粉值+10】 为什么这么看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 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陆昂脑海里疯狂刷屏。 眾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 但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陆昂看看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又看看周围如临大敌的眾人。 “我就拿了个手机……你们这也太过分了！！！！” 他在为自己申诉。 而客厅里那股“集体盯防”的尷尬气氛，还在持续发酵。 赵钱的镜头在陆昂和眾人之间来回切换，把这一幕全拍了进去。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全员戒备！】 【陆昂：我就拿个手机，你们干嘛？！】 【这压迫感，绝了！】 【发简讯环节要来了！期待陆大少爷会发给谁！】 【盲猜一个都不会发给他！】 陆昂拿著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一开始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愿接受的，但是看到正在疯狂刷屏的黑粉值。 既然如此。 那你们想看就看吧。 他咧嘴一笑，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你们別这么紧张嘛。” 他转过身，面对著沙发区，语气里带著刻意为之的轻鬆。 “我就是拿个手机，又不是拿了个炸弹。” 没人接话。 林施施的抱枕掐得更紧了。 陆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抬起头，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发简讯好啊，每天晚上都能发就更好了，但是……发谁好呢？”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目光却不断地看向眾人。 “有些人……”他故意顿了顿，“……可不能乱发啊，比如林小姐。” 林施施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陆昂摆摆手，笑容却更深了，“就是突然想到，顾少好像一直都对林小姐比较关注。我这要是再给林小姐发简讯，不是自討没趣吗？”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50】 “林小姐应该也喜欢顾少吧？” 陆昂继续道。 林施施脸色一红：“你別乱说！” “哦～原来林小姐不喜欢陆少！” 陆昂恍然大悟。 林施施的表情僵在脸上，过了足足两秒，她才反应过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200。】 “我没胡说八道啊。”陆昂摊手。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从愤怒硬拗回娇柔，“陆昂，你说话要讲证据的，我和顾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陆昂歪了歪头，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对对对，普通朋友，我懂，我懂。” 但那语气分明在表达另外的意思。 林施施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的嘴角维持著弧度，但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指甲掐进了掌心。 蠢货！这种事能当眾说？！还让不让我拿捏顾言了！ 【来自林施施的黑粉值+150。】 这才一个开场，就已经进帐四百多了。 加上观眾们给的，差不多一千了。 节奏不错，继续保持。 陆昂心里噼里啪啦地算著帐。 他转过身，目光转向周磊。 “周老师。” 周磊正端著茶杯喝茶，被突然点名，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干、干嘛？” “你肯定是发给苏姐吧？” 周磊的耳朵瞬间像被火烧了一样红起来。 “你……” “別否认別否认。” 陆昂摆了摆手，语气篤定得像在宣读判决书，“你的心思谁看不出来？从第一期到现在，你每次看苏姐的眼神……” “我没有……” 周磊辩解。 “有有有，你有的。”陆昂一脸认真地点头，“而且我觉得挺配的啊，周老师你武打明星出身，有安全感。苏姐知性优雅，有气质。你俩站在一起，那就是……” 他又想了想。 “美女与野兽……哦不是，郎才女貌，是郎才女貌。” 周磊的表情在“被夸”和“被损”之间反覆横跳，最后定格在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上。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陆昂心里又记了一笔。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而且据我推测，苏姐应该也喜欢周老师吧？” 【来自苏晚晴的黑粉值+500。】 五百？ 陆昂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他盯著那个数字，脑子飞速转动。 五百。 这个数额太异常了。 林施施被当眾说破心思才给了两百，周磊被点名也才给了一百五。 苏晚晴被说了一句“喜欢周老师”，直接给了五百。 这不像是被说中心事的反应啊。 如果真被说中了，她应该是害羞、恼怒、或者尷尬，给个一二百算正常。 五百…… 更像是…… 更像是在骂他“瞎说什么”。 那她……难道不喜欢周磊？ 他们不是节目找的官配吗？ 思绪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又迅速打住。 线索太少，想不通。不想了。 反正我又不是侦探，我只是来混黑粉值的。 他收回思绪，重新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目光从苏晚晴身上移开，缓缓扫向角落里的姜念。 姜念依旧蜷在沙发角落里，抱著膝盖，姿態放鬆。 但在他视线扫过来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明显绷了一瞬。 陆短故意停顿了半秒，拖长音调。 “那～姜小妹喜欢谁呢？” 又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 姜念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警惕。 陆昂一脸调笑，直接开口说道：“不会……喜欢我吧？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我们两个配一对啊！” 空气一下凝固了。 很快林施施就將脑袋转到別处，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要脸。 苏晚晴也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所有人都看著姜念，期待著姜念的反应。 而姜念的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从脖子开始，先是淡淡的粉色，然后迅速蔓延到耳尖，整个耳朵烧得通红，再烧到脸颊。 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从白到红的全部过程。 “你……你別乱说……” 姜念开始说话，声音很小，很轻，像蚊子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陆昂嘴角的坏笑僵在脸上。 系统面板上。 没有任何来自姜念的黑粉值。 一个都没有。 不是……你倒是给我点黑粉值啊！ 你脸红什么！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陆昂的脑子飞速运转。 正常人被当眾调侃“你是不是喜欢我”，要么恼羞成怒给一波赫粉值，要么尷尬否认给一波赫粉值。怎么著都该有个反应。 但姜念…… 低头了，否认了。 唯独没有给黑粉值。 还脸红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討厌这个调侃？ 甚至……有点……害羞？ 陆昂的思维在这里打了个结。 而此时。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已经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 【不要脸！真的不要脸！】 【陆昂你他妈在干嘛？？？？？】 【当眾调戏国民闺女？？？你配吗！！！】 【我宣布陆昂是我见过最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不是，你们看姜念的脸！！！】 【臥槽臥槽臥槽！她脸红了！！！】 【真的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我截图了！】 【等等等等……姜念不会真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姜念你清醒一点啊！】 【她不会真的被这个不要脸的傢伙骗了吧？？？？】 【姜念你给我清醒一点！！！他是陆昂啊！！！那个黑料缠身的陆昂啊！！！】 【我裂开了，我的闺女要被猪拱了？】 【陆昂你该死啊！你真该死啊！！！！！！！！】 【我恨你陆昂，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还在看直播！】