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第1章 莫名奇妙的穿越 “小兄弟……小兄弟……醒醒……” 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在李子轩耳边迴荡著。李子轩的眼皮沉沉的,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那种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人打了一顿。 “唔……头好晕……” 李子轩发出一声呻吟,终於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是自己出租屋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的是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房梁以及茅草铺的屋顶。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熟悉而又有点说不清的味道。 柴火气,就是柴火气,这种味道在农家乐里曾经闻到过。 好傢伙,这是把我干哪里来了?这是茅草屋?这都n年没见了!李子轩顿时一个激灵。 “这是……在哪?” 李子轩挣扎著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与其说是床,还不如说是块木板更为合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灰色长袖t恤,不过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牛仔裤上还沾著不知道从哪来的泥巴。 李子轩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魔都的出租屋里,当时他正在电脑上观看动作片《精武英雄》,然后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他只觉得手臂一麻,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黑暗里。 “哟,小兄弟,你醒啦。” 一张脸凑了过来。 那是一张典型的农村老人的脸,皮肤黝黑粗糙,那是被岁月和风霜反覆打磨过的痕跡。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褂,布扣子在胸前整整齐齐地扣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髮饰。 老人家的后脑勺上,居然垂著一根细长的辫子。 “辫子!” 李子轩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作为一个985大学的高材生,虽然不是歷史专业,但是他太清楚这玩意儿代表什么了。 这是清朝独有的辫子头!而且看款式应该是清朝末年的。 “我……我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啥?”老人没听清,又往前凑了凑,“小兄弟,你感觉咋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没事。”李子轩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谢谢老人家救命之恩。请问……这是哪里?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老人直起身,搬了个小木凳在床边坐下:“这里是魔都,黄浦江东岸的川沙。老汉我姓张,你叫我张老汉就行。昨儿个下午,我去江边收渔网,就看到你趴在滩涂上,浑身湿透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哎哟,你那样子可嚇人了,我还以为是个……” 张老汉顿了顿,没把“死人”两个字说出口。 “魔都?”李子轩捕捉到了关键词,“现在是哪一年?” 张老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宣统元年啊。你这小娃子,莫不是撞到头了?” 宣统元年! 李子轩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宣统,溥仪,1909年。他穿越了,而且是一下子穿回了110多年前! “没、没失忆。”李子轩勉强挤出笑容,“就是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懵。张大爷,要不是您,我可能就……” “別说这些。”张老汉摆摆手,“谁出门在外没个难处。话说,小伙子,你怎么会昏倒在黄浦江边?看你这身打扮……”他上下打量著李子轩的t恤牛仔裤,“也不像穷人啊,这衣裳的样式,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 这个问题可把李子轩难住了。 怎么说?说自己是从2025年因为电脑漏电穿越过来的?怕是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 正绞尽脑汁想著怎么编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大崩坏系统检测到宿主並绑定……” “叮咚!检测到宿主有一个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系统!金手指!李子轩差点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作为一个网文小说爱好者,李子轩知道自己的金手指来了,正应了那句话:系统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统子哥!真的是你?”他在心里激动地大喊。 “本系统来了,宿主可以放心地浪……”系统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从机械呆板变成了一种带著调侃意味的腔调,甚至还拖了个贱兮兮的长音。 李子轩愣住了:“统子哥,你这声音……怎么感觉不太正经?” “哎呀,被发现了。”系统的声音依旧是贱贱的,“整天用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多无聊啊,还是现在这样有意思。宿主你放心,功能绝对强大,服务绝对到位,保证让你在这个世界玩得开心,浪得飞起!” “……”李子轩突然觉得这个系统,莫不是个乐子人? “那个……统子哥,你先说说,你都有什么功能?” “好嘞!本系统全名『大崩坏系统』,顾名思义,核心功能就是——搞事情!不对,是『製造剧情崩坏』!” 它顿了顿,像是在等李子轩消化这个概念,然后继续用那种说书先生般的腔调解释:“简单来说呢,就像宿主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每个世界都有它原本的剧情走向,有主角有反派,有该发生的重大事件。而你的任务,就是去改变这些!顛覆剧情!扭转人物的命运!” “只要造成剧情崩坏,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和积分。崩坏得越彻底,奖励越丰厚!积分呢,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各种好东西——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天材地宝,甚至其他世界的特產,应有尽有!” 李子轩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下来:“等等,崩坏剧情……会不会有什么惩罚?或者限制?” “惩罚?不存在的!”系统斩钉截铁道,“本系统的宗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宿主你放开了手脚去干,怎么离谱怎么来,怎么顛覆怎么搞!至於限制嘛……不用在意!否则怎么叫大崩坏呢?” “呃……我怎么觉得更不靠谱了捏?” “哎呀,宿主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系统循循善诱,“探索未知才有意思,不是吗?再说了,本系统虽然爱玩,但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来,要不先开个新手大礼包压压惊?” 提到新手大礼包,李子轩把刚刚的疑虑拋到了脑后:“开!现在就开!”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先天武神道体】!” 在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李子轩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臟的位置涌出,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感觉太奇妙了——像是在泡温泉,温暖舒適,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听到自己心跳有力而平稳的节奏,甚至连屋外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是……”李子轩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涌了上来。 “先天武神道体,可是好东西哦。”系统適时地解释,“第一,过目不忘、超级悟性,以后你学武功,基本上一遍就会,还能推陈出新,悟出更强的功法;第二,百毒不侵,再也不用担心被人下毒暗算;第三,百脉俱通、虎骨龙筋,练武几乎没有任何瓶颈,身体素质直接拉满;第四,天生神力、铜皮铁骨,打架抗揍两不误;第五,气血如虹,恢復力超强,只要不是致命伤,睡一觉就好了!” 李子轩听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什么新手礼包,这是直接给了个满级大號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份惊喜,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金钱无限】!” “金钱无限?”李子轩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说,“在本世界,宿主拥有无限的可支配资金。资金来源已合理设定为『海外神秘遗產』,隨时可以提取使用,不会引起怀疑。当然,只限本世界有效,去了其他世界就得重新赚或者用积分换了。” 无限金钱! 李子轩的呼吸都急促了。在1909年的上海,有无限的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买任何想买的东西,僱佣任何需要的人! 先天武神道体加上无限金钱,这开局……也太豪华了吧? “对了宿主,要不要看看系统面板?”系统提议道,“这样更直观一些。” “打开!” 一个只有李子轩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在他眼前展开: 【大崩坏系统】 宿主:李子轩 当前世界:精武英雄(时间线:1909年5月) 体质:先天武神道体(已激活) 特殊资產:金钱无限(本世界) 崩坏积分:0 当前任务:无(请宿主自行探索並触发) 商城:未解锁(需100积分激活) 备註:新人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搞事!搞大事! 李子轩盯著面板看了半天,特別是“精武英雄”那几个字,心臟怦怦直跳。 精武英雄!他太熟悉了!陈真!霍元甲!虹口道场!藤田刚! 如果现在是1909年,那霍元甲应该还活著,陈真可能还在日本留学,虹口道场已经建立但还没那么囂张,整个故事还没开始…… 而他现在有了武神道体和无限金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子轩脑海中成形。 第2章 进城 “小兄弟?小兄弟?”张老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还不舒服?我给你熬了碗薑汤,趁热喝了吧。” 张老汉端来一个粗瓷碗,里面是冒著热气的褐色汤汁。 李子轩接过碗,看著老人关切的眼神,突然有点愧疚——自己刚才光顾著和系统聊天,把救命恩人晾在了一边。 “谢谢您,张伯。”李子轩语气中满是真诚。不管怎么说,是这个老人把他从江边救回来的。 他吹了吹薑汤,小心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著姜的辛辣和一点点糖的甜味,让他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张伯,我昏迷了多久?”李子轩问道。 “一天一夜了。”张老汉说,“昨儿个傍晚把你背回来的,现在都快第二天中午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要不要我帮你给家里捎个信?” “我叫李子轩。”李子轩无奈一笑,“家……在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去了。” 他这也不算说谎,2025年的魔都,可不是很远么? 张老汉看他神色黯然,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嘆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李子轩放下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张伯,我想去县城。”他说,“您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你要进城?”张老汉皱眉,“你这刚醒,身子骨能行吗?再说了,城里可不比乡下,乱得很。洋人的地盘,日本人的地盘,青帮洪帮的地盘……你一个外乡人,很容易吃亏的。” “我知道。”李子轩笑了笑,“但我必须去。张伯,您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等我安顿好了,一定回来报答您。” 他说著,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块银元,其实是直接从系统中提取的。 1909年,大洋刚刚开始流通,一块银元的购买力相当可观,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两个月了。 “张伯,这个您收著。”他把银元塞到老人手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老汉嚇了一跳,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顺手帮个忙,哪能要你的钱!快拿回去!” “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李子轩坚持,“您救了我,还照顾了我一天一夜,这点钱根本不够报答。您要是不收,我就不走了,赖在您这儿吃白食。” 张老汉看看手里的银元,又看看李子轩认真的表情,最终嘆了口气:“你这孩子……罢了罢了,我收下就是。不过说好了,等你安顿好了,可得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一定!” 李子轩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先天武神道体的效果立竿见影——之前虽然躺了一天一夜,但在融合了先天武神道体后,只觉得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李子轩换上了一身张老汉儿子留下的旧衣服——灰色的粗布短褂和长裤,虽然不太合身,但总比他原来的t恤牛仔裤强,起码不扎眼。 至於辫子他没接,反正现在已经是宣统年间,剪辫子的人不少,特別是在魔都这种开放的地方,故而李子轩也不怕被抓。 “从这儿往西走,大概五六里地,就能看到渡口。”张老汉送他到门口,指著一条土路说,“坐渡船过黄浦江,对面就是上海县城了。你路上小心,別跟人起衝突,到了城里先找个客栈住下……” 老人絮絮叨叨地嘱咐著,像是对待即將远行的孩子。 李子轩心里暖暖的,再次郑重道谢,然后背起张老汉给他准备的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几个粗面饃饃和一小袋咸菜,然后便出发了。 走在路上,系统又冒了出来:“宿主,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搞点什么事情玩玩?” “先別急。”李子轩在脑海中回应道,“我得先了解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1909年的魔都可不太平。” “这个简单。”系统说,“本系统基础功能齐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包括时间线、重要人物位置、关键事件节点等等。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信息查询要消耗积分哦。”系统的声音又变得贱兮兮的,“你现在积分是零,查不了。但是!本系统可以给你赊帐!第一次查询,只收你10积分,等你有积分了再还,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所以要不要查?” 李子轩想了想,一咬牙:“查!先赊著!” “好嘞!”系统欢快地说,“正在为宿主查询当前世界信息……叮!查询完成!扣除10积分,宿主当前积分:-10。” 一个信息面板在李子轩眼前展开: 【精武英雄世界·1909年5月】 时间线关键节点: -霍元甲尚在世,居住於上海闸北区,精武体操会(精武门前身)已於1909年初创立,但目前影响力有限。 -陈真仍在日本留学,预计1910年归国。 -日本虹口道场已建立,负责人为芥川龙一,日本军方代表藤田刚尚未公开介入。 -霍元甲中毒事件尚未发生(原剧情发生於1910年)。 -当前上海势力分布:公共租界(英、美)、法租界、日本势力、青帮、洪帮、各地商会等。 系统建议: 1.宿主可接触精武门,提前阻止霍元甲中毒事件。 2.宿主可利用无限资金,快速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 3.製造剧情崩坏可从改变次要角色命运开始,积累积分。 4.注意:本世界为低武国术世界,宿主已具备顶尖身体素质,但需学习具体国术才能完全发挥战斗力。 看完这些信息,李子轩心里有了底。 霍元甲还活著,精武门刚成立,陈真还没回来,藤田刚还没出场……一切都还早,因此,自己就能有更大的可操作空间。 “系统,现在去县城,你有什么建议?”李子轩一边走一边与系统沟通。 “建议嘛……第一,找个地方住下,最好是在租界里,安全有保障。第二,换身行头,你现在这身太寒酸了,有钱人要有个有钱人的样子。第三,打听打听精武门在哪儿,先去混个脸熟。第四……哦对了,宿主你现在虽然有力气,但不会打架啊,得赶紧学点功夫防身吧。” 李子轩点点头,这些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土路渐渐变成了石子路,周围也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和农田。又走了半个小时,一片宽阔的江面出现在眼前,江水浑浊泛黄,对岸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建筑。 黄浦江。 1909年的黄浦江西岸,还没有后世那么多高楼大厦,但已经能看出繁华的雏形。江面上停泊著不少船只,有老式的帆船,也有冒著黑烟的蒸汽轮船,还有不少小型的舢板在江面上穿梭。 渡口很简陋,就是几块木板搭成的栈桥。等船的人不多,大多是挑著担子的农民和小贩。李子轩花了两个铜板买了船票,登上了一条仅能坐5个人的小渡船。 船夫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撑起竹篙,渡船晃晃悠悠地驶向对岸。 江风吹在脸上,带著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李子轩站在船头,看著越来越近的浦西,心情复杂。 兴奋,忐忑,还有一点不真实感。 他真的穿越了,来到了110多年前的魔都。这里没有他熟悉的摩天大楼,没有地铁高铁,没有手机电脑,有的是青砖灰瓦的房屋,石板铺就的街道,留著辫子或剪了短髮的人,还有隨处可见的外国人和西式建筑。 渡船靠岸,李子轩了船,眼前是一条嘈杂的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茶馆、酒楼、布庄、当铺,还有烟馆,当然偶尔也能看到一两家掛著英文招牌的洋行。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袍马褂的士绅,有穿短褂的苦力,有穿著旗袍的妇女,还有穿著西装的外国人。 这就是1909年的魔都。 繁华,混乱,新旧交织,华洋杂处。 李子轩先找了家裁缝铺,用一块银元买了一身像样的衣服——一套浅灰色的爱德华式的西装。毕竟,在这个时代,能穿西装可是地位和財富的象徵。 换上新衣服,把旧衣服打包收好,李子轩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换上了西服的李子轩,此时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之后,李子轩便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一碗阳春麵,一盘酱牛肉。 “小二,跟您打听个事儿。”他叫住忙活的小二,递过去一块银角子,“您知道精武体操会吗?霍元甲霍师傅的武馆。” 小二接过银角子,脸上笑容更盛:“哟,客官您问这个啊,知道知道!霍师傅可是咱们上海武术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精武体操会在闸北那边,离这儿不算远,坐人力车两刻钟就到。怎么,客官您是想去拜师?” “先去看看。”李子轩含糊地说,“对了,再跟您打听一下,这县城里,哪家钱庄信誉好?我有些……海外匯来的款子要取。” 小二不疑有他,热心地介绍了几家钱庄,还说了些注意事项。 吃完饭,李子轩走出饭馆,叫了一辆人力车。 “去这里最大的茶楼。”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跑了起来。 坐在顛簸的人力车上,看著街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景象,李子轩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既然来了,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 那就好好干一场吧。 改变霍元甲的命运,顛覆精武英雄的剧情,在这个风云激盪的时代,留下自己的印记。 第3章 茶馆风波 黄包车在一家叫春风得意楼的茶楼门前停了下来。 “这位爷,本地最大的茶楼——春风得意楼到了,诚惠5个铜元。”黄包车夫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给李子轩讲了不少事情。 “多谢小哥……”李子轩出手很大方,直接给了他10个铜元。 “谢谢爷……谢谢爷,这位少爷,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如果您真要去打探消息,建议您去匯中饭店,那里才是高档人去的地方。”黄包车夫突然压低声音道。 “匯中饭店吗?明白了,多谢提醒。”李子轩又是五个铜元塞了过去。 “多谢少爷打赏,祝您財源广进……” 黄包车夫乐呵呵地离开了,边走边道:“今天我老田运气好,碰到了一位爽气的少爷,合该他发財!” 黄包车夫的嘀咕自然一字不漏地传入了李子轩的耳朵,他不由露出了一声微笑:多淳朴的人啊,这个时代的人幸福点实在太低了。 茶楼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看到李子轩的穿著和气质,就知道这不是普通茶客,立刻亲自引他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又能俯瞰整个大堂的雅座。 “客官,您要点什么?咱们这儿有上好的龙井、碧螺春、铁观音,点心有水晶虾饺、叉烧包、绿豆糕……”掌柜殷勤地报著菜名。 “一壶龙井,再来三样你们这儿最拿手的点心。”李子轩隨意地说,眼睛已经开始扫视整个茶楼。 这是典型的江南风格茶楼,两层木结构,雕花窗欞,红漆柱子。一楼大堂里摆著十几张八仙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有穿著长衫摇著摺扇的文人,有戴著瓜皮帽的商人,有粗布短褂的苦力,甚至还能看到两个穿著洋装的外国人。二楼雅座相对安静些,但也能听到各桌传来的交谈声。 “好嘞!龙井一壶,虾饺、叉烧包、马蹄糕各一碟!”掌柜高喊一声,小二立刻应声而去。 李子轩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清澈,香气扑鼻。他轻轻吹了吹热气,看似隨意地品茶,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著周围的每一句话。 “听说了吗?法租界那边又开了家洋行,叫什么『怡和洋行』,说是做进出口生意的……” “进出口?还不是把咱们的茶叶丝绸运出去,把洋人的洋油洋火运进来!我听说啊,今年洋布的价钱又降了,咱们本地布庄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难做也得做啊!总得养家餬口不是?不过我听说霍师傅那边在招工,精武体操会要扩建,缺泥瓦匠和木工,一天给三十个铜板呢!” “霍师傅仁义啊!不像有些武馆,就知道收保护费……” 精武门! 李子轩精神一振,继续听下去。 “霍师傅是好人,可这世道……你们听说没有?虹口道场那边,上个月又踢了两家武馆的场子,说是『切磋』,可下手黑著呢!有个老师傅腿都被打断了!” “小日本太囂张了!咱们中国人就这么好欺负?” “哎,小声点!隔墙有耳!我表弟在租界巡捕房当差,他说日本领事馆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 “还能谋划什么?不就是想在上海滩多占点地盘吗?我听说他们还想在吴淞口修码头呢!” 茶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李子轩经过武神道体强化的听力下,无所遁形。他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精武门在扩建,虹口道场在挑衅,日本人有大动作。 这时,邻桌两个穿著绸缎长衫、看起来像商人模样的中年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陈,你上次说的那批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一个留著八字鬍的问。 “快了快了,就在这个月底。”另一个圆脸的回答,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跟你说,现在水路查得严,特別是日本人,几乎每条都要查。我打算走陆路,从苏州河那边绕过来。” “陆路安全吗?” “总比水路强。你是不知道,日本人在黄浦江上设了好几个关卡,名义上是查走私,实际上就是找茬。我有个朋友运了一船瓷器,硬是被他们扣下了,说是『违禁品』,最后花了一百大洋才赎回来!” “这帮东洋鬼子……” 李子轩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来这个时代的上海,日本势力的渗透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这也难怪,1909年,日本在日俄战爭后气焰正盛,对华夏的野心昭然若揭。 正当他准备继续听下去时,楼下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女子带著哭腔的尖叫声响起:“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大堂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李子轩探头往下一看,只见一楼靠门的位置,三个穿著和服、腰间挎著武士刀的男子正围著一个穿著淡蓝色碎花布衣的年轻女子。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梳著两条麻花辫,面容清秀,此刻却满脸惊恐,手里的琵琶掉在了地上,琴弦都摔断了几根。 为首的日本浪人约莫三十来岁,留著仁丹胡,脸上带著淫邪的笑容,一只手抓著女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想去摸她的脸:“花姑娘,不要怕,陪我们喝杯酒,唱支小曲,大大地有赏!” “放开我!我不唱!”女子拼命挣扎,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茶楼里的茶客们敢怒不敢言,有几个年轻人想站起来,却被同伴拉住,低声劝著:“別衝动!那是日本人!惹不起!” 掌柜赶紧跑过去,点头哈腰地赔笑:“太君,太君息怒!这姑娘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这样,今天几位太君的茶钱算我的,我再叫个唱得好的来……” “八嘎!”另一个浪人一瞪眼,反手就给了掌柜一个耳光,“滚开!我们就要这个花姑娘!” 掌柜被打得踉蹌后退,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却还是不敢还手,只能捂著脸继续赔笑:“太君,太君,这真不行啊……” 李子轩看著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对於小日子,李子轩没有丝毫的好感,有的只有憎恶。而现在,这种恶感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愤怒。 他放下茶杯,准备起身。 “宿主,你要出手?”系统的声音响起,带著点兴奋,“英雄救美啊!经典桥段!不过提醒一下,你现在虽然身体素质强,但没学过正经的国术招式,对面可是三个带刀的浪人,小心点。” “我知道。所以……统子哥,商城里有没有枪?” “有啊!热武器板块,物美价廉!”系统立刻调出一个只有李子轩能看到的虚擬面板,“不过宿主你现在积分是负10哦,確定要赊帐?” “赊!” “好嘞!推荐柯尔特m1911,经典手枪,威力大,可靠性高,正好是1909年,这枪还没正式列装,但原型已经有了,不会太突兀。价格嘛……1积分!” 1积分? 李子轩愣住了:“这么便宜?” “热武器在本系统里是最不值钱的。”系统解释得理直气壮,“因为没有灵气啊,亲!不能升级,不能附魔,就是一堆铁疙瘩。当然,如果是科幻世界的高科技武器,或者魔法世界的附魔枪械,那就贵了。但在这个低武国术世界,普通枪械真的就值这个价。” “……行吧,兑换一把,外加两个弹匣的子弹。” “叮!兑换成功!柯尔特m1911手枪一把,子弹30发。扣除1积分,宿主当前积分:-11。物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隨时提取。” 李子轩感觉到意识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大约一立方米,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银色的手枪和几个弹匣。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缓步走下楼梯。 楼梯的嘎吱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当看到一个穿著体面、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走下来时,茶楼里的人都愣了愣。 “这位先生……”掌柜想劝,却被李子轩抬手制止。 他走到那三个浪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放开她。” 为首的浪人鬆开女子,上下打量著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支那人,你想多管閒事?” 他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这不是閒事。”李子轩说,“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在哪里都说不过去。这里是华夏的土地,请你们遵守起码的规矩。” “规矩?”浪人哈哈大笑,另外两人也跟著笑起来,“我们就是规矩!支那人,我劝你少管閒事,不然……” 他拍了拍腰间的武士刀,威胁意味十足。 女子趁机躲到李子轩身后,抓著他的衣角,浑身发抖:“先生,救救我……” 李子轩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然后看向浪人:“不然怎样?” “不然让你尝尝武士刀的厉害!”浪人说著,“刷”地抽出了刀,雪亮的刀锋在茶楼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 茶楼里响起一片惊呼,不少茶客嚇得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李子轩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经过武神道体强化,反应速度、动態视力都远超常人。这把刀在他看来,速度並不算快。 但他不打算冒险肉搏,要知道李子轩可是当过特种兵的,对於敌人,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简洁的方式干掉对方! 下一秒,一把银色的手枪凭空出现在李子轩右手中,从系统空间提取物品只需要一个念头,外人看来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掏出来的。 枪身泛著金属光泽,造型简洁而充满力量感。 三个浪人愣住了。 这个时代,虽然有枪,但大多是长枪,手枪还不多见,特別是这种造型流畅的自动手枪。 “你……你想干什么?”为首的浪人色厉內荏地喝道,“我们是日本侨民!你敢动我们,日本领事馆不会放过你!” “是吗?”李子轩把玩著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著三人,“那我倒想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气氛瞬间凝固。 浪人握著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们不怕打架,甚至不怕杀人,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本能地感到恐惧。 “八嘎……”另一个浪人低声咒骂,却不敢上前。 李子轩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再骂一句试试?” “啪”得一声脆响,那个浪人惨叫一声,在原地转了三圈,三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口水飞出。他捂著脸,满脸惊怒,却再也不敢吱声。 另外两个浪人见状,齐齐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毕竟他们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花生米”的人,不得不说,小日子就是贱皮子,打疼了才会怕。 “滚。” 李子轩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与威严。 为首的浪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了咬牙:“我们走!” 三人狼狈地收起刀,狠狠瞪了李子轩一眼,灰溜溜地逃离了茶楼。 他们刚走,茶楼里便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好样的!” “这位先生真厉害!” “嚇死我了,还以为要出人命呢……” 掌柜捂著肿脸走过来,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先生,太谢谢您了!可是……可是您得罪了日本人,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无妨。”李子轩收起枪,“他们敢来,我就敢接著。” 继而,李子轩转身看向那个卖唱女:“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惊魂未定,但还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子阿秀,无以为报……” “不必。”李子轩摆摆手,“以后小心些,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儘量別一个人来。” 他掏出两块银元,递给阿秀:“这个你拿著,去换个营生吧。” 阿秀连连推辞,但李子轩坚持,她只好收下,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抱著琵琶离开了。 李子轩重新回到二楼雅座,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慢慢品著。 经过刚才这一闹,茶楼里的气氛热烈了许多,不少人都在议论刚才的事,看李子轩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这位先生,冒昧打扰。”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拱手行礼,“鄙人姓周,在《申报》做编辑。刚才目睹先生仗义出手,心生敬佩,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申报》?这可是这个时代中国影响力最大的报纸之一。 李子轩起身还礼:“周先生客气了,鄙姓李,李子轩。请坐。” 两人坐下,周编辑好奇地问:“李先生刚才用的……是手枪吧?我看造型颇为新奇,不像是常见的型號。” “海外带回来的小玩意。”李子轩含糊地说,转移了话题,“周先生在《申报》高就,想必消息灵通。我初来上海,对本地情况不太了解,可否请教一二?” “好说好说。”周编辑很健谈,“李先生想知道什么?” “比如……精武体操会,还有虹口道场。” 提到这两个名字,周编辑的脸色严肃了些。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李先生对武术界感兴趣?” “有点兴趣。” “那我可以跟您说说。”周编辑喝了口茶,“精武体操会是霍元甲霍师傅今年初创立的,宗旨是『强身健体,振兴中华』。霍师傅为人正派,武艺高强,在上海武术界声望很高。但问题是……缺钱。” “缺钱?” “是啊。”周编辑嘆了口气,“霍师傅收徒门槛低,穷苦人家子弟交不起学费的,他也就收了。武馆要维持,要扩建,要买器械,处处都要钱。我听说,霍师傅最近在到处筹款,可效果不大。这年头,有钱人都去巴结洋人了,谁愿意资助一家武馆?” 李子轩心中一动。缺钱?这倒是他的强项。 “那虹口道场呢?” “哼!”周编辑脸上露出厌恶之色,“那就是日本人搞的文化侵略据点!表面上是武馆,实际上是搜集情报、拉拢汉奸、打压中国武馆的前哨站。他们的负责人叫芥川龙一,剑道高手,但为人阴险,经常派弟子去踢其他武馆的场子,美其名曰『切磋』,实则下手狠毒。” “官府不管?” “管?”周编辑苦笑,“租界里的事,官府管不了。就算能管,那些当官的也不敢得罪日本人啊!” 李子轩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编辑因为还有事,先告辞了。临走前,他给李子轩留了张名片,说有事可以到报馆找他,李子轩看了眼名片,上面赫然写著周树人。 “呵……运气不错,又遇到个名人”李子轩心中暗道。 该打探的消息也打探的差不多了,李子轩便结了帐,茶钱加点心,一共才三十个铜板,他直接给了一块银元,让掌柜不用找了,然后走出茶楼。 此时,已近黄昏,上海滩的夜生活即將开始。 第4章 匯中饭店与黄金英镑 李子轩想起之前车夫曾提及的“匯中饭店”,在那个地方,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物,於是他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匯中饭店。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去精武门,因为李子轩想创造一个海外归侨的身份,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海外归侨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特別是英、美这样的强国。 匯中饭店的门童已经看到他了。或者说,看到了他身上那套剪裁得体、料子精良的西装,以及那份特殊的气质。两人几乎是同时微微躬身,拉开了那扇玻璃大门。 “先生,晚上好。” 李子轩頷首,踏入大堂。 温暖明亮的灯光,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瀰漫著雪茄、香水与咖啡混合的、属於“上流社会”的气味。左侧的休息区,几位洋人正用英文低声交谈;右侧的接待柜檯后,站著几位衣著笔挺的侍者。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柜檯。 当值的侍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子轩的身上,又迅速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没有行李)和年轻的脸庞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先生,晚上好。请问您是预约还是需要办理入住?”侍者的语气依旧恭敬,但那份恭敬里透著一丝疏离。 “入住。”李子轩的声音平静,“要一间你们最好的套房,长包。” “长包?”侍者微微一怔。匯中饭店是魔都顶级的西式酒店,常住客本就稀少,更別提开口就要“最好套房”並“长包”的年轻华人。他下意识地又打量了李子轩一眼,谨慎地开口:“先生,我们最好的套房是六楼的皇家套房,配备独立会客室、书房、臥室及盥洗室,可俯瞰黄浦江景。长包价格是每月三百银元,如需包含三餐及基础服务……”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子轩已经伸手入怀,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取钱动作。 当侍者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从怀中抽出的並非银元或银票,而是六张暗金色的、印著复杂花纹与女王头像的纸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英镑!而且是面额50的大钞。 在1909年,英镑是名副其实的“金镑”,一英镑约合九到十银元,三百英镑,就是三千银元!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三个月皇家套房的租金,甚至够在上海市区买下一处不错的小洋楼了! 侍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敬畏和不知所措的神情。他愣愣地看著那六张在灯光下泛著光泽的钞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先……先生……”侍者的声音有些发乾,他艰难地將目光从钞票上移开,重新看向李子轩的脸,这一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恭敬,甚至带著点惶恐,“非常抱歉!对於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我……我没有资格接待。请您稍等,我立刻请我们经理过来!”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响了柜檯下的一个隱蔽铃鐺,然后深深鞠躬,几乎將上半身折成了九十度:“请您在休息区稍坐片刻,经理马上就到!我为您倒茶!” 李子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將六张面值50的英镑隨意地放在光滑的柜檯上。纸幣与木质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啪”声,却仿佛重锤敲在侍者心上。 李子轩没有去休息区,就那样气定神閒地站在柜檯前,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大堂。 这个小小的插曲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休息区的一位洋人绅士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饶有兴致地望过来;不远处,两个刚进门的华人富商也停下了脚步,低声交换著惊讶的眼神。 三百英镑现钞,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外国男人快步从內厅走出。他有著典型的英国人面孔,高鼻深目,神情严肃,但此刻步伐却显得有些急促。 “下午好,先生。”男人在李子轩面前站定,用略带口音但十分流利的中文说道,同时微微躬身,“我是匯中饭店的经理,爱德华·道森。非常抱歉让您久等。请问是您需要长包我们的皇家套房? 他的目光迅速掠过李子轩全身,在那六张英镑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隨即恢復了专业而热忱的表情。 “yeah”李子轩將300英镑推了过去,用流利的英文道,“先付三个月。剩下的,存在你们这里,作为日常开销的押金。” 道森双手接过钞票,指尖能感受到纸幣特有的挺括质感。他没有去验看真偽——以他的经验,这种气度的客人,在这种场合,拿出假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更关注的是客人的身份和意图。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先生。”道森將钞票交给旁边已经满头冷汗的侍者,示意他去办理手续,然后转向李子轩,脸上笑容更盛,“能冒昧请教您的尊姓大名吗?以及,您是从……” “李子轩。”李子轩报上名字,语气带上些许感慨“刚从美国加州回来,我在剑桥大学留过学。祖籍广东,家父早年下南洋,后转至英国、美国等地经商。” 这套说辞他早已在心中反覆打磨。海外华侨(尤其是富裕的华侨)归国,是这个时代非常合理且备受“重视”的身份。它既能完美解释他为何拥有巨款和与国內略有脱节的举止,又能为他披上一层带有“国际背景”的保护色。 “原来是李先生!失敬失敬!”道森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殷切的態度。富商子弟,这可比一般的归国华侨分量更重。 他亲自引著李子轩走向电梯——那部需要专人操作、镶嵌著黄铜装饰的手摇式升降机。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道森状似隨意地攀谈:“李先生这次来上海,是打算长住还是暂居?我们匯中饭店除了住宿,也能为您提供很多便利,比如预订餐厅、租赁汽车、联繫翻译嚮导,甚至是安排与本地商界或领事馆人士的会面。” “可能会住一段时间。”李子轩不置可否,“这里比我印象中繁华得多,值得好好看看。嚮导的事情,確实需要一位可靠的,要熟悉本地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特別是……市井动態。”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略微重了些。 道森心领神会。这种有钱有背景的年轻公子哥,想了解“市井动態”,无非是对这东方巴黎的花花世界感兴趣,或是想寻找一些“特別”的投资或娱乐门路,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客人了。 “这个请您放心,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嚮导,绝对可靠,消息灵通。”道森笑道,“对了,李先生,今晚我们饭店三楼宴会厅,恰好有一场由上海总商会主办的慈善晚宴,为华北灾民募捐。届时上海滩不少头面人物都会出席,包括各国领事馆的官员、各大洋行的经理、本地的士绅名流。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个席位。这是一个结识朋友、了解上海上层社交圈的好机会。” 第5章 慈善晚宴 “哦?慈善晚宴,救济灾民,这是好事。”李子轩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我初来乍到,能参与这样的善举,也是缘分。那就麻烦道森先生安排了。” “荣幸之至!”道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样一位出手阔绰、背景神秘的年轻豪客在他的引荐下参加晚宴,对他而言课是一份不错的业绩。“晚宴七点开始,现在是六点三刻,您还有时间稍事休息。套房里有备好的礼服,当然,您身上这套……也非常得体。” 说话间,电梯到达六楼。道森引著李子轩走过长廊,来到一扇雕花的双开木门前。 呵,皇家套房果然名不虚传。 宽敞明亮的客厅,铺设著华丽的波斯地毯,摆放著西式真皮家具,墙上掛著西洋油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弧形的阳台,正对黄浦江,江景一览无余。臥室、书房、浴室一应俱全,装修陈设极尽奢华之能事,甚至还有这个时代罕见的独立卫生间和浴缸。 “李先生,您看还满意吗?”道森问。 “不错。”李子轩点点头,走到窗前,眺望著暮色中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和对岸影影绰绰的浦东,“就这里吧。” “有任何需要,请隨时按铃,二十四小时有人为您服务。”道森躬身道,“晚宴开始前,我会派人来请您。嚮导的信息,我也会儘快为您准备好。” 道森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宿主,开局不错嘛。”系统的声音在李子轩脑海响起,“三百英镑砸下去,英国佬眼神都清澈了。接下来准备怎么玩?” “第一步走稳了。住进匯中饭店,有了『海外富商』这个身份护体,接下来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今晚的晚宴是个机会,先混个脸熟,观察一下这个世界的『上层』都是些什么货色。” “不打算直接找霍元甲?” “不急。”李子轩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精武门的情况肯定不乐观,霍元甲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和支持。但我如果现在就急吼吼地找上门去送钱,目的性太强,反而容易惹人怀疑,也可能让霍元甲心生警惕或牴触。”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先通过晚宴,让『李子轩』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的圈子里留下一个模糊但深刻的印象——一个有钱、神秘、可能有意在国內做点事情的海外年轻华人。然后,明天或者后天,再以『对武术感兴趣』、『听闻霍师傅大名』为由,正大光明地去精武门拜访。这样更自然,也更安全。” “嘖嘖,心思够深的。”系统评价,“那你今晚晚宴准备干嘛?真去捐款做慈善?” “做,当然要做。”李子轩抿了一口酒,浓烈而醇厚的果香在口中爆发,“而且要做得漂亮。我的目的不是慈善本身,而是传递信息。我要让一些人看到我的『实力』,也要让另一些人……比如小日子,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统子,如果我这个原本不存在的人,仅仅因为出现在这个晚宴上,並且做出一些引人注目的举动,从而轻微地改变了某些人物原本的轨跡或想法……算不算崩坏?” “算!当然算!”系统的声音兴奋起来,“哪怕只是让某个本来要捐款一百大洋的商人,因为看到了你的阔绰而临时改为一百五十大洋,这也算微小的轨跡改变!在这种场合留下深刻印象,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未来產生更大的崩坏值!搞!宿主,大胆地搞!这个有搞头!” 时间將近七点,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先生,晚宴即將开始,道森经理派我来为您引路。”门外是之前那个年轻的侍者,此刻他的態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来了。” 李子轩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房门。 侍者引著他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宴会厅的大门敞开著,里面灯火辉煌,人影憧憧,轻柔的西洋乐声飘荡出来,夹杂著欢声笑语和酒杯轻碰的脆响。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李子轩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道森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暗红色锦缎长袍、留著山羊鬍、约莫五十来岁的老者,地道的华夏人。 “李先生,您来了。这位是上海总商会的副会长,徐渭徐老先生,也是今晚晚宴的主办人之一。徐会长,这位就是我刚才跟您提起的,刚从美国归国的李子轩李先生。”道森热情地介绍道。 徐渭的目光如电,迅速在李子轩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身上的西装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圆滑的笑容掩盖:“李公子,久仰!哦,老夫失言了,李公子初归国门,应是老夫久闻海外华商英才辈出,今日一见李公子,果然气度不凡!欢迎欢迎!” “徐会长过誉了。”李子轩拱手还礼,“晚辈初来乍到,能参与如此盛会,见识沪上各界贤达,实乃幸事。慈善之举,利国利民,晚辈理当支持。” “好!好!李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难得!”徐渭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李公子请自便,稍后募捐环节,还望李公子慷慨解囊,为灾民略尽绵力。老夫还要去招呼几位领事先生,失陪片刻。” “徐老,请便。”李子轩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徐渭离开后,道森也去忙活其他的事情了。李子轩取了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在大厅中漫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看到了不少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形象:趾高气扬的洋人领事和本地官员,穿著长袍马褂、笑容圆滑的中国买办和士绅,穿著和服、神態矜持的日本商人,还有几位穿著旗袍、珠光宝气的名媛。 这时,李子轩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打衣衫,脚下是黑布鞋,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方正,眼神沉静,正独自端著一杯清茶,望著窗外出神。与周围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人群相比,他的打扮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身上那种沉静如山、渊渟岳峙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叮咚,宿主发现本世界重要人物——霍元甲,现发布任务:三日內拜师霍元甲,奖励:辛酉刀法。” 系统的提示音在李子轩脑海中响起,李子轩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与这个晚宴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就是一代宗师霍元甲,李子轩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霍元甲。 他的形象和电影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真实,眉宇间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忧色。 李子轩没有立刻上前。因为他注意到,已经有好几拨人过去和霍元甲打招呼,有客气寒暄的,有试图攀谈的,也有个別神色倨傲、言语间带著试探甚至轻蔑的。霍元甲的反应很平淡,礼貌但疏离,只有在面对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武林中人的中年人时,才露出些真诚的笑容。 看来霍元甲在这里,並不太受欢迎。精武门的困境,恐怕比想像中更甚。 李子轩正观察著,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位先生,看著面生啊?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李子轩转头,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穿著枣红色绸缎长袍、戴著瓜皮帽、手里正盘著两个玉核桃。 这个男人脸型圆润,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的光,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是啊,刚从海外回来,有点水土不服。”李子轩淡淡回应。 “海外?那可是好地方!”男人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鄙人姓钱,做点小生意。李公子从海外归来,定然见多识广。不知对上海的生意场有没有兴趣?兄弟我路子广,不管是想入股洋行,还是想做点『特別』的买卖……”他眨了眨眼,意有所指,“我都能牵线搭桥。” 李子轩心中瞭然,这是个掮客,专门盯著生面孔,想从中捞取好处。说白了,就是专坑人傻钱多的“生瓜蛋子”。 “暂时没有具体打算,先看看。”李子轩摇头婉拒,开什么玩笑,自己可不是来做生意的!哪怕要做生意也不会找这种看起来就是“奸商”的人啊。 钱姓男人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理解,理解!李公子先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我就常在四马路那一带活动。”说著,递过来一张简陋的名片。 李子轩隨手接过,哪怕心中不喜欢他,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 这时,徐渭走上宴会厅最前方舞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讲桌,他拿起讲桌上的小银槌敲了敲,並清了清嗓子,大厅內原本的谈笑与杯盏轻碰声隨之低伏。 徐渭环视全场,目光沉痛而恳切。 “诸位来宾,各位先生女士,”徐渭的声音通过老式话筒传开,“今日相聚於此,非为酬酢,实为告急。在下受总商会同仁委託,不得不以沉重之语,扰诸君雅兴——华北数省,赤地千里,饿殍载道,灾民嗷嗷待哺,情状之惨,实非笔墨所能尽述。” 他略微停顿,让那悲愴的意象在眾人心中发酵。几位女士已拿起手帕轻拭眼角。 “我等身居沪上繁华之地,暖衣饱食,每思及北地同胞於水深火热中挣扎,岂能心安?总商会发起此次晚宴,正是集眾人之力,解燃眉之急。诸君今夜慷慨,便是灾民明日生机!” 掌声適时响起,徐渭抬手示意安静,然后话锋一转直接进入正题:“为体恤诸君,免於攀比,此次募捐,特採用『暗捐』之法。” 他侧身,指向舞台旁一个覆盖著红绸的木箱,“稍后,侍者將奉上特製卡片与钢笔。请诸君斟酌善心,写下认捐数目,投入此箱。最终,我们仅公布募得善款总额,以为共勉,绝不披露捐款人姓名。” “如此一来,既全诸君子乐善好施之德,又免却些许……无谓之虑。唯愿最后总数,能不负今夜济世之心,不负北地万千期盼。” 台下宾客神態各异,有的頷首讚许此法周到,有的则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无形的较劲,已然在这片“匿名”的帷幕下悄然展开。 侍者们开始分发卡片和钢笔。 李子轩接过卡片,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悄悄地观察著周围的人。 不少商人提笔时都有些犹豫,互相交换著眼色,似乎在斟酌该写多少。 霍元甲也拿到了一张卡片。他拿著笔,停顿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写下了一个数字。 轮到李子轩了,他提起钢笔,在纯白色的卡片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没有写货幣单位,仅仅是一个阿拉伯数字:1000。 写完,他从容地將卡片对摺,走到募捐箱前,在一眾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將卡片投入箱口。 李子轩的动作很平静,但一直暗中关注著他的道森以及附近几个眼尖的人,都看到了那个未加单位的数字。 1000?!是1000银元?还是……? 道森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想起了下午那三百元英镑。如果这次是1000英镑……那將是今晚最大一笔捐款,甚至可能是近年来的慈善募捐中罕见的大手笔! 卡片收集完毕,两名商会的帐房先生当眾开箱,一张张朗读卡片上的金额並累加。 “五十银元!” “一百银元!” “二百银元!” “三百美金!”(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百五十银元!” “五百银元!”(更大的骚动) 数字不断攀升,气氛逐渐热烈。当念到“八十银元”时,引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窃窃私语,有同情,也有不屑。 “一千……”帐房先生的声音顿住了,他扶了扶眼镜,仔细又看了一遍卡片,確认没有单位,然后抬起头,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台上的徐渭。 徐渭皱了皱眉,走过去接过卡片看了一眼,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 徐渭清了清嗓子,用带著疑惑但儘量平静的声音宣布:“匿名捐赠……一千。未註明幣种。” 未註明幣种?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一千?是银元吧?” “未必……也许是美金?” “开什么玩笑,一千美金?那是將近两千三百银元了!” “谁捐的?这么大手笔?” “刚才好像看到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再次聚焦到李子轩身上。 李子轩依旧泰然自若,仿佛周围的骚动与他无关。他甚至端起酒杯,向不远处正好奇望过来的霍元甲,遥遥示意,微微点头。 霍元甲愣了一下,也頷首回礼,眼中疑惑更深。 徐渭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不管这一千是什么单位,都是巨大的善款。他高声道:“感谢这位匿名的善心人士!无论是一千银元还是一千美金,都是雪中送炭!我代表华北灾民,代表总商会,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他带头鼓起掌来,台下也响起一片掌声,只是这掌声中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募捐环节结束,总金额被公布,创下了近年来类似活动的新高。晚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也变得越发微妙。 李子轩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没有再逗留,而是以旅途劳顿为由,先行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房间后,李子轩迫不及待地询问系统:“统子哥,崩坏值有动静不?” “有!当然有!”系统的声音带著欢快,“虽然单次变动不大,但人数多啊!宿主你那一千块钱砸下去,直接或间接影响了好多人的心態和后续可能的决策!虽然现在剧情整体崩坏度还很低,但积分到帐了!由於宿主首次成功引发群体性剧情轨跡微小偏移,获得积分:60点!当前积分:50(已扣除欠款)!” 50点。不多,但是个好的开始。 李子轩满意地笑了:“明天,该去正式拜访一下那位忧国忧民、却身陷困境的霍师傅了。” 第6章 拜师霍元甲 第二天清晨,李子轩依然西装革履,一副“海外归侨”的体面形象,他没有坐酒店安排的福特汽,而是招手唤来一辆黄包车,“去精武体操会。”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跑了起来。大概一刻钟后,就到了精武门的所在地。付过车资,李子轩站在门口,望著门楣上“精武门”三个大字,不禁心潮微涌。马上就能亲眼见到活生生的霍元甲,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免有些激动。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一个穿著灰布短打的年轻弟子从门內走出,抱拳问道,他的目光在李子轩的西装上扫过,略带好奇。 李子轩抱拳回礼,语气温和:“在下李子轩,前来拜会霍元甲霍师傅。” 那弟子反应很快,见李子轩並没有富家公子那种紈絝气息,便试探著问道:“那……公子可是来拜师的?” “正是!久闻霍师傅津门大侠的威名。”李子轩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请进,我马上去通知大师兄。”知客弟子將李子轩引入前厅奉茶,自己则快步去通报。 前厅简朴整洁,墙上掛著“尚武精神”的牌匾。厅外,传来阵阵有力的呼喝与拳脚破风之声,数十名弟子正在刻苦练功,气氛热烈而蓬勃。 不多时,一个三十岁上下、身材敦实、浓眉大眼的汉子迈著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他抱拳道:“在下刘振声,精武会的大师兄。阁下便是李公子吧?听说你想拜师学艺?” 李子轩起身回礼:“正是。在下李子轩,海外归侨,久慕霍师傅威名与精武会『强国强种』之志,特来拜师。” 刘振声仔细打量了李子轩一番,见他衣著光鲜,皮肤白皙,不似能吃苦之人,便有些奇怪道:“李公子这身打扮,不像缺钱之人。习武极为辛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公子何必来受这份罪?” 李子轩神色一正,肃然道:“刘师兄此言差矣。正因衣食无虞,才更知体魄精神之可贵。练武强身,习武强种!若无强健筋骨,纵有万贯家財,国难来时亦如砧板鱼肉。霍师傅与诸位在此奋斗,不正是为了唤醒国人体魄与血性吗?晚辈愿附驥尾,尽一份心力。” 这番话格局颇高,刘振声听完,眼中闪过讶异与认同,点头道:“李公子有此见识,难得!请隨我来,师父在后院。” 后院槐树下,霍元甲正在指点弟子练拳。他转身时刚好看到李子轩,先是一愣,隨即莞尔:“原来是你。” 显然,霍元甲认出了李子轩就是昨晚宴会上那位神秘的年轻捐客。 李子轩上前,恭敬行礼,再次表达了拜师习武的意愿。 霍元甲目光如电,在李子轩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將他看穿:“为何习武?” “强身,强种,强国!”李子轩的声音掷地有声,“少年强则国强。弟子不愿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翁,愿做有血性、有担当的热血男儿!” “练武之苦,非同一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筋骨之痛,皮肉之苦,你可能忍?” “弟子能忍!”李子轩挺直腰板,眼神毫无闪躲,“弟子在海外也曾为强身学过些粗浅拳脚,深知习武之苦。何况,与师父及诸位师兄为国为民所担之苦相比,区区皮肉之苦,何足掛齿?” 霍元甲又问了几个关於武德、毅力的假设性问题,李子轩皆对答如流,態度诚恳坚定,眼神清澈坦荡。 霍元甲略作沉吟,终是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好。你既有此心志,言之有物,我便收下你。可按记名弟子例,不必常住馆內,但需按时前来学习,严守门规,勤学苦练,不得懈怠。” “多谢师父成全!”李子轩大喜过望,立刻撩起西装下摆,便要行跪拜大礼。 “且慢,”霍元甲虚抬手臂,“我精武门新式办学,不兴旧时磕头礼,鞠躬即可。” 李子轩从善如流,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朝著霍元甲,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弟子李子轩,拜见师父!” 霍元甲受了礼,算是正式认下了这个徒弟。 礼成后,李子轩適时地从带来的手提箱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小盒,双手奉上:“师父,此乃弟子一点心意,拜师之礼,亦是弟子对精武会事业的一点支持,万望师父笑纳。” 霍元甲见他態度恭谨,又想到记名弟子奉上束脩也是常理,便想著或许是一点银元或小巧物件,略表心意收下也无妨。他伸手接过盒子,入手猛地一沉,重量远超预期,心里不由“咦”了一声。在李子轩“期待”和刘振声“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带著一丝疑惑,轻轻掀开了盒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中,赫然是五根黄澄澄、十两重的“大黄鱼”! 一旁的刘振声因为离得近所以看得清晰,顿时瞠目结舌,心中惊呼:这位小师弟,手笔也太骇人了! 霍元甲脸色一沉,立刻將盒子推回:“胡闹!此等重礼,断不能收!精武门非为敛財,速速拿回!”他態度坚决,认为收下便有违原则与风骨。 李子轩连忙解释这是为了精武会的发展,添置器械、资助贫寒等皆需用钱。霍元甲只是不听,再次严词拒绝。李子轩看向刘振声求助,刘振声面露难色,无奈耸肩,师父的脾气他清楚,此刻不敢插嘴。 正在僵持之际,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元甲兄,何事爭执啊?” 来人正是霍元甲至交、精武会重要支持者农劲蓀。他走入院子,听了李子轩简单说明,又看了眼那金条,不由哈哈一笑。 “元甲啊,你太过耿直了!”农劲蓀上前,正色劝道,“子轩一片赤诚,此金非为你个人,乃为精武会之发展!强国强种乃大业,无钱寸步难行。购置器械、改善学舍、资助寒门、推广武术,哪样不需银钱?你个人清誉固重,但与精武会之前途、与眾多有志青年之机遇相比,孰轻孰重?收下此金,方能將你之理想更好付诸实践,惠及更多人!” 农劲蓀言辞恳切,句句在理,既维护了霍元甲的体面,又阐明了收下的必要性。霍元甲面露挣扎,看著那金条,又看看一脸诚恳的李子轩与等待他决断的农劲蓀、刘振声,想到精武会確实处处捉襟见肘…… 良久,他重重嘆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李子轩一眼,终是將那紫檀木盒放在了身旁的石桌上,未再推拒。 “多谢师父!多谢农先生!”李子轩心中大定,连忙道谢。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拜师霍元甲!奖励:辛酉刀法!】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一股关於刀法招式、发力诀窍的记忆暖流涌入李子轩脑海。 霍元甲收敛心绪,恢復严师模样:“既入门墙,当守规矩。明日辰时,准时到练功场,先从基本功练起。振声,带子轩熟悉门规环境。”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 第7章 晨练趣事 凌晨五点,天还蒙蒙亮,李子轩的生物钟就准时把他“踹”醒了。这是他前世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现在哪怕穿越了、睡在精武门客房的硬板床上,也照醒不误。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串轻微的噼啪声,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李子轩麻利地洗漱完毕,换上昨天刘振声给他找来的练功服,轻手轻脚地溜达到了前院练功场。 练功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精武门的弟子们都还没有起床呢。 “正好,先热热身。”李子轩琢磨著。 要说晨练热身,跑步是首选,但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早上乱跑怕是会惹麻烦。李子轩四下看了看、找了找,从器械架角落里翻出根结实的麻绳,这里没有现代跳绳,凑合用了。 “统子哥,以我目前的身体素质,跳绳心率能上去吗?”他一边调整著绳子的长度,一边向系统询问。 “宿主,以您目前的武神道体基础代谢和肌肉控制力,普通有氧运动的热身效果有限。建议直接进行高强度间歇或力量训练激活深层肌肉群。” “有道理,那就从简单的开始。”李子轩手腕一抖,绳子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轻响。他跳得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控制,呼吸平稳。五分钟过去,额头连滴汗都没有,只是皮肤微微发热。 “果然没啥感觉。”他停下,隨手把绳子掛回原处。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膀、手腕脚踝,关节发出愉悦的轻响。 接下来是伏地挺身。李子轩没有著急去做,而是先回忆了一下前世在特种部队和散打俱乐部里玩过的各种花样。 “先来一百个標准的热热身。”李子轩俯下身,双手与肩同宽,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钢板,开始起伏。动作標准得能当教学模板,速度平稳,一上一下,节奏分明。一百个做完,气息都没乱。 “有点意思了。”他感觉胸背肌肉有点小感觉,但还是不明显。接著,他双手五指张开,指尖抵地,开始做指臥撑。这是练指力、腕力、小臂和前臂肌群的狠活儿,对普通人来说十个都费劲。李子轩却做得很轻鬆,一百个下来,指尖连红都没红。 经过两百个伏地挺身的测试,李子轩知道一般的锻炼已经很难对自己造成压力了,为了提高效率,他开始了“个人秀”: 窄距伏地挺身、宽距伏地挺身、单手伏地挺身、前后移动伏地挺身、爆发式拍掌伏地挺身、背后拍掌伏地挺身,还有极高难度的腾空伏地挺身和跳跃伏地挺身。 他仿佛忘了时间,沉浸在一种对身体极致操控的乐趣中。汗水终於开始渗出,在熹微的晨光下,那身粗布短打渐渐被浸湿,贴在他线条分明却不过分膨胀的肌肉上。 八百个花式伏地挺身完成。李子轩双手猛地一撑,轻鬆跃起,甩了甩手臂,除了感到肌肉充分活动开的温热和微微的酸胀感外,没有任何疲劳感。 “这先天武神道体,果然牛逼啊。”他由衷感嘆“系统出品必是精品”的含金量,“体能深不见底,恢復力惊人,简直是永动机啊……统子哥,你说如果我激活了『天生神力』会不会把房子拆了。” “宿主请放心,道体会隨著您对武学的理解加深而逐步解锁和適应。目前您只是基础身体素质超常,何况先天武神道体的破坏力,你还没有激活呢,所以不用担心。” “行吧,那就继续锻炼。”李子轩也不纠结,他注意到旁边有根结实的横槓,正好可以用来练引体向上。 他快步走到槓下,轻轻一跃抓住,开始拉。 正拉到第二十个时,一个带著浓浓惊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师弟?早啊!你这是……晨练呢?” 李子轩鬆手落地,转身看到刘振声正站在练功场入口,瞪大著眼睛看著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两个字。刘振声一直是精武门起的最早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抢了先,而且这位小师弟看起来已经练了好一阵子了! “大师兄早!”李子轩擦了把汗,露出笑容,“睡不著,瞎活动活动。” “你这叫瞎活动?”刘振声走过来,忍不住绕著李子轩转了小半圈,目光在他被汗水浸湿后更显轮廓的胸肌、臂肌上扫过,嘖嘖称奇,“好傢伙!小师弟,你这身板……看著不像洋力士那么唬人,但这线条,这劲道……刚才我看你做的那个动作,乖乖,那可不简单,这是你从西洋学来的?” “在海外瞎琢磨过一些锻炼方法,主要是想让自己力气大点,跑得快点,耐揍点。”李子轩含糊道,这话也不算假,因为散打中確实包含这些。 刘振声点点头,也没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他看李子轩劲头这么足,也来了兴致:“小师弟,光练这些外功还不够。咱们练武的,根基是下盘,是腰马。要不要一起扎扎马步?这可是咱们入门第一课,也是每天必练的基本功。” “好啊!”李子轩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马步的重要性,但也深知其中门道极多,姿势不对反而伤膝伤腰,有刘振声的指点,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还请大师兄教我,我正愁没人教这个呢。” “成!看好了!”刘振声走到场地中央,摆开架势,双脚分开略宽於肩,屈膝下蹲,膝盖微內扣但不超过脚尖,腰背挺直如松,虚灵顶劲,目光平视前方。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沉稳如山,仿佛脚下生根。 “记住要点:头正颈直,下頜微收,这叫『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气沉丹田;松腰坐胯,膝盖方向与脚尖一致,不要內扣或外撇太过;双脚趾抓地,如老树盘根……”刘振声一边保持著標准的马步桩,一边清晰讲解。 李子轩看得认真,依样画葫芦地摆开架势。刘振声走过来,手把手帮他调整:“头再正一点……对!背挺直,但不是僵硬……腰放鬆,往下坐的感觉……胯根打开……膝盖!注意膝盖!別超过脚尖,也別內扣!对,就这样!” 就在刘振声帮他调整到某个角度,口中再次强调“虚灵顶劲,神意灌注”的剎那。 李子轩只觉得小腹丹田位置,仿佛有一团沉睡的火焰被瞬间点燃!一股灼热、磅礴、却又无比精纯的暖流轰然炸开,毫无阻滯地冲向四肢百骸!那並非疼痛,而是一种饱胀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充斥至全身、仿佛要破体而出的饱胀感! 他的身体本能地遵循著马步的要领,重心下沉,力量通过腰胯传递至双腿,再由双腿灌入脚掌,作用於大地,然后……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刘振声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李子轩的脚下。 只见李子轩双脚所踏的那两块厚实的青石板地砖,以他脚掌为中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尤其是左脚下方,一块地砖甚至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臥……槽?!” 刘振声不由自主地来了一句国粹,嘴巴张得老大。他习武十多年了,跟著霍元甲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江湖好手,甚至跟外国力士交过手。 但是扎个马步,就能把实心青石板地砖生生踩裂的人他是真没见过。仅凭马步就能踩裂青石板,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级別的力量?!这得多恐怖的爆发力,才能做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子轩,却发现李子轩也是一脸茫然加无辜,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只是疑惑地看著自己脚下:“大师兄……这地砖……质量好像不太行?” “质量不行个屁!”刘振声差点吼出来,那是专门铺练功场的厚青石板!平时精武门弟子练功时抡石锁砸上去都不一定有事! 李子轩似乎想试试这“马步劲”配合出拳的感觉,他保持著桩架,回忆著刘振声之前教过的冲拳发力要领——力从地起,发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手指。他拧腰送胯,右拳如炮弹般向前猛地一击! 这一拳,他並未用全力,只是想感受一下力量传导。然而,在武神道体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和马步带来的“根劲”加持下,即便是隨手一击,也蕴含著惊人的动能。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墙! 李子轩面前那堵结实的灰砖墙,距离他拳头还有半尺远的地方,墙面猛地向內一凹,砖石碎裂,灰尘簌簌而下,一个海碗大小、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纹的窟窿,赫然出现!拳风甚至透墙而过,在对面的地上激起一小股尘土。 刘振声已经彻底石化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师弟……怕不是巨灵神转世吧?扎马步踩碎地砖,一个马步冲拳打穿砖墙……就这身体素质还需要习武吗?人家辛辛苦苦练一辈子都及不上小师弟现在的不练。 “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 “敌袭?!”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个精武门。客房窗户纷纷打开,弟子们惊疑不定地探头。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后窗掠出,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折,稳稳落在前院,正是霍元甲!他只穿著一身白色的单薄睡衣,头髮微乱,但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扫视全场,气场全开:“何人胆敢清晨来我精武门撒野?!”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窟窿和地上碎裂的青砖,心中一凛:好刚猛的力道!来者不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场中唯一站著的两个人身上——一脸呆滯仿佛见了鬼的大徒弟刘振声,以及……一脸无辜、还保持著出拳后收势动作、脚下踩著碎砖的小徒弟李子轩。 霍元甲:“???” “师父!没人踢馆!”刘振声终於从石化中恢復了一点,连忙摆手,声音都还有点飘,“是……是小师弟!小师弟他……他在扎马步,试拳……” “扎马步?试拳?”霍元甲眉头紧锁,看了看墙上的窟窿,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砖,最后目光锁定在李子轩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浓浓的疑惑。扎马步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李子轩被师父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收拳站好,老老实实解释:“师父,弟子知错。大师兄教我扎马步,弟子正按大师兄指点调整,忽然觉得一股热气从肚子里冒出来,然后脚下地砖就……碎了。弟子想试试配合出拳的感觉,没想到……”他指了指墙上的洞,一脸“我也很意外”的表情。 霍元甲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他走到李子轩踩碎的地砖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裂纹走向、破碎程度……这绝不是普通力气大就能做到的,需要极其凝练、沉实、瞬间爆发的劲力!他又走到墙边,查看那个窟窿。砖石是向內崩碎,说明力量集中而穿透性强,並非蛮力撞击。 他站起身,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有点钱的记名弟子,而是像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或者……一头人形凶兽幼崽。 “子轩,”霍元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激动,“你……你再扎个马步我看看。就像刚才振声教你那样,按要领来。” “是,师父。”李子轩乖乖答应。他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的感觉,摆开马步桩架。这一次,他有意控制,没有让那股热流完全爆发,只是微微引动。 然而,李子轩不知道的是,他的先天武神道体已经无意中被一个看似简单的桩功给激活了,因此即便只是“微微引动”,也能造成相当可观的破坏力。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的碎裂声。 李子轩脚下,两块新的青石板地砖上,赫然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边缘微微下陷的脚印轮廓!虽然没像刚才那样彻底碎裂,但这脚印深深印入石中,纹路可辨,仿佛那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潮湿的泥地! 霍元甲:“……” 刘振声:“……” 旁边已经陆续围过来、揉著惺忪睡眼的眾弟子们:“(⊙?⊙)?” 整个练功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渐渐响起的市井喧囂。 霍元甲盯著那两只石中脚印,半晌没说话。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最后归於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李子轩,缓缓道:“子轩啊……” 李子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师父该不会以为我是怪物,要清理门户吧? 只听霍元甲用一种混合著惊嘆、无奈和极度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下午开始!你扎马步,去后院的沙土地!还有,没得到我和振声允许,不许在院子里对著墙壁试拳!想试劲,去找专门的试力木桩或者沙包!听见没有?!” “是!师父!弟子一定注意!”李子轩赶紧立正保证,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师父是认可了这份“天赋”,只是担心破坏公物。 霍元甲又看了看那墙洞和碎砖,摇了摇头,对刘振声道:“振声,上午安排人先把墙补了,地砖……也换两块。费用……”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 李子轩立刻会意,抢著道:“师父!维修费用理应由弟子承担!是弟子鲁莽了!” 霍元甲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背影看上去有点心累。 刘振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走到李子轩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无比复杂,低声道:“小师弟……你以后……稍微收著点力。咱们精武门,家底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第8章 人形「凶兽」的第一天 霍元甲本以为清晨那“马步碎砖、试拳穿墙”已经够离谱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或者说,连李子轩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这仅仅是个开始,清晨的“闹剧”只是先天武神道体觉醒的一个“开胃小菜”。 於是乎,精武门鸡飞狗跳的一天,正式拉开了帷幕。 上午,眾弟子在霍元甲的带领下,开始了日常的拳法练习。霍元甲先让弟子们演练霍家拳的基础套路,一是温故知新,二是让新入门的李子轩对霍家拳有个直观印象。 李子轩今天的功课只有两项,一是练习基本功,二是观摩师兄们练拳。刘振声作为大师兄,自然要做示范,只见他將一套霍家拳打得虎虎生风,与此同时,李子轩的自带的两个被动技能——“过目不忘”和“超凡悟性”悄然启动。 李子轩的眼睛仿佛变成了高速摄像机、大脑则是成了超级计算机,將刘振声的每一个动作,包括步法的虚实转换、腰胯的拧转发力、肩肘的松沉开合、拳掌的运行轨跡、眼神的配合,甚至呼吸的节奏,都瞬间捕捉、拆解、分析、消化,然后与他脑海中已有的散打、截拳道等现代格斗技法以及辛酉刀法的凌厉刀意,进行著融合与优化,直至变成自己的东西。 刘振声打完收势,气息微喘,看向李子轩:“小师弟,看明白了吗?这就是霍家拳的入门拳法,今天你先看我们练,慢慢学,不急。” 李子轩眨了眨眼,点点头,又摇摇头:“看是看明白了,就是……有点手痒,想试试。” 霍元甲其实並不相信李子轩一个初学者能看明白这套霍家拳的入门拳法,但转念一想: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不应该打击,於是便道:“无妨,你到旁边空地上,按照刚才看到的打出了看看,注意!动作要慢,先求形似,再求劲力。振声,你去看著点。” “是,师父。”刘振声走到李子轩身边。 李子轩走到一旁空地,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刚刚刘振声演示的拳法,然后猛然睁开眼,摆开起手式。 下一刻,他动了。 这一动,不仅震惊了刘振声,就连霍元甲这个武学宗师都被震住了。 只见李子轩的动作,乍看之下与刘振声所演示的霍家拳一模一样,但细微之处却截然不同!他的动作更流畅、更自然,仿佛这套拳法他已经练了千百遍,每一个转换都圆融无碍。更惊人的是,他打出的这套拳法,在保持了霍家拳沉稳刚猛特点的同时,竟然隱隱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机变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预判! 这哪里是“比划比划”?这分明是得了精髓的演练!而且还隱隱有青出於蓝的架势。 刘振声的下巴都快砸地上了。他不是没见过天才弟子,比如他的五师弟陈真、霍元甲的儿子霍廷恩,但是他们都没有到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地步。更不要说跟李子轩那样把拳法给“优化升级”了。 然而,惊喜才刚刚开始。 隨著李子轩沉浸到拳法演练中,他开始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想將脑海中那些对劲力的理解付诸实践。於是问题来了,先天武神道体赋予他的力量太庞大了,而他对这身力量的了解,还停留在“知道很猛,但不知道具体多猛”的阶段。 就这样……灾难开始了。 进步冲拳,本应力达拳面,收放自如。但到了李子轩这边,只见他腰胯一拧,力从地起,经由腿、腰、背、肩、臂,节节贯通,轰然击出! “呼——!” 拳风猛烈得如同小型风暴,吹得旁边兵器架上的红缨枪缨穗狂舞。这还不算完,他脚下发力蹬地,试图配合拳势…… “咔嚓!” 脚下又一块无辜的青石板地砖宣告寿终正寢,裂成几块。 李子轩嚇了一跳,赶紧收力,但拳劲已发出,哪能说收就收?他本想顺势一个侧身移步掉多余的劲道,但是李子轩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他的肩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兵器架。 那结实的硬木兵器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哗啦”一声,散了架!刀枪剑戟“叮铃咣啷”掉了一地。 眾弟子:“!!!” 刘振声:“我的兵器架!” 李子轩也懵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这架子……好像不太结实?” 刘振声看了看那用了好几年都没事的兵器架,又看了看李子轩,顿时欲哭无泪:不结实?这可是实木打造的!小师弟你这到底是练拳还是拆家啊? 霍元甲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沉声道:“子轩!控制力量!用意不用力!想像水流,绵绵不绝,而非洪水猛兽!” “是!师父!”李子轩连忙应道,深吸口气,继续演练。他努力地想像水流,但他体內的“水流”似乎有点过於澎湃。 接下来就是大型拆迁现场: 一个转身摆肘,肘风扫过院墙,墙皮“簌簌”掉下一大片。 一个蹬腿侧踹,虽然刻意收了九成九的力,但带起的腿风还是把几步外一个师弟练功用的木人桩颳得晃了三晃。 一套拳打完,收势站好。李子轩周围一片狼藉:碎砖一块,散架兵器架一个,斑驳墙皮一片,摇晃的木人桩一个,还有满地滚落的兵器。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著这片“废墟”,以及废墟中央那个一脸无辜、额角见汗的小师弟。 霍元甲沉默了足足十秒钟。他走到李子轩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最后,他伸出手,捏了捏李子轩的臂骨,又按了按他的肩胛、脊椎,甚至轻轻叩击了一下他的胸膛。 这是武林中常用的摸骨手法,主要是测试弟子的体质和根骨的。 这一探查,霍元甲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指下所触,筋骨强健远超常人,仿佛钢筋铁铸,却又蕴含著惊人的弹性与活力。皮膜紧实坚韧,寻常击打恐怕难以伤其分毫。更可怕的是那体內奔涌的气血,旺盛得如同烘炉,隔著皮肉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生命力!这哪里是凡人的根骨?这分明是传说中的“龙筋虎骨,气血如洪”! 再加上这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天生神力”和“过目即悟” 霍元甲习武一生,阅人无数,天赋异稟的奇才他没少见,甚至还有幸跟武状元过过招。但像李子轩这样的,確实没见过。 这已经不能用“璞玉”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女媧娘娘当年补天时,不小心遗落人间的“补天石”啊! 霍元甲收回手,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腔里的震惊都排出去。他看著李子轩,语气无比复杂,带著七分惊嘆、两分无奈,还有一分隱隱的肉疼:“子轩啊……” 李子轩被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我……我是不是练错了?” “错?”霍元甲摇摇头,苦笑一声,“招式劲路,分毫不差,甚至……犹有胜之。你这悟性,为师平生仅见。” 李子轩刚鬆一口气。 霍元甲话锋一转,指著周围的“战果”:“但是!你这控制力……简直是一塌糊涂!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取用!昨天你告诉为师说你父亲不让你习武,为师当时还有些纳闷,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语气道:“都说『穷文富武』,寻常人家练武,不过是多吃几碗饭,多费几双鞋,或者打坏几个沙包木桩,顶多就是需要一些大补之物。可你这练武……好傢伙!那是费地砖、费兵器架、费院墙、费师傅的心臟啊!照你这么练下去,用不了三个月,咱们精武门就得先被你拆成一片白地!”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 眾人转头,只见农劲蓀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练功场,正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捂著肚子,笑得肩膀直抖,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农劲蓀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走到近前,拍了拍霍元甲的肩膀,又看向一脸窘迫的李子轩,“子轩吶,哈哈哈……我算是彻底明白你爹的苦心了!就你这个练法,这个破坏力……哈哈哈……別说寻常富贵人家,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你这么『霍霍』啊!哈哈哈……你爹那不是不让你练武,那是怕你把祖宅都给练没了啊!” 农劲蓀这一番打趣,顿时冲淡了场中诡异的气氛。眾弟子也忍不住低笑起来,看向李子轩的目光少了些惊惧,多了几分看“珍稀动物”的好奇和好笑。 李子轩被笑得面红耳赤,挠著头,尷尬道:“农先生,您就別取笑我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力气……它有时候不听使唤。” 霍元甲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农劲蓀道:“劲蓀,你就別跟著添乱了。”他又看向李子轩,正色道:“子轩,你的天赋,旷古绝今,这是你的福缘,也是你的劫数。福在你能以极快速度领悟武学精要,劫在你若不能儘快学会驾驭这身力量,轻则伤人伤己,重则……真如农先生所言,家宅不寧。”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从现在起,你的训练要调整。你不用再跟眾弟子一起练套路。” 李子轩心里一紧:师父这是要放弃我,还是觉得我太危险? 只听霍元甲继续道:“上午,你由我亲自教导。不练招式,只练『控制』!站桩,不是让你发力,是让你感受力量的细微流动,学会『松』与『静』。练慢拳,一招一式分解到极致,体会劲力如何『起於脚,发於腿,主宰於腰,形於四肢』,又如何『收放自如,力不出尖』。下午,你再去后院沙土地,对著加厚加固的沙包和特製木桩,练习发力。” “是!师父!弟子一定用心学!”李子轩大喜,连忙应下。单独辅导!这可是vip待遇! 霍元甲又补充道:“另外,我会传你一些內家调息、凝神静气的基础法门,帮你收敛气血。你这身气血太旺,如同烈马,需要韁绳。” “多谢师父!”李子轩感激涕零。 霍元甲摆摆手,看著满目疮痍的练功场,嘆了口气,对刘振声道:“振声,安排人收拾一下。地砖……先別换了,等他什么时候能控制住不在上面踩出印子再说。兵器架重新钉牢,墙皮……补一补吧。” 霍元甲嘆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练习,然后对李子轩道:“你,跟我来后院。” 看著师父带著那个“人形凶兽”小师弟走向后院,眾弟子面面相覷,然后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同时又隱隱有些兴奋。因为精武门,怕是要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就是这成长过程,有点费房子…… 刘振声一边指挥师弟们收拾残局,一边喃喃自语:“得跟师父建议一下,后院那几间老房子……要不先加固加固?总感觉不太安全……反正现在精武门有钱……” 第9章 「死」的力与「活」的劲 就这样,李子轩在精武门“痛並快乐著”的习武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快乐在於,他终於能系统学习嚮往已久的国术,並且有霍元甲这种名师亲自指导;至於痛苦嘛,自然是他这身怪力的控制,不过头痛这个问题的,一般都是精武门眾人。 习武是枯燥的,尤其是打基础阶段。对於李子轩而言,这枯燥又翻了好几倍——別人练基础是“从无到有”,他却是反了过来,要给体內的洪荒之力套上“韁绳”。 霍元甲为李子轩量身定製的第一课,依然是站桩。但目的已然不同,之前是学姿势、找劲路,现在则是“驯兽。 “子轩,桩功乃万法之基,更是能帮你『认识』自己力量、『学会』控制力量的不二法门。”霍元甲在后院特意划出的一片沙土地,然后对李子轩严肃说道,“你之前发力,全凭本能,如同孩童挥舞巨锤,伤敌一千,自损百八。从今日起,你要忘掉『发力』,先学『感知』。” 霍元甲肯倾囊相授,李子轩自然也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他深知自己的短板,也明白霍元甲的苦心。 除了之前跟刘振声学的马步桩,霍元甲又传授了他两种桩功。 一是“浑圆桩”:双脚平行开立,与肩同宽,双膝微屈,双臂环抱於胸前,如抱圆球,掌心向內,指尖相对,沉肩坠肘,虚灵顶劲,全身放鬆,似站非站,似坐非坐。要求精神內守,意念放空,感受周身气息的流动,体会“松静自然,混元一气”的状態。这桩功旨在培养整体的协调、感知和內气的涵养,对於平復李子轩那过於旺盛、躁动不安的气血有奇效。 二是“形意拳三体式”:这套桩功强调“鸡腿、龙身、熊膀、虎抱头”的整体形態和“六合”劲意,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要求姿势放低,前腿弓,后腿蹬,重心分布严格,浑身如同拧紧的弹簧,蓄势待发,却又含而不露。旨在锤炼筋骨,整合劲力,培养攻防一体的间架结构,对提升李子轩的发力效率和控制精度至关重要。 李子轩学得极快。霍元甲讲解一遍,示范一遍,他就能摆出八九不离十的架子,稍加调整便近乎標准。这种悟性让霍元甲暗自心惊:这悟性,太强了…… 站桩的过程是极其枯燥且考验心性的。尤其是对李子轩这样“力量过剩”的人,让他静止不动,去感受体內那些奔涌咆哮的力量细流,简直是一种折磨。 起初,他要么心神不寧,思绪乱飞;要么稍一静心,就感觉体內气血如长江大河般轰鸣,力量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溢,脚下的沙土地便会直接出现两个深坑。 “静!心静!意静!身静!”霍元甲也不恼,反而很有耐心地在一边指点,“不要对抗它,要感受它,引导它,如同疏导洪水,而非堵塞堤坝。想像你的骨骼是山峦,肌肉是大地,气血是河流,呼吸是风……让它们各安其位,自然运行。” 在霍元甲耐心引导和自身“超凡悟性”的辅助下,李子轩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他开始能分辨出体內不同部位力量的性质,如筋骨之力沉实厚重,气血之力奔腾灼热,肌肉之力伸缩爆发…… 他也开始尝试用意识去轻轻“抚摸”这些力量,让它们从狂躁,逐渐变得温顺一些。 当然,过程绝非一帆风顺。偶尔一个分神,或者对某个要领理解稍有偏差,力量就会失控那么一下。於是,后院沙土地上时不时就会“噗”地一声闷响,出现一个新鲜的深脚印;或者他环抱的双臂会无意识地微微外撑,带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浪,吹得旁边树叶哗啦作响。 霍元甲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欣慰地看到李子轩的进步。至少,他现在踩出坑的频率在下降,深度在变浅,对力量“溢散”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练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桩功,霍元甲让李子轩休息片刻。李子轩收了功,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身体並不疲劳,但精神高度集中后的鬆弛感,还是让他有点喘息,这可以说是精神上的疲惫。 李子轩走到一旁石凳边坐下,喝了口水,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问题困扰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父,有个问题,困扰弟子很久了,不知当问不当问。” 霍元甲正在检查沙土地上的脚印深浅,闻言抬头:“但说无妨。” 李子轩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师父,弟子在海外……嗯,求学时,也不是没跟人起过衝突,甚至动过手。那些洋人,人高马大,力气也不小。弟子跟他们打架,大多也能占上风,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但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打断对方一两根肋骨,或者打掉几颗门牙。可……可像今天这样,隨便一动就踩碎地砖、打穿墙壁、撞散兵器架的,是绝对做不到的!而且这力量似乎特別狂暴,甚至难以控制。这是为什么?” 这是他真实的困惑。穿越前,他作为特种兵和格斗爱好者,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但绝对没有这种非人般的破坏力。先天武神道体的融合,似乎让他的身体基础素质產生了某种质变,尤其是在他从刘振声那里学到桩功的那一刻起。 霍元甲听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李子轩对面的石凳坐下,拿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子轩,你觉得,你以前打架用的力气,和现在练武时不小心用出来的力气,是一样的吗?” 李子轩一愣,仔细回想,迟疑道:“感觉不太一样。以前打架,更多是用手臂、肩膀的局部力量,靠速度和技巧取胜。现在好像全身都在用力,尤其是腰腿,感觉力量是从脚下『长』出来的,特別整,也特別猛。” “说得好!”霍元甲讚许地点点头,“『整』和『猛』,这就是关键。你以前用的,是『死力』,也就是『局部力』。而现在,你无意中触碰到的,是活的力,我们练武之人將其称之为——『劲』!” “劲?”李子轩眼睛一亮,“死力?活力?师父,这力量……还分死活?” “当然分!”霍元甲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常人举手投足,搬运重物,打架斗殴,用的多是『死力』。这力发自局部肌肉收缩,依赖筋骨强度,直来直去,易发难收,消耗大而效率低。一拳打出,用的是臂力;一脚踢出,用的是腿力。如同挥舞一根沉重的木棒,威力全在木棒本身的重量和速度上。” 他站起身,隨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枝,轻轻一抖,枯枝尖端发出“啪”一声脆响,凭空断了一小截,“而『劲』则不同。『劲』是活的,是全身协调统一、节节贯通的產物。它起於足下,发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手指。看似手臂发力,实则力量根源在脚下大地,经由腿、胯、腰、背、肩、肘,层层传递、叠加、放大,最终匯聚於一点爆发。它如同鞭子,柔软而迅疾,末梢一点之力,却源自整体的甩动。” 霍元甲说著,隨手一掌轻轻按在旁边一个练功用的石锁上。那石锁足有百斤重,纹丝不动。但下一秒,霍元甲手掌微微一动,似震非震,只听石锁內部发出“嗡”的一声低沉鸣响,表面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 “这就是『劲』,渗透、震盪、穿透。”霍元甲收回手,“你之前打穿墙壁,不是靠拳头硬砸,而是將全身的『整劲』瞬间灌入,產生了强大的穿透力。你踩碎地砖,也不是单纯体重压垮,而是將下沉的『根劲』瞬间爆发於一点。这『劲』,你以前打架时或许偶尔能摸到一点皮毛,但不成系统,时灵时不灵。但现在,你开始练桩功,学习了正確的间架结构和发力方式,再加上你那异於常人的体质,无意中將这些『劲』的通道彻底打通了,甚至放大了无数倍!” 说到这里,霍元甲眼神灼灼地看向李子轩:“现在问题就在於,你的『通道』太宽敞,你的『源头』太雄厚!別人练武,是辛苦开凿小溪,引水灌溉。你呢?你体內直接就是一条奔腾的大江!而且这条大江连个像样的河床、堤坝都没有!你一开始站桩、练拳,等於是无意中炸开了几个口子,这股强大的力量自然如洪水爆发般喷涌而出,你不是力量变大了,是你体內一直拥有著这恐怖的力量,只是以前不会用,或者说,用的方式太『低级』,只能发挥出极小一部分。现在,你接触到了更高级的『用法』,但却还没学会控制水闸!这就是你造成这么大破坏力的原因” 李子轩听后,恍然大悟,心中也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继续盲目开凿更大的口子。”霍元甲语气严肃,“而是著重学习如何修建坚固的『河床』和『堤坝』,如何製造精密的『水闸』和『渠道』,如何让这滔天洪水平稳流动,为我所用,而不是四处泛滥成灾!否则,你空有盖世神力,却终將被其反噬,或者……在学会控制之前,先把身边的一切都毁掉。” 李子轩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霍元甲行了一礼:“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迷津!弟子定当潜心练习控制之法,绝不急於求成!” 霍元甲欣慰地点点头:“明白就好。你的路,与常人不同,註定艰难,也註定更惊人。切莫辜负了这天赐的……机缘。”他本想说“天赋”,但觉得“天赋”二字已不足以形容李子轩的变態。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几句生硬的、带著奇怪口音的汉语呼喝,以及精武门弟子们愤怒的驳斥声。 霍元甲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月亮门,急声道:“师父!不好了!前院来了几个东洋人,说是『虹口道场』的,领头的叫芥川龙一,指名道姓要挑战您!还说……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詆毁我们中华武术!” 第10章 虐打小日子 在听到“芥川龙一”这个名字的瞬间,李子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眉头隨之蹙起。来了!原剧情中那个导致霍元甲中毒身亡的关键导火索!虽然时间线似乎与电影不完全吻合,但“虹口道场”和“芥川龙一”的组合,无疑是危险信號。 “改变剧情的机会来了!”李子轩心中暗道,一股凛然之意混合著隱隱的兴奋升腾而起。 正如他所料,面对芥川龙一趾高气昂、充满挑衅的所谓“切磋”请求,霍元甲神色淡漠,甚至懒得正眼看他:“芥川先生,精武门旨在强身健体,传播武术,非是好勇斗狠之所。阁下请回吧。”言语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无视,並非傲慢,而是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提不起兴趣。 芥川龙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边几个浪人更是鼓譟起来,言语粗鄙,肆意贬低中华武术不过是花架子。 李子轩冷眼旁观,心中冷笑。小日子这德性他太清楚了,畏威而不怀德,典型的贱骨头。对付他们,最朴素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打!打得越狠,他们记得越牢! 唐朝白江口之战,刘仁轨把他们的祖宗揍得全军覆没,换来千年恭顺;1945年老美两颗“大宝贝”下去,直到他穿越前,小日子还在乖乖叫老美爸爸。歷史经验反覆证明,对於贱皮子只能把他打疼了才行。 就在李子轩盘算著如何“合理”介入时,目光一扫,意外地在芥川龙一身后的浪人堆里发现了三张“熟面孔”,正是几日前在春风得意楼被他用“物理说服”(手枪)和“物理教育”(扇巴掌)赶走的那三个傢伙!其中那个被他扇掉牙的,半边脸还肿得老高,像个发麵馒头,此刻正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向井太郎,也就是那个被李子轩一巴掌扇掉了三颗牙齿的浪人,此刻也认出了李子轩,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激动地指著李子轩,用生硬的汉语夹杂著日语向芥川龙一告状:“馆主!就是他!那天在茶楼,就是这小子!不讲武德,用火枪威胁我们,还动手打人!” 芥川龙一目光如毒蛇般射向李子轩,又转向霍元甲,语气充满愤慨:“霍先生!这就是你们精武门的武者精神?您的弟子持枪行凶,殴打我的门人,这就是贵国的『礼仪之邦』?简直有辱武士精神!” 不等霍元甲开口,李子轩直接上前一步,嗤笑一声道:“芥川先生,您这话可真有意思。您怎么不先问问您家这几条『狗』,那日在春风得意楼干了什么的勾当?调戏欺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卖唱女子,这就是你们东洋的武士道?要是你们那什么『道』就是欺负弱女子,那这『道』不要也罢!至於枪……对付听不懂人话的畜生,有时候就得用点它们能听懂的方式。” “八嘎!”向井太郎被揭了短处,又听李子轩骂他们是狗,顿时暴跳如雷,脸肿得似乎更高了。 李子轩斜睨他一眼,轻飘飘道:“怎么,小日子,脸不疼了?皮又痒了?” “你!”向井太郎怒极,就要衝上来,被芥川龙一抬手拦住。 芥川龙一脸色铁青,他知道在“理”上占不到便宜,那天的事他心知肚明。但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挑衅和打击精武门的。 他阴冷地盯著霍元甲:“霍先生既然自恃身份,不屑与在下动手。那好,我们便以弟子切磋的方式来解决这场『误会』如何?既然您的这位弟子与我的弟子向井太郎有私人恩怨,就让他们以武士的方式,在擂台上解决!既分高下,也……论个是非!”他刻意咬重了“论是非”三个字,意图將私人衝突升级为门派顏面之爭。 向井太郎立刻跳了出来,指著李子轩,用蹩脚的汉语狂傲叫囂:“支那人!昨天你仗著有枪,今天可敢与我堂堂正正比武?用男人的方式!你敢吗?!” 李子轩心中乐开了花,正愁没机会揍你呢,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刷声望、改剧情的绝佳机会!族谱单开一页的功劳,看来今天就要从你开始了! 【叮咚!系统发布即时任务:痛扁向井太郎!】 【任务要求:在公开比武中,以绝对优势击败並狠狠羞辱向井太郎,打击虹口道场气焰。】 【任务奖励:宗师级咏春拳(包含拳法、黏手、木人桩法、八斩刀等完整体系及对应境界体悟)】 【失败惩罚:无(宿主你觉得你有脸输吗?)】 系统的提示来得及时!咏春拳!这可是近距离发劲、短桥窄马的典范,对於急需精细控制力量的李子轩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而且宗师级体悟,能省去多少水磨工夫! “一举多得!”李子轩心中大定,脸上却露出几分“被激怒”和“跃跃欲试”的表情,看向霍元甲:“师父!这倭人欺人太甚!弟子愿与他切磋,请师父准许!” 霍元甲目光在李子轩和那叫囂的向井太郎身上转了转。若是其他刚入门的弟子,他定然不允,徒遭羞辱。但李子轩不一样,这是一个站桩能踩碎地砖,试拳能打穿墙壁的怪物!虽然技巧生疏,控制力差,但那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霍元甲微微頷首,沉声道:“既如此,子轩,你便与他切磋一二。记住,点到为止,莫要……下手太重。”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你稍微收著点,別打死了”的叮嘱。 精武门其他弟子见状,有些担忧。一个年轻弟子低声对刘振声道:“大师兄,小师弟才刚入门一天啊!桩功都没练稳!这倭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要不,我上吧?” 刘振声抱著胳膊,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放心吧。知道什么叫『一力降十会』吗?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什么招式技巧都是浮云。看著吧,这倭人要倒大霉了。” 眾人迅速清理出场地。李子轩脱下外面的练功服,露出里面的紧身短褂,活动著手腕脚踝。向井太郎也脱去外衣,露出一身腱子肉,摆出了空手道典型的“前屈立”架势,双拳紧握,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盯著李子轩,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李子轩则隨意地摆出了一个截拳道的警戒式——侧身对敌,前手轻探,后手护頜,双脚自然分开,重心沉稳。姿势看似放鬆,但在霍元甲看来,这简单的架势却暗含玄机,周身无处不藏劲,无时不戒备。 “小日子,既然你皮痒得厉害,小爷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帮你好好『松松骨』!”李子轩勾了勾手指,语气满是嘲弄。 “八嘎呀路!受死!”向井太郎被彻底激怒,怒吼一声,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李子轩!他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一上来就是空手道中凶狠的“手刀”直劈李子轩脖颈!动作迅猛,带著破风声,显然也是练过些时日,有几分火候。 然而,在李子轩被强化过的动態视觉和神经反应下,这一记迅猛的手刀,轨跡清晰得如同慢放。他没有选择后退或格挡,而是迎著攻势,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瞬间侧切入对方中线! “什么?!”向井太郎只觉眼前一花,目標已近在咫尺,自己的手臂落下时,正好被李子轩用左肩外侧轻轻一扛,力道被卸开大半。而李子轩的右拳,如同蛰伏的毒蛇,早已等候多时,借著侧身拧腰的势头,一记精准、短促、暴烈的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向井太郎毫无保护的右肋肝区!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从向井太郎喉咙里迸发出来!肝区遭重击带来的剧痛和瞬间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本能地挥起右臂,一记反手手刀砍向李子轩太阳穴,试图逼退对方。 李子轩脚下步法再变,如同水中游鱼,轻盈滑步,瞬间出现在了向井太郎的左侧。向井太郎的凶狠反击只砍中了空气。 “嘭!嘭!嘭!” 李子轩得势不饶人,左拳如同装了弹簧,连续三个快速而沉重的摆拳,精准地落在向井太郎已经肿起的左脸颊上! 皮肉撞击的闷响听得人牙酸。向井太郎被打得脑袋猛甩,口鼻溅血,整个人踉蹌著向右歪斜,彻底懵了。 “咦?”刘振声瞪大了眼睛,“这步法……有点像咱们的迷踪步?小师弟什么时候学的?” 霍元甲眼中异彩连连,低声道:“不全是。是基础迷踪步的灵活变向,但他融合了西洋拳击的滑步和侧移,更简洁,更直接。这实战天赋……了不得!” 场上,向井太郎晃了晃脑袋,试图重新找回平衡和视线。但李子轩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教学局”兼“羞辱局”。 向井太郎怒吼著使出空手道各种招式,正拳、里拳、前踢、侧踹、迴旋踢……但在李子轩那看似简单却高效到极致的移动、格挡、闪避面前,全部落空!而李子轩的拳头,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来,精准地落在向井太郎的脸上、肋下、腹部。 关键李子轩还收了绝大部分力道!他谨记师父“別打死了”的叮嘱,也为了延长“教学”和“羞辱”时间,每一拳都控制在刚好让向井太郎剧痛难忍、头晕眼花,但又不会立刻丧失行动能力的程度上。 “你们说,这小日本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一个精武门弟子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吐槽,“他怎么老是自己往小师弟拳头上撞?看著都疼!” 刘振声指著又一次用脸颊“接”了李子轩一拳的向井太郎,解释道:“不是他往拳头上撞,是子轩完全预判了他的每一个动作!你看,小鬼子想出右拳,子轩的左手早就等在那里了;小鬼子想踢左腿,子轩的步子已经卡死他发力的位置了。这小师弟,是真会打架啊!而且经验老道!” 霍元甲眼中满是欣慰:“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子轩虽只学了桩功,但他力量远超常人,反应更是快如闪电,最关键的是这份临敌的冷静和敢打敢拼的气势!这比什么招式都重要。” 一旁观战的霍廷恩好奇地问:“爹爹,这『敢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不怕?” 霍元甲看了儿子一眼,意味深长地道:“这不只是不怕。这是一种『强者之心』。深信自己力量,洞悉对手弱点,於电光石火间决断进攻,毫无犹豫怯懦。子轩此刻,便有此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精武门眾人来说是享受,对虹口道场那边则是煎熬。向井太郎已经鼻青脸肿得像个猪头,眼角开裂,鼻血长流,嘴角溢血,步伐虚浮,眼神涣散,完全是在凭本能和一丝不甘在硬撑。而李子轩却依旧气定神閒,连汗都没出几滴。 更羞辱人的是,每当向井太郎被打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瘫倒时,李子轩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身侧或身后,用一记不轻不重的刺拳或掌推,將他“扶正”,或者打得他重新面向自己,然后……继续“餵拳”。 “好傢伙!”霍廷恩看得暗暗咋舌,“这小日本都快被打成不倒翁了!小师弟这是把他当沙包练啊!” 刘振声憋著笑,凑到霍元甲耳边低声道:“师傅,情况好像不太妙啊。这一炷香的时间,这才过了不到十分之一,这东洋鬼子……怕是扛不住一炷香啊。要不……提前结束?” 霍廷恩在旁边听见,嘿嘿坏笑:“大师兄,你看小师弟那样子,像是想提前结束吗?他明显是打定主意不给这倭人开口认输的机会!照这么打下去,一炷香?足够把这倭寇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霍元甲看著场上李子轩那游刃有余、眼神冷冽的样子,哼了一声:“既然敢来我精武门挑衅,口出狂言,就要有被打残打死的觉悟。子轩心里有数,出不了人命。” 话虽如此,看著向井太郎那惨不忍睹的样子,霍元甲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下手是真黑啊!不过……打得真解气! 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但在向井太郎那被疼痛和晕眩无限拉长的感知里,这两分钟简直比两年还要漫长难熬。他几乎已经放弃了进攻,只是徒劳地抱著头,蜷缩著身体,试图减少挨打的面积,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霍廷恩看著场上几乎成了人形沙包、只会机械性轻微晃动的向井太郎,暗暗咋舌:“好傢伙,这都快打成木头桩子了……” 刘振声也看不下去了,主要是觉得太无聊了,小声道:“师傅,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霍元甲看了一眼旁边负责计时的女弟子。那女弟子早就看傻了,被霍元甲一看才回过神,连忙看了看桌上的线香,小声道:“师……师父,好像……连四分之一都没烧完呢……” 刘振声地捂住脸:“要命了……小师弟这是打算用一炷香的时间,给这倭人做个『全身深度按摩』啊……” 芥川龙一那边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涨紫。他身后的浪人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握紧拳头,眼中喷火,却不敢轻举妄动。比武规矩是他们提出来的,眾目睽睽之下,他们若插手,虹口道场的脸就彻底丟到太平洋去了。 芥川龙一拳头捏得嘎嘣响,死死盯著场上那个如同戏耍孩童般轻鬆的李子轩,眼中杀意沸腾。他知道,今天虹口道场的脸面,已经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精武门小弟子,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第11章 杀戮 芥川龙一额角青筋暴跳,握著刀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若非霍元甲那如同猛虎般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他身上,散发出毫不掩饰的警告,他早就拔刀衝上去,把李子轩大卸八块了! “八嘎!可恶的支那猪!”芥川龙一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憋屈得快要吐血。 比武场上,向井太郎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在被李子轩“温柔”地“摆弄”著。 就在这诡异而“漫长”的折磨进行到第五分钟左右时,异变陡生! 一个站在芥川龙一身后的浪人,正是那日与向井太郎同去春风得意楼的同伴之一,眼见好友被如此虐打,理智彻底被愤怒和所谓的“武士荣誉感”烧断。他双目赤红,低吼一声:“向井君!” 竟不顾比武规矩,从身边的同伴手中夺过一把练习剑道用的竹刀,脚下猛地发力,凌空跃起,双手高举竹刀,一个標准的“大上段”跳劈,带著全身重量和下坠的势头,朝著背对著他的李子轩后脑勺狠狠劈下! “卑鄙!” “小心!” 精武门眾弟子惊呼出声,霍元甲眼中寒光爆射,身形微动。 然而,李子轩看似注意力全在向井太郎身上,实则从比武开始,那份源自前世特种兵生涯培养出的、对潜在威胁近乎本能的警惕,就从未鬆懈过!尤其是在面对这群以“下克上”、不择手段闻名的小日子时! 就在竹刀破风之声响起,那浪人跃至半空的剎那—— 李子轩眼神骤然一冷,如同寒潭冰封,之前刻意收敛的戾气与杀机轰然爆发!他无视了面前摇摇欲坠的向井太郎,脚下猛地一蹬! “嘭!” 坚硬的地砖碎裂开来!李子轩的身影如同被强弩射出的箭矢,瞬间消失在原地,不是后退,而是迎著竹刀劈来的方向,一个迅猛到极致的垫步前冲! 速度快得在场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那持竹刀跳劈的浪人,只觉眼前一花,目標非但没有躲闪或格挡,反而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衝到了他身体的正下方!他高举的竹刀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 下一刻,一只穿著布鞋的脚,如同从地狱中探出的攻城锤,由下而上,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狠狠踹中了他的胸腹交界处——膻中穴偏下的位置! “咚——咔吧!!”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伴隨著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同时炸响! 那浪人狂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在半空中被一列高速火车迎面撞上!他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张大的嘴巴里,“哇”地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浓稠鲜血! 更骇人的是,李子轩这一记凶残无比的侧踹,力量並未完全宣泄出去,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黏”劲和穿透性。那浪人竟然没有像破麻袋一样被踹飞,而是如同被一根无形的铁鉤掛住,身体诡异地向上弓起,短暂地“掛”在了李子轩尚未完全收回的小腿上!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短暂定格! 他后背对应前胸被击中的位置,衣衫猛地鼓起,然后“刺啦”一声爆裂开,露出下面一片乌紫肿胀、甚至隱隱凹陷的皮肤!直到李子轩收回右腿,他才“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精武门练功场,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和旁边只剩半口气的向井太郎。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透劲!!”霍元甲第一个反应过来,豁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充满了震惊与凝重。他看得分明,李子轩那一脚,力量凝练如针,瞬间穿透体表,直透內臟,甚至从后背透出!这是极高明的內家发力法门,需要对力量有极其精妙的控制和渗透性理解! 霍廷恩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飘:“我……我去……那倭人……怎么掛小师弟腿上了?刚才那声音……是骨头碎了吧?” 刘振声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喃喃道:“野兽……这简直是野兽般的直觉和反击!太快了!太狠了!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和留手!这是……这是战场上的杀人技!”他看懂了,李子轩那一瞬间的反应,根本不是为了比武,而是纯粹的、高效的杀戮!目標就是一击毙命! 精武门其他弟子,有的被那血腥场面嚇得脸色发白,有的则是热血上涌,激动得浑身颤抖。小师弟……太猛了!太解气了! 而虹口道场那边,死寂之后,是彻底炸开了锅! “佐藤君!!” “混蛋!他杀了佐藤!” “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他犯规!” 浪人们群情激愤,刷啦啦一片拔刀之声,就要衝上来。芥川龙一也是目眥欲裂,佐藤虽然衝动,但也是他道场的好手,竟然被一脚踹死!奇耻大辱! “放肆!”霍元甲一声暴喝,如同春雷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他一步踏出,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目光如电,扫向拔刀的浪人们,“眾目睽睽之下,是尔等之人破坏规矩,持械偷袭在先!我弟子自卫反击,何错之有?!尔等若是想群殴乱战,我霍元甲奉陪到底!但今日,必让尔等横著出我精武门!” 话音未落,刘振声、霍廷恩以及精武门所有年长弟子,哗啦一声,全都上前一步,怒目而视,摆开了架势。虽然兵器不如对方齐全,但那股同仇敌愾、不惜一战的凛然气势,瞬间將虹口道场眾人的气焰压了下去。 芥川龙一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著地上佐藤的尸体,又看看杀气未消、正冷冷望向他的李子轩,最后迎上霍元甲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比武输了,弟子被当眾虐打,偷袭被杀,虹口道场名誉扫地……若再强行动手,有霍元甲在此,他们恐怕真的討不了好,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好!好一个精武门!好一个霍元甲!”芥川龙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色扭曲,“今日之耻,我芥川龙一记下了!我们走!” 他最后怨毒地瞪了李子轩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一挥手,立刻有浪人上前,抬起了佐藤的尸体,又搀扶起已经神志不清的向井太郎。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虹口道场一行人,在精武门弟子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快速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精武门內的气氛才骤然一松,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譁! “小师弟!牛逼!” “太解气了!一脚踹死那小鬼子!” “看他们还敢不敢来囂张!” 弟子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看向李子轩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崇拜。但也有部分弟子,看向李子轩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敬畏甚至……畏惧。刚才那一脚,太狠,太嚇人了。 霍元甲挥挥手,让眾人安静。他走到李子轩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复杂:“子轩,你……”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中因杀戮而翻腾的戾气(前世经歷让他对杀敌並无太大心理障碍),躬身道:“师父,弟子鲁莽。但那人偷袭,弟子若不全力反击,恐遭不测。请师父责罚。” 霍元甲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气:“罢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你……那一脚,用的是『透劲』?” 李子轩摇摇头:“弟子不知什么是『透劲』。只是当时觉得,竹刀劈来,若不瞬间解决掉最具威胁的偷袭者,可能会陷入被动。所以用了全身力气,想著一定要把他踹飞……没想到……”他这倒是实话,先天武神道体赋予的力量和潜力,在生死危机刺激下,本能地用出了最有效率的攻击方式,阴差阳错达到了“透劲”效果。 霍元甲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惊:本能?好可怕的本能!这小子,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你那一脚,发力方式已暗合內家『穿透』之理。力量凝於一点,瞬间透体,伤敌內臟。这是极高明的技巧。”霍元甲解释道,“不过,你控制尚不纯熟,发力过於爆烈,伤人也伤己……嗯?”他仔细看了看李子轩的腿和支撑脚,发现竟然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受力反震的跡象。 霍元甲瞬间无语:好吧,这怪物身体素质强得离谱,反震?不存在的。 “无论如何,今日算是与虹口道场彻底结下死仇了。”霍元甲神色凝重,“芥川龙一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背后又有日本领事馆势力支持,定不会善罢甘休。子轩,你近日要格外小心,若无必要,不要单独外出。” “是,师父,弟子明白。”李子轩应道。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即时任务:痛扁向井太郎!】 【任务评价:完美!(不仅完成羞辱性击败,更在突发情况下果断反杀偷袭者,极大打击敌方气焰,震慑效果显著)】 【任务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咏春拳(包含小念头、寻桥、標指等完整套路,黏手听劲、木人桩法、八斩刀法,及对应宗师级发力、寸劲、攻防理念体悟)!】 瞬间,海量的信息流与身体记忆涌入李子轩的脑海与四肢百骸!不同於辛酉刀法的古朴凌厉,咏春拳的体系更为精细、紧凑、高效,尤其注重中线理论、短桥发力、连续攻击和近身缠斗。那种对力量细致入微的控制感,对角度、距离、时机的精准把握,仿佛一下子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感觉自己对“控制”的理解,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好东西!”李子轩心中大喜。咏春的发力理念和训练方法,简直是解决他目前“力量控制”难题的绝配! 霍元甲见李子轩忽然有些走神,以为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搏杀中,便拍了拍他肩膀:“去休息吧。下午的桩功和控制练习照旧。记住,力量再强,也需心性驾驭。莫要被杀伐之气蒙蔽了本心。” “谢师父教诲!”李子轩回过神来,恭敬行礼。他知道,师父这是在点醒他。 一场风波,以虹口道场死伤两人、顏面扫地而告终。精武门大获全胜,士气高昂。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头。 李子轩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立刻开始细细体会脑海中新得的咏春拳奥义。他摆出一个小念头的起手式,意念微动,立刻感到与之前站桩时截然不同的劲力流转感,更加细腻,更加可控。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咏春拳的寸劲和听劲,是不是能帮我更好地控制和开发体內的力量?” “是的,宿主。宗师级咏春拳的传承,將极大提升您对自身力量的感知和操控能力。建议结合霍元甲所传內家桩功同步修习,效果更佳。” “明白!”李子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了方向和方法,他对接下来的训练更加期待了。 而精武门外,关於“霍元甲新收神秘弟子,一脚踹死虹口道场高手”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开始在江湖中飞速流传…… 第12章 修行与修心 杀了人,终究是件大事。哪怕这个小鬼子该死,但是精武门並非江湖廝杀场的地方,这场比武也是非公开的,因此如果小日子那边豁出去脸皮不要,也还是会给精武门造成麻烦的。 整个下午,霍元甲都没再给李子轩安排任何训练任务,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霍元甲独自在书房里踱步,眉头紧锁。他倒不是责怪李子轩,是小日本鬼子不讲武德,偷袭在先,李子轩的反击无可厚非。他忧虑的是李子轩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本能的、高效且致命的战斗方式,以及那匪夷所思的“透劲”。 “此子天赋,惊世骇俗,但杀伐之气太重,力量又如此暴烈难控。”霍元甲沉吟,“原先想著先教他控制力量。现在看来,还得加上心性引导和武德规束。否则,一旦行差踏错,那危害太嚇人了。” 霍元甲铺开纸,提笔蘸墨,开始重新为李子轩制定习武计划。除了原有的桩功、慢拳体悟,还加入一些关於修炼內家心法的內容,以及一些更高深的拳理,目的是引导李子轩將这份力量用在正途上。 李子轩虽然被霍元甲“放假”了,但是对一个刚获得新的武学的人来说,休息?不存在的,此时他的精力可谓旺盛得无处安放。 “师父没安排,那就自己练!”李子轩心中暗道。 练什么呢?李子轩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那些传统武术训练方法。在2025年,很多被这个时代视为不传之秘的功法,早已在网络上被各路大神分析、拆解、甚至製成了教程。 比如,鹰爪功。 李子轩虽然没有学过鹰爪功,但他知道鹰爪功的核心在於指力、腕力、臂力及全身协调发力,再辅以特殊的擒拿锁扣技巧。而最经典、最方便的指力训练法,就是“抓罈子”。 他四处看了看,看到庭院內堆著不少酒罈子,找了个坛口约碗口大小的,又往罈子里装了些沙子来增加重量,將罈子置於身前,同时摆开马步桩,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回忆著关於鹰爪功教学视频中的信息,然后右手五指如鉤,猛地扣住坛口边缘! “起!” 李子轩手臂发力,配合腰马,装著沙子的罈子应声离地。他稳稳地將罈子提到与肩同高,然后缓缓放下,接著换左手重复同样的动作。如此循环,左右手交替进行。 一开始,他用的力比较大,罈子起落比较快。但很快,他觉得这个重量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內,便开始尝试控制,让罈子的起落速度变得均匀,感受著指尖、手腕、小臂乃至肩膀、腰胯如何协同运作,如何用最小的力完成动作的同时保持罈子的稳定。 为了提高效率,李子轩开始玩起一些花样,比如抓提著罈子做小幅度的圆弧摆动,模擬擒拿中的带、拉、旋;或者突然鬆手,在罈子下落瞬间再次抓住,锻炼反应和指掌的爆发扣合力。 沉静於训练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大师兄刘振声的到来,此时刘振声正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著正在“玩”罈子的李子轩。 刘振声今天也被李子轩那一脚嚇得不轻,同时也为小师弟的强悍实力兴奋。下午见师傅没安排李子轩训练,他还想著来找这个刚入门的小师弟聊聊,开解开解,毕竟今天是见血了,结果就看到这幅景象。 只见李子轩蹲著扎实的马步,上身挺直,双臂轮换,抓著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罈子,平稳起落,动作间竟然隱隱有种流畅的韵律感。 关键是,那罈子抓握的方式、发力的特点……刘振声越看越眼熟,突然她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这……这分明是鹰爪功锻炼指力的法门啊!虽然细节上有些微差別,但核心的“抓提重物以练指掌扣合力”以及配合身法步態的方式,与鹰爪门外功的训练何其相似! 可是,鹰爪门功夫向来秘传,非本门弟子绝不轻授!小师弟这才入门第二天,从哪里学来的?难道……他以前就学过?或者……是在哪里偷学的?! 一想到“偷学別派武功”这个江湖大忌,刘振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快步上前,沉声问道:“小师弟!你这是在……练鹰爪功吗?” 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李子轩动作一顿,將罈子轻轻放下,慢慢转身。看到刘振声严肃中带著疑惑的表情,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坏了!在这个时代,隨便练別派武功是犯忌讳的!甚至可能被视为偷学! 他脑子飞快转动,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挠了挠头,用带著点不確定的语气道:“鹰爪功?这是鹰爪功吗?我不知道啊大师兄。” 他指了指地上的罈子:“就是……小时候在家里,看我爹请的护院这么练过。他好像是北方人,手上功夫很厉害,能空手捏碎核桃,还能用手指在木头上戳出洞来。我那时候觉得好玩,偷偷模仿过几次,但那时力气小,抓不动。今天閒著没事,看到这罈子,忽然就想起来了,觉得这方法练指力应该挺有用,就试试……大师兄,这真是鹰爪功吗?我不会是练了不该练的吧?” 李子轩语气诚恳,眼神清澈,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不小心可能触犯禁忌”的模样。 刘振声紧紧盯著李子轩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但李子轩两世为人,又经过特种部队的特別训练,心理素质强的一比,论演戏或许比不上专业演员,但糊弄一下老实耿直的刘振声还是没问题的。 看李子轩不似作偽,而且理由也说得通,富家子弟嘛,家里请的护院来自天南海北,会些其他门派功夫並不奇怪。小孩子好奇模仿,更是常事。 刘振声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忽然一拍自己脑门,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小子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小时候看过,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还能模仿得有模有样……嘖嘖,你这天赋,真是让人没话说。” 他蹲下身,看了看那罈子,又看了看李子轩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但並无老茧,便放下心来,语重心长道:“这法子,確实是练习指力、掌力的一种途径,与鹰爪功的基础修炼法门有相通之处。不过,真正的鹰爪功博大精深,不仅是指力,更有独特的运气法门、擒拿技巧。光靠抓罈子,只能练出笨力气,练不出真正的『鹰爪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小师弟,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若还想用这种方法辅助练指力,就在自己悄悄练,別让外人看见。江湖上门户之见很深,若是被鹰爪门的人误会你偷师,会惹来麻烦的,明白吗?” 李子轩连忙点头,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多谢大师兄提醒!弟子明白了!我这就是瞎玩,以后一定注意!” 刘振声见他態度恭顺,放下心来,又好奇地问:“你感觉这么练,效果如何?” 李子轩想了想,实话实说:“感觉对指掌的发力感知更清晰了,好像能更好地控制五指的力量分配。而且提著罈子做动作,对腰马稳定也是个锻炼。” 刘振声点点头,但是作为大师兄,他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你能自己琢磨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欲速则不达,指力训练尤其不能贪快,否则容易伤到筋骨筋膜。要循序渐进,配合药浴活络气血最好。” “是,谨记大师兄教诲。”李子轩虚心接受,他確实需要这方面的经验。 刘振声又閒聊了几句,嘱咐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看又蹲回马步、小心翼翼抓起罈子的李子轩,心中再次感嘆:这小师弟,不仅天赋嚇人,这举一反三的专研劲头也够足的。过目不忘,天生神力,神秘的海外背景,还有那凌厉致命的实战反应。这么高的天赋,还这么勤奋,了不得!了不得啊…… “也许精武门的希望就在这个小师弟的身上。”刘振声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李子轩见刘振声走远,这才鬆了口气,“好险,差点被当成偷师贼了。” 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看来以后从『记忆』里掏东西出来练,得更加小心,要么找个合理解释,要么就关起门来偷偷练。” 不过,经过刘振声这么一打岔,他反而对“正確”的鹰爪功训练法產生了兴趣。系统给的咏春拳虽然精妙,但多点技能树总没错。而且,擒拿技在某些场合非常实用。 “系统,能兑换鹰爪功吗?或者类似的擒拿手法?”他在心里问。 “宿主,系统商城包含部分武学典籍及训练法门,但需要消耗相应积分或完成特定任务解锁。您目前积分不足。建议您优先消化已获得的咏春拳和辛酉刀法,並与霍元甲所传內家功夫融合,打好根基。” “好吧,贪多嚼不烂。”李子轩耸了耸肩,继续他的“抓罈子”练习,不过这次更加注重控制与感悟。 傍晚时分,霍元甲將李子轩叫到书房。 书房內茶香裊裊。霍元甲示意李子轩坐下,开门见山:“子轩,下午之事,为师不怪你。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你做得对!下次咱还这么做!” 李子轩心中一暖:“谢师父体谅。” “但是,”霍元甲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你需明白,力量愈强,责任愈重,心性亦需愈坚。武者,持戈卫道,非是逞凶斗狠。你今日杀伐果断,固然解气,但戾气亦隨之而生。若不能以武德涵养心性,以仁义约束力量,恐坠魔道,为祸更烈。” 李子轩神色一凛,起身肃立:“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时刻反省,克己修身!” 霍元甲见他態度端正,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你的训练计划,我重新擬定了一份。从明日起,除了继续桩功和控制练习,每日需加练一个时辰的內家养气功夫,以平心静气。另外,我会开始传授你霍家拳更精深的拳理,引导你將力量用於『巧』与『妙』,而非一味的『猛』与『暴』。” “是!师父!”李子轩接过计划,心中感动,霍元甲这是真正在为他长远考虑。 “还有,”霍元甲沉吟道,“你今日击杀那倭人,用的是『透劲』雏形。此劲法高深,对控制力要求极高。你既能本能使出,说明有此天赋。从明日起,我在教授拳理时,会穿插讲解一些劲力运用的基本原则,如刚柔、虚实、吞吐、开合,以及『听劲』的初步概念。你要细细体会,切勿急躁。” 李子轩大喜过望!这正是他急需的! “多谢师父栽培!弟子一定刻苦用功!”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晚。李子轩回到自己房间,点燃油灯,仔细阅读霍元甲给的新训练计划,又回味著师父关於心性和劲力的话。 “武德……心性……控制……”他喃喃自语。前世作为军人,他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拥有力量,更需明確为何而用。 他盘膝坐下,试著按照霍元甲下午传授的內家养气法门,调整呼吸,收敛心神,感受体內那缓缓流动的灼热气血,试图让它们变得更加平和、温顺。 第13章 要练功先吃好 俗话说,穷文富武。练武是极耗气血的,每天这么大的运动量下来,肚子里没点油水顶著,那真是扛不住。李子轩来精武门满打满算五天了,除了拜师那天在匯中饭店吃了顿好的,之后基本就是跟著师兄弟们啃窝头、就著咸菜喝稀粥,顶多偶尔有点不见油花的青菜。几天下来,感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看什么都像移动的肉包子。 更让他看不下去的是精武门里大多数弟子的状態。一个个面露菜色,虽然练功刻苦,吼声震天,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少人瘦得有些脱相,肋骨都快数得清了。这哪是练武强身?这简直是苦行僧修行! 营养跟不上,练得越狠,身体垮得越快,还谈什么“强国强种”?难怪原剧情里精武门后来显得有些式微,除了外部打压,这內部的“后勤危机”恐怕也是重要原因。 “不行,改善伙食!刻不容缓!”李子轩摸了摸下巴,伙食问题必须立刻解决,为了自己,也为了精武门。 趁著下午训练的休息间隙,李子轩直接找到了正在商量事情的刘振声和霍廷恩。 “大师兄,二师兄!”李子轩凑过去,脸上堆起笑容,“商量个事儿唄?今天下午,咱们一起去採购点东西怎么样?” 刘振声正在跟霍廷恩核对这个月的柴米油盐帐本,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採购?子轩你需要买什么?笔墨纸砚?还是……练功用的药材?铁砂?药酒?”他本能地以为李子轩是要加练什么特殊项目。 李子轩一听“药材”,脸都皱成了苦瓜:“大师兄啊!我的好师兄!咱们是习武之人,不是那餐风饮露的修仙之人!你看看馆里的师兄们。”他指著不远处几个正在休息却消瘦异常的弟子,“都快瘦成麻杆了!一个个眼窝深陷,脸颊没肉,这哪像练武的?分明是逃荒的!天天清汤寡水,肚子里没油水,哪来的力气打拳踢腿?再这么下去,別说强国强种,怕是连拳架子都快端不稳了!” 李子轩掰著手指头道:“练武消耗多大啊!桩功要稳,得靠腰腿有力气吧?冲拳要猛,得靠膀子有劲儿吧?对练要扛揍,得靠皮肉下面有膘……啊不,有肌肉撑著吧?光靠窝头咸菜,能量从哪里来?精气神从哪里补?” 霍廷恩是霍元甲长子,也是精武门的二师兄,现在不过二十来岁,正是能吃的时候,早就馋肉馋得不行了,听李子轩这么一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发亮:“小师弟说得在理!是该补补了!不过……”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肉可不便宜!咱们精武门上下几十號人,敞开吃一顿,花费可不小。帐上……怕是有点紧。”说著,他悄悄瞟了刘振声一眼。 刘振声作为大师兄,掌管日常庶务,当然知道精武门的窘迫。霍元甲开武馆收徒本就收费低廉,甚至对贫寒弟子免学费,主要靠农劲蓀等人接济和偶尔的捐赠维持,虽然李子轩拜师时给了五根大黄鱼,让精武门的財政宽裕了不少,但是精武门的体量摆在那里,刨除债务和一些打点,五根大黄鱼也就只能做到不那么捉襟见肘。平时能吃饱饭已经不错了,吃肉?那是逢年过节或者有贵客来时才敢想的事。 他看著李子轩,又看看周围师弟们清瘦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自己何尝不想吃肉?但……“子轩,你的心意师兄明白。可这肉……” “大师兄!”李子轩直接打断他,拍了拍自己胸脯,“钱的事,您甭操心!小师弟我不差钱!今天这肉,我请了!让咱们精武门全体师兄弟,好好开开荤,补补元气!”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点诱哄的语气:“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想想,吃了肉,有了力气,练功效率是不是更高?师兄们身体是不是更壮实?咱们精武门的招牌是不是更亮?这叫……投资!花小钱,办大事!” 刘振声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但也確实心动。他不是迂腐之人,知道营养的重要性。看看李子轩这身腱子肉,跟充足的营养肯定脱不开关係。 他一咬牙,一跺脚:“行!听你的!不过,子轩,这钱……算师兄借你的!等馆里宽裕了……” “哎呀大师兄,见外了是不是?”李子轩嘿嘿一笑,“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你的我的!走!目標——匯中饭店!那里能弄到上好的牛排!” 霍廷恩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匯中饭店?乖乖!那可是上海滩顶尖的洋人饭店!小师弟,你真要去那儿买牛肉?” “那当然!要买就买好的!”李子轩拉著两人就往外走,“快走快走,赶在晚饭前弄回来,给师父和师兄弟们一个惊喜!” 刘振声半推半就地跟著,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去匯中饭店买肉?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点? 三人出了精武门,直奔外滩的匯中饭店。到了气派的饭店门口,门童一眼就认出了前几天住顶级套房、给小费大方的“李先生”,態度殷勤得不得了,立刻躬身问好,並小跑著进去通报导森经理。 不一会儿,穿著笔挺西装的道森,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噢!尊贵的李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看到您真是令人愉快,这几天您不在,我们都觉得饭店失色不少呢!” 道森说话很恭敬,但眼睛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李子轩身边的刘振声和霍廷恩,毕竟两人穿著朴素的练功服,与饭店环境格格不入。 李子轩懒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道森先生,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今天来,是有笔生意跟你谈。” 道森眼睛一亮:“李先生请讲,能为效劳是我的荣幸。” “我需要上好的牛排,新鲜的,量要大。”李子轩伸出一根手指,“先来一百斤。” “一百斤?!”道森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这位爷豪横,但一口气买一百斤顶级牛排?这是要开餐馆还是宴请军队?他身后的刘振声和霍廷恩也嚇了一跳,一百斤!那得多少钱? 道森迅速计算了一下成本和利润,脸上笑容更盛,但嘴上却故作迟疑:“李先生,一百斤上好的牛排……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饭店的牛排都是专门从澳洲、美国订购的顶级货色,价格嘛……” 李子轩不等他说完,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崭新的10英镑纸幣,动作流畅地塞进道森西装的上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价格好说,道森先生办事,我放心。这是定金,也是辛苦费。货要快,要好。” 10英镑!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工人月薪可能也就几块大洋,而1英镑约合10块大洋左右! 道森脸上的迟疑瞬间消失,换上了十二分的热情与真诚,手法嫻熟地將钞票往口袋深处按了按,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李先生太客气了!为贵客服务是我们的宗旨!一百斤上好的牛排,没问题!我们库房正好有一批昨天刚到的澳洲谷饲小牛肉,雪花均匀,肉质鲜嫩,绝对是最好的货色!我马上安排人给您备货!” 李子轩满意地点点头,又变魔术般掏出一张10英镑,递过去:“另外,麻烦你安排辆卡车,帮我把货运到精武体操会,地址你知道的。以后我们可能经常需要採购肉类,希望合作愉快。” 又一张10英镑!道森接过钞票的手都有点发抖了,他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这么爽快、这么豪横的主儿!道森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都带著颤音:“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先生!能为您服务,是我道森和匯中饭店的荣幸!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半小时內,最新鲜的牛排送到贵馆门口!以后有任何需求,隨时吩咐!” 二十英镑,不仅搞定了一百斤顶级牛排,还预定了一条长期、高效、服务到位的肉类供应渠道,顺便收穫了饭店经理的“友谊”。李子轩觉得这钱花得值。 道森屁顛屁顛地亲自去张罗了。留下刘振声和霍廷恩站在富丽堂皇的饭店大堂里,看著周围衣著光鲜的洋人和华人富商,闻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咖啡和香水味,他们在感觉不自在的同时,又对李子轩的“钞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霍廷恩凑到李子轩耳边,声音发乾:“小……小师弟……你刚那两张……是英镑吧?二十英镑?就……就这么给出去了?还只是定金和运费?” 霍廷恩感觉自己的小心臟有点受不了了。 刘振声也是喉咙发紧,低声道:“子轩,这……这也太破费了!一百斤牛排……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李子轩嘿嘿一笑,揽住两位师兄的肩膀:“大师兄,二师兄,钱嘛,赚来就是花的,花在刀刃上就行。改善伙食,增强体质,就是咱们精武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走走走,咱们先回去,等著接收『战略物资』!” 三人坐著匯中饭店的汽车回到了精武门。没多久,就听到一阵“突突突”的发动机声音。 只见一辆漆皮鋥亮的老式卡车,稳稳地停在了精武门门口。两个穿著饭店制服的侍者跳下车,熟练地打开后车厢挡板。里面是几个巨大的、盖著白布的藤条箱子,隱隱散发出冰块的凉气和诱人的肉腥气。 道森竟然也亲自跟车过来了!他指挥著侍者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抬下来,对迎出来的霍元甲、刘振声等人热情地介绍:“霍师傅!一百斤上好的澳洲谷饲牛排,已经按李先生要求分割成適合烹飪的大小,並用冰块保鲜,请查验!” 精武门的弟子们早就被卡车的声音吸引了出来,围在旁边,好奇又兴奋地张望著。当侍者揭开白布,露出里面一块块红白相间、还冒著丝丝寒气的厚切牛排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肉!好多肉!” “牛肉!这是牛肉!” “我的天爷……这么多……” 霍元甲看著那几大箱牛排,又看看一脸“求表扬”模样的李子轩,以及旁边表情复杂的刘振声和兴奋的霍廷恩,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他既为弟子们能改善伙食感到欣慰,又对李子轩这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有些无奈,更隱隱担心这会养出弟子们的骄奢之气。 但看著周围弟子们眼中那久违的、对食物的渴望和惊喜,他终究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对道森点点头:“有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道森笑眯眯地递上清单,又说了几句恭维话,这才带著侍者上车离开。 卡车开走,精武门门口瞬间被激动的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 “小师弟!你太厉害了!” “这么多牛肉!过年都没见过!” “今晚有肉吃了!哈哈哈!”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子轩站在中间,大手一挥:“师兄们!安静!听我说!这些牛肉,是咱们精武门全体兄弟的!从今天起,咱们伙食標准要提高!每天必须有肉!练武消耗大,必须吃好!钱的事,大家不用担心!有我呢!咱们的目標是——人人健壮如牛,打拳虎虎生风!” “好!!” “小师弟万岁!” 欢呼声更加热烈,连霍元甲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管怎样,精武门弟子这蓬勃的朝气,是实实在在的。 刘振声开始指挥人手將牛肉搬去厨房,霍廷恩自告奋勇去帮忙烧火。整个精武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肉食狂欢”,陷入了一种过节般的喜庆和忙碌中。 李子轩看著这一幕,心里也美滋滋的。改善伙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打算逐步改善住宿条件、训练器械,甚至引入一些科学的训练方法。他要让精武门弟子人人如龙,让精武门成为真正能培养出“强国强种”之材的沃土! 第14章 幸福的「烦恼」 解决了后勤问题,肉食管够,精武门上下精气神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截。原本有些弟子练功时因为营养不良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但现在个个眼冒精光,吼声震天,练起拳脚虎虎生风,连对练时的碰撞声都响亮了许多,整个武馆瀰漫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 半个月下来,整个精武门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这天下午,后院沙土地。 李子轩正心无旁騖地演练著霍元甲亲传的霍家拳。他招式沉稳,劲力通达,一招一式都带著破空声,已然深得精髓。更难得的是,他將咏春拳的技法,不著痕跡地融入了这套拳法中,使得以刚猛著称的霍家拳,多了几分灵动与穿透力。 李子轩一记进步崩拳轰然击出,凌厉的拳风將几步外的树叶都带得簌簌作响。 【叮咚!由於宿主的介入,精武门整体实力提升,弟子凝聚力增强,剧情走向发生偏移。】 【剧情崩坏程度+5%!】 【奖励:崩坏值100点!】 “嗯?”李子轩拳势微微一收,心中暗喜。崩坏值!这可是系统商城的硬通货!虽然现在总共才150点,买不了什么高级货,但蚊子腿也是肉,存著总没错。关键是,这证明他的“氪金养门派”策略切实有效! 不远处,霍元甲负手而立,看著李子轩练拳,脸上表情复杂,七分欣慰,三分……头疼。 农劲蓀缓缓踱步过来,站到他身边,也望著场中的李子轩,捻须点头,由衷讚嘆:“元甲兄,这才半个月吧?你这小徒弟,当真了不得!看这拳架,这劲力,怕是浸淫霍家拳十多年的人也不过如此了。我记得当初陈真那小子,也没这么夸张吧?” 霍元甲闻言,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甜蜜的烦恼”:“劲蓀啊,你说得对,也说得不对。对的是,子轩的天赋,確实是我平生仅见,比陈真更强。不对的是,这恰恰是我现在最头疼的地方。” “哦?头疼?有这么好的徒弟,你还头疼?”农劲蓀不解。 “头疼就头疼在,他太『好』了!”霍元甲嘆了口气,“天资高绝,悟性超群,过目不忘,这些暂且不论。难得的是他心性沉稳,肯下苦功,每日闻鸡起舞,子时才歇,就这份毅力,整个精武门没几人比得上。而且子轩为人谦和,与门中弟子相处融洽,还特別捨得为馆里花钱……” 说到花钱,霍元甲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农劲蓀乐了:“这不都是优点吗?你还嫌徒弟太优秀?” “优秀是优秀,可『吃』得也太快了!”霍元甲指著李子轩,“你看,这才半个月,霍家拳的拳理、招式、劲路变化,他不仅完全掌握,甚至已经能融入自己的理解,打出新意来!我这当师父的,感觉都快没什么可教的了……老底快要被他掏空咯!” 农劲蓀刚想再打趣两句,目光忽然一凝,盯著李子轩的某个动作,迟疑道:“等等……元甲,你看他那一式『顺步冲拳』接『回身撩掌』,我怎么感觉有点彆扭?不对,不是彆扭,是……多了点东西,那撩掌的指尖发力、角度,还有贴身时那一下短促的震动。这……这怎么有点像咏春中传闻的『標指』和『寸劲』?” 农劲蓀虽不练武,但经商多年,走南闯北,见识非凡,对各派武术的特点也有所耳闻。 霍元甲闻言,不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了更加无奈的表情,他悠悠道:“不止是像。那就是咏春的標指和寸劲。而且你看他刚才贴近沙袋时,肩膀几乎没动,全靠腰胯拧转和手臂小幅度弹抖,力量瞬间透出,收发由心……这寸劲的火候,已经不是入门那么简单了。” “什么?!”农劲蓀这下真惊了,压低声音道,“真的是寸劲?那可是咏春拳压箱底的绝活!子轩他……他偷师咏春门了?这……这可是江湖大忌!元甲,你怎么一点都不著急?还让他这么练?” 霍元甲面色古怪,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他摸了摸下巴,低声道:“偷师?这个嘛……怎么说呢,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农劲蓀被他绕晕了:“元甲兄,你就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霍元甲示意农劲蓀走远几步,避开可能被听到的距离,苦笑道:“大概十天前吧,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练拳时偶尔会流露出非常精妙的短打发力技巧,明显不是霍家拳的路子。我把他叫来问过。” “他怎么说?” “他说……”霍元甲模仿著李子轩当时那副“努力回忆”、“不太確定”的表情和语气,“『师父,这个啊……好像是在海外的时候,那天家里的护院正在教他儿子练功,当时我觉得好玩,就远远偷看过几次,听到他们说什么“中线”、“寸劲”、“听桥”之类的词儿,觉得挺有意思,就自己瞎琢磨著试试……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感觉这么发力好像更顺手、更快一点……』” 农劲蓀瞬间无语了,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老天爷啊,光凭偷看几眼,偷听几句口诀,自己瞎琢磨……就能琢磨出咏春寸劲?还到了『收发由心』的程度?!” 霍元甲摊手:“不然呢?难道我还能专门去请个咏春师父来教他?他自己都说不清那护院是哪门哪派,叫什么名字。而且,他確实有过目不忘、悟性通玄的本事。你忘了之前他看了一遍振声练拳,就学会了迷踪步的事儿了?” 农劲蓀哑口无言,半晌,才咂咂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继而他露出了一种看好戏的笑容:“好傢伙……这哪是奇才,这简直是妖孽啊!咏春门的要是知道,自家秘而不传的绝技,被一个毛头小子『偷看』了几眼就学会了,还青出於蓝……怕不是要气得吐血三升,捶胸顿足?” 霍元甲想像了一下那画面,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但隨即又嘆了口气:“他们吐不吐血我不知道,我倒是有点想哭了。” “你又怎么了?” 霍元甲指著场中已经打完收势,正在闭目调息的李子轩,无奈道:“霍家拳,他已经完全吃透,甚至能推陈出新,融入咏春寸劲这类技巧。我现在与其说是教他,不如说是在和他探討、验证。说真的,子轩那些天马行空却又直指核心的想法,我自己都时常受到启发……这师父当得,快成『道友』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语气带著淡淡的压力:“所以,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正式传他『迷踪艺』。” “迷踪艺?!”农劲蓀一惊,“那可是你霍家压箱底的绝学!非嫡传核心不授!而且听说修炼极难,对天赋、心性、根基都苛刻无比!子轩的根基会不会还浅了点?毕竟才半个月。” 霍元甲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在李子轩身上,变得深邃:“他的根基,早已不能用常理度之。那恐怖的身体素质,还有这匪夷所思的悟性……如果说寻常人练武是从山脚下向山巔前进,那对子轩来说,他天生就站在了半山腰,缺的只是登顶的路径和攀登的技巧。迷踪艺,或许正是最適合他目前状態的『路径』。再教他普通的东西,反而是耽误他了。” 讲到此处,霍元甲语气忽然转为严肃:“只是……迷踪艺非同小可,一旦开始传授,便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霍家武学的核心,承担的责任也更重。而且,修炼过程中的凶险……我得提前跟他讲清楚。” 农劲蓀点点头。他看著李子轩,这个半路杀出、身怀巨款、天赋嚇人的年轻人,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正在精武门,乃至整个上海滩的江湖,激起越来越大的涟漪。 “对了,”农劲蓀想起什么,“虹口道场那边,最近好像挺安静?吃了那么大亏,死了人,芥川龙一居然能忍这么久?” 霍元甲冷笑一声:“安静?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芥川此人阴险记仇,背后又有日本军部撑腰,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摸著,他要么在憋大招,要么在等什么时机。子轩这次露了锋芒,恐怕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传授迷踪艺,也能让他多点自保的本钱。” 两人正说著,李子轩已经调息完毕,走了过来,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气息却平稳悠长。 “师父,农先生。”李子轩行礼。 霍元甲看著他,心中那点因为“被掏空”而產生的鬱闷,化作了更深的责任感和期待。他缓缓开口:“子轩,你霍家拳已然大成,甚至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很好。” 李子轩心中一凛,知道师父有重要的话要说。 “从明日起,”霍元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將开始传授你,为师自创的绝技——迷踪艺。” 李子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迷踪艺!霍元甲的成名绝技!《精武英雄》中的核心武功之一! “但你要记住,”霍元甲语气无比郑重,“迷踪艺非比寻常,修习艰难,更蕴含凶险。需有磐石之志,明镜之心,坚韧之体,方能驾驭。一旦开始,便无回头路,须日日精进,不可有丝毫懈怠与杂念!你可能做到?”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肃然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父厚望!无论艰难险阻,绝不退缩!” 霍元甲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今晚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辰时,后院静室。” “是!” 看著李子轩强压兴奋离去的背影,农劲蓀碰了碰霍元甲:“你就这么放心?不怕他……” 霍元甲目光悠远:“怕?是有点。怕他进境太快,心性跟不上。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这块『补天石』,究竟能绽放出何等光芒。精武门的未来,或许……真的要繫於他身了。” 第15章 迷踪艺 第二天清晨,李子轩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换好练功服,开始了雷打不动的热身。跳绳、伏地挺身、引体向上……一套流程下来,身体微微发热,气血活络。 接下来,便是惯例的桩功练习。 只见李子轩稳稳地扎下马步,姿势標准得如同尺子量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上,居然还放著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满了清水!隨著呼吸吐纳,身体如古松般巍然不动,碗中之水亦只是微微荡漾。 时间大概到了6点左右。 这时,精武门的弟子们也开始陆续起床,经过后院时,看到这一幕,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他们已经对李子轩的勤奋习以为常了。 霍廷恩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走过来,见状嘖嘖称奇:“小师弟这勤奋劲儿,真是没得说。扎马步就扎马步吧,头上还顶碗水……这得多强的控制力?狠人啊!” 正在一边活动筋骨的刘振声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二师弟,这才哪到哪?你是没见他昨天练梅花桩的时候。” “梅花桩?咋了?” 刘振声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小师弟在高低错落的梅花桩上闪转腾挪,练步法和身法!就这,头上还顶著一碗水!而且那水……愣是没洒出来几滴!你说嚇不嚇人?” 霍廷恩想像了一下那画面:一个人在晃动的木桩上跳来跳去,头上顶著一碗水还稳如泰山……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李子轩的目光更加敬畏,同时也有点跃跃欲试,用手肘捅了捅刘振声:“大师兄,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向小师弟学习一下?也弄碗水顶头上练练?” 刘振声顿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不是我打击你。廷恩啊,就你那下盘功夫,走平地顶碗水都够呛。还想学小师弟那样在梅花桩上玩?你要真敢试,不出三息,咱们精武门厨房里所有的碗,都不够你摔的!” 霍廷恩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也就那么一说……” 周围的弟子听到对话顿时发出一阵的轻笑。李子轩这个小师弟在无形中拔高了精武门“勤奋”和“难度”的標准线,同时也激励著眾人更加努力。 因为有了稳定的蛋白质供应,饭堂里香气四溢,眾弟子们吃得满嘴流油。 饭毕,李子轩刚收拾好碗筷,便被霍元甲派来的弟子叫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静室。 推开静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气息传来。室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几个蒲团,墙上掛著一幅笔力遒劲的“武”字。霍元甲已端坐於主位蒲团上,神色肃穆。 李子轩心中一片火热,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师父!” 霍元甲点点头,示意他在对面蒲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霍元甲直接切入正题:“子轩,你悟性超卓,寻常技艺已难满足你进境之需。今日,我便传你霍家里拳的核心——迷踪艺。” 终於来了!李子轩精神一振,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炯炯。 霍元甲缓缓道:“关於迷踪艺,外界传闻颇多,或言其神鬼莫测,或言其以步法见长。今日,我便为你细说其根本。” “迷踪艺,確是在我霍家拳基础上,融匯我半生游歷所学、所思、所悟而成。迷踪艺之所以被外界称为『步法飘忽,难以捉摸』。”霍元甲目光深邃,“其根本,在於一个『变』字和一个『活』字。” “变?”李子轩凝神细听。 “对。变招、变劲、变步、变意。迷踪艺,练的是『身法』,更是『心法』。要求习练者心隨意动,身隨心动,招无定式,劲无常形。如同流水,遇山绕行,遇壑填平,无形无相,却无孔不入。” 他站起身,在静室中央不大的空地上缓缓踱步:“你看我此时行走,可有规律?” 李子轩仔细看去,乍一看是步伐平实,只是寻常走动。但看久了,却发现那步伐的间距、落点、节奏,竟在不断地地变化,虽然极其细微,但却毫无规律可循!更奇特的是,霍元甲明明是在走动,可整个人的“重心”和“气息”却仿佛恆定不动,给人一种“动中藏静”的诡异感觉。 “这便是迷踪艺的步法——『无常步』。”霍元甲停下脚步,“看似寻常走动,实则每一步的虚实、轻重、方位皆在变化,让对手无法预判你下一步的动向,更无法锁定你的重心。练到高深处,行走坐臥,皆可蕴含此理。” 李子轩若有所思,这有点像现代搏击中的“欺骗性步法”和“重心控制”的终极结合体,但是无常步的层次更深,因为融入了內家的气息与神意。 “步法为基,身法为用。”霍元甲继续道,“迷踪艺的身法,讲究『如烟似雾,如影隨形』。不是一味的快,而是『恰到好处』的移动。藉助步法的虚实变幻,配合腰胯的拧转摺叠,实现瞬间的加速、变向、停滯、转折,让对手的攻击总是落在空处,或者被你以最小的代价化解。” 说著,他演示了一个简单的侧身动作,明明只是肩膀微沉,脚步一错,整个人的位置和朝向就发生了微妙却关键的变化,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好精妙!”李子轩忍不住讚嘆。 “身法步法,最终服务於实战。”霍元甲语气加重,“迷踪艺的实战核心,在於『诱』与『击』。以变幻莫测的身法步法为『诱』,调动对手,使其露出破绽,气机紊乱。然后,在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心神被迷惑的剎那,施以雷霆一击!这一击,未必需要多大的力量,但务必精准、突然、要害!” 他目光看向李子轩:“你天生神力,劲力刚猛,这是你的优势。但若一味强攻,遇到真正的高手,容易被以柔克刚,或被看破路数。学习迷踪艺,便是要让你学会『藏』,学会『变』,將你那身恐怖的力量,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刁钻的角度爆发出来!做到『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雷霆一击后,立刻远遁千里……” 李子轩听得心潮澎湃,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如何更好地运用力量,如何弥补技巧的不足。 “师父,这迷踪艺,修炼的关键和难点一般在哪里呢?”李子轩问出关键。 霍元甲坐回蒲团,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难处有三。” “其一,对根基要求极高。下盘不稳,腰胯无力,气息虚浮者,强行修炼变幻步法,非但无益,反而容易伤及膝盖脚踝,甚至导致气血逆乱。你桩功扎实,体魄强健,这一关对你而言或许不难。” “其二,对心性悟性有要求。修炼者须得心思灵动,却又不能浮躁;须得隨机应变,却又不能失去章法。要在『有法』与『无法』之间找到平衡,在『变』中守住自己的『本心』。这一点,需要你在修炼中不断体悟,他人无法帮忙。” “其三,”霍元甲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警告,“也是最凶险的一点——『迷踪易成,心魔难防』。” “心魔?”李子轩愣了一下,咋感觉有种武侠小说的味道了? “对。”霍元甲沉声道,“迷踪艺修炼到一定阶段,身法变幻莫测,极易產生一种『万物皆在掌控』、『对手皆如玩物』的错觉。久而久之,心性浮躁,轻视对手,甚至刚愎自用。此乃『技高欺心』,是为心魔。一旦滋生,轻则武功停滯不前,重则走火入魔,性情大变,墮入邪道!歷代修习迷踪艺有成者,无不时刻警醒,以武德为枷锁,以仁义为明镜,约束己身。” 李子轩心中一凛,郑重道:“弟子定当时刻反省,恪守武德,不敢有忘!” 霍元甲见他態度端正,神色稍缓:“你有此心,便好。迷踪艺的修炼,非一日之功。今日,我先传你『无常步』的基础心法口诀与九种基础步態变化,以及与之配合的『移形换位』身法要诀。你需用心记忆,细细揣摩,先在平地上练习,待纯熟后,再上梅花桩。” “是!师父!” 接下来,霍元甲开始口述心法。口诀並不长,但字字珠璣,蕴含深意,涉及呼吸、意念、气血运行与步伐变化的配合。九种基础步態更是精妙,看似简单,组合起来却变化无穷。 李子轩屏息凝神,过目不忘的能力全力发动,將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牢牢印入脑海。 讲解完毕,霍元甲又亲自示范了几种基础步態的组合与简单身法衔接,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好了,口诀步法已传於你。”霍元甲最后叮嘱,“切记,欲速则不达。先求形似,再求神似。感受气血与步伐的联动,体会重心转换的玄妙。有任何不明或不適,隨时来问我。今日便到此,你去吧。” “谢师父传艺!”李子轩躬身行礼,退出静室。 站在静室外,阳光正好。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立刻开始练习的衝动,先在脑海中將霍元甲所授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 “无常步……移形换位……诱与击……”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与专注的光芒。 他没有急著去后院空地,而是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在脑海中反覆模擬、拆解那些步法和身法变化,尝试理解其背后的原理和实战意图。 足足一个时辰后,他才推门而出,来到后院那片熟悉的沙土地。 他没有立刻开始复杂的步法组合,而是如同初学者一般,从最基础的、单个的步態开始练习。迈步,落足,转换重心,调整呼吸,配合意念…… 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偶尔会失去平衡,或者步伐转换不够流畅。但他不急不躁,每一次失误都停下来思考原因,调整细节,同时做好相应的笔记。 渐渐地,他的步伐开始变得灵动起来,虽还远谈不上“无常”,但已经能初步感受到那种“虚实变化”带来的感觉。 李子轩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直到刘振声来叫他吃午饭,他才恍然发现,一个上午已经过去。 饭桌上,他还在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下轻轻比划著名步法。霍廷恩看得好奇,问他在干嘛,李子轩只是笑笑说在琢磨新东西。 下午,李子轩继续练习。这一次,他开始尝试將两种、三种基础步態串联起来,並加入简单的身法转折。 夕阳西下时,他已经可以做出一些连贯的步法移动,虽然还达不到那种“毫无规律,动中藏静”的境界,但无常步却已初具雏形,因为他的步伐间多了一股难以捉摸的味道。 霍元甲远远看著,心中暗惊:“好快的上手速度!这份悟性和身体协调性……或许,迷踪艺真的找到了最合適的传人。” 当李子轩开始尝试,在练习步法的同时,在脑袋上顶一碗水的时候,霍元甲的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是处处『加码』啊。”霍元甲摇摇头,转身离去,心中却对明日,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第16章 「偷师」风波 作为一名曾经卷过高考、闯过“独木桥”的985毕业的高材生,李子轩骨子里烙印著高效学习的方法论。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复习、归纳、整理。 因此,在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迷踪艺初练后,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点亮油灯,拿出钢笔和一本空白的线装书,开始奋笔疾书。 他將这一天练习“无常步”和“移形换位”基础的心得、体悟以及遇到的问题,一一记录下来: “辰时,静室得师授迷踪艺根本『变』与『活』,无常步心法九句,步態九式,移形换位要诀三段……” “已时至午,於后院沙地初练。单式步態尚可,然串联时,重心转换於第三式『左虚右实』接『右绕步』时,常有迟滯,感觉腰胯拧转与脚掌发力衔接不畅,疑似呼吸节奏未隨步法同步调整……” “尝试解决方案:1.放慢速度,分解动作,单独练习衔接处。2.配合心法口诀,意念先於动作,引导气血流向支撑腿。效果:稍有改善,但仍不够圆融。” “未时,尝试加入简单身法转折(侧闪接迴旋)。问题:转折瞬间,头顶水碗晃动加剧,显示上身不够稳,核心(腰腹)在动態中控制力不足。可能与步法未纯熟即加入身法有关,略显冒进。” “待请教问题:1.心法第三句『气隨步走,意守丹田』在快速变向时如何协调?2.步法虚实转换的临界点如何感知与把握?3.身法转折时,眼神与意念应该怎么配合?” …… 就这样,李子轩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其中既有客观描述,又有主观分析,还有待解决问题。合上笔记本,他才觉得心中踏实,继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惯例的早课结束后,霍元甲將李子轩叫到书房,想了解一下他初习迷踪艺的感受,看看有无偏差。李子轩则是將笔记中记录的几处重点疑问向霍元甲请教。 解答完毕后,霍元甲好奇地拿起那本笔记翻看了一下。起初只是隨意瀏览,但越看神色越是惊讶,到最后,竟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讚嘆道:“好!好啊!子轩,难怪古人云『文以载道,武以卫道』。这会读书的人练起武来,果然有事半功倍之效!” 李子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师父言重了。弟子不过是把遇到的问题和自己的想法记下来,方便理清思路,查漏补缺罢了。这是之前读书时养成的习惯。” “习惯?这可不是一般的习惯!”霍元甲指著笔记上那些条分缕析的问题、尝试的解决思路、甚至与其他武学的联想,“你看这里,將重心比作『轴』,將腰胯发力比作『拧裹』……比喻贴切,直指要害!还有这些疑问,都问到了点子上!更难得的是这份『琢磨』的劲头和『联想』的能力!” 他合上笔记,郑重道:“子轩,你可知你这本隨手记下的心得,价值几何?” 李子轩茫然摇头。 霍元甲感慨道:“寻常武人练功,全凭师父口传心授,自己苦练体悟。遇到的问题,要么自己瞎琢磨,要么等师父发现指点。过程漫长,且容易走弯路。而你这份笔记,將修炼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难点、关节、歧路,以及你自己的思考验证,都清清楚楚记了下来!” “谁能保证,你遇到的问题,別人就遇不到呢?后来者若能得到这样一份前辈的『心得实录』,等於是站在了你的肩膀上,避开了你走过的坑,沿著你摸索出的正確路径前行!这比单纯的拳谱图谱,不知珍贵多少倍!这是智慧的传承!” 他看著李子轩,目光炽热:“这么说吧,待你將来完全掌握迷踪艺精髓之时,你这本不断完善的修炼笔记,就是传给后世弟子最宝贵、最直接的『真经』!价值无可估量!” 李子轩这才恍然,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师父,我以后把其他方面的修炼体悟也记下来?比如西洋拳击的发力、咏春拳的听劲黏手、还有我自己琢磨的一些体能训练方式……” “记!当然要记!”霍元甲毫不犹豫地点头,甚至有些激动,“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进境记录,更是在为我精武门增添底蕴,积累传承!需要什么,儘管说!为师全力支持!” 李子轩笑道:“別的倒不缺,就是这钢笔墨水用得快。回头採购时,麻烦师父让人给我多带一瓶墨水吧,我用惯了钢笔。” “小事一桩!”霍元甲满口答应,看李子轩的眼神,越发像是看一座移动的武学宝库。 接下来的三天,李子轩更加投入迷踪艺的修炼,同时每晚雷打不动地整理笔记。他的无常步日渐纯熟,已经开始尝试在梅花桩上进行简单的、无规律的连续变向移动。精武门弟子们时常能看到小师弟在后院像喝醉了酒一样忽左忽右、忽进忽退地“乱走”,但速度却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忽,不由嘖嘖称奇。 然而,平静在第三天午后被打破了。 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叩响了精武门的大门。 来人年纪很轻,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俊,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姿挺拔,眼神明亮沉稳,穿著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衫。他脸上带著旅途的风尘,但更明显的是一丝压抑著的不快。 “请问,霍元甲霍师傅可在?”年轻人拱手问道,语气还算客气。 守门弟子通报后,霍元甲亲自迎了出来。一见来人,霍元甲先是一愣,隨即认出,脸上露出笑容:“我道是谁,原来是叶世侄!什么风把你从佛山吹到上海滩来了?快请进!”来人正是咏春一脉的年轻俊彦,叶问!虽然此时他虽还未达鼎盛时期,但在南方武术界已小有名气。 叶问隨著霍元甲走进前厅,却没有坐下喝茶的意思,他目光在精武门內扫视一圈,开门见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快:“霍师傅,晚辈冒昧来访,实有一事请教。近日江湖传闻,您精武门有弟子,练出了我咏春门的寸劲?” 霍元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肯定是劲蓀那个大嘴巴!跟人喝酒吹牛时说漏了!”农劲蓀交友广阔,又好交际,估计是在某个场合,谈起精武门出了个天才弟子如何如何厉害,无意中提到了“寸劲”这个词,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咏春门的耳朵里。 霍元甲脸上笑容不变,打著哈哈:“叶世侄何出此言?江湖传闻,多有以讹传讹……” 他话音未落,后院练功场忽然传来一阵呼喝与拳脚碰撞之声,似乎是有弟子在对练切磋。 两人人循声望去,只见霍廷恩正与刘振声拆招。 霍廷恩使了一招霍家拳的“进步崩拳”,被刘振声格开。两人近身缠斗时,霍廷恩忽然拳势一变,双拳如同装了弹簧,以极快的频率、极短的幅度,连续向前击打!赫然是咏春中的“日字冲拳”!虽然发力还不够纯熟,但架子已经有了七八分像! 刘振声也被带起了兴致,见招拆招,左手一搭一引,使出了咏春“黐手”中“摊手”和“膀手”的混合技巧,化解掉霍廷恩的连环冲拳,右手顺势一个短促有力的斜劈,竟隱约带著咏春“破排手”的影子! 原来,这些天李子轩在整理笔记、与师兄弟们交流时,难免会提到一些咏春拳的基本理念和有趣技法。霍廷恩和刘振声在听了之后,觉得颇有道理,加上李子轩会演示一二,两人的天资也不差,都偷偷记了下来,此刻切磋兴起,竟不自觉地就用了出来! 刘振声和霍廷恩觉得这只是“借鑑”了点技巧,但在专程为此事而来的叶问眼中,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偷师”,而且是在精武门內公开演练,毫无避讳的那种。 叶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之前还压抑著的不快,此刻化为了明显的怒意和质问。他转向霍元甲,声音冷了几分:“霍师傅,这便是您所说的『以讹传讹』?贵高足这『日字冲拳』、『黐手』、『破排手』用得倒是颇为熟稔啊!敢问霍师傅,精武门何时改换门庭,兼修我咏春拳了?还是说……贵门弟子,觉得我咏春功夫,可以隨意『拿来』就用?” 气氛骤然紧张! 霍元甲心里把农劲蓀和两个“现眼”的徒弟骂了个遍,脸上却还得稳住。他知道,这事一个处理不好,精武门“偷师”的恶名算是坐实了,与咏春门的梁子也会就此结下。 这他娘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霍元甲心中暗道。 他总不能说:哦,这是我小徒弟在海外看你们咏春门传人练功偷学的,然后我大徒弟和二徒弟看他的笔记又学了一点皮毛? “叶世侄,误会,此乃误会……”霍元甲正要解释。 “误会?”叶问年轻气盛,又涉及门派核心技艺,丝毫不让,“人赃並获,霍师傅还想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传来,带著几分刚结束运动的喘息和疑惑: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是……有客人?” 眾人转头,只见李子轩用毛巾擦著汗,走了过来。他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无常步加顶水练习,听到前厅动静有点大,才过来看看。 叶问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但却气度沉稳、眼神清亮的少年身上。他之前听说的那个练出寸劲的精武门弟子,就是个极为年轻的少年。 李子轩也看到了叶问,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与隱隱敌意,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 霍元甲心中暗暗叫苦,正主来了!这下更说不清了! 叶问上前一步,直视李子轩,语气带著挑战:“想必这位,就是精武门那位『天纵奇才』的李师弟了?听闻李师弟精通我咏春寸劲,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精武门偷师风波,因李子轩这个“源头”的出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7章 切磋释疑 李子轩心中暗暗叫苦。他自然认出了眼前这位清俊沉稳的年轻人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叶问。对於这位以一己之力將咏春拳发扬光大、並培养出李小龙的传奇人物,李子轩是心怀敬意的,甚至可以说是颇有好感。 可眼下这情形,明显是误会了。但怎么解释呢?说自己有系统,做任务得了宗师级咏春?或者说自己来自未来,在网上看的?都不行! 打?叶问现在虽然年轻,虽已得咏春真传,且功底扎实,但自己身负武神道体,力量速度占绝对优势,加上系统赋予的宗师级咏春和霍元甲亲传的迷踪艺,打贏叶问可以说没什么难度,因为叶问会的他都会,叶问不会的,他也会。万一收不住手,打击了这位未来宗师的自信心,导致歷史出现偏差,咏春传承受损,甚至影响到未来的截拳道……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打吧,人家叶问明显是兴师问罪来的,不给出个交代,精武门“偷师”的帽子就扣实了,对师父和精武门声誉都是重大打击。而且看叶问这架势,恐怕也不会轻易罢休。 就在李子轩进退两难之际—— 【叮咚!系统发布即时任务:切磋与引导!】 【任务要求:接受叶问挑战,在不严重打击其自信心的前提下,以合理方式“击败”他,化解“偷师”误会,並引导其正確认识武术交流与个人悟性。】 【任务奖励:十二路谭腿】 【失败惩罚:剧情崩坏度隨机增加,与咏春门关係交恶。】 “呃……”李子轩心中无语。统子哥,您老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嫌火烧得不够旺,直接过来浇了桶油! 不过……十二路谭腿是真的香,谭腿作为北腿的代表,以凌厉刚猛、变化多端著称,正好可以弥补自己目前中远距离腿法相对单一的短板。而且,任务要求是“引导”,不是单纯击败…… “好吧,这场架,不打也得打了,还得打得有技术含量。”李子轩心下一定,顿时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挡在面色尷尬的霍元甲身前,对叶问抱拳行了一礼:“叶师傅,请息怒。此事確有缘由,並非故意偷师,家师与我等绝无不敬咏春之意。今日叶师傅既然心有疑虑,晚辈愿与叶师傅切磋一二,一来请叶师傅指正晚辈所学是否走了歪路,二来或许也能藉此澄清误会。” 李子轩语气诚恳,不卑不亢,既给了叶问台阶,也表明了切磋的目的,还隱晦点出“所学”可能並非正宗咏春。 叶问虽在气头上,但见李子轩態度端正,又以“晚辈”自称,怒火稍敛。他打量了一下李子轩,见对方虽然年轻,但目光清正,气息沉凝,站姿如松,显然根基不俗。再联想到传闻中此人一脚踹死虹口道场高手的骇人战绩,心中也不由得提起几分重视。 “好!既然李师弟愿以武释疑,叶某便领教了!”叶问不再多言,后退两步,身形一沉,摆出了咏春拳標准的“问手”起式,一手在前为“问”,一手在后为“护”,中线严守,瞬间进入战斗状態,一股沉静而锐利的气息散发开来。 “咏春——叶问!”他清喝一声,既是自报家门,也是提振气势。 李子轩见状,也收敛心神,摆出了霍家拳的起手式,沉声道:“精武门——李子轩!”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在空中交匯,后院霎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霍元甲眉头紧锁,心中担忧,却也知此刻唯有打一架才能说明一切。 “请!”叶问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他没有冒进,而是脚踏二字钳羊马,步法短促迅捷,瞬间拉近距离,一记迅如闪电的“日字冲拳”直取李子轩中线!拳风凌厉,尽显咏春短桥发力的精要! 李子轩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霍家拳的“撑掌”迎上,並非硬格,而是掌心微凹,迎上拳锋的瞬间,手腕一旋,化直为横,同时脚下步伐微错,身体侧转。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叶问只觉自己这凝聚了七分力道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个坚韧无比、还在微微旋转的皮球上,力量瞬间被卸开大半!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手掌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沉重无比,震得他小臂微微发麻! “好强的力量!”叶问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对方在力量上远胜自己。叶问的对敌经验很丰富,立刻变招,不再硬拼,脚步连踩,施展咏春侧身马,身形如游鱼般滑动,贴近李子轩,双手化作一片虚影,標指、铲手、摊打……一连串贴身短打的组合攻势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他要以咏春擅长的近身密集攻击和听劲变化,克制李子轩的力量优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叶问,乃至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叶问迅疾的贴身猛攻,李子轩没有选择用蛮力硬撼,也没有用霍家拳的长桥硬马对攻。他的脚下,骤然踏出了玄奥的步伐! 那步伐看似凌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步的落点都出人意料,重心在虚实之间极速转换。正是迷踪艺的“无常步”!虽然只是初学,但在先天武神道体的加持下,已然有了几分“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韵味。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手上使的,赫然是咏春的招法!日字冲拳、摊手、膀手、拍手……动作乍一看有七八分相似,但发力方式、角度衔接,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彆扭”感,或者说是“个人风格”。 李子轩將咏春的寸劲,与自己庞大的力量基础结合,打出的拳掌带著一种沉猛而爆裂的味道,虽然少了些咏春的纯粹“寸”感,但威力更加骇人。 同时,他的身法配合著无常步,不再是咏春相对固定的二字钳羊马或侧身马,而是多了许多大幅度的拧转、摺叠和闪避,使得叶问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贴身攻击,屡屡落空。 “这……这是……”霍元甲看得目瞪口呆,“下盘是无常步的……手上打的却是咏春的架子?但这劲路……似是而非!” 刘振声直接傻了,愣愣道:“师……师傅……迷踪艺……还能这么用?踏著迷踪步,用日字冲拳输出?!我的天……那是標指?!”他看到李子轩在闪过叶问一记铲手后,顺势一记凌厉的標指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直取叶问面门! 叶问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对方不仅会咏春,而且似乎对咏春的攻防逻辑、发力原理理解极深,甚至能融入其他步法身法,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压迫感的战斗风格!自己每一招仿佛都在对方预料之中,那种被完全看穿、力量又被全面压制的窒息感,是他习武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压力之下,叶问將自己的咏春拳发挥到极致,听劲、粘打、连消带打,寻隙反击。但李子轩的力量和反应实在超出常理,往往叶问刚碰到对方手臂,还没来得及“听”清劲路变化,就被一股磅礴巨力震开或带偏。而李子轩的“四不像”拳法,却又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打出让他不得不防的攻击。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过三十余招。叶问额头见汗,呼吸微促,虽未中重击,但已完全落入下风,守多攻少。 李子轩看准一个机会,在叶问一记摊手格挡自己冲拳,旧力刚去、新劲未生的瞬间,脚下无常步诡异一滑,身形如鬼魅般侧贴而上,右手化拳为指,一记精简到极致的標指,快如闪电,直刺叶问咽喉! 这一指,没有浩大声势,却带著一股凝练到极点的穿透之意!指尖未至,凌厉的指风已经激得叶问咽喉皮肤生寒! 叶问大惊,下意识后仰,同时抬手欲格,却已慢了半分! “嗤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李子轩的指尖,稳稳停在距离叶问咽喉不到一寸之处。而叶问长衫领口的第一颗盘扣,已被那凌厉的指风切开,线头断裂,扣子“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青石板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停在致命之处的手指,以及叶问领口整齐的裂痕。 霍元甲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铁指暗劲?!將劲力极度凝练,透体而发,无坚不摧的铁指暗劲!传说……只有梁赞前辈才臻至此等境界!子轩他……怎么可能?!” 叶问僵在原地,喉咙处还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掉落的衣扣,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眼神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李子轩。 半晌,叶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后退一步,再次抱拳,语气复杂无比,却带著心悦诚服的敬意:“李……李师傅,好功夫!叶某……输了。” 他改了称呼,从“师弟”变成了“师傅”,这是对其实力的高度认可。 李子轩也收势回礼,谦逊道:“叶师傅承让了。晚辈侥倖,占了力大之便,对咏春也只是略懂皮毛,胡乱施展,让叶师傅见笑了。” 叶问摇了摇头,脸上的怒色早已被困惑、好奇和一丝隱隱的激动取代:“不,李师傅过谦了。您的功夫,绝非侥倖。只是……”他顿了顿,紧紧盯著李子轩,“敢问李师傅,究竟师承何人?您这咏春,尤其是最后那指……绝非寻常!” 李子轩心中苦笑,知道最关键的解释来了。他神色坦荡,將之前对霍元甲说的那套说辞,又原原本本、语气诚恳地对叶问复述了一遍:海外富商之子,家中护院疑似会此拳法,自己偷看偷听,凭藉“过目不忘”和“胡思乱想”瞎琢磨,不知不觉就用出来了。 