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陆昂你要是敢动姜念一根汗毛，我顺著网线爬过去打你！】 而相对应的，就是陆昂眼前正在疯狂涌动的系统面板！ 【来自黄大伟的黑粉值+88】 【来自陈小花的黑粉值+120】 【来自张明远的黑粉值+95】 【来自刘建国的黑粉值+110】 【来自王小美的黑粉值+130】 …… 数字快速刷屏，仅仅只是半分钟左右，他便收集到了九千多黑粉值，然后速度才猛然间降了下来。 陆昂虽然心里疑惑，但因为这黑粉值的增长速度，终究还是忍了一会儿。 直到黑粉值增长的速度慢下来之后，他才迅速坏笑，语气恢復到那种欠揍的调子： “开玩笑开玩笑哈哈，我这种十八线糊咖，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姜小妹！” 第23章 没说恋综不能搞同性恋吧？ 陆昂这话当然是为了及时与姜念扯清关係。 毕竟虽然刚认识不久，但相处下来，觉得姜念人也不错。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对方。 其实姜念这个时候，也应该开口配合陆昂，说一些澄清的话。 双方將整个事件製造成一种开玩笑的氛围。 但不知为何，姜念却始终没有开口。 只是低下头，髮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陆昂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能看见。 系统面板上，黑粉值开始疯狂刷屏。 【来自黄大伟的黑粉值+88】 【来自陈思思的黑粉值+120】 【来自张明远的黑粉值+95】 …… 数字刷得飞快，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 陆昂盯著那些疯狂滚动的黑粉值，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姜念，他就有些无奈。 这小姑娘是不是，彻底被自己嚇到了？ 怎么没反应呢？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苏晚晴站了起来。 “好了。“ 苏晚晴开口。 她走到客厅中间，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拉回注意力。 “好感简讯的事情，我先说一下规则。“ “匿名好感简讯是晚上十点才发的。所以现在不需要去担心这些，而现在，我们需要做另一件事……“ 她举起手机，屏幕亮著。 “各位要用节目专用手机，给今天想约会的对象发邀约简讯。每人可以选两位异性。“ 她顿了顿。 “互选成功的，直接组队。下午开始第一天的恋爱约会。“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现场的整个气氛，在她说出“约会“两个字的时候，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 刚才还在看戏吃瓜的状態，突然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整个节目仿佛终於从原来，被陆昂彻底捣乱之后，重新恢復到了恋综的节奏里。 顾言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林施施。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確。 周磊眉头微皱，眼神在林施施和苏晚晴之间游移了一下。 同时还看了一眼姜念。 他在权衡。 林施施保持著完美的微笑，但眼神飘忽。 同样在盘算怎么出牌才能利益最大化。 简单来说，所有来参加恋综的艺人， 或者说所有参加综艺的艺人，大都不是为了参加综艺本身。 而是要看这个综艺，能够在自己的事业上带来什么帮助。 所以他们自然需要权衡，自然需要度量。 姜念此时也从刚才的羞窘中抬起头。 …… 眾人各自拿著手机，低头操作。 首先选好的是顾言。 他几乎在眾人拿起手机之后，仅仅只过了10多秒便完成了选择。 而他选择的对象自然就是林施施了。 原因也非常简单，他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林施施，而且他没有选择第二个人。 只选择了林施施。 几分钟后。 林施施也放下手机，表情恢復自信。 至於她的选择，当然也非常简单。 顾言是必选项，另一个…… 是周磊。 选顾言是稳住金主，也是她参加这个节目最主要的目的。 选周磊，也就只是留个备选。 万一顾言那边出什么么蛾子，周磊虽然老了点，但好歹是个退路。 当然说的是事业上的退路，而不是感情上的退路。 她还不至於真的和这种老帮菜在一起。 最多也就是在节目当中炒炒热度。 姜念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很久。 她的手指好几次移到某个位置，又缩回来，换了位置，又缩回来。 最后她咬了咬牙，点了下去，然后迅速放下手机。 隨即整个人略微有一点点颓丧地低下头。 按照经纪人的叮嘱，姜念她只能选择周磊或者顾言。 在节目中也只能和这两个人產生互动。 因为公司让她走清纯小白花的路线。 而陆昂这个人此时此刻正因为黑料待在热搜上。 所以来参加节目时，经纪人就严厉地警告，让姜念绝对减少，甚至不能和陆昂產生互动。 更不能和陆昂真的发生什么，以免影响她的整个价值和整个事业。 片刻之后。 苏晚晴也很从容地完成了选择，很快就放下了手机，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陆昂將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基本可以猜到每一个人的选择，也能猜到每一个人选择的原因。 但只有这个苏晚晴让他觉得有些猜不透。 她始终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 至於陆昂自己。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界面很简洁，每个编號对应一个人名。 规则说得很清楚，选两位嘉宾。 嘉宾……两位嘉宾…… 他盯著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 他伸出手指，果断地点下了两个名字。 然后放下手机，抬起头，环顾四周。 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 苏晚晴虽然是临时主持人。 但却也没有资格看到所有人的选择。 而且这种选择如果被嘉宾知道的话，还是挺拉仇恨的，所以这些选择都会匯总到导演的手里。 然后导演会將最终的结果发送到苏晚晴的手机上，由苏晚晴读出来。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5分钟。 严格来说是有一点久，就连顾言都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的预料当中，这个过程应该是不需要5分钟这么久的。 好在结果终究是传到了苏晚晴的手机里。 她低头核对著手机上的结果，一条一条念过去。 “顾言与林施施互选成功。“ 她顿了一下，继续念。 “周磊与苏晚晴互选成功。“ 她的语气始终平稳，念到自己和周磊配对成功时也没有任何波澜，像在宣读一组与自己无关的数据。 “姜念……选了顾言和周磊，但因为另外两人已经互选成功，所以落选。“ 她顿了顿。 紧接著，向下看去。 然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像是確认似的，又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然后她抬起头，表情带著一丝微妙的复杂。 “陆昂，选了……顾言和周磊？！“ 话音落下。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甚至有些安静得不像话。 顾言正端起水杯喝水，动作都僵在半空中。 要不是因为修养好，从小就训练，恐怕连嘴里面喝进去的水，都要喷出来。 周磊的下巴也是差点掉下来，嘴巴张开，转头看了一眼陆昂，整个人惊讶得无以復加，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林施施和苏晚晴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陆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姜念也愣住了，但她愣了两秒之后，嘴角立刻动了一下。 但又很快又被她压平，快得几乎注意不到。 此时此刻，她心里面突然有一种，只有自己知道某种秘密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是相当的奇妙。 除了姜念之外，反应最快的就是赵钱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他立刻把镜头移了过去，整个镜头完全锁定在陆昂的脸上， 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陆昂站在客厅中央，迎著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甚至还翘著二郎腿，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的表情无辜到极致。 “节目里好像……没有说不能选男生吧？恋综也没说只能搞异性恋，不能搞同性恋吧？“ 语气真诚得像是真在请教。 但这个问题，当然没人回答。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半秒，然后补了一句。 “还是说……“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无辜。 “……你们歧视同性恋？“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响起一声闷响。 赵钱终於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赶紧用咳嗽声盖住，但肩膀还在抖，镜头也跟著上下晃动。 顾言手里的水杯放下来了，连忙把嘴巴里的水咽了下去，然后连连摆手。 因为是从国外回来的，所以他对这方面的话题十分敏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 即便他的確很排斥，也绝对不能在公共场合下承认出来。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200】 周磊也从石化状態中恢復过来，表情复杂得像生吞了一颗柠檬。 “我、不是、你……我没有，你別瞎说。“ 此时周磊的內心是崩溃的。 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喊声，那就是，即便你要搞同性恋，那你也不能选我啊！ 你选我干嘛？ 我们不是昨天才刚结的仇吗？ 【来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另外一边的弹幕区域，此时直接疯了！ “哈哈哈哈哈，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一次见在恋综选男生的哈哈哈哈，我真是笑死了！” “顾言：我做错了什么？？？” “周磊：我也是受害者啊！！！” “节目组：我谢谢你啊。” “陆昂：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哈哈哈哈哈，这个陆昂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 …… 整个客厅里，只有姜念坐在一个小角落，身体略微缩在一起，肩膀不断抖动，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苏晚晴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著陆昂，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你是认真的吗？！“ 其他人也都看著陆昂，等待著他的回答。 “当然不是！“ 陆昂摆了摆手，表情一下子变得很自然，然后立刻开口解释：“我其实是想找顾少谈点合作，纯赚钱的事，大家別想歪了哈哈。“ 顾言的表情在“鬆了口气“和“哭笑不得“之间反覆横跳。 最终无言地摇头苦笑。 【来自顾言的黑粉值+50】 系统面板上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来自王建国的黑粉值+150】 【来自陈思思的黑粉值+180】 【来自刘佳佳的黑粉值+220】 【来自张伟的黑粉值+130】 【来自李娜的黑粉值+160】 一连串数字在他脑海里飞速滚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平。 好消息，看来这个假基没有白搞。 苏晚晴盯著陆昂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然后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低头核对了最后一遍配对结果。 “最终配对结果。“ “第一组：顾言和林施施约会。“ 顾言嘴角微扬了一下，又迅速恢復表情管理。 林施施露出满意的微笑，重新坐下来，姿態优雅，像打了胜仗。 “第二组：周磊和苏晚晴约会。“ 周磊点了点头，表情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然后苏晚晴顿了顿。 她看了看剩下的两个人。 “然后……“ 她清了清嗓子。 “陆昂选了两位……选了两位男生。但没有人选他。“ “姜念选了顾言和周磊……但两位都已经配对成功。“ “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加上一个合適的落点。 “陆昂和姜念，两人全部落选，需要留在別墅。“ 话音落下。 客厅陷入一阵短暂的、意味深长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先是看向陆昂，然后移向姜念，又回到陆昂身上。 每个人眼神里的含义复杂，得能写成一本书。 有看戏的，有警惕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陆昂听到这个结果。 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至於一旁的姜念，听到之后，先是有些懊恼，因为经纪人警告过她，绝对不能和陆昂產生太多交集。 她也故意没有选择陆昂。 却没想到最后的事情竟然还是发展成了这样。 她甚至都已经能够猜到经纪人会怎么说自己了。 苏晚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恢復到那个专业主持人的利落状態。 “配对成功的两组，下午可以向节目组申请经费外出约会。” 陆昂听到“经费“两个字，眼睛噌地亮了。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手举得笔直。 “等等！其实吧……我和姜念妹妹也能凑合凑合！你说对吧？” 他不断给姜念使眼色。 但还没等姜念反应过来。 苏晚晴就先一步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一勾。 “不好意思，已经宣布完了。不行。只能等明天。” 陆昂的手僵在半空。 赵钱的镜头立刻推上来，给他的面部来了个特写。 弹幕已经在笑了。 陆昂收回手，靠回沙发。 表情恢復了“丧气”。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过这次要出去约会。 因为陆昂大概能够猜得到，几乎不会有人选择自己。 这帮娱乐圈的人精得很，谁会选一个满身黑料的搞恋爱？ 而且这还是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 倒不是说明星没好人，而是明星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而且大多数明星是受公司控制的。 其次，他今天故意选择另外两个人。 也是为了专门留在这里，有正事要做。 那就是练歌！ 他那两首歌，《消愁》和《像我这样的人》。 他一首都没正经练过。 虽然他现在有了这两首歌所有记忆，但他前世毕竟不是干这一行的。 对唱歌这件事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够熟练。 第一期就三天，结束就得去录歌搞定创作人资格。 唱功还只有36d，虽然不知道自己练习效果怎么样，但是必须得练一下。 练一首是一首。 时间紧得很。 他扫了一眼落地窗外。阳光正打在泳池的水面上，晃出一片碎金。 安安静静一下午，正好练歌。 比出去瞎折腾强。 第24章 我下面给你吃 因为所有人本身都已经收拾好，也休息好了。现在確定好了约会规矩之后。 眾人便直接准备出发。 顾言理了理衣领，跟在林施施身后往门口走。 林施施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节奏轻快，嘴角还掛著打了胜仗的弧度。 顾言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陆昂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下午不在你悠著点。” 陆昂对他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是一个多么诚实可靠的人。 顾言看到陆昂的笑脸。 表情更复杂了，原本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磊则是满脸欢笑，大步流星往外走，甚至根本都没有看陆昂。 皮鞋底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篤篤声。 不过相比於周磊的激动和兴奋。 苏晚晴的脸上却看不到什么笑容。 皱著眉头，仿佛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甚至脚步都有点慢。 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出去的样子。 不过陆昂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苏晚晴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 她转过身，向姜念招了招手。 “姜念，过来一下。” 姜念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拐角。 苏晚晴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 “下午就你们两个，你小心点陆昂知道了吗？” 姜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我觉得……陆昂还好吧？”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语气加重了几分：“他都上热搜了！黑料一堆！就喜欢骗你们这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你可不要上当受骗了，一定要小心。” 她鬆开姜念的手，最后看了姜念一眼。 