这一次,李子轩描述得更详细了些,甚至加入了一些“当时觉得那样发力好像更顺”、“感觉那样防守好像更牢”之类的“体悟”描述,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天赋异稟的武痴在独自摸索。 叶问听完,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言语。这说法太过匪夷所思,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仅凭偷看几眼、偷听几句,就能自行领悟咏春核心寸劲,甚至摸到铁指暗劲的门槛?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了! 但看李子轩神色诚恳,不似作偽,而且刚才交手时,李子轩虽用咏春招式,可许多细节、劲路確实与正宗咏春有微妙差別,更像是他自己理解、简化、强化后的东西。 难道……世上真有如此悟性通神之人? “李师傅此言……当真?”叶问再次確认,语气已缓和许多,更多是探究。 “句句属实,不敢隱瞒叶师傅。”李子轩坦然道,“晚辈对咏春门绝无不敬之意,若因晚辈胡乱琢磨,使得贵派武功外流或蒙羞,晚辈愿负一切责任。” 叶问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关係我咏春门传承之正统与清誉,非我一人可以定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实不相瞒,家师陈华顺公,此刻正在上海访友。此事,我必须稟明家师。明日,叶问將携家师,再来贵馆拜访。届时,还望霍师傅、李师傅,能当面与家师陈述清楚。” 霍元甲心中一凛,知道此事闹大了,连咏春拳宗师陈华顺都要亲自过问。他连忙拱手:“理当如此!明日霍某必在精武门恭候陈师傅大驾!” 叶问又深深看了李子轩一眼,那眼神中有困惑,有惊嘆,有审视,也有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兴奋。他再次抱拳:“告辞!” 说罢,便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目送叶问离开,后院眾人久久无言。 霍廷恩凑过来,小声问李子轩:“小师弟,你刚才那是什么步法?好生古怪!还有你那咏春……打得真厉害!把叶问都打贏了!” 李子轩还没来得及回答,霍元甲已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看著他:“子轩,你刚才最后那一指……真的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李子轩硬著头皮点头:“是,师父。我就是感觉,把力量全部集中到一点,瞬间刺出去,好像特別有穿透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霍元甲看著他“无辜”又带著点“不確定”的表情,再想到他之前种种不可思议的表现,心中那份匪夷所思渐渐被一种更深的震撼取代。难道……此子真是百年难遇、不,是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错……或许没错。”霍元甲缓缓摇头,语气复杂,“只是……太过惊世骇俗。明日陈华顺亲至,你需小心应对。记住,坦诚相告即可,不必藏拙,也无需过谦。是福是祸……就看明日了。”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即时任务:切磋与引导!成功“击败”叶问,化解部分误会,並引发其与师门重视。任务评价:良好。】 【奖励发放:十二路谭腿(完整传承)已载入。】 新的武学知识涌入脑海,李子轩却没什么欣喜。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明天。咏春门宗师陈华顺,可不是叶问这样的年轻高手 第18章 咏春宗师的考校 叶问回去后,將精武门所见所闻,尤其是与李子轩交手的细节,以及那套“偷看护院练功、自行领悟”的说辞,原原本本稟告了师父陈华顺。 陈华顺,这位对咏春拳的传承有著承前启后作用的宗师,已是花甲之年,但依然精神矍鑠。他端坐太师椅上,听著爱徒的敘述,起初眉头微蹙,觉得叶问是不是年轻气盛,输了比武,夸大其词以保全顏面。 但听著听著,他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叶问是他精心栽培的传人,心性沉稳,绝非信口开河之辈。尤其是对李子轩那“似是而非却威力奇大”的咏春拳,以及最后那一记切扣断线的“铁指暗劲”,更让陈华顺心中疑竇丛生,同时也升起强烈的好奇。 “过目不忘……自行领悟寸劲,甚至触及暗劲门槛?”陈华顺捻著鬍鬚,沉吟良久,“练武奇才,为师並非没有见过。当年的武状元张三甲,就是天赋异稟、神力惊人,但即便是他,也需有名师指点、苦练不輟,方能大成。仅凭偷看几眼、偷听几句,就能窥得一门拳术核心精髓?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向叶问:“阿问,你確信那李子轩,之前从未接触过正统咏春?” 叶问肯定道:“弟子確信。他的招式劲路,虽有咏春之意,但细节处与我所学多有不同,更像是……他自己理解后的变种。而且,据霍前辈所言,此子有过目不忘之能,入门半月已將霍家拳吃透,並开始修习迷踪艺。” 陈华顺眼中精光闪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日,为师便与你同去精武门,见识一下这位『千年』难遇的习武奇才!” 翌日上午,陈华顺和叶问师徒两便来到了精武门。 霍元甲早已得到通报,亲自在门口迎接,双方寒暄后引入正厅。今天,农劲蓀也在场,他是促成这次“误会”的“罪魁祸首”,此刻他的心中有些忐忑又隱隱有些期待。 陈华顺没有绕弯子,直接对霍元甲道:“霍师傅,昨日小徒归去,言及贵高足李子轩之事,老朽心中实难尽信。並非不信霍师傅与小徒之言,而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故今日特来叨扰,欲亲眼验证一番,不知霍师傅可否行个方便?” 霍元甲知道这一关必须过,坦然道:“陈师傅言重了。能得您亲自考校,是子轩的福气。子轩,还不过来见过陈师傅!” 李子轩从一旁走出,恭敬行礼:“晚辈李子轩,见过陈师傅。” 陈华顺仔细打量李子轩,只见这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沉静,面对自己这位武林前辈,能做到不卑不亢,这份养气功夫已然不俗。他微微頷首,直接道:“李贤侄,听阿问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且对武学领悟力超常。老朽今日便倚老卖老,考你一考。” 他目光转向精武门弟子练功用的兵器架,上面有长棍数根。“咏春拳,並非只有拳脚,亦有器械传承。今日,老朽便演练一套我咏春门的『六点半棍法』。此棍法共有七式,变化却不止於此。贤侄看好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六点半棍是咏春秘传棍法,非核心弟子不授!陈华顺竟然要以这套棍法来测试李子轩?这考验的难度,比看拳脚招式可高多了!棍法与棍子的长度和重量息息相关,因此发力方式更为复杂,还要配合相应的步法。 霍元甲欲言又止,他也觉得这考验未免太过严苛。农劲蓀则瞪大了眼睛,心道这老头玩真的啊! 李子轩心中却是一凛,隨即涌起一股兴奋。宗师级咏春的传承里,自然包含了六点半棍的精义,但能亲眼观看当代宗师演练,感受其中神韵,是难得的机会,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李子轩郑重抱拳:“请陈师傅指教!晚辈必当仔细观看。” 眾人移步后院开阔处。陈华顺取过一根白蜡长棍,掂了掂,隨手一抖,棍身发出“嗡”的一声轻鸣,这一招便显示出了极高的掌控力。 他不再多言,气沉丹田,摆开棍势。下一秒,长棍舞动! 只见棍影翻飞,时而如毒蛇出洞,疾刺一点;时而如猛虎扫尾,势大力沉;时而棍隨身转,划出圆弧;时而又如灵鹤点水,轻盈迅捷…… 六点半棍的七式基础,在陈华顺手中信手拈来,衔接自如,进退有据,攻防一体。虽只是演练,但那股沉凝老辣的气势,已是展露无遗! 精武门眾人看得目眩神驰,连霍元甲也暗自点头,对陈华顺在六点半棍上的造诣佩服不已。 叶问更是全神贯注,陈华顺平日里也指点他棍法,但如此完整、细致地演练全套六点半棍的基础七式,也是很难得的。 一套棍法演练完毕,陈华顺收棍挺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一下。他看向李子轩,目光深邃:“后生,看清楚了吗?”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李子轩身上。大家都好奇:只看一遍,还是如此精妙的棍法,他能记住多少? 李子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把刚刚陈华顺演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每一个步伐转折,都如同高清慢放镜头般清晰回放。再结合宗师级咏春拳里的六点半棍的精义,揣摩那些动作背后的原理、劲路变化、实战用意。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李子轩豁然睁开双眼,眼中一丝锐利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宝刀出鞘! 他走到兵器架前,也取下一根长棍。掂量了一下。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摆开了与陈华顺几乎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然后,长棍动了! 刺、拦、割、弹、挑、劈、点……七式基础,依次展开!当然,李子轩藏拙了,否则他使出的六点半棍,绝对能比陈顺华更玄乎。 因此在外人看来,李子轩动作的流畅度和劲力的圆融老辣程度,还不能与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陈华顺相比,但他的招式顺序、发力要点、步伐配合,模仿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这怎么可能?!”叶问失声惊呼,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他虽然知道李子轩可能真有过目不忘之能,但练武不是背课文!这是需要身体记忆、劲力配合的!只看一遍,就能模仿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记住”那么简单了。 陈华顺更是差点把自己的鬍子揪下来几根!他原本想著,哪怕李子轩真有惊世骇俗的天资,顶多就能记住三四式动作,模仿个大概。可现在……这小子不仅招式顺序全对,连几个关键的发力和步伐转折都抓得极准!虽然还有些生涩,但那份“形”与隱约的“意”,做不得假! “见……见鬼了!”陈华顺这位咏春拳宗师,竟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场中舞棍的李子轩,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世上……还真有过目不忘,並且能瞬间理解招式精要的人?!” 旁边的农劲蓀终於扬眉吐气了:“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著!都说我吹牛!说我夸大其词!这下你们亲眼看到了吧?服不服?我就问你们服不服!” 霍元甲也是摇头苦笑,心中为自己的徒弟感到骄傲。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陈华顺师徒,无奈道:“陈师傅,这下……算是名正言顺的『偷师』了吧?” 陈华顺没有回应霍元甲的话,他的目光一直紧隨著李子轩,直到李子轩收棍立定。 此刻,陈华顺心中翻江倒海。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亲眼所见更具衝击力!这李子轩,哪里是什么武学奇才?这分明是千年不遇的武学“妖孽”!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天选之子! 陈华顺的爱才之心,瞬间如同野火燎原,压过了最初的质疑。这样一个璞玉,若能得咏春真传,假以时日,必將把咏春拳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可能完成他毕生追求却未能企及的某些武学理想! 想到这里,陈华顺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上前,目光灼热地看著李子轩,那眼神,仿佛老饕看见了绝世珍饈,匠人发现了稀世良材。 “李贤侄!”陈华顺语气急促,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子轩放下长棍,恭敬道:“陈师傅请讲。” 陈华顺捋了捋鬍子,正色道:“贤侄天赋异稟,悟性通神,实乃老朽生平仅见!你虽非我咏春门人,但於咏春一道,已然触及精微,甚至无师自通,领悟了连许多门內弟子都难以掌握的关窍!此等天赋,若不得真传,实乃暴殄天物,亦是武林一大憾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因此,老朽今日便厚顏一回!李贤侄,你可愿……拜入我咏春门下,成为老朽的关门弟子?老朽必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你將咏春拳,发扬光大,臻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华顺这突如其来的“挖墙脚”行为震得大跌眼镜! 叶问也懵了,师父……这是要收李子轩为徒?还是关门弟子? 农劲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霍元甲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无名邪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好你个陈华顺!我好心让你来验证,你倒好,验证完了直接上手抢人了?!还是当著我的面!挖我的墙角!挖我精武门未来的擎天白玉柱! “陈华顺!”霍元甲连“陈师傅”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护犊之情,“你这是什么意思?!倚老卖老是吧?!当著老夫的面,挖我精武门的弟子?真当我霍元甲是泥捏的,没点脾气?!” 他一步踏出,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后院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华顺被霍元甲一声怒喝,也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自己这举动確实有点……不地道。但他爱才心切,加上觉得李子轩在咏春上天赋更高,仍是不肯退让,硬著头皮道:“霍师傅息怒!老朽绝无轻慢精武门之意!只是……贤侄在咏春上的天赋,实在惊世骇俗!老朽不忍明珠蒙尘,更不愿我中华武术错过如此良材美玉!若贤侄愿入我门下,老朽愿以……” “你愿以什么也不行!”霍元甲直接打断,“李子轩是我霍元甲的亲传弟子!是我精武门的人!他先学的霍家拳,先入的精武门!陈华顺,你好歹也是一派宗师,这点江湖规矩都不懂了吗?啊?!” 眼看两位武林泰斗为了爭抢自己,马上就要从口头衝突升级为全武行,作为当事人的李子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这都什么事儿啊!此时此刻,李子轩已经有点想前世那无所不能的朋友圈了,“两大武学宗师因为一个天骄快打起来了,在线等解决办法,挺急的……” 第19章 记名弟子 霍元甲的怒火如同实质,气场全开,压得后院眾弟子都有些喘不过气。陈华顺被他指著鼻子一吼,老脸也有些掛不住,但更多的是不甘。在他看来,李子轩在咏春上展现的悟性很高,甚至能无师自通地领悟“铁指暗劲”,这简直是为咏春而生的!如此天骄,不收入门下,他死不瞑目啊! 但抢人徒弟这种事,无论放到哪个时代、哪个行当,都是站不住脚的。更何况,霍元甲无论名望、武功、地位,哪一点比他陈华顺差了?精武门如今声势正隆,霍元甲更是公认的武术界扛鼎人物之一。硬抢?除非他陈华顺今天真打算跟霍元甲彻底撕破脸,还得有把握能“说服”李子轩本人。 可看李子轩那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根木头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还是向著精武门、向著霍元甲的。 “霍师傅!话不能这么说!”陈华顺试图讲道理,“李贤侄天赋异稟,乃是武林之幸!岂能固守门户之见,耽误了他的前程?我咏春拳精微奥妙,正適合贤侄这等奇才!老夫愿以衣钵相传,岂不比在精武门按部就班更强?” “放屁!”霍元甲气得直接爆粗,“我精武门霍家拳比你咏春拳差吗?子轩入门半月,已得霍家拳真传!再说了,他在我精武门吃得好、住得好、师兄弟和睦,前途一片光明!用得著你来操心前程?” 眼看两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宗师,为了一个徒弟爭得面红耳赤,言语间火药味越来越浓,旁边观战的农劲蓀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硬著头皮上前“和稀泥”。 “哎呀呀!两位!两位!消消火……消消火!”农劲蓀挡在两人中间,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都是武林同道,都是为了栽培后辈,一片拳拳爱才之心,何必伤了和气呢?” 他先对霍元甲道:“元甲兄,陈师傅也是惜才心切,言语可能急了点,但绝对没有轻视精武门和您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 又转向陈华顺:“陈师傅,您看,子轩毕竟是元甲兄先收的弟子,名分已定,这是江湖规矩。您这样直接要人,確实让元甲兄为难,也显得咏春门……嗯,有点急切了不是?” 陈华顺哼了一声,脸色稍缓,但依旧不甘:“那你说怎么办?李子轩在咏春拳上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不能讲如此良才美玉收入门下,我不甘心啊……” 农劲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拍手道:“誒!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霍元甲和陈华顺都看向他。 农劲蓀笑道:“既然陈师傅如此看重子轩在咏春上的天赋,而元甲兄又绝不可能放手爱徒。那不如……让子轩同时拜入两门之下?” “什么?!”两人都是一愣。 “听我说完嘛,”农劲蓀慢条斯理,“当然不是正式的入室弟子。可以让子轩,作为咏春门的『记名弟子』。记名弟子嘛,不算正式入门墙,但也有师徒名分,陈师傅可以传授他咏春精要,指点他功夫。相应的嘛……”他看向陈华顺,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懵逼的叶问,“为了显示公平,也为了促进两派交流,不如让叶问贤侄,也同时成为精武门的『记名弟子』?元甲兄也可传授霍家拳。如此,两派互换弟子,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岂不是武林一段佳话?既全了陈师傅爱才之心,又不损元甲兄师徒情分,更能促进南北武术交流,岂不妙哉?” 这个提议,让霍元甲和陈华顺都陷入了沉思。 记名弟子,身份比较特殊。不像亲传弟子那样有严格的师徒从属和继承关係,但也確实有教导之谊,算是一种比较灵活和开放的传承方式。在一些开明的门派间,偶尔也会有交换弟子以促进交流的做法。 对霍元甲来说,这既保住了李子轩精武门核心弟子的身份,又没完全驳陈华顺的面子,还能让李子轩多学一门顶尖拳法,虽然这小子好像已经会了大部分。但更妙的是,能把叶问这个咏春嫡传、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也“绑”上精武门的战车,增强精武门实力和影响力。 对陈华顺来说,虽然没能把李子轩彻底挖过来,但有了“记名弟子”这名头,传授功夫就名正言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咏春拳教给他,引导他走向“正確”的咏春之路。而且,叶问去精武门做记名弟子,也能开阔眼界,学习霍家拳和迷踪艺的精华,对叶问自身成长也有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但也还有些犹豫。 农劲蓀趁热打铁:“两位,如今洋人逞凶,国术式微,正需我辈武林同仁摒弃门户之见,团结一心,共谋发展!此等互换弟子、交流技艺之举,正是开明之风!必將成为武林美谈!至於具体如何传授、弟子以哪边为主,大可商量嘛!” 最终,在农劲蓀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大局”劝说下,霍元甲与陈华顺各自退让一步,达成了协议: 一、李子轩为精武门亲传弟子及咏春门的记名弟子。霍元甲继续为其主要师父,传授霍家武学;陈华顺作为老师,可系统传授李子轩咏春功夫。 二、叶问同时为咏春门亲传弟子及精武门记名弟子。陈华顺继续为其主要师父;霍元甲作为老师,可传授叶问霍家拳及迷踪艺。 三、双方弟子需恪守本分,尊师重道,不得挑起两派纷爭。定期可进行友好切磋交流。 协议达成,后院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霍元甲和陈华顺虽然心里还有点小疙瘩,但面上总算恢復了武林前辈的风度。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换生”协议砸中的两位主角——李子轩和叶问,此刻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一瞬间的茫然和古怪。 李子轩:我就看个棍法,怎么就成了咏春记名弟子了?还附带送了个师兄?这剧情拐弯拐得有点急啊! 叶问:我是来討说法的,怎么一转眼成精武门记名弟子了?还要学霍家拳和迷踪艺?这发展也太快了? 不过,两人都是心性豁达、追求武道之人。仔细一想,这结果似乎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子轩能名正言顺地“解锁”更多咏春高阶技巧,甚至得到宗师亲自指点,弥补自行摸索时可能存在的偏差,还能和叶问这位未来宗师成为“同门”,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叶问也能接触到与咏春风格迥异但同样博大精深的北方拳法,尤其是神秘的迷踪艺,对於拓宽他的武学视野、完善自身体系大有裨益。而且,还能经常与李子轩这个“怪物”交手。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眼中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打不相识的默契。 李子轩率先对陈华顺躬身行礼:“弟子李子轩,拜见老师!”又对叶问抱拳笑道:“叶师兄,以后请多指教了!” 叶问也反应过来,对霍元甲行礼:“弟子叶问,拜见老师!”然后对李子轩还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李师弟,彼此彼此。” 一场差点演变成门派衝突的“偷师”风波,最终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却又皆大欢喜的方式落下帷幕。精武门和咏春门,因为李子轩这个“异数”,被奇特地联繫在了一起。 霍元甲和陈华顺看著眼前这对年轻的“交换弟子”,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期待,或许还有一丝对未来的不確定。但无论如何,武术的传承与交流,在这一刻,以一种新的形式展开了。 就在李子轩心中感慨这神奇展开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介入引发重大剧情偏移!】 【由於您的“出色”表现,叶问成为精武门记名弟子,精武门与咏春门气运產生关联並小幅提升,世界线变动加剧!】 【剧情崩坏程度+8%!】 【奖励发放:崩坏值300点!武学传承——《破锋八刀》(西北军大刀术精髓,刚猛凌厉,专破刺刀,蕴含惨烈战场杀伐之气)!外功绝学——《虎啸金钟罩》(硬气功进阶,侧重抗击打与瞬间爆发,练至深处筋肉如铁,气血奔涌如虎啸,防御与力量兼具)!】 庞大的信息流与身体记忆瞬间涌入!破锋八刀那简单直接、却充满一往无前惨烈气势的刀法,虎啸金钟罩那独特的气血搬运、筋骨淬炼法门,让他感觉自己的实战手段和身体强度即將迎来又一次飞跃! 300点崩坏值更是让他小金库瞬间充盈! “哈哈……统子哥,还是你给力哈。”李子轩强压心中的狂喜。 农劲蓀抚掌大笑:“哈哈!好事成双!不,是成三!元甲兄,陈师傅,今日之事,必將传为佳话!走走走,我作东,咱们好好喝一杯,庆贺一番!” 霍元甲和陈华顺相视一笑,虽然过程有点闹心,但结果似乎真的不错。两位宗师,一位富商,加上两位新晋的“交换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又气氛诡异地朝著附近的酒楼出发了。 精武门的弟子们直到一行人走远,才轰然议论开来。 “我的天……小师弟成了咏春记名弟子?” “那个叶问也成我们记名弟子了?” “还能这样操作?农先生真是……人才啊!” “以后咱们是不是能找叶问切磋咏春了?” “估计小师弟以后更变態了……” 精武门后院,重归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李子轩的武侠之路,在意外获得咏春门“记名弟子”身份和两门强力新武学后,变得更加宽阔,也註定会更加波澜壮阔。 第20章 风波將起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 李子轩的的私人练功场,也就是精武门后院那块沙土地,现在已经如月球表面那样坑洼不平,不过这杂乱的脚印中却透著某种奇特的韵律。这都是他苦练迷踪艺留下的痕跡。无常步的九种基础步態早已烂熟於心,並被他玩出了各种花式组合,在配合身法,动静之间竟然有了几分“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飘忽感。 在拳脚功夫上,李子轩更是进步神速,刚猛的霍家拳被他融入迷踪艺的灵动。因此,李子轩打出的霍家拳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並且能切换自如。哪怕与霍元甲切磋,也能打得有来有回,往往能支撑数十招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凭藉突然的步法变幻,逼得霍元甲需要认真应对一二。 但霍元甲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绝对藏拙了!那身怪力,恐怕连三成都未必用到。每次对拳,都能感觉到李子轩在接触瞬间刻意收敛劲道;每次被自己的巧劲带偏,也多是顺势而为,而非真的失控。这小子,是把切磋完全当成了熟悉技巧、磨练控制,压根没想过分胜负。 “这臭小子……”霍元甲又是欣慰又是无奈,但更多的是自豪。能有如此懂得分寸、不急不躁的弟子,是当师父的福气。 同时,霍元甲也清楚,李子轩在武学的造诣,已经触摸到了一个瓶颈。不是他练不上去了,而是单纯的空手练习,已经难以完全发挥和锤炼他了。是时候,让他接触兵器了。 这天下午,李子轩没有练习拳脚,而是站在后院中央,手中握著一把刀。 此刀形制古朴,刀身宽阔厚重,刀背呈弧形,刀尖微微上挑,刀柄较长,可双手持握。刀身闪烁著幽暗的寒光,虽未出鞘,却已能感受到一股沉凝肃杀之气。正是大刀王五赠予霍元甲的那把百斤金钱宝刀! 李子轩屏息凝神,缓缓拔刀出鞘。“沧啷”一声,如同龙吟!厚重的刀身映照著秋日阳光,寒气逼人。 他双手握柄,感受著刀身传来的沉甸甸的分量。一百斤!对於常人来说挥舞都困难,但在他先天武神道体的巨力面前,却算不得什么。 下一刻,李子轩动了! 他没有立刻施展辛酉刀法,而是先以最简单的基础刀法——劈、砍、撩、掛、抹、斩、刺、格,配合著迷踪步法,进行適应性的演练。他在熟悉刀的重量、长度、重心,也在將步法与刀法初步结合。 渐渐地,他的速度开始提升,刀光闪烁起来。辛酉刀法招式开始出现:迎推刺、带刀势、出鞘势、压刀势、挑刀势…… 刀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急!沉重的百斤大刀,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银色匹练,环绕周身! 劈砍如霹雳雷霆,势大力沉;撩抹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格挡如铜墙铁壁,稳如磐石!他的步法也完全展开,无常步的变幻与刀势的起落完美结合,时而大步突进,刀隨身走,一往无前;时而小步腾挪,刀光护体,水泼不进! 到了后来,只见后院之中,一团银光滚来滚去,几乎看不清人影!刀风呼啸,捲起地上沙尘落叶,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小小旋风!冰冷的刀气瀰漫开来,让站在远处观看的霍元甲、陈华顺、农劲蓀等人都觉得皮肤微微发凉。 “好刀法!”农劲蓀虽然不是练家子,但眼界开阔,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隨即露出追忆之色,“这刀……是王五大哥当年的那把吧?” 霍元甲目光紧盯著场中那团翻滚的刀光,神色复杂,点了点头:“正是王五大哥的金钱宝刀。重百斤,非神力者不能舞。没想到……子轩他不仅能舞动,还能將刀法练到如此境界!这『泼水不进,只见刀光不见人影』的刀势,巔峰的王五大哥,恐怕也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霍元甲心里的震惊可一点都不比农劲蓀少,作为李子轩的师傅,自己可是亲眼看著小徒弟一步一步达到如今的境界的。李子轩这刀法中蕴含的杀伐决断、气势连贯,绝非单纯模仿招式能达到的。这小子,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场廝杀而生的!要知道,李子轩接触兵器也不过三天罢了。 旁边的陈华顺捋著鬍鬚,眼神中也充满了惊嘆,喃喃道:“看著这小子练功,不知怎的,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霍元甲心中一动,看向他:“你是说……当年的武状元,张三甲?” “正是!”陈华顺点头,语气带著追忆和感慨,“张三甲天生神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是大刀,舞动起来水泼不进,曾在校场演武,刀光如雪团滚动,令人嘆为观止。眼前子轩这刀法气象,虽招式路数不同,但那股子霸道凌厉、力贯千钧又圆转如意的劲儿,与当年的张三甲,何其相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或许……更甚。” 农劲蓀接口道:“陈师傅此言不虚。子轩比当年的张三甲更年轻,体力、潜力正值巔峰。而且,他比张三甲更『开明』。” 他斟酌著用词,“张三甲武艺虽高,但终究是旧式武人思维。子轩不同,他留洋归来,见识广博,思想新锐,不拘泥古法。你看他这刀法,虽是古传辛酉刀,但步法身形,明显揉入了你霍家的迷踪艺,甚至可能还有他自己琢磨的东西。只要不夭折,假以时日,其成就定在张三甲之上。” 霍元甲默然。他何尝不知?李子轩就像一块拥有无限可能的补天神石,任何武学到了他手中,都能被迅速理解、吸收、改良,绽放出新的光芒。迷踪艺如此,咏春如此,如今这刀法亦是如此。这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在骄傲之余,也隱隱感到一丝压力——自己还能教他多久?还能引领他走向何方? 就在这时,场中刀光骤然一敛! 李子轩一个乾净利落的收刀式,厚重的大刀“鏘”的一声归入刀鞘,被他单手持著,稳稳立在场中,脸不红,气不喘,只有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示刚才的剧烈运动。 他看向师父等人,走了过来,將刀双手奉还给霍元甲:“师父,这刀……真好。就是稍微轻了点,感觉还能再重点。” 霍元甲瞬间有点绷不住了,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百斤大刀,还轻了点?还想再重点? 要不是接过刀时,那入手的分量提醒他这不是做梦,霍元甲都会认为是不是哪个弟子恶作剧把王五的金钱宝刀掉包了…… “子轩啊,你的刀法精进神速,可见你平日用功。”霍元甲按下吐槽的欲望正色道,“不过,兵器乃手足之延伸,更重杀伐决断与气势养成。你力量虽强,刀法虽熟,但需谨记,刀乃凶器,出鞘当有因。尤须以武德约束,不可恃强凌弱,滥开杀戒。”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李子轩肃然应道。他来自现代,自然明白不能成为“力量的奴隶”的道理。 陈华顺也道:“刀法刚猛,正合你性子。不过,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既是我咏春记名弟子,日后也当时常研习咏春短桥寸劲与听劲化力之道,刚柔並济,方是正道。” “是,弟子明白。”李子轩恭敬道。他確实觉得,將咏春的听劲与近身发力技巧融入刀法,在短兵相接时,或许真有奇效。 农劲蓀笑道:“好了好了,今日算是见识了子轩的刀法,当真了得!元甲兄,我看子轩这兵器上的天赋,丝毫不亚於拳脚。是不是该考虑,给他找些更……嗯,更趁手的傢伙事了?或者,其他兵器也让他试试?” 霍元甲沉吟道:“兵器之道,贵精不贵多。他如今刀法已有根基,且与迷踪艺结合,威力不凡。其他兵器嘛,倒也可以涉猎,以开阔眼界。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杆好枪,几柄长剑,明日可以让他试试手感。” 李子轩闻言,眼睛又是一亮。刀枪剑戟?听起来就很带感! 【叮!检测到宿主兵器修为获得霍元甲认可,达到修习更深奥兵器技巧门槛。隱藏条件触发。】 【鑑於宿主已拥有《辛酉刀法》(古战场刀法)、《破锋八刀》(近代战场刀法)传承,且身体素质达標,建议宿主尝试融合二者精髓,並结合迷踪艺步法,探索专属刀术路径。系统可提供模擬推演辅助(需消耗崩坏值)。】 【提示:完全融合併创出適合自身的刀法体系,將大幅提升实战能力,並有机率获得特殊奖励。】 系统的提示让李子轩心中一动。融合辛酉刀法和破锋八刀?前者古朴严谨,適合战阵;后者简单直接,充满近代战场惨烈杀伐之气。两者风格略有不同,但都是顶尖的刀法。若能取其精华,去其不適,再配上神出鬼没的迷踪步……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看来,练刀之余,还得好好研究一下《破锋八刀》,並开始尝试融合了。”李子轩暗下决心,“崩坏值……得省著点用,关键时刻用来推演。” 接下来的日子,李子轩的生活更加充实了。上午继续精研迷踪艺,与霍元甲或叶问切磋拳脚;下午主修刀法,先是巩固辛酉刀法,然后开始悄悄练习和揣摩《破锋八刀》的奥义,並尝试將两者的一些发力技巧、进攻思路进行初步结合;晚上则雷打不动的站桩、静坐、温习笔记,偶尔还去陈华顺那里上“咏春专业课”,更系统地了解咏春拳。 李子轩如同海绵吸水般吸收著精武门和咏春门的武学知识。霍元甲和陈华顺的倾囊相授,再加上他自身的努力与系统开掛,李子轩很快就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然而,平静而充实的修炼生活並未持续太久。上海滩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一日,农劲蓀急匆匆来到精武门,脸色凝重,找到霍元甲和李子轩。 “元甲兄,子轩,出事了!”农劲蓀压低声音,“虹口道场那边,最近动静不小。芥川龙一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几个日本国內有名的高手,据说都是剑道、柔道的好手,来者不善!而且……他们好像还在暗中打听子轩的底细,尤其是他的財力来源和海外背景!” 霍元甲眉头紧锁:“终於要来了吗?” 李子轩眼神一冷,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早知道芥川龙一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准备得这么“充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李子轩沉声道,“师父,农先生,他们若是正大光明来挑战,我接著便是。若是耍阴招……”他眼中寒光一闪,“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第21章 破锋八刀 虹口道场的小动作,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虽未明目张胆,却让精武门上下都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李子轩深知,以小日子的阴险本性,芥川龙一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请高手、查底细,这些都只是前奏。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对方在暗搓搓整么蛾子,那他也要亮出獠牙,做好万全准备。而提升精武门整体的实战能力,尤其是应对凶险搏杀的能力,是当务之急。 这天下午,练功结束后,李子轩找到正在书房研究拳谱的霍元甲。 “师父,弟子有一事相商。”李子轩开门见山道。 “哦?子轩何事?”霍元甲放下拳谱,对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徒弟,他也有些好奇。 “是关於刀法的。”李子轩道,“弟子近日结合辛酉刀法与一些过往见闻,琢磨出了一套刀法,或许更適合实战搏杀。弟子想,能否將这套刀法在精武门中推广?以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 霍元甲来了兴趣:“新刀法?你自创的?” 他可是知道李子轩的“琢磨”能力有多恐怖。 “弟子不敢说自创,”李子轩谦逊道,“是在辛酉刀法的基础上,简化了一些招式,强化了攻杀效率。弟子称之为——破锋八刀。” “破锋八刀?”霍元甲微微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有何讲究?与辛酉刀法相比如何?” 李子轩解释道:“此刀法脱胎於辛酉刀法,但更注重实战,招式简练直接,捨弃了许多复杂变化,力求在最短时间內,以最有效的方式杀伤对手。弟子以为,其核心在於『破锋』二字,专破直刺、劈砍等锋锐攻击,尤其对日本武士刀的某些路数,有克制之效。” “哦?”霍元甲眼睛一亮,身体不由得坐直了。克制日本武士刀?这可是个极有分量的说法!他深知日本剑道凌厉诡譎,在单兵搏杀上確有独到之处,若真有刀法能克制…… “此言当真?子轩,你可有依据?”霍元甲追问。 “弟子曾在海外,看过一些日本剑道的资料,也观摩过一些……实战案例。”李子轩含糊地带过信息来源,“弟子的这套刀法讲究大劈大砍,硬打硬进,以力破巧,以快打慢,正合我中华男儿热血勇悍之气。且其步法,亦可与我精武门的迷踪步结合,增强灵活性。” 霍元甲沉吟片刻,他相信李子轩不会无的放矢。“好!既然你有此心,也有此能,为师便看看这『破锋八刀』究竟有何玄妙。你且施展一遍。” “是!”李子轩精神一振,立刻去取了金钱宝刀。 后院空地上,霍元甲负手而立,农劲蓀和陈华顺闻讯也赶了过来,他们都想看看李子轩又搞出什么新玩意儿。叶问也在场,他对这位於拳脚、兵器都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师弟可是颇为关注。 李子轩手持百斤大刀,立於场中。他並未立刻动刀,而是先將长刀刀鞘末端轻轻触地,双手交叠按於刀柄之上,眼眸微闭,调整呼吸。 顷刻间,眾人感觉到,李子轩身上的气息变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不再是平日练功时的沉凝或切磋时的灵动,而是一种如利刃般的锋锐,一股子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凝聚而成的杀伐之气,隱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明明秋阳暖照,后院眾人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陈华顺瞳孔微缩,低声道:“好重的杀气!这刀法……不简单!” 霍元甲脸色也变得凝重,缓缓点头。 驀地,李子轩双眼睁开,精光爆射!他长刀一震,长刀出鞘,雪亮刀锋映日生寒! “迎面大劈破锋刀!” 李子轩一声低喝,声如闷雷!他身形暴起,双手持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迎头大劈!刀光如匹练惊空,带著一股要將面前一切阻碍都劈成两半的决绝气势!刀锋破空,发出悽厉的尖啸! 霍元甲等人仿佛看到,这一刀面前,无论对手是持刀格挡还是闪避,都会被那无匹的巨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所碾压! “掉手横挥使拦腰!” 一刀劈空,刀势未尽,李子轩腰胯猛拧,藉助劈砍的余势和身体旋转之力,刀锋划出一道恐怖的半圆,拦腰横扫!范围极大,速度极快,完全是战场衝杀,扫荡群敌的架势! “顺风势成扫秋叶!” 横扫之后,刀势借力迴旋,身体顺势低伏,长刀贴地掠起一道寒光,如同秋风扫落叶,专攻下盘!动作衔接流畅得可怕,仿佛前面的劈砍横扫都是为了这一记扫击创造机会! “横扫千钧敌难逃!” 贴地扫击未尽,人已借势旋身而起,长刀隨著身体旋转,又是一记更加猛烈、范围更广的360度大横扫!刀光如轮,笼罩周身,仿佛要將所有近身之敌尽数腰斩! “跨步挑撩似雷奔!” 横扫之后,刀势上挑,脚下无常步猛然踏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刀锋自下而上,带著挑开一切防御的决绝,疾刺前方!快!狠!准! “连环提柳下斜削!” 挑刺之后,手腕翻飞,刀光如同连绵不绝的柳叶,自下而上,斜向切削!一刀快似一刀,刀刀相连,形成一片死亡刀网! “左右防护凭快取!” 攻势稍歇,刀势回收,但並非防守,而是以攻代守!刀光在身体左右快速闪动,格、挡、磕、碰,动作简洁迅猛,仿佛在应对来自两侧的袭击,但每一记格挡都暗藏反击后手! “移步换型突刺刀!” 最后,步法陡然一变,迷踪步的飘忽融入其中,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前窜,手中长刀化作一点寒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疾刺而出!这是整套刀法的终结,也是精华所在——在极速移动中发出致命一击! 一套刀法施展完毕,李子轩收刀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锐利如刀。刚才那短短的八式实际每式蕴含多种变化,却仿佛让人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那股惨烈、霸道、直接、高效的杀伐之气,久久不散。 后院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套刀法震慑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较艺的刀法!没有华丽的变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充满了一去无回的决绝!简单、粗暴、有效!完全是战场上用来搏命的杀伐之术! 霍元甲脸色变幻,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乾涩:“好一个破锋八刀!好一个战场杀伐!这刀法……凌厉无匹,煞气冲天!非心志坚韧、悍不畏死者不能练,更不能轻用!” 他看向李子轩,眼神复杂:“子轩,你从何处……悟得如此凶厉刀法?”他绝不认为这是李子轩凭空“琢磨”出来的,这刀法中蕴含的那股铁血气息,绝非闭门造车可得。 李子轩早有准备,沉声道:“师父,此刀法理念,部分源於辛酉刀法古谱,部分源於弟子曾看过的一些记述,关於军中勇士,以大刀对抗倭寇武士刀的战法总结。弟子將其归纳简化,去芜存菁,融入了自己对实战的理解。” 他將《破锋八刀》的来歷模糊地推到了“近代战法总结”上,也不算完全说谎。 农劲蓀也回过神来,抚著胸口心有余悸:“我的老天爷……这刀法,看著就嚇人!这要是上了战场,得多厉害?” 陈华顺则是眉头紧锁,作为武学大家,他更能看出这刀法的可怕之处:“刀法本身虽简,但杀伐气太重,对习练者心性要求极高。且招式狠辣,不留余地,完全是搏命的路子。子轩,此刀法……慎传。” 叶问站在一旁,默默不语,但紧握的拳头和眼中的震撼,显示他內心绝不平静。他精研咏春,讲究短桥寸劲,后发先至。而这破锋八刀,完全是另一种极端——先发制人,以力压人,以命搏命!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对他衝击极大。 李子轩对陈华顺的提醒点点头,然后看向霍元甲,语气严肃:“两位师傅的担忧,弟子明白。但正因如此,弟子才觉得,此刀法或许更適合现在的精武门,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师父,诸位,我们都清楚,日本人亡我之心不死!虹口道场只是马前卒。他们所谓的比武切磋,往往暗藏杀机,甚至直接就是生死相搏!我们中华武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但很多时候,我们太讲究『点到为止』,太讲究『武德切磋』。而日本人,他们的剑道、柔道,很多都是从古战场廝杀术演化而来,出手狠辣,务求一击必杀!” 他目光扫过眾人:“我们並不比日本人差!我们的功夫,论精妙,论底蕴,远胜他们!但我们为什么会输?很多时候,不是输在功夫上,而是输在心態上!我们抱著切磋的心態,他们抱著杀人的决心!我们留有余地,他们全力以赴,甚至不择手段!”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霍元甲眼神锐利起来,农劲蓀神色凝重,陈华顺陷入沉思,叶问则是身躯微震。 李子轩举起手中大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破锋八刀,或许不够『武德』,或许不够『好看』,但它够狠!够直接!够有效!它就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內,用最有效的方式,杀伤敌人,保全自己!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活下来,並且杀死对手!” 他看向霍元甲,目光恳切:“师父,弟子请求,將此刀法传给眾位师兄!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而是为了在將来可能的衝突中,让师兄们多一分保命的本钱!让我们精武门的拳头和刀,在面对豺狼时,能更硬!更利!” 霍元甲沉默了。他一生崇尚武德,讲究以武止戈,不提倡好勇斗狠。但李子轩的话,句句戳中要害。现实是残酷的,日本人不会跟你讲武德。精武门弟子,需要的不只是强身健体、切磋较技的功夫,更需要能在乱世中护身杀敌的本领! 良久,霍元甲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子轩,你说得对。武德在心,不在形。面对豺狼,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破锋八刀……可传!但需严加约束,非生死关头,不得轻用!更不得恃之欺凌弱小!” “弟子明白!”李子轩大喜。 “不过,”霍元甲话锋一转,“传习此刀法,须得循序渐近。先由你挑选心性沉稳、根基扎实的师兄,由你亲自传授,並严加管束。待他们掌握要领,心性过关,再考虑是否推广。而且,须得让他们明白,习此刀法,肩上责任更重!” “是!谨遵师命!”李子轩抱拳应诺。 第22章 霍廷恩的刀法天赋 霍元甲虽然同意传授破锋八刀,但正如陈华顺所感,这套刀法里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让这位武学宗师的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传可以传,但必须慎之又慎。 於是,“破锋八刀实验班”低调开课了。学员只有三位:大师兄刘振声,二师兄霍廷恩,以及记名弟子叶问。由李子轩这个“总教头”亲自在小校场秘密传授。 李子轩教学,秉承“理论结合实际”的风格。他先讲解了破锋八刀的核心思想——“以简破繁,以力破巧,以势压人,以杀止杀”。 然后,將八式刀诀拆解,逐一演示,重点讲解发力要点、步法配合、以及面对不同武器(尤其是对手持武士刀)时的应对和变化。 刘振声性格沉稳扎实,学得一丝不苟,一招一式力求標准,虽然进展不算最快,但根基打得最牢,那股子狠劲是藏在骨子里的,一旦爆发,不容小覷。 叶问则完全是从另一个角度来学习。他抱著研究、借鑑的心態,用咏春拳理去分析破锋八刀的发力、角度、破绽,试图找出其与咏春“短桥寸劲、后发先至”理念的异同,並与互补。他学得也很快,但更多是理解和包容,因此刀法中少了几分惨烈杀气,多了几分精密的算计。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霍廷恩。 这位精武门的二师兄,霍元甲的亲生儿子,平日性格略显跳脱,甚至有点公子哥儿习气,练武虽然也用功,但总差了那么点狠劲和灵性。霍元甲有时也暗自嘆息,觉得儿子天赋尚可,但心性还需磨礪。 然而,当霍廷恩拿起刀,开始学习破锋八刀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 他对这套刀法的领悟速度,快得惊人!李子轩往往只需演示一遍刀法,讲解一遍要点,霍廷恩就能抓住精髓,模仿得有模有样。那种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气势,那种出刀时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决绝,仿佛这套刀法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短短三天时间,霍廷恩的破锋八刀,竟然已有了李子轩的六成神韵!不是形似,是神似!刀锋挥舞间,那股惨烈霸道的杀伐之气,已经开始隱隱成形! 这一下,可把暗中观察的霍元甲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天下午,霍元甲和农劲蓀躲在远处迴廊下,看著小校场中霍廷恩挥汗如雨地练习。只见霍廷恩手持一柄未开刃的厚背刀,將“迎面大劈”、“掉手横挥”、“顺风扫叶”几式反覆练习,动作越来越流畅,气势也越来越足,刀风呼啸,竟隱隱有几分沙场悍卒的味道。 霍元甲看了半晌,脸上表情像是打翻了顏料铺,精彩万分。他扯了扯嘴角,对身边的农劲蓀苦笑道:“劲蓀啊,说真的……廷恩这小子,居然对这套破锋八刀有如此高的悟性,我是真没想到,一点都没想到。” 农劲蓀正嗑著瓜子,闻言差点呛到,瞪大了眼睛:“元甲,你说的不会就是子轩鼓捣出来的那套……嗯,杀气很重的『杀人刀法』吧?” “可不就是嘛!”霍元甲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场中挥刀的身影,“你看他那样,哪里还有平时半点跳脱样子?这刀法学得……是真的学到精髓了,那股子狠劲、决绝劲,都快从骨子里透出来了。” 农劲蓀放下瓜子,擦了擦手,也认真看去。他是商人,不懂武功细节,但看气势还是会的。此刻的霍廷恩,確实与平时判若两人,像一把正在被磨去锈跡、逐渐露出锋芒的神兵利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元甲,你確定?”农劲蓀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廷恩是我看著长大的,这孩子天资聪颖,但也算不上多杀伐果断啊。这才三天,就能把那套听起来就嚇死人的刀法学到精髓?” 霍元甲神色严肃起来,低声道:“劲蓀,你不练武,可能看不真切。这套破锋八刀,招式看起来只有简单的八式。但真正可怕的不在招式,而在『刀势』!” “刀势?” “对!”霍元甲解释道,“你看廷恩现在的练习,每一刀劈出、横扫、撩起,都不是孤立的。他的步伐、呼吸、眼神,甚至全身的肌肉,都隨刀而动,凝聚成一股『势』!这股『势』一旦成形,面对他的对手,就会產生一种被锁定、被压迫的感觉,仿佛无论如何闪躲格挡,都逃不出他下一刀的笼罩范围!会被逼得不得不硬接他的刀!而一旦硬接……” 霍元甲没有说下去,但农劲蓀已经能想像到,以霍廷恩那充满决绝力量的一刀,硬接会是什么后果。 “这么……可怕?”农劲蓀咽了口唾沫,眼神真的变了。他之前只觉得这刀法凶,现在听霍元甲一说,才明白凶在何处。这是不讲道理的压迫式打法啊! 霍元甲看著农劲蓀那惊疑不定的样子,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似笑非笑道:“怎么?不信?觉得我夸大其词?” 农劲蓀乾笑:“不是不信,是这事儿……有点玄乎。” “那好办。”霍元甲朝场中喊道,“廷恩!过来一下!” 霍廷恩闻声收刀,擦了把汗,小跑过来:“爹,农叔,啥事?” 霍元甲对农劲蓀道:“劲蓀,你站到廷恩对面去,距离嘛……就五步吧。不用干別的,就站著,感受一下。” 农劲蓀:“啊?我?感受什么?” 霍廷恩也有点懵:“爹,让农叔站我对面干嘛?” 霍元甲不理会儿子的疑问,对农劲蓀催促道:“去吧,就站一会儿。你不是不信吗?亲身体验一下,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农劲蓀將信將疑,拍了拍长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嘟囔著“神神叨叨的”,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走到了霍廷恩对面五步左右站定。 霍廷恩依旧手持那把未开刃的厚背大刀,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老爹。 霍元甲对霍廷恩道:“廷恩,不用做別的。你就想著,如果农叔是你的敌人,你接下来要用破锋八刀攻击他。摆出起手式,集中精神,锁定他。记住,只是想像,不准真的动刀!把那股『势』提起来就行。” 霍廷恩虽然觉得这要求有点怪,但还是依言照做。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刚才还略带茫然的双眼,骤然变得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了对面的农劲蓀!只见霍廷恩单手持刀,微微沉身,长刀略微点地,虽然刀未举起,但整个人的姿態已然进入了临战状態! 就在霍廷恩气势凝聚的剎那—— 站在对面的农劲蓀,脸上的隨意和疑惑瞬间消失!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但却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笼罩全身!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立了起来! 他明明知道霍廷恩不会真的砍过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手脚有些发僵,甚至想向后退一步,离开对方目光的锁定范围!那种感觉,就像赤手空拳站在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面前,即使隔著笼子,也会令人心惊胆战! 农劲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乾。 霍元甲一直仔细看著农劲蓀的反应,见状,心中更是震撼。他知道破锋八刀刀势凌厉,但也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起手式的精神锁定,就能让农劲蓀这样心志坚定的人產生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 “廷恩这小子……在这套刀法上的天赋和契合度,简直高得离谱!”霍元甲心中暗道。 “好了,廷恩,收了吧。”霍元甲出声道,没办法,他怕再不出言打破这气场,农劲蓀就要被嚇尿了。 霍廷恩闻言,眨了眨眼,那股凌厉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又恢復了平时略带疑惑的样子:“爹,到底干嘛呢?” 农劲蓀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感觉笼罩周身的无形压力瞬间消散,腿都有些发软。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霍廷恩手里的刀,又看向霍元甲,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亲娘咧……元甲……这……这也太邪门了!我刚才……我刚才真的感觉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喘不过气来!” 霍元甲走过去,拍了拍农劲蓀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信了?这就是『刀势』。廷恩现在领悟的还只是皮毛,若是子轩亲自施展,或者廷恩將来火候深了,真正对敌时,这股『势』会更强,足以让心志不坚的对手未战先怯,动作迟缓,甚至丧失抵抗勇气。” 农劲蓀连连点头,看霍廷恩的眼神都变了:“信了信了!彻底信了!廷恩啊,你小子……了不得啊!这套刀法,简直就是为你生的!” 霍廷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农叔过奖了,我就是觉得这刀法使起来……特別顺手,特別痛快!好像心里憋著的一股气,都能顺著刀砍出去似的。” 霍元甲眼神微动。是啊,廷恩平日或许有些压抑,毕竟作为霍元甲的儿子,压力不小。这套刚猛暴烈、直抒胸臆的刀法,恰好给了他一个宣泄和释放的渠道,从而激发了他骨子里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悍勇。 “廷恩,”霍元甲正色道,“你於此刀法確有天赋,但切记,天赋是恩赐,也是责任。这套刀法凶厉,更需以武德驾驭。平日练习,需加倍控制,不得对同门轻易展露杀气。心中常存仁义,刀锋方不致迷失。” “是!爹!我记住了!”霍廷恩肃然应道。 小插曲过后,破锋八刀的传授继续。霍廷恩的惊人表现,也让李子轩刮目相看,教学时对他更为侧重,开始传授一些更精微的发力技巧和虚实变化。 刘振声稳扎稳打,叶问博採眾长,霍廷恩异军突起。精武门这小小的“实验班”,实力在悄然提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破锋八刀开课的第五天傍晚,精武门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虹口道场的一名管事,態度看似恭敬,眼神却带著倨傲。他递上一份烫金的请柬。 “霍大侠。”管事皮笑肉不笑,“芥川馆主有感於上次交流未尽兴,特邀精武门诸位,於三日后,在虹口道场新落成的演武大厅,举行一场『中日武术友好交流会』。届时,將有来自日本国內的数位武道名家蒞临指点。还请霍大侠,务必赏光。” 请柬措辞客气,但“友好交流会”几个字,在精武门眾人听来,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霍元甲接过请柬,面沉如水。该来的,终於来了。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芥川龙一,还请了“日本国內的武道名家”。 李子轩站在霍元甲身后,看著那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友好交流?怕是鸿门宴吧。 也好。破锋八刀练了好几天了,正愁没地方试试锋芒。师兄们的刀,也该见见血气了。 “回復芥川馆主,”霍元甲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精武门定准时赴会。” 第23章 论语和抡语 自从接到虹口道场那封烫金请柬,精武门上下便进入了一种外松內紧的备战状態。表面上看,弟子们依旧晨练晚课,一切如常。但暗地里,一股凝重的气氛在悄然瀰漫。 李子轩很清楚,这场所谓的“友好交流会”,绝对是场鸿门宴。芥川龙一憋了这么久,还请了日本国內的高手,摆明了是要找回场子,甚至可能不惜下死手。精武门这边,高手有,但除了自己、霍元甲和刘振声,其他人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尤其是面对不择手段的小日子时,心態很容易出问题。 “心態!关键是心態!”李子轩琢磨著。论武功招式、身体素质,大师兄刘振声根基扎实,二师兄霍廷恩对破锋八刀领悟神速,叶问更是天赋卓绝,他们都不比日本人差。但差就差在“那股劲儿”上,那股面对敌人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狠辣与决绝。 因此这三天的时间,除了常规训练,李子轩给刘振声、霍廷恩和叶问三人开了“特训小灶”。地点就在后院僻静的角落,美其名曰“战前心理建设与战术研討会”。 第一天,李子轩开门见山,一脸严肃:“三位师兄,后天的『交流会』,大家心里都有数,那就是战场!所以,我们今天先统一思想,纠正一个至关重要的错误心態。” 刘振声闻言点头:“小师弟说得对,需得谨慎对待。” 李子轩却摇头:“大师兄,不是谨慎,是狠厉!我们以前切磋,讲究『点到为止』。因为这是切磋武艺,交流心得。但这一套,对日本人,行不通!” 他环视三人,语气斩钉截铁:“大家必须记住一点:小日子,都是贱皮子!他们畏威而不怀德!你跟他讲仁义,他当你软弱可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所以,对付他们,首要的就是扭转心態,必须抱著『要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决心。” “决生死?”刘振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受霍元甲影响最深,恪守武德,“小师弟,此言不妥!我等习武之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岂能一味爭勇斗狠,妄开杀戒?切磋比试,点到为止即可,若伤人性命,岂非违背武德?” 李子轩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怒其不爭”的表情:“大师兄!您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您这一套『点到为止』,是对『人』讲的!但问题是,小日子是『人』吗?” 他自问自答道:“在我看来,他们顶多算是两条腿走路的畜生!你跟畜生讲武德?那不是对牛弹琴吗?对他们而言,『点到为止』就得理解成『点』到他爬不起来为止!” “啊?”霍廷恩听得一愣,下意识道:“点到为止……还能这么理解?” “怎么不能?”李子轩理直气壮,开始引经据典,“圣贤有云……” 叶问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忍不住插嘴:“圣贤……有说过这话?” 叶问出身巨富家庭,他读的书可不少,但是他怎么不记得有圣贤教人打架要下死手的? “当然有!”李子轩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高深莫测,“叶师兄,你可知《论语》有言:『君子不重则不威』?” 叶问点头:“此言意为君子举止庄重,不然就没有威严。” “错!”李子轩大手一挥,断然否定,“这是后世腐儒曲解!其真意乃是:『君子动手就要下重手,否则无法树立威信!』你想想,孔夫子周游列国,乱世之中,没有点雷霆手段,光靠讲道理,能行吗?能让人信服吗?显然不能!所以必须『重』,也就是下手要重!” 叶问:“???” 刘振声:“什么???” 霍廷恩一脸茫然,小声嘀咕:“难道……我小时候读的是假《论语》?” 叶问被这套歪理震得有点懵,但他也是心志坚定、学问扎实之人,不甘心就此被带偏,想了想,又拋出《论语》里另一句名言:“那……『既来之,则安之』,又当何解?” 李子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森然:“这还不简单?『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就安葬在这里吧。』这是警告敌人,敢来挑衅,就別想活著回去!正好適用於后天的交流会!” 霍廷恩手里的水碗差点掉地上,一脸惊悚。 刘振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问更是被这杀气腾腾的解释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李……李师弟!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霍廷恩见叶问吃瘪,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也起了玩心,跟著凑热闹:“小师弟,那『朝闻道,夕死可矣』呢?这总该是追求真理,死而无憾的意思吧?” 李子轩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孺子可教”但又“你们还是太年轻”的笑容,慢悠悠道:“二师兄,你又被表面意思迷惑了。这句话的深意是『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形容报仇不隔夜,行动迅速果断!正该是我们对付日本人的態度!” 刘振声:“……”他已经放弃思考,开始怀疑人生了。 叶问:“!!!”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圣贤书还能这么解释? 霍廷恩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拍腿笑道:“妙啊!小师弟!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孔夫子他老人家……威武霸气!难怪能成为万世师表!” 李子轩趁热打铁,总结道:“所以,三位师兄,后天的交流会,我们代表的不是个人,是精武门,更是咱们中国人的脸面!面对豺狼,仁义道德是枷锁,狠辣果决才是刀锋!我们要让他们明白,华夏大地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中国功夫,不是他们能轻视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有力:“当然,我不是教大家滥杀。但一旦动手,就要有『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准备!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尤其是使用破锋八刀时,一定要记住,你们的刀,出鞘就是为了见血!为了终结战斗!” 刘振声脸上挣扎良久,最终重重嘆了口气,眼神却逐渐变得坚毅。他想起了王五,想起了那些死在洋人枪炮下的同胞。或许,小师弟说的是对的。对畜生,確实不能讲道理。 叶问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李子轩的话虽然离经叛道,甚至有些“歪”,但却直指一个残酷的现实——功夫,本质就是杀人技。咏春拳也有“不招不架,就是一下”的狠厉。或许,自己以往確实过於注重“切磋”和“技巧”,忽略了武术最原始的一面,那就是保命和搏杀。这次交流会,或许是个重新认识“实战”的机会。 霍廷恩则是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他觉得李子轩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尤其是结合他刚刚找到感觉的破锋八刀,更是觉得热血沸腾。 三天的“特训”,就在李子轩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诡辩的灌输下进行。他充分利用了二十一世纪信息爆炸环境下锻炼出的“槓精”潜质和“重新定义”能力,把几位师兄忽悠得一愣一愣,世界观不断被刷新又重塑。 但效果是显著的…… 刘振声练拳时,眼神里少了几分敦厚,多了几分沉凝的狠劲。 霍廷恩练刀时,那股惨烈霸道的刀势愈发凝实,甚至偶尔会让对练的师兄感到心悸。 叶问虽然嘴上不说,但练习咏春黐手和標指时,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发力更脆,少了许多“演示”的味道,多了“一击毙敌”的凌厉。 三位精武门的核心弟子,在李子轩的“魔鬼心理建设”下,心態悄然完成了从“武者切磋”到“战士临敌”的转变。虽然过程有点“歪”,但方向似乎被李子轩硬生生掰到了他认为正確的轨道上。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赴会之日,到了。 精武门前,霍元甲一袭青色长衫,神色平静。李子轩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身干练的黑色练功服。身后,刘振声、霍廷恩、叶问,以及另外几名挑选出来的精锐弟子,皆神情肃穆,眼神锐利。 农劲蓀前来送行,看著眾人气势如虹,尤其是霍廷恩那小子,眼神亮的嚇人,不由低声对霍元甲道:“元甲,我看廷恩他们……怎么好像跟换了个人似的?尤其是眼神……” 霍元甲目光扫过儿子和几位弟子,感受著他们身上那股不同於以往的气息,心中也是微震,他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的李子轩,隱约猜到了什么,对农劲蓀苦笑道:“怕是子轩这几天……没少给他们『上课』。走吧,是福是祸,总要面对。” “出发!”霍元甲沉声下令。 一行人,朝著虹口道场的方向,昂首而去。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直指敌巢。 第24章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精武门一行十余人,在霍元甲的带领下,来到了位於日侨聚居区的虹口道场。 道场今日门户大开,却透著股森然之气。门口站著几名身著黑色剑道服的日本弟子,眼神倨傲。 霍元甲也没有理睬他们,带著眾弟子步入道场內。 新落成的演武大厅宽敞明亮,铺著崭新的木地板,四周悬掛著日式灯笼和“武运长久”之类的条幅。大厅一侧,芥川龙一早已率领道场骨干及数名陌生面孔的日本人,整装以待。 除了芥川龙一本人,李子轩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鼻樑上还贴著膏药、眼神闪烁不定的向井太郎。 这位仁兄一看到李子轩走进来,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脚下甚至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显然,上次被当成沙包狂虐的惨痛经歷,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向井君!”站在向井太郎身边的一个年轻日本人低声呵斥,声音阴冷,“冷静!注意你的仪態!別忘了,你是一名武士!” 这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中等,穿著做工考究的黑色纹付羽织袴,面容瘦削,颧骨略高,一双细长的眼睛开合间精光闪烁,带著股子阴鷙狠戾之气。他看向李子轩的眼神,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审视、挑衅,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嗨……嗨!伊藤君教训的是!”向井太郎连忙低头应声,但心里早已骂开了:“八嘎!该死的伊藤建一!说的轻巧!感情挨打的不是你,你是不知道厉害!你现在站著说话不腰疼,老子看你等下怎么死!” 他对这位来自国內、心高气傲的年轻剑道天才並无多少好感,此刻更是觉得对方不知死活,甚至有些看好戏的想法。 伊藤建一,日本新兴剑道流派“神影流”的传人,在国內年轻一代中罕逢敌手,被誉为剑道天才。他此次受邀前来上海,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带著强烈的“试剑”与“扬威”目的,要挑战中国的剑术高手,验证所谓“日本剑道天下第一”的论调。 双方见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芥川龙一挤出笑容,上前与霍元甲寒暄,言辞客气,但眼神深处的怨毒与算计却难以完全掩饰。霍元甲不卑不亢,应对得体。 一番虚与委蛇之后,芥川龙一终於图穷匕见。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確保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听到:“霍桑,今日盛会,旨在促进中日武术友好交流。敝人特意介绍一位来自我国的新锐才俊——伊藤建一!伊藤君年纪虽轻,却在剑道上造诣非凡,是我国年轻一代的翘楚!” 他目光刻意扫过精武门眾人,最终落在李子轩身上,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伊藤君久闻精武门高手如云,尤其是霍桑的几位高徒,更是声名远播。他此次远渡重洋,就是抱著虚心请教的態度,希望能与精武门的青年才俊,尤其是……李桑,切磋交流,印证所学!” 芥川龙一地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借伊藤建一这把“快刀”,在“切磋”中“失手”斩了李子轩,彻底扼杀这个让他恐惧的武道奇才,挽回虹口道场乃至日本武术界的顏面! 李子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自然知道芥川龙一的小九九,可自己又何尝不想宰了这个眼神阴鷙、一看就不是好货的日本剑道天才?正愁没机会下重手呢!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叮咚!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日本剑道天才伊藤建一。歷史轨跡推演:若其不死,数年后將成为日本甲级战犯广田弘毅的剑道老师,间接助长其侵略气焰。】 【系统发布限时任务: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任务要求:在本次“交流会”中,击杀伊藤建一,断绝其未来轨跡。】 【任务奖励:少林龙爪手(擒拿绝技)、顾应剑法(古传实战剑法)。】 【失败惩罚:无(因为你已经死了)】 广田弘毅!甲级战犯! 李子轩眼神骤然一冷,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对方“年轻”而產生的、本就不多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既然是未来战犯的老师,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此獠,必杀! “系统,这任务,我接了!”李子轩在心中斩钉截铁地回应。 他此次前来,特意带上了王五的那柄重达百斤金钱宝刀。寻常刀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用起来不得劲。唯有这把沉甸甸的宝刀,挥舞起来才略有质感,才能將他那一身恐怖的力量和《破锋八刀》的惨烈杀气发挥出来! 刀,就立在身侧,用粗布缠绕著刀身只露刀柄,但那份沉凝肃杀之气,已然隱隱透出。 霍元甲听到芥川龙一的挑战,眉头微皱,看向李子轩,眼神带著询问和一丝担忧。他自然看出这伊藤建一来者不善,身上那股子剑客特有的锋利和阴冷气息,绝非向井太郎之流可比。 李子轩迎著师父的目光,缓缓点头,眼神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上前一步,对芥川龙一和伊藤建一抱拳,声音清朗:“既然是友好交流,互相切磋印证,精武门自当奉陪。在下李子轩,愿向伊藤先生请教剑道。” 伊藤建一仔细打量著李子轩,见他身材匀称挺拔,並无特別夸张的肌肉,但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他心中傲气更盛,认为中国武者多是徒有其表,擅长吹嘘,正好拿此人试刀,一举扬名! “李桑,幸会。”伊藤建一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挑剔,但语气淡漠,“听闻李桑拳脚功夫了得,却不知对剑道也有涉猎?刀剑无眼,切磋之时,若有损伤,还望勿怪。”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杀机,提前铺垫。 李子轩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伊藤先生放心,既然是『友好交流』,点到为止,我们精武门,最是讲究『武德』。” 他把“点到为止”和“武德”几个字,咬得略重,带著只有精武门自己人才能听懂的意味深长。 霍廷恩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赶紧绷住脸。刘振声嘴角抽了抽。叶问则是目光微凝,紧盯著伊藤建一握刀的手。 “很好。”伊藤建一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大厅中央,两名日本弟子立刻捧上一柄修长的武士刀。刀鞘漆黑,造型古朴。 伊藤建一缓缓拔刀,雪亮的刀身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双手持刀,竖於身前,摆出了神影流的起手式,一股凌厉阴寒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与方才穿和服时的阴鷙判若两人,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 芥川龙一和虹口道场的人纷纷后退,让出足够空间,脸上带著期待和残忍的笑意。 精武门眾人也退到一侧,霍元甲低声道:“子轩,小心,此人剑意凝练,煞气內敛,是个高手。” “师父放心。”李子轩解开粗布,握住了金钱宝刀的刀柄。入手冰凉沉重,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他拖著大刀,一步步走向场中,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迎向伊藤建一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注视。 一场註定染血的“友好交流”,即將开始。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双方刀锋上隱隱流转的寒光,以及那无声的碰撞。 李子轩心中默念:伊藤建一?甲级战犯的老师?今天,就拿你这“天才”的血,来祭刀! 第25章 一刀两段,小日子胆寒 场中,两人相对而立。 伊藤建一双手持刀,刀尖微颤,眼神锐利如针,试图以气势压迫对手,寻找破绽。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以神影流独特的阴冷剑意震慑对手心神,往往未战先胜三分。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意压迫,如同泥牛入海,对面前这个持大刀的年轻人毫无影响。相反,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正从对方身上升腾而起。 李子轩站在那里,看似隨意地握著刀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伊藤建一,看向了遥远的时空。他不需要刻意模擬杀气,只需要回忆——回忆那些黑白影像中,南京城头的累累白骨;回忆那些文字记述里,村庄被焚、妇孺被戮的惨状;回忆731部队的活体实验,回忆三光政策的惨绝人寰……这些在未来真实地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罪孽,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怒火与杀意! 国讎家恨凝聚的惨烈杀意和煞气!尸山血海般的幻象仿佛在他身后浮现,冰冷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压向伊藤建一! “嘶——”伊藤建一倒吸一口凉气,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洪荒凶兽!那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杀气和煞气,瞬间衝垮了他精心营造的气场,甚至动摇了他的心境! “八嘎!怎么可能?!”伊藤建一心中骇然,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衣。他从未在任何对手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意,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或者背负了多深的仇恨,才能凝聚出如此可怕的煞气? 心境一破,剑意便散,气势顿颓。伊藤建一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自己未战先怯,必败无疑! “喝啊!”他强行压下心中悸动,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脚下木屐猛地踏地,身形如电,疾冲而上!手中武士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正是神影流招牌招式“影切”!刀速极快,角度刁钻,直取李子轩左肩锁骨位置,意图先废其一臂! 这一刀,狠辣迅疾,显示出他扎实的功底和丰富的实战经验。芥川龙一等人脸上露出喜色,仿佛已经看到李子轩血溅当场。 然而,面对这迅如闪电的一刀,李子轩的反应简单到令人髮指。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同时那一直点在地上的沉重刀头,隨著他手腕一抖,由下而上,画出一道简洁到近乎粗暴的弧线!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精妙的格挡,就是最基础的撩刀!但因为时机、角度、力量拿捏得妙到毫巔,那厚重的刀面,不偏不倚,正好在武士刀即將及身的剎那,“鏗”地一声,截在了刀身中段! 火星四溅! 一股难以想像的磅礴巨力,顺著交击的刀身,如同山洪暴发般轰然传递过去! 伊藤建一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和麻木感!武士刀几乎要脱手飞出!他踉蹌后退一步,才勉强握稳刀柄,但双臂已是酸麻难当! “纳尼?!”伊藤建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清楚华夏大刀比武士刀重,但撩击的力量通常远小於劈砍。对方这看似隨意的一撩,怎么可能蕴含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简直违反常理! 他却不知,李子轩的“隨意”,是建立在他对力量的掌控和破锋八刀“以力破巧”核心上的。这一撩,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聚了“崩”和“盪”的劲力,威力绝不亚於普通人的全力劈砍! 伊藤建一还沉浸在双臂酸麻和震惊之中,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 李子轩的下一刀,已经到了!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就在盪开武士刀、震退对手的瞬间,李子轩借著那反震之力,腰胯一拧,脚下无常步如鬼魅般侧滑半步调整重心,双手握刀,高举过顶! 一股更加狂暴惨烈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炸开! “破锋八刀——迎面大劈破锋刀!!” 金钱宝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黑色匹练,带著尖锐到刺耳的破风声,如同九天落雷,又似泰山压顶,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伊藤建一当头劈下! 刀未至,那股惨烈霸道、要將一切劈成两半的“刀势”,已经如同无形的牢笼,將伊藤建一死死锁定! 伊藤建一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所有的退路、闪避的念头,在这恐怖的刀势压迫下,竟然瞬间变得模糊、迟缓!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是躲?还是挡?躲要往哪躲?这一刀笼罩范围太大,速度太快!挡该怎么挡?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击就震得自己双臂发麻,现在还没有恢復……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和武士的骄傲(或者说愚蠢)竟然让他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伊藤建一狂吼一声,双手握紧武士刀的刀柄,不退反进,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將武士刀横举过头顶,竟是要硬接这记“力劈华山”! “愚蠢!”观战的霍元甲低声吐出两个字,继而摇了摇头“伊藤建一,死定了!” 旁边的陈华顺更是嗤笑出声,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硬接这招?取死有道!他已经被子轩的刀势完全慑住心神,丧失了判断力。” 精武门弟子中有人不解,小声问:“那个伊藤建一为啥不躲啊?这一看就挡不住啊!” 霍廷恩紧握著拳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解释道:“他不是不想躲,是无法躲!被小师弟的『刀势』锁定了!就像我爹说的,感觉所有退路都被封死,只能硬抗!他心神已乱!”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伊藤建一咬牙举刀,试图格挡的瞬间—— 那道银黑色的刀光,以超越他神经反应的速度,轰然落下! “鏘” 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伊藤建一手中那柄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上半截刀身旋转著飞了出去,“叮噹”一声撞在远处的柱子上,又弹落在地。 刀光,没有丝毫停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继续斩落!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一瞬。 场中,伊藤建一保持著举刀格挡的姿势,僵立不动。李子轩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一缕刺目的猩红正缓缓匯聚,滴落。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伊藤建一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红线迅速向下蔓延,划过鼻樑,嘴唇,下巴,喉结,胸膛…… “呲啦……” 如同撕裂败革的声音响起! 伊藤建一的身体,沿著那道红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左右两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狂涌而出,混合著破碎的內臟,泼洒在崭新的实木地板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两半残躯晃了晃,向后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惊悚的一幕直接嚇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虹口道场那边,所有人脸上的狞笑、期待、倨傲,全部冻结,然后转化为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芥川龙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反而是向井太郎看到伊藤建一身死,苍白的脸色居然露出了一丝快意。 精武门这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血腥、如此震撼的斩杀,还是让不少弟子胃里翻腾。 霍廷恩兴奋地攥紧了拳头,刘振声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毅。叶问眉头紧锁,看著那血腥的场面,又看看持刀而立、杀气未散的李子轩,心中对“实战”二字的理解有了新的认识。 霍元甲和陈华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一丝复杂。李子轩的刀,太快,太狠,太绝!这不是比武切磋,而是生死之战!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成功击杀伊藤建一,断绝其未来轨跡。】 【任务奖励发放:少林龙爪手(擒拿绝技,分筋错骨,刚柔並济)、顾应剑法(古传实战剑法,注重攻防一体,剑隨身走,变化精微)!】 【叮咚!由於宿主击杀日本神影流剑道天才伊藤建一,对日本武术界造成重大打击,神影流声望重创。奖励:崩坏值5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李子轩脑海中平静响起。两股新的、精深的武学知识流融入意识,同时帐户上的崩坏值暴涨。 李子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那惨烈的杀气渐渐收敛。他手腕一抖,刀身上的血珠被震飞,隨手將金钱宝刀再次拄在地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魂飞魄散的芥川龙一等人,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承让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厅中,“伊藤先生的剑道,果然『精妙』。只是,刀剑无眼,切磋难免损伤。芥川馆主,您说是不是?” 芥川龙一浑身一颤,看著地上分成两半、死状悽惨的伊藤建一,又看看李子轩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嘶哑,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这场精心策划的“交流会”,虹口道场,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输了面子,还折损了日本武道界的新星!精武门这个李子轩……简直就是个杀神! 第26章 未雨绸繆 伊藤建一被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在沪上,尤其是在中日武术界中,炸开了锅。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满天飞。 “听说了吗?精武门那个李子轩,一刀就把日本来的剑道天才劈成了两半!那血流的……嘖嘖!” “何止啊!我二舅的三姨夫的表侄当时就在现场呢!说那日本鬼子连刀带人都被砍断了!精武门这下可名震中日两国了!” “砍得好!小日本狂得没边了,就该这么收拾!” “痛快是痛快,可日本人能善罢甘休?就怕他们来阴的啊!” 普通百姓拍手称快,觉得扬眉吐气。但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事情绝不可能就此了结。李子轩以如此酷烈的方式斩杀了日本国內颇有名望的剑道天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武胜负,而是赤裸裸的打脸、挑衅,甚至可以说是对日本武道界的羞辱! 芥川龙一背后站著黑龙会,而黑龙会背后则是日本军部,这在上海滩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伊藤建一这样的“新星”陨落,军部绝不会坐视不理。明面上的报復或许会因为租界的复杂局势而有所顾忌,但暗地里的手段,如下毒、绑架、暗杀、栽赃、舆论抹黑、经济打压…… 要知道玩这些阴招,小日子可是行家里手。 回到精武门,气氛虽然因为大胜而振奋,但霍元甲、农劲蓀等核心人物的眉宇间,都笼罩著一层忧色。振奋人心只是暂时的,如何应对接下来必然到来的狂风暴雨,才是关键。 当晚,霍元甲的书房內,油灯跳动。 霍元甲、农劲蓀、陈华顺,以及李子轩、刘振声、霍廷恩、叶问等核心弟子齐聚。 “元甲兄,此事怕是难以善了。”农劲蓀率先开口,面色凝重,“虹口道场此番不但顏面尽失,连国內请来的高手都折了,日本军部那边定会施压。我担心他们接下来会使出各种下作手段。” 陈华顺捋著鬍鬚,沉声道:“不错。比武较技,生死由命,比武是他们提出的。但日本人向来输不起,何况是这等惨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精武门上下,需得万分小心。” 霍元甲点头,目光落在一直沉默思索的李子轩身上:“子轩,你是为师亲传弟子,更是精武门人。精武门与你共进退。你有何想法?”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子轩身上。这个年轻人,以一己之力將精武门的声望推到了一个巔峰,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李子轩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冷静,並没有因为白日里的血腥杀戮而显得亢奋或不安。他早已想清楚其中关节。 “两位师父、农先生,还有各位师兄。”李子轩缓缓开口,“日本人睚眥必报,尤其好面子。今日之事,他们绝不会轻易揭过。接下来,虹口道场乃至其背后的日本军方势力,必然会动用各种明暗手段,针对精武门,尤其是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精武门虽强,但根基尚浅,且处於租界这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之地。仅凭我们自身,若日本人铁了心不计代价报復,即便能抵挡,也必是损失惨重,甚至可能被拖垮。” 霍元甲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靠山』。”李子轩直言不讳,“一个能让日本人投鼠忌器,至少不敢肆无忌惮动用下三滥手段的靠山。” “靠山?”刘振声疑惑,“在上海滩,谁能压得住日本人?青帮?还是其他华商?” 李子轩摇头:“青帮势大,但与日本人也有千丝万缕联繫,未必可靠。其他华商,自保尚且艰难,难以提供强力庇护。” “那……找谁?”霍廷恩忍不住问。 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日本人怕谁,我们就找谁。在上海滩,乃至在华夏,日本人目前最忌惮的,不是我们中国人,而是——西方列强。” “洋人?”陈华顺眉头一挑,他对洋人可没什么好感。 “正是。”李子轩点头,“英国、法国、美国,甚至德国、义大利,他们在沪上拥有巨大的利益和特权。日本人虽然囂张,但在租界,他们也得看洋人的脸色行事,不敢过於明目张胆地动用军队或大规模暴力。如果我们能搭上某一家,或者某几家洋人的线,取得他们的『青睞』或『合作』,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足以形成一道护身符,让日本人有所顾忌。” 农劲蓀眼睛一亮:“子轩,你的意思是……利用洋人来制衡日本人?这倒是个方法!洋人之间也互相牵制,日本人想动我们,就得考虑会不会触犯其他列强的利益。” “正是此理。”李子轩道,“而且,弟子归国已近两月,家中在海外也有些產业和生意,原本就计划要与上海的洋行进行对接。藉此机会,正可以公开活动,与洋人建立联繫。一来处理家中事务,二来……也可为精武门寻找可能的『合作伙伴』或『保护伞』。至少,让他们知道,精武门和弟子我,並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有『国际背景』和『商业价值』的。”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家中生意”自然是託词,主要是为了解释他为何能与洋人搭上关係。真正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个时代洋人在华的强势地位,来狐假虎威,震慑日本人! 霍元甲沉吟不语。他一向对洋人观感复杂,既恨其侵略,又不得不承认其强大。与洋人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他本能地有些牴触。但李子轩的分析又確实切中要害,是目前困境下最现实也是相对可行的破局之法。 “与洋人往来,需万分谨慎。”霍元甲终於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李子轩,“洋人狡诈,唯利是图,不可轻信。你……真有把握与之周旋,而不被其利用,乃至反噬?” 李子轩迎上师父的目光,坦然道:“师父放心,弟子省得。洋人重利,我们便以利诱之;洋人傲慢,我们便展示价值。弟子会小心行事,绝不会做出有损国格、有违良心之事。弟子所求,不过是一段喘息之机,让精武门能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待我华夏自强,又何须仰洋人鼻息?此乃权宜之计。” 霍元甲看著自己这个徒弟,他心思縝密,眼界开阔,手段果决,更难得的是心中有桿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或许,这条路,真的可以一试。 “也罢。”霍元甲长嘆一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既有此心,便去做吧。精武门,永远是你的后盾。需银钱打点,或是人手协助,儘管开口。” 农劲蓀也拍板:“钱的事,包在我身上!需要打通什么关节,我也能帮上忙。咱们中国人,不能老是让小日本欺负!” 陈华顺虽不置可否,但也未反对,只是叮嘱道:“与洋人打交道,多留几个心眼。” 见师父和长辈们同意,李子轩心中一定。金钱他不缺,但是有了精武门和农劲蓀的人脉支持,他操作起来就更方便了。 正事谈完,霍元甲忽然对李子轩道:“子轩,你隨我来。” 两人来到后院僻静处。霍元甲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枚打磨得极其精巧、泛著幽蓝光泽的菱形铁片,薄如柳叶,边缘锋利。 “这是……”李子轩好奇。 “铁蒺藜,淬过毒,见血封喉。”霍元甲语气平淡,却带著凛冽寒意。 “还有这个。”他又取出几枚乌黑不起眼、状如莲子的细小物件,“烟雾弹,摔碎即发浓烟,可遮蔽视线,助你脱身。” “暗器?”李子轩瞬间明白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日本人最擅此道。”霍元甲將布包塞到李子轩手中,“你锋芒太露,已是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正面打不过你,必然会使阴招。这些你带在身上,以防不测。另外,今晚,为师传你霍家『无影针』的发射手法和听风辨位之术。不求你精研,但求遇险时,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李子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霍元甲这是把压箱底的保命本事都掏出来了,真把他当成了嫡传子侄。 “多谢师父!”李子轩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记住,”霍元甲看著他,语重心长,“暗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护身之术,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滥伤无辜。你的根本,还在拳脚刀枪,在堂堂正正的武道。此去与洋人周旋,更是龙潭虎穴,步步惊心。凡事,三思而后行。”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李子轩躬身行 第27章 迈出第一步 第二天清晨,精武门弟子们照例在后院“吭哧吭哧”地练功。霍元甲则背著手在一旁巡视,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自己的小徒弟。 李子轩在完成了热身和桩功后,便回了房间。等他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后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见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条纹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雪白的衬衫领口繫著一条暗红色斜纹领带,脚下是一双擦得鋥亮的牛津鞋。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挺拔如松,气质瞬间从凌厉武者变成了儒雅矜贵的富家公子哥。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身行头和他本就出眾的容貌与身材相得益彰。 “嘶——”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在练拳的刘振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绊倒。 霍廷恩正对著木人桩猛攻,回头一看,张大了嘴巴,拳头停在半空。 几个正在压腿、练剑的女弟子更是直接看呆了。 女弟子阿秀,精武门为数不多的“花朵”之一,性格泼辣,此刻却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子轩,小声对旁边的姐妹燕儿说:“哇……小师弟……原来穿西装这么……这么帅啊……” 燕儿也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点头:“真的……真的好帅……比二师兄还……还帅气……” 说完才觉不妥,赶紧捂嘴,心虚地瞟了一眼霍廷恩。 霍廷恩此时感觉胸口遭受了一万点暴击!虽然他知道燕儿说的是事实,但被当眾这么比较……扎心了啊老铁! 他低头看看自己沾著灰尘的练功服,再看看小师弟那光鲜亮丽的模样,第一次对自己的帅气產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动摇。 李子轩对眾人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走到刘振声和霍廷恩面前,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纸袋,分別递了过去。 “大师兄,二师兄,给,这是你们的。” 刘振声接过,一脸茫然:“这是啥?” “西装啊。”李子轩理所当然地说,“昨天我让匯中饭店的道格先生帮忙准备了几套,按你们的尺寸改的。这几天,你们得学会怎么穿它,怎么打领带。” “啥???”刘振声和霍廷恩异口同声,表情如同见了鬼。 刘振声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啊?我……我也要穿这个?” 他想像著自己这五大三粗、常年打拳练得膀大腰圆的身板,硬塞进那紧绷绷的西装里的样子……画面太美不敢看!而且,穿这玩意怎么练功?怎么打架? 霍廷恩也是一脸懵逼加抗拒:“不是……小师弟,这……穿这玩意儿干嘛呀?束手束脚的,多难受!” 李子轩耐心解释道:“大师兄,二师兄,以后咱们精武门要想发展壮大,光靠收学费和农先生资助是不够的,得有稳定的、体面的生意来源。小弟我家里做的就是珠宝和奢侈品生意,以后肯定要跟洋人打交道,开公司、谈合同、参加宴会……这些都免不了。你们作为精武门的顶樑柱,我的师兄,將来肯定也要接触这些场合。穿西装,是基本的礼仪,也是对合作方的尊重。总不能咱们跟洋人谈几万大洋的生意,还穿著练功服、打著绑腿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知己知彼』。穿西装不是放弃传统,而是多掌握一门『技能』,多一个了解洋人、与他们周旋的『工具』。想想看,当你穿著西装,用流利的英语跟洋人谈笑风生,然后在必要时,又能用中国功夫教他们做人……那场面,多带劲?” 刘振声和霍廷恩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有点道理?但看著手里那光滑的面料、精致的纽扣,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刘振声苦著脸:“可这……这玩意怎么穿啊?这一堆带子、扣子……” 霍廷恩也愁眉不展:“还有这领带……跟条蛇似的,怎么缠?” 周围的弟子们原本还震惊於小师弟的“变身”,此刻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兄那副“要命”的表情,终於忍不住鬨笑起来。 “哈哈哈!大师兄穿西装!想像一下!” “二师兄打领带!肯定像绑粽子!” “小师弟太坏了!这是要给师兄们上刑啊!” 霍元甲本来也被李子轩这齣整得有点无语,觉得这小子花样真多。但听到弟子们的鬨笑,又想到李子轩昨晚说的“与洋人周旋”、“寻找靠山”的正事,他脸色一板,清了清嗓子。 “笑什么笑?嗯?”霍元甲威严的目光一扫,笑声立刻小了下去,“子轩说的有道理!精武门的传统是什么?是『爱国、修身、正义、助人』!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固步自封,当老古董!时代在变,我们要与时俱进,打破一切不合时宜的旧框框!穿西装怎么了?洋人能穿,我们中国人就不能穿?穿了西装就不是中国人了?荒唐!” 他指著刘振声和霍廷恩:“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学!这是任务!学不会,晚上加练两个时辰马步!” 刘振声、霍廷恩:“……”得,霍元甲发话,没得商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同病相怜”。 李子轩忍著笑,赶紧给他们解围:“师父放心,我已经找好『老师』了。” 他看向一旁也忍俊不禁的叶问,“叶师兄出身富贵,又曾游学香港,对这些西洋礼仪最为精通。就麻烦叶师兄,这几天抽空教教大师兄和二师兄,如何?” 叶问本来在饶有兴致地看热闹,没想到“教鞭”落到了自己手里。他看了看刘振声和霍廷恩那两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又看看李子轩“拜託了”的眼神,只好含笑点头:“李师弟放心,叶某定当尽力。”他忽然觉得,教这两位“武林高手”穿西装打领带,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安排好精武门內部的“西装普及教育”后,李子轩整了整领带,对霍元甲道:“师父,那弟子先去外滩看看。” 霍元甲点点头:“一切小心,见机行事。” 李子轩坐上农劲蓀提前安排好的黄包车,离开了精武门。 他没有直接去英国领事馆或者哪家大洋行,那样目的性太强,容易引起怀疑。他选择了一个更迂迴,也更符合他“海外归国富商子弟”身份的方式——去高档社交场所“偶遇”。 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矗立,黄浦江上船只往来。这里充斥著各国的银行、商行、俱乐部,是上海滩洋人最集中的区域之一。 李子轩让车夫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咖啡厅门口停下。这家咖啡厅有著大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摆放著舒適的皮质沙发,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雪茄味。出入的客人多是洋人,也有少数衣著体面的华人。 “先生,请问几位?”一个外国侍者迎上来,看到李子轩的打扮和气度,態度很是恭敬。 “一位,靠窗的位置,谢谢。”李子轩用流利纯正的英语回答。 “好的,先生,请隨我来。” 李子轩被引到一个视野很好的靠窗位置坐下。他点了一杯拿铁和一份三明治,然后从隨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份英文版的《泰晤士报》,摊开,慢慢看了起来。动作嫻熟自然,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他当然不是真的来喝咖啡看报纸的。他在等,也在观察。 果然,没多久,机会就来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金髮碧眼、穿著不算特別昂贵但很整洁的白人小伙子,在咖啡厅里转了一圈,似乎没找到空位。他注意到了独自坐在窗边看报的李子轩,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excuse me, sir. is this seat taken?”(打扰一下,先生,请问这边有人吗?)小伙子用英语问道,语气礼貌,带著点牛津口音。 李子轩从报纸上抬起目光,看了对方一眼,微微一笑,用同样流利並略带伦敦腔的英语回答:“没人,请便。” 白人小伙眼睛一亮,显然对李子轩的英语水平感到惊讶:“哇!您的英语太棒了,先生!简直像母语者!” “谢谢,我在英国待过几年。”李子轩合上报纸,做出愿意交谈的姿態。 “真的吗?太棒了!我叫亚瑟·亨德森,来自曼彻斯特,刚来上海一个月。”亨德森有些兴奋地自我介绍,在异国他乡遇到英语这么好、气质出眾的华人,让他颇为高兴。 “李子轩。很高兴认识你,亨德森先生。”李子轩伸出手。 两人握手,亚瑟顺势坐了下来,点了一杯黑咖啡。 简单的寒暄后,李子轩看似隨意地引导著话题:“上海是个有趣的地方,机遇与挑战並存。亨德森先生是来经商?” 亚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呃,算是吧。我在一家小贸易行做文员,主要处理一些文件和翻译。我父亲希望我能积累些经验……不过,说实话,这边的情况比我想像的复杂。”他显然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年轻人,初来乍到,颇有些倾诉欲。 李子轩心中一动,文员?翻译?接触洋行內部信息,但又不会太高调……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確实复杂。”李子轩表示理解,轻啜一口咖啡,“尤其是跟日本人打交道的时候。” 提到日本人,亚瑟的表情明显垮了下来,压低声音抱怨道:“哦,別提日本人了!他们太……咄咄逼人又无礼了!我老板最近一直在跟一家日本公司有麻烦,好像是一批货在他们控制的码头被『无限期检查』。真是让人头疼。” 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麻烦?日本公司?这信息……有点意思。 他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开始与这位名叫亚瑟·亨德森的年轻英国文员,进行一场“偶遇”的深入交谈。他丰富的“海外见闻”、对商业的见解、以及对英国文化的了解,很快贏得了亚瑟的好感和钦佩。 李子轩知道,想要打入洋人的圈子,获得有价值的信息乃至庇护,不能一蹴而就。从这些中层、甚至底层的洋人员工入手,建立人脉,了解內情,往往是更稳妥有效的第一步。 第28章 私人晚宴(1) 与亚瑟·亨德森的閒聊,比预想中的要愉快得多。这个年轻的曼彻斯特小伙子真诚、开朗,而且出奇地没有这个时代大多数白人对华人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或许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尚未被殖民地的腐朽气息浸透,又或许他本性如此。 他对李子轩流利的英语和广博的见识钦佩不已,两人从英国的天气聊到莎士比亚,又从欧洲局势拐到上海滩的生意经。李子轩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的“海外背景”以及对商业的敏锐,尤其是对当前西方奢侈品和珠宝市场的“独到见解”,听得亚瑟连连点头,眼中冒光。 当李子轩看似无意地抱怨了一下日本商人的“不守规矩”和“咄咄逼人”时,亚瑟更是感同身受,大吐苦水,將他所在的那家小贸易行与日本三井洋行的摩擦说了个七七八八。李子轩默默记下,这些都是有价值的信息。 聊到兴头上,亚瑟看了看怀表,忽然发出邀请:“嘿,李,今天晚上在和平饭店有个小型的晚会,主要是些商界人士和领事馆的年轻职员聚一聚,不算太正式。你要不要一起来玩玩?我想你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和平饭店?晚会?李子轩心中一动。这可是打入更高层面社交圈的好机会!他正愁没个合適的切入点呢。 “哦?和平饭店的晚会?”李子轩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听起来很不错。只是……我初来乍到,贸然前去,会不会有些唐突?” “不会不会!”亚瑟连忙摆手,“你就作为我的朋友一起去!多认识些人对你在上海的发展有好处。而且……” 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我听说,今晚可能还会有领事馆的几位副领事出席,虽然他们可能只是露个面。” 领事馆的人?李子轩眼神微亮。这价值就更大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李子轩微笑著答应下来,“非常感谢你的邀请,亚瑟。” “太好了!”亚瑟很高兴,“那我们晚上七点半,在和平饭店门口见?我可能……会带个朋友一起。”他说这话时,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没问题。”李子轩点头应允。他心中对亚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一个普通的贸易行小文员,能轻易拿到和平饭店晚会的邀请,还能带朋友进去?这小子,恐怕没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对李子轩来说,是好事。 约定好后,两人分开。李子轩没有回到精武门,而是去了匯中饭店,既然私人晚宴,那么自己得入乡隨俗,准备礼服必不可少。 至於礼物,李子轩完全不愁。系统商城里的珠宝首饰,价格低廉到令人髮指,一点崩坏值能换一大堆不带任何特殊效果的“凡俗精品”。於是他精挑细选了几件符合这个时代审美、又不会过於惊世骇俗的玩意儿,用精致的锦盒装好。 时间很快到傍晚。李子轩换上一身更为正式些的黑色晚礼服,叫了辆黄包车,前往外滩的和平饭店。 华灯初上,和平饭店这座雄伟的沙逊大厦灯火辉煌,门口停著不少鋥亮的汽车和马车,衣著光鲜的名流络绎不绝。李子轩付了车钱,整了整衣领,气定神閒地站在略显嘈杂的门口一侧,等待著。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缓缓驶来,停在饭店门口。车门打开,先跳下来的是穿著得体晚礼服的亚瑟·亨德森。他目光扫视,很快发现了李子轩,脸上露出笑容,用力挥了挥手:“李!这边!” 紧接著,一位女士优雅地探身而出。 那是一位年轻的金髮女郎,约莫二十几岁,身材高挑窈窕,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色露肩晚礼服,脖子上戴著简单的珍珠项炼,金色的长髮在脑后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容貌极为精致,碧蓝的眼睛如同湖水,皮肤白皙,优雅的气质中带著几分活泼,因此她一下车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亚瑟领著这位女郎快步走到李子轩面前,热情地介绍:“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姐姐,艾薇儿·亨德森。艾薇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非常有趣的中国朋友,李子轩。” 姐姐?李子轩心中瞭然,难怪亚瑟说带个“朋友”,原来是亲姐姐。他保持著完美的绅士风度,微微躬身:“晚上好,亨德森小姐。很荣幸认识您。” 艾薇儿·亨德森好奇地打量著李子轩。弟弟亚瑟今天下午回去后,就对这个新认识的中国朋友讚不绝口,称其见识广博,风度翩翩。此刻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夏人,身材挺拔,容貌英俊,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深邃,完全没有她印象中某些中国买办或土財主的怯懦或算计。他站在金碧辉煌的饭店门口,气度从容淡定,仿佛这里是他家客厅。 “哇哦……”艾薇儿由衷地讚嘆,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戴著白色丝绒手套的右手,“晚上好,李。亚瑟说得没错,您果然……非常与眾不同。而且,您今晚真帅气。” “您过奖了,亨德森小姐。”李子轩微笑著,轻轻握住了艾薇儿递过来的手。但他握手的方式极其讲究,只轻轻握住了对方手指的前半部分,力度轻柔,一触即分,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礼貌,又充分尊重了女士,显得格外绅士。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艾薇儿眼睛微微一亮。她在英国和上海参加过不少社交场合,很多男士,哪怕是那些自詡绅士的英国名流,握手时也难免用力过度或时间过长。像李子轩这样分寸感十足、礼仪无可挑剔的,並不多见,尤其是在一个华夏人身上。这让她对李子轩的好感瞬间提升了不少。 “艾薇儿!亚瑟!你们来得真准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又一位穿著粉色晚礼服、年纪与艾薇儿相仿的外国女郎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他们的熟人。 “晚上好,苏菲。”艾薇儿和她拥抱了一下。 名叫苏菲的女郎好奇地看向李子轩:“这位是?” “哦,这位是李,亚瑟的新朋友,一位来自中国的绅士。”艾薇儿介绍道,语气颇为自然。 “你好,李。”苏菲也打了个招呼,但眼神中多少带著点这个时代洋人常见的审视。 简单寒暄后,艾薇儿想起什么,对李子轩笑道:“李,非常感谢您能来。其实应该我们准备礼物的,欢迎您来到上海。” 李子轩微微一笑,从晚礼服內侧的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深蓝色天鹅绒包裹的精致锦盒。锦盒表面没有任何標识,但做工极其考究。 “亨德森小姐客气了。能与亚瑟相识是缘分,与您见面更是我的荣幸。”李子轩將锦盒递向艾薇儿,语气真诚,“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您能喜欢。” 在西方社交场合,男士赠送女士小礼物,尤其是首饰之类,並不算特別突兀,尤其是当双方家庭背景相当时。 艾薇儿一开始也没太在意,以为可能就是一枚普通的胸针或手炼,於是便礼貌地道谢接过。 旁边的苏菲却似乎起了些促狭的心思,当然也可能是好奇,她凑过来怂恿道:“艾薇儿,不打开看看吗?让我们也欣赏一下李的品味。” 艾薇儿嗔怪地看了闺蜜一眼,觉得这样当面拆礼物有点失礼,但看李子轩含笑点头並不介意,她也就顺从了好奇心,轻轻打开了锦盒的搭扣。 盒盖掀开的剎那—— 仿佛有一小团凝聚的星辉,骤然在有些昏暗的门廊灯光下绽放! 锦盒內衬著黑色的丝绒,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枚胸针。主体是纯金打造的优雅藤蔓缠绕造型,线条流畅灵动。而在藤蔓的节点和叶片上,镶嵌著数十颗切割完美、火光璀璨的钻石!其中最中心、最大的一颗主钻,呈现出完美的圆形明亮式切割,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七彩光芒,大小目测……绝对超过三克拉!周围簇拥的碎钻也个个清澈透亮,毫无杂质。 这枚胸针,设计古典而华美,用料极其奢侈,工艺肉眼可见的精湛绝伦!它散发出的那种高贵、奢华、璀璨的光芒,瞬间让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oh……my……god!!!” 三声几乎同步的、充满极致震惊的抽气声响起! 艾薇儿完全呆住了,碧蓝的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微张,拿著锦盒的手都有些颤抖!她虽然出身英国中產阶级偏上的家庭,但却是见过世面的,因为安德森家族之前可是贵族,而且还有著爵位,现在只不过没落了而已。 可是在艾薇儿的记忆里,她所接触过的贵族圈里从未拥有过,甚至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如此精美胸针!这枚胸针的价值……她简直不敢想像! 亚瑟也傻了,他知道李可能挺有钱,但隨手拿出这么个东西当见面礼?!这已经超出了“有钱”的范畴,这简直是……壕无人性! 而那位原本带著点审视意味的苏菲小姐,此刻更是双手捂嘴,眼睛死死盯著那枚胸针,脸上的表情混合著震撼、羡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悔——早知道刚才態度更好点了! 门口路过的几个老外也被那瞬间的光芒吸引,投来惊愕的目光。 短暂的死寂后,艾薇儿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锦盒丟出去,连连摇头,声音都变了调:“李!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这绝对不行!” 她虽然喜欢这枚胸针,可以说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这枚胸针,但理智告诉她,这份礼物的分量太重了!已经超出了正常社交礼仪的范畴! 李子轩却依旧从容,仿佛送出的只是一颗糖果,微笑道:“亨德森小姐,请不要推辞。宝石再美,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看来,它与今晚美丽优雅的您相得益彰,这才是它价值的体现。而且,这只是我个人对朋友的一点心意,与任何其他事情无关。请您务必收下,否则,我会以为您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理由也给得漂亮——宝石配美人,朋友心意。 艾薇儿看著李子轩真诚且帅气的脸,又看看手中那璀璨夺目的胸针,心臟砰砰直跳。拒绝?好像太不近人情,也伤了对方的面子。接受?这礼物实在烫手啊! 亚瑟也从震惊中恢復,他看看姐姐,又看看李子轩,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下午在咖啡厅“偶遇”的这位中国朋友,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神秘得多! 他咽了口唾沫,乾咳一声,小声对艾薇儿说:“姐……李一番心意,你就……先收下吧。回头……再说?”小老外也有点大脑当机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在李子轩温和而坚持的目光,以及那胸针无法抵挡的诱惑力下,艾薇儿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就……非常感谢您,李。这份礼物……太惊人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锦盒盖上,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著一个小太阳。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充满了好奇、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个李子轩,到底是什么人? 李子轩心中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一点微不足道的“首饰”,瞬间拔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和神秘感,为接下来的深入接触铺平道路。这笔买卖,划算。 “我们进去吧,晚会应该快开始了。”李子轩適时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送出天价礼物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艾薇儿和亚瑟,甚至包括那位苏菲小姐,都下意识地跟著他的节奏,向和平饭店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第29章 私人晚宴(2) 进入和平饭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空气中飘荡著香檳、香水与雪茄混合的奢靡气息。衣香鬢影,觥筹交错,这是典型的西式社交场景。 艾薇儿挽著弟弟亚瑟的手臂走进来,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收到惊天礼物后的红晕与恍惚。她手中紧紧攥著那个深蓝色天鹅绒锦盒,指节都有些发白。理智正告诉她,这份礼物太烫手了,应该立刻、马上还回去,或者至少妥善收好,绝不能张扬。 但当她的指尖触摸著丝绒的时候,另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攫住了她——那是所有女性面对极致美丽珠宝时,几乎无法抗拒的本能渴望! 那枚胸针的设计是那么优雅古典,黄金藤蔓缠绕著,如同月光下的精灵触鬚。那些钻石……尤其是中间那颗巨大、纯净、火光四射的主钻!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正低声吟唱著关於光芒与永恆的诱惑之歌。 “艾薇儿?你没事吧?”亚瑟察觉到姐姐的心不在焉,低声问道。 “没……没事。”艾薇儿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洗手间方向。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囂:戴上它!就戴一下!看看效果!只是试试!这么美的胸针,难道要一直躺在盒子里不见天日吗?至於什么贵族礼仪、社交分寸……哦,见鬼去吧!这可是超过三克拉的完美钻石!还是镶嵌在如此精美的黄金上!哪个女人能抵挡这种诱惑?!大不了……戴一会儿就摘下来!对,就戴一会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亚瑟,你先陪李聊聊天,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补个妆。”艾薇儿鬆开弟弟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哦,好的。”亚瑟不疑有他。 艾薇儿几乎是有些急促地走向女士洗手间,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一进洗手间,確认隔间里没人,她立刻反锁了门,背靠著门板,心臟砰砰狂跳。她颤抖著手,再次打开锦盒。 璀璨的光芒再次迸发,照亮了洗手间柔和的光线。 “上帝啊……”艾薇儿喃喃自语,眼神迷醉。她小心翼翼地將胸针从丝绒上取下。入手微沉,黄金的质感和钻石的冰凉触感无比真实。她对著墙上的镜子,將这枚华丽至极的胸针,轻轻地別在了白色晚礼服左胸上方的位置。 就在胸针扣上的瞬间—— 仿佛魔法生效! 原本就精致美丽的白色礼服,因为这一抹璀璨金色的加入,瞬间被注入了灵魂!那些钻石,尤其是那颗主钻,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无与伦比的炫目光彩,如同將一小片星河佩戴在了胸前!它们与艾薇儿白皙的肌肤、金色的头髮、碧蓝的眼眸交相辉映,將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高贵、奢华、耀眼,却又不显俗艷。 艾薇儿怔怔地看著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这枚胸针简直是为她今晚这身装扮量身定做的!它完美地平衡了礼服的素雅,增添了无上的华贵感。 “就……就戴一会儿……”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仿佛在说服某个严格的礼仪老师,但脸颊却因为兴奋和一点点负罪感而更红了。 五分钟后,当艾薇儿再次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她努力维持著平日优雅的步伐,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闪烁的异样光彩,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起初,並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向正在与亚瑟和一个中年英国人交谈的李子轩时,那枚別在她胸前、隨著她步伐微微颤动的钻石胸针,终於开始发挥它那“目光收割机”的威力! 一位正举著香檳与女伴閒聊的法国贵妇,目光无意间扫过,忽然定格,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mon dieu!珍妮,快看!那枚胸针!” 她的女伴顺著目光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la sainte vierge!那颗钻石……是假的吧?不……那火光……是真的!还有那黄金的做工!” 另一侧,几个聚在一起谈论股票的英国商人太太们,也被那闪烁的光芒吸引了注意力。 “噢!艾米丽,瞧!亨德森家那个女儿……她戴的是什么?” “天哪……那钻石……怕是有三克拉?不,可能更大!切割得太完美了!” “那是……古董吗?设计好特別!从来没见艾薇儿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 “她家不是做纺织生意的吗?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窃窃私语如同水面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艾薇儿,更准確地说,是投向她胸前那枚璀璨夺目的胸针。女人们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艷、羡慕、嫉妒和探究;男人们则更多是欣赏和好奇,猜测著这枚珠宝的价值和来歷。 艾薇儿感觉自己仿佛走在聚光灯下,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让她有些脸颊发烫,但內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虚荣和兴奋的情绪却在悄然升腾。她努力保持著镇定,走到李子轩和亚瑟身边。 “抱歉,久等了。”她的声音比平时稍高一些。 亚瑟正背对著姐姐的方向和李子轩说话,闻言转过身,刚想说“没关係”,目光落在艾薇儿胸前时,整个人也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艾……艾薇儿?!你……你怎么把它戴出来了?!”亚瑟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嚎。他以为自家老姐只是去补妆,没想到她居然把“核武器”直接掛胸口亮相了! 李子轩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笑意,但脸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欣赏和讚许:“亨德森小姐,这枚胸针果然与您的气质相得益彰,它让您今晚更加光彩照人。” 他的语气真诚,毫无狎昵。 亚瑟旁边的那个中年英国人,是亚瑟贸易行的一位经理,此刻也看得目瞪口呆,他盯著那胸针看了看,又看看李子轩,眼神变得无比热切和恭敬。能隨手送出这种东西的年轻人,背景得有多深厚? 艾薇儿被李子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受用,低声道:“谢谢……它……实在太美了,我忍不住……” 就在这时,几位按捺不住的贵妇已经结伴走了过来。为首的是英国领事馆一位三等秘书的夫人,玛格丽特·布朗太太,以喜爱珠宝和八卦闻名。 “晚上好,艾薇儿,亲爱的。”布朗太太脸上堆著亲切的笑容,眼睛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锁在那枚胸针上,“这位是……?” 她看向李子轩。 “晚上好,布朗太太。”艾薇儿连忙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李子轩,李先生。李,这位是布朗太太。” “晚上好,夫人。”李子轩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晚上好,李先生。”布朗太太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珠宝上,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话题引了过去,“艾薇儿,我亲爱的,你今晚这枚胸针……真是太令人惊嘆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独特而华美的设计!能冒昧问一下,是在哪里得到的吗?是家里的收藏?” 其他几位围过来的贵妇也竖起了耳朵。 艾薇儿脸颊更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子轩。这胸针是李子轩刚送的,她总不能说“是这位李先生五分钟前在门口送的”吧? 李子轩从容地接过话头,微笑道:“布朗太太好眼光。这枚胸针是一位法国老工匠的私人定製作品,灵感源於路易十六时期宫廷的装饰艺术。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收藏。今日初见亨德森小姐,觉得唯有她的优雅能配得上这枚胸针的灵性,便作为见面礼赠予。看来,我的眼光没错,它果然更適合亨德森小姐。” 一番话,既解释了来源,又抬高了艾薇儿,还点明了是“礼物”,但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送了一束花。 “见面礼?!”几位贵妇几乎失声惊呼!这么贵重的东西当见面礼?!这个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法国宫廷灵感?私人定製?这更增加了神秘感和价值! 布朗太太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有钱中国人,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敬畏的探究。她热情地笑道:“李先生真是慷慨又独具慧眼!艾薇儿確实和这枚胸针非常相配。不知道李先生在上海是……?” “做一些家族生意,主要是珠宝和艺术品方面的交流,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夫人多多关照。”李子轩轻描淡写,却再次强调了“珠宝”和“家族生意”。 这下,不止布朗太太,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洋人,都牢牢记住了“李子轩”这个名字,以及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珠宝家族”背景。 艾薇儿胸前的胸针,如同一个无声但无比耀眼的gg牌,在和平饭店的宴会厅里,为李子轩迅速打开了一扇通往上海滩洋人上层社会的大门。原本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经营才能达到的效果,在一夜之间,因为一枚“小小”的胸针,轻鬆实现。 接下来的晚会,李子轩自然成了焦点之一。不断有洋人前来搭訕、攀谈,打听他的背景和生意。李子轩游刃有余地应对著,时而谈些欧洲艺术见闻,时而透露一点“家族”在东南亚有矿,时而又对当前国际局势发表一些“独到”见解,引得不少洋人嘖嘖称奇。 艾薇儿几乎一直跟在他身边,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感觉,对李子轩的好奇和好感更是与分钟俱增。 亚瑟则是一脸梦幻,他觉得自己今天下午那杯咖啡请得太值了!李不仅可能成为姐姐的“好朋友”,更可能成为他们家,甚至他那个小贸易行的贵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子轩,一边微笑著与一位法国银行家谈论黄金价格,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著:用一枚胸针,换来初步的社交入场券、神秘富豪的人设、以及潜在的洋人关係网……这投资回报率,高得嚇人。 第30章 安德森家族「入坑」 宴会厅的喧囂如同华丽背景音,李子轩与艾薇儿·亨德森寻了处相对安静的靠窗小圆桌坐下。香檳杯中的气泡细腻升腾,窗外的外滩夜景流光溢彩。 经过钻石胸针的“震撼开场”和隨后的愉快交谈,两人之间的关係迅速拉近,已经可以跳过客套的“亨德森小姐”,直接称呼名字了。 “艾薇儿,”李子轩抿了一口香檳,状似隨意地开启话题,“听亚瑟提起,你们亨德森家族在英国是经营纺织和外贸生意的?” 提到家族生意,艾薇儿明媚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被她优雅的笑容掩盖:“是啊,李。我们家在曼彻斯特確实有些纺织厂,以前也做些远东的贸易。但是……” 她轻轻嘆了口气,“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普通的纺织品竞爭激烈,利润微薄;而高端市场,又被那些歷史悠久的品牌和老牌贵族把持著,我们很难挤进去。父亲和哥哥为了维持体面,已经很吃力了。”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亨德森家族,有“体面”需要维持。结合之前亚瑟不经意流露的教养和艾薇儿出眾的气质,李子轩心中那个猜测逐渐清晰。 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顺著话头,仿佛灵光一现:“高端市场……挤不进去,为什么不自己创造一个新的『高端』呢?” “创造新的高端?”艾薇儿疑惑地眨眨眼。 “没错。”李子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神秘感,“你们亨德森家族有纺织底蕴,有对品质的追求。而我的家族,恰好专注於珠宝和艺术品。你想,如果我们將这两者结合……” 他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和艺术家的热忱:“不走大眾路线,也不去硬挤那些老牌垄断的顶级定製。我们开创一个全新的『东方灵感·顶级联名』系列!用最顶级的丝绸、羊绒,融入东方的传统纹样、刺绣工艺,设计出兼具东方神秘美学和西方剪裁舒適度的服装。然后……”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篤定的轻响:“每一件顶级定製服装,都可以搭配我们家族提供的、独一无二的珠宝配饰!甚至可以做到,为某一件特定的礼服,专门设计一套与之完美契合的珠宝首饰——项炼、耳环、手炼,乃至……像你今晚戴的这样的胸针。” 他看著艾薇儿瞬间亮起来的碧蓝眼眸,继续描绘蓝图:“这不是简单的衣服加珠宝,而是『整体艺术造型』!我们卖的不仅仅是產品,是一种身份象徵,一种独一无二的品味,一个关於东方秘境的奢华梦想!目標客户,就是那些厌倦了千篇一律的欧洲老钱风格,追求新鲜感、独特性和极致奢华的新贵,或者……想要展现不同品位的传统贵族。” 艾薇儿听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个想法太棒了!完美避开了他们家在传统高端领域的劣势,开闢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想像力的蓝海市场!而且,有李的家族那深不可测的珠宝资源作为后盾和亮点,这个系列的成功率將会极高! “李!你这个想法……太天才了!”艾薇儿忍不住讚嘆,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1+1绝对大於2!不,是大於10!如果运作得好,这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现象级的品牌!”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眉头微蹙:“可是……正如你所说,这需要巨大的影响力和顶级的渠道去推广。尤其是初期,我们需要让足够多有分量的目標客户看到、认可並愿意尝试。否则,再好的创意,也可能埋没。我们亨德森家族现在的影响力……恐怕不够。” 她说的很实在,家族没落,人脉虽在,但號召力已大不如前。 李子轩正要说话,一个脑袋从旁边探了过来,正是亚瑟。他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 “影响力?渠道?”亚瑟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促狭而又自信的笑容,“这个包在我身上!明天,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对咱们这个『东方梦幻组合』计划感兴趣!” “哦?谁?”李子轩和艾薇儿同时看向他。 “爱德华·菲茨威廉那小子!”亚瑟打了个响指,“远东货运的少爷,他老爹是子爵,比我们家伯爵低一级,但是——他们家是真有钱!特別有钱!航运、码头、仓库,在上海滩、香港、新加坡都有產业,富得流油!” 艾薇儿也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特別喜欢收集东方古董,对中国瓷器、丝绸、书画痴迷得不行的菲茨威廉少爷?” “对,就是他!”亚瑟嘿嘿笑道,“爱德华跟我算是志趣相投的朋友!他最大的爱好除了赚钱,就是搜罗一切来自东方的好东西,越古老越神秘越喜欢。而且他这人,就喜欢投那些新奇、有意思、能彰显他独特品味的项目。咱们这个『东方灵感顶级定製』加『独家珠宝配饰』的点子,我敢打赌,绝对能戳中他的痒处!只要他感兴趣,以他们家的財力和在远东航运界的影响力,初期推广和顶级客户渠道,至少能解决一大半!” 李子轩心中一动。远东货运?掌控航运和码头?这不仅仅是推广渠道的问题了!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未来精武门的货物运输、人员往来,甚至某些特殊物资的流通,都能获得极大的便利和庇护!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而且,一个痴迷东方文化、有钱有势又喜欢投资新奇项目的英国贵族子弟……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天使投资人”兼“战略合作伙伴”! “亚瑟,你確定这位菲茨威廉少爷会对我们的想法感兴趣?”李子轩確认道。 “百分之两百確定!”亚瑟拍著胸脯,“那小子前阵子还跟我抱怨,说现在市面上的所谓『东方风格』都太肤浅、太廉价,配不上他的收藏。咱们这个计划,既有真正的东方元素,又有顶级品质和珠宝加持,还带著商业潜力,他要是没兴趣,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艾薇儿也点头:“爱德华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他父亲菲茨威廉子爵虽然爵位不高,但非常务实,在商业上很有手腕,也很支持爱德华做一些『有格调』的投资。如果他们家能参与进来,无论是资金、运输还是上层人脉,都会是巨大的助力。” 李子轩笑了,举起香檳杯:“那么,为了我们即將诞生的『东方梦幻』事业,也为了明天与菲茨威廉少爷的会面……” “乾杯!”艾薇儿和亚瑟也兴奋地举起杯子,三只晶莹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刻,李子轩仿佛已经看到,一条由钻石(积分)铺就、连接精武门与英伦贵族、跨越东西方的特殊利益链条,正在悄然编织。而他,就是那个执针引线的人。 当然,他深知与这些老牌贵族和资本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但眼下,精武门需要这把“保护伞”,他也需要藉助这股力量,更快地积累资本和影响力,应对日本人的威胁,乃至在未来做更多的事情。 “对了,李,”艾薇儿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关於我们合作的具体细节,比如股权、设计、生產、利润分成……这些,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详细谈谈?还有,我需要儘快写信告诉父亲和哥哥这个好消息。” 艾薇儿已经完全进入了“合伙人”状態。 “当然。”李子轩从容道,“细节可以慢慢敲定。原则上,亨德森家族负责服装的设计、生產和欧洲部分的渠道;我的家族提供珠宝配饰、东方元素创意以及部分启动资金;而菲茨威廉家族如果加入,则提供远东的运输、仓储、物流支持以及本地高端客户资源。股权和利润,我们可以根据各自的贡献来协商,力求公平。”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启动资金和第一批珠宝样品,艾薇儿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上海,隨身带了一些……嗯,家族的收藏品,足以支撑初期的展示和定製需求。” 李子轩心中暗道:反正系统商城里的“普通珠宝”便宜得像批发市场的玻璃珠子。 艾薇儿和亚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踏实。眼前这个华夏人不仅有点子,有资源,连启动资金和样品都准备好了!这合作,简直顺利得不像话! 他们却不知道,李子轩的“家族”就他一个人。但这一切,在钻石胸针的光芒和李子轩无可挑剔的表演下,显得无比真实可信。 晚宴在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李子轩与艾薇儿姐弟约定好明天下午,由亚瑟引荐,去拜访那位神秘的东方文化爱好者——爱德华·菲茨威廉少爷。 离开和平饭店时,夜风微凉。艾薇儿披上外套,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胸前那枚依旧璀璨的钻石胸针,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亚瑟则兴奋地计划著明天该如何“推销”他们的伟大计划。 第31章 一块名表搞定航运巨头 为了行事方便,也为了维持“海外归国富商”的排场,李子轩当晚没有回精武门,而是直接入住了外滩的匯中饭店,反正李子轩在这里订了豪华的长期包房,不住白不住。 躺在柔软舒適的大床上,李子轩回顾著今晚的进展。艾薇儿姐弟这边开局顺利,那枚镶钻胸针的效果拔群。接下来,就是攻克第二个关键节点——爱德华·菲茨威廉。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子轩並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了解爱德华·菲茨威廉,仅仅靠著亚瑟的描述,还远远不够,因此他花了5个积分兑换了爱德华·菲茨威廉的信息,並仔细研究。 爱德华·菲茨威廉,24岁,英国菲茨威廉子爵的独子,家族经营的“远东货运”是远东地区颇具影响力的航运公司之一,业务涉及客货运输、码头仓储,与各国洋行都有往来。其父老菲茨威廉子爵精明强干,但年事渐高,有意培养儿子接班。 爱德华本人,牛津毕业,受过良好教育,性格开朗,好奇心重,尤其痴迷东方文化,收藏了大量中国瓷器、书画、玉器。他喜欢新奇事物,热衷投资那些他认为“有格调、有趣味、有潜力”的项目,对纯粹的暴利反而不那么热衷。在商业上不算特別激进,但眼光独到,人脉颇广。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大多数英国贵族子弟对华夏人的那种根深蒂固的轻视,反而因为喜爱东方文化,对华夏真正的有识之士抱有相当的好感和尊重。 “一个理想的目標。”李子轩总结道。有实力、有渠道、有兴趣,还相对“好说话”。只要投其所好,展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天上午九点,阳光正好。李子轩换了一身略显休閒的浅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因此显得轻鬆而不失风度。 亚瑟准时来到匯中饭店等他。 “李,准备好了吗?爱德华那傢伙现在应该正在他的私人俱乐部,那里有不少他的『宝贝』。”亚瑟今天也精神抖擞,显然对即將开始的“忽悠”大计充满期待。 “当然。”李子轩微笑点头,隨手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两人坐上了亚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旧汽车,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一栋不太起眼但透著古朴气息的西式建筑前。门脸不大,掛著低调的铜牌,上面是花体英文“爱德华俱乐部”。 “这是爱德华和一些同样喜欢东方文化的朋友搞的小圈子,一般都是非请勿入。”亚瑟解释道,上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著得体、神情温和的白人老僕打开了门,他见到亚瑟,微微躬身:“亨德森先生,请进……爱德华少爷正在书房等您。” 俱乐部內的装饰並非一味堆砌东方元素,而是巧妙地融合了中西风格。墙上掛著明清山水画和欧洲风景油画,博古架上错落摆放著唐三彩、青花瓷和西方的银器、玻璃器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纸张的味道。 在靠窗的明亮书房里,他们见到了正主——爱德华·菲茨威廉。 与想像中可能有的紈絝或严肃形象不同,爱德华看起来就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他大约一米八的个子,金色的头髮微卷,碧绿的眼睛带著笑意,穿著一件舒適的亚麻衬衫和卡其裤,正蹲在一个打开的樟木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只青花梅瓶欣赏著。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亚瑟,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放下花瓶,站起身走过来:“哈哈!亚瑟!我的老朋友!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个『破烂堆』里来了?”他说话语速虽然较快,但语气亲切,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 “爱德华,你这『破烂堆』里的东西,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亚瑟笑著和他拥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 “这位是?”爱德华的目光好奇地投向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惊艷。眼前这位华人青年气度从容,衣著品味极佳。 “正想给你介绍呢!”亚瑟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子轩。来自一个非常神秘且歷史悠久的东方家族,他们家族主要经营顶级珠宝和艺术品。李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因此他对东方文化的理解,一点都不逊色於那些教授,还有他在商业上的创意,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哦?”爱德华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主动伸出手,“李子轩?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爱德华·菲茨威廉。亚瑟很少这么隆重地介绍朋友,看来你一定是位非凡的人物。” “菲茨威廉少爷,您过奖了。很高兴认识您,亚瑟对您和您的收藏讚誉有加。”李子轩用流利纯正的英语回应,伸手与爱德华相握。握手有力而短暂,显得自信又不失礼节。 “叫我爱德华就好。”爱德华笑道,示意两人坐下,又吩咐老僕上茶,“李,听亚瑟说,你的文化底蕴超过了很多学者、教授?” “中华五千年,文化灿烂、瑰宝无数,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李子轩谦逊道,目光扫过书房內的陈设,“不过,看到爱德华你这里的收藏,倒是让我倍感亲切。这只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釉色肥润,青花发色沉稳,画工流畅,是难得的精品。还有那幅惲寿平的没骨花卉,清雅脱俗,可见主人品味不凡。” 他隨口点出的两件东西,正是这书房里价值最高、也最得爱德华喜爱的藏品!爱德华眼睛瞬间亮了!能一眼认出並准確说出年代、特点,这可不是“略知皮毛”能做到的! “李!你太谦虚了!”爱德华兴奋起来,仿佛找到了知音,“你能看出这只梅瓶是永乐年间的?很多人都以为是宣德呢!还有惲寿平的画,现在很多人都只知道『四王』,对惲南田了解不多……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最近刚收到的一件好东西……” 他立刻化身热情的展览讲解员,拉著李子轩去看他新淘换来的几件宝贝,从康熙五彩讲到宋代建盏,滔滔不绝。李子轩则恰到好处地接话,或点出关键,有时还会提出一两个有深度的问题,勾起爱德华的求知慾。 亚瑟在一旁插不上话,但看到两人相谈甚欢,心中乐开了花。 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李子轩適时地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爱德华,初次见面,听亚瑟说你痴迷精美之物,我这里有一件小玩意儿,或许你会喜欢。”说著,他將盒子递了过去。 “哦?还有礼物?”爱德华有些意外,但更多是好奇。他接过盒子,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皮质表盒。 打开表盒,只见一只造型极其精美、工艺堪称绝伦的腕錶,正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表壳是铂金材质,线条流畅优雅。錶盘是深邃的星空蓝色,上面用细密的钻石镶嵌出北斗七星的图案,时分针是优雅的柳叶形,秒针尖端则是一颗微小的红宝石。錶带是黑色鱷鱼皮,搭扣也是铂金打造,刻有细微的花纹。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枚腕錶!在这个怀表才是主流標配的时代,一枚设计如此超前、工艺如此精湛、用料如此奢华的腕錶,其稀有和珍贵程度可想而知!錶盘背面,则是用中英文双语鐫刻著“赠爱德华·菲茨威廉”的字样。 “oh……my……god……”爱德华彻底惊呆了!他见过无数名表,虽然腕錶不是没见过,但如此精美,並能將星空与宝石结合得如此巧妙的腕錶,他闻所未闻!这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只腕錶是百达翡丽的杰作,可是他很確定,百达翡丽根本就没有展出过这款作品,这就说明,这款腕錶是独一无二的定製。 旁边的亚瑟也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口水差点流出来!他也喜欢表啊!这么漂亮的腕錶,他也想要啊!李也太偏心了!给姐姐钻石胸针,给爱德华星空腕錶,就他什么都没有!好委屈啊有木有! 李子轩仿佛看穿了亚瑟的心思,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笑道:“亲爱的亚瑟,你的那份我记下了,下次补上,保证让你满意。” 亚瑟瞬间阴转晴,眼睛放光,连连点头:“一言为定!” 爱德华小心翼翼地將腕錶从盒中取出,戴在手腕上。尺寸刚好,铂金的冰凉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对著光线看了又看,脸上的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李……这礼物太珍贵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爱德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设计……这工艺……星空和北斗七星!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宝剑赠英雄,名表配雅士。”李子轩微笑道,“看到爱德华你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和追求,我就觉得这枚腕錶找到了最好的主人。它不仅仅是计时工具,更是一种对星空和永恆的嚮往,正如你对东方古老文明的探索一样。” 这话说到了爱德华心坎里,让他对李子轩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把玩良久,爱德华才小心翼翼地將腕錶放回盒子,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真诚的欣赏和结交之意。 “李,再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爱德华忽然开口,语气热切,“家里会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宴会,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和一些生意上的伙伴。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出席?我相信,我父亲和其他朋友,也会很高兴认识你这样有趣的朋友。” 李子轩心中一动,机会来了!能参加菲茨威廉家族核心圈子的私人宴会,这无疑是关係进一步深化、甚至接触其家族生意核心的绝佳机会! 但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受宠若惊和荣幸:“爱德华,这是我的荣幸。非常感谢你的邀请。” “太好了!”爱德华很高兴,“到时候我让管家把请柬送到匯中饭店。对了,亚瑟,你也一定要来!带著艾薇儿!” “当然!”亚瑟立刻答应。 接下来的谈话更加轻鬆愉快。爱德华主动问起李子轩家族的生意,李子轩便顺势將昨晚与艾薇儿商討的“东方灵感顶级定製联名珠宝服饰”计划,以更完善、更具吸引力的方式描述了一遍,著重强调了其文化內涵、独特性和顶级奢华的定位。 果然,爱德华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称讚:“天才的构想!李!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一场文化交融的艺术实践!我们完全可以打造一个传奇品牌!运输、仓储、亚洲这边的渠道推广,包在我们远东货运身上!如果需要启动资金,我也可以以个人名义投资!” 初步的合作意向,就在这愉快的氛围中敲定。细节可以后续再谈,但方向和框架已经明確。 离开俱乐部时,爱德华亲自將李子轩和亚瑟送到了门口。 坐回汽车上,亚瑟兴奋地挥舞拳头:“太棒了!李!你简直神了!一块表,一番话,就把爱德华搞定了!我们的大事成功了一半!” 李子轩笑了笑,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却想得更多。爱德华这边初步搞定,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场生日宴会,进一步巩固关係,甚至接触到他父亲老菲茨威廉子爵,以及更广阔的英国商界人脉。 日本人的报復,可能隨时会来,他需要儘快將这边的关係,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保护伞”。 “对了,亚瑟,”李子轩忽然想起,“答应你的表,我不会忘。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等我们的『东方梦幻』品牌推出第一批產品时,为你和艾薇儿,还有爱德华,专门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带有品牌標识的珠宝或配饰,作为创始人的专属纪念,岂不更有意义?” 亚瑟一愣,隨即恍然大悟:“nice!李!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更有纪念价值!就这么说定了!” (还有一章,年前爆发一下) 第32章 一石二鸟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爱德华的生日。宴会的举办地点在英租界內的菲茨威廉公馆,这是一栋气派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这座公馆不但占地颇广,还自带花园,这些无一不彰显著主人家的財势。 当李子轩与盛装打扮的艾薇儿和亚瑟一同抵达时,公馆门前已停了不少鋥亮的汽车和豪华马车。门厅內衣香鬢影,空气中瀰漫著香水、雪茄和香檳的气味。 艾薇儿挽著李子轩的手臂,目光扫过大厅,低声感嘆:“名流不少呢,看来爱德华和他父亲的面子很大。你看那边,法国副领事夫妇,那边是美国商会的会长,还有几个荷兰银行家……各国领事的家属基本都到了。” 李子轩微微頷首,他也看到了几个“熟人”,比如艾薇儿的闺蜜苏菲,正和几个年轻女孩说笑;还有那位酷爱珠宝的布朗太太,正眉飞色舞地向同伴比划著名什么,眼睛还时不时地瞄向艾薇儿的右胸,估计又在谈论那枚亮眼的胸针。 三人正要融入人群,一个略显刺耳、带著明显傲慢和不善的声音突然响起: “华夏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子轩、艾薇儿和亚瑟同时皱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礼服、身材微胖、脸颊泛红的中年白人男子,端著一杯威士忌,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著李子轩。他的身边站著一个打扮艷丽、眼神有些飘忽的年轻白人女伴。 李子轩和亚瑟立刻认出了此人,正是昨天在远东货运公司,以爱德华不在为由,倨傲地將他们拒之门外的经理,威廉·卡森。一个典型的、自以为是的小官僚式人物,对华人充满偏见,对上司諂媚,对下属苛刻。 艾薇儿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那位在俱乐部见过的老僕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附近,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威廉先生,这三位是爱德华少爷亲自邀请的贵客。” 威廉·卡森显然认识这位深得老菲茨威廉子爵和爱德华信任的老僕,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仍不乾不净地嘟噥了几句,大概是“现在什么人都能混进上流场合”之类的酸话,却没敢再明目张胆地阻拦。 老僕转向李子轩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引导他们向里走去。 走开几步,李子轩轻轻拍了拍艾薇儿的手背,微笑道:“不要因为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坏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艾薇儿闻言,紧绷的脸缓和下来,绽放出笑容:“李,你的话总是这么……有哲理。” 亚瑟则凑过来,语气中毫不掩饰厌恶之情:“这个威廉,是爱德华家公司的財务部副经理,仗著跟了老菲茨威廉先生十几年,都是以鼻孔看人!出了名的守財奴、势利眼,还喜欢搞些小动作,公司里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昨天肯定是他故意刁难我们!” 李子轩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威廉。由此看来,这老小子不只是个简单的门卫,很可能对远东货运有著一定影响力,甚至可能对自己的计划造成阻碍。他李子轩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甚至是有点睚眥必报,他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犯人”的处世哲学。既然这个威廉自己撞上来,还带著明显的敌意,那就別怪他顺手“清理”一下不稳定因素了。 在老僕的引领下,他们很快在內厅找到了今天的主角——爱德华·菲茨威廉。 爱德华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晚礼服,衬得他如同童话里的王子。 不过此时,他正对著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气质冷艷高贵的年轻白人女子大献殷勤,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倾慕和討好。但那女子只是淡淡地听著,偶尔点一下头,態度矜持略带疏离。 李子轩一眼就看到,爱德华的手腕上,赫然戴著自己赠送的那块“星空”百达翡丽腕錶。在灯光下,錶盘上那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的钻石和铂金表壳熠熠生辉,为他增添了不少光彩和品味。 看到这一幕,再结合威廉的刁难,一个清晰而“缺德”的计划瞬间在李子轩脑海中成型。 他整理了一下仪表,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爱德华,生日快乐!这位美丽的小姐,想必就是让你念念不忘的女神了?” 爱德华这才注意到他们,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李!亚瑟!艾薇儿!你们来了!太好了!” 紧接著,他连忙介绍,“是的,这位是伊莉莎白·卡文迪许,卡文迪许家族的三小姐。” 卡文迪许家族?英国老牌贵族,地位显赫。难怪爱德华如此殷勤,也难怪这位伊莉莎白小姐如此高傲。李子轩心中瞭然,面上保持微笑,向伊莉莎白頷首致意:“晚上好,卡文迪许小姐。” 伊莉莎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眸子扫过李子轩,在他出色的容貌和气度上停留了一瞬,又瞥见他身旁艾薇儿胸前那枚璀璨的钻石胸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时,李子轩仿佛才注意到爱德华手腕上的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清:“爱德华,我有点奇怪,你怎么没把另外一只配套的腕錶,送给这位美丽的卡文迪许小姐呢?那样岂不是更完美?” “另外一只腕錶?”爱德华一愣,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什么另外一只?李,你只送了我这一只啊。” “啊?”李子轩瞪大了眼睛,表情变得十分夸张,並充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啊!昨天我和亚瑟一起来远东货运找你了,想亲手把礼物交给你,因为我之前忘记了这款腕錶原本是一对。但是前台说你在忙,后来一位叫威廉·卡森的先生接待了我们,他说你不在公司,让我们改天再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焦急”和“困惑”:“我看威廉先生似乎是公司的重要职员,很值得信赖的样子,就把装腕錶的盒子交给了他,请他务必转交给你。那盒子里……装的就是另外一块女式的腕錶!这款表是我家族特意请百达翡丽定製的,全球仅此一对,名字叫『星空下的誓言』!它们是一对的!” 亚瑟隨即反应过来,他立刻配合地露出回忆和確认的表情,接口道:“没错!爱德华,昨天我陪李一起去的。李確实亲手把一个很精致的蓝色天鹅绒盒子交给了威廉先生。我向上帝发誓,这一切是我亲眼所见!但我真的不知道盒子里面具体是什么。” 他这话倒是没有参假,看到盒子是真,不知內容也是真,完美洗清自己“同谋”的嫌疑。 李子轩继续解释道:“这对『星空下的誓言』,錶盘设计相辅相成,男款錶盘內侧刻了一句唐代诗人李隱商的名句『身无彩凤双飞翼』,而女款对应的位置,则刻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它们本来就是用来表达爱意,或者作为定情或求婚信物的!我以为……你会把女款送给心仪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托起爱德华戴著表的手腕,调整角度,让錶盘內侧对准灯光。果然,一行娟秀的银色中文小字“身无彩凤双飞翼”清晰可见!周围几个宾客包括那位伊莉莎白都好奇地凑了过来,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 “oh!这太精美了!里面居然还刻了字!” “是中文诗吗?虽然不懂,但感觉好浪漫!” “情侣表!还是百达翡丽定製!全球仅此一对!这价值……无法估量!” “男款已经如此惊艷,女款肯定更美!『心有灵犀一点通』?哇,这寓意太美了!” “如果用来求婚,哪个女孩能拒绝?”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嗡嗡响起,充满了惊嘆、羡慕和八卦的兴奋。尤其是几位女士,看向那腕錶和李子轩的眼神都变了。布朗太太更是夸张地捂著胸口:“上帝啊!我们布朗家族也算见过世面,但这样充满爱意和艺术价值的定製腕錶,恐怕连皇室都未必能有!李,你们的家族……真是太了不起了!” 伊莉莎白·卡文迪许虽然依旧保持著高傲的姿態,但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腕錶和诗句吸引,尤其是听到“求婚信物”时,冰冷的碧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没有哪个女人能完全抗拒这种极致浪漫和奢华的结合,尤其是当它被赋予如此独特的意义时。 而此刻的爱德华,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不,比傻子更惨!他本可以收到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祝福,却因为下属的贪墨和欺骗,不仅失去了礼物,更可能因此错过了向心仪女孩表达心意的绝佳机会!在这么多名流面前,尤其是在伊莉莎白面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威廉·卡森!”爱德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再也顾不上维持翩翩风度,对旁边的侍者低吼道:“去!把威廉·卡森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侍者嚇了一跳,连忙跑了出去。 不多时,威廉·卡森带著他那艷俗的女伴,一脸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脸上甚至还带著点不耐烦,似乎觉得打扰了他“交际”。但当他看到脸色铁青的爱德华,以及周围宾客那或鄙夷、或嘲讽、或看热闹的眼神时,心里才咯噔一下。 “爱德华少爷,您找我?”威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李子轩没等爱德华开口,抢先一步,脸上带著一种“我很困惑但必须问清楚”的表情,他指著威廉女伴的手腕,那里赫然戴著一块款式与爱德华手腕上极其相似、但更显纤细精巧的铂金钻石腕錶! “威廉先生,麻烦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我送给爱德华的女款腕錶,会戴在这位女士的手腕上?” 威廉心里一慌,但仗著多年在公司的资歷和老菲茨韦廉的些许信任,硬著头皮狡辩:“这……这是我买的!有什么问题吗?”他打定主意死不认帐,量这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何况腕錶上又没写名字。 “买的?”李子轩嗤笑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艾薇儿也好笑地摇了摇头,看向威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布朗太太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她早就看这个势利眼的威廉不顺眼,此刻尖声嘲讽道:“呵呵,买的?威廉·卡森,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那点薪水,再把你身边这位……嗯,『女士』一起打包卖了,恐怕也买不起这表上的一颗钻石搭扣!”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威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子轩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威廉先生,既然你说这块腕錶是你的,那么请你让大家看看錶盘背面是什么?要知道百达翡丽的高档腕錶都会有独一无二的標记。” 威廉心中咯噔一下,因为他根本就没来得及细看这个手錶,他昨天就把腕錶送给自己新勾搭的情妇了,就是他身边的那个摩登女郎。 爱德华的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他死死盯著威廉女伴手腕上的表,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摘下来!” 威廉的女伴被爱德华要吃人般的眼神嚇住了,又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解下了腕錶。 一名侍者立刻用银制托盘接过,恭恭敬敬地递到爱德华面前。 爱德华拿起腕錶,深吸一口气,翻转过来,看向錶盘背面。 只见光洁的铂金表背上,清晰地鐫刻著两行字。一行是优雅的花体英文:“to edward fitzwilliam”;另一行,则是同样娟秀的中文:“赠爱德华·菲茨威廉”。 铁证如山!周围瞬间一片譁然! “真是爱德华少爷的!” “这个无耻的小偷!居然敢贪墨少东家的求婚信物!” “太下作了!把他赶出去!他不配待在这里!” “菲茨威廉家族怎么会用这种人?!” 指责声、鄙夷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威廉·卡森。他顿时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万万没想到,这表竟然真的是刻名的!更没想到,事情会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败露! 伊莉莎白·卡文迪许的目光也彻底冷了下来,她看向威廉和他女伴的眼神,如同在看两条污秽的爬虫。这个如此有意义的礼物可是有极大可能属於她的,敢覬覦她的东西?呵呵……卡文迪许家族的小姐,可是很记仇的。 爱德华拿著那枚失而復得的女款腕錶,冰冷的绿眸扫过瘫软如泥的威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威廉·卡森,你被解僱了。现在,立刻带著你的『女伴』,滚出我的家。律师函会很快会送到你手上。” 处理完这只“苍蝇”,爱德华转头看向李子轩,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也有后怕:“李,我……非常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也谢谢你……谢谢你的礼物,和……及时提醒。”若不是李子轩“无意”中提起,这对意义非凡的情侣表,恐怕就永远分离了。 李子轩摆摆手,一脸“这没什么”的淡然:“爱德华,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只是没想到,威廉先生会如此……大胆。幸好,物归原主了。”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那枚女款腕錶,又看看伊莉莎白。 爱德华立刻领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伊莉莎白,他双手捧著那枚女款腕錶,递到伊莉莎白面前,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著点可怜兮兮: “伊莉莎白,虽然过程有些……波折,这块『星空下的誓言』女款,是我……我想送给你的礼物,它寓意著『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有这样的灵犀,但……我希望你能收下它。它很美,就像你一样。” 全场目光聚焦!一场贪墨风波,瞬间变成了浪漫表白现场! 伊莉莎白看著眼前璀璨的腕錶和爱德华诚恳且帅气的脸,又想到刚才那“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诗句,娇美的脸颊终於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沉默了几秒,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手…… 李子轩则是默默看著这一切,他端起一杯香檳,轻轻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一只討厌的苍蝇解决了,合作伙伴的关係更铁了,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佳话”,甚至搭上卡文迪许家族……这生日宴会,来得真值。 第33章 贵族圈的残酷现实 第二天,李子轩按照惯例打完一套拳,冲了个澡,刚换上舒適的丝质浴袍,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是艾薇儿。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戴著一顶小巧的遮阳帽,看起来清新靚丽,但眉眼间却带著一种分享八卦的兴奋。 “早上好,李!没打扰你吧?”艾薇儿声音轻快。 “当然没有,请进。”李子轩侧身让她进来,同时吩咐侍者送茶点。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艾薇儿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李,告诉你个最新消息!关於那个威廉·卡森的。” “哦?他怎么了?”李子轩挑了挑眉。他猜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威廉下场好不了,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他被遣返回英国了。”艾薇儿轻声道,“或者说,他『自愿』接受遣返更贴切,因为如果不『自愿』,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被指控盗窃、侵占贵重財物等罪名,会被直接投入英国的监狱。远东货运已经发了通告,彻底解除了他的一切职务,並开除了他,同时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 李子轩微微讶异:“速度这么快?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就……这是爱德华的手笔?” 他知道爱德华会生气,但没想到行动如此雷厉风行。 艾薇儿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表情有点微妙:“不完全是爱德华一个人做的。事实上,爱德华昨天只是当场解僱了他,並威胁要报警和发律师函。但真正让威廉『被自愿』遣返,並且大概率回去后还要面临其他『麻烦』的,是伊莉莎白的手笔。” “伊莉莎白?”李子轩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那位高傲的冰山美人,除了昨天最后对腕錶有点意动外,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啊。 “对!”艾薇儿凑近了些,脸上带著一丝女孩子分享秘密时的兴奋,“这个是我听苏菲说的,苏菲的表妹和卡文迪许家的女僕关係不错,据说昨天伊莉莎白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医用酒精,把那块『星空下的誓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擦拭、清洁了好多遍!特別是錶带內侧和搭扣衔接处。” 李子轩:“呃……” 这波操作……有点狠啊。他能想像那位大小姐一脸嫌恶、戴著白手套、用镊子夹著酒精棉球狠狠擦拭腕錶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艾薇儿摊了摊手,“然后今天一早,沪上英国总领事馆那边就『收到了一些关於威廉·卡森品行不端、涉嫌违法、严重影响英国侨民声誉的举报和证据』。航运公会那边也同步施压。威廉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就和他的那个『女伴』一起,被『礼貌』地请上了一艘即將返回英国的货船。据说,卡文迪许家族在司法界和航运界都打了招呼,確保他的『旅程』不会太愉快。” 好傢伙!李子轩心中暗嘆,伊莉莎白这位大小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断根啊!直接双重打压,快准狠!看来昨天威廉女伴的行为,是真的触怒了这位贵族小姐了。 李子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西方贵族小说和影视剧,似乎对“专属物”、“阶层逾越”有著超乎寻常的敏感。 “艾薇儿,”他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適度的好奇,“虽然可能比较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在我们东方,尤其是在古代,擅自使用皇帝御用之物,那是大不敬,甚至是死罪。我原以为这是东方专制皇权下的特有规矩。但从威廉这件事上来看……似乎你们西方,至少在英国的上层圈子里,对於某些『有主』且意义特殊的物品,特別是涉及贵族与贵族之间馈赠的,也有著类似的、不容触碰的禁忌?” 艾薇儿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变得严肃起来,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李,你说得对。这確实是禁忌,而且是心照不宣的那种。特別是像昨晚那种情况,那块『星空下的誓言』,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並有著特殊的寓意。它的意义已经超越了物品本身的价值。” 她解释道:“在贵族圈子里,很多礼物,尤其是珠宝、定製物品、家族信物等,往往承载著情感、承诺、联盟甚至政治含义。它们就像是无形的契约或標籤。像威廉这样的,他作为一个下属,一个『外人』,不仅私吞了本应属於主人的珍贵礼物,更离谱的是,他还让一个身份不明、品味堪忧的『女伴』戴上了它。这就不仅仅是盗窃那么简单了,这是对爱德华的羞辱,更是对菲茨威廉家族以及潜在联姻对象卡文迪许家族的严重冒犯!” 艾薇儿嘆了口气道:“说句不好听的,那块表,伊莉莎白可以因为不喜欢爱德华而拒绝接受,可以把它束之高阁,甚至可以当著爱德华的面摔碎。但是,它绝对不能,在爱德华正式送出之前,被一个像威廉这样阶层、这样品行的人,尤其是通过这种骯脏的方式染指!那会让礼物本身、连同赠送者和潜在接受者,都蒙上难以洗刷的污点。所以,伊莉莎白的反应虽然激烈,但在圈子里,是完全能被理解,甚至被认为是『必要』的清理门户的行为。” 李子轩恍然大悟,西方贵族圈看似优雅、实则壁垒森严,阶层观念和规矩甚至比东方更隱晦也更残酷。 这不仅仅是“用了皇帝的东西要杀头”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维护整个阶层体面、纯洁性和特权不可侵犯的本能反应。威廉这老梆子触碰的是整个贵族圈游戏规则的底线。 “原来如此……”李子轩感慨道,“看来在维护自身圈层的『纯洁性』和『排他性』上,东西方的上层,倒是异曲同工。” 艾薇儿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反过来好奇地问:“李,你也是来自东方的显赫家族。难道在你们那边,没有这样类似的严格规矩吗?比如,僕人或平民绝对不能触碰主人特定的物品?”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但艾薇儿问得真诚,显然是想了解不同文化。 李子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用一种略带感慨和深邃的语气说道: “艾薇儿,在我们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流传著一句古语,或者说,是一种根植於血液中的信念:『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句话什么意思?”艾薇儿跟著念了一遍,发音有些生涩,但她那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慾。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些王侯贵族,难道天生就是贵族吗?”李子轩道。 “啊?”艾薇儿一愣,贵族不是天生的?这句话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这句话的背后,是我们歷史长河中无数次王朝更迭、风云变幻留下的深刻印记。在这片土地上,家族的兴衰起伏,远比欧洲要剧烈和频繁得多。” 李子轩的声音平和,却带著歷史的重量:“一场席捲数省的大瘟疫,可能导致一个显赫的家族在短短数月內人丁凋零;一场波及全国的残酷战乱,可能让昨日的王公贵族,今日便沦为阶下囚或刀下鬼;一次赤地千里的特大旱灾,可能迫使整个宗族背井离乡,甚至消亡在逃荒的路上。” 他看著艾薇儿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所以,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至今的姓氏,其祖上几乎都曾出过达官显贵,甚至王侯將相。因为只有那样的家族,才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才能在灾难中存活下来,保留住血脉和姓氏。但同时,这也意味著,没有哪个家族敢说自己能永远站在顶峰。『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今日的寻常百姓,或许祖上便是昔日的王谢豪门。反之亦然。” 艾薇儿听得入了神,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发出低低的惊呼:“天吶……这……这太……”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欧洲虽然也有王朝更替,但贵族血脉的延续性和阶层的相对稳定性,新贵族一般不会为难旧贵族。 但李子轩描述的东方歷史,更像是一部充满了残酷淘汰的史诗,家族的命运如同海浪中的扁舟,隨时可能被顛覆,也可能在废墟中重生。妥妥的物竞天择! “所以……”李子轩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在我们这里,『规矩』固然重要,但更多是针对『当下』的地位和权力。对於『过去』的辉煌和『未来』的变数,我们往往看得更开一些。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可以隨意僭越。” 他这番话既有真实的歷史背景,也有自己的演绎和拔高,主要是为了塑造自己“来自一个歷史悠久、深諳兴衰之道的神秘东方家族”的形象,同时解释某些文化差异。 艾薇儿显然被深深触动了。她看向李子轩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欣赏和好奇,更多了一层对那种厚重歷史沉淀的敬畏。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这个英俊神秘的东方青年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家族底蕴和文化根源的一角。 “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艾薇儿真诚地说,“这让我对东方,对你的国家,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它……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深邃和富有智慧。” “互相学习而已。”李子轩微笑,“那么,关於我们『东方梦幻』的合作计划,令尊和令兄那边,有回覆了吗?” 转回正事,艾薇儿立刻从歷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焕发神采:“哦!是的!我正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父亲和哥哥收到我的信后非常兴奋!他们完全赞同这个计划,认为这是重振亨德森家族声望和生意的绝佳机会!他们已经著手开始联络曼彻斯特最好的纺织工坊和老裁缝,准备设计初稿和样品了!资金方面,我们家也可以先出一部分……” 两人就合作的细节又深入討论了一番,气氛热烈而务实。 第34章 订婚礼物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精武门后院,呼喝之声不绝於耳。李子轩身穿短打练功服,赤著胳膊,正在和大师兄刘振声切磋拳脚。 两人拳来脚往,打得热闹。霍廷恩在一旁压腿,眼睛却总往李子轩身上瞟,嘴里嘟囔:“小师弟这身板,穿练功服比穿西装还带劲……嘖。” 正琢磨著,门口知客弟子阿六急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小……小师弟!外面有人找!是个洋人,说是你朋友!” 李子轩闻言,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接过旁边弟子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上和胸膛的汗珠。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匀称的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得几个正在偷瞄的女弟子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洋人朋友?”李子轩心中微动,套上一件外衫,走向前厅。 刚到客厅,就看见亚瑟正背著手,好奇地打量著墙上“尚武精神”的匾额。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李子轩的装扮,眼睛顿时一亮! “哇哦!李!”亚瑟夸张地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你这身打扮……太不一样了!真精神!比穿西装更有……力量感!” 他差点想说“更性感”,好在及时剎住车。 此刻的李子轩,头髮微湿,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练功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眼神清亮锐利,浑身散发著一种內敛而勃发的生机,与平日里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形象判若两人。 李子轩微微一笑,隨意坐下:“亚瑟,今天怎么有空跑精武门来了?” 他开了个玩笑,精武门现在上下下都知道小师弟有个“自来熟”的英国朋友。 亚瑟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李,好消息!爱德华明天就要和伊莉莎白一起乘船回英国了!” “哦?这么快?”李子轩端起茶碗。 “还不是你那对『星空下的誓言』立了大功!”亚瑟挤眉弄眼,“据说伊莉莎白小姐得到那块表后,对爱德华的態度温柔了不止一点点!卡文迪许家族那边似乎也对这门亲事乐见其成。这次回去,就是要正式举办订婚仪式!” “这可是大喜事。”李子轩由衷道。爱德华这人不错,能促成良缘,也算是好事一桩。 “所以啊,”亚瑟接著说,“爱德华想在临走前,请我们俩去他的私人俱乐部聚聚,就我们三个人,喝一杯,算是小小告別。他特意让我来请你,说一定要到。” 李子轩略一思索,点头:“好啊,朋友远行,理当相送。晚上几点?在俱乐部?” “对,老地方,晚上七点。”亚瑟见任务完成,又好奇地东张西望,“李,你这精武门……我能逛逛吗?听说霍元甲师傅很厉害!” 结果,亚瑟的“观光”之旅,以被刘振声“热情”地邀请体验了五分钟马步而告终。当李子轩把他从齜牙咧嘴、双腿打颤的状態中“解救”出来时,亚瑟对“中国功夫”有了充满酸痛的认知。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 爱德华的私人俱乐部內。爱德华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摆著上好威士忌和雪茄。爱德华的眉宇间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沉稳和喜悦。 “李!亚瑟!你们来了!”爱德华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三人举杯,为友谊,为即將到来的喜事,也为在上海滩结下的奇妙缘分。几杯醇厚的威士忌下肚,气氛更加融洽。 趁著酒意微醺,谈兴正浓,李子轩忽然从隨身带的皮质手包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深红色丝绒包裹的礼盒,推到爱德华面前。 “爱德华,我的朋友。恭喜你即將与伊莉莎白小姐订婚,开启人生新篇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新婚礼物,希望你和伊莉莎白小姐能喜欢。” 爱德华和亚瑟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以李子轩的手笔,这礼物必定又是价值不菲的珠宝。爱德华虽然猜到可能很贵重,但有了“星空下的誓言”和艾薇儿那枚银河钻石胸针在前,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些“免疫力”。 “李,你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你能来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爱德华说著,还是带著好奇和期待,打开了丝绒礼盒。 盒盖掀开—— 没有预想中的璀璨星光或柔和珠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灼热、辉煌,仿佛凝聚了太阳核心光芒的赤金色! 那是一套完整的首饰:项炼、耳环、手炼、戒指,甚至还有一顶小巧精致的头冠。 主体材质是某种介於黄金与玫瑰金之间的奇异合金,泛著温暖而尊贵的赤金色光泽。而在这些流畅华美的金属线条上,镶嵌的並非钻石,而是一种色泽浓郁、仿佛液体火焰在流淌的橘红色宝石?! 每一颗宝石都切割成完美的泪滴形,大小错落有致。最大的那颗作为项炼主石,足足有鸽蛋大小!它们紧密地镶嵌在赤金底座上,在俱乐部柔和的灯光下,內部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缓缓流动、燃烧,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逼视的炽热与华贵! 这套珠宝,不似“星空下的誓言”那般浪漫神秘,也不像钻石胸针那样纯粹闪耀。它充满了磅礴的、太阳般的能量感,佩戴者仿佛瞬间能化身神话中的太阳神祇,尊贵、热烈、不容侵犯。 “这……这是……”爱德华呼吸一滯,眼睛瞪得滚圆,拿著盒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自詡见多识广,但这种宝石,这种设计,这种扑面而来的“神性”奢华感,他闻所未闻! 亚瑟更是直接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威士忌都忘了喝。 李子轩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笑意:“这套首饰,名为『太阳神的眼泪』。那些宝石,据家族记载,是先祖在极西之地偶然所得,据说蕴藏地火精华,世间罕见。这套首饰,象徵永恆的热情、光明的祝福与至高的尊荣。我想,它或许能配得上菲茨威廉家族未来的女主人,以及你们即將开启的新生活。” “太阳神的眼泪……地火精华……”爱德华喃喃重复,只觉得手中这盒子的重量远超想像。这礼物太珍贵了!珍贵到他甚至不敢细想其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將盒子郑重地推回李子轩面前,神色严肃:“李,我最好的朋友。你的心意,我万分感激。但这礼物……太沉重了。它应该属於更……更配得上它的人。真的,我不能接受。” 他是真心觉得受之有愧。朋友的情谊他珍惜,但这样的宝物,已经超出了朋友间正常馈赠的范畴。 不得不说,爱德华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李子轩却伸手,轻轻但坚定地按住了爱德华推回盒子的手。 他的目光清澈而真诚:“爱德华,我的朋友。请不要拒绝,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这套『太阳神的眼泪』,它不仅仅是我送给你和伊莉莎白的新婚礼物。它也是我们即將携手开创的『东方梦幻』品牌的代表,甚至可以说打开欧洲顶级奢侈品市场的『敲门砖』。” 爱德华一愣:“敲门砖?” “没错。”李子轩点头,“想想看,当菲茨威廉子爵的儿媳,卡文迪许家族的小姐,在订婚宴乃至未来的社交场合,佩戴上这套独一无二的『太阳神的眼泪』……它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它会成为伦敦、乃至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焦点!所有人都会问:这套惊艷绝伦的珠宝来自哪里?” 李子轩手指轻敲桌面:“答案將是——来自神秘的东方家族『李氏』,与菲茨威廉家族、亨德森家族共同打造的『东方梦幻』高级定製工坊!它不仅仅是一件首饰,更是我们品牌实力和传奇背景的最佳证明!它將为我们吸引来最顶级、最挑剔的客户,为我们铺平通往欧洲奢侈品殿堂的红毯!” 爱德华和亚瑟听得呆住了。他们只当这是份超级厚礼,没想到李子轩竟然想得这么深,这么远! 將一份个人礼物,巧妙而霸气地转化成了整个商业计划的战略级宣传武器! “所以,爱德华,”李子轩微笑,“接受它,不仅是为了友谊,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让它闪耀在伊莉莎白小姐的身上,让它为我们所有人照亮前路。” 爱德华沉默了,看著盒子中那流淌著火焰般光芒的宝石,又看看李子轩真诚而充满智慧的眼睛。他终於明白了李子轩的深意。 这不是简单的赠予,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个充满野心的商业合作,一次华丽的共同出征! 一股热血和豪情涌上心头。爱德华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將盒子紧紧握在手中:“李……我明白了!这份礼物,我和伊莉莎白收下了!不仅仅作为新婚礼物,更作为我们『东方梦幻』联盟的信物和旗帜!我一定会让它,在伦敦闪耀出最夺目的光芒!” “这就对了!”亚瑟也兴奋地一拍大腿,“想想那场面就激动!咱们的品牌,想不火都难啊!” 三人再次举杯,为这意义非凡的礼物和光明的未来。 这时,李子轩似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爱德华。之前听说,你和伊莉莎白小姐的订婚宴,女王陛下也会出席,对吗?” 爱德华点头,脸上带著自豪:“是的。卡文迪许家族是世袭公爵,深得王室信任。女王陛下已经確认会出席订婚仪式,这是莫大的荣耀。” “那就太好了。”李子轩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变魔术般从手包里拿出另一个工同样极致精美的深蓝色锦盒,递给爱德华。 “那么,麻烦你,將这件小礼物,转呈给尊敬的女王陛下。就说是一位远在东方的仰慕者,对她的诚挚敬意与祝福。” 还有礼物?还是给女王的?! 亚瑟的好奇心瞬间爆炸:“哇哦!给女王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爱德华也震惊了。给女王送礼?这规格…… 他深吸一口气,在亚瑟炯炯的目光和李子轩含笑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盒。 就在盒盖开启一丝缝隙的剎那—— “嗡!” 一股柔和、纯净、却又无比辉煌的粉色光芒,如同初春最娇艷的桃花瞬间绽放,又像是晨曦中最纯净的霞光凝聚,猛然从盒中迸发出来!整个俱乐部房间都被映照在一片梦幻般的粉红光晕之中!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內敛。 两人定睛看去,只见深蓝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条项炼。 项炼的链身是细密精巧的铂金编织,但所有的焦点,都匯聚在链坠之上。 那是一颗……巨大的、纯净无瑕的粉色钻石! 它的切割完美到了极致,每一个棱面都反射著醉人的粉红光华,內部晶莹剔透,仿佛蕴藏著一个粉红色的梦幻世界。它的体积足足比“太阳神的眼泪”那颗主石还要大上一倍! 这颗粉钻被镶嵌在简洁而优雅的铂金托座上,下方垂著几颗小一些的、同样品质极高的无色钻石作为点缀,更衬托出主石那惊天动地的美丽与稀有。 在这颗钻石面前,似乎连“太阳神的眼泪”那灼热的辉煌,都稍稍显得“平常”了一些。这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属於顶级瑰宝的、压倒性的美! 爱德华和亚瑟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被那粉色光芒刺得生疼,却捨不得移开半分! 他们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差点就要给跪了! 大哥!李!亲哥!你到底什么来头啊?!你们家是找到神话宝藏了吗?!“星空下的誓言”、“太阳神的眼泪”还不够,现在又掏出一颗能当镇国之宝的巨型粉钻?! 这已经不是“传世珍宝”能形容了,这简直是……是神灵的馈赠吧?! 李子轩的声音依旧平静:“这颗粉钻,名为『爱神的祝福』。据说能带来永恆的美好与幸福。我想,將它献给尊贵仁慈的女王陛下,再合適不过了。希望女王陛下能喜欢这份来自东方的、小小的心意。” 小小的心意…… 爱德华和亚瑟麻木地转动眼珠,看向李子轩。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位英俊的中国朋友,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莫测的光环。 他们终於深刻理解李子轩之前说的“家族生意”。他们心中暗自吐槽:这他娘的是生意?这是直接批发神话物品吧?! “李……”爱德华的声音乾涩无比,捧著两个盒子的手沉重如山,“我……我一定……安全带到!完美转呈!”他感觉自己肩负的已经不是礼物,而是两座金山! 亚瑟则眼神发直,喃喃道:“李……下次……下次你拿出的东西,该不会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吧?” 李子轩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哪有什么仙丹。来,喝酒!祝爱德华一路顺风,订婚大喜!也祝我们『东方梦幻』,早日照耀欧罗巴!” “乾杯!”爱德华和亚瑟机械地碰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压不下心中的滔天巨浪。 第35章 小日子吃哑巴亏 最近这段时间,精武门日子过得还算平静,虹口道场和黑龙会那边异常安静,仿佛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但李子轩深知,咬人的狗不叫,这反常的平静背后,指不定憋著什么更阴损、更毒辣的大招。 被动挨打?那不是他的风格。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李子轩深以为然。能动脑子解决的问题,何必非要动拳头?能兵不血刃地打败敌人,才是真正的上上策。 正好,借著与亨德森家族、菲茨威廉家族建立的“铁三角”关係,尤其是爱德华临走前,基於信任和对他能力的认可,直接给了李子轩“远东货运”副总经理的职位,让他有权调动部分航运资源。 李子轩觉得,是时候给小日子在上海的势力,来点“文明人”的打击了。 经济战!贸易战!用规则和资本的力量,给那些鼻孔朝天的小日子们好好上一课!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李子轩在匯中饭店的套房里,与亚瑟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嘀嘀咕咕,脸上都掛著一种“我们要干坏事啦”的兴奋笑容。 “计划很简单。”李子轩在纸上画著草图,“我们利用远东货运的船,运送一批『特殊货物』去英国。