眼神带著明显的警告。 然后她抬头，目光越过姜念的肩膀，落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的陆昂身上。 眼神里的警告更明显了。 分明是在跟陆昂说，你可千万別乱来。 陆昂对上苏晚晴投来的目光，无辜地摊了摊手。 这些人对自己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明明他是一个诚实可靠小郎君， 最多也就是赚点黑粉值，也没做过什么对人不好的事情。 怎么一个个的对他成见这么大呢？ 苏晚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门锁咔噠一声扣上。 …… 另外两对情侣都出门约会去了。 这整个別墅里，就只剩下陆昂和姜念两个人。 其实严格来说，还有一个摄影师。 赵钱此时正扛著摄像头站在角落里。 但不得不说赵钱作为摄影师还是很成功的。 他的存在感极度的低，甚至一度会让人忽略掉。 陆昂和姜念都没有说话。 於是客厅安静下来。 赵钱的镜头在陆昂和姜念之间来回切了一次。 弹幕在此时此刻开始疯刷。 “完了完了完了念宝一个人面对陆昂。” “苏姐的警告太真实了笑死。” “念宝说陆昂还好吧？完了念宝已经沦陷了。” “陆昂你敢动姜念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苏晚晴：我尽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弹幕是不是脑补得太过分了？他们两个人感觉也不怎么来电啊。” “就是啊，咱们念念根本就没有选什么陆昂好不好？只不过是因为运气不好才落选了。” “一群神经病，说的好像两个人很有cp感一样。” “他俩坐得也太远了笑死，客厅中间空得能停一辆车。” 陆昂靠在沙发这头，翘著二郎腿，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敲著。 姜念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併拢，手里攥著手机，低头盯著黑掉的屏幕。 陆昂正一边想著，自己该找一个什么样合適的理由直接告別姜念。 同时一边盯著系统面板看。 此时在系统面板当中，黑粉值的数字正在稳定增长。 黑粉值+30，来自刘海涛。黑粉值+45，来自孙萌萌。黑粉值+35，来自赵明。 明明之前还挺正常的，就在另外几个人走了之后，这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姜念之后。 黑粉值增长的速度突然之间就快了起来。 陆昂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帮观眾，八成是看见他和姜念独处急眼了。 也是。 姜念什么人设？清纯小妹妹。 他什么人设？满身黑料的烂人。 这组合放在一起，观眾不炸才怪。 不过他看不到弹幕，不是那么確定。 但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確定。 行。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一试。 如果你们真的很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 那我就不得不给你们添一把火了。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收回视线，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姜念。 她还低著头。 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但屏幕是黑的。 显然是因为尷尬，不知道说什么。 陆昂清了清嗓子。 “咳咳。” 姜念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和好奇。 双眼很亮，黑白分明。 陆昂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隨意。 “这也快到中午了。要不要再整点泡麵？” 姜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 整个人从“不知道干嘛”的迷茫状態，瞬间切换到“有吃的”的兴奋。 她猛点头。 点了两下又觉得太不矜持了，强行减速。 下巴直接停在了原地。 但眼睛还是亮的。 陆昂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向厨房。 姜念也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跟在后面，脚步轻快，拖鞋在地板上拍出啪啪的声响。 就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小狗。 陆昂来到厨房才想起自己早上其实就买了那两包泡麵，已经吃完了。 他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紧接著拉开冰箱。 空的。 只剩下两颗鸡蛋。 应该是早上顾言做牛排时剩下的东西。 其实还有一些硬菜，比较贵的那种。 陆昂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眼睛一亮，但一想到自己的那个技能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食材。 又立刻无语起来。 他只能把那些最简单的食材一一地挑出来，放在柜子上。 发现除了这两个金一蛋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可以吃的东西了，其他基本都是调料。 但是找了半天没找到主食。 这才想起这是恋综。 於是他立刻看著后方的镜头问，虽然不给我们约会经费。 但是吃饭的钱总是要给的吧？ 於是赵钱对著麦克风说了几句什么。 紧接著，赵钱便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了几张 100的，交到陆昂手上。 主要是节目组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两个人落选。 以至於根本就没有准备落选之后，该如何安排这两个人吃饭。 也只能临时让赵钱把这个钱掏出来了。 陆昂將钱接过来，踌躇满志，终於这经费还是到手了。隨后他对姜念使了个眼色，让姜念等著，他自己则是出去採购物资。 姜念立刻满眼期待地等在那里。 不多时，陆昂便带著採购好的物资回来了。但姜念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僵硬。 青菜一把，掛麵半把。 姜念：“？？？” 赵钱：“？？？？？” 弹幕： 第25章 练歌 “几百块就买一把青菜半把掛麵？？？陆昂你要不要脸啊！” “剩下的钱呢？？？你他妈全吞了是吧？？” “节目组给的是两个人的饭钱，你就给念宝吃这个？你还是人吗？” “我血压上来了，这孙子是真的坏到骨子里了。” “一把青菜半把掛麵，两个人中午就吃这？你当餵鸡呢？？” “经费全进自己口袋，让女生陪你吃斋，陆昂你是真做得出来啊。” “我就问一句，谁敢让这种人上节目？这不是带坏风气吗？” “抵制陆昂！滚出恋综！” “心疼念宝，摊上这么个货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的天，姜念也太惨了吧，难得上次恋综结果搭档是陆昂……” “念宝还傻乎乎地等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节目组你们是人吗？把姜念和这种烂人安排在一起？？” “念宝委屈但念宝不说，更心疼了。” “隔壁周磊带苏姐吃米其林，咱念宝在家啃青菜叶子，这对比我哭了。” 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一句话，你拿著那么几百块钱出去，买了半天就买了这点东西？ 看著正在快速攀升的黑粉值。 陆昂嘿嘿一笑。 陆昂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的天赋就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食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买这种简单的东西，难道还要买什么排骨和鸡肉吗？做出来一定要毁。 他看到姜念有些失落的表情，立刻问道。 “怎么？不想吃是吧？” “没有没有没有，想吃想吃想吃。” 姜念连忙否定。 且不说陆昂做的泡麵真的很好吃，让她真的很相信陆昂的手艺。 其次，如果陆昂不做饭的话，她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毕竟那些经费都是被陆昂接过去，现在正装在陆昂的身上。 姜念可不认为自己能够从陆昂的手中，又把那些经费要回来。 虽然现在陆昂买的这个菜实在是看不过去，但也比没东西吃的要好。 穷是穷了点，但吃还是能吃的。 弹幕： “念宝：没关係，虽然穷但至少不会被饿死……太卑微了哈哈哈。” “念宝都学会自我攻略了，完了完了。” “这妹子怎么这么可爱，穷是穷了点但吃还是能吃的，笑死。” “陆昂你看看你把国民闺女逼成什么样了！！！” “经费全在陆昂身上，念宝只能认命，这波操作太骚了。” “这要是別的恋综，男主早就掏钱带妹子吃大餐了，陆昂你买青菜掛麵？？” “楼上你第一天认识陆昂？他要是掏钱吃大餐我倒立洗头。” 而陆昂根本就没打算等姜念回话，直接提著东西就走进厨房。 进了厨房之后才转头看向姜念。 “我没做过什么硬菜，只能做些简单的东西。我今天就给你来一手蛋炒麵，凑合吃？” 姜念站在厨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点头。 没有任何异议。 “我帮你！” 