这条航线,会经过日本人控制的码头附近水域。” “特殊货物?”亚瑟眼睛发亮。 “对。”李子轩点头,“这批货物里,会『恰好』包含伊莉莎白和爱德华结婚时要用的礼服、配饰,尤其是……那件由亨德森家族和李氏家族联合设计的,伊莉莎白的婚纱。” “婚纱?!”亚瑟声音高了八度。 “没错,”李子轩笑得像只狐狸,“一件极其华丽、镶嵌了……嗯,我想想,就用那件108颗钻石的梦幻婚纱。这些钻石,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由一颗稀有的100克拉巨钻精心分割而成,每一颗都独一无二,它们共同构成了婚纱的灵魂。” 亚瑟倒吸一口凉气:“108颗钻石?!100克拉巨钻分割?!上帝……光这个说法就值一百万英镑!等等,我们上哪儿弄这么件婚纱?还有那么多钻石?”他虽然知道李“家底厚”,但这也太夸张了。 李子轩神秘地眨眨眼:“婚纱嘛,找你们家族最好的裁缝,用最顶级的料子,照著设计图做一件样品出来,不难。至於钻石……”他手一翻,掌心出现一颗亮晶晶的巨钻,在阳光下折射著廉价但足够闪眼的光芒,“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亚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妙啊!这样足够让日本人认为它价值连城,然后……犯错!” “bingo!”李子轩打了个响指,“我们『不小心』走漏风声,让日本人知道这条船上有一件价值千万英镑的英国贵族婚纱。以他们对財富的贪婪和对西方贵族的嫉妒又畏惧的心態,加上最近虹口道场被精武门打压的憋屈,九成九会找藉口扣押检查。” 他继续道:“扣押过程中,我们再安排点『意外』,比如某个粗鲁的日本士兵『不慎』扯坏了婚纱,或者弄丟了几颗『钻石』。然后,我们就可以坐在一边,喝著茶,看著英国贵族们的怒火,如何把日本人在上海滩的势力烧成灰烬。” 亚瑟听得热血沸腾:“安德森家族、菲茨威廉家族,还有卡文迪许家族!三大势力!日本矮子这次死定了!李,你真是个天才!” 两人相视嘿嘿坏笑,立刻开始完善细节:如何“自然”泄露消息,如何选择航线和时间,如何確保“意外”发生得恰到好处,以及事后如何推波助澜。 计划定名为——“婚纱行动”,代號:纯白陷阱。 几天后,计划悄然启动。 一艘悬掛英国旗、属於远东货运的货轮“东升號”,满载著普通货物以及那个特殊的货柜,驶离上海港,目的地伦敦。船上有一份“机密”货单副本,“意外”地通过某个“可靠”的华人买办,“流落”到了日本驻沪领事馆某位情报人员的桌上。货单上,用加粗字体標註了“菲茨威廉&卡文迪许联姻礼服——特级安保货物,含钻石婚纱一件(价值预估超过800万英镑)”。 日本领事馆和军方的情报部门瞬间像打了鸡血!八百万英镑!钻石婚纱!英国顶级贵族联姻!这要是能扣下来……哪怕只是找藉口敲诈一笔,或者破坏英国人的好事,都是大功一件! 小日子已经被贪婪和短视蒙蔽了理智。他们甚至没有仔细核实这份情报的真偽,更没有考虑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东升號”按照计划,航行到靠近日本海军陆战队控制的一处码头外围水域时,“恰好”机器“故障”,需要临时拋锚检修。早已埋伏好的日本巡逻艇立刻靠了上去,以“涉嫌走私违禁品”、“需要进行安全检查”为由,强行登船。 英国船长“义愤填膺”地抗议,但“势单力薄”。日本兵粗暴地搜查,很快找到了那个標註著特殊符號的货柜。撬开之后,里面是层层保护的木箱。打开最里面的衬著天鹅绒的箱子,然后一件美轮美奐、在船舱的灯光下闪烁著无数“星芒”的白色婚纱,呈现在眾人面前! 那极致华丽的设计、精湛的工艺,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奢华感,让几个上船检查的日本军官和士兵看直了眼! 贪婪已经压倒了一切。 “八嘎!这么贵重的东西,需要详细检查!先扣下!”一名日本少尉下令。 在“搬运检查”过程中,一名“笨手笨脚”的日本士兵不小心被船舱里的管线绊倒,整个人扑向了装著婚纱的箱子! “刺啦——!” 令人心碎的撕裂声响起! 华丽的裙摆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同时,几颗缝缀在上面的“钻石”,在撞击中崩飞,叮叮噹噹地滚落到了船舱骯脏的角落,瞬间不见了踪影。 英国船长目眥欲裂,用英语破口大骂。日本少尉脸色一变,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以“意外事故”和“需要进一步调查”为由,强行扣押了这批“礼服”,包括那件破损的婚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上海。 李子轩第一时间“得知噩耗”,表现得“痛心疾首”,立刻通过电报,以远东货运副总经理和“东方梦幻”合伙人的身份,向伦敦的菲茨威廉家族及曼彻斯特的亨德森家族发去紧急通报,措辞严厉地控诉日本军方蛮横无理、蓄意破坏、盗窃珍贵財物的野蛮行径!重点强调了那件“价值连城”、“意义非凡”、“凝聚了两大家族心血与祝福”的婚纱所遭受的“不可挽回的损坏”和“钻石遗失”。 伦敦和曼彻斯特瞬间炸锅! 菲茨威廉子爵勃然大怒!这不仅是打他儿子的脸,更是对菲茨威廉家族和未来亲家卡文迪许家族的公开羞辱和挑衅!何况里面还有李子轩那神秘家族提供的珍贵钻石?! 亨德森家族更是气得跳脚!这婚纱是他们重振声望、进军高端市场的代表作品之一!还没亮相就被日本人毁了!这是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而卡文迪许公爵家族的反应超出了李子轩最乐观的预期。 当伊莉莎白·卡文迪许小姐得知自己“梦中的婚纱”被一群“东洋矮子”粗鲁地撕毁,上面象徵永恆祝福的宝石还被弄丟了时,这位冰山美人的怒火,直接让伦敦贵族圈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而她的兄长,那位以火爆脾气和护短著称的丹尼尔·卡文迪许,在听完妹妹的陈述和李子轩那份添油加醋的电报后,只说了两个字: “干他!” 是的,卡文迪许家族直接动用了他们在皇家海军的影响力(老卡文迪许公爵曾是海军大臣),以“保护大英帝国公民及贵族合法財產不受野蛮侵害”为由,调动了一艘正在远东巡航的君权级战列舰直奔上海! 几天后,这艘排水量上万吨、拥有数门巨炮的钢铁巨兽,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驶入了黄浦江,停泊在靠近日本控制码头的江面上。黑洞洞的炮口,有意无意地指向日方。 丹尼尔的亲信副官,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直接登岸,在英国驻沪总领事的陪同下,向日本驻沪总领事和军方代表递交了措辞极其强硬的外交照会: 限时24小时內,完好归还被非法扣押的所有货物,特別是卡文迪许小姐的婚纱!並对造成的损坏,作出赔偿!否则,后果自负! 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和外交压力,日本人怂了。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扣下的不是一件普通婚纱,而是一个点燃了英国三大贵族怒火的超级马蜂窝! 婚纱和其余礼服被恭恭敬敬地送了回来。但赔偿问题,还有得扯皮。 这时,艾薇儿作为“东方梦幻”的合伙人之一、以及亨德森家族的代表,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接收和定损的负责人。 在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的会议室內,气氛凝重。一方是脸色铁青、强压怒火的丹尼尔、艾薇儿以及李子轩等苦主代表。另一方是面色如土、不停擦汗的日本驻沪总领事和几名军官。 长桌的中央摆放著一件裙摆撕裂、多处装饰脱落、显得悽惨可怜的“破布”,谁能想到那曾是一件华美的婚纱。 艾薇儿戴著手套,神情严肃,仔细检查了婚纱的每一处损伤。她拿起一把精致的小镊子,轻轻拨弄著那些脱线的珠片和钻石崩掉后留下的线头,又用放大镜观察了撕裂处的布料纤维。 良久,她放下工具,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很遗憾。根据我的专业评估,这件婚纱的损坏程度……毁灭性的。” 她指向那道触目惊心的撕裂口:“这里的丝绸和蕾丝底层已经完全断裂,刺绣纹样被破坏,无法通过修补恢復原貌。即使强行缝合,也会留下无法掩饰的痕跡,严重破坏整体美学和设计完整性。” 接著,她拿起一个原本应该镶嵌钻石的空底座,语气更加遗憾:“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据记录,这件婚纱共镶嵌了108颗特选钻石,它们是由一颗稀有的100克拉d色无瑕级巨钻,经过精心切割而成,每一颗都独一无二,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祝福阵列』。现在……” 她点了点桌面上一个丝绒小盘里仅有的几颗倖存的钻石,又指了指婚纱上明显空缺的几个位置:“经过清点,缺失了整整三颗钻石!而且,根据痕跡判断,缺失的这三颗,每一颗都重约3克拉,是阵列中非常关键的部分。” 艾薇儿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丹尼尔·卡文迪许,一字一句道: “缺少了任何一颗,这个由108颗同源钻石构成的『祝福』就已经被打破。何况缺失了三颗最关键的。从象徵意义上讲,这件婚纱……已经『死亡』了。它的核心价值已经不復存在。这不是金钱可以修补的损失。” 艾薇儿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因此,我的专业意见是:这件婚纱,修不了了。它已经彻底报废。其价值归零。” “砰!” 丹尼尔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他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怒火,死死盯著对面汗如雨下的日本总领事,脸阴得能滴出水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你们,毁了我妹妹的婚纱,毁了一件无价的艺术品,毁了一个古老家族最美好的祝福……” 第36章 小日子认栽 “婚纱报废”的结论如同一记闷棍,敲得日本谈判代表头晕眼花。接下来的索赔环节,李子轩深諳“专业事交给专业人”的道理,果断当起了甩手掌柜。他將全权委託书交给了艾薇儿和亚瑟。 他们都是“东方梦幻”的狂热合伙人,正愁没地方发泄对小鬼子的怒火。至於卡文迪许家族那边,自然是伊莉莎白的亲哥哥丹尼尔·卡文迪许侯爵亲自上阵,这位爷的火爆脾气和护短属性,此刻就是最强的“索赔增幅器”。 李子轩只私下对艾薇儿和亚瑟叮嘱了一句:“凭你们的手段,肯定能让小日子大出血。记住,我们的目標是:让他们深刻认识到,乱伸手,不但要被剁爪子,还得赔上一大块肉。” 小日子当然不甘心赔出这么一大笔钱,尤其是对那“108颗由100克拉巨钻切割而成”的说法,充满了怀疑。 开什么玩笑!100克拉的无瑕巨钻?还切割成108颗?你当是切土豆呢?!这肯定是李子轩这华人小子和英国人联合起来做的局!想敲诈我们! 於是,在第二轮更正式的索赔谈判桌上,日方代表,一个留著仁丹胡、眼神精明的商务参赞松本,提出了质疑: “诸位,对於这件……不幸损毁的礼服,我们深表遗憾。但是,关於其声称的价值,尤其是那些钻石的来源和真实性,我方存在合理疑问。眾所周知,如此规格的钻石极为稀有,其加工记录、来源证明必须清晰无误。仅凭口头描述和设计图,难以令人信服其价值高达千万英镑。我们要求查验钻石的原始鑑定证书、切割记录,以及……那颗所谓的100克拉原石的存在证明。” 松本参赞自以为抓住了漏洞,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就不信,这么短时间,英国人能拿出毫无破绽的证据! 然而,他话音刚落,亚瑟就慢条斯理地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两个用火漆封著的文件袋。 “松本先生,”亚瑟脸上掛著標准的绅士微笑,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傻子,“您的质疑非常『合理』。所以,我们早有准备。” 他首先打开一个印有鳶尾花纹章的文件袋,抽出一份法文文件,旁边附有英文翻译:“这是法国巴黎,享有盛誉的珠宝艺术大师,皮埃尔·拉法叶大师的亲笔鑑定与切割记录证明。上面详细描述了在今年他受『李氏家族』委託,接手了一颗重量为100.15克拉、d色、內部无瑕(if)的顶级钻石原石。大师亲自设计了108面体切割方案,並监督了主要切割工序,旨在最大程度保留原石的火彩和重量。看,这里有他的签名和工作室印章。” 松本参赞凑近看了看那花体法文签名和复杂的印章,脸色微变。拉法叶大师的名头他听说过,確实是欧洲顶尖的珠宝匠人,脾气古怪,从不为钱作假。 还没等他消化完,亚瑟又打开了另一个印著狮子与独角兽纹章的文件袋:“而这一份,则来自伦敦,受皇室赞助的权威珠宝鑑定机构『宝石与贵金属协会』出具的鑑定证书。该机构对完成切割后的108颗钻石进行了逐一检验,確认它们均来自同一颗母石,顏色、净度高度一致,总重损耗符合高级切割工艺標准,並对其品质和稀有性给出了最高评级。看,这里有协会主席和首席鑑定师的联名签署。” 两份沉甸甸、来头嚇死人的证书拍在桌上,白纸黑字,印章鲜红,不容置疑! 松本参赞和他身后的日本军官们,脑袋嗡的一声!法国大师亲手切割?英国皇室背景的机构认证?这证据链太硬了!硬得他们连质疑的勇气都快没了! 看著日本人快要裂开的表情,艾薇儿优雅地补充道:“哦,对了。为了完全『避嫌』,李这次只提供了那颗无与伦比的钻石原石。具体的切割设计由拉法叶大师负责,而最终的镶嵌定位和部分精细切割,则是由我们的英国皇室的御用工匠——乔纳森·惠特克先生协同完成。两位大师的精诚合作,才造就了这件本应传世的艺术品。可惜……” 她遗憾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件破婚纱,意思不言而喻。 松本参赞冷汗涔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即……即使钻石是真的,但这件衣服本身的面料、手工……恐怕也值不了那么多……” “值不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丹尼尔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松本先生,你在质疑卡文迪许家族和菲茨威廉家族联姻所用礼服的价值?还是在质疑亨德森家族百年工艺?这件婚纱的设计,融合了哥特復兴时期的优雅与东方神秘纹样,由十二名顶级绣娘手工完成。每一寸丝绸都来自特定的桑园,每一片蕾丝都是布鲁塞尔定製。它的艺术价值、歷史价值、情感价值,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物料成本!你现在跟我討论它『值不值』?”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松本几乎窒息:“我看,你是在討论,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炮口,值不值得为它转向吧?” 松本嚇得一哆嗦,连忙鞠躬:“不敢!侯爵阁下息怒!我们……我们只是需要更具体的……估值依据……” “估值依据?”丹尼尔冷笑,“好,我就给你依据!” 他一挥手,旁边的隨从立刻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拉法叶大师和惠特克先生应我方律师要求,提供的联合证言副本。他们证实,仅那颗100克拉原石的市场估值,根据近五年同类拍卖记录,保守估计在八百万英镑以上!而他们的设计、切割、镶嵌费用,以及这件婚纱其他部分的面料、人工、设计费用,加起来超过两百万英镑!所以,这件婚纱的总成本,一千万英镑,只少不多!现在,它被你们的士兵毁了!你说,该怎么赔?!” 一千万英镑!还是成本价!松本参赞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把他们几个卖了也赔不起啊!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李子轩“预判了日本人的预判”而精心设计的局。 李子轩私下里早就和丹尼尔通过气。他给了丹尼尔乃至整个卡文迪许家族一个无法拒绝的保证:“侯爵阁下,请放心。我以家族名誉担保,一定能在伊莉莎白小姐的婚礼前,拿出第二件同样华美的婚纱。至於眼前这件被损毁的『样品』……能从小日本那里拿到多少赔偿,就看您和艾薇儿小姐的本事了。我这边,只收回那颗『钻石原石』的原料成本即可。” 说完,李子轩给了丹尼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言下之意:你们儘管往死里索赔!能敲多少是多少!赔来的钱大部分归你们操作!我只拿个“成本价”意思意思! 这个提议,让丹尼尔、艾薇儿,还有被爱德华委託作为菲茨威廉家族代表的珍妮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李损失最大,毕竟钻石是他的,肯定会要求赔偿的大头。 但没想到李如此“大方”,甚至有点“牺牲小我”的意思! 艾薇儿感动道:“李,这怎么行!婚纱是我们一起设计的,钻石是你的,你才是损失最大的!” 珍妮也点头:“是啊,李,这样你太吃亏了。” 丹尼尔觉得这华人小子很上道,但心里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李子轩却摆摆手,一脸“深明大义”:“诸位,我们是盟友,是伙伴。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共同的战斗。让日本人付出代价,维护我们的尊严和利益,才是首要目標。至於赔偿金如何分配,我相信各位会做出公平的决定。我个人,只要拿回『原料』的成本,確保家族那边有个交代就行。毕竟,我们未来的『东方梦幻』事业,还需要各位的鼎力支持,那才是赚大钱的项目。” 李子轩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既显得高风亮节,又把三大贵族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还暗示了未来更大的利益共享。丹尼尔、艾薇儿、珍妮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对李子轩的评价又高了不止一层,这个年轻的华夏人,不仅有实力、有手段,更有格局!值得深交! 於是乎,丹尼尔、亚瑟、艾薇儿、珍妮將感动和贪婪转化为了力量,他们在接下来的谈判中,直接火力全开! 此刻,面对被证据砸懵、冷汗直流的松本参赞,丹尼尔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射下巨大的阴影,碧眸中寒光四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听著,矮子。一千万英镑,是这件婚纱的『成本价』。但你们毁掉的,是一件即將在女王陛下面前展示的艺术品,是卡文迪许与菲茨威廉两大古老家族联姻的象徵,是承载了无数人祝福的无价之宝!这其中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害、时间成本……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松本惨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钢铁般的意志和火药味: “但是,我们大英帝国是讲『道理』的。现在,我,丹尼尔·卡文迪许,代表卡文迪许家族、菲茨威廉家族以及亨德森家族,正式提出索赔要求:” “第一,立刻、全额赔偿婚纱成本,一千万英镑!” “第二,支付名誉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五百万英镑!” “第三,承担本次事件引发的所有外交、法律及调查费用,预估一百万英镑!” “第四,在《字林西报》、《泰晤士报》等主流报刊上,以日本驻沪总领事馆名义,公开登报导歉,承认错误,承诺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总计:一千六百万英镑!外加公开道歉!” “少一个子儿……”丹尼尔直起身,指了指窗外黄浦江方向,那里,君权级战列舰“皇家主权號”的轮廓隱约可见,炮管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我就让我妹妹的『守护骑士』,亲自来跟你们算帐!我想,它的304毫米主炮,会很乐意跟你们的码头、仓库,还有那些可笑的巡逻艇,『深入交流』一下!” 松本参赞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千六百万英镑?!还要登报导歉?!这简直是要把日本在上海的老底都掏空,还要把脸皮撕下来踩进泥里! “侯……侯爵阁下!这……这不可能!这个数额太……太巨大了!我们无法承担!这不符合……不符合外交惯例!”松本语无伦次。 “外交惯例?”艾薇儿冷笑接口,“当你们的士兵粗暴扣押英国商船、损毁私人贵重財產时,怎么不想想外交惯例?松本先生,请搞清楚,现在是你们在祈求我们的『宽宏大量』。否则,下一次停泊在江面上的,可能就不止一艘战列舰了。远东的贸易航线……可是很繁忙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切断贸易航线,那对正在疯狂扩张、急需资源的日本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珍妮也慢悠悠地补刀:“另外,关於那三颗遗失的3克拉钻石……如果我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內看到它们,或者等值的赔偿,那么这件事,恐怕会上升到『国家財產盗窃』的层面。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海军了。” 海陆军联合施压?外交经济双重製裁?公开羞辱?松本参赞感觉天旋地转,仿佛看到国內大本营的怒火和切腹命令已经在路上了。 他知道,这次日本人是栽定了,栽进了一个由钻石、婚纱和贵族怒火精心编织的、深不见底的天价巨坑里。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37章 女王陛下驾到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几天后,一封来自伦敦的电报被送到了李子轩的手中。发报人是爱德华·菲茨威廉,內容很简单,却带著他一贯的跳脱风格: “李,我的挚友!我与伊莉莎白將於明日下午三时,乘坐『皇家公主號』邮轮抵达上海港。请务必拨冗前来接船!有神秘重要人物同来,惊喜无限!勿问,问就是保密!——急切想见到你的爱德华。” 李子轩拿著电报,有点无语。爱德华这傢伙,都快要继承爵位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喜欢玩神秘?还“神秘重要人物”、“惊喜无限”?难道他把英国首相给忽悠来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接还是得接。朋友远道归来,还带了“惊喜”,不去不合適。万一真是什么意想不到的“大人物”,也能提前接触一下,说不定对精武门或者“东方梦幻”计划有好处呢? 抱著这种“说不定有意外之喜”的心態,第二天下午,李子轩换上了一身休閒的西装,戴了顶巴拿马草帽,从匯中饭店借了一辆车,然后独自驱车前往上海港。 港口一如既往地繁忙喧囂,汽笛声、装卸工人的號子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海水、机油的复杂气味。李子轩將车停在指定区域,信步走向“皇家公主號”停泊的码头。 这是一艘体量庞大的远洋邮轮,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烟囱冒著淡淡的黑烟。舷梯已经放下,头等舱的旅客正陆陆续续下船,大多是西装革履的西方人。 李子轩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伊莉莎白挽著爱德华的胳膊,两人都穿著旅行装,脸上带著长途航行后的些微疲惫,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子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表情的异样。爱德华的目光似乎总在小心地瞥向身后,而伊莉莎白也显得有些过於端庄,甚至有点紧绷。 他的视线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 那里,跟著一个年轻的金髮女孩。 女孩看起来比伊莉莎白稍小一些,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戴著同色系的纱帽,帽檐下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蛋,这个女孩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碧蓝的眼睛大而明亮,像两颗纯净的海蓝宝石,鼻子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金色的长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略显鬆散的髻,几缕髮丝调皮地垂在颈边。 她的容貌无疑是极美的,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並非刻意端著架子,而是一种从小在金字塔尖浸染出来的、深入骨髓的从容、自信与好奇。 她碧蓝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码头上的一切,苦力、小贩、黄包车、中式建筑,眼神乾净而直接,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天真与探究欲。这种气质,绝非一般的富家小姐或普通贵族千金所能拥有,那是一种真正久居权力核心、俯瞰眾生的“势”。 最让李子轩惊讶的是,女孩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赫然戴著一条璀璨夺目的粉色钻石项炼! “这是『爱神的祝福』!”李子轩心中暗道,这条项炼是他从系统中兑换出的珠宝中最精美的,他熟悉这条“爱神的祝福”的每一个细节,绝对不可能认错。 要知道,这条项炼是李子轩亲手交给爱德华的,並明確嘱咐转赠给英国女王的那条粉钻项炼!现在怎么会戴在这个陌生女孩的脖子上?! 难道爱德华胆大包天,把送给女王的礼物转送给小情人了?不对啊,伊莉莎白就在旁边,还一脸紧张,这不合理。 李子轩心中疑竇丛生,目光不由得在女孩、爱德华、伊莉莎白和那条项炼之间来回逡巡,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探究。 爱德华和伊莉莎白显然注意到了李子轩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著“终於来了”、“这下完了”、“你自己解释吧”的扭曲表情。 爱德华鬆开伊莉莎白,几步抢到李子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旁边带了带,然后捂著脸,压低声音飞快说道: “李!我的兄弟!救命!你……你猜得没错!” 爱德华放下手,脸上是快哭出来的表情,他凑到李子轩耳边,低声道:“她……她就是女王陛下啊!大不列顛及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女王陛下,维多利亚四世!” 李子轩:“what???”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向那个正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戳著一个卖糖人小贩草把的金髮女孩。女王?这个看起来像偷溜出城堡的公主、对糖人摊子比对国事更感兴趣的少女,是那个统治著庞大日不落帝国的女王?!还是新加冕的维多利亚四世?! 眼前这个好奇宝宝怎么看都跟想像中的那个强势的英国女王不一样呢? 李子轩猛地想起伊莉莎白刚刚提到的“上个月刚加冕”,又看看眼前少女过分年轻的容顏,一个荒诞但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浮现脑海。 他看向爱德华,眼神中满是荒诞和崩溃:哥……你玩真的?真把女王拐回来了? 爱德华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继续小声快速道:“没错!就是她!维多利亚·亚歷山德拉·玛丽·温莎,上月刚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她姑母,前任女王玛丽三世陛下身体欠佳,已於上上月禪位给她了!” 李子轩还有点发懵:“那『爱神的祝福』是什么情况?” 这下,爱德华的表情更精彩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让我转赠给女王陛下,我当然是恭敬地呈给了当时还在位的玛丽三世陛下!老人家非常喜欢,讚不绝口!但……但是!这位新加冕的维多利亚四世陛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有这么一条刻著她名字的粉钻项炼,立刻就跑去找她姑母……” 伊莉莎白也凑了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这事儿太离谱”,小声补充:“然后,这位陛下就用『这条项炼上刻的是我的名字,理应属於我!』以及『姑母您戴著有点老气,更適合我这样的青春活力!』还有『我用我收藏的那套蓝宝石首饰跟您换!』等等的理由,软磨硬泡,生生把『爱神的祝福』从玛丽三世陛下手里……嗯,『爭取』过来了。” 李子轩听得嘴角微抽。他能脑补出那个画面:年轻活泼、刚登基正意气风发且可能被宠得有点任性的小女王,跑到书房里,对著自己德高望重的姑母兼前女王,理直气壮地“討要”刻著自己名字的漂亮项炼……老女王大概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拗不过这位备受宠爱、又是合法继承人的侄女,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或者乾脆是宠溺地给了? 难怪爱德华和伊莉莎白是这副表情!这礼物送得……直接送到了新旧两代女王的“传承”现场!还成了小女王登基后第一件“战利品”! 这时,那位好奇宝宝,似乎终於对糖人摊失去了兴趣,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正在“窃窃私语”的三人组。她的视线在李子轩身上定格,碧蓝的眼眸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她迈著轻快但不失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两位穿著便装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男女隨从。 爱德华和伊莉莎白立刻站直身体,微微躬身,表情管理上线,恭敬中带著无奈:“陛下。” 维多利亚却挥了挥戴著白丝手套的小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一直没离开李子轩。她走到近前,微微仰起头,仔细打量著李子轩,从头到脚,从俊朗的东方面孔到合体的西装,眼神清澈直白,毫不掩饰她的兴趣。 “这位……”少女女王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点点娇憨的鼻音,“就是那个把『爱神的祝福』送给我的东方骑士,李子轩,对吗?” 她用的是“我的”,並且直接点出了“东方骑士”这个略带童话色彩的称呼。 李子轩迅速调整好心態,按照西方对君主的礼节,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尊敬的维多利亚四世女王陛下,日安。在下正是李子轩。很荣幸见到您。『爱神的祝福』能为您增添光彩,是它的荣幸。” 维多利亚似乎对他得体的回应很满意,嘴角弯起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容让码头上嘈杂的背景都明亮了几分。她抬手轻轻抚过颈间的粉色巨钻,眼中是纯粹的喜爱:“我很喜欢它!它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之一!比其他那些沉闷的珠宝有趣多了!听爱德华说,你和你的家族,还有很多这样奇妙的东西?而且,你们还在和亨德森家、菲茨威廉家做一个很有趣的『东方梦幻』计划?” 她像连珠炮一样发问,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君临天下的女王,倒像个听说有新奇游乐园开幕的富家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李子轩能听到的、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特殊目標人物:维多利亚·温莎,大不列顛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印度女皇(当前年龄18岁)。性格分析:好奇心旺盛,审美偏向华丽浪漫,对东方文化有模糊好感,受宫廷教育但保留部分天真烂漫,有一定主见但易受新奇事物吸引,目前对宿主有著极好的好奇和好感度。】 【补充信息:该目標人物具有一定『恋爱脑』倾向(对符合其幻想的『英雄』、『骑士』、『神秘异国王子』形象抵抗力较低)。】 【系统建议:宿主可考虑进行適度『攻略』(建立超越普通外交的友好甚至亲密关係)。成功將可能带来以下『意外之喜』:1.大幅提升在英国及大英国协范围內的声望与便利。2.解锁特殊兑换项。3.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政治或情报助力。4.其他未知收益。】 【警告:攻略需谨慎,目標身份特殊,过度或不当行为可能引发严重外交危机及自身危险。请宿主把握分寸,量力而行。】 李子轩:“……” 系统!你这是什么鬼建议?!攻略女王?!还是个恋爱脑的女王?!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精武门太安寧了想加点“刺杀女王未遂”的刺激戏码?! 他看著眼前这位眼睛亮晶晶、对自己充满好奇的少女女王,再想想系统提示的“恋爱脑”和“意外之喜”,感觉太阳穴有点突突跳。 这接船接的……接来的不是惊喜,是惊嚇,还是能引发国际纠纷的那种! 爱德华和伊莉莎白在一旁拼命给李子轩使眼色,大概意思是:稳住!好好回答!这位小祖宗我们惹不起!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和系统带来的衝击,脸上重新掛起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略带神秘感的微笑,对维多利亚女王说道: “陛下过誉了。在下確实对美的事物有些微末收藏和研究。至於『东方梦幻』,是与朋友们共同打造的一个关於美与文化交流的梦想。如果陛下有兴趣,我可以为您简单介绍一下?不过,这里似乎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先稳住,转移话题,带到安全环境再说! 维多利亚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立刻点头:“好啊!我正想好好看看上海呢!爱德华说你是这里最棒的嚮导!那就麻烦你了,骑士先生?” 她似乎在想怎么称呼合適。 “陛下叫我李就可以。”李子轩从善如流。 “那你也不要总是陛下陛下的,私下里叫我维多利亚就好!”少女女王很大方地表示,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喜欢你叫我维多利亚时的声音。” 李子轩:“……”这恋爱脑好像是真的有点严重啊。 第38章 与女王的保鏢打「友谊赛」 自从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维多利亚四世女王陛下驾临上海,李子轩原本就“丰富多彩”的生活,直接进入了“奇幻冒险”模式。 这位刚加冕不久、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君主,仿佛一个终於挣脱牢笼的好奇宝宝,对东方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求知慾。从豫园的假山九曲桥,到城隍庙的小吃摊;从苏州河的舢板,到外滩的万国建筑群,都留下了她兴致勃勃的足跡。 当然,她最大的兴趣焦点,无疑落在了李子轩身上。因为这个东方少年几乎满足了年轻女王对“异国浪漫冒险”故事男主角的所有幻想,如“进献了宝石的东方骑士”、“拥有神奇家族和无数珍宝的神秘公子”、“谈吐风趣见识广博的优雅绅士”等等。 於是,李子轩多了一份兼职,那就是女王陛下的御用导游、文化顾问兼解闷伙伴。维多利亚几乎天天都会通过爱德华或直接派人,用各种理由把李子轩“徵用”。比如“想请教东方哲学”、“看看新到的丝绸样品”、“听说有个好玩的地方”。 精武门上下对此反应各异。霍廷恩偷偷跟刘振声嘀咕:“大师兄,你说小师弟是不是要被那个英国女王招去当駙马了?我看那女王看小师弟的眼神,跟翠喜楼的头牌姑娘看阔少爷似的……” 话音未落就被刘振声一个爆栗敲在头上:“胡说什么!小心师父听见罚你扫茅房!” 不过,就连一向严肃的刘振声,某天看到李子轩又被一辆豪华马车送了回来,也忍不住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调侃:“小师弟,行啊。看来咱们精武门,很快就能有个洋人『弟媳妇』了,到时候记得请师兄喝喜酒。” 李子轩只能报以苦笑。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统子哥还时不时在他脑子里念叨“攻略进度+5”、“女王好感度持续上升”、“建议宿主把握机会展示男性魅力”搞得他每次见维多利亚,都像在走钢丝,一边得小心应付这位心思跳脱的君主,一边还得提防著別真触发什么“恋爱脑暴走”剧情。 这天上午,精武门眾人刚做完晨练。门房阿六又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师弟!又来啦!那个金头髮的洋人小姐!还带了好多人!马车都快把门口堵住了!” 眾人一愣,纷纷看向李子轩。 李子轩扶额,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昨天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精武门是我师父霍元甲所创,以弘扬中华武术、强身健体为宗旨”,没想到这位女王陛下就记在心里了。 果然,片刻后,一阵清脆悦耳的英语伴隨著香风飘了进来。维多利亚今天换了一身便於活动的米白色骑马装,蹬著小皮靴,金髮编成辫子盘在脑后,显得格外精神。 她身后跟著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两位贴身保鏢,以及另外四名穿著便装但眼神犀利的护卫,还有一脸“我拦不住她”的爱德华和伊莉莎白。 “李!早上好!”维多利亚看到李子轩,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我听你说起精武门和霍元甲师傅,好奇得不得了!所以今天特意来『观摩』一下神秘的东方武术!你不会不欢迎吧?”她嘴上说著“不会不欢迎吧”,但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分明写著“你敢说不欢迎试试看”。 霍元甲闻讯也迎了出来,面对一位外国女王,他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节,抱拳道:“精武门霍元甲,欢迎贵客。” 维多利亚显然对抱拳礼很感兴趣,学著样子也胡乱抱了抱拳,惹得精武门弟子们想笑又不敢笑。 在李子轩和霍元甲的陪同下,维多利亚兴致勃勃地参观了练功场、兵器架,看著弟子们练拳、站桩、对打,不时发出惊嘆或提问。 “他们为什么站著一动不动?是在冥想吗?”(指站桩) “那个木头人身上好多手臂!是用来练习躲避的吗?”(指木人桩) “哇!那个石块看起来好重!真的能扔来扔去吗?”(指石锁) 李子轩不得不充当讲解员,绞尽脑汁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桩功”、“招式”、“力量训练”等概念。 参观到一半,维多利亚身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保鏢,忽然开口了。他叫约翰·卡特,皇家海军陆战队成员,现担任女王的近身护卫队长。他一直对所谓的“中国功夫”抱有怀疑,认为那更多是花架子和杂耍,缺乏实战性。此刻见到精武门弟子们演练的套路,虽然看起来虎虎生风,但在他这个经歷过真正搏杀的人眼中,总觉得有些华而不实。 尤其是看到女王陛下对那个华人小子如此推崇,甚至对这“武术”也充满好奇,约翰心中那股不服气就冒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用带著浓重伦敦腔的英语,对霍元甲和李子轩说道:“霍师傅,李先生。陛下的安全是我们的首要职责。为了更好评估潜在环境中的风险,我,约翰·卡特,想以个人名义,向精武门请教几招。纯粹的友好切磋,点到为止,旨在互相了解。” 话说得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挑战意味很明显。 此言一出,练功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精武门弟子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气氛变得微妙。洋人要挑战精武门?这可不是小事,关乎门派顏面! 霍元甲微微皱眉,正要开口。李子轩却抢先一步,上前笑道:“卡特先生有此雅兴,自是好事。互相学习嘛。不知卡特先生想如何切磋?” 约翰看向李子轩,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似乎是女王特別关注的对象,而且看起来並不像其他弟子那样肌肉虬结。他原本想挑战霍元甲,但现在觉得或许从这个“关係户”入手更能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既然李先生开口,那就由我们两人过几招,如何?”约翰將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训练服,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简单些,拳脚较量。” 李子轩看了看师父,霍元甲微微頷首。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功夫早已青出於蓝,且路子很“活”,应付这种场面应该没问题。 “好。”李子轩也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口,捲起衬衫袖子,露出精壮但不夸张的小臂。他走到场中一块空地,隨意活动了一下手脚。 为了给这位可能心存轻视的保鏢先生一点“课前提醒”,也为了让维多利亚更直观地感受一下“东方武术”並非全是套路,李子轩在热身时,看似隨意地走到旁边一个练功用的木桩前。 那木桩有碗口粗,是用来练习硬功和发力的人形桩。 只见李子轩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右手掌缘如刀,闪电般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那硬木桩子应声而断!断口处木茬新鲜! 不等眾人惊呼,李子轩身形一转,左脚如鞭,狠狠侧踹在旁边一块用来压腿的、厚约三寸的青石板上! “嘭!”石板从中断裂,碎成几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写意,仿佛只是拍断一根筷子、踢碎一块豆腐。 练功场上鸦雀无声。精武门弟子们虽然知道小师弟厉害,但每次看还是觉得震撼。爱德华和伊莉莎白张大了嘴。维多利亚碧蓝的眼睛瞪得滚圆,小手捂住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兴奋。 约翰·卡特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刚才那点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警惕。这手硬功夫,绝对不是花架子!那木桩和石板可不是道具! 李子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场中,面带微笑地看著约翰:“卡特先生,我们怎么打?需要戴拳套吗?按你们西方的规则来?” 他语气温和,仿佛刚才劈木断石的不是他。 约翰看著李子轩那依旧轻鬆的表情,又瞥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桩和碎裂的石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提出切磋可能是个错误。 但话已出口,又是当著女王和这么多人的面,绝不能认怂! “咳……”约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戴……戴上拳套吧,安全第一……友好切磋。”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又赶紧补充道:“还有,说好了,我们这是友好交流,所以……不准踢襠,也不准插眼!那些……那些不符合绅士运动精神!” “噗——”不知哪个精武门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其他弟子也纷纷低头,肩膀耸动。不准踢襠插眼?这洋人保鏢是怕了?还没开打就先给自己上保险? 就连一向矜持的伊莉莎白,都忍不住用手帕掩了掩嘴角。爱德华更是直接偏过头,肩膀抖动。 而维多利亚更是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的白眼!她小声地用只有身边女保鏢嘀咕:“上帝啊……约翰既然这么……『谨慎』,那他刚才为什么要跳出来挑战?直接说『东方武术真厉害』不就好了吗?”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保鏢“怂包”表现的嫌弃和对李子轩刚才那两下子的惊嘆与崇拜。 约翰听到身后的窃笑和女王的嘀咕,脸皮一阵发烫,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约翰听到身后的窃笑和女王的嘀咕,脸皮一阵发烫,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立刻有精武门弟子拿来两副练功用的皮质拳套。 两人戴上拳套,在场中相对而立。霍元甲作为裁判兼安全监督。 “开始!” 霍元甲话音刚落,约翰便低吼一声,迅速拉近距离!他採用的是標准的西方搏击架势,双拳护头,步伐灵活,一记迅捷有力的右直拳,带著风声,直捣李子轩面门!速度快,力量足,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力求先声夺人! 然而,李子轩的反应更快!他仿佛早已预判到对方的动作,脚下步法一错,身形如水中游鱼般轻轻一晃,约翰势在必得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脸颊滑过,打了个空! 约翰心中一凛,立刻变招,左勾拳跟上,同时膝盖微微提起,准备近身后使用擒抱或膝撞。他的打法很实用,融合了拳击和军队格斗技巧。 但李子轩的打法,却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李子轩並未硬拼,也未拉开距离游斗。他仿佛黏在了约翰的攻击范围边缘,约翰每一次出拳踢腿,他总是能间不容髮地避开,或是用手臂、肩膀以巧劲轻轻格挡、卸开。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却异常精准有效,宛如一片隨风飘动的柳叶,任凭狂风如何猛烈,总能轻盈地避开锋芒,正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更让约翰难受的是,李子轩的反击往往出现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间。或是一记看似轻飘飘,却打在关节麻筋上的掌拍,让他手臂瞬间酸软;或是一脚看似隨意,但却点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方,让他重心一晃;或是一肘看似不经意,却准確地顶在他肋下空当,让他呼吸一滯。 这些攻击都不重,但却极度有效,不断打断约翰的节奏,消耗他的体力,更严重的是打击他的信心!他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大狗熊,在戏耍一只灵巧无比的猿猴!空有一身力气和技巧,却怎么也打不中对方,反而被对方时不时挠一下,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呼……”约翰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再次落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有个微微的前倾。 就是这瞬间! 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一直以闪避和骚扰为主的他,第一次主动踏前半步!身体如弹簧般压缩,然后猛然爆发! 他没有用拳,而是侧身,一记迅如闪电的“铁山靠”!整个人的肩、背、胯的力量拧成一股,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约翰因前倾而露出的胸膛空门上! “唔!”约翰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仿佛被一头髮狂的野牛撞中!他超过两百磅的健硕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踉蹌向后,“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最后还是一屁股坐倒在地,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全场再次寂静。 精武门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好!” 维多利亚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拍著小手:“太精彩了!李!你就像……就像故事里的游侠!太帅了!” 此时此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女王的矜持。 伊莉莎白也看得目眩神迷,低声对爱德华说:“李的身手……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保鏢都厉害……” 爱德华与有荣焉:“那是!这可是我兄弟!” 约翰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看著几步外气定神閒、仿佛刚才只是散了散步的李子轩,脸上阵红阵白。他知道,对方留手了。最后那一下若是再多几分力,自己肋骨恐怕得断好几根。而且从头到尾,对方只是防守和反击,甚至没怎么用重手,完全是技巧和节奏的碾压。 他挣扎著站起来,摘下拳套,走到李子轩面前,深吸一口气,用生硬但诚恳的语气说道:“李先生。是我冒昧了。中国功夫……名不虚传。我输了,心服口服。同时,感谢您手下留情。” 李子轩也摘下拳套,微笑伸手:“卡特先生客气了。你的搏击技术也很扎实,力量很强。各有千秋,互相学习。” 一场可能引发外交小摩擦的比武,就这样以李子轩压倒性的胜利告终。精武门的面子保住了,女王陛下看了一场精彩大戏,保鏢先生得到了深刻教训。 只有李子轩,在眾人敬佩和维多利亚越发闪亮的眼神中,默默嘆了口气。 因为统子哥提示音又来了…… 【叮!成功在维多利亚·温莎面前展示强大武力与绅士风度,目標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100。『恋爱脑』指数轻微上升。请宿主谨慎应对后续发展。】 得,看来给女王当导游兼保鏢的日子,还远未结束。而且,这好感度涨得也太快了点儿。 霍元甲走过来,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低声道:“打得不错,有分寸。不过……”他看了看远处正缠著刘振声问东问西的维多利亚,“这洋人女王,你打算怎么办?我看她对你可不是一般上心。” 李子轩望天:“师父,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您信吗?” 霍元甲沉默片刻,憋出一句:“没事儿,为师可不是那种老顽固,真要有什么……记得请为师喝洋酒。” 李子轩瞬间无语,心中狂汗:师父,您也学坏了! 第39章 黑龙会搞事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上海滩这个各国情报人员比黄浦江里的鱼还多的地方。英国新任女王维多利亚四世秘密访问上海,並与精武门弟子李子轩交往甚密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黑龙会会长武田幸雄的耳朵里。 “八嘎!八嘎呀路!” hk区一处隱秘的和式宅院內,传出了武田幸雄暴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声音。这位黑龙会上海分会的会长,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跳,面前精美的紫檀木茶几上,一道新鲜的掌印清晰可见。 “英国女王!那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居然跑到上海来,还跟精武门,跟那个该死的支那小子混在一起!”武田幸雄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阴鷙和不安的光芒。 前不久,因为“婚纱事件”,他们黑龙会被英国三大贵族联手,用战舰大炮和外交讹诈,硬生生敲走了一千五百万英镑!这笔巨款,几乎掏空了黑龙会在上海乃至整个华东地区未来数年的活动经费!许多计划中的渗透、收买、破坏行动被迫推迟或取消,上面已经对他极其不满。 现在倒好,那个罪魁祸首李子轩,不仅没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傍上了英国女王的大腿?这还了得?!如果让这个狡猾的支那小子藉助英国王室的影响力,进一步巩固精武门在上海的地位,甚至会影响到帝国在上海乃至长江流域的利益,那他武田幸雄就真的要切腹谢罪了! “会长阁下息怒!”坐在下首的心腹,擅长阴谋诡计和情报分析的课长石井弘连忙躬身,“消息已经確认。维多利亚女王確实在上海,而且与李子轩接触频繁。据说……女王陛下对李子轩颇有好感,甚至多次公开讚赏。” “好感?讚赏?”武田幸雄冷笑,眼中杀意瀰漫,“一个卑贱的支那人,也配得到大英女王的青睞?这一定是那个支那小子的阴谋!他想利用女王来对抗我们!必须阻止他!必须让女王看到,支那人不过是一群低等、野蛮、只会耍弄拳脚的猴子!” 石井弘小心翼翼地问:“会长阁下,那我们该如何行动?直接对女王不利风险太大,可能会引发全面战爭。对李子轩下手,他现在出入都有英国人的保鏢跟隨,而且精武门本身也不好惹。” 武田幸雄眯起眼睛,如同毒蛇吐信:“暗的不行,就来明的!我收到消息,明天晚上,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將为女王举办一个小型欢迎晚宴,上海滩有头有脸的洋人和少数华人名流都会受邀。” 他看向石井弘,命令道:“石井,你亲自去!以『大日本帝国武道交流』的名义,不请自来!在晚宴上,当著女王和所有上流社会的面,公开挑战李子轩!用你最擅长的空手道,在『切磋比武』中,『失手』打死他!” 石井弘闻言,心中一惊,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他出身空手道名门,是黑龙会內有数的格斗高手,自负实力超群。虽然听说过李子轩的一些战绩,但他认为那更多是传言夸大,或者伊藤建一他们轻敌大意。而自己可是有著丰富的实战经验的! “嗨!会长阁下放心!”石井弘猛地低头,眼中闪过狠厉,“属下一定不负所托,在擂台上,用『意外』的方式,彻底解决那个支那祸害!让女王陛下和那些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武田幸雄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好好准备!记住,要『光明正大』地挑战,然后在『公平比武』中『失手』。这样,就算英国人不满,也无法在明面上过多追究。毕竟,比武切磋,生死有命!” 两人盘算得很好,自觉天衣无缝。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严重低估了李子轩的真实实力。 李子轩出手的次数確实不多,但每一次都堪称震撼。用拳击暴揍向井,显示了他精湛的现代格斗技巧;一脚踢死偷袭的佐藤,展现了他瞬间爆发的恐怖杀伤力;至於秒杀剑道天才伊藤建一,將其一刀两断,那已经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达到了某种“非人”的境界。只是,这些信息在传递过程中,或被轻描淡写,或被怀疑夸大,黑龙会方面並未进行深入、客观的评估,更倾向於相信那是偶然或对手太弱。 因此,他们对李子轩的实力认知,还停留在“比较能打的武者”层面,认为石井弘这样的空手道高手,在有心算无心、甚至可能使用一些阴招的情况下,足以战而胜之,乃至取其性命。 於是,石井弘怀揣著“扬威异域”的“崇高”使命,以及“失手杀人”的密令,兴致勃勃地准备去送人头了。 第二天晚上,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內的小型欢迎晚宴如期举行。受邀的宾客非富即贵,除了各国领事、商界巨子,上海滩的华人名流如虞洽卿等也赫然在列。 当然,主角是那位如同精致洋娃娃般、被眾星捧月的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以及陪伴在她身旁的李子轩。 爱德华、伊莉莎白、艾薇儿、亚瑟等人自然也在场。就连卡特,经过上次“切磋”后,对李子轩態度也恭敬了许多,此刻他穿著笔挺的制服,警惕地站在女王附近。 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大家谈论著艺术、贸易、最新的时尚,偶尔女王会好奇地问一些关於中国的问题,李子轩总能给出风趣又得体的回答,引得女王阵阵轻笑,也吸引了无数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 然而,这份和谐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破。 领事馆的侍从长匆匆走到总领事身边,低声耳语几句。总领事眉头一皱,看向门口方向。 只见一名穿著黑色和服、腰间繫著白色腰带、脚踩木屐、留著仁丹胡、眼神阴鷙的日本男子,带著两名同样穿著和服的隨从,正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朝著宴会厅走来。门口的守卫似乎想阻拦,但被那日本男子用生硬的英语喝止:“大日本帝国黑龙会,石井弘,特来为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献上武道祝福!並欲与精武门高手,以武会友!” 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厅內的音乐和谈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黑龙会?武道祝福?以武会友?在这个场合? 宾客们面面相覷,不少人露出厌恶或警惕的神色。黑龙会的名声,在上海滩可不太好。华人宾客们则大多皱起眉头,眼中带著愤怒。 维多利亚女王碧蓝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她不喜欢这种被打扰的感觉,尤其对方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爱德华和伊莉莎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麻烦来了”。 李子轩放下手中的香檳杯,眼神平静地看向那个自称石井弘的日本人。他认出了对方黑龙会的身份,也瞬间明白了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 石井弘无视眾人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先是对著维多利亚女王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大声道:“尊敬的女王陛下,各位来宾。在下石井弘,大日本帝国黑龙会上海分部武道总监。听闻精武门武术精湛,门下弟子李子轩先生更是身手了得。我大日本帝国空手道,亦是世界闻名之武道。今日藉此盛会,愿以武道交流为名,与李子轩先生切磋几招,既为女王陛下助兴,亦彰显我东亚武道之昌盛!不知李桑,可敢应战?” 最后一句,他直接转向李子轩,目光挑衅,语气咄咄逼人。 厅內一片譁然。在女王的欢迎晚宴上,公开挑战?这日本人太无礼了! 英国总领事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斥责。维多利亚女王却轻轻拉了拉身边李子轩的袖子,小声问:“李,他是在挑战你吗?你要和他打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害怕,反而带著一丝兴奋和期待?显然, 上次精武门秒杀约翰的场面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觉得又能看好戏了。 李子轩对女王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迎上石井弘挑衅的眼神。 “石井先生,在这种场合提出比武,似乎不太合適吧?”李子轩语气淡然。 “怎么?李桑怕了?”石井弘嗤笑,“还是说,精武门的功夫,只是吹嘘出来,用来討好洋人的花架子,不敢见真章?” 这话就相当恶毒了,不仅侮辱精武门,还暗指李子轩靠巴结洋人上位。 精武门在场的几位弟子气得脸色发红,握紧了拳头。 李子轩眼神微冷,但脸上笑容不变:“既然石井先生如此『热情』,坚持要『以武会友』,那李某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是,拳脚无眼,若是伤了阁下,还请见谅……” “哼!大言不惭!”石井弘见李子轩应战,心中暗喜,以为对方中了激將法,“比武切磋,受伤在所难免!只要李桑有本事,儘管放马过来!也让大家看看,是中华武术厉害,还是我大日本空手道更强!”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怯懦。而且,李子轩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向在场眾多中外名流展示中华武术真正实力的绝佳机会!用实力打脸,比任何辩解都有效! 他转向英国总领事和维多利亚女王,微微欠身:“总领事先生,女王陛下。既然这位石井先生执意如此,为了不破坏晚宴气氛,我愿与他简单切磋几招,点到为止,权当为陛下助兴了。” 维多利亚立刻点头,碧眸闪亮:“好啊!李,你要小心!”她完全是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 英国总领事见女王都同意了,也不好再阻拦,只是沉声道:“请两位务必注意分寸,友谊第一。” 很快,大厅中央被清出一块空地。宾客们围成一个圈,既紧张又兴奋地等待著。不少洋人是第一次亲眼见识“中国功夫”与“日本空手道”的对决。 石井弘脱下木屐,活动著手脚,眼神凶戾。他打定主意,一上来就要用最狠辣的招式,爭取在最短时间內“失手”重创甚至杀死李子轩! 李子轩则依旧穿著晚礼服,只是解开了外套扣子,鬆了松领结,显得隨意而从容。 “开始吧。”作为临时裁判的约翰宣布。 石井弘低吼一声,如同猛虎出闸,脚下木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瞬间拉近距离,一记势大力沉、带著破空声的“手刀”,直劈李子轩的颈侧!这一下若是打实,足以砍断常人的颈椎! 快!狠!毒! 宾客中响起一片低呼! 然而,李子轩的反应更快!他仿佛只是隨意地侧了半步,石井弘那记致命的手刀便擦著他的肩膀落空。同时,李子轩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轻轻在石井弘劈空后露出的肋下拂过。 这一拂,看似轻柔,却蕴含著精妙的內劲和寸劲! 石井弘只觉得肋下一麻,紧接著一股尖锐的刺痛和岔气感传来,动作不由一滯! “纳尼?!”他心中大惊,对方的速度和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等他调整过来,李子轩又动了!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闪避! 只见他左脚向前一踏,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温文尔雅,瞬间化为出鞘利剑!右手握拳,拳未至,一股凌厉的拳风已经扑面而来! 石井弘慌忙架起双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井弘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对方拳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李子轩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如鬼魅般跟上,又是一拳,直捣中宫! 石井弘咬牙,拼尽全力使出一招空手道中的“前蹴”,企图逼退李子轩。 然而,李子轩不闪不避,出拳的轨跡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妙的小弧线,后发先至,拳头精准地击打在石井弘踢出的小腿脛骨上!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啊——!”石井弘惨嚎一声,踢出的腿瞬间软了下来,剧痛让他失去了平衡! 而李子轩再次出拳,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石井弘的胸膛正中! 这一拳,李子轩稍微加了点力。毕竟对方是来杀他的,没必要太客气。 “嘭!”得一声闷响 石井弘的身体如同被全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炮弹般倒飞出去,直奔宴会厅侧面装饰著华丽壁毯的坚实砖石墙壁!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石井弘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態,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然后……停住了。 不是滑落,而是像一幅被粗暴地钉在墙上的画,整个人呈“大”字形,深深地嵌进了墙壁里!墙壁表面以他为中心,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碎屑簌簌落下。 石井弘脑袋歪在一边,双眼翻白,口鼻溢血,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面墙,看著那个被“掛”在墙上的日本人。 几秒钟后,才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上……上帝啊……”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一拳……把人打进了墙里?还掉不下来?这太可怕了……” “中国功夫……太可怕了!” 维多利亚女王也惊呆了,小手捂著嘴,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墙上的“人形壁画”,又看看场中收回拳头、依旧气定神閒、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的李子轩,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崇拜。 爱德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大声道:“就这?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挑战李?谁给他的勇气?他们的天照大神吗?” 约翰也忍不住摇头,用他那带著伦敦腔的英语嘀咕:“小矮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李子轩的厉害,知道对方留手了,但没想到认真起来的李子轩这么恐怖! 艾薇儿和亚瑟也是又惊又喜,与有荣焉。 在场的华人宾客,则觉得胸中一口恶气狠狠吐出,看向李子轩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自豪!这才是中华男儿!这才是真功夫! 几个英国士兵在维多利亚的示意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撬棍等工具,把已经昏迷不醒、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的石井弘从墙壁里“薅”了出来,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黑龙会精心策划的“光明正大暗杀”行动,以石井弘变成“壁画”、脸面丟到姥姥家而告终。 这时,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叮!成功在重大场合击败挑衅者,大幅提升中华武术声望,震慑敌对势力。维多利亚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100(max)。警告:目標好感度已满,进入『极度迷恋』状態,请宿主做好应对『女王の热情』的准备!】 李子轩心中狂喊:统子哥,你最后那句警告,怎么听著比黑龙会的暗杀还让人头皮发麻? 第40章 女王拜师精武门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在石井弘以“壁画”形態谢幕的第二天,整个上海滩的上流圈子都还在津津乐道那场堪称“魔幻”的比武。李子轩在英国女王欢迎晚宴上的那一拳,不仅打废了石井弘,更是以一种极其直观、极其粗暴的方式,將日本空手道钉在了武道界的耻辱柱上。 毕竟,败有很多种败法。势均力敌惜败,虽败犹荣;鏖战良久力竭,虽败可敬。但像石井弘这样气势汹汹地挑战,然后被精武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弟子,一拳轰飞七八米,然后像块湿抹布一样啪嘰一下贴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这已经超出了“失败”的范畴,属於行为艺术级別的丟人现眼,还是当著英国女王和各国政要、商界名流的面! 这打的已经不是石井弘个人,而是整个黑龙会,甚至是整个日本武道界的脸! “唉……这下是彻底撕破脸皮了。”精武门內,霍元甲抿著茶对李子轩说道,“小日本这次是把你、把精武门,都恨到骨子里嘍。以后出门,要多加小心。” 李子轩点点头:“师父,我知道。他们既然把脸凑上来,我没有不打的道理。何况,这也是个机会。一个向西方世界展示真正中国武术的机会。” 事实证明,效果拔群。 就在石井弘被抬走的当晚,宴会厅里的议论就没停过。 英国驻上海总领事,平时对东方武术不屑一顾,认为那是未开化的野蛮人把戏。但是那场比武之后,他看著墙壁上那个人形凹陷和蛛网裂纹,心有余悸地对自己的副手说:“上帝保佑……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什么『日本空手道世界最强』的鬼话了。看看,狗屁的空手道!都被人一拳打成壁画了!我的保鏢要是练的是这个,我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不远处的美国领事,一个来自德克萨斯的壮汉,本来还对东方的神秘功夫有点轻视,但现在只剩下后怕。他拍著自己结实的胸脯,对同伴大声道:“见鬼!我本来还想著要不要让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去虹口道场学几手空手道防身!现在看来,算了吧!我可不想哪天去监狱……不,是去墙上『探望』他们!学这玩意儿,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墙不够硬?” 严谨的德国领事,则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並低声对隨行的武官说:“汉斯,记录一下。中国功夫,实战性评估:极高。危险性评估:极高。观赏性……嗯,极具视觉衝击力。建议:重新评估与日本武道交流的价值,考虑引入部分中国功夫训练方法,作为近身格斗补充。至於空手道暂时列为『高风险低收益』项目。” 这些西方的领事、军官和商界名流的私下评价,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他们各自的社交圈、俱乐部、贸易行里传播开来。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这些“上等人”的看法,很大程度上影响著本国舆论。 於是,一夜之间,沪上的上层圈子里,开始流传起各种版本的“精武门弟子一拳打爆日本空手道高手”的故事。故事的核心始终不变:空手道,花架子,不堪一击;中国功夫,真厉害,深不可测。 尤其是当这些传言被那些参加晚宴的名流,以目击者的身份亲口证实,其可信度瞬间拉满。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那个日本人飞出去的样子,像被大炮轰了一样!” “墙壁都裂了!上帝,那得是多大的力量!” “李甚至没怎么移动,一拳!就一拳!” “女王陛下都惊呆了!”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夸张。传到后来,甚至有人说李子轩会“东方妖术”,那一拳附带了“神秘的內力”,所以才能把人打进墙里。还有人说精武门的霍元甲更厉害,只是不屑出手。 而关於日本空手道,则迅速被贴上了“华而不实”、“骗学费”、“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標籤。原本一些有意送子弟去日本道场学习,或者聘请日本保鏢的家族或公司,纷纷打起了退堂鼓。虹口道场以及其他几家日本武馆的生意,瞬间一落千丈。 与之相对的,精武门和“中国功夫”的名声,却在洋人圈子里火箭般躥升!不少洋人,甚至是使馆武官、商团保鏢,开始偷偷打听,能不能去精武门“参观学习”或者“友好交流”。连带著,李子轩的“东方梦幻”高端定製业务,也接到了更多洋人贵妇的询问——她们觉得,能培养出这么厉害武的者家族,品味和底蕴肯定也差不了! 这种舆论的逆转,让黑龙会措手不及。武田幸雄在家里又砸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瓷器,咆哮著要把李子轩碎尸万段。但他们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明著来,打不过;暗著来,李子轩现在出入戒备森严,又和英国王室关係密切,风险太大。 就在李子轩一边应付著突然增多的洋人“粉丝”,一边提防著日本人可能狗急跳墙的阴招时,统子哥再次上线: 【叮咚!】 【检测到宿主以极具震撼性、羞辱性的方式,在重大国际社交场合,公开击败黑龙会空手道高手石井弘。】 【造成影响评估:】 【1.日本空手道在上海滩及西方列强圈子內声望值暴跌,从『神秘强大』降至『滑稽可笑』。】 【2.西方列强开始系统性地怀疑空手道的实战效能。】 【3.间接打击了日本通过武道文化进行海外渗透和宣传的企图。】 【4.大幅提升中华武术的国际能见度与威慑力。】 【结论:宿主行为有效打击了敌对文化扩张气焰,弘扬了本土文化,造成小日子集体破防效果显著!】 【系统判定:此行为深得本系统之意!干得漂亮!奖励必须丰厚!】 【奖励:】 【1.崩坏值+500!】 【2.神兵——英雄剑(来自《风云》世界)!】 【英雄剑介绍:】 【材质:非金非铁,乃寒铁、五行之精等奇物所铸,正气凛然,专克邪魔外道(对心怀恶意、修炼阴邪功法者有额外伤害加成)。】 【特性:】 【-剑心通明:持剑者可感应一定范围內的恶意与杀机。】 【-正气增幅:持正义之念挥剑,威力倍增。】 【-锋锐无匹: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认主绑定:已自动与宿主绑定,他人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拿在手里就是比较锋利的剑)。】 李子轩:“……” 他看著系统空间里多出的那柄看似朴实无华、但隱隱有浩然正气流转的三尺长剑,又看了看那足足500点的崩坏值巨款,再品味了一下系统提示音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讚赏”和“怂恿”之意,不由得在心中吐槽: “统子哥,我算是发现了,你丫就是个愤青吧?只要我干了让小日子吃瘪、丟脸、破防的事情,你这奖励就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还附带『加油,下次继续』的鼓励。上次『婚纱行动』坑了他们一千多万英镑,你给了好几百崩坏值。这次打脸空手道,直接给神兵,您这是看日本人有多不顺眼啊?”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本正经中带有得意的声音: 【宿主此言差矣。本系统乃客观、中立,致力於辅助宿主成长与维护世界线……局部崩坏的存在。奖励发放完全基於宿主行为造成的客观影响及对『主线任务』的贡献度。打击敌对势力囂张气焰,自然贡献度大。至於奖励丰厚,说明宿主干得漂亮,再接再厉。】 李子轩心中吐槽:我信你个鬼。还客观中立?这偏向性都快写到脸上了!不过他喜欢!谁不喜欢一个慷慨大方、还跟自己同仇敌愾的系统呢? “不过,英雄剑……这玩意儿都出来了?”李子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配合顾应剑法……嗯,下次要是再有伊藤建一那样的剑道高手来找茬,倒是不用再用破锋八刀来以势压人了。直接在“技”和“力”上给他双重碾压!”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手持英雄剑,施展顾应剑法,剑气纵横的画面……嗯,有点帅,但好像画风越来越往武侠世界偏了?说好的民国武术家呢? 算了,有备无患。小日子这次丟脸丟大了,谁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派更厉害、更不讲武德的傢伙来。有把神兵在手,心里踏实点。 就在李子轩研究新到手的神兵时,精武门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晚宴上对李子轩功夫讚不绝口並且好感度爆表的维多利亚。不过这次,她是微服私访…… “李!我又来啦!”维多利亚跳下马车,像个偷跑出来玩的富家小姐。 “维多利亚”李子轩迎上去,有些头疼,“你怎么又……今天想参观什么?” “今天不参观!”维多利亚神秘兮兮地凑近,碧蓝的大眼睛眨啊眨,“我是来……拜师的!” “拜……拜师?!”李子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呀!”维多利亚一脸理所当然,“你的功夫那么厉害!一拳就能把人打飞!比约翰他们厉害多了!我要跟你学中国功夫!这样以后回英国,就没人敢小看我了!而且……”她脸蛋微微泛红,“而且学功夫,可以和你待在一起更久呀!” 最后那句小声嘀咕,让他身边的两个保鏢嘴角抽搐。 李子轩头皮发麻。教女王功夫?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而且系统提示女王好感度max,进入“极度迷恋”状態,这要是天天在一起教拳授腿……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 “维多利亚,这……功夫修炼非一日之功,需要吃苦,扎马步、练拳架,很辛苦的,而且容易受伤……”李子轩试图婉拒。 “我不怕苦!”维多利亚挺起小胸脯,“我虽然是女王,但是温莎家族的女儿绝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可以学!至於受伤……不是有你保护我吗?你会救我的对吧?” 李子轩瞬间思密达了,这逻辑……他竟无言以对。 最终,在维多利亚的软磨硬泡下,李子轩勉强答应,可以“指导”她一些基础的、养生的、类似於体操的“健身功夫”,並且必须由她的保鏢们全程陪同下进行。 维多利亚虽然对不能学“一拳打飞人”的绝招有点失望,但只要能名正言顺地跟李子轩待在一起,她就很开心了。 於是,精武门后院的画风变得更加诡异。一边是弟子们哼哼哈嘿地练著真功夫,另一边,尊贵的女王陛下,在李子轩无奈的目光下,像只笨拙又努力的小天鹅,歪歪扭扭地摆著“白鹤亮翅”的造型,嘴里还念念有词:“是这样吗?李?我的翅膀……哦不,手臂,举得够高吗?” 霍廷恩偷偷对刘振声道:“大师兄,咱精武门这算是……收了个女王当记名弟子?这辈分怎么算?小师弟是师,女王是徒,那我们……” 刘振声瞪了他一眼:“闭嘴!练你的拳!小心师父让你去给女王陛下当陪练!” 霍廷恩嚇得一缩脖子,赶紧埋头打拳,想像了一下自己不小心碰到女王一根头髮,然后被皇家海军战列舰轰成渣的画面……太可怕了!\r\u2029 \u2029亲爱的读者们,不好意思哈,过年期间,更新的时间可能会不太稳定,但是作者能保证一天两更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41章 杀手来袭 李子轩很清楚小日子的尿性。这帮傢伙,从骨子里就刻著“赌徒”的基因,而且特別热衷於“赌国运”,特別是以小博大、孤注一掷的那种,贏了会所嫩模,输了集体玉碎。 甲午赌北洋,日俄赌沙俄,一战赌协约国……后世更是赌出了偷袭珍珠港这种“神操作”。 当然,最后在1945年喜提两颗“蘑菇弹豪华大礼包”,总算把这赌癮给暂时戒了。 现在是1909年,距离他们赌癮最上头的时候还有几十年,但“赌性”已然深入骨髓。自己最近接连让黑龙会、小日子的军部丟人又破財,还把他们试图亲近的英国女王给“拐”到了精武门常住,这无疑是在疯狂踩踏他们的底线,抽他们的脸,还往伤口上撒盐。 李子轩不敢保证,这帮输红了眼的赌徒,会不会狗急跳墙,干出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事情来。比如,袭击英国女王维多利亚! 虽然维多利亚住在精武门,有卡特、杰西卡等皇家保鏢和一部分英国驻军保护,精武门本身也是龙潭虎穴,但架不住对方可能不按常理出牌,搞自杀式袭击、下毒、放火甚至动用枪械之类的阴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女王要真在精武门出了事,那乐子可就大了,別说他李子轩,整个精武门,甚至是整个上海滩都得承受大英帝国的滔天怒火。 所以,李子轩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光靠武功和现有的几把手枪,应对大规模、不计伤亡的突袭,还是有些单薄。毕竟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对方可能抱著炸药包来。 於是,李子轩把主意打到了系统商城上。经过一番精打细算,他花费了1点崩坏值,兑换了一样在他看来性价比极高的“大杀器”,那就是波波沙衝锋鎗(ppsh-41)!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为什么不选更先进的95式、191式步枪?就是性价比!在1909年,1点崩坏值,兑换波波沙能换整整100支!每支还附带一个基数的弹药(7.62x25mm托卡列夫手枪弹,一个基数大约5个71发弹鼓)!而兑换更先进的自动步枪,比如95式,可能只能换10支,弹药还未必充足。面对可能的人海战术或疯狂衝击,火力密度和持续性才是王道!波波沙那71发的大弹鼓,泼水般的射速(理论射速900发\/分钟),皮实耐操的结构,在近距离简直就是人肉收割机!虽然精度差点,射程近点,但守家、巷战、应对突袭,足够了! 兑换出来后,李子轩將这些钢铁杀器和弹药悄悄藏在了精武门几处隱秘且易於取用的地点,並只將位置告知了师父霍元甲和大师兄刘振声,以备不时之需。他自己则在系统空间里留了几支,隨用隨取,方便得很。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並非多余。 就在一个乌云遮月、风声鹤唳的夜晚,精武门的寧静被骤然打破! 先是几声轻微的、如同夜梟鸣叫般的口哨声从围墙外传来,隨即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动作迅捷。 紧接著,精武门前后门几乎同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和门閂断裂的脆响!更多的黑影呼喝著日语冲了进来!他们身穿黑色夜行衣或深色劲装,手持武士刀、短枪,甚至有人腰间鼓鼓囊囊,疑似绑著炸药! 目標明確,直扑后院——女王维多利亚居住的独立小院! “敌袭!抄傢伙!”守夜的弟子第一时间敲响了铜锣,悽厉的锣声响彻夜空! 精武门上下都是习武之人,警觉性极高。几乎在锣声响起的瞬间,各房灯火亮起,弟子们抓起手边的刀枪棍棒,甚至板凳门閂,怒吼著冲了出来,与闯入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零星的枪声响成一片! 霍元甲一马当先,双拳如锤,瞬间放倒两个持刀浪人,夺过一把武士刀,刀光如雪,杀入敌群!刘振声、霍廷恩等也各展所能,与敌人搏杀。精武门弟子人数虽不及来敌,但仗著地利和武艺高强,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对方显然不只是普通浪人,其中夹杂著不少训练有素、枪法精准的枪手,给精武门造成了不小压力。更麻烦的是,有几个黑衣人悍不畏死,嚎叫著“板载!”,点燃了身上的炸药包,试图冲向人多的地方自爆!虽然被及时击毙或踢飞,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后院,女王居住的小楼外。 约翰和杰西卡两位贴身保鏢早已持枪在手,將维多利亚护在身后,背靠著坚实的墙壁。女王陛下虽然小脸有些发白,但碧蓝的眼睛里除了紧张,竟还有一丝兴奋! 后院,女王居住的小楼外。 约翰和杰西卡两位贴身保鏢早已持枪在手,將维多利亚护在身后,背靠著坚实的墙壁。女王陛下虽然小脸有些发白,但碧蓝的眼睛里除了紧张,竟还有一丝兴奋! 她紧紧抓著李子轩之前送给她防身的白朗寧手枪,虽然手在微微发抖,却不肯退入屋內。 “陛下!请立刻退回室內!这里太危险!”约翰一边用手枪点射著试图靠近的黑衣人,一边焦急地喊道。他的枪法不错,已经撂倒了两个,但敌人越来越多。 “不!我要看看!李在哪里?”维多利亚倔强地摇头,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中搜寻那个让她安心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屋檐上飘落,动作轻盈迅捷,落地无声。正是李子轩!他今晚本就警觉,听到锣响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李!”维多利亚眼睛一亮。 李子轩顾不上多说,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扫过战场。他双手一翻,两把银光闪闪的柯尔特m1911手枪已然在手! 接下来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卡特和杰西卡,乃至不远处搏杀中的霍元甲等人,都看得瞳孔收缩! 只见李子轩身形如风,在庭院中快速移动,步伐诡异飘忽,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射来的子弹或劈来的刀锋。而他手中的双枪,仿佛活了过来! “砰!砰!砰!砰!” 枪声清脆而连贯,节奏分明,且快得惊人!几乎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无论是持刀的浪人,还是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枪手,在李子轩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的射击方式完全顛覆了这个时代人们对枪械使用的认知!不是站定了瞄准再打,而是在高速移动中,利用身体的感知和肌肉记忆,抬枪便射,枪枪咬肉!双枪交替开火,几乎没有停顿,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敌人的眉心、心臟、咽喉! 更让人震撼的是他的换弹速度!两把柯尔特1911的弹匣都是7发,打完14发子弹后,只见他手腕一抖,空弹匣掉落,新的弹匣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腰间弹起,被他精准地拍入手枪,上膛,继续射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过两秒!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哪是开枪?这简直是在表演一场死亡的艺术!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 约翰看得目瞪口呆,他自詡是皇家保鏢中的精英,枪法出眾,但跟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比起来,自己那两下子简直就像小孩子玩泥巴!这种在高速移动中保持超高精度和射速的枪法,他闻所未闻!还有那快到离谱的换弹……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 杰西卡同样震撼,作为女性保鏢,她更注重技巧和效率,李子轩这种將致命率提升到艺术境界的枪法,让她心生寒意,又莫名地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美感。 转眼间,围攻小院的十几名黑衣人就被李子轩一个人清理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上前。 “傻呆著干嘛?!”李子轩一声低喝,惊醒了还在发愣的约翰和杰西卡,“赶紧带女王撤退!去前院和师父他们会合!那里更安全!” 卡特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自己打空了的手枪,又看了看地上同伴的尸体,一咬牙,捡起一把步枪,吼道:“我来断后!李,你和杰西卡带陛下走!” 李子轩闻言,差点气笑了。断后?就凭你一把捡来的步枪? “断你个死人头!你拿脑袋断吗?”李子轩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顺手將手中两把刚刚换好弹匣的柯尔特1911,分別拋给了约翰和杰西卡,“拿著防身!带女王走!我来!” 约翰和杰西卡下意识接住手枪,入手沉甸甸的。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李子轩在扔掉双枪的同时,右手凭空一抓,像是变戏法一样,一支造型奇特、有著圆盘状弹鼓和木质枪托的衝锋鎗,就出现在他手中! 波波沙衝锋鎗!在这个栓动步枪和左轮手枪为主流的1909年,它的出现就像外星武器降临! 一个侥倖未被李子轩手枪击毙、躲在假山后的日本浪人,看到李子轩背对自己,似乎要掩护女王撤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拉燃了身上炸药包的引信,狂吼著“板载!”,从假山后跃出,张开双臂,如同疯狗般扑向李子轩的后背!企图同归於尽! “砰!” 枪响,人倒。 那名浪人额头上爆出一朵血花,扑倒在地,身上嗤嗤冒烟的炸药包滚落一旁,被李子轩顺势一脚踢飞,落入远处的池塘。 “轰!”炸药包在水里爆炸,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浪人扑出到被击毙、炸药包被踢飞爆炸,不过两秒! 约翰和杰西卡彻底石化!这是什么反应?!这是什么枪法?!这还是人吗?! 李子轩却没空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已经双手端起了波波沙衝锋鎗,对著前方影影绰绰、正试图再次集结衝过来的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不同於手枪清脆的点射,波波沙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猛烈扫射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弹雨泼水般倾泻而出!在夜晚的火光映照下,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一尺多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浑身爆开血花,惨叫著倒下!后面的敌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寻找掩体,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这恐怖的火力!简直是魔鬼的咆哮! “走!”李子轩头也不回,对约翰和杰西卡吼道。 两人如梦初醒,知道留下也只会拖后腿,一左一右护著惊魂未定的维多利亚,快速向后门方向撤去。 李子轩则端著波波沙,一边精准地短点射压制试图露头的敌人,一边缓缓后退,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门神,牢牢扼守著通往女王撤退路线的要道。 就在精武门內激战正酣,李子轩凭藉一人一枪暂时压制住一侧敌人时,精武门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英语的呼喝声! “for the queen! charge!” “fix bayonets!” 是维多利亚的国王卫队到了!他们终於接到了精武门弟子冒死突围送出的情报,赶来了! 数十名头戴红色软帽、身穿红色上衣白色裤子、端著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国士兵,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排著整齐的队列,喊著口號,如同移动的红色城墙,朝著精武门正门和侧翼压了过来! 正在进攻的日本杀手们,本来就被精武门的顽强抵抗和李子轩的变態枪法打得有些懵,突然看到大队正规英军赶到,更是士气大泄! “撤退!快撤!”不知是哪个小头目用日语嘶吼了一声。 残余的黑衣人开始如潮水般退却,翻墙的翻墙,钻巷子的钻巷子,试图趁著夜色逃窜。 但英军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步枪齐射的排枪声响起,试图逃跑的杀手纷纷中弹倒地。更有凶悍的英军士兵挺著刺刀,追杀溃散的敌人。 战局瞬间逆转! 精武门內的压力大减。霍元甲等人也得以喘息,开始配合英军清剿残敌。 李子轩收起打空了弹鼓的波波沙,换回双枪,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確认女王已经安全撤到英军保护圈內,精武门內的敌人也被基本肃清后,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走到那个被他反手一枪爆头的浪人尸体旁,踢了踢,看著那张狰狞而扭曲的东方面孔,眼神冰冷。 “赌国运?赌上癮了是吧?连刺杀女王这种事都敢干?”他低声自语,“这次让你们赌掉裤子!” 远处,被卡特和杰西卡严密保护著的维多利亚,正踮著脚,越过士兵的肩膀,努力看向李子轩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悸动,以及更加浓烈、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第42章 女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刺杀事件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精武门內外一片狼藉。弟子们忙著救治伤员、收敛同门遗体、清理现场。空气中瀰漫著火药、血腥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 然而,有一个人,在最初的惊嚇和目睹血腥的短暂不適后,心中升腾起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用说那就是维多利亚。 她,堂堂英国女王,受上帝庇佑、万民景仰的君主,竟然在上海这个“远东乐园”,在自己的“朋友”家中,遭遇了卑劣的刺杀!那些矮小的、討厌的日本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还害得精武门死了人! 这是对英国王冠的褻瀆!是对整个大英帝国的宣战! “气死我了!简直无法无天!”维多利亚在自己的临时房间里走来走去,小脸气得通红,碧蓝的眼睛里燃烧著两簇小火苗,“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我要让他们知道,招惹英国女王是什么下场!” 约翰和杰西卡在一旁劝慰,但效果甚微。女王陛下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她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刚刚进来的李子轩,眼睛一亮,几步衝到他面前,仰著小脸,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李!我要报仇!我要掀了那些可恶的日本老鼠的老巢!就是那个什么黑龙会!” 李子轩一愣:“维多利亚,这……黑龙会势力盘根错节,而且刺杀失败,他们肯定早有防备。直接进攻,风险很大,而且容易引发外交纠纷……” “我不管!”维多利亚打断他,像个赌气的孩子,但又带著君主的蛮横,“我是英国女王!他们刺杀我,就是战爭行为!你那种能连发、打得很响的枪,还有那种会爆炸的铁疙瘩,还有没有?给我!” 她比划著名波波沙和手雷的样子。 李子轩心中一动。女王要亲自报復?这倒是个永绝后患的好机会,还能把英国佬彻底拉下水,绑上抗日的战车。而且由英国女王“主持正义”,外交上反而更主动。 “有倒是有……”李子轩故作迟疑,“但是,那些武器操作需要训练,而且动静太大……” “我可以用我的国王卫队!”维多利亚立刻道,“他们是最忠诚、最勇敢的士兵!你教他们怎么用!至於动静?” 她冷笑一声,尽显女王威严,“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企图伤害英国女王的下场!李,我需要10支那种连发枪,还有50个会爆炸的铁疙瘩!” 10支波波沙,50颗手雷?女王陛下这是要去拆迁吗?不过想想也是,对付黑龙会那种地方,火力覆盖比精確打击更有效,尤其是心理威慑。 “好吧。”李子轩“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武器我可以提供,也可以教您的士兵使用方法。但行动必须计划周密,速战速决,而且最好偽装一下身份。” 他可不想明天报纸头条是“英国女王派遣正规军袭击日本民间社团”。 “偽装?好主意!”维多利亚兴奋起来,“就扮成……嗯,扮成土匪!对,远东的悍匪!” 李子轩暴汗,让一群身高马大、操著伦敦或利物浦口音的英国“龙虾兵”扮悍匪?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很快,10支波波沙衝锋鎗,50颗沉甸甸的f1手雷,以及充足的弹药,被李子轩“悄悄”运到了英国驻军的一处仓库。负责此次“特別復仇行动”的,是女王卫队队长,乔治·汉密尔顿上尉。这位参加过布尔战爭的老兵,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一脸络腮鬍,性格火爆,对女王绝对忠诚。 当乔治看到那十支造型“粗獷”的波波沙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拿起一支,掂量了一下,又摆弄了一下那个巨大的弹鼓和简单的机构,忍不住讚嘆:“上帝!这是什么东西?能像机枪一样连发?但这么轻巧?李,这真是……太棒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李子轩用这东西泼水般扫射日本杀手的英姿,印象深刻。 李子轩开始给乔治和挑选出来的十名精锐卫兵进行“突击培训”。內容极其简单粗暴: “这是波波沙衝锋鎗。这是保险,打开才能打。这是扳机,扣住別鬆手就是连发,点射就一下一下扣。弹鼓71发,打光了按这里卸下来,换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记住,枪口永远不要对著自己人,还有自己的脚!这玩意儿后坐力不大,但扫起来容易飘,控制住!” “这是手雷,拔掉这个销子,鬆开这个握片,数三秒,扔出去!记住,往开阔地、窗户里、人堆里扔!別扔墙角弹回来炸著自己!更別掉地上!” 乔治学得格外认真,还不停地提问。他深知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也明白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这是为女王陛下雪耻!他虎著脸对自己手下那十个同样兴奋又紧张的棒小伙子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李怎么教,你们就怎么学!谁敢掉链子,学不会,或者到时候怂了,老子亲手用这玩意儿崩了他!” 士兵们浑身一激灵,学得更卖力了。很快,简单的操作要领就掌握了,毕竟都是老兵。 装备分发下去,十个人的配置堪称豪华到奢侈:每人一支波波沙,额外配备5个装满子弹的弹鼓,腰间掛著5颗f1手雷。 然后,就是“偽装”环节。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批黑色的、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让士兵们套在外面,脸上蒙上黑布,只露出眼睛。 看著眼前十个身高普遍超过一米八、膀大腰圆、套著彆扭的黑衣、蒙著脸、但脚下还踩著鋥亮军靴、背上掛著波波沙和步枪、腰间鼓鼓囊囊的“悍匪”,李子轩嘴角抽搐,维多利亚却拍手叫好:“像!真像!一看就很凶!” 行动时间定在刺杀事件后的第三天深夜。目標:黑龙会位於hk区核心地带的一处重要据点,也是武田幸雄常驻的宅院,根据精武门和爱德华家族情报网提供的消息,那里防守严密,但並非军事堡垒。 月黑风高,十一名“黑衣悍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黑龙会据点是一处带有高墙、哨塔的和式大宅,门口有浪人守卫,院內的人说不定更多。 乔治等人潜伏在街角阴影里,观察著目標。乔治低声问李子轩:“李,怎么打?直接衝进去?” 李子轩摇摇头,指了指围墙和里面的建筑:“先给他们来个『惊喜』。看到那几个有灯火的窗户了吗?还有那个疑似仓库的矮房。” 乔治瞬间了解:“明白!手雷招呼!” 他回头,对士兵们低声道:“目標,围墙內亮灯的建筑和那个矮房子!每人一颗手雷,听我口令,一起扔!让这些矮子尝尝『伦敦特產』!” 士兵们兴奋地掏出手雷,拔掉保险销,握紧保险握杆。 “准备……扔!” 隨著乔治一声令下,十名士兵猛地从阴影中跃出,手臂抡圆,將手雷奋力掷出!这些英国士兵,人高马大,力气更是惊人,加上受过投弹训练,一颗颗铁疙瘩划过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越过近三米高的围墙,落入了宅院之中!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猛然响起!火光冲天!破碎的木屑、瓦片、泥土混合著惨叫和惊呼声从围墙內传来!尤其是那间疑似仓库的矮房,被两三颗手雷直接命中,瞬间被炸塌了半边!里面的惨叫戛然而止! “敌袭!敌袭!” “哪里打炮?!” “是手榴弹!墙外扔进来的!” 院內乱成一团! 乔治哈哈大笑,端起波波沙,吼道:“土匪们!跟老子冲!” 他差点喊顺嘴了。 十一名“悍匪”如同出闸的猛虎,踹开被爆炸震得有些鬆动的院门,端著波波沙就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更是兴奋: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炸出的坑洞、燃烧的碎片和呻吟的伤员。一些侥倖未死的黑龙会打手正惊慌失措地从屋里衝出来,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手枪。 “开火!”乔治一声令下! “噠噠噠噠噠——!!!” 十支波波沙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那些衝出来的打手!在如此近的距离,波波沙的恐怖威力展露无遗! 子弹撕裂肉体,血花四处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拿著手枪的枪手,往往只来得及开一枪,就被泼射而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乔治一马当先,一边扫射一边向前推进,嘴里还喊著不成调的苏格兰战歌。其他士兵也有样学样,两人一组,交替掩护,见门就踹,见窗就扫,见到疑似藏人的角落就先扔颗手雷听听响! 李子轩跟在后面,用双枪点杀那些试图从侧翼或屋顶偷袭的冷枪手和忍者,同时负责指挥和查漏补缺。他看到英国佬们这种“莽夫”式打法,虽然粗暴,但在绝对火力和突然性下,效果出奇的好! 黑龙会的抵抗迅速瓦解。他们或许悍不畏死,但在十支自动火力的近距离疯狂扫射下,任何个人勇武都显得苍白无力,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战斗推进到了主屋。这里是武田幸雄的居所。 乔治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拉门,迎面就看见武田幸雄在几个心腹的保护下,正试图从后窗逃走。武田手里还拿著一把武士刀,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怨毒。 “想跑?!”乔治狞笑,端起波波沙。 “等等!”李子轩出声制止。他走上前,看著武田幸雄,用日语平静地说:“武田会长,別来无恙?听说你想杀我,还想杀维多利亚?” 武田幸雄看到李子轩,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八嘎!李子轩!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 “砰!” 李子轩没等他说完,抬手一枪,直接打碎了武田幸雄手中的武士刀,子弹擦过他的手腕,带起一溜血花。 “废话真多。”李子轩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记得,『土匪』抢劫,杀人灭口,很正常吧?哦,值钱的东西可以『顺便』带走,算是精神损失费。” 乔治会意,露出残忍的笑容:“明白!『土匪』嘛,当然要干得乾净利落!” 他对著那几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黑龙会头目,以及一脸绝望的武田幸雄,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枪声过后,主屋內一片死寂。 行动从第一颗手雷爆炸到结束,总共不到二十分钟。黑龙会这处核心据点被彻底摧毁,包括会长武田幸雄在內的数十名骨干被击毙,財物被洗劫一空。 “土匪”们带著战利品,趁著夜色和城內其他地区被爆炸枪声吸引注意力的混乱,迅速撤离,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第二天,上海滩各大报纸的头条炸了! 《虹口惊现悍匪!黑龙会总部遭血洗!》《昨夜激烈枪战爆炸,疑似黑帮火併?》《武田幸雄毙命!黑龙会遭灭顶之灾!》《租界警方称现场发现大量不明型號弹壳,火力凶猛前所未见!》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日本大使馆暴跳如雷,声称这是有针对性的恐怖袭击,要求租界当局和清政府严查,矛头隱隱指向精武门和英国人。但苦於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英国驻沪总领事则一脸“震惊”和“遗憾”,表示会“督促警方全力调查”。 精武门內,维多利亚看著报纸,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李!干得漂亮!那些土匪……哦不,是卫兵们,也很棒!我要给他们发勋章!发奖金!” 第43章 谁家的海盗开军舰抢劫? 维多利亚的“土匪”拆迁队,不过只是开胃菜。女王陛下那颗被冒犯的王室之心,以及熊熊燃烧的报復之火,远未得到满足。黑龙会据点被夷为平地、武田幸雄变成筛子,在她看来,仅仅是利息。那些胆敢策划刺杀她的、藏在阴影里的日本军方和激进分子还没付出代价呢! 於是,在李子轩的“热心建议”下,一场更加蔫坏、更加流氓,还让日本人还没处说理的海上“特別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 几天后,上海滩的日本商社和领事馆开始接到一连串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报告!『樱花丸』號货轮,在舟山外海遭遇不明船只炮击!船体受损,货物进水!” “紧急!『旭日號』运煤船,於长江口以东海域被海盗拦截劫掠!船员被扣押,货物被搬空!” “报告!『神户丸』……在公海被击沉了!对方先开炮!说是怀疑我们走私军火!” 起初,日本方面以为是偶发的海盗事件或竞爭对手搞鬼。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海盗”的火力也太特么猛了! 根据的商船报告,“海盗”们的船只速度极快,根本不是那种破烂帆船或小艇。有的船员甚至隱约看到对方船体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钢铁光泽,以及粗长的炮管轮廓!开什么玩笑!谁家的海盗船有大口径的舰炮?! 而且,这些“海盗”极其囂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通常是远处先来几发炮弹“打招呼”,然后才用旗语或扩音器喊话,要求停船接受“检查”。检查过程粗暴且迅速,值钱的货物,如丝绸、茶叶、桐油、钨砂等战略物资直接搬走,有时候连船上的无线电设备和精密仪器都不放过。偶尔遇到有日本武装护卫的船只,还会发生“激烈交火”,结果往往是护卫船被“海盗”的“强大火力”击沉。 最关键的是,这些“海盗”对日本船只格外“关照”,几乎是一抓一个准,而对其他国家的商船往往视而不见,或者只是象徵性检查一下最多顺走两箱雪茄。 连续一个星期!每天都有日本商船在公海海域遭殃!航运保险金都快赔不起了! 日本商人们急得跳脚,领事馆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新任的日本驻沪总领事气得在办公室摔碎了心爱的茶杯,对著海军武官咆哮:“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路海盗这么不长眼?!还是有人故意跟我们大日本帝国过不去?!” 海军武官脸色难看,递上一份初步调查报告:“领事阁下,根据倖存船员描述和一些模糊的照片,我们怀疑……怀疑袭击者可能不是海盗。” “不是海盗是什么?难道是支那海军?他们有这个胆子和技术?”领事怒道。 武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船只的轮廓、航速、以及炮击的精度和火力强度……非常像……像英国皇家海军的某些型號驱逐舰,甚至……有船员声称看到了类似『君权级』战列舰的影子。” “纳尼?!”领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英国皇家海军?!他们疯了?!公然在公海抢劫我国商船?!这……这不可能!一定是偽装!对,偽装成英国军舰的海盗!” 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谁家海盗能搞到和英国最新式的战列舰?还能把炮打得那么准? 很快,更多的“证据”和流言开始流传。有外国商船的水手在酒馆吹牛,说亲眼看见掛著米字旗的军舰在“那片海域”游弋。还有传言说,是英国远东舰队某些“特別缺钱”或者“特別仇日”的军官,在暗地里接的“私活”。 日本领事再也坐不住了,他带著厚厚的抗议文件和所谓的“证据”,怒气冲冲地闯进了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要求英方给个说法,严惩凶手,赔偿损失,並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面对日本领事那张气得扭曲的脸和连珠炮般的质问,那位留著漂亮八字鬍、永远端著红茶的英国总领事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拿起单片眼镜,仔细看了看日本领事提供的几张模糊不清、疑似军舰轮廓的照片。 “哦,亲爱的小犬先生,”他用一种优雅腔调说道,“对於贵国商船不幸的遭遇,我代表大英帝国表示……深切的同情和遗憾。公海上的海盗,確实是文明世界共同的毒瘤。” 小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同情?遗憾?总领事阁下!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所谓的『海盗』,与贵国皇家海军有关!请看这些照片!这船型,这炮位……” 总领事摆摆手,打断他:“照片?恕我直言,这几张模糊的影像,能说明什么呢?可能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也可能是某些……嗯,別有用心的势力偽装。您知道的,现在照相技术还不完善。” “可是我们的船员亲眼所见!还有炮击的弹道分析……” “船员在极度恐慌下產生误判,是很正常的。”总领事推了推单片眼镜,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至於弹道分析……那是专业军事问题。我只问您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这些袭击贵国船只的……呃,『海盗船』,它们掛了大英帝国的国旗吗?有任何明確的標识表明它们隶属於英国皇家海军吗?” 日本领事一愣:“这……他们当然不会掛……” “那就是了!”总领事摊开手,一脸“你看,这不就结了”的表情,“既然没有悬掛我国国旗,就不是我国的舰船,它们就是一群可恶的、无法无天的海盗!对於海盗,我们大英帝国的態度一向是明確且坚定的,那就是坚决打击!绝不姑息!”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挚”地建议:“所以,领事先生,我非常欢迎,並且鼓励贵国海军,如果再次遇到这种胆大包天的海盗,请务必毫不犹豫地开火!击沉它们!维护公海的航行自由与安全,是每个文明国家的责任!打击海盗,人人有责嘛!” 这时,小犬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喉咙发甜。开火?击沉?我们要是能击沉,还用来找你?!就那些“海盗”的火力和速度,我们的老旧巡洋舰哪里追得上?更不要说打得过了。 看著日本领事涨成猪肝色的脸,英国总领事心中暗爽,脸上却依旧是外交官式的礼貌微笑:“当然,如果贵国海军力量有所不及,需要我国远东舰队提供一些『护航』或『协助调查』,我们也非常乐意。毕竟,我们是致力於维护远东和平与贸易的友好国家。” 友好你个头!日本领事差点骂出声。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威胁!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英国佬这是摆明了要耍流氓,不承认,不负责,还要反过来將你一军。自己这边证据不足不说,实力还不如人家,这哑巴亏,吃定了! 消息传到了刚刚抵达上海的日本军方特派员藤田刚耳中,他是接替武田幸雄烂摊子的黑龙会新任负责人。 於是这位以脾气暴躁、作风强硬著称的军官,当场就炸了!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藤田刚在临时办公室里咆哮,一把抽出隨身佩戴的武士刀,雪亮的刀光映照著他狰狞的脸,“英国人!还有那个李子轩!这是对我大日本帝国尊严的践踏!是对帝国武士的侮辱!我要去英国领事馆!我要去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英国女王!当面问个清楚!用这把刀问!” 他提著刀就要往外冲,一副要单挑英国女王的架势。 手下们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抱住他:“大佐!冷静!冷静啊!” “不能去啊!那是英国女王!” “军部有严令!不得与英国人发生正面衝突!” “大佐!三思啊!” 就在藤田刚挣扎咆哮,几乎要砍翻几个手下泄愤时,一名机要军官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 “大……大佐!东京军部急电!” 藤田刚一把夺过电报,只见上面用简洁冰冷的文字写道: “藤田大佐:悉闻上海事態。现严令: 一、全力追查刺杀女王真凶(暗示找替罪羊),平息事端。 二、严禁与英国方面发生任何形式之直接军事衝突。 三、对精武门及李子轩,可採取非公开手段施压,但务必谨慎,勿再授人以柄。四、当前首要任务为恢復黑龙会机能,渗透情报,积蓄力量。帝国海军正加速建设,未来自有清算之日。切不可因小失大,破坏帝国整体战略。——陆军参谋本部 ” 电报最后,是几个大人物的联合署名。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藤田刚满腔的怒火和杀意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不甘和屈辱。他握著电报的手青筋暴起,武士刀无力地垂了下来。 军部的意思很明白:现在不能跟英国人硬碰硬,帝国还没准备好。吃了亏,暂时忍著!找机会偷偷报復那个李子轩和精武门可以,但不能明目张胆,不能再被抓到把柄。当前任务是舔舐伤口,重新潜伏,等待时机。 “八嘎……八嘎……”藤田刚低声咒骂著,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知道,这份憋屈,他暂时只能咽下去。 但他看向窗外精武门方向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李子轩……精武门……你们等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帝国……不会永远忍气吞声!”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44章 精武门的蜕变 高能章节第44章 精武门的蜕变更新!立即阅读:。 有了黑龙会夜袭那血淋淋的教训,李子轩深刻认识到,在这个波譎云诡、枪炮横行的时代,单靠拳脚功夫,或许能逞一时之勇,却难以应对真正的生死杀局。尤其是面对那些不讲武德、动輒拔枪扔炸弹的日本激进分子和军方势力,因此精武门必须升级! 他的想法很简单:把精武门,从一个传统武术门派,改造成一个兼具武术功底和现代军事素养的“准军事化组织”。 至少,要让每个弟子都熟悉枪械,懂得基本的战术配合,只有这样才能在遇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时不至於抓瞎。 只是,这个想法有点超前,甚至有些离经叛道。毕竟,这年头,练武的看不起玩枪的,认为那是“不讲武德”,失了武者本心。 他找了个机会,在霍元甲的书房里,斟字酌句地提出了自己的设想:“师父,如今这世道,恶人愈发猖獗,动輒刀枪相见。弟子以为,精武门除了强身健体、弘扬武德之外,也当有自保甚至制敌的切实手段。我想……可否请师父允许,教导门內弟子一些枪械使用之法,以及简单的协同战术?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低下头,准备迎接师父的怒火或嘆息。 然而,预想中的反对並未到来。 霍元甲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义和团以血肉之躯面对洋枪洋炮时的惨烈,看到了个人武勇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子轩吶……为师,可不是那等食古不化的老古董。” 霍元甲看著自己的爱徒,眼神中带著欣慰和一丝无奈,“武术,是强身之本,是护身之技,是精神之气。但武术,不是万能的。当对方已经不讲规矩,亮出了刀子,甚至掏出了枪炮,我们若还抱著『武林规矩』,那不是侠义,那是傻到头顶了!”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我精武门创立之初,便是为了强我同胞之体魄,振我民族之精神。但若连自家门户都保不住,连弟子性命都护不了,还谈何振作民族?你既有此想法,又有此能力,那就去做!大胆去做!把洋人的那些厉害玩意儿,都学过来!不仅要学,还要学得比他们更好,甚至推陈出新!让那些以为我们好欺负的魑魅魍魎知道,精武门,不仅有拳头,还有更硬的傢伙!” 李子轩愣住了,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敬佩。霍元甲的开明和远见,远超他的想像! “是!师父!”他郑重抱拳。 有了霍元甲的鼎力支持,精武门的特战化训练,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训练总教官,自然是李子轩这个前特种兵王兼系统掛逼。 训练內容,那可是相当丰富且硬核,可以说李子轩把前世的特战集训的內容都给搬了过来: 基础体能强化:五公里武装越野、伏地挺身、引体向上、负重深蹲……把这群原本主要练套路和站桩的精武门弟子,练得叫苦连天,每天训练结束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枪械认知与操作:从最基础的枪械结构、安全守则开始,到李-恩菲尔德步枪、柯尔特m1911手枪、甚至波波沙衝锋鎗的拆卸组装、保养、瞄准、射击。一开始,不少弟子对“铁疙瘩”很牴触,觉得这是“奇技淫巧”,但很快,在李子轩展示了百步穿杨的枪法和讲解了枪械在实战中的决定性作用后,尤其是联想到那晚日本杀手的枪林弹雨,所有人的態度都变得无比认真。 战术训练:两人\/三人小组配合、交替掩护前进、利用地形地物、手雷投掷、室內近战等。要知道,这些对於1909年的人来说,完全是新鲜事物,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特种作战这个概念。因此,李子轩不得不用最直白的方式讲解和示范。 武术与战术结合:这是李子轩强调的重点。如何在持枪状態下,利用身法和步法快速移动和规避;如何在近身时,瞬间切换枪械与冷兵器甚至拳脚;如何將武术中的听风辨位、瞬间发力等技巧,应用到战术感知和快速射击中。 训练强度之大,要求之严,让精武门上下,包括刘振声和霍廷恩,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练得惨兮兮。 每天天不亮就被哨子叫起来跑圈,晚上躺下时浑身像散了架。好在伙食好了很多,不然真顶不住。 一开始,约翰和杰西卡还颇有些不以为然。他们是皇家保鏢,受过严格训练,枪法格斗都是一流,觉得这些“东方训练”不过如此。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那个五公里越野,看著简单,但李子轩要求的速度和负重,让他们这两个擅长短距离爆发和室內护卫的保鏢吃尽了苦头,跑完后直接瘫倒在地,怀。 那些战术配合训练,看似鬆散,实则要求极高的默契和瞬间判断,他们经常因为思维定式,而被“判定阵亡”,毕竟保鏢需要在某些时候挡枪。 最让他们崩溃的是,李子轩时不时会搞一些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小测试”。比如,突然在夜间拉响警报,要求全副武装紧急集合,然后进行模擬巷战清剿;或者,在饭菜里偷偷加,训练他们在恶劣条件下的进食和忍耐力…… “上帝啊……李的训练方式,简直是魔鬼……”约翰又一次被训练用的“诡雷”淘汰后,躺在地上哀嚎,“我感觉我以前在海军陆战队受的都是假训练……” 杰西卡也累得够呛,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约翰,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虽然残酷,但非常有效。如果上次刺杀,我们的人受过这样的训练,伤亡可能会小很多。” 让李子轩感到意外的是维多利亚。 这位尊贵的女王陛下,不知是出於对李子轩的盲目崇拜,还是骨子里就流淌著冒险和暴力的基因,竟然对特战训练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她不仅天天跑来围观,后来更是直接要求加入! “李!我也要训练!我也要学打枪!学战术!”维多利亚穿著便於活动的猎装,碧蓝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可是女王!万一以后再有人刺杀我,我不能总是等著別人保护!我也要像你一样,能保护自己,还能反击!” 李子轩头大如斗。教女王打枪?玩战术?但维多利亚態度坚决,甚至搬出了“君主的尊严和自卫权利”,再加上她那可怜巴巴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攻势…… 最终,李子轩在维多利亚的卖萌下,只能勉强同意,传授了她一些相对基础的枪械实战技巧。 然而,维多利亚再次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她对枪械,似乎有著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李子轩最开始教的是手枪,他原本只打算教她最基本的瞄准姿势,能打中不远处的靶子就算成功。 但维多利亚学得极快,握枪姿势一点就通,瞄准时眼神专注得嚇人,完全不像个新手。更让李子轩惊讶的是,当她第一次实弹射击时,虽然后坐力让她小小的身躯晃了晃,但子弹竟稳稳地打在了人形靶的胸口位置!虽然不是十环,但对於第一次摸真枪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才! “哇!我打中了!”维多利亚兴奋地跳起来,小脸通红,“李!快看!我打中了!” 李子轩压下心中的惊讶,开始教她更实用的射击技巧,比如快速出枪、指向性射击。 然后,他尝试性地讲解了一下后世军警常用的“莫三比克射击法”——在近距离遭遇战中,为了快速制停敌人,先快速向敌人躯干射击,破坏其行动能力,然后迅速在头部补枪,確保彻底消除威胁。口诀就是“两枪躯干一枪头,神仙来了也摇头”。 他本以为维多利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解並掌握这种需要快速反应和精准控制的射击法。 当天下午,在刚刚布置完毕的简易cqb靶场,维多利亚在李子轩的指导和保护下,进行了第一次莫三比克射击法练习。 “准备……开始!” 隨著李子轩一声令下,维多利亚迅速从腰侧枪套中拔出手枪,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流程正確。她眼神锐利,对著七米外的人形靶,快速扣动扳机! “砰!砰!”两枪几乎连成一声,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子胸部区域! 紧接著,她手腕微调,枪口上抬,几乎没有停顿! “砰!”第三声枪声响起,子弹直接命中靶子头部位置! 三枪全部命中有效区域!时间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內! “哗——”在一旁观摩的约翰、杰西卡,以及围观的眾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一次或许是运气。但接下来几次练习,维多利亚越打越稳,越打越快,动作逐渐流畅…… 到了傍晚,她已经能单独並熟练地完成整个流程,虽然距离实战要求还有点差距,但这学习速度,已经堪称妖孽! 到了傍晚,她已经能单独並熟练地完成整个流程,虽然距离实战要求还有点差距,但这学习速度,已经堪称妖孽! 李子轩看著放下枪后,兴奋地跑过来求表扬的维多利亚,心中五味杂陈。这位女王,是个被王冠耽误了的特种兵苗子啊。 “李!我厉害吧?”维多利亚仰著小脸,鼻尖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和期待。 “……厉害。”李子轩由衷地点头,“维多利亚,你在射击方面,很有天赋。” 维多利亚更开心了,大手一挥:“子弹管够!约翰,去跟驻军说,再调一批子弹过来!精武门的大家,也都可以使劲练!费用算我的!” 有了女王陛下的“弹药无限供应”承诺,精武门的训练热情更加高涨。每天“砰砰砰”的枪声不绝於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成了英国驻军的第二个靶场。 藤田刚安插在附近的眼线,听到这密集的枪声,再结合一些零碎的情报,脸色越来越难看,匆匆回去报告。 “八嘎……精武门,果然在图谋不轨!还有那个英国女王,竟然也掺和进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藤田刚听著匯报,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那个叫李子轩的支那人,正在把精武门,甚至把那个任性的英国女王,变成一根越来越难啃的硬骨头,一根可能会狠狠扎进帝国远东战略里的毒刺! “不行……必须想办法,在他们彻底成气候之前……”藤田刚眼中寒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一个更加阴毒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这一次,他要借刀杀人,而且要借一把,精武门和李子轩绝对想不到的“刀”。 第45章 藤田刚的阴谋 在这个复杂的时代,有一种人比明火执仗的侵略者更让人噁心,更不可饶恕。他们或许长著同样的黄皮肤黑眼睛,却心甘情愿地跪舔列强的靴子,帮著外人对付自己人,甚至以此为荣。这种人,俗称“汉奸走狗”,还有个更形象也更让人鄙夷的称呼——“二鬼子”。 武田幸雄在正面硬刚、借刀杀人都吃了瘪,最后更是被打成了筛子。因此,他的继任者藤田刚决定吸取教训,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这群“二鬼子”身上。他要借一把更下作、更熟悉本地规则的“刀”。 在上海滩,论起铁桿汉奸的“知名度”和“实力”,犬养学富要是排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此人原名蔡学富,乃是青帮大亨蔡六斤的独子。但跟他那位虽然心狠手辣、盘踞上海多年、却依旧恪守“江湖道义”和最后一点民族底线的老爹不同,蔡学富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舔日狂魔。他觉得日本人强大、先进,跟著日本人混才有前途,甚至主动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犬养学富”,恨不得把“我是皇军的好狗狗”写在脸上。 藤田刚秘密接见了这位主动摇尾巴的“犬养君”,在一番“共荣圈”、“帝国伟业”的忽悠,再加上实实在在的金条和许诺后,犬养学富的“忠犬之魂”就被点燃了。 “藤田大佐放心!”犬养学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付精武门,对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子轩,包在我身上!我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定叫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一场由汉奸主导的、蹩脚又滑稽的“商战”和“骚扰战”拉开了序幕。 犬养学富先是利用青帮的关係,试图在生意上打压李子轩的產业,比如“东方梦幻”高端定製和一些新兴的实业投资。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很骨感。 论財富,李子轩背后有统子哥开掛,金钱无限,还能通过领先一百年的商业经验精准投资,钱生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犬养学富那点靠著盘剥和日本人赏赐攒下的家底,在李子轩的资本洪流面前,连个小水花都溅不起来。 论人脉,李子轩现在是英国女王的緋闻男友,与卡文迪许家族、亨德森家族等英国贵族交好,跟美国、德国的一些商人也有合作,连法租界公董局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再加上精武门本身在民间就声望日隆。因此,犬养学富那点青帮关係和日本人给的虚名,在真正的硬实力和“国际影响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仅仅三天!犬养学富精心策划的几次商业狙击和抢单,不仅全部失败,反而被李子轩顺手反击,差点把他自己偷偷投资的几个赌场、烟馆生意给挤兑黄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犬养学富派了一批青帮混混,去李子轩的公司和店铺捣乱,明著打砸抢不敢,但堵门、叫骂、泼脏水、嚇唬顾客这种下三滥手段,他们很擅长。 然而,他们低估了李子轩公司的安保力度。 李子轩深知这世道不太平,对自己產业的保护向来不遗余力。安保人员分为三部分:核心区域和重要人物由经过军事训练的精武门弟子负责;外围和日常巡逻,则高薪聘请了一批退役的英国、美国、甚至德国的士兵,他们中有很多是参加过布尔战爭的老兵,这些人纪律性强,战斗经验丰富,而且非常认钱和荣誉感。 李子轩给的薪水是市面价的三倍以上,还有丰厚的奖金和福利。同时,他制定了严格的安保规章和奖惩制度。 有一次,犬养学富派的几个老油条混混,趁换班间隙,竟然溜进了“东方梦幻”的办公区域,虽然没造成实质破坏,但引起了恐慌。 当天的保安队长,是一个名叫杰克的前英国皇家燧发枪团士兵,脾气火爆,且极为看重职责和面子。因为这次疏忽,他不仅被李子轩严格按照规章扣除了当月全部奖金和部分薪水,还在內部会议上被点名批评。 这还没完。他的老上司、现任女王卫队军官乔治听说后,特意跑来“慰问”:“杰克,我的老伙计,听说你连几个中国混混都拦不住?让他们溜进了李的公司?嘖嘖,以后出去別说你是我乔治带过的兵,丟人!” 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约翰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杰克,你应该主动申请调离,或者乾脆滚出『军人』这个行列。你不配。” 杰克当时脸就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对於他们这些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兵来说,这种嘲笑比杀了他还难受。 於是,当天晚上,怒火中烧的杰克,带著几个同样被冒犯了的同事,直接换上便装,拎著棍棒和皮鞭,杀气腾腾地衝进了犬养学富的住所! 蔡公馆的护院哪里是这些真正经歷过战火的老兵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杰克等人直接闯进內宅,把正在和小妾调情的犬养学富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按在院子里就是一顿狠揍!拳拳到肉,棍棍带风,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既让他疼得哭爹喊娘,又不至於真打死。 临走前,杰克还用生硬的中文警告:“再敢派人去李的公司捣乱,下次打断的就不是肋骨,是脖子!我们,真的敢杀人!” 犬养学富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哼哼了半个月。这次他是真怕了。那群洋人丘八,是真不把他这个“犬养君”放在眼里,真敢下死手啊! 硬的也碰了钉子,犬养学富在藤田刚面前都快抬不起头了。为了挽回顏面,证明自己还有用,他绞尽脑汁,终於想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办法,那就是“江湖事,江湖了”。 他通过关係,花重金请来了一位在北方绿林道上颇有名气的马匪头子——洪飞。 此人出身鹰爪门,一手鹰爪功练得出神入化,据说能生撕牛皮,捏碎砖石。他行事狠辣,唯利是图,属於典型的有奶便是娘,只要钱给够,杀谁都没心理负担。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犬养学富许以重金,请洪飞来上海,以“武林同道切磋”的名义,公开挑战李子轩。若能打死或废了李子轩最好,就算不能,也能打击精武门声望,搅乱局面。 洪飞欣然应允。带著几个剽悍手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上海,通过青帮递了战书到精武门。 精武门內,李子轩看著战书上“久闻精武门李师傅武功高强,特来討教,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囂张言辞,又听了农劲蓀关於洪飞背景的介绍,眼神冰冷。 “洪飞?助紂为虐,为虎作倀的败类。”李子轩淡淡道,“他想决生死?好,我成全他。回復他们,时间地点他们定,我精武门奉陪到底!正如他所愿,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消息传出,上海滩震动!精武门新晋高手李子轩,接受北方鹰爪高手洪飞的生死战!这可是近年来少见的大场面! 双方约定的地点在公共租界边缘的一处废弃货场,地方开阔,適合动手。见证人也请了三方:精武门一方是霍元甲、农劲蓀;青帮一方是蔡六斤和陈其美;第三方则是请了两位武林名宿作为公证,一位是鹰爪翻子门名家陈子正,另一位是吴式太极宗师王茂斋。 比武当天,货场周围围了不少得到消息的武林人士和好事的百姓,但都被双方的人拦在外围。 场中,洪飞一身短打,他手指关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尖锐,眼中凶光闪烁,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老鹰。他打量著对面一身黑色劲装、神色平静的李子轩,心中有些诧异。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身上却有一股凝而不散的煞气,眼神平静得可怕,绝非寻常练家子。 “好强的杀气和戾气,这小子手上是沾了多少人命?”洪飞暗自警惕,但对自己苦练数十年的鹰爪功仍有信心。爪功阴狠毒辣,专破横练,近身撕扯,防不胜防!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自废武功,爷爷或许饶你一命!”洪飞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 李子轩懒得废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受死吧!”洪飞不再多言,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李子轩!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破空有声,直抓李子轩的右肩肩胛骨!这一下若是抓实,足以捏碎骨头,废掉整条手臂!正是鹰爪功中的杀招“鹰拿燕雀”! 面对这凌厉一击,李子轩不躲不闪,甚至没有招架的意思。他只是双腿微屈,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猛然张口 “吼——!!!” 一声低沉雄浑、如虎啸山林般的怒吼从李子轩口中爆发!声浪滚滚,震得近处的人耳膜生疼!与此同时,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子轩周身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一个淡淡的金色古钟虚影,將他笼罩其中!钟身似有猛虎纹路游走! “虎啸金钟罩?!!!”看台上的王茂斋惊得豁然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不是早已失传的外家顶级硬功吗?据说练至大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他年纪轻轻,怎会……” 旁边的鹰爪名家陈子正也是脸色大变,隨即缓缓摇头,嘆了口气:“罡气外放……金钟罩的反震之力,专克外门爪功指力……洪飞,托大了。他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洪飞的鹰爪已经狠狠抓在了金钟虚影上! “噹——!!!” 一声仿佛金铁交鸣的巨响!洪飞感觉自己的五指如同抓在了一块烧红的精铁之上!一股磅礴刚猛的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手指、手腕、手臂猛地反馈回来!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洪飞的右手五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紧接著是手腕、小臂的骨头,在反震之力下寸寸碎裂!他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李子轩眼神冰冷,既然说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对於这种为虎作倀、手上不知有多少血债的败类,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洪飞剧痛失神、惨嚎未绝的剎那,李子轩动了!他脚下步伐玄妙,如同缩地成寸,瞬间便出现在洪飞面前,距离不过咫尺!右手握拳,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送,手臂几乎没有什么幅度,拳头却已印在了洪飞的咽喉之上! 拳头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凝练到极点的寸劲骤然爆发! “噗!” 闷响声中,洪飞双眼猛地凸出,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咽喉要害被寸劲震碎,瞬间毙命! “咏春寸劲?!”看台上的蔡六斤也是武林中人,见识不凡,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看向精武门席位,目光落在霍元甲身旁一个俊朗沉稳的年轻人身上。 叶问感受到目光,淡淡开口道:“子轩兄,曾得家师陈华顺先生指点,算是记名弟子。会寸劲,不足为奇。”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话听在蔡六斤和他身边的弟弟蔡金虎耳中,却无比刺耳!记名弟子?不足为奇?你叶问是在炫耀你们咏春门厉害,还是讽刺我们青帮请来的高手不堪一击? 蔡金虎气得拳头紧握,恨不得衝上去跟叶问“理论”一番,但想到叶问的功夫和精武门如今的气势……只能憋屈地忍了。 货场內一片寂静。眾人看著场中负手而立、气定神閒的李子轩,再看看地上喉骨碎裂、死不瞑目的洪飞,无不心生寒意。 精武门李子轩,不仅枪法如神,武功竟也高深至此!虎啸金钟罩!咏春寸劲!瞬间毙杀鹰爪高手! 经此一战,李子轩在上海武林的声望,彻底立住了!而犬养学富和藤田刚借“江湖规矩”杀人的算盘,再次落空,还白白折了一员悍將和大量钱財。 消息传回,犬养学富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提对付李子轩的事。藤田刚则是又砸碎了一套新买的茶具,脸色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第46章 子不教父之过 精彩章节《第46章 子不教父之过》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洪飞的尸体被草草收走,货场的血腥气还没散尽,但关於李子轩瞬杀鹰爪高手的消息已经在沪上传得沸沸扬扬。有人敬畏,有人忌惮,当然,也有人恨得咬牙切齿。 对於主动把脸凑上来找抽的犬养学富,李子轩的態度很明確:原谅你是上帝的事儿,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上帝! 既然这败类仗著老爹蔡六斤的势力和財富上躥下跳,那李子轩不介意连他老子一起教育教育。老话怎么说来著?就是“子不教,父之过!” 蔡学富能从一个青帮少爷墮落成铁桿汉奸,蔡六斤这个当爹的也是“功不可没”,要么是溺爱纵容,要么是疏於管教,要么是自身就立场曖昧。才养出这么个玩意儿,还想独善其身?门都没有! 於是,就在比武后的第二天,一场针对蔡家產业的金融“狙击战”和商业“围剿战”,在李子轩的指挥下雷霆万钧地展开了。 蔡家在上海的產业,主要包括码头搬运、烟馆赌场、当铺钱庄、部分地產和几家工厂。这些產业,在青帮的庇护下,原本利润丰厚,根基也算稳固。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来自李子轩的降维打击。 在金融方面,李子轩通过卡文迪许家族和几家关係良好的外资银行,突然收紧了对蔡家关联钱庄的信贷,同时散布蔡家资金炼紧张,且与日本人勾结可能被制裁的消息。很快,挤兑风潮在蔡家控制的钱庄出现,储户都纷纷要求提现。蔡家不得不调动大量现金流应对,流动资金迅速枯竭。 在商业方面,“东方梦幻”联合了几家关係不错的洋行,对蔡家的码头生意进行恶意抢单,用更低的价格和更好的服务挖走了客户。对蔡家的烟馆赌场,则以“危害公共秩序”为由,通过租界工部局的关係施加压力,迫使部分场子暂时关门整顿。 在实业方面,蔡家的一家纺织厂和一家麵粉厂,则是突然发现原料供应被掐断,以及產品被恶意压价收购,祸不单行的是,工厂的机器也“恰好”开始频繁出故障。 更有意思的是,李子轩还暗中支持蔡家內部的“造反派”。一些早就对蔡六斤霸道作风或对蔡学富汉奸行径不满的堂口头目或经理,在被某位大人物许以重利后,便开始阳奉阴违,甚至偷偷转移资產。 短短三天,蔡家这艘看似庞大的巨轮,在李子轩精准狠辣的打击下,如同撞上了冰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沉没”。资產估值疯狂缩水,资金断流,生意瘫痪,人心惶惶。据说蔡六斤书房里的算盘珠子,都快被他拨得冒烟了,也算不出个生路来。 “大哥!不能再忍了!”脾气比炮仗还爆的蔡金虎,一脚踹开书房门,脸红脖子粗地吼道,“那李子轩欺人太甚!这是要把我们蔡家往死里整啊!咱们青帮几万兄弟,还怕他一个开武馆的不成?我带人去平了他的精武门!” “胡闹!”蔡六斤虽然也焦头烂额,但毕竟老江湖,还算沉得住气,“精武门现在是什么地方?那是英国女王常驻的行宫!里面除了那群练武的疯子,还有真枪实弹的洋人士兵!你去平?拿什么平?拿你那把砍刀去挡子弹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家业败光?”蔡金虎也是急上火了。 “我去找霍元甲!”蔡六斤咬了咬牙,“毕竟都是武林中人,他总不能看著徒弟把我们逼死!” 然而,当他来到精武门,求见霍元甲时,接待他的是笑眯眯的农劲蓀。 “哎呀,蔡老板,稀客稀客!”农劲蓀热情地把他请到偏厅,“真是不巧,元甲兄前几天接到老家来信,说老母亲身体有些不適,已经连夜坐船回天津卫省亲去了。您也知道,百善孝为先。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来。门里现在大小事务,暂时由子轩和几位师兄商量著办。” 蔡六斤心里咯噔一下。省亲?早不省亲晚不省亲,偏偏这个时候?这摆明了是躲著他!霍元甲这是不想掺和,或者说是默许了李子轩的行动? 他硬著头皮说:“农先生,那我可否见一见李先生?有些误会,想当面说清楚。” 农劲蓀笑容不变:“子轩啊?他最近也挺忙,既要处理门內事务,又要指导女王陛下强身健体。这会儿恐怕没空。要不,您留下话?我帮您转达?” 话说到这份上,蔡六斤再傻也明白了:精武门这是铁了心要收拾他们蔡家。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精武门,蔡金虎更是气得在门口破口大骂,结果被闻声出来的刘振声一拳撂倒,然后像丟垃圾一样扔到了街对面。 “再敢在精武门门口喧譁,下次断的就不是鼻樑骨!”刘振声撂下狠话,拍了拍手回去了。 蔡金虎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被手下抬了回去,再也不敢提“平了精武门”的话。 走投无路之下,蔡六斤终於想起了另一个也许能说上话的人,那就是陈其美。这位虽然是革命党,但也是青帮“大”字辈的人物,在上海滩关係复杂,能量不小,而且似乎对李子轩颇为欣赏。 蔡六斤备上厚礼,深夜拜访陈其美的秘密住所。 陈其美看著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岁的蔡六斤,嘆了口气,让座看茶。 “士英老弟,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老哥!”蔡六斤几乎是以哀求的语气,“那李子轩……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蔡家的基业,眼看就要毁於一旦!再这么下去,我们全家都要上街要饭了。看在同是青帮一脉的份上,你帮老哥去说说情,要多少钱,只要我拿得出,绝无二话!” 陈其美沉吟片刻,缓缓道:“六斤兄,稍安勿躁。依我看,李子轩此举,並非真要逼死你蔡家。” 蔡六斤一愣:“这还不逼死?他都快把我家底抄光了!码头、钱庄、铺面……全在被他围剿!这不是逼死是什么?” 这时,陈其美身边的宋教仁也开口道:“蔡老板,李子轩此人,行事虽凌厉果决,但並非滥杀无辜之人。他若真想要你全家的命,方法多的是,何必用这种费时费力的商业手段?他大可以像对付洪飞那样,或者让那些英国士兵再来一次『土匪行动』。” 蔡六斤听得后背发凉,但还是不明白:“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其美和宋教仁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其美道:“他的目的,其实很明確。蔡学富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当汉奸,甚至改名『犬养』,固然有其自身软骨头的缘故,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背后有你——青帮大字辈的蔡六斤,他的父亲,他的靠山!” 宋教仁接道:“他闯了祸,有你兜著;他需要人手钱財,有青帮的资源;他得罪了人,有青帮的威名震慑。正是这种『有恃无恐』,才让他一步步滑向深渊,也让你蔡家被绑上了日本人的战车,成了眾矢之的。李子轩打击你蔡家產业,看似狠辣,实则是在斩断蔡学富作恶的根基,也是在逼你做出选择。” 蔡六斤呆呆地坐著,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是啊!自己虽然不赞成儿子当汉奸,甚至多次斥骂,但內心深处,何尝不是觉得“反正有我在,出不了大事”?儿子惹了麻烦,自己虽然生气,但还是会动用青帮的关係去摆平。儿子需要钱討好日本人,自己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会给他。 正是自己这种模糊的態度和下意识的护犊子,才让那个逆子越走越远,也让蔡家陷入了如今的绝境! 李子轩这是要逼他和蔡学富切割!和那个会把整个蔡家甚至青帮拖入万劫不復境地的“二鬼子”切割! “我……我明白了。”蔡六斤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决绝,“他是要我给个交代。给上海滩的百姓一个交代,给精武门一个交代,也是给所有的华夏人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却清晰起来:“蔡学富那个畜生,从此与我蔡六斤再无瓜葛!明天我会登报声明,將他逐出家门!断绝父子关係!” 陈其美摇摇头:“仅此……恐怕还不够。蔡学富能调动资源,根源还是在你『青帮大字辈大哥』这个身份上。这个身份,既是你的护身符,但此刻却是你的催命符。李子轩要的,是你不再能成为蔡学富的『保护伞』。” 蔡六斤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其美。这话的意思是……要他放弃青帮的权位?! 这无异於要了他的半条命!他蔡六斤能在上海滩叱吒风云十多年,靠的就是青帮的势力和辈分! 此时,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 蔡六斤的脸色变幻不定,挣扎、不甘、痛苦、恐惧……最后,化为一抹深切的颓然和认命。 他想起这些年青帮的乌烟瘴气,想起儿子在自己羽翼下的墮落,想起如今蔡家风雨飘摇、眾叛亲离的局面……也许,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继续抓著那份虚名和权力,恐怕真的会拉著整个蔡家一起陪葬。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很明显蔡六斤认命了,他嗓音乾涩地道:“我……蔡六斤,愿辞去帮中一切职务,退隱江湖,不再过问帮务。青帮『大字辈』的名號……我也不要了。” 说出这句话后,他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椅子里。 陈其美和宋教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和一丝敬佩。能做出这个决定,对於蔡六斤这样的人来说,確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六斤兄能如此深明大义,实属不易。”陈其美郑重道,“既如此,我和钝初兄,愿意一起去精武门,为你周旋,请那位网开一面,给蔡家一条生路。” 蔡六斤苦涩地点点头:“有劳二位了。” 第二天,陈其美和宋教仁联袂拜访精武门。这一次,李子轩和霍元甲没有避而不见。 听完两人的转述,尤其是蔡六斤愿意放弃青帮一切权位、彻底退隱的承诺,李子轩沉吟片刻。 “蔡六斤能壮士断腕,倒也算个人物。”他淡淡道,“既然他肯与那汉奸儿子彻底切割,並交出护身符,我也不是非得赶尽杀绝之人。蔡家的產业,我会停止狙击,已造成的损失……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但有一点,那个犬养学富,必须离开上海!如果再让我看到他,或者听说他借著蔡家残余势力做任何危害国家民族之事,就別怪我新帐旧帐一起算!” “那是自然……如果那个小畜生再作妖,我陈士英第一个不放过他!”陈其美点了点头道。 陈其美和宋教仁都知道,这已经是李子轩最大的让步了。 消息传回,蔡六斤老泪纵横,不知是悔恨还是解脱。他立刻变卖部分剩余產业,筹措了一笔钱,派人强行將还在做著“皇军梦”的蔡学富绑上了船,送到了南洋。自己则真的金盆洗手,带著家人和所剩不多的钱財,离开了上海这个是非之地,回浙江老家隱居去了。 第47章 送女王的礼物 维多利亚女王“乐不思蜀”地扎根在精武门,对於日本军部和藤田刚来说,简直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而且是咽不下去,又不敢硬拔的那种。 因为这根“鱼刺”不仅代表著一个麻烦的女人,更代表著大英帝国的威严和遍布全球的舰队。在没有做好全面战爭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对女王不利,无异於自寻死路。 於是,压力就给到了日本外务省。那帮西装革履、擅长鞠躬和诡辩的外交官们,最近头髮掉得格外厉害。他们不得不硬著头皮,一遍又一遍地向英国政府发出措辞“严厉”又“委屈”的抗议: “强烈抗议贵国女王陛下长期滯留上海精武门,此举严重影响日英友好关係,並为某些反日分子提供了不当庇护!” “上海局势复杂,女王陛下安全堪忧,建议贵国立即安排陛下返回安全区域!” “精武门李子轩身份可疑,行为激进,女王陛下与之过从甚密,恐有损王室声誉与安全!” 一开始,伦敦唐寧街十號那位叼著菸斗的首相阁下,对这类抗议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还有点想笑。维多利亚女王在远东“体验生活”、“弘扬国威”,顺便敲打一下不太安分的小日子们,在他看来並非坏事,还能彰显大英帝国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然而,隨著抗议次数增多,且日本人也学精了,开始在欧洲其他报纸上造势,加上国內某些保守派和王室成员也开始委婉地询问“女王陛下何时归国”,毕竟一个未婚的年轻女王在国外一待就是好几十天,还跟个华夏小子形影不离,说出去也不好听吶。 因此,首相阁下有点坐不住了。最关键的是,他仔细一算,女王陛下好像真的已经“溜”出去一个多月了! 虽说有卫队保护,跟精武门那个“神奇小子”在一起似乎也挺安全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女王要真在远东出点什么事,他这个首相就不用干了,直接去伦敦塔陪乌鸦聊天吧。 於是,一份措辞极其委婉、充满外交辞令但核心意思明確的电报,从伦敦发到了上海英国总领事手中:“鑑於远东局势近期偶有波澜,为女王陛下之安康与王室声誉计,建议择一適宜时机,恭请陛下启程返英。具体行程,可由陛下酌情决定,务必確保安全无虞。” 翻译<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话就是:首相有点扛不住了,国內也有意见了,女王您玩得差不多就回来吧,注意安全,別让我们太难做。 电报传到精武门,维多利亚的好心情瞬间晴转多云,还是夹杂著冰雹的那种。 “不!我不回去!”维多利亚把电报揉成一团,气鼓鼓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伦敦无聊死了!整天不是舞会就是听那些老头子嘮叨!上海多有趣!有李!有功夫!还有那么多新奇的东西!” 她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听我不听”和“我还没玩够”。 爱德华和伊莉莎白苦口婆心地劝,从国家责任说到王室礼仪,从安全风险说到国內舆情。卡特和杰西卡也委婉表示,长期滯留异国他乡,安保压力確实与日俱增。 最后,在眾人的劝说下,维多利亚才不情不愿地撅著嘴,勉强同意了,但时间在一个星期后。 “就一个星期!不能再少了!”维多利亚还在跟总领事討价还价,仿佛在菜市场买白菜。 之后,精武门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弟子们训练依旧刻苦,但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 维多利亚也不再整天缠著李子轩学枪练拳,有时会托著腮,看著李子轩指导其他人的背影发呆,碧蓝的眼眸里盛满了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不舍和情愫。 而对於李子轩来说,心情则更为复杂。说他对维多利亚没有好感,那绝对是自欺欺人。这位年轻的女王,美丽、活泼、聪慧,有时任性但本质善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甚至带著少女的崇拜和倾慕,这一切都像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原本只想著搞崩坏、打鬼子、振兴中华的紧绷生活中。 但是,这份感情太沉重,也太“跨界”了。一个是精武门弟子,一个是当下世界最强大帝国的君主。身份、地位、时代、甚至种族的差异,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壁垒。而且,他自己未来的路註定充满危险与变数,將她牵扯进来,真的是对她好吗?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或者说,还没勇气去真正面对。 然而,离別在即。他知道,这次分別,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或许维多利亚回国后,会被王室和责任束缚,逐渐淡忘这段远东奇遇;或许他自己也会在未来的腥风血雨中,走向未知的结局。 无论如何,他想送她一份礼物。一份配得上她身份,也足以表达自己心意的礼物。一份能让她平安横渡重洋,且能留下点念想的礼物。 三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黄浦江上还笼罩著一层薄雾。李子轩约了维多利亚和爱德华,来到了位於公共租界边缘的一处私人码头。 这里位置偏僻,平时少有船只停靠。 “李,为什么这么早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爱德华打著哈欠,看著四周空旷的码头和灰濛濛的江面,一脸不解。 维多利亚也眨巴著惺忪的睡眼,但更多的是好奇:“李,你说有惊喜给我?是什么?是新型號的枪吗?还是更厉害的功夫秘籍?” 李子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錶:“耐心点,惊喜……马上就到。”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在爱德华快要不耐烦地追问时。 “呜————!!!”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能穿透迷雾与灵魂的汽笛声,从下游江口方向远远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在薄雾瀰漫的江面上,一个庞大得超乎想像的黑色轮廓,如同从深海浮起的巨兽,正缓缓地、势不可挡地破开水雾,向著码头方向驶来! 隨著距离拉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流线型的巨大船体,四个高耸的烟囱,巍峨的舰桥,甲板上层建筑灯火通明,在晨曦中勾勒出无比雄伟而优雅的线条!它太大了,比目前的任何舰船都要庞大!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宫殿! 爱德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手指颤抖地指著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语无伦次:“这……这这这……上帝啊!这是什么?!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我从没见过!皇家海军的『无畏號』跟它比都像个小舢板!它……它从哪里冒出来的?!” 维多利亚也惊呆了,小嘴微张,碧蓝的眼睛里倒映著那艘巨轮的灯光和轮廓,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见过不少豪华邮轮,包括皇家舰队最大的战舰,但眼前这艘……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它美得惊人,也大得嚇人! 李子轩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面向维多利亚,用清晰而平静的语气说道: “亲爱的维多利亚,请允许我向你介绍。这艘邮轮,原本的名字叫『铁达尼號』,是我家族……送给我的一份成年礼物。” “泰坦尼克?”维多利亚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听起来很霸气。 “是的。不过,”李子轩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维多利亚脸上,“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更动听、更尊贵的名字。从此刻起,它不再叫『铁达尼號』了。”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它的新名字是——『维多利亚號』。献给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勇敢的女王陛下。” “轰——!!!” 爱德华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句话炸得一片空白!送……送一艘船?!还是这么大的船?!成年礼物?!改名“维多利亚號”?!!!这礼物也太他妈离谱了吧?!这是邮轮!不是玩具!这得值多少钱?!李子轩的家族到底是干什么的?!挖到了所罗门王的宝藏吗?! 维多利亚也彻底懵了,呆呆地看著李子轩,又看看那艘已经缓缓靠岸、如同山岳般停泊在码头边的巨轮。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號”放下了华丽的登船廊桥。三位穿著笔挺制服的白人男子从船上快步走下,来到李子轩面前。 为首的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一副精明干练的律师模样。他微微鞠躬,用带著牛津腔的英语恭敬地说道:“尊敬的李先生,日安。我是哈罗德·贝纳琪,受您的委託,负责本次『维多利亚號』所有权交接的一切法律事宜。相关文件已全部准备妥当,並已通过英国皇家海军、劳埃德船级社及国际海事组织的联合认证。” 他身后,是穿著船长制服和大副制服的两位中年男子,同样向李子轩恭敬行礼:“船长约翰·史密斯\/大副威廉·默多克,向您报到,先生!『维多利亚號』全员准备就绪,隨时可以为您和尊贵的客人服务!” 李子轩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指了指身边还在震惊状態的维多利亚,对贝纳琪说道:“贝纳琪先生,这位便是维多利亚四世陛下。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是协助这位美丽的女士,完成这艘船的所有权移交手续。这艘『维多利亚號』,属於她了。” 贝纳琪立刻转向维多利亚,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激动:“尊贵的女王陛下,很荣幸为您服务。这里是所有权转让书、船舶登记证、设计图纸、船员名单、保险文件以及各项合规证书……请您过目並签署。签署完成后,『维多利亚號』將正式成为您的私人財產,並自动获得大英帝国皇家邮轮的冠名资格。” 接下来的半小时,维多利亚就像做梦一样,在爱德华和李子轩的陪同下,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子前,听著贝纳琪用专业而快速的语速解释著一份份厚厚的文件,然后迷迷糊糊地在一大堆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甚至没怎么看文件具体內容,只知道这艘漂亮得不像话、大得离谱的船,真的要变成自己的了。 当她在最后一份转让文件上籤下名字,並盖上自己的私章后,贝纳琪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郑重宣布: “所有法律文件签署完毕,確认无误!根据大英帝国法律及国际海事公约,自即日起,这艘总登记吨位46328吨、长269米、宽28米的超级邮轮『维多利亚號』,其完整、无瑕疵的所有权,正式归属於维多利亚·温莎!恭喜您,陛下!” 掌声响起,同时维多利亚號的汽笛再次长鸣…… 维多利亚这才真正回过神来,看著手中那张印著自己名字的崭新船籍证书,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巨大惊喜和莫名感动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转过身,碧蓝的眼睛里闪烁著泪光,像只小豹子一样扑向李子轩,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李!这……这真的是给我的?这太……太不可思议了!这礼物……我……”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子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喜欢就好。希望这艘船,能让你回伦敦的旅途更舒適、更安全一些。” 这艘优化版的“铁达尼號”可是花了他5个宝贵的崩坏值。原版的需要3点,但他额外花费,对原设计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强化:水密舱从原本的16个暴增到80个!每个都是独立封顶、自带强力排水泵!船体结构加强,材料升级,救生艇数量也翻了好几倍…… 可以说,除非被战列舰主炮齐射或者撞上冰山后还被雷劈,否则这船想沉都难! 维多利亚看著李子轩温柔的笑容,心中情愫如潮水般汹涌。她忽然鬆开手,后退一步,挺直了小身板,努力摆出女王的威严,但微微颤抖的嗓音和发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激动。 “李子轩!”她大声宣布,用的是王室颁布詔令的口吻,“鑑於你……你对大英帝国王室的卓越贡献,以及……以及对本人的忠诚与慷慨!我,维多利亚·温莎,以大不列顛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印度女皇的名义,在此授予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头衔合適。亲王?公爵?好像都不够…… 爱德华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按惯例,外国元首或做出巨大贡献的外国人,可以授予荣誉爵位,比如……” “不!”维多利亚打断他,碧蓝的眼睛盯著李子轩,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授予你,李子轩,大英帝国亲王的头衔!封號『沪上亲王』,享有王室成员的所有礼遇和……嗯,年金!还有这艘『维多利亚號』的终身搭乘权!以及隨时可以来白金汉宫找我的权利!” 她一口气说完,小脸涨得通红,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许拒绝!这是女王命令!” 李子轩愣了一下,亲王?沪上亲王?这都什么跟什么?英国有这种亲王头衔吗?还是特设的?而且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送艘船就封亲王?维多利亚你这是假公济私啊! 爱德华已经捂住了脸,没眼看了。陛下,您这封赏也太儿戏、太任性了吧!內阁和议会那群老头子会疯掉的!而且“隨时可以来白金汉宫找我”这种话是能公开说的吗?! 贝纳琪律师也擦著冷汗,小声建议:“陛下,关於亲王头衔的授予,尤其是对外国人,流程非常复杂,需要议会审议……” “我不管!”维多利亚的女王气势全开,索性任性到底,“先宣布!手续后续补!反正李就是亲王了!我说的!” 她转向李子轩,眼神瞬间从霸道女王切换成期待的小女孩:“李亲王?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李子轩看著眼前这位把他“强买强卖”成亲王的女王陛下,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羞涩、霸道和浓烈情感的光芒,心中那堵无形的墙,似乎鬆动了一些。 他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不太標准的英式礼节: “那么……感谢您的厚爱,我的女王陛下。这份『回礼』,我收下了。” 第48章 豪华邮轮的杀伤力 “维多利亚號”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宫殿,优雅而霸道地停泊在黄浦江畔,瞬间引爆了整个上海滩的舆论! 这艘船太大了!太漂亮了!比报纸上吹嘘的欧洲最新邮轮还要大一圈!流线型的船体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四根巨大的烟囱骄傲地指向天空,甲板上的建筑层层叠叠,灯光璀璨,简直像一座海上宫殿。 “我的老天爷!这船……是船吗?怕不是海龙王的水晶宫搬上来了?” “瞧那气派!肯定是英国佬的!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手笔!” “不一定,我看像德国人的,听说德国人造船厉害!” “胡扯!没看见船上掛著米字旗吗?还有,码头都被英国大兵围起来了!”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把整个上海滩卖了够不够?” 码头附近迅速聚集起黑压压的看热闹人群,租界的记者们闻风而动,长枪短炮对准了巨轮,拼命按快门。各种猜测和谣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有些自恃身份、心思活络的洋商、领事馆官员乃至他们的家眷,看到这前所未见的豪华巨轮,心痒难耐的同时也在盘算著能否找机会登船“参观”一下,或者至少打听点內幕。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被荷枪实弹的英国皇家海军士兵毫不客气地拦在了登船廊桥之外。 “抱歉,此区域属於军事管控区,无关人员不得入內。”士兵们的回答千篇一律,语气不容置疑。 “我是法国领事馆的二等秘书!我要求……” “我是美国標准石油公司的经理!我和爱德华家族有生意往来……” “我是义大利领事夫人!让我过去!” 任凭这些人如何亮身份、讲关係、甚至试图塞点小费,士兵们如同生了根的铁柱子,纹丝不动。 开玩笑!出发前,乔治上尉就已经训过话了:“都给老子听好了!船上住的是女王陛下!这船现在是女王陛下的行宫!谁要是放一个不该上去的人上去,或者让一只不该上去的老鼠上去……后果自己掂量!老子保证,你丟的不只是这份差事,说不定明天就被塞进开往格陵兰的补给船,去北极圈给海豹站岗守灯塔!” 一想到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对著空旷的冰原和偶尔路过的北极熊发呆,这些士兵们就打了个寒颤。 其中,法国驻沪领事家的千金,一位叫米歇尔的骄纵惯了的管家大小姐,自恃美貌和父亲的身份,觉得这些“粗鲁的英国兵”不敢真拿她怎么样。她趁著士兵换岗的间隙,提著华丽的长裙,就想从侧面溜上廊桥。 “站住!”一名年轻的卫兵立刻横枪拦住。 米歇尔小姐扬起下巴,用法语夹杂著生硬的英语呵斥:“让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上去看看!这船看起来真不错,或许我父亲可以买下它!” 卫兵听不懂法语,但看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他严格执行命令:“抱歉,小姐,没有许可,不能上去。请退后。” “你竟敢用枪指著我?!”米歇尔小姐怒了,伸手就要去拨开枪管,“我要告诉我父亲!你完了!” 就在这时,船上主甲板的栏杆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维多利亚女王正捧著一杯热可可,兴致勃勃地看著下面的“热闹”。她看到那法国女孩试图硬闯,还对著自己的卫兵指手画脚,小嘴立刻不高兴地撇了撇。 她对著廊桥入口处的一名军官做了个隱蔽的手势,又指了指黄浦江,然后抬起小下巴,做了个“丟”的口型。 那军官心领神会,强忍笑意,对拦住米歇尔小姐的卫兵微微点了点头。 卫兵得到暗示,不再客气。他上前一步,避开米歇尔小姐挥舞的手臂,单手抓住她后颈的衣领,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轻鬆將她提溜起来,然后在眾人的惊呼和米歇尔小姐的尖叫声中,走到码头边缘,手腕一抖—— “噗通!” 水花四溅! 穿著蓬鬆长裙的米歇尔小姐,直接被丟进了浑浊的黄浦江里! “救命!咕嘟……救……我不会游泳!咕嘟……” 岸边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 “噗……哈哈哈哈!” “哎哟喂!真丟下去了!” “法国佬表演黄浦江冬泳啦!” “快看快看!捞起来了捞起来了!” 围观的吃瓜眾们,都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几个法国的水手慌忙跳下去救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李子轩在船上目睹了全过程,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小口啜饮热可可、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干得漂亮”表情的维多利亚,心中不由感慨: “也就是维多利亚了……换个人,哪怕是爱德华这样的子爵,得到这么一艘巨轮,恐怕也未必能保得住。因为覬覦的人太多,手段也会层出不穷。只有这位任性又手握实权的年轻女王,才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宣告所有权,震慑屑小。” 然而,李子轩还是低估了维多利亚对这艘船的“特殊感情”。 在维多利亚那颗被浪漫和霸道填满的少女心中,“维多利亚號”可远远不止是交通工具那么简单。 这是李子轩送给她的!而且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是他在离別前,送给她的“大礼”!这难道不是……定情信物吗?! 因此,她对“维多利亚號”的占有欲,强烈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这艘船,从龙骨到桅杆,从发动机到一颗螺丝钉,都必须是完完全全属於她维多利亚·温莎的!任何试图染指的想法,在她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褻瀆! 这一点,很快就在一件“小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据伊莉莎白的八卦消息: 维多利亚的一位远房表姐,来自某个小公国的玛丽莲公主,正好隨家族商船路过上海时。听闻表妹得了艘了不得的大船,这位以爱凑热闹和有点缺心眼的公主殿下,立刻兴致勃勃地前来拜访。 维多利亚虽然觉得这个表姐有点烦人,但碍於是亲戚,还是勉强同意她登船参观。 结果,这一参观就出事了。 玛丽莲公主彻底被“维多利亚號”內部那极尽奢华,且融合东西方美学的装饰惊呆了!从铺著波斯地毯、悬掛水晶吊灯、拥有象牙镶嵌墙壁和真皮沙发的大厅,到拥有独立浴室、席梦思大床、甚至还有小型书房和保险柜的皇家套房……每一处细节都让她惊嘆连连,羡慕得眼睛发红。 “哦,我亲爱的维多利亚!这简直是上帝创造的奇蹟!是移动的伊甸园!”玛丽莲公主在宴会厅里转著圈,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绝伦的船!它比我们家族城堡还要漂亮!在这里举办一场舞会……不,一场婚礼!那一定是全世界最浪漫、最令人难忘的婚礼!” 说著说著,这位脑迴路清奇的公主,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羡慕冲昏了头脑,她竟然一把抓住维多利亚的手,用兴奋到夸张的语气提议: “亲爱的表妹!不如……不如你把『维多利亚號』借给我用用吧!我明年春天就要和汉斯伯爵结婚了!如果用这艘船作为婚礼场地,在海上举行仪式和宴会,那该多棒啊!这一定会成为欧洲社交界几十年都传颂的佳话!你一定会成全我的,对吧?我们可是最好的表姐妹!” 此话一出,原本还带著点敷衍笑容的维多利亚,脸色瞬间晴转暴风雨! 碧蓝的眼眸里,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 “借给你?举办婚礼?”维多利亚的声音平静得嚇人,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用我的『维多利亚號』?” “对啊!这主意太棒了!”玛丽莲公主还没察觉到危险,依旧沉浸在幻想中,“想想看,阳光,大海,豪华的邮轮,盛大的婚礼……哦!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维多利亚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的小手,看似隨意地垂到了身体一侧,但熟悉她近期习惯的伊莉莎白,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看见,维多利亚的手指,正悄然移向自己大腿外侧,在定製裙装之下的那个地方,可是绑著一个特製的快拔枪套!里面,是一把弹容量15发的贝雷塔92f型手枪!那是李子轩送给维多利亚的防身利器。要知道,维多利亚的手枪速射可是练得很不错的。 伊莉莎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太了解陛维多利亚对这条船的执念了!这位口无遮拦的玛丽莲公主,简直是在雷区蹦迪,还是穿著钉鞋的那种! 站在不远处的女保鏢杰西卡,也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她死死盯著维多利亚的手,心中疯狂祈祷:“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千万不要!陛下!冷静!那是你表姐!虽然很蠢,但罪不至死啊!千万別给她来个『两枪躯干一枪头』!那乐子就大了!” 现场气氛陡然降至冰点,只有玛丽莲公主还在那自顾自地畅想“借船婚礼”的细节,完全没注意到维多利亚眼中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和周围人惊恐的眼神。 就在伊莉莎白快要忍不住出声打圆场,杰西卡差点要扑上去按住维多利亚的手时,维多利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没有拔枪,但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玛丽莲表姐。” “嗯?”玛丽莲公主终於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艘船,叫『维多利亚號』。”维多利亚一字一顿,“它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钢铁,每一块木板,都是我的。它永远不会被『借』出去,尤其是用来举办某个蠢货的婚礼。” 她上前一步,虽然个子比玛丽莲矮,但气势完全碾压。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转身,走下这条船,然后永远不要再提这个愚蠢透顶的想法。第二,”她的目光扫过玛丽莲公主苍白的脸,“我让我的卫兵,『帮』你下去。就像上午帮忙那位法国小姐一样。黄浦江水,想必很『提神』。” 玛丽莲公主的脸瞬间白了又红,红了又青,终於意识到自己触了怎样的霉头。她看著维多利亚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毫不怀疑这位任性的表妹真的会把她扔进江里! “我……我自己走!马上!”她提起裙子,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踉踉蹌蹌地衝下了船。 看著表姐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维多利亚这才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然后,她转过身,脸上瞬间阴转晴,又变回了那副有点憨憨的小表情,对伊莉莎白和杰西卡说道:“看到了吗?对付这种不懂规矩、乱打主意的人,就要这么干脆!” 伊莉莎白和杰西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杰西卡后来私下对李子轩说起这事,还拍著胸口后怕:“上帝啊,亲王殿下!您当时是没看见陛下那眼神!我真以为下一秒她就要拔枪清空弹匣了!” 李子轩听完,也是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送艘船,还能送出这么强烈的“占有欲风波”来。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维多利亚对他的感情,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霸道”。 第49章 女王离开 离別的前夜,黄浦江上的月光格外皎洁,给庞大的“维多利亚號”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船上大部分区域已经安静下来。 在位於上层甲板最奢华、最核心的女王专寢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维多利亚特意支开了伊莉莎白和杰西卡,甚至连卡特都被要求“今晚不必在门外值守”。 她换下了平日里的华丽宫裙,只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轻纱睡裙。柔和的灯光下,轻纱贴合著她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圆润的肩头,碧蓝的眼眸不再有白日里的任性或霸气,只剩下如水的柔情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决绝。 她赤足站在厚厚的地毯上,微微仰头,看著被自己“邀请”来、此刻站在门口显得有些侷促的李子轩。 “李,”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爱人。” 李子轩感觉喉咙有些发乾。眼前的维多利亚,褪去了女王的光环,展现了出一种纯粹而极具衝击力的女性魅力。 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气息。 “明天,我就要启航返回伦敦了。”维多利亚一步步走近,轻纱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飘动,“海洋广阔,归期难定。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我不想……在离开的时候,心里还留有任何遗憾。” 她停在了李子轩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碧蓝的眼睛直视著他,里面燃烧著炽热而坦诚的火焰:“今晚,我不想再做维多利亚女王。我只想做一个女人,你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李子轩虽然是穿越者,心智比同龄人成熟,见识过现代社会的开放,但说到底,他本质上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而且,他对维多利亚並非无情,这些时日的相处,那份独特的感情早已悄然滋长。此刻,面对心爱之人如此直接、如此热烈的表白和邀请,任何理智和顾虑都被瞬间衝垮!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他! “维多利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微烫的脸颊。 无需再多言语。一切水到渠成。 轻纱滑落,月色透过舷窗,在豪华寢室內投下斑驳的光影。昂贵的波斯地毯承接了女王的第一件“战利品”。沉重的红木雕花大床很快发出了有节奏的、令人脸红的轻响。起初还有些生涩和笨拙,但很快便被热情和本能主导。 这一夜,对於“维多利亚號”这艘钢铁巨轮来说,或许只是寻常的一夜。但对於船上最尊贵的两位主人而言,却是生命中最重要、最私密的转折点之一。海风轻拂,江水悠悠,见证著一位少女女王向著女人的蜕变,也见证著一段跨越重重阻碍的感情,终於以最原始也最深刻的方式,牢牢绑定。 翻云覆雨,被浪翻滚……(此处省略3000字,请读者自行脑补,总之战况激烈……) 当一切归於平静,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时,维多利亚蜷缩在李子轩怀中,像只饜足又疲惫的小猫,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和泪痕,但嘴角却掛著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李子轩搂著怀中温软滑腻的娇躯,心中亦是充满了怜爱和一种奇特的归属感。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维多利亚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女人,那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再吝嗇或犹豫。 虽然,以目前极端复杂的处境,他无法立刻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浪漫婚礼,但至少,他可以给她一个承诺,一份郑重的信物。 趁著维多利亚累极熟睡,李子轩轻轻起身,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兑换一套最高规格、最精美、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古代皇后大婚礼服,凤冠霞帔。要最好的材质,最精湛的工艺,符合这个时代审美但超越时代的精品。”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检索中……『明代孝端显皇后大婚妆奩』符合要求。包含:九凤四龙点翠嵌宝珠冠一顶、大红织金云凤纹绣鞠衣一件、深青织金云龙纹霞帔一件、五彩緙丝金龙云纹蔽膝一件、大红素罗中单一件、玉革带、青袜舄、以及各类配饰(玉佩、金簪、耳饰等)若干。这套礼服工艺登峰造极,用料奢华,寓意尊贵。兑换需消耗积分:1点。是否兑换?】 “兑换!”李子轩毫不犹豫。1点积分换一份给心爱女人的承诺和念想,值! 微光一闪,一个古朴典雅、散发著淡淡檀木清香的巨大箱子,出现在李子轩脚边。箱子做工精美,雕刻著祥云鸞凤图案。 李子轩轻轻打开一条缝,確认了里面那套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的凤冠霞帔。他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推到维多利亚那张奢华大床的床底深处,確保隱蔽,但又不难发现。 然后,他找来纸笔,就著舷窗透进的月光,用中英双语写下一封简短却情意真挚的信: “致我的维多利亚: 此去万里,波涛难平。身虽暂离,心永相伴。 床下之箱,內有我族古老相传之礼。见此衣,如见我。此衣名『凤冠霞帔』,乃我华夏男子予心上人最郑重之诺,象徵永恆结合与至高荣耀。今日虽不能为你披上它行大礼於眾人之前,但他日若有可能,我必亲手为你穿戴,让你成为我最美的新娘。 海上风大,珍重自身。伦敦虽远,我心咫尺。 待你归来,或待我去寻你。 ——你的李子轩。” 他將信折好,轻轻放在维多利亚的枕边。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重新躺下,將她拥入怀中,嗅著她发间的清香,沉沉睡去。 几乎就在他意识陷入沉睡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带著点古怪调侃意味的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与重要歷史人物维多利亚女王发生深度亲密关係,並成功夺取其『一血』!成就达成!获得特殊荣誉称號——『王的男人』!】 【称號效果:维多利亚·温莎对宿主的感情將提升至『至死不渝』级別。忠诚度锁定max。情感抗干扰能力极大幅度增强。附带被动效果:当宿主在本世界受到致命伤害或严重不公对待时,有极高概率触发特殊状態——『女王的怒火』。该状態下,维多利亚女王將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其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与力量,为宿主復仇。】 【叮咚,由於宿主彻底改变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命运走向,甚至影响了英国的国运,奖励:崩坏值3000,医道宗师】 李子轩在睡梦中模糊地“听”著,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意。王的男人?至死不渝?女王的怒火?这系统……还挺会整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精致的舷窗洒进臥室。维多利亚悠悠转醒,第一感觉是浑身酸痛,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但心中却被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充实感填满。 她转过头,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但留下了一封信。她忍著不適,撑起身体,拿起那封信,迫不及待地展开。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和真挚的话语,尤其是读到“凤冠霞帔”、“永恆结合”、“最美的新娘”这些词句时,维多利亚的碧蓝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感动得无以復加。这是李子轩的承诺!还是用东方文明中最郑重的方式! 信的最后提到“床下之箱”。维多利亚立刻顾不上酸痛,掀开柔软的床幔,趴到床边,费力地看向床底,那里果然有一个漂亮的檀木大箱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把那沉重的箱子一点点拖了出来,没办法昨天的消耗太大了。 箱子上没有锁,她轻轻打开箱盖 “oh, my god……” 维多利亚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艷和震撼! 即使在她这个金字塔顶端的女王眼中,眼前这套礼服也精美奢华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那顶凤冠!层层叠叠的点翠如同活过来的羽毛,镶嵌的各色宝石在晨光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芒,九只金凤和四条行龙栩栩如生,仿佛隨时要腾空而起!华丽、威严且精致到了极点! 那件大红鞠衣!用金线织出的云凤纹路在光线下流淌著奢华的光泽,刺绣繁复精美得不可思议,摸上去质感无比顺滑厚重! 还有那深青色的霞帔、五彩的蔽膝……每一件都像艺术品,充满了东方神秘而庄重的美感,和她见过的任何欧洲宫廷礼服都截然不同,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尊贵、隆重和仪式感,却让她这个女王都感到心跳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將霞帔捧起来,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那顶沉重的凤冠,想像著自己穿戴整齐的样子……脸不由得更红了,但眼中闪烁著无比兴奋和幸福的光芒。 “中国的奢侈品……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她喃喃自语,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光滑的锦缎和冰凉的宝石,“独一无二……举世无双……李,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吗?太美了……我太喜欢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所有衣物重新叠好放回箱子,合上箱盖,像是守护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这个箱子和里面的嫁衣,將伴隨她一起横渡重洋,成为她未来日子里最重要的精神寄託之一。 不久后,李子轩端著早餐回到寢室,看到了维多利亚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对著床边的檀木箱子傻笑的模样,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醒了?感觉怎么样?”李子轩把餐盘放在小几上,走到床边,语气温柔。 维多利亚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李子轩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李!我太爱你了!还有那套衣服!它美极了!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我决定了!等我回到伦敦,我要找最好的裁缝和工匠,研究怎么把它改得更適合我……哦不,不能大改,这是东方的传统……那我就在重要场合,偶尔穿里面的某一件!比如那件霞帔,配我的宫廷长裙一定很特別!” 看著她兴奋计划的样子,李子轩也笑了,心中的离愁被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伊莉莎白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陛下,李……亲王殿下,时间差不多了,舰队护航编队已经就位,该准备启航仪式了。” 离別,终於还是到了。 甲板上,维多利亚已经换回了庄重的女王礼服,外面罩著御寒的斗篷。她紧紧握著李子轩的手,眼眶微红,但努力维持著女王的仪態。 “李,等我。或者……你要快点来伦敦看我!”她小声但坚定地说,“以『亲王』的身份!” “一定。”李子轩郑重承诺,“路上小心。『维多利亚號』很安全,但也要听船长的话。” 汽笛长鸣,缆绳解开,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转动,搅动黄浦江的江水。“维多利亚號”在几艘英国驱逐舰的护卫下,缓缓驶离码头,向著长江口,向著浩瀚的太平洋驶去。 李子轩站在码头上,目送著那艘承载著他女人和承诺的巨轮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江天交接之处。心中空落落的,但那份羈绊,却无比清晰和牢固。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就在“维多利亚號”驶出吴淞口的同一时间,虹口道场的密室里,藤田刚在收到了“目標已离港”的密电后,脸上露出了病態而狰狞的笑容。 “终於……终於走了!传令!『樱花』行动,正式启动!首要目標:李子轩!要活的!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50章 金蝉脱壳之计 作者千年一梦到天涯亲推:希望您在享受《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故事。 当维多利亚和她的“海上宫殿”带著李子轩的承诺和满船的秘密消失在海平线时。对於潜伏在上海、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藤田刚来说,是最大的喜事。他感觉自己又行了!又能支棱起来了…… “没有了英国女王的庇护,精武门不过是一群会点拳脚的武夫!李子轩,就算你有三头六臂,能挡得住帝国专业的情报人员和武士的暗杀吗?”藤田刚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李子轩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场景。 他派出了最精锐的几组人马:有的偽装成中国商人或苦力,试图接近李子轩的產业或精武门本部;有的则是擅长潜行暗杀的忍者;甚至还有几个枪法不错的枪手。命令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製造混乱,伺机除掉或绑架李子轩及其核心弟子! 藤田刚想得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觉得自己这一套组合拳下去,精武门就算不散架,也得脱层皮。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几记响亮的大耳帖子,左右开弓,啪啪作响,打脸打得生疼。 首先,被派去“东方梦幻”成衣店附近盯梢的两个日本间谍,在蹲守的第三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第二天,有人在黄浦江下游发现了两具浮尸,身上没有任何明显外伤,但面色青紫,眼神惊恐,像是被活活嚇死的。租界巡捕房的初步结论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 还有更扯的,那就是去对付精武门的,据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三个忍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精武门后院的墙根。但当他们刚想翻墙而入,就听见墙头传来一声戏謔的口哨。抬头一看,只见墙头上蹲著几个黑影,手里似乎拿著奇怪的管子对著他们。 “噗噗噗……”几声轻微但沉闷的响声。 三名忍者只觉得身上一麻,眼前发黑,隨即就失去了意识。第二天早上,精武门弟子“意外”在门口发现了三个昏迷不醒、穿著奇怪黑色紧身衣的“贼”,身上扎著几根细小的针管。送到巡捕房后,无论怎么审问,三人只是目光呆滯,口吐白沫,什么也问不出来,巡捕房没办法,只能以“羊癲疯”论处。 当然也有脑子“灵光”的,他觉得李子轩太硬,便想找些软柿子捏。两个自恃剑术高超的特高科成员,决定从李子轩的同门师兄弟下手,先剪除羽翼。他们打听到,精武门的大师兄刘振声和霍元甲的儿子霍廷恩经常去附近的茶楼喝茶。 於是这天,这两个特高科成员假扮成了腰挎武士刀的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茶馆,径直走到刘振声和霍廷恩的桌前,用生硬的中国话喝道:“精武门的!跟我们出去!帝国武士要跟你们决斗!用刀剑说话!” 茶馆里顿时一片寂静,其他茶客嚇得缩起了脖子。 刘振声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看了看两个气势汹汹的浪人,嘆了口气,嘀咕道:“时代变了,总有人看不清。” 就在两个浪人以为他要拔刀或者摆开拳架时,只见刘振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往桌下一探,再拿出来时,左右手各握著一把黑黝黝、枪身修长的驳壳枪!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两个浪人的脑袋! “决斗?”刘振声咧嘴一笑,“行啊!我数到三,咱们同时出手,你们拔刀,我开枪。很公平吧?” 两个浪人瞬间僵住,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们刀再快,能快过手枪?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武士道的热血瞬间凉了大半截。 另一边,霍廷恩更是夸张。他直接掀开了放在脚边的一个长条布包,从里面拎出一把造型“粗獷”、弹鼓硕大的波波沙,哗啦一声上了膛,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两个浪人,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容:“跟我们讲武德?你们也配?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己滚出去;二,我把你们打成筛子,然后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茶馆里不知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是一片鬨笑。 两个浪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握著刀柄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在刘振声和霍廷恩那“和善”的目光注视下,以及周围茶客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夹著尾巴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消息传回藤田刚那里,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哪里知道,现在的精武门,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只会练习拳脚的传统武馆了。 在李子轩的军训下,精武门早已悄然转型。弟子们每天除了练拳,还要进行体能、战术、枪械、手榴弹投掷、夜间突袭、反侦察等一系列军事化训练。虽然比不上正规特种部队,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术思想超前的准军事化组织,可以说精武门现在就是个“特种兵培训基地”也毫不为过! 藤田刚派去的那些人手,对付普通武馆或者老百姓或许够用,但撞上这么一群“武术家+半个特种兵”的存在,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藤田刚这边在连续几次失败,损失了不少人手后,却连李子轩的毛都没摸到。反而让精武门加强了戒备。因此,日本军部的头头们坐不住了,一封措辞严厉的质询电报被送到了藤田刚的办公桌上。 “藤田君!你的『樱花』行动就是放几朵烟花吗?!” “损失多名优秀情报员,却毫无建树!你必须给军部一个交代!” “如果能力不足,就请切腹谢罪吧!不要浪费帝国宝贵的资源!” 藤田刚看著这些电报,冷汗直流。他知道,军部那些大佬已经对他极度不满,再没有像样的成果,別说前途,恐怕真的要给他发一把肋差,让他表演“开膛大甩卖”了! 恐惧和压力之下,藤田刚狗急跳墙,又想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公开挑战!目標直指精武门的灵魂人物,霍元甲! 他找来了虹口道场的芥川龙一。意图让他去完成这个任务。 “芥川君!”藤田刚脸色阴沉,“现在有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公开挑战精武门霍元甲!只要你贏了,不仅能名震上海滩,还能获得帝国军部的赏识和重金奖励!你不是一直想证明日本武术强於中国武术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芥川龙一被名利和民族虚荣心冲昏了头脑,当即拍著胸脯答应下来。很快,一封措辞傲慢、极尽挑衅之能事的战书,由黑龙会残余分子大张旗鼓地送到了精武门。 “虹口道场馆主芥川龙一,久闻霍元甲先生中华武术宗师之名,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为切磋武艺,印证武道,特约战於三日后,虹口道场。既分高下,亦决生死!望霍先生不吝赐教!” 战书送到时,霍元甲、农劲蓀、李子轩及眾弟子都在。 霍元甲看著战书,眉头微皱。这种公开挑战,尤其还带著“决生死”的意味,在武林中非同小可。贏了固然能提振士气,但若输了,精武门声望將一落千丈。 农劲蓀也是面露忧色:“元甲,来者不善。日本人狡诈,恐怕有诈。” 李子轩接过战书看了看,心中却是咯噔一下。芥川龙一挑战霍元甲?这不正是电影《精武英雄》里霍元甲中毒身亡的剧情起点吗?虽然现在很多细节已经改变,但大的脉络似乎还在推进! “师父,此战不能打!”李子轩立刻出言阻止。 “哦?子轩有何见解?”霍元甲看向自己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弟子。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师父,这不是简单的武林切磋。这是日本人的阴谋!他们正面打不过,暗杀也屡屡失败,就想用这种『公平比武』的方式,要么在擂台上暗算您,要么藉机生事!而且,我怀疑他们可能在您日常饮食或物品中已经做了手脚!” 他看了看霍元甲略显苍白的脸色,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师父,您最近是否时常感到胸闷、乏力?” 霍元甲和农劲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霍元甲点点头:“確有此事,只道是旧伤復发,或是劳累所致。” “恐怕没那么简单!”李子轩沉声道,“师父,徒儿有一计,名曰『金蝉脱壳』!” 他详细解释道:由霍元甲假装接受挑战,但在比武前“突发急病”或“遭遇意外”,然后宣布伤重不治,“去世”。实际上,则秘密將霍元甲送走,离开上海这个是非之地,远渡重洋,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隱居、调养身体,同时也可以暗中发展力量,培养人才。 “至於去哪了……”李子轩心中早已想好,“师傅,咱们可以去美国加利福尼亚。那里华人眾多,环境相对安定,且远离日本势力范围。您到了那里,可以开设武馆,將中华武术和尚武精神传播给海外华人,甚至外国人。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师傅您一身本领,留在国內与这些宵小纠缠,甚至可能遭了暗算,实非上策。不如保留有用之身,为华夏大地培养出更多优秀的青年!如今的清政府已经烂到根子里,靠他们救不了中国。但海外千千万万的华人同胞,正需要您这样的『侠之大者』去指引、去凝聚!” 一番话,说得霍元甲心潮起伏。他何尝不知清廷腐败,国事日非?他开设精武门,提倡“强国强种”,不就是想儘自己的一份力吗?但留在上海,確实內忧外患,尤其是日本人,如同跗骨之蛆,防不胜防。自己若真遭了暗算,精武门怎么办?这些弟子怎么办? 李子轩的建议,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但仔细想来,却是一条可行之路。既能避开眼前明枪暗箭,又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为民族出力。 “可是……”霍元甲仍有顾虑,“我一走,精武门怎么办?你们怎么办?日本人会更加猖狂。” “师父放心!”李子轩斩钉截铁,“精武门有我,有大师兄,有诸位师兄弟!我们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日本人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您在外,就是精武门最大的底牌和希望!我们可以暗中联繫,互通消息。待国內时机成熟,您再回来,振臂一呼,必定应者云集!” 农劲蓀也劝道:“元甲,子轩说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的身体要紧,精武门的未来也要紧。假死脱身,虽是权宜之计,却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霍元甲看著目光坚定的李子轩,又看看一脸关切的农劲蓀和眾弟子,沉吟良久,终於缓缓点头,长嘆一声:“也罢!为师……就听你们一次。为了精武门,为了將来,这『死』一次,值了!” 计划就此定下。李子轩立刻开始秘密安排:如寻找与霍元甲身材相貌相似的尸体,准备假死所需的物品,安排秘密出海的船只和路线,以及联繫美国那边的接应…… 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即將上演。 第51章 准备工作 敲定了“金蝉脱壳”的大计后,李子轩心中却始终縈绕著一层不安。他努力回忆著《精武英雄》的剧情细节,霍元甲似乎是在与芥川龙一比武时毒发的,然后才被芥川龙一打得口吐鲜血,当场身亡的。 剧情中,毒药被下在了他常用的中药里,下毒者好像是精武门內部的一个被日本人收买的厨子。 等等!李子轩猛地一拍脑门!现在的精武门,內部管理极其严格,尤其是饮食和安全,自从上次维多利亚遇袭后,饮食方面是由他和霍廷恩轮流负责,厨子也是精挑细选、背景清白的人,日本人想下毒,难度堪比登天。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那天晚上……拿到维多利亚一血的那个激情澎湃的夜晚,系统除了给个“王的男人”称號,好像还奖励了一个什么技能来著?!当时太“忙”,太兴奋,事后又沉浸在离愁別绪和安排计划中,居然把领取技能这事儿给忘了! 他赶紧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叮!宿主有未领取奖励:特殊技能『医道宗师』。是否现在领取?】 “领取!马上!”李子轩心中大喊。 剎那间,海量的信息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黄帝內经》、《灵枢针法》、《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千金方》、《本草纲目》、《青囊经》……无数中医典籍的精髓,包括失传的针灸之术、推拿、正骨、方剂、望闻问切等秘要,以及无数疑难杂症的诊治经验,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有了医术的加持,李子轩对“气”、“血”、“经络”、“阴阳五行”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又有了新的理解,李子轩不由感嘆,为什么说医武不分家了,医者习武的可怕程度简直超乎想像,试想一下,以医生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他知道哪里是最脆弱的,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对方死得莫名奇妙。 这“医道宗师”所赋予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医术直觉和超凡的实践能力! 消化完技能,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去找霍元甲。 “师父,请让弟子为您请个脉。”李子轩神色严肃。 霍元甲虽然奇怪,但对这个弟子已是无比信任,便伸出手腕。 李子轩三根手指搭上霍元甲的寸关尺,闭目凝神,细细体察,他仿佛能“看”到霍元甲体內气血的运行状况。 片刻之后,他鬆开手,眉头却皱了起来。 “子轩,如何?为师可是中了什么慢性毒药?”霍元甲见李子轩神色凝重,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农劲蓀和刘振声闻声也围了过来。 李子轩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古怪:“师父,您体內……並无中毒跡象。” “没有中毒?”三人都是一愣。那霍元甲最近为何气短胸闷? “但是,”李子轩话锋一转,“师父,您的肺脉有旧伤,而且伤得不轻。应该是很多年前,您与人激烈交手,或者练功急於求成时留下的暗伤。此伤缠绵肺腑,平日里不显,但一旦劳累过度、情绪激动或遇到阴湿天气,便会发作,导致胸闷气短,咳嗽无力,甚至影响发力。” 霍元甲闻言,先是愕然,隨即面露回忆之色,最后化为一声长嘆:“子轩所言……一点不差!为师年轻时,的確曾与一北方高手切磋,被其一记重掌印在胸口,但当时年轻气盛,仗著內功深厚,强行压下了伤势,未曾好好调养。虽无大碍,但每逢秋冬或劳累,便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原以为是寻常旧疾,不想竟是肺脉受损之故!” 农劲蓀急道:“可能根治?” 李子轩自信一笑:“自然可治,正所谓药医不死人,只要不是死人,救不活只能说明自己的学艺不精,家父虽然不让我习武,但是却支持我学医,因此中医和西医我都有涉及。” 说干就干!李子轩立刻让人准备银针、药炉,同时开出了一副温养肺脉、活血化瘀、固本培元的方子,霍廷恩拿了方子后直接去抓药了。 霍元甲的治疗过程堪称神奇。李子轩运针如飞,手法玄妙,银针落下,霍元甲只觉一股温和的热流顺著针尖涌入体內,直达肺腑深处,那鬱结多年的滯涩感仿佛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配合內服汤药,不过半天功夫,霍元甲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中神光湛湛,胸中那股憋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內劲运转都比以往更加圆融。 “神乎其技!子轩,你何时学了如此高明的医术?!”霍元甲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惊又喜。困扰他多年的暗伤,竟然被徒弟半天就给治好了! “师父过奖,偶得奇遇罢了。”李子轩含糊带过,心中也暗赞这医道宗师技能果然给力。 暗伤解除,但“金蝉脱壳”的计划依旧要进行。没了伤病困扰的霍元甲,假死起来会更逼真,脱身后也更有精力在海外开创新局面。 接下来,就是细节准备了。 李子轩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件看起来像是黑色紧身背心的东西,递给霍元甲:“师父,比武那天,您得把这个穿在里面。” 霍元甲接过来摸了摸,入手沉甸甸的,质地奇特,非丝非棉,带著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但又很有弹性。“这是何物?” “这叫防弹衣,是一种……嗯,海外秘制的护身软甲,可防枪械射击。最重要的是,”李子轩指著软甲胸口位置略带鼓起的夹层,“这里,我有一个小血包,里面是特製的液体,看起来很像人血。一旦受到足够力道的撞击或刺击,血包就会破裂。” 刘振声凑过来看了看,还是有些担忧:“小师弟,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你就这么肯定,日本人会耍阴招,而且会用枪?比武擂台上用枪,他们不怕引起公愤吗?” 李子轩冷笑一声:“大师兄,跟日本人讲规矩?你忘了他们夜袭精武门、派杀手暗杀、收买汉奸那些下作手段了?论真功夫,十个芥川龙一绑在一起,也未必是师父的对手。下毒,我们已经防得死死的,他们没机会。如果他们还想贏,还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杀死师父,打击精武门,你说他们最可能用什么办法?” 农劲蓀捻著鬍鬚,缓缓点头,脸色凝重:“子轩言之有理。擂台之上,眾目睽睽,若是元甲突然『中枪』身亡,他们大可以狡辩说是台下有『狂热分子』或『精武门仇家』开枪。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撇清关係,至少面上过得去。这种无耻之事,日本人做得出来!” 霍元甲听得也是心头一凛,彻底明白了李子轩的深谋远虑。他不再犹豫,拿起那件沉甸甸的防弹衣,开始往身上套。 穿是穿上了,但接下来的问题让霍元甲这位一代宗师也犯了难,因为不习惯啊! 这龙鳞甲虽然轻薄贴身穿戴,但毕竟是防弹衣,还是带点分量的。对於习惯了一身劲装或宽鬆练功服的霍元甲来说,突然多了一层束缚,感觉浑身不自在! “师父,您得习惯穿著它打拳、活动,甚至与人交手。”李子轩认真道,“不然比武时动作僵硬,气息不畅,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您还得练习怎么在『中枪』的瞬间,做出最逼真的反应,比如身体猛然一震,捂住胸口,脸色『痛苦』,然后『缓缓』倒下,血要从衣服里『渗』出来……” 於是,精武门后院的小型演武场上,出现了让眾弟子憋笑又心疼的一幕: 一代宗师霍元甲,穿著一件怪模怪样的黑背心,在那里一丝不苟地打拳。但动作时不时就会有些微的迟滯和彆扭,尤其是需要大幅度转身或发力时,那黑背心似乎总在提醒它的存在。 “咳咳……这玩意儿,確实有点碍事。”霍元甲打完一套,额头微微见汗,主要是彆扭出来的。 “师父,您就当是负重练习,增加难度了。”李子轩在一旁鼓励,“想想看,您穿著它都能行动自如,脱了之后岂不是身轻如燕,武功大进?” 霍元甲想想也是,便咬牙继续练习。他还得按照李子轩设计的“中枪剧本”,反覆练习“中弹”动作。 “师父,注意表情!要震惊!要痛苦!要带著一丝不甘和不解!对!眼神要涣散!身体要软下去,但不能一下子瘫倒,要有个过程……好!再来一遍!” 霍元甲无语望天,老夫这辈子没这么“演”过戏!还是演自己“死”! 刘振声、霍廷恩等人在一旁看著,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拼命绷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经过几天的“突击培训”,霍元甲总算勉强习惯了穿著龙鳞甲活动,至少看上去不会太彆扭了。“中弹表演”也越发纯熟,眼神一闭一睁之间,那种“英雄末路”的悲壮感还真像那么回事。 万事俱备,只等擂台开场。 而芥川龙一那边,也在藤田刚的“悉心指导”下,进行著最后的准备。藤田刚许诺,只要他能在擂台上“逼得”霍元甲出现破绽,或者製造足够混乱,自然会有“安排”確保霍元甲无法活著走下擂台。 “芥川君,你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逼迫霍元甲!其他的,交给我!”藤田刚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芥川龙一信心满满,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无法击败霍元甲,也足以与之周旋,为藤田刚的“后手”创造机会。 强力推荐《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52章 假死逃离 很快,比武的日子到了,虹口道场被挤得水泄不通。中日双方武者、看热闹的民眾、还有各方势力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把道场內外围了好几层。 但今天的气氛格外“国际化”。 道场最好的观摩位置上,架起了一排是照相机。一群金髮碧眼、西装革履的外国记者,正兴奋地调试著设备,准备记录下这场“东方武术对决”。在他们旁边,还坐著不少西方面孔的绅士淑女,有的抽著雪茄,有的摇著摺扇,交头接耳,谈笑风生。他们中有英国驻沪总领事、法国领事馆武官、美国商会代表、甚至还有几位租界工董局的董事,可以说整个上海滩的贵族圈都来了。 这一切,都拜李子轩所赐。 他以新晋“大英帝国沪上亲王”的身份,广发“邀请帖”,美其名曰“促进东西方文化交流,见证传统武术魅力”。 收到帖子的,一方面好奇这场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比武,另一方面也得给这位“女王红人”兼“神秘富豪”面子,於是纷纷到场。 这番骚操作,直接把藤田刚和日本领事馆给整不会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且观眾主要是中日双方的情况下动手,事后方便控制舆论,甚至泼脏水。可现在,一大群外国记者和名流在场,无数双眼睛盯著,还有照相机!这还怎么暗中下手?开枪的话,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藤田刚在后台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挑战是他们提出的,现在如果临阵退缩,军部以及黑龙会的脸面往哪搁?因此现在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芥川君!”藤田刚脸色阴沉地叮嘱即將上场的芥川龙一,“按原计划,儘量逼他露出破绽!如果实在不行……我会看情况给你信號。记住,一切为了帝国的荣誉!” 芥川龙一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腰带,眼中战意熊熊。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鐺……”铜锣敲响,比武正式开始。 芥川龙一大吼一声,气势汹汹地扑向霍元甲,拳风呼啸,典型的刚猛空手道路数,力求速战速决。 然而,霍元甲却仿佛一片轻盈的落叶,脚下滑步如飞,身形飘忽不定。芥川龙一势大力沉的重拳、凌厉的踢腿,每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著霍元甲的身体划过,却连衣角都碰不到! 霍元甲虽然年过四十,但內家功夫精深,身法之灵活敏捷,远超芥川龙一的预料。他就如同在戏耍一头笨重的野牛,任凭对方如何咆哮衝击,总能閒庭信步般轻鬆避开。 “霍师傅好身法!” “漂亮!这步法绝了!” “小日本打不著!哈哈!” 台下中国观眾看得大声喝彩,洋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 “咯咯咯……这位中国老先生在遛狗吗?”一个西方名媛突然对身边的绅士说道。 “我感觉应该是的,中国功夫是真厉害,听说能直接把人像壁画一样掛在墙上!” 不到两分钟,芥川龙一已经气喘如牛,额头见汗。他感觉自己每一拳都打在空气上,有力无处使,憋屈得要命。 “霍元甲!”芥川龙一停住脚步,怒目而视,用生硬的中国话吼道,“有种不要跑!堂堂正正,跟我打!” 霍元甲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回应道:“先追上我再说。” “哗——”台下又是一片鬨笑和叫好声。 芥川龙一脸涨成了猪肝色,怒吼一声,再次扑上,结果又是一通徒劳的追逐。 第一回合在芥川龙一的疲於奔命和霍元甲的轻鬆写意中结束。 芥川龙一退回角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藤田刚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外国记者们则兴奋地记录著“中国武术宗师以巧妙身法戏弄日本挑战者”的场面。 稍作休息后,第二回合开始。 铜锣再响。 这一次,霍元甲不再游走。他眼神一凝,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飘忽的云变成了沉稳的山岳,又瞬间化为出击的猛虎! 芥川龙一还没反应过来,霍元甲已经欺近身前!拳、掌、肘、膝,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霍家拳刚柔並济的特点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芥川龙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砰!啪!咚!” 芥川龙一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各处就传来剧痛,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下盘被勾得踉蹌,胸口更是挨了结实的一掌,气血翻腾! 他空有一身力气,却完全跟不上霍元甲的速度和节奏!被打得晕头转向,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分钟,芥川龙一已是鼻青脸肿,道服凌乱,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台下日本人的区域一片死寂,藤田刚的手死死捏著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芥川龙一必败无疑,计划就全完了! 他向观眾席某个阴暗角落,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角落里,一个穿著普通中国百姓衣服、帽檐压得很低的男子,微微点头,手悄悄探入了怀中。 台上,霍元甲正一记凌厉的进步崩拳,直捣芥川龙一中门大开的前胸!这一拳下去,芥川龙一至少断几根肋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打破了道场的喧譁! 霍元甲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只见他胸口位置的道服上,瞬间“绽开”了一朵刺目的“血花”!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低头看了看胸口,又艰难地抬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那边…… 然后,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代宗师霍元甲,身躯晃了晃,带著满腔的“悲愤”与“不甘”,缓缓地、沉重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擂台上,溅起些许灰尘,隨即一动不动了。 胸前那朵“血花”,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还在缓缓“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两三秒—— “啊——!杀人啦!” “师父!!” “卑鄙!比武开枪!” “日本矮子!无耻至极!” “holy shit!他们真的开枪了!快拍照!” “my god!这太野蛮了!这是谋杀!” 寂静被彻底打破!中国观眾区瞬间炸开了锅!怒吼声、叫骂声、惊呼声震耳欲聋!不少人试图冲向擂台或日本人的区域,被维持秩序的巡捕死死拦住。 外国记者区更是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记者们一边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爆炸性的一幕,一边用各种语言大声咒骂和谴责。那些洋人绅士淑女们也惊呆了,纷纷起身,脸上写满了厌恶和愤怒。比武开枪,在他们看来是极其卑劣、毫无骑士精神的行为! “卑鄙的日本人!” “这是对公平决斗的褻瀆!” “必须严惩凶手!” 藤田刚也“震惊”地站了起来,一脸“悲愤”和“不解”,大声用日语喊著:“八嘎!是谁?!谁开的枪?!破坏比武规矩!帝国绝不姑息!” 但精武门这边,反应更快! “师父!”早就准备好的刘振声发出一声悽厉的悲呼,第一个衝上擂台,紧跟其后的是几个同样“悲愤欲绝”的精武门弟子。他们七手八脚地“抬起”胸口一片“血渍”、双眼紧闭、“气息奄奄”的霍元甲,动作“慌乱”却又有序地往擂台边缘移动。 与此同时,霍廷恩带著另一批弟子,猛地冲向枪声传来的那个角落,一边冲一边怒吼:“抓住凶手!別让他跑了!”他们並非真的要去抓人,而是要製造更大的混乱,阻挡可能的阻拦和视线。 现场顿时更加混乱!惊呼声、叫骂声、推搡声、巡捕的哨子声、记者按快门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中,李子轩动了! 他的目標,不是擂台,也不是枪手的方向,而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小村寿太郎! 只见李子轩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人群,眨眼间就来到了坐在前排、正一脸“震惊”和“惋惜”的小村总领事面前。不等小村反应过来,李子轩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小村总领事的咽喉,单手就將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小日本鬼子!”李子轩双目赤红,声如雷霆,用英语怒吼道,“敢在擂台上暗算我师父!老子要你偿命!” 小村总领事双脚离地,被掐得直翻白眼,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掰著李子轩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他嚇得魂飞魄散,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的气味瀰漫开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饶。 旁边的日本隨从和保鏢大惊失色,想衝上来救人,却被李子轩冰冷的眼神和浑身散发的杀气震慑,再加上周围愤怒的中国人和西方人,一时间竟不敢妄动。 “李……李亲王!息怒!息怒!”英国总领事赶紧上前劝解,“此事定有误会!先將日本总领事放下,我们从长计议!现场这么多记者,影响不好!” “不……不是我……命令的……”小村总领事用尽最后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冤——这事儿是藤田刚乾的,他確实不知情啊! 李子轩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猛地將小村摔在地上,指著他鼻子骂道:“今天暂且饶你狗命!若我师父有个三长两短,我李子轩对天发誓,定要你日本人血债血偿!我们走!” 说完,他“悲愤”地一跺脚,转身分开人群,朝著精武门弟子撤退的方向“追去”。留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且尿湿了裤子的日本总领事,以及一片譁然的现场。 另一边,刘振声等人已经“抬著”霍元甲衝出混乱的道场,门口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汽车立刻发动接应。几人迅速將霍元甲“塞”进车里,汽车疾驰而去,直奔十六铺码头。 车內,確认安全后,“昏迷”的霍元甲立刻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演完了……这假死比真打一架还累人。” 刘振声忍不住笑了,递过去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师父,快戴上吧。现在还不能放鬆,码头上人多眼杂,等上了去美国的客轮,才算安全。” 霍元甲接过面具,熟练地贴在脸上,瞬间变成了一个面容蜡黄、病懨懨的中年商人模样。 开车的是霍廷恩安排的心腹弟子。 “父亲,”霍廷恩站在车窗外,眼圈微红,但眼神坚定,“这次由大师兄和二十名精锐弟子陪您一起去美国。孩儿……要留下来。” 霍元甲的手一顿,看向儿子。 霍廷恩继续道:“精武门不能散,上海滩的局势也需要有人稳住。而且……您的『葬礼』,总要有人操办,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所有人。父亲,一路保重!” 霍元甲看著已然成熟、独当一面的儿子,心中既欣慰又不舍,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你也保重!凡事多与子轩商量。” 刘振声拍了拍霍廷恩的肩膀:“廷恩,放心吧,师父有我们照顾。你在上海,一切小心!日本人这次吃了大亏,丟了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霍廷恩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迅速消失在弄堂阴影中。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布置灵堂,发布讣告,接待弔唁,將这场“假死”大戏演得逼真无比,麻痹日本人,也为精武门爭取时间。 很快,在亚瑟的接应下,霍元甲等人很快就登上了直达美国的“加利福尼亚號”邮轮,霍元甲站在船舷边,望著逐渐远去的上海滩,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第53章 下一步计划 虹口道场的枪声与混乱仿佛还在耳边迴响,但精武门內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压抑著巨大悲痛与怒火的平静。 灵堂已经连夜布置起来,白幡飘动,正中摆放著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棺盖紧闭。香烛繚绕,气氛肃穆。霍廷恩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神色悲戚,前来弔唁的武林同道、社会名流络绎不绝,无不扼腕嘆息,痛骂日本人卑鄙无耻。 精武门对外宣称:霍元甲师父在擂台上遭日本暴徒暗枪袭击,身受重伤,送回门內后,虽经全力抢救,终因伤势过重,於昨日深夜……不幸仙逝。 消息传出,整个上海滩乃至全国譁然!各大报纸爭相报导,標题无不触目惊心: “一代宗师陨落!虹口道场暗枪袭杀,霍元甲含恨而终!” “倭人卑劣,公平比武竟施冷枪!” “精武门痛失顶梁,国人同悲!” 国际舆论也对日本极为不利。上海租界的外文报纸也纷纷以“东方武术大师死於卑鄙暗杀”、“日本人的『公平决斗』——枪声下的谎言”等为题进行报导,配上现场记者抓拍到的混乱照片和霍元甲“中枪”瞬间的影像,让日本外务省焦头烂额,连连发表“遗憾”声明並声称要“严查凶手”,却苍白无力。 而这一切舆论风潮的背后推手,正是李子轩。他利用自己“沪上亲王”的身份以及与外国记者的良好关係,並暗中提供了不少“材料”和“视角”。 要知道,记者可是靠著能博眼球的大新闻为生的,至於真假?不好意思,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他们只需要消息够劲爆就行。 有了李子轩有意无意的引导,舆论已经朝著对精武门有利的方向发展。 就在灵堂哀声不绝、外界沸反盈天之际,李子轩独自待在精武门內室,意识深处,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带著点“搞事成功”愉悦感的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关键歷史人物命运发生重大偏移!宿主成功干预『霍元甲之死』剧情节点,並策划实施『金蝉脱壳』计划,使其脱离原死亡轨跡!剧情崩坏度大幅增加!】 【计算中……剧情崩坏度增加:50%!】 【奖励结算:崩坏值+3000!圆满级洪拳(融匯百家,刚猛无儔,內含古法杀招及养生秘术)!】 【叮咚!连锁效应判定:由於霍元甲存活並即將前往美国传播中华武术,预计將显著提升海外华人尚武精神与民族自信心,对后续歷史进程產生潜在积极影响。】 【奖励结算:崩坏值+1000!特殊技能传承: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大力金刚指(指力刚猛无匹,分金裂石,修炼至高深可隔空点穴)!】 一连串的提示,让李子轩精神一振! 3000+1000,足足4000点崩坏值入帐!这比他之前辛辛苦苦搞事攒得还要多!果然,改变关键剧情人物的命运,才是获取崩坏值的大头! 更重要的是两个技能奖励:圆满级洪拳和大力金刚指! 洪拳,南拳代表之一,招式朴实,劲力刚猛,尤其擅长桥手、腿法和近身短打。圆满级意味著他瞬间就掌握了洪拳的所有精髓、变化乃至不传之秘。 而大力金刚指更是意外之喜!这可是少林绝技,练成后指力惊人,不仅能增强点穴、擒拿的威力,更能用於攻击,指尖凝聚內力,足以洞穿铁板!配合龙爪手施展,更是如虎添翼,在关键时刻,绝对是出其不意的杀招! “看来,我的『金蝉脱壳』计划,算是圆满成功了。”李子轩嘴角微扬,心中大定。霍元甲这位民族英雄,终於活下来了!这不仅是个人的胜利,更意味著未来歷史的走向,已经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变数。 “那么,接下来就是收拾上海滩的残局,巩固精武门,然后……”李子轩眼中寒光一闪,“该找那些小日子,好好算算总帐了!” 第一步,是把“戏”做全套。 他找来霍廷恩,两人秘密进入后堂一间僻静的房间。房间中央的担架上,盖著白布。 “师弟,这就是你让我找的替身。”霍廷恩揭开白布,露出一具男性的尸体。尸体身形与霍元甲相仿,年龄也差不多,脸色灰败,身上有旧伤,但最明显的是一处新鲜的枪伤,在左胸,位置与霍元甲“中枪”处几乎一致。这是霍廷恩前不久刚乾掉的一个日本特务。 “很好。”李子轩点点头,走到尸体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各种易容工具和特殊材料。以他现在的医术,再加上一些超越时代的化妆技巧,足以完成这项“工作”。 “很好。”李子轩点点头,走到尸体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各种易容工具和特殊材料。以他现在的医术,再加上一些超越时代的化妆技巧,足以完成这项“工作”。 只见李子轩手法嫻熟,先用特製的药水清洗、处理尸体面部和颈部皮肤,然后开始细微地调整肌肉纹理,改变颧骨、下巴的视觉效果,再细致地粘贴上仿製的眉毛、鬍鬚,调配合適的肤色粉底…… 五分钟后。 霍廷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老大! 担架上的尸体,赫然已经变成了“霍元甲”!那面容、那神態,尤其是眉宇间那股即便死去也似乎凝而不散的英武之气,简直和父亲一模一样!连颈部的皱纹、耳廓的形状都別无二致!更別提胸口那处经过处理、看起来更加逼真的“枪伤”了! “这……这……”霍廷恩声音都有些发颤,“要不是我知道父亲已经安全离开,我……我真以为这就是他老人家……”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子轩收起工具,神色冷静,“连你都能骗过,那骗过日本人,就更没问题了。” 李子轩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拍了拍手:“这下,就算有人想开棺验尸,也看不出破绽了。” 他特意保留了尸体原本的枪伤,只是略作修饰,使其更符合“霍元甲中枪”的现实。 “入殮吧,廷恩师兄。”李子轩盖上了白布,“按照最高规格,但切记,棺盖一旦钉上,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再开。三日之后,扶灵回乡,安葬於霍家祖坟。” “我明白!”霍廷恩重重点头,眼神坚毅。他知道,从现在起,父亲“已死”这件事,必须成为所有人认知中的“事实”,才能保护真正的父亲,也才能让后续的计划顺利进行。 “接下来,”李子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需要召回一个人。” “谁?” “陈真师兄。”李子轩缓缓道,“师父『去世』的消息,必须让他知道。而且,下一步针对日本人的计划,需要陈真师兄回来,才能更好地展开。” 霍廷恩用力点头:“好!我马上去办!电报今晚就发!” 他知道陈真对霍元甲的感情极深,听闻噩耗,必定会不顾一切赶回。而陈真的回归,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一个为师父之死悲愤欲绝、誓要报仇的霍元甲亲传弟子,足以吸引日本人和上海滩各方势力的绝大部分注意力,从而为真正的霍元甲在海外活动,以及精武门后续更隱蔽的行动,爭取时间和空间。 “廷恩师兄,”李子轩拍了拍霍廷恩的肩膀,郑重道,“师傅『身后事』这副重担,就落在你肩上了。你不仅要演好孝子,稳住精武门上下,还要应付来自各方的试探、甚至是日本人的挑衅。压力会很大,但我们必须挺住。只有让所有人都相信师傅死了,他才能真正安全,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做我们该做的事!” 霍廷恩挺直了腰板,抹了把眼角,沉声道:“子轩,你放心!为了父亲,为了精武门,为了师父未竟的事业,我霍廷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齣戏唱好!让那些狗日的日本人,还有那些看热闹、使绊子的,都相信父亲是真的没了!” 看著霍廷恩眼中燃烧的斗志,李子轩欣慰地点点头。这位二师兄,经歷此事,已然快速成长,可以独当一面了。 在舆论的攻击下,日本领事馆和黑龙会焦头烂额。藤田刚更被上面问责! 藤田刚原本的计划是暗中除掉霍元甲,然后甩锅给“不明身份刺客”或“精武门內訌”,虽然也会引起风波,但至少能撇清官方关係。可现在倒好,眾目睽睽之下,他安排的枪手开了枪,还被那么多外国记者拍个正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是日本人破坏规矩、暗杀霍元甲!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了日本政府头上! “八嘎!混蛋!都是那个李子轩!还有那群该死的记者!”藤田刚无能狂怒,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一边命令手下全力撇清关係,一边等待事情能慢慢平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封加急电报,已经漂洋过海,送到了正在日本东京留学的陈真手中。 东京,一间简陋的留学生宿舍內。 陈真看著手中电报上简短却如同惊雷的文字:“师父比武遭日人暗算,中枪身亡,速归。——廷恩” “噗!”陈真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手中的电报纸。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浑身颤抖,一股狂暴至极的杀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长衫和简单的行囊,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和留恋,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滔天的怒火! “日本……黑龙会……藤田刚……我陈真,回来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推开房门,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消失在东京寒冷的夜色中。归心似箭,血债,必须血偿! 第54章 陈真回来了,芥川龙一又挨揍了 精彩章节《第54章 陈真回来了,芥川龙一又挨揍了》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五天后的一个清晨,一艘来自长崎的客轮缓缓靠泊十六铺码头。 乘客中,一名身穿朴素灰色学生装、理著平头、面容刚毅却难掩疲惫与悲痛的年轻男子,他牵著一个身穿和服、容貌清丽但眼神中带著不安与决绝的年轻女子,匆匆下了船。 正是陈真,以及他在日本结识並深爱、不顾一切追隨他回国的红顏知己——山田光子。 陈真归心似箭,故而一路疾行,直奔精武门。越靠近精武门,他那颗被怒火和悲痛灼烧的心就越是揪紧。街面上关於师父遇害的议论还未平息,种种细节传入他耳中,让他心如刀绞。 终於,精武门那熟悉的大门出现在眼前。白幡垂掛,輓联高悬,一派肃穆的丧葬景象。 陈真脚步一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住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悲愴,拉著山田光子,大步走了进去。 灵堂內,香菸裊裊。一口厚重的棺材停放在正中,前面摆放著霍元甲的黑白照片。一些弟子身穿孝服,或在灵前跪拜,或在往来忙碌。 然而,陈真很快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气氛……不对! 虽然布置得庄重,弟子们也穿著孝服,但整个灵堂里,却缺少了一种真正痛失至亲的悲慟感。有些弟子眼角似乎並无泪痕,眼神交流间,甚至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更让陈真心生疑竇的是,大师兄刘振声居然不在!这种场合,师父的“头七”都未过,作为大弟子的刘振声,怎么可能不在灵前主持?就算有事,也绝不会长时间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灵堂,看到了跪在灵前主位的霍廷恩,以及站在一旁、同样一身素服的李子轩。霍廷恩低著头,肩膀耸动,似乎在哭泣。 但陈真总觉得那哭声有点过於“標准”了,而李子轩则面色沉静,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悲喜。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陈真鬆开光子的手,一步步走到灵前,没有立刻跪拜,而是死死盯著那口棺材,又看了看霍廷恩和李子轩。 霍廷恩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露出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陈真……你……你回来了……” 霍廷恩的演技很到位,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却被心中存疑的陈真捕捉到了。 李子轩心中暗嘆一声:不愧是陈真,观察力太敏锐了!这才刚进门不到五分钟,就看出破绽了!他跟霍廷恩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得,穿帮了。 “廷恩师兄,子轩师弟,”陈真的声音很平静,“师父他……到底怎么样了?” 霍廷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李子轩却上前一步,低声道:“陈真师兄,一路辛苦。还有这位是山田光子小姐吧?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隨我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后院那间密室。 陈真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地抓著他衣袖的山田光子,又看了看李子轩坦然的目光,点了点头。 密室內,门窗紧闭。 “陈真师兄,光子小姐,请坐。”李子轩示意,亲自倒了茶,“首先,我代表精武门,欢迎光子小姐的到来。虽然时局微妙,但精武门恩怨分明,绝不会迁怒於无辜之人,尤其是一位真心待我师兄的女子。” 这话说得坦诚,也让紧张的山田光子稍稍鬆了口气,连忙鞠躬:“多谢李君理解。陈真他……非常敬爱他的师父,听闻噩耗,悲痛欲绝,我……我只是想陪著他。” 李子轩点点头,然后看向陈真,直接开门见山:“陈真师兄,你观察得没错。师父……没死。” “什么?!”陈真霍然站起,即便心中已有猜测,听到这確切的答案,仍觉震撼。山田光子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李子轩將“金蝉脱壳”的计划,从预判日本人会使阴招、准备防弹衣和血包、擂台上假死、秘密送走师父前往美国等一系列操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之所以不避讳山田光子,原因很简单,在原剧情中,山田光子对陈真的爱是纯粹且不惜一切的,为了陈真,山田光子可以背叛家族、放弃国籍,因此她值得信任。 听完这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陈真愣了半天,脸上的悲痛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他坐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师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鬆弛,此时的陈真竟觉得有些疲惫。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陈真很快调整过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毕竟喝过洋墨水,陈真本能地想到李子轩可能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李子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带著点不怀好意:“陈真师兄你回来得正好!眼下,正需要你去大闹一场!” “大闹一场?”陈真挑眉。 “对!去虹口道场!挑战芥川龙一!”李子轩眼中寒光一闪,“藉口就是为师报仇!记得,不用留手,给我狠狠地打!最好是当眾把他打残!打得他以后想起中国武术就做噩梦!” 陈真有些意外:“就这个?”以他的身手,打败甚至打残芥川龙一併不是什么难事。 “这只是第一步。”李子轩笑得像只小狐狸,“是演给所有人看的第一步。要让整个上海滩,尤其是让日本人相信,你陈真因为师父之死,悲愤交加,衝动回国,一心只想报仇,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这样,他们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我们后续真正的行动,才好展开。” 陈真瞬间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当成明面上的“诱饵”和“烟雾弹”!吸引火力,麻痹敌人! “我明白了。”陈真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能亲手揍那个在擂台上差点害死师父的芥川龙一,他求之不得!“什么时候去?” “现在。”李子轩斩钉截铁,“五师兄,您先披麻戴孝,去师父灵前磕三个头,然后,直接杀去虹口道场!我已经安排好了,亚瑟会『恰巧』带著一群各国记者朋友,『路过』虹口道场,进行『实地採访』。你打得越狠,场面越火爆,新闻就越好看。” 陈真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山田光子想跟上,被李子轩温和地拦下:“光子小姐,五师兄去办正事,不会有危险。你暂且留在精武门休息,这里很安全。” 山田光子担忧地看了一眼陈真的背影,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灵堂前,陈真接过弟子递来的孝服,麻利地套在外面。他跪在霍元甲的“灵位”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师父,弟子陈真,回来晚了!今日,便先为您討回一点利息!” 说罢,他猛地起身,扯掉头上的孝布(动作有点大,差点把假,浑身煞气凛然,大步流星地走出精武门,朝著虹口道场的方向,疾步而去!那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渴望饮血的利剑! 虹口道场今日颇为冷清。自从霍元甲“身亡”事件后,这里成了眾矢之的,日本侨民都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愤怒的中国人扔臭鸡蛋。芥川龙一更是缩在道场里,一方面养那天被霍元甲打出的伤,一方面躲避风头,心里憋屈又害怕。 突然—— “轰!!!” 道场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陈真如同煞神般,踏著满地的碎木,走了进来。他一身孝服,眼神冰冷如刀,扫过道场內惊恐失措的日本学员和教习。 “芥川龙一!滚出来!”陈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发麻。 芥川龙一这个时候正在內室喝茶,听到巨响和怒吼,嚇得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硬著头皮走出来,看到是陈真,心中先是一慌,隨即又涌起一股被小辈挑衅的恼怒:“陈真!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道场!” “干什么?”陈真一步步逼近,孝服衣角无风自动,“为我师父霍元甲,报仇!”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躥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芥川龙一大惊,仓促间摆出空手道起手式。然而,满怀悲愤的陈真,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砰!” “啪!” “咚!” 拳脚碰撞声、击打肉体的闷响,在空旷的道场里格外清晰! 陈真完全没有留手!霍家拳的凌厉刚猛,结合他在日本学到的一些空手道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根本不给芥川龙一任何喘息的机会,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芥川龙一引以为傲的力量和刚猛,在陈真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和更澎湃的劲力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他勉强挡了几招,手臂就被震得发麻。 很快,芥川龙一的胸口挨了陈真一记重拳,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腿弯则被一脚踢中,差点跪倒在地! 这根本不是比武,是单方面的虐打! “啊——!”芥川龙一发出痛苦的惨叫,鼻樑被打断,鲜血糊了一脸,一只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试图躲避陈真如影隨形的追击。 道场內的日本学员早就嚇傻了,都躲得远远的。 而就在这“热闹”的时候,虹口道场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拿著相机和笔记本的洋人记者!为首的正是一脸兴奋、不断按著快门的亚瑟! “上帝啊!快拍!快拍!中国功夫復仇记!” “那个穿孝服的就是霍元甲的徒弟陈真?太猛了!” “看看那个日本武士,像条被打的野狗!空手道就这?” “之前吹得那么厉害,结果师傅打不过,徒弟也打不过?笑死人了!” 记者们一边拍照记录,一边毫不客气地大声点评著,语气充满嘲讽。他们可不管什么外交礼仪,新闻就是新闻,眼见为实!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芥川龙一听到这些议论,又羞又气又痛,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陈真这才停下,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芥川龙一,又扫了一眼门口那群兴奋的记者,对著道场內噤若寒蝉的日本人丟下一句话: “今日只是利息!告诉藤田刚,我陈真回来了!害我师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孝服,在记者们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大步离开了虹口道场,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上海滩各大报纸,尤其是外文报纸,头条再次被精武门霸占! “为师復仇!霍元甲爱徒陈真单挑虹口道场,日空手道高手惨遭血虐!” “kung fu avenger: chen zhens furious assault on japanese dojo!”(功夫復仇者:陈真怒闯日本道场!) “is karate just for show? japanese master humiliated twice by jingwu men!”(空手道只是花架子?日本大师两度遭精武门羞辱!) 配图更是精彩:陈真飞踢破门的英姿、芥川龙一满脸是血狼狈倒地的惨状、还有记者们抓拍到的陈真那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眼神…… 就这样,日本空手道,在上海、在远东,甚至在国际上的名声,隨著这些报导,彻底跌入谷底!成了笑柄! 密室中,李子轩看著报纸,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步,完美。陈真师兄这『復仇武夫』的人设立起来了。接下来,就该进行第二步了……” 第55章 霍廷恩的「紈絝」计划 探索诸天无限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霍元甲成功脱身的喜悦,很快被眼前更严峻的现实冲淡。师父走了,精武门这杆大旗,还得有人扛。而扛旗的人,註定要面对日本人更疯狂的报復和上海滩更复杂的漩涡。 农劲蓀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拿出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各位,好消息。霍老四那边发来密电,他们已经安全抵达加利福尼亚了!现在正在收拾那边的大宅子。” “大宅子?”陈真刚从日本回来,不太了解细节,闻言一愣。 霍廷恩也疑惑:“美国的大宅子?父亲他们刚到,这么快就找到住处了?还是大宅子?”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子轩。不用问,这种手笔,肯定是这位神秘多金、路子野得没边的小师弟安排的。 李子轩摸了摸鼻子,有点无辜地摊手:“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具体安排了什么。我只是让美国那边的『东方梦幻』分公司负责人,儘量妥善接待师傅他们,提供一切必要帮助。可能是分公司的人比较热情?” 农劲蓀嘿嘿一笑,捻著鬍鬚,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热情?何止是热情!据老四电报里说,那边接应的人直接安排了一个大农场!位置不错,土地肥沃,还有一栋不小的宅邸和配套的仓库、马厩。霍老四现在乐得合不拢嘴,直呼『此乃开宗立派、传承武学之宝地』!嘿,咱们霍师傅,刚到美国,直接成大地主了!”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霍元甲一代宗师,跑到美国去当农场主,这画面有点美。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错,如此一来,足够霍元甲在那边开宗立派了。 “如此甚好!”陈真鬆了口气,“师父平安抵达,且有安身立命之所,我等便可安心了。” 李子轩也笑了,但很快正色道:“师傅那边既然已经安顿妥当,我们的计划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我建议,二师兄立即启程,前往美国,与师傅匯合。” 这是原计划的一部分。霍廷恩作为霍元甲的儿子,目標太大,留在上海风险极高。而且,他也需要时间去海外歷练,將来继承和发扬精武门在海外的基业。 陈真点头:“同意。二师兄早一日离开,便早一日安全。上海这边,有我和子轩师弟顶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霍廷恩却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异常坚定:“不!我不能走!” 密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霍廷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精武门的馆长,必须由我来当!因为我是霍元甲的儿子!” 此言一出,李子轩、陈真、农劲蓀都愣住了。要知道,如今这个“精武门馆长”的位置,可不是什么香餑餑,而是一个活靶子!一个被日本人恨之入骨、时刻可能遭到暗杀,且被各方势力覬覦和打压的冤大头! 农劲蓀急道:“廷恩!你糊涂!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留在上海,太危险了!” 陈真也劝道:“二师兄,师傅已经安全,你无需再冒险。去美国,既能保全自己,也能协助师傅。” 李子轩看著霍廷恩,没说话,等他解释。 霍廷恩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脸上的激动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决绝和担当:“如果是在平时,这个馆长的位置,让了也就让了,我自知能力有限,不及子轩师弟和陈真师弟。但是现在,是精武门最危险的时刻!师傅『新丧』,门內人心浮动,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我霍廷恩,身为霍家长子,精武门少主,此时若贪生怕死,远走他乡,如何对得起父亲的教诲?如何对得起精武门上下?如何对得起那些信任我们的同道和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子轩身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师弟,我知道,你是精武门有史以来最有天赋、也是最有本事的弟子。精武门的未来,就在你的身上!你的舞台,不应该仅仅局限於上海这个泥潭。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应该是你离开!你活著,精武门的火种就在,就有无限可能!这次,就让我这个当师兄的,留下来,为你、为精武门,遮风挡雨,扛下所有明枪暗箭!”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密室內一片寂静。煤油灯的火苗跳动,映照著霍廷恩年轻却坚毅的面庞。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霍廷恩这不是在爭权,而是在爭著去赴死!他要用自己的身份和性命,为精武门爭取时间,为李子轩和陈真这些更有潜力的师弟,铺平未来的道路! 李子轩心头猛地一热,鼻尖竟有些发酸。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憨直、甚至有点“棒槌”的二师兄,在关键时刻,竟然有如此血性和担当!他把生的希望留给別人,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 陈真也动容了,拳头紧握,沉声道:“二师兄……” 农劲蓀更是眼眶泛红,想说什么,却哽咽在喉。 李子轩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感动,有欣慰,也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站起身,走到霍廷恩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师兄,好样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劝你了。咱们师兄弟一场,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拋弃,不放弃』!你要留下,可以!但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有事,我们一起面对!”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但是,二师兄,留下来不等於送死!你要活下来!堂堂正正地活下来,气死那些日本人!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要接受特训!” “特训?”霍廷恩、陈真和农劲蓀都愣住了。这时候了,还特训?特训什么?武功吗? 李子轩露出一个带著点促狭的笑容:“特训的內容就是——让廷恩师兄你,学会当一个合格的『紈絝子弟』!”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农劲蓀,一口热茶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陈真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山田光子更是掩嘴,美眸中满是错愕。 霍廷恩本人更是一脸呆滯:“紈……紈絝?子轩,你没开玩笑吧?我?当紈絝?” “没错!就是紈絝!”李子轩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你霍廷恩, 不再是那个一心只知练武、老实巴交的霍家少爷!你要变成上海滩最囂张、最跋扈、最会享乐、最不务正业、也最让日本人头疼的紈絝公子哥!你要花天酒地,你要挥金如土,你要惹是生非,你要让所有人都觉得,霍元甲一死,他儿子就彻底废了,墮落成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这样一来,”李子轩分析道,“第一,可以麻痹日本人。他们看到霍元甲的儿子如此不堪,自然会放鬆对精武门的警惕,甚至可能觉得精武门后继无人,不足为虑。第二,你可以用『紈絝』的身份做掩护,更方便我们进行一些秘密活动,比如交接情报、转移资金、甚至……搞点破坏。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沉迷享乐的『废物』,往往比一个严肃正经的『復仇者』,活得更容易,也更安全。”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让霍廷恩这个从小到大被霍元甲以严苛標准培养出来,正直得有点刻板的武学传人去当紈絝?这难度堪比让母猪上树啊! 但为了让霍廷恩活下来,大家也就只能赶鸭子上架了。结果嘛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李子轩先是带霍廷恩去百乐门跳舞。结果霍廷恩进了舞厅,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到那些衣著暴露、香气扑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靠近,脸就红得像煮熟的大虾,连连后退,差点踩到別人的脚。让他去邀请女伴跳舞?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位……姑娘,可否……与在下切磋一下拳脚?” 全场静默三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陈真看不下去了,自告奋勇带著霍廷恩去高档西餐厅“体验生活”。陈真好歹在日本待过,见识多些,能优雅地切著牛排,和山田光子低声细语。可霍廷恩呢?拿著刀叉像拿烧火棍,切块牛排差点把盘子戳飞,喝红酒一口闷,还嫌弃“又酸又涩,不如红高粱得劲”。气得旁边的法国领班直翻白眼。 李子轩又尝试带他去赌场“见世面”。霍廷恩看著轮盘赌和牌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嘀咕著:“十赌九骗,君子不取。”让他下注玩两把,他死活不肯,还说“有这钱不如买些米麵接济穷人”,气得李子轩想把他直接扔进黄浦江。 几天下来,负责“培训”的李子轩、陈真、农劲蓀,连带旁观的山田光子,都被折磨得够呛,真叫一个身心俱疲。 陈真揉著眉心,无奈道:“让廷恩师兄当紈絝……我觉得,还不如让他去打穿一次虹口道场来得容易。” 山田光子掩嘴轻笑:“二师兄看到女孩子,脸红得像苹果,说话都结巴,怎么看……都不像花花公子呢。” 农劲蓀把玩著一个翡翠菸斗幽幽嘆道:“依老夫看啊,让廷恩去当紈絝,我倒是更愿意相信,百乐门那位头牌『小玫瑰』能从良,去乡下种地。” 霍廷恩本人还一脸无辜和委屈,眨巴著眼睛问:“我……我真的演得那么差吗?我觉得我挺努力的啊……” 李子轩仰天长嘆,几乎要放弃这个“改造计划”了。让霍廷恩装紈絝,简直比让张飞绣花还难!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转机出现了。 一个清脆中带著几分泼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哟,这是干嘛呢?愁眉苦脸的,天塌下来了?”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穿著旗袍、身材高挑、容貌娇艷中带著英气的年轻女子,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她手里把玩著一柄小巧精致的蝴蝶刀,刀光在她指尖翻飞,如同活物。 “小桃红!”霍廷恩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来人正是霍廷恩的红顏知己,上海滩有名的奇女子,绰號“蝴蝶刀”的杜春燕,青帮大佬杜月笙的妹妹! 小桃红走了进来,目光在垂头丧气的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子轩身上,笑吟吟道:“李公子,你们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怎么,想把这个榆木疙瘩,打造成上海滩头號紈絝?” 李子轩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嫂子!您可算来了!快救救我们吧!这任务……实在太艰巨了!” 小桃红走到霍廷恩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著自己。霍廷恩的脸瞬间又红了,眼神躲闪。 “嘖嘖,看看你这怂样。”小桃红嗤笑一声,收回手拍了拍,“行了,这活儿我接了!这个呆子交给我!十天,不,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还你们一个……不说上海滩第一,至少也得是像模像样的紈絝公子哥儿!” 李子轩大喜过望,二话不说,直接拎起脚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提箱,啪嗒一声打开,推到小桃红面前。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绿油油的美钞! “嫂子!您就是及时雨啊!”李子轩一脸诚恳,“这是培训经费,区区200万美金,麻烦您务必在一个月內……花完!不够再找我要!怎么挥霍怎么来,怎么败家怎么玩!务必把二师兄的紈絝气质,用钱砸出来!” 饶是小桃红见多识广,看到这一箱子美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笑得更加明艷动人:“哎哟,还给报销啊?还是美金?成!没问题!看我的!保证让这呆子,脱胎换骨!” 她一把挽住还在发懵的霍廷恩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外拖:“走啦,呆子!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玩』!” 霍廷恩“啊?”了一声,身不由己地被拖了出去,只留下一句隱约的“子轩师弟救我……”。 密室里,剩下三人面面相覷,然后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陈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交给杜姑娘……应该……没问题吧?” 农劲蓀重新点燃菸斗,吐了个烟圈道:“但愿……廷恩能活著回来。” 李子轩则看著那空了的座位和关上的门,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嫂子出马,一个顶仨!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不知道为何,陈真和农劲蓀忽然有点同情起霍廷恩来了。被小桃红这个“魔女”特训成紈絝……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强力推荐《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56章 霍廷恩:当紈絝,真的好难 一出精武门,小桃红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和不容置疑的气势。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在青帮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安然无恙,还能混出“蝴蝶刀”的名號,靠的绝不仅仅是哥哥杜月笙的庇荫。她心思玲瓏,手段狠辣,对人情世故、三教九流的门道,更是了如指掌。 她很清楚李子轩他们的计划,更明白这次“紈絝特训”关係到霍廷恩的生死,关係到精武门能否度过眼下这个难关。因此,她不仅上心,而且决心要下“猛药”!为了不让自己的心上人,这个呆得有点可爱的男人真的去送死,她决定要下狠手操练!至少,要把他练得能在上海滩最浑浊的水里,漂起来! “上车!”小桃红把还在晕乎状態的霍廷恩塞进一辆早就等候在巷口的黑色福特轿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对司机吩咐道:“老地方。” 汽车发动,驶入霓虹初上的上海滩。霍廷恩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问道:“春燕,我们……这是去哪?” 小桃红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从现在开始,叫我『红姐』,或者『杜小姐』。『春燕』也是你叫的?记住你的新身份,你是刚刚继承了一大笔遗產,现在因伤心过度,准备放纵自己、游戏人间的霍家败家子,霍廷恩霍大少爷!不是那个一本正经的精武门二师兄!” 霍廷恩被噎了一下,囁嚅道:“红……红姐。” “声音大点!没吃饭啊?”小桃红柳眉一竖。 “红姐!”霍廷恩提高了音量。 “这还差不多。”小桃红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开始了第一课,“听著,紈絝,首先要有紈絝的派头!腰杆给我挺直了!眼神要睥睨,看谁都像欠你八百大洋!说话要拽,能用鼻孔看人绝不用正眼!走路要带风,得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主儿不好惹,有钱,任性!” 霍廷恩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做出“睥睨”的眼神,结果看起来更像是在瞪眼发呆。 小桃红扶额:“算了,这个慢慢来。我们先从外在改造开始!” 汽车停在南京路一家门面极其奢华,橱窗里摆著最新款西装的洋装店前。这是上海滩最有名的法国裁缝店之一,专门为上流社会的富豪定製服装。 小桃红拉著霍廷恩走进去,无视了店员疑惑的目光,径直对迎上来的法国经理道:“给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配十套!要最新的款式,最好的料子!怎么贵怎么来,怎么骚包怎么来!钱不是问题!” 说著,她拍了拍手里那个装著美金的手提箱。 法国经理眼睛一亮,態度立刻恭敬了十倍:“是!是!小姐,先生,请这边量尺寸!” 接下来,霍廷恩就像个木偶一样,被裁缝们摆布著量遍了全身每一个角落。然后,小桃红亲自上阵,为他挑选款式:丝绸衬衫要绣暗纹的,领带要最鲜艷的,西装要收腰垫肩、顏色亮丽的,皮鞋要尖头鋥亮的,礼帽要最时髦的宽檐款…… “红姐……这……这太花哨了吧?”霍廷恩看著镜子里面色僵硬,穿著一身宝石蓝西装,活像只开屏孔雀的自己,有点欲哭无泪。 “花哨?这才哪到哪!”小桃红一瞪眼,“记住,你现在是的霍大少!越怪越好,越让人看不懂越好!脱下来,试试那套酒红色的!” 两个小时后,霍廷恩穿著一身崭新的行头,拎著大包小包,被小桃红拖出了服装店。 下一站,霞飞路一家高级理髮厅。小桃红直接对理髮师下令:“给他弄个最时髦的髮型!就是那种……看著就很有钱、很会玩的那种!” 於是,霍廷恩那头规矩的短髮,被抹上髮油,梳成了油光水亮的大背头,鬢角修得整整齐齐。看著镜子里那个油头粉面的自己,霍廷恩觉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外在改造初步完成,小桃红点点头:“嗯,有点样子了。不过还差得远!走,姐带你去吃饭,教你什么叫『排场』!” 他们来到外滩一家最顶级的西餐厅“礼查饭店”。小桃红直接要了位置最好的包间。点菜时,她根本不看菜单,流利地报出一长串法文菜名,什么鹅肝、松露、鱼子酱、焗蜗牛……专挑最贵、最不常吃的点。还要了一瓶年份最好的法国红酒。 侍者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先生,这些菜分量不少,是否需要……” “吃不完?”小桃红打断他,用戴著钻戒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吃不完就倒掉!我们霍大少今天心情不好,就想听个响儿,看个浪费!明白吗?” 侍者:“……” 霍廷恩:“……” 他是真心疼啊!那些菜,够精武门上下改善一个月的伙食了! 菜上来了,摆盘精美,香气扑鼻。小桃红优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鹅肝放入口中,微微頷首。然后看向霍廷恩。 霍廷恩看著面前复杂的餐具和食物,又犯了难。他学著记忆里陈真的样子,笨拙地拿起刀叉,跟那块滑不溜秋的鹅肝较劲,好不容易切下来一块,往嘴里送的时候,叉子一滑,鹅肝“啪嘰”掉在了他那身崭新的酒红色西装裤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小桃红:“……” 霍廷恩手忙脚乱地想擦,结果碰倒了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又泼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霍廷恩慌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桃红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特训,特训!她挤出一个有点狰狞的笑容,对闻声进来的侍者道:“没事,我家少爷第一次吃西餐,有点激动。衣服脏了,赔!这桌菜,重新上一份!酒,再开一瓶!” 侍者目瞪口呆地退下了。 霍廷恩都快哭出来了:“红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太浪费了……” “闭嘴!”小桃红压低声音,“记住!你现在是挥金如土的紈絝!浪费是你的特权!心疼钱?那你就想想,是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演不像,被日本人看出破绽,你就等著去黄泉路上跟你爹团聚吧!” 霍廷恩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对,为了活命,,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为了精武门,拼了! 他强迫自己忽略心疼,重新拿起刀叉,儘管动作依旧笨拙,但眼神努力做出一种“老子不在乎”的漠然,甚至故意把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松露拨到盘子边,不去动它。小桃红见状,眼神终於缓和了一点点。 饭吃了一半,小桃红又开始了新的课程:“紈絝,光会吃还不够,还得会玩!会找乐子!待会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霍廷恩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饭后,小桃红果然带著他,直奔上海滩最负盛名的销金窟——百乐门舞厅!而且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迷离的灯光、衣著暴露、翩翩起舞的男女、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这一切对霍廷恩来说,简直比面对十个持刀的小日子还具衝击力!他站在门口,感觉头晕目眩,手脚冰凉。 “走啊!”小桃红挽住霍廷恩的胳膊,几乎是把他拖了进去,直接要了二楼一个最好的卡座。 “两瓶最好的香檳!果盘、小吃都上最好的!”小桃红对服务生吩咐,然后指著舞池,“看到那些漂亮姑娘了吗?去,请中间最漂亮的那个跳支舞!” 霍廷恩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见舞池中央,一个穿著银色亮片旗袍、身段妖嬈、舞姿火辣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正被眾人簇拥著,正是百乐门现在的头牌“小玫瑰”。 “我……我不行……”霍廷恩又开始结巴了。 “不行也得行!”小桃红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却带著狠劲,“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来找乐子的霍大少!看上谁,就去请!被拒绝了?那就用钱砸!砸到她愿意为止!200万美金,够你砸垮十个百乐门的!快去!” 说著,她还用力推了霍廷恩一把。 霍廷恩踉蹌几步,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硬著头皮,一步步挪向舞池中央的“小玫瑰”。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臟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这……这位……姑……姑娘,”霍廷恩站在“小玫瑰”面前,舌头打结,“能……能请你跳支舞吗?” 音乐声很大,“小玫瑰”没听清,停下舞步,挑了挑精心描绘的眉毛,打量了一下这个穿著酒红色西装、梳著油头、却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哪来的雏儿啊?姐姐今天累了,不跳。” “小玫瑰”语气带著惯常的敷衍和一丝不屑。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 霍廷恩脸更红了,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小桃红那句“砸钱”的话在耳边迴响。他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美元,也顾不上数,直接递到“小玫瑰”面前,用尽力气喊道:“这些!够不够?!” 舞池边的音乐似乎都小了一瞬。 “小玫瑰”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看著那厚厚一沓绿油油的美钞,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小玫瑰”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化的娇媚笑容,她轻盈地接过钱,顺势就挽住了霍廷恩僵硬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哎呀,这位少爷真大方,姐姐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来,姐姐教你跳舞。” 霍廷恩像根木头一样,被“小玫瑰”半拖半拽地拉进舞池,笨拙地跟著音乐晃动,手脚僵硬得像在打拳。周围的目光更加热烈了,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看冤大头的戏謔。 小桃红在卡座里看著,一边小口啜饮香檳,一边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笨拙,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特训还远未结束。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小桃红又带霍廷恩“转战”了几个“著名景点”:先是去了一家高级赌场,逼著他用“玩泥巴”的心態隨便下注,输了几千美金眉头都不准皱一下;然后又去了一家隱秘的私人会所,里面烟雾繚绕,一群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吞云吐雾,小桃红冷眼看著他,命令他“不准碰!但在旁边看著,学著点那些公子哥儿的做派”,这个地方可把霍廷恩熏得够呛;最后,甚至带他去了一家更“刺激”的场所门口转了一圈,虽然没进去,但把霍廷恩嚇得脸都白了…… 午夜时分,当小桃红终於把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眼神空洞的霍廷恩“拖”回了精武门,霍廷恩只觉得这一天,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漫长、还要“精彩”、还要……噩梦! 他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纸醉金迷却又无比空虚疲惫的噩梦。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接触到的人和事,都让他感到陌生和不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了的提线木偶。 “今天……就到这里吧。”小桃红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得语气软了一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 霍廷恩机械地点了点头,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踉蹌蹌地走进了精武门的侧门。他甚至没力气去思考明天会怎样,脑子里只剩下闪烁的灯光、刺耳的音乐、浓烈的香水、厚厚的钞票、还有“小玫瑰”那甜得发腻的笑脸……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小桃红靠在墙上,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改造一个老实人,真不是件容易事。不过,这才第一天。她杜春燕看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呆子,为了能跟你长长久久,姐姐我可是拼了。你也得给我爭气啊!”她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精武门內,李子轩等人自然“偶遇”了回来的霍廷恩。看著他那一身狼狈和生无可恋的表情,三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二师兄,感觉如何?”李子轩“关切”地问。 霍廷恩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梦……”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萧瑟。 陈真摸了摸下巴:“看来……嫂子是真下狠手了。” 农劲蓀吐了个烟圈:“这才第一天……廷恩这孩子,能挺住吗?” 李子轩却笑了:“放心,二师兄骨子里有韧劲。而且,有嫂子在,死不了。我们……就等著验收成果吧。” 第57章 「紈絝」进行时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小桃红“特训”霍廷恩的动静,虽然刻意低调,但在这上海滩,尤其是涉及到青帮大佬杜月笙的妹妹和风口浪尖的精武门少主,又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 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很快飞进了杜公馆。 这天晚上,杜月笙处理完帮务,靠在书房的红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脑海里转著手下的匯报:自家那个泼辣妹子,这几天带著霍元甲那个儿子,满上海滩的“花天酒地”,挥金如土,闹得沸沸扬扬。霍元甲刚“死”,儿子就这副德行,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骂霍廷恩不孝败家的,也有说精武门气数已尽的,当然,也少不了精明人看出了点门道,觉得这是在演戏。 “春燕这丫头……”杜月笙睁开眼,眼神深邃。他对霍元甲是真心佩服的,那是一位真正有气节的武林宗师。如今霍元甲“身故”,精武门处境艰难,李子轩那个英国亲王虽然力挽狂澜,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妹妹掺和进去,还真是令人担心。 他想了想吩咐道:“去,把小姐请来。” 不多时,小桃红推门进来,一身利落的旗袍,脸上还带著点刚从外面回来的风尘和兴奋:“哥,你找我?” 杜月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春燕,最近……你跟霍家那小子,走得很近啊。” 小桃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毫不避讳:“是啊,我跟他那些事,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怎么,哥,你现在才想起来管?” 杜月笙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今时不同往日了。霍元甲刚『走』,精武门现在是眾矢之的。虽然李子轩顶著英国亲王的名头,能挡掉一些明面上的麻烦,但暗地里的风波……不小啊。日本人,还有那些想趁机踩一脚的,都不会消停。你这时候跟他搅在一起,风险太大。” 小桃红放下茶杯,正色道:“哥,这些我都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帮他!廷恩他……太老实了,留在上海,就是个活靶子!所以,子轩师弟才想出这个主意,让我教他『玩』,教他当个紈絝,迷惑外人,尤其是迷惑日本人!” “想法不错。”杜月笙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但是,春燕,你太著急了。你教他的那些,去高级馆子、逛舞厅、赌场、一掷千金……这些招数,糊弄一下普通的日本浪人或者底层眼线,没有问题。但在那些真正的老江湖,尤其是日本特务机关那些老狐狸眼里,破绽太多!” 他顿了顿,看著小桃红:“一个从小被霍元甲严格管教的霍家长子,父亲刚『死』,就算悲痛过度,性情大变,这转变也太快了。花钱如流水,却眼神空洞,举止僵硬,对风月场所的规矩一知半解,强装出来的囂张底下,还是那份藏不住的耿直和傻气。这戏,演得不够圆。” 小桃红愣住了。她这几天光顾著“下猛药”,用最直接的方式衝击霍廷恩,確实没想那么深。现在被杜月笙一语点破,她也意识到问题所在。霍廷恩那呆子,装紈絝装得实在太痛苦、太彆扭了,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那……哥,你说怎么办?”小桃红眼睛一亮,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既然开口点破,必然是有主意了。杜月笙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狠辣,更是对人心的洞察和布局的精细。 杜月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道:“玩,也有玩的门道。真正的紈絝,不是光会撒钱。他们要的是一种『范儿』,一种浸到骨子里的『理所当然』。花钱要花得巧妙,囂张要囂得自然,惹事要惹得让人抓不住把柄,甚至……惹了事还能让人觉得他『可爱』、『真性情』。这里面的学问,深著呢。” 小桃红听得连连点头,她知道哥哥这是准备亲自下场指导了!她立刻站起身,说了声“哥你稍等!”,然后像阵风一样衝出了书房。 杜月笙看著妹妹的背影,摇头失笑,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不到两分钟,小桃红噔噔噔地又跑了回来,手里吃力地拎著两个沉甸甸的大號皮质手提箱!她气喘吁吁地把箱子“砰”、“砰”两声放在杜月笙面前的红木书桌上,震得桌上的文房四宝都跳了跳。 “哥!既然你肯帮忙,那就太好了!”小桃红一边喘气,一边麻利地打开两个箱子的搭扣,掀开箱盖—— 剎那间,书房里仿佛被金光和绿光填满! 左边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十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在灯光下流淌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右边箱子里,则是塞得满满当当、一捆捆用油纸带扎好的美钞!全是百元面额,绿油油一片,散发著油墨特有的“芬芳”! 小桃红拍了拍箱子,豪气干云:“哥!这是活动经费!目前就这些,50根大黄鱼,还有180万美金!这两天为了给那呆子『开窍』,已经撒出去差不多20万了!不够你再跟我说!子轩师弟放话了,钱,管够!” “吾册那娘!!!”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杜月笙杜大佬,看到眼前这阵仗,也嚇得直接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一句地道的上海话粗口脱口而出!他眼睛瞪得溜圆,指著那两个箱子,手指都有点抖:“吶……吶想做啥?!造反啊?!买下半个上海滩都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杜月笙不是没见过钱,青帮的生意日进斗金,他经手的流水更是天文数字。但那是生意,是流水!眼前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和黄金!而且听自家妹子的意思,这还只是“目前”的经费?已经花掉20万了?还“不够再说”?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操作?!精武门哪来这么多钱?!那个李子轩,就算顶著个英国亲王的名头,也不至於这么阔绰吧?!这已经不是“有钱”,这简直是“有钱到丧心病狂”! 小桃红看著哥哥震惊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又补了一刀:“哦,对了,子轩师弟还特意交代了,这是一个月的经费。下个月……可能更多!哥,你就放心大胆地安排!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咱们现在,有钱!就!任!性!” “册那!!!” 杜月笙感觉自己的心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一个月!200万美金加50根金条!还下个月更多?!这他娘的哪里是培养紈絝?这简直是要拿金山银山砸出一个“上海滩第一败家子”啊! 杜月笙此刻也忍不住热血上涌,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感觉,衝上了头顶!他这辈子,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经营赌场烟馆、走私军火……什么来钱快干什么,但也从没试过,一个月“合理”去去花掉200万美金外加50根金条! 这简直是一种奢侈到极致的挑战!一种用金钱演绎的行为艺术! 杜月笙在原地踱了两步,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著精光,刚才那点担忧和谨慎,被这滔天的“壕”气冲得七零八落。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册那……一个月200万美金加50根金条……老子混了半辈子,还真没这么『玩』过!” 说实话,就算以他青帮大佬的身家,让他隨手扔出这么一笔巨款,只是为了“玩”和“培养”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可眼下,钱是別人的,任务是“花光”,目標是“培养一个顶级紈絝”……这感觉,就像突然得到了一个可以肆意挥洒的超级玩具,而且玩砸了还有人兜底! 刺激!太他娘的刺激了! 但兴奋过后,杜月笙很快冷静下来一丝。他看著那两箱子钱,又看了看一脸期待望著自己的妹妹,眉头微微皱起:“春燕,钱是多,但一个月要『合理』花完……还要花出效果,让霍廷恩那小子真正脱胎换骨,骗过所有人……这可不是光撒钱就行的。这活儿……有点意思,也有点难度。” 他坐回太师椅,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如何让一个耿直武夫,在短时间內,变成一个连老江湖都看不出破绽的、挥金如土却又“合情合理”的紈絝?这需要精密的策划,需要一步步的引导,需要营造合適的环境和“机缘”,甚至……需要一些“意外”和“巧合”。 “钱,是工具,也是舞台。”杜月笙缓缓开口,眼中精光四射,“我们要用这些钱,给霍廷恩搭一个足够大、足够华丽的戏台,让他不知不觉地『入戏』,让周围的人『相信』他就是那样的人。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生拉硬拽,填鸭式地灌。” “哥,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小桃红现在对哥哥是百分百信服。 杜月笙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首先,得给他找个『由头』。父亲『新丧』,悲痛放纵是一个,但还不够。最好再给他加点『料』,比如突然发现父亲其实留了一笔『神秘巨款』,或者意外『继承』了某个海外远亲的遗產。总之,要让他暴富得『合情合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绽。” “其次,光花钱不行,得让他『玩』出圈子,玩出『品味』。真正的顶级紈絝,玩的不是百乐门那种大眾货色。他们玩古董,玩字画,玩赛马,玩汽车,甚至玩一些稀奇古怪的『收藏』。我们要找些『託儿』,引他入行,让他『沉迷』其中,一掷千金还觉得自己是『风雅之士』、『独具慧眼』。” “第三,要让他『惹事』,但惹的是那种无伤大雅、甚至能博人一笑、显得他『真性情』的事。比如,为了爭一个戏子跟某个洋行买办斗气,砸钱砸到对方认怂;或者,心血来潮包下整个跑马场的头等厢,请所有看得顺眼的人免费看赛马;再或者,看哪个日本商人不顺眼,就用钱砸他的生意,让他有苦说不出……总之,要囂张,但要囂张得『可爱』,囂张得让人拿他没办法,甚至觉得他『傻得有趣』。” 杜月笙一条条说著,思路越来越清晰,眼神也越来越亮。 小桃红听得目瞪口呆,隨即兴奋地拍手:“哥!你太厉害了!就这么办!需要什么人,什么关係,你儘管说!钱,就在这儿!” 杜月笙看著那两箱子耀眼的財富,又看了看妹妹,最终豪气地一挥手:“成!这事儿,你哥我接了!不就是一个月花光200万美金加50根金条,培养一个超级紈絝吗?老子陪你们玩把大的!也让上海滩的土鱉们开开眼,什么才叫真正的『玩』!” 第58章 花钱的「苦恼」 在杜月笙这位“总导演”的亲自操刀下,霍廷恩的“紈絝变形记”进入了2.0升级版。 杜月笙不愧是上海滩的“人精”,他像小桃红那般生拉硬拽,而是精心设计了一套“润物细无声”的改造方案。 首先,他通过帮派控制的几家小报,开始“无意”间透露出一些“內幕消息”:霍元甲生前,除了精武门,其实还秘密经营著一些海外產业,与一位早年去旧金山淘金,后来发了大財且无儿无女的“三叔公”关係密切。如今霍宗师“不幸罹难”,那位远在美洲的“三叔公”悲痛之余,决定將一大笔遗產指定由霍廷恩继承,唯一的条件是霍廷恩必须在一个月內,证明自己是个“会花钱、懂享受、有格调”的世家子弟,而非只会打拳的武夫!否则,遗產將捐给教会! 这个漏洞百出但听起来很“豪门秘辛”的故事,经由小报反覆渲染,加上杜月笙手下在茶楼酒肆“无意”间的议论,竟然很快在上海滩流传开来。不少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霍廷恩突然如此挥霍,原来是有“苦衷”,是为了继承巨额遗產啊!虽然这条件奇葩,但有钱人的怪癖,谁说得准呢? 有了这个“合理”的由头,霍廷恩的种种行为,在旁人眼中似乎就多了几分“无奈”和“理解”。虽然还是觉得他败家,但至少“败”得“情有可原”。 接著,杜月笙安排了几个“懂行”的“託儿”,以“仰慕霍宗师”或“想结交新贵”的名义,“偶然”结识了被小桃红“放养”在一些高级场所的霍廷恩。这些人带著霍廷恩出入真正的顶级圈子:不是去舞厅,而是去参加私人收藏家的沙龙,品鑑“稀世古玩”;不是去赌场玩骰子牌九,而是去玩更“高雅”的赛马,一掷千金买下最冷门的马匹,只为看它奔跑的英姿;不是去百货公司扫货,而是直接联繫欧洲的裁缝和珠宝商,定製独一无二的服装首饰,周期长达数月,定金先付一半…… 在杜月笙的指点下,霍廷恩也开始学著表演。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满脸抗拒和生硬,而是努力模仿那些“託儿”的神態语气,偶尔流露出一种“爷有钱,爷乐意,爷不在乎”的慵懒和淡漠。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个霍廷恩,但至少表面上,那股“紈絝”的做派,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连小桃红都惊讶地发现,这呆子被哥哥调教了几天,居然开窍了不少,至少现在带他去高级场所,不会动不动就脸红结巴了。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而且是让杜月笙这位“总导演”都始料未及的。 半个月过去了。 杜公馆书房里,杜月笙看著面前帐房先生呈上来的帐目,眉头拧成了疙瘩:“吾册那娘!怎么还剩这么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帐目显示:200万美金,还剩整整80万!50根大黄鱼,还剩40根! 好傢伙,半个月过去了,连一半都没花出去!这进度严重落后於计划! 杜月笙气得一拍桌子:“叫阿庆他们四个滚进来!” 很快,他手下的四大掌柜——阿庆、阿福、阿財、阿旺,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还没站稳,就每人挨了杜月笙一记响亮的“头挞”。 “废物!一群废物!”杜月笙骂道,“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你们花钱!敞开了花!怎么还剩这么多?!你们是存心想害死霍廷恩,害死我妹妹,还是想害死我?!” 四大掌柜捂著后脑勺,委屈得都快哭了。阿庆壮著胆子,苦著脸道:“杜爷!杜爷息怒啊!这……这真不能全怪我们啊!您是不知道,您这位『妹夫』,他……他太邪门了!” “邪门?怎么个邪门法?”杜月笙瞪眼。 阿庆哭丧著脸:“就说赌钱吧!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带他去百乐门的赌场,想让他『输』点钱,体验一下『一掷千金』的感觉。结果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邪门赌术,玩二十一点,他算牌算得比荷官还准!玩轮盘,他好像能感应到小球落点似的!一晚上下来,他不但没输,反而贏走了赌场好几万美金!差点被赌场经理当成『老千』给轰出去!最后是我们亮出青帮字號,才勉强摆平……这钱,没花出去,反而倒赚了!” 杜月笙:“……” 阿福接著道:“还有玩赛马!我们特意挑了几匹赔率最高的冷门马让他买,想让他『输』个痛快。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其中一匹叫『黑旋风』的,临场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路狂奔,爆冷拿了第一!霍少爷押了重注,一下子又贏回来十几万美金……马场老板脸都绿了!” 杜月笙嘴角抽搐。 阿財补充:“至於古董字画……我们找的『託儿』拿来的那些『稀世珍品』,霍少爷看了几眼,居然能说出些门道,虽然说得不全对,但也能唬住一些不懂行的。而且他好像对价格不太敏感,我们开价一万的,他觉得『便宜』,开价十万的,他也觉得『还行』……但就是不肯轻易下手,说要『看缘分』、『合眼缘』才行。这钱想塞给他花,都找不到由头啊!” 阿旺最后总结:“而且……小姐盯得紧,严令禁止带霍少爷碰大烟,还有那些伤身的玩意儿。这真正烧钱又快的东西不让碰,光靠吃喝玩乐、买点衣裳首饰汽车洋房……但这些东西不可能天天买,它……它確实不好花啊!” 四大掌柜一肚子苦水。他们这辈子,算计的都是怎么赚钱,怎么省钱,怎么捞钱。如今杜爷下了死命令,让他们想办法“合理”地、儘快地把巨款花出去,还不能让他人察觉是故意的,这难度……简直逆天了!比让他们去抢滙丰银行金库还难! 杜月笙听完,也是无语凝噎。他捏著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霍廷恩这傻小子,怎么到了花钱这事儿上,运气就这么“好”?歪打正著还能赚钱?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压力山大啊!杜月笙心里门儿清。如果霍廷恩这个“海归败家子”的人设立不起来,或者立得不够稳、不够快,一旦被日本人或者別的有心人看出破绽,那霍廷恩就会有生命危险了。到时候,自己妹妹小桃红肯定要跟自己拼命不说,那个神秘莫测、手段狠辣、还顶著英国亲王头衔的李子轩,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別看他杜月笙在上海滩呼风唤雨,但在真正的上层眼里,尤其是在李子轩这种能调动英国势力,且富可敌国、还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面前,自己这个青帮“悟”字辈的头目,还真不算什么。他杜月笙可不是陈其美那种革命党元老兼青帮“大”字辈的大佬,李子轩之所以放心把这么大一笔钱交到自己手上,无非是看在小桃红和霍廷恩的关係,以及自己在上海滩的地头蛇能力。如果这事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杜月笙愁眉不展,对著帐本和四大掌柜破口大骂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香风袭来,他的四姨太,也是上海滩大名鼎鼎的名伶,有著“冬皇”之称的孟小冬,扭著曼妙的腰肢,款款走了进来。 “杜哥,什么事这么发愁啊?我在外面都听见你骂人了。”孟小冬声音柔媚,走到杜月笙身后,纤纤玉手轻轻按揉著他的太阳穴。 杜月笙嘆了口气,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孟小冬听完,掩嘴轻笑:“杜哥,这事儿啊,还真不能全怪他们。”她指了指窗外,“你看,廷恩这孩子,多实诚。他知道我喜欢车,前几天直接送了我三辆最新款的奔驰轿车,就停在公馆车库里呢。” 她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耳朵上的钻石耳坠:“还有这些珠宝首饰,他托人从欧洲定製的,陆陆续续送来了好几批。我粗略算了算,就算我一天换三套戴,也能三年不重样!” 孟小冬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他还『孝敬』了我三栋地段极好的花园洋房,五个黄金地段的商铺……说真的,杜哥,连我一下子都想不出还要买什么了。该有的,好像都不缺了。这孩子……太能送了,送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杜月笙听得目瞪口呆,愕然地看著自己这位以眼光高、品味刁、开销大著称的姨太太:“晓冬,怎么连你也……” 他可是知道孟小冬的“吞金”能力的,她可不是一般富豪能养得起的。没想到,连这头“吞金兽”都差点被霍廷恩的给“餵饱”了? 孟小冬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我多『照顾』一下廷恩,帮著他『花钱』嘛。我这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杜月笙捏著眉心,感觉更头疼了。连孟小冬这个“销金窟”都顶不住了,这钱还怎么花?难道真要拿去烧著玩?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杜月笙斩钉截铁,“半个月了,进度才这么点!剩下的钱必须在半个月內花完!否则廷恩就危险了!” 他猛地看向孟小冬,眼中闪过一道光:“小冬!你明天,把你那几个最会花钱、最能折腾的闺蜜都叫来!阮玲玉、周璇、胡蝶!一个都別少!” 孟小冬一愣:“叫她们来?一起……花钱?” “对!”杜月笙咬牙,“集思广益!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四个上海滩最顶级的『名媛』加在一起,我就不信还想不出花钱的法子!告诉她们,不是让她们自己掏钱,是帮霍大少爷花钱!任务就是:在半个月內,合理、合法、有格调地,把这剩下的80万美金和40根金条,给我花得一乾二净!不,最好还能超支!” 孟小冬眼睛眨了眨,虽然觉得这要求匪夷所思,但看杜月笙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事关重大,便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明天就约她们。” 第二天下午,杜公馆那间最豪华的客厅里,上海滩四位最负盛名的名媛——孟小冬、阮玲玉、周璇、胡蝶,罕见地齐聚一堂。 当孟小冬把杜月笙那“帮忙花钱”的请求说出来时,阮玲玉、周璇和胡蝶都是一脸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璇瞪大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小冬姐,你没开玩笑吧?帮忙……花钱?还是帮一个男人花钱?花不完……还有危险?” 阮玲玉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她性格相对內敛敏感,喃喃道:“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继承家產还要先学会败家?霍少爷那位海外的『三叔公』……也太特立独行了吧?” 胡蝶相对见过世面,也更能理解一些豪门怪癖,但依然觉得匪夷所思,苦笑道:“我原本以为,我拍电影、接gg、做生意,也算是个有钱人了。但跟霍少爷这一比,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丑。一个月花掉200万美金?还得『合理有格调』?这……这比让我演十部电影还难啊!” 孟小冬看著三位闺蜜震惊又无奈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苦笑:“姐妹们,我没骗你们。这事儿千真万確。现在这笔钱就像个烫手山芋,必须在半个月內花出去,否则廷恩就继承不了家產不说,还有性命之忧。杜哥那边压力也很大。所以,只能拜託大家了,一起想想办法,怎么才能……优雅地、迅速地、把这笔巨款给『造』了!” 四位上海滩的绝代佳人,面面相覷,一时都陷入了沉思。她们这辈子,琢磨过怎么赚钱,怎么出名,怎么保养,怎么应对男人……可从来没琢磨过,怎么“帮”一个男人,在短时间內,“合理”地花掉近百万美金和几十根金条! 这恐怕是上海滩有史以来,最昂贵、也最奇葩的一道“难题”了。 第59章 霍廷恩「废了」,实锤了!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当天下午,一场史无前例的“烧钱风暴”席捲了整个上海滩。 四位顶级名媛联手,那威力堪比四个行走的“金钱粉碎机”。她们分工明確,目標清晰,那就是把霍廷恩用最快的速度,架到“沪上头號败家子”的宝座上去! 周璇年纪最小,但行动力最强。她直奔南京路上最豪华的永安百货公司,进去转了一圈,看中了橱窗里一件据说来自西伯利亚的顶级紫貂皮大衣。她指著那大衣,对陪同的霍廷恩撒娇:“霍少,我觉得这件衣服,掛在那里孤零零的,不好看。” 霍廷恩现在也算“久经沙场”,已经能勉强维持住“爷有钱”的淡漠,点点头:“那就买下来。” 周璇却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整栋百货公司,就这一件能入眼。其他的都配不上它。所以……” 她转向闻讯赶来的百货公司经理,露出一个甜美却不容置疑的笑容,“这栋楼,我替霍少爷买了。今天下午就清场,除了这件貂皮大衣,其他的货都处理掉吧。霍少要在这里,给我建个私人衣帽间。” 经理脚下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整栋永安百货?!这得多少钱?! 跟在后面签支票的霍廷恩,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在手下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永安百货到手! 胡蝶那边更绝。她直接杀到了上海跑马厅,找到负责人,开口就是要买下未来半个月的所有档期!她要办一场“胡蝶女士慈善赛马会”,所有奖金由霍廷恩霍少爷友情赞助,金额高到能让任何骑手和马主疯狂! “我要让全中国,不,全远东最好的马和骑手,都来上海!奖金上不封顶!只要比赛精彩,霍少爷高兴,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胡蝶气场全开,跑马厅老板看著这位电影皇后,又看看她身后那位面无表情的霍少爷,咽了口唾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这种能把跑马厅名气推到巔峰的天价赞助! 阮玲玉的风格则相对“文艺”一些,但烧钱程度毫不逊色。她看中了法租界那家颇有名气且只对上流人士的“法国俱乐部”。於是,她让霍廷恩直接出资,收购了俱乐部!然后,当著所有会员和员工的面,指挥人把俱乐部酒窖里珍藏的各种洋酒,全部搬出来,当眾砸了个稀巴烂!据说当天整个法租界都瀰漫著“金钱”的芳香。 “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清心茶苑』。”阮玲玉声音轻柔,“只供应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音乐,只放古琴和簫。” 俱乐部原老板看著满地狼藉的名酒,心疼得直抽抽,但看著手里那张数额惊人的支票,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疯了……全疯了……”躲在街角偽装成黄包车夫的日本特务佐藤,拿著个小本本,手都在发抖。他奉命跟踪霍廷恩已经三天了,目睹了这位“霍家败家子”如何为了四位女明星一掷千金,其疯狂程度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上限。昨晚在百乐门,霍廷恩竟然用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当筹码,跟人玩最简单的猜大小,就为了博旁边周璇一笑!虽然最后输了,但那视黄金如粪土的架势,把佐藤都看傻了。他哆哆嗦嗦地在本子上记录:“目標挥霍无度,为女色一掷万金,確係紈絝无疑,疑继承巨额海外遗產……” 然而,在这片由金钱和欲望交织的浮华背后,真正的暗流正在涌动。 夜色渐深,百乐门舞厅喧囂依旧,但在地下最深处的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子轩、陈真、农劲蓀、小桃红齐聚。陈真风尘僕僕,显然是刚刚秘密潜回。 “子轩,有重大发现。”陈真压低声音,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周璇今天买下的那艘邮轮,『皇后號』。” “那艘船怎么了?”李子轩问。他知道周璇今天“突发奇想”,说想办个水上派对,霍廷恩二话不说就买下了一艘停泊在黄浦江上的中型邮轮“皇后號”,据说以前是跑东南亚航线的。 “那不是普通的邮轮!”陈真眼神锐利,“我潜入检查过,船底经过特殊加固,夹层里藏著大功率军用发报机!船上的一些『船员』,走路姿势和眼神,根本不像水手,倒像是军人!我怀疑,这是日本海军偽装的情报船!借著商用邮轮的幌子,停泊在黄浦江,秘密收集情报,甚至可能作为某些特殊人物往来或物资转运的据点!” 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艘『皇后號』!周璇这钱,花得值!无意中拔了颗钉子!” 他迅速做出决定:“陈真师兄,这个消息暂时保密。船既然已经买下来了,就是我们的了。正好,將计就计!” 他转向正在一旁把玩著那把精致蝴蝶刀的小桃红:“嫂子,麻烦您明天去找一下冬皇,让她帮忙放个消息。” 小桃红收起蝴蝶刀,笑道:“知道啦,不就是请全上海有头有脸的名流,明晚都去那艘新买的『皇后號』上,参加霍廷恩霍大少爷为周璇小姐举办的『水上狂欢派对』嘛!包在我身上!” 挥霍行动进入第七天,四位女星的“烧钱大赛”进入白热化阶段,花样百出,令人瞠目结舌。 胡蝶真的把“慈善赛马会”的单项冠军奖金提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消息传开,不仅全国各地的顶尖骑手和马主蜂拥而至,连香港、澳门甚至日本的赛马界都被惊动了,纷纷派人前来打探或参赛。上海跑马厅前所未有的热闹,门票价格被黄牛炒上了天。 阮玲玉的“清心茶苑”开业,她嫌普通的木炭煮茶“不够雅致”,竟然命人搜罗来一批珍贵的金丝楠木,劈碎了当柴烧!理由是金丝楠木燃烧时有异香,能提升茶汤韵味。裊裊青烟带著昂贵的香气飘散,闻者无不心痛以及羡慕嫉妒。 周璇的“创意”更有意思。她大概觉得直接花钱买东西已经不够刺激,竟然雇来一批金银匠,把霍廷恩那里还剩下的金条当场熔化了,捶打成薄如蝉翼的金箔!然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包下了一艘大型画舫,驶到黄浦江心,让工匠们站在船头,將那些金箔奋力拋洒向空中! 剎那间,在阳光照射下,无数金色“蝴蝶”漫天飞舞,纷纷扬扬落入浑浊的江水中,金光点点,蔚为奇观!两岸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惊呼声、嘆息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太夸张了……”已经被彻底“金钱麻木”的霍廷恩,穿著一身据说镶了上百颗碎钻的定製西装,像个人形盖章机器,机械地在一张又一张巨额支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他刚刚又为孟小冬买下了外滩边上紧邻的三栋花园洋楼,原因仅仅是孟小冬站在窗前,隨口说了一句“这几栋楼的窗户朝向,看江景的角度,很符合我的审美”。 就在霍廷恩觉得自己灵魂都快被铜臭腐蚀殆尽的时候,小桃红突然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窜到他身边,猛地拽过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道:“呆子!別发呆!二楼左边第三个包厢,藤田刚派来的人一直在盯著你呢!快,演出戏!” “演……演什么?”霍廷恩还有点懵。 小桃红眼睛一转,看到不远处正被几位贵妇围著的周璇,急中生智,强行把霍廷恩往那边一推,低喝:“快!过去!演出为博红顏笑,豪掷千金却遭拒绝、恼羞成怒……或者伤心欲绝的戏码!越狗血越好!快!” 霍廷恩被推得一个踉蹌,正好撞到周璇身边。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霍廷恩骑虎难下,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他一把搂住周璇纤细的腰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地契! 他看也不看,將盒子整个倒过来,哗啦一下,几十张地契如同雪花般,全部倒进了周璇微微敞开的旗袍衣领里!动作粗鲁,表情却带著一种强装出来的、蛮横的深情:“这些……这些都给你!喜不喜欢?!” 周璇先是一愣,隨即影后级別的演技瞬间爆发!她眼圈一红,美丽的眼眸中迅速蓄满了泪水,不是感动的,而是屈辱、愤怒、悲伤交织的复杂情绪!她猛地一把推开霍廷恩,顺势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襟! “啪嗒嗒——”那些昂贵的地契,真的像雪花一样从她衣襟里飘散出来,洒落一地。 “霍少爷!”周璇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却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宴会厅,“我要的不是这些!不是你的钱!不是这些冷冰冰的纸!” 她环视四周,泪水滑落脸颊,我见犹怜,“我周璇虽然是个戏子,但也有尊严!你把我当什么了?!”说 罢,她掩面哭泣著,推开人群,径直奔出了宴会厅,留下一个无比“悲愤”和“决绝”的背影。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堪比最狗血言情小说的戏码惊呆了。看著洒落一地的地契,看著呆立当场、脸色“难看”的霍廷恩,再看看周璇消失的方向……八卦之火在每个人眼中熊熊燃烧! 二楼包厢里,那个日本特务激动得无以復加,赶紧在小本子上刷刷记录:“重大进展!目標为女星周璇豪掷千金,当眾示爱遭严词拒绝!周璇反应激烈,撕毁地契,愤然离去!目標表情僵硬,疑似情绪崩溃,自尊受挫!这个霍廷恩废了,建议移除重点名单。” 这场由小桃红导演、霍廷恩和周璇即兴发挥的“闹剧”,效果出奇地好! 第二天,《申报》娱乐版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张抓拍得极其精准的照片:周璇衣襟散开,地契如同雪花般从她胸前飘落的瞬间!她脸上那种屈辱、悲愤、泫然欲泣的表情,霍廷恩那一脸“霸道”却掩不住错愕的僵硬……全都栩栩如生! 標题更是耸人听闻,用加大加粗的字体写著:《千金难买美人笑!地契如雪遭唾弃——霍公子豪掷万金当眾受辱,周璇烈女性情寧折不弯!》 这篇报导一出,整个上海滩再次譁然!霍廷恩“人傻钱多情种”的紈絝形象,周璇“洁身自好有风骨”的烈女形象,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和传播。再也没有人怀疑霍廷恩是在演戏了,毕竟哪有人演戏演到把自己搞成全国笑柄、还被心仪女子当眾羞辱的?这代价也太大了! 在四大“吞金兽”的鼎力相助下,霍廷恩的紈絝人设,终于坚不可摧地立起来了!连最精明的日本特务机关,提交的分析报告都认为:霍廷恩此人,不足为虑,一个被巨额遗產冲昏头脑、沉迷女色、挥霍无度、情绪化严重的败家子而已,与其父霍元甲天壤之別。 而作为“帮凶”的周璇、胡蝶、阮玲玉,这半个月也仿佛活在梦里。那种花钱如流水、隨心所欲到甚至需要“创意”来花钱的日子,让她们產生了不真实感。 在秘密的小型庆功宴上,年纪最小的周璇捧著脸,眼神还有点飘忽:“老天爷……我这半个月,算是把这辈子该花的钱都花了,该买的、不该买的也都买了……我现在宣布,准备提前退休,当个快乐的富家婆了!” 现在,她名下可是有著几十处优质的房產和商铺,珠宝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艘邮轮,可谓富得流油。 阮玲玉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感慨道:“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花钱也是这么难的一件事。特別是有品味、有格调、还要『合理』地花钱。感觉比拍戏还耗心神。” 胡蝶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吐了个烟圈,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用再拼命拍电影了。昨天我就跟原来的电影公司解约了。违约金,霍少爷隨手就帮我付了。我现在名下的资產,恐怕拍一辈子电影都赚不到。” 说到这里,胡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玲玉你知道我的,我可閒不住。所以,我顺便把老东家给收购了。现在,我才是老板。那个以前总想潜规则我的禿顶老男人?我让他捲铺盖滚蛋了!” 孟小冬在一旁轻笑:“我就知道,你这只『蝴蝶』,怎么可能甘心只做富婆。” 眾人皆笑。一场轰轰烈烈的“紈絝製造计划”,在耗尽无数金钱、演尽人间浮华之后,终於大功告成。霍廷恩暂时安全了,精武门也成功释放了烟雾弹。 第60章 令人意外的「金嗓子」 霍廷恩的“紈絝”人设立得稳稳噹噹,每天不是在“花天酒地”,就是在去“花天酒地”的路上,身边永远围绕著以周璇为首的几位女明星。上海滩的八卦小报乐此不疲地追踪报导著霍大少爷的“风流韵事”和“败家壮举”,日本特务机关的监视报告也越来越敷衍,谁会对一个除了花钱和泡妞啥也不会的废物持续投入大量精力呢?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始作俑者李子轩、导演杜月笙、甚至当事人霍廷恩自己,这场轰轰烈烈的“金钱造星”与“紈絝养成”大戏,竟然催生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副產品”——周璇。 这位年仅十六岁、以甜美歌喉和清纯形象风靡上海滩的“金嗓子”,竟然假戏真做,对霍廷恩这个“呆子”动了真情! 不是那种对金主的攀附,也不是戏子对阔少的逢场作戏,而是一种混合了好奇、心疼、崇拜,乃至一丝情愫的复杂感情。她看著霍廷恩明明不喜欢那些场合,却要强装出紈絝模样;看著他被小报编排嘲讽,却从不辩解;看著他偶尔流露出的、属於那个耿直武夫的迷茫和孤独…… 周璇那颗在娱乐圈见惯浮华冷暖、却依然保留著纯真的心,被触动了。 於是,在“紈絝计划”圆满成功后,周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她搬进了精武门! 不是以客人的身份,也不是以“红顏知己”的名义,而是直接要求加入精武门!美其名曰:“霍少爷为了保护我,得罪了那么多人,我要学点本事自保,不能总是拖累他!” 精武门上下,从霍廷恩到普通弟子,全都傻眼了。 李子轩摸著下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朴素旗袍、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小美女,有点哭笑不得:“周小姐,精武门练武很苦的,而且我们这是男人扎堆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大明星,不方便吧?” 周璇一昂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声音清脆却不容置疑:“李亲王,杜老板认我当乾女儿了,孟小冬也是我乾妈,我现在也是有钱有產业的『富家婆』了,明星不明星的,我不在乎!至於苦?拍戏的时候冬天穿夏装、被人指著鼻子骂的时候,我也没喊过苦!我就想学点真本事!你们要是不收我,我……我就天天在精武门口唱歌!唱到你们收为止!” 眾人:“……” 最后还是霍廷恩,面对周璇那双水汪汪、却执拗盯著自己的大眼睛,心一软:“那个……子轩师弟,要不就让她试试?反正精武门也不多她一个人吃饭。” 李子轩看看霍廷恩,又看看一脸“得逞”笑容的周璇,再看看旁边憋笑的小桃红和一脸看好戏神情的陈真、农劲蓀,只能无奈点头:“行吧,不过周小姐,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进了精武门,就得守精武门的规矩!训练不能偷懒,也不能耍小姐脾气!” “放心吧!李师兄!”周璇立刻改口,还像模像样地抱了抱拳,惹得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然而,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周璇是认真的,而且是那种拼了命的认真! 她似乎把在舞台上追求完美的劲头,全部用在了训练上。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跟著弟子们一起跑圈、扎马步、练基本功。娇生惯养的身体哪里受过这种罪?第一天马步蹲了不到十分钟就双腿打颤脸色发白,但她咬著牙硬是挺了半小时,最后是直接晕了过去,被霍廷恩手忙脚乱地抱回房间。 但第二天她照样准时出现,腿上绑著沙袋,继续跑,继续蹲。 她缠著陈真教她拳脚。陈真被她磨得没办法,教了她几招简单的防身术。周璇就对著木人桩一遍遍练习,小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破了,结痂,再磨破……她一声不吭,贴块胶布继续。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对枪械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和天赋。当时上海滩不少有钱人为了自保或赶时髦,都会玩枪,精武门也备有一些武器。周璇第一次摸到李子轩搞来的美制柯尔特手枪时,手有点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子轩哥,教我打枪!”她直接找上了枪法最好的李子轩。 李子轩本想拒绝,但周璇那句“我不想以后遇到危险只能躲在你和霍大哥身后”触动了他。想到未来局势可能更加凶险,让周璇有点自保能力也好。於是,李子轩亲自指导。 周璇的枪感好得惊人。或许是艺人天生对身体控制敏锐,或许是那份狠劲和专注,她进步神速。从装弹上膛到瞄准击发,动作越来越流畅。半个月后,在秘密靶场,她已经能在十五米內,用手枪稳定地命中人形靶的要害部位。 “不错,有点样子了。”李子轩难得夸奖了一句。 周璇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那笑容里除了甜美,还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锐利:“光打靶子没意思,子轩师兄,什么时候教我打会动的?” 李子轩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这个女孩,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 除了练武打枪,周璇还以“方便跟著霍大哥出门应酬”为由,学会了开车。而且开得相当狂野,第一次上路就把坐在副驾驶的霍廷恩嚇得脸色发白,死死抓住扶手,直接就把“晕车”两个字刻在脸上了。反观周璇,却开得兴高采烈,仿佛找到了新玩具。 精武门的弟子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好奇、甚至有点看笑话的心態,渐渐变成了佩服和敬畏。这个娇滴滴的大明星,对自己是真狠啊!而且她似乎特別在意霍廷恩的安全,每次霍廷恩要出门,她都要再三检查,甚至悄悄尾隨保护。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小桃红的眼睛。她看著周璇的变化,心情复杂。一方面,她欣赏周璇的勇气和执著,甚至有点惺惺相惜;另一方面,作为霍廷恩的正牌女友,看著另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如此明显地靠近自己的男人,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不过小桃红毕竟是江湖儿女,性格爽利,倒也没使什么小性子,只是对周璇的“监视”更严密了。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一个“意外”出现了。 百乐门舞厅,自从“小玫瑰”因为得罪霍廷恩而“黯然离开”后,很快又捧起了一位新的头牌,艺名“红玫瑰”。这位“红玫瑰”容貌更胜一筹,舞姿更妖嬈,手段也更高明,很快就成了上海滩新的风月焦点。 而她,似乎对霍廷恩这位“沪上第一败家子”格外感兴趣。总是“偶然”出现在霍廷恩出现的场合,对他暗送秋波,甚至好几次“不小心”將酒水泼到霍廷恩身上,並藉机靠近、擦拭,极尽挑逗之能事。 霍廷恩按照“紈絝”人设,对这种投怀送抱自然是来者不拒,偶尔也会与她调笑几句,送些小礼物。这更加助长了“红玫瑰”的气焰。 然而,周璇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红玫瑰”的出现时机太巧,接近霍廷恩的目的性太强,而且她身上有一种不属於风尘女子的冰冷和审视。 於是,周璇开始暗中调查。她利用自己明星的身份和庞大的人脉,加上从乾爹那里“借来”的几个机灵手下,很快就挖出了一些蛛丝马跡。“红玫瑰”的背景看似清白,但细查下去,她来上海前两年的经歷是一片空白。而且,有人看见她曾深夜出入日本领事馆附近的一处隱秘宅院。 “日本间谍!”周璇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红玫瑰”,绝对是日本人派来,专门针对霍廷恩,甚至可能是针对精武门的! 周璇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告诉霍廷恩和李子轩。她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这个日本女人,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接近、迷惑霍大哥,绝对没安好心!不可饶恕!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红玫瑰”参加完一个富商的晚宴,独自乘坐黄包车返回寓所。车子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街道时,突然从旁边小巷里衝出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猛地横在黄包车前! 黄包车夫嚇得直接停住了脚步,“红玫瑰”也吃了一惊,但反应极快,手瞬间摸向隨身携带的小包。 然而,不等她摸到自己的小包,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伸出了一只握著安装了消音器手枪的手!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精准地命中“红玫瑰”的胸口!她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迅速晕开的血花。 紧接著,又是“噗”的一声轻响!第三枪,准確地命中她的眉心! 乾净利落!两枪胸口一枪头!典型的致命打击方式! 黑色轿车迅速关上车窗,引擎轰鸣,转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嚇傻了的黄包车夫和倒在血泊中的“红玫瑰”。 黑色轿车迅速关上车窗,引擎轰鸣,转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嚇傻了的黄包车夫和倒在血泊中的“红玫瑰”。 第二天,这起发生在法租界的枪杀案成了头条新闻。<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深夜、豪车、枪杀……要素齐全,引发了无数猜测。租界巡捕房压力巨大,但线索寥寥,没办法,在1910年可没有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因此遇到这种现场痕跡几乎为零的案件,基本都只能束之高阁,再说了,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而已,私生活一定烂得很,有仇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精武门密室。 李子轩、陈真、小桃红等人面色凝重。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手法很专业,近距离射击,装了消音器,两枪胸口一枪头,直接毙命,乾净利落。是职业杀手,而且这枪法是莫三比克射击法,是我们的绝招。”陈真分析道,然后他看了一眼李子轩,“小师弟,会不会是我们的人?” 李子轩摇头,同时指著报纸上的照片道:“我没有安排,而且,你们看这手法,有点过於『標准』了,应该是刚学会不久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刻意地模仿『標准流程』。” 李子轩教过精武门的核心弟子一些枪械近战的实用技巧,其中就包括这种为求保险的“莫三比克射击法”。但精武门內真正执行过类似任务的,却內屈指可数,而且他们还不至於对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下此狠手,这是多大的仇啊。 小桃红一直没说话,她一直把玩著那把从不离身的蝴蝶刀,眼神闪烁。她想起几天前,周璇曾问过她:“红姐,你说,要是遇到一个特別討厌,又对霍大哥有坏心思的坏女人,该怎么办?” 她当时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那还用说?找个没人的地方,两枪胸口一枪头,送她去见阎王唄!” 周璇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现在想来……小桃红心中一凛。她太了解女人了,尤其是动了真情的女人。周璇对霍廷恩的感情,她看在眼里。那个“红玫瑰”对霍廷恩的纠缠和可疑身份,周璇肯定也察觉了。以周璇那丫头这段时间表现出的狠劲和行动力…… “整个精武门,会做这种事情,而且会用这种『標准』手法的人……”小桃红心中默默数著,“除了我,也就只有最近被我『科普』过的周璇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就是周璇乾的!为了霍廷恩,这个曾经的甜歌皇后,竟然真的敢下手杀人!而且做得如此果决! 小桃红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后怕,但更多的,竟是一种奇特的认同和欣慰。她本也打算找机会处理掉那个日本间谍“红玫瑰”,只是还没找到合適时机,没想到被周璇抢先了。 这个歌星妹妹,看起来娇娇弱弱,动起手来却一点不含糊,对霍廷恩也是真的上了心,甚至不惜手上沾血。 小桃红收起蝴蝶刀,悄悄退出密室,没有参与李子轩他们接下来的討论。她走到精武门的后院,看到周璇正在井边打水。女孩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柔美,完全看不出昨晚刚执行了一次冷酷的狙杀。 小桃红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桶,轻鬆地提起来。 周璇抬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带著点侷促的笑容:“红姐。” 小桃红看著她,看了好几秒,直看得周璇有些不自在,才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周璇的头髮,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行啊,璇丫头,下手够快的。姐姐我本来还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周璇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她看著小桃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声说:“红姐,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霍大哥。” 小桃红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她揽住周璇的肩膀,低声道:“干得漂亮。不过下次,记得別留下痕跡。还有,手法可以再灵活点,別总照著『標准答案』来,容易让人猜到。” 周璇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谢谢红姐!” 小桃红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心中默念:“周璇啊周璇,既然你这么有种,对那呆子也是真心实意,甚至敢为他杀人……那好,你这个妹妹,我小桃红认下了!以后,咱们姐妹俩,一起守著那个呆子!” 周璇 第61章 让小日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杜月笙等人为一个月里花完了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巨款而沾沾自喜的时候,第二阶段的任务很快就降临了。 这天晚上,杜公馆的书房內——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红木茶几上的青花瓷茶盏叮噹作响。两个比之前更大、更沉的皮箱,被小桃红毫不客气地砸在了杜月笙面前。 杜月笙眼皮猛地一跳,缓缓放下手中的黄金菸斗,目光落在箱子上。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才伸手,依次掀开了箱盖。 左边的箱子,黄澄澄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八十根“大黄鱼”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在灯光下流淌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富贵色泽。 右边的箱子,则是一沓沓崭新的英镑现钞!那墨绿色的票面,代表著远比美金更坚挺、更“硬”的財富! 小桃红拍了拍手道:“哥,第二阶段任务来了。这里是500万英镑,外加80根大黄鱼。怎么花,看你的了。” 饶是杜月笙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好几拍。他拿起一沓英镑,手指感受著那特殊的纸张质感,又掂了掂一根金条的重量,声音都有些发乾:“你们这是把英国佬的国库搬了?” 坐在杜月笙身边,正慵懒地托著腮的孟小冬,闻言轻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杜哥,我这两天仔细想了想,咱们现在手头的產业,好像还缺几栋像样的洋行大楼、几个深水码头……哦对了,舆论阵地也很重要,最好再买下几家有影响力的报社玩玩……” “別闹。”小桃红突然正色,打断了孟小冬半开玩笑的“购物清单”。她走到那张掛在墙壁上的上海地图前,手指点了点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区域——日租界! 她的指尖隨即移动,在日租界周边密密麻麻的街道、建筑上划过,那里已经被她用蝇头小字標註了无数信息:三井洋行仓库、丰田纱厂办事处、黑龙会控制的赌场“吉原屋”、几家日本浪人聚集的料理店和低级妓院…… “这次……”小桃红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玩点其他的,也不光是为了立人设。这次,我们主要搞拆迁。” “拆迁?”杜月笙先是一愣,隨即,那张常年掛著儒雅笑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狞笑”的表情,“哦……拔钉子户啊。这个,我最擅长。”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 书房门无声滑开,四个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的汉子,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垂手肃立。 杜月笙快速吩咐道: “阿四,你立刻去法租界,找那个法国律师皮埃尔。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日本租界周边三十条街道內,所有能查到的地契、房契、租赁合同的副本!尤其是那些掛在日本商社、侨民名下的!” “老六,你带一队机灵点的兄弟,换上便装,去虹口那边『串门』。『客气』地告诉那些日本商人,特別是那些开小店、搞仓库的,杜某愿意出『市价』的两倍,买他们的铺面和仓库。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记住,態度要『好』,话要『软』,但意思要让他们明白一点,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去黄浦江底看风景。” “阿庆,赌场那边继续放风。不过內容改一改,就说霍廷恩霍大少爷最近『玩腻』了女人和赛马,突然对地產產生了『浓厚兴趣』,见铺子就买,见地皮就收,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把事情往『败家子突发奇想』上引,越离谱越好。” 最后,他眯起眼睛,看向四人中看起来最憨厚、实则心思最细的“小寧波”:“至於你……去搞定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巡捕房,特別是那些管消防和治安的。我要日本人在租界里的那几个主要仓库,在未来一周內,至少有三处『意外失火』。火要『旺』,损失要『大』,但绝不能留任何人为把柄。该打点的,不要心疼钱!” “是!杜爷!”四人齐声应诺,没有半句废话,转身迅速离去。 杜月笙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小桃红,脸上那抹狞笑化作了意味深长的神色:“这次,是我的主场。钱要花,但要花得值。要让日本人肉疼,却又挑不出明面上的毛病。” 小桃红眨眨眼,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子轩师弟他们也是这个意思。钱是工具,也是武器。这次,我们要用钱,把日本人伸出来的爪子,一根根剁掉,还要把他们立足的根基,给挖空!” 拆迁计划,在金钱和武力的双重驱动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轰然启动。 三天后,百乐门夜总会最豪华的包厢里。 青帮中著名的铁桿亲日派,通字辈的张啸林,正搂著一个穿著和服的日本艺妓喝酒。他灌下一大口烈酒,骂骂咧咧:“杜月笙那小赤佬,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疯了一样到处收购地皮,连太君的码头都敢碰!他到底想干什么?真以为抱上那个英国亲王的大腿,就能在上海滩为所欲为了?” 他怀里的艺妓只是柔顺地赔笑,不敢接话。 就在张啸林越说越气,准备再骂几句时——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正是霍廷恩! 只见他一身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咸菜,领带歪斜到一边,头髮凌乱,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红晕,手里还拎著半瓶白兰地,浑身上下散发著浓烈的酒气,活脱脱的醉汉一枚。 “哟!这……这不是张老板吗?”霍廷恩打了个酒嗝,眯著醉眼,咧嘴一笑,摇摇晃晃地朝著张啸林走来,浓重的酒气直接喷了对方一脸。 张啸林眉头紧皱,心中厌恶,刚要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让他滚远点。 然而,异变陡生! 霍廷恩似乎真的“醉”得厉害,脚下猛地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张啸林扑了过去!动作看似笨拙,但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却快如闪电,他封死了张啸林所有可能的躲避角度! 电光火石之间,霍廷恩那只原本看似无力垂著的手,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极其隱蔽刁钻的角度,闪电般探出!食指和中指併拢如剑,精准无比地戳在了张啸林脖颈侧后方一个致命穴位上!同时,另一只手看似胡乱挥舞,手肘却悄无声息地撞在了张啸林的咽喉部位! 这一戳一撞,用的不是蛮力,而是霍家拳中秘传的暗手!劲力阴柔而歹毒,能直接震断气管!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从张啸林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睛猛然瞪大,瞳孔迅速涣散,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那日本艺妓足足愣了三秒,才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连滚爬爬地缩到墙角。 张啸林带来的几个保鏢这才如梦初醒,惊怒交加,下意识就要伸手拔枪。 “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杜月笙带著一群手下,適时地“闻讯赶来”,衝进了包厢。他一脸“震惊”和“暴怒”,目光扫过地上张啸林的尸体,又看向“醉醺醺”站在那里的霍廷恩,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抡起巴掌,狠狠扇在霍廷恩脸上! “啪!”清脆响亮。 霍廷恩“醉醺醺”地挨了这一耳光,踉蹌著退了两步,居然还配合地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更加“迷茫”:“大、大舅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脚滑……真滑了……” 杜月笙“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不得不收拾烂摊子的样子:“霍廷恩!你他妈喝多了发什么酒疯?!来人!给我把这个混帐东西押下去!关起来醒酒!” 他带来的手下立刻上前,看似粗暴实则巧妙地架住了“挣扎”的霍廷恩,迅速带离了现场。 杜月笙这才转向张啸林那几个面如土色的保鏢,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连连拱手:“误会!纯属误会!霍少爷他年轻不懂事,喝多了,失手!绝对是失手!张老板的事,我杜月笙一定给诸位兄弟,给青帮一个满意的交代!” 当晚,杜月笙“言辞恳切”地对外宣布:霍廷恩霍大少爷,因醉酒失手,误伤了前辈张啸林。为表歉意和补偿,霍家愿意拿出五十万大洋,抚恤张啸林家眷,同时捐30万大洋给青帮作为“香火钱”,意在此事就此揭过。 陈其美可是明白人,他早就对亲日的张啸林不满了,现在霍廷恩正好替他清理了门户,因此这位大字辈的元老直接借坡下驴,在收了30万大洋后,直接表示:“此事翻篇,但下不为例!” 消息传出,上海滩又是一片譁然。霍廷恩“败家子+惹祸精”的形象再次加固。而张啸林的死,不仅除掉了一个铁桿亲日派,他名下那些与日本人勾结紧密的產业和地盘,也顺理成章地落入了杜月笙的手中。那五十万大洋的赔偿,转手就被杜月笙投入了更疯狂的收购和“拆迁”行动。 藤田刚站在虹口道场的阁楼上,望著窗外似乎毫无变化、却又仿佛处处透著诡异的上海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啸林死了,我们在公共租界的几个秘密码头被不明势力高价收购,连『吉原屋』赌场和几家重要的联络站都开始莫名关门歇业……”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欞上,木屑纷飞,“这绝不是巧合!背后一定有一张大手在操控!” 他的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刚收到的调查报告:“大佐,我们详细调查了近期所有的地產交易和商业转让。手续全部合法合规,甚至有超过六成的日本商人,是主动,甚至是急切地出售房產店铺,因为他们给的价钱远高於市价,这些商人拿著钱就立马离开上海了。从明面上看,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商业投机和资本流动。” “八嘎!蠢货!”藤田刚一把抓过报告,撕得粉碎,“合法合规?主动出售?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查!给我往深里查!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是杜月笙?陈其美?还是那个李子轩?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然而,他派出的精锐特务,刚离开日租界,进入公共租界或法租界,就遭遇了各种“意外”,比如: 有人刚下船,就被巡捕房以“涉嫌走私鸦片”的罪名逮捕,由於证据確凿,他们被关进了大牢; 有人在赌场“手气爆棚”又“突然输红眼”,欠下了根本还不清的“巨债”,被青帮的打手“客气”地请去“喝茶谈心”; 更有人晚上“应酬”后,在返回住所的途中,“不慎失足”坠入冰冷的黄浦江,尸体直到第二天才浮上来,法医鑑定为“意外溺水”。 藤田刚这才终於清晰地意识到,上海滩那套由列强、帮派、金钱和暴力共同编织的地下规则,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那个叫李子轩的英国亲王,联手杜月笙这条地头蛇,彻底改写!他现在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或帮派斗爭,而是一场用金钱开道、用暴力清场、用规则碾压的“超限战”! 拆迁行动进入第七天,陈真亲自带人,“清理”了位於公共租界边缘,那里有一个仓库,名义上属於一家日本贸易公司,但实则由日本军方控制。 仓库大门被强行打开,里面堆满了普通的棉纱和五金零件。但陈真根据从“皇后號”上缴获的部分情报,直接带人撬开了仓库深处的几处地砖。 “小师弟,你看。”陈真踢开上面偽装的麻袋,露出了下方隱藏的、码放整齐的木箱。撬开箱盖,里面赫然是崭新的日制三八式步枪、南部手枪,以及tnt炸药和雷管! 李子轩蹲下身,拿起一支步枪,检查了一下枪膛,冷笑一声:“果然,日本人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可不是用来做生意的。” 他走到仓库角落的办公室,翻找片刻,从一个暗格里抽出一本用日文记录的帐本。翻开最新几页,上面的记录让他眼神骤然冰冷! “双十节行动:吴淞口外海,第三舰队掩护;陆军混成旅团登陆,目標——闸北!里应外合,控制火车站、电报局、兵工厂……后续部队跟进,扩大占领区……” 帐本上还附著简易地图和部分接应人员的代號。 “五师兄,”李子轩合上帐本,声音如同腊月寒冰,“立刻抄录一份,原件加密保管。通知杜先生,还有我们在工部局和巡捕房的关係。日本人想玩大的,那我们就提前给他们清场!” 夜色如墨,hk区最后一家还在硬撑的日本商铺“藤田屋”,门前的灯笼被两个青帮汉子面无表情地摘了下来。 店铺掌柜山本一郎,一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日本商人,攥著杜月笙派人送来的一个小布袋,手抖得厉害。布袋里,是二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他不是没见过钱,做了一辈子生意,经手的钱財也不少。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金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没见过这种用钱砸到你不得不低头的收购方式。 “山本先生,契约在这里。签了字,按下手印,这些金条就是你的了。带著你的家人回家吧,今晚就有一班去长崎的客轮。以后就別回来了。”孟小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她倚著门框,一身絳紫色旗袍衬得肌肤胜雪,脚下的银色高跟鞋轻轻点著地面,发出规律的噠噠声。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动听,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山本感到刺骨的寒意。 山本抬头,透过店铺的玻璃窗,他看到门外昏黄的路灯下,影影绰绰站了至少十几条精悍的汉子。他们沉默地围成一个半圆,目光如刀,腰后別著的斧头柄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没有叫囂,没有威胁,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恐嚇都更让人窒息。 山本的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他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金条,又看了看门外那些沉默的“影子”,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產权转让契约上。 他颤抖著拿起笔,又放下,反覆几次。最终,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去他妈的天皇,天皇能让他吃饱饭吗?去他妈的军国主义,军国主义能给他金子吗?他拿起笔,在契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沾了印泥,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半小时后,山本一郎带著一脸茫然的妻子和同样懵圈的儿女,提著简单的行李,在青帮子弟的“护送”下,登上了停泊在码头的一艘日本客轮。 杜月笙站在外滩边最高的滙丰银行大厦楼顶,夜风猎猎,吹动他身上的丝绸长衫。他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红色的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身后,是霓虹闪烁、歌舞昇平的夜上海。而他的面前,视线所及的日租界方向,却是一片异样的黯淡。许多熟悉的灯火消失了,许多街道陷入了沉寂。 “钱,花完了?”杜月笙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孟小冬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楼顶,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髮丝,她望著那片黯淡的街区,红唇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混合著兴奋、残忍和成就感的笑容。 “500万英镑,80根大黄鱼,按照你的吩咐,通过各种渠道,收购、补偿、打点、『意外』赔偿……一分不剩,全部花出去了。现在,日租界內部乃至周边,九成九的关键区域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 杜月笙沉默了片刻,突然,他猛地仰起头,对著漆黑的夜空,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洪亮、肆意、甚至带著几分狰狞,在空旷的楼顶迴荡,如同荒野中嗅到血腥味的头狼,在对著月亮发出兴奋的嚎叫! 笑了好一阵,他才停下,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浓重的烟雾。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著那片黯淡的日租界,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钱花得好!花得值!接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掌控欲: “该让日本人,连在上海滩落脚的一块砖,都没有了!” 第二天,《申报》、《新闻报》等重要报纸的头版头条,同时刊登了一则由“市政厅”和“工部局”联合发布,並加盖了正式印章的通告: “为改善城市面貌,促进商业发展,经研究决定,即日起对hk区部分老旧街区进行统一规划改造。原日侨聚居商业区,属此次重点改造范围。所有相关地產、商铺,须在规定期限內完成协商搬迁或產权转让。逾期未处理者,將由市政部门依法统一处置。” 通告措辞官方,理由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什么“改造”?这分明是拿著官方文件当令箭,对日租界进行合法的“强拆”和“清场”! 日本领事馆內,一片震怒和鸡飞狗跳。领事气得摔碎了心爱的青瓷茶杯,藤田刚更是暴跳如雷,一拳砸碎了办公桌:“八嘎牙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宣战!他们怎么敢?!”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日侨商铺几乎全被高价收购或“劝离”,剩下的几个死硬派,不是仓库“意外”起火损失惨重,就是遭遇各种“意外”麻烦,最后也不得不认怂跑路; 正金银行等日资银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挤兑风潮,不仅华人储户,连一些欧美侨民和商人也纷纷要求提款,银行金库几乎被搬空,信用濒临崩溃; 更糟糕的是,连日本领事馆內的中国籍厨师、僕役、清洁工,甚至一些文员,都被人用高出数倍的薪水“挖走”,领事馆一度连饭都开不出来,厕所都没人打扫。 这不是军事衝突,却比战爭更让人窒息。这是一场用黄金、权术和地下规则发动的战爭。 而杜月笙,正在用令人瞠目结舌的財富和狠辣手段,一点点把日本人在上海滩的生存空间,彻底买断、拆光、活埋! 一周后,日租界,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 昔日的“小东京”,繁华喧闹的街道如今空空荡荡,店铺门窗紧闭,许多门上贴著封条或转让告示。只有青帮僱佣的工人,在杜月笙手下的指挥下,热火朝天地进行著“改造”: 一队工人在原本一家日本料理店门口挖坑,“这里,杜爷说了,改建公厕!要最大的,最『通气』的那种!” 另一队工人在拆除一家百货店的招牌,准备掛上新的匾额。“这儿改菜市场!以后这片区的中国人买菜,都上这儿来!乾净卫生!” 还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块,被划了出来,几个工人正在丈量。“这片地……杜爷说了,先空著,留给附近的街坊邻居散步!名字就叫……『畅怀园』!” 而在日本领事馆正门前不远处,杜月笙让人用最快速度,砌起了一道高大、厚实的影壁墙。墙砌好的当天下午,几个手艺高超的匠人,用特製的金漆,在雪白的墙面上,龙飞凤舞地刷上了三个硕大无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汉字——滚回去。 这三个字,不但囂张跋扈,还充满了极致的侮辱和挑衅! 藤田刚站在领事馆二楼的窗前,死死地盯著那道刺眼的白墙,和墙上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杜……月……笙……”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你这是在……找死!!!”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噤若寒蝉的下属,从牙缝里迸出命令:“发电报!给国內!给军部!上海局势失控!请求……特別授权!我们需要……血洗!才能挽回帝国的尊严!!”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阅读地址。 第62章 暴力拆解「机器人」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藤田刚的挑战书送到精武门时,李子轩正在后院葡萄架下,优哉游哉地品著一壶龙井。 烫金的信封,被日本领事馆的武官面无表情地递上,黑色的墨跡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透著森冷杀机—— “明日午时,英国拳击场,生死一战。败者,跪著离开上海滩。” 落款:藤田刚。 陈真拿著挑战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藤田刚,黑龙会九段,日本军部秘密训练的『杀人机器』。据说全身骨骼经过特殊药物和训练强化,硬如钢铁,號称『机器人』。在东北,曾徒手撕碎过三个俄国大力士,关节能硬接铁棍而不伤。” 叶问也难得露出凝重之色,补充道:“他的『刚体流』空手道,摒弃了一切花哨,追求极致的破坏力和防御力,是个极难对付的硬茬子。” 农劲蓀、霍廷恩等人也围了过来,面露忧色。这摆明了是日本人在正面施压无法奏效后,想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在擂台上当眾击垮精武门的精神领袖李子轩,挽回顏面。 李子轩听完,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用指尖拈起那张充满挑衅的挑战书,看也没仔细看,手腕微微一抖。 “唰——” 挑战书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入旁边煮水的小炭炉中。火苗舔舐纸张,迅速將其吞噬,化作一小撮灰烬,隨风飘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李子轩站起身,掸了掸长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兔子敢跳到狮子面前齜牙,还递上这么一张破纸……那就別怪狮子,拆了它的骨头,然后燉了。” 决斗当天,位於公共租界的英国皇家拳击场人山人海,几乎被挤爆。各国记者有的举著照相机,有些条件好的,还拿著摄影机,除此之外,租界的洋人、青帮的弟子、武道界的名流,甚至法国巡捕房的探长都来了。这场对决,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武术较量,直接成了上海滩中日势力的一次公开角力。 藤田刚早已站在擂台中央。他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賁张,將黑色的武士服撑得鼓胀,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铁塔,散发著骇人的压迫感。他脚下,放著一块崭新的木匾,上面写著四个刺眼的大字——“东亚病夫”! 见李子轩在精武门眾人簇拥下缓步入场,藤田刚脸上露出狞笑,指了指那块木匾,用生硬的中文道:“李子轩!如果你输了,这块匾,就会永远掛在你们精武门的大门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中国人,永远都是病夫!”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中国观眾个个气得满脸通红,纷纷怒骂。 李子轩却只是冷笑一声,步履从容地走上擂台,站在藤田刚对面,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藤田刚,你倒是很会给自己准备东西。这就是你的墓志铭吗?放心,我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 “八嘎!”藤田刚被彻底激怒,爆喝一声,猛地弯腰抓起那块沉重的木匾,手臂肌肉如同钢缆般绞紧,將木匾当作武器,以投掷標枪的姿势,恶狠狠地朝著李子轩面门掷来!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电光火石之间,李子轩不退反进,单手探出,看似轻柔地一托一引,用的正是太极拳中“四两拨千斤”的高明手法。那来势汹汹的木匾,仿佛撞入一团棉花,前冲的力道瞬间被化解大半,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了半圈。 紧接著,李子轩手腕一翻,变托为拍,掌根吐劲! “嘭!” 一声闷响,那块写著“东亚病夫”的木匾,直接倒飞回去並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藤田刚自己的脑门上! 木屑纷飞!藤田刚被拍得脑袋向后一仰,额头正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边缘还渗著血丝。但他竟然只是晃了晃,硬生生挺住了,没有后退半步! 台下观眾看得目瞪口呆。这脑袋够硬的…… 小桃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周璇说:“这小鬼子的脑袋挺硬啊!” 周璇也看得咋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嘖嘖嘖,看著就疼……” 藤田刚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摸了摸额头的肿包,眼中凶光更盛。他怒吼一声,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直轰李子轩面门!简单、粗暴、直接,就是要李子轩的命! 李子轩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就在藤田刚的拳头即將触及他鼻尖的剎那,他动了!右手如灵蛇出洞,五指成爪,瞬间精准地扣住了藤田刚的手腕!一缠,一绕,一抖! 李子轩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就在藤田刚的拳头即將触及他鼻尖的剎那,他动了!右手如灵蛇出洞,五指成爪,瞬间精准地扣住了藤田刚的手腕!一缠,一绕,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藤田刚那粗壮得堪比常人大腿的手臂,腕关节处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弯曲,手腕瞬间软软地垂落下来。 “啊——!”藤田刚痛吼一声,又惊又怒,左腿如同钢鞭般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高位扫踢,直取李子轩的太阳穴!这一脚若是踢实,石板也能踢碎! 李子轩身形微微向下一矮,避开这致命一踢,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狠狠扣住了藤田刚尚未收力的左脚脚踝!顺势一拧,一错!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藤田刚的左脚踝关节,也<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卸开! 台下观眾已经看傻了。陈真忍不住捂住脸:“这哪是比武切磋啊?小师弟这分明是在拆零件啊!” 霍廷恩也是嘴角抽搐,憋著笑点头:“像是修理工在对付一台不听话的机器。” 转眼之间,藤田刚右臂脱臼,右脚踝脱臼,只能单腿站立,他的脸色因为剧痛和羞辱而狰狞扭曲。但他凶性不减,反而彻底疯狂,他竟不顾平衡,仅凭左腿发力,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火车头,用还能活动的左肩和左拳,不要命地撞向李子轩,意图同归於尽。 李子轩眼中寒光更盛,面对这近乎同归於尽的打法,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双手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如同爆豆子般响起!藤田刚的左肩、左肘、左腕,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內,被行云流水般地全部卸开!他仅剩的左臂也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软塌塌地垂落。 藤田刚终於慌了!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他想后退,但右脚踝已废,只能依靠左脚艰难地试图挪动。 然而,李子轩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箭步上前,身形如电,双手如铁钳,这一次,直接扣向了他的躯干和下肢! 腰椎、两侧胯关节、双腿膝盖……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声连绵不绝,如同演奏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藤田刚只觉得浑身一麻,然后是无尽的空虚和失控感传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脖子和脑袋,身体其他部分仿佛都不再属於自己!藤田刚全身上下数十处大小关节,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竟被李子轩以精妙而狠辣的手法,尽数卸开! “噗通!” 藤田刚如同一滩烂泥般,软趴趴地瘫倒在擂台上,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李子轩微微喘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在无数惊骇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单手抓住藤田刚的后颈皮,像揉捏一个麵团一样,將他那已经彻底“散架”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构造的方式,硬生生地、一点点地蜷缩了起来! 手臂塞到背后,双腿摺叠到胸前……最终,藤田刚被强行“组装”成了一个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人肉球”! 藤田刚满脸的惊恐、痛苦和屈辱,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拳击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又带著诡异幽默感的一幕惊呆了。 李子轩后退几步,稍微助跑,然后抬起右脚,像踢足球那样,对准地上的“藤田刚球”,猛地一脚抽射! “走你!” “嘭——!!!” 一声闷响,藤田刚牌“人肉足球”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高高飞起,越过擂台边绳,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观眾席最前方的一个沙袋上! 沙袋被砸得凹陷下去,“人肉球”弹了两下,终於彻底不动了。 全场死寂。 大概过了五六秒钟。 “哗——!!!” 如同火山爆发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拳击场的屋顶!中国观眾扬眉吐气,激动得热泪盈眶;外国记者则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他们知道,明天的头条有了! 比如:《东方神秘武术显威!中国武者將日本高手当球踢!》或者《精武门李子轩:拆解“机器人”的艺术家》、《耻辱性的失败:藤田刚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肉足球!》…… 李子轩轻鬆地跳下擂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搞定,收工。” 陈真第一个衝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小师弟,你这『分筋错骨手』用得比师父当年演示的还『透彻』。” 霍廷恩终於憋不住笑,捂著肚子:“藤田刚这下真成『机器人』了,还是需要返厂大修,重新组装的那种。” 小桃红也笑眯眯地凑过来,跃跃欲试道:“要不要再补一脚?我看他还能滚得更远点,直接滚回日本领事馆怎么样?” 李子轩摆摆手道:“够了够了,再踢就真散架了,拼都拼不回去,多不人道。” 此时,日本领事馆的人才如梦初醒,几个医护人员连忙衝到沙袋前,七手八脚地用担架抬起那坨“人形零件”,仓皇撤退,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那位担任裁判的英国绅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清了清嗓子,用激动中带著自豪的声音高声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本场比赛的胜者是——大英帝国『沪上亲王』、精武门弟子,李——子——轩!!” 全场再次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第63章 藤田刚之死 当晚,日本领事馆內的诊疗室里,惨叫连连。 从日本国內紧急调来的骨科专家,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把藤田刚“组装”起来。但每將一处脱臼的关节復位,藤田刚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冷汗已经浸透了床单。 “八嘎……啊!!轻点!混蛋!”藤田刚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无尽的疼痛吞噬著他,“李子轩……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然而,隨著“治疗”的进行,医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关节虽然能勉强復位,但藤田刚的肌肉却不断痉挛,剧痛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演愈烈。更诡异的是,x光片显示,他的关节骨膜出现细微裂痕,骨髓腔內似乎有异常的阴影。 “不对……这不对劲!”首席军医山本博士脸色惨白,“这不是简单的脱臼!关节组织有不明损伤!韧带……韧带好像被一种奇异的力量震裂了!” 话音刚落,藤田刚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近乎紫黑色的淤血! “毒?!”山本骇然,但立刻检测,血液中並无毒性成分。这不是毒,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对內部组织的深层破坏! 精武门內,却是另一番景象。大厅里灯火通明,弟子们仍兴奋地议论著白天的比武。 “李师兄只是卸了他的关节,等日本医生给他接回去,那傢伙养好伤,岂不是又要来祸害人?”一个年轻弟子不无担忧。 坐在上首的鹰爪功名家陈子正闻言,冷笑一声,放下茶碗:“接回去?哼,小日本的医生,还没那个本事!” 霍廷恩恭敬请教:“陈前辈,晚辈眼拙,只看出小师弟用了精妙的分筋错骨手,还请前辈解惑。” 陈子正缓缓起身,右手五指微张,虚空一抓,空气中竟隱隱传出“嗤”的破风声,可见其指力惊人,然后他解释道“普通的分筋错骨手,旨在卸开关节,令对手暂时失去行动力。但子轩……他是以登峰造极的大力鹰爪功为根基,融入了阴狠的铁指暗劲,来分筋错骨的!” 眾人皆惊。陈华顺皱眉:“老陈,你指点过子轩鹰爪功不假,但你说得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陈子正苦笑一声,伸手从怀中贴身內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物件,托在掌心:“我也希望是我夸大其词。但……你们看看这个。”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他掌中是一个约莫50两重的银元宝,成色很足,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然而,这元宝的侧面,赫然有著三道凹陷下去的指痕!凹陷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指纹纹理! “嘶……”见多识广的陈其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陈前辈,您別告诉我,这是子轩兄弟用手硬生生捏出来的?” 陈子正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他某次练习鹰爪功后,隨手捏著玩的『作品』。我捡来一直留著,当作警示。” “我看看!”內家拳名家王茂斋接过银锭,仔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那指痕,越看越心惊,“好傢伙……指力凝而不散,深透银芯,这不仅仅是外力刚猛,更蕴含了极其精纯的內家暗劲!这是少林寺失传的大力金刚指啊!” 被点破“老底”的李子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陈前辈、王前辈,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和杂学,快被你们扒乾净了……” 叶问恍然大悟:“那就对了,铁指暗劲,专破硬功,伤人臟腑於无形;鹰爪功摧筋断骨;再加上这捏银留痕的恐怖指力……那藤田刚看似只是关节被卸,实则……” 陈子正接口:“暗劲入骨,如附骨之疽,日夜侵蚀,永不消散。藤田刚的关节看似只是被巧劲卸开,实则內部的骨膜、韧带、乃至筋脉,都已被震裂甚至摧毁。即便能勉强將骨骼对位接回,但潜伏在骨髓深处的暗劲也会不断破坏生机,让他时刻承受万蚁噬骨般的痛苦,並且……伤势会不断恶化。” 陈子正环视眾人,语气篤定:“藤田刚,死定了。而且会死得惨不忍睹。” 事实正如陈子正所料。日本领事馆內,藤田刚的伤势急剧恶化。 关节復位后,剧痛非但未减,反而变本加厉,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骨髓里搅动。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关节处皮肤发黑、溃烂,流出紫黑色腥臭的脓血。从德国请来的专家束手无策,日本军部的顶尖军医也连连摇头。 如果有同时精通武道和医道的高人在此,一定会嘆息著指出:这是“暗劲噬骨”之症!暗劲如同最阴毒的虫子,钻入骨骼最深处,从內部瓦解生机,神仙难救! 最终,在藤田刚本人的哀求和领事馆的重金聘请下,已经隱居的日本武学宗师船越文夫,被请到了上海。 船越文夫是个纯粹的武者,且对中华文化抱有敬意,他可是为数不多的亲华派,船越文夫对日本军部的扩张政策並不感冒。他之所以会担任黑龙会的总教头,只是因为他是个穷光蛋,连饭都快吃不起的那种。 现在船越文夫有了侄女山田光子的供养,小日子不要过得太逍遥,就更不想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至於黑龙会总教头的职位,船越文夫表示谁爱要谁要! 这次他肯来,纯粹是看在老友的面子和巨额诊金上,没办法,船越文夫还指望著山田光子给他养老呢,嫁妆总要准备不是? 在仔细检查了藤田刚的伤势后,船越文夫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对领事说道:“这不是现代医学能够理解的创伤。这是被中国武学中至高的『暗劲』所伤,而且这股暗劲阴毒霸道至极,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机。筋骨髓膜,尽皆被『震碎』了。准备后事吧。” 病床上,已经脱了像的藤田刚,依稀听到了船越文夫的话。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明悟和无比的悔恨。他想起了擂台上李子轩那句冰冷的话——“这块匾,留给你自己当墓志铭”。 原来那不是狂言,而是判决。 第四天凌晨,在经歷了非人的折磨后,藤田刚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尸检报告显示:全身多处骨骼呈现异常碎裂和溶解跡象,伴有心、肝、肾等多器官急性衰竭。死因成谜,医学无法合理解释。 藤田刚的死讯如同一颗炸弹,震动了上海滩,更让日本领事馆和军部陷入狂怒和恐慌。 “八嘎!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军部管事將办公室砸得一片狼藉,但他绝望地发现,他们甚至无法公开指控李子轩。死亡报告上的“不明原因骨骼溶解”,成了最大的讽刺和障碍。难道去跟租界工部局说,藤田刚是被中国功夫的“暗劲”震死的?这话说出去谁会信?依据何在? 精武门內,李子轩翻看著报纸上关於藤田刚暴毙的简短新闻,面无表情地合上。 农劲蓀拿著一份刚收到的密报走了进来,眉头紧锁:“子轩,最新消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直属的『鬼丸』特別行动队,已经秘密抵达上海。带队的是个叫『服部千军』的忍者头目,据说精通暗杀、下毒、破坏,行事诡秘狠辣,比藤田刚难对付十倍。” 李子轩闻言,只是轻轻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拆了一个铁皮机器人,又来了一群装神弄鬼的魑魅魍魎?”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透著刺骨的寒意,“无妨。他们敢来,我就敢拆。希望这次来的,骨头能稍微硬一点,別像藤田刚那样,一踢就散。” 第64章 血色魔都:最后一战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藤田刚那“不明原因”却悽惨无比的死法,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日本领事馆和军部头上。他们知道,李子轩绝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对手。明面上的挑战,已经行不通了。 李子轩对此心知肚明,小日子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接下来,必然是更阴险、更毒辣、更不计后果的反扑。 “玩明的,你们玩不起。玩阴的……”李子轩低声自语,“那就看看,谁更阴。” 他早已通过青帮那遍布上海滩的耳目,摸清了新来的“鬼丸”特別行动组的底细和落脚点,为了安全和隱蔽,他们直接住进了由日本海军陆战队严密把守的虹口海军医院!那里名义上是医院,实则是日本在华重要的情报据点,戒备森严。 “想藏在乌龟壳里?”李子轩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连壳一起炸了!”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跟对方在擂台或者街头周旋。他要玩一票大的,一劳永逸,然后金蝉脱壳! “所有人,密室集合!”李子轩一声令下,精武门核心成员迅速聚拢。 密室里,气氛凝重而兴奋。霍廷恩、陈真、农劲蓀、小桃红、周璇、山田光子悉数在场。 “根据青帮那边的最新情报,小鬼子的『鬼丸』已经全部潜入上海,就藏在虹口的日本海军医院里。”李子轩开门见山,手指重重地点在桌上地图的某处,“这帮人是专业的暗杀和破坏部队,留著他们,我们寢食难安,上海滩也不得安寧。”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接下来,我们要玩一票大的!然后,全体撤离上海,远赴海外,积蓄力量的同时也能给国內其他的兄弟门派减轻压力。” “撤离?”霍廷恩一愣,他刚在“紈絝计划”里“败”出偌大家业,还没捂热乎呢。 “对,撤离。”李子轩点头,“但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炸了鬼子的窝点,捅了马蜂窝,不走等著被蛰成筛子吗?” 陈真眼中精光一闪:“需要我们怎么做?” 李子轩迅速布置任务,条理清晰: “五师兄,你跟我一起,负责『送礼』。我们去给日本海军医院,送一份『大礼』!” 陈真咧嘴一笑,摩拳擦掌:“好!早就想给鬼子老巢放烟花了!” “二师兄,”李子轩看向霍廷恩,“你今天再扮演最后一次『沪上头號败家子』。带上璇嫂子,立刻去码头,包下一艘最快、最舒適,並能直达美国旧金山的邮轮!要最好的舱位,包整层!要摆足阔少派头!” 霍廷恩立刻挺直腰板,“紈絝”的气质马上展露:“明白!包在我身上!” 周璇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二嫂、五师嫂,”李子轩看向两位女中豪杰,“你们的任务最重!组织精武门所有核心弟子和家眷,立刻开始秘密搬家!武馆里所有重要的典籍、武器、財物,能带走的全部打包,直接运到二师兄包下的那艘邮轮上去!记住,动作要快,要隱蔽,时间最多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无论完成多少,必须停止,人员全部上船待命!” 小桃红和山田光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决绝。小桃红爽利道:“放心!打包搬家,我们在行!保证把精武门的家底搬空,一根毛都不给小日本留下!” 李子轩特意走到小桃红面前,压低声音,郑重叮嘱:“嫂子,记住!一旦看到虹口方向,日本领事馆或者海军医院那边,出现冲天火光和爆炸声,不要犹豫,不要等我们!立刻命令开船!全速离开上海港!否则,我们谁都走不了!” 小桃红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放心!规矩我懂!你们……一定要平安上船!” 李子轩点点头,最后看向周璇,他將一个手提箱递给她:“璇嫂子,你还有个重要任务。在去码头的路上,找机会把这个箱子,交给冬皇。然后,你什么都不要管,直接上船,跟二嫂她们会合!” 周璇接过手提箱,入手微沉。她没有多问里面是什么,只是紧紧抱住,用力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任务分配完毕,精武门这部精密的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霍廷恩换上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戴上金丝眼镜,叼著雪茄,搂著同样盛装打扮的周璇,大摇大摆地坐上最新款的奔驰轿车,在几个“保鏢”的簇拥下,招摇过市,直奔外滩码头。一路上,他故意让司机开得慢些,遇到熟人就摇下车窗吹嘘自己要去美国“考察商业”、“开拓市场”,顺便“带美人度蜜月”,把败家子人设演绎到最后一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桃红和山田光子则展现了惊人的组织能力。精武门的后院所有人都是匆匆忙忙的,但却忙而不乱。弟子们分成几组:一组负责整理、装箱珍贵拳谱、医书和歷史资料;一组负责將那些打造精良的刀枪、甚至一些秘密收藏的枪械弹药,用油布和木箱妥善包装;还有一组负责將霍廷恩“败”来的、以及精武门原有的金银细软打包。所有箱子都標记好,由青帮派来的可靠车夫和货车,一车车悄无声息地运往码头,直接装上那艘名为“太平洋公主號”的豪华邮轮。 与此同时,李子轩和陈真则一头扎进了精武门最隱秘的地下室。这里原本是进行闭关和秘密实验的地方。李子轩屏退旁人,只留陈真。 “系统,兑换c4塑胶炸药,高灵敏度定时雷管,遥控引爆装置。”李子轩在心中默念。 【消耗5点积分。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隨时提取。】 下一刻,李子轩从一个大箱子(实际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堆看似不起眼的淡黄色油泥状物(c4),以及一大堆精密的电子元件、线缆、雷管。 陈真看得眼皮一跳:“小师弟,你这又是从你那『海外关係』搞来的新玩意儿?”他早就对李子轩时不时能拿出一些稀奇古怪但威力惊人的东西习以为常,虽然好奇,但从不多问。 “嗯,好东西,安全又高效。”李子轩咧嘴一笑,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前世的爆破知识,让他很快將c4分成合適的大小,嵌入雷管,连接定时器或遥控接收模块。他的动作快而精准,仿佛在製作一件件艺术品。 陈真在一旁打下手,学习能力极强的他也很快掌握了基本要领。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个小时,二十几个设定好不同时间的定时炸弹,以及六个可以由遥控器在安全距离外引爆的炸弹,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几个不起眼的帆布工具包里。 “走!”李子轩和陈真各拎起两个包。两人换上普通的工人服装,脸上也做了简单的偽装,开著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福特轿车,如同幽灵般驶出精武门,匯入上海滩的车流,朝著虹口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日本海军医院。 就在精武门上下紧锣密鼓准备“大搬家”和“大礼包”时,周璇乘坐的轿车,“恰好”路过了杜公馆附近。她让司机在街角稍等,自己拿著那个手提箱,快步走进了杜公馆。门卫显然认识这位最近风头无两的“霍少奶奶”,恭敬地放行。 孟小冬正在花园里吊嗓子,看到周璇独自前来,有些意外。周璇快步上前,將手提箱塞进孟小冬手里,低声道:“冬皇姐,这是廷恩和子轩师弟,让我务必交给杜先生和您的。什么也別问,收好就是。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不等孟小冬反应,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周璇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孟小冬拿著尚有温热的手提箱,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转身去了杜月笙的书房。 书房里,杜月笙正在听手下匯报码头和货运的情况,看到孟小冬提著个精美的手提箱进来,挥退了手下。 “小冬,什么事?” “周璇刚送来的,说是霍廷恩和李子轩让交给你的。” 杜月笙眉头一挑,接过手提箱。手提箱没有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最上面是一封大红色的、製作极其精美的聘书;下面则是一大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纸质文件,看起来是房契、地契以及股权转让合同。 杜月笙先拿起那封聘书展开。只见上面用端庄的楷书写著: “谨以霍廷恩名下所有上海滩產业为聘,求娶杜月笙先生之义妹杜青燕小姐为妻。此生不负,天地为证。——霍廷恩敬上” 落款处,除了霍廷恩的签名和指印,居然还有李子轩作为见证人的签名。 杜月笙看著这份堪称“倾家荡產”的聘书,先是愣了几秒,隨即,他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霍廷恩啊霍廷恩,算你他娘的有种!算老子没白疼你!这份聘礼,老子收了!痛快!”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份聘书,看似是霍廷恩的个人行为,但其背后,无疑是李子轩和整个精武门对他杜月笙这次鼎力相助的最大认可和回报!这份“全部身家”,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託付。 孟小冬也看清了聘书內容,眼圈微微发红,既是替小桃红高兴,也是为这份离別前的厚重情谊感动。她轻声道:“杜哥,妹妹她这次真的要走了。” 杜月笙的笑声渐渐平息,他放下聘书,拿起那摞地契合同,隨手翻了翻,眼神复杂。这里面,几乎囊括了之前“紈絝计划”和“拆迁计划”中,霍廷恩名下最精华的不动產和商业股份,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这厚厚一摞中,精准地抽出了两张地段极佳,但面积相对不算最大的商铺地契,递给了孟小冬。 “小冬,把这两张地契,想办法悄悄交给周璇的父母。记住,要做得隱秘,就说是匿名好心人感念周璇小姐爱国义举的馈赠,让他们不要声张,安心收著便是。” 孟小冬接过地契,一看地址,是南京路上最好的位置,价值连城。但她隨即瞪大了美眸,看著杜月笙,满脸不可思议:“杜哥!你……你也太『黑』了吧?廷恩留下的这些產业,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你就给璇丫头家里……两张?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 杜月笙嗤笑一声,眼中闪烁著老江湖的精明和一丝难得的温情:“你懂什么?怀璧其罪!周璇那丫头,现在是跟著霍廷恩和李子轩走了,前途未卜。她父母都是普通本分人,留在上海。你给他们太多,那是害他们!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会想方设法来夺、来骗、来害!就这两张黄金地段的地契,足够他们一家子锦衣玉食十辈子,还能不招人眼红,不惹祸上身!” 孟小冬怔了怔,细细品味杜月笙的话,不得不承认,这个叱吒上海滩的男人,心思之縝密,考虑之长远,远非自己能及。这份看似“吝嗇”的馈赠背后,才是最实在的保护。 “我明白了,杜哥。”孟小冬郑重地將两张地契收好。 杜月笙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夜空,声音有些飘忽:“妹妹长大了,翅膀硬了,要跟著她的男人去闯更大的天地了……有些事情,由不得我这个当哥的了。只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虹口的方向,那里夜色正浓。 而此时此刻,虹口日本海军医院外围,两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正在借著夜色和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李子轩和陈真,如同最顶尖的刺客,將一份份“死亡礼物”,安置在医院的锅炉房外墙、主楼承重柱角落、发电机房通风口、以及外围几个关键哨岗的底座下。 定时炸弹的时间被错开设定,遥控炸弹的接收天线也被巧妙地隱藏起来。 “搞定,撤!”李子轩对陈真打了个手势。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跳上那辆不起眼的福特车,迅速驶离这片即將化为火海的区域。 车子朝著外滩码头飞驰。李子轩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距离第一个定时炸弹引爆,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刚刚好。”他看向陈真,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冷静和一丝即將远行的悵然。 码头上,“太平洋公主號”邮轮灯火通明,汽笛已经鸣响过一次,在做最后的启航准备。 甲板上,小桃红、山田光子、周璇等人焦急地眺望著岸上。精武门的弟子和家眷已经全部登船,重要的物资也装载完毕。 霍廷恩站在船舷边,望著熟悉的上海滩,心情复杂。这里是他成长、学艺、战斗的地方,如今却要被迫离开。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传来!眾人循声望去,正是日租界方向,或者说是日本海军医院方向。 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能看到那边夜空猛地一亮,一团巨大的火光夹杂著浓烟冲天而起! 紧接著,又是几声如炸雷般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上海滩的半个天际! 日本海军医院,这个日本在沪的重要军事据点,此刻已被爆炸彻底吞噬! “开船!!!”小桃红没有丝毫犹豫,对著船长室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无比决绝。 “呜——!!!” “太平洋公主號”发出悠长而洪亮的汽笛声,巨大的船体开始缓缓移动,脱离码头,向著黄浦江下游,向著广阔的出海口驶去。 岸上,一些被爆炸惊动的人群开始骚动,呼喊声由远及近。 邮轮甲板上,精武门眾人默默望著那片燃烧的天空,望著逐渐远去的上海滩的轮廓。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告別。 李子轩和陈真乘坐的福特车,一个急剎停在了空荡荡的码头边。他们跳下车,正好看到“太平洋公主號”已经离岸数十米。 “快!那边有小艇!”陈真眼尖,看到码头边繫著一艘快艇。 两人飞奔过去,解开缆绳,启动马达。小艇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江水,朝著那巨大的邮轮追去。 邮轮上,眼尖的小桃红看到了追来的小艇,激动地挥手。 几分钟后,小艇靠上了邮轮放下的舷梯。李子轩和陈真身手矫健地攀爬而上,稳稳落在甲板上。 “全员到齐!”小桃红喜极而泣。 李子轩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夜上海。夜色中,这座东方魔都依旧繁华而神秘,但精武门的故事,在这里暂时画上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句號。 “走吧。”他转过身,面向浩瀚无垠的太平洋,“新的征程,开始了。” “太平洋公主號”拉响汽笛,加快速度,驶向漆黑的深海。身后,上海滩的灯火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65章 霍师傅进局子 太平洋公主號邮轮朝著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平稳驶去。两艘悬掛著米字旗的英国巡洋舰,正一左一右,如同忠诚的护卫,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是李子轩通过他的“英国亲王”身份,以及一笔不菲的“护航费”换来的安全保障。毕竟,公海之上,並非绝对太平。 甲板上,李子轩凭栏而立,海风吹动他的衣襟。他望著无边无际的海洋,心中並无太多远渡重洋的离愁別绪,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审慎规划。 这次撤离,绝非心血来潮的逃亡,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战略转移。熟知歷史进程的他,清楚知道脚下的华夏大地即將迎来怎样的惊涛骇浪。距离那场结束帝制的辛亥革命,还有不到两年时间。那场革命固然伟大,但它留下的,却是一个更加混乱和孱弱的局面。 孙中山先生理想高远,却缺乏一支强大的军队作为后盾,这使得革命果实轻易被袁世凯窃取。 “战场上打不贏,谈判桌上就什么也得不到。”李子轩低声自语。 接下来的护国运动、军阀混战、乃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余波,將把这古老国度拖入更深的苦难。上海滩的繁华与爭斗,在即將到来的动盪面前,不过是序曲中的一点杂音。 精武门的力量,在个人层面上或许可以快意恩仇,可以震慑宵小,甚至可以给予敌人进行“斩首”行动。但想要挽狂澜,扶大厦之將倾,想要真正改变这个民族的命运,区区一个武馆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 因此,他需要更广阔的舞台,更雄厚的资本,更先进的知识,以及更强大的武力。 美国,这个远离欧亚大陆,且正在快速崛起的新列强,成为了他眼中理想的“孵化器”和“根据地”。那里有华人聚居的唐人街,有崛起的工业力量,还有相对自由的环境,毕竟老美只认钱…… “子轩,又在想什么呢?”农劲蓀的声音打断了李子轩的思绪。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由邮轮无线电室接收並翻译好的电报,脸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 李子轩转过身,看到农劲蓀的神色,不由有些奇怪:“农大叔,怎么了?莫非师傅他们在美国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霍元甲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毕竟,霍元甲带著刘振声等一批精武门早期骨干先行赴美,说是“开拓海外分馆”,但人生地不熟,难免磕磕绊绊。 农劲蓀把电报递给李子轩,表情更加纠结:“你师傅,他倒是没吃亏。你自己看吧。” 李子轩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看著看著,他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精彩纷呈,先是惊讶,再是愕然,隨后是哭笑不得,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电报是霍元甲从加利福尼亚发来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充满干劲”的气息。大意是: “子轩、廷恩、劲蓀並诸位门人:为师已抵美多时,一切安好,勿念。此处风气与国內迥异,强者为尊,尤为明显。旧金山唐人街虽有我华人根基,但派系林立,內耗严重,且常受洋人及本地黑帮欺凌。为师观之,心有不忿。恰有义大利黑手党匪徒,覬覦我华人商铺,屡次滋扰。为师遂与振声等弟子,略施手段,將其驱逐。未料彼等地盘空虚,华人同胞闻讯来投者甚眾。为师顺势而为,现已於加利福尼亚另闢一地,规模初成,华人聚居,井然有序,可称第二唐人街,声势不弱於旧金山之本埠。然地盘扩大,人手实在不足,管理亦感吃力。望你等速速来援,携带得力人手及资金,共图发展。切切!” 简而言之:霍老爷子在美国,没老老实实开武馆,反而带著徒弟抢了黑手党的地盘,自己搞了个唐人街出来,现在摊子铺大了,人手不够,急需支援! “这……”李子轩看完,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预想过师傅在美国可能会遇到困难,可能需要帮助,但万万没想到,师傅老人家直接把“困难”给打跑了,还顺手建了个“新村”! 旁边凑过来看的霍廷恩,表情更是复杂,揉著太阳穴:“父亲他……这真是放飞自我了啊。”想像一下一贯严肃威武的父亲,在异国他乡带著师兄们跟黑手党抢地盘,这画面……霍廷恩有点不敢细想。 小桃红却是眼睛一亮,顿时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哟!抢地盘?这个我喜欢!到了美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在美国抢地盘,是不是得用枪啊?我得好好练练枪法了!” 很明显,他已然將“精武门海外分馆”自动理解成了“精武门海外堂口”。 李子轩哭笑不得,赶紧摆手:“二嫂,別闹。师傅他老人家这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异国他乡为我华人爭一口气,辟一块安身立命之所。心意是好的,但地盘再大,也需要妥善管理,千年一梦到天涯笔下的世界,尽在《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建立规矩,否则就是乌合之眾,早晚出大问题。我们此去,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积蓄力量,可不是去当黑帮老大。” 他心中暗自思忖:师傅这路子虽然野了点,但某种程度上,却歪打正著。在当时的美国,华人地位低下,备受歧视,抱团取暖、建立自治社区是无奈也是必然。如果能將一个唐人街经营好,形成凝聚力,未尝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只是,这其中的度需要好好把握,既要保护同胞,又不能真的沦为犯罪团伙。 就在眾人围著电报议论纷纷,对霍元甲在美国的“丰功伟绩”感到好笑又头疼时,山田光子拿著一份新的电报,匆匆地来到了甲板上。她的表情比刚才的农劲蓀还要古怪几分,是一种极力压抑著笑意,却又带著点无奈和担忧的复杂神色。 陈真看到妻子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光子,又怎么了?难道师傅那边又有什么新消息?” 山田光子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翻腾的情绪,才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是……师傅又发来电报了。他说他和刘振声大师兄,还有几个弟子,现在在加利福尼亚的警察局里……” “什么?!”眾人一惊。刚抢了地盘,怎么就进局子了?难道是黑手党报復?还是当地警方找麻烦? 山田光子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表情微妙地补充道:“原因是因为刘振声大师兄,把康有为给打了。” 甲板上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海风呼呼地吹过。 几秒钟后—— “噗嗤!”李子轩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师傅在美国抢黑手党地盘也就罢了,怎么还跟康有为扯上关係了?大师兄居然把这位维新派领袖兼保皇党头子给揍了? “噗嗤!”小桃红也紧隨其后,笑得花枝乱颤,“康有为?就那个整天嚷嚷著要保皇,后来还搞什么『孔教』的康圣人?大师兄打他干嘛?嫌他太吵了?” “噗……咳咳……”霍廷恩也是忍俊不禁,赶紧咳嗽两声掩饰,“父亲和大师兄这……这在美国的社交圈,还挺別致啊。” 陈真则是满脸无奈,扶著额头:“大师兄这脾气……到了美国也没改。不过,康有为怎么会跑到美国加州去?还跟师傅他们碰上了?” 农劲蓀捋著鬍子,也是哭笑不得:“康南海先生……唉,他这些年一直流亡海外,四处活动,宣扬他的君主立宪主张,也在华侨中筹款。跑到美国华人聚集的地方,倒也正常。只是……怎么就跟元甲他们起了衝突,还动起手来了?” 山田光子见大家好奇,但是她也不能乱说,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啥原因,毕竟这年头电报还挺贵的。 陈真苦笑一声:“看来具体原因要见了师傅他们才知道了……” 李子轩对农劲蓀说道:“农大叔,看来咱们这趟美国之行,一下船就有『重任』在肩啊。等到了旧金山,安顿一下,恐怕就得麻烦您老亲自跑一趟加利福尼亚,去警察局把师傅和大师兄他们『捞』出来了。” 农劲蓀闻言,直接吹鬍子瞪眼,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抱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元甲说要带振声他们先走一步,去美国『开疆拓土』时,我就觉得不靠谱!这下好了吧?武馆没开起来,唐人街倒是建了一个,还把保皇党的头子给打了,把自己弄到局子里去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本以为跟著你们来美国,是来享受退休生活,晒晒太阳,钓钓鱼的,这倒好,还没下船呢,活儿就派上了!还是去警察局捞人这种活儿!” 