她甚至还主动提出帮忙。 真是一个好姑娘啊！ 陆昂把青菜递给她。 “那你洗菜，洗乾净点。” 姜念接过青菜，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响，她把菜叶一片一片掰下来，仔仔细细地冲洗。 每一片菜叶都被她翻过来翻过去地检查。 陆昂这边已经架锅烧水。 然后靠在灶台边等水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姜念。 那姑娘洗菜洗得太认真了，菜叶子都被揉出了褶子。 洗个菜跟洗衣服似的。 多少有点太认真了，但也总比洗不乾净强。 与此同时，陆昂还顺便关注了一下自己的黑粉值面板。 只见黑粉值又开始快速增长起来。 而另外一边。 弹幕也是自然而然的又炸了。 “两个人一起做饭？？？？” “我裂开了，念宝你干嘛帮他洗菜！！！” “这画面居然有点和谐我是不是眼瞎了。” “陆昂你给我离念宝远一点！！！” 陆昂虽然在看著面板，但手上的活也一直没閒著，已经將面煮好。 收回视线，把煮好的掛麵捞出来过凉水。 炒锅上灶，油热了打蛋，蛋黄在热油里迅速凝固，他用筷子快速搅散。 蛋液还没完全定型的时候，掛麵倒进去，大火翻锅。 锅铲在铁锅里敲出清脆的声响。 麵条裹著金黄的蛋液在锅里翻飞，青菜碎点缀其间。 热油激出的焦香混著蛋香，从厨房飘到客厅，拐了个弯钻进赵钱的鼻子里。 赵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镜头微微一晃。 陆昂把面分了两碗，推了一碗到姜念面前。 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到餐桌前。 姜念用筷子挑起一缕，吹了两下，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嘴巴停了两秒，加速咀嚼，又挑起一大筷子。 “陆哥你做饭真的太……好吃了！” 她咽下去后脱口而出。 把中间的那个太字拖得要多长有多长。 语气里的真诚简直是夸张的要溢出来。 赵钱也一个劲儿地在咽著唾沫，他不得不承认陆昂做的这些东西的確是好吃。 虽然他一口都没吃到过，但是光闻著这个味，他都觉得无比的美味。 “看来人也都是有多面性的。这个陆昂虽然黑料缠身，做了些不是人的事，但他做饭確实是好吃啊。” 赵钱心里面感嘆了一声。 並情不自禁地走得近了一点，把特写都投在了那两碗面上，又多给了姜念吃饭时脸上表情的特写。 越吃越快。筷子在碗里翻飞，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放下碗时，姜念满足地嘆了口气。 而姜念夸张的表现，也让弹幕里的观眾们觉得很是疑惑。 毕竟他们是只能透过屏幕看的，根本闻不到也吃不到。 完全不知道这面的味道究竟怎么样。 “真有这么好吃？？不就是蛋炒麵吗？” “念宝你清醒一点，他是陆昂啊。” “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我泡麵都没这待遇。” “该不会是演的吧？恋综不都有剧本吗？” “等一下，这不会是陆昂洗白的手段吧？先做饭再收买人心，这套路我见过。” “好傢伙碗底都喝乾净了，念宝你是真饿了还是真演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陆昂的计划？用厨艺洗白？” “之前清一色骂他，现在居然有人说他做饭不错？这风向不对啊。” “別被骗了兄弟们，这可是满身黑料的陆昂！” 姜念和陆昂当然看不到弹幕是在討论什么。 尤其是姜念，根本不知道现在有无数人正在警告她，离陆昂远一点。 此时她刚刚吃完。 心里面只有对陆昂的无穷的羡慕和敬佩。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麵，也从来没有吃过早上那么好吃的泡麵。 这一刻，陆昂在她的心中简直就是神。 姜念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陆昂。 “你是以前学过做饭吗？” “没学过，瞎做的。” “瞎做能这么好吃？” “天赋，没办法。” 姜念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睛里还带著没散乾净的兴奋。 “我之前拍戏的时候，剧组的盒饭可难吃了。有一次在横店，连吃了三天白水煮菜，差点把我吃哭。” 陆昂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白水煮菜挺好的，健康。” “健康什么呀！连盐都不放的！” “那確实有点过分了。” 聊天內容轻鬆自然。 不是恋综那种刻意製造的曖昧氛围，更像是两个被留堂的同学一起凑合吃顿饭。 姜念聊她拍戏时遇到的各种奇葩盒饭，陆昂偶尔插一个吐槽。 气氛从一开始眾人离去，之后的尷尬，变成了正常。 陆昂一边吃一边瞄系统面板。 黑粉值一开始涨得猛。 但吃了一段时间，黑粉值的增长速度明显变慢。 虽然后面他故意和姜念多聊了几句，甚至还开了些玩笑，但是黑粉值增长的速度。 依旧还是提不上去了。 很显然。 观眾习惯了。 只能说这些观眾还真是有抗黑性。 適应能力也实在是太强了一点。 其实按理来说，陆昂还可以再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比如和姜念搞搞曖昧之类的，想必又能够得到很多黑粉值。 但陆昂並不想这么做。 他是想要得到更多黑粉值，但却並不想因此而影响到其他人，尤其是好人。 虽然和姜念並不是那么熟，但认识以来，他也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孩还是挺单纯的，挺好的一个姑娘。 自己如果为了黑粉值做出比较过分的事情，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而且今天最重要的是练歌。 有了这么些黑粉值，其实也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 正好，这个时候陆昂也终於是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他放下筷子，碗里空了，连葱花都没剩。 不得不承认，之前被他视为鸡肋的技能，此时看来的確也算是颇有妙用。 虽然有可能並不能帮助他赚到很多钱，但是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应该是不成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只要是自己待在家里，那么自己的一日三餐应该都会自己来做。 有这个技能的帮忙，不仅做得快，而且还无比的美味，什么米其林几星都比不上。 “吃饱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一下。你隨意，对了，你顺便把这个碗洗了，我做饭你洗碗不过分吧？” 陆昂对姜念说道。 姜念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陆昂也没有再多说，微笑以示告別，然后便径直上楼，来到了自己的最大的臥室。 关上房门。 门锁咔噠一声，把其他一切无关的事情全部都关在了外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他在床边坐下先休息了一会，消化了一下。 然后走进卫生间。 深吸一口气，开始哼《消愁》的旋律。 倒不是他的口味独特，而是也就卫生间这个地方，是没有摄像头的。 毕竟节目组再怎么变態，也得尊重一下艺人的隱私。 况且这里卫生打扫得相当不错，也没有什么异味，反倒还比较清新，加上开了窗，空气也很好。 陆昂便就待在这卫生间里面，开始熟悉起自己之前抽出来的那两首歌。 熟悉完了之后，便开始哼唱，然后慢慢的將词加了进去。 从头到尾过了几遍之后。 陆昂发现自己的进展还是很快的。 应该是系统的原因，他对於旋律和歌词记得都很清楚。 学的也很快，节奏各方面的把控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嗓子不爭气，除了唱得不是那么好听之外，有几个音硬是扯不上去，到了高音部分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又试了几遍，反覆磨那几个卡住的高音。 虽然没什么老师教导，纯靠著自己慢慢的磨。 但是在唱到第三遍时，有一个音居然稳住了。 比以前多了半秒。 陆昂不由得眼睛一亮。 好消息啊。 有进步。 虽然只有半秒。但至少方向对了。 不管怎么说，有进步就是好事。 而且这说明自己的唱功除了抽奖之外，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慢慢的提升。 自己就这么双管齐下，等到参加唱作人的时候，一定能够让唱功达到一个可以参加的標准。 当然，那只是基础。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有更好的唱功，可以藉助唱作人这个机会。 一飞冲天！ 他把歌词本摊在床头柜上，继续对著练，一个音一个音地抠。 唱不上去的降半度重新起，气息不稳的拆成短句反覆磨。 空调的嗡嗡声盖住了他压低的嗓音，房间里闷闷的，像一间与世隔绝的练歌房。 窗外阳光已经偏西了，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的光线变成了更深的金色。 第26章 他在厕所干嘛？ 姜念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里的空气中还残留著蛋炒麵的余香。 她闻了闻，嘴角弯了一下。 本来她对这个恋综还是挺排斥的，不怎么想参加，却没想到。 来这个节目竟然还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 光是这两顿饭，就让她感觉这一次来的超值。 这参加恋综吃美食，多是一件美事啊！ 