看著农劲蓀那副“晚年不保”的痛心模样,眾人又是一阵鬨笑,连一向严肃的陈真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笑过之后,李子轩望著前方海天一色的远方,眼神重新变得深邃。美国,旧金山,加利福尼亚,唐人街,黑手党,警察局,康有为……这些词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却又真实无比的画卷。这趟海外之行,註定不会平静。师傅已经用他的方式,在美国砸下了一块惊世骇俗的“敲门砖”。 “好了,大家也別光顾著笑了。”李子轩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距离抵达旧金山还有一段时间。农大叔,麻烦您再详细研究一下师傅发来的两份电报,特別是关於那个『第二唐人街』的情况,我们需要提前做些准备。五师兄,二师兄,我们得商量一下,到了美国,人手如何分配,资金怎么运用,武馆如何真正立足,又如何处理与当地华人社团、洋人乃至官府的关係。至於师傅和大师兄那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等农大叔把他们『赎』出来,我们再好好『聆听』师傅他老人家的『美国创业心得』也不迟。” 第66章 大丰收 几天后,“太平洋公主號”庞大的船身缓缓驶入旧金山湾,当邮轮稳稳靠岸,悬梯放下,李子轩隨著人流缓缓下船。 几乎就在他双脚踏上陆地的瞬间,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而且是一连串密集的“叮咚”声: “叮咚!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霍廷恩』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转……” “叮咚!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陈真』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转……” “叮咚!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山田光子』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转……” “叮咚!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农劲蓀』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转……” “叮咚!由於宿主您的深度介入,精武门整体命运轨跡发生根本性的重大改变!原《精武英雄》世界核心剧情线已彻底崩坏!世界线收束失败!新世界线生成中……” “正在进行综合评估与奖励结算……” “结算完成!”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大幅崩坏《精武英雄》世界核心剧情!获得『崩坏值』:10000点!”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超级大脑』(一次性融合型天赋)!” 嚯!大丰收!李子轩心中一喜。10000点崩坏值,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能兑换不少好东西。更让他好奇的是那个“超级大脑”天赋。 他心念一动,点开了关於“超级大脑”的简介说明。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超级大脑:一次性融合型天赋。融合后,將永久性、全方位提升宿主大脑机能。具体效果包括但不限於:脑域开发度显著提升;记忆力、逻辑推理与策略推演能力呈几何倍数增强,可进行多线程复杂运算与模擬;学习能力与知识吸收速度极大提升,可快速掌握各类技能与知识;悟性大幅提高,对武学、技术、哲学等理解直达本质;精神力获得质变强化。备註:该天赋不与任何其他大脑强化类能力衝突,且具有成长潜力。” “好东西啊!”李子轩心中暗赞。这“超级大脑”的实用性,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先天武神道体”还要全面。武神道体侧重肉身、武学资质和武道潜能,而超级大脑则直接提升了智慧,对於未来的布局、研究,乃至应对更复杂的世界,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价值。 “子轩!廷恩!陈真!这边!这边!” 一阵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呼喊声打断了李子轩的思绪。他抬头循声望去,只见码头接驳区,一群人正朝著他们用力挥手。 为首的,正是精神矍鑠、满面红光的霍元甲!而他身边站著的,除了同样兴奋的刘振声等精武门先遣弟子,竟然是艾薇儿。 李子轩瞬间明白了。难怪师傅和大师兄他们能这么快从警察局出来,还能如此悠閒地来接船,原来是这位姐们儿出手了。以艾薇儿在北美的势力和手腕,从一个警察局捞几个人,恐怕比从口袋里掏手帕难不了多少。 “师傅!”“父亲!”李子轩、陈真、霍廷恩等人连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礼。眾人久別重逢,自然是一番激动寒暄。小桃红、周璇、山田光子等女眷也上前与霍元甲见礼,气氛是一片祥和。 艾薇儿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套裙,戴著宽檐帽和墨镜,显得很时尚。她微笑著对李子轩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寒暄过后,艾薇儿早已安排好了车辆,直接將这一大帮人接到了旧金山最豪华的酒店。 盛大的接风宴已经备好,美酒佳肴,中西合璧,极尽奢华,再次展现了艾薇儿这位“东方梦幻”北美总裁的雄厚財力和周到安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农劲蓀捋著鬍子,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笑著问道:“元甲啊,我们在船上就听说你和振声在美国搞出了好大动静,又是抢地盘建唐人街,又是进了警察局,听说还把那位康南海先生给揍了?快跟我们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这茬,霍元甲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尷尬,隨即化为苦笑,而旁边的刘振声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霍元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始將他们在美国的“创业史”娓娓道来: 原来,霍元甲带著刘振声等第一批弟子抵达加利福尼亚州后,最初的打算確实是低调开设武馆,传授武术,弘扬精武精神。 但他们很快发现,当地的华人处境比想像中更艰难。不仅受到白人社会的歧视和排挤,就是华人社区內部也因籍贯、宗族、帮派等问题矛盾重重,更不要说还要常常受到爱尔兰裔、义大利裔等黑帮的欺压和勒索。 霍元甲性格刚直,见不得同胞受辱。一次,几个义大利黑手党混混到一家华人洗衣店收保护费,態度囂张,还动手打人。恰巧被刘振声撞见了,结果可想而知,那几个混混被刘振声三拳两脚收拾得服服帖帖,然后扔出了街口。 这事儿很快传开。受到欺压的华人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跑来向霍元甲求助。霍元甲本著侠义心肠,能帮则帮。渐渐地,以他居住的农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由华人自发聚集、寻求庇护的区域。霍元甲和刘振声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华人社区的“保护者”和“调解人”。 他们制定了一些简单的规矩,禁止內斗,一致对外,惩戒那些欺凌同胞的败类和外来混混。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这片区域的治安迅速好转,商业也逐渐繁荣起来,吸引了更多华人乃至白人富豪的迁入。 隨著规模的越来越大,这里儼然成了除旧金山之外,加利福尼亚州的第二个大型华人聚居区,被当地人称为“新唐人街”或“精武街”。 这引起了加州政府的注意。起初,官方对华人自治势力的壮大还是抱有疑虑的但他们很快发现,“精武街”的存在,非但没有增加治安负担,反而大大降低了该区域的犯罪率,甚至连带著周边区域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更为重要的是,精武门管理下的商户,纳税积极,从不拖欠。 於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加州州长居然亲自登门拜访了霍元甲,目的很明確:希望精武门能协助加州政府,在维护华人社区乃至更大范围的治安方面“发挥积极作用”,甚至暗示可以给予一些官方的授权和便利。 有了州长这面大旗,精武门在加州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然后,康有为就闻著味儿来了。这位流亡海外的保皇党领袖、维新派前驱,一直周游列国,在华侨中宣传他的政治主张,並为他的“保皇事业”筹款。他听说加州崛起了一个很有实力的新华人组织,自然想来看看能否“合作”。 可惜,康圣人那一套“君主立宪”、“尊孔保皇”的论调,在精武门这里完全行不通。 刘振声等人深受李子轩影响,对康有为这种泛泛其谈、脱离实际,还总想从华侨口袋里掏钱的行为十分反感。在康有为第三次到“精武街”演讲募捐,並与当地几位倾向革命的华侨商人发生激烈爭执时,刘振声终於忍不住了。 他直接走上演讲台,对康有为说道:“康先生,您这套不合时宜了,別在这里耽误大家做生意,也別骗老乡们的血汗钱了。” 康有为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对待?当即勃然大怒,斥责刘振声“粗鄙武夫”、“不懂政治”、“褻瀆圣教”。刘振声也是个暴脾气,两人言语衝突迅速升级。康有为激动之下,可能想推搡或者指著刘振声鼻子骂,刘振声下意识格挡了一下…… 然后……康有为就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飘”下了演讲台,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下康有为的隨从和学生不干了,一拥而上。精武门的弟子们能看著大师兄被围?於是,一场混战或者说单方面推搡爆发了。 最终结果:康有为及其隨从数人“受伤”入院,刘振声等人“被请”进警察局“协助调查”。 事情闹到警察局,本来可能有点麻烦。但巧就巧在,那个区的警察局长,是个武术爱好者,早就对霍元甲仰慕不已,还偷偷报名了精武门的武术课程,算是一个记名弟子。再加上州长办公室那边打来的“关切”电话…… 於是,霍元甲和刘振声他们在警察局喝了杯咖啡,做了个笔录,就被“暂时释放,等候通知”了。 最后,由能量通天的艾薇儿女士出面,打了个电话,走了个流程,这件事就以“误会”为由,合法合规地了结了。 康有为那边吃了哑巴亏,最终只能偃旗息鼓,灰溜溜离开了加州。 听完这段离奇曲折又充满黑色幽默的“美国历险记”,宴席上眾人无不哈哈大笑,就连一向沉稳的农劲蓀都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一代武术宗师霍元甲和耿直大师兄刘振声,在美国的“开拓”事业,竟然是从暴打黑手党开始的。 欢笑之余,李子轩知道,自己在《精武英雄》世界的旅程,已经接近尾声,是时候考虑离开了。 他心念微动,询问系统:“系统,我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 系统那標誌性的中性声音立刻回应:“宿主,您最多可再停留一周时间。请注意,您已获得本世界部分掌控权限,成为『锚点人物』,未来可消耗一定崩坏值,隨时返回此世界。” 一周……足够了。李子轩心中有了计较。他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霍元甲,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舍”和“郑重”,开口说道:“师傅,弟子有一事相告。” 喧闹的宴席稍稍安静了一些,眾人都看向李子轩。 “此次事已了,精武门在美根基初定,有师傅和诸位师兄坐镇,又有农大叔从旁协助,弟子甚为放心。”李子轩缓缓道,“弟子……打算去一趟英国。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英国”二字一出,再联想到李子轩那“英国亲王”的头衔,以及他和那位维多利亚女王的关係……精武门眾人立刻露出了“我们懂”的表情。 刘振声第一个挤眉弄眼,嘿嘿笑道:“小师弟,是去『探望』那位『老朋友』吧?理解,理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他故意把“探望”和“老朋友”咬得很重。 霍廷恩也立刻跟上,揶揄道:“是啊小师弟,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个金髮碧眼的『师侄』或者『师侄女』回来啊?我们精武门也算开枝散叶到海外了!” 李子轩没好气地白了霍廷恩一眼,反击道:“二师兄,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周璇嫂子和小桃红嫂子可都等著呢!师傅刚才不还说,明年想抱两个孙子吗?你可得加油啊!” “哈哈哈!”农劲蓀拍著桌子大笑起来。 霍元甲也是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和期待,顺著李子轩的话点头道:“不错不错!廷恩你要努力!子轩你也是!到了英国,该办的事早点办!为师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这话一出,周璇和小桃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个低头玩弄衣角,一个假装咳嗽扭头看向別处,但眼角眉梢却都带著掩不住的甜蜜和羞涩。 千年一梦到天涯诚意奉献《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独家首发! 第67章 离別,新的开始 次日清晨,旧金山港薄雾未散,汽笛长鸣。精武门眾人在码头送別李子轩。 “小师弟,到了英国,记得常来信!”霍廷恩用力拍著李子轩的肩膀,眼圈有些红,但努力维持著师兄的稳重。旁边,周璇和小桃红一左一右挽著他胳膊,默默垂泪。 陈真话不多,只是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小皮箱:“路上小心。这里面是些美金和应急的东西,还有光子和我给你准备的……咳,一些补品。” 山田光子则是站在陈真身后,温柔地笑著点头。 农劲蓀捋著鬍子,语重心长:“子轩啊,英国不比国內。那边规矩多,人情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若是……若是那边住不惯,精武门永远是你的家,隨时回来!” 霍元甲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嘆,用力抱了抱他:“好男儿志在四方。去吧,別给为师丟脸。也別委屈了自己。” 刘振声则是一副“小师弟,师兄我懂你”的表情,偷偷塞给李子轩一个小瓷瓶,挤眉弄眼:“小师弟,师兄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在唐人街老中医那儿弄的『十全大补丸』,嘿嘿,你懂的,到了英国……用得著!” 李子轩被眾人的情谊和大师兄的“贴心”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暖流涌动。他郑重地一一回礼:“师傅,师兄,师姐,农大叔,还有各位同门,大家保重!等我办完事,还会回来看大家。” 最后,他看向人群后方静静站立的艾薇儿。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旅行套装,宽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红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李子轩,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艾薇儿小姐,多谢款待……”李子轩意有所指地道谢。 艾薇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挥了挥手。 登船,起航。“加利福尼亚號”载著李子轩,缓缓驶离了喧囂的旧金山码头,向著广阔无垠的太平洋进发。甲板上,李子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与天空交接的远方。 送行的人群久久没有散去。霍廷恩搂著两位红顏,喃喃道:“总觉得……小师弟这一走,好像不只是去英国那么简单。” 陈真望著海天一线,低声道:“他本就不是凡人。或许,有更广阔的天空在等他。” 邮轮进入公海后,李子轩並未像其他旅客那样欣赏海景或参与船上的社交活动。他径直回到了自己订下的头等舱。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確认没有任何监控或窥探手段后,他站在房间中央,心念沉入系统。 “系统,消耗崩坏值,启动位面內定点瞬移,目標地点:白金汉宫,维多利亚女王私人寢室。” “指令確认。消耗崩坏值20点。开始进行空间坐標定位……定位完成。启动瞬时传送。”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剧烈的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声音。李子轩只感觉周围景象如同水波般极轻微地荡漾了一下,下一秒,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奢华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燃烧著温暖火焰的壁炉,雕花精美的四柱大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和一种独属於女性的气息。这里正是维多利亚女王在白金汉宫的私人寢室。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房间內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子轩没有乱动,只是静静站在窗边的阴影里等待著。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侍女们低低的问候声。接著,房门被推开,维多利亚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保持著女王的端庄。卸下厚重的礼服和冠冕,只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袍,金色的长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她挥手让侍女退下,关上门,轻轻舒了口气,准备走向梳妆檯。 就在这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看到了窗边阴影里,那个倚墙而立、含笑望著她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维多利亚碧蓝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隨即迅速被汹涌的惊喜、思念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所取代。她没有尖叫,只是用手捂住了嘴,似乎怕一出声,这个幻影就会消失。 “李……”她低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李子轩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晚上好,我的女王陛下。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下一秒,维多利亚如同归巢的乳燕,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仿佛要確认这是真实的,而不是又一个思念成疾的梦境。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李子轩胸前的衣襟。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出现……”她语无伦次地捶打著他的后背,却丝毫不敢鬆手。 没有更多的言语,所有的思念、担忧、爱恋和一点点委屈,都化作了最直接的身体语言。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映照著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空气中瀰漫的薰衣草香气似乎也带上了温度。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又无比热烈。长久分离积蓄的情感如火山般爆发,寢室內的温度急剧升高。昂贵的丝质睡袍滑落在地毯上,雕花大床的幔帐轻轻摇曳,掩盖了一室旖旎。压抑的喘息与呢喃交织,诉说著最原始的思念与爱恋。 (此处省略三千字顛鸞倒凤、乾柴烈火、付费也看不到的详细描写……)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轩如同一个神秘的幽灵,藏在白金汉宫深处,这是只属於维多利亚女王一个人的秘密。维多利亚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政务和社交,將大多数时间都留给了两人的独处空间。 他们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偌大的私人花园里散步,他们在壁炉前共进只有两人的晚餐,品尝著御厨精心准备的美食,谈论著分別后各自的经歷,李子轩略去了那些过於惊险的部分,重点描述了精武门的趣事和美国的见闻。 在维多利亚处理一些紧急政务时,李子轩就安静地在一旁陪伴,偶尔给出一些来自后世视角的建议,令维多利亚拍案叫绝。 维多利亚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子轩眉宇间偶尔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离愁,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猜到李子轩这次突然出现,或许意味著更长久的分別即將到来。但她没有问,甚至没有提任何关於“何时离开”、“还会不会回来”的问题。 她只是贪婪地享受著与爱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將李子轩的气息、温度和笑容深深地刻印在心里。她知道,有些鸟儿註定不属於华丽的牢笼,他的天空在更遥远的地方。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停靠时,永远为他保留一个温暖的港湾。 这种默契而又心照不宣的珍惜,让这几天的时光显得格外甜蜜,也格外短暂。 第六天夜晚,缠绵过后,维多利亚累极而眠,蜷缩在李子轩怀里,睡得像个孩子,嘴角还带著满足的笑意。李子轩却毫无睡意,借著壁炉微弱的光,静静凝视著她美丽的睡顏,手指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仿佛想將她此刻的模样永远记住。 第七天,离別的时刻终於还是到了。 午夜钟声悄然敲响,李子轩轻轻抽出被维多利亚枕著的手臂。他披衣下床,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伦敦沉寂的夜色和远处隱约可见的议会大厦尖顶。 是时候了。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新位面坐標捕捉完成……时空通道构建中……” “叮!《天龙八部》综合武侠位面已生成完毕,坐標锚定成功。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启动穿越程序?”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维多利亚。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眉头微蹙。 他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这个吻里,包含了所有的爱恋、歉意、感激和不舍。 “再见了,我的女王,后会有期……”他在心中默念。 然后,他直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明,不再有丝毫犹豫。 “系统,確认穿越。” “指令確认。开始剥离本世界锚点……剥离完成。启动高维跃迁……目標:《天龙八部》位面。” 隨著穿越的启动,李子轩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跡,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寢室內,只剩下壁炉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维多利亚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床上的维多利亚,在李子轩消失的剎那,仿佛心有所感,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浸入柔软的羽毛枕头,消失不见。但她並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更紧地蜷缩起了身体,仿佛在抵御骤然失去的温暖。 第68章 无量山底的奇遇 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眼前景物从模糊的光影漩涡迅速凝聚为清晰的山野画卷。李子轩稳了稳身形,举目四望,忍不住“嘖”了一声。 入眼是满目的苍翠,远处青山连绵如黛,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端的是一派世外桃源。 “环境倒是不错……”李子轩嘀咕一句,隨即紧张地在心里呼唤:“统子哥,这又是哪儿啊?事先说好,要是把我扔到什么猛兽出没的原始森林或者隔壁老王村口,我可要申请售后差评了!” 系统那慵懒中带著一丝欠揍的声音响起:“宿主请放心,此处乃大理国境內,无量山底的无名幽谷。” 无量山底?! 李子轩心中猛地一跳,紧接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地泉般咕嘟嘟冒了上来!无量山!这名字他可太熟了!《天龙八部》开篇重地,段誉那小子摔下山崖捡到神功秘籍,走上人生巔峰的起点! “琅嬛福地!这里肯定有琅嬛福地!”李子轩眼睛发亮。琅嬛福地可是无崖子和李秋水曾经的隱居爱巢,逍遥派的至高传承之一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的秘籍就在这里! 於是,他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沿著山壁仔细搜寻。有超级大脑加持,他的观察力、分析力和记忆力都远超常人,结合对原著地形的模糊印象,很快,就在一处藤蔓格外茂密、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地方,发现了一丝不协调的缝隙。 扒开厚厚的藤蔓和杂草,一个黑黢黢的,且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边缘有人工修凿的痕跡,虽然被岁月和植物侵蚀,但仍能分辨。 “就是这儿了!”李子轩心中一喜。他没急著进去,而是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支强光手电筒。 深吸一口气,李子轩猫著腰,钻进了洞口。洞內起初狭窄潮湿,但前行了约莫十几丈后,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扫过,眼前出现的景象,饶是李子轩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惊嘆出声。 好傢伙!这哪里是阴暗的山洞?分明是一座巧夺天工的地下宫殿!穹顶高阔,钟乳石千姿百態,更令人咋舌的是,在洞窟的穹顶之上,竟然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镶嵌著七颗拳头大小、正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夜明珠!正是这七颗巨大的夜明珠,將整个洞窟照耀得亮如白昼的同时,还有种朦朧的仙境之感。 “无崖子前辈,您老人家当年为了討好李秋水,可真是下了血本啊!这手笔,这审美,绝了!”李子轩咂舌,这玩意儿隨便扣一颗下来,那都是无价之宝。 他定了定神,开始打量洞內布局。中央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皆打磨得光滑温润。四周石壁上似乎刻著些字画,但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位於洞窟深处、一座天然白玉石台上,那尊亭亭玉立的玉像。 李子轩走近细看。只见这玉像与真人等高,乃是用一整块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雕成,雕工精湛至极!玉像面容绝美,神態似笑非笑,眼波流转,衣袂飘飘,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转过来。尤其是那双眸子,以黑宝石镶嵌,在夜明珠光的映照下,竟有种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感觉。 “嘖,难怪段誉那傻小子一见之下魂都没了,当场跪下磕了一百个头……”李子轩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品评,“『神仙姐姐』名不虚传,无崖子这雕刻手艺,绝对是宗师级別的。用后世的话说,这属於顶级手办,还是等身限量款!” 欣赏归欣赏,李子轩可没忘记正事。他的目光落在了玉像前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蒲团上。按照原著,段誉就是对著这玉像磕头,磕破了蒲团,才发现了藏在里面的丝绸捲轴。 “磕头?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李子轩撇撇嘴,直接从后腰抽出那把精钢匕首,寒光一闪,“刺啦”一声,乾脆利落地將蒲团划开一道大口子。 伸手进去一掏,果然触到柔软的织物。用力一扯,两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捲轴,被他掏了出来。 “搞定!”李子轩心中一乐,也顾不上灰尘,直接坐在玉像前的石阶上,先打开了其中一个捲轴。 捲轴展开,首先跃入眼帘的,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嗯,一幅艺术性很高的人体素描。一位身无片缕、姿態曼妙的女子画像,笔法流畅,栩栩如生,关键部位若隱若现,充满了古典的美感。旁边还有蝇头小楷註解著穴道经脉。 若是换作段誉那等迂腐书生,怕是要面红耳赤,直呼非礼勿视了。但李子轩是谁?他可是“阅片”无数的现代五好青年!这算什么?小儿科!充其量算是一精美的人体艺术教材。 “嗯,画工不错,比例协调,光影到位,不愧是逍遥派的艺术修养。”李子轩面不改色地点评了一句。 然后才仔细看向旁边的文字,那些文字正是《北冥神功》的总纲,而图像则是运功图谱!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是故百川匯海,海纳百川……”总纲玄奥精深,阐述的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道家至高道理。 若是常人,光理解这总纲就要耗费无数心神,更別提后面那三十六幅涉及全身经脉穴道以及运转方式的图谱了。每一幅图都对应一条特定的真气运行路线,稍有差错,便是经脉错乱、走火入魔的下场。 但李子轩不同! 他心念一动,“超级大脑”全力运转!剎那间,他的思维速度、理解力和推演能力呈几何倍数暴增!那玄奥的总纲文字,在他脑海中被迅速拆解、重构,化作最清晰直白的道理;那三十六幅复杂图谱,如同三维立体动画般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穴道、每一条气机流转的微妙变化,都清晰无比,而且还自动推演出最优、最安全、最高效的运行路径。 更妙的是,李子轩的先天武神道体似乎与超级大脑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第一幅,手太阴肺经……开!”李子轩福至心灵,按照图谱和自身感悟,意念微动。 嗡! 他只感觉手太阴肺经相关的几个主要穴道,如中府、云门、天府等,微微一热,仿佛打开了某种无形的闸门,一丝丝精纯的“气”,被吸纳入体,並融入自身的真气中。 这“气”並非普通空气,更像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虽然量很少,但品质极高,而且吸收过程无比顺畅自然,毫无滯涩。 “这……”李子轩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连忙继续看向第二幅图、第三幅图…… 超级大脑疯狂解析推演,从手太阴肺经,到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一条条经脉被依次“点亮”,相关的穴道仿佛化作了微型旋涡,开始自动开启,並持续地吸纳著周遭天地间的微薄灵气。 整个过程如水到渠成,毫无瓶颈阻碍。不到一个时辰,三十六幅图谱竟被他全部融会贯通,北冥神功已然练成! 李子轩停下运功,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了不少的真气,以及全身穴道那种隨时可以开启“灵气吸收模式”的微妙感应,表情十分精彩。 “不是……统子哥,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李子轩在心里疯狂吐槽,“说好的武侠世界呢?北冥神功,不应该是吸人內力吗?怎么到我这儿,直接开始吸纳天地灵气了?我这是要往修仙的路子上狂奔吗?还有,我这先天武神道体跟超级大脑配合,学武功是不是太作弊了点?段誉天生百脉俱通练这玩意儿还磕磕绊绊,我这跟看连环画似的,唰一下就学会了?”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调侃意味:“宿主不必大惊小怪,此乃基操,勿6。” “基操?!”李子轩嘴角抽了抽。 “首先,”系统慢条斯理地解释,“宿主身具先天武神道体,此体质蕴含先天本源之气,本就是武道修行的至高道体,因此你的起点就是先天强者。普通武者苦练出的后天內力或者真气,在质量上根本无法与你的先天真气相提並论。北冥神功所谓的『海纳百川』,吸纳他人內力化为己用,对你而言其实效率低下且有杂质隱患。你的身体本能地『优化』了它,使其更適合直接汲取更高层级的能量,也就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这才是更適合先天真气成长的。虽然此界灵气稀薄,但涓涓细流,亦可匯海。” “其次,『超级大脑』天赋,极大强化了你的悟性、推演和学习能力。北冥神功的精髓,你已直指核心,甚至推陈出新。打个比方,这就像给你一份顶级大厨的食谱,但你本身就具有厨神的天赋,还有最顶级的食材处理设备,那你做出来的菜自然比原版更美味。你能直接吸收灵气,正是超级大脑在深刻理解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真意后,结合你自身条件,自动推演出的最优修炼方式。” 李子轩听明白了,合著自己这俩外掛凑一起,直接把一本武侠世界的顶级內功,给魔改成基础修真功法了?虽然现在吸收速度慢得像用滴管接露水,但这路子貌似前途无量啊! “那……我这一下子就练成了,会不会根基不稳?或者有什么隱患?”李子轩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系统:“隱患?不存在的。你的『练成』,是建立在超级大脑完美解析和先天武神道体完美契合的基础上,每一步都臻至完美,根基比原版修炼者稳固百倍。唯一的『隱患』可能就是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你想靠吸灵气快速增长实力,有点慢。建议宿主还是可以適当考虑一下原版北冥神功的『传统艺能』。” 李子轩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好嘛,神功到手,还自动升级优化了,就是这修炼方式有点出戏。 他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捲轴上。 “凌波微步……不知道超级大脑又能把这门顶级轻功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69章 偶遇段誉 有了“超级大脑”这个外掛,李子轩参悟《凌波微步》更是事半功倍。那些繁复的卦象变化和方位转换,在他脑海中推演优化,甚至能举一反三。不到半天功夫,他便已將凌波微步的精髓掌握得七七八八,施展起来,身形飘逸如仙,在洞內留下道道残影。 甚至,在超级大脑的疯狂推演下,他隱隱从凌波微步那遵循周天卦象变化的步法中,窥见了一丝更高层次的玄妙,凌波微步似乎可以与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跡相结合。 因此,他推演出了一种更为玄奥的步法的雏形。他將这门正在推演中的步法,暂命名为“大衍周天步”。 这天,李子轩正盘膝坐在温窟深处,呼吸吐纳,以天地灵气温养自身的先天真气。 突然—— “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夹杂著隱约的惊叫,从洞外瀑布的方向传来,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李子轩眉头一挑,瞬间收功,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有人掉下来了?这时间点……难道是?” 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几个闪烁便已来到洞口,再一纵身,轻盈如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瀑布旁的一块大石上。 只见下方清澈的深潭中,水花四溅,一个人影正在里面狼狈地扑腾著,手脚並用,拼命想往岸边游,但似乎水性不佳,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 李子轩定睛一看,落水者是个年轻公子哥,穿著一身白衣,头髮散乱,模样甚是狼狈。但即便这样,也掩不住他眉目间的俊秀儒雅之气。 果然是他!大理镇南王世子,天龙第一“舔狗”兼“气运之子”——段誉! 李子轩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几秒。只见段誉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扒住一块潭边湿滑的石头,却怎么也爬不上来,反而差点又滑下去。 “这位公子,需要帮忙吗?”李子轩这才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段誉耳中。 段誉嚇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上方石头上,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他连忙道:“要要要!这位兄台,快拉我一把!” 李子轩伸手虚抓,一股柔和的真气隔空捲住段誉的手臂,轻轻一提。段誉只觉一股温和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哗啦”一声被提出了水面,稳稳落在了岸边草地上。 “咳咳……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段誉一上岸,便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还不忘拱手道谢,只是那『落汤鸡』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滑稽。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李子轩摆摆手,“阁下是……?” “在下段誉,大理人士。”段誉一边拧著衣角的水,一边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失足从上面摔下来的。幸亏下面是水潭,否则……唉,真是倒霉透顶。” 果然……李子轩心中瞭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被人追杀?段兄看著斯文,不似江湖中人,怎会招惹仇家?” 段誉闻言,脸上露出愤愤之色,又带著几分无奈:“此事说来话长……都怪我多管閒事,撞破了神农帮和什么『无量剑派』的阴谋,他们便要杀我灭口……唉,我本不愿习武,只想读圣贤书,谁知这江湖……唉!”他一连嘆了好几口气,十足的文弱书生气。 李子轩心中暗笑,这段誉果然和书中描写一样,是个心地善良、不諳世事却又有些迂腐天真的贵公子。对於这样的人,他实在生不出什么恶感。 “原来如此。江湖险恶,段兄还需多加小心。”李子轩隨口应道,“在下李子轩,见此地清幽,便在此暂居修行。” “修行?”段誉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身上湿冷了,好奇地打量著李子轩,“李兄是习武之人?看方才李兄拉我上来那一下,举重若轻,定是身怀绝技!” “略通一二罢了。”李子轩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目光却扫向瀑布上方,又看了看段誉来的方向。原著中,段誉摔下来后,应该是先发现了琅嬛福地,然后对著玉像磕头得到秘籍……现在玉像和秘籍都被自己拿了,这段誉的命运,从此刻起,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手快,不然让这“痴情种子”看到那尊巧夺天工的“神仙姐姐”玉像,怕是又要上演一出“一见石像误终身”的戏码,然后心心念念去找长得像的王语嫣……想想都头大。 “段兄浑身湿透,若不嫌弃,可到在下暂居之处烤烤火,换身乾爽衣服。”李子轩指了指瀑布后方的山洞方向,主动邀请。他也想看看,没了玉像,这段誉还会不会对著空玉台磕头。 段誉大喜:“那就叨扰李兄了!” 两人来到琅嬛福地洞內。段誉一进洞,就被那七颗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硕大夜明珠震住了:“这……这是夜明珠?还这么大?七颗?李兄,这……这莫非是仙人洞府?” “前人遗泽罢了。”李子轩轻描淡写地带过,引他到石桌边坐下,生起一堆火,又递给他一套自己的备用衣物,“段兄先换上吧,小心著凉。” 段誉也不客气,接过衣服后跑到石屏风后面更换。趁著这功夫,李子轩目光扫过原来放置玉像的玉台,那里如今空空如也,蒲团也早已被他“毁尸灭跡”。 段誉换好衣服出来,虽然衣服略有些不合身,没办法李子轩比他也比他壮,但总算乾爽了。 段誉坐在火堆旁,好奇地打量著洞內陈设,尤其是那空空如也的玉台,疑惑道:“李兄,此处莫非是某位前辈高人的隱居之所?这玉台……” “哦,我来时便是如此,许是前辈离去时带走了吧。”李子轩面不改色地扯谎,递给他一杯热水,“段兄对佛学似乎颇有研究?” 提到佛学,段誉立刻来了精神,也忘记了玉台之事:“李兄也通佛法?我在大理天龙寺,隨枯荣大师参禪十年,对《金刚经》、《楞严经》、《法华经》等略有涉猎。”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顿时一扫之前的狼狈,眉飞色舞间,连气质都仿佛沉静了几分,还真有点高僧大德讲经时的架势。 李子轩心中暗喜,他正缺一个精通佛理的人来印证武学呢!他身负超级大脑,学东西快,理解深,但武道往往与佛、道两家的哲理相通。 现在有段誉这么个“活佛经”在旁,探討起了绝对事半功倍。要知道,许多顶级武学都蕴含著深刻的佛、道哲理,比如《九阴真经》就是黄裳通读万寿道藏后所创。 “略知皮毛,正想向段兄请教。”李子轩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態。 段誉顿时开始滔滔不绝。他先是以水代墨,在石桌上画出曼荼罗图案,讲解《金刚经》中“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奥义,並將其与武学心境联繫起来,认为武者出招应当心无掛碍,如明镜止水,方能洞察先机。 李子轩的超级大脑立刻高速运转,將段誉所讲的佛理与自身武学相互印证。他发现,段誉看似不通武功,但其对佛法的理解,往往能直指武道本质,尤其是关於心境方面的阐述,千年一梦到天涯力作《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点击立即阅读!对他完善自身武学体系大有裨益。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佛法谈到了易经。说到易经,段誉取出隨身携带的八卦盘,演示八卦变化,阐述“刚柔相济”、“周流六虚”的道理。李子轩听得如痴如醉,超级大脑不断將这些玄奥的道理与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相结合。 到了后来,李子轩乾脆闭目入定,周身气息变得玄妙莫测,一呼一吸暗含禪机,体內真气流转更加圆融自在。段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虽不懂武功,却能感觉到李子轩身上那种与天地隱隱契合的玄妙气韵。 夕阳西下,洞內夜明珠的光芒与篝火辉映。李子轩从深层次的悟道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体內真气又精纯了不少,而且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起身,郑重向段誉行了一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段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在下受益匪浅!” 段誉连忙摆手,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晕:“李兄过奖了!是李兄天资卓绝,悟性惊人,我说那些,不过拋砖引玉罢了!与李兄论道,实乃快事!”他是真心觉得和李子轩聊天舒服,对方不仅能听懂他的“书呆子言论”,还能引申出更精妙的见解,让他也颇有收穫。 聊得兴起,段誉忽然一拍大腿,激动道:“李兄!你我相识虽短,却一见如故,志趣相投,实乃缘分!不若……不若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李子轩一愣,看著段誉那真挚而炽热的眼神,心中一动。和段誉结拜?这倒是有趣。虽然这位世子爷日后麻烦不少,但为人確实赤诚,重情重义。多个兄弟,似乎也不错…… “段兄贵为大理世子,我不过一介江湖草莽,岂敢高攀?”李子轩故意推辞。 “什么世子不世子!”段誉连连摆手,一脸不悦,“我段誉交朋友,只看投缘!李兄武功高强,见识不凡,与我倾心相交,正是我的良师益友!若李兄嫌弃,那便算了!” 见他如此真诚,李子轩也不再矫情,笑道:“既然段兄不嫌弃,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当即在洞內,撮土为香,对著洞口外的苍天拜了三拜。 “皇天在上!我段誉(我李子轩)” “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呃,但求永为兄弟,肝胆相照!”段誉本想照搬戏文里的“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话到嘴边觉得不吉利,连忙改口。 李子轩也郑重道:“永为兄弟,肝胆相照!” 段誉今年二十一,李子轩刚满十九。於是,段誉喜滋滋地当了大哥,拍著李子轩的肩膀,豪气道:“贤弟!以后大哥罩著你!有什么事,报我段誉的名字!呃……不过我在江湖上好像没什么名號……” 李子轩也被他逗乐了,这位便宜大哥,还真是可爱。 结拜之后,关係更近一步。李子轩看著段誉那堪比柯南小朋友的引麻烦体质,心想:既然成了兄弟,总得给他加点保命的本钱,免得他哪天真的被人打死,咱这兄弟岂不是白认了? 於是,他正色道:“大哥,你我既为兄弟,小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弟但说无妨!”段誉很豪爽。 “我观大哥你……身法似乎平平。江湖险恶,若再遇强敌追杀,恐难以脱身啊。”李子轩委婉道。 段誉顿时苦了脸:“贤弟慧眼。实不相瞒,我自幼便不喜舞刀弄枪,只爱读书礼佛。家传武功也只是略知皮毛,跑起来……確实不快。” 李子轩摇头:“无妨。我有一套步法,无需深厚內力,只需熟记易经八卦方位,便可施展,最是適合大哥这等精通易理之人防身。” “哦?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段誉眼睛亮了。 李子轩当即起身,在洞內空旷处,將“凌波微步”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只见他身形飘忽,如鬼似魅,每一步踏出都暗含卦象方位,明明就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却让人眼花繚乱,难以捉摸。 段誉本就对易经六十四卦烂熟於心,此刻看到这步法竟与卦象如此契合,顿时如获至宝,看得目不转睛,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一步是『乾』位转『姤』……这一步是『坤』位接『復』……妙!妙啊!” 李子轩演示完毕,又详细讲解了步法要点和卦象对应的身法变化。段誉天赋果然不凡,加上超级学霸的属性,竟然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將凌波微步的精髓掌握了七八成!虽然內力浅薄,施展起来速度不快,但步法之精妙,方位之准確,已初具神韵,避开寻常攻击已不在话下。 “妙!太妙了!贤弟,你这步法简直是神来之笔!正合我心!”段誉兴奋得手舞足蹈,在洞內尝试著走了几步,虽然踉踉蹌蹌,但居然真的避开了李子轩隨手弹出的小石子。 李子轩满意点头:“大哥记住,此步法重在闪避与周旋,非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人硬拼。有此步法傍身,天下虽大,大哥也可去得。” 日落西山,段誉虽然不舍,但想到自己失踪已久,父亲段正淳肯定急坏了,便提出告辞。 “贤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大哥必须儘快返回大理,免得父亲担忧。”段誉依依不捨。 李子轩也不挽留,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递给段誉:“大哥,江湖路远,多多保重。这枚玉佩你收好,若遇生死危机,將其捏碎,无论天涯海角,我必感应到,儘快赶来相助。” 李子轩在玉佩里留了一道先天真气的印记,捏碎时李子轩会有微弱感应。 段誉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眼圈微红:“贤弟……珍重!” 送別一步三回头的段誉,看著他施展还不太熟练的凌波微步,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谷口,李子轩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大哥,虽然麻烦了点,但人確实不错。” 就在段誉身影消失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与重要剧情人物『段誉』结为异姓兄弟,並传授其关键保命技能『凌波微步』,大幅改变其初期命运轨跡。” “剧情偏转度增加!”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天龙八部》核心剧情发生偏转!获得奖励:崩坏值500点!武学秘籍《不死印法》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李子轩眉毛一扬。500崩坏值,不错。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不死印法》!这可是石之轩融合花间派与补天道两家极端相反的武学心法,以佛学义理为基,创出的绝世奇功!讲究生死之气自由转换,借力打力,顛倒生死,玄妙无比。正好可以拿来研究研究,与自己的北冥神功、先天真气相互印证。 “看来,改变这些主角的命运,收益不小啊。”李子轩摸著下巴,看向段誉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不死印法》秘籍,“段誉啊段誉,我可是给你开了不小的掛了,希望你以后少挨点揍,別总让人救……接下来,该去会会其他『有缘人』了。” 跟隨千年一梦到天涯的笔触,在上共赴《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冒险。 第70章 宰了云中鹤,顺手救个俏美人 李子轩没马上离开无量山,而是开始研习新得的《不死印法》,毕竟自己目前的攻击手段只有霍家拳、谭腿、咏春、洪拳等国术拳法,在《天龙八部》这个武力值不低的世界,打打那些三流草莽还没问题,如果遇到慕容復、鳩摩智这样的高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而《不死印法》则刚好补全这个短板。 “该动身了。”他收拾停当,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他带来两门神功和一位结义大哥的琅嬛福地,身形一晃,便已出了山谷。 此行的目的地是江南姑苏!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那里有曼陀山庄,有燕子坞参合庄,还有那位熟读天下武学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神仙姐姐”王语嫣。 “王语嫣……天龙里的顶级『武学活字典』,主要角色之一。如果能改变她的命运,让她不再痴恋慕容復那个復国疯子,或者……嘿嘿,让她跟慕容復彻底拜拜,这崩坏值肯定不少!”李子轩盘算著,嘴角露出“搞事”的笑容。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也想见识一下能让段誉那书呆子魂梦縈绕的“神仙姐姐”到底长啥样。 更重要的是,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那可是无崖子和李秋水曾经的“图书馆”,收藏了天下各门各派无数武功秘籍,虽然大部分是副本,且缺了最顶级的几门如易筋经、六脉神剑等,但其数量和质量,对於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尤其是对他这种有“超级大脑”可以快速学习並理解消化的掛逼来说,。 李子轩一路上都以凌波微步赶路,因为凌波微步还有个特性,那就是积蓄內力,可谓赶路修炼两不误。他並未全力狂奔,而是以一种契合易经卦象、暗含周天运转韵律的节奏前行。每踏出一步,体內真气便自发按照优化后的北冥神功的运功路线运转一个小周天,虽然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还是慢得可怜,但真气本身却在行进中不断被淬炼、提纯。这效率,可比单纯打坐修炼要高效得多。 “不错不错,逍遥派的功夫果然讲究,走路都能练功。”李子轩很满意,身形如一阵青烟,沿著官道,向著东北方向飘然而去。几天的功夫,便已出了大理国境,进入了大宋境內。 这日,他正行至一处偏僻山林。由於时近黄昏,林间光线昏暗,显得格外寂静。 李子轩忽然听到前方密林深处,隱约传来女子的惊呼和挣扎声,以及一个男人猥琐得意的怪笑。 “光天化日,树林里竟有这般齷齪之事?”李子轩眉头一皱,他虽不是什么道德圣人,但路见不平,只要有能力管一管,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尤其那男人的笑声,让他想起原著中一个令人作呕的角色。 他脚步加快,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靠近声源。拨开茂密枝叶一看,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身材高瘦、脸色焦黄、留著两撇鼠须、穿著身诡异绿袍的猥琐中年男子,正將一个白衣女子按在树干上,一只枯瘦的手爪正在撕扯女子的衣襟。女子容貌清丽,此刻花容失色,泪流满面,拼命挣扎,却哪里抵得过那男子的力气? 果然是这廝!四大恶人之一,“穷凶极恶”云中鹤!这淫贼轻功高强,乃色中饿鬼,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住手!”李子轩一声清喝,声震林木,如鬼魅般出现在空地边缘。 “谁?!”云中鹤正是兴致高昂的当口,突然被人打断,嚇了一大跳,差点当场“萎”了,心中的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他猛地回头,见来人是个相貌英俊的公子哥,虽然气度不凡,但看这年纪也不像是什么高手,顿时恶向胆边生。 “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坏你鹤爷爷的好事?找死!”云中鹤狞笑一声,也顾不上地上那女子了,反手抄起倚在树边的铁爪钢杖。 这钢杖是他成名的兵器,顶端是个精钢打造的鹰爪,锋利无比,杖身沉重,配合他的轻功和诡异身法,威力不小。 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瞬间欺近李子轩身前,手中钢杖带著破空之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这一下含怒出手,又快又狠,寻常江湖好手猝不及防之下,非死即伤。 然而,他遇到的是李子轩。 面对这凌厉一击,李子轩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虚空一抓,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似有秋水流转,剑鍔处刻著两个古朴篆字:英雄。 正是英雄剑!此剑自带浩然正气,可是风云世界的武林神话,天剑无名的神兵。 “鏗!”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没有想像中激烈的碰撞。只见寒光一闪,云中鹤的铁爪钢杖,在接触到英雄剑锋刃的瞬间,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滯地被从中削断!前半截带著铁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云中鹤只觉得手上一轻,前冲的势头差点没收住,一个趔趄,待看清手中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钢杖时,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神兵利器?!”他失声叫道,心中警铃大作。能如此轻易削断他以精钢打造的兵器,这剑绝非凡品!眼前这年轻人,恐怕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威胁,又或许是盘道。 但李子轩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对於云中鹤这种作恶多端的淫贼,李子轩半点好感也欠奉,更懒得跟他囉嗦。除恶务尽,尤其是这种轻功好、善於逃遁的恶棍,一旦让他缓过劲来,后患无穷。 手腕一抖,英雄剑轻轻一颤,一道锋锐无匹的浩然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剑气呈淡金色,快如闪电,带著一股堂皇正大、却又凌厉无匹的意蕴,直刺云中鹤眉心! 云中鹤大骇,他轻功卓绝,反应极快,下意识就想施展身法躲闪。然而,那道剑气看似直来直去,却隱隱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更带著一种精神上的压迫,让他身形微微一滯。 就是这一滯的功夫—— “噗!”淡金色的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云中鹤的眉心,从他后脑透出,带出一缕红白之物。 云中鹤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就此毙命。 “叮!” 就在云中鹤倒地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在李子轩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击杀重要剧情人物——四大恶人之『穷凶极恶』云中鹤,改变其原有命运轨跡。” “剧情偏转度轻微增加。”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崩坏值:300点!” “恭喜宿主,获得轻功身法秘籍:《幻魔身法》!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幻魔身法?”李子轩心中一动,这可是邪王石之轩的招牌轻功,结合花间派与补天道两家之长,诡异莫测,迅捷如电,这可是比凌波微步更高明的轻功身法。 “不错,开门红!”李子轩隨手甩了个剑花,將英雄剑归剑入鞘,这才將目光转向那位惊魂未定的白衣女子。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可人,此刻衣衫凌乱,秀髮披散,脸上泪痕未乾,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显然被刚才电光火石间的廝杀嚇坏了,尤其是看到云中鹤被一剑毙命的惨状,更是脸色苍白,娇躯微微发抖。 李子轩打量了她两眼,心中评价:顏值不错,能打八分,气质偏柔弱温婉,是我见犹怜的类型。可惜,不是王语嫣,也不是木婉清、钟灵等原著中有名有姓的女角色。看来只是个被云中鹤顺手掳来的无辜路人甲。 “救了也就救了,就当行善积德。不过刷好感度就没必要了,非剧情人物,浪费感情和时间。”李子轩瞬间做出了“战略性放弃”的决定。他可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 正当李子轩打算简单安慰两句,然后就此別过时。 那女子却已稍稍镇定下来,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衫和头髮,走上前几步,对著李子轩盈盈下拜,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妾身宇文柔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仗义出手,妾身今日……今日必定受辱殞命於此。公子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 宇文柔奴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有一股不卑不亢。 “宇文柔奴?”正准备转身的李子轩顿住了。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肯定不是《天龙八部》原著里的主要角色,但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快速搜索了一下脑海中关於这个时代的一些杂学知识和歷史记忆片段。很快,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宇文柔奴?这不是……北宋名妓,后来成为“针神”的那位? 传闻此女不仅色艺双绝,精通琴棋书画,更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被誉为“女神医”,后来似乎还与某位名士有过一段佳话?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肯定是个歷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绝非普通路人! “没想到,隨手救个姑娘,居然还是个『名人』?”李子轩心中讶异,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抬手虚扶:“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江湖人本分。在下李子轩。” 宇文柔奴依言起身,偷偷抬眼打量这位救命恩人。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目光清澈,方才斩杀那恶人时手段狠辣,但此刻却又温文有礼,与寻常的江湖人士截然不同。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也同样爱英雄,何况这位英雄还是个年轻的大帅哥?於是,宇文柔奴沉沦了…… “原来是李公子。”宇文柔奴再次敛衽一礼,声音中带著几分倾慕,“公子武艺高强,侠义心肠,实乃当世豪杰。不知公子欲往何处?柔奴家在江寧,此番本是隨商队北上访亲,不料途中遭遇贼人,商队护卫力战不敌,柔奴也被这恶人掳来……若非公子相救……” 说著,眼圈又有些发红,我见犹怜。 江寧?倒是顺路。李子轩心中一动,开口道:“在下正欲往姑苏一行。此地荒僻,姑娘孤身一人,恐再生事端。若不嫌弃,可与我同行一段,到了前方城镇,再寻车马返回江寧,如何?” 他倒不是对宇文柔奴有什么想法,纯粹是觉得救人救到底。这荒山野岭,她一个弱女子,又长得不错,难保不会遇到第二个云中鹤。反正顺路,带她一程也无妨,还能多打听点这个时代的江湖和风土人情。 宇文柔奴闻言,先是一喜,隨即又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了?” “无妨,顺路而已。”李子轩淡淡一笑。 长袖善舞的宇文柔奴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她知道对方是真心相助,並非有所图谋,心中感激更甚,当下深深一福:“那……柔奴便厚顏叨扰公子了。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若有用得著柔奴之处,柔奴定当竭尽全力。” “姑娘言重了。”李子轩摆摆手,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林外,“天色將晚,我们需儘快寻个落脚之处。姑娘,请隨我来。” 宇文柔奴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跟上。看著前方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她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莫名生出一丝安定感。这位李公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但似乎……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之中。只留下云中鹤的尸体,和那断成两截的铁爪钢杖。 第71章 「小可怜」竟是剑道奇才! 带著宇文柔奴这个“小尾巴”,李子轩那边赶路边修炼的计划自然是泡汤了。总不能自己飘忽如鬼魅,把人家姑娘远远甩在后面吃土吧?或者把人家姑娘像麻袋一样扛著狂奔?那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於是,他只好放慢脚步,陪著宇文柔奴沿著官道,不紧不慢地朝东而行。 好在宇文柔奴並非那种娇生惯养,走几步路就喊累的闺阁小姐。她虽不通武功,但常年研习琴棋书画和刺绣,心性坚韧,加上劫后余生,对李子轩既感激又依赖,一路默默跟隨,毫无怨言,反而时常主动找些话题閒聊,或是请教一些江湖见闻。 这一路同行,李子轩渐渐发现,这位歷史上的“名妓”,似乎有点不一般。 起初只是觉得她心思细腻,观察力强,对沿途风物、人情世故常有独到见解。但后来一次偶然,李子轩在溪边练剑。 宇文柔奴在一旁安静地看著,目光起初只是好奇和欣赏,但渐渐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映出了剑光的轨跡,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待李子轩收剑而立,宇文柔奴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开口道:“李公子……妾身方才观公子练剑,似有所感,心中……心中仿佛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动,像是……剑招。” “哦?”李子轩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宇文柔奴捡起一根枯枝,有些笨拙地比划起来。她动作生涩,毫无力道,但那比划的轨跡,却隱隱带著几分莫名的韵味。李子轩起初只是觉得有趣,但看著看著,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轨跡……怎么有点像“莫名剑法”中的“剑火无名”和“名不经传”?虽然似是而非,但那神韵,尤其是那种“莫名”的意境雏形,却是作不得假的。 英雄剑中蕴含的“莫名剑意”浩大堂皇,却又玄奥难测,非心性契合且悟性极高者难以领悟。宇文柔奴一个不通武功的弱女子,仅仅看了几眼自己练剑,居然就能从中捕捉到一丝剑意,並从中“悟”出点东西来? “宇文姑娘,你……再比划一下刚才那几个动作?”李子轩语气严肃了几分。 宇文柔奴见他神色郑重,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回忆,將那模糊的“影子”再次用枯枝勾勒出来。这一次,她比划得更慢,也更清晰了一些。 李子轩越看越心惊!没错!虽然简陋,但確实是莫名剑法前几式的“意”之雏形!这丫头,在剑道上的悟性,简直恐怖!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老天爷追著她,把剑道感悟往她脑子里塞! 他忍不住对宇文柔奴比了个大拇指,由衷讚嘆:“宇文姑娘,厉害啊!你居然能从这剑意中,悟出剑法雏形!这份悟性,万中无一!” 宇文柔奴被他夸得俏脸一红,连忙摆手,声音细若蚊蚋:“公子谬讚了……妾身只是胡乱比划的,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只是看著公子练剑,心中便自然生出这些影子,仿佛……它们本该就在那里。” “本该就在那里……”李子轩咀嚼著这句话,心中感嘆更甚。这难道就是真正的“剑心通明”?天生与剑道亲近? 他想起歷史中,似乎没提宇文柔奴会武功,但她后来能成为“针神”,其专注力、洞察力,必然远超常人。或许,这份天赋用在武道上,同样惊世骇俗。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吧。”李子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宇文柔奴虽然不太懂这个比喻,但也能猜到是夸她天赋好,羞得低下头,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接下来的路程,李子轩留了心。他不再把宇文柔奴完全当成需要保护的弱女子,而是有意无意地,给她讲解一些最基础的武学道理,尤其是关於真气运行、经脉穴位的常识。 这一讲,又让他发现了新大陆! 宇文柔奴不仅听得认真,理解极快,更让李子轩惊讶的是,她对人体经脉穴位的了解,竟然相当深入! “妾身自幼体弱,家中曾请名医调理,妾身对医术颇感兴趣,便跟著学了一些。后来钻研刺绣,尤其是双面绣和异色绣,对丝线走位、力道深浅要求极高,妾身感觉这些与人体经脉气血运行之理隱隱相通,故而……”宇文柔奴轻声解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李子轩却听得眼皮直跳。好傢伙!医术+顶级刺绣技艺+超强悟性+对经脉穴位的深刻理解……这配置,简直是修炼某些特殊武功的绝佳苗子啊! 於是,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冒了出来:如果把这丫头引上武道,会怎样?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有点挥之不去。反正閒来无事,试试又何妨?万一真培养出个高手,也算是给这个即將动盪的江湖,再添一分波澜罢了。 他心中盘算著,忽然想起似乎有一门极为特殊的剑道功法,这门功法对修炼者的“剑道天赋”和“经脉承受力”要求极高,但一旦练成,威力无穷……而且,似乎还不分男女。 “系统,打开商城,检索《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兑换价格:200崩坏值。备註:此版本剔除了原版需先自废武功的苛刻条件,保留了其吸纳天下剑气、化万剑为己用的核心理念与精妙剑招,对修炼者剑道悟性、经脉强度及精神力要求较高。” 200点?洒洒水啦。优化版去掉了坑爹的自废前提,不错。李子轩看了一眼自己富裕的崩坏值,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坐著、正用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勾画著剑路轨跡的宇文柔奴。 “干了!”李子轩打定主意,“就当是投资了!看看这『老天爷追著餵饭』的丫头,能不能把这『饭』吃下去,再吐点『金子』出来!” “兑换《万剑归宗》秘籍。” “消耗200崩坏值,兑换成功。秘籍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李子轩假装从怀中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一本材质特殊的薄册子,册子封面上是四个古朴凌厉的文字——万剑归宗。 “宇文姑娘。”李子轩將册子递到宇文柔奴面前。 宇文柔奴疑惑地抬起头:“公子,这是……?” “这是一门顶级剑道功法。”李子轩语气平静,“我观你於剑道一途,天赋异稟,更兼通医理,深諳经脉穴位之妙。此剑法或许適合你。你可以看看,若能领悟,便算是你的机缘;若不能,也无妨,就当是解闷的读物。” 宇文柔奴愣住了,看著那本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册子,又看看李子轩认真的表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武功秘籍,在江湖中是何等珍贵之物?这位李公子,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拿出一本,要送给自己这个相识不过几日,还屡次受他恩惠的弱女子? “公子……这、这太贵重了!柔奴何德何能……”她连忙推辞。 “拿著吧。”李子轩不由分说,將册子塞进她手里,“我说了,只是看看。能不能练成,全看你自己。况且,你我有缘,你悟性如此之高,若是埋没了,岂不可惜?这江湖,多一份自保之力,总是好的。” 李子轩的话有理有据,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心。宇文柔奴握著那温润的册子,感受著上面似乎隱隱传来的锋锐气息,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感激,有惶恐,更有一丝被认可的悸动和隱隱的期待。 她自幼喜爱那些精巧复杂的事物,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刺绣医理,都学得极快。武功对她而言,原本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但这两天,感受著那莫名的剑意,听著李子轩讲解武学道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门,似乎被推开了一丝缝隙,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力量与韵律的天地。 “多谢……公子厚赐。”宇文柔奴不再推辞,珍而重之地將《万剑归宗》秘籍抱在怀中,对著李子轩深深一福,眼中已隱隱有泪光闪动。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赠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份改变命运的契机。 接下来,宇文柔奴几乎將所有休息时间都用来研读那本《万剑归宗》。她读得很慢,很仔细,遇到晦涩难懂之处,便向李子轩请教。李子轩有超级大脑,对武学原理理解透彻,讲解起来深入浅出,往往能让她豁然开朗。 宇文柔奴对於《万剑归宗》並非死记硬背,而是结合她自身的医术知识和刺绣时对“力”、“线”、“势”的感悟,去理解剑谱中那些玄奥的运气法门和剑招变化。她常常陷入长时间的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或地上勾画,时而蹙眉,时而展顏。 第三天傍晚,两人在一条小溪边宿营。李子轩正在打坐调息,忽然感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锋锐异常的气息波动。 他睁开眼,只见宇文柔奴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目微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她面前摊开著《万剑归宗》,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剑印,指尖隱隱有极其淡薄的银色毫光吞吐不定。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同。溪边草丛中,几片落叶无风自动,叶缘竟隱隱对准了宇文柔奴的方向;潺潺的溪水,在流过她附近时,水面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无形的气息牵引。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同。溪边草丛中,几片落叶无风自动,叶缘竟隱隱对准了宇文柔奴的方向;潺潺的溪水,在流过她附近时,水面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无形的气息牵引。 “这是……万剑归宗的『纳气』篇入门了?!”李子轩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才三天!仅仅三天!一个毫无武道根基的弱女子,竟然將《万剑归宗》这种顶级功法的入门篇练成了?虽然那气息微弱得可怜,但那剑气特有的锋锐感,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这时,宇文柔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清澈柔美的眸子,此刻竟仿佛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剑光,显得格外明亮锐利。 她看向李子轩,脸上露出了惊喜神色:“公子……我、我好像……按照书上的方法,感觉到……一些很细很细的、凉凉的东西,顺著手指,流到身体里了……然后,周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一丝极其细微的先天真气探入。 果然!在她纤细的经脉中,正有丝丝缕缕精纯而锐利的微薄真气,缓慢而坚定地流转著!虽然很少,但其质量极高,且与她自身完美契合,毫无滯涩! “恭喜你,宇文姑娘。”李子轩收回手,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你已经成功入门《万剑归宗》了。三天……仅仅三天……我不得不感嘆一句,你是为剑道而生的,天生的剑中神话!” “剑中神话?”宇文柔奴脸一红,对这个评价有点不知所措,但听到“入门”二字,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真的吗?公子?我……我真的练成了?我……我不是在做梦?” “千真万確。”李子轩肯定地点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自己这隨手一试,好像放出了个了不得的傢伙!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向本位面重要歷史人物『宇文柔奴』传授绝世武学,並成功引导其入门。此行为將大幅改变该人物命运轨跡,並可能对未来江湖格局產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剧情偏转度增加!世界线扰动加剧!” “叮!恭喜宿主!成功引发『蝴蝶效应』!获得崩坏值:300点!” “备註:隨著宇文柔奴实力提升及其对江湖介入加深,可能触发更多连锁事件与崩坏值奖励。” 李子轩:“……” 好吧,果然是蝴蝶效应。自己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这丫头的天赋到底有多离谱,顺便做个“人才培养”的小实验。结果倒好,人家三天入门绝世剑法,还被统子哥告知可能引发江湖变局…… 第72章 无心栽柳 自从发现宇文柔奴那妖孽般的武学天赋后,李子轩便有了“投资”的思想。本著“教一门是教,教两门也是教”的原则,李子轩在某次休息时,故作隨意地对宇文柔奴说:“宇文姑娘,你既已开始习武,这江湖险恶,光有攻伐剑术还不够,还需一门上乘的轻功身法傍身,进可攻退可守,遇到打不过的也可从容退走。” 宇文柔奴眨著那双越发清亮的眸子,好奇问:“公子要教我轻功吗?是那种像公子那样走路都很好看的身法吗?” 她见过李子轩偶尔施展的步法,那叫一个飘逸出尘。 “差不多吧,这套步法叫凌波微步。”李子轩点头,“此步法乃依易经六十四卦方位变化而成,动无常则,进止难期……” 李子轩本想先从《易经》教起,但是没想到,宇文柔奴对《易经》竟然颇为熟悉! “妾身……閒暇时也曾读过《周易》,虽不甚精通,但八卦方位、六十四卦象,倒也略知一二。”宇文柔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刺绣构图,有时也需暗合阴阳八卦之理,以求和谐灵动。” 李子轩:“……” 好吧,刺绣和易经还能扯上关係了?不过想想也对,顶尖的艺术往往暗含数理哲学。这丫头,真是个宝藏女孩,啥都能跟武学沾点边。 有了易经基础,宇文柔奴学起凌波微步来,简直就像开了掛。李子轩只演示了两遍,讲解了步法与卦象对应的关键,她便已能磕磕绊绊地走完一套基础步法。虽因內力浅薄,速度不快,但那步法的韵味和转折的灵巧,却已然有了几分神髓。 宇文柔奴本就是温婉清丽、身段窈窕的美人儿,施展起这灵动飘逸的凌波微步来,衣袂飘飘,裙裾微扬,真如洛水仙子下凡一般,罗袜生尘,美不胜收。 “嘖嘖,这要是放到后世,拍个武侠片,都不用特效了,直接就是经典镜头。”李子轩摸著下巴欣赏著,心中暗暗点讚。自己的“投资对象”,顏值和天赋都是顶级,这波不亏! 有了凌波微步加持,宇文柔奴的脚程大大加快。她原本体力就不差,如今配合轻功,赶起路来那叫一个轻盈迅捷,不再需要李子轩刻意迁就。两人一路东行,穿州过府,倒也顺畅。 三天后,风尘僕僕的两人,终於抵达了江南重镇——江寧府。 站在高大的江寧城门外,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古朴厚重的城墙,宇文柔奴眼中流露出近乡情怯的神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知道,到了江寧,分別的时刻也就到了。 李子轩將她安全送到了她所说的亲戚家,一座位於城南,看起来颇为清雅的宅院前。 “宇文姑娘,江寧已到,令亲府邸已然在前。”李子轩停下脚步,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便在此別过吧。姑娘日后行走江湖,还需多加小心。” 李子轩的话虽然客气,但带著明確的告別意味。 宇文柔奴心中一紧,那句“公子不如进去坐坐,喝杯茶再走”在喉头滚了几滚,终究没有说出口。她看得出,李子轩去意已决,自己再挽留,便是矫情了。 她盈盈下拜,姿態优美,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公子大恩,柔奴永世不忘。救命之恩,授艺之德,柔奴……铭记於心。江湖路远,公子……珍重。” 李子轩坦然受了这一礼,微微一笑:“姑娘也珍重。你天赋卓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希望下次见面时,能见到一位名动江湖的『女剑神』。” 他这话半是鼓励,半是玩笑,但也確实有几分期待。 “女剑神……”宇文柔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眸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变得异常明亮和坚定。她抬起头,看著李子轩,用力地点了点头:“公子教诲,柔奴定当铭记!他日江湖再见,柔奴必不让公子失望!” 李子轩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青衫飘动,很快便融入了城门处熙攘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宇文柔奴站在原地,久久凝视著李子轩消失的方向,直到贴身丫鬟小翠从宅院里跑出来唤她,才恍然回神。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位公子是……?”小翠好奇地看著李子轩离去的方向。 “那是恩公。”宇文柔奴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小翠,我们进去吧。” 接下来的日子,宇文柔奴在江寧亲戚家小住了几日,尽了礼数。但她的心,却早已不在这里。李子轩的那句“女剑神”的戏言,如同种子,在她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那个曾经只知琴棋书画、刺绣医理,身陷风尘却心向自由的柔弱女子,在经歷了生死险境,见识了武道之玄妙之后,內心深处被彻底点燃了。 江湖?武学?剑神?那是一个她从未想过,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李公子,江湖路远,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省亲完毕,宇文柔奴婉拒了亲戚的挽留,带著丫鬟小翠,毫不犹豫地返回了京城——那座她曾经赖以生存、却也束缚她已久的繁华牢笼。 她没有回自己那布置雅致的小院,而是直接来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醉杏楼。 “哟!柔奴大家回来了!”老鴇徐妈妈扭著腰肢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和贪婪。,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宇文柔奴可是她醉杏楼的头牌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刺绣冠绝京城,不知多少达官贵人、文人雅士一掷千金只为求她一幅绣品或听她一曲。这可是棵货真价实的摇钱树。 “徐妈妈。”宇文柔奴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我回来,是来赎身的。这是五百两银票,按照当年的契约,只多不少。” 她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放在桌上。这些年,她虽是清倌人,但凭藉才艺和名声,攒下的积蓄早已足够赎身,只是一直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徐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变得难看无比。她看也没看那银票,尖声道:“赎身?柔奴,你可想清楚了?妈妈我待你不薄吧?在醉杏楼,你是头牌,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多少贵人捧著金山银山想见你一面?离开这里,你能去哪儿?做什么?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宇文柔奴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带著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锐利:“徐妈妈,契约就是契约。银票在此,还请妈妈按照规矩,將我的身契还来。至於离开后去哪儿,做什么,就不劳妈妈费心了。” “你!”徐妈妈气急,她怎么可能放走这棵摇钱树?眼看软的不行,她脸色一沉,给旁边的龟公使了个眼色。顿时,几个膀大腰圆、面相凶恶的打手从后面围了上来,堵住了门口。 “柔奴大家,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京城这地界儿,离了醉杏楼的招牌,你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好下场?不如乖乖留下,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就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打手附和道,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丫鬟小翠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宇文柔奴的衣袖:“小、小姐……” 宇文柔奴却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弱女子?那是以前了。 她轻轻拍了拍小翠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几个打手,最后落在徐妈妈脸上:“徐妈妈,这是打算用强了?” “哼,是你不识抬举在先!”徐妈妈叉著腰,一副吃定她的模样,“给我『请』柔奴姑娘回房好好休息!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几个打手狞笑著逼近。 宇文柔奴嘆了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解脱。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纤玉指,並指如剑。 指尖开始凝聚出那让周围空气瞬间降温的凛冽寒意。 “既然妈妈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柔奴……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见她身形微微一晃,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侧了侧身,指尖在空中划过几道肉眼难辨的淡银色轨跡。 但下一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从几个打手口中爆发出来! 他们握拳欲打的手臂,支撑身体的双腿,在同一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钻入了他们的经脉。 “噗通!” “噗通!” 几个彪形大汉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癩皮狗,惨叫著瘫倒在地,手脚抽搐,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徐妈妈甚至没看清宇文柔奴是怎么出手的,她手下最能打的几个打手就已经全部废了! 徐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指著宇文柔奴,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还是那个温婉柔弱的柔奴大家吗?这……这分明是个女煞星! 宇文柔奴没有看地上惨叫的打手,目光平静地落在嚇傻了的徐妈妈身上,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我的身契。” 徐妈妈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衝到里间,翻箱倒柜,很快拿出一个木匣,颤抖著取出一张泛黄的契纸,双手奉上。 宇文柔奴接过,仔细看了看,確认无误,手指轻轻一搓,一缕细微的剑气掠过,契纸无声地化为了碎片。 “从今日起,宇文柔奴与醉杏楼,再无瓜葛。”说完,牵起还在发愣的小翠,从容不迫地走出了醉杏楼,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巷之中。 徐妈妈瘫坐在地,看著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门口消失的背影,欲哭无泪,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后悔和恐惧。 而此刻,行走在京城陌生街道上的宇文柔奴,心中却是一片澄明与坚定。 李公子说得对,江湖路远。 而她的江湖,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於是乎,名动京城的名妓宇文柔奴消失了。 至於她去了哪里?无人知晓。只知道不久之后,江寧附近的山林中,偶尔有樵夫声称,见过一位白衣如雪、身法如仙的女子,在月下练剑,剑光凛冽,照亮山林。 又有人说,在某个小镇,曾有一位蒙著面纱、刺绣技艺神乎其神的女子短暂停留,那绣品价值千金,却无人知其姓名与来歷。 江湖上,多了一位神秘的奇女子。她剑法超群,行踪飘忽,时而如大家闺秀般温婉沉静,时而又如剑客般锋芒毕露。有人称她为“绣剑仙子”,有人叫她“白衣罗剎”…… 第73章 初入曼陀山庄 李子轩当然不知道,自己那句隨口的鼓励,已经在几百里外的京城,催生出了一位“弃文从武”的女中豪杰,並且这位未来的“剑神”还顺手“拆”了自己的老东家。 因此此刻,李子轩正优哉游哉地沿著太湖岸边溜达,欣赏著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心中盘算著曼陀山庄的攻略计划。 “直接潜入?太没技术含量了,而且容易被当成贼,好感度直接降到底。”李子轩否决了夜行衣方案。 “强闯?那是莽夫行为,不符合我智珠在握的人设。”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那就……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吧!” 没错,就是光明正大!他李子轩,可是堂堂的先天高手,且身负逍遥派绝学,跟无崖子李秋水那一脉也算有点“间接”关係,去见见李秋水的女儿李青萝,怎么就不能正大光明了? 於是,在曼陀山庄外那片种满了山茶花的园林入口,几位负责守卫和接待的曼陀山庄侍女,就看到了让她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个身著青衫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哥,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仿佛逛自家后花园一般,施施然地朝著山庄大门走了过来。 侍女们直接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她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曼陀山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太湖上的“女儿国”,庄主王夫人对男人深恶痛绝是出了名的,哪个不开眼的男人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靠近?就算有不知情的外地客商误入,在远远地感受到“男人与狗不得入內”的肃杀氛围后,也早就嚇得绕道走了。 这位……是嫌命长,还是脑子有问题? “站住!”为首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女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止,同时其他几名侍女也纷纷拔剑出鞘,警惕地看向李子轩。 “这位公子,前方乃曼陀山庄,禁止男子入內!请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剑下无情!”持剑侍女声音清脆,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李子轩停下脚步,脸上笑容不变,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道:“各位姐姐有礼了。在下並非误入,而是专程前来拜访王夫人。还请姐姐们代为通传一声。” “拜访夫人?”侍女们更惊疑了。夫人怎么可能有男性访客?还是这么年轻英俊的。 “公子说笑了,夫人从不接见外客,尤其是……男客。”持剑侍女语气稍缓,但依旧警惕,“公子还是请回吧,莫要自误。” 李子轩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道:“姐姐们放心,在下並非无理取闹之人。还请通传王夫人,就说……故人来访。” “故人?”侍女们面面相覷,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公子,莫要消遣我等。”持剑侍女脸色沉了下来,“若再不走,我们真的要动手『请』你离开了!” 李子轩嘆了口气,看来不露点乾货,是见不到正主了。他目光扫过这些尽职尽责,却因王夫人规矩而有些神经质的侍女,忽然身形一晃。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在侍女们眼中,那个原本站在三丈开外的青衫公子,仿佛只是晃了一下,身影变得有些模糊。下一瞬,她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竟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们身侧一丈之內。 “啊!”侍女们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她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这要是敌人,刚才她们就已经…… “这是凌波微步?”其中侍女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骇然。她曾偶然听王夫人提过这门传说中的神奇步法,描述与刚才所见何其相似! 这下,侍女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能施展如此精妙步法的人,绝非等閒之辈,恐怕不是她们几个能拦得住的。而且,对方口称“故人”,又会凌波微步,说不定还真和王夫人有关係。 为首的侍女定了定神,强压心中的惊惧,对李子轩道:“公子……请稍候,奴婢这就去通传夫人。但在夫人示下之前,还请公子留步於此,莫要再向前了。” 李子轩负手而立,微笑道:“有劳姐姐,我就待在此处,绝不逾越。” 持剑侍女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匆匆向山庄內跑去。剩下的侍女们则围成一个半圆,依旧持剑戒备,只是眼神中除了警惕,更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都在猜想眼前这位神秘的公子的来头。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山庄內传来。只见一位身著淡紫色罗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在几名贴身侍女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她眉宇间带著一股常年养尊处优形成的雍容气度,但此刻那双与无量山底的玉像有几分相似的美眸中,却充满了惊疑与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她正是曼陀山庄之主——李青萝。 李青萝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李子轩,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当她的目光扫过李子轩的脸庞、身形,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自然气息时,眉头蹙得更紧。 “这位公子,”李青萝开口,语气中带著些许审问意味,“你说你是我的故人?妾身可不记得,有阁下这么一位『故人』。” 她特意在“故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满是怀疑。点击,开启《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奇妙旅程。 李子轩不卑不亢,再次拱手:“晚辈李子轩,见过王夫人。冒昧来访,实因师门渊源,不得已而为之。” “师门渊源?”李青萝眼神一凝,心中那个猜测更加清晰,她追问道,“方才侍女来报,你所施展的,似是『凌波微步』?” “正是。”李子轩坦然承认。 李青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周围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她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女退开一些,然后盯著李子轩,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李秋水的弟子,还是无崖子的弟子?”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李青萝的语气复杂无比,有怨恨,有疏离,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纠结。 显然,她对她的父母並无多少好感,甚至充满了怨恨。 李子轩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也准备好了答案。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追忆”和“敬重”之色,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家师的名讳是……李沧海。” “李沧海?”李青萝愣住了,脸上阴晴不定。李沧海这个名字她有些印象,她小时候听自己的母亲李秋水提过,李秋水她有个孪生妹妹,就叫李沧海。 “你是……小姨的弟子?”李青萝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戒备未消,“小姨她……还在人世?” 在她的印象中,李沧海秘莫测,几乎不在人前露面。 “师尊她老人家性情淡泊,喜静不喜动,常年隱居,不问世事。”李子轩开始编故事,表情真挚,“晚辈机缘巧合,得蒙师尊收录门墙,传授了一些微末技艺。此次奉师命下山游歷,师尊曾言,若有机会途经太湖,可来曼陀山庄拜会师姐后人,也算全了同门之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歷,又抬出了“师命”和“同门之谊”,给了李青萝一个台阶,也暗示自己並非无崖子或李秋水的直接传人,而是她那位神秘小姨的徒弟。 果然,李青萝的脸色又缓和了一些。对於那位没见过面但也没什么恩怨的小姨,她的恶感自然少了很多。而且,李子轩会凌波微步,这確实是逍遥派不传之秘,若非嫡传,外人绝难习得。 “原来是小姨的高足。”李青萝点了点头,语气终於恢復了平常的雍容,还带上了一丝长辈的姿態,“既是我逍遥派同门,那便不是外人了。李公子,请隨我到厅中敘话吧。” “多谢夫人。”李子轩心中一乐,进入曼陀山庄第一步成功! 他隨著李青萝,在侍女们的好奇和惊讶中,堂而皇之地走入了这座对男人而言如同禁地的山庄。沿途所见,除了遍植的茶花,精致典雅的亭台楼阁和往来穿梭的侍女,竟然连一个男性下人都没有。 在来到一处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后,李青萝挥退左右,只留两个心腹侍女在门口侍立。她端起茶盏,轻轻拨动著浮叶,隨意地问道:“不知小姨她老人家,如今仙踪何处?身体可还安泰?” 早有准备的李子轩开始了半真半假的描述,他將李沧海说成是一位“隱居海外仙山、参悟天道、容顏常驻”的世外高人,听得李青萝將信將疑,但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聊了几句“师门长辈”的閒话后,李青萝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子轩:“李公子此番前来,恐怕不只是替小姨问好这么简单吧?可是对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有所耳闻?” 她不愧是执掌偌大山庄多年的女强人,心思敏锐,直接点出了关键。 李子轩心中暗赞,面上却露出被看穿的“不好意思”笑容:“夫人明鑑。晚辈確实听师尊提过,曼陀山庄收藏颇丰,尤其是武学典籍方面,晚辈初入江湖,见识浅薄,若能有机会在贵庄『琅嬛玉洞』中观摩一二,开阔眼界,增长见识,实乃幸事。当然,晚辈绝无覬覦之心,更不会將洞中秘籍外传,只是借阅参详,还请夫人成全。” 李子轩態度诚恳,理由也说得过去。 李青萝沉吟不语。琅嬛玉洞是曼陀山庄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岂能轻易让外人进入?哪怕对方自称是小姨的弟子。但对方確实身负逍遥派绝学,硬拒恐怕不妥。而且,若他真是李沧海的弟子,那也算自己人…… “李公子既是小姨传人,想观摩武学,开阔眼界,本也无可厚非。”李青萝缓缓开口,给出了条件,“不过,琅嬛玉洞乃庄中重地,规矩不可废。公子可入內观书,但需有侍女陪同,且每日只限两个时辰。不得抄录,不得损毁,更不可將洞中所见泄露半分。公子可能答应?” “这是自然!多谢夫人!”李子轩立刻答应。能进去就行,至於时间限制,有超级大脑在,两个时辰够他扫完半个琅嬛玉洞了 “另外,我曼陀山庄多以女眷为主,但偶尔也有些俗务需要人手处理。公子既是同门,不知可否在庄中小住一段时日,閒暇时或许能帮衬一二?”她这是想摸清李子轩的底细,同时也想看看这位“小姨高足”到底有多少斤两,能否为己所用。 李子轩正愁没理由在曼陀山庄久留,好接触王语嫣和进一步探查,闻言立刻顺水推舟:“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得夫人收留,晚辈感激不尽。但有所命,只要不违侠义之道,晚辈定当尽力。”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於是很快就达成了“友好合作协议”。 李青萝当即吩咐侍女,为李子轩准备客房,並安排他明日即可进入琅嬛玉洞观书。 强力安利《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直达精彩。 第74章 琅琊奇缘 在一位年长持重的侍女的陪同下,李子轩终於踏入了心心念念的琅嬛玉洞。 甫一进入,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李子轩也忍不住在心里“哇塞”了一声。这哪里是个山洞?分明是一座地下图书馆兼博物馆! 洞內空间比无量山底的琅嬛福地还要大上不少,一排排整齐的檀木书架依壁而立,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无数书卷、捲轴、玉简,甚至还有一些奇特的金属片、兽皮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书香和一种防虫防腐的草药清香,显然日常维护得极好。 “这边是內功心法区,那边是剑法,再过去是拳掌、指法、腿法、刀法、棍法、奇门兵器……还有杂学、医毒、阵法区域。”带路的侍女语气平淡地介绍著,仿佛在背诵说明书,“夫人有命,公子可在此隨意翻阅,但不得损毁,不得抄录,不得带出。每日辰时至午时,可入內两个时辰。奴婢会在洞口等候。” “多谢姐姐。”李子轩彬彬有礼地点头,心中却已乐开了花。两个时辰?足够了!以他“超级大脑”的扫描录入速度,配合过目不忘和理解分析能力,这琅嬛玉洞虽大,也经不起他几天“扫荡”。 交代完毕后,侍女便退到洞口阴影处,但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李子轩身上。 李子轩也不在意,他首要目標就是內功区! 他快步走到標註“內功心法”的书架前,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一排排书目。各种道家吐纳术、佛门禪功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繚乱。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著一卷淡黄色的帛书,上书四个古朴篆字——小无相功。 “找到了!”李子轩心中一喜,伸手取下。入手微凉,帛书质地特异,显然年代久远。他展开一看,开篇便是:“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无相无不相,是为小无相……” 果然是它!逍遥派顶级內功之一,最神奇之处在於其“无相”特性,能模仿天下武学,驱动各派招式发挥出原版威力,甚至更强!原著里,鳩摩智那廝就是靠偷学的小无相功,才能施展那么多少林绝技,还差点把少林寺给掀了。 “嘿嘿,鳩摩智大师,不好意思,你的『机缘』我笑纳了。”李子轩毫无心理负担地將帛书內容印入脑海。 超级大脑,启动! 剎那间,帛书上那玄奥艰深的文字和复杂的行气图谱,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被瞬间解析。小无相功那“无形无相,不著形跡,无跡可寻”的精髓,以及如何模擬、驱动各种属性招式的法门,如同水到渠成般被他掌握。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李子轩便已合上帛书,放回原处。他闭上眼,体內先天真气按照小无相功的心法悄然运转。顿时,真气性质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变成了一团无形无质的“水”,可以隨时模擬成任何形状、任何属性。 “成了!”李子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若施展別派武功,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模擬出相应的內力特性,威力甚至比原版更强。当然,前提是他得知道那武功的招式和运转法门。 “等等……”李子轩忽然想起自己新得的《不死印法》,那玩意儿涉及到生死二气的极端转化和借力打力的诡异法门,不知道这个是否能模擬。 於是,他尝试了一下,果然,小无相功模擬出的“生死二气”徒具其形,却缺少了那种融合佛魔两家极端意境、顛倒生死的核心神韵,威力直接大打折扣。 “看来小无相功也非万能,对於涉及极端意境或者层次太高的武功,模擬起来效果有限。”李子轩若有所思,“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融合了花间派和补天道的极端,又蕴含佛理,已经超出了单纯『招式』或者『內力』的范畴,不死印法触及了『道』的层面。小无相功能模仿『术』,却难尽得『道』之精髓。” 想通了这点,他也不纠结。时间宝贵,內功有了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暂时足够了。接下来,该补充攻击手段了! 李子轩首选剑法!英雄剑这等神兵,总不能老是拿来砍普通兵器吧?这也羞辱英雄剑了,得有配得上它的剑法! 因此,他来到剑法区。这里的藏书更加丰富,从基础的剑诀,到各大门派的镇派剑法,乃至一些奇门剑法,应有尽有。 李子轩目標明確,专挑那些名头响亮且描述精妙的。他拿起一本《达摩剑法》,据传是达摩祖师所创,招式古朴大气,重意不重形。 “这门剑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更適合大开大合、以力破巧……嗯,这一招『一苇渡江』有点意思,將轻功与剑法结合……”他完全沉浸在了武学的海洋里,浑然忘我。 就在这时,一个轻灵中带著几分好奇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位公子,你也喜欢看书啊?”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玉洞中格外清晰。 李子轩心中一惊,瞬间从武学推演中回过神来。自己大意了!虽然洞口有侍女监视,但这玉洞內並非只有自己一人?还是说……有人能瞒过自己的感知,悄然接近?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达摩剑法》,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著淡粉色罗裙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宛如秋水寒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她容貌极美,更难得的是气质脱俗,不染尘埃,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却又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纯真和淡淡的好奇。此刻,她正眨著一双美眸,略带探究地看著李子轩,手里也拿著一卷书。 只一眼,李子轩便已確认了对方的身份,这般容貌气质,这般年纪,又出现在曼陀山庄琅嬛玉洞,除了那位熟读天下武学秘籍“神仙姐姐”王语嫣,还能有谁? “看来是自己看书太入迷了,竟然没注意到有人来。”李子轩自嘲地笑了笑,拱手施礼,姿態从容,“姑娘应该就是曼陀山庄的王姑娘吧?在下逍遥派李子轩,奉师命前来拜会王夫人,蒙夫人恩准,得以入玉洞观摩典籍。不想打扰姑娘清静了。” 他语气平和,目光清澈,既无寻常男子初见王语嫣时的惊艷失態,也无刻意討好的做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语嫣显然有些意外。她久居曼陀山庄,极少见外人,尤其是年轻男子。庄內侍女虽多,但要么敬畏她,要么像对小姐一样伺候她,像这样平等、自然,还带著点“同道中人”意味打招呼的年轻男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原来是李公子。”王语嫣微微頷首回礼,声音依旧轻柔,带著大家闺秀的矜持,但眼中的好奇更浓了,“逍遥派……是娘亲的师门吗?我似乎听娘亲提起过,但所知不详。公子也是来玉洞看武学典籍的?” “正是。”李子轩晃了晃手中的《达摩剑法》,笑道,“在下初入江湖,见识浅薄,听闻曼陀山庄琅嬛玉洞藏书万卷,包罗万象,特来开开眼界。方才看这《达摩剑法》,刚猛凌厉,別有一番气象。” 提到武学,王语嫣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份矜持也淡了几分,仿佛找到了可以交流的话题:“《达摩剑法》?此剑法相传为达摩祖师面壁时所悟,共三十六式,以刚猛沉稳见长,尤其注重下盘功夫与內力配合。其中『一苇渡江』一式,看似轻灵,实则內含十三种变化,需以雄厚內力催动,方能体现其『渡江』之真意,若內力不足,则徒具其形,反易被对手所乘……” 她侃侃而谈,不仅將《达摩剑法》的来歷、特点、招式精要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指出了其中几处运劲关窍和可能的破绽,儼然一位剑法宗师在点评。若非亲眼所见,绝难相信这是一个半点內力也无、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说出来的。 李子轩听得暗自点头,果然名不虚传!王语嫣这“武学活字典”的称號,绝非浪得虚名。她不仅记忆力超群,能將无数武学秘籍倒背如流,更难得的是理解深刻,能抓住各派武功的精髓和关键。这份天赋,若是习武,成就绝对不可限量,可惜……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钦佩”,赞道:“王姑娘果然博闻强记,见解精闢!听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剑谱。这《达摩剑法》的精要,被姑娘一语道破,在下佩服。” 王语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低下头小声道:“李公子过奖了,语嫣只是……只是多看了几本书罢了,纸上谈兵,当不得真。” “纸上谈兵,能谈到姑娘这般境界,已是天下罕有。”李子轩真心实意地说道,隨即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请教的口吻,“在下刚才看到一招『佛光普照』,觉得其发力方式似乎与寻常剑法迥异,隱隱与佛门禪功有关,但具体如何结合,却有些疑惑,不知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王语嫣抬起头,见李子轩神情诚恳,不似作偽,是真的在请教武学问题,而非藉机搭訕,心中好感又增几分。 “李公子请看,”她走到一旁空处,虽无內力,却以手代剑,比划起来,动作流畅自然,儼然深諳剑理,“『佛光普照』一式,重意不重形。其心法在於『捨身』,需將自身內力灌注剑身,却不急於外放,而是蓄而不发,形成『佛光』笼罩之势。关键在於手腕的『颤』劲与呼吸的配合,你看,当气息沉于丹田,手腕微颤三下,分別是……” 她讲解得细致入微,甚至將內力运转的细微变化、可能出现的偏差、与其他招式的衔接都一一阐明。 李子轩听得连连点头,超级大脑飞速运转,將王语嫣的讲解与秘籍上的记载以及自身的理解相互印证,只觉得许多原本模糊之处豁然开朗。这王语嫣,简直就是个武学理论方面的超级外掛!有她在旁“解说”,自己学习这些秘籍的效率,何止倍增! 两人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认真,不知不觉便忘了时间,也忘了彼此的身份和初次见面的生疏。琅嬛玉洞內,只剩下清朗男声的提问和粉衣少女轻柔细致的解答声,偶尔夹杂著恍然大悟的讚嘆和会心的轻笑。 洞口那位监视的侍女,看著洞內討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古怪。夫人让她盯著这位李公子,防他偷抄秘籍或不轨,可现在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书呆子在交流学习心得?而且,小姐她……似乎很久没这么开心地和人討论武学了呢。 侍女默默记下:李公子与小姐相谈甚欢,討论武学,未有不轨之举。 第75章 挖墙脚预备时 “李公子,时辰到了。”守在洞口的侍女出声提醒道,打断了洞內热烈的学术討论气氛。 此时,李子轩正津津有味地听王语嫣讲解一门失传掌法的发力技巧,闻言一愣,这才恍然惊觉,两个时辰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当有个顏值与智慧並存的“活体武学百科”在旁边一对一辅导的时候。 他连忙合上手中那本《迴风拂柳剑》的剑谱,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对著侍女拱了拱手:“是在下沉迷书中,忘了时间,有劳姐姐提醒了。” 侍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微微摇头:“无妨,奴婢习惯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还在低头思索刚才掌法细节的王语嫣,补充道,“反正……我家小姐也常这样。” 李子轩:“……” 懂了,原来琅嬛玉洞这地方,不仅是曼陀山庄的“图书馆”,还是王语嫣大小姐的“个人专属自习室”,连她都得遵守“开放时间”规定。王夫人这管理,挺严格啊,防火防盗防女儿……呃,大概是防她看得太多走火入魔。 王语嫣也被侍女的声音从武学世界里拉了出来,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就恢復了温婉,对李子轩歉意一笑:“李公子,抱歉,语嫣一谈起武学便容易忘形,耽误公子时间了。” “哪里哪里,是在下受益匪浅,该多谢王姑娘指点才是。”李子轩真心实意地说道。这两个时辰,他靠著超级大脑和“王老师”的精准点拨,已经把剑法区扫荡了將近三分之一,效率惊人。 两人一前一后,跟著侍女走出琅嬛玉洞。洞外阳光明媚,与洞內夜明珠的光辉截然不同,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客房的路上,李子轩与王语嫣並肩而行。看著身边这位容顏绝丽、气质脱俗的少女,李子轩心中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他放慢脚步,装作閒聊般问道: “王姑娘,恕在下冒昧。你於武学一道,天赋之高,见解之深,实乃在下生平仅见。你有过目不忘之能,又深諳各派武学精要,为何……不曾习武呢?” 他问得直接,却语气诚恳,不带丝毫贬低或质疑,纯粹是好奇。 王语嫣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隱藏极深的厌倦,她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李公子谬讚了。其实……说真的,我本身並不喜欢练武。” “哦?”李子轩露出疑惑的表情。 王语嫣似乎很久没对人倾诉过这些,也可能是李子轩刚才真诚的请教態度让她放下了些许心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看这些武功秘籍,起初……是因为无聊。山庄里没什么消遣,便只能看书。后来……主要是为了表哥。” “表哥?”李子轩明知故问。 “嗯,我表哥,慕容復。”提到这个名字,王语嫣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带著毫不掩饰的倾慕,“表哥他……志存高远,一心想要……想要做一番大事业。” 王语嫣似乎有所顾忌,没直接说“復国”,“他武功高强,但也需要了解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知己知彼。所以,我就想,我虽然不能练武帮他,但至少可以把这些秘籍都记下来,理解透彻。这样,表哥与人交手时,我就能在旁边提醒他,对方的武功路数、破绽在哪里……或许,能帮上他一点点忙。” 她说得简单,但李子轩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近乎卑微的付出。为了一个男人,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武学理论大师”,这需要何等的毅力,又是何等的傻。 李子轩心中不由感慨万千,甚至有点为这傻姑娘不值。慕容復啊慕容復,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身边有这么一位顏值逆天、智商爆表、对你死心塌地、还自带“全武林武功资料库”顶级辅助,你居然满脑子都是那虚无縹緲且成功率无限接近於零的復国大梦?放著好好的贤內助不要,非要去撞南墙?你这脑子是不是做“復国”梦做得瓦特了? 但这话李子轩可不敢说出口,起码现在不能。於是,他脸上露出理解和钦佩的神色,点点头:“原来如此。王姑娘对令表兄,当真是……情深义重,令人感动。”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但为了接下来的“策反”大计,忍了! 王语嫣被李子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微红。 王语嫣被李子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微红。 李子轩趁热打铁,装作不经意地又问:“那么慕容公子……他知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吗?知道你熟读这万千秘籍,都是为了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王语嫣微微一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知道吗?表哥他……应该是知道的吧?每次他来山庄,自己都会跟他说最近看了哪些秘籍,有什么精妙之处,可能对什么武功有克制……表哥总是笑著听,偶尔夸她两句“表妹真聪明”、“辛苦表妹了”。但……他真的有放在心上吗?他真的需要自己这些“纸上谈兵”的提醒吗?他更在意的,似乎是江湖上的名声,是结交哪些豪杰,是那些她听不懂的“大事”…… 这些问题,王语嫣以前从未深想过,或者说,刻意不去想。此刻被李子轩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盪开了一圈圈涟漪,让她原本深信不疑的某些东西,开始微微动摇。 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李子轩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喜:有戏!这神仙姐姐並非真的傻白甜,只是被单相思蒙蔽了双眼,习惯了付出,从未想过索取和回报。一旦有人点醒,那颗聪慧的脑袋自然会开始思考。 他適时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惋惜和一丝羡慕:“王姑娘,说句冒犯的话,在下真是……羡慕慕容公子啊。” “羡慕?”王语嫣不解地看向他。 “是啊。”李子轩目光望向远处太湖的烟波,语气诚恳,“能得姑娘如此倾心相待,默默付出,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这份心意,这份执著……世间男子,能得其一已是幸事。若我身边能有这样一位女子,知我、懂我、助我,將我的事看得比她自己还重……” 李子轩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王语嫣的眼睛,用认真的口吻缓缓说道: “我定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好好珍惜,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她的一片真心,空付流水。” “八抬大轿……娶回家……”王语嫣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直以来,她所求的,不过是能陪在表哥身边,看著他,帮著他,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也好。名分?她不是没想过,但表哥从未明確表示,她也只能將那份期盼深深埋在心底。此刻被李子轩如此直白、如此郑重地说出来,仿佛將她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渴望,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阳光下。 是啊,她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多,所求的,难道真的仅仅是一个“表妹”的身份和偶尔的夸奖吗?她难道不希望,表哥也能像李公子说的那样,看到她的好,珍惜她的心意,给她一个明確的未来吗? 可是……表哥他,会吗? 王语嫣的心彻底乱了。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继续往前走,也忘了旁边还有位“李公子”和跟在后面的侍女。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突然笼上的那层轻愁和迷茫。 李子轩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多说,就显得刻意了。有些种子,埋下去,让它自己发芽就好。 他微微一笑,语气恢復了之前的轻鬆:“当然,这是在下一时感慨,唐突了。王姑娘莫怪。对了,方才姑娘讲解的那招『迴风拂柳』的后续变化,在下还有些疑惑,不知明日可否再向姑娘请教?” 李子轩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將王语嫣的思绪从情感纠结拉回了她熟悉的武学领域。 王语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压下心中的烦乱,点头道:“自然可以。那招变化確有些繁复,明日我再与李公子细说。” “那就多谢姑娘了。”李子轩拱手,目光扫过她依旧有些恍惚的侧脸,心中默默给慕容復点了根蜡:慕容復,这次哪怕不为了崩坏值,你这墙角,我也挖定了!况且,你这地基本来也不怎么牢…… 第76章 挖墙脚进行时 接下来,李子轩在曼陀山庄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且愜意。 每日雷打不动两个时辰,泡在琅嬛玉洞里,有超级大脑这个作弊器,学习效率堪比量子阅读。剑法、掌法、拳法、指法、腿法、刀法、棍法、奇门兵器……各种武功秘籍如同流水般被他“印”入脑海。虽然很多武功他未必会去深练,但记住总没错,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正所谓知识就是力量,特別是武侠世界的知识。 更妙的是,身边还有王语嫣这位通天武学博士在。每当李子轩对某本秘籍的理解遇到瓶颈,或者想深入了解某门武功的隱藏变化时,只需虚心请教,王语嫣总能给出精准透彻的解答,甚至能举一反三,联繫其他武功进行对比分析。这哪里是学习?这简直是开了vip专属辅导班,还是顶级名师一对一服务! 除了学术交流,李子轩也没忘记“情感互动”。他来自现代,肚子里別的没有,故事笑话、奇闻异事那是一箩筐。偶尔在学习间隙,他会给王语嫣讲些《红楼梦》,或者改编些《西游记》中的段子,常常把王语嫣逗得掩嘴轻笑。 甚至有时还会不经意地提起一些现代的男女平等观念、个人价值追求之类的话题,虽然说得隱晦,但也像一颗颗小石子,在王语嫣那被“表哥至上”观念填满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关係自然迅速拉近。从最初的“李公子”、“王姑娘”,到后来偶尔会直呼名字“子轩”、“语嫣”,交流也从单纯的武学探討,扩展到诗词歌赋、风土人情。 李子轩见识广博,谈吐风趣,又懂得尊重和倾听,很快就在王语嫣心中树立了一个“博学、有趣、善解人意”的完美形象。与那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话题不离“復兴大燕”的慕容復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李青萝的眼睛。 李青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著心腹侍女匯报著“李公子今日又去了玉洞,与小姐探討了少林罗汉拳与韦陀掌的异同,期间讲了个关於『七十二路空明拳』的笑话,小姐笑得很开心”,或者“李公子陪小姐在湖边散步,討论了太湖的水文和江南的气候,小姐似乎对北方草原很感兴趣,李公子讲了很多”等等。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审视、警惕,渐渐变得玩味,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说实话,李青萝对慕容復那小子,那是一万个看不上眼。倒不是说他长得丑或武功差,而是那小子眼睛里藏著的野心和算计,骗得过情竇初开的王语嫣,却瞒不过她这阅人无数的老江湖。慕容復在意的,根本不是语嫣这个人,而是她曼陀山庄的財富和势力,以及琅嬛玉洞里那些可以帮他“復兴大燕”的武功秘籍!每次来山庄,表面上是看望表妹,实际上眼睛都快粘在那些秘籍上了,对语嫣的关心,浮於表面,敷衍了事。 李青萝早就想棒打这对“野鸳鸯”了。奈何以前女儿王语嫣对慕容復死心塌地,简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谁劝跟谁急。她这个当娘的,虽然强势,却也捨不得女儿伤心难过,只能捏著鼻子忍了,只是暗地里加强了对慕容復的防备。 现在好了,天上掉下个“李子轩”!这小子,自称是小姨李沧海的弟子,会逍遥派武功,来歷神秘但暂时看不出恶意,李青萝派人暗中调查过,没查出什么底细,但这反而让她更放心,这说明背景乾净。更重要的是,这小子长得俊,武功看来不弱,且见识广、谈吐佳,关键是对语嫣上心,而且不是那种带著功利目的的接近。 最让李青萝欣慰的是,自己女儿和他在一起时,笑容明显多了,眼里也有了不一样的光彩,不再只是那个围著“表哥”转的傻丫头了。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李青萝抿了一口茶,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若是他能让语嫣那傻丫头看清慕容復的真面目,倒也不是坏事。总比跟著慕容復那个一心復国,迟早把自己和身边人都搭进去的疯子强。至於这小子的底细……再观察观察。若真是良配,撮合一下也无妨,正好让他入赘我曼陀山庄,增强实力……” 於是乎,李青萝对李子轩在庄內的活动,甚至他和王语嫣的“亲密接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吩咐侍女,只要不越矩,就不用管得太严。无形中,给李子轩的“挖墙脚”行动开了绿灯。 这一天,琅嬛玉洞內,阳光透过特意开凿的天窗,洒在斑驳的书架上。李子轩刚和王语嫣討论完一门颇为偏门的西域奇门兵器“金刚杵”的用法。 王语嫣放下手中的图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拿下一本,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似乎在犹豫什么。洞內只剩下两人翻书和呼吸的声音,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终於,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望向李子轩,里面充满了困惑、不安,以及一丝期待。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问道:“李公子……你说,我表哥他……真的喜欢我吗?” 来了!终极送命题兼送分题! 李子轩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稳如老狗,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深思”。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蹙眉,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立即阅读第76章 挖墙脚进行时:,开启今日精彩。 王语嫣见他如此郑重,心中更紧张了,小手不自觉地握紧。 沉吟了大约十秒钟,李子轩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诚恳:“王姑娘,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啊?”王语嫣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那问谁?” “问你自己。”李子轩看著她,目光坦然,“或者说,用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看,去感受。” “问自己?去看?去感受?”王语嫣更困惑了。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李子轩循循善诱,“慕容公子是否对你真心,不是靠他说了什么,甚至不是靠你感觉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在关键时候做了什么,他的选择是什么。” 他顿了顿,看王语嫣听得认真,继续道:“王姑娘,你熟读百家武学,当知『试金石』一说。真金不怕火炼,真情亦不怕试探。” 王语嫣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李公子的意思是试探?” “不错。”李子轩点头,“想知道慕容公子在意的是你这个人,还是曼陀山庄的武学底蕴或財富助力,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不经意地,让他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怎么让他做选择?”王语嫣急切地问,身子都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 李子轩心中暗笑:鱼儿上鉤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神秘:“我传你一套步法。这套步法精妙异常,但对內力要求不高,以你的聪慧,稍加练习便能掌握几分神韵。” “步法?”王语嫣疑惑。 “对。”李子轩点头,“改日,若慕容公子来访,你可寻个机会,在他面前『无意中』施展一番。记住,要表现得像是你自己偶然从某本古籍中悟得,或者是从我这里『学了一招半式』,千万不要提是我专门教你的。然后,你看他的反应。” 王语嫣不笨,反而极其聪明,立刻明白了李子轩的用意:“你是说……表哥若真心在意我,见我学会如此精妙步法,首先会关心我是否辛苦,是否危险,会为我高兴?若他……若他只在意武学,便会追问这步法的来歷、口诀、精要,甚至……可能会想办法索要?” “王姑娘果然一点就透。”李子轩赞道,心中补了一句:以慕容復那德行,九成九是后者。 李子轩继续添油加醋道:“不仅如此,你还可以观察其他细节。比如,他是否会注意到你为了『学会』这步法可能付出的努力?是否会担心你强行修炼伤了身体?是否会因为你变得『更有用』而更加亲近你,还是依然只关注他的『復国大业』?” 王语嫣沉默了,秀眉紧蹙,显然內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李子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一直被刻意忽略的门。门后,是这些年无数被忽略的细节:表哥每次来,总是匆匆询问她又看了什么新秘籍;当她兴致勃勃地讲解武学精要时,表哥眼中闪过的更多是评估和利用,而非欣赏;他很少关心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付出…… 以前,她可以用“表哥心怀大事,不拘小节”来安慰自己。但现在,被李子轩这么直白地剥开,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挣扎,但更多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我……我该怎么做?那套步法……” 李子轩知道火候已到,不再卖关子:“我教你这套步法,名叫『幻魔身法』,最重步法灵巧与身形变换,而且对內力要求极低,正適合你现在的情况。你且看好了……” 他站起身,就在这书卷环绕的玉洞中,將“幻魔身法”的入门步法演示了一遍。这套身法比凌波微步更精妙,而且简单易学,变化多端,施展起来身形飘忽,十分好看,而且確实不怎么消耗內力。 王语嫣看得目不转睛,她武学理论功底深厚,看了一遍便已记住七八成。李子轩又详细讲解了几处关键变化和呼吸配合,她便已能似模似样地走上一小段,虽然生涩,但已有几分灵动之意。 “多谢李公子。”王语嫣学会步法,心中稍定,对李子轩盈盈一礼,目光复杂,“无论结果如何……语嫣都感激公子提点。” “王姑娘客气了。”李子轩扶住她,正色道,“这只是给姑娘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姑娘都需记得,你是王语嫣,是曼陀山庄的大小姐,是熟读天下武学的奇女子,你的价值,不应该依附於任何人,而在於你自己。”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王语嫣心上。她娇躯微微一颤,望著李子轩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鬆动了。 看著王语嫣若有所思、带著一丝决然离开玉洞的背影,李子轩坐回原位,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种子已经种下,化肥也施了,就等慕容復回来『浇水』了。以慕容復那功利至上的性格,这场『测试』,结果几乎毫无悬念。王语嫣啊王语嫣,等你亲眼看到你表哥的『真心』究竟值几斤几两,就是我挖墙脚成功之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崩坏值在向他招手,以及慕容復那张得知表妹“移情別恋”后可能会气歪的脸。 第77章 「神仙姐姐」心碎 几天后,曼陀山庄的平静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因为慕容復来了。 这位“南慕容”一袭青衫,腰悬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贵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锐气。他此次前来,名义上是探望舅母和表妹,实则是听闻曼陀山庄近期似乎有陌生男子出入,且与表妹过从甚密,心中有些不安,加之他需要补充一些关於西域某派武功的资料,便来到了曼陀山庄。 李青萝对他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只是维持表面客气的態度,略作寒暄后,便藉口庄务繁忙,让他自便。 慕容復也不在意,他早已习惯这位舅母的冷淡。他更在意的是王语嫣,以及那个住在庄內的“逍遥派传人”。 慕容復在水榭边找到了王语嫣。此刻的王语嫣正凭栏而立,望著太湖的万顷碧波,似乎有些出神。微风吹拂著她的裙摆和髮丝,侧顏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表妹。”慕容復唤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王语嫣闻声转过头,看到慕容復,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习惯性的欣喜,有被李子轩种下的怀疑,更有即將进行“测试”的紧张。但她很快掩饰过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表哥,你来了。” 慕容復敏锐地察觉到了表妹態度似乎有些不同以往,少了几分热切,多了些疏离。但他也並未深想,只当是女孩家闹小脾气或者是久未见面的生疏。他走到王语嫣身边,与她並肩而立,看著湖光山色,隨口问道:“听舅母说,庄里近来有位李公子做客?似乎是逍遥派的高足?” “嗯,是的。他奉师命游歷,路过太湖,娘亲念在同门之谊,留他小住些时日。”王语嫣语气平静,心中却是一紧,来了,表哥果然关注到了李公子。 “哦?逍遥派……倒是许久未闻其门人行走江湖了。”慕容復若有所思,“这位李公子,武功想必不凡吧?” “李公子他……武功和学识都很好,为人也谦和。”王语嫣斟酌著词句,不想过多谈论李子轩,以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慕容復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此来主要目的还是探探那李公子的底,既然王语嫣不愿多说,他稍后自会从別处打听。 慕容復转而说起自己近期在江湖上的“见闻”,无非是又结交了哪位豪杰,听闻了哪些可能对“復兴大业”有益的讯息,言语间虽未明说,但那勃勃野心已然溢於言表。 王语嫣安静地听著,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这些话,她以前会听得心潮澎湃,觉得表哥志向远大,如今听来,却只觉得空洞、遥远,甚至有些可笑。表哥的眼里心里,似乎永远只有他的“大燕”,他的“霸业”,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真正属於她王语嫣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到了。 “表哥,你且稍等,我回房取件东西,前日偶然得了本古谱,有些地方看不太明白,想请表哥帮我参详参详。”王语嫣找了个藉口,转身离开水榭。 慕容復不疑有他,点头应允,继续欣赏湖景,心中盘算著稍后如何向舅母开口,去琅嬛玉洞查阅西域武功。 王语嫣並未走远,她绕到水榭侧面一片较为开阔的临水平台。这里视野不错,慕容復只要稍一转头就能看见。 她停下脚步,背对著水榭方向,似乎在活动手脚。然后,她回忆著李子轩所教的身法,深吸一口气,身形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只见她那窈窕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出现在平台另一侧,脚步轻盈如踏波,紧接著又是一个诡异地转折,裙裾飘飞,如同风中柳絮,难以捉摸。她並未施展太高深的变化,只用了幻魔身法中最为基础且略显诡异的几个转折和滑步,配合著她本就不俗的仪態和容貌,施展起来竟有几分仙气与鬼魅交织的奇异美感,在阳光下留下一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她刻意控制著节奏,確保水榭中的慕容復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 就在王语嫣身形第一次诡异地平移闪现时,水榭中的慕容復就猛地转过了头,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王语嫣的身上!他脸上的閒適和沉思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炽热!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什么身法?!如此诡异,如此迅捷,却又如此举重若轻!慕容復自詡见识广博,精通百家武学,更是练成了“斗转星移”这等绝技,但王语嫣所施展的身法,他却从未见过!其灵动变幻之处,绝对在他已知的几种上乘轻功之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妹何时学会了如此精妙的身法?她不是从不练武吗? 很快,慕容復发现这步法运转间,似乎並未依赖深厚內力,纯粹是步法本身的玄奥!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辅助绝学啊!若是他能得到这步法口诀,加以研习,配合斗转星移,岂不是如虎添翼?將来无论是与人周旋,还是执行某些特殊任务,都將是极大的助力! 瞬间,无数念头在慕容復脑海中闪过。震惊、疑惑、狂喜、贪婪……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几乎忘记了眼前施展步法的是他一直以来视为禁臠的表妹。 王语嫣演练了几个基础变化,便停了下来,微微喘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转过身,仿佛才刚发现慕容復在看她,脸上露出“惊讶”和“不好意思”的神色:“表哥?你……你都看到了?” 慕容復这才如梦初醒,他立刻收敛了眼中过於外露的炽热,快步走下石阶,来到王语嫣面前,脸上重新掛起温文尔雅的笑容,但语气中的急切却难以完全掩藏:“表妹,你这是……何时学的如此精妙步法?为兄竟从未见过!” 王语嫣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轻鬆,甚至带著点小得意:“前几日偶然在玉洞一处偏僻角落,发现半卷残谱,上面记载了这套步法的一些图形和口诀,我閒著无事,便照著比划了几下,没想到还挺有趣,就试著练了练。让表哥见笑了,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 “残谱?玉洞中竟有如此精妙步法的残谱?”慕容复眼睛更亮了,追问道,“那残谱现在何处?可否让为兄一观?表妹你方才施展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吧?可还有后续变化?口诀心法可还完整?” 他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全部围绕著步法本身,语气中的探究和渴望几乎不加掩饰。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王语嫣,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的钥匙。 王语嫣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冰湖深处。她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看著他那双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映出的,只有对精妙武功的贪婪,却唯独没有……对她的关心。 他没有问她累不累,没有担心她强行修炼会不会伤身,没有为她“学会”新武功而真心感到高兴,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刻意表现的“喘息”和“不好意思”。 慕容復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热情,都只在那套步法上。 原来……李公子说的都是真的。在表哥心里,精妙的武功,永远比她王语嫣这个人重要得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刺痛,瞬间席捲了王语嫣的心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强忍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已经变得苍白而僵硬。 “残谱……我放回原处了,玉洞那么大,一时也记不清具体在哪了。”王语嫣垂下眼帘,避开慕容復那迫人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飘,“至於口诀……那残谱本就残缺不全,我也只勉强记下了刚才那几步的口诀和图形,后面的……都模糊不清了。” “放回去了?记不清了?残缺不全?”慕容復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和不满。他下意识地以为王语嫣在敷衍他,或者想藏私,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躁和责备:“表妹,如此精妙步法,你怎能如此轻率?既然发现,就该立刻告知为兄,亦或將残谱妥善保管才是!玉洞中典籍浩如烟海,万一被虫蛀了,或者被別人看去,那该如何是好?” 他口中的“別人”,指的自然是李子轩。他本能地怀疑,是不是李子轩已经捷足先登,看过了残谱。 王语嫣听著他带著责怪的语气,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和温暖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逐渐蔓延开的心碎。她抬起头,直视著慕容復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慕容復看不懂的悲伤和疏离。 “表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你心里,这套步法,是不是比语嫣更重要?” 慕容復被问得一怔,隨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过於急切,引起了表妹的不快。他连忙调整表情,试图缓和语气:“表妹何出此言?为兄只是……只是见猎心喜,如此精妙武学,若是失传,岂不可惜?况且,表妹你若能习得完整步法,將来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为兄也是为你著想。” “为我著想?”王语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是吗?那表哥可否告诉我,方才我演练步法时,气息可有紊乱?步伐可有错漏?强行修炼这不明来歷的残谱,会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慕容復被问住了。他方才只顾著看步法精妙,哪里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此刻回想,似乎表妹停下时確实有些气息不稳,但他当时完全没在意。 看著他哑口无言、眼神闪烁的样子,王语嫣什么都明白了。她不再看他,转过身,重新望向浩瀚的太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残谱我真的记不清放哪了,口诀也只记得刚才那几步。表哥若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找找看。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说完,她不再理会慕容復,迈开步子,径直朝著自己的小楼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背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决绝。 慕容復站在原地,看著王语嫣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心中有些恼火,觉得王语嫣今天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不识大体。但他更多的还是遗憾和焦躁。那套步法如此神妙,绝不能错过!表妹这里问不出,或许可以去探探那位李公子的口风,或者想办法去玉洞仔细搜寻一番。 至於王语嫣那异样的情绪和那句“更重要”的质问,在慕容復心中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对神奇身法的渴望所淹没。 在他心中,復国大业高於一切,而精妙的武功是达成大业的重要工具。至於王语嫣的心情?哄哄就好了,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套神奇的身法! 只是慕容復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他更不知道,在离水榭不远的一处假山后,一双眼睛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李子轩靠著假山,手里把玩著一片树叶,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淡定微笑。 “慕容復啊慕容復,你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反面教材』。恭喜你,成功凭实力,把自家表妹推向了別人的怀抱。这崩坏值,稳了。”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等作品更新。 第78章 不死印法镇慕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李子轩正在一处临湖的凉亭里装模作样地自弈,就听到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正是王语嫣。只见她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她快步走到亭中,看到李子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咽住,只是用那双写满了委屈的大眼睛望著他。 李子轩心中瞭然,“测试”结果他早已知晓,而且效果拔群。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关切:“语嫣?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子轩的语气温柔,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心。 这一声“语嫣”和关切的询问,如同打开了闸门,王语嫣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她也不顾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態了,走到石凳边坐下,抽抽噎噎地將刚才在水榭边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慕容復如何只关注武学,如何追问不休,如何忽略她的感受。 “他……他眼里只有那套步法……根本不在乎我累不累,危不危险……李公子,你说得对,他……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在意的,只是曼陀山庄的財力和底蕴……”王语嫣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伏在石桌上,肩膀微微耸动,哭得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李子轩心中嘆了口气,这姑娘,是真的被慕容復伤透了心了。他走到王语嫣身边,没有贸然触碰她,只是递过去一方乾净的素帕,温声道:“先擦擦眼泪。为那样的人流泪,不值得。” 王语嫣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可是……可是我喜欢了他那么久……我以为……” “你以为的,未必是真实的。”李子轩在她对面坐下,开始扮演“知心大哥哥”兼“情感导师”的角色,“语嫣,你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儿,应该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你为他付出了全部真心,耗费了无数心血,可他呢?他可曾给过你同等的回应?可曾將你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 王语嫣摇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所以啊,”李子轩的声音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难过,那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你的眼泪,你的青春,你的才华,都应该留给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你要过得更好,更精彩,才对得起你自己。”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王语嫣冰冷的心田。她怔怔地看著李子轩,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直以来,她都被“喜欢表哥就要为他付出一切”的观念束缚著,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权利被爱,被珍惜。 李子轩继续输出“鸡汤”:“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捨得让你流泪。哪怕你爱的人暂时不是他,他也只会选择默默守护,或者由衷地祝福你找到真正的幸福。因为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对方过得好。有时候,学会放手,不仅是一种成全,更是对自己的解脱和另一种形式的爱。” 他顿了顿,看著王语嫣若有所思的神情,又加了把火:“语嫣,你想想,你熟读天下武学,智慧超群,容貌倾城,性情温婉。你本该是这江湖中最耀眼的明珠,为何要將自己困在一段无望的感情里,为一个不值得的人黯然神伤?这天下之大,精彩之处何其多?人生际遇奇妙无穷,难道不比围著一个人转更有意义吗?” 一连串的“心灵鸡汤”加“人生哲理”灌下去,王语嫣虽还在抽泣,但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明显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思考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是啊,李公子说得对。我王语嫣,为什么要为一个眼里根本没有我的人,浪费自己的感情?我有我的世界,我的价值! “谢谢你,李公子。”王语嫣擦乾眼泪,对李子轩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语嫣好像明白一些了。” “明白就好。”李子轩也笑了,笑容温暖而乾净,“记住,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就在这气氛逐渐回暖的时刻,一个冰冷而充满怒意的声音,如同寒冰般砸进了凉亭: “表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復不知何时已站在亭外不远处的石子小径上。他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在王语嫣微红的眼眶、手中的帕子,以及她对李子轩露出的那个依赖又感激的笑容上来回扫视,最后死死地钉在李子轩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没能从王语嫣那里问出幻魔身法的详细,心中本就憋著火,又四处寻找王语嫣想“安抚”一下,结果却看到这一幕——自己表妹正对著另一个男人哭诉,而那男人还一脸温柔地“安慰”著! 一股混合著被“背叛”的怒火,对李子轩这个“外来者”的嫉恨,以及对可能失去王语嫣这个“武学资料库”的恐慌,瞬间衝垮了慕容復的理智。尤其当他想到,那套精妙步法,说不定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得到,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王语嫣看到慕容復,刚刚平復的心情又是一乱,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无措:“表哥……” 李子轩却老神在在地坐著,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嚮慕容復,语气平淡:“慕容公子,有何指教?” 这从容不迫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態度,更是让慕容復怒从心起,他怒极反笑:“指教?不敢当!只是不知李公子与我表妹在此私会,所为何事?又对我表妹说了些什么花言巧语?” “私会?”李子轩挑眉,“慕容公子此言差矣。此乃曼陀山庄,语嫣是山庄大小姐,在下是山庄客人,在此偶遇閒聊,何来私会一说?至於花言巧语……” 他看了一眼王语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下只是见语嫣心情不佳,说些宽慰之言罢了。怎么,慕容公子觉得,宽慰一个伤心难过的女子,也是过错?” “你!”慕容復被噎得一时语塞,更被李子轩那声自然的“语嫣”刺得心头火起。他不再废话,冷哼一声:“巧言令色!我看你分明是心怀不轨,覬覦我曼陀山庄武学,更意图蛊惑我表妹!今日,我慕容復便要替舅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登徒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白影一闪,人已至亭中,右手並指如剑,直点李子轩胸前大穴!指风凌厉,破空有声,赫然是慕容家绝学参合指!一出手便是狠辣招式,显然是想速战速决,给李子轩一个下马威,也挽回自己在王语嫣面前的顏面。 “表哥不要!”王语嫣惊呼。 李子轩却早有准备。他看似隨意坐著,实则全身气机早已锁定慕容復。见指风袭来,他既不躲也不挡,甚至手中的茶杯都未放下,只是口中轻叱一声: “散!” 隨著这声轻叱,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荡开,慕容復那凌厉的参合指力在触及这力场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力道被巧妙地卸开,甚至有一部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弹了回去! 不死印法·生死转换,虚空借力! 慕容復只觉指尖一空,预期的碰撞並未发生,反而有一股彆扭的力道牵扯著自己的手臂,心中大惊,急忙撤指变招。他反应极快,脚步一错,左手化掌,带著一股沛然掌力拍向李子轩面门,同时右手隱在袖中,暗扣了几枚细小的暗器。 李子轩终於放下了茶杯,但依旧坐著,只是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如同莲花绽放,轻飘飘地迎嚮慕容復的掌力。 “嗡——!” 双掌並未直接相交,但在距离三寸时,一股奇异的震盪波爆发开来!慕容復只觉自己的掌力如同撞上了一堵充满弹性的气墙,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一股吸扯之力黏住,掌中內力竟有失控外泄的跡象!更让他骇然的是,对方掌印中传来的气息忽阴忽阳,变幻莫测,完全无法用“斗转星移”去捕捉和转移! “这是什么邪功?!”慕容復心中骇然,急忙催动全身功力,想要震开这股黏力。 李子轩却已不给他机会。他借著慕容復回夺之力,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从石凳上飘然而起,人在空中,身形陡然一幻! 剎那间,七个一模一样的“李子轩”出现在半空!每个身影姿態各异,或拈花微笑,或宝相庄严,或指天画地,或握拳如锤……但每一个手势都玄奥莫测,竟隱隱与佛门真言手印相似,却又带著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七个身影將慕容復团团围住,气机封锁,杀意凛然! 这是幻魔身法中的七幻魅影,结合不死印法的用法。 “这……这是什么武功?!”慕容復瞳孔骤缩,他自詡精通百家武学,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和招式!那七个身影看似虚幻,但每一个带来的压迫感都真实的,气机锁定之下,他竟一时不知该攻向何处。 当李青萝带著侍女匆匆赶到后院时,看到的正是这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慕容復被困在花园中央,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正奋力挥舞双掌,试图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然而,他的动作却显得有些迟滯,斗转星移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此刻仿佛失去了用武之地,每每触及那些诡异的力场和幻影,便如同打在了空处,有时还会被一股更诡异的力量扭曲,甚至反弹回来。 而在慕容復上空和四周,七个“李子轩”如同鬼魅般闪烁不定,每一个李子轩手上结著不同的奇异手印,或拍、或按、或点、或引,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地封锁了慕容復所有可能的反击和退路。那手印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带著一种顛倒生死、混淆阴阳的诡异韵律,如此奇功饶是李青萝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这是……仙法?”李青萝彻底愣住了。她原本担心李子轩吃亏,毕竟慕容復的“南慕容”名头不是白叫的,斗转星移更是武林一绝。可眼前这情景完全是李子轩在压著慕容復打!而且用的武功,她这个逍遥派传人,竟然还不认识! 其实,李子轩用的正是邪王石之轩融合佛魔两家所创的不死印法,不死印法精於生死二气的瞬间转换和借力打力,比之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更加玄妙,因为不死印法涉及到了“气”的生死属性和能量层级的转化,而非单纯的力道转移。 斗转星移能转移有形的攻击,但对於不死印法这种直接涉及生死意境转化的诡异法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就如同用渔网去捞水,根本无从著力,甚至可能被反噬。 幻魔身法製造出的幻影,更是扰乱了慕容復的感知和判断,让他无法准確捕捉李子轩的真身和攻击轨跡,因此直接废掉了慕容復最大的倚仗。 此消彼长之下,慕容復如同陷入了泥沼的猛虎,空有力量无处使,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李小子竟然如此厉害?”李青萝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一丝惊喜和。看来,自己小姨的这个传人很厉害啊,竟能如此轻鬆压制慕容復,这份实力,怕是已经迈入江湖顶尖高手之列! 她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得捂住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王语嫣,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李子轩,才是语嫣真正的良配。至少,比慕容復那个眼高於顶、心术不正的傢伙强多了! 场中,李子轩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七个幻影骤然合一,真身出现在慕容復侧后方,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一点灰濛濛、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气劲凝聚,无声无息地点嚮慕容復后心要穴,这是死寂指! 这一指若是点实,那慕容復纵使是铜皮铁骨那也要身死当场。 “李公子手下留情!” “住手!”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声是王语嫣,她终究不忍见表哥重伤。另一声,则是李青萝。 李子轩指尖的气劲在触及慕容復衣衫的瞬间,倏然消散。他身形一晃,已退开丈许,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交锋只是幻觉。 慕容復却是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他的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屈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一指若是落下,那是非死即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李子轩,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子轩却看也没看他,转向李青萝和王语嫣,拱手微笑道:“王夫人、语嫣,一时切磋罢了,惊扰了。” 李青萝定了定神,深深看了李子轩一眼,又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慕容復,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淡淡道:“年轻人切磋武艺,本是常事。不过,復官远来是客,李公子也需注意分寸。好了,都散了吧。復官,你脸色不佳,不如先回客房休息?”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之意明显,更是直接给慕容復下了逐客令。 慕容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他知道,自己今日不仅武功上惨败,还在舅母和表妹心中彻底失了分。他狠狠瞪了李子轩一眼,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王语嫣,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不甘。 李子轩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毫无波澜。慕容復?一个註定失败的野心家罢了。经此一役,王语嫣这边,基本稳了。接下来,就是彻底接收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他转过头,对王语嫣温和道:“语嫣,没事了。” 王语嫣看著他,又看了看慕容復消失的方向,心中对慕容復的最后一丝眷恋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她轻轻点了点头,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別样的光彩。 第79章 挖墙脚成功 经此一役,慕容復当天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曼陀山庄,连句像样的告辞都没留下。李青萝也懒得挽留,只派了个侍女象徵性地送到门口,算是全了最后的礼数。 山庄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凉亭风波后,王语嫣对李子轩的態度,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以前是“博学有趣的李公子”,现在则多了几分亲近、依赖,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信赖。 她会主动来找李子轩討论武学,会听他讲那些天马行空的“话本故事”,甚至开始尝试著表达自己的一些小情绪和小想法。 李子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王语嫣之前对慕容復的痴迷,本质上是一种“信息茧房”加“青春期盲目崇拜”。 想想看,一个从小被母亲圈养在太湖孤岛山庄里的绝世美少女,接触到的异性除了已经过世的王老爷,也就只有偶尔来访的慕容復了。 慕容復不但长得帅,武功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拔尖的,而且又会装,再加上亲戚关係带来的天然亲近感,以及他有意无意展现的“远大抱负”,这简直就是她单调世界里唯一的光,王语嫣不迷他迷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子轩这道外界的“阳光”照了进来。 他不会像慕容復那样,三句话不离假大空的“光復祖业”。李子轩的话题更接地气,也更有趣。从江湖軼闻到山川地理,从诗词歌赋到美食趣闻,甚至还能编些“侠女闯天关”之类的狗血话本,听得王语嫣时而掩嘴轻笑,时而蹙眉思索。 李子轩也不是段誉那种毫无原则的“舔狗”。他的关心恰到好处,不会过分热情,但能在王语嫣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提供情绪价值和实际帮助。 因此在王语嫣眼中,李子轩更像一个成熟、有趣、见多识广的朋友,而不是一个卑微的追求者或一个需要她仰望的“偶像”。 最关键的是,李子轩的“目的”很纯粹,他就是图王语嫣这个人。图她的美貌,图她的聪慧,而不是她背后曼陀山庄的武学秘籍和財富。 王语嫣或许被保护得太好,有些单纯,但她绝对不傻,相反,她极其聪明。谁真心,谁假意,谁眼里有她,谁眼里只有利用,她能感受得到。李子轩和慕容復的对比,就像一杯清茶和一碗加了十斤砒霜的蜂蜜水,只要不瞎不傻,都知道该选哪个。 於是乎,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这天,李子轩在和王语嫣一起研究一本古籍时,忽然提道:“语嫣,你读了这么多书,看了这么多武功秘籍,可知这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沙,西域的戈壁,南疆的密林……书上描绘得再精彩,也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 王语嫣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低声道:“娘亲说外面人心险恶,江湖风波恶,不让我隨意离开山庄。” “王夫人也是为你好。”李子轩表示理解,但话锋一转,“不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眼界难免受限。就拿武学来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看再多的剑谱,若不亲眼见识真正的剑客对决,感受剑气纵横,终究隔了一层。” 王语嫣若有所思。她確实对书中描绘的外界充满好奇。 李子轩趁热打铁,语气诚恳:“若你信得过我,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不必远行,就在江南一带,看看太湖之外的风景,见识见识真实的江湖是什么样子。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王语嫣的心猛地一跳。出去?离开曼陀山庄?去看看真正的江湖?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早就在她心底埋藏了很久,只是从未有人给她浇过水,施过肥。如今李子轩这番话,如同阳光雨露,瞬间让这颗种子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她看著李子轩清澈而真诚的眼睛,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温和的邀请和让人安心的承诺。 她想起母亲虽然管得严,但最近似乎对李子轩颇为看重,甚至默许他们频繁接触。或许娘亲不会反对? “我……我想去。”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可是娘亲那里……” “王夫人那边,我去说。”李子轩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说服李青萝的过程,比李子轩预想的还要顺利。 当李子轩委婉地提出,想带王语嫣到江南游歷一番,增长见闻,並保证会绝对保证她的安全时,李青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反对,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李小子,你觉得语嫣如何?” 李子轩一愣,隨即正色道:“王姑娘聪慧绝伦,心地纯善,於武学一道见解独到。只是常年居於山庄,少经世事,如同明珠蒙尘,若能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对她的心境大有裨益。” 李青萝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你对语嫣,是何心意?” 这问题已经很直白了。李子轩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坦然迎上李青萝审视的目光,语气真诚:“不瞒夫人,在下对王姑娘,確有爱慕之心。此心发於自然,绝无半点功利之念。带她出游,亦是希望她能更开心,让她看到这世间的美好与真实,仅此而已。若她愿意,在下愿以真心相待,护她一世周全;若她无意,在下也绝不会强求,只当是多了一位知己好友。” 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既表达了好感,又给予了尊重,更承诺了责任。尤其是“护她一世周全”几个字,让李青萝颇为动容。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遇人不淑,在对比了慕容復那赤裸裸的利用后,心中天平早已倾斜。 “好。”李青萝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语嫣那孩子,心思单纯,被我保护得太好,是该出去歷练歷练了。有你照看,我也放心。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这就……同意了?李子轩都有些意外於李青萝的爽快。看来,王夫人对慕容復是彻底失望,並且对自己这个逍遥派传人相当满意啊!说不定,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当成未来女婿考察了。 “多谢夫人信任!”李子轩连忙拱手,“具体行程,还需与王姑娘商议,看她意愿。不过应该就在这几日。” “嗯。”李青萝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子轩,“李小子,语嫣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將她託付於你,望你切记今日所言。若她有何闪失,或是受了委屈,哪怕你真是我小姨嫡传,我曼陀山庄哪怕倾尽全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说得平静,但其中的分量,李子轩自然听得懂。他肃然道:“夫人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李青萝不仅同意,还大手一挥,给了王语嫣足够的盘缠,並派了四个心思细腻的女护卫隨行。 当然,李青萝也私下敲打了王语嫣一番,无非是“女孩子要矜持”、“眼睛要擦亮”、“有事多和李子轩商量”云云。 当王语嫣得知母亲不仅同意,还安排得如此周到时,惊喜得几乎跳起来。她从未想过,母亲会如此轻易地放她离开山庄,还是和一个相识不久的男子同行。这让她更加確信,母亲对李公子是极为认可和信任的。 接下来的两天,曼陀山庄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小姐要出门远游”的氛围。王语嫣像只即將出笼的金丝雀,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忙著收拾行李,拉著李子轩规划路线,问东问西,对未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而李子轩,则一边享受著“拐带”成功的喜悦,一边抓紧最后的时间,疯狂扫荡琅嬛玉洞里剩下的秘籍。刀法、棍法、奇门兵器、医毒杂学…… 终於,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一艘精巧的画舫缓缓驶离了曼陀山庄的码头。王语嫣站在船头,回望著渐渐远去的山庄轮廓,眼中满是对未知旅程的憧憬和对母亲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樊笼、展翅高飞的自由感。 李子轩站在她身旁,青衫隨风轻摆,看著身旁少女眼中闪烁的光芒,心情也是极好。因为琅嬛玉洞的秘籍拿到了,王语嫣好感度刷满了…… “第一站,先去哪儿呢?”李子轩笑著问。 王语嫣想了想,眼中带著雀跃:“听说无锡城近日有花灯会,很是热闹,我们……先去无锡看看可好?” “好,就去无锡。”李子轩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想道:无锡?好像离姑苏慕容家的燕子坞也不太远呢,说不定还能“偶遇”一下心情不爽的慕容公子。 第80章 「神仙姐姐」落凡尘 画舫悠悠,在太湖上行使了大约半日,便靠了无锡码头。一踏上无锡城熙熙攘攘的街道,李子轩就深刻理解了一个放之古今皆准的真理,那就是女人对逛街的热情,是刻在dna里的,跟是不是“神仙姐姐”无关。 只见方才在船上还嫻静如画的王语嫣,一双美眸瞬间被沿街林立的店铺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点亮了。她眼中充满了好奇、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李公子,你看那个泥人,捏得好好看!” “呀,这糖画还能做出蝴蝶的样子!” “那是什么布料?光泽好特別!” “这家点心铺子的香气……” 王语嫣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小鸟,从市集的这一头,轻盈地“飞”到那一头。每个摊铺前都要驻足看看,遇到新奇有趣的玩意,比如精巧的鲁班锁、异域风情的银饰,甚至路边杂耍艺人售卖的小玩具,她都会拿起来把玩一番,然后眨著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回头看向李子轩,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子轩能怎么办?当然是微笑著点头,然后非常自觉地掏钱付帐。 於是,无锡城繁华的南长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一位美得不似凡间女子的粉衣少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各色摊铺间流连,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快乐;她身后半步,跟著一位气度不凡的青衫公子,身上已经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战利品”,有泥人、糖画、香囊、绣帕、糕点盒子、小风车、甚至还有一盆据说能驱蚊的奇怪盆栽。 四个奉命跟隨的女护卫,一开始还尽职尽责地保持警惕,分散在四周。但没过多久,她们也被自家小姐这近乎“疯狂”的购物热情给惊呆了,她们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小姐怎么变这样了?”的迷茫。 最后,她们也只好加入“搬运工”行列,帮忙分担一些体积较大的物品。 “好傢伙……”李子轩一边机械地掏著银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神仙姐姐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逛起街来战斗力这么恐怖!这购买力,这持久力……果然,女人的购物天性,不会因为时代和身份而改变,只会被压抑,一旦释放,那就是山洪海啸!”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语嫣这丫头,从小到大被保护在曼陀山庄,锦衣玉食不缺,也没什么机会自己买东西。现在就像小孩子进了糖果屋,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要,而且她对金钱根本没概念。 “没点家底还真养不起这丫头……”李子轩看著手里又新添的一包据说是什么“西域香料”的昂贵粉末,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开销,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哪是带了个红顏知己出游,这是带了个“碎钞机”啊! 就在他第n次掏钱,买下一支王语嫣看中的蝴蝶银簪,並亲手为她簪在发间,並换来了一个明媚如春光的笑容时 “叮咚!”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由於宿主您的深度介入,重要气运人物王语嫣的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转,与原著剧情產生巨大偏离。《天龙八部》主线剧情崩坏度增加30%!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崩坏值3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绝学《傲寒六诀》及感悟!” “恭喜宿主获得:辅助心法《冰心诀》及感悟!”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雪饮刀!” 嚯!来了来了!大的来了! 李子轩精神一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30%的剧情崩坏度!果然,改变核心气运人物的命运,尤其是像王语嫣这样贯穿主线且影响多个关键人物的,收益就是高!直接三千崩坏值入帐,还有神兵和配套的功法! 《傲寒六诀》乃是聂风家传刀法,霸气侧漏,刀出寒气凛冽,威力无匹,“北海潜深雪饮寒”指的就是这雪饮刀和《傲寒六诀》;《冰心诀》是可以压制魔性,保持理智的无上心法,清心凝神,对於防止走火入魔有著奇效,可谓最强辅助;雪饮刀,是女媧补天余料“白露”铸成,与绝世好剑齐名,自带寒气逼人,聂风的祖先聂英曾用雪饮刀砍伤了火麒麟。 这波奖励, 丰厚得让李子轩差点想抱著还在兴致勃勃挑耳环的王语嫣亲一口。当然,那也只是想想。这可是大街之上,身边还有四个虎视眈眈的女护卫呢。 “赚大了赚大了!”李子轩美滋滋地想,“带著王语嫣游山玩水逛逛街,就能刷出这么丰厚的奖励,这可单比苦哈哈地去搞事情轻鬆多了!看来『陪伴气运角色,引导其命运偏离』这条路,大有可为啊!”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並未结束。在一段短暂的沉默后,那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语调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警告意味: “叮咚!补充提示:检测到气运人物王语嫣对宿主的依赖度和好感度已超越临界值,並持续上升。基於其性格特质及当前命运偏转程度进行推演……警告:若宿主在未来做出拋弃或严重伤害王语嫣的行为,该角色『黑化』概率將高达99.9%!黑化方向包括但不限於:因爱生恨、极端偏执、武力值暴涨、利用所学武学知识进行毁灭性报復等。请宿主谨慎对待,好自为之。” 李子轩瞬间无语:统子哥,你最后这句是几个意思?调侃我?警告我?还是提醒我“开后宫需谨慎,翻车后果很严重”? 李子轩看了一眼正拿著一对珍珠耳环在耳边比划,並侧头问他“好不好看”的王语嫣。阳光下,少女的肌肤白皙剔透,眉眼如画,因为兴奋而染上淡淡红晕的脸颊,比她手中的珍珠更加温润动人。她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样一个顏值逆天、家世显赫、智商超群、性格温婉、还死心塌地跟著你的白富美,脑子得进多少水才会想拋弃她、背叛她、伤害她? 除非是修炼《葵花宝典》练到走火入魔,或者被慕容復的復国梦给传染了,否则哪个正常男人会捨得让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贤內助”+“武学外掛”黑化? 黑化概率99.9%?武力值暴涨、利用武学知识毁灭性报復?想想王语嫣那恐怖的武学理论知识储备,如果她黑化后开始修炼武功,再结合她那聪明绝顶的脑子……这画面太可怕了。估计到时候就不是“北乔峰南慕容”了,得改成“黑化的神仙姐姐,在线灭世”! 李子轩打了个寒颤,立刻在心底郑重宣誓:“统子哥放心,本人性別男,爱好女,智商在线,审美正常。此等仙女友,必当捧在手心,护其周全,绝不作死!黑化?不存在的!我们要共建和谐江湖,走向幸福人生!” “子轩?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这对耳环好看吗?”王语嫣见李子轩盯著自己不说话,眼神还有些飘忽,不由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子轩瞬间回神,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好看!语嫣戴什么都好看!这对珍珠耳环很衬你,温婉雅致,买了!”说罢,毫不犹豫地再次掏钱,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为博红顏一笑,千金散尽也復来”的豪迈。 王语嫣被李子轩直白的夸讚弄得脸颊更红,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四个女护卫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別开脸。没眼看,没眼看,这位未来姑爷宠起小姐来,真是没边了。不过……小姐开心就好。比起那个整天冷著脸、只关心復国的慕容公子,这位李公子,確实好太多了。 “不过……”王语嫣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子轩,我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李子轩立刻摇头,一脸“这算什么”的表情,“只要你喜欢,把这条街买下来都行!” 王语嫣被他逗笑了,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怎么看怎么顺眼,比书上写的任何侠客才子都要好。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她兴致勃勃地问。 李子轩看了看天色,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负重”,提议道:“逛了这么久也累了,前面有家『松鹤楼』,听说是无锡有名的酒楼,菜色不错,我们去尝尝?顺便……把这些东西放一放。” “好呀!”王语嫣欣然同意。逛街消耗体力,她也確实有点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松鹤楼走去。李子轩边走边想:“松鹤楼……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哦,对了是乔峰和段誉拼酒的地方!嘖,不会这么巧吧?不过就算碰上也没啥,现在的段誉估计还在大理当他的世子,乔峰倒是可能路过,正好结交一下这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千年一梦到天涯说:阅读本书! 第81章 北乔峰 精彩不容错过:第81章 北乔峰全本放送,点击。 松鹤楼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此刻已经过了午市,但三层木楼里依然人头攒动,酒香菜香混著小二的呼喝声,热闹非凡。 正如李子轩所料,雅间早就被订光了,他们一行人只能在二楼大厅靠栏杆处找了张还算宽敞的桌子坐下。 李子轩是现代人,本著人人平等的想法,很自然地招呼那四位当了一路“搬运工”的女护卫:“四位姐姐辛苦了,一起坐下用些饭菜吧。” 话音刚落,四名女护卫齐刷刷后退半步,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使不得”。 为首那位年长些的侍女连忙躬身,语气惶恐道:“公子折煞奴婢们了!主僕有別,奴婢们岂敢与公子、小姐同席?这不合规矩!” 李子轩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阶级森严,侍女家奴和主人同桌吃饭,那简直是大逆不道,会被那些所谓的“卫道士”詬病。 “呃……好吧。”他摸了摸鼻子,招呼了一下掌柜道,“那劳烦掌柜的,在旁边再开一桌,好酒好菜照上,让四位姐姐也好好尝尝松鹤楼的手艺。” 掌柜的自然是连连答应。四位女护卫这才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李子轩一眼,默默退到旁边新开的一桌坐下,但依旧脊背挺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保持著职业素养。 安排好“隨行人员”,李子轩这才將注意力转回自家“神仙姐姐”身上。这一看,差点笑出声。 只见王语嫣已经全然不顾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了。她拿著筷子,正对著桌上那道招牌菜“松鼠鱖鱼”发起进攻。 鱼肉外酥里嫩,浇著酸甜適口的酱汁,王语嫣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嘴角还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酱汁,她却浑然不觉,兀自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 “这松鼠鱖鱼真好吃……比山庄里的厨子做得还要入味!”她含糊不清地赞道,筷子又伸向了另一块鱼肉。 得,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在美食麵前瞬间崩塌,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吃货。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子轩看得好笑又心疼,这孩子以前在山庄估计吃饭都讲究个“仪態”,怕是没这么放开过。他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方乾净的帕子,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酱汁,动作温柔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王语嫣动作一顿,抬起眼眸,正对上李子轩含笑的眼。她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嘻嘻……好吃嘛。” 那娇憨的模样,比桌上的松鼠鱖鱼更让人食指大动。 李子轩心都化了,忍不住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好吃就多吃点,尝尝这个,也挺鲜的。” 两人正一个投餵一个接受,气氛温馨融洽得能齁死旁边的单身狗。 这时,李子轩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靠窗的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生威的豪迈气概。他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但浆洗得乾净整洁,坐姿笔挺如松,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坛酒,一只海碗。 他喝酒的姿势很特別,不用小杯,直接端起海碗,仰头便是一大口,喉结滚动,豪爽尽显。虽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引人注目的气势。 纵观整个《天龙八部》,乃至整个金庸武侠世界,能有这般气度,这般豪迈饮酒姿態,又恰好在无锡松鹤楼出现的……除了那位义薄云天、顶天立地的天龙战神,丐帮帮主乔峰,还能有谁? 李子轩的心臟很不爭气地加速跳了几下。这可是乔峰啊!金书里最让人敬佩、也最让人意难平的英雄人物!武功高强、豪气干云,能为兄弟两肋插刀,虽然命运坎坷,但其人格魅力,绝对是天花板级別的! 如果说天龙世界里谁最值得信赖,谁最適合做兄弟,谁最让人想跟他喝一碗酒,那绝对非乔峰莫属! 机会难得啊!既然碰上了,不过去刷个脸,喝碗酒,认识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这趟穿越! 李子轩瞬间做了决定。他先对还在专心对付虾仁的王语嫣低声说了句:“语嫣,我看到一位朋友,过去打个招呼,你慢慢吃。” 王语嫣乖巧地点点头,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王语嫣乖巧地点点头,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袖。 李子轩整了整衣衫,端起自己桌上那壶刚烫好的女儿红和一个空酒杯,脸上带著敬意和一丝江湖人的豪爽,朝著乔峰走了过去。 乔峰何等人物,早在李子轩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便已察觉。此刻见这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端酒走来,他放下酒碗,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子轩,既不热络,也不冷漠。 “这位兄台请了。”李子轩在乔峰桌前站定,拱手为礼,態度不卑不亢,“在下李子轩,適才见兄台独饮,气概不凡,心生仰慕。冒昧前来,敬兄台一碗,不知可否赏脸?” 乔峰目光在李子轩脸上扫过,见对方眼神清澈,神態磊落,不似奸邪之辈,又感应到对方气息悠长,隱而不发,显然身负上乘內功,绝非寻常紈絝子弟。他本就生性豪爽,不拘小节,见对方以礼相待,便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小兄弟客气了!乔某不过一介武夫,当不得『仰慕』二字。但酒乃天地间尤物,有人共饮,快事也!请!” 说罢,他提起自己那坛酒,也不用碗了,直接对著坛口,仰头“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喉结滚动,酒水顺著嘴角流下些许,更显豪迈。喝罢,將酒罈往桌上一顿,抬手抹了把嘴,笑道:“小兄弟,请!” 李子轩心中暗赞:果然是真豪杰!他也不矫情,拿起酒杯,学著乔峰的样子,也是仰头一饮而尽。这女儿红入口绵柔,后劲却足,一股暖流直入腹中。 “好酒量!”乔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行走江湖多年,看人极准。这年轻人举止从容,眼神正派,喝酒也爽快,颇对他的脾气。 “乔大侠过奖。”李子轩放下酒杯,顺势道,“在下观乔大侠独饮,未免寂寞。若乔大侠不嫌弃,可愿移步,与小弟拼一桌?那边是在下的同伴,正好也让她们见识一下乔大侠的风采。” 说著,李子轩指了指王语嫣和那四位侍女。 乔峰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正好奇望过来的王语嫣。王语嫣容貌绝世,气质脱俗,乔峰也是暗赞一声:“好一位绝世佳人”。 他略一沉吟,自己本就是路过无锡,稍作歇息,独自喝酒確实有些无聊,这年轻人看著顺眼,拼个桌也无妨。 “既如此,乔某就叨扰了!”乔峰也是个痛快人,提起酒罈,端起自己那碟没怎么动的花生米,便跟著李子轩走了过去。 “语嫣,这位是乔峰乔大侠,丐帮帮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英雄豪杰。”李子轩介绍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推崇。 王语嫣早已起身,闻言盈盈一礼:“小女子王语嫣,见过乔大侠。”她虽久居山庄,但也听母亲和表哥提起过丐帮帮主乔峰的名头,知道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王姑娘有礼。”乔峰抱拳还礼,目光在王语嫣脸上停留一瞬便即移开,落在李子轩身上,“李兄弟过誉了,乔某不过是江湖一粗人,当不得『大侠』之称。倒是李兄弟年纪轻轻,气息悠长,步伐沉稳,修为不凡,不知师承何处?” 乔峰是真好奇,李子轩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內功修为显然已臻化境,哪怕是他乔峰也看不透。 李子轩微微一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敢当。在下师承逍遥派,家师李沧海,常年隱居,不履红尘,故而在下也是初入江湖,见识浅薄,让乔兄见笑了。” “逍遥派?”乔峰微微一愣,这个门派他似乎略有耳闻,但极为神秘,门人极少在江湖走动,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传人,还是如此年轻的俊杰。李沧海这名字他倒是没听过,想来是逍遥派的前辈。“原来是逍遥派高足,失敬失敬!” 三人重新落座。李子轩叫来伙计,添了碗筷酒杯,又点了几个松鹤楼的拿手好菜和一坛好酒。 乔峰也不客气,坐下后便与李子轩交谈起来。他为人豪爽,见识广博,谈起江湖軼事、各地风物,皆是信手拈来,言辞恳切,毫无架子。 李子轩来自现代,对於《天龙八部》的剧情一清二楚,再加上一些所谓的海外见闻,两人竟是越聊越投机。 从武功招式谈到江湖格局,从塞北风光说到江南烟雨,酒一碗接一碗地干,话越说越敞亮。乔峰发现这李兄弟不仅武功底子好,为人也光明磊落,更难得的是胸有沟壑,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往往能切中要害,让他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一时间,桌上气氛热烈,欢声笑语不断。旁边那桌四个女护卫看得目瞪口呆,她们虽知这位未来姑爷来歷不凡,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和名满天下的北乔峰如此投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乔峰忽然放下酒碗,看著李子轩,正色道:“李兄弟,乔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乔兄但问无妨。”李子轩心中一动,知道正题可能要来了。 “乔某观李兄弟,修为精深,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乔峰目光灼灼,“如今江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西夏一品堂蠢蠢欲动,辽国也对中原虎视眈眈,更有宵小之辈暗中作祟。不知李兄弟此番入世,有何打算?可愿为这江湖,为这天下百姓,尽一份力?”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符合乔峰的性格。他看出李子轩不是寻常江湖客,便想探探他的志向。 李子轩也收敛了笑容,认真道:“乔兄过誉了。在下初入江湖,本无甚大志,只想携好友四处游歷一番,增长见闻。”他看了一眼王语嫣,后者正专注地看著他。“但若遇不平事,自当拔刀相助;若见危难人,亦不会袖手旁观。至於江湖大势,天下兴亡……能力所及,义不容辞。” 这话说得坦荡,既表明了自己並非野心勃勃之辈,也表达了应有的侠义之心和担当。 乔峰闻言,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能力所及,义不容辞』!李兄弟快人快语,甚合我意!来,再干一碗!” “干!” 两只酒碗重重一碰,酒水四溅。 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喧譁,伴隨著几声囂张的呼和: “让开让开!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们公子爷要上楼?” “掌柜的!最好的雅间给我们公子爷准备好!慢了小心你的狗腿!” 李子轩和乔峰同时皱眉,转头望去。只见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簇拥著一个锦衣华服、脸色苍白的公子哥,正趾高气扬地走上楼来。那公子哥一手摇著摺扇,一手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子,眼神轻浮地四处扫视,一看就是那种仗著家世横行霸道的紈絝子弟。 掌柜的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哎哟,刘公子您来了!真不巧,雅间都满了,您看……” “满了?”那刘公子脸色一沉,摺扇“啪”地合上,指著掌柜的鼻子,“本公子来了,还敢没位置?立刻给我腾一间出来!不然,拆了你这破楼!” 他目光扫过大堂,忽然定格在靠窗的李子轩这一桌。准確地说,是定格在了王语嫣身上。王语嫣那绝世的容顏和脱俗的气质,在这嘈杂的酒楼里,如同暗夜明珠,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包括这个刘公子。 刘公子的眼睛立刻直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搂著身边女子的手都不自觉地鬆开了。他推开挡路的家丁,径直朝著李子轩这桌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儻的笑容,眼神却黏在王语嫣身上,再也挪不开。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啊?不是本地人吧?在下无锡刘守义,家父乃本地知府。不知姑娘芳名?可否赏脸,陪本公子喝一杯?” 说著,他竟直接伸手,想要去拉王语嫣的手腕! 这一下,变起突然。王语嫣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缩。四个女护卫立刻站起,手按剑柄,厉声喝道:“放肆!” 李子轩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当著他的面调戏王语嫣?找死!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82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那刘守义刘公子,手刚伸到一半,脸上还掛著那自以为是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对王语嫣美貌的贪婪和势在必得。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这无锡城就是他爹的天下,他刘守义看上的女人,就没有能逃出手掌心的。眼前这美人儿,带著几个侍女和一个小白脸,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还不任他揉捏?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幻想,把这绝色美人带回去后,如何享用,如何向狐朋狗友炫耀了。 然而,他的指尖距离王语嫣的皓腕还有三寸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骤然扭曲、褪色、凋零!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灰濛濛气劲,从对面那一直被他忽略的“小白脸”的指尖弹出。 刘守义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是瞬间,一股冰冷彻骨的死寂感,如同最粘稠的墨汁,从被气劲触及的手臂开始,疯狂向全身蔓延!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音节,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头精心梳理的乌黑头髮,从髮根开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乾枯灰白,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他那张原本只是苍白浮肿的脸,皮肤迅速失去弹性,开始鬆弛並下垂,皱纹如同乾涸土地上的沟壑,一条条深刻而绝望地浮现出来。眼袋变得更加突出,眼神迅速从淫邪变得浑浊呆滯,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那还算挺拔的身躯也开始佝僂,华贵的锦衣穿在他身上,突然变得宽大不合身,布料下的肌肉在急剧萎缩。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噗通!”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刘公子,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与其说是跪,更像是全身骨骼失去了支撑,软塌下去。他抬起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只看到一只布满老人斑,状如鸡爪的枯瘦手掌。 “我……我……”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苍老,如同破旧的风箱。他努力想发出点像样的声音,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最终,刘守义连跪坐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截被烧焦后的枯木,只有胸膛还微微起伏,证明这具躯壳里还残留著一丝未熄灭的生命之火。 如果不是那身华丽衣衫,没有人会认为眼前这个行將就木的百岁老人,就是之前那个鲜衣怒马的紈絝子弟。 整个松鹤楼二楼,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食客们,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地上那团“人形枯木”上,然后又惊恐万分地移到依旧神色平静的李子轩身上。 “嘶——!” 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像是打破了某种凝固的魔咒。紧接著,是更多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妖……妖法!这是妖法!” “我的天!他、他把刘公子……变成了老头子?” “这是……什么邪门武功?吸人精气?夺人寿元?” “快……快报官!不……快跑啊!” “魔鬼!他是魔鬼!” 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离得近的几桌客人,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逃去,带翻了桌椅碗碟,一片狼藉。稍远一点的,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跑却又腿脚发软。 就连王语嫣也小脸煞白,她紧紧抓住了李子轩的衣袖,虽然知道李子轩这是在保护自己,但眼前这超乎理解的恐怖手段,还是让她心尖发颤。 那四个女护卫更是如临大敌,下意识地拔出了半截长剑,看向四周可能存在的威胁,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刘守义带来的那几个家丁,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他们看著地上瞬间变成“太爷爷”的主子,又看看那个隨手就施展出如此手段的年轻公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几人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是公子……不不,是这老……这混蛋他自己找死!” “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狗腿子啊!” 整个二楼大厅,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除了始作俑者李子轩,就只有坐在他对面的乔峰了。 乔峰的脸色也极为凝重。他放下酒碗,浓眉紧锁,目光如电,先是仔细看了看地上生机近乎断绝的刘守义,然后又深深注视著李子轩。以他的眼力和见识,自然看得出,这绝非什么“妖法”,而是一门前所未闻的上乘武学!这门武学直接掠夺对方的生命精气,使其在短时间內走完了数十年的生命歷程! 这种武功,已经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这已经触及到了生命本源!其邪异霸道之处,饶是乔峰也感到心惊! 乔峰沉声开口:“李兄弟,你这是什么功夫?” 李子轩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乔峰,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乔兄见谅,此功法名为《不死印法》,是我自创的,有些非常手段。方才这廝出言无状,更欲对语嫣动手动脚,在下激愤之下,出手稍重了些。”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但“出手稍重”几个字,配合地上那垂死的老朽,却让所有人脖子后面都凉颼颼的。 乔峰眉头並未舒展,他看了一眼惊恐未消的王语嫣,又看了看地上那刘守义,缓缓道:“此人言语轻佻,行为不端,確是该受惩戒。不过……李兄弟这手段,是否太过酷烈?直接夺人寿元,有伤天和。” 乔峰毕竟是侠义为本,行事光明磊落,虽然也杀伐果断,但如此诡异霸道,可直接让人在痛苦和恐惧中迅速衰老至死的武功,还是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李子轩早料到乔峰可能会有此反应,他正色道:“乔兄教训的是。此功法確有其邪异之处,若非此人触及在下逆鳞,在下也不会轻易动用此法。此功法夺人生机,被夺者並非立刻死去,而是在短时间內体会生命流逝的痛苦与绝望,其心灵所受折磨,远胜於一刀了断。用之惩处这等仗势欺人、视女子如玩物的恶徒,让他尝尝被『岁月』欺凌且无力反抗的滋味,在下……並不后悔。”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確实厌恶这种欺男霸女的紈絝,假的嘛……那就是他想测试不死印法的其他效果。 李子轩可不是林冲那种怂包,他的行事准则就是快意恩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既然敢伸爪子,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乔峰闻言,沉默了片刻。他行走江湖,见过太多欺压良善之事,对刘守义这类人也是深恶痛绝。李子轩虽手段酷烈,但事出有因,保护的又是自己心仪的女子,倒也並非完全无法理解。 至少,乔峰自己认为没有问题,因为如果换了他,他会直接一掌拍死这紈絝。 “罢了。”乔峰嘆了口气,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看向那几个磕头如蒜的家丁,喝道:“尔等听著!带上你们这『主子』,立刻滚出松鹤楼!回去告诉那刘知府,他儿子今日言行无状,衝撞高人,有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若他想寻仇,让他掂量掂量,他这官帽和脑袋,还想不想要!” 乔峰声威赫赫,这一喝如同惊雷,那几个家丁更是嚇得屁滚尿流,连声称是,手忙脚乱地抬起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刘守义,连滚带爬地逃下楼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赶走了烦人的苍蝇,乔峰重新看向李子轩,眼神复杂,但那份欣赏和投缘並没有消失,只是多了几分审慎:“李兄弟,你武功奇诡,行事……果决。乔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不过,江湖险恶,这般手段,还是慎用为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墮入邪道。” 这是作为朋友的劝诫了。 李子轩拱手,诚恳道:“多谢乔兄金玉良言,在下谨记。”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但松鹤楼內的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鬆热闹。所有人都离李子轩这桌远远的,眼神躲闪,充满了畏惧。连跑堂的伙计都战战兢兢,不敢靠近。 李子轩倒是无所谓,正好清静。他给王语嫣倒了杯热茶压惊:“嚇到了?” 王语嫣捧著茶杯,小手还有些凉,但她看著李子轩,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安心感替代。她轻轻摇头,低声道:“有点……但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她顿了顿,小声道:“那武功……好厉害,也好……可怕。”她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过甚至听过有哪门武功能直接让人衰老至此。 “对付恶人,就要用让他们最恐惧的方式。”李子轩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了,不想这些,菜都凉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王语嫣正要点头,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更加喧闹的声响,其中夹杂著兵甲碰撞和官差的大声呼和: “里面的人听著!立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胆敢伤害刘公子,罪大恶极!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弓弩手准备!” 李子轩和乔峰对视一眼,同时挑眉。 呵,来得还挺快。看来,那刘知府是没把他儿子的“惨状”记在心里,或者是他觉得自己这知府官威,能压得住“不死印法”? 乔峰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那股渊渟岳峙的豪雄气势再次勃发:“李兄弟,看来这顿饭,是没法安生吃完了。” 李子轩也施施然起身,顺手把王语嫣护在身后,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乔兄,你说,我们是跟他们讲讲道理呢,还是……活动活动筋骨?” 他正好也想试试新到手的《傲寒六诀》和雪饮刀,在这种场合是个什么威力。 乔峰看著李子轩跃跃欲试的眼神,再听听楼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囂张的官差呼和,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睥睨和不屑: “跟这些欺软怕硬的官府爪牙,有什么道理好讲?既然他们想『活动筋骨』,那乔某奉陪便是!” 松鹤楼外,已然被数十名手持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几张弩的官差团团围住,为首的捕头一脸凶相,正指挥著人往楼上冲。 楼內,一豪侠,一“邪少”,相视而笑。 第83章 贵人相助,风波暂熄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乔峰身上那股豪迈之气,此刻已化作凛冽的锋芒,如同即將出鞘的宝刀。李子轩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但指尖已有若有若无的灰气縈绕,不死印法的气机悄然锁定楼梯口。四个女护卫拔剑出鞘,结成一个小剑阵,將王语嫣牢牢护在身后,神色紧张。 楼下官差的呼喊声与兵甲碰撞声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沉重的脚步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的闷响。食客们早已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只敢从桌椅缝隙里偷看。 眼看一场衝突就要在这松鹤楼里爆发,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噔、噔、噔……”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三楼的雅间方向传来。这脚步声不疾不徐,在一片嘈杂和紧张中,显得格外突兀。 眾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劲装、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的年轻女子,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她眼神锐利,步伐稳健,一看便是身负上乘武功。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服饰虽然简洁,但布料考究,细节处透著不凡,绝非普通的江湖女子可比。 那女子径直走向楼梯口,正好迎上气势汹汹衝上来的捕头和几名如狼似虎的官差。 “站住。”女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捕头正憋著一股火气,想在知府大人面前表现一番,突然被个女子拦住,顿时更加恼火:“哪里来的小娘皮!敢妨碍官差办案?滚开!否则连你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只是抬手,掌心一亮。 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雕刻著复杂凤凰纹饰的暗金色令牌,在她掌心一闪而过。 捕头的怒骂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甚至没看清令牌的全部细节,但仅仅是那特別的形制和纹饰,以及令牌上面那个小小的的“昭”字,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噗通!” 捕头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立刻九十度深深躬下身去,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到变形:“卑……卑职该死!卑职有眼无珠!衝撞了……衝撞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他身后的官差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头儿嚇成这样,也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著那女子。 冷麵女子收回令牌,看都没看那捕头一眼,目光扫过二楼狼藉的景象,最后在李子轩、乔峰等人身上略微停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眼前的情景有些意外,但並未多言。她只是对著那捕头和所有的官差,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依旧不大,却像带著冰碴子,砸在捕头心头上。 “是!是!卑职立刻滚!立刻滚!”捕头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往楼下冲,同时对著还在发愣的手下低吼:“快走!都他妈快走!不想死的赶紧走!” 几十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官差,转眼间就像潮水般退去,跑得比来时还快,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楼目瞪口呆的食客。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衝突,就这么被一块令牌、一个字,轻描淡写地化解於无形。 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虽然不认识那令牌具体是什么,但看那捕头嚇破胆的样子,显然这个从三楼雅间下来的女子身份非同小可,绝非普通官宦人家。更关键的是,这女子显然是主动出面,替他们解了围。 李子轩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虽然自己不怕事,但能省点麻烦总是好的,尤其是在带著王语嫣的情况下。他鬆开蓄势待发的气劲,对那冷麵女子遥遥抱拳,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朗声道:“多谢姑娘解围。” 那冷麵女子看了李子轩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打量什么,隨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却一个字也没多说,转身便重新上楼,消失在雅间的门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神秘又高冷。 “昭……”李子轩捕捉到了捕头惊呼时吐露的只言片语,心中一动。姓昭?还是封號带“昭”?宋朝的公主?王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块令牌的主人绝对是位有实权的大人物,而且这位大人物似乎对自己並没有恶意,甚至隱隱有庇护之意。 乔峰也收敛了气势,浓眉微蹙,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此人身份不凡,官差见其令牌如见鬼魅。李兄弟,你可知其来歷?” 李子轩摇摇头:“在下初入中原,不识得。不过,看来我们暂时不用活动筋骨了。” 他笑了笑,转向王语嫣,“语嫣,没嚇到吧?” 王语嫣摇摇头,小手还攥著他的衣角,但明显放鬆了许多,低声道:“那位姐姐……好厉害。一块牌子就把坏人嚇跑了。” “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李子轩嘴上不以为意,心中却记下了这份人情。不管对方出於什么目的,这个情,他承了。 “此地不宜久留。”乔峰说道。 “乔兄所言极是。”李子轩点头,招呼伙计结帐,然后带著王语嫣和四个女护卫,在满楼食客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开了松鹤楼。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关於“松鹤楼惊现邪功高手,弹指间让紈絝公子变老朽”的传言,便传遍了无锡城的大街小巷,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知府衙门后院的书房中…… “废物!一群废物!”知府刘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书案,笔墨纸砚、公文信件散落一地。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几十號人!带著弓弩!竟然被一块牌子嚇回来了?我养你们何用!” 捕头王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颤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非是卑职抗命,实在是……实在是那令牌……卑职不敢不从啊!” “什么狗屁令牌!能大得过王法?能大得过本官?”刘知府咆哮道。 “是……是昭阳公主的令牌!”王猛几乎是哭喊出来,“大人,卑职看得真切,绝对是昭阳公主的『凤鸣令』!持令如公主亲临啊大人!” “昭阳公主?”刘知府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愕和恐惧取代,“你……你说的是……当今官家最宠爱的妹妹,昭阳公主赵昭?” “正是!千真万確!卑职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认错公主殿下的令牌啊!”王猛磕头如捣蒜。 刘知府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刚才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疑不定和后怕。 昭阳公主赵昭!那个行事果决、手段强硬且深得官家信任,连朝中重臣都忌惮三分的昭阳公主!她怎么会出现在无锡?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保下了那几个凶徒?难道那几人跟她有关係? 一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差点衝撞了公主的人,刘知府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儿子被弄成那副鬼样子固然可恨,但比起得罪昭阳公主,这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儿子还活著,虽然现在刘守义看起来比刘家老太爷的年纪还大。 不!不对!那个逆子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他刘家的独苗!如今被人弄成那副模样,若此仇不报,他刘能以后还怎么在无锡城立足?怎么在官场混? “赵昭……昭阳公主!”刘知府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又是你!三番五次跟本官作对!这次竟然纵容凶徒害我儿性命!此仇不共戴天!老夫……老夫定要你好看!”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对王猛低吼道:“去!给本官查!查清楚那几个人是什么来歷!尤其是那个用邪功的小子!还有,立刻给我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汴京,给王相!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记住,重点提昭阳公主包庇凶徒,纵人行凶!” “是!是!卑职这就去办!”王猛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內,只剩下刘知府一人,对著满地狼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眼神闪烁。王若钦王相,可是朝中一手遮天的人物,跟昭阳公主向来不和,这或许是个机会…… 另一边,李子轩一行人出了松鹤楼,並未在无锡城內多做停留。发生了这种事,虽然暂时被那神秘女子压了下去,但难保不会再有麻烦。而且他们本意也是游歷,並非固定一处。 “乔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李子轩问道。 乔峰略一沉吟:“乔某本欲北上探查一些事情,既然在此与李兄弟、王姑娘相遇,也算有缘。不如……我们比试一下脚力如何?听说城外三十里有一处『望湖亭』,风景甚佳,我们以那里为终点,先到者为胜,如何?” 乔峰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显然对李子轩那诡异莫测的武功起了切磋之心,轻功也是武功的一部分,如此比试还能不伤和气 李子轩眼睛一亮,比轻功?这个他擅长啊!凌波微步虽然主要精於小范围腾挪闪避,但赶路速度也是一流,更別提他还有幻魔身法这种诡异提速的绝技。正好可以试试! “好啊!乔兄有兴致,小弟奉陪到底!”李子轩爽快答应,隨即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语嫣,笑道,“不过,我得带上语嫣,乔兄不介意吧?” 乔峰一愣,看了看王语嫣娇怯怯的模样,哈哈一笑:“无妨!李兄弟儘管带上王姑娘!我们只比脚程,不论其他!” “好!乔兄,请!” “请!”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动了! 乔峰长笑一声,声震长空,身形如大鹏展翅,又似游龙惊鸿,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遥,衣袂猎猎作响,直往城外方向掠去。他步伐看似简单,却蕴含玄妙,每一步都踏在气机流转的关键节点,速度奇快,且气势恢宏,正是少林绝学“一苇渡江”身法,虽不及凌波微步精妙,但胜在气势磅礴。 李子轩也不甘示弱,他左手一揽,已將王语嫣纤细的腰肢轻轻搂住,低声道:“语嫣,抱紧我。”王语嫣“啊”了一声,脸颊微红,却乖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肩头,只觉耳边风声呼啸。 下一刻,李子轩身形一晃,脚下步伐陡然变得玄奥无比,仿佛踏著无形的八卦方位,身影飘忽不定,看似不快,实则一步数丈,灵动飘逸至极,正是凌波微步!同时,他体內不死印法生死二气流转,为身法提供动力的同时,更平添了几分诡异莫测。他並未全力施展幻魔身法,毕竟这只是切磋,而不是逃命。 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轻烟,瞬间掠过无锡城的长街,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几个起落便已出了城门,朝著“望湖亭”方向疾驰而去。 四个女护卫见状,连忙施展轻功跟上,但她们的身法如何能与乔峰和李子轩相比?转眼就被远远甩在后面,只能望著前方越来越小的两个黑点干著急。 一路上,乔峰越跑越是心惊。他自忖轻功不差,江湖上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可身后这李兄弟,怀里抱著个人,身法却依旧如此灵动迅捷,不但紧紧地“咬”住了自己,还有著並驾齐驱之势! 三十里路程,对於他们这等高手而言,不过盏茶功夫。 太湖之滨,一处突出湖面的山崖上,八角“望湖亭”已然在望。 乔峰骤然加速,將“一苇渡江”身法催到极致,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直射亭中! 几乎就在他足尖踏入亭中青石板的同时,另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几乎贴著他的后背,也飘然落入亭中,轻盈落地,点尘不惊。正是抱著王语嫣的李子轩!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 乔峰霍然转身,看向气息均匀、面色如常的李子轩,由衷赞道:“好轻功!李兄弟,乔某佩服!” 他心中清楚,自己已是全力施为,而李子轩怀里还抱著一个人!这三十里的较量,对方在负重的情况下,能和自己同时到达,这份轻功造诣,已在自己之上! 李子轩放下王语嫣,对乔峰拱手笑道:“乔兄承让了。乔兄身法大气磅礴,耐力悠长,若是再远些,小弟恐怕就要甘拜下风了。” 乔峰却是摇头,豪爽道:“输了便是输了,李兄弟不必过谦。你怀抱一人尚能与乔某並驾齐驱,这份功力,乔某自愧不如!今日能结识李兄弟这般人物,实乃乔某之幸!” 两人相视大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王语嫣在一旁看著,眼中异彩连连。她虽不习武,但眼力极高,自然看得出刚才这场比试的精彩。乔峰的豪迈迅疾,李子轩的飘逸灵动,都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李子轩,抱著自己还能有如此速度……想到这里,她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第84章 风波將起 望湖亭中,湖风猎猎,吹动著二人衣袂。一番轻功的比试,让乔峰对李子轩的武功修为更加刮目相看。他本就欣赏李子轩的磊落和见识,此刻见其武功亦如此了得,豪气顿生,心中那股结交之意愈发强烈。 “哈哈哈!”乔峰又是一阵爽朗大笑,“痛快!李兄弟,今日能与你这般人物相识,又得见如此精妙身法,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乔某行走江湖多年,所见青年才俊无数,但如李兄弟这般武功、这般见识、这般性情的,却是凤毛麟角!” 他大手重重拍在李子轩肩上,目光灼灼:“乔某生平最喜结交英雄好汉,今日与李兄弟一见如故,不知李兄弟可愿赏脸,与乔某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结拜?!李子轩闻言,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和乔峰结拜?这还用犹豫吗?纵观整个天龙乃至金庸系类的武侠小说,乔峰绝对是“最佳兄弟”的不二人选!义薄云天,肝胆相照,他是真的可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甚至牺牲自己!这样的义兄,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乔大哥!”李子轩立刻改口,脸上露出真挚的兴奋和敬重,反手也握住乔峰的手,“能与乔大哥这般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结为兄弟,是子轩三生有幸!求之不得!” 乔峰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眼中喜色更浓:“好!好兄弟!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就在这太湖之滨,望湖亭中,皇天后土为证,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为证” “我乔峰” “我李子轩” “今日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不弃!” 两人就在这太湖边的孤亭之中,对著苍茫湖天,简单却无比郑重地立下了誓言。没有香案,没有祭品,只有两颗赤诚相待的男儿心。 “贤弟!”乔峰用力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眼圈竟微微有些泛红。他一生重义,朋友虽多,但能真正让他倾心结拜的,却寥寥无几。今日得此兄弟,心中亦是激盪不已。 “大哥!”李子轩也是心潮澎湃。这可是乔峰啊!活生生的乔峰!以后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了!安全感爆棚有没有! “叮咚!” 就在两人执手相视,豪情满怀之际,系统的提示音不失时机地响起,带著一股“恭喜你中奖了”的欢快语调: “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天龙三结义】!成功与关键气运人物乔峰结拜为异性兄弟,大幅改变乔峰人际关係网络,对《天龙八部》核心剧情造成中度偏移。剧情崩坏度增加15%!”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绝学《霹雳龙虎劲》及感悟!” “恭喜宿主获得:神品丹药【龙元丹】一枚!” 霹雳龙虎劲?这可是港漫《龙虎门》里的顶级內功,刚猛霸道,练至大成有降龙伏虎之力,能劈山断岳。这可是好东西啊! 龙元丹则是由完整的龙元炼製而成,並且去除了其副作用,服下就能增长千载寿元,並让自身功力暴增的bug级丹药。 李子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波结拜,血赚!不仅白嫖一个顶级义兄,还附赠神功和神丹!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著点“泼冷水”的戏謔: “特別提示!宿主请注意,由於您身负【先天武神道体】,此体质对能量层次及纯度要求极高。普通天地灵物或丹药对您的修为增幅效果將大打折扣。以【龙元丹】为例,若一般武者服用,可凭空获得至少两千年的精纯功力,並大幅改善体质,延寿长生。但宿主您服用,仅可增加约五百年功力修为,且无法获得长生效果(註:先天武神道体本身已具备极长寿命和潜力,无需外物延寿)。” 五百年?李子轩先是一愣,隨即在脑海里吐槽:“统子哥,五百年功力你还嫌少?五百年可是一个大轮迴,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也才五百年!凭空多出五百年精纯功力,还有啥不满意的?这放江湖上,直接就能造就一个绝世老怪物了好吧!” 系统:“宿主,请勿类比错误。孙悟空是灵明石猴,您是先天武神道体,没有可比性。另外,你猜猜若將此枚龙元丹给予乔峰服用,效果如何?” 李子轩下意识想了想:“我大哥?他本身根基雄厚,又是战神体质,如果服用龙元丹……等等,你刚才说普通人就能得两千年功力?那我大哥这种天赋异稟的,说不定能吸收更多?” 系统:“推算中……根据乔峰当前体质、內力基础及潜力评估,服用此枚龙元丹,预计可增加约两千五百年功力,並极大强化其肉身力量与恢復能力,根除其体內因早年修炼及激战可能遗留的所有暗伤,武道境界將突破现有桎梏,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李子轩:“!!!” 2500年!给乔峰就是2500年!自己吃才500年?这差距也太大了吧!虽然知道先天武神道体“挑食”,但这也太…… 系统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变得有点贱兮兮的:“宿主不必沮丧。根据能量守恆定律。您获得的五百年功力,其精纯度、与您道体的契合度、以及对您未来武道根基的夯实效果,远超乔峰的2500年功力。简单说,他的两千年功力是『量』的堆积,您的五百年是『质』的飞跃。同等条件下,您一缕真气可破他十成功力。” 原来如此!李子轩明白了。就好比別人吃的是压缩饼乾,自己吃的是特供营养餐。短期看別人涨得快,长期看自己的潜力上限和实力质量更高。 “那统子哥,依你看,这龙元丹我什么时候服用比较合適?”李子轩虚心求教。系统虽然偶尔贱兮兮的,但在修炼建议上还是很靠谱的。 系统:“建议宿主暂缓服用。您目前主修《北冥神功》、《小无相功》。这些功法虽各具神妙,但並未完美融合,且与您的先天武神道体尚未达到最佳共鸣状態。龙元丹药力磅礴,此时服用,恐有部分药力浪费,或导致根基虚浮。建议宿主寻得一门更高层次的內功心法,或將这些功法融会贯通、形成自身独特体系后,再服用龙元丹,可最大程度吸收利用,夯实无上道基。” 更高层次的內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不死印法、霹雳龙虎劲……这些在统子哥眼里还“不太行”?李子轩嘴角抽了抽。 不过系统说得有道理。贪多嚼不烂,他现在身兼数门绝学,確实需要时间消化融合,尤其是新得的霹雳龙虎劲,刚猛无儔,正好可以和自己偏向灵动、诡异的现有武功体系形成互补。龙元丹这种超级补药,还是等基础打得更牢靠的时候再吃,效果最佳。 “明白了,统子哥。丹药我先存著。” 就在他意识中与系统交流完毕,正准备和乔峰再畅谈一番江湖理想、兄弟情义时,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衣衫襤褸眼神精悍的丐帮弟子,匆匆登上望湖亭,看到乔峰,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语气焦急: “启稟帮主!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急报!他们在江南调查马副帮主遇害一事,已有重大发现,疑与姑苏慕容氏有关!四位长老已传令,明日午时,於无锡城外杏子林召开本帮大会,请帮主务必亲临主持,以定大事,查明真凶,为马副帮主报仇雪恨!” 杏子林大会?! 李子轩心中一动,果然来了!天龙八部前期的重要剧情节点!乔峰身世之谜被揭露,被迫离开丐帮的转折点! 他看向乔峰。只见乔峰接过密信,拆开迅速瀏览,原本因结拜而带著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眉头紧锁,一股肃杀之气不自觉散发出来。 “马大哥……”乔峰低声念了一句,虎目之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马大元与他虽理念偶有不合,但毕竟是多年兄弟,一起为丐帮出生入死,如今死於非命,他身为帮主,岂能不怒? 他收起信件,对那丐帮弟子沉声道:“知道了。回復四位长老,乔某明日必准时赴会!” “是!”丐帮弟子领命,又看了李子轩和王语嫣一眼躬身退下。 乔峰转向李子轩,脸上露出歉然之色:“贤弟,本欲与你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奈何帮中突有要事,马副帮主之死关乎重大,明日杏子林大会,乔某必须前去主持。” 李子轩立刻正色道:“大哥言重了!兄弟相知,不在朝朝暮暮。帮中大事要紧,马副帮主遇害,小弟亦感痛心。若有需要小弟出力之处,大哥儘管吩咐!” 乔峰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眼中儘是感动:“好兄弟!此事乃我丐帮內务,且牵扯姑苏慕容氏,贤弟初入江湖,不宜过多捲入。你与王姑娘且在无锡城中暂住,待明日大会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我兄弟再聚首,痛饮三百杯!” “好!小弟便在城中静候大哥佳音!”李子轩郑重拱手。他知道杏子林大会对乔峰意味著什么,那是他人生急转直下的开始。按照原剧情,乔峰会在那里被揭穿契丹人身份,从而眾叛亲离…… “好!小弟便在城中静候大哥佳音!”李子轩郑重拱手。他知道杏子林大会对乔峰意味著什么,那是他人生急转直下的开始。按照原剧情,乔峰会在那里被揭穿契丹人身份,从而眾叛亲离……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已有定计。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关切道:“大哥,明日大会,恐有波折。小弟虽力薄,但愿为大哥略尽绵力。明日杏子林,小弟也会前去看看热闹,大哥不必掛心我等。” 乔峰只当他是关心自己,心中温暖,豪迈笑道:“贤弟有心了!些许跳樑小丑,何足道哉!你且宽心,待为兄处理完帮中琐事,再来寻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乔峰便匆匆离去,赶去与丐帮四大长老会合,商议明日大会细节。 望著乔峰魁梧却带著一丝沉重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李子轩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杏子林……康敏,全冠清,还有那些被蒙蔽的丐帮长老弟子……哼,想算计我大哥?问过我这个开掛的义弟了吗? “语嫣,”李子轩转身,对一直安静旁观的王语嫣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看来我们得在无锡多待一天了。明天,可能有一场好戏要看。” 王语嫣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乔峰凝重的脸色和李子轩的语气中,也感觉到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她轻轻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第85章 杏子林大会(1) 用过晚饭,將王语嫣和四个护卫安顿好,李子轩便回到了自己房间。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打开商城,筛选可以影响、控制或迷惑他人心智的功法秘籍。” 唰!一片光幕在意识中展开,琳琅满目的条目浮现。果然,这一类功法数量不少,从基础的《慑心术》、《迷魂术》,到高级些的《移魂大法》、《摄心夺魄》,甚至还有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他心通》、《心魔引》、《大梦春秋》……至於价格嘛,也从几十点到几千,甚至几万崩坏值不等。 李子轩仔细瀏览著说明。他要的功法,必须满足几个条件:一是见效快,最好能短时间內影响多人或关键人物;二是隱蔽性强,不易被察觉或反噬;三是最好有成长潜力,毕竟崩坏值来之不易,要花在刀刃上;四是性价比高。 看来看去,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门功法上,那就是《天宫幻影》。 【《天宫幻影》出自风云世界,为帝释天所创绝学《圣心诀》中的精神攻击法门。可於目標脑海中构建栩栩如生的幻象,使其沉浸於施术者编织的『天宫』之中,所见所闻所感皆由施术者操控。隨著修为精深,幻象可愈发逼真持久,甚至可同时影响多人,构筑大型幻境。练至极高境界,可於幻境中种下精神暗示,潜移默化改变目標认知。 (註:对意志坚定、精神力强大者效果减弱,且施术时需消耗大量精神力。) 兑换价格:300崩坏值。”】 就是这个!李子轩眼睛一亮。《圣心诀》里的武功,逼格够高!而且不像《移魂大法》那样可能被內功深厚者抵抗或反噬,《天宫幻影》更侧重於精神幻象的构建和引导,类似於高级催眠加vr全景体验,更適合在杏子林那种混乱场合悄无声息地影响某些关键人物的判断。 300崩坏值,相对於它的可成长性,还是挺值的。毕竟自己现在有北冥神功可以快速补充內力,还有超级大脑辅助计算和构建幻象细节,简直是绝配! “兑换《天宫幻影》!”李子轩果断下单。 “叮!消耗300崩坏值,兑换《天宫幻影》秘籍及基础感悟成功!” 一股清凉而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无数关於精神力的运用、幻象的构建、暗示的植入等技巧和感悟瞬间被李子轩吸收理解。这得益於超级大脑的强悍,常人需要苦练数年才能入门的功法,在他这里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精髓。 剩下就是实践和熟练度了。李子轩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在房间內盘膝坐下,开始按照法门催动精神力,尝试构建最简单的幻象——比如,让桌上的油灯火焰看起来变成蓝色。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隨著他集中精神,用小无相功模擬出《天宫幻影》特有的真气波动,配合强大的精神力,桌上的灯火果然在他的“视觉”和“感知”中,微微摇曳了一下,顏色似乎真的偏向了淡蓝。 “成了!”李子轩心中一喜。不愧是系统出品,直接灌顶感悟,省去了无数水磨工夫。他立刻沉下心来,一遍遍练习,从改变灯火顏色,到让椅子“看起来”像龙椅,再到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小房间的幻象……。 一夜时间,就在这悄无声息的精神力修炼中度过。当窗外泛起鱼肚白时,李子轩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淡淡的幻影流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正常。虽然距离“构筑天宫”那种大场面还差得远,但影响个把意志不坚的普通人,或者在关键时刻给某些人脑海中“加点料”,已经问题不大了。 “杏子林,我来了。”李子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第二天午时,无锡城外,杏子林。 这片林子占地颇广,杏树成荫,此时正值初夏,绿叶繁茂,倒也阴凉。林子中央有一片空地,此刻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大多是衣衫襤褸、手持竹棒的乞丐,但也有不少穿著各异的江湖人士在远处观望。空地中央,以宋、奚、陈、吴四大长老为首,丐帮一眾高层肃然而立,气氛凝重。 李子轩带著王语嫣和四个女护卫,混在围观的人群边缘。王语嫣戴著面纱,遮住了绝美容顏,但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过在看到她身旁气势不凡的李子轩和四个持剑的护卫后,那些目光又都识趣地移开了。 “咦?”王语嫣忽然轻轻拉了一下李子轩的衣袖,指著人群另一侧,“子轩你看,那不是阿朱姐姐和阿碧姐姐吗?她们怎么来了?” “咦?”王语嫣忽然轻轻拉了一下李子轩的衣袖,指著人群另一侧,“子轩你看,那不是阿朱姐姐和阿碧姐姐吗?她们怎么来了?” 李子轩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杏树下,站著两位年轻女子。一位身著淡绿衣衫,容顏俏丽,灵动活泼,正是阿碧。另一位则穿著藕色纱衫,身形苗条,鹅蛋脸,眼珠灵动,虽不及王语嫣绝色,但自有一股动人的娇俏和伶俐气质,正是阿朱。 “果然是她。”李子轩心中暗道。阿朱的容貌气质確实出眾,难怪能吸引乔峰。可惜原著里为了救父,假扮段正淳去赴康敏的约,结果被乔峰误杀,成了无数读者的意难平。既然自己来了,这个悲剧,必须得改! 王语嫣见李子轩看著阿朱阿碧那边,以为他不认识,便小声解释道:“那是阿朱姐姐和阿碧姐姐,她们是燕子坞的婢女,不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绿衣服的是阿碧,藕色衣服的是阿朱。” “哦,原来是语嫣的姐妹。”李子轩点点头,装作刚知道的样子,隨口问道,“那她们旁边那两个,一个愁眉苦脸老摇头,一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又是谁?也是你表哥家的人?” 王语嫣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低声道:“那个总是摇头晃脑、说话喜欢抬槓的,叫包不同,我们都叫他包三哥;另一个看起来很好斗的,是风波恶,风四哥。他们都是慕容家的家臣。因为他们常常跟著表哥一起来曼陀山庄,一来二去就熟了。” 果然是这两个活宝!李子轩瞭然。包不同,专业唱反调一百年,口头禪“非也非也”,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风波恶,打架狂魔,有事没事就想跟人过两招。这两人对慕容復倒是忠心耿耿,就是这行事风格……嗯,很二逼。 两人正低声说著,场中的气氛已经逐渐紧张起来。丐帮四大长老正在陈述调查马大元副帮主被害一事的进展,矛头隱隱指向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种种线索和江湖传言,已经让许多丐帮弟子群情激奋。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股浓浓的抬槓味儿: “非也非也!” 只见包不同排眾而出,摇著他那颗標誌性的脑袋,迈著八字步走到了空地中央,对著丐帮眾人指指点点:“我说你们这些叫花子,查案就查案,说话就说话,干嘛老往我们慕容公子身上泼脏水?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江湖上用这手功夫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认定是我们家公子乾的?我看你们是查不出真凶,就想找个有名的来顶缸,是不是啊?” 好嘛,这一开口就是地图炮,直接把丐帮上下都得罪了。 丐帮眾人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包不同这阴阳怪气的一顿抢白,顿时炸开了锅。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慕容復的家奴也敢在此撒野?” “马副帮主分明就是死於他自己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除了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还有谁能做到?” “就是!证据確凿,还想抵赖?” 群情汹涌,唾沫星子都快把包不同淹没了。宋、奚、陈、吴四大长老脸色也不好看,全冠清更是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一直想扳倒乔峰,慕容家是个很好的引子。 乔峰眉头微皱,沉声道:“这位包先生,丐帮正在处理帮中要事,还请勿要妄加揣测,扰乱会场。” 包不同脖子一梗:“非也非也!乔帮主,我包不同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们丐帮死了人,心情不好,我理解。但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吧?我们家公子远在姑苏,跟你们丐帮往日无怨近日无讎,干嘛要杀马大元?动机呢?证据呢?就凭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江湖传言?这也太儿戏了吧!” 他这话其实有点道理,丐帮现在確实没有铁证。但问题是,他这態度和语气,实在让人火大。 风波恶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摩拳擦掌道:“三哥,跟他们废什么话!我看这些叫花子就是欠收拾!来来来,哪个不服的,先跟我风老四过过招!打贏了我,再来说我家公子的事!” 好傢伙,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丐帮这边立刻跳出几个性子火爆的弟子,就要跟风波恶动手。 乔峰何等威势?这一发怒,凛然生威,包不同和风波恶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心头都是一凛。 但包不同是什么人?专业槓精!越是压力大,他越来劲。当下脖子一梗,硬著头皮道:“非也非也!乔帮主好大的威风!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我们慕容家的人可不是嚇大的!今天我包不同还就要问问,你们丐……” 他话没说完,乔峰已经不耐烦了。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眼看大会要被这两人搅乱,乔峰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包不同面前,大手一伸,便向他肩头抓去!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却笼罩了包不同周身数处大穴,快如闪电! 包不同大惊失色,他嘴上功夫了得,武功却只是一流水平,哪里是乔峰的对手?急忙施展身法想要闪避,同时口中习惯性地还想喊“非也”。 然而,没了王语嫣这位“通天武学博士”的及时提醒,包不同对乔峰这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诸多后招的一抓,判断出现了严重失误! 他以为乔峰是攻他左路,身形急向右闪,同时左手格挡。 结果,乔峰那抓向他左肩的左手果然是虚招,中途一变,如影隨形,精准无比地扣向了他因为闪避而暴露出来的右侧肩井穴! “噗”一声轻响,包不同浑身一麻,半边身子顿时酸软无力,那句“非也”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呃……”。 乔峰得理不饶人,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胸口一推。包不同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却又凝练无比的力道涌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跌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一棵杏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然后滑坐在地,胸口气血翻涌,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憋屈,包不同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住,甚至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三哥!”风波恶见状大怒,大吼一声就要扑上。 “你也躺下吧!”乔峰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后发先至! 风波恶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他赖以成名的快攻根本来不及施展,就被掌风扫中,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同样气息不畅,满脸骇然。 电光石火之间,慕容復麾下两大得力家臣,一个被擒拿点穴,一个被掌风震退,全程乔峰甚至都没挪动几步,更没用上成名绝技降龙十八掌的精妙招式,完全是凭藉深厚无比的內力和炉火纯青的简单招式碾压! 全场寂静。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丐帮弟子们,此刻看向自家帮主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崇拜,都喊著: “帮主威武!” 在一旁观望的江湖人士也是窃窃私语,对乔峰的武功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阿朱阿碧则是一脸担忧,连忙跑过去扶起包不同和风波恶。 王语嫣在李子轩身边小声道:“大哥好厉害!包三哥的判断完全错了,风四哥的速度也根本来不及……” 李子轩微微点头,心中却想: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康敏,全冠清,还有那些被蒙蔽的长老……该你们登场表演了。而我的“天宫幻影”,也准备好了。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丐帮人群中,那几个眼神闪烁、神情有异的人身上。 第86章 杏子林大会(2) 包不同和风波恶的狼狈退场,並未让杏子林恢復平静,反而像是拉开了另一场大戏的序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乔峰正欲安抚帮眾之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这个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刻意的煽动性: “帮主且慢!马副帮主遇害一事,关乎我丐帮声誉与兄弟情义,岂能如此草率?仅凭江湖传言和些许线索就作论断?依我看,此事尚有诸多蹊蹺之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书生气的汉子越眾而出,正是丐帮中有“十方秀才”之称的八袋长老全冠清。 乔峰眉头微皱:“全舵主有何高见?” 全冠清拱手道:“帮主,非是属下质疑帮主与诸位长老。只是马副帮主死得不明不白,我等身为兄弟,岂能不查个水落石出,让马副帮主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变得沉痛,“马副帮主遗孀,马夫人康氏,自马副帮主遇害后,日夜以泪洗面,悲痛欲绝。她身为未亡人,或许知道一些我等不知的內情。属下斗胆,已请马夫人前来,当眾陈述,或许能提供关键线索,早日揪出真凶,以慰马副帮主在天之灵!” 请康敏来?乔峰和四大长老都是一愣。马大元死后,康敏深居简出,他们也曾去慰问,但康敏只是哭泣,並未多言。此时全冠清突然请她来,是何用意? 但全冠清话说得很漂亮,为了查明真相,请马大元的遗孀出面,似乎也合情合理。 “既如此,有请马夫人。”乔峰沉声道。 很快,两名丐帮女弟子搀扶著一个身穿素白孝服、头戴白花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缓缓走入场中。她身形单薄,步履蹣跚,未语泪先流,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正是马大元的遗孀、心如蛇蝎的康敏。 看到康敏出场,李子轩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他立刻集中精神,天宫幻影悄然发动,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锁定了场中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如蛇蝎的女人。 康敏在女弟子的搀扶下,走到场中,对著乔峰和四大长老盈盈一拜,声音哽咽:“未亡人康氏,见过乔帮主,见过各位长老……先夫……先夫他……”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不得不说,康敏也是个“茶艺”大师,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不少丐帮弟子见她如此哀慟,都心生同情,暗骂凶手残忍。 全冠清適时上前,温言道:“马夫人节哀。今日请您前来,是想问问,马副帮主生前可曾与什么人结怨?或者,他遇害前后,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您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查明真凶有帮助。” 康敏抽泣著,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目光扫过乔峰,又迅速低下,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恐惧。她这副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就在她酝酿情绪,准备按照与全冠清、白世镜等人商议好的剧本,將矛头隱隱指向乔峰,並拋出“带头大哥”信件这个重磅炸弹时,异变陡生! 在康敏的眼中,周围的人群、杏子林的景色忽然模糊扭曲起来,光线迅速暗淡,仿佛瞬间从白昼进入了阴森的黄昏。她身边的丐帮女弟子不见了,全冠清、乔峰等人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瀰漫著灰雾的空间。 “这……这是哪里?”康敏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灰雾翻滚,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雾中走出。那身影穿著丐帮副帮主服饰,那张脸正是马大元!只是此刻的马大元,脸色青灰,七窍流血,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痛苦,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毒……毒妇……”马大元的“鬼魂”开口了,声音嘶哑乾涩,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康敏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计划?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心中有鬼,认为马大元冤魂索命来了! “夫君……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是白世镜!是白世镜那个老色鬼!他贪图我的美色,被我勾引,是他用『缠丝擒拿手』杀了你!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给你下了点药,让你手脚无力……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白世镜!別来找我!!”康敏瘫倒在地,双手抱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尖叫著,把心底最黑暗的秘密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杏子林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康敏,此刻却状若疯魔、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在地上打滚哭喊。她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在眾人心头! 白世镜?执法长老白世镜?是他杀了马副帮主?还是因为……和马夫人有私情?被马夫人勾引? 这信息量太大,太劲爆了!丐帮弟子们脑子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冠清更是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康敏的演技和狠毒,算准了乔峰的刚直和可能的身世破绽,却万万没算到,康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疯,把最要命的消息给漏了!还漏得这么彻底,这么难堪! “妖妇!你胡说什么!”全冠清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就想上前制止康敏。 然而,他脚步刚动,眼前的景象也骤然一变! 同样灰暗的空间,同样七窍流血、怨毒瞪视的“怨灵”,出现在他面前! “全冠清……你这奸贼……勾结毒妇……陷害於我……还想谋夺帮主之位……你不得好死……”马大元的“怨灵”伸出枯瘦的手指,直指全冠清。 “啊!鬼!鬼啊!”全冠清胆子比康敏也大不了多少,尤其做贼心虚,此刻被这逼真到极致的幻象一嚇,更是肝胆俱裂,裤襠一热,一股腥臊之气顿时瀰漫开来,他竟然被嚇得失禁了! “不是我!是康敏那贱人勾引我!她说只要扳倒乔峰,助她掌控丐帮,她就……她就跟我……白世镜!白世镜也参与了!信!汪帮主留下的那封信!是康敏从马大元那里偷来的!她说只要公布出来,乔峰必倒!跟我没关係啊!都是康敏的主意!”全冠清也崩溃了,瘫坐在地,指著同样陷入幻象、满脸惊恐的白世镜,尖声叫道。 白世镜此刻也正被马大元的“怨灵”嚇得魂不附体,听到全冠清指认,又见“马大元”那怨毒的目光转向自己,裤襠同样湿了一片,嘶声喊道:“我……我是被逼的!是康敏这毒妇勾引我!我一时糊涂……是她!是她杀了马兄弟!还逼我偽造现场,嫁祸慕容復!那『锁喉擒拿手』的伤口是我后来弄上去的!乔帮主!乔兄弟!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啊!” 三人你指我,我指你,在眾人眼中,就是三个刚刚还人模狗样的傢伙,突然像是集体中了邪,对著空气哭喊尖叫,自曝其短,互相揭发,丑態百出,甚至还……尿了裤子? 这诡异而荒诞的一幕,让整个杏子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堂堂丐帮副帮主的夫人不仅和执法长老白世镜有私情,还合谋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还勾搭了八袋长老全冠清,一起策划阴谋要扳倒帮主乔峰?原因竟然是乔峰的身世可能有问题?还有汪剑通汪老帮主留下的信? 这……这信息也太炸裂了!丐帮高层这么乱的吗?马副帮主这头顶,已经不是青青草原了,这他妈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加上锡林郭勒大草原,还附带一片热带雨林啊! 这康敏看著娇娇弱弱,居然这么狠毒,还这么生冷不忌?有几分温文尔雅的全冠清也就是算了,白世镜的年纪可不小了,她居然都下得去手?哦,对了,她刚才情急之下好像还喊出了一个名字…… 就在这时,被嚇得几乎精神崩溃的康敏,为了减轻“马大元”的怒火,又爆出了一个更猛的料: “还有……还有徐长老!徐冲霄!那个老不死的!他也……他也碰过我!他仗著辈分高,逼我就范!他说只要我听他的,他就支持我……支持我在丐帮……呜呜呜……大元,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逼我的!你去找他们!別找我啊!” 徐冲霄徐长老?! 这下,別说是丐帮四大长老了,就连乔峰这个帮主和在场的所有丐帮弟子都全体斯巴达了…… 徐冲霄是谁?那可是丐帮中辈分最高的元老!前任帮主汪剑通都要尊称一声“师伯”!在丐帮德高望重,几乎被当成活祖宗供著!他……他居然也跟康敏有染?还被康敏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给曝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老当益壮”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为老不尊啊! “噗——哈哈哈!”这时,一个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嘲讽的大笑声,打破了死寂。 “哎呦喂!我滴个亲娘咧!今天这杏子林大会可真没白来!比戏园子里的戏还精彩!徐长老,您老可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啊!佩服佩服!还有马夫人,您这……胃口是真不错啊!老少咸宜,荤素不忌?这都能下得去口?嘖嘖嘖,马副帮主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嘍!非也非也,我看不是压不住,是已经气得跳起来了吧!哈哈哈!” 第87章 杏子林大会(3) 包不同那肆无忌惮的嘲讽,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在每一个丐帮弟子的脸上。什么“老当益壮”、“胃口不错”、“老少咸宜”,简直是字字诛心,句句打脸。偌大的杏子林,数百丐帮帮眾,从帮主到长老再到普通弟子,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衝上去把包不同那张破嘴给缝上。 但偏偏,人家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是当事人承认的那种,连反驳都没法反驳!这憋屈,这羞愤,简直要让人爆炸有木有。 李子轩虽然也对包不同那张时不时开“地图炮”的臭嘴没啥好感,但不得不承认,听他这么毫不留情地把丐帮这块遮羞布扯得稀烂,心里还真是有点暗爽。 乔峰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是怒到了极点。但以他的性格,这怒火更多是针对康敏等人的卑劣行径。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以及清理门户的衝动,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人群边缘,那个面带微笑、眼神却带著一丝狡黠的青衫公子身上。 二弟……乔峰心中瞭然。刚才康敏三人那诡异至极的“中邪自曝”,若说跟这位身怀奇功的义弟无关,他是绝对不信的。虽然不知道李子轩用了什么手段,可这雷霆一击,不但粉碎了阴谋,还了自己清白,更是將丐帮內部的毒疮彻底暴露在阳光下,逼得丐帮不得不处理! 这份情,太重了。 就在乔峰准备开口下令,彻底处理康敏、全冠清、白世镜这三个败类,並严查徐冲霄时。 “叮咚!” 系统提示音在李子轩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干得漂亮”的愉悦: “恭喜宿主成功揭露並瓦解康敏、全冠清、白世镜、徐冲霄等人的阴谋,阻止乔峰被诬陷的关键剧情,大幅改变《天龙八部》核心剧情走向!剧情崩坏度增加20%!”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崩坏值6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绝学《天霜拳》秘籍及感悟!” 天霜拳乃是《风云》里秦霜的绝学,雄霸三绝之一,拳出寒气逼人,可冻结对手经脉血液,与《风神腿》、《排云掌》齐名,將来如果能抽到排云掌和风神腿,说不定自己也能弄个三分归元气玩玩。600崩坏值也不算少,加上之前结拜和杏子林变故的奖励,兜里又宽裕了些。 李子轩心情更好了。帮了大哥,清了门户,还拿了奖励,一举三得。 然而,事情显然还没完。 就在乔峰准备开口下令,彻底处理康敏、全冠清、白世镜这三个败类,並严查徐冲霄时。 精神濒临崩溃的全冠清,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之后,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和鱼死网破的决绝。他猛地挣脱了几个丐帮弟子的束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乔峰!你以为你贏了吗?哈哈哈!你根本不是汉人!你是契丹狗!是杀害我们汉人的契丹孽种!我有证据!汪剑通汪老帮主临终前留给马副帮主的亲笔信,里面写明了你的身世!你就是契丹人!” 这一声嘶吼,如同平地惊雷,再次將刚刚稍有平復的杏子林炸得人仰马翻! 契丹人?!乔帮主是契丹人?! 所有丐帮弟子,连同围观的那些江湖人士,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乔峰,又看看状若疯癲的全冠清。 乔峰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虎目圆睁,死死盯著全冠清:“你……你说什么?胡说八道!”他乔峰从小在中原长大,喝著黄河水,吃著汉人的饭,练的是汉人武功,怎么可能是契丹人? “是不是胡说八道,看了信便知!”全冠清狞笑著,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颤巍巍地打开,露出一封已经有些年头的信笺。这封信他一直贴身藏著,本想作为最后扳倒乔峰的杀手鐧,在合適时机拋出。没想到计划破產,自己也身败名裂,索性破罐子破摔,临死也要拉乔峰垫背! 他高举著信,尖声道:“这封信是汪老帮主亲笔所书,交由马副帮主保管!马副帮主被害,此信便由马夫人……呃,康敏这毒妇转交於我!上面清楚写著乔峰的身世!他就是当年雁门关外,那个倖存的契丹婴儿!” “够了!”乔峰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山林,震得全冠清耳膜生疼,但他依旧死死抓著那封信,脸上带著疯狂的笑意。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几声佛號:“阿弥陀佛!”只见几名僧俗打扮的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智光大师。他身边跟著谭公、谭婆,还有一个形貌猥琐、眼神躲闪的老者,正是赵钱孙。 这几人的到来,让杏子林的气氛更加凝重。因为他们都是当年雁门关之战的亲歷者! 智光大师走到场中,看了一眼状若疯癲的全冠清和那封信,又看向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乔峰,长嘆一声:“乔帮主,事到如今,老衲也不得不说出真相了。全舵主所言……非虚。” 接著,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智光大师缓缓道出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惨案,那场因误信辽国武士要偷袭少林夺取武学典籍而引发的血战,以及那个被误杀的女子和她怀中的婴儿……最后,那个婴儿被带回中原,交由少室山下的乔三槐夫妇抚养,取名乔峰! “所以,”智光大师看著浑身颤抖、双目失神的乔峰,沉痛道,“乔帮主,你確实……是契丹人。” “不……不可能……”乔峰喃喃自语,只觉得天旋地转,多年来坚信的一切父母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崩塌。他猛地看向全冠清手中的信,“信!给我看信!” 智光大师上前一步,道:“乔帮主,此信事关重大,老衲须先確认是否为汪帮主亲笔。”他接过信,展开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即,在眾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手指一捻,竟迅速撕下了信件末尾的署名部分,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吞了下去! “你!”乔峰目眥欲裂,一把抓住智光大师的手腕,“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毁去署名!” 智光大师被乔峰铁钳般的手抓得生疼,却面不改色,平静道:“乔帮主,带头大哥当年也是一片好心,不忍见你一个婴孩死於非命,才將你抚养长大。如今他年事已高,德高望重,老衲不忍见他因当年一念之仁,晚年名声受损,甚至引来报復。这罪孽,就由老衲一人承担吧。乔帮主若要杀老衲泄愤,老衲绝不反抗。” 这就是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智光和尚是铁了心要保住那个“带头大哥”。 乔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难道真的一掌劈了这个老和尚?他乔峰不是滥杀之人,尤其是对这样一个看似一心承担罪责的老僧。 眼看乔峰陷入巨大的痛苦和挣扎,李子轩知道,自己该出场了。他轻轻握了握身边王语嫣的,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缓步走出人群。 “大哥,”李子轩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死寂的杏子林中却格外清晰,“不必心急,也不必为难智光大师。他想毁去署名,便由他毁去。”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子轩,这个年轻人从刚刚开始一直就在看戏,基本就是没存在感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乔峰的兄弟。 李子轩走到乔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智光和尚,淡淡一笑:“大师慈悲为怀,想保护带头大哥,我能理解。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玩味,“这世上,並非只有一封信,才能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疑惑和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我逍遥派虽以武功闻名,却也精通些许占卜推演、星象命理之术。虽不敢说如诸葛武侯那般『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但推演过去百年间一些重大人事,却也並非难事。” 此话一出,满场譁然! 占卜?推演?知道带头大哥是谁?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智光和尚脸色剧变,他一直古井不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不知道李子轩说的是真是假,但刚才康敏等人那诡异莫名的“发疯”,他是亲眼所见!莫非都跟这年轻人有关? “黄口小儿!也敢妄言天命!”一声怒喝响起,却是那脾气火爆的谭公。他本就对李子轩之前的手段惊疑不定,此刻见他又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占卜知道带头大哥,更是怒火中烧,加上近日连连受挫,一股邪火全冲李子轩来了。“什么逍遥派!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听都没听过!就算你是天山童姥的门人,今日老夫也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言惑眾的小子!他日童姥若要寻仇,老夫这条命赔给你便是!” 话音未落,谭公身形暴起,如同苍鹰搏兔,枯瘦的手掌泛起铁青之色,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李子轩面门!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铁掌”! 这一掌含怒而发,劲风凌厉,显然是想一击毙命,不给李子轩任何“妖言惑眾”的机会! “子轩小心!”王语嫣失声惊呼。 乔峰也是脸色一变,就要出手:“贤弟当心!” 李子轩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杀意暴起。 “找死!” 他口中轻吐二字,右手隨意抬起,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后发先至,迎向了谭公那势大力沉的铁掌。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 然而,就在双掌即將接触的剎那,李子轩掌心之中,一股霸道刚猛的恐怖劲力陡然爆发!不再是那诡异的阴劲,而是將生死二气瞬间转化为至阳至刚、摧枯拉朽的纯粹刚劲! 不死印法可不仅仅只会吸人寿命!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气势汹汹的谭公和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掌,在与李子轩手掌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 “噗——!” 谭公整个人,在半空中,就像一只被装满红墨水的气球,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捏爆,顿时血雾瀰漫! 碎骨、內臟、残肢……如同天女散花般,伴隨著那一声闷响,向著四周迸射开来!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前一瞬还是气势汹汹的江湖名宿,下一瞬,已经化作了漫天血雨和碎块,噼里啪啦地落在杏子林的空地上,染红了一大片泥土和青草。 静!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风声仿佛都停滯了。所有人,包括乔峰、智光和尚、谭婆、赵钱孙,还有数百丐帮弟子和江湖人士,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一掌!仅仅一掌!成名数十年的“铁掌”谭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打爆在了半空中!尸骨无存! 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力量?这还是人吗? 李子轩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嚇得连连后退的谭婆和赵钱孙身上,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智光和尚。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却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现在,还有谁,想阻止我告诉我大哥,带头大哥是谁吗?” 没有回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乔峰看著满地的血腥和碎块,再看看神色平静得可怕的义弟,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这义弟武功奇高,手段诡异,却也没想到竟高到这种地步! 李子轩转过头,看向乔峰,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大哥,不用担心。带头大哥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乔峰,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年雁门关外,带领中原群雄伏击你父母,酿成惨案,后来又將你送往少室山下的乔家抚养的带头大哥,就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子轩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死寂的名字: “少、林、寺、方、丈,玄、慈!” 轰!又是一记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德高望重、被尊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方丈,竟然是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 智光和尚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乔峰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虎目之中,充满了震惊、痛苦、迷茫,以及滔天的怒火! 第88章 交换武学,得降龙 千年一梦到天涯笔下的世界,尽在《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杏子林中,死寂一片。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肉,在提醒著眾人刚才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得可怕的青衫公子身上,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臟。 带头大哥是少林的玄慈方丈! 这个消息比谭公被一掌打爆更让人震撼。 玄慈是谁?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寺方丈,德高望重,慈悲为怀。没想到,他竟然是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这……这简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智光和尚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带头大哥的身份被揭穿,不但是当年参与之人的名声,就连少林寺的清誉都將毁於一旦。 乔峰,现在或许该叫他萧峰了,他站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愤怒、痛苦、迷茫等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盪。他一直敬重的玄慈方丈,竟然就是害死他亲生父母的元凶之一? 他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扫过那些曾经熟悉,但此刻却眼神复杂的丐帮兄弟,扫过那些面露震惊和怀疑的江湖同道。 曾经的家,曾经的信念,曾经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陌生和可笑。 “呵……哈哈哈!”萧峰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狂放。他猛地一抬手,將手中那根象徵著丐帮帮主无上权威的打狗棒,高高举起,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向地上一掷! “咔嚓!” 打狗棒竟然被他硬生生插入地面青石之中,没入尺许! “这丐帮帮主,我乔峰……不,我萧峰,不当了!”他声如洪钟,斩钉截铁,“从今日起,萧峰与丐帮,恩断义绝!往日情分,犹如此棒!” 说罢,他看也不看眾人,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杏子林外走去。背影决绝,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傲与悲愴。 “大哥!”李子轩立刻拉著王语嫣,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四个女护卫面面相覷,也连忙跟上。她们是王语嫣的护卫,自然小姐去哪儿她们去哪儿。 至於杏子林中那一地鸡毛、人心惶惶的丐帮眾人,还有那些惊魂未定的江湖人士,谁还有心思去管? 萧峰走得很快,仿佛要將所有的烦闷和痛苦都甩在身后。李子轩拉著王语嫣,不远不近地跟著。一直走出了十几里地,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坳,萧峰才停下脚步,背对著他们,望著远山,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痛楚。他看著跟来的李子轩和王语嫣,尤其是李子轩,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贤弟,没想到……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契丹人做大哥。” 李子轩鬆开王语嫣的手,走到萧峰面前,毫无顾忌地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爽朗一笑:“大哥,你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李子轩的大哥!我看中的是你义薄云天的豪情,是你顶天立地的人品,是和你喝酒时的爽快!跟你是不是契丹人,有半文钱关係吗?” 他顿了顿,眨眨眼,调侃道:“再说了,我的武功大哥你也见识过了,又是让人瞬间变老,又是能让人『见鬼』的,邪门得很,放在那些名门正派眼里,妥妥的邪魔外道。怎么?大哥你会因此就觉得我练了邪功,要来个大义灭亲、除魔卫道吗?” 萧峰闻言一愣,隨即想起李子轩那诡异莫测的手段,再看他此刻笑嘻嘻毫无芥蒂的样子,胸中那股鬱结之气忽然散了不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贤弟说得好!是大哥著相了!英雄不问出处,更不论武功路数!你我兄弟相交,贵在知心!” 王语嫣也走上前,柔声道:“大哥,子轩说得对。何必在意他人言语眼光?你是契丹人也好,是汉人也罢,你还是那个重情重义、豪气干云的萧大哥。只要问心无愧,便是好男儿。” 被两人这么一开解,萧峰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好兄弟!好弟妹!有你们这番话,萧峰此生无憾!” 但他眼中仍有化不开的沉重:“只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玄慈方丈……我必要上少林,问个清楚!” 他沉吟片刻,道:“大哥,上少林问清楚是应该的。不过,有件事,刚才在杏子林人多眼杂,我有所隱瞒,现在必须告诉你。” 萧峰眉头一皱:“贤弟,莫非……带头大哥另有其人?” “不,”李子轩摇摇头,“带头大哥是玄慈方丈,这点没错。但是,大哥你想过没有,当年玄慈方丈他们,是如何得到『契丹武士要偷少林武学传入契丹』这个消息的?” 萧峰並非蠢人,之前是被身世衝击得心神大乱,此刻被李子轩一点,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传递假消息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正是!”李子轩点头,沉声道,“此人处心积虑,假传讯息,引得中原武林高手伏击你父母,酿成惨剧。其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宋辽纷爭,他好从中渔利!而这个幕后黑手,就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听得入神的王语嫣,缓缓吐出三个字:“慕容博。” “什么?!”王语嫣失声惊呼,俏脸瞬间变得苍白,“不可能!姑丈他……他早就过世了!是我亲眼所见……” 话说到一半,她想起李子轩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和消息来源,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眼中充满了惊疑。 李子轩看著她,语气肯定:“慕容博是假死。他和你表哥慕容復一样,心心念念的,都是光復他们那个早就灭亡了几百年的燕国。为此,他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无数人的性命。雁门关惨案,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接著,李子轩便將慕容博如何假传消息,如何假死潜伏,慕容家如何世代以復国为念,如何在江湖暗中布局,甚至妄想趁著宋辽矛盾,火中取栗,瓜分大宋江山的美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中许多细节,比如慕容博潜伏在少林藏经阁偷学武功,比如慕容復四处招揽人才、收买人心,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萧峰听得面色凝重,眼中杀机隱现。他虽然不太懂復国大业需要多少兵马钱粮,但也知道仅靠慕容家那点势力,想顛覆大宋,无异於痴人说梦。但这慕容博为一己野心,竟害得他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 王语嫣则是听得一脸茫然,甚至有些荒诞。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和燕子坞是一衣带水的亲戚关係,知道表哥和姑母一直念叨著復国,但她只当那是家族的一个执念,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从未想过,为了这个梦,姑丈竟然能假死,能做出挑起两国大战、害死那么多人的事情!这……这简直是疯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峰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好一个慕容博!好一个姑苏慕容!此仇,我萧峰记下了!” 他看向李子轩,眼中充满了感激:“贤弟,若非你告知,我只怕还被蒙在鼓里,只知找玄慈报仇,却放过了真正的元凶!” “大哥客气了。”李子轩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大哥,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我也劝不住你。不过,在你去之前,小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弟但说无妨。” “大哥你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儔,天下罕有敌手。但……”李子轩斟酌著用词,“恕小弟直言,大哥你所修习的內功心法,似乎刚猛有余,而绵长不足,且不擅疗伤续命。与人交手,固然可一往无前,但若遇持久之战,或身受重伤,恐有隱患。” 萧峰闻言,若有所思。他师从少林玄苦大师和丐帮汪剑通,所学內功確实偏向阳刚一路,威力巨大,但恢復力確实不行。这也是他战斗中往往气势如虹,力求速决的原因。 “贤弟有何高见?”萧峰问道。 李子轩直接道:“小弟这里有一门內功心法,名为《霹雳龙虎劲》,亦是刚猛一路,但更注重內力的生生不息与肉身锤炼,且兼具不俗的疗伤之效。若能配合大哥的降龙十八掌,必能如虎添翼。小弟愿將此心法赠与大哥!” 萧峰闻言,虎躯一震,连忙摆手:“不可!贤弟,这如何使得!如此神功秘籍,岂能轻易相授?况且……” “大哥!”李子轩打断他,正色道,“你我既已结为兄弟,何分彼此?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那慕容博武功高强,又潜伏少林多年,必然有所精进。大哥此去少林,吉凶难料,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把握!难道大哥要跟小弟见外吗?” 萧峰心中感动,但还是摇头:“贤弟心意,大哥心领。但无功不受禄,况且这是你师门……” “这样吧,”李子轩眼珠一转,笑道,“若是大哥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我们也效仿古人,来个以武换武?大哥將降龙十八掌传於我,我將霹雳龙虎劲传於大哥,如何?这样一来,我们兄弟二人互通有无,共同精进,岂不美哉?” 萧峰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以武换武!贤弟爽快!既如此,大哥就不矫情了!”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当下便在这山坳之中,寻了块平坦大石,相对而坐。萧峰先將降龙十八掌的招式精义、运气法门毫无保留地口述传授给李子轩。李子轩则有超级大脑作弊,只听一遍,便已牢记於心,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独到见解,让萧峰也暗暗称奇。 接著,李子轩也將《霹雳龙虎劲》的心法口诀、行功路线详细告知萧峰。萧峰本身就是武学奇才,加之这霹雳龙虎劲与他所学刚猛路数一脉相承,更是契合无比。只听了一遍,他便已领悟其中八分精髓。 半个时辰后,萧峰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周身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迴荡。他长身而起,只觉体內真气奔腾不息,比往日更加凝练雄浑,且多了一股生生不息的韧性。 “好!好一个霹雳龙虎劲!”萧峰忍不住赞道,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刻找人大战一场。 李子轩也站起身,笑道:“大哥果然天赋异稟,短短时间,竟已练至小成。来,且试试威力如何?” 说著,他毫无徵兆地,抬手便是一拳击出!正是天霜拳中的“霜雪纷飞”!拳风未至,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已然扑面而来,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点点霜花! 这一拳乃是偷袭,又快又狠,寒气逼人! 萧峰此刻正是功力初成、气血沸腾之时,感应到寒气袭来,体內新练成的霹雳龙虎劲竟自发运转,一股灼热刚猛的气劲瞬间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罡气护罩。 “噗!” 天霜拳的寒劲撞上这层龙虎罡气,发出一声闷响。只见那凛冽寒气竟被罡气弹开,未能侵入萧峰身体分毫! 萧峰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已站稳。 “哈哈!妙极!”李子轩收拳,抚掌大笑,“大哥厉害!小弟有心算无心,又是偷袭,居然连大哥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这霹雳龙虎劲,果然与大哥是绝配!” 萧峰也是又惊又喜,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反应,没想到这新练成的內功如此神妙,竟能自动护主。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感慨道:“贤弟,你这门內功,简直是替大哥量身打造!这次,是大哥占了大便宜了!” 两人相视大笑,兄弟之情,更显深厚。 就在这时—— “叮咚!” 系统提示音在李子轩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关键气运人物萧峰的命运轨跡!传授其《霹雳龙虎劲》,大幅提升其综合实力与未来发展潜力,使其成功规避部分原剧情中的內功短板与重伤风险。《天龙八部》核心剧情崩坏度增加30%!” “叮咚!由於宿主爆料慕容博假死及其復国阴谋,导致姑苏慕容氏核心秘密暴露,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转!《天龙八部》剧情崩坏度增加20%!”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崩坏值2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战神图录》(上卷)”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火龙珠】一颗!” 《战神图录》是传说中四大奇书之首,蕴含天地至理、破碎虚空奥秘的无上武学!虽然只是上卷,也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 火龙珠则是出自《大醉侠》,有煽风成火之能,对火系功法有著极大的增幅,且爆发力强,不过如果单独服用的话会使得体內阴阳失衡,浑身燥热。 李子轩心中狂喜,这波投资回报率简直太高了!\r\u2029 \u2029求票票,求推荐,求收藏,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89章 李沧海?!闹呢! 告別了萧峰,望著他魁梧却带著一丝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小径上,李子轩心中也有些感慨:大哥此去,必定又是一番波澜。不过有了霹雳龙虎劲,应该能应付。 “语嫣,我们也走吧。无锡待了几天,风波不断,换个地方散散心。”李子轩转身,对一直安静陪在身边的王语嫣柔声道。 王语嫣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这几天经歷的事情太多,太顛覆,她也確实需要换个环境,平復一下心境。 两人带著四个女护卫,也不急著赶路,只沿著官道信步而行,欣赏著沿途初夏的风景。 江南水乡,处处都是景致。行了约莫大半日,前方出现一片清澈的小湖,湖边杨柳依依,芳草萋萋,映著天光云影,风景颇为秀丽。 “子轩,这里好美。”王语嫣眼睛一亮,指著湖边道,“我们过去歇歇脚吧?” “好。”李子轩自然没有异议。一行人便朝著湖边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湖边那片柔软的草地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从湖畔的烟柳中幻化而出,悄无声息地拦在了路中央。 来人是个女子,身姿婀娜,一袭白衣胜雪,脸上蒙著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却又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冷和疏离。 李子轩脚步一顿,將王语嫣护在身侧,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这女子出现得毫无徵兆,以他如今的灵觉,竟然直到对方主动现身才察觉!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或杀气,但又隱隱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高手!绝顶高手!这是李子轩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高手! 四个女护卫也立刻拔剑出鞘,將王语嫣护在中间,紧张地盯著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定格在李子轩身上。那目光,带著审视,带著探究,还带著一丝玩味。 然后,她动了。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任何徵兆,白衣女子身形一晃,如同白鹤掠水,瞬间便到了李子轩面前!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探出,五指微曲,看似轻柔,却带著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跡,直抓李子轩手腕要穴!这一抓,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隱隱封死了李子轩数条可能的闪避路线,赫然是一门极其高明的擒拿手法! 李子轩心中一惊,这手法他从未见过,但精妙程度远超他所知的任何擒拿功夫!电光石火间,他不及细想,体內真气自然流转,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开三尺,正是凌波微步! 同时,他右手成爪,五指劲气內蕴,带著凌厉的破风声,反向扣向对方手腕!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以爪对爪! “咦?”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对李子轩能如此迅捷地避开並反击感到意外。她手腕一翻,如同灵蛇摆尾,轻鬆避开了龙爪手的擒拿,另一只手却如影隨形,再次抓向李子轩肩头。 李子轩不敢怠慢,凌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灵动飘逸,同时双手连出,或爪或指,配合著精妙绝伦的步法,与那白衣女子战在一处。 一时间,湖畔草地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兔起鶻落,劲风激盪之下,吹得柳枝摇曳,水波微兴。 两人的招式极快,基本上是一触即离,看得人眼花繚乱。 王语嫣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博览天下武学,眼力极高,此刻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两人的速度!那白衣女子的擒拿手法,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精妙玄奥之处,简直匪夷所思。而李子轩的凌波微步和少林绝技,她也只是听过理论,此刻亲眼见到如此迅疾凌厉的实战运用,心下震撼无比。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不会武功,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是多么的无助和渺小!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竟是平分秋色。白衣女子的擒拿手法固然神妙,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但李子轩以凌波微步配合超级大脑的预判,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並以还击。 “凌波微步?火候不浅。”白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带著一丝讚许,“可惜,拘泥於招式痕跡,灵动有余,变化不足。” 话音未落,她脚下步伐陡然一变! 话音未落,她脚下步伐陡然一变! 那步伐,同样是玄奥莫测,灵动飘逸之处,竟与凌波微步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圆融自如! 这一下,战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两道身影都如同鬼魅,在草地上留下一连串淡淡的残影,招式碰撞声更加密集迅疾。旁观者只能看到青白两色光影纠缠闪烁,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李子轩心中更是震惊:这妹子也会凌波微步?造诣还这么高!她是谁?逍遥派的人?可逍遥派除了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还有谁?这擒拿手法……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山折梅手”? 如果对方真是逍遥派隱世高手,再用逍遥派武功跟她打,那是班门弄斧,绝对討不了好! 心念电转,李子轩瞬间变招! 脚下凌波微步陡然停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飘忽的身法,正是幻魔身法。同时,他双掌之上,生死之气交替流转,独特气劲透掌而出。 不死印法主生死转换,诡异莫测;幻魔身法主虚实变幻,神鬼难防。二者结合,化繁为简,就是“不死七幻”。 “嗯?”白衣女子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似乎对李子轩突然切换成如此邪异诡譎的武功路数颇感意外,但手上丝毫不慢,天山折梅手施展得愈发精妙,將李子轩攻来的诡异气劲一一化解或卸开。 两人又斗了十余招,李子轩猛然清啸一声,身形一晃,幻魔身法催动到了极致,竟在原地幻化出七道虚实难辨的身影,將白衣女子团团围住! “不死七幻·阴风送葬索命来!” 七道身影,七只手掌,同时拍出!七道掌劲,有的阴柔诡譎,有的刚猛无铸,有的带著直透骨髓的寒意……七种不同的掌劲从七个刁钻无比的角度,无声无息地袭向白衣女子周身要害! 这一招,快!诡!狠!防不胜防! 白衣女子终於色变!她没想到李子轩这武功居然如此诡异,七道攻击虚实相生,气劲阴毒,笼罩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好!”她轻喝一声,不再保留,双手瞬间化作一片残影,天山折梅手运用到极致,或拍或拂,或引或带,如同穿花蝴蝶,又似织网天蛛,竟將那七道阴毒诡譎的“不死印”气劲,或卸向一旁,或直接震散! “嗤啦——!” 一声轻响。 儘管白衣女子化解了所有攻击,但七道“不死印”气劲爆散的余波,还是將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白纱震得粉碎! 一张绝世的容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也映入了李子轩和王语嫣的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子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语嫣更是如遭雷击,小手捂住嘴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因为那张脸竟然和王语嫣,一模一样! 这白衣女子的五官轮廓、眉眼口鼻,与王语嫣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差別,那就是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王语嫣是空灵柔美,带著不諳世事的纯真。而眼前这女子,顾盼之间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淡然,以及一丝俯瞰眾生的超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双胞胎?易容术?还是……见鬼了? 白衣女子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似乎对面纱被毁毫不在意。她看著李子轩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那双与王语嫣一模一样的眼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清越悦耳,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乖徒儿,怎么?才半个月不见,就不认得为师了?” 为师?! 李子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cpu瞬间过载,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没当场宕机! 李……李沧海?! 他当时为了接近王语嫣,隨口胡诌的师承,那个在原著里只存在於传说和无崖子回忆中的小师妹,逍遥派的神秘人物。她……她真的存在?!还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这玩笑开大了吧,脑洞再大的编剧也不敢这么编吧? “叮咚~”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统子哥这时候火上浇油: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出隱藏人物李沧海,並使其提前主动现身入世!大幅改变《天龙八部》世界隱藏力量格局与剧情走向!剧情崩坏度增加20%!”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崩坏值1500点!” “恭喜宿主获得:四大奇书之《长生诀》……” 《长生诀》,传说中广成子所著,道家无上宝典,大成之后便可破碎虚空。 可李子轩现在半点高兴不起来。他看著眼前那张与王语嫣酷似的绝美脸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冷汗都快下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冒充人家徒弟被正主逮个正著!这李沧海武功深不可测,脾气看起来也有点古灵精怪,她会怎么处置自己这个“冒牌货”? 王语嫣也彻底懵了,她看看李子轩,又看看那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样的白衣女子,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子轩的师父……是……是这位?还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看著李子轩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的呆滯模样,李沧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莲步轻移,走到李子轩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怎么?在太湖边跟人结拜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家师李沧海,常年隱居,不履红尘』?”她学著李子轩当日的语气,“现在为师真来了,反倒哑巴了?” 李子轩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问问系统有没有“时间回溯”功能。 李沧海看著李子轩吃瘪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终於不再逗他,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在震惊中的王语嫣,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怜爱,有追忆。 “像……真像……”她低声喃喃,隨即对王语嫣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孩子,別怕。我是你姨姥。” 上图为李沧海\r\u2029 \u2029求票票,求推荐,求收藏,读者老爷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u2029 等下还有一更,双休日会爆更一波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90章 逍遥御风和不死七幻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李子轩的大脑在经歷了超载、宕机、重启、蓝屏等一系列复杂流程后,终於勉强恢復了基础运算功能。他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师父”李沧海,又看看旁边一脸懵懂震惊的王语嫣,只觉得这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李沧海似乎很享受看到李子轩这副“见了活鬼”般的表情,那双狡黠灵动的美眸中,笑意盈盈,仿佛在说:小样儿,让你乱认师父,没想到真师父来了吧? 不过,这笑意深处,似乎並无真正的怒意,反而带著几分欣赏和好奇。 李子轩到底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掛逼,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態,脸上堆起一个无比诚恳的笑容,对著李沧海深深一揖: “弟子李子轩,拜见师父!弟子私自下山,未及稟告,还请师父恕罪!实在是思念师父,又恐打扰师父清修,这才……这才……”他“这才”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像样的理由,索性闭嘴,只是用那双“真诚”的眼睛望著李沧海。 主打就是一个脸皮厚,打蛇隨棍上!既然“师父”都主动认领了,自己这个“乖徒儿”还不赶紧顺杆爬?管她是不是真的,先把名分坐实了再说!这可是李沧海啊,逍遥派真正的隱藏大佬,无崖子的小师妹,李秋水的妹妹,王语嫣的姨姥,武功深不可测。 有这样一个师父“背锅”,以后自己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功,不就有了完美的解释?一句“家师李沧海所传”就能解释一切。 完美!这波不亏,甚至血赚! 李沧海看著李子轩那恭敬中带著一丝狡黠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自然看出李子轩一开始的震惊和后来的“顺杆爬”,但这小子反应快,脸皮厚,资质更是她生平仅见……嗯,这个徒弟,她认下了! “罢了罢了,”李沧海摆摆手,故作嗔怪,“你这滑头小子,下不为例,起来吧……” “谢师父!”李子轩立刻直起身,笑容灿烂,仿佛真的是被师父原谅的顽皮徒弟。 王语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姨姥?子轩的师父?这……这关係也太乱了吧?不过看子轩和自己这位所谓的“姨姥”似乎相处得还挺融洽?她心中的紧张和恐惧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误会解开,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几人便在风景秀丽的湖畔草地上隨意坐下。四个女护卫识趣地退到远处警戒,虽然她们也同样满心疑惑,但主人家的事情,她们不敢多问。 王语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姨姥,原来您是来考校子轩武功的呀?刚才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遇到什么……什么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了呢。” 王语嫣性子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怪物?”李沧海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李子轩一眼,隨即又有些傲然地轻哼一声,“语嫣,你也太看得起那些所谓『隱世』的老傢伙了。也就是你姨姥我,性子还算平和。若是换成其他几个脾气古怪的,遇到子轩这般身怀诡异绝学又『来歷不明』的年轻人,恐怕就不是考校,而是直接下杀手,抢夺秘籍或者逼问来歷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一丝嗔怪和不易察觉的关切:“尤其是你这臭小子,偷偷跑下山也不通知我一声,万一真遇到那些不讲理的老怪物,或是被什么名门正派当成邪魔外道围剿,你让语嫣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是责怪,实则透著关心。李子轩心中微暖,同时也暗暗咋舌:看来这江湖水果然深,除了明面上的高手,暗地里还真有李沧海口中的“老怪物”存在。自己之前確实有些托大了。 他连忙摸了摸鼻子,訕笑道:“师傅,弟子知错了。当时不是看您在闭关嘛,不敢打扰。而且弟子想著,以师傅您的神通,弟子跑到哪里您找不到啊?” 不得不说,李子轩这一记马屁拍得很到位。 李沧海果然受用,嘴角微翘,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油嘴滑舌!闭关是闭关,但门人弟子的安危,为师岂能真的完全不管?下次再敢擅自行动,看为师不罚你去后山面壁思过十年!” “十年?”李子轩夸张地叫起来,“师傅,您这也太狠了吧?弟子保证没有下次了!” 看著两人“师徒”斗嘴,王语嫣忍不住掩嘴轻笑。她忽然觉得,这位突然出现的姨姥,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接近,反而有点可爱。 “不过,”李沧海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好奇,看向李子轩,“子轩,你刚才最后那招,叫什么名字?那七道虚实幻身,还有那阴诡致命的气劲,当真是厉害非常!若非为师还有些压箱底的本事,恐怕真要著了你的道。” 提到武功,李子轩也正经起来,点头道:“师傅,那套功夫名为《不死印法》,最后那七幻合击,便是『不死七幻』。是弟子参考了佛家『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禪理,结合自身对生死、虚实、真幻的一些感悟,草创出来的。让师傅见笑了。” “自创的?还结合了佛理?”李沧海眼中讚赏道,“难怪我感觉其中既有魔门的诡异狠辣,又隱隱有一丝佛门的空幻禪意,偏偏又能自成一格,威力奇大。你能在这个年纪,有此感悟並创出此等武学,天赋才情,堪称惊世骇俗。便是当年你师祖也是远远不如。” 李沧海的评价让李子轩暗自得意。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虽然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都来自《大唐双龙传》的石之轩,但经过他自身理解和融合,这套化繁为简的不死七幻確实已经打上了他的个人印记。 “师傅过奖了。弟子这套功夫初创不久,还有许多不完善之处,今天就被师傅您轻易破去,可见还差得远呢。”李子轩谦虚道,毕竟自己的不死七幻被李沧海破了,这是事实。 李沧海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你错了。我破你那一招,可一点也不轻鬆。” 她回忆起方才那七道索命幻影袭来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那『不死七幻』,七道攻击虚实相生,气劲阴柔诡譎,直指神魂,给人一种面对死亡本源的大恐怖。寻常高手,別说破招,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死亡意境侵蚀心神,未战先溃。我能破去,並非你的武功不强,而是……”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逍遥御风” “逍遥御风?”李子轩和王语嫣同时出声。王语嫣是好奇,李子轩则是心中一震!这可是逍遥派至高无上的武学,传说中超越了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等一切绝学的存在!原著里虽没怎么提过具体威力,只说是逍遥派祖师爷传下的最高奥秘,也是逍遥派武学的最高奥义。 “不错。”李沧海点头,“逍遥御风並非具体的招式心法,而是一种境界,一种对天地元气、自身真意、乃至空间变化的极致理解和运用。修炼到高深处,可御风而行,遨游天地,更能於方寸之间,挪移乾坤,化解万般攻击於无形。我方才便是以『御风』之意,感知你七道攻击中『实』与『虚』、『生』与『死』的气机流转最细微的差別,於间不容髮之际,以巧劲引导、分化,才堪堪將其全部卸开。看似轻鬆,实则已用上了我近九成的『御风』修为。” 她看著李子轩,眼神复杂:“你这『不死七幻』,已经触及了『意』与『势』的层次,假以时日,等你將其完善,威力恐怕难以想像。到那时,即便我全力施展逍遥御风,也未必能像今日这般从容。” 听到李沧海的评价,李子轩对《不死印法》和“不死七幻”的未来更加期待。同时,对《逍遥御风》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可是能正面破解自己“不死七幻”的绝学啊! 这时,王语嫣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姨姥,说起破招,之前子轩在曼陀山庄,也曾用类似『不死七幻』的招式与我表哥慕容復切磋过。我表哥施展『斗转星移』,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结果却完全无效,差点被子轩所伤。这是为何?『斗转星移』不是號称能转移反弹一切招式劲力吗?” 她將当日曼陀山庄李子轩与慕容復短暂交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沧海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不是我看不起他慕容復,就算是他慕容家先祖,那位號称创出『斗转星移』的慕容龙城復生,遇到子轩这『不死七幻』,也是九死一生!” “啊?”王语嫣轻呼一声,虽然她对慕容復已无男女之情,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听到姨姥对慕容家绝学如此评价,还是有些惊讶。 李子轩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逍遥派大佬的高见。 李沧海解释道:“『斗转星移』的精髓,在於『察』与『转』。首先要『察』明对手招式的劲力来路、强弱变化、虚实所在,然后才能以劲力巧妙地转移、引导、反弹。” “但是,”她话锋一转,“它有两个致命的局限。第一,对超出自身理解或感知极限的招式,无法有效『察』明。比如子轩的『不死七幻』,虚实变幻到了极致,生死气机纠缠流转,其核心奥义涉及精神层面的『死亡意境』,这已经超出了『斗转星移』通常处理的『有形劲力』范畴。慕容復连看都看不清,谈何『转』移?”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李沧海看向李子轩,“『斗转星移』本质是『借力打力』,它本身並不產生超越对手攻击的力量。当对手的攻击,其『质』和『意』超越了『斗转星移』所能承受和转化的上限时,这门功夫就会失效,甚至反噬自身。『不死印法』气劲,兼具生死两极特性,诡异霸烈,其『质』已非常规內力可比。其『死亡意境』,更是直接衝击心神。慕容復的『斗转星移』层次不够,强行去『转』,就像用一张渔网去兜一座燃烧著毒火的山峰,网必破,人必伤。” 一番剖析,鞭辟入里。李子轩听得连连点头,对《不死印法》和“不死七幻”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王语嫣也是恍然大悟,看向李子轩的眼神更加崇拜。 “所以,”李沧海总结道,“子轩,你创的这套武功,潜力无穷。好好完善它。至於『斗转星移』……慕容家若止步於此,不思进取,终究只是镜花水月,难成大器。”\r\u2029 \u2029第三更奉上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91章 夜话 自从湖边“师徒相认”后,李子轩的小队伍里就多了一位重量级成员。李沧海行事颇为隨性,说是要考校徒弟,便自然而然地跟在了李子轩和王语嫣身边。多了这么一位大佬,四个女护卫的压力山大,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脚尖,生怕惊扰了这位“老祖宗”。好在李沧海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寡言,只偶尔看向李子轩和王语嫣时,眼中会流露出一丝柔和。 然而,几天相处下来,李子轩就发现,自己这位新鲜出炉的师父,性格远比他想像的丰富。 首先,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自从那日湖边交手,见识了“不死七幻”的诡异精妙后,李沧海就时不时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李子轩,那目光,就像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或者美食家发现了从未尝过的珍饈。好几次练功时,李子轩都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精神力在自己周围盘旋,显然是李沧海在暗中观察。 其次,她居然和王语嫣有同样的爱好,那就是听故事,尤其是那些光怪陆离、情节曲折的话本故事! 这就给了李子轩可乘之机。为了博美人一笑,也为了给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知识”找个合理的宣泄口,李子轩便化身说书先生,每晚休息时,挑些有趣的江湖軼事、神话传说,或者乾脆把看过的武侠小说魔改一番,讲给她们听。 这天夜晚,他们投宿在一处山野客栈。窗外月色如水,室內烛火昏黄,气氛正好。王语嫣托著香腮,美眸亮晶晶地看著李子轩,催促道:“子轩,昨天讲到寇仲和徐子陵得到《长生诀》了,后来呢?他们练成了吗?那个宇文化及追来了没有?” 李子轩清了清嗓子,开始接著昨晚的剧情往下讲。他口才本就不错,加上超级大脑的细节处理能力,將《大唐双龙传》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讲到寇仲徐子陵二人如何凭藉《长生诀》屡破强敌,如何与各方势力周旋,又提到了书中提到的其他绝世武学…… “那宇文化及的『冰玄劲』固然厉害,但比起传说中的四大奇书,还是差了些火候。”李子轩绘声绘色地说道。 “四大奇书?”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李沧海,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著异样的光彩,直直看向李子轩。 “哦?是哪四大奇书?”李沧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子轩敏锐地察觉到,那平静之下,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来了!李子轩心中一动。他讲《大唐双龙传》,除了哄王语嫣开心,也未尝没有一点点“钓鱼”的意思。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对於另一个高武世界的设定,会有什么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这四大奇书嘛,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无上武学宝典,每一部都直指武道至高境界,玄妙莫测。第一部为《战神图录》,传说刻在惊雁宫战神殿中,非有缘人不得见,蕴含天地宇宙奥秘,修成可破碎虚空;第二部乃是《长生诀》,相传为上古仙人广成子所著,以甲骨文写成,深奥难懂,但若能参悟,可得长生真气,延年益寿不在话下;第三部则是《天魔策》,魔门至高宝典,包罗万象,奇功绝艺数不胜数,最是诡异莫测;第四部是《慈航剑典》,慈航静斋镇派之宝,讲究由剑入道,修炼至高深处,可窥天道,乃是正道至高剑典。”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李沧海的表情。王语嫣听得入神,小嘴微张,完全沉浸在故事世界里,对这些“设定”只是觉得新奇有趣,並未深想。 但李沧海的眼神,却隨著李子轩的敘述,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深邃。 当李子轩说到“《战神图录》刻在惊雁宫战神殿,蕴含天地宇宙奥秘,修成可破碎虚空”时,李沧海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待李子轩全部说完,李沧海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意味难明,目光落在李子轩脸上,缓缓道:“乖徒儿,你这个……应该不单单是话本故事吧?” 李子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茫然:“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话本啊,弟子是从一些古旧杂书中看来的传说,加工了一下而已。难道师傅您以前听过这四大奇书?” 他试图把话题引开,同时心中警铃大作:李沧海这语气,不太对劲啊! 王语嫣也好奇地看向李沧海:“姨姥,难道世上真有这四大奇书不成?” 李沧海没有直接回答王语嫣,而是依旧看著李子轩,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力量:“徒儿,你骗得了语嫣这傻丫头,可骗不了为师。” 她顿了顿,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月色,背对著两人,声音飘渺地传来:“昨日午后,你在客栈后院练功时,周身气血奔涌,隱有异象。寻常人或许看不出,但为师以『天眼通』观之,却见你头顶虚空之中,有大道纹路隱现,隱约勾勒出二十四……不,是二十五幅图案虚影,虽模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苍茫、古老、战天斗地的武道真意,却是做不得假。” 李子轩:“!!!” 他心中剧震,这是《战神图录》的上卷!他昨晚才初步参悟了一下,今日午后尝试体验那玄之又玄的“战神意境”。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特意选在无人处,而且只是浅尝輒止,引动的异象也极其微弱。 没想到……居然被李沧海发现了!而且看得如此清楚!二十五幅图案虚影?连数量都点出来了!这“天眼通”是什么鬼?逍遥派还有这种bug技能? 李沧海转过身,月光洒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带著一种神秘的辉光。她看著李子轩那惊骇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深,却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根据你方才对那『四大奇书』的描述……”李沧海缓缓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战神图录》,刻图於殿,蕴含天地宇宙奥秘,战意凌天……与你今日练功时显现的异象,何其相似!”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子轩,仿佛要將他看穿:“徒儿,你老实告诉为师,你今日修炼的,是否就是那『四大奇书』之首的《战神图录》?” 轰! 李子轩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丟进了一颗炸弹!秘密被当场揭穿的衝击,比那天在湖边被李沧海“认领”为徒弟还要猛烈!他下意识地就想否认,但面对李沧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任何狡辩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语嫣也惊呆了,她虽然不太明白《战神图录》具体有多厉害,但看姨姥如此郑重其事,以及李子轩那瞬间变色的脸庞,也意识到他身上恐怕真的藏有天大的秘密! “我……”李子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承认?《战神图录》这种bug级武学,说出来会不会被当成怪物? 李沧海看著他纠结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瞬间的风情,竟让烛光都黯然失色。她摆摆手,语气轻鬆了许多:“好啦,瞧把你嚇的。为师又不会抢你的东西。” 她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懒中带著睿智的模样,悠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和秘密。你能得到《战神图录》这般传说中的武学,是你的造化。为师只是好奇,確认一下罢了。因为为师曾经在古籍上见过类似武学的记载……” 原来如此!李子轩暗暗鬆了口气,同时也暗暗心惊。这个世界的水果然深!李沧海居然在古籍上看过类似的记载! “师傅明鑑,”李子轩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光棍一点,苦笑道,“弟子確实……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分《战神图录》的传承,只是残缺不全,且深奥无比,弟子如今也只是勉强参悟皮毛,昨日尝试修炼,没想到还是被师傅发现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確实有《战神图录》,假的是来源以及“残缺不全”。 李沧海点了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残缺的《战神图录》也是无上瑰宝。你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自行参悟,且引动异象,这份天资和悟性,实在惊人。”她顿了顿,忽然狡黠一笑,“不过,既然被为师抓了个现行,你这『话本』是不是也该更新快一点?那《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又有什么奥妙?寇仲和徐子陵后来如何了?快讲快讲!” 画风突变!刚才还是严肃的武学探討、秘密揭穿现场,瞬间变成了催更现场! 李子轩:“……” 王语嫣也反应过来,立刻加入了催更大军,摇晃著李子轩的胳膊:“是啊子轩,后来呢?仲少和陵少有没有打败宇文化及?《长生诀》他们练成了几幅图?” 看著眼前这一老一小两位绝世美女,都用一种“不更新就跟你没完”的眼神盯著自己,李子轩忽然觉得,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会的太多,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只好继续他的“说书人”生涯。 “话说那宇文化及,率领麾下驍果军精锐,將寇仲、徐子陵二人围困在扬州城外的一处荒村……” 烛火摇曳,故事继续。窗外月色寧静,屋內“师徒”三人气氛“融洽”。只是李子轩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异数”的身份,在李沧海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识广博得嚇人的师父面前,恐怕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第92章 走捷径?等著晕车吧! 自打那晚“四大奇书”的秘密被李沧海一语道破,李子轩在她面前算是彻底“透明”了。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索性就大方承认了:没错,你徒弟我就是天选之子,机缘巧合得了点《战神图录》的皮毛,正在努力参悟中。 李子轩这“破罐子破摔”的坦诚態度,倒是很对李沧海的胃口。这位看起来清冷出尘,实则好奇心旺盛的便宜师父,看他的眼神愈发“慈祥”了。 果然,没过两天,李沧海就按捺不住了。 这天,三人行至一处风景绝佳的山谷。趁著王语嫣被美景吸引,带著女护卫去溪边玩水的功夫,李沧海把李子轩拉到了一块平滑的巨石后面。 “乖徒儿,”李沧海开门见山,那双与王语嫣酷似的美眸,亮得惊人,“为师想了想,你那《战神图录》,光听描述就玄妙无穷。你一个人参悟,难免有疏漏或走入歧途。不如……让为师也帮你参详参详?” 李子轩一听就明白了:什么“帮你参详”,分明是师父您老人家武痴之魂熊熊燃烧,想亲自上手体验一下这传说中的四大奇书之首! 李子轩倒不是吝嗇。一来,李沧海对他確实不错,又是认徒弟又是暗中护著,传授《战神图录》也算投桃报李。二来,他也想看看,以李沧海这等修为和见识,参悟《战神图录》会有什么不同反应,或许能给自己带来启发。 问题在於《战神图录》这玩意儿,它不好教啊! “师傅,”李子轩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不是弟子藏私。这《战神图录》……它有点特別。它没有具体的文字口诀,也没有固定的行功路线。它更像是一种天地至理的直接呈现,一种武道意境的传承。弟子得到的,是二十五幅蕴含无上意境的浮雕图案。每个人观之,所见所悟,皆不相同。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战神图录》给的就是『渔之法』,但能钓上什么鱼,钓多大的鱼,全看个人悟性。” “弟子可以尝试用精神力,將那二十五幅图案的『意境』投影出来,供师傅观想参悟。但能领悟多少,领悟出什么,弟子就无法保证了。而且这个过程可能很慢,需要长时间静心体悟。” 说著,他集中精神,调动识海中那二十五幅古朴苍茫的浮雕虚影,尝试將其“意”而非“形”投射到面前的空气中。只见他周身气息变得玄奥起来,双眼之中似有星辰幻灭、古战场虚影一闪而过,面前的空气也微微扭曲,隱约有模糊的图案光影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战天斗地的苍茫气息。 李沧海凝神感应,秀眉微蹙。她能感觉到那光影中蕴含的磅礴武道真意,但太过模糊,就像隔著薄纱看星空,虽然知道它璀璨,却看不清具体星辰。想要从中领悟出具体的武学道理,確实需要水磨工夫,一点点去抠、去悟。 但这对於追求效率的李沧海来说,实在太慢了!她可是连听故事都恨不得一天听完《大唐双龙传》全本的人! “太慢。”李沧海果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徒儿,你这方法效率太低。为师有个更快的主意。” “更快的主意?”李子轩一愣,收回精神力,面前的光影消散。 “嗯。”李沧海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又指了指李子轩的眉心,“我逍遥派有一门秘传奇功,名为《天鉴神功》。此功不重杀伐,专修精神感应与意境共鸣。修成此功的两人,若彼此信任,心意相通,便可运转此功,將各自对武道的感悟、意境,乃至精神世界中的某些『景象』,直接进行深层次的『共鸣』与『共享』。” 她看著李子轩,眼中满是兴奋:“简单说,就是为师將《天鉴神功》传你。然后你我同时运转此功,精神共鸣。届时,你便可以將你从《战神图录》中领悟到的武道真意和感悟,直接『传递』给为师。而为师,也能將自身的一些武道理解『分享』给你。如此一来,便是双贏” 李子轩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这不就是武侠版的“开热点,共享wifi”吗?!还是精神层面的!逍遥派居然有这种神技?这简直是学术交流、武功速成的作弊器啊!难怪逍遥派个个都是怪胎,武功高得离谱,有这种“知识直接灌输”的功夫,学习效率能不高吗? “师傅,这……这能行吗?”李子轩虽然心动,但也有些迟疑。精神层面的深度共享,风险可不小。万一出点岔子,变成白痴或者精神分裂怎么办? “放心,”李沧海自信满满,“《天鉴神功》玄妙非常,只有双方自愿,且不存恶意,便无大碍。况且,你我师徒,难道还信不过彼此?”她说著,还眨了眨眼,一副“为师还能害你不成”的表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子轩还能说什么?学!必须学!这种神技,不学是傻子! 当下,李沧海便將《天鉴神功》的心法口诀、运功关窍细细传授给李子轩。这功法果然玄奥,涉及精神力的精微操控和一种奇特的“共鸣”频率。好在李子轩有超级大脑的强大的精神力基础,理解起来並不困难,花了小半个时辰,便已掌握。 “好了,徒儿,我们试试。”李沧海见李子轩已能顺利运转《天鉴神功》,便有些迫不及待。两人在巨石上相对盘膝坐下,四掌相对。 “凝神静气,运转天鉴,敞开心神,莫要抗拒。”李沧海轻声叮嘱,隨即闭上了眼睛。 李子轩也依言而行,收敛杂念,缓缓催动刚刚学会的《天鉴神功》。一股清凉柔和、却又带著奇异穿透力的精神力,从他掌心透出,与李沧海那边传来的同样性质、却更加圆融浩瀚的精神力轻轻触碰。 嗡—— 一种奇妙的共鸣感瞬间產生。两人的精神力仿佛调到了同一个频道,开始同步震颤。李子轩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变得轻盈起来,与另一个同样浩瀚却更加深邃寧静的意识海洋,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就是现在,徒儿,回想《战神图录》,將你领悟的『意』传递过来。”李沧海的声音直接在李子轩的“心湖”中响起。 李子轩不敢怠慢,立刻集中精神,回想自己这些天参悟《战神图录》(上卷)的点点滴滴。他没有刻意去传递那二十五幅具体的图案,而是將自己从中领悟到的“战神真意”,顺著《天鉴神功》构建的精神桥樑,小心翼翼地“推送”过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起初,一切顺利。李沧海那边传来一阵阵讚嘆和恍然的情绪反馈,显然是在认真接收和解析著李子轩传递过来的“武道数据包”。 然而,好景不长。李子轩参悟《战神图录》时日虽短,但有了超级大脑和先天武神道体的加持,他领悟到的“战神真意”,其精纯程度和深邃层次,远超他目前的武功境界!那是一种近乎本源的斗战意境,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庞大到难以想像,更带著一种古老而又霸烈无匹的“势”! 李沧海的精神力固然很强,但也远达不到李子轩的这种程度,骤然间接收到如此高层次的武道真意衝击,直接大大超出了她的上限! 那感觉,就像是原本只想蹭个网,下几部电影看看。结果一连接,发现对方共享的是整个银河系的星辰运行资料库,还附带超新星爆炸的实时直播!海量无序的“数据流”瞬间涌入她的意识! “唔……!” 李沧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拋入了一个混乱的、充满金戈铁马、星辰崩碎、虚空塌陷的意念漩涡!那股“战神真意”太过霸烈,太过宏大,与她原本的逍遥御风意境產生了剧烈的衝突和排斥! 更要命的是,这“数据流”太“冲”了!就像是坐上了一辆没有减震系统且油门焊死的汽车,更要命的是这辆破车还在崎嶇山路上狂飆! 晕!想吐! “师傅?您怎么了?”李子轩察觉到李沧海那边传来的精神波动突然变得紊乱、剧烈,甚至带著一丝痛苦和噁心,他嚇了一跳,本能地想切断“共享”。 “別……別停!”李沧海在意识中艰难地传来信息,带著一种武痴的倔强,“继……继续!为师……撑得住!呕——!” 最后那一声,是现实中李沧海猛地睁开了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李子轩的手,衝到巨石边,对著下面的草丛。 “呕——!!!!” 她吐了,吐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昏天黑地。什么仙子风范,什么前辈高人形象,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她扶著石头,弯著腰,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娇躯微微颤抖,看起来很狼狈又有点滑稽。 李子轩都看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想上去帮忙拍拍背,又不敢。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开热点”,就把这便宜师傅给整吐了! 王语嫣和女护卫们听到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看到李沧海这副模样,都惊呆了。 “姨姥!您怎么了?”王语嫣嚇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王语嫣和女护卫们听到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看到李沧海这副模样,都惊呆了。 “姨姥!您怎么了?”王语嫣嚇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李沧海又乾呕了几下,才勉强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甚至带著一种极度兴奋后的虚脱和满足感。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喘了几口气,才看向一脸忐忑、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李子轩,虚弱地笑了笑,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惊嘆和一丝后怕。 “好……好徒儿……四大奇书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乾呕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为师……算是明白什么叫『战神』了……这哪里是武功……这简直是……天地意志的碰撞……大道本源的嘶鸣……太冲了……” 李子轩:“……” 王语嫣等人:“???” 第93章 嘴硬的李沧海 接下来的三天,对李子轩和王语嫣来说,简直是折磨与担忧並存。 李沧海不愧是资深武痴,一旦对某种武功產生兴趣,那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儘管第一次“蹭网”体验堪比坐了三天三夜的过山车外加海盗船,差点连胆汁都一起吐出来,但她仅仅休息了大半天,待那种噁心眩晕感稍微退去,就又眼神发亮地找到了李子轩。 “徒儿,来,我们再试一次!上次是为师准备不足,低估了战神图录的『衝劲』。这次为师会將天鉴神功运转到极致,精神屏障加固三倍,我们循序渐进,慢慢来!”李沧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子轩看著李沧海那张还没有完全恢復的苍白的脸,心里直打鼓:“师傅,要不再缓缓?您这身子骨……” “少废话!为师的身子骨好得很!吐一吐更健康!快点,別磨蹭!”李沧海不由分说,直接拉著李子轩又开始了“精神互联”。 结果,不出李子轩所料。 这次,李沧海坚持的时间长了一点,接收的“战神真意”数据流也多了一丝丝。然后—— “呕——!”再次衝到一边,扶著树吐得稀里哗啦。 王语嫣心疼得直跺脚,端茶递水拍后背,连声劝道:“姨姥,咱不练了好不好?子轩那武功邪门得很,您看您都这样了……” 李沧海吐完,漱了漱口,抹了把嘴角,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更足了:“没事……语嫣,你不懂……呕……这战神图录……果然名不虚传……其中蕴含的武道至理,浩瀚如星海……我……我好像摸到了一点边……下次,下次一定能行!” 李子轩在一旁捂脸:我的美人儿师傅啊,您这哪是摸到边了,您这是被海浪拍晕在沙滩上了啊! 第三天,李沧海依旧“贼心不死”,这次她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不仅將天鉴神功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还提前服用了两粒清心凝神的丹药。 “开始!”她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精神连接再次建立。李子轩这次学乖了,只敢放出最微弱且最温和的一丝“战神真意”。 李沧海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去“捕捉”和“解析”。 一刻钟后…… “呕——噗——!” 比前两次更猛烈的喷射!李沧海这次连跑到树边都来不及,直接弯腰吐在了草地上,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早上吃的清粥小菜都贡献给了大地母亲。 王语嫣都快哭了,一边给李沧海顺气,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李子轩。那眼神分明在说:子轩,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姨姥怕是要把自己给吐没了! 李子轩也是头皮发麻。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战神图录的武道真意,跟李沧海的逍遥派功法属性可能有点“犯冲”。就像是把伏特加和清酒混在一起喝,度数不一定更高,但那股衝劲和后续反应,绝对能让人慾仙欲死。 看著李沧海吐完后,虚脱地靠在王语嫣怀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了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他,里面写满了不甘、倔强,还有一丝……越挫越勇的疯狂。 “师傅……”李子轩苦笑著开口,“要不……咱算了吧?这《战神图录》可能跟您八字不合……” “不!”李沧海虚弱但坚定地打断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就不信了……我李沧海……参悟天下武学无数……还降服不了这一部残卷……呕……” 说著又是一阵乾呕。 王语嫣轻轻拍著她的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姨姥,您別逞强了……咱们不练这个了好不好?子轩肯定还有其他厉害的武功……”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李子轩。 对啊!自己不是还有一本《长生诀》吗?同样是四大奇书之一,同样直指破碎虚空!而且根据原著描述,《长生诀》更侧重於养生和调和阴阳,虽然同样玄奥无比,攻击力也很猛,但路子可比战神图录要温和多了,至少都是道家一脉,应该没那么“冲”吧?也许更適合李沧海。 想到这里,李子轩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捲一看就逼格满满的《长生诀》捲轴。 “师傅,”李子轩捧著流光溢彩的捲轴,走到李沧海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战神图录可能与您的功法相性不合,强求反而伤身。弟子这里……其实还有另一部功法,也是那『四大奇书』之一,或许会更適合您……” 正虚弱乾呕、满心不甘的李沧海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李子轩手中那散发著淡淡金芒和道韵流转的捲轴。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珍宝,连眩晕带来的不適都暂时忘了。 “这……这是……”她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长生诀》?!你……你连《长生诀》也有?!” 李子轩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继续甩锅:“是的,师傅。这也是弟子……当年在惊雁宫里捡的。” “惊雁宫……捡的……”李沧海喃喃重复了一遍,隨即,她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嘛!你小子讲那《大唐双龙传》的故事,什么四大奇书、惊雁宫、长生诀、战神图录……细节如此详尽,人物如此鲜活,哪里像是凭空编造的话本!原来……原来你讲的不是故事,是歷史!是你亲眼见过记载的史实!” 她自动脑补出了完整的“真相”:徒弟李子轩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进入了传说中的惊雁宫,不仅得到了《战神图录》的部分传承,还顺手……捡到了《长生诀》!所以他才对这些传说中的武学了如指掌,讲起故事来才那么有板有眼,细节<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完美!逻辑自洽!连李子轩自己都快信了! 王语嫣也惊呆了,樱桃小嘴张成了o型,看看李子轩,又看看那华丽的《长生诀》捲轴,再看看姨姥那篤定的神情,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四大奇书……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子轩一个人就得了两部?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难怪他的武功如此诡异强大! “可是……”王语嫣还是有点懵,“姨姥,如果四大奇书真的存在,为什么江湖上、乃至各派典籍中,都几乎没有任何记载呢?就连我们琅嬛玉洞的藏书,也从未提及。” 李沧海此刻心神都被《长生诀》吸引,闻言,一边用火热的目光盯著捲轴,一边隨口答道,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这还不简单?这等直指武道巔峰,甚至可能触及长生之秘的无上宝典,谁不想要?一旦消息走漏,必然引起天下纷爭,一场血雨腥风不可避免。所以,歷代得到它们的人,要么隱藏极深,要么在参悟后便將其销毁或封存,要么就是被更强大的势力刻意抹去了相关的记载。” 她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神复杂:“徒儿,你能得到这两部奇书,是莫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风险。切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你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切不可再向第三人透露!” 李子轩连忙点头如捣蒜:“师傅教诲的是,弟子明白!” 同时,他心中却暗赞:李沧海这脑补能力,绝了!不仅完美解释了四大奇书为何不见记载,还顺带给他敲响了警钟,简直是自己最贴心的“剧情圆场师”!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李沧海的注意力已经被《长生诀》勾走了,她挣扎著坐直身体,儘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里的光芒堪比探照灯,“快!快给为师看看这《长生诀》!它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以甲骨文写成?是不是真的需要特定的心境才能修炼?” 看著师父那副“给我!快给我!”的急切模样,仿佛刚才吐得死去活来的根本不是她,李子轩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得,刚从一个“晕车”坑里爬出来,又迫不及待想跳进另一个的坑。 他將《长生诀》捲轴递了过去,心中默默祈祷:长生诀啊长生诀,你可千万温柔点,別再把我这武痴师傅给整吐了……不然语嫣非跟我急眼不可。 李沧海接过捲轴,触手温润,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和虔诚,小心翼翼地將其展开…… 第94章 长生诀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李沧海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捲由玄天金丝编织的《长生诀》捲轴,入手温润,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她强忍著刚刚“晕车”后的不適和心头的激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捲轴展开。 然后……她愣住了。 捲轴內部,光滑如镜,別说传说中的甲骨文了,连个墨点都没有!乾乾净净,一片空白! 李沧海不信邪,把捲轴翻过来,转过去,对著阳光看,用手指细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甚至还抖了抖,试图发现什么夹层或者隱形文字。但捲轴坚韧无比,浑然一体,除了流转的道韵外,没有任何图文跡象。 “子轩,”李沧海抬起头,看向李子轩,眼神从最初的激动、期待,慢慢变得危险起来。她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你……是在耍为师玩吗?” 空气瞬间凝滯。王语嫣也紧张地看著李子轩,生怕姨姥一怒之下,把刚受的委屈转化为暴力输出。 “呃……”李子轩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长生诀》这玩意儿,逼格太高,不是谁都能看的!他连忙摆手,乾笑道:“师傅息怒!弟子哪敢耍您啊!是弟子疏忽了,忘了说了,这《长生诀》,有点小脾气,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钥匙?”李沧海眉头微挑,危险的气息稍微收敛,但眼神依旧锐利。 “对,钥匙。”李子轩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心念一动,一缕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缓缓凝聚於指尖。 只见他指尖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却散发出一种与普通真气截然不同的气息。 李沧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以她的修为和见识,自然能感受到这股金色真气的非凡!这是先天真气!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先天真气! “这《长生诀》,需要以先天真气注入,方能显现真容。”李子轩一边解释,一边將那缕金色先天真气,轻轻点向空白捲轴的中心。 指尖触及捲轴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响起。那玄天金丝编织的捲轴猛地一震。 隨即,耀眼的金色光芒从接触点爆发开来,瞬间瀰漫了整个捲轴!光芒在金丝纹路间奔腾游走。 紧接著,在王语嫣和李沧海惊讶的目光中,七幅古朴玄奥却蕴含著无穷道韵的图案虚影,从金光中缓缓浮现,悬浮在捲轴上方尺许的空中,微微旋转。 这七幅图,有的如阴阳鱼般盘旋,有的如山川河流般延展,有的似火焰升腾,有的似草木滋生……虽然看不懂具体含义,但其中蕴含的阴阳五行和生生不息的意境,却直透人心。 “这就是……《长生诀》?”李沧海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死死盯著那七幅悬浮的图录,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痴迷。她自小修习逍遥派武功,对道家阴阳五行之理颇有研究,此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已感觉到这七幅图录中蕴含著浩瀚深邃的大道至理,比逍遥御风都要玄妙。 李子轩收回手指,那七幅图录虚影並未消失,依旧静静地悬浮著。 “是的,师傅。”李子轩点头道,“这就是《长生诀》的七幅图录,分別对应阴阳五行之妙。据弟子所知,这七幅图並无固定修炼顺序,也並非人人都能修炼。需要修炼者本身与其中一幅或几幅图的意境相合,方能入门。一旦入门,便可汲取天地元气,修炼出独特的长生真气,不仅能延年益寿,更能直指武道至高境界。” 李沧海听得心驰神往,但想到刚才《战神图录》的“惨痛教训”,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李子轩:“徒儿,你既得此宝典,想必对其了解更深。依你之见,为师……適合从哪一幅图开始参悟?” 她这次学乖了,先问问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意见,毕竟上次的教训太惨痛了。 李子轩摸著下巴,仔细打量著那七幅图录,又看了看李沧海。李沧海的气质清冷出尘,偏灵动飘逸,主修的《逍遥御风》也都偏向阴柔。而《长生诀》七图,各有侧重。 他想了想,指著其中一幅图案说道:“师傅,您看这第七幅图。”那幅图案线条柔和流转,似水波荡漾,又似月光清辉,给人一种寧静、深邃、滋养万物的感觉。 “此图对应纯阴属性,主『静』,主『养』,主『復』。练成之后,內力性质会变得极为绵长柔韧,生生不息,恢復能力极强。而且,若能將此等真气运用得当,还能打出独特的螺旋真劲,穿透力极强,却又后劲绵长,暗含阴阳互济、以柔克刚的至理。”李子轩解释道,他想起了《大唐双龙传》里徐子陵就是以这第七幅图为主修,而李沧海似乎非常適合徐子陵的路线。 李沧海闻言,凝神感受那第七幅图散发出的意境,果然觉得心神寧静,体內原本因“晕车”而有些紊乱的气息,都平和了一些。她微微点头:“纯阴,主静,恢復……不错,甚合我意。那为师便从此图开始参悟。” 確定了方向,李沧海迫不及待就想开始。但她看了看那依旧需要先天真气维持才能显现的图录虚影,又看了看李子轩,迟疑了一下:“只是……这图录需要你的先天真气维持,对你损耗……” “师傅放心,这点消耗,弟子还撑得住。”李子轩笑道。他修炼《战神图录》后,真气恢復速度极快,维持这七幅图录虚影,小意思啦。况且,他也想看看李沧海参悟《长生诀》会是什么效果。 “那……语嫣呢?”李沧海忽然看向旁边一直安静聆听的王语嫣,“语嫣虽不喜习武,但若能得《长生诀》这等无上宝典滋养,哪怕只是参悟其中养生静心之理,对她也是大有裨益。” 王语嫣闻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姨姥,我……我没有內力,更別说先天真气了,怎么参悟……” 李子轩却笑了:“语嫣,这有何难?你没有,我给你便是。” “给我?”王语嫣一愣。 “不错。”李子轩走到王语嫣面前,神色郑重,“《长生诀》入门虽难,但若能得一道精纯的先天真气种子为引,便有机会感应到最適合自己的图录,从而踏上修炼之路。语嫣,你心性纯良,灵秀內蕴,或许与《长生诀》有缘。今日,我便送你一颗先天真气的种子!” 说著,不等王语嫣反应,李子轩並指如剑,轻轻点在她的眉心。指尖金光再次亮起,一道比刚才更加凝实的金光,缓缓渡入王语嫣的眉心。 王语嫣只觉得眉心一凉,隨即一股温和浩大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顺著她的经脉缓缓流淌而下,所过之处,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她原本不通武学,经脉闭塞,此刻在这先天真气种子的温养和冲刷下,竟然全部打通了。 “这……这就是先天真气?”王语嫣感受著体內奇异的变化,又惊又喜。 一旁,李沧海看著李子轩毫不犹豫地將珍贵无比的先天真气种子渡给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感慨。 她轻轻嘆了口气,对王语嫣道:“语嫣,你可知,你遇到了一个真正可以託付终身的人。” 王语嫣脸颊微红,不解地看向李沧海。 李沧海看著李子轩,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先天真气种子,乃是武者將自身本源中最精纯的一缕先天真气剥离出来,凝练而成的。每凝练一枚,对自身都是极大的损耗,需要长时间的苦修才能弥补。像你姨姥我,毕生功力,最多也只能凝练出两枚这样的种子,而且一旦给出,自身元气必然受损,功力至少倒退五成,需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恢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子轩略显疲惫但依旧温和的脸上:“子轩修炼《战神图录》有成,体內先天真气远比寻常武者精纯浑厚。但即便如此,凝练並给出这一枚种子,对他而言,损耗也绝对不小。语嫣,他將如此珍贵之物,毫不犹豫地给了你,这份心意……” 后面的话李沧海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语嫣娇躯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李子轩,美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虽不懂武功深浅,但李沧海的话她听懂了:李子轩为了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份深情厚意,让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又是甜蜜,可谓五味杂陈。 “子轩……”王语嫣声音哽咽,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李子轩却只是对她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一点真气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能踏上武道,拥有自保之力,我才更放心。更何况,我修炼的功法特殊,恢復起来很快的。” 这话半真半假。消耗確实有,但远没有李沧海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能让王语嫣更感动,同时让李沧海更认可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李沧海看向李子轩的目光更加柔和了,那是一种真正將对方视为自家人的眼神。“你这孩子……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语嫣,好好珍惜。” 王语嫣用力点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紧紧握住了李子轩的手。 “好了,”李沧海收拾心情,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悬浮的长生诀图录,“既然子轩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我们更不能浪费。语嫣,你也静心感悟,看看能否与这《长生诀》產生共鸣。子轩,你且维持图录,顺便调息恢復。我们……开始吧!” 上图为长生诀 第95章 妖孽的祖孙二人组 山谷瀑布旁,时间悄然流逝。李子轩维持著《长生诀》图录的显现,一边调息恢復消耗的先天真气,一边分心关注著李沧海和王语嫣的参悟情况。 李沧海的资质果然恐怖。仅仅一个时辰后,她身上就开始出现异象。原本因“晕车”而略显萎靡的气息,逐渐变得空灵、縹緲,仿佛与周围的水汽和清风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一股清冽的寒意,自她体內隱隱透出,但在那股空灵之气的包裹和调和下,並不显得刺骨,反而有种冰玉般的温润感。 更让李子轩吃惊的是,在李沧海那空灵与冰寒交织的气息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及其坚韧凝练的螺旋劲力!这螺旋劲力並非刻意催发,而是隨著她的呼吸吐纳自然流转,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成了!”李子轩心中一喜。这分明是《长生诀》第七幅图入门的標誌!空灵对应“静”与“养”,冰寒则是“纯阴”属性的外在显化,而那螺旋真劲,正是长生诀的攻击和防御的法门! 一个时辰入门长生诀,这速度,比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掛逼也不遑多让!李沧海不愧是逍遥派隱藏大佬,这悟性,槓槓滴! 再看王语嫣,她的进展相对慢一些,气息变化也更加柔和,她周身並未出现明显的属性气息,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变得更加温润、寧静,仿佛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波澜不惊,却深邃內敛。李子轩能感觉到,她体內那颗自己种下的先天真气种子,正与《长生诀》第三幅图(水行篇)的意境隱隱呼应,缓缓滋养並开拓著她的经脉。 “水善利万物而不爭……语嫣心性纯善平和,与这水行篇倒是契合。”李子轩暗暗点头。王语嫣虽然起步晚,但根基打得稳,又有先天真气种子引路,未来成就未必就低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瀑布的水声似乎都成了背景音。李沧海率先睁开眼睛,双眸之中,似有清辉流转,冰晶闪烁,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清冷出尘,却又多了一分內敛的生机。她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不远处轰鸣而下的瀑布,看似隨意地一掌虚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澎湃的气浪。只有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螺旋状劲力,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瀑布水帘!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瀑布后面传来。 李沧海收掌,衣袖轻拂。瀑布依旧轰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透过水帘间隙,李子轩看到瀑布后面那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异常的青石,其中心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窟窿边缘光滑如镜,而整块巨石的其他部分,竟完好无损! 这螺旋真劲,在李沧海施展下,不仅穿透力惊人,更是凝练到了极致,能量几乎没有丝毫外泄! “哈哈哈!好!好一个螺旋真劲!好一个《长生诀》!”李沧海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带著畅快淋漓的喜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中异彩连连,“纯阴绵长,螺旋透甲,生生不息……此功果然玄妙!虽无《战神图录》那般霸烈宏大,直指破碎,但在养生长生和劲力运用之精妙上,犹有过之!徒儿,这份大礼,为师收下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不远处警戒的四个女护卫。她们虽然不敢靠近,但李沧海那穿透瀑布无声碎石的惊世一掌,以及隨后畅快的大笑,还是让她们心惊胆战之余,心中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功啊!她们只是王家的普通护卫,学的也不过是些二三流的武功,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李子轩也注意到了四个女护卫的眼神。这几个姑娘一路跟隨,忠心耿耿,保护王语嫣也算尽心尽力。之前实力低微,只能做些警戒、打杂的活儿,遇到真正的高手就完全不够看。现在自己这边“高端战力”充足,未来可能还要面对慕容復甚至慕容博的威胁,让她们实力提升一些,也更有保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这里,李子轩便走了过去,对四个女护卫道:“你们几个,一路辛苦。我看你们武功底子尚可,但所学驳杂,难成大器。今日我便传你们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好生练习,日后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他想著,把《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的基础篇传给她们。《幻魔身法》诡异莫测,利於闪避逃命;《不死印法》虽然高深,但只传一些基础的生死二气转换和卸力的法门,也能大大增强她们的生存能力。 四个女护卫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连忙就要跪下拜谢。能被这位连自家“老祖宗”都认可的姑爷传授武功,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慢著!” 就在四个女护卫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沧海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严肃,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带著几分责备:“臭小子,你脑子里进水了?还是练《战神图录》把脑子练傻了?” 李子轩被骂得一愣:“师傅,怎么了?我看她们忠心可靠,资质也还过得去,传点武功防身,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李沧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为师刚跟你说过,你就忘了?还是你觉得为师在嚇唬你?” 她指著四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女护卫,语速加快:“《幻魔身法》?《不死印法》?哪怕只是基础篇,那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绝学!你信不信,你今天传给她们,不出一个月,她们四个就会变成四具冷冰冰的尸体!” “啊?!”四个女护卫嚇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全跪下了,“老祖宗饶命!姑爷饶命!我们……我们不学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轩也皱起了眉头:“师傅,不至於吧?我传她们武功,是为了让她们更强,能更好地保护语嫣,怎么会害了她们?” “你呀你,武功是高,但这江湖经验,还是太少!”李沧海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我问你,慕容復现在是不是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他奈何不了你,是因为打不过你,忌惮你的武功。但如果他知道,你身边的几个小护卫,居然身负《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这种绝学,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李子轩眼神一凝。 李沧海继续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抓住她们!逼问功法!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到处收集各派武学吗?现在有比他慕容家斗转星移更诡异、更强大的绝学摆在眼前,他会不动心?” “可是……”李子轩还想辩解,“她们学会了,不就能自保了吗?” “自保?”李沧海嗤笑一声,看向四个女护卫,“你们自己说,以你们的资质,就算得了真传,一个月內,能把这两门绝学练到什么程度?能打得过慕容復吗?能在他手底下逃脱吗?” 四个女护卫面面相覷,羞愧地低下头。她们有自知之明,能成为王语嫣的护卫,身手在普通江湖人中算不错了,但跟慕容復那种级別的年轻高手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这种高深武学,岂是短短一个月能练成的?怕是连入门都难! “看到了吧?”李沧海对李子轩道,“资质摆在那里!你传给她们,不是帮她们,是害了她们!她们无法在短时间內领悟精髓,发挥威力,反而会因为身怀绝学而成为眾矢之的!慕容復不敢动你,还不敢动她们?隨便派几个手下,抓走她们逼问功法,甚至直接杀了搜身,你防得住?” 李子轩沉默了。他確实忽略了这一点。他以为有了好武功就能变强,却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是掛逼,更忘了慕容復那条毒蛇还在暗中窥伺。以慕容復的为人,为了得到更厉害的武功,绝对会不择手段。这四个女护卫,很可能真的会因为自己一时好心而送命。 “那……师傅,您的意思是?”李子轩虚心请教。 李沧海见他听进去了,语气也缓和下来:“传功可以,但要传適合她们的,而且是那种不扎眼的。我逍遥派別的不多,就是武功多。我观她们四人根骨尚可,配合也算默契,不如传她们一套合击剑阵,再辅以一门轻身提纵术和一套掌法。剑阵可让她们联手对敌时威力大增,轻功能提升保命能力,掌法则用於日常防身。这些功夫在江湖上不算顶尖,但胜在实用,配合好了,等閒高手也奈何不得她们。更重要的是,不会引起慕容復那种人的覬覦。” 四个女护卫闻言,又是感激又是期待地看向李沧海和李子轩。 李子轩想了想,觉得李沧海说得確实在理。自己之前有点想当然了。“还是师傅考虑周全。那就按师傅说的办吧。” 李沧海点点头,对四个女护卫道:“你们四个,起来吧。从今日起,每日抽时间跟子轩学『灵鰲步』和『白虹掌力』的基础掌法。剑阵嘛……我看『四象剑阵』就挺適合你们,回头我传你们心法和招式。好好练,用心保护语嫣,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老祖宗!多谢姑爷!”四个女护卫喜出望外,连连磕头。灵鰲步、白虹掌力、四象剑阵!这可都是传说中的逍遥派武功!虽然可能不如姑爷那些神功厉害,但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安排好了女护卫的武功问题,李沧海又把目光投向了还在静静感悟《长生诀》水行篇的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至於语嫣……”李沧海沉吟道,“《长生诀》水行篇最重根基与感悟,急不得。让她慢慢参悟便是。有你这先天真气种子为引,加上她心性契合,未来成就未必会低。只是她毫无武学基础,需要有人从旁引导,梳理经脉,讲解关窍……” 她看向李子轩,嘴角微翘:“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乖徒儿。正好,你也巩固一下对《长生诀》的理解。记住,引导为主,切不可拔苗助长。” 李子轩看著闭目静坐、气质越发温婉寧静的王语嫣,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96章 李秋水来袭 在李沧海的悉心指导和李子轩那缕先天真气种子的温养下,王语嫣的武道筑基进行得异常顺利。她没有急著衝击境界,而是按照李沧海的嘱咐,耐心地引导著李子轩给予的先天真气以及新生的长生真气,一点点地拓宽、滋润著原本闭塞脆弱的经脉。 这过程如水滴石穿,看似缓慢,却是夯实根基的无上法门。 短短两天功夫,效果已然显现。王语嫣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光泽,气息悠长平稳,举手投足间虽然依旧优雅,却多了一份內敛的沉稳,少了几分弱不禁风的娇柔。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神,那双原本清澈却略显懵懂的眸子里,如今隱隱多了一丝灵动的神采和沉静的气度。她现在或许还算不上高手,但至少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大小姐了。 山谷中的日子平静而充实。白天,李沧海除了参悟《长生诀》,就是时不时拉著李子轩交流心得,或者兴致来了,也会指点一下四个苦练“灵鰲步”和“四象剑阵”的女护卫。 晚上,李子轩则陪著王语嫣,引导她修炼长生诀的水行篇,偶尔也给她讲讲《大唐双龙传》的后续剧情,听得王语嫣如痴如醉。 和谐的氛围在第三天夜里被打破了。 当时月上中天,山谷中一片静謐,只有瀑布的水声潺潺。李子轩刚刚结束和王语嫣的“晚间修炼辅导”,准备回自己临时搭的小木屋休息。李沧海则在瀑布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打坐,周身隱隱有清辉流转,冰寒与空灵的气息交替,显然沉浸在《长生诀》的玄妙之中。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李子轩瞬间警觉,强大的灵觉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不速之客。他身形一闪,已拦在了王语嫣和女护卫们休息的帐篷前。 李沧海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眸中清光一闪而逝,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瞭然神色。 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而至,无声无息地落在瀑布前的水潭边。来人也是一位女子,身穿白衣,脸上蒙著轻纱,身段窈窕,气质縹緲。 特別是那双眼睛,乍一看,竟与李沧海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眉眼之间少了几分李沧海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娇媚与若有若无的凌厉。 她目光扫过山谷,先是在盘坐的李沧海身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接著又看向警惕的李子轩,最后落在李子轩身后的帐篷,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沧海,”白衣女子开口,声音柔媚动听,“我们姐妹,好久不见了。” 李沧海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无波:“姐,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装这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了。说吧,这次来,想要什么?” 这白衣女子,赫然便是李沧海的胞姐、西夏太妃、王语嫣的外婆——李秋水! 李秋水被李沧海如此直接地戳破,也不著恼,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酥媚入骨,却又带著冷意:“知我者,沧海也。既然妹妹快人快语,那姐姐也不绕弯子了。” 她目光转向李沧海,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李子轩:“我听说,妹妹你不但破了誓言,离开隱居之地,还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弟。更听说……你们得了一本了不得的秘籍,一本……会发光的秘籍。” 她特意加重了“会发光的秘籍”几个字,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贪婪。“姐姐我好奇得紧,不知是何等样的神功宝典,竟能让妹妹你如此看重,甚至不惜破誓出山?不如……拿出来让姐姐也开开眼界?” 果然是为了《长生诀》!李子轩心中一凛。消息走漏得这么快?是丁春秋?还是慕容家?或者……这山谷附近还有別的眼线?他心中暗自警。 李沧海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可以啊。” 李秋水眼睛一亮。 但李沧海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打贏我,我就给你。” “什么?”李秋水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即怒极反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几十年不见,沧海你的口气倒是见长!怎么?得了本破书,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也好!那就让姐姐看看,你这几十年躲起来,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话音未落,李秋水身形已动! 她並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衣袖轻轻一拂。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异常的掌力,如同蜿蜒灵蛇,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的李子轩,从侧面刁钻无比地袭向李沧海!掌力吞吐不定,曲直如意,轨跡莫测,正是李秋水的成名绝技——白虹掌力!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阴狠毒辣,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蕴含著李秋水苦修多年的精纯內力,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沧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周身那空灵冰寒的气息微微一动。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在李沧海身前三尺之处,空气瞬间扭曲出现了一层细微旋转的涟漪。 那道凌厉诡异的白虹掌力,在触及这层旋转涟漪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李秋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对自己的白虹掌力极有信心,这一掌虽然未出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夫,意在试探兼立威。没想到,竟然被李沧海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甚至看不出她用了什么招式! “怎么可能?!”李秋水心中震惊,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她娇叱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正是凌波微步! 剎那间,水潭边仿佛出现了数个李秋水的残影,她从不同方位,以不同角度,或掌或指,或拂或点,各种精妙狠辣的招式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李沧海!掌风呼啸,指力破空,將李沧海周身所有要害尽数笼罩! 她就不信,李沧海还能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让她更加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虚实难辨的攻势,李沧海真的没动。 她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古朴的道家印记。隨著她印诀一成,周身那空灵冰寒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凝实,坚韧的螺旋劲力,如同一个大茧,將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李秋水的所有攻击,无论从哪个方向来,无论力道如何大,在接触到这层气劲的瞬间,都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被那绵密坚韧的劲力轻而易举地牵引、分化、瓦解! 砰砰砰的闷响声接连响起,而李沧海本人,连衣角都没飘动一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结印,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失望。 李秋水的攻势足足持续了盏茶功夫,凌波微步被她施展到了极致,白虹掌力、寒袖拂穴、传音搜魂等逍遥派绝技轮番上阵,却连李沧海的护体罡气都无法撼动。 “就这吗?”李沧海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几十年了,姐姐你除了功力深厚了些,招式更阴毒了些,好像也没什么长进啊。太没意思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秋水的怒火和羞恼!她纵横天下几十年,何曾受过如此轻视?尤其这话还是出自她一直暗自较劲的妹妹之口! “狂妄!”李秋水尖啸一声,不顾一切地將全身功力凝聚於右掌,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直扑李沧海,打算毕其功於一役! 就在她掌力即將及体的瞬间,李沧海结印的双手,轻轻向外一分。 “破!” 一个轻飘飘的字眼吐出。 环绕在她周身的螺旋气劲,猛地向外一胀,然后轰然爆开! 一股沛然莫御的衝击波,以李沧海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首当其衝的李秋水,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迎面撞来,那力量並非单纯的刚猛,而是带著强烈的旋转和撕扯之力,仿佛要將她整个人拧碎、撕裂! 她凝聚了全身功力的掌力,在这股螺旋衝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溃。 “噗——!” 李秋水如遭重锤,整个人比来时更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纱和胸前的衣襟。 她足足飞出去七八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踉蹌落地,又是“哇”地吐出一口淤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秒杀!彻彻底底的秒杀! 李秋水这位逍遥派宿老,竟然连李沧海一招都没接下!而且李沧海全程只是在防御,最后那一下,也仅仅是將护体气劲爆发而已!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鸣。 四个女护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紧紧抱在一起。王语嫣也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小手捂住嘴巴,美眸中满是震惊。 李子轩也是暗暗咂舌,他知道李沧海练了《长生诀》后实力大增,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李秋水好歹也是和天山童姥一个级別的大佬,竟然被刚入门《长生诀》没几天的李沧海给一招震飞,还重伤吐血!这《长生诀》的威力,也太恐怖了吧? 李沧海收回外放的气劲,缓缓放下双手,看著远处气息紊乱、狼狈不堪的李秋水,眼神漠然,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姐,”她淡淡开口,“现在,你还想要那本『会发光的秘籍』吗?” 李秋水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丝丝血跡。她死死地盯著李沧海,眼神中的惊骇逐渐被怨毒和不甘取代。 她知道李沧海厉害,从小就比自己更有天赋,更得师父偏爱。但她万万没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两人的差距竟然大到了如此地步!自己在她面前,竟然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上图为李秋水 第97章 李秋水的灾难日(1) 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月色如水,山谷中却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氛。李秋水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气息紊乱,看向李沧海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惊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一招!仅仅一招!她苦修几十年,自詡武功已臻化境,即便对上师傅逍遥子,也自信能周旋一二。可在这个几十年不见的妹妹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下,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这巨大的落差,几乎击碎了她的骄傲和心防。 更让她抓狂的是,那本引得她亲自前来的“会发光的秘籍”,连影子都没看到,自己就先被打成重伤。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她死死盯著李沧海,胸口因愤怒和屈辱剧烈起伏,喉头腥甜,又强行咽下。 李沧海迎著她那不甘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站在一旁的李子轩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沧海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同时也有点哭笑不得:得,自家这位有点小孩子心性的师傅,看来是玩心又起了。李师伯,您自求多福吧…… 果然,只见李沧海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无害”的微笑,对著李秋水开口道:“姐,看你这么想要那本秘籍,眼神这么诚恳,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好太吝嗇,毕竟姐妹一场嘛……” 李秋水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愿意给了?不可能!李沧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李沧海手腕一翻,那捲流光溢彩的《长生诀》便出现在了她白皙的手掌中。 月光下,捲轴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喏,这就是你要的秘籍,名字叫做《长生诀》。”李沧海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点“送你个礼物不用谢”的隨意,手腕一抖,捲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著李秋水飞了过去。 李秋水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温润,道韵流转,这捲轴的材质和气息,確实非同凡响! 李秋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点懵,连胸口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心中瞬间被狂喜和怀疑填满。 “你……你真的愿意给我?”李秋水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紧紧抓著捲轴,仿佛抓住了通往更高武学境界的钥匙。 “当然,姐妹之间,客气什么。”李沧海笑得越发“和善”,“快打开看看,保证让你『惊喜』。” 这“惊喜”二字,李沧海咬得有点重。可惜,李秋水被《长生诀》三个字和手中捲轴不凡卖相衝昏了头脑,完全没听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激动的心情,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捲轴的系带,然后,带著朝圣般的心情,缓缓將其展开…… 皎洁的月光,照在光滑的捲轴內页上。 里面是一片空白。乾乾净净,连个墨点都没有。 李秋水的表情,在月光下完成了一次精彩的“川剧变脸”。从最初的狂喜和期待,到打开后的茫然和疑惑,再到仔细检查、甚至用上內力感知却一无所获后的惊愕,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被戏耍的滔天怒火。 “李!沧!海!”李秋水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羞愤和暴怒,“你!玩!我——!!” 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无字天书!这根本就是一本无字天书!什么《长生诀》,什么绝世秘籍,全是骗人的!李沧海这个贱人,故意拿出一本空白的捲轴来羞辱自己! 看著李秋水那副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李沧海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明媚灿烂,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少女,哪里还有半点绝世高手的风范。 “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她笑够了,才装模作样地一拍额头,语气充满了“歉意”,“差点忘了告诉姐姐呢,这本《长生诀》啊,它有点小脾气,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看的。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钥匙?什么钥匙?!”李秋水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把李沧海那张笑靨如花的脸撕烂。 “就是……一点点精纯的先天真气啦。”李沧海摊摊手,“注入一点先天真气,秘籍內容自然就会显现。姐姐你武功这么高,体內肯定有先天真气的,对吧?快试试看!” 精纯的先天真气? 她死死盯著李沧海,又看看手中的空白捲轴,心中天人交战。信?还是不信?这贱人肯定又在耍花样!可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长生诀》听名字就非同小可!刚才李沧海那诡异的气劲,威力之大,前所未见,说不定真跟这秘籍有关! 贪婪最终还是压过了理智和怀疑。李秋水一咬牙,决定赌一把!她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內为数不多的先天真气,凝聚於指尖,那真气呈现出淡淡的白色,带著些许阴寒属性,朝著空白捲轴的中心点去。 真气注入。 捲轴……毫无反应。 李秋水愣住了,又加大了一丝真气输出。 捲轴依旧没有反应,连个金光都没闪一下。 “这……怎么回事?”李秋水慌了,难道自己被骗了两次?这根本就是一本假秘籍? “嘖嘖嘖,”李沧海在一旁摇头晃脑,语气夸张,“姐姐,你这先天真气好像有点『不纯』啊?是不是平时练功太急躁,走了岔路?还是说……年纪大了,本源有亏?哎,看来你这『钥匙』,不太匹配呢。” 这话简直是在李秋水的伤口上撒盐,还顺便踩了两脚。李秋水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她知道自己被耍了,彻彻底底地耍了!李沧海根本就是在看她笑话! 就在李秋水即將暴走,准备不顾伤势跟李沧海拼了的时候。 李沧海转向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李子轩,说道:“乖徒儿啊,你看你师伯这么想要看《长生诀》,急得都吐血了,多可怜。要不……你帮帮你师伯?用你的先天真气,帮她把这秘籍『开』一下?也让你师伯见识见识,什么叫长生诀。” 李子轩心里都快笑翻了,但脸上还得努力绷著,做出一副“尊师重道、乐於助人”的乖巧模样。他上前一步,对气得浑身发抖的李秋水拱了拱手:“李师伯,弟子愿效劳。” 李秋水此刻已经快被气疯了,但听到“精纯先天真气”和“开启秘籍”,残存的理智让她强行压下了怒火。她死死盯著李子轩,眼神复杂,有怀疑,有嫉妒,也有一丝期待。这个小子,就是李沧海新收的徒弟?他真的有精纯的先天真气? 李子轩也不废话,伸出右手食指,心念微动,一缕金色的真气,如同有生命的细小金蛇,出现在他指尖。那气息纯净而浩瀚,与李秋水那淡白阴寒的先天真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李秋水的眼睛瞬间直了!好精纯!好磅礴的生机!这……这真的是先天真气?如此品质,简直闻所未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眾人的注视下,李子轩將那缕金色先天真气,轻轻点在了李秋水手中捲轴的中心。 “嗡——!”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捲轴金光大盛,七幅古朴玄奥、道韵流转的图录虚影,自金光中缓缓升起,悬浮於空,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真的……真的是秘籍!”李秋水狂喜,什么伤势,什么羞辱,瞬间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七幅图录,恨不得立刻將上面的每一道线条都刻进脑子里。 