姜念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其实她饭量不大，刚才陆昂做的数量也足够多，她確確实实是已经吃饱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还想再吃一点。 “还是算了吧，等到后面再说吧。今天晚上还有晚饭可以吃呢，也不能压榨的太狠，不然到时候陆昂不做饭了怎么办？” 姜念心里面想著，立刻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这个节目里所有的饭，她只认陆昂做的，其他人做的，她恐怕一概都吃不下去了，就算做的是牛排也不行。 不过紧接著，姜念转念一想。 人家给我做了那么好吃的东西，我什么都没表示。 这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想到这一点，姜念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她不由得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半圈。 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壁柜里有一罐茶叶。 不是什么好茶，闻起来就是普通的绿茶。 但好歹是茶。 既然这样，我就给他泡一壶茶吧。正好前段时间经纪人还报名让我学了茶艺。 试一试手！ 姜念立刻欢天喜地地开始泡茶。 烧水。 倒茶。 动作不快，但很认真。 茶壶是小號的玻璃壶，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顏色从深绿变成浅绿。 就说是谢礼吧。 泡杯茶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別的意思。 经纪人那里也说得过去。 毕竟自家经纪人肯定也不想让自家的艺人，担上一个没礼貌的名头吧？ 姜念心里面想著。 越发觉得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妙极了。 她端著茶壶上楼。 楼梯拐角的实木地板咯吱响了一声。 她稍微被嚇了一跳。 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走到陆昂门口，门是关著的。 她抬手正要敲门。 但耳朵却动了动，捕捉到那门缝里面透出来的声音。 姜念不由得靠近了一点，把耳朵侧了过去。 確实是有人在唱歌，而且一听就是陆昂的声音。 “他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面来唱歌了？” 姜念觉得有些奇怪。 同时捧著茶壶，把耳朵贴得更近了一点，想要听一听里面的人到底在唱些什么。 姜念虽然是电影出道的，但是作为正规的影视学院学生。 加上经纪人也对她各个方向的培养比较到位，上过许多音乐课。 对於声乐方面也是有一些自己的判断和认识。 所以一旦认真听，立刻便发现里面的歌声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首先便是气息不稳，有几个音明显唱不上去。 硬扯上去的地方像踩了鸡脖子，有的地方又太用力，像在吼ktv。 整体上而言，在里面唱歌的人，也就是陆昂，唱功並不怎么样。 听起来声音也相当的不那么悦耳。 以至於姜念一开始听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但她耐著性子又听了一会之后，紧皱的眉头却又缓缓地舒展开来。 因为她听得稍微完整了一些。 注意力不再是像一开始那样，只放在声音上面，而是放在了整个的旋律上。 虽然因为隔得比较远，陆昂的声音也不大，导致她听不清楚歌词唱的是什么。 但整个的旋律走向还是比较明確的。 即便是在陆昂那並不优秀的唱功之下，这首歌也显得旋律线条清晰。 简单，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总的来说就是莫名其妙觉得挺好听的。 以至於姜念莫名其妙地听得有点入神。 姜念再次皱起了眉，不过这一次却並不是因为难听，而是觉得声音太小了。 因为她听著听著能够感觉到陆昂的声音开始逐渐的高了一些，好像即將要唱到歌曲的高潮部分了。 所以她更想听的清楚一些。 於是她继续往前两步，继续將耳朵贴近。 这一次，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门口。 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陆昂的门上。 然后终於，她略微地听清楚了歌词。 虽然声音不大，而且有点模糊，但终归能够分辨得出。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一杯敬明天，一杯敬死亡……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姜念端著茶壶的手不动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口。 虽然只听了一遍，但是也就仅仅只有这一遍，这几句歌词便似乎已经钉在了脑海当中。 朗朗上口，记忆起来非常的容易，与此同时，最为重要的便是。 好听！ 简直是好听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歌？ 从来没听过。不像市面上任何一首流行歌。 姜念是很爱听歌的，而且很喜欢好听的歌，有一大爱好就是在各个新歌榜单上找到好听的歌，然后存到自己的歌单里面。 而且她加了很多群，有很多在这方面比较聊得来的朋友、同学。 她虽然不能保证自己 100%听过所有好听的歌。 但像这样一首自己绝对会喜欢上，听一遍就忘不了的歌。 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听都没听说过。 而且她敢肯定，这不是一首老歌。 应该也不是一首新歌。 否则没道理陆昂都学会了，她却还没听过。 所以，拋出种种可能性之后，好像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性。 这首歌暂时还未曾出现在市面上。 只有陆昂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知道。 而陆昂就是其中之一，且他还会唱。 那这不就是相当於在表示……这首歌很有可能是陆昂的歌吗？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姜念只觉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对陆昂也算是有了解的，刷到热搜之后专门去百科了一下。 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偶像团体里的队员，当时出道的时候，因为唱功差、没有创作能力、跳舞也差。 还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尤其当时陆昂还在 pk当中贏下了一个创作能力相当不错的人，成功出道。 这也算是陆昂的一个黑点，在上热搜的时候频频被人提起。 以佐证陆昂这个人不学无术，所以才会犯下那么多的错误。 但这首歌…… 姜念虽然自认自己不是专业的，但如果她是陆昂公司里的人。 听到这么一首歌的话，绝对不可能隨便对待，也绝对不可能不会认为这是一首好歌。 也就自然不可能把这样一首好歌交给陆昂这个，还在热搜上的人了。 姜念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 但是种种跡象全部都仿佛在表明，这首歌就是陆昂自己原创的。 陆昂自己写的。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网上不是说陆昂根本就是不学无术，完全没有创作能力吗？ 她站在门口，端著茶壶，一动不动。 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抢房间时理直气壮的陆昂。 今天在客厅当眾点破所有人关係时欠揍的陆昂。 刚才在厨房煮麵时动作利索、跟她讲“瞎做的”的陆昂。 以及网上那个黑料缠身，还在被广大网友辱骂的陆昂。 和现在这个认真唱歌，以及还很有可能自己原创了一首相当优秀的歌的陆昂。 这些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到底有几张脸？ 姜念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弹幕开始刷起来了。 “？？？念宝这是在干嘛，耳朵贴门上？？？” “哈哈哈哈哈姜念你可是女明星啊，趴门缝像话吗。” “所以茶是给陆昂泡的？？？不是，念宝你清醒一点！！！” “这房间里可没有別人，破案了，茶是给陆昂的，姐你是不是忘了这人是全网黑料王。” “陆昂进屋之后就把麦和摄像头拿老远，然后就进了厕所，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在厕所里待了快半小时了吧？” “不是，陆昂到底在厕所干嘛啊，不会便秘吧。” “前面的，便秘半小时那得是痔疮级別了。” “笑死，不会在厕所里偷偷打游戏吧。” “打什么游戏，我怀疑他在厕所里干坏事。” “前面的展开说说，什么坏事。” “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 “陆昂这逼绝对在里面搞手艺活。” “一边看热搜一边自我安慰是吧。” “草，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黑料哥的厕所半小时，建议节目组剪成收费內容。” “姜念你还听！！！他是那种在厕所里待半小时不出来的人啊！！！” “念宝快跑，门后面是大尾巴狼。” “坏了，这姐越听越认真了，不会真上头了吧。” “姜念你可是来录恋综的不是来追黑料的！！！” …… …… 姜念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確很爱这首歌，只听了一遍就爱上了，以至於她听了一遍之后还想再听一遍。 