狂喜冲昏了李秋水的头脑,她迫不及待地调动全部心神,朝著那七幅图录中的一幅带著火焰升腾意象的图录凝聚意念,试图去感悟、去记忆、去理解其中蕴含的武道至理! 然而,就在她的意念与那幅火焰图录接触的剎那! “噗——!” 比刚才被李沧海震飞时更猛烈的一口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李秋水口中狂喷而出!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狂喜转为死灰,身体剧烈摇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那幅火焰图录,在她感知中,並非温暖的生机之火,而是能焚烧一切的地狱之火!其中蕴含的意境与她所修习的逍遥派功法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更可怕的是,那图录中蕴含的信息流庞大而混乱,带著一种洪荒古老的意志,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在精神反噬和功法衝突的双重打击下,李秋水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体內真气更是乱成一锅粥,与那《长生诀》意象带来的灼热感交织衝突,让她五臟六腑都像被放在火上烤! “呃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死死捂住脑袋,看向那依旧悬浮、对她而言却如同毒药般的《长生诀》图录,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和……深深的怨毒! 她明白了!她全明白了!李沧海这个贱人!她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她故意拿出《长生诀》,又故意让自己看到,再让李子轩开启,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狂喜之下,毫无防备地去参悟!而这《长生诀》根本就跟自己的武功路数相剋!或者说,以自己现在的心境和状態,根本无法参悟! 她又被耍了!而且是被耍得最惨的一次!不但被打成重伤,还被当著小辈的面,像猴子一样戏耍,最后还遭到了精神反噬,伤上加伤! “李……沧……海!”李秋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她死死地盯著笑得花枝乱颤的李沧海,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沧海早已被凌迟了千万遍。 李沧海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手:“哎呀,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长生诀》这等神功,岂是心急就能练成的?要看缘法,看契合度的呀!你看你,又吐血了吧?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毛躁……” 李子轩默默收回先天真气,七幅图录虚影隨之消散。他看著吐著血、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的李秋水,又看看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师父,心中默默为李秋水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看起来清冷出尘,实则腹黑记仇还爱玩的师父……这下好了,內伤外伤加精神创伤,够她喝一壶的了。 王语嫣从帐篷里探出小脑袋,看著这“姐妹情深”的一幕,又看了看李子轩,小声问:“子轩,外婆她……没事吧?” 李子轩忍俊不禁,低声道:“没事,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千年一梦到天涯的铁粉们,《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98章 李秋水的灾难日(2) 看著李秋水瘫倒在地,面如金纸,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涣散的眼神中夹杂著无尽的怨毒和痛苦,李沧海脸上的戏謔笑容渐渐收敛了。 说到底,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当年在逍遥派学艺,虽然因为性格和无崖子的原因,姐妹俩多有嫌隙,甚至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那点亲情羈绊,並非完全消散。这次出手教训,主要是气不过李秋水一来就咄咄逼人,覬覦《长生诀》,更想挫挫她几十年来养成的骄横之气。要说真的要把李秋水弄死或者弄残,李沧海还真做不出来。 “唉……”李沧海轻嘆一声,走到李秋水身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按在了她背心大穴上。一股带著强大生机的长生真气缓缓渡入李秋水体內。 这长生真气果然神妙,一进入李秋水体內,便如同甘霖滋润乾涸的土地,迅速平復著她体內因功法衝突而造成的真气暴乱,同时那勃勃生机也在缓慢滋养她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李秋水身体一颤,下意识想反抗,但重伤之下根本无力抗拒,只能任由那股让她又恨又羡的真气在体內流转。她感觉到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游走四肢百骸,胸口的烦恶感和脑海中的刺痛感渐渐减轻,紊乱的气息也慢慢平復下来。虽然伤势依旧很重,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了。 李沧海收回手掌,看著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依旧萎靡不振的李秋水,语气平淡地说道:“姐姐,现在明白了吧?有些武功,不是谁想练就能练的。功法再好,也要看缘法,看契合。强求不得,否则,就是这般下场。” 她这话倒是发自肺腑。她自己能练成《长生诀》,固然是自身悟性和资质的因素,但也多亏了李子轩的指点。但李秋水一来就抱著抢夺和攀比之心,在不了解功法的情况下,强行参悟,不出问题才怪。 王语嫣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著李秋水狼狈虚弱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虽然这个外婆行事偏激,名声也不好,但怎么说都是血缘至亲。 她轻声劝道:“外婆,姨姥说得对。您和姨姥都是当世绝顶的高手了,何必一定要爭个高下呢?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李秋水刚刚顺过气,听到王语嫣这话,顿时又激动起来,眼睛一瞪,嘶声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世道,拳头不大,谁看得起你?谁又会在意你?” 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不甘和愤懣。她爭了一辈子,跟师姐天山童姥爭,跟妹妹李沧海爭,跟天下人爭,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吗?不就是为了让那个人多看自己一眼吗? 李子轩在一旁冷眼旁观,结合原著剧情和刚刚的观察,对李秋水的执念也猜到了七八分。无非就是情伤加嫉妒,导致心理扭曲。他心中忽然一动,无崖子这条线,或许可以在这里用上。刷一波李秋水乃至李沧海的好感度,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毕竟李秋水也是天龙里的关键人物,影响力可不小。 想到这里,李子轩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李师伯,其实……无崖子师伯,他还活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 “你说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声来自李秋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隱藏极深的惊喜;另一声则来自李沧海,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却比李秋水更甚。 两姐妹的目光,如同四把利剑,瞬间钉在了李子轩身上。 李子轩被这四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弟子不敢拿此事开玩笑!千真万確!” 他定了定神,將无崖子如何被丁春秋偷袭,打落山崖,幸得大弟子苏星河暗中相救,藏身於聋哑谷中,却因伤势过重而瘫痪,包括暗中摆下“珍瓏棋局”寻找传人的事情,也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沧海和李秋水都沉默了。一个清冷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似有追忆,似有痛惜,似有愧疚;另一个则眼神空洞,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和激烈的內心挣扎中。 无崖子,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二师兄,曾经让她们姐妹乃至大师姐都倾心不已的奇男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瘫痪数十年,藏身暗谷,生不如死。 良久,李秋水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他真的还活著?在擂鼓山?” “千真万確。”李子轩肯定地点头,“苏星河前辈一直在聋哑谷中守护著,並代师布下珍瓏棋局,希望能找到一位才智、心性、武功都上佳的传人,来继承无崖子师伯的衣钵,並替他清理门户,诛杀丁春秋。” 李沧海也幽幽一嘆,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两人情绪鬆动,李子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其实……无崖子师伯的伤,或许还有救。” “什么?!”这一次,连王语嫣都惊呼出声。三双美眸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李子轩身上,目光灼热得仿佛要把他烧穿。 “真……真的吗?子轩,你说外公的伤还能治?”王语嫣急切地问道,她虽然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外公並无太多感情,但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外公,因此也忍不住关心起来。 李沧海和李秋水更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死死盯著李子轩,生怕他说出“开玩笑”三个字。 “弟子也是在一部古籍中看到的,”李子轩开始了“编故事”模式,表情严肃,“据记载,西域金刚门有一种秘传奇药,名为『黑玉断续膏』。此药神奇无比,专治各种筋骨断裂之伤,哪怕粉碎性骨折、陈年旧伤,只要敷用,再辅以特定手法接续,便有极大希望恢復如初!” “黑玉断续膏?”李沧海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是否听过此药名。李秋水则是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去取!”李秋水挣扎著就要站起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如果无崖子能恢復,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还有机会能回到从前?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还被打得吐血,也忘了自己和李沧海、无崖子之间的恩怨情仇,此刻只想立刻飞到西域,找到那“黑玉断续膏”。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王语嫣有些担忧地看著李秋水,又看了看李沧海,小声道:“外婆,既然知道外公在哪里,又有希望治好他,我们……不一起去看看他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李秋水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她身体一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激动和希冀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苦涩和自卑。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无尽的淒凉:“见他?我……我拿什么去见他?” 说著,她抬起手,颤抖著,缓缓揭下了自己脸上那层轻纱。 月光下,那张原本应该风华绝代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疤痕!这些疤痕让她看起来狰狞可怖。这是当年与天山童姥爭斗时,被童姥用利刃划伤的,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不敢面对无崖子的最大原因。 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一个女子,愿意以一副丑陋的面目,出现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尤其对方还是俊美无儔的美男子。 李沧海看著姐姐脸上的伤疤,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王语嫣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李子轩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那是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一颗赤红如火,散发著温热的气息;一颗蔚蓝如海,縈绕著清凉的寒意。 正是得自系统奖励的“火龙珠”,以及他刚刚花了500点崩坏值,从系统商城临时兑换出来的“水龙珠”!他记得在《大醉侠》的剧情里,水火龙珠一起服用,会有回天再造、重塑身躯的神奇功效。反正系统说了,这玩意儿对他这个“先天武神道体”作用不大,不如拿出来刷好感度。 “李师伯,您先別急。”李子轩捧著两颗珠子,走到李秋水面前,“弟子这里有两颗奇物,名为『水火龙珠』。据古籍记载,这两颗珠子一同服下,有『回天再造』之能,或许……或许能对师伯您脸上的伤痕有所帮助。但是……” 他本想详细说明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比如需要配合静心诀引导能量,否则冰火之力衝突,会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然而,他“但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李秋水在看到那两颗珠子,尤其是听到“回天再造”四个字的瞬间,眼睛里的光芒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毁容是她心中最深的刺,是除无崖子之外最大的执念!此刻听到有恢復容貌的希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但是”。 只见她以重伤之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把从李子轩手中夺过了水火龙珠,看都没看,直接一张嘴—— “咕嚕!” 一红一蓝两颗珠子,被她囫圇吞了下去! 速度之快,动作之果断,连近在咫尺的李子轩都没反应过来! “我去……师伯!不能直接吞啊!要配合静心诀引导能量!!”李子轩直接傻眼了,急得大叫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李秋水在吞下珠子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一股灼热如火和一股冰寒刺骨的能量,在她体內瞬间炸开,如同两条失控的狂龙,在她经脉和臟腑中横衝直撞。 “呃啊——!” 李秋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浑身剧烈地颤抖!她左边的身体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被烈焰灼烧,甚至冒出丝丝白气;右边的身体皮肤则变得冰蓝,覆盖上一层寒霜!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极热与极寒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她体內疯狂肆虐和衝突著,那种滋味,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 她身上的衣裙无风自动,头髮根根竖起,脸上刚刚恢復一点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扭曲。皮肤之下,红蓝两色光芒交替闪烁,仿佛隨时会破体而出! “不好!水火之力衝突!她要炸了!”李子轩感知到李秋水体內那两股暴走的恐怖能量即將失去控制,顿时脸色大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水火龙珠能量庞大,不加以引导,绝对会把人炸成烟花! “师傅!快!把珠子逼出来!不然李师伯真要没了!”李子轩朝著李沧海急喊。 李沧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反应极快。她脸色一肃,身形一晃已到李秋水身后,一掌按在她背心灵台穴上!精纯浩瀚的长生真气涌入,但李沧海不是镇压那两股能量,而是以真气包裹住李秋水的胃部和食道,同时运起一股柔和的推力。 “哇——!” 李秋水再次张口,一红一蓝两道的光芒,伴隨著灼热和冰寒的气息,从她口中喷吐而出,正是水火龙珠。 李沧海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凌空虚抓,一股柔和的吸力將两颗光芒黯淡了不少的龙珠稳稳接在手中。入手处,一热一冷,能量依旧澎湃,但已不如刚才那般狂暴。 而李秋水,在吐出龙珠后,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显然刚才那番“冰火两重天”,让她几乎去了半条命。 王语嫣忽然指著李秋水的脸,惊呼道:“外婆!你的脸!你的脸!” 眾人闻言望去,只见李秋水脸上,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伤疤,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虽然因为刚才的痛苦而略显苍白,但那纵横交错的疤痕,却真的不见了,李秋水已经恢復了昔日的绝世风华! 李子轩也愣住了:这算不算歪打正著?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差点把李秋水给“补”炸了,但结果……好像还不错,水火龙珠的力量,即便只是在她体內短暂停留,但那瞬间释放出的庞大生机和奇特能量,竟然真的把那陈年旧疤给抹平了,起码这苦没白吃。 李沧海看著手中一热一冷的两颗珠子,又看看地上虽然狼狈虚弱,但容貌已復的姐姐,眼神复杂。最后,她没好气地瞪了李子轩一眼:“你这臭小子,你拿出来的东西,怎么每次都这么『刺激』?” 李子轩摸了摸鼻子,乾笑两声:“师傅,这不怪我吧……” 第99章 李秋水敲竹槓 山谷中,李秋水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晾乾了的咸鱼,大口喘著粗气。刚才那一番“冰火两重天”,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欲仙欲死”。 不过,李秋水到底是李秋水,作为逍遥三老之一,她的武道根基確实深厚。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后,她硬是凭藉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挺了过来,现在正强撑著运转残存的內力,开始缓慢地梳理体內乱窜的残余冰火之气,平復翻腾的气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李秋水总算缓过了一口气,虽然內伤依旧严重,真气十不存一,但至少能自己坐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如初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容貌恢復的惊喜,但更多的是对刚才那两颗蕴含磅礴能量的珠子的念念不忘,虽然那两颗珠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李沧海,准確地说是李沧海手掌中那两颗光芒略显黯淡、却依旧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能量波动的水火龙珠。 李秋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渴望:“妹妹……你看这水火龙珠……” 李沧海正低头研究著手中的珠子,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澎湃而精纯的冰火能量,闻言,头也不抬,直接甩过去一个白眼:“怎么?刚刚的教训还没吃够?还想再体验一次『冰火九重天』,然后直接飞升?” 李秋水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贪婪很快压过了羞耻。她乾笑一声:“妹妹说笑了……姐姐我哪有那个福分消受两颗。我的意思是……你看,这水火龙珠有两颗,你一个人也用不完,不如……分姐姐一颗?就一颗!你看姐姐我为了恢復容貌,也算是付出了代价嘛。” 李沧海拿著珠子的手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 “分一颗啊……”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李秋水期待的脸上和自己手中的珠子间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当“吃瓜群眾”兼“事故解说员”的李子轩,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两位玩火上癮的长辈。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师傅,师伯,弟子觉得……此事还需慎重。” 两人同时看向他。 李子轩开始一本正经地“科普”,“此二珠,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剋。若是分开服用,虽然也能获得极大好处,比如火龙珠可增强阳刚內力,淬炼体魄;水龙珠可滋养阴柔经脉,清心寧神。但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李沧海和李秋水都竖起了耳朵,才继续道:“但是,分开服用,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可能会有『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弊病。只服用其中一颗,可能会导致体內阴阳失衡,功力进展到一定程度后便停滯不前,甚至可能引发真气衝突,走火入魔。”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李沧海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修炼《长生诀》纯阴篇,对阴阳平衡之道理解更深。这水火龙珠分属极阳极阴,若强行分离,確实可能打破平衡,后患无穷。 李秋水闻言,脸色也变了变。她虽主修阴柔功法,但並非不懂阴阳之理。若真如李子轩所说,只拿一颗火龙珠,对她现在的功法体系未必是好事,说不定还会出现刚刚功法衝突的情况。 “原来如此……”李沧海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水火龙珠上,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 然后,在李子轩和李秋水惊愕的目光中,李沧海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猝不及防的动作,她直接將两颗珠子,一红一蓝,同时扔进了嘴里! “师傅!別!”李子轩嚇了一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刚才李秋水的惨状还歷歷在目呢! “妹妹!”李秋水也惊呼出声,心里却莫名有点幸灾乐祸和紧张交织:让你贪!让你独吞!这下看你怎么死! 然而,她预料中那冰火衝突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只见李沧海吞下龙珠后,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剎那间,她周身气息大变! 左边身体,赤红色的光芒升腾,散发出灼热逼人的阳刚之气,如同烈焰环绕;右边身体,蔚蓝色的光芒流淌,瀰漫出清冷彻骨的阴寒之意,好似寒冰覆盖。红蓝两色光芒在她身上涇渭分明,却又並不衝突,反而像两条温顺的游鱼,围绕著她缓缓旋转。 与李秋水刚才那种狂暴的冰火衝突不同,李沧海身上的冰火气息虽然庞大,却显得异常“听话”,甚至还带著一种磅礴的生机!那红色光芒並非毁灭之火,更像是滋养万物的生命之火;蓝色光芒也非冻结一切的寒冰,更像是润泽大地的生命之水。 与李秋水刚才那种狂暴的冰火衝突不同,李沧海身上的冰火气息虽然庞大,却显得异常“听话”,甚至还带著一种磅礴的生机!那红色光芒並非毁灭之火,更像是滋养万物的生命之火;蓝色光芒也非冻结一切的寒冰,更像是润泽大地的生命之水。 李沧海闭目凝神,心念电转。她很清楚,单凭《长生诀》第七幅图的功力,绝对无法同时炼化这极阳的火龙珠和极阴的水龙珠。强行压制只会適得其反。 “既然如此……”她心中一定,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不再试图用纯阴真气去“包容”或“压制”火龙珠的阳力,反而主动引导那股磅礴的纯阳之力,按照《长生诀》中对纯阳篇的意境描述,她开始衝击长生诀的第六副图。 以火龙珠的纯阳之力为引,开启《长生诀》纯阳篇的修炼,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阴阳失衡,爆体而亡的下场。 但李沧海是何等人物?天赋、心性、积累、运气,无一不是顶尖!更关键的是,她此刻心中並无李秋水那般强烈的贪嗔痴怨,心境相对平和澄澈,因此她更能贴近《长生诀》中的阴阳互济、生生不息的本意。 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李沧海身上的红蓝两色光芒旋转得越来越快,渐渐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开始相互渗透、交融。红色中带上了蓝色的清凉,蓝色中融入了红色的温暖。两色光芒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旋转不休。 很快,红蓝光芒彻底混为一体,化作一种朦朧而神圣的乳白色光芒,將李沧海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乳白色的光芒柔和而浩瀚,有一种永恆不朽的韵味。 “这是……”李子轩瞪大了眼睛,脑海一个名词蹦了出来,“不老神珠?!” “什么不老神珠?”李秋水也看傻了,她能感觉到那乳白色光芒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和生机,远比刚才单独的水龙珠或者火龙珠要来得磅礴和精纯。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解释道:“根据古籍记载,水火龙珠所蕴含的极阴之力与极阳之力,若能完美融合,阴阳交匯,龙虎相济,便能去芜存菁,合二为一,凝练成一颗无上神物,那就是不老神珠!修炼者若能成功炼化此珠,不仅能获得千年修为,更能平添至少一千年的寿元!” “什么?!千年修为?!还有……一千年的寿命?!”李秋水的声音瞬间拔高,声音几乎劈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千年修为!千年寿命!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不是武道了,这是仙缘!是长生大道!她刚刚竟然把这样的机缘给吐出来了?!一时间,悔恨、嫉妒、难以置信等各种情绪疯狂衝击著李秋水的心臟,让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差点再次吐血。 李子轩看著李秋水那副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表情,心里暗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补刀”道:“师伯,您也不用太过羡慕。这不老神珠虽好,但想要成功融合水火龙珠,条件极为苛刻。天赋、悟性、功法契合度、心性……缺一不可。师傅她能成功,除了她本身天赋异稟外,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纯良澄澈的心,无过多的杂念和执念,方能引动阴阳相济,化衝突为造化。光这一点,目前只有师傅能做到。” 心性纯良?无杂念执念? 李秋水听得嘴角直抽搐,心里那个气啊……好你个李子轩,你这话几个意思?合著就是说老娘我心思不正、贪嗔痴怨太重,所以活该没福分享受这不老神珠唄?你这拐弯抹角骂人的功夫跟谁学的? 她看向李子轩的眼神,顿时变得“和善”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李小子……別忘了,我可是语嫣的亲外婆。” 李子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李秋水下一句话就来了:“想娶我们家语嫣……这聘礼嘛,是不是得好好准备一下?我看……这不老神珠就不错,或者类似的什么『小玩意儿』也可以,总得有点表示吧?不然,我这做外婆的,心里不踏实,怕是捨不得把语嫣交给你哦……”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李沧海身上那乳白色的光芒和李子轩之间来回扫视,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子轩:“……”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李秋水,不愧是能在西夏后宫混成太妃的人物,脸皮之厚,反应之快,这就开始敲竹槓了!还是以王语嫣为“人质”。 李子轩欲哭无泪。得,看来这“聘礼”的压力,是实实在在落到自己头上了。他瞥了一眼系统商城那令人咋舌的標价,又看了看李秋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得前路一片“钱”途渺茫。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00章 姐姐,你为啥吃啥都像在渡劫? 山谷中,李沧海周身笼罩的乳白色光芒渐渐收敛,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縹緲出尘,肌肤莹润似玉,仿佛年轻了十多岁。將水火龙珠炼化成不老神珠的过程虽然凶险,但是只要挺过来,收穫是难以估量。 而另一边,气氛就有点小尷尬了。 李秋水那句“聘礼”的调侃,直接让李子轩和王语嫣闹了个大红脸。王语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子轩则是摸著鼻子乾笑,心里飞快盘算著怎么应对这位突然“耍赖”的准外婆。 其实李秋水根本就不在意什么聘礼,自己之所以提出这个,不过是刚才被李子轩那番“心性纯良”的“补刀”给气著了,加上眼睁睁看著妹妹得了天大的机缘,而自己则是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后才恢復了容貌,两者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別,故而心里不平衡,隨口挤兑了李子轩一句罢了。 真要说为难李子轩,倒也不至於。毕竟,眼前这小子对自己外孙女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別的不说,光是那份毫不犹豫就给出先天真气种子,为王语嫣筑基的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先天真气种子啊!那可是关乎武者本源的东西!换做是她李秋水,让她牺牲自己五成功力去凝练一枚真气种子送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外孙女,她可以很明確地回答:不可能! 这么一想,李秋水心里的那点酸溜溜和不服气,倒也淡了不少。只是面子上还有点拉不下,尤其是看到李沧海那容光焕发、修为大进的模样,再对比一下自己这灰头土脸的狼狈相,心中更是不爽。 李子轩何等机灵,在察言观色下,立刻明白了李秋水的微妙心理。这位师伯,现在就是个毛驴脾气,得顺著捋,还得给点甜头安抚一下。毕竟,接下来要去西域金刚门取黑玉断续膏救无崖子,李秋水可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送什么好呢?李子轩意识沉入系统商城,飞快瀏览。太贵的送不起,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件性价比颇高的天材地宝上,就是生长在凌云窟中的血菩提 【血菩提】:火麒麟滴血地上所生之旷世异果,长於极炎之地。重伤必治,无伤增功,兼有解百毒之效。兑换价格:100崩坏值\/枚。 价格適中,功效明確,疗伤、增功、解毒三合一,正適合现在內伤未愈、且急需恢復实力的李秋水。而且出自火麒麟,逼格也够。就是属性偏阳,不知道李秋水这阴寒路子的能不能適应…… 打定主意,李子轩假装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羊脂玉匣,走到李秋水面前,脸上掛著略带討好的笑容:“李师伯,刚才的事,是弟子考虑不周,让师伯受苦了。这颗『血菩提』,权当弟子给师伯赔罪,也助师伯早日恢復伤势。” 李秋水看著李子轩递过来的玉匣,眼神动了动。血菩提?没听过。但看这玉匣的质地和这小子拿出来的东西一贯不凡的“前科”,估计也不是凡品。 她现在確实內伤不轻,急需疗伤圣药。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刚刚吞龙珠差点把自己炸飞的经歷还歷歷在目,她对李子轩拿出的“好东西”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血菩提?有何功效?”李秋水没接,而是挑了挑眉问道。 李子轩道:“回师伯,此乃火麒麟滴血於地,生长於极炎之地的旷世异果。有『重伤必治,无伤增功』之效,同时还能解世间百毒。” 重伤必治,无伤增功?还能解百毒?李秋水听得心头一跳。这功效听起来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尤其是“重伤必治”和“增功”,对她现在的状况简直是雪中送炭。但有了前车之鑑,她还是谨慎地问道:“直接吃?” “直接吃,然后运功炼化即可。”李子轩点头,隨即又“好心”提醒道,“不过师伯,这血菩提乃是阳属性天材地宝,药性刚猛灼热。师伯您主修功法偏阴柔,不知是否能够顺利炼化?若是属性衝突……” 他这是故意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候又出么蛾子怪他。 李秋水一听,心中反而定了几分。属性问题?她李秋水是谁?逍遥三老之一,区区阳属性药力,还怕炼化不了?之前被水火龙珠折腾,那是阴阳衝突太极端,而且自己又太心急。 “放心!”李秋水下巴微扬,露出几分傲然,“我虽主修小无相功,但北冥神功的奥义亦瞭然於胸。阴阳转化,海纳百川,炼化区区阳属性药力,不在话下!”说著,她伸手接过了玉匣。 打开玉匣,一股灼热的灵气扑面而来,匣內静静躺著一枚鸽卵大小的果子,这枚果子通体赤红如血,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果香。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果然是宝贝!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再犹豫,拿起血菩提,直接送入口中。血菩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却並不狂暴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起初,感觉还不错。暖流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如枯木逢春般快速修復;萎靡的真气也开始活跃起来。 李秋水心中暗喜:这血菩提果然有效!她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北冥神功,准备引导这股药力,继续修復伤势。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血菩提的药力,初时温和,但一旦被功法引动,立刻展现出它霸道的一面,要知道这可是麒麟血!一股炽烈无比的阳刚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经脉中疯狂奔涌!这药力之猛,超过了李秋水的预料! “唔——!”李秋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感觉自己好像吞下了一颗小太阳,此刻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该死!这什么鬼东西!怎么感觉比火龙珠还猛?!”李秋水心中叫苦不迭。她拼命运转北冥神功,试图转化这股恐怖的药力。北冥神功號称海纳百川不假,但那也得看“百川”的水流量和衝击力啊!这血菩提的药力,就像是天河倒灌,她的北冥真气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消化不良”! “啊——!”她忍不住惨叫出声,再也维持不住打坐的姿態,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在地上翻滚。皮肤表面都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色,丝丝热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 王语嫣担心地抓住李子轩的胳膊:“子轩,外婆她……不会有事吧?” 李子轩也有点傻眼。他预料到血菩提药力可能有点猛,但没想到猛到这个程度!看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血菩提绝对是顶配版的! 李秋水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吃啥都像在渡劫。 “应该……死不了吧?”李子轩不太確定地说,“血菩提是疗伤增功的圣品,就是药力猛了点……师伯她功力深厚,扛过去就好了……”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因为李秋水的惨叫声越来越响亮,翻滚得也越来越剧烈。 就在这时,刚刚运功完毕的李沧海也看了过来。她看到自家姐姐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是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扶额嘆道:“姐姐啊姐姐……我该说你什么好?你这体质,是不是跟天材地宝犯冲?怎么吃啥都像在玩命?” 李秋水此刻哪还有心思回嘴,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从內到外烤熟了!北冥神功全力运转,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和主要经脉,大量的阳火无处宣泄,在她体內左衝右突,烧得她欲仙欲死。 “不行了!扛不住了!”李秋水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再这样下去,没被药力撑死,也要被活活烧死。 情急之下,她瞥见了旁边轰鸣而下的瀑布和水潭。脑中灵光一闪,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控制方向,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旁边冰冷的深潭之中! 李秋水的想法很简单:血菩提是阳火属性,潭水是阴寒的,泡进去降降温总没错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在李秋水入水的瞬间,她体內那无处宣泄的磅礴阳火之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轰然爆发! “轰——!” 以李秋水落水点为中心,整个深潭的水面瞬间沸腾!灼热的白气冲天而起,发出嗤嗤的声音! 紧接著,恐怖的炽热能量以肉眼可见的波纹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潭水迅速蒸发,水位正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几个呼吸间,一个方圆数丈、深达丈许的水潭,竟然被硬生生蒸乾了!露出了底部湿滑的岩石和淤泥。 这还没完,那炽热的气浪继续向上蔓延,衝击在轰鸣而下的瀑布上!巨大的水流竟然被这股上升的热浪衝击得倒卷而上,形成了一道短暂而奇异的景象——瀑布逆流! “嘶——!”李子轩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血菩提药力猛,但没想到猛到能瞬间蒸乾一个水潭的地步!这哪是疗伤圣果,这简直是可携式人形自走锅炉啊! 王语嫣更是惊得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李沧海也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又露出瞭然之色。她看著在乾涸潭底盘膝而坐的李秋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古怪:“这……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確实,经过这么一番剧烈的折腾,血菩提那霸道无比的药力,似乎被潭水的阴寒之力中和了一部分,变得更容易被吸收和掌控了。 因为她周身赤红色的光芒正渐渐收敛,但她本人的气息却正在节节攀升。 第101章 前往擂鼓山 就在李秋水盘坐在乾涸潭底,周身赤红光芒逐渐內敛,气息稳步攀升之际,李子轩的脑海中“叮咚”一声,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由於您的介入,使得关键人物李秋水的命运轨跡发生显著偏转,剧情崩坏度+5%!奖励发放:崩坏值600点,武学秘籍《风神腿》” “哦?”李子轩心中一动。600点崩坏值,虽然不算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嘛。主要是《风神腿》,这可是聂风的成名绝技之一,腿法快如闪电,疾如旋风,腿未到力先到,还能御风而行,可以说是集轻功和腿法之大成。 李子轩復盘了一下,之前自己就获得了雪饮刀和冰心诀,现在又拿到了风神腿,这就意味著前期聂风的套装自己已经集齐了。 他这边美滋滋地清点著收穫,那边坑底的李秋水也终於完成了调息。只见她长身而起,虽然衣裙上还沾著泥点,显得有些狼狈,但脸色红润,气息悠长浑厚,眼神锐利如电,显然不仅內伤痊癒,功力还有所精进,已然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不过,她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带著一丝心有余悸和后怕。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李子轩面前,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著他,幽幽地开口:“李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稀奇古怪、药力又霸道得嚇死人的天材地宝?” 李子轩被问得有点尷尬,乾笑两声,试图矇混过关:“师伯言重了……弟子只是运气好,偶然得了一些前辈遗泽。这血菩提確实是疗伤增功的圣品,您看,您这不是復原了吗?效果多好!” 他指了指李秋水红润的脸色和明显强盛了不少的气息。 “效果是挺好……”李秋水嘴角抽了抽,“就是过程太『刺激』了点。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每次给我的『好东西』,都附带点『惊喜』?” 她狐疑地看著李子轩,总觉得这小子故意整自己,但是自己就是没有证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没等李子轩辩解,旁边看戏看了半天的李沧海开口了:“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血菩提这等疗伤圣药,放在江湖上,多少人打破头都求不到一颗。子轩他好心给你疗伤,你倒还埋怨上了?难不成你还想一点风险都不担,就平白得了功力增长的好处?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顿了顿,瞥了李秋水一眼,继续道:“福祸相依的道理,活了几十年还不懂吗?这些天材地宝,生於天地之间,未经丹师精心炼製调和,药力本就精纯霸道。服用之后需要承受药力衝击,再炼化吸收,本就是应有之义。你自己心急,炼化不得法,怪得了谁?” 李沧海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李秋水噎得说不出话来。仔细一想,確实如此。无论是之前的水火龙珠,还是刚才的血菩提,都是世间罕见的奇珍。自己能得到,已经是天大的机缘。至於服用时的痛苦和风险…… 正如李沧海所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这代价的“体验感”未免也太差了点!每次都跟要死了一样! 李秋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李沧海的说法。只是看向李子轩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幽怨和警惕。 见气氛缓和下来,几人开始商量正事。无崖子还困在聋哑谷,需要黑玉断续膏救治。李秋水如今伤势痊癒,功力更胜从前,又熟悉西域一带,由她去金刚门取药,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去取黑玉断续膏。”李秋水主动揽下任务,眼神坚定,“金刚门……我有些印象,在西域也算一方势力。不过,为了无崖子,这药我必须拿到手。” 李子轩、李沧海和王语嫣都点了点头。李沧海道:“也好。姐姐你熟悉西域,行事也有分寸。取得药后,直接前往聋哑谷与我们会合。” “那我们呢?”王语嫣问道。 “我们直接前往聋哑谷。”李沧海道,“一来,可以先行照看无崖子师兄,稳住他的伤势和情绪;二来,也能提前做些准备,等姐姐取药回来,便可立刻施救。子轩,你隨我同行,路上正好可以继续指点语嫣修炼《长生诀》。” 安排妥当,眾人便准备分头行动。临行前,李秋水眼珠一转,忽然凑到李子轩身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李小子啊,你看,师伯我这次去金刚门,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动手。你那套什么『不死印法』,听起来挺唬人的,借师伯我研究研究,路上也好防身不是?” 李子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秋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在他怀里一摸,掏走了那本记载著“不死印法”的册子,动作之熟练,堪比专业扒手。 “哎?师伯,那是……”李子轩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放心,师伯我就是看看,研究研究,绝不外传!走了啊!”李秋水將册子往怀里一塞,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便如一道白烟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轻笑。 李子轩看著李秋水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怎么觉得……金刚门的和尚们,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王语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奇地问:“子轩,你说什么?外婆不是去取药吗?金刚寺怎么会倒霉?” 一旁的李沧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接口道:“语嫣,你还是太天真了。以你外婆那个脾气和行事风格,她去『取』药,如果金刚门的和尚识相,乖乖把黑玉断续膏交出来,或许还能相安无事。可如果那些和尚不识抬举,想拿捏一下或者討价还价……” 李沧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那你外婆可不会跟他们客气。她刚刚在我这里吃了瘪,又在子轩给的『补品』上受了惊嚇,心里正憋著火呢。现在又得了不死印法这种诡异难防、借力打力的绝学……你猜,她会不会『技痒』,想找些不开眼的傢伙试试招?” 王语嫣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外婆李秋水,一脸“和善”地走进金刚寺,开口索要镇寺之宝黑玉断续膏。和尚们不允,或者提出苛刻条件。然后外婆笑容一收,直接开打,一边打还一边试验新到手的不死印法,借对方的力道反打回去,把整个金刚寺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那……那金刚寺岂不是要遭殃了?” “何止是遭殃,”李子轩嘆了口气,补充道,“我怀疑,以师伯那『雁过拔毛』的性格,如果金刚寺真的不合作,她可能不止『取』走黑玉断续膏,说不定还会顺手把金刚寺的藏经阁『研究』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李沧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所以我说,金刚寺这次,自求多福吧。希望他们的主持,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摊上这么一位主儿去“取”药,金刚寺的和尚们,今晚最好多念几遍经,祈求佛祖保佑吧。 “好了,別管她了。”李沧海收回目光,“我们也该出发了。子轩,收拾一下,我们连夜赶路,爭取早日抵达聋哑谷。”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71章 玄慈恨欲狂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 玄慈那套“天武宗勾结魔头,放虎归山”的甩锅言论,在江湖上著实掀起了一些风浪。不少门派碍於少林面子,或者是嫉妒天武宗,也跟著摇旗吶喊,一时间颇有几分“眾口鑠金,积毁销骨”的架势。 然而,作为被“鑠”和“毁”的当事人,李子轩在听完梅剑的详细匯报后,只是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不过如此”的表情。 “就这?”他挖了挖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噪音,“我还以为少林能搞出什么新花样呢。原来还是老一套——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造谣。” 在李子轩看来,玄慈这套操作,还不如后世的小学生键盘侠呢。他可是经歷过信息爆炸时代洗礼的男人!什么“震惊体”、“標题党”、“阴谋论”、“道德绑架”、“无脑喷子”……哪一样没见过?论起玩舆论、带节奏、扣帽子,后世那些“人才”可比玄慈这种古人“专业”多了,也“没下限”得多。 相比之下,玄慈这点不痛不痒、逻辑漏洞百出的污衊,简直就是小儿科,连让李子轩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宗主,那我们如何回应?是否要收集证据,公开驳斥?或者让阿朱师姐出面说明当时情况?”梅剑请示道。她虽然也觉得少林此举可笑,但毕竟涉及宗门声誉,不能置之不理。 李子轩摆了摆手,懒洋洋地道:“跟一帮不讲道理只讲立场的禿驴摆事实讲证据?累不累啊?他们要是讲道理,就不会说出那种话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解释,而是……懟回去!而且要懟得他们哑口无言,懟得他们怀疑人生!” 於是,在李子轩的授意下,由梅剑亲自操刀,通过如今已遍布大江南北且影响力巨大的“天池居”酒楼,发布了一则面向整个江湖的简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报印在“天池居”特製的洒金笺上,隨著每日的菜品介绍一起送到各大门派、世家、甚至一些江湖散人手中。標题就很抓人眼球《论“行侠仗义”与“除魔卫道”的正確打开方式》。 內容不长,却字字珠璣: “近日江湖多有传闻,言及某宗某派行侠未竟全功,除恶未尽根除,乃至后患无穷,反噬自身及同道。此事引发诸多议论,或指责,或猜疑,沸反盈天。 我天武宗对此有一言相告天下同仁: 行侠仗义,本心良善,自是好事;除魔卫道,护佑苍生,亦是善举。然,好事善举,贵在躬行,贵在坚持,贵在担当! 若因一时力有未逮,或形势所迫,未能竟全功,便该反思己身,精进武艺,谋定后动,以期再战!岂可將自身之『未尽』,归咎於他人之『未及』?更岂能因己之挫败,便疑他人之忠诚,污他人之清誉? 试问:若人人都以『猜疑』代替『实干』,以『指责』掩盖『无能』,以『污名』转移『挫败』,那这江湖,还有何侠义可言?还有何公道可存? 故,奉劝某些同道,把猜疑的时间,用在精进武艺、探查魔踪之上,岂不好过如今这般,除了一句空口白话的指责,便只剩……无所事事,徒惹笑柄! 行侠仗义是好事,除魔卫道是善事,但请莫让他人,为你的『好事』与『善事』买单!” 这则简报,通篇没有一个脏字,没有指名道姓骂任何一个门派,但字里行间那股子夹枪带棍和指桑骂槐的劲儿,简直能溢出纸面! 尤其是最后那句总结,已经不是暗讽了,这简直是骑脸输出!就差把“少林玄慈,你们不行就闭嘴,別嗶嗶,有本事自己上,別总想著让別人擦屁股”这句话直接拍在玄慈的脑门上了! 江湖中人拿到这份简报,稍微一品,立刻就明白了天武宗这是在骂谁。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噗——!天武宗这回应……绝了!骂人不带脏字,但比骂娘还狠啊!” “哈哈哈!『无所事事,徒惹笑柄』!说得好!少林自己抓不到魔头,死了人,不想著报仇,反倒怪起別人当初没打死?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莫让他人为你的好事善事买单』……精闢!太精闢了!以后谁再敢道德绑架,就用这句话懟他!” “天武宗不愧是『护国神宗』,这格局,这口才,不服不行!” 简报一出,原本还有些跟著少林起鬨的门派,立刻偃旗息鼓,甚至有些心虚地收起了之前散布的言论。没办法,天武宗这反击太犀利,太有理有据,而且人家还占著“受害者”和“被污衊者”的道德高地。再跟著少林瞎搅和,那不是显得自己也很“无所事事,徒惹笑柄”吗? 少林內部,更是炸开了锅! 玄慈拿到那份简报时,正在禪房打坐。当他看到“无所事事,徒惹笑柄”和“买单”那几个字眼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玄慈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简报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李子轩竖子,安敢如此辱我少林?!安敢如此轻视我佛门?!”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被天武宗给扒下来了,那种被公开处刑、被全江湖嘲笑的羞愤,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方丈!我等岂能受此奇耻大辱!”达摩院首座玄难也是怒髮衝冠,“不如点齐僧兵,再联络各派,一起打上崑崙山,討个说法!” “对!討个说法!”罗汉堂、般若堂的首座们也群情激愤。少林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偏爱诸天无限?点击进入专属书库!被一个江湖后起之秀如此当眾打脸? 玄慈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都红了,他脑子里確实闪过带上十八罗汉,召集所有高手,浩浩荡荡杀向天武宗的念头。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计不可行! 打?拿什么打?李子轩有多强,他不知道,但是一定比那鬼面魔头强,毕竟李子轩的一个弟子都能够打伤鬼面魔头! 这种“打不过”的无力感和憋屈感,让玄慈更加愤怒,也更加绝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苍蝇,明明看到仇人在外面逍遥,却怎么也撞不破那层透明的屏障,只能嗡嗡乱叫。 “够了!”玄慈猛地一拍桌子,嘶声低吼,“此事……容后再议!加强寺內戒备,同时……继续派人暗中调查那鬼面魔头的下落!务必……务必找到克制之法!” 他终究还是怂了。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过。这口气,他玄慈不得不咽下! 然而,玄慈和少林这口憋屈气还没咽下去多久,一个更让他们破防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般劈了下来! 消息是从皇宫里传出的,而且是皇帝以詔书的形式,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之爱女昭阳公主赵昭,温婉淑德,才貌双全,今已及笄,宜择良配。镇国真人李子轩,武功盖世,品行高洁,於国有功,於社稷有助,实乃人中龙凤。朕心甚慰,特赐婚於二人,择吉日完婚。昭阳公主將以平妻之礼,嫁入天武宗。钦此!” 这道圣旨,如同一颗核弹一般在江湖中引爆开来…… 昭阳公主要嫁给李子轩了?!还是平妻?!这意味著皇室正式与天武宗联姻!意味著昭阳公主將成为天武宗的第二位女主人!意味著天武宗与赵宋皇室,从此利益深度捆绑,亲如一家! 那些之前跟著少林散布谣言,或者內心对天武宗有所不满的门派,在看到这道圣旨后,全都傻眼了,甚至有些后背发凉! 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至理。江湖再大,门派再强,终究是在朝廷治下。以前天武宗只是得宠,现在呢?公主都嫁过去了!这等於皇室把最尊贵的一颗明珠,亲手系在了天武宗的战车上! 谁再敢说天武宗“勾结魔头”、“不清不楚”?你是在质疑公主的眼光?还是在质疑皇帝的决策? 这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更现实的是,天武宗给皇室的,可是真金白银!而少林能给朝廷什么?除了念经祈福,就是时不时惹点麻烦。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朝廷会选择相信谁,支持谁,还用说吗? 那些少林的铁桿盟友,此刻內心都开始动摇了。继续跟著少林跟天武宗硬刚?那不是找死吗?为了少林那点虚无縹緲的“武林领袖”承诺,而得罪皇权!这笔帐,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於是,一夜之间,之前那些附和少林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有些门派开始主动与少林切割,派人向天武宗示好了。 玄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坐在蒲团上,半晌没有动弹。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在这一道轻飘飘的圣旨面前,都变成了笑话。 他想污衊天武宗勾结魔道?皇帝直接把女儿嫁过去了! 他想联合各派施压?各派现在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他想找机会报復?现在天武宗是皇亲国戚了!动天武宗,等於打皇帝的脸!少林再强,敢跟大宋朝廷开战吗?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玄慈,也笼罩了整个少林。 “难道……少林百年基业,真要……断送在老衲手中?”玄慈喃喃自语,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著手中那皱巴巴的简报,又想起那道赐婚圣旨,只感觉喉头一甜…… “方丈!”旁边的玄难等人惊呼。 玄慈摆了摆手,强行將那股鬱血压了下去,脸色灰败,眼神黯淡。 他知道,少林与天武宗的这场“战爭”,还没正式开打,少林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以后在江湖上,少林恐怕再难与天武宗爭锋了。 而此刻的天武宗,则是一片喜气洋洋。宗主又要娶亲了,还是娶公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弟子们虽然对宗主“梅开二度”感到震惊和羡慕,但更多的是骄傲——看,连公主都抢著嫁给我们宗主!我们天武宗,牛逼! 王语嫣已经开始著手准备婚礼事宜,同时暗中留意著少林的动向,防止狗急跳墙。 至於我们的主角李子轩,他在接到皇帝赐婚圣旨时,整个人是懵逼的。 “啥?我要娶公主?还是平妻?语嫣你同意的?等等……我什么时候同意的?”李子轩感觉自己的人参轨跡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王语嫣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微笑道:“轩哥哥,公主殿下对你情深义重,对宗门也大有裨益。此事,於公於私,都是好事。你就……从了吧。” 李子轩看著王语嫣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又想起昭阳公主那双含情脉脉又带著狡黠的眼睛,再想到少林那群禿驴即將气到吐血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认命般地咂了咂嘴。 “行吧行吧……娶就娶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第102章 游氏双雄来袭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阅读地址。 按照李子轩的“剧情时间表”推算,此时距离苏星河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才俊前往擂鼓山聋哑谷破解“珍瓏棋局”,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他原本以为,这前往擂鼓山的路程,应该是一段相对平静的旅程。 然而,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遇到找茬的? 这一日,一行人刚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官道岔路口,前方忽然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十號,各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两个相貌相似、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各持一面边缘锋利的百炼钢盾,正是聚贤庄的庄主,江湖上人称“游氏双雄”的游驥和游驹。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不少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什么“快刀”赵老三,“铁臂”周通,甚至还有几个穿著僧袍的和尚,其中一位白眉老僧,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 这阵仗,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李子轩勒住马,眉头微皱。聚贤庄?游氏双雄?这俩货不是在原著里开“英雄大会”討伐萧峰,然后被萧峰打得怀疑人生、最后羞愧自尽的龙套吗?怎么跑这儿来堵自己了?自己跟聚贤庄好像没什么过节吧? 他还没开口,对面游驥一指李子轩,义正辞严地喝道:“前面可是李子轩?!” 李子轩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是我,有何贵干?拦路打劫?看你们这打扮也不像山贼啊。” “呸!谁要打劫你!”游驹脾气更暴,怒道,“李子轩!你与那契丹狗贼萧峰结为兄弟,狼狈为奸,残害我中原武林同道!今日我等广邀天下英雄,在此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勾结外族、为虎作倀的败类!” “啊?”李子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对,自己跟萧峰拜了把子。看来聚贤庄这帮人找不到萧峰或者压根就不敢去找,然后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这个“软柿子”?想拿自己立威,顺便刷一波“抗辽”声望? 这逻辑真是感人。 还没等李子轩回话,他身后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李沧海那张清冷绝艷的脸露了出来,她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游氏双雄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明显的困惑和嫌弃。 她微微蹙眉,轻声对旁边的李子轩道:“子轩吶……是为师太久没在江湖上走动的缘故吗?怎么现在世道变成这样了?一群螻蚁什么时候也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拦一条过江龙的路了?是他们胆子变大了,还是你最近脾气太好了,杀的人太少了,所以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李沧海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全场。那语气中的疑惑是如此真诚,那嫌弃是如此明显,仿佛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英雄好汉”,真的只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游氏双雄和身后一眾江湖客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一阵红一阵白。螻蚁?过江龙?这女人谁啊?口气这么大! 李子轩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他转过头,对李沧海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师傅教训的是,看来確实是弟子最近太『和善』了,以至於让一些朋友產生了不必要的误会。是弟子的不是,这就去『补上』。” 说著,他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脸上那原本还算温和的笑容,渐渐染上了一层嗜血的寒意,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扫向拦路的眾人。 游驥被李沧海和李子轩这一唱一和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李子轩!你休要猖狂!与契丹人结拜,便是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识相的乖乖受死,还能留个全尸!” “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李子轩嗤笑一声,缓步向前,“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代表中原武林?废话少说,想杀我?那就动手吧。让我看看,聚贤庄的英雄们,除了嘴皮子利索,手上功夫到底有几斤几两!” “狂妄!二弟,併肩子上!”游驥怒极,与游驹对视一眼,同时暴喝,手持百炼钢盾,一左一右,如同两辆失控的战车,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李子轩猛撞过来!钢盾边缘寒光闪烁,显然锋利异常,这要是被撞实了,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这正是游氏双雄的看家本领,凭藉盾牌的坚固和衝撞之力,不知让多少江湖好汉吃了大亏。 然而,他们今天遇到的是李子轩。 面对两面呼啸而来的钢盾,李子轩不闪不避,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在钢盾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了一缕无形的清风,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游氏双雄的侧面! 这正是风神腿第一式捕风捉影! 李子轩身法快如鬼魅!紧接著,他双腿连环踢出,腿影如风! “暴雨狂风!” 腿风呼啸,凌厉无匹!並非直接攻击游氏双雄的身体,而是精准无比地踢在了两面钢盾的侧面受力点上! “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游氏双雄只觉得一股股沛然难御的旋转劲力从盾牌上传来,震得他们手臂发麻,原本势如破竹的衝撞之势,竟然被硬生生踢散了。 “什么?!”两人心中大骇,这李子轩的腿法,怎会如此诡异迅疾?! 还没等他们调整过来,李子轩的下一道攻击已经接踵而至!只见他右手握拳,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凝聚,正是天霜拳。 “霜雪纷飞!”李子轩一拳轰出,无数道冰冷刺骨的霜白色拳劲,如同漫天飞雪,笼罩向刚刚稳住身形,正处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的游驹。 游驹大惊,慌忙举盾格挡。然而,那天霜拳劲却並非单纯的刚猛力道,还蕴含极寒冻气。 虽然大部分拳劲被钢盾挡住,但仍有几道寒气如同毒蛇般穿透盾牌缝隙,侵入了游驹持盾的手臂! “啊!”游驹只觉手臂一麻,一股冰寒彻骨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紧接著,那寒气以惊人的速度向他全身扩散!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作变得迟缓,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並且越来越厚! “二弟!”游驥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仅仅两个呼吸之间,游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脸上还保留著惊骇的表情。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冰雕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紧接著“哗啦!”一声化为无数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游驹这个人,连同他的衣服、钢盾,竟然被彻底冻碎。 “二弟——!!!”游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状若疯虎,不顾一切地朝著李子轩扑来,“李子轩!我跟你拼了!” “哼,找死!”李子轩眼神冰冷,面对狂扑而来的游驥,不闪不避,右手划弧,一股至大至刚的掌力轰然拍出!掌风呼啸间,竟隱隱有龙吟之声! 正是降龙十八掌! “吼——!” 一条金色龙形气劲从李子轩掌中飞出,张牙舞爪地冲向游驥,气势磅礴,仿佛真龙降世。 游驥举盾相迎,將全身功力灌注於盾牌之上,试图硬抗。 “轰——!!!” 金龙气劲狠狠撞在百炼钢盾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那面號称刀枪不入的百炼钢盾,如同纸糊的一般,扭曲变形,然后轰然炸裂。 而盾牌后的游驥,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紧隨其后的狂暴掌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胸口! “噗——!” 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游驥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胸口塌陷,已然气绝身亡。 现场登时静了下来,从游氏双雄出手,到两人变成一地冰渣和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尸体,总共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囂著要替天行道的“群雄”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太凶残了!太狠辣了!这李子轩,哪里是什么可以隨便拿捏的软柿子?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游氏双雄,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联手之下更是罕逢敌手,竟然被他像杀鸡一样给宰了。 不知是谁,率先咽了口唾沫,那“咕咚”一声,在寂静的场中显得格外清晰。紧接著,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也没了刚才的“义愤填膺”。 李子轩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苍蝇。他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这群噤若寒蝉的“英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有哪位大侠,想继续『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站出来,李某奉陪到底!”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浑身一颤,齐刷刷地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不关我事”四个字写在脸上。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玄难大师,双手合十,向前一步,口诵佛號:“阿弥陀佛……李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游氏双雄虽有不当之处,但施主出手便取人性命,且手段如酷烈,是否太过狠辣了?” 李子轩看向玄难,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玄难大师,您念经念多了,把脑子也念傻了吧?他们几十號人,口口声声要『替天行道』。怎么,只许他们杀我,不许我还手?还手重了就是『狠辣』?那按照大师的逻辑,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站著不动,让他们把我剁成肉酱,才算『仁德』,才算?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宰他』!懂?” “小子!你怎么跟玄难大师说话的!”玄难身后,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脑子一热,跳了出来,指著李子轩呵斥道,“玄难大师德高望重,岂容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子轩眉头一皱,看都懒得看他,隨手隔空一挥!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传来,那跳出来的小嘍囉脸上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整个人被抽得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半边脸肿得老高。 “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李子轩收回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噗嗤……哈哈哈……”李子轩身后马车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先是王语嫣的轻笑,紧接著是李沧海毫不掩饰的的大笑。 “哈哈哈……逗死我了!子轩,你这隔空打脸的本事,跟谁学的?太有意思了!”李沧海笑得花枝乱颤,“还有那个和尚,哈哈哈……跟禿驴讲道理?他要是听得懂道理,还会带著一群人来堵你?我看啊,这禿驴就是欠收拾!” 玄难大师被李沧海这番话气得白眉倒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又无法反驳,也不敢轻易动手。刚才李子轩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游氏双雄联手,他自问也能胜,但绝不可能如此轻鬆写意,更不可能如此酷烈地击杀。这李子轩,实力深不可测,他带来的那个女子,被李子轩称为师傅,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 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玄难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这李子轩如此棘手,就不该听信聚贤庄的攛掇,跑来趟这浑水!现在骑虎难下,面子丟了不说,搞不好还得把命搭上。 看著对面那群进退维谷、脸色惨白的“英雄”,以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的玄难,李子轩只觉得意兴阑珊。跟这些被煽动起来的乌合之眾计较,实在没什么意思。 “滚。”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如蒙大赦!那些“英雄”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侠义了,扶起地上那个被抽晕的倒霉蛋,抬起游驥残缺的尸体,连滚带爬,作鸟兽散,转眼间就跑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脸色铁青的玄难大师几人。 玄难长嘆一声,知道今日少林顏面算是丟尽了。他深深看了李子轩一眼,又看了看那传出笑声的马车,最终什么也没说,带著几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少林弟子,转身迅速离去。 官道上,很快恢復了清净,只剩下李子轩一行,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冰寒气息。 “师傅,解决了。”李子轩回到马车旁,语气恢復了平和。 李沧海掀开车帘,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笑意,点了点头:“嗯,还算乾净利落。不过,看来你跟萧峰结拜的事,已经传开了。这一路上,恐怕类似的麻烦不会少。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子轩无所谓地耸耸肩:“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正好,拿他们练练手,熟悉一下新学的武功。”他刚才施展风神腿和天霜拳,感觉颇为顺手,尤其是风神腿的迅捷,若与幻魔身法的诡异结合,威力更增。 “你呀……”李沧海摇头失笑,隨即正色道,“不过,聚贤庄这次带头,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你自己小心。” “弟子明白。”李子轩眼神微凝。聚贤庄……游氏双雄不过是马前卒。真正在背后推动的,恐怕还是那些对萧峰身世耿耿於怀、或者別有用心之人。这江湖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跳上马车,挥了挥手中的鞭子:“继续赶路吧。早点到聋哑谷,也能少些麻烦。” 第103章 抵达擂鼓山 自那日官道一战,李子轩以雷霆手段瞬杀游氏双雄,震慑群雄,连少林玄难都灰溜溜退走后,接下来的行程果然清净了许多。那些原本打著“除奸佞、诛契丹党羽”旗號,想蹭点名声的別有用心之徒,在听说了聚贤庄两位庄主连全尸都没留下的惨状后,无不脊背发凉,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纷纷偃旗息鼓,再无人敢来触霉头。 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或地方恶霸,不等李子轩出手,四个苦练了“灵鰲步”和“四象剑阵”的女护卫便主动请缨,拿他们试手。虽然配合还显生疏,但逍遥派武功的精妙加上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倒也打得有模有样,让李子轩和李沧海看得频频点头,王语嫣更是看得美目异彩连连,对武功的兴趣越发浓厚。 一路无话,数日后,一行人终於抵达了擂鼓山。 擂鼓山山势並不险峻,但林木葱鬱,环境清幽,人跡罕至。按照李子轩的指引,眾人很快找到了通往聋哑谷的隱秘小径。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幽静的山谷呈现眼前。谷中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几间简陋却整洁的竹舍依山而建,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眾人刚踏入谷口,就见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清癯、身穿葛布长衫的老者,正蹲在一棵大树下,对著一个石刻棋盘皱眉苦思,手里还捏著一枚棋子,举棋不定。正是无崖子的大弟子,“聪辩先生”苏星河。 听到脚步声,苏星河头也不抬,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今日不待客,棋局未开,请回吧。”他还以为是哪个误入此地的山民或者慕名而来的江湖客。 李沧海闻言,却是轻轻一笑,那笑声中带著一种久別重逢的戏謔:“小星河……几十年不见,你这棋痴的毛病还是没改,连师伯来了,都懒得抬头看一眼吗?” “师伯?”苏星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捏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顿。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而且这称呼……叫他“小星河”的,这世上除了师父无崖子,就只有…… 他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沧海脸上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星河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间,完成了从被打扰的不耐烦,到疑惑,到震惊,再到极度的惊恐!那是一种仿佛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 他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石棋盘上,弹了几下,滚落在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李……李……李……师……师伯?!”苏星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边的恐惧。 李沧海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还往前走了两步:“怎么?几十年不见,就不认识师伯了?还是说,师伯我变化太大,嚇到你了?” “嗷——!!!” 只见苏星河发出一声悽厉中带著惊恐的嚎叫,整个人如同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般,“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他甚至连掉在地上的棋子都顾不上了,也顾不上什么仪態风度,转身就跑!而且是连滚带爬、手脚並用、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的那种,目標直指山谷深处那几间竹舍! 苏星河一边跑,还一边用变了调的且带著哭腔的声音嘶声力竭地大喊: “师傅——救命啊——李沧海师伯来了——她真的来了——师傅快救我——” 转眼间,苏星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竹舍后面,只留下那悽厉的余音在山谷中裊裊迴荡,以及几片被他狂奔带起的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 山谷口,一片死寂。 李子轩、王语嫣,以及四个女护卫,全都石化在了原地,保持著迈步或张望的姿势,表情出奇的一致——目瞪口呆,外加一脸懵逼。 李子轩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好傢伙!我知道师傅您老人家当年在逍遥派可能比较“活泼”,比较“有性格”,但能把苏星河嚇成这副德行?这得是留下了多么深刻、多么惨痛、多么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啊?!苏星河好歹也是无崖子的大弟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聪辩先生”,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样样精通的高雅之士,这见了您跟见了鬼似的……师傅,您当年到底对这位“小星河”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王语嫣也是小嘴微张,看看苏星河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李沧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年幼的苏星河被年轻的姨姥追得满山跑,揪耳朵,打手心,逼著背各种晦涩难懂的典籍,或者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捉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难怪外婆提起姨姥也是又恨又怕,看来逍遥派这一代,姨姥的“威名”,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啊! 四个女护卫更是大气不敢出,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老祖宗威武!连无崖子老神仙的大弟子都嚇成这样!看来以后伺候老祖宗得更小心了,千万不能惹她老人家不高兴…… 李沧海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后那几道含义丰富的目光。她缓缓转过身,美目一扫,精准地捕捉到了李子轩和王语嫣等人脸上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表情。 她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那“和善”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危险气息的“核善”微笑,声音也变得凉颼颼的:“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子轩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比正经的表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师傅,弟子绝对没有乱想!弟子只是震惊於苏星河前辈对师傅您的……呃,久別重逢的激动之情!对,是激动!你看他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行为失常了!” 王语嫣也赶紧低下头,摆弄著自己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姨姥,语嫣……语嫣只是觉得苏前辈他……跑得真快……” 四个侍女更是把头埋得更低,齐声道:“老祖宗恕罪,奴婢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想!” 李沧海看著他们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当然知道苏星河为什么怕她。当年在逍遥派,无崖子醉心琴棋书画和武功,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忙著爭风吃醋和互撕,师父逍遥子又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门派里就属她年纪小,又“活泼好动”,精力过剩。苏星河作为无崖子收的第一个徒弟,年纪比她小不了多少,性格又有点古板较真,自然成了她最好的“玩具”兼“实验对象”。 什么新研製的整蛊丹药,什么改良版的机关陷阱,什么稀奇古怪的武功全都拉著苏星河优先体验……那段日子,对苏星河来说,简直是水深火热,不堪回首。以至於后来李沧海隱居,苏星河都鬆了口气,觉得终於逃出魔掌了。没想到几十年后,这“噩梦”居然又找上门了!他能不跑吗?能不喊救命吗? “哼,算你们识相。”李沧海轻哼一声,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转身看向山谷深处的竹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走吧,进去看看。几十年了,也不知道师兄他……怎么样了。” 说著,她当先朝著竹舍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苏星河那番夸张的表演只是个小插曲。 李子轩和王语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无奈,连忙跟上。四个女护卫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104章 重逢 李子轩等人踏入竹屋,饶是早就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竹屋內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屋中陈设简陋,屋子中央有一个人正被几根坚韧绳索巧妙悬掛在半空中。那人鬚髮皆白,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儒雅,但此刻却苍白如纸。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身体,四肢和躯干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和塌陷,显然骨骼尽碎,尤其是双腿,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著,全靠绳索的承托和固定,才勉强维持著一个相对“平躺”的姿势。 这就是曾经风华绝代的无崖子,令李秋水姐妹和天山童姥都为之倾心的逍遥派掌门,如今却落得如此悽惨境地,如同一个破碎后被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娃娃。 看到自己的师兄成了这副模样,饶是李沧海心性清冷,此刻也不禁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上前几步,却又在离竹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存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兄……你……你怎么会……”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和未尽的话语。几十年的隔阂与疏离,在见到对方如此惨状时,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剩下血脉同门间最本能的痛惜。 悬在半空的无崖子,听到李沧海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浑浊,待看清眼前之人真是李沧海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愧疚,有惊讶,最终归於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自嘲。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默然无语。 或许,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见到昔日的小师妹,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屋內一时间陷入了沉重的寂静,只有苏星河在无崖子“身后”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王语嫣更是被这悽惨景象和压抑气氛感染,眼圈也有些发红。 就在这时,李子轩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朝著悬在半空的无崖子恭敬地行了一礼:“无崖子前辈,其实您不必如此悲观,您的伤势……或许还有转机。” 无崖子闻言,目光转向李子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苦涩的笑意:“少年人……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安慰老夫了。我逍遥派的医术虽不敢说冠绝天下,但也有独到之处。星河跟隨我多年,於医道一途的造诣,虽不敢比肩古之华佗、扁鹊,却也相去不远。连他都束手无策……这身筋骨,怕是神仙难救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认命。几十年的瘫痪,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希望。 苏星河也从竹榻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著羞愧和无奈,低声道:“师傅……弟子无能……” 李沧海却摇了摇头,看向无崖子,语气肯定:“师兄,子轩没有骗你。你的伤,確实还有希望。西域有一种接骨秘药,名为『黑玉断续膏』,据说有接续断骨、再生筋络的奇效。姐姐她已经动身前往西域金刚门,求取此药了。” “黑玉断续膏?”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西域秘药?老夫……倒是未曾听闻。” 苏星河也皱起了眉头,努力回忆著自己看过的医书典籍,迟疑道:“师伯,弟子……也未曾听说过此药名。西域金刚门……倒是有所耳闻,是西域一大门派,以硬功外家功夫闻名,未曾听说他们有什么了不得的接骨圣药啊?会不会是……以讹传讹?”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既怕打击师傅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怕师伯李沧海被人矇骗。 李子轩知道该自己出场“科普”了。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苏师兄有所不知,这『黑玉断续膏』乃是金刚门秘传,据说炼製之法极为苛刻,药材难寻,且他们门规森严, 向来是『传药不传方』,只將成品膏药赐予立下大功的弟子或用於交换重大利益,在外界极少流传,医书典籍未有记载也属正常。但其药效,在一些西域流传的秘闻和古老笔记中,確有提及,堪称接骨续筋的第一圣药。” “苏师兄?”苏星河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注意力暂时从“黑玉断续膏”上移开,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子轩,“少年,你……叫我什么?” 李沧海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子轩是我新收的入室弟子,叫你一声师兄,有何不妥?” “什么?!”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无崖子。他原本死寂的眼神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紧紧盯著李子轩,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李子轩年纪虽轻,但气息沉凝,还隱隱有一种与天地自然交融的玄妙道韵,这种境界,就是他在全盛时期都未能达到! “小师妹……你……你说他是你的弟子?”无崖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可……可他的修为……我看不透!甚至感觉……不比你弱!” 这话一出,苏星河也猛地反应过来,再次仔细打量李子轩,越看越是心惊!刚才只顾著害怕师伯和心疼师傅,没仔细看这年轻人。现在一看,果然深不可测!这隱隱流露的威势,哪里像是个晚辈弟子?说是哪个隱居多年的老怪物都有人信。师伯竟然收了这么个怪物当徒弟? 面对无崖子和苏星河震惊的目光,李子轩再次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弟子李子轩,拜见无崖子师伯。师伯谬讚了,弟子修为浅薄,全靠师傅指点,侥倖有些际遇罢了。” 无崖子看著眼前这个气度非凡,却对自己执礼甚恭的年轻人,心中不由波澜起伏。李沧海竟然收了这样一个弟子?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对救治自己之事颇有把握?难道……那“黑玉断续膏”真的存在?自己这残破之躯,真的还有復原的希望? 几十年来早已冰冷死寂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开了一圈圈名为“希望”的涟漪。儘管这希望依旧渺茫,儘管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期待,以免再次承受失望的打击,但那一点点微光,却顽强地在他心底亮起。 李沧海將无崖子眼神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也鬆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心高气傲,遭受如此打击后,很容易意志消沉。如今能重新燃起一丝求生和康復的欲望,总是好的。 “师兄,你且宽心。”李沧海柔声道,“姐姐既已前去,以她的本事和……行事风格,取得黑玉断续膏应当不难。我们只需在此等候,届时配合药力,以本门內力助你化开药性,接续断骨,未必不能重获新生。” 苏星河也激动起来,如果能治好无崖子,哪怕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师伯,李师弟,若那黑玉断续膏真如所言,弟子一定竭尽全力,配合疗伤!” 无崖子看著眼前的小师妹,新认的师侄,还有忠心耿耿的弟子,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容,那是几十年来第一次。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生气:“好……好……有劳师妹,有劳……子轩师侄,有劳星河了。老夫……便再信这一次。” 竹屋內的气氛,终於从沉重的悲戚中解脱出来,多了几分期盼和暖意。 王语嫣也走上前,盈盈下拜:“语嫣拜见……外公。”她看著无崖子,心情复杂,这就是母亲念念不忘的父亲,自己的外公吗?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亦是酸楚。 无崖子看著王语嫣,眼神更加柔和:“好孩子……起来吧。你娘她……可还好?” 提到李青萝,王语嫣神色一黯,低声將曼陀山庄的近况和李青萝的偏执简单说了。无崖子听罢,又是一声长嘆……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170章 神仙姐姐开车了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赵昭在结束了一天的政务处理后,正准备就寢。她屏退了侍女,独自坐在梳妆檯前,卸下釵环,望著铜镜中略显疲惫却依旧绝美的容顏,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青衫落拓、笑容懒散的身影,还有那句让她脸红心跳的“吃公主软饭”。 她轻轻嘆了口气,拿起那枚龙凤玉佩,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玉质,眼神有些复杂。自崑崙山回来后,她將那份朦朧的情愫深埋心底,专注於朝政,与天武宗也保持著恰当而友好的联繫。但偶尔夜深人静时,那份悸动还是会悄然浮现。 “或许,就这样遥望,也不错……”赵昭低声自语,正准备將玉佩收起。 “公主殿下,深夜来访,打扰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在寂静的寢宫內响起! 赵昭浑身一僵,顿时寒毛倒竖!这声音……是王语嫣?! 她猛地回头,只见自己那张铺著锦缎的凤榻边,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坐著一个身影! 一袭粉衣,清丽绝俗,气质如空谷幽兰,不是王语嫣又是谁?! 月光透过窗欞,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清辉,更显得她飘然若仙,不似凡尘中人。 “李……李夫人?!”赵昭失声惊呼,差点从绣墩上跳起来。饶是她见惯风浪,心理素质极佳,但这深更半夜,在戒备森严的公主府里,居然突然冒出个大活人,这可把她嚇得不轻。 赵昭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门窗紧闭,外间值夜的侍卫也毫无动静。这王语嫣是怎么进来的?那些明哨暗卫呢?难道都…… 王语嫣似乎看出了她的惊惧,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莫名让赵昭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许。 “公主殿下莫惊,语嫣並无恶意。只是事有紧急,且不便让旁人知晓,故而冒昧潜入,惊扰了殿下,还望恕罪。”王语嫣的声音平和,眼神清澈坦然。 赵昭迅速冷静下来。她毕竟是经歷过风浪的,因此很快调整好呼吸,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赵昭仔细打量著王语嫣,见她確实不像有敌意的样子,而且孤身前来,若是真想对自己不利,恐怕早就得手了。 “李夫人言重了。”赵昭恢復了公主的仪態,起身示意王语嫣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不知夫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可是李宗主那边……有何要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李子轩出了什么事。毕竟,能让王语嫣这种性子的人,不惜夜闯公主府,必定是天大的事情。 王语嫣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开门见山道:“並非轩哥哥有事。而是……语嫣此来,是想与公主殿下,商量一件……关於轩哥哥,也关乎天武宗,或许也关乎公主殿下终身的大事。” “关乎子……李宗主?还有我的终身大事?”赵昭更加疑惑了,心中隱隱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但又觉得不可能。她定了定神,道:“夫人请讲。” 王语嫣看著赵昭清澈中带著疑惑的眼眸,心中暗嘆这位公主果然冰雪聪明。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將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公主殿下想必也听说了近日少林散布的谣言,污衊我天武宗与那『鬼面魔头』有勾结。此事虽荒谬,但处理不当,亦会对宗门声誉造成影响。轩哥哥他……性子懒散,不喜理会这些俗务。语嫣作为他的妻子,自然要替他分忧。” 赵昭点点头,这理由说得通。王语嫣作为宗主夫人,为夫君分忧,维护宗门声誉,天经地义。 “然则,”王语嫣话锋一转,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语嫣自知並非长袖善舞之人,於周旋各方之事上,力有未逮。且……且轩哥哥他……身份特殊,乃一武林圣地之主,更受陛下钦封『镇国真人』。他的身边,或许……不应只有语嫣一人。” 赵昭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她端起茶杯,藉以掩饰微颤的手指,轻声问:“夫人的意思是……?” 王语嫣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赵昭的视线,一字一句道:“语嫣想请公主殿下,下嫁天武宗,与语嫣共事一夫,同为轩哥哥的夫人。” “哐当——” 赵昭手中的茶杯没能端稳,掉在了铺著厚绒地毯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好地毯厚实,茶杯没碎,但温热的茶水却溅湿了她的裙摆。 王语嫣……让她嫁给李子轩?还共事一夫?!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赵昭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了脑袋,但这馅饼是金的,砸得她有点发懵,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她强行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李夫人……此话当真?你……你不介意?”她可没忘记上次在天武宗,王语嫣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神。这才过去多久?怎么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王语嫣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羞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她微微侧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公主殿下,民女也不瞒您……轩哥哥他……太厉害了……语嫣……语嫣实在是受不住啊……” “啊?”赵昭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王语嫣指的是什么,一张俏脸瞬间“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如同熟透的虾子!她虽然贵为公主,但仍是云英未嫁之身,对於男女之事只有朦朧的了解,哪听过如此直白的虎狼之词! “这……这……”赵昭手足无措,眼神飘忽,完全不知道该看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镇定,在王语嫣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王语嫣看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说得太直白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话已出口,索性说开:“公主殿下莫怪语嫣唐突。此事……事关重大,语嫣也是思虑再三。殿下身份尊贵,才貌双全,对轩哥哥亦有好感,若能入天武宗,於殿下,於轩哥哥,皆是好事。既能堵住少林悠悠之口,又能稳固宗门与朝廷关係,还能……还能为语嫣分忧……” 说到最后“分忧”二字,王语嫣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也飞起红霞。 赵昭已经彻底懵了。信息量太大,衝击力太强,让她的大脑暂时处於宕机状態。 “夫……夫人一路劳顿,不如先在府中歇息,此事……此事容我……考虑考虑。”赵昭几乎是凭著本能,强作镇定地安排王语嫣在公主府最幽静的客院住下,並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送走王语嫣后,赵昭回到闺房,却再无半点睡意。她坐在床边,心乱如麻。王语嫣的提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 嫁给李子轩?她当然是愿意的。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已不知不觉烙印在她心里。可是以公主之尊,与人共事一夫?这於礼法不合,於皇室顏面有损,父皇会答应吗?朝臣又会如何议论? 还有王语嫣说的“太厉害了”、“受不住”……到底是什么意思?男女之事……真有那么……可怕? 赵昭辗转反侧,好奇心如同小猫爪子,在她心里挠啊挠。终於,在天色將亮之时,她忍不住了,悄悄唤来了从小照顾她的孙嬤嬤。 孙嬤嬤年过五十,是宫里的老人,见多识广,也是赵昭的乳母,情同母女。 赵清澜屏退左右,只留下孙嬤嬤一人,脸上红晕未退,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將王语嫣的话转述了一遍,重点询问:“嬤嬤……你说,一个男子……若在那方面……『太厉害』,让女子『受不住』……这……这是好还是不好?” 孙嬤嬤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公主殿下那羞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她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没想到那位看起来清冷如仙的李夫人,会跟公主说这个,更没想到公主会来问她这个。 她忍住笑,拉著赵清澜的手,压低声音,用过来人的语气,神神秘秘地说道:“哎哟……我的公主殿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赵昭眨眨眼:“好事?” “当然是好事!”孙嬤嬤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这说明啊,这个男人阳气旺盛,肾气充足,身体强健!是万中无一的真男子,大丈夫!女人跟了这样的男人,那才叫有福气呢!不仅能得到极致的欢愉,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男人,精力充沛,运势旺盛,能镇宅兴家,福泽妻儿!用民间的话说,这样的男人是『龙精虎猛』,能给女人最大的幸福和依靠!” 孙嬤嬤说得绘声绘色,还夹杂著一些民间俚语和宫廷秘闻,把赵昭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原来是这样吗?不是因为可怕,而是因为太强,所以王语嫣才“受不住”,才想找自己“分担”。 这么一想,赵昭心中那点疑虑和羞涩,竟然奇异地转化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和隱隱的期待。 这么一想,赵昭心中那点疑虑和羞涩,竟然奇异地转化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和隱隱的期待。 “那……嬤嬤,若是……若是与人共事一夫呢?”赵昭终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细若游丝。 孙嬤嬤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仔细看了看公主的神情,心中瞭然。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老奴说句僭越的话。您是公主,金枝玉叶,按理说,断无与人做小的道理。但是寻常人家。可那位李宗主,他是凡人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是『镇国真人』,是连陛下都要以礼相待的奇人!他的宗门,是『护国神宗』!这样的人,早已超脱了世俗礼法的束缚。若殿下真能与他……那对殿下,对大宋,都是一桩美事。至於名分……以李宗主和天武宗的超然,平妻亦无不可。关键是,殿下您的心意,以及陛下的態度。” 孙嬤嬤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赵昭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是啊,李子轩和天武宗,早已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与他们联姻,看似是公主下嫁,实则是一场对皇室极为有利的政治联姻和实力捆绑。父皇那里,未必不会同意,甚至可能会乐见其成。 至於自己的心意……赵昭抚摸著那枚温润的玉佩,眼前浮现出李子轩那懒散又带著点坏笑的脸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多谢嬤嬤。”赵昭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此事,我会慎重考虑,也会……找机会与父皇商议。” 孙嬤嬤欣慰地笑了,行礼退下。 赵昭独自站在窗前,望著东方渐白的天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王语嫣的提议,虽然突兀,甚至有些惊世骇俗,但仔细想来,却是一条对所有人都有利的路。既能全了自己对李子轩的那份情愫,又能巩固皇室与天武宗的关係,还能帮王语嫣解决“实际困难”,更能狠狠地打脸少林那些散布谣言的禿驴——公主都嫁过去了,你们还敢说天武宗勾结魔头? “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呢。”赵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期待的笑容,“李公子,看来你这『软饭』,昭阳……是餵定了呢。只是不知道,语嫣姐姐口中的『厉害』,究竟是何等光景?倒真是让人……有些好奇了呢。” 第169章 鬼面魔头再现 江湖嘛,永远不缺新闻,就在天武宗“护国神宗”的名头渐渐被江湖人习惯,大家以为能消停一阵子的时候,那个沉寂了好几个月的“鬼面魔头”,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玩得有点大。 先是星宿海那边传来消息:星宿老怪丁春秋,嘎了!凶手不是別人,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鬼面魔头”!他干掉丁春秋后,直接接管了星宿派,成了新任掌门。一时间,星宿海那帮擅长拍马屁的妖魔鬼怪,立刻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口號换成了“鬼面魔尊,威震寰宇”。 消息传到中原,江湖譁然。丁春秋虽然名声臭,但武功著实不弱,用毒更是防不胜防,就这么<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这鬼面魔头有点东西啊…… 还没等大家消化完这个消息,更劲爆的来了:少林派去调查“鬼面魔头”的一队精英武僧,其中包括据说武功已臻化境的灵觉大师,在星宿海附近全军覆没!而且死状极其悽惨,他们全部被吸乾了精血和功力,变成了形容枯槁的乾尸!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少林这边直接麻爪,玄慈更是急得嘴角起泡! 那可是灵觉大师啊!少林硕果仅存的“觉”字辈高僧,是少林的定海神针之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西域,还死得这么惨! 少林上下,一片悲愤,同时也是一片惶恐。能干掉灵觉师叔祖,这鬼面魔头的武功,怕是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少林虽然底蕴深厚,但接连折损高手和精英弟子,也伤筋动骨了。 玄慈又急又怒又怕,但身为方丈,他必须拿出对策。打?派谁去打?灵觉师叔祖都折了,难道要他亲自出马?万一他也被吸乾了怎么办?那少林真就完了! 不打?少林顏面何存?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玄慈和尚那光溜溜的脑袋里,灵光一闪,又双叒叕想到了天武宗和李子轩! 他记得清清楚楚,几个月前,那鬼面魔头第一次在中原现身作恶,就是在洛阳附近,被天武宗的阿朱给打伤过!虽然只是打伤,没能留下,但这至少说明,天武宗的武功,对那魔头是有效的。而且天武宗宗主李子轩,那可是天下第一!只要他出手,区区鬼面魔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於天武宗凭什么要帮少林?玄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很快,一个更离谱的言论,从少林的某些“消息灵通人士”口中流传了出来,大意是: “天武宗弟子阿朱明明有能力打伤鬼面魔头,为何当时不直接打死,为民除害?是不是天武宗与那鬼面魔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齷齪,或者私下勾结?否则为何要放虎归山,导致如今灵觉大师遇害,星宿派易主,武林浩劫將至?天武宗作为『护国神宗』,难道不应该为此负责吗?” 这逻辑之清奇,甩锅之嫻熟,堪称武林一绝!简单概括就是:你没打死坏人,坏人后来干了更多坏事,所以坏人的罪行有你一份,甚至你就是同谋! 此言论一出,整个江湖都莫名其妙了! “啥玩意儿?天武宗跟鬼面魔头有勾结?这都哪跟哪啊?” “少林这是急疯了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阿朱姑娘当初打伤魔头,那是行侠仗义!谁能料到那魔头恢復得这么快,还变得这么厉害?这也能怪到天武宗头上?” “就是!照这么说,当初第一个发现魔头行踪的丐帮是不是也有责任?洛阳知府是不是也有责任?路过的狗是不是也得挨两巴掌?”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觉得少林这锅甩得毫无水平,吃相难看。但也有一些与少林交好、或者嫉妒天武宗的门派,开始跟著附和,试图把水搅浑。 天武宗內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片无语。 阿紫气得跳脚,抄起鞭子就要下山去少林理论:“这帮禿驴,自己没本事抓不到人,还敢污衊我们!看我不把他们山门给拆了!” 阿朱倒是冷静些,但也是眉头紧皱:“此事透著蹊蹺,少林虽与我们有隙,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污衊,不像玄慈平日作风,怕是他真被那魔头逼急了,病急乱投医。” 梅兰竹菊四女则是摩拳擦掌,准备启动“天武宗舆论反击预案”,她们可是搜集了不少少林黑料,正准备在江湖月报上好好说道说道。 段誉挠著头,一脸困惑:“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三弟怎么可能会和那种魔头勾结?” 然而,大家討论了半天,发现一个关键问题:他们再怎么反驳、澄清和反击,终究是以“弟子”或者“友人”的身份。在涉及到这种直接指向宗主李子轩和整个宗门立场的严重指控时,他们的回应,分量明显不够! 江湖和朝堂都在看著,他们在看天武宗,在看李子轩,会如何回应少林的指责。 这样就需要一个能完全代表李子轩意志和態度的人,给出一个明確、有力、且具备足够分量的回应。 这个人,自然只能是李子轩本人,或者他的夫人王语嫣。 李子轩本人在听完梅剑的匯报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问了句:“今晚吃什么?”仿佛少林的指控还不如晚饭菜单重要。指望他正儿八经地澄清?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於是,重任就落到了王语嫣肩上。 王语嫣得知此事后,清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这一次,不仅仅是江湖纷爭,更是对天武宗声望的严重挑衅。处理不好,不仅会让宗门蒙羞,更可能影响到与皇室的关係。 她仔细分析了形势。少林此举,固然愚蠢且噁心,但確实给天武宗製造了麻烦。单纯的澄清和反驳,或许能平息部分舆论,但难以彻底扭转局面。 最好能有一个更主动、更有力的方式,既能粉碎谣言,又能展示天武宗的实力和態度,还能顺便解决一点其他问题。 王语嫣思索著,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梳妆檯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上——那是昭阳公主送给李子轩的玉佩,一直被王语嫣“代为保管”。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偶尔听到的一些风声。江湖上,乃至朝堂中,似乎有人在暗中议论,说她王语嫣虽然与李子轩成婚,但出身不过是苏州王家,並非武林世家或皇亲贵胄,是否“配得上”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夫人之位? 虽然无人敢当面说,但那些隱秘的议论,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王语嫣每每想起新婚之夜那荒唐又激烈的场面……总是忍不住霞飞双颊。李子轩那方面的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强悍到以她这个先天玄境高手的身体素质,竟然也招架不住,直接导致她三天没能下床…… 因此,每次回想起那夜的旖旎,王语嫣总有点腿软。她知道李子轩对自己用情专一,绝不会主动纳妾。但长此以往,她怕自己真的“无福消受”这份独占的“恩宠”。而且,作为妻子,她也需要考虑子嗣的问题,毕竟在古人眼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此,王语嫣的娘亲李青萝不止一次地叮嘱过她。 “或许……是时候了。”王语嫣轻声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不是一个长袖善舞,善於交际周旋的人,但她的智慧足以让她看清利弊,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决定。 与其被动应对少林的污衊,不如主动出击,她要找一个能从容应付这一切的“自己人”。 王语嫣的目標,锁定了昭阳公主赵昭。 公主身份尊贵,若能与天武宗联姻,將极大提升天武宗在朝堂和民间的声望,彻底堵死少林“天武宗与魔道勾结”的荒谬言论——公主都嫁过来了,还能勾结魔道?皇帝能答应? 昭阳公主聪慧明理,有政治手腕,有资格能成为李子轩的贤內助。 最重要的是,昭阳公主对李子轩有情!王语嫣回想起昭阳公主看李子轩的眼神,以及她私下赠送玉佩的举动,心里明白,公主对自家夫君,確实有那份心思。只是之前碍於身份和自己的存在,才没有更进一步。 “既然你有心,轩哥哥似乎也不討厌你,而我又確实需要个姐妹分担一下。”王语嫣脸上红晕更甚,但眼神却愈发清明,“那这件事,就由我来促成吧。总好过將来冒出什么不知根底的女人。” 打定主意后,王语嫣开始暗中准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李子轩。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悄然离开了天武宗,施展轻功,向著汴京疾驰而去。 她要去和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进行一次“女人之间”的,关於“分享同一个男人”的重要谈判。 第105章 史上最「硬核」的外科手术 在聋哑谷焦急等待了两日后,那位令人“牵掛”的取药人,终於风尘僕僕地回来了。 当李秋水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时,等候的眾人眼睛都是一亮。只见她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脸上蒙著轻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与离开时相比,她眉宇间少了些许憋闷,多了几分神清气爽,还有一丝干完坏事后的愉悦感。 “东西拿到了。”李秋水言简意賅,將一个古朴的木匣子拋给迎上前的苏星河。 苏星河小心翼翼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密封的玉瓶,瓶身触手温润,隱隱有药香透出,正是黑玉断续膏。但除此之外,木匣底层,还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张写满了字的绢帛。 苏星河拿起绢帛一看,手猛地一抖,惊骇道:“这……这是……黑玉断续膏的药方?!连炼製手法和注意事项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眾人闻言,也都吃了一惊。不是只说去“取”药吗?怎么连人家压箱底的药方都给“顺”回来了?这可是一个门派传承的命根子啊。 李子轩嘴角抽了抽,心中为西域金刚门的和尚们默哀了三秒,然后看向李秋水,语气中带著敬佩和好奇:“李师伯,您这是……怎么办到的?金刚门的和尚们,就这么『大方』地把镇门之宝和独门秘方都给您了?” 李秋水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抿了一口,这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跟他们『讲道理』而已。” 讲道理?眾人面面相覷。跟一群视秘方如命的西域番僧“讲道理”,就能让对方心甘情愿交出药方?这话鬼才信! 李沧海瞥了自家姐姐一眼:“用你那刚到手的【不死印法】讲的『道理』吧?说实话,这次『讲道理』,弄残了几个?打死了几个?” 李沧海对自己这个姐姐的“行事风格”太了解了,好言相劝?不存在的。能动手绝不动口,才是李秋水的信条。 更何况李秋水在李沧海和李子轩这里连续吃瘪,心里正憋著火,又新得了不死印法这种诡譎难防的功夫,不去找人“试招”才怪。金刚门,显然成了那个不幸的“试招沙包”。 李秋水被妹妹戳破,也不著恼,反而秀眉一挑,语气带著一丝“我已经很克制了”的味道:“瞧你说的,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真的只是『切磋』了一下武艺,『友好』地交流了一番。对方『深感』我取药救人的诚心,以及我逍遥派武学的『博大精深』,『自愿』將黑玉断续膏赠我,同时將药方借我一观,並允许我抄录副本,以助我师兄早日康復。多么通情达理的得道高僧啊!”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诚意”描述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切磋嘛,难免有点『小损伤』。他们那位方丈大师,佛法高深,可惜武功差了点意思,跟我过了三十多招,內力运行岔了,可能以后没法动武了。还有他们什么四大金刚,护法心切,非要一起上,结果互相配合得不太好,被我借力打力,不小心震断了手筋脚筋,嗯,大概也废了。其他弟子嘛,都很『懂事』,一看方丈和四大金刚的下场,就『深明大义』地献出了药膏和药方,全力配合。我们交流得非常『愉快』。” 李秋水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描述今天天气不错,路上踩死了几只蚂蚁。 眾人听后则是一脸的无语。 李子轩默默地在心里给金刚门的方丈和四大金刚点了根蜡,不死印法最擅长借力打力,在群战中效果拔群。可以想像,李秋水拿著刚到手的“新玩具”,在金刚门大杀四方,一边试验新武功,一边“讲道理”,那画面一定很“感人”。 李沧海也是无语地摇了摇头,对自己姐姐这“硬核”取药方式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药和药方到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金刚门……嗯,反正西域门派,跟中原武林交集不多,废了就废了吧,谁让他们“不识抬举”呢? 苏星河捧著药方,手还在微微发抖。有了这药方,不仅能確保这次治疗时药膏的足够,以后逍遥派也多了一种疗伤圣药!这李师伯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结果是真的给力啊! “好了,药和药方都有了,事不宜迟,准备给师兄疗伤吧。”李沧海拍板定案。 接下来的几天,聋哑谷变得异常忙碌。 首先,李沧海以长生真气每日为无崖子温养经脉和臟腑,激发他身体深处残存的生机。长生真气不愧是养生续命的神功,几天下来,无崖子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油尽灯枯的状態。这为接下来的“外科手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接下来的几天,聋哑谷变得异常忙碌。 首先,李沧海以长生真气每日为无崖子温养经脉和臟腑,激发他身体深处残存的生机。长生真气不愧是养生续命的神功,几天下来,无崖子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油尽灯枯的状態。这为接下来的“外科手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其次,苏星河带著他门下“函谷八友”,按照李秋水带回来的药方,採集谷中及附近山岭的药材,又精心熬製了一大罐药效更强的膏药,以备不时之需。 函谷八友见到了祖师爷和传说中的师叔祖,激动得不行,干活更是卖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就是一场史无前例且硬核到了极点的“外科手术”。 手术地点选在了竹屋內,主刀大夫是李秋水和李沧海;副手则是苏星河。李子轩和王语嫣负责围观学习兼精神支持。函谷八友负责在外围候命,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无崖子被小心地从悬掛的绳索上解下,平放在一张铺著柔软棉垫和乾净白布的特製竹床上。 手术开始前,苏星河端来一碗调製好的麻沸散,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师伯,是否先给师傅服下麻沸散?此药能麻痹感知,减轻接骨时的剧痛……” 话还没说完,李秋水和李沧海异口同声: “不用。” “不必。” 语气之坚决,態度之统一,让苏星河都愣了一下。 李秋水瞥了一眼床上闭目养神的无崖子,轻哼一声:“师兄筋骨断裂多年,淤血凝滯,经脉萎缩。麻沸散虽能止痛,但也会阻滯气血运行,影响药力渗透和真气引导。些许疼痛,以师兄的意志,忍得住。” 李沧海也淡淡补充:“况且,疼痛亦是生机的一种体现。清醒地感知痛苦,方能更好地配合真气运转,引导药力。师兄,你说呢?” 说著,她看向无崖子。 无崖子:“……” 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两个师妹,一个比一个“有理有据”,而且眼神里分明写著“你敢喊疼试试?”他只能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师妹……所言……极是。为兄……忍得住。” 李子轩、王语嫣、苏星河三人站在一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哪是担心麻沸散影响疗效啊?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报復”啊!报復无崖子当年的“渣男”行为。 果然,女人,尤其是武功高强又记仇的女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无崖子自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认命的苦笑,闭上了眼睛。 “手术”正式开始。 李沧海神色一肃,玉手轻按在无崖子头顶百会穴,精纯柔和的长生真气缓缓渡入,护住其心脉和主要臟器,同时保持其神智清醒(这很关键,对无崖子来说可能很残忍)。 李秋水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先是用特殊手法,將无崖子身上那些扭曲变形、错位粘连的筋骨,一一震开、捋顺。这个过程,简单来说就是將已经长歪的骨头再次打断再续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断裂声在寂静的竹屋內清晰响起。 “呃啊——!!!” 无崖子即便早有准备,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种痛苦,堪比凌迟! 苏星河看得眼眶发红,死死咬住嘴唇,端药的手都在发抖。 李子轩和王语嫣也忍不住別过头去,不忍再看。太惨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李秋水动作极快,手法精准得可怕。她如同最高明的匠人,快速地將无崖子全身长歪了的骨骼重新打断並復位。每对接一处,苏星河便立刻上前,涂抹上厚厚一层黑玉断续膏。那膏药呈黝黑色,泛著奇异的香气,一接触到皮肉骨骼,便迅速渗透进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然后,李沧海的长生真气紧隨而至,包裹著药力,深入骨骼断裂处和受损的经脉,催发生机,促进癒合。同时,李秋水也运转北冥真气,从另一侧配合,两股同源而异质的精纯真气,如同阴阳双鱼,在无崖子体內循环往復,加速药力吸收和伤势修復。 但这个过程,对无崖子而言,无异於置身炼狱!黑玉断续膏的药力霸道无比,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骨头缝里,又痒又痛又麻!而两股强大真气的运转,更是如同在他脆弱的经脉中开凿河道,剧痛难当! 惨叫声在聋哑谷中迴荡,从上午持续到下午,整整大半天,才渐渐微弱下去。 竹屋外,函谷八友听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竹屋內,李子轩、王语嫣、苏星河也是听得头皮发麻。 李子轩看著床上几乎虚脱的无崖子,又看了看两位面无表情、下手稳准狠的“女大夫”,忍不住低声对王语嫣和苏星河道:“看到了吧?这就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当渣男……是真的要付出代价的。” 王语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无崖子的眼神,同情中又多了一丝复杂。苏星河则是欲哭无泪,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师傅啊师傅,您当年到底干了啥啊?让两位师伯『惦记』到现在……” 终於,当最后一块碎骨被对接好,涂上药膏,真气引导完毕,李秋水和李沧海同时收手,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也微微见汗。显然,这番操作对她们而言,消耗也不小。 再看床上被包成成木乃伊的无崖子,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好了,”李沧海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平淡,“骨头都接回去了,药也上好了。接下来就是慢慢温养,等药力完全吸收,骨骼重新癒合。以师兄的底子和长生真气的滋养,加上黑玉断续膏的神效,很快就能復原了。” 李秋水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昏迷的无崖子,撇了撇嘴:“便宜你了,老傢伙。” 两人相视一眼,似乎完成了某种默契的“报復”,各自嘴角都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李子轩看著李沧海和李秋水,又看了看昏迷中仍微微抽搐的无崖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珍爱生命,远离渣男。尤其,是远离武功高强、医术精湛、还特別记仇的前女友(们)。\r\u2029 \u2029多谢读者【累了睡个懒觉】的打赏,后续的更新更精彩,第一更奉上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6章 慈航剑典 就在无崖子被两位师妹用“硬核”外科手术接好全身断骨,並涂上黑玉断续膏裹成木乃伊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李子轩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关键剧情人物『无崖子』的命运轨跡,引发连锁剧情崩坏!核心影响:天命之子『虚竹』的最大机缘彻底消失。 评估:剧情崩坏度显著增加。 奖励发放:崩坏值5000点!武学《慈航剑典》、武学《赤火神功》。” 嚯!大丰收啊!李子轩心中一喜。5000点崩坏值,这可是笔巨款。《赤火神功》也不错,风云里的高端武学,虽然凶险,但威力没得说。只是这《慈航剑典》…… 狂喜过后,李子轩看著脑海中那本散发著淡淡清辉、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的书册虚影,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慈航剑典》,乃是黄易武侠世界的四大奇书之一,慈航静斋的镇派宝典,无数正道侠女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学。听起来很牛逼,但熟知剧情的李子轩,心里却有点打鼓。 这玩意儿,在原著里,好像有点“坑”啊! 首先,它是四大奇书中,唯一一部没有明確记载破碎虚空法门的。《战神图录》不用说,直指破碎;《长生诀》號称“小战神图录”,修炼到极致可长生久视,甚至破碎虚空;《天魔策》包罗万象,道心种魔更是诡异莫测,破碎之能,比如魔师庞斑、邪帝向雨田、天魔苍璩等。唯独《慈航剑典》,练到最后是“剑心通明”、“撒手法”,听著很玄乎,但距离破碎虚空总差了点。 其次,也是最让李子轩纠结的一点,那就是这玩意儿,它“灭人慾”啊!看看修炼《慈航剑典》的代表人物:师妃暄,跟徐子陵搞了半天精神恋爱,最后为了所谓的“天道”、“天下”,说断就断,跑去当尼姑了;秦梦瑶更狠,跟韩柏都有了肌肤之亲,爱得死去活来,结果练到最高境界“死关”说闭就闭,直接把爱人晾一边,追求那虚无縹緲的“天道”去了。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尼姑速成培训班吧?练到最后,人都变得不像人了,感情淡漠,心如止水,为了一个虚无的“天道”可以放弃一切。这特么是练武还是修石头? 李子轩可不想自己或者身边的亲人朋友变成那种高高在上、没有感情的“仙子”。他自己有《战神图录》、《长生诀》等绝学在手,追求的是逍遥自在,而不是把自己修成一块无情无欲的石头。 他仔细翻阅著《慈航剑典》的內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剑典的立意极高,讲究“以心御剑,以剑问道”,初期確实能极大地提升剑道修为和精神境界,但到了中后期,尤其是“剑心通明”之后,就开始强调“褪去凡情”、“明心见性”、“直达天道”,而这个“褪去凡情”的过程,怎么看都像是在强行剥离人的七情六慾,將人导向一种绝对理性的状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子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翻看著上面玄奥的文字和剑意图示,试图找出那种“不对劲”感觉的源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少女特有的馨香。王语嫣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她看到李子轩坐在谷中一块大石上,神情专注地研究著一本散发著清辉的书卷,好奇地凑近一看。 “哇!”王语嫣眼睛一亮,忍不住轻呼出声,“好漂亮的书!子轩,这是什么武功秘籍?让我看看!”她本就聪慧,修炼《长生诀》水行篇后,灵觉更加敏锐,立刻感受到了《慈航剑典》的不凡。 说著,她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拿。 “语嫣!不要!这剑典看不得!”李子轩正沉浸在思索中,被王语嫣的举动嚇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厉声喝道,同时手腕一翻,將《慈航剑典》收回了身后,动作之快,语气之严厉,前所未有。 王语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李子轩,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小嘴一扁,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跟李子轩相识以来,李子轩对她一直是温柔呵护,百依百顺,何曾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吼过她,而且还是为了区区一本秘籍!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你……你凶我……”王语嫣的声音带著哭腔,肩膀微微抖动,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子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顿时手忙脚乱,赶紧把《慈航剑典》往怀里一塞,上前两步想给她擦眼泪:“不是,语嫣,你別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 “怎么了?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李沧海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好奇和慵懒。她刚刚给无崖子做完今日的真气温养,正走出来透透气,就看见自家宝贝徒弟把宝贝外甥孙女给惹哭了。 李沧海走过来,看看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王语嫣,又看看一脸懊恼、手足无措的李子轩,柳眉一挑:“子轩,你小子可以啊,长本事了?敢欺负语嫣了?” “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子轩头大如斗,赶紧解释,“是因为这本秘籍!”他又把《慈航剑典》掏了出来。 “哦?什么秘籍,能让你紧张成这样,连语嫣都不能看?”李沧海接过《慈航剑典》,入手便觉不凡,翻开一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慈航剑典》?四大奇书之一?这气息……清正高远,確实是玄门正宗的上乘典籍。子轩,你从何处得来?” “是弟子偶然所得。”李子轩苦著脸把刚才的担忧和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师傅,您看,这剑典立意虽高,但其中蕴含的『太上忘情』、『褪尽凡尘』之意,总觉得有些……过了。追求天道固然没错,但若是以泯灭人伦情感为代价,这武道,不走也罢!弟子是怕语嫣看了之后,万一觉得好奇去修炼,或者被其中剑意影响,变得……变得像那些传说中的慈航仙子一样,清冷孤高,断情绝爱,那弟子真是……” 他说著,又心疼地看了看还在抽泣的王语嫣,语气软了下来:“语嫣,我不是捨不得给你看秘籍,我的就是你的。实在是这《慈航剑典》太过邪门,我怕它害了你。刚才吼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別哭了好不好?”说著,笨手笨脚地想用袖子去擦王语嫣的眼泪。 王语嫣听了李子轩的解释,尤其是听到“断情绝爱”几个字,再联想到李子轩刚才紧张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已经消了大半,反而涌起一丝甜意。原来他不是小气,是担心自己。她躲开李子轩的袖子,自己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能那么凶嘛……” 李沧海没有理会小两口的拌嘴,她拿著《慈航剑典》,仔细地翻阅著,越看眉头蹙得越紧。她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起初她也觉得这剑典確是玄门正法,但看到后面关於“剑心通明”、“死关”等境界的描述,以及其中隱隱透出的那种“绝情绝性、唯道唯剑”的意境,她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 “奇怪……”李沧海合上书卷,若有所思,“这剑典,前期的剑理心法,確属上乘,立意高远,直指剑道本源。但到了中后期,尤其是涉及心境修炼的部分,总感觉……有些刻意,甚至可以说是扭曲。”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天道无情,运转不休,这没错。但人道有情,方为红尘。武者修道,讲究的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个『自然』,包含了天地万物,也包含了人的七情六慾。真正的超脱,应是勘破、驾驭、升华情感,而不是简单地斩断、剥离。这《慈航剑典》却似乎走向了一个极端,试图通过摒弃情感来贴近所谓的『天道』,这岂不是捨本逐末?难怪你感觉它邪门,我观这剑典后期之路,確有偏颇,甚至有暗藏心魔的隱患。长期修炼,性情难免趋於淡漠,视万物为芻狗,最终恐怕真会变成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或者一把冰冷的剑。” 李沧海这么一说,李子轩顿时豁然开朗!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慈航剑典》的问题不在於它不强,而在於它的“道”走偏了!它把“天道无情”理解成了“人需无情”,把“太上忘情”理解成了“绝情绝欲”,这完全背离了“道法自然”的真諦!难怪修炼它的人最后都变得怪怪的! 王语嫣也听明白了,小脸有些发白,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么可怕?那我不要看了!我才不要变成没有感情的石头!” 李子轩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李沧海一眼,不愧是逍遥派武学的集大成者,这见识果然广博。 李沧海將《慈航剑典》递还给李子轩,正色道:“此典可借鑑其前期剑理和炼心之法,但中后期涉及『忘情』、『死关』的部分,绝不可深究,更不可照搬修炼。武道修行,重在明心见性,顺其自然,强求『无情』,反落了下乘,甚至可能坠入魔障。子轩,你身负《战神图录》和《长生诀》,前途不可限量,切不可被此典带偏了路。至於语嫣……” 她看向王语嫣,“你修炼《长生诀》水行篇,心性澄澈,贴合自然之道,这《慈航剑典》不看也罢。” “嗯!我听姨姥的!”王语嫣连忙点头,像躲瘟疫一样离那本漂亮的剑典远了一点。 李子轩接过剑典,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东西,就当个收藏品,或者偶尔参考一下其中的剑法技巧算了。核心的“忘情”道统,谁爱练谁练去,反正他和身边的人绝不沾边。\r\u2029 \u2029第二更,今天有三更,第三更大概5点左右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7章 被篡改的慈航剑典 误会解开了,聋哑谷又恢復了平静,无崖子现在被裹得像个人形粽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每日在固定的时间由李沧海以长生真气为他温养经脉,同时让他更好地吸收黑玉断续膏的药力。苏星河则带著函谷八友,尽心尽力地熬药、换药、调理饮食。李子轩除了自己修炼和偶尔搭把手,其他时间都用来指点王语嫣和四个侍女武功,或者跟苏星河探討一些杂学奇闻。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在黑玉断续膏神以及长生真气两者叠加的奇效下,无崖子的恢復速度堪称神速。原本碎裂扭曲的骨骼,已经开始癒合。虽然距离完全康復、行走如常还有段时间,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副隨时可能咽气的悽惨模样了。 无崖子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气息也稳健了许多,甚至能坐著轮椅,被推到谷中晒晒太阳,看看风景。久违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让这位饱受折磨几十年的老人,脸上重新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眼神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天,天气晴好,谷中鸟语花香。无崖子又被推出来晒太阳,他坐在轮椅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难得的安寧。李沧海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拿著一枚不知名的野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姿態悠閒。李秋水则不见踪影,不知又跑到哪里去撒欢了。 王语嫣捧著一卷书册,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看得入神。她手中拿的,正是那本让李子轩颇为忌惮的《慈航剑典》。不过她谨记李沧海和李子轩的告诫,只看前半部分阐述剑理、招式精要以及炼心养气的部分,对於后面涉及“剑心通明”、“撒手法”、“死关”等追求“太上忘情”境界的內容,则是敬而远之,翻都不翻。她因修炼《长生诀》水行篇有成,故而心性澄澈自然,看这剑典中的剑理时,倒也颇受启发,只觉得这剑理精妙绝伦,且与自然之道隱隱相合。 这时,一道白影闪过,李秋水不知何时溜达了回来,一眼就瞥见了王语嫣手中的书卷。那书卷非金非玉,散发著淡淡的清辉,一看就不是凡品。 “语嫣,在看什么好东西呢?给外婆瞧瞧。”李秋水好奇心起,身形一晃就来到了王语嫣身边,伸手就去拿那书卷。她可是知道,李子轩那小子手里稀奇古怪的功法多得很。 “外婆!別!”王语嫣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书往后一藏,急声道,“这功法练不得!有问题!” 她这反应,反而更勾起了李秋水的兴趣。“哦?又是李小子鼓捣出来的功法?还能有问题?”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动作却更快,玉手一拂,巧劲使出,王语嫣只觉得手中一空,《慈航剑典》已经落入了李秋水手中。 “《慈航剑典》?名字倒是挺大气。”李秋水隨手翻了翻,立刻被其中精妙的剑理和独特的心法运行路线吸引了。她本就是武学奇才,见识广博,更兼逍遥派武学本就讲究飘逸灵动、契合自然,这《慈航剑典》的路子,竟与逍遥派武学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细微之处更加精妙。 “有点意思……”李秋水来了兴致,也懒得找地方,直接就在溪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盘膝坐下,捧著剑典研读起来。她天赋极高,又有深厚的小无相功和北冥神功底子,触类旁通之下,竟然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摸清了第一重“剑气长江”的运功诀窍。 只见她並指如剑,隨手朝著旁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虚空一划! “嗤——!” 一道清亮如秋水的剑气透指而出,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斩在石头上! “咔嚓”一声轻响,石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 “哈哈!成了!”李秋水收功起身,看著自己的“杰作”,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慈航剑典》也不难嘛,比不死印法那种绕来绕去的功夫简单多了!威力也不错!”她感觉这剑气精纯凌厉,速度极快,颇合她的胃口。 正在啃野果的李沧海,瞥了她一眼,吐出一颗果核,不咸不淡地开口:“练吧,练吧。等你练到『剑心通明』,再闭个『死关』,差不多就能去见佛祖了。到时候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正好適合你去西夏后宫继续当你的太妃,保证再也不跟人爭风吃醋了。” “噗——”旁边正给无崖子剥橘子的李子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中暗道:师傅这吐槽,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李秋水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扭过头,看向李沧海,一脸懵:“啥?啥意思?见佛祖?死关?这跟西夏后宫有啥关係?” 她隱约觉得自己妹妹话里有话,而且不是好话。 李沧海慢条斯理地又啃了一口野果,才悠悠道:“你练功之前,都不看看这功法的总纲和最后几页写著什么吗?《慈航剑典》,讲究的是『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循序渐进,最终追求『剑心通明』,勘破红尘,直达天道。简单来说,就是练到后面,你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得一点一点『炼化』掉,把自己炼成一把纯粹的『剑』,或者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等你突破到『剑心通明』,差不多也就可以准备『撒手红尘』,闭『死关』追求天道去了。到那时候,你跟那些圆寂坐化的高僧,区別也不大了。” “什么?!”李秋水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炼化感情?变成石头?闭死关?那她还怎么享受人生?怎么跟李沧海斗嘴?怎么逗弄外孙女和未来孙女婿?怎么去爭取属於自己的一切? “这什么邪门功夫!”李秋水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抓起扔在一旁的《慈航剑典》,直接翻到最后几页,仔细看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剑典中关於“剑心通明”和“死关”的描述,虽然言语玄奥,但核心意思和李沧海说的差不多,儘是褪尽凡情,明心见性,方证天道。其中还隱隱提到,若不能彻底“忘情”,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则“剑心”有瑕,难窥大道等。 “他娘的!谁创的这破功法!坑死人不偿命啊!”李秋水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怕。她追求武功高强不假,但让她变成没有感情的石头,那还不如杀了她!她李秋水纵横一生,快意恩仇,贪嗔痴怨样样俱全,要是把这些都“炼化”了,那还是她吗? “晦气!”李秋水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一把將《慈航剑典》远远扔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谁爱练谁练去!老娘才不练这断子绝孙……呸,是断情绝爱的鬼东西!” 那本珍贵的剑典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眼看就要掉进小溪里。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凌空一抓,用一股柔劲將剑典摄了过来。正是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无崖子。 无崖子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此刻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他接过《慈航剑典》,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能让秋水师妹如此气急败坏,甚至口出失態之言,这剑典倒是勾起了老夫的兴趣。让老夫看看,究竟有何玄虚。” 他到底是曾经的逍遥派掌门,学究天人,涉猎极广,虽然重伤未愈,但眼力和见识仍在。他拿起剑典,並未像李秋水那样只关注剑招心法,而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研读起来,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神色越来越专注,甚至带著几分凝重。 李秋水还在那边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嘴里嘀咕著“邪门”、“坑人”。李沧海则继续啃她的野果,一副“早告诉过你”的表情。李子轩和王语嫣也好奇地围了过来,想听听无崖子这位武学大宗师有何见解。 片刻之后,无崖子猛地抬起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剑典……被人篡改过!” “什么?!”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李秋水忘了后怕,李沧海停下了啃果子的动作,李子轩和王语嫣更是瞪大了眼睛。 篡改?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竟然被人篡改过? “师兄,你说清楚,什么被篡改了?”李沧海神色严肃起来。 无崖子指著剑典上的几处文字,手指微微颤抖:“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前文论述『剑心澄澈,当极於情,极於剑,情剑交融,方见真我』,强调的是以情御剑,剑道与情感交融,在极致的情绪中淬炼剑心,通达本真。这是正道!” 他又翻到后面几页,指著几处墨色和笔跡似乎略有不同的地方,声音沉了下来:“但是到了这里,话锋陡然一转,变成了『欲证天道,需斩情丝,忘情见性,方成真我』!直接將『极於情』曲解为了『斩情丝』,將『情剑交融』扭曲成了『忘情见性』!这完全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无崖子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还有这里,关於『剑心通明』境界的描述,我猜想原文应是类似『明心见性,通透圆融,有情而不滯於情,有欲而不困於欲』,强调的是驾驭和超脱,而非泯灭!但被篡改后,却变成了『灭情绝性,心若冰清』,完全走向了无情之道!这改动看似细微,却从根本上扭曲了这部功法的立意和方向!” 他猛地合上剑典,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创此剑典者,必是惊才绝艷、情深不寿之人!其本意是以情入道,在极情中淬炼剑心,最终达到情剑合一、超然物外的境界!但篡改者,要么是自身无情,无法理解原意;要么就是包藏祸心,故意將此功法引向绝情绝性、泯灭人性的歧途!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无崖子一番话,如同石破天惊,震得眾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子轩的脑海中则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原来如此!难怪他觉得《慈航剑典》不对劲,原来功法被人恶意篡改过!真正的《慈航剑典》,应该是“极於情”而非“绝於情”!是驾驭升华情感,而非斩断剥离情感! 李沧海也若有所思:“难怪我初看这剑典时,感觉前后意境有些不谐,原来是被人动了手脚。能篡改如此玄奥的功法,且改动之处如此隱蔽,若非师兄这般眼力,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这篡改之人,不仅武功高绝,而且心思縝密,其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毁掉一部功法那么简单。” 李秋水更是后怕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我的老天爷!差点就著了道!要是按这篡改后的练下去,练成个冰块石头人,老娘我找谁哭去?李子轩!你这小子,从哪弄来的这坑人玩意儿?” 李子轩哭笑不得,这也能怪到我头上?不过心中也是凛然。系统奖励的功法,居然是被篡改过的?系统本身应该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这功法来源的世界有问题,毕竟黄易小说中,修炼慈航剑典的都不怎么正常…… 无崖子<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慈航剑典》,嘆息道:“可惜,这篡改之处颇为精妙,与原文衔接得天衣无缝,且年代久远,想要完全还原原文,难如登天。不过,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我们便可警惕其影响,只取其剑理精华,摒弃其后期的无情之道。之后或许可以尝试,结合我们逍遥派的理念,將其修正回『极於情』的正道。” 此时,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那是对武学探索的本能渴望。 李沧海点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此典前期的剑理心法,確有独到之处,弃之可惜。若能拨乱反正,或许能重现其真正光彩。”\r\u2029 \u2029多谢读者【累了睡个懒觉】的打赏,后续更新会更精彩,第三更来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第108章 第一个受害者 自打知道《慈航剑典》是个被人动了手脚的坑货之后,李子轩对它那点微薄的好奇心瞬间就熄灭了。这玩意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毕竟前半部剑理確实精妙,虽然那后半部的“忘情大道”是个深坑。 於是,他很乾脆地把这本曾经让李秋水都差点栽进去的“无上宝典”,像丟烫手山芋一样,隨手扔在了平时大家下棋和喝茶的石桌之上。 王语嫣更不用说,她对李子轩和李沧海的话深信不疑。既然都说这功法邪门,她自然敬而远之。除了最开始被其精妙剑理所吸引,翻看过前面几页外,后来就再也没碰过。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修炼《长生诀》水行篇上,这门功法中正平和,契合她的心性。 於是,《慈航剑典》这本在別的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四大奇书之一,在聋哑谷里,就成了石桌上一个略显高档的摆设,反正没人再去关注它。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被眾人遗忘的“坑货”,却悄然找到了它的“有缘人”。 这个人,就是王语嫣从曼陀山庄带来的四个贴身侍女之一,一个名叫阿月的小姑娘。 阿月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生得娇俏可人,一双大眼睛总是扑闪扑闪的,透著机灵。她是四个侍女中悟性和根骨最好的一个,学起武功来比另外三个姐姐快不少,就连李秋水在偶尔指点她们“灵鰲步”和“四象剑阵”基础时,都曾夸过她几句。小丫头得了夸奖,练功就更起劲了,总想著能多学点本事,好更好地保护王语嫣。 这天,阿月打扫完房间,路过石桌旁,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被隨意丟在那里的《慈航剑典》,由於书册流转著淡淡的清辉,引得小姑娘好奇心起,“这本秘籍看起来好漂亮,公子和小姐他们都不看了,我能不能看看?就看看前面,学点厉害的剑法,以后就能帮小姐打坏人了!” 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便做贼似的飞快拿起剑典,跑到谷中一个僻静的角落,偷偷翻阅起来。 这一看,就入了迷。《慈航剑典》前半部分的剑理,阐述的是如何感知天地灵气,以心御剑,追求剑招与自然的和谐统一,意境高远。阿月本就聪慧,又有一定的武学基础,竟觉得这剑典所言深入浅出,比之前学的那些粗浅功夫精妙了不知多少倍!尤其是其中关於“剑心澄澈”的论述,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完全忘记了李子轩和王语嫣的告诫,更不知道后面隱藏的“忘情”大坑,只觉这功法玄妙无比,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就按照上面记载的初期心法,尝试著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阿月的天赋確实不错。她心思单纯,又带著一股想要变强的执著劲头,修炼《慈航剑典》这种注重悟性和心境的功法,竟然进展神速。短短几天,她就隱隱感觉到丹田中生出了一缕极为细微、却异常精纯清凉的气息,按照剑典所述运转时,耳目一下子都清明了许多,连脑子都好像转得更快了。 她欣喜不已,更加勤修不輟,以为自己捡到了宝。殊不知,那缕清凉气息,正是《慈航剑典》独有的“剑气”雏形,而在修炼这缕剑气的同时,剑典中那些被篡改过的、关於“褪去凡情”、“明心见性”的隱晦意念,也开始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影响著她单纯的心性。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函谷八友中的“花痴”石清露。石清露年纪也不大,性格活泼,喜欢摆弄花草,跟阿月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侍女颇为投缘,两人经常一起在谷中採花、聊天。 但最近几天,石清露发现阿月有点变了。以前阿月总是嘰嘰喳喳,对什么都好奇,笑起来像银铃一样清脆。可现在,阿月的话变少了,笑容也少了,经常一个人坐在溪边发呆,眼神空灵,不知道在想什么。跟她说话,她也回答,但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石清露觉得奇怪,还以为阿月是练功太累,或者想家了。她好心去关心,阿月也只是摇摇头,说“无事”,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丫头,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石清露心里嘀咕,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让她很不舒服。她本能地觉得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想了想,石清露跑去找自己的师父苏星河。苏星河正忙著照顾无崖子,听石清露说阿月性格变了,开始也没太在意,隨口道:“小姑娘家,心思多变也是常事。或许是想家了,或许是练功遇到了瓶颈,心情鬱结。你多陪陪她便是。” 石清露见师父不以为意,也只好作罢,但心里总存著个疙瘩。 又过了几天,阿月的变化更明显了。她几乎不再主动跟人说话,连对王语嫣这个小姐,也变得恭敬而疏离,不像以前那样亲昵。练功时更加刻苦,甚至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但眼神却越来越冷淡,看人的时候,仿佛隔著一层冰。 石清露再也坐不住了,再次找到苏星河,这次语气严肃了很多:“师父,阿月真的不对劲!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跟块冰似的,我靠近她都感觉冷颼颼的!您快去看看,別是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苏星河这才重视起来,跟著石清露去找阿月。见到阿月时,她正在一片空地上练剑,剑招倒是像模像样,隱隱有几分縹緲出尘的味道,但她的神情却是一片漠然,眼神空洞,仿佛只是在完成一套机械的动作,毫无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 苏星河是医道大家,也精通杂学,他仔细观察阿月的气色、眼神、呼吸,又问了几个关於內力运行的问题。阿月对答如流,气息平稳,內力运转也未见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怪事……”苏星河皱眉,“气息平稳,经脉通畅,不似走火入魔之兆。只是这心性变化……倒像是……修炼了某种需要摒弃杂念、清心寡欲的功法所致?”他想到了佛门的一些禪功或者道家的一些静功。 他问阿月最近练了什么新功夫,阿月也没隱瞒,直接说在修炼石桌上那本发光的剑谱。 “石桌上发光的剑谱?”苏星河一愣,隨即脸色大变!他猛地想起来,前几天他的师傅无崖子和师伯李沧海他们討论的那本邪门功法《慈航剑典》!当时好像就是隨手丟在石桌上了! “坏了!”苏星河一拍大腿,也顾不得许多,拉著阿月就往无崖子养伤的竹屋跑,路上正好遇到在切磋的李子轩和李沧海。 “李师伯!李师弟!不好了!出事了!”苏星河急声道。 等听完苏星河的讲述,再看到眼前气质清冷、眼神淡漠、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阿月时,李子轩和李沧海的心都沉了下去。 “阿月!你……你在练那本《慈航剑典》?”李子轩急忙问道。 阿月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是的,公子。此剑典玄妙非常,奴婢修炼数日,自觉进境颇快,剑法亦有所悟。” “快停下!別练了!”李子轩急了,“那功法有问题!练久了会出大问题的!” 阿月却摇了摇头,眼神依然平静:“公子多虑了。奴婢修炼至今,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神清气爽,思绪明晰。此乃上乘剑道,奴婢定当勤修不輟,以期早日有所成,更好地护卫小姐。” 这语气,这神態,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活泼可爱、会偷偷看李子轩脸红的小侍女阿月?分明已经带上了几分《慈航剑典》描述中那种“太上忘情”的雏形!感情正在被剥离! 李子轩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自责。他怎么就忘了把这坑人的玩意儿收好呢?怎么就没想到阿月她们可能会好奇翻看呢? 他立刻让阿月停止运功,並试图用自身真气探查她体內情况,却发现阿月体內那缕新生的剑气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纯粹,且与她的心神隱隱相连,强行驱散恐怕会伤及她的根本。更重要的是,那种“忘情”的意念,似乎已经通过修炼,初步影响到了她的心性根基,这不是靠外力能轻易清除的。 “怎么会这样?”李子轩百思不得其解,“阿月她才刚刚入门,连第一重『剑气长江』的边都没摸到,怎么就开始剥离感情了?师伯她不是都练成第一重了吗?也没见她怎么样啊?” 李秋水也是一脸纳闷加后怕:“是啊!老娘我也练了,还练成了第一重,除了觉得剑气挺好用,也没觉得感情少了啊?该生气生气,该骂人骂人,看到好吃的还是想吃,看到俊俏的……咳,总之一切正常!这丫头片子怎么才练几天就变这样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的李沧海开口了,她看著阿月那淡漠的眼神,眉头紧锁:“恐怕问题出在『根基』上。师姐你已是先天高手,修为深厚,心志坚定如铁,精神根基也是牢不可破。《慈航剑典》那点潜移默化的影响,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撼动你的心性。但阿月不同,她武功低微,心思单纯如白纸,精神防线薄弱。这《慈航剑典》被篡改后的邪异之处就在於,它並非粗暴地强行抹杀情感,而是以一种极高明且极隱蔽的方式,从修炼之初,就通过心法和剑意,悄无声息地引导修炼者『认同』並『嚮往』那种无情无欲、超然物外的状態,从而在不知不觉中自我剥离情感。修炼越深,剥离得越彻底,也越难逆转。阿月虽然只是入门,但恰恰是在塑造『剑心』的最关键时期,受到的侵蚀反而可能更深、更直接。” 无崖子也被苏星河推了出来,他听完眾人的描述,又仔细感受了一下阿月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出尘气息,长长地嘆息一声,眼中满是凝重和惋惜: “沧海所言不差。这便是被篡改后的《慈航剑典》最可怕之处——温水煮青蛙,润物细无声。它不会让你立刻走火入魔,也不会让你瞬间性情大变。它只是在你修炼的过程中,不断向你灌输『情感是累赘』、『忘情方能得道』的意念,让你自己觉得变得『冷静』、『理智』、『超脱』是好事,从而心甘情愿地、一步步地主动拋弃自己的喜怒哀乐。等到你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快乐,也体会不到悲伤,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时,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阿月姑娘……便是最好的例子。她才刚刚踏上这条路,就已经开始被影响,可见这功法篡改之人的用心何其险恶!这不仅是毁人道途,更是诛灭人性!” 眾人听得心头沉重。看著眼前气质越发清冷、眼神空洞的阿月,再想到她之前活泼可爱的模样,都是又心疼又愤怒。 王语嫣更是眼眶都红了,拉著阿月的手:“阿月,你醒醒啊!我是语嫣啊!你不记得我们一起偷跑去市集玩,一起吃糖葫芦了吗?你说过要一直陪著我的!” 阿月任由王语嫣拉著,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只是轻轻抽回手,行了一礼,语气依旧平淡:“小姐,往事如烟,不必执著。奴婢现在很好,心中只有剑道。护卫小姐,是奴婢的职责。” 王语嫣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知道,那个会跟她说悄悄话、会因为她一句夸奖而开心半天的小妹妹阿月,正在一点点消失。 李子轩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该死的篡改者!该死的《慈航剑典》!他看向桌上那本依旧散发著清辉、却仿佛透著诡异邪气的书卷,恨不得一把火把它烧了! “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救阿月吗?”李子轩看向无崖子和李沧海,眼中带著希冀。 无崖子和李沧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无奈。心性被功法侵蚀,这比走火入魔更难处理。走火入魔是內力失控,尚可疏导救治;心性被扭曲,则是认知和本心的偏移,除非废掉武功,並洗去相关记忆,否则极难根治。而无论是废武功还是洗记忆,对阿月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甚至可能变成白痴。\r\u2029 \u2029第一更,送上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09章 师徒谈心 聋哑谷的气氛因为阿月的事情,变得有些压抑。那个曾经活泼爱笑的小侍女,如今却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玉雕,眼神一天比一天空洞,对周围的人和事反应也越发淡漠。王语嫣偷偷哭了好几回,李秋水也收起了往日的跳脱,眉头紧锁。苏星河和函谷八友更是想尽了办法,尝试用各种安神静心的药物和针灸,试图唤回阿月的情感,但效果微乎其微。那《慈航剑典》对心性的侵蚀,如同附骨之疽,顽固而隱蔽。 就在眾人心头蒙上一层厚重阴霾,一筹莫展之际,李子轩的脑海中,沉寂了几天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检测到本位面原生龙套人物『阿月』,因修炼被篡改版《慈航剑典》,心性发生偏转,引发未知变数。该变数將导致本位面基础武力值上限发生波动性提升,剧情崩坏度持续增加中……特殊奖励发放:《战神图录》下册” 《战神图录》下册,这可是完整四大奇书之首的最后一部分!若是平时,李子轩肯定要兴奋得跳起来。但此刻,他心中只有对阿月的担忧和对这坑人《慈航剑典》的愤怒。 “统子哥!”李子轩忍不住在脑海中质问,“这《慈航剑典》明明有问题,会剥离人的感情,你给我的时候怎么不提醒一下?或者优化一下也行啊!现在害得阿月变成这样!” 系统回復道:“宿主,本系统提供的《慈航剑典》为黄易武侠世界观標准版本,其『太上忘情』特性为功法固有设定,非系统添加或篡改。至於宿主手中版本被额外篡改一事,系统不予置评,亦无优化义务。” “固有设定?”李子轩有的无奈,“那现在怎么办?阿月还有救吗?” 系统:“检测目標『阿月』心性侵蚀程度:初级。常规手段难以逆转。推荐解决方案:使用《天魔策》核心功法——『道心种魔大法』,以魔种激发其被压抑的本性情感,对冲『忘情』剑意,重塑心性平衡。” “道心种魔大法?”李子轩一愣,隨即更无语了,“我上哪儿去找《天魔策》和道心种魔大法?那可是比《慈航剑典》更邪乎的东西!” 系统:“提示宿主,您已获得完整版《战神图录》。《战神图录》乃四大奇书之首,亦是总纲,蕴含天地至理。《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皆与《战神图录》存在渊源。其中,《天魔策》十卷,乃天魔苍璩参悟《战神图录》,结合自身对『魔』与『道』的理解所创。宿主既得完整《战神图录》,理论上具备推演重现《天魔策》的基础。” 李子轩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从《战神图录》里,把《道心种魔大法》给悟出来?甚至重现十卷《天魔策》?”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系统:“理论可行。但需提醒宿主,重现《天魔策》將极大拔高本位面武力上限及复杂度,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崩坏。请宿主谨慎抉择。” 果然!系统这是挖了个更大的坑等著他跳!为了救阿月,他可能得把《天魔策》这种更邪门、更不可控的东西给弄出来! 就在李子轩內心激烈挣扎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触发选择任务!” “选择一:重现《天魔策》,主动拔高本位面武力层次,探索武道更高境界。奖励:《魔道隨想录》(《天魔策》思想源头之一,蕴含魔道至理)、神兵『凌霜剑』。” “选择二:维持现状,不作为,顺其自然。奖励:《九阴真经》(本位面顶级武学,但与四大奇书不在同一层次)。” 看著这两个选择,李子轩沉默了。选择二看似稳妥,奖励的《九阴真经》也是好东西,但意味著他要放弃拯救阿月,或者寄希望於渺茫的“另有转机”。而选择一,奖励丰厚得嚇人,《魔道隨想录》直指《天魔策》核心,凌霜剑更是神兵利器,但代价是必须重现《天魔策》,这会將整个天龙世界的武力值彻底带偏,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而且,《天魔策》里的武功,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带著点邪性,道心种魔大法更是诡异莫测,一个弄不好,可能比《慈航剑典》的危害更大。 救一人,而可能乱天下,这个选择,太过沉重。 夜深人静,谷中其他人或已休息,或还在为阿月的事情忧心。李子轩独自一人坐在白天阿月练剑的那块空地上,仰头望著天空中皎洁的明月,眉头紧锁,心乱如麻。月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对月伤怀呢?还在为阿月那丫头的事情发愁?”一个带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子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嘆了口气,没有起身:“师傅,您也没睡。” 李沧海走到他身边,隨意地坐下,也抬头看了看月亮,才道:“心里有事,睡不著。看你这样子,不单单是发愁,似乎……还有別的顾虑?想到救阿月的办法了?” 李子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办法……或许有。但我真的怕。” “哦?”李沧海侧过头,月光下她的侧顏美得不似凡人,“能解决感情剥离这种棘手问题,是好事啊。怕什么?怕那办法有副作用?还是怕自己掌控不了?” 李子轩看著师傅清澈而睿智的眼眸,决定不再隱瞒。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师傅,当初在惊雁宫,我除了得到《战神图录》、《长生诀》和那本坑人的《慈航剑典》外,还看到了一些关於四大奇书渊源的记载。其实, 《长生诀》和《天魔策》,都与《战神图录》有极深的渊源,甚至可以说,它们都是后人从《战神图录》中领悟出的不同道路。而《慈航剑典》,追根溯源,其实出自《天魔策》思想源头之一的《魔道隨想录》,连《天魔策》的边角料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魔策》中,有一门惊世骇俗的奇功,叫做『道心种魔大法』。据记载,此法能於他人心中种下『魔种』,激发其最深层的欲望和本性,甚至操控人心。但反过来,若能以特殊法门运用,或许也能用它来唤醒被压抑和剥离的情感……阿月现在的情况,或许只有此法,才有希望破解。” 李沧海静静地听著,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眼神越发深邃:“道心种魔大法……听起来就很邪门。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是,然后呢?你怕一旦开始接触《天魔策》,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关不上?怕里面的武功邪异难测,祸乱天下?还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坠入魔道?” 李子轩重重地点头:“都有。师傅,武功从来只是工具,但有些工具,本身的设计理念就充满了危险和诱惑。我担心《天魔策》一旦现世,后果难料。” 李沧海闻言,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傻小子,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心中有桿秤,有敬畏,这是好事。但是,你忘了一点。” “什么?” “武功,从来就没有正邪之分。”李沧海收回手,语气变得郑重,“正邪只在於人心,在於使用它的人。一把刀,在厨子手里是做饭的工具,在屠夫手里是营生的傢伙,在恶人手里才是杀人的凶器。《天魔策》里的武功再邪门,它也只是知识,是力量的一种形式。可怕的从来不是武功本身,而是获得力量后膨胀的野心和迷失的本心。” 她看著李子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会因为害怕刀锋利而不敢学厨艺吗?你会因为害怕火焰灼伤而拒绝光明和温暖吗?子轩,你的心性,为师清楚。你重情义,有底线,並非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之人。若因畏惧可能的风险,就放弃拯救眼前之人的希望,这才是真正的因噎废食。” 李沧海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李子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不少。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是因为拥有了系统,见识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反而失去了最初的胆气吗?阿月是因自己的疏忽才变成这样,若因为害怕未知的风险就放弃救她,自己良心何安? “师傅……”李子轩的声音有些乾涩。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李沧海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无比的信任和坚定,“天塌下来,有为师给你顶著。就算你真不小心玩脱了,走火入魔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为师也会负责帮你『清理门户』,保证不让你遭太多罪。”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又感动又有点脊背发凉。 李子轩心中的犹豫和阴霾,在这一刻被李沧海的话语彻底驱散。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师傅,我明白了。”他站起身,对著李沧海深深一揖,“我决定,尝试重铸《天魔策》,至少要悟出能救阿月的『道心种魔大法』。此路艰险,前途未卜,还请师傅为我护法!” 李沧海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爽快道:“这才像我的徒弟!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之后。”李子轩沉声道,“我需要时间,先捋一遍《战神图录》,为参悟《魔道隨想录》打好基础。同时,也要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好,那就三天后。”李沧海点头。 李子轩想了想,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柄正气凛然的英雄剑。他双手捧著剑,递到李沧海面前,神情无比严肃: “师傅,此剑名为『英雄』,乃正气所钟之神兵。三日之后,我闭关推演《天魔策》,期间必定凶险万分,心神极易受到其中魔道意念侵蚀。若……若万一我心神失守,走火入魔,行为癲狂,危害他人……还请师傅,不要犹豫,以此剑……斩我!”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决绝。 李沧海看著眼前这柄光华內敛、却自有一股浩然之气的长剑,又看了看李子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沉默了片刻。她没有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安慰话,只是郑重地接过了英雄剑。 剑入手微沉,剑鞘古朴,隱隱有正气溢出。 “好剑。”李沧海轻抚剑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浩大正气,点了点头,“放心,若真到了那一步,为师……不会手下留情。保证给你个痛快。” 李子轩:“……”虽然是自己要求的,但听李沧海这么干脆地说出来,怎么感觉脖子有点凉颼颼的? 不过,这也让他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有李沧海在,有英雄剑这柄正气神兵作为最后的保险,他可以放心地去搏那一线生机,为了阿月,也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道”。 “多谢师傅!”李子轩再次行礼。 李沧海摆摆手:“行了,別整这些虚的。赶紧去准备吧,三天时间,一晃就过。这三天,谷里的事情和阿月那边,我会看著。”\r\u2029 \u2029多谢读者大大【累了睡个懒觉】的打赏,第二更来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10章 血海幻境 为了推演《天魔策》,李子轩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准备。他没有急著去碰那本《魔道隨想录》,而是先將心神完全沉浸入完整的《战神图录》中。 完整的《战神图录》,四十九幅浮雕图案,不再是分散的武道意象,而是连成了一个宏大而玄奥的整体,阐述著宇宙初开、生命演化、力量本源的终极奥秘。 李子轩的精神力在超级大脑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理解和消化著这些信息。他仿佛置身於洪荒战场,亲眼目睹了战神战天斗地的英姿,感受著那超越武学范畴的天地至理。 与此同时,他取出了那枚一直珍藏的龙元丹。这枚蕴含著神龙精元的丹药,他一直没捨得用,本想留待衝击更高境界的关键时刻。但现在,为了应对推演《天魔策》可能带来的巨大心神消耗和魔气侵蚀风险,他毫不犹豫地將它吞服下去。 龙元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既有灼热如岩浆的磅礴能量,又有清凉如甘泉的勃勃生机。两股力量交织,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易经伐髓,强化著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脉。他的真气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原本就远超同儕的境界壁垒被轻易衝破,向著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层次迈进。 龙元中蕴含的那一丝神龙意志,极大地稳固了他的精神本源,让他的心神如同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金那般坚韧。 最后,是《冰心诀》。这门出自风云世界的神妙心法,被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直至炉火纯青,臻至圆满。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冰心诀的意境与他此刻需要的心境不谋而合。他要將內心锻造成一片万古不化的玄冰,任凭外界魔气滔天、幻象丛生,我自岿然不动,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密室內,时而金光大盛,隱有龙吟;时而寒气瀰漫,冰晶凝结;时而气息縹緲…… 密室外,李沧海和王语嫣几乎寸步不离。李沧海盘膝坐在门外一块青石上,英雄剑横於膝前,闭目调息,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尊守护神祇。王语嫣则倚在门边,眼睛熬得通红,却不肯去休息,只是时不时担忧地望向紧闭的石门。苏星河、李秋水等人也时常过来探望,感受著密室內那越来越惊人、时而神圣、时而冰冷、时而浩瀚的气息波动,皆是心惊不已。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暉將聋哑谷染成一片金红。 突然,密室內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长啸,声震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自密室屋顶破出,直衝云霄! 光柱凝练无比,散发著威严、神圣、浩瀚的气息。 谷中所有人都被这异象惊动,纷纷跑出来观看,无不目瞪口呆。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向內打开。 一个沐浴在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余暉中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李子轩。 他的外貌並无太大改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的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总带著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和跳脱。而此刻,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縈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与天地自然无比和谐。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眉心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散发著淡淡的威压和神圣气息的金色印记。 李沧海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豁然起身,美目死死盯著李子轩眉心的印记,感受著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惊喜交加地问道:“子轩!你……你练成《战神图录》了?这是……战神印记?!” 李子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师傅。完整的《战神图录》,我已初步悟通,如今精气神俱在巔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令人信服和安心的力量。 王语嫣捂著嘴,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喜极而泣。苏星河、李秋水等人也是又惊又喜,同时心中震撼无比。这才三天啊!竟然就练成了传说中的《战神图录》,这是什么妖孽啊? 无崖子坐在轮椅上,被苏星河推著,远远看著李子轩,眼中异彩连连,喃喃道:“战神图录……果然非同凡响。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李沧海鬆了口气,但握著英雄剑的手却没有鬆开,反而更紧了些。她知道,最难、最危险的一关,还没开始。 “接下来,就是推演《天魔策》了。”李子轩看向李沧海,眼神清澈而坚定。 李沧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做,外面一切有我。”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盘膝坐下,將英雄剑郑重地横在膝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与身下的青石、膝上的长剑融为了一体。 李子轩对眾人点了点头,目光在王语嫣担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走回了密室。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內外。 密室之內,李子轩盘膝坐下,面前摆放著那本墨色封皮的《魔道隨想录》。 “要开始了。”他低语一声,隨后翻开《魔道隨想录》。 超级大脑全速运转,《魔道隨想录》中那些诡譎、偏激、却又直指人心欲望与黑暗面的魔道至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如果说《战神图录》是描绘宇宙星空、大道运行的宏伟蓝图,那么《魔道隨想录》就是解剖人性幽微、欲望本质的冰冷手术刀。两者一正一奇,一阳一阴,一宏观一微观,在李子轩的识海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和融合。 推演开始了…… 李子轩通过《战神图录》和《魔道隨想录》,再结合自身对武学的理解,《天魔策》中那些闻名遐邇的奇功绝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推演重现。 《奼女大法》——惑心乱神,以欲制敌。 《剑罡同流》——剑气与罡气合一,刚猛凌厉,无坚不摧。 《紫血大法》——极端炼体,气血如汞,力大无穷。 《花间游》——身法飘忽,如花间漫步,看似优美,实则暗藏杀机。 《刑遁术》——隱匿潜行,刺杀遁逃之术。 《天心莲环》——真气凝环,困敌锁功,妙用无穷。 《魔相诀》——幻化万千,惑人耳目,直击心灵破绽。 《天魔秘》——天魔策核心功法之一,统御诸般魔法,变化多端,威力宏大。 这些功法,有的走的是极端强化肉身的路线,有的专注於精神魅惑与操控,有的精於刺杀隱匿,有的擅长正面强攻……可以说是诸子百家在武学上的体现。 推演过程中,种种魔道意念和负面情绪也不断地试图侵蚀李子轩的心神,但都被圆满的冰心诀和战神印记散发的神圣气息牢牢挡住、化解。 终於,轮到要推演《天魔策》中最高深、也最凶险的篇章——【道心种魔大法】。 当李子轩的精神力开始触及这部分內容时,异变陡生! 《魔道隨想录》中关於“魔种”、“道心”、“炉鼎”等诡譎的概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了他的意识! 要知道,这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功法原理,还有数代魔道高人修炼此法时积累的疯狂执念和无尽欲望,以及他们那种玩弄人心、操控命运的极端快意与隨之而来的无边孤寂和扭曲。 “轰——!” 李子轩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顏色! 无数他內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看到的画面,被这滔天的魔气无限放大、扭曲、具现出来! 他看到王语嫣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柄剑,眼神空洞地望著他,仿佛在质问:“子轩……为什么……” 他看到李沧海白衣染血,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靠在一棵断裂的树下,对他露出一个悽然的笑容。 他看到萧峰伟岸的身躯轰然倒下,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而慕容復则踩在萧峰的尸体上,手持滴血的长剑,对著他疯狂大笑:“哈哈哈!李子轩!看见了吗?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你的兄弟,你的女人,你的师父,统统都要死!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到曼陀山庄化为火海,看到聋哑谷尸横遍野,看到熟悉的人一个个惨死…… “不——!!!” 无边的悲痛、愤怒、悔恨、杀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垮了李子轩理智的堤坝!这些幻象是如此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刺痛著他的心!他明明知道可能是幻境,但那滔天的魔气却在疯狂地嘶吼:“这是真的!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无能!因为你的选择!” “杀!杀!杀!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伤害你亲人的人!毁灭一切!”狂暴的杀意和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密室之中,原本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无边魔气!李子轩周身的金光彻渐渐被黑气取代,眉心处的战神印记也剧烈闪烁,似乎在与入侵的魔气激烈对抗。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仿佛隨时会暴起伤人,毁灭眼前的一切! 密室外—— 一直闭目凝神、气息与英雄剑隱隱相连的李沧海,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娇躯一震,霍然起身!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膝上的英雄剑,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清越剑鸣,原本內敛的浩然正气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陡然爆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晕! 而面前的密室石门缝隙中,正有滚滚黑气疯狂涌出,那黑气浓郁粘稠,充满了暴戾、疯狂、绝望的气息,仅仅是泄漏出来的一丝,就让谷中的鸟兽惊惶逃窜! 王语嫣、苏星河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魔气衝击,都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心中骇然! “糟了!”李沧海脸色剧变,她太熟悉这种气息了,这是魔气!而且是那种强大到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魔气! “鏘——!” 英雄剑出鞘半尺,寒光四射!剑身上的浩然正气与门缝中涌出的魔气激烈对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姨姥!不要!”王语嫣看到李沧海拔剑,虽然也被魔气嚇得花容失色,但看到李沧海眼中闪过的决绝杀意,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了李沧海持剑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苦苦哀求:“不要伤害子轩!求求您!再等等!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李沧海手臂被王语嫣抱住,她眼中也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和挣扎。她何尝想对爱徒下手?但密室中传出的魔气之强,已经超出了她的预计!若真让完全入魔的李子轩衝出来,以他如今的功力,天下谁能製得住?届时必是生灵涂炭! “语嫣,放手!”李沧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和决绝,“以子轩现在的功力,一旦彻底入魔,无人能制!我必须在他造成更大危害之前……” “师妹!不可衝动!”无崖子被苏星河推著快速靠近,急声喝道,“子轩心性坚韧,又有战神印记护体,未必没有转机!此时动手,万一他尚有一丝清明,岂不是……” “沧海!冷静点!”李秋水也飞身而至,拦在李沧海面前,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小子邪门得很,说不定是在玩什么花样!你再看看!英雄剑虽有异动,但並未完全示警!或许还有救!” 李沧海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看著怀中英雄剑那半出鞘的剑身,剑鸣虽急,正气虽盛,但確实没有达到那种“遇魔必斩”的极致反应。