於是就这么趴在门口，一直都那么静静地听著。 但就这么过了一阵子之后。 里面歌声突然停了。 姜念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也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產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即便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贼了，又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总而言之，在这种情绪的促使之下。 她转身就跑。 茶壶端在胸前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就这么捧著茶壶一路跑到了楼梯。 下楼梯时也几乎是一步两个台阶。 拖鞋在梯面上拍出啪啪的声响。 让她感觉刺激的要死。 她还从来没在別墅的楼梯上跑得这么快过。 回到客厅，把茶壶往茶几上一搁，人往沙发里一陷。 心跳扑通扑通的。胸腔里像揣了一面鼓，刚才跑太快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她闭上眼。 脑子里那首歌还在转。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旋律在自己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简单，但就是停不下来。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她脑子扎根了。 她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屏幕。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打了一行字。 他好像会唱歌？ 打完又把光標移到句末，把问號刪了，又加回来。 最后还是留著那个问號。 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赵钱的镜头从楼梯口转回来。他刚才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转头只来得及拍到姜念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残影。现在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 弹幕开始刷问號。念宝怎么了？刚才不是端著茶上去了吗？怎么跑下来的？脸怎么这么红？ 赵钱把镜头重新对准客厅全景。姜念还坐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梢打转。 而此时此刻，陆昂的房间里面，陆昂终於是走出了卫生间。 他来到房间桌上，拿起之前准备好的水，长长的灌了一口。 他在卫生间里面练了大半个小时。 一开始还好，他还觉得自己挺有进步的。但越是到后面，就越觉得难受，或许是因为发声不科学。 再往后嗓子都开始发乾发痒。 “感觉这玩意是不是还是得找个老师教一下？或者看能不能抽出什么唱功技能。” 陆昂不由得想著。 同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习惯性地呼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右上角的黑粉值数字。 二……五……零……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凝神屏息，仔细地开始数。 数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 二十五万！ 准確的来说是 256738！ 今天早上起来就已经是十几万了，今天这一下午又来了几万。 而且今天这一下午除了薅了点姜念粉丝的羊毛之外。 基本没有其他什么收穫。 也就是说，这依然还是昨天晚上那个意外在发力。 经过今天这一天时间的思索，陆昂基本上猜到了那个意外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概率是公司那边又为了黑他，或者其他什么事情，给他买了新的热搜。 而这热搜的效果显然非常的强劲，一直到现在还发挥著余力。 正好这段时间他需要大量黑粉值来抽出更多唱功雪糕，或其他唱功技能，提升自己的唱功。 这几乎就是瞌睡了，便有人送枕头。 “徐总的恩情还不完啊！” 陆昂嘿嘿一笑。 与此同时，不由得看向了抽奖页面。 这二十五万多，要是都花了，能抽出什么呢？ 既然正好练歌练累了，那就开始抽奖吧？ 第27章 十倍唱功券！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 陆昂站在房间中间深吸了一口气。 深黑，给我来个百连抽！ 系统面板弹出来，抽奖界面在眼前展开。 二十五万黑粉值！ 他这次没有一次十连十连地慢慢磨，直接按下了百连抽的按钮。 念头按下的那一刻，提示音就炸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系统提示往他脑子里砸。他眼睛盯著面板上快速滚动的文字，呼吸都压住。 第一条结果贴著他的眼睛跳出来。 【获得：初级唱功雪糕x1】 唱功雪糕。 陆昂脑子还没转完这四个字，手掌已经拍在自己大腿上了。 “啪！” 的一声。 在空房间里特別响。 大腿被拍得发麻，但他嘴已经咧开了。 开门红！ 虽然一次只加一点，但唱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每一点都是往上爬的台阶。 哪怕只是多一点，那也是赚。 看来今天的抽奖。 运气来了啊！ …… …… …… 另外一边的导演室內。 监视器墙照得刘辛眼睛有点发涩。 但他心情不错。 正聚精会神盯著眼前的屏幕。 因为今天六对嘉宾被分成了三个地方，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也是三路屏幕。 第一路画面是顾言和林施施。 海边咖啡厅，光线软，构图也乾净，顾言往那一坐就有贵气，林施施今天这身打扮也確实上镜。 第二路是周磊和苏晚晴，日式庭院安安静静的，竹影、木廊、石灯，整条画面都透著一股质感。 这两条，怎么看都能剪宣传片。 “不错。”刘辛点了点屏幕，“这两路回头都能单独切。” 李周能在旁边也点头：“画面是挺好，恋综的受眾应该都很喜欢。” 刘辛刚嗯了一声，顺手往旁边的数据屏扫了一眼。 接著他脸上的笑就顿住了。 不对。 这数据不对。 他很满意的这两个场景。 也很满意现在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天才，找出来的这两对人。 都是那么的有 cp感。 其实他找的这三对情侣都是研究过很久的，也就只有陆昂是被临时插进来的。 主要原因是没有找到和姜念匹配的人。 他需要慢慢找，但是顾言又等不了那么久，於是只能先拉一个人来凑数，正好陆昂出现了。 拍个三期，而他则是在这三期时间內，找到陆昂的代替品。 或者说找到这个节目原本应该有的那个嘉宾。 但现在的情况却並不是很对。 因为他很满意的这两对 cp，这两个画面。 在线人数不仅不高，而且还在往下掉。 而且不是抖一下就回来的那种波动。 是眼睁睁看著它往下滑。 他身体往前凑了点，又看了一遍，还是那样。 工作人员也凑过来，小声提醒他：“刘导，这两路实时在线一直在掉，从开始一直掉到了现在，就没上去过。” 刘辛眉头一下就压下去了。 “没事。”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硬，但也只能先往下接。 “观眾现在可能还在观望，等看进去了自然会留下来。画面拍得这么好，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 旁边，李周能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但那表情，明显是不信。 刘辛只当没看见，又盯了几秒数据。 那条线还是在往下磨，看得他心口都跟著烦。 他拿起旁边的杯子想喝口水，杯壁刚碰到嘴边，才发现有点烫。 这水是刚倒没多久的，他都给忘掉了。 “推广还没到时间。” 他继续说，“等推广铺出去，流量自然会上来。观眾只要点进来就会被留住，对吧。毕竟我们这是恋综啊，明晃晃地写著恋综。”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对吧？” 李周能嘆了口气：“刘导，你要不先別喝了。” 刘辛把杯子放回去，还是强撑著：“我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数据不应该这样。” 確实不应该。 画面没问题，人也没问题，场景更没问题。 这两队人也都是很有 cp感的呀。 怎么就留不住人？ 刘辛盯著屏幕想了想，忽然开口：“另一边呢？” 工作人员把第三路切出来。 因为感觉陆昂和姜念之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也不会有什么有 cp感的场景，加上陆昂之后会被换掉。 所以他们把陆昂这一对切出去之后，甚至都没怎么看。 而此时，这画面出来之后。 刘辛先愣了一下。 厨房，灶台，锅里冒热气。 陆昂在做饭，姜念在旁边洗菜，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没有海景，没有庭院，没有氛围感，连设计都谈不上。 他眼神再往旁边一挪，整个人就傻住了。 第三路在线人数。 竟然是最高的！ 不是高一点。 是直接把前面两路甩开了。 刘辛第一反应就是数据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们核过没有？” 他立刻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语气里满是不信。 工作人员赶紧点头：“核过了，刘导，没问题。” 他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问题。 还是第三路最高。 刘辛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喉咙里像堵了团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就这么看著屏幕里陆昂翻锅，再看看旁边那串数据，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节目到底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李周能也看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笑不出来。 过了会儿，他才声音发涩地蹦出一句。 “节目完全被这小子带跑偏了啊。” 刘辛沉默了挺久，最后还是硬挤出一个笑。 “没事，这只是暂时的。等恋综正式环节再往后走，观眾自然会回来关注恋爱线。” 李周能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又低下了头，明显是不忍心看刘辛继续撑了。 可刘辛也没办法。 他嘆了口气，將脑袋別了过去。 甚至都有点不敢看数据了。 …… …… …… 陆昂抽奖结束的时候，並且將所有奖励逐一核对好的时候。 窗外的光线已经变了。 太阳沉到了楼后面，只剩天边一层暗红色的余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 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暗红，像有人把亮度旋钮慢慢拧低了。 空调还在嗡嗡响，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温度调太低了！ 陆昂长出了一口气，肩膀一松，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倒在了床上。 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 百连抽，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 一百次。 系统提示一条一条往外跳，你得盯著看，怕错过好东西，又怕全是谢谢。 中间有几次连著三四条谢谢参与，他差点想把面板砸了。 后来可乾脆也不站著了，坐到床边，把手搭在膝盖上，看著那些字一行一行往下滚。 现在终於滚完了。 耳朵里还残留著提示音的余响，像有人在你脑子里敲了一百下铃鐺然后突然停了。 不过即便是这么辛苦也值了。 陆昂盯著天花板，嘴角有些压不下来。 因为这一次，真他妈赚大了。 他抽到了一个可以说是决定性的產品。 练歌十倍升级券！ 只要好好练歌，用了这张券，练歌效果能提升十倍。 虽然只能够绑定在一首歌上面。 而且还要自己练。 但这可是十倍啊！ 十倍！ 他下午在卫生间里一个音一个音地磨，磨了好几遍才勉强稳住一点。 要是用上这张券，练一遍等於练十遍，他一天能顶別人好多天。 这已经不是快一点的问题了。 有了这张券，他练歌的效率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 唱功从现在这样往歌手证那个方向靠，本来他都觉得得磨很久。 但有了这张券，只要找到一个靠谱的老师，用对方法。 能有多快？ 他想都不敢想。 而且像这样的练歌券，他总共抽出了 12张！ 他能够享受 10倍的进度，享受 12次！ 陆昂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两声。 当然，这一次抽奖还抽出了一些別的东西。 但先记著不急，这会儿脑子还热著，回头再慢慢盘点。 最重要的还是那券。 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回正面，又开始盘算。 现在自己的唱功还是拉胯，39d，再吃几根雪糕也就40多。 离正经歌手还差得远。 离歌手证就更远了。 但有了这些十倍券，整个路线就清晰了。 第一期结束之后。 他先花一点时间去上课，把其中一首歌的唱功提升起来。 要是来得及就自己录，来不及就找別人录。 把《消愁》或者《像我这样的人》录出来，拿下一万真实付费下载，拿到一级创作人资格。 后续剩下的 11张，在这第二期、第三期的中间，还能再找其他的声乐老师。 十倍效果一开，练到什么程度再说。 但肯定比现在强不知道多少倍。 用券，录歌，找老师，用券，考歌手证。 路线每一步都是清晰的。 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三声，不重不轻。 中间隔的节奏不太均匀。 像是敲门的人敲完第一声之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敲。 陆昂从床上坐起来，肩胛骨咔咔响了两声，脖子也不太舒服。 下午在卫生间练歌的时候没注意姿势，加上在床上躺太久，肌肉都僵了。 “篤篤篤！” 敲门声又敲了三声。 这次节奏均匀了一些。 “来了。” 陆昂踩著拖鞋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门外站著姜念。 走廊的壁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打在她肩膀上。 她站在门口，手还保持著刚要再敲的姿势，看到陆昂开门，手放下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怎么了？” “该吃晚饭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从陆昂脸上飘开了，落在了走廊那盏壁灯上。 手指还在身侧轻轻勾了一下自己的裤缝。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儘管在努力的掩饰，但还是被陆昂看在了眼里。 陆昂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走廊，空的。 楼下也没有人声。 “其他人回来了吗？” 她摇摇头，头髮在肩膀上晃了晃。 这小姑娘上午刚吃了一顿蛋炒麵，下午又惦记上晚饭了，也太馋了吧。 不过正好他也饿了。 “走吧，下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陆昂跨出房门，顺手带上门。 姜念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脚步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陆昂跟在后面，看她后脑勺的马尾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的。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 “你今天下午做什么了？” 她终於问出来了。 陆昂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大事呢。 “待在房间睡觉唄。醒来你就敲门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 嗓子还是有点干，但自己干了什么不能说。 练歌的事，现在还不是到处说的时候。 姜念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下楼。 两人刚走到客厅，还没走到厨房那边，大门就开了。 同时从外面推开、门轴转了两圈然后一起打开的声响。 两路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涌进来，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陆昂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 顾言走在最前面，领带鬆了一点。 他脸上掛著微笑，但那微笑的弧度不太对。 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总之跟出门前不一样。 但林施施不一样。 林施施跟在他后面进来，高跟鞋敲得很稳。 不对，是比出门时更稳。 虽然她裙摆有点皱了，但她下巴微微抬著，眼角的笑一点也掩饰不住。 她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姜念脸上停了一瞬。 姜念叫了声“施施姐”。 林施施嗯了一声，那个嗯的调子是往上飘的，有点像哼歌时候的尾音。 充分显示出林施施现在心情有多好。 事实情况也確实如此。 林施施心里很是开心。 因为她觉得，今天这一场约会，她自己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 真的，不是她自恋。 从海边咖啡厅坐下来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天的节奏全在她手里。 顾言是个有点闷的人。 之前她就知道，但今天她发现他比想的还要闷。 点咖啡的时候他看了半天菜单没说话，她就替他点了。 蓝山，不加糖。 这是林施施专门打听过的顾言的喜好。 而当她点完这杯咖啡的时候。 顾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被照顾到了，但又不好意思说谢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