她又看向那不断涌出恐怖魔气的密室石门,听著里面传来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第111章 《天魔策》出世,四大奇书齐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几乎被无边魔气与血色幻象吞噬的李子轩,识海深处,一点被冰封的灵光,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点未曾熄灭的烛火,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等等……” “……我好像……在干什么来著?” “……对了……推演《天魔策》……道心种魔大法……” “……这些……语嫣……师傅……萧大哥……血……火……” “……都是假的!是幻象!是魔气引动的心魔!”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丝微弱的清明,瞬间点燃了早已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冰心诀的口诀,如同清泉流响,一字一句,清晰地在他混乱狂暴的识海中响起。不是刻意运转,而是近乎本能的自我防护机制被触发! 嗡——! 一股清凉、纯粹的意念,以那点灵光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极地万古不化的玄冰核心,释放出冻结一切的寒意! 那原本在他识海中肆虐的魔焰,触碰到这股冰心之力,顿时如同滚汤泼雪,发出“嗤嗤”的声响,炽烈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化为一种冰蓝色的气息,狂暴的杀意、悲愤、绝望等负面情绪,也被这股清凉之意迅速抚平、冻结、隔离…… 眉心处,那枚几乎被魔气淹没的金色战神印记,仿佛受到了冰心之力的滋养和激发,猛地一震,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金光如骄阳一般,驱散了黑暗,涤盪了魔氛。 “嗬……嗬……”李子轩剧烈地喘息著,赤红的双眼逐渐恢復清明,额头的青筋缓缓平復,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被冰蓝色的清冷气息和金色的神圣光芒所取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瘫坐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好险……好险……”李子轩心有余悸,后怕不已。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彻底沉沦,化身只知杀戮的魔头了。若非有冰心诀护住了最后的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这《天魔策》,尤其是道心种魔大法,果然邪门到了极点!仅仅是推演,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李子轩暗暗咋舌。但同时,他也对创出此法的前辈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敬佩——能把人心和魔道玩到这种境界,也是没谁了。 其实李子轩也不想想,《天魔策》可不是一个人完成的,而是从春秋战国开始,由诸子百家的无数天骄经歷百年甚至千年的积累汇编而成的,《天魔策》的作者虽然是天魔苍璩,但是却不是他创的,他不过是將诸子百家的学说去芜存菁,然后组成了这十卷《天魔策》。 而李子轩是通过《魔道隨想录》反推,可以说已经是自创了,其难度可是大大超过了苍璩。 经此一劫,李子轩反而更加冷静。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將冰心诀运转到极致,確保灵台一片冰清玉澈,同时以战神印记镇守心神。然后,他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尚未完成的【道心种魔大法】推演。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接受魔气侵蚀,而是以冰心为镜,以战神印记为灯,冷静地观察、分析、剥离那些魔道意念中的核心原理和危险陷阱。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在无影灯下,小心翼翼地解剖著最危险的病毒样本。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当最后一丝关於“魔种”、“炉鼎”、“道魔转换”的玄奥被解析完毕后,整部《天魔策》十卷的核心精义,尽数被他推演完毕。 “还不够……”李子轩沉吟片刻。这《天魔策》包罗万象,但也正因为如此,体系略显庞杂,且各卷之间虽有联繫,却缺乏一个真正统御全局的总纲。更重要的是,其中关於破碎虚空的描述,散落在各卷,且充满了魔道特有的偏激和风险。 “既然要弄,就弄个超越原版的”李子轩发狠了。他结合《战神图录》中关於破碎虚空的理念,反照《天魔策》,去芜存菁,提炼共性。 最终一部全新的、散发著淡淡幽光的意念篇章,在他识海中凝聚成形,那就是第十一卷《天魔总纲》。 此纲要以《战神图录》正道为基,以冰心诀守心,统御《天魔策》十卷诸般魔功,明確指出了修炼各卷魔功的风险、禁忌以及相互制衡、转化之道。更重要的是,它补全並修正了《天魔策》中关於破碎虚空的法门,將其从偏激危险的“魔极破空”或“炉鼎献祭”等邪路,引导向更接近《战神图录》描述的“勘破虚实、超脱此界”的正途,虽然依旧艰难凶险,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与疯狂。 做完这一切,李子轩意念一动,识海中关於《天魔策》十卷以及《天魔总纲》的信息,被他以特殊的精神力凝聚法门,分別注入十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玉简之中。 “唰!” 十一枚玉简悬浮在他面前,散发著深浅不一、但都透著幽邃玄奥气息的魔光。其中十枚分別对应《天魔策》十卷,而最中心那一枚,光芒最为內敛深沉,却隱隱有统御诸简之势,正是《天魔总纲》。 “呼……总算是……搞定了……”李子轩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此刻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回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甚至来不及將玉简收好,身体一软,便直接晕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十一枚玉简失去了控制,叮叮噹噹地掉落在他的身边。 密室外—— 强力安利《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直达精彩。 李沧海的剑势將发未发之时,那从门缝中涌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魔气,毫无徵兆地迅速收敛消散了。 紧接著,一股冰清玉洁的平和气息,从门內隱隱透出。英雄剑的震颤和嗡鸣也戛然而止,剑身上的浩然正气光华內敛,恢復了平静。 “这……”李沧海愣住了,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王语嫣也感觉到了变化,她鬆开手,泪眼朦朧地看向石门,脸上满是希冀:“姨姥……子轩他……是不是……” 李沧海没有回答,她迅速上前一步,侧耳贴在石门上仔细倾听。里面一片寂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她尝试著轻轻推了推石门,石门开一条缝隙。 李沧海闪身而入,李秋水、王语嫣等人也连忙跟上。 密室內,景象有些“惨烈”。地面和墙壁上残留著一些焦黑和冰霜的痕跡,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未曾散尽的、冰火交织的奇异气息。 而李子轩,则直接挺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眉心处的金色印记也黯淡了许多。在他身边,散落著十一枚散发著幽幽光芒的玉简。 “子轩!”王语嫣惊呼一声,就要扑过去。 “別动他!”李沧海低喝一声,阻止了王语嫣。她先上前仔细检查了李子轩的状况,確认他只是精神消耗过度,陷入深度昏迷,身体並无大碍,甚至內力依旧磅礴浩瀚,只是暂时沉寂。这才鬆了口气。 “没事,只是力竭晕过去了。”李沧海对眾人说道,自己紧绷的心弦也终於放鬆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也出了一层细汗。刚才那一刻,她真的差点就……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十一枚玉简。玉简入手微凉,只简单地刻了几个名称,但只要精神力稍微接触,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 “这就是……《天魔策》?”李沧海眼神复杂。她大概能猜到,李子轩成功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快,把他抬到床上去,小心些。”李沧海指挥著苏星河等人,將昏迷的李子轩小心地抬出了密室,安置到舒適的床铺上。王语嫣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停地用湿毛巾给他擦拭额头。 这一昏迷,就是好几天。 期间,李子轩的气息一直很平稳,甚至体內的真气还在自发地运转恢復。但就是没有醒来的跡象。王语嫣几乎没合眼,眼睛哭肿了又消,消了又肿。 李沧海虽然表面镇定,但眼底的担忧也日益加深。无崖子、李秋水、苏星河等人也是每日必来探望。 直到第五天傍晚,夕阳的余暉再次透过窗欞,洒在床前。 李子轩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布满泪痕、写满憔悴与担忧的绝美脸庞。 “语嫣……”李子轩的声音有些沙哑乾涩。 王语嫣正拿著毛巾准备给他擦脸,听到这声呼唤,整个人猛地一颤,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了地上。她呆呆地看著李子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確认他真的睁开了眼,正看著她时,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所有的坚强,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她却咧开嘴,想笑,又忍不住哭,表情一时有些滑稽。 “子轩!你醒了!你终於醒了!”王语嫣扑到床边,紧紧抓住他的手,又哭又笑,“你嚇死我了!你昏迷了整整五天!五天啊!” “五天了?”李子轩也有些惊讶,他感觉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这么久。他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脑袋也还有些昏沉,这次精神力的透支实在太严重了。 “臭小子,总算是捨得醒了?”一个带著调侃、却难掩关切的声音响起。李沧海端著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米粥,走了进来。看到李子轩醒来,她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嘴上却不肯饶人,“你再不醒,你媳妇的眼泪都能把聋哑谷给淹了。看看,眼睛都成桃子了。” 王语嫣被说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抓著李子轩的手却不肯放开。 “师傅,语嫣……让你们担心了。”李子轩看著李沧海和王语嫣眼中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充满了歉意。 “知道让人担心,下次就別这么玩命。”李沧海把粥碗放在床头,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动作却格外轻柔,“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点累,脑子还有点空,別的还好。”李子轩老老实实回答。 “精神力透支太严重,需要时间慢慢养。”李沧海点点头,“先把这碗粥喝了,然后继续睡。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大量的休息。” 李子轩也確实饿了,在王语嫣的搀扶下,靠坐在床头,接过李沧海递来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米粥下肚,一股暖流蔓延开来,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喝了几口,他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师傅,《天魔策》呢?” 李沧海明白他的意思,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放心,都在我这里,收得好好的。十一枚,一枚不少。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在想好怎么处理之前,就由为师暂时保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养神,別的什么都別想。” 看到玉简被李沧海妥善保管,李子轩彻底放心了:有师傅看著,这些“危险品”应该不会出乱子。 他点了点头,顺从地继续喝粥,浓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第112章 风云將起 又过了几天的“病號”生活,在先天真气的温养和王语嫣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李子轩终於摆脱了那种灵魂被掏空的虚弱感。不仅如此,他惊喜地发现,经歷过这次极限推演和心魔考验后,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了,感知范围和控制力都有了显著提升。也算是高风险带来的高回报。 这天,他正坐在谷中晒太阳,尝试著用增强后的精神力去“看”远处树叶的脉络,感受微风最细微的流动,颇有些自得其乐。王语嫣在一旁安静地绣著花,画面和谐美好。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函谷八友中的薛慕华,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態的薛神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薛慕华跑到近前,也顾不上行礼,急声道,“山下……山下传来消息,有大批武林人士,正从四面八方朝著咱们擂鼓山聋哑谷而来!人数眾多,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 “什么?”正在不远处下棋的无崖子和苏星河闻言,棋子都掉在了棋盘上。李沧海和李秋水也从各自的静修处闪身而出,眉头紧锁。 “大批武林人士?来擂鼓山?”李秋水柳眉倒竖,“这穷乡僻壤的,除了我们这几个,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兴师动眾?难不成丁春秋那孽障又搞出了什么么蛾子,把祸水引过来了?” 苏星河连忙摇头:“师伯,弟子一直留意星宿海的动向,丁春秋近期並无异动。而且这次来的人很杂,不像是星宿派能煽动起来的规模。”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头雾水。擂鼓山聋哑谷向来隱秘,无崖子在此隱居几十年都平安无事,怎么突然就变成香餑餑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同样一脸茫然的李子轩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臭小子,是不是你又双叒叕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李子轩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別看我啊!我这几天老老实实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我能搞出什么动静引来这么多人啊?” 他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难道……是我们这里有《天魔策》的消息泄露了?不可能啊!这事就咱们几个知道,连语嫣的侍女们都不清楚具体!” “泄露?”李秋水嗤笑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李子轩,“还用得著特意泄露?李子轩小朋友,你是不是昏迷了几天,把脑子睡糊涂了?你忘了你推演那劳什子《天魔策》最后关头,闹出的动静有多大吗?” “动静?”李子轩一愣,他当时全副心神都在对抗心魔和完成推演上,对外界发生了什么还真没太多印象,“不就……魔气重了点吗?” “魔气重了点?”李沧海扶额,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你管那叫『重了点』?当时整个密室黑气冲天,紫黑色的魔云几乎覆盖了整个擂鼓山的上空!云层里电闪雷鸣,鬼哭狼嚎,只怕方圆百里都能看见这异象!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盖世魔头要在此地出世,或者有什么逆天魔宝现世呢。” “啊?”李子轩张大了嘴巴,彻底傻眼了。他知道动静可能不小,但没想到能夸张到这种地步!紫黑色魔气冲天?还电闪雷鸣?这视觉效果也太拉满了吧!?这哪里是推演功法,这简直是魔尊重楼降临的预告片啊! 仔细一想,他又觉得……好像也不算太离谱,完整的《天魔策》,那可是黄易武侠体系里与《战神图录》、《长生诀》並列的绝世神功之一,包罗魔道万象,其蕴含的魔道真意和能量层次,远超这个世界的武学范畴。它的“诞生”,引动一些天地异象,似乎也挺合理,毕竟《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出世都能让天哭血雨,完整的《天魔策》搞出点乌云闪电,好像也不算过分。 “这……这么夸张的吗?”李子轩喃喃道,隨即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战略转移啊!难道还留在这里等著被抢『魔宝』的武林人士堵门吗?” 苏星河连连点头:“李师弟所言极是!眾口鑠金,积毁销骨。如今异象已生,流言恐怕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我们留在此地,百口莫辩,届时衝突难免。不如暂避锋芒。” “避?往哪避?东西怎么办?”李秋水问道,她指的自然是那烫手山芋《天魔策》。 李子轩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分头行动!把《天魔策》分开带走!反正没有我写的《天魔总纲》作为核心指导和制衡,这十卷《天魔策》单独拿出来,每一卷都算得上是顶尖魔功,但也都是坑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我们分开保管,一来目標分散,不容易被一锅端;二来就算不幸丟失一两卷,危害也相对可控,而且没有总纲,他们也很难窥得《天魔策》全貌,更別提练成道心种魔那种核心功法了。” “分赃?”李沧海嘴角微翘,对这个提议似乎颇感兴趣,“听起来不错,那就地分赃吧。” 说干就干!李沧海取出那十一枚玉简,眾人围拢过来,看著这些散发著幽深光芒、气息各异的玉简,都感到一阵心悸。 “《天魔总纲》由我保管。”李子轩当仁不让地取走了那枚带有统御金光的玉简。这是他写的“使用说明书”和“保险锁”,自然不能假手他人。 李沧海沉吟片刻,取走了三枚气息最是幽深诡譎的玉简:“《道心种魔大法》、《天魔秘》、《魔相诀》……这三卷最为凶险,由我来看管。”她修为最高,心志最坚,由她保管最核心的部份,眾人皆无异议。 李秋水也不客气,玉手一拂,也捲走了三枚玉简:“《剑罡同流》、《花间游》、《紫血大法》归我了!正好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能融入我不死印法里的玩意儿。”她倒是心大,还想著“借鑑”。 剩下的五枚玉简,《天心莲环》、《刑遁术》、《奼女大法》、《归魂十八爪》则交给了无崖子和苏星河等人。 无崖子接过玉简,神色凝重地环视眾人,沉声道:“玉简已分,各自珍重。老夫提议,一个月后,我们在天山縹緲峰的灵鷲宫匯合。那里地势险要,是逍遥派的宗门所在,適合重新聚首,商討后续。切记,手中玉简,务必妥善保管,绝不可轻易示人!更重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带著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不到万不得已的绝境,绝对不要尝试去修炼《天魔策》上的任何武功!哪怕看起来再<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也不行!”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原本因为分到“宝贝”而有些兴奋的眾人瞬间冷静下来。 修炼《天魔策》?看看阿月吧!那还只是练了一点《慈航剑典》的皮毛,就差点变成没有感情的小冰块了。这正牌《天魔策》里的武功,一个比一个邪门,一个比一个坑深,修炼起来是什么下场?走火入魔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精神分裂、变成嗜血狂魔或者行尸走肉! 李秋水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刚到手的玉简往怀里塞了塞,仿佛那不是秘籍,而是三块烧红的烙铁。苏星河和函谷八友更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赌咒发誓绝不会好奇翻看。 “师祖放心!我们晓得分寸!”眾人异口同声。 “好!”无崖子点头,“事不宜迟,大家立刻分头准备,轻装简从,儘快离开擂鼓山!薛慕华,你熟悉山下路径,带我们走最隱蔽的小路撤离!” “是!师祖!”薛慕华连忙应下。 一时间,原本寧静的聋哑谷变得忙碌起来。眾人迅速收拾好必要的物品,將一些不便携带又不太重要的东西就地掩埋或简单隱藏。 李沧海看著瞬间空荡了许多的竹屋和山谷,轻轻嘆了口气。住了些时日,倒也有些习惯了这里的清净。不过,江湖风波恶,何处是吾乡?她看了一眼正在帮王语嫣简单打包的李子轩,又摸了摸怀中那三枚烫手的玉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很快,几拨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擂鼓山茂密的山林之中,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去。李子轩、王语嫣以及四个侍女一路;李沧海和李秋水都是独自一路;无崖子、苏星河及函谷八友带著一些必备物品一路。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天,第一批被“魔宝现世”异象吸引而来的武林人士,便小心翼翼地摸上了擂鼓山,找到了已然人去谷空的聋哑谷…… 看著谷中残留的、依稀可辨的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跡,以及那间明显曾发生过激烈能量衝击的密室,再结合之前看到的惊天异象,赶来的武林人士们更加確信:此地必有重宝出世,但已被人捷足先登! 第113章 傲寒六诀初战 分头撤离的策略很明智,但李子轩他们这一路,带著状態异常的阿月和另外三个武功一般的侍女,速度实在快不起来。加上李子轩为避免王语嫣过於劳累,因此有意选择相对平坦的路径,故而走了几天,也並未离开擂鼓山太远。 这一日,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山隘,两侧山壁陡峭,前方道路蜿蜒。李子轩正打量著地形,思索著是否该加快些速度,前方路口处,却忽然转出一行人马,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一袭白衣,手持摺扇,面如冠玉,锐利的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和贪婪,不是慕容復又是谁?他身后跟著包不同、风波恶等四大家臣,以及数十名服饰各异、手持兵刃、眼神不善的江湖客。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慕容公子。”李子轩停下脚步,將王语嫣和几个侍女护在身后,“慕容公子不在江南经营你的『復国大业』,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拦路,所为何事?” 慕容復唰地一下合上摺扇,脸上挤出一丝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假得可以的微笑,目光却紧紧锁定在李子轩身上,尤其是在他背后的包袱和略显疲惫的脸上扫过,心中越发篤定。 “表妹夫,何必明知故问?”慕容復拱了拱手,语气中却带著逼问,“小弟近日听闻,擂鼓山聋哑谷有惊天异象,魔气冲霄,疑有上古魔门重宝现世。巧的是,表妹夫你们恰好从擂鼓山方向而来,而且……似乎行色匆匆?不知表妹夫在谷中,可曾见到什么不同寻常之物?若有所得,不如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免去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句句陷阱。先是点出“魔门重宝”,暗示李子轩得到的东西来路不正;再说“行色匆匆”,暗指他们心虚逃跑;最后要求“拿出来开眼界”,更是赤裸裸的索要。 李子轩心中冷笑,慕容復这廝,大智慧没有,但这小聪明倒是不少。他肯定仔细分析过有关自己的情报:武功诡异、与逍遥派有关、又在异象发生后出现在附近……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確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与“魔宝”有关。 “慕容公子说笑了。”李子轩一脸无辜地摊手,“在下前些日子確实去了趟擂鼓山,不过是久闻聪辩先生苏星河棋艺高超,特去討教几局罢了。至於什么魔气冲天、上古重宝……在下在谷中与苏先生手谈数日,除了山风鸟鸣,啥异象也没看见啊?慕容公子莫不是听了什么江湖谣传,被人誆了吧?” 他直接把锅甩给“江湖谣传”,顺便点明自己確实去了聋哑谷,但是是去找苏星河下棋的,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慕容復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包不同已经跳了出来:“非也非也!李子轩,你休要狡辩!那擂鼓山异象,方圆百里皆有所见,岂能有假?你既然从擂鼓山下来,岂能毫不知情?定是你贪图宝物,私藏了起来!” 李子轩瞟了包不同一眼,嗤笑道:“包先生这话好没道理。照你这么说,但凡去过燕子坞参合庄的,都应该见过慕容氏的家传绝学『斗转星移』嘍?那怎么没见慕容公子把神功秘籍抄录几万份,广发天下英雄呢?是不是也私藏了?” “呃……”包不同被噎得一愣,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这类比……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慕容復脸色一沉,正要开口,他身后那群被鼓动来的江湖人士已经不耐烦地鼓譟起来: “小子!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慕容公子何等人物,岂会冤枉你?” “就是!看你小子贼眉鼠眼……呃,看你小子形跡可疑,定是得了宝物想独吞!” “跟他废什么话!让他把包袱交出来检查!还有那几个女的,身上也藏了不少东西!” 更有甚者,看到被李子轩护在身后的王语嫣容貌绝美,眼中露出淫邪之色,嘴里不乾不净:“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跟这小白脸可惜了,不如跟大爷我回去享福……” “放肆!”李子轩眼神骤然一冷,杀意瞬间瀰漫开来,嚇得那几个口出污言秽语的傢伙脖子一缩。他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眾,冷笑道:“怎么?仗著人多,想硬抢?还是觉得我李子轩好欺负?游氏双雄的下场,诸位莫非忘了?还是想亲自试试,看看在下今天能不能把你们全都留在这儿?” 此言一出,群雄顿时一静。聚贤庄游氏双雄在被眼前这煞星一招秒成渣的惨状,可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游驥和游驹堪称近年来死得最憋屈的“成名高手”。此刻李子轩旧事重提,再配合他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不少人开始心头打鼓。 但总有不怕死的,尤其是看到慕容復在此,便觉得有了主心骨: “哼!游氏双雄那是学艺不精!今日有『南慕容』在此,岂容你这契丹走狗、魔道妖人放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故意把“契丹走狗”和“魔道妖人”的帽子扣上。 “对!慕容公子侠名远播,武功盖世!有慕容公子在,定能擒下你这魔头,夺回异宝,为民除害!”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试图用慕容復的名头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把慕容復架在火上烤。 如果是其他对手,慕容復听著这些吹捧,心中肯定很受用,但是现在的对手可是李子轩! 要知道,慕容復出道以来的“第一败”可是李子轩给的,因此慕容復心中是一万个“妈买皮”,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是直接把他推到了和李子轩正面衝突的最前线。 不过事已至此,慕容復也是骑虎难下。若此时退缩,他“南慕容”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再想招揽人手“復国”可就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假笑收起,换上义正辞严的表情,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李子轩:“表妹夫,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为了武林正道,为了不让魔宝危害江湖,今日说不得要向你討教几招了!若你肯交出异宝,或许还能留得性命!” 李子轩看著慕容復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差点笑出声来。他慢悠悠地从背后拔出雪饮刀, 顿时周遭的气温隨之降低。 他轻轻抚摸著刀锋,眼皮都没抬一下:“慕容公子,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忘了曼陀山庄的事情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我的『不死印法』面前,是怎么变成『以彼之道还施己身』的吗?” 常言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李子轩这番话,简直是把他慕容復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还顺便碾了碾。曼陀山庄那一战,是他慕容復出道以来最大的耻辱!斗转星移首次失效,被对方诡异功法反制,差点阴沟里翻船!这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你——找——死!”慕容復瞬间破防,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再也维持不住那虚偽的风度,厉喝一声,挺剑便刺!这一剑含怒而发,疾如闪电,直取李子轩咽喉,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你们保护好语嫣!”李子轩对身后的侍女们低喝一声,面对慕容復这含恨一击,不闪不避,也没有用不死印法,而是双手握刀,將雪饮刀高高扬起,对著慕容復以及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江湖人士,猛然劈下! “傲寒六诀之惊寒一瞥!”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霸道的力劈华山!然而,在李子轩那雄浑的战神真气的催动下,傲寒六诀的寒冰刀意直接被催发。 一道凝练无比、长达四十米的巨型冰蓝色刀气,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带著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和斩裂山岳的恐怖威势,朝著慕容復当头斩落! 刀气未至,那凛冽的寒意已经让前方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地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什么?!”慕容復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李子轩一上来就是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打击! 这哪里是比武?这是清场!他引以为傲的精妙剑法,在这四十米的“大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生死关头,慕容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和形象,他怪叫一声,毫不犹豫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朝旁边滚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气的正面斩击。 但他身后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江湖人士,可就倒了血霉了! 他们原本以为有慕容復顶在前面,自己只需要摇旗吶喊,必要时一拥而上捡便宜就行。哪曾想,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第一招就是覆盖全场的地图炮! “轰——!!!” 冰蓝色的巨型刀气狠狠斩落在地面上! 霎时间,地动山摇,碎石乱飞!狂暴的刀气和极寒的冻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衝击波,朝著人群席捲而去! 首当其衝的几个倒霉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凌厉无匹的刀气直接斩成了两半,断口处瞬间被冰封,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场面诡异而恐怖。更多的人则被衝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运气不好的直接摔得筋断骨折,一时间惨叫连连。寒气瞬间瀰漫,不少人的头髮眉毛都结上了冰霜,他们牙齿打颤,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只一刀!慕容復带来的几十號人,就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几乎是人人带伤,正惊恐万状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 慕容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听著耳边连绵的惨叫,顿时脸色煞白,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何时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的武功?这根本不是江湖较量,这是屠杀! 然而,李子轩可不会给他喘息和后悔的机会。 “横扫千军!”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李子轩身形一转,雪饮刀由劈变扫,又是一道四十米长的冰蓝刀气横斩而出!这一次,攻击范围更广,几乎覆盖了前方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区域! “不——!”慕容復亡魂大冒,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凭藉本能,再次扑倒在地,手脚並用地向旁边滚去。包不同、风波恶等人也是嚇得魂不附体,纷纷连滚爬带,拼命躲避。 而那些刚才侥倖躲过第一刀的江湖人士,这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横斩的刀气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掠过人群! “噗噗噗噗——!” 残肢断臂混合著冰渣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又倒下一片!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此刻已是尸横遍地,侥倖活下来的几个“幸运儿”则是惊恐地蜷缩在角落,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两刀!仅仅两刀!慕容復带来的数十名“精锐”,便已死伤殆尽!山隘之间,血腥味混合著刺骨的寒气瀰漫,宛如人间地狱。 慕容復趴在地上,看著周围宛如修罗场般的景象,看著持刀而立的李子轩,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煞星!什么復国大业,什么武林声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李子轩提著雪饮刀,一步步向<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慕容復走去,刀尖斜指地面,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冰痕,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山隘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恐怖。 “慕容公子,”李子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来你的『復国大业』,今天就要提前结束了。我说过,人若犯我,我必宰人!你和你这些忠心耿耿的狗,可以一起上路了。” 慕容復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就在李子轩准备挥出第三刀,彻底了结慕容復时,异变陡生! “阿弥陀佛!” 一声洪亮悠长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钟,突然从山隘另一侧传来!声音中正平和,却蕴含著深厚的內力,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连空气中瀰漫的杀气和寒气都为之一滯! 第114章 王语嫣的决绝 李子轩的第三刀终究没有立刻斩下去。他手腕一顿,雪饮刀斜指地面,冰冷的目光投向山隘另一侧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终於捨得出来了?看戏看得可还过癮?” 话音落下,只见三位身披明黄色袈裟宝相庄严的老僧,缓步从山道拐角处转出。为首一人面色枯黄,但眼神湛然;左侧一人身形高大,不怒自威;右侧一人则相对平和,眉宇间带著悲悯。三人步履沉稳,气息绵长,显然都是內功精湛的得道高僧。 “姑爷,”年纪最大的侍女小幽紧张地拉了拉李子轩的衣袖,踮起脚在他耳边飞快低语,“是少林寺的玄难、玄寂和玄悲三位大师。” 少林玄字辈高僧?李子轩心中瞭然。看来之前擂鼓山异象闹得太大,连少林这武林泰斗都给惊动了。 “阿弥陀佛。”为首的玄难大师双手合十,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死伤,尤其是在那些被冰封的残肢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看向李子轩,“李施主,刀下留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看在佛祖慈悲的份上,手下留情。” 李子轩闻言,冷笑一声道:“三位大师倒是会挑时候。方才这群乌合之眾仗势欺人,意图围攻我时,怎么不见三位出来主持公道。如今他们死伤惨重,大师们倒是来得及时,一开口便是『刀下留情』、『佛祖慈悲』?这慈悲,未免有些偏颇吧?” 李子轩的话毫不客气,点出了少林僧人有拉偏架的嫌疑。玄难三人脸上顿时有些尷尬。他们確实早到了一步,本想静观其变,看看能否探得“魔宝”虚实,没想到李子轩出手如此狠辣迅捷,两刀就几乎清场,让他们想干预都来不及。 “李施主,”站在玄难身边的玄寂大师连忙开口,“此事实属误会。慕容公子等人或许是受了谣言蛊惑,行事鲁莽,衝撞了诸位,確实有错在先。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他们已经受到惩戒,可否……就此作罢?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好一个“误会”!好一个“有错在先但已受惩戒”!玄寂和尚的这番话,既给了李子轩台阶,又试图淡化衝突性质,最后还抬出“慈悲为怀”的大旗,希望李子轩能“高抬贵手”,把慕容復和剩下这几个嚇破胆的傢伙当个屁给放了。 不得不说,少林高僧劝起架来,水平还是有的。 李子轩还没表態,那边瘫在地上的包不同,眼见少林高僧似乎有斡旋之意,又看到王语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眼珠一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表小姐!表小姐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您替公子爷说句话吧!公子爷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了啊!求表小姐开恩,劝劝李公子,饶了我们这回吧!”包不同虽然有些混不吝,但关键的时刻脑子倒是转得不慢。 他知道李子轩杀心已起,玄难等人的面子未必好使,但王语嫣的话,李子轩绝对会听,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慕容復原本就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到包不同向王语嫣求救,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本想硬气地吼一句“不要求她!”,但话到嘴边,他看到李子轩那冰冷的眼神和吞吐著寒芒的雪饮刀,又生生咽了回去。 旁边的风波恶死死拉著他,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道:“公子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万万不可得罪表小姐啊!否则,那是真的自寻死路啊!” 慕容復浑身一震,终於认清了现实。是啊,得罪李子轩,或许会被打个半死;可得罪了王语嫣,那李子轩绝对会把他们剁碎了餵狗!他颓然地低下头,再也不敢与李子轩对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语嫣身上。 王语嫣原本一直安静地在马车里观看著一切。她看著眼前血腥的场面,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听到包不同的哀求,看到慕容復那副狼狈懦弱的模样,再回想起刚才这些人污言秽语、喊打喊杀的丑態,以及慕容復为了所谓的“重宝”不惜撕破脸皮,根本不顾她的安危…… 王语嫣心中对慕容復的最后一丝亲情彻底破灭了。 她轻轻撩开车帘,深吸一口气,从马车上缓步走了下来。山风吹动她的裙摆,此刻的她,眉宇间竟有了一丝清冷的决绝。 她轻轻撩开车帘,深吸一口气,从马车上缓步走了下来。山风吹动她的裙摆,此刻的她,眉宇间竟有了一丝清冷的决绝。 她一步步走到场中,先是对著玄难等三位少林高僧盈盈一礼:“语嫣见过三位大师。”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慕容復,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表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表哥,”她开口了,平静的声音中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从今日起,我王语嫣,与你慕容復,不再是表兄妹。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你我便在此割!袍!断!义!” 话音未落,她猛地拔出身边侍女腰间的佩剑,剑光一闪。 “嗤啦——!”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王语嫣用剑锋,乾净利落地將自己外裙的一角裙摆齐膝割断!断开的布料飘落在地,沾染了些许尘土。 整个山隘,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子轩和四个侍女。 割袍断义!这是最不留余地的决裂方式,比口头断绝关係要严重得多,这是当眾宣告,从此恩断义绝,形同陌路,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慕容復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王语嫣,看著地上那片裙摆,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温柔怯懦、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表妹,竟然能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 包不同、风波恶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表小姐了。这还是那个只会背书、见血就晕的表小姐吗? 包不同他下意识地喃喃道:“表小姐……什么时候……会武功了?”他指的是王语嫣拔剑割袍的那一下,这绝不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深闺小姐能做到的。 李子轩看著王语嫣挺直的背影和那截断落的裙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还有一丝骄傲。王语嫣终於彻底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断和锋芒。 王语嫣做完这一切,仿佛用尽了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李子轩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她身侧,轻轻扶住了她,將她手中的剑接过,还给了那名目瞪口呆的侍女。 “语嫣……”李子轩低声道。 王语嫣靠在他身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看向玄难等三位大师,再次开口,声音虽然微颤:“三位大师,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想必诸位已然看清。我夫君自卫反击,何错之有?慕容公子等人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既然大师开口,我夫君也不是嗜杀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慕容復和包不同等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慕容復,带著你的人,立刻滚出我们的视线!从今往后,你我两家,再无瓜葛!若再敢纠缠,或散布谣言,休怪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最后一句,已是带上了冰冷的杀意。慕容復浑身一颤,在风波恶和包不同的搀扶下,挣扎著爬起来。他深深地、充满怨毒地看了王语嫣和李子轩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著仅剩的几个伤痕累累的家臣和零星几个没死的江湖客,如同丧家之犬般,相互搀扶著,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梦魘般的山隘。 第115章 萧峰来了 打发走了慕容復和少林和尚,李子轩一行人本以为能稍微清净几天,可是他们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魔宝现世”的谣言,在江湖上传播的速度和离谱的程度,远超他们的想像。加上慕容復等人狼狈逃回去后,为了掩饰自己的惨败,少不得添油加醋,把李子轩描述成身怀绝世魔功、杀人如麻、即將为祸武林的大魔头,而他们自己则成了“不畏强魔、英勇抗爭”却不幸惜败的悲情英雄。 於是,接下来的路程,简直成了“江湖奇葩见面会”,各路怀著不同心思的牛鬼蛇神,隔三差五就蹦出来刷存在感。 有自称“关中七侠”实际上看起来更像“关中七瞎”的组合,在路边摆了个简陋的茶摊,试图用蒙汗药放倒他们,结果被李子轩发现了,並“客气”地请他们每人喝了一碗加了料的“十全大补茶”,让这七位“侠客”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泻千里”。 也有几个不知哪个山头的独行大盗,半夜想摸进来偷“魔宝”,被守夜的阿月提剑追得满山跑,最后自己掉进了猎人挖的陷阱里,嚎叫到天亮才被路过的好心猎户捞出来。 这些小鱼小虾,虽然烦人,但构不成太大威胁,顶多算是旅途中的“调剂品”。直到第三天下午,他们遇到了一个真正有点分量的“拦路虎”。 前方官道被黑压压一群人堵住了。人数比慕容復那次只多不少,而且怎么说呢,味道有点大。 他们破衣烂衫,手持竹棒,污头垢面,偏偏一个个还摆出倨傲不屑的神情。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眼神透著淫邪的老乞丐,被几个六袋弟子簇拥著,派头十足。 李子轩一闻到那股混合著汗臭、餿味和莫名自信的独特气息,就知道来的是谁了——丐帮。 再一看那为首的老乞丐。得,老熟人了,杏子林里被受到天宫幻影影响的康敏自曝“情史”时点名道姓的丐帮太上长老徐冲霄,这老色胚居然还没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还敢出来蹦躂?而且看样子,在丐帮里地位还挺稳固?李子轩顿时觉得丐帮的“侠义”招牌,恐怕得拿钢丝球好好擦擦了。 徐冲霄用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过李子轩一行人,尤其在王语嫣身上停留了许久,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才故作威严地咳嗽一声,用破锣嗓子喊道:“前面可是那得了擂鼓山魔宝的妖人李子轩?吾乃丐帮太上长老徐冲霄!速速將魔宝交出,或可饶尔等性命!若敢顽抗,休怪丐帮替天行道,將尔等剷除!” 好嘛,台词都跟慕容復差不多,就是这“太上长老”的名头听著唬人,可惜配著他那副尊荣和名声,实在没啥说服力。 李子轩连跟他废话的兴趣都没有。跟这种满脑子齷齪,还自以为是的老梆子多说一句,他都觉得是浪费生命,还污染空气。 他直接一步踏前,手往虚空一抓,寒气森然的雪饮刀已然在手。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四十米大刀的“问候”应该很合適。 “老梆子,带著你的徒子徒孙,立刻滚!否则,我不介意用我这雪饮刀,帮你们丐帮清理一下门户,尤其是你这种老而不尊的渣滓!”李子轩声音冰冷,杀意毫无保留地笼罩过去。对付这种人,他连“误会”都懒得提。 徐冲霄被这赤裸裸的杀意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隨即觉得在手下面前丟了面子,又强撑著梗起脖子:“黄口小儿!安敢放肆!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岂容你……” “聒噪!” 李子轩懒得再听,手臂一振,雪饮刀上冰蓝色的刀芒暴涨!他决定给这老东西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至少让他下半辈子想起来就腿软! “傲寒……” 就在他即將挥出那熟悉的四十米“大刀”时,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如同晴天霹雳,从官道另一侧炸响: “住手!!!” 声浪滚滚,蕴含著一股刚猛无匹、正气凛然的內力,震得徐冲霄身后的丐帮弟子一阵摇晃,就连徐冲霄本人也是气血翻腾,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一道豪迈如虎的身影,如同狂风般席捲而至,重重落在两方人马中间,激起一片尘土。来人一身粗布灰衣,浓眉大眼,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慑人的英雄气概,正是萧峰! “大哥?!”李子轩一愣,隨即收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峰先是对李子轩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转身,一双虎目如同利剑般刺向徐冲霄,那目光中的怒火和失望,几乎要將这老乞丐烧成灰烬! “徐长老!”萧峰的声音如同闷雷,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萧峰虽已不是丐帮帮主,但尚记得丐帮祖训: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你身为丐帮太上长老,不思约束弟子,维护江湖正道,反而听信谣言,聚眾拦路,强索他人之物,行事与强盗何异?你如此作为,置丐帮数百年侠义之名於何地?你……枉为丐帮长老!” 萧峰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如刀,劈头盖脸砸在徐冲霄脸上。他不仅斥责徐冲霄此次行为不当,更是毫不留情地点出他过往的污糟事。 徐冲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惊又怒又怕。惊的是萧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怒的是萧峰居然敢如此当眾斥责他,丝毫不给他留脸面!怕的是萧峰的武功和脾气,萧峰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当初在杏子林,萧峰就敢当著全帮上下和武林同道的面,直接罢免他。如今萧峰虽不是帮主,但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和刚烈性子可一点没变!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这点人,估计还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再看看旁边那个提著大刀的李子轩,徐冲霄那点倚老卖老的勇气,瞬间被戳破,漏得乾乾净净。 “你……萧峰!你已不是丐帮之人,有何资格教训老夫!”徐冲霄色厉內荏地喊了一句,但在萧峰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丐帮弟子,此刻在萧峰这位前帮主的面前,也是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吱声。毕竟丐帮之中敬佩萧峰者眾多,对徐冲霄这长老嘛,那就呵呵了。 “滚!”萧峰懒得再跟他废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浑身气势猛地一放! 徐冲霄嚇得一个趔趄,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上什么长老的威严了,带著手下弟子,连滚爬带地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呸!什么玩意儿!”小幽对著徐冲霄逃跑的方向鄙夷地啐了一口,“老不修的东西,也敢出来丟人现眼!” 赶走了烦人的苍蝇,兄弟重逢,自然是一番欢喜。有了萧峰的加入,让这支队伍的气势和安全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接下来的路程,果然清静了许多。 “北乔峰”的名头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外加一道辟邪符。那些还想打“魔宝”主意的江湖人,远远看到那个魁梧的身影,绝大多数都明智地选择了放弃。毕竟,宝贝虽好,也得有命享用不是?去抢劫萧峰和李子轩这对煞星兄弟组合,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傍晚,眾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休息。篝火燃起,烤著打来的野味,香气四溢。 萧峰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看向正在给王语嫣烤兔腿的李子轩,忍不住问道:“二弟,擂鼓山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在路上也听说了不少离谱的传闻。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得了什么『魔宝』?” 对於萧峰,李子轩自然没有丝毫隱瞒。他一边转动著烤架,一边將阿月误练《慈航剑典》导致情感剥离,自己为救她而不得不冒险推演《天魔策》,最后虽然成功了,但却引来了天地异象和江湖覬覦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萧峰听得眉头紧锁,尤其是听到“道心种魔大法”、“心魔幻境”这些字眼时,粗豪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放下酒囊,沉声道:“二弟,大哥虽然没听过《天魔策》的名头,但光听这名字,还有你描述的那些功法特性……就透著一股子邪性!大哥实在不明白,以你如今的武功,说是冠绝天下也不为过,起码大哥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何还要耗费如此心力,去创这等凶险诡异的功夫?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万一你当时没挺过来,彻底入魔了怎么办? 李子轩將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腿递给眼巴巴看著的王语嫣,又拿起另一只烤著,神色坦然:“大哥,我推演《天魔策》,最初只是为了救人。阿月因我的疏忽而受害,我不能不管。至於这功法本身……”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平和却坚定:“《天魔策》听著邪性,但它的前身,乃是先秦诸子百家中那些偏向奇诡险绝的学说思想在武道上的体现。武功本身,就像我手里的这把刀,它没有正邪。有正邪的,从来都是使用它的人。” 李子轩看向跳动的篝火,继续道:“正道之人,不一定都是侠肝义胆的英雄。而所谓邪道中人,也不一定都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或许他们只是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又或者是被世人所误解。就像大哥你,是契丹人又如何?你为宋辽边境百姓做的那些事,救的那些人,难道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正道大侠』差了?”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是汉人是契丹人,是富贵是贫贱。但脚下的路,是正是邪,是英雄是狗熊,却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李子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我重现《天魔策》,一是为救人,二也是不想让前人的智慧结晶,仅仅因为其『魔』之名而被彻底埋没。武功的关键在於如何引导,如何使用。若因畏惧其名而因噎废食,与那些一听『契丹』二字就不分青红皂白喊打喊杀的愚夫何异?” 萧峰听著,虎目之中精光闪动,胸膛微微起伏。李子轩这番话,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头最纠结的地方。出身无法选择,道路自己掌握!正道邪道,岂能仅凭出身或名號武断划分?英雄之义,在於其行,而非其名! “说得好!”萧峰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火星四溅。他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释然,“二弟,你这番话,真是说到大哥心坎里去了!痛快!当浮一大白!” 他抓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大口,又递给李子轩。 李子轩也不客气,接过喝了一口,烈酒入喉,兄弟相视而笑。 第116章 天山脚下遇阿朱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接下来的路程,有了萧峰这尊“门神”坐镇,眾人脚程加快了不少。半个月后,李子轩等人终於抵达了天山脚下,进入了灵鷲宫的势力范围。 “按照师傅他们留下的標记,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李子轩观察著周围地形,对照著与李沧海等人提前约定的暗记,指著一个方向。 眾人正要前行,突然,旁边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岩石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若非李子轩和萧峰耳力惊人,几乎难以察觉。 “谁?”李子轩和萧峰几乎同时低喝出声,目光锐利地扫向岩石方向。 岩石后的动静停了片刻,似乎在犹豫。就在李子轩准备上前查看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有些迟疑地、慢慢从岩石后面挪了出来。 来人穿著一身厚厚的粗布棉衣,头上裹著防风的头巾,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能看出其眉眼间的灵动与秀丽。她手里还挎著一个竹篮,里面装著些乾柴和蘑菇。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萧峰如遭雷击,虎躯一震,脱口而出:“阿朱姑娘?!” 与此同时,王语嫣也惊讶地掩住了小嘴:“阿朱?你怎么在这里?!” 那从岩石后走出的女子,赫然正是慕容復的贴身侍女,那个机敏伶俐、擅长易容的阿朱! 阿朱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语嫣,尤其是看到萧峰时,她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那目光中的惊喜、思念、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她先是看向王语嫣,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表小姐!真的是你!”然后又飞快地、带著掩饰不住的羞怯和激动,偷偷瞥了萧峰一眼,才慌忙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这眼神……李子轩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笑:嘖,这都快拉出丝来了。阿朱姑娘,你这心思,怕是全写在脸上了啊。 “阿朱,真的是你!太好了!”王语嫣快步走了过去,拉起阿朱冰凉的手,又惊又喜,“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天山脚下来?还穿成这样?你不是应该在燕子坞吗?” 提到燕子坞,阿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和心有余悸。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表小姐……此事说来话长。外面天寒,几位若是不嫌弃,请隨阿朱到寒舍稍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眾人自无不可。跟著阿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那里居然搭建著一座简陋却结实的小茅屋,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茅草和积雪,烟囱里正裊裊升起炊烟,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温暖。 进屋一看,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木桌,几个树墩做的凳子以及一个简陋的灶台,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灶上还煮著一小锅热气腾腾的野菜汤,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看得出,阿朱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並且努力把日子过得像样。 眾人围坐在火炕边,阿朱给大家倒了热水,又往汤里加了些清洗净的雪菇,很快,简陋的茅屋里便充满了食物温暖的香气和久別重逢的喜悦气氛。 王语嫣握著阿朱的手,再次问道:“阿朱,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了?还……还住在这样的地方?”她看著阿朱手上的冻疮和略显憔悴的脸色,心疼不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朱眼圈微微一红,看了看萧峰,又看了看王语嫣和李子轩等人,终於不再隱瞒,將她这几个月的经歷娓娓道来。 “自从三个月前,公子从曼陀山庄回去之后,性情就……变了很多。”阿朱的声音很低,带著后怕,“变得越发急躁,易怒,对我和阿碧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他……他好像变得特別执著於『復国大业』,天天和一些看起来……不太像好人的人密谋……”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不太愉快的日子:“我和阿碧都很害怕。尤其是在杏子林丐帮大会之后。” 听到“杏子林”三个字,萧峰和李子轩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阿朱继续说道:“那日杏子林大会散场后,我们原本要跟隨包三哥和风四哥离开的,不料却遭到了西夏一品堂高手的埋伏暗算。他们用了很厉害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无色无味,我……我不小心中了招,浑身无力,內力也提不起来……” 她说著,下意识地又看了萧峰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就在我以为要遭毒手的时候,是……是萧大爷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打退了那些西夏武士,救了我们。” “萧大侠当时……真的好威风。”阿朱的声音更低了,脸颊也泛起红晕,“他就像……就像天神下凡一样。后来,他见我中了毒,还细心地帮我逼毒,问我有没有受伤……从小到大,除了阿碧,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阿朱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茅屋里一片安静,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王语嫣轻轻拍了拍阿朱的手,眼神温柔。她自然明白阿朱的心思。慕容復对侍女们看似温和,实则他骨子里带著世家公子的傲气,他们不屑於对侍女们发火,因为她们不配。而萧峰,豪迈侠义,顶天立地,对待弱女子更是细心呵护,这种纯粹而炽热的英雄气概和温柔,对於阿朱这样的女子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阿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从那以后,我心里……心里就再也忘不了萧大侠了。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萧大侠,也不敢奢望什么。但是……待在公子身边,看著他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择手段,我心里很害怕,也很难过。尤其是听到他要设计对付萧大侠,还有李公子你们的时候……” 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劝过他,可是没用。他反而斥责我吃里扒外……后来,我偷偷听到他和包三哥他们商量,好像要对表小姐你们不利,想用表小姐来威胁李公子交出什么宝物……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我知道我继续留在那里,只会成为他们的工具,甚至可能害了萧大侠和表小姐你们……所以,我就找了个机会,偷偷跑了出来。” “我不敢回江南,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怕被公子找到。一路往西走,听说天山这边人跡罕至,就躲到了这里。想著……想著或许能离萧大侠曾经去过的地方近一点……”阿朱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埋得更低了,耳根通红。 茅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阿朱压抑的啜泣声。 萧峰虎目微红,看著眼前这个为了他甘愿捨弃相对安稳的生活,独自躲到这苦寒之地的姑娘,心中百感交集。感动、怜惜、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萧峰何德何能,能得此佳人如此倾心相待? 王语嫣早已听得泪眼婆娑,紧紧握著阿朱的手:“傻阿朱,你怎么这么傻……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多危险啊!要是遇到坏人,或者冻著饿著怎么办?” 李子轩也是暗自感嘆。阿朱对萧峰的感情,原著中他就意难平。那样一个聪慧勇敢、敢爱敢恨的好姑娘,最后却落得那般悽惨的结局。如今,在这个因他而变得乱七八糟的世界里,阿朱的命运似乎也发生了偏移,提前离开了慕容復,还在这天山脚下与萧峰重逢…… 他看著阿朱那偷偷望向萧峰的眼神,那是满含情意却又自卑胆怯,再看看萧峰那铁汉动情、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认阿朱当嫂子,似乎也不错呢!”李子轩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和坚定,“大哥豪气干云,却缺少一个知冷知热、机敏体贴的人在身边照顾可不行。阿朱姑娘聪慧善良,对大哥一片痴心,两人若能在一起,绝对是天作之合!比原剧情里那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阿紫强一万倍!嗯,得找个机会,好好撮合撮合他们才行!最好让语嫣出面……” 想到这里,李子轩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姨母笑”。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17章 当阿朱遇到天魔秘 晚上,寒风凛冽,但简陋的茅草屋里却因眾人相聚而暖意融融。在听阿朱讲述完这几个月的经歷后,眾人皆是唏嘘不已,同时也对这个勇敢又痴情的姑娘多了几分怜惜和敬佩。 聊到深夜,眼看阿朱开始不住地打哈欠,萧峰提议大家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上縹緲峰。阿朱这里地方不大,眾人便轮流值守,其余人挤在炕上和衣而臥,倒也勉强能凑合一宿。 临睡前,李子轩却单独把阿朱叫到了一边。 “阿朱姑娘,”李子轩看著眼前冻得小脸通红、眼神却依旧清澈灵动的少女,心中早已將她视作未来嫂子,语气也格外温和,“接下来的路,我们要上縹緲峰灵鷲宫,那里地势险要,环境恶劣,而且江湖风波未平,难保不会有宵小之徒尾隨或在那里设伏。” 阿朱闻言,眼神微微一黯。她知道自己武功低微,一直以来学的都是些花拳绣腿和保命逃遁的粗浅功夫,易容术虽然精妙,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最多只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难以持久。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李公子放心,阿朱不会拖累大家的。若真有危险,阿朱……阿朱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绝不连累萧大侠和表小姐。” “躲起来不是办法。”李子轩摇了摇头,正色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往往躲无可躲。你需要有自保之力,起码在面对一般高手时,能有脱身甚至周旋的资本。” 阿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阿朱愚钝,而且武功根基浅薄,只怕……” “武功根基可以打,天赋可以挖掘。”李子轩打断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阿朱姑娘,我观察你行事机敏,心思灵巧,应变能力极强。恰好,我这里有一套武功,或许非常適合你。” 他顿了顿,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决定传你一套功法,助你快速提升实力,起码拥有自保之力。” 阿朱愣住了:传功?李公子要传她武功?这也太突然了吧。 “李公子,这……这怎么使得!阿朱何德何能……”阿朱连连摆手,小脸急得通红。她深知武功秘籍的珍贵,尤其是李子轩这等高人拿出手的,岂会是凡品?她一个慕容家的逃奴,如何承受得起这般大恩? “使得,怎么使不得?”李子轩笑道,语气却不容置疑,“语嫣视你如姐妹,我大哥萧峰更是……咳咳,总之,都不是外人。况且,我传你武功,也是有私心的。你实力强了,我大哥都能少为你操心不是?” 阿朱心思何等玲瓏,听到“我大哥萧峰”几个字,再联想到李子轩之前那副“姨母笑”,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红云,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难道……李公子他……是在为萧大侠考虑? “可是……”阿朱还想推辞。 “没什么可是的。”李子轩摆摆手,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此事我已决定了。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明白,我要传你的这套功法,名唤【天魔秘】。” “天魔秘?”阿朱眨了眨眼,这名字听著怎么有点邪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咳,”李子轩一看阿朱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连忙解释,“阿朱姑娘莫要被名字唬住。这武功听著邪乎,实则是一门极其高深玄妙的功法,讲究以虚御实,变幻莫测,正適合你这种心思灵动、机变百出之人修炼。你就把它想像成一种厉害的『幻术』和『戏法』,只不过它能改变和影响的不只是外貌,还有气场、感知,甚至周围的环境。” 为了让阿朱更容易理解,李子轩也是煞费苦心,把《天魔秘》形容成了“超级易容术”和“魔术大全”。 “这【天魔秘】,乃是我师门一位前辈所创的奇功,威力巨大,但也需心性灵巧之人方可驾驭。我觉得阿朱姑娘你正合適。”李子轩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甩给了“师门前辈”,“不过修炼此功,首重心性和悟性,不可急於求成,更不可用於邪道。阿朱姑娘你本性善良,我相信你能驾驭好它。” 阿朱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但“高级的易容术”、“適合心思灵动之人”、“师门奇功”这些词,还是让她產生了一丝好奇和嚮往。她自幼便对易容、戏法这类巧技感兴趣,若真有一种武功能將此道发扬光大…… 见她神色有所鬆动,李子轩趁热打铁:“来,我先將【天魔秘】的修炼要素和心法口诀传於你,你记熟之后,我再传你完整的功法,並以真气引导你入门。” 说著,他拿出了那枚记录著《天魔总纲》的玉简,运起一丝先天真气,点在玉简之上。 顿时,玉简表面泛起幽光,在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影文字和图像,正是《天魔秘》的基础心法、运功路线以及一些精要阐述,內容图文並茂,深入浅出。 阿朱何曾见过如此神奇的传授方式,顿时瞪大了眼睛,看著空中那不断变幻、玄奥莫测的文字图案,小嘴微张,满是惊奇。 “嫂子,集中精神,先记住这些要点。”李子轩叫顺嘴了,“记下之后,我再详细为你讲解。” 阿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那一点点因为称呼而產生的异样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默记光影上的內容。她本就聪明伶俐,记忆力极佳,加上对这类巧技性质的东西有天生的兴趣和敏感度,竟然看得十分投入。 茅屋另一边,被这边动静吸引的王语嫣和萧峰也走了过来。王语嫣一看那光影,便知道李子轩在传授阿朱武功,不由得会心一笑。萧峰则是好奇地看著那玄奇的光影,又看看全神贯注的阿朱,眼中满是讚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光影渐渐黯淡消失。 李子轩收回玉简,看向阿朱:“记住了多少?” 阿朱闭目沉思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回李公子,阿朱大致记下了。” “大致?”李子轩挑眉,“那我考考你。天魔秘真气运行,首重何穴?流转几周天为小成?” 阿朱不假思索:“首重膻中,引气归墟。真气沿任督二脉流转,每运行三十六小周天,七十二大周天,方算小成,可初具天魔气场。” “天魔身法『天魔幻身』的要诀是什么?” “虚实相生,形影离合。动若鬼魅,静若幽谷。借力化力,无跡可寻。” “天魔力场如何初步凝聚?” “以心为引,以气为基,神意笼罩周身三尺,感应外气,以內御外,构筑无形力场,可扰敌感知,迟滯其行动。” 阿朱对答如流,不仅说出了要点,还能根据自己的理解稍作阐释,虽然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理解到位。 王语嫣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拍手赞道:“阿朱姐姐好厉害!记得又快又准!”她是武学理论大家,自然听得出阿朱並非死记硬背,而是真的理解了其中精义。 萧峰也抚掌大笑:“好!阿朱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阿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是李公子教得好……” 李子轩心中也是暗自惊讶。他知道阿朱聪明,但没想到天赋这么好!《天魔秘》作为《天魔策》中仅次於《道心种魔大法》的核心绝学,其修炼难度和诡异程度可想而知。阿朱能在这么短时间记下並理解要点,这悟性,绝对不输给婠婠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成为萧峰官配的女子,岂会是庸才? “很好!”李子轩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要点已熟记,那我便开始为你传功,引导你入门。语嫣,大哥,烦请你们在一旁护法,勿让外人打扰。” 王语嫣和萧峰点头应下,各自守住茅屋门户和窗口。 李子轩示意阿朱盘膝坐下,五心朝天。他自己则坐在阿朱身后,伸出右掌,轻轻抵在阿朱背心“灵台穴”上。 “凝神静气,放鬆身心,按照我刚才所传心法,意守膻中,感受我真气的引导。”李子轩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阿朱依言闭目,摒弃杂念。很快,她便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精纯、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诡变气息的真气,从背心涌入自己体內。这股真气並不霸道,反而如同最灵巧的嚮导,引导著她体內微薄的內息,按照《天魔秘》特定的路线开始缓缓运行。 初时,阿朱觉得经脉有些滯涩刺痛,但很快,在李子轩那精纯真气的滋润和疏导下,滯涩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温热的感觉,仿佛乾涸的河道被清泉注入。她谨记口诀,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一缕新生的、带著奇异特性的真气,沿著任督二脉,缓缓流转。 半个时辰过去了。 阿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色却越发红润,气息也变得悠长而带著一丝独特的韵律。她体內,一缕微弱但坚韧的“天魔真气”已经成功凝聚,並完成了第一个小周天的运行。 “成了!”李子轩收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次引导,直接入门!这天赋,没得说! 阿朱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耳聪目明,神清气爽,身体似乎都轻了几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之中多了一缕如同调皮精灵般旋转游走的奇异真气,心念微动,那真气便隨之流转,活泼异常。 “试著调动它,感受一下。”李子轩鼓励道。 阿朱点点头,试著按照心法,將那一缕天魔真气运至掌心。只见她白皙的手掌上,隱隱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幽暗光泽,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扭曲。 “这是……天魔力场的雏形?!”李子轩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这才刚入门啊!就能初步引动天魔力场了?虽说有自己优化功法和亲自引导的因素,但这天赋也太逆天了吧!哪怕婠婠在修炼天魔秘的时候也没这么快吧? 王语嫣和萧峰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阿朱掌心那奇异的景象。 “阿朱姐姐,你感觉怎么样?”王语嫣关切地问。 阿朱感受著掌心那奇异的力量,眼中闪烁著兴奋和不可思议的光芒:“我……我感觉很好!好像……好像能『抓住』周围的风!”她尝试著轻轻挥动手掌,果然,一丝微弱的气流被她掌心的力场牵引,绕著手掌旋转了一下。 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货真价实的天魔力场! “好!好!好!”李子轩连说三个好字,心情大好。未来大嫂的武力值有著落了,而且看这势头,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天魔女”来!以后大哥行走江湖,身边跟著个既会易容变声、又能打能控场的阿朱,那画面……嘖嘖,想想都带感! “阿朱姑娘,你天赋极佳,远超我的预料。”李子轩正色道,“但切记,修炼之道,贵在持之以恆,打好基础。接下来的日子,你需勤加练习,稳固境界。若有不懂之处,隨时可以问我,或者问语嫣。至於更精深的运用和变化,待你根基稳固后,我再逐步传授於你。” “是!阿朱谨记李公子教诲!”阿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激动。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將彻底改变。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些人带给她的。 看著阿朱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光彩,再看看萧峰那掩饰不住的欣赏与关切,李子轩觉得,这冰天雪地的天山之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反而有种“我家嫂子初养成”的暖意和成就感。 第118章 天赋异稟的阿朱 为了让阿朱適应新获得的力量,李子轩一行人便索性在这天山脚下暂时安营扎寨,多停留几日。磨刀不误砍柴工,反正縹緲峰就在眼前了,早几天晚几天区別不大。 接下来的三天,眾人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天赋异稟”。 阿朱修炼起《天魔秘》来,那叫一个一日千里,仿佛开了掛一般。或许是心中有了想要追赶的目標,她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中,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基本都在练功。 阿朱知道《天魔策》上的武功都是魔功,因此在修炼的时候异常小心,问的问题很细也很刁钻,从真气运行的细微滯涩,到天魔幻身如何更自然,再到天魔力场如何控制范围强度,让李子轩这个“传功师父”和王语嫣这个“理论指导”都差点忙不过来。这也说明了阿朱是真的在用心钻研,而不是照本宣科。 这天上午,茅草屋前的空地上—— 阿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虚实难辨的残影,同时她素手轻挥,周身三尺內雪花诡异地悬停在半空,正是天魔力场。 “呜……”阿朱朱唇轻启发出了一声蕴含奇异震盪波的低吟,让不远处正在烤野兔的萧峰都感觉心神微微一盪,手上动作都慢了一拍。 王语嫣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李子轩则是使劲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他娘的才三天啊!三天《天魔秘》练到第七重!天魔妙相、天魔幻身、天魔音、天魔力场全部入门,並且还运用得有模有样,这天赋如果被阴葵派发现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圣女人选。 “哈哈哈!好!好!好!”萧峰最先反应过来,豪迈的笑声打破了寂静,他拍著手,看著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的阿朱,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阿朱,你果然聪明!这身法,这手段,真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阿朱被萧峰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她悄悄瞥了李子轩和王语嫣一眼,谦虚道:“是二弟和表小姐教得好。还有萧大哥你给我的那些指点,也很管用。”她现在已经能比较自然地接受“嫂子”这个称呼了,对李子轩的称呼也从“李公子”变成了“二弟”。 王语嫣走上前,亲昵地挽住阿朱的手臂,由衷讚嘆:“阿朱,你就別谦虚了!我和子轩只是引路,你能这么快掌握精髓,还能灵活运用,这才是真本事!我刚才看你施展天魔幻身,虚实转换之间,连我都差点被迷惑了呢!” 李子轩也摸著下巴,嘖嘖称奇:“嫂子,你这进度,简直让我这个『师父』汗顏啊。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个月,你就能出师去江湖上去行侠仗义了!” 阿朱被他们夸得晕晕乎乎,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尤其是萧峰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让她觉得这三天不眠不休的苦修都值了,她终於不再是“拖油瓶”了。 “不过……”阿朱忽然微微蹙起秀眉,有些不確定地开口,“我在全力催动天魔力场的时候,有时候会觉得……影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影子不对劲?”李子轩收敛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具体说说。” “就是……就是感觉影子好像分成了两个,或者……变淡了,有点抓不住自己的感觉。”阿朱努力描述著那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尤其是今天早上,我试著將天魔力场的范围扩大时,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看到我的影子,旁边好像还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的影子,不过一闪就不见了……我当时还以为是眼花了。”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听到这话,李子轩和王语嫣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萧峰虽然对《天魔秘》不了解,但看李子轩的神色,也知道恐怕不是小事,连忙问道:“二弟,阿朱这是……” “是心魔初显的徵兆。”李子轩沉声道,“《天魔秘》乃至整个《天魔策》的武功,固然威力奇大,有的在初期甚至进展迅猛,但也因此更容易引动修炼者內心深处的负面情绪和执念,从而滋生心魔。嫂子你这三天破七重,进度实在太快,但根基尚未完全稳固,心性修为也未能与功力同步增长,导致对魔性的抗性不足。” 他想起自己推演《天魔策》时遭遇的心魔幻境,仍是心有余悸。阿朱这还只是刚开始,若不及早重视,这隱患可不小。 “影子一分为二,感觉抓不住自己,这是自我认知开始被魔性影响的徵兆。”李子轩继续道,“那淡淡的黑影,或许就是心魔初步凝聚的显化,虽未成气候,但已露端倪。嫂子,你最近是否觉得心思浮动,容易焦躁,或者对某些事物、某些人的执念,变得比以前更加强烈了?” 阿朱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微微一白,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些。练功的时候,有时会莫名想起以前在慕容家的事情,心里会不舒服。还有……想著要快点变强,不要拖累大家,尤其是……”她飞快地瞟了萧峰一眼,又低下头,“……这种念头会特別强烈,静不下来。” 这就对了。对过往遭遇的不平,对快速变强的渴望,以及对萧峰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情愫,都是心魔最好的养料。在【天魔秘】的催化下,这些情绪被放大了。 “嫂子,你太急了。”李子轩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快点变强,心情可以理解。但修炼之道,尤其是《天魔秘》这类功法,最忌急躁冒进。欲速则不达,反而容易走火入魔。从今天起,你必须放缓修炼速度,每天最多修炼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多休息,多和王语嫣聊聊天,或者跟大哥去附近转转,看看雪景,打打猎,放鬆心情。” 李子轩把“跟大哥转转”说得格外自然,仿佛天经地义。萧峰听了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没接话,但也没反对。 阿朱的脸也红了,小声应道:“嗯,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王语嫣拉住阿朱的手,柔声道:“阿朱,別担心。心魔初显,及时发现是好事。我和子轩都会帮你的。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练《冰心诀》,这是我修炼的静心功法,对稳定心神、祛除杂念很有好处。” “冰心诀?”阿朱眼睛一亮。 “对,冰心诀。”王语嫣笑道,“很適合你现在的情况。我们一起练,互相督促。” 李子轩也点头:“《冰心诀》中正平和,確能克制魔气躁动。嫂子,你需谨记,修炼魔功,如同驾驭烈马,力量固然重要,但韁绳更要握紧。从今日起,每日需诵读《冰心诀》口诀百遍,静坐调息,不可懈怠。” “是……”阿朱乖巧地答应。 看著阿朱认真记下的模样,李子轩稍稍放心,但还是补充道:“另外,修炼时若再出现影子异常或其它古怪感觉,立刻停止,告诉我们。千万不要自己硬扛。心魔这东西,你越在意它,它越囂张;你放鬆心態,它反而无处著力。” “嗯!”阿朱重重地点头。 一场因修炼过快而导致的小小危机,算是暂时被扼杀在萌芽状態。眾人也都鬆了口气,同时也给阿朱的“速成之路”敲响了警钟。魔功虽好,可不能贪杯啊! 第119章 上縹緲峰 接下来的几天,阿朱果然很听劝,一直在老老实实地巩固【天魔秘】第七重的境界,不再过多地寻求境界突破。每日规律地修炼《冰心诀》,与王语嫣探討武学,跟著萧峰打猎,偶尔向李子轩请教一些实战技巧,小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她身上那因急进而產生的细微心魔气息,在《冰心诀》的涤盪和大家的有意疏导下,很快就消散无踪了。 就在李子轩看著阿朱和萧峰又一次“结伴巡山”归来,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曖昧气氛又浓厚了几分。 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使得重要配角阿朱的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移,脱离原剧情束缚,剧情崩坏度增加10%!奖励:崩坏值500点,武学《排云掌》!” 哦豁!李子轩眼睛一亮。阿朱的命运终於被改变了,这奖励也够意思!500崩坏值入帐,更重要的是《排云掌》。 他之前已经得到了《天霜拳》和《风神腿》,如今《排云掌》也到手了!风云世界里大名鼎鼎的“三绝”,集齐了! “天霜拳之阴寒,排云掌之刚猛,风神腿之绵长……三者融合,便是三分归元气!”李子轩在脑海中回忆著关於这套组合武学的描述。三分归元气,取三绝之长,融会贯通,不仅威力巨大,更兼具封穴止血、去朽生肌的疗伤奇效,攻防一体,生生不息,堪称是一门绝顶武学。 “好东西啊!”李子轩心中讚嘆。不过,合成三分归元气並不急於一时。一来需要时间静心体悟融合,二来眼下环境也不合適。反正秘籍已经到手,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新增的《排云掌》图標,又看了看远处雪地里並肩走回来的萧峰和阿朱,阿朱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事,逗得萧峰开怀大笑。 阿朱的改变,不仅抹平了天龙中最大的意难平之一,也给李子轩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这笔买卖,划算! 眼见阿朱已经彻底稳固了【天魔秘】的第七重,眉宇间那因力量暴涨而產生的些微浮躁也尽数褪去,李子轩知道,是时候继续上路了。在此地耽搁了数日,李沧海等人应该是等急了。 “收拾一下,我们今日便出发,前往縹緲峰灵鷲宫!”李子轩对眾人道。 眾人早已准备妥当,闻言立刻行动。阿朱有些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个月的小茅屋,但很快眼神就变得坚定。这里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驛站,但未来,她將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一行人离开山坳,沿著天山山脉,向著更深处、更高处的縹緲峰进发。越往上走,地势越发险峻,风雪也越发猛烈。好在眾人武功高强,倒也不惧这风雪天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断崖,崖壁陡峭如刀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渊壑。两崖之间,仅以几根粗如儿臂的巨大铁索相连,铁索在呼啸的寒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便是通往灵鷲宫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縹緲渡口。 “好一处险地!”萧峰看著那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铁索,赞了一声,“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在眾人打量这险峻渡口时,对面云雾繚绕的崖壁上,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呼喝: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对面崖边,悄然出现了几名身穿白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女子。她们身姿矫健,此刻正警惕地望向这边。 李子轩上前一步,运起內力,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在下李子轩,携友前来灵鷲宫,赴家师李沧海之约。请问对面可是灵鷲宫的师姐?” 他直接表明身份,对面那几名白衣女子闻言,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相互低声交谈了几句。为首一名年纪稍长、面容冷峻的女子扬声回道:“原来是李公子!我等正是灵鷲宫钧天部弟子,奉童姥之命,在此恭候李公子多时了!请公子稍候,我等这便放下渡桥……” “不必麻烦了!”李子轩朗声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区区铁索,何须渡桥?语嫣,抓紧了!” 话音刚落,他已伸手揽住身旁王语嫣纤细柔软的腰肢,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大鹏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那晃动的铁索之上!铁索微微一沉,隨即恢復。 “啊!”王语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李子轩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虽然知道李子轩轻功绝世,但这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寒风,还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別怕,看我带你飞过去。”李子轩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脚下却不停。只见他施展出飘逸如仙的轻功,在光滑冰冷的铁索上如履平地,身影飘忽灵动,几个起落间,便已带著王语嫣轻盈地掠过了数十丈长的铁索,稳稳落在对面的崖边! 这一手轻功,看得对面钧天部眾女眼睛发直。那铁索光滑湿冷,又在狂风中摇摆不定,寻常高手能稳住身形走过去已是不易,像这般宛如閒庭信步般带著一个人飞渡,简直闻所未闻。 “好俊的轻功!”为首那冷麵女子也不由得赞了一句。 她们话音刚落,对面崖边,萧峰豪迈的笑声响起:“二弟好身手!大哥来也!” 只见萧峰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出,他没有走铁索,而是在空中连续几次蹬踏崖壁借力,身形矫若游龙,直接横跨了近半距离,然后才轻轻落在铁索中段,脚下一点,再次腾空,稳稳落在李子轩身边。整个过程刚猛直接,充满了力量感,与李子轩的飘逸灵动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人心。 “这位是……?”钧天部眾女看向萧峰,感受到他那如山如岳般的气势,心中又是一凛。 “这位是我大哥,萧峰。”李子轩介绍道。 “北乔峰?!”眾女显然也听过萧峰的名头,脸上露出惊容,连忙行礼。 这时,阿朱的声音也从对面传来,带著一丝俏皮:“表小姐,李公子,萧大哥,等等我!”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阿朱站在对面崖边,深吸一口气,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轻烟,贴著那冰冷的铁索,“飘”了过来! 她並没有像李子轩那样在铁索上行走,也没有像萧峰那样暴力跨越,而是施展出了刚刚小成的天魔幻身!她的身影在铁索上留下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真身却仿佛融入了风中,沿著铁索的弧度轻盈滑行,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姿態优美诡异,如同雪地精灵在铁索上舞蹈!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她周身三尺范围內,那呼啸的寒风和飘落的雪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隱隱推动著她的身形前进。 “嗖——” 阿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最后一段铁索,轻巧地落在李子轩等人身边,气息平稳,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调皮地对著目瞪口呆的钧天部眾女眨了眨眼。 “这……这是什么身法?!”那冷麵女子彻底不淡定了。李子轩和萧峰的轻功虽然惊人,但至少还能看出路数。可这小姑娘的身法,简直如同妖法!忽隱忽现,残影重重,还能影响风雪。 “一点雕虫小技,让诸位姐姐见笑了。”阿朱学著江湖人的样子抱了抱拳,小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能在萧峰和大家面前,还有这些灵鷲宫弟子面前“秀”一把,她心里別提多美了。 李子轩看著阿朱那嘚瑟的小模样,也是忍俊不禁。看来,带阿朱来灵鷲宫,这一路上是不会无聊了。 “诸位师姐,请带路吧。”李子轩对那冷麵女子道。 冷麵女子回过神来,深深看了阿朱一眼,又敬畏地看了看李子轩和萧峰,这才侧身引路:“李公子,萧大侠,还有诸位姑娘,请隨我来。童姥和几位贵客,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第120章 李师伯,你咋把奼女大法练成花魁术了?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在钧天部弟子的带领下,李子轩等人沿著蜿蜒陡峭的石阶又攀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只见,一片气势恢宏的宫殿建筑群,如同传说中的天上宫闕,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飞檐斗拱,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与险峻的山势融为一体,俯瞰著下方无垠的云海雪原。这里便是令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闻风丧胆的灵鷲宫! “李公子,萧大侠,请隨我来,童姥与贵客正在主殿等候。”领路的冷麵女子神色恭敬地引著眾人穿过宫门,越过广场,来到一座最为宏伟的大殿前。 推开沉重的殿门,只见大殿深处,无崖子端坐在他那特製的轮椅之上,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气息也更为悠长,显然这段时间调养得不错。苏星河侍立在一旁,见到李子轩等人进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坐在大殿主位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大小,粉雕玉琢、梳著两个羊角辫、穿著一身红色小袄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捧著一本比她脸还大的书,看得津津有味,两条小腿悬在椅子边上,一盪一盪。听到脚步声,她才抬起头,露出一双乌溜溜、仿佛蕴藏著星辰大海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进来的眾人。那眼神,绝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该有的清澈天真,而是带著歷经沧桑的通透和一丝淡淡的威严。 李子轩心中瞭然,这位看起来像邻家小妹的小姑娘,恐怕就是那位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导致身体永远停留在女童状態的天山童姥了。 李子轩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依照逍遥派晚辈的礼仪,躬身行礼:“弟子李子轩,拜见大师伯,拜见二师伯。” 王语嫣、萧峰、阿朱也连忙跟著行礼。 “免礼。”巫行云放下手中的大书,声音清脆稚嫩,但语气却老气横秋,带著一种奇特的违和感。她饶有兴致地看著李子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王语嫣、萧峰和阿朱,尤其是在阿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嗯,不错。你就是小师妹新收的徒弟?果然一表人才。” “大师伯过奖了。”李子轩谦逊道,隨即目光扫过殿內,发现少了两个人,不由问道:“大师伯,不知我师傅和……李秋水师伯何在?” 既然无崖子和苏星河到了,那李沧海和李秋水应该早到了才对。 一提到李沧海和李秋水,巫行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无奈、头疼的表情。她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嘆了口气道: “那两个孽障啊……在后山『切磋』呢。” “切磋?”李子轩和王语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还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巫行云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撇了撇小嘴,语气带著嫌弃:“还不是李秋水那个不爭气的!她拿到你给的那什么《奼女大法》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练的,整个人变得妖里妖气、搔首弄姿的,看著就让人火大!你师傅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能忍得了这个?没说两句就呛起来了,然后就『切磋』到后山去了。” “《奼女大法》?”李子轩一愣,看向无崖子,“二师伯,这《奼女大法》的玉简,不是由您保管的吗?怎么到了李师伯手里了?”他记得当初分配“赃物”时,《奼女大法》是归在无崖子和苏星河那一组的。 无崖子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尷尬,乾咳了两声,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这个……咳咳……秋水她……她硬要看,我……我拗不过她……谁知道她……她天赋异稟,看一眼就……就练成这样了……”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李子轩:“……”师伯,您这“气管炎”晚期,怕是没救了吧?说好的保管呢?就这么被李秋水“硬要看”就拿走了?逍遥派掌门的脸面呢?男人的尊严呢? 他正想再问详细些,比如李秋水到底练成了什么样,能把他师傅李沧海那个冰山美人气得直接动手?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大殿后方、灵鷲宫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剑气破空声、掌力碰撞声,以及隱隱约约的女子娇叱声和冷笑声。 整个大殿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巫行云用小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更深的嘆息:“又来了……这都第几回了?拆家呢这是?” 无崖子也是一脸无奈加头疼。 “走!去看看!”李子轩当机立断。听这动静,绝不是什么“友好切磋”能搞出来的,师傅和师叔別真打出火气来了! 眾人也顾不上礼节了,在巫行云的带领下,急匆匆往后山方向赶去。 穿过几重宫殿和庭院,来到灵鷲宫后山一处较为开阔的演武场。眼前的景象,让除了巫行云和无崖子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只见场中,两道绝美的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一人白衣如雪,剑气纵横,身法飘逸若仙,正是李沧海。她手持英雄剑,剑光凛冽,寒气逼人,每一剑都带著冰封万物的决绝之意,正是她最拿手的剑法。此刻她面罩寒霜,眼神冰冷,显然动了真火。 而她的对手…… 李子轩只看了一眼,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確实是李秋水没错。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衣,容貌也依旧是那倾国倾城的绝色。但问题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和画风,完全变了! 原来的李秋水,虽然妖嬈嫵媚,但那是带著仙气、带著高傲、带著危险诱惑的妖嬈,如同雪山之巔盛开的罌粟,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现在……只见李秋水身法更加诡异飘忽,如同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每一次闪转腾挪都带著一种刻意强调身体曲线的韵律感。她並未用剑,但双手挥舞间,粉红色的真气繚绕,形成一道道惑人心神的幻影和香气。她的眼神更是媚眼如丝,顾盼流转间仿佛带著鉤子,嘴唇红艷欲滴,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让人骨头酥麻的娇笑……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傲狠辣的李秋水?这分明是是某个青楼里修炼了顶级媚术,正准备上台竞拍初夜权的头牌花魁啊喂!还是那种业务能力爆表、一顰一笑都能勾魂夺魄的超级头牌! 李子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奼女大法》是他推演出来的,乃是媚术一脉的顶尖绝学,但其核心在於“媚”字,乃是“阴极阳生,以柔克刚,幻惑心神”的高深法门,其中虽有涉及阴阳调和、男女之事的篇章,但那只是辅助,是为防身罢了,比如碰到不可抗因素,可在行房事之时,杀人於无形。 怎么到了李秋水手里,就硬生生给练成了“青楼花魁术”? 就连阿朱,此刻都皱起了秀眉,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她悄悄拉了拉李子轩的衣袖,低声道:“李公子……李前辈这《奼女大法》……是不是练得有点……不对劲啊?她的天媚真气,感觉……感觉怪怪的,有点……太刻意了,而且杂质好多,像是为了媚而媚,失了本真……” 看看!连刚魔功入门的阿朱都看出不对劲了! 场中,李秋水一边施展著那“改良版”奼女大法,一边还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娇笑道:“咯咯咯……妹妹,你的剑法还是这么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你看我这样不好吗?多美呀~男人看了都会心动呢~” 李沧海面无表情,一剑逼退她,冷冷吐出一个字:“丑。” 李秋水笑容一僵,隨即更夸张地扭动腰肢,粉红真气更加浓郁:“妹妹,你这是嫉妒!嫉妒我比你更懂女人,更懂男人!你看无崖子师兄,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 远处观战的无崖子老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地上的花纹。 李沧海额头青筋似乎跳了一下,剑势更疾:“看剑!” “哎呀,妹妹好凶啊……人家好怕怕哦~”李秋水一边娇声闪避,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 李子轩捂住脸,不忍直视。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冰山美人的师傅会暴走了。这谁受得了啊!师伯您这不是在练功,您这是在挑战人类的审美和忍耐极限啊! 王语嫣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外婆她……没事吧?” 巫行云抱著胳膊,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看到了吧?走火入魔了,还病得不轻。你师傅就是受不了她这副德行,才打起来的。说是要打醒她……我看悬,李秋水现在乐在其中呢。” 李子轩:“……” 眼瞅著两位师门长辈越打越激烈,招招往对方脸上招呼,再这么下去,这灵鷲宫后山怕是真的要重建了。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运足內力,大吼一声: “师傅!师伯!快住手!有正事啊!!!” 李沧海和李秋水的动作同时一滯,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当看到李子轩、王语嫣、萧峰,还有巫行云、无崖子等人全都到场,正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她们时…… 李沧海冷哼一声,收剑归鞘,脸上依旧寒霜覆盖。 李秋水则眨了眨她那勾魂摄魄的大眼睛,扭著水蛇腰,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也隨之飘来…… “哟,小师侄来啦?还有语嫣小宝贝儿~”李秋水的声音能滴出蜜来,“怎么,是不是觉得三师伯我变得更美了呀?要不要师伯教你几手?保管让语嫣对你死心塌地哦~” 王语嫣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躲到了李子轩身后。 李子轩嘴角抽搐,看著眼前这位画风突变的师叔,突然感觉脑仁疼。 第121章 李秋水:感情就我一个头铁的? 正在阅读:第121章 李秋水:感情就我一个头铁的?,最新章节尽在。 看著李秋水那搔首弄姿的模样,李子轩只觉得一阵心累加眼疼。得,不用猜了,这位脑迴路清奇、酷爱剑走偏锋的师伯,又成功踩坑了,而且还踩得挺深,甚至乐在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但语气里的无奈还是掩饰不住:“三师伯,您老人家是不是又忘了,修炼《天魔策》上的任何武功,都必须配合参照《天魔总纲》的指引?” 李秋水正捏著兰花指,试图把一散发別到耳后,闻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红艷艷的小嘴,娇声道:“知道呀~总纲嘛,不就是说要注意心性、循序渐进、別走火入魔什么的嘛。师伯我又不是第一天练功,心里有数得很!再说了,这《奼女大法》看起来挺简单的嘛,不就是让人变得更美、更有魅力吗?我看了一遍就会了,练起来也顺畅得很,一点难度都没有~” “简单?!”旁边的阿朱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虽主修《天魔秘》,但对《天魔策》其他卷宗的难度也是有所了解的,更別提她还辅修了《奼女大法》。 在她看来,这功法每一步都暗藏玄机,稍有不慎就会流於肤浅甚至误入歧途,怎么到了李秋水嘴里,就变成“挺简单的”了? 李子轩扶额:“三师伯,《天魔策》上就没有『简单』这两个字!您是不是对它有什么误解?” 王语嫣也忍不住小声提醒:“外婆,您想想,如果《天魔策》真的那么简单易练,子轩他又何必耗费那么大力气去专门创立《天魔总纲》来制衡和引导呢?” 李秋水闻言,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嫵媚笑容僵了僵,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被王语嫣这么一说,她好像確实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她被《奼女大法》描述的那种“魅惑眾生”的强大效果给迷住了,选择性遗忘了李子轩拿出的东西,哪一次不是带著“坑”的? 从水火龙珠到血菩提,再到“练错变冰块”的《慈航剑典》……这傢伙简直就是个“坑货批发商”!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看著李秋水那变幻不定的脸色,李子轩知道她反应过来了,於是趁热打铁道:“所以说啊,三师伯,您这《奼女大法》……练岔了。奼女大法是高深媚术没错,但它讲究的是『媚骨天成,惑心而不惑己』,是气质和精神的天然魅惑,是掌控与引导,不是……不是您这样刻意搔首弄姿、妖里妖气啊!”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巫行云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忍得很辛苦。 李秋水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显然李子轩这番毫不留情的“点评”让她有点下不来台。但她还是嘴硬,强辩道:“你……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媚术媚术,不就是要『媚』吗?我觉得我这样挺媚的啊!你看无崖子师兄,他刚才都看呆了呢!”说著,她还朝无崖子拋了个媚眼。 无崖子无辜躺枪,一时间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那是看呆了吗?那是被嚇呆了好吗! 李子轩懒得再跟她爭论,事实胜於雄辩。他转头看向阿朱,说道:“嫂子,你辅修过奼女大法,就给三师伯展示一下,什么才是『天媚真气』吧。” 阿朱点点头,也不怯场。她也被李秋水的画风弄得有点辣眼睛。她走到场中,先是对李秋水行了一礼:“李前辈,阿朱献丑了。” 说完,她收敛心神,运转起体內的真气。她无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粉色雾气,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那风情並非刻意卖弄,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浑然天成的嫵媚与灵动交织的气质。隨著她真气流转,丝丝缕缕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粉色真气在她周身縈绕,非但不让人觉得甜腻庸俗,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吸引力。 接著,阿朱轻轻眨了眨眼,目光在场中眾人身上扫过。被她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李子轩、王语嫣,还是萧峰、无崖子,甚至是不苟言笑的李沧海和巫行云,都感觉心头微微一盪,那是一种被春风拂过,又仿佛被羽毛轻搔的特別感觉,一种莫名的好感与亲近感油然而生。 展示完毕,阿朱散去真气,眼神恢復清明,乖巧地退到一旁。 场中一片寂静。 李沧海看著阿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讚赏,轻轻吐出几个字:“这才是真正的媚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巫行云一拍小手,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奼女大法》本身没有问题,功法是好的,有问题的是练功的人!李秋水这个蠢货,把好好的正统媚术,硬生生给练成了勾栏瓦舍里那些庸脂俗粉取悦男人的『花魁术』!形似而神不似,只得其皮毛,未得其精髓,甚至走了反路,落了下乘!难怪看著那么彆扭!” “花魁术”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李秋水的心臟。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晃了晃,之前那副洋洋自得、搔首弄姿的模样彻底维持不住了,只剩下无边的尷尬。 社死!大型社死现场!尤其还是在小辈和一直不对付的师姐面前,李秋水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烧起来了。 但李秋水终究是李秋水,死鸭子嘴硬的功夫一流。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梗著脖子,强撑著最后一点面子,嘴硬道:“哼!那……那又怎样?起码我勇於尝试了!” 她这话本是赌气,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然而,李沧海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这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得乾乾净净。 李沧海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姐姐,不怕告诉你。这次带上灵鷲宫的十卷《天魔策》,在分发之前,我和师兄,甚至苏星河以及函谷八友,都曾粗略翻阅过其中內容。” 李秋水一愣,看向无崖子和苏星河。 无崖子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师妹,沧海说的没错。我拿到《魔相诀》后,也曾研究过,但其修炼之法太过诡异凶险,涉及精神幻化、操纵人心,稍有不慎便会迷失自我,甚至反被魔相所控。我……我没敢练。” 苏星河也连忙躬身道:“启稟三师叔,弟子確实看过自己保管的卷宗。弟子所看的是《天心莲环》与《刑遁术》,一者需极端情绪引动,一者需配合奇诡步法和身法,皆非正道,且隱患重重。弟子虽有好奇,但谨记师尊的教诲,未敢轻易尝试修炼。” 李沧海总结道:“所以,看过《天魔策》的人不少,但真正动手去练的,除了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还有谁?” 李秋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环顾四周,无崖子、苏星河眼神躲闪,显然是默认。李沧海和巫行云则是一副“你终於知道谁才是傻子了吧”的表情。至於李子轩、王语嫣、阿朱等人更是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看著她。 所以闹了半天,十个人看了《天魔策》,九个人都觉得“这玩意儿太邪门,看看就好,千万別练”,就她李秋水一个人头铁,不仅看了,还兴冲冲地练了,结果还练歪了。 李秋水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了这里!还是以如此滑稽、如此丟脸的方式! “我……我……”李秋水“我”了半天,终於气势一泄,像个斗败了的公鸡,蔫了下去,那身刻意营造的媚態也瞬间消散,恢復了平时那种带著几分高傲、几分妖嬈、但至少正常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通红,眼神飘忽,不敢与眾人对视。 李子轩见状,心中暗笑,但也知道不能再刺激这位傲娇师伯了,不然真恼羞成怒就不好收拾了。 他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那个……三师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在发现得早,只是练偏了方向,只要按照《天魔总纲》的心法导引,散去驳杂媚气,重修天媚真气即可。” 千年一梦到天涯的铁粉们,《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22章 天山童姥「长大」了 在《天魔总纲》的辅助下,李秋水总算被掰正了回来。她散去那身花魁式的天媚真气,按照总纲心法重新修炼,气质也恢復了往常那种带著仙气的妖嬈嫵媚,至少走路不再扭得像条修炼成精的水蛇,看著顺眼多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对著李子轩抱怨道:“好傢伙,师侄,你这《天魔策》比那《慈航剑典》还邪乎!看著挺美,里面全是坑!一个不小心就掉沟里了!” 李子轩乾笑一声,摸了摸鼻子,倒也没隱瞒:“师伯,这坑其实是我故意留的。” “故意留的?!”这下不止是李秋水和李沧海,就连巫行云和无崖子都看了过来。 李子轩严肃道:“我不敢保证这十卷《天魔策》未来会不会被別有用心之人得到。所以,《天魔总纲》就是最后的保险。没有总纲心法调和指引,单练任何一卷,要么进境缓慢,事倍功半,要么就像师叔您刚才那样……练偏,甚至走火入魔。这样一来,就算秘籍流落出去,危害也能降到最低。” 李秋水:“……” 合著她成了验证“保险措施”有效性的小白鼠了?还是反面教材那种? 李子轩重新推演《天魔策》的目的,除了救阿月,就是为了提升这个世界的整体武力上限,说白了,这些武功创出来就是给人练的!如今他身怀“魔功”的事情已经传遍江湖,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让那些心性过关的自己人修炼,从而增强己方实力。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巫行云,神色郑重地拱手道:“大师伯,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弟子想將四大奇书《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交由我逍遥派诸位同门,以及灵鷲宫的可靠弟子,共同参研修习。一来提升本门实力,二来也为应对未来可能的风波早做准备。”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下来。四大奇书,任何一部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如今李子轩竟然想拿出来共享! 巫行云那双看似童真的眼睛微微眯起,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妥。《战神图录》和《长生诀》,直指破碎虚空之道,干係太过重大,非大机缘、大悟性、大毅力者不可轻触,贸然传播,恐非福缘,反是祸端。《天魔策》和《慈航剑典》虽然也玄奥精深,但相对而言,有总纲和前人经验可循,倒是可以酌情挑选合適的弟子传授。” 李子轩点点头,巫行云的顾虑很有道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普及高等武学也得循序渐进。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也更私人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让巫行云长高。 他目光落在巫行云那娇小玲瓏的身躯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道:“大师伯,弟子或许有办法能够祛除《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带来的副作用。” “副作用”三个字他说得格外委婉,但所有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巫行云闻言,原本隨意晃荡的小腿停了下来,眉头一挑双眼微微眯起,看向李子轩:“哦?怎么说?”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稚嫩,但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巫行云表面平静,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威力无穷,让她纵横天下数十年,但这永远无法长大的身躯,始终是她內心深处最大的遗憾和心病。若能恢復正常哪怕只是有希望,也足以让她心动。 李子轩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大师伯,您可以直接参悟《战神图录》。此乃武道之祖,《长生诀》与《天魔策》的根本皆可追溯至此。若能参透其中『肉身成圣』或者『破碎虚空』的奥妙,以无上武道真意洗炼肉身,重塑体魄,並非不可能之事。” “《战神图录》真的那么神奇?”旁边的李秋水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怀疑,“师侄,你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哄你大师伯开心吧?” 李子轩还没回答,巫行云却忽然狡黠一笑,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歪了歪头,看向李沧海,问道:“师侄啊,你师傅……练过这《战神图录》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沧海身上。 李沧海:“……” 李子轩尷尬地挠了挠头,替师傅回答道:“练过……师傅她……差点把自己练没了。” 李沧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想起了当初自己用天鉴神功强行参悟《战神图录》时,那种“晕车”的体验。那绝对是她这辈子最狼狈、最接近死亡的修炼经歷。 “噗——哈哈哈!”李秋水见状,顿时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师妹!原来你也有参悟不透、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武功啊!” 李沧海面罩寒霜,冷冷地瞥了李秋水一眼,反唇相讥:“总比某些人,把好好的正统媚术,硬生生练成勾栏货的好。” 李秋水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又是社死一击!李沧海这补刀技术,当真是绝了。 巫行云看著两个师妹斗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恢復正色。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拍板:“行!既然有这么一线希望,姥姥我就试试这《战神图录》,看看它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 灵鷲宫深处,一间清静无比的练功房內。 巫行云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神色肃穆。李子轩、李沧海、李秋水、无崖子等人在外围护法。 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双手掐动一个玄奥的法诀,口中轻喝一声: “现!” 剎那间,整个练功房內金光大盛!四十九幅充满无尽玄奥气息的古朴浮雕虚影,凭空浮现而出,这些浮雕在巫行云周身缓缓旋转,构成了一座恢弘壮阔的武道大阵! 第一幅:战神踏龙而来,一拳破碎虚空!那股睥睨天下、逆天而行的战意,扑面而来! 第二幅:阴阳二气分化,清浊升降,演化混沌初开,万物滋生之象! 第三幅:五行轮转,相生相剋,构筑出一方稳固又充满生机的小世界!…… 每一幅浮雕都蕴含著直达武道本源的至高真意,光影流转间,道韵自生。 巫行云盘膝而坐,目光灼灼,紧紧盯著离她最近的一幅浮雕,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她的真气时而狂暴炽烈如同火山喷发,时而深沉幽静宛如万载玄冰,身形在金光映照下,仿佛也在发生著某种细微而持续的变化。显然,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战神图录》那浩瀚无边的武道意境之中。 李沧海站在李子轩身边,眉头微蹙,低声问道:“你確定……这样没问题?”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战神图录》那霸道无比的衝击力的。 李子轩苦笑一声,无奈地摊手:“师傅,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战神图录》这玩意儿,不看功力,全看悟性和机缘。大师伯功参造化,心志坚毅,或许……能成吧?” 李沧海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补充了一句:“你最好祈祷,大师姐別从里面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李子轩:“……”师傅,您这话说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別立这种flag啊! 时间在紧张而期待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巫行云闭关的第五天。 正午时分,灵鷲宫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巫行云闭关的练功房方向冲天而起,直破九霄云外!紧接著,一阵如远古战鼓轰鸣的啸声,迴荡在整个天山山脉。声浪所过之处,山巔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滚落,引发了一阵小规模的雪崩! 灵鷲宫內,所有弟子都被这天地异象惊动,她们纷纷跑出宫殿,仰头望天,满脸震撼与骇然。 梅剑捂著嘴,惊呼道:“这……这是姥姥闭关的地方!” 兰剑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姥姥……姥姥她该不会……参悟成功,要……要飞升了吧?!” 竹剑和菊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姥姥要是飞升了,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 连一向稳重的余婆婆,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望著那接天连地的金色光柱,说不出话来。 李秋水站在一处屋檐下,眯著美眸望向那恢弘的光柱,语气酸溜溜的:“大师姐……倒是好运气,居然真让她参悟出东西来了……” 练功房外,李子轩等人也是紧张地注视著房门。那金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散去,天地间的异响也缓缓平息。 又过了片刻,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练功房那扇厚重的大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缓缓向內打开。 一道高挑修长、曲线玲瓏的身影,迈著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从金光尚未完全散尽的房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来人长发如墨色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肌肤晶莹如玉,在雪光映衬下泛著淡淡的柔光;眉眼精致如画,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玲瓏有致。 她先是低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又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感受著那完全不同的轮廓和触感。 片刻的沉默后,她忽然仰起头,对著苍茫雪山和广阔天空,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我巫行云终於长高了!!!” 充满了无边喜悦和解脱的笑声,迴荡在山谷之间。 李沧海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李秋水张大了嘴,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无崖子眼眶微微发红,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眼前的巫行云,哪里还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分明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绝世美人!而且因为功法的缘故,她的容貌似乎停留在了十八岁左右的巔峰状態。 李沧海迟疑著,试探地叫了一声:“大……大师姐?真的是你?” 巫行云挑眉一笑,那笑容既有往日的狡黠,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怎么?才几天不见,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都不认识我了?” 这熟悉的语气,没错,是大师姐没跑了!只是这外形反差实在太大! 李子轩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仔细观察著巫行云的气色和状態,试探著问道:“大师伯,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任何不適?功力运转是否顺畅?” 巫行云微微一笑道:“好!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师侄啊,你这《战神图录》果然玄妙无穷!姥姥我不但恢復了正常身形,就连全身经脉都被拓宽强化了,真气运行更加圆转如意。这份大恩,姥姥我记下了!” 李子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著拱手:“恭喜大师伯!得偿所愿,武道再进!” 巫行云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不过,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李子轩,压低声音,带著点疑惑的语气问道:“不过……师侄啊,有个小问题,姥姥我有点拿不准。” 李子轩心头一紧,连忙问:“什么问题?大师伯请讲。” 巫行云眨了眨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目,有些不確定地说道:“我现在一运功,尤其是催动战神意境的时候,背后就会浮现出一个穿著盔甲的巨人虚影,手里还好像拿著把斧头?金光闪闪的,看著挺唬人。这……这正常吗?” 李子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背后浮现战神虚影?还拿著斧头?金光闪闪? 这算什么?特效皮肤,还是被动技能?他忽然想起师傅李沧海之前的“祝福”。 好吧,师傅,您的嘴……可能开过光。 第123章 天魔策是真「魔鬼」 解决了巫行云因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而导致的“身高硬伤”,让她从“天山童姥”成功蜕变为“灵鷲天仙”,这位逍遥派大师姐、灵鷲宫尊主的心情简直好到飞起,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因此,当李子轩再次提起,想让灵鷲宫部分忠心可靠且心性过关的弟子接触和修炼《天魔策》时,巫行云大手一挥,爽快应允:“行!你看著安排!只要別把灵鷲宫拆了就行!”显然,李秋水练功练歪引发的“后山拆迁事件”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在正式传授《天魔策》之前,李子轩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彻底解决阿月的问题。 他找到了阿月,施展【道心种魔大法】,这一次,他彻底驱散了【慈航剑典】留在阿月精神深处的那一丝“天道无情”的冰冷烙印,並將她缺失的情感完整地“种”了回去。 隨著“魔种”收回,那股维繫著“剑心通明”却能剥离情感的奇异力量如冰雪消融。阿月身体微微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如万年寒冰般冷漠的眸子里,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有困惑、茫然,然后就是久违的暖意和属於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灵动。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不確定,“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仙子?感觉很奇怪。” 李子轩暗中鬆了口气,他在用道心种魔大法驱散《慈航剑典》后遗症的同时,还轻微地修改了一下阿月关於那段“无情时期”的记忆,將之模糊化、梦境化,免得给她未来留下心理阴影。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没事了,阿月,都过去了。”李沧海轻轻拍了拍阿月的手背,眼中满是怜惜。 亲眼目睹李子轩以如此诡譎莫测的手段,精准地治癒了连她都感到棘手的“道伤”,李沧海、巫行云等人对《天魔策》的敬畏之心又加深了一层。这玩意儿不仅能让人变强,还能扭曲记忆、重塑情感?简直是神鬼莫测!难怪这小子要弄个《天魔总纲》当保险栓。 有了阿月这个“成功治癒案例”,以及李秋水那个“典型失败案例”,眾人对李子轩拿出的武学的態度变得既期待又谨慎。 李子轩选定的第一批“小白鼠”,自然是巫行云最信任的梅、兰、竹、菊四大剑侍。这四女从小在灵鷲宫长大,无论是忠心程度,还得资质心性都是上上之选。 他將十卷《天魔策》摆在四女面前,郑重道:“这些武功,各有玄妙,也各有风险。你们根据自己的性情、喜好和直觉,选择最適合自己的一卷。切记,不可贪多,先精修一门,待有所成,再考虑其他。若有疑问,隨时来问我和几位师伯。” 四女既紧张又兴奋,仔细翻看了十卷秘籍的简介。 梅剑性格沉稳坚毅,思虑周全,她反覆权衡,最终选择了讲究以精血为引、激发潜能、关键时刻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数倍力量的《紫血大法》。她觉得这功法虽有些凶险,但胜在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拼死一搏。 兰剑气质清冷,爱剑成痴,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剑罡同流》。此卷专攻剑法,讲究將剑气与护体罡气融为一体,攻防兼备,剑出无悔,非常契合她的性格和对剑道的追求。 竹剑心思灵巧,活泼好动,她看上了变化多端、诡秘莫测的《天魔秘》。她觉得这功法和她的性格很搭,能打能跑还能迷惑人,好玩又实用。 菊剑性格相对温婉,但观察力敏锐,喜欢研究琴棋书画,因此她选择了《花间游》。此卷武功优美如舞蹈,身法飘逸,而且这门武学最具文人气息,將书画意境融入武道,让她觉得倍感亲切。 四女选定了功法,李子轩又让苏星河和函谷八友將十卷《天魔策》的內容誊抄下来,製成一本本装帧精美的秘籍,收入灵鷲宫新建的“神武阁”中,作为镇宫之宝之一,供符合条件的弟子借阅参研。至於那些记录著原始精神烙印、蕴含道韵的玉简,则由李沧海、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四人分別贴身保管,至於怎么分是他们师兄妹的事,李子轩表示不掺和,怕引火烧身。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在李子轩、李沧海等人的悉心指导和《天魔总纲》的保驾护航下,梅兰竹菊四女的武功进境堪称神速。原本就底子不错的她们,在得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魔功传承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 灵鷲宫內,时常能看到如下景象: 梅剑在偏僻处独自修炼,偶尔会看到一抹紫气在她眼中一闪而逝,气息变得越发沉凝內敛,隱隱带著一股血煞之气。 兰剑则多在剑坪练剑,她的剑招越来越简洁凌厉,剑气与护身罡气隱隱有融合之势,一剑挥出,寒光凛冽,罡风四溢。 竹剑最是欢脱,天魔幻身、天魔音、天魔力场轮番上阵,经常把负责巡逻的低辈弟子耍得团团转,找不著北,成了灵鷲宫的“恶作剧之王”,不过她倒是跟阿朱倒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菊剑相对安静,常在药圃花田间漫步,身姿优美,步伐玄奥,指尖偶尔有花瓣般的內劲流转,特別是在弹琴作画期间,別有一番韵味。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份短暂的安寧很快被打破了。 “姥姥!不好了!姥姥!海量诸天无限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这天,梅剑脸色煞白,踉蹌地衝进大殿,声音都带著哭腔。 巫行云眉头一皱,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梅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姥……姥姥,神武阁……神武阁失窃了!《天魔策》……丟了一卷!” “什么?!”巫行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凌厉起来,一股迫人的气势瀰漫开来,“你们四个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轮流值守,严加看管吗?!” “姥姥饶命!”跟著进来的兰、竹、菊三女也连忙跪下,嚇得浑身发抖。神武阁失窃,还是丟了《天魔策》这种级別的宝物,这罪过太大了! “大师伯,先別急,问清楚情况。”李子轩连忙上前,按住眼看就要爆发的巫行云,然后看向梅剑,沉声问道:“梅剑,先別怕。说清楚,具体丟了哪一卷?什么时候发现的?现场可有痕跡?” 梅剑强自镇定,带著哭腔道:“回李公子,丟的是……是《紫血大法》。奴婢今日当值,例行检查时,发现摆放《紫血大法》秘籍的书架位置空了!其他秘籍都完好无损。奴婢记得清清楚楚,昨日兰剑当值时,我们还一起清点过,十卷秘籍都在原位。门窗都完好无损,也没有任何打斗或破坏的痕跡……就像是……像是那捲秘籍自己长脚飞走了一样!” “《紫血大法》?”李子轩重复了一遍,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子轩,怎么了?”王语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李子轩摆摆手,示意梅剑她们先起来,然后语气有些微妙地说道:“《紫血大法》啊……那没事了,丟了就丟了吧。回头让苏师兄再抄录一卷补上便是。大家不用太紧张。” “啊?”这下连巫行云都愣住了。丟了《天魔策》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没事了”、“丟了就丟了”?这態度也太隨意了吧? 李秋水眯起眼睛,本能地觉得自家这个“坑货”孙女婿没憋什么好屁,试探著问道:“子轩,你老实交代,这《紫血大法》……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別』的坑?就像你之前说的,是专门留给『有心人』的?” 李子轩看了李秋水一眼,露出一个“还是外婆您懂我”的笑容,点了点头,坦然道:“確实。我之前说过,《天魔策》十卷,並非所有人都能练,也並非所有卷宗都適合所有人。”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缓缓说道:“十卷《天魔策》中,有三卷在一般情况下是只能由女子修炼的,分別是《紫血大法》、《奼女大法》以及《天魔秘》。当然,我这个创立者属於特例,不在此限。” “只能女子修炼?”李沧海来了兴趣,追问道:“那如果男子不知情,强行修炼了,会怎么样?” 李子轩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悲悯”和“恶趣味”的严肃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么,他就需要遵守一个古老而神圣的至高法则……” 眾人屏息凝神,连跪在地上的梅兰竹菊都竖起了耳朵。 只听李子轩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噗——!!!” 正在仰头灌酒的萧峰,直接一口烈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噗嗤——!”正在喝茶的无崖子,也是毫无形象地一口茶水喷出老远。 李沧海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动。 李秋水更是毫无顾忌,直接拍著桌子,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鹅鹅鹅……自……自宫?!哎哟喂,笑死我了!这也太缺德了吧!鹅鹅鹅……” 王语嫣和阿朱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反应过来,也是忍俊不禁,两人抱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滚到地上去。 就连跪在地上的梅兰竹菊四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给惊呆了,暂时忘了恐惧,面面相覷,小脸上满是错愕和一丝庆幸,幸好她们是女的! 巫行云也是愣了半晌,看著李子轩那故作严肃实则憋著坏笑的脸,又看了看笑得东倒西歪的眾人,终於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这种『坑』你也敢挖!不过这贼……哈哈,这贼也真是倒霉催的!十卷《天魔策》,偏偏就偷了这本《紫血大法》!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李沧海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说道:“这下我们倒是不用急著追查了。就等著看吧,看看江湖上什么时候,会多出一位『心志坚定』的『公公』大侠来。想必……会是一段『佳话』?” 李秋水补充道:“说不定……还会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神话』呢?『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的实践者?鹅鹅鹅……”\r\u2029 \u2029感谢读者【累了睡个懒觉】的打赏,作者一定会人认真更新,第一更来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4章 当天山童姥变成腹黑仙子 在灵鷲宫眾人为那个倒霉的偷书贼的未来“幸灾乐祸”时,李子轩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检测到由於宿主的介入,重要剧情人物『天山童姥』巫行云的命运轨跡发生重大偏移,核心隱患『身体残缺』被根除,性格倾向发生良性转变。奖励发放:武学《天意四象决》,神兵【阴阳无双剑】。” “叮咚!检测到由於宿主的介入,逍遥派核心高层『逍遥三老』(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的命运轨跡均发生显著偏移,导致逍遥派整体气运与未来走向发生根本性改变。奖励发放:崩坏值2000点,武学《先天罡气》。” 嚯!双喜临门!李子轩心中一喜。《天意四象决》出自《魔剑生死棋》,乃是棋圣剑祖所创,集天地风、火、雷、电四象之力,以內功驱动外功,可引动自然元素、凝聚法相剋敌,攻防兼备。分別为:风神怒、火神怒、雷神怒以及电神怒。 阴阳无双剑则是出自《风云》,乃是无双城的镇派神兵,双剑由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持,便可开启“倾城之恋”,虽千军万马不可挡也。 《先天罡气》也是出自《魔剑生死棋》,是一门护体神功,可以说其防御力在《魔剑生死棋》中是最强的。 但惊喜之余,李子轩也有点疑惑,尤其是关於巫行云的奖励。他在脑海中问道:“统子哥,巫行云的身高问题,我不是一个多月前就帮她解决了吗?怎么现在才结算奖励?而且,『性格倾向发生良性转变』是什么意思?她之前性格有啥问题?” 系统:“宿主的介入是根本原因,但命运偏移的確认和奖励结算,需要等待『果』的完全显现。巫行云的身高恢復是『因』,其因此而导致的心態、性格、行事风格乃至未来命运的改变,才是完整的『果』。至於她之前的性格问题……” 系统顿了一下:“宿主不妨回想一下,巫行云为何会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为何会因此长不高?” 李子轩想了想道:“因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本是至阳功法,又强行逆转成至阴来练,导致身体出了岔子?” “正確,但不够深入。”系统道,“《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纯阳至尊功》,乃是一门至阳至刚的绝世神功。本就不適合女子修炼。巫行云天资聪颖,心高气傲,不肯认输,更不愿承认自己选择有误,便强行逆转阴阳,將之练成了至阴属性。这种逆天而行的做法,固然让她获得了强大力量和不老容顏,却也导致其身体发育停滯,永远停留在女童状態。这背后折射出的,是她性格中极度的偏执、倔强,以及某种程度上的自我证明和对抗心理。” “说白了,”系统总结道,“巫行云就是典型的『用一生去治癒童年』的类型。她內心深处有著某种缺憾或执念,导致她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也最伤害自己的路来证明自己,哪怕代价是永远无法长大。这种偏执,才是她原本命运悲剧的根源。” 李子轩听得暗自咂舌。系统的分析一针见血。想想原著中巫行云的所作所为,控制灵鷲宫,手段狠辣,对李秋水恨之入骨,对无崖子爱而不得的执念……確实充满了偏执和攻击性。而在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提前解决了她的身高问题,让她从身体到心理都得到了“解放”和“成长”,性格自然会发生转变。 “难怪只有师傅能练成《逍遥御风》。”李子轩心中感慨,“师傅那没心没肺、万事不掛怀的乐天派性格,加上堪比卡皮巴拉的咸鱼心態,简直是『逍遥』二字的完美詮释。无崖子师伯心思太重,李秋水师叔执念太深,巫行云大师伯又过於偏执……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子轩这边正和系统进行著“心理学与命运学”的深入探討;另外一边,巫行云已经开始了她的“神操作”。 只见巫行云,慵懒地靠在重新修葺好的主位大椅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顽劣和狡黠的笑容。 “我灵鷲宫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她慢悠悠地开口,“梅剑。” “奴婢在!”梅剑连忙上前。 “去,把消息给我放出去。就说我灵鷲宫镇宫绝学之一《紫血大法》秘籍失窃,现悬赏黄金万两,缉拿盗贼!提供有效线索者,亦有重赏!”巫行云眼中闪著促狭的光芒,“记住,消息要传得广,传得细,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灵鷲宫丟了一本了不得的武功秘籍,而这门绝学……嘖嘖,威力无穷,能让人短时间內功力暴涨数倍!” 李沧海在一旁听得表情古怪,忍不住道:“大师姐,你这是要逼那个贼快点练功?”她立刻明白了巫行云的用意。消息传得越广,那贼压力越大,要么惶惶不可终日东躲西藏,要么就会忍不住诱惑,儘快修炼《紫血大法》以求自保或变强。而一旦开始修炼……嘿嘿。 巫行云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当然要逼他一把!否则,这江湖上岂不是要少一位前无古人的『公公大侠』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错过呢?姥姥我现在心情好,就想给这江湖添点乐子!” 李子轩在一旁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好傢伙!大师伯您这性格转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彻底了?从偏执狠辣的“天山童姥”,直接进化成爱搞事情的腹黑仙子了?这报復的手段,真是清新脱俗又狠辣无情啊!这是要把那贼往绝路上逼,还得让他自己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往下跳! 不过……干得漂亮!李子轩默默在心里给大师伯点了个赞。对付这种傢伙,就不能客气! 就在这时,李子轩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对了,大师伯,还有一点我忘了说。” 眾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李子轩清了清嗓子道:“这《紫血大法》,一旦开始修炼,除非练到最高境界或者有特殊法门引导,否则是无法中途停止的。而且,如果是男子修炼,从第三层开始,身体就会出现一些『不可逆』的变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首先,男性特徵会逐渐……淡化。然后,这里……”他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会开始发育,变大。声音会变得越来越尖细,喉结会缩小,鬍鬚会停止生长並脱落……总之,会越来越像女人。”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效果……比单纯的“自宫”还狠啊!这是直接从生理结构上改造啊! “如果到了这个阶段,还不肯『挥刀自宫』的话,”李子轩继续道,“那么体內阴阳將会彻底失衡,气血逆冲,经脉错乱,每日都要承受如同烈火焚身般的痛苦,生不如死。”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而如果,他最终『痛下决心』,完成了那个『古老而神圣的仪式』,”李子轩的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那么,在《紫血大法》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会继续向著女性化转变,最终会变成一个彻底女性化的人。甚至……每个月还会来天葵。” 死寂。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提出这个“毒计”的巫行云。 李秋水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个激灵,声音都有些变调:“孙……孙女婿!你……你別告诉我,练了这《紫血大法》的男人,最后……最后真会变成女人?还会……还会来那个?!” 李子轩点了点头:“是的。如果没有《天魔总纲》的引导,理论上,这个人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至於能不能生儿育女,就要看他练到什么程度了。” “嘶——!!!” 殿內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王语嫣和阿朱俏脸通红,羞得低下头,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偷看李子轩。 萧峰和无崖子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加惊悚,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感觉某个部位凉颼颼的。 李沧海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梅兰竹菊四女更是嚇得小脸煞白,都庆幸自己是女人,同时在心里为那个偷了《紫血大法》的贼默哀了三秒钟。 巫行云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比刚才还要明亮十倍的光芒!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找到了顶级乐子的兴奋光芒! 她一拍扶手,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就更要逼他一把了!!!” 她的脸上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立刻!马上!把悬赏金额翻倍!不,翻三倍!黄金三万两!外加灵鷲宫客卿长老之位和一门逍遥派的绝学,再把《紫血大法》练成后能『功力暴涨、返老还童、脱胎换骨』的效果夸大十倍传出去!我要让全江湖的人都在找他!逼得他只能躲起来拼命练功!” 她越说越兴奋,在殿內走来走去:“等他练到第三层,开始长……长那个的时候,肯定会又惊又怕!等他痛不欲生,不得不……咳咳的时候,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最后……等他真的变成女人,出现在江湖上……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再揭穿他的身份和功法的『奥妙』……那场面,想想就让人期待啊!” 眾人:“……” 李子轩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偷书贼,投去了十二万分的同情。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位刚刚“长大”,正愁没乐子找的腹黑师伯?还偷了这么一本“坑爹他妈给坑爹开门——坑爹到家了”的功法……\r\u2029 \u2029第二更奉上……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5章 丁老怪?丁大姐?! 巫行云这一手“天价悬赏+江湖通缉”的组合拳打出去,效果堪称核弹级別。 灵鷲宫镇宫绝学《紫血大法》失窃,悬赏黄金三万两,外加客卿长老之位,功法效果:功力暴涨、返老还童、脱胎换骨!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江湖里,一下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紧急召集了所有高层:“阿弥陀佛,此等魔功流落江湖,恐生大患!需派人查探,若有机会,当设法收回,或……予以销毁。” 丐帮的几个长老召集了各分舵舵主:“兄弟们!灵鷲宫悬赏,黄金三万两!够咱们多少兄弟吃香的喝辣的?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留意一切可疑人物和《紫血大法》的消息!谁找到了,分舵直接升格为总舵候选!” 丐帮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我们穷,所以我们实在,我们就是奔著三万两黄金去的。” 那些原本就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三流、四流、不入流的小门派更是闻风而动,掌门亲自带队,直接倾巢而出。 一时间,江湖上到处是打听《紫血大法》下落的“热心人士”,茶楼酒肆里充斥著各种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连说书先生都连夜赶工,编出了《紫血大法传奇》、《神偷与魔功》等系列评书,场场爆满。 这动静实在太大,因此很快就惊动了官方层面。 西夏一品堂的赫连铁树摸著下巴,看著探子传回的情报,眼神闪烁:“灵鷲宫绝学?返老还童?脱胎换骨?有点意思……若是能为我西夏所用……传令下去,暗中查访,若有线索,不惜代价弄到手!” 大宋皇城司的指挥使眉头紧锁:“这帮江湖人士,就不能消停点?什么魔功秘籍,闹得沸沸扬扬!万一被辽国、西夏的探子趁机搞事怎么办?派人盯著!重点监控那些大门大派和可疑人物的动向!必要时可『协助』灵鷲宫『保管』秘籍。” 整个江湖,从庙堂到草莽,从名门正派到邪魔外道,都被一本《紫血大法》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无数人做著“一夜暴富、一步登天”的美梦,红著眼睛四处搜寻,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三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巫行云,则在灵鷲宫里嗑著瓜子,听著下属不断匯报上来的江湖动態,乐得见牙不见眼:“热闹!真热闹!这才对嘛!江湖就该这么有趣!” 李子轩等人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巫行云玩得这么大。不过他们也乐得看戏,反正《紫血大法》的“终极奥义”只有他们知道,就让那些贪婪的傢伙去爭去抢吧,最后发现真相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就在这全民寻找《紫血大法》的狂热浪潮中,第一个“幸运儿”终於浮出了水面。 消息是灵鷲宫安插在星宿海附近的暗桩传回来的:星宿派最近內部似乎发生了剧烈动盪,星宿派掌门丁春秋不知何故大发雷霆,处死了好几个亲传弟子,还派出了大量人手,似乎在秘密搜寻什么。而据某个侥倖逃脱的星宿派外围弟子透露,丁老仙好像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气得差点走火入魔。 结合时间点,以及丁春秋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一贯作风,再加上星宿海离天山並不算太远……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丁春秋?”灵鷲宫大殿內,听到这个名字,无崖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个欺师灭祖、將他打落山崖、害得他残废数十年的逆徒,竟然还敢把爪子伸到灵鷲宫来?还偷了《紫血大法》? 李秋水也是冷哼一声:“这个孽障!真是贼性不改!” 巫行云则眯起了眼睛,手指敲著扶手:“丁春秋?倒是会挑时候。不过……他偷《紫血大法》做什么?以他的武功和化功大法的阴毒,似乎没必要转修別的……除非……” 李子轩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个情节:丁春秋的化功大法需要藉助毒物,而他的宝贝“神木王鼎”就是吸引毒物的至宝。后来这鼎被他的徒弟阿紫给偷了,导致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修炼受阻。 很快,更详细、也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传了回来。 原来,偷走《紫血大法》的,確实是丁春秋。这丁春秋不知从哪里得知灵鷲宫得了上古魔功,又恰逢巫行云“闭关”,灵鷲宫防守相对鬆懈,便仗著自己对灵鷲宫的熟悉以及不错的轻功,悄悄摸上了縹緲峰,潜入了神武阁。他原本是想多偷几本的,但神武阁机关重重,他只来得及拿到最外面的《紫血大法》,就被守卫发现了,因此只能仓皇逃窜。 得了《紫血大法》,丁春秋如获至宝,立刻躲回星宿海老巢,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他卡在化功大法的瓶颈已久,正需要新的突破。《紫血大法》描述的那种“功力暴涨”的效果,让他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然而,丁春秋的运气,显然不是一般的“好”。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他这边刚把《紫血大法》第一层练出点感觉,正美滋滋地憧憬著神功大成、一统江湖的美梦时,他那个同样不是省油灯的徒弟阿紫,果断出手了! 阿紫在原著里就是个胆大包天、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在这个世界,她依然是星宿派那个古灵精怪、心思诡诈的小妖女。她早就对丁春秋藏著掖著的各种“宝贝”垂涎三尺。这次见师父得了本新的“神功秘籍”,回来后就加紧修炼,连最喜欢的“马屁大会”都开得少了,阿紫的好奇心和贪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於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紫利用自己对星宿派地形的熟悉和对丁春秋习惯的了解,成功溜进了丁春秋的密室,將《紫血大法》的秘籍给顺走了,同时顺便还捲走了丁春秋珍藏的几瓶珍贵毒药和一大把金银珠宝。 等丁春秋入定醒来,发现秘籍不翼而飞,珍藏的宝贝也少了大半,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內生烟!当场就拍死了两个负责看守密室的弟子,然后发动全派力量搜寻阿紫和秘籍下落。 然而阿紫机灵得很,得手之后立刻远遁千里,不知所踪。丁春秋空有满腔怒火和一身毒功,却找不到正主,只能拿手下弟子撒气,星宿派內部一时间人心惶惶。 更让丁春秋吐血的是,《紫血大法》他才练到第二层!刚找到点感觉,刚体会到一丝真气暴涨的苗头,就被阿紫偷了家。他倒是想继续练,可没有第三层及后面的心法,他想练也没得练了。 於是,丁春秋悲催地卡在了《紫血大法》第二层。形成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只是丁春秋不知道的是,《紫血大法》已经对他的身体產生了些微妙的影响,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毕竟才第二层,女性化特徵还不明显)。 听到这个消息,灵鷲宫大殿內,眾人表情各异。 巫行云先是愕然,隨即拍著椅子扶手大笑起来:“哈哈哈!丁春秋啊丁春秋!你也有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自己的徒弟给偷了!笑死姥姥了!” 李秋水也是忍俊不禁:“这老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徒弟都看不住!” 王语嫣和阿朱则是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如此曲折离奇。 李子轩则是摸了摸下巴,心中感慨:阿紫不愧是阿紫,走到哪里都是“偷宝小能手”。原著偷神木王鼎,这里偷《紫血大法》,专坑师父,绝不手软。丁春秋收这么个徒弟,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而反应最有趣的,是无崖子。这位风度翩翩的逍遥派掌门,在听到丁春秋的遭遇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竟然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其舒畅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无崖子低笑出声,越笑越开心,最后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阿紫!干得漂亮!丁春秋啊丁春秋,你当年欺师灭祖,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被自己的徒弟背叛,偷走视若珍宝的秘籍,卡在功法中途,进退两难!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痛快!真是痛快!”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积压心中数十年的鬱气和恨意,仿佛隨著这笑声宣泄了不少。看到仇人倒霉,尤其是以这种滑稽又憋屈的方式倒霉,简直比亲手杀了他还让人解气! 李沧海看著师兄如此开怀大笑,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巫行云更是笑道:“师弟,这下心里舒坦了吧?不过,这丁春秋卡在第二层,倒是暂时避免了变成『丁大姐』的命运,有点可惜啊。” 无崖子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冷哼一声:“便宜他了!不过,卡在第二层,想必也不好受。而且,阿紫那丫头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她拿著《紫血大法》,恐怕也不会安分。这江湖,还有的热闹看。” 李子轩点头,这倒是一点都没说错,阿紫得了《紫血大法》,以她的性格肯定会练!但练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一定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李子轩几乎可以想像丁春秋此刻焦头烂额、暴跳如雷的模样了。 “大师伯,”李子轩看向巫行云,笑道,“这下,咱们的『公公大侠』养成计划,可能要暂时搁浅了。丁春秋卡在第二层,变不了公公,更变不了女人。” 巫行云撇撇嘴,有些遗憾:“算他运气好,躲过一劫。不过,被自己徒弟偷家,卡在功法半途,还被全江湖通缉,这滋味恐怕比当公公也好不到哪里去。梅剑,传令下去,悬赏继续掛著,但重点可以放在『追查阿紫下落,回收《紫血大法》秘籍』上。至於丁春秋……哼,先让他再难受一阵子。”\r\u2029 \u2029第三更来了……求关注、求票票、求打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126章 慕容復麻了 阿紫搞事情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仅仅一个月后,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便以燎原之势传遍了整个江湖,当然也传到了灵鷲宫。 消息称:在大理境內的小镜湖畔,星宿派的叛逃弟子阿紫,以一手诡异凶悍的掌法,一掌击退了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成功救下了被段延庆追杀的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以及段王爷的红顏知己阮星竹! 然而,这还不算完。更戏剧性的是,在救人之后,阿紫居然与阮星竹母女相认,阿紫摇身一变,从星宿派的小妖女,直接成了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儿,妥妥的一国之郡主! 一时间,江湖譁然。有人惊嘆阿紫武功高强,竟能击退段延庆这等高手;有人感慨命运弄人,这小妖女竟是金枝玉叶;更多人则是对阿紫所用的那诡异掌法津津乐道,血光繚绕,威力惊人,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紫血大法》上的武功? 消息传到灵鷲宫,正在喝茶聊天的眾人面面相覷,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嚯!”李子轩最先发出惊嘆,“阿紫这头是真铁啊!她还真的敢练!而且看样子……练得还不错?居然练成了血手印。”能一掌击退段延庆,哪怕是段延庆可能存在轻敌,或者阿紫用了什么诡计,也足以说明她《紫血大法》已经有所成就了。 李沧海放下茶杯,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还真让她练出了点名堂。段延庆的武功非同小可,一阳指功力深厚,將剑法化成的杖法更是奇诡狠辣。阿紫能击退他,这《紫血大法》的进境也未免太快了些。” 无崖子捻著鬍鬚,若有所思道:“这倒也不难解释。《天魔策》中的武学,起点本就极高,远超当今武林中任何武学。而且魔功讲究速成,往往在初期进境迅猛,力求在最短时间內让修炼者拥有自保甚至伤敌之力。阿紫原本就有星宿派的毒功底子,心性又跳脱诡诈,与《紫血大法》某些偏门狠辣的篇章或许颇为契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也不奇怪。” 巫行云磕著瓜子,点评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说明阿紫这丫头的悟性確实不差,胆子也够大。换做旁人,拿到这种来歷不明又听著就邪门的武功,未必敢像她这样毫无顾忌地猛练。这丫头,是个狠角色。” 李秋水则是用团扇掩著嘴,轻笑道:“阿紫这丫头也是好造化,误打误撞,不仅练成了魔功,还把自己亲生爹娘给找著了,还是大理镇南王!这下丁春秋那老怪更拿她没办法了。难道还敢去大理镇南王府去找人家郡主的麻烦不成?怕不是要被大理天龙寺的高僧们打成筛子!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可不是吹的。” 眾人闻言皆笑。確实,阿紫这一波操作,堪称逆天改命。从一个人人喊打的星宿派妖女,一跃成为大理郡主,还有了镇南王府和大理皇室做靠山,丁春秋怕是只能无能的狂怒了。 然而,阿紫的光荣事跡,激起的波澜远不止於此。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彻底坐实了《天魔策》中武学的真实性和强大威力!连阿紫这种半路出家的丫头,练了《紫血大法》都能击退段延庆,那要是得到全套的《天魔策》呢? 江湖上对《天魔策》的渴望和贪婪,瞬间被点燃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股风,自然也刮到了江南燕子坞。 “砰——!” 慕容復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书案,上好的笔墨纸砚洒落一地。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的妒火与不甘。 “李子轩!你果然有无上魔功!《天魔策》……你竟然真的捨得拿出来,还让灵鷲宫的人修炼!连阿紫那种货色都能凭此扬名立万!”慕容復低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懣。 他处心积虑,谋划多年,復兴大燕的梦想却屡屡受挫。而李子轩,这个横空出世的傢伙,不仅武功奇高,身边美女环绕,如今更是手握绝世魔功,连逍遥派这等庞然大物都与之交好,麾下高手如云。对比之下,他慕容復显得如此落魄,如此无力!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好过!”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得不到《天魔策》,也不能让李子轩好过,他要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很快,在慕容復和他手下四大家臣的暗中推波助澜下,一则更加详细、更具煽动性的消息在江湖上悄然流传开来: “灵鷲宫所得《天魔策》,皆源於李子轩!此子身怀魔功传承之秘,更能批量製造高手,得李子轩者,可得绝世神功,可得天下!”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透露”了李子轩如何获得魔功传承的“內幕”,以及他身边那些人实力暴涨的“证据”。其目的,就是將所有的矛头和贪婪,都引向李子轩个人! 在慕容復的算计里,纵然灵鷲宫是庞然大物,天山童姥巫行云亦是凶名赫赫,一般人不敢招惹。但李子轩不一样啊,他武功虽高,但总有落单的时候吧,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待在灵鷲宫吧?江湖之大,总有一些隱居不出、武功通玄的老怪物吧?只要利益足够大,总会有人鋌而走险,去找李子轩的麻烦!到时候,无论李子轩是死是伤,还是被迫交出魔功,对他慕容復都有利无害! 不得不说,慕容復这一招“祸水东引”確实阴毒。若是一般人,被如此推上风口浪尖,怕是立刻就要成为眾矢之的,麻烦不断。 慕容復在燕子坞焦急地等待著,期待著江湖上因这消息而风起云涌,期待著听到李子轩被人围攻后狼狈不堪甚至陨落的消息。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过去了。 江湖上关於李子轩和《天魔策》的传闻確实愈演愈烈,茶馆酒肆里聊得热火朝天。然而,预想中“群雄围攻李子轩”、“隱世老怪出山夺宝”的戏码,却迟迟没有上演。 相反,灵鷲宫方面,在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之后,由天山童姥亲自对外放出了一句话,经由灵鷲宫在各地的暗桩,迅速传遍江湖: “《天魔策》一共有十卷,全部都在灵鷲宫。乃我师侄李子轩所赠,为逍遥派镇派之宝。有本事的,隨时可来縹緲峰『借阅』。灵鷲宫,恭候大驾。” 这句话看似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霸气与自信,却让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头一凛。 “借阅”?谁信啊!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告主权!意思很明白:东西就在我这儿,有能耐你就来拿,没本事就闭嘴! 更让慕容復吐血的是,在这句话放出去之后,足足半个月,愣是没有一个势力一个高手,敢明著上縹緲峰去“借阅”的。 连之前蠢蠢欲动的西夏一品堂和大宋皇城司,都偃旗息鼓,约束手下,绝口不提上灵鷲宫之事,甚至连靠近逍遥派的势力范围都小心翼翼。 慕容復得到风波恶传回的消息时,气得差点又砸了一套家具。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敢去?!难道他们都怕了巫行云那个老妖婆吗?!”慕容復在密室里低吼。 邓百川嘆了口气,无奈道:“公子爷,巫行云固然可怕,但灵鷲宫现在的实力,实在也是深不可测啊。” 包不同难得没有抬槓,而是脸色凝重地分析:“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现在灵鷲宫的顶级战力,明面上至少有六位:李子轩、巫行云、李秋水、无崖子、李沧海以及萧峰。” 他每报一个名字,慕容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六个人,隨便拉出一个,都是足以震动一方的绝顶高手。六人聚在一起……”包不同咽了口唾沫,“別说去找麻烦了,怕是整个武林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在他们手下討到好。慕容龙城老祖復生,面对这个阵容,估计也得被打成烂柿子。” 风波恶补充道:“而且,灵鷲宫本身还有钧天部等九天九部弟子以及七十二洞的势力,他们训练有素,擅长合击。縹緲峰又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谁脑子坏了,会去触这个霉头?” 慕容復呆立当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算计是多么的可笑。他光想著李子轩个人,却忽略了李子轩背后那恐怖的人脉和势力。 李子轩哪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是鈦合金钢板,还是带刺的那种。慕容復居然想煽动別人去踢这块钢板?难怪没人响应,毕竟大家都不傻! “李子轩……你……你……”慕容復咬牙切齿,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r\u2029 \u2029来了……来了……,第一更来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7章 段誉来了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慕容復精心策划的“祸水东引”之计,虽然没能给李子轩本人带来实质性的麻烦,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把火还是烧到了与李子轩关係密切的人身上。 首当其衝的,便是曼陀山庄,因为那里住著李子轩的准岳母——李青萝。 自从“李子轩身怀魔功传承之秘”的消息传开后,曼陀山庄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各路江湖人士,或明或暗,或打著拜访故旧的旗號,或乾脆直接上门“求见”,目的只有一个:打探《天魔策》的消息,或者看看能不能从李青萝这里找到突破口。 李青萝一开始还耐著性子,以“山庄清静之地,不涉江湖事”、“小女已许配李公子,他的事,老身不便过问”等理由搪塞。可来的人实在太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些还仗著有点背景或武功,言语间颇不客气,把李青萝气得是火冒三丈。 这一日,又有一批自称是“江南武林同道”的人联袂来访,言辞间拐弯抹角,又是恭维又是试探,话里话外不离《天魔策》。 李青萝终於彻底爆发了! 她柳眉倒竖,凤目含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对著那群喋喋不休的江湖客怒道:“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天天来,日日扰!找我一个妇道人家干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她站起身,指著门外,声音拔高:“想要魔功?想要《天魔策》?直接去縹緲峰灵鷲宫啊!去找李子轩、找巫行云啊!来我曼陀山庄作甚?!你们看看我这里,像是有那种毁天灭地的魔功的样子吗?!我要是会《天魔策》,还用得著跟你们在这儿好声好气地废话?早把你们这群聒噪的傢伙宰了餵茶花了!” 李青萝本就气质冷艷,此刻发怒,更是气场全开,加上她“王夫人”的积威和“大魔头岳母”的光环,顿时把一屋子江湖客镇得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李青萝要是真会《天魔策》上的武功,以她那不算好的脾气,恐怕早就动手清理这些烦人的“苍蝇”了,哪会跟他们囉嗦这么久?曼陀山庄虽然也有些护卫,但整体武力在江湖上確实排不上號,跟手握魔功的灵鷲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么看来,魔功確实不在曼陀山庄,他们这是找错门路了。 想通此节,眾人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尷尬不已。为首的几人连忙拱手赔笑: “王夫人息怒!息怒!是我等唐突了!误会!纯属误会!” “是啊是啊,我等也是听信谣言,猪油蒙了心,叨扰了夫人清静,实在罪过!” “夫人勿怪,我等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一群人訕笑著,忙不迭地告罪退下。临走时,还不忘留下大批“赔罪”的礼品,金银珠宝、綾罗绸缎、珍贵药材,堆了满满一桌子。他们虽然贪婪,但也不傻。李青萝毕竟是李子轩未来的岳母,得罪了她,万一哪天那位凶名在外的李公子提著四十米大刀杀上门来问罪,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因此,该有的礼数,必须到位! 看著那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以及满桌的“战利品”,李青萝这才消了气,哼了一声,吩咐下人把东西收好。 “总算清净了!这群没脑子的东西!”李青萝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幸好女婿够厉害,名声够唬人,不然曼陀山庄还真可能被这群苍蝇烦死,甚至惹上祸端。 就在曼陀山庄重归寧静的同时,远在天山的灵鷲宫,却迎来了一批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日,负责巡山的竹剑兴冲冲地跑进大殿稟报:“尊主!李公子!山下来了几个人求见,说是李公子的结拜兄弟!” “结拜兄弟?”李子轩一愣,他在这个世界的结拜兄弟,除了萧峰,就只有……“难道是段誉?” 很快,来客被引上了縹緲峰。果然是段誉!与他同行的,还有木婉清、钟灵,以及一位身披红色袈裟、宝相庄严却又带著几分武人精悍的大和尚,正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鳩摩智! 段誉一看到李子轩,顿时眼睛一亮,完全不顾在场还有眾多前辈高人,张开双臂就热情地扑了过来,嘴里还喊著: 一旁的梅兰竹菊四女已经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子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扑过来的段誉,將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段誉!再敢叫我『子轩弟弟』,信不信我让你去练《紫血大法》?!让你也体验一下『变身』的乐趣!” 段誉虽然对《紫血大法》的“威名”如雷贯耳,但对它的具体“奥妙”却知之不详。不过,看李子轩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好路数!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叫了不叫了!轩弟!我叫你轩弟总行了吧!” 然而,两人的对话却被耳尖的鳩摩智听了去。 这位武痴国师眼睛顿时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快步上前,双手合十,一脸“我为你高兴”的表情对段誉说道:“段公子,紫血大法?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李公子既然提及,想必是有意成全於你!此等机缘,段公子应当珍惜才是!切莫推辞啊!” 鳩摩智对《天魔策》嚮往已久,只可惜无缘得见。如今听到“紫血大法”的名字,又见李子轩似乎要“传授”给段誉,他顿时觉得段誉走了狗屎运,恨不得这机缘落在自己头上!所以连忙“劝进”。 “噗——哈哈哈!” “哎哟喂……不行了,笑死我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憋笑的梅兰竹菊四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出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鳩摩智被笑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疑惑地看向四女:“阿弥陀佛,四位女施主,为何发笑?莫非……是贫僧说错了什么?” 梅剑好不容易忍住笑,擦了擦眼角,对著鳩摩智促狭地眨了眨眼:“大和尚,你可知……男子若要修炼《紫血大法》,有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 “前提条件?”鳩摩智和段誉都竖起了耳朵。 “欲练此功——”梅剑拉长了声音。 “必——先——自——宫!哈哈哈哈……” 兰剑、竹剑、菊剑异口同声地接上。 “自……自宫?!”鳩摩智和段誉同时惊呼出声,下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了双腿,感觉胯下凉颼颼的,仿佛有冷风吹过。 段誉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几步,离李子轩远了一点,心有余悸地看著他:“轩弟!你……你刚才居然想让我练这个?!” 鳩摩智也是瞠目结舌,饶是他佛法高深,心志坚定,也被这“前提条件”给震得不轻。他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虽然是出家之人,六根清净,但……但也从未想过要变成『残缺之人』啊!此等机缘……段公子,还是您自己留著吧,贫僧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鳩摩智果断认怂,毫不拖泥带水。 看著鳩摩智那副从极度嚮往到避之唯恐不及的变脸速度,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李子轩也笑著摇了摇头。不得不说,鳩摩智这个武痴,虽然有时候行事偏激,但本质上並不算大奸大恶之徒。他所有的执著与疯狂,几乎都集中在“追求更高武功”这一点上。原著中他最后武功尽失,反而大彻大悟,成为一代高僧,也说明他本性不坏,只是被“武”之一字迷了心窍。 在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介入,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鳩摩智並没有像原著那样与段誉结下死仇,反而似乎因为某些原因跟著段誉一起上了天山。 李子轩对这位“可爱又执著”的大和尚,倒是没什么恶感,甚至觉得他有点……憨憨的耿直。 “大师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请先稍作休息。”李子轩笑著对鳩摩智说道,又看向段誉、木婉清和钟灵,“段兄,还有两位姑娘,也一路辛苦了。灵鷲宫简陋,还请不要嫌弃。”\r\u2029 \u2029第二更来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8章 段誉的江湖「血泪史」 热门分类诸天无限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眾人一番热闹的寒暄过后,各自在殿內寻了位置落座。灵鷲宫的侍女们奉上清冽的天山雪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茶香裊裊,驱散了远道而来的风尘。 李子轩拉过身旁的萧峰,对段誉正式介绍道:“段兄,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萧峰。大哥,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在大理结拜的义兄,段誉。” 萧峰早就听李子轩说过这位性格独特的结拜兄弟,此刻见到真人,见段誉丰神俊朗,眼神清澈,虽有些书卷气,但举止坦荡,心下便有了几分好感。他豪迈一笑,拱手道:“段兄弟,久仰了!既然你是子轩的兄弟,那也就是我萧峰的兄弟!” 段誉连忙起身还礼,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萧大哥!小弟才是久仰大名!久闻『北乔峰』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侠肝义胆更是令人钦佩!能得萧大哥为兄,是小弟的福分!” 这样一来,结拜的排序就有点微妙了。按年纪,萧峰最大,是大哥;段誉比李子轩稍长,排第二;李子轩则成了老三。 对於这个结果,段誉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得意洋洋地看向李子轩揶揄道: “轩——弟——!你看,不管怎么排,你都是我的『轩弟』!这下可是名正言顺了哦!哈哈!” 那声“轩弟”叫得是百转千回,充满了“终於扳回一城”的嘚瑟。 李子轩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默默把“让段誉体验《紫血大法》”的日程又往前提了提。这个二哥,有点欠收拾。 看著李子轩那副无语凝噎、只能喝茶掩饰的样子,王语嫣和阿朱掩嘴轻笑,梅兰竹菊四女更是肩膀抖动,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连李沧海眼中都掠过一丝笑意,巫行云则直接“噗嗤”笑出了声,觉得这两个小辈的互动甚是有趣。 玩笑过后,段誉收敛了神色,开始讲述他这一路来的“血泪史”,不过这“血泪史”在旁人听著更像冒险奇遇记,还是带点滑稽的那种。 原来,当日在无量山与李子轩分別后,段誉掛念家中,便启程返回大理。路上偶遇了偷偷溜出来玩的钟灵,又机缘巧合救了被仇家追杀的木婉清。 三人结伴同行,段誉的书生气和烂好人心肠,加上钟灵的活泼机灵和木婉清的外冷內热,这一路倒也挺有意思。段誉在閒聊中,不小心地透露了自己与最近江湖上风头最盛的李子轩是结拜兄弟的关係。 他本意是想炫耀一下自己有个厉害兄弟,顺便看看能不能扯虎皮拉大旗,省去些麻烦。却没想到,这个“不经意”的透露,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当时正值慕容復散布谣言,江湖上各方势力对《天魔策》和李子轩的贪慾被点燃到顶峰的时候。无数人红著眼睛寻找著一切可能与李子轩有关联的人,只为找到突破口。段誉这个“结拜兄弟”的身份,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闪闪发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於是,段誉三人组瞬间从普通的江湖旅人,变成了无数势力眼中的“香餑餑”,在这些江湖人士的心中,只要绑架了段誉,就有可能逼问出李子轩的下落或者魔功线索;再不济,也能够用来要挟李子轩交出魔功;甚至更恶毒的,打算用段誉来引出李子轩…… 总之,段誉的书生讲理策略,在那些被贪婪冲昏头脑且毫无底线的江湖人面前,彻底失效了。人家根本不跟你讲理,上来就动手! 幸好,木婉清杀伐决断,虽然对段誉这个“登徒子”没好气,但危急时刻从不手软,她的毒箭和狠辣武功,加上钟灵闪电貂的协助,多次击退了来袭者。 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最危险的一次,他们遭遇了由全冠清带领的一伙丐帮弟子。 全冠清此人,在李子轩、萧峰这等高手眼里,自然屁都不是,连提鞋都不配。可对於此时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现阶段主要靠凌波微步保命的段誉,以及武功虽不错但经验尚浅的木婉清和钟灵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全冠清巧舌如簧,鼓动手下围攻,自己则在旁掠阵,专攻段誉这个“软柿子”。段誉的凌波微步虽然精妙,但被多人围攻,一时间险象环生。木婉清和钟灵也被其他人死死缠住,无法救援。 眼看段誉就要被全冠清擒住,木婉清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洪亮的佛號如同惊雷般响起!紧接著,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鳩摩智。 这位大轮明王当时正在中原游歷,恰好路过此地。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一眼瞥见全冠清等人,又听到他们口中呼喝“抓住段誉,逼问李子轩”,顿时心中一动。 李子轩?那个身怀《天魔策》引得江湖震动的神秘青年?段誉?他的结拜兄弟? 鳩摩智的武痴之心瞬间甦醒!救下段誉,岂不是就能够结识李子轩了,甚至还有一窥《天魔策》的机会?哪怕能跟李子轩切磋几手也好啊。 电光石火之间,鳩摩智便做出了决定。他身形如电,闯入战团,火焰刀掌力纵横捭闔,炙热的劲风逼得全冠清等人连连后退。 “吐蕃国师鳩摩智?!”全冠清认出来人,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武功绝顶且亦正亦邪的番僧! “正是贫僧。”鳩摩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这位段公子与贫僧有缘,尔等退下吧。” 全冠清心中不甘,但深知自己绝非鳩摩智对手,加上手下已经被火焰刀掌风灼伤,只得咬牙放下狠话,带著人悻悻退走。 就这样,鳩摩智“顺手”救下了段誉三人。在得知段誉確实是要去天山灵鷲宫寻找结拜兄弟李子轩后,鳩摩智更是热情地表示:路途遥远,凶险未卜,贫僧左右无事,便护送三位一程吧! 於是,这一路,段誉三人组就多了位武功高强的保鏢兼嚮导,虽然这个大和尚时不时会旁敲侧击打听《天魔策》和李子轩的情况。但鳩摩智並非蛮不讲理之人,一路上倒也尽职尽责,击退了好几波不知死活的拦截者,这才让段誉他们平安抵达天山脚下。 听完段誉的讲述,李子轩等人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段誉这趟江湖之旅,竟然如此惊心动魄,差点就成了別人要挟自己的筹码。 萧峰更是浓眉紧锁,沉声道:“全冠清这廝,果然贼心不死!当初杏子林中饶他一命,竟不知悔改,还敢来打我二弟的主意!下次见到,定不轻饶!”他对全冠清这个反覆小人早已深恶痛绝。 李子轩拍了拍段誉的肩膀,安慰道:“二哥受苦了。不过吉人自有天相,这不是平安到了吗?还因祸得福,结识了木姑娘和钟姑娘两位红顏知己,以及鳩摩智大师这位『热心肠』的保鏢。”说著,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鳩摩智。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木婉清和笑嘻嘻的钟灵,脸上微红。 李子轩心中却是暗自感慨:这世界的修復力或者说剧情惯性还真是顽强啊。段誉这小子,兜兜转转,还是和木婉清、钟灵这两位“官配”走到了一起,甚至连鳩摩智这个“孽缘”也以另一种形式再次绑定。 不过,这次的“绑定”看起来倒像是个善缘。鳩摩智虽然目的不纯,但至少一路护送,保了他们平安,没像原著那样又是抓又是逼问六脉神剑的。或许,在这个被自己搅乱的时间线里,这位大和尚的命运也能有所不同。 想到这里,李子轩又看向鳩摩智,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此番多谢大师援手,护我二哥周全。大师远道而来,不妨也在灵鷲宫小住,若对武学有何疑惑,大家也可互相探討。” “探討”二字,他说得意味深长。正好,他新得了《天意四象决》和《先天罡气》,也需要找人练练手,验证一下威力。眼前这位吐蕃国师,武功高强,皮糙肉厚,还是个武痴,简直是绝佳的“陪练”兼“武学交流对象”啊! 鳩摩智闻言大喜,连忙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李公子客气了!能得李公子允诺探討武学,实乃贫僧之幸!恭敬不如从命!”\r\u2029 \u2029来了来了,第一更奉上…… \u2029 同时再次感谢读者【累了睡个懒觉】的打赏,谢谢大家对作者的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9章 翻译 既然摸清了鳩摩智的性格特点,李子轩便定下了策略:对付这种人,藏著掖著反而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和更强的好奇心,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他看,让他自己知难而退。正所谓:堵不如疏,嚇退胜过强拦。 於是,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后,李子轩独自带著鳩摩智,来到了灵鷲宫新建的“神武阁”前。 神武阁位於縹緲峰后山一处清幽险峻之地,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不凡,周围有灵鷲宫弟子日夜轮班值守,戒备森严。阁门由厚重的玄铁混合寒铁铸成,布有精巧机关,需特殊手法才能开启。 鳩摩智看著这阵仗,心中愈发篤定,《天魔策》这等神功秘籍,必然珍藏於此等重地。 李子轩也不废话,上前按照特定顺序转动门上的几个兽首机关,只听“咔噠”几声脆响,厚重的铁门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人步入其中,甬道两侧镶嵌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路。穿过几道同样需要特定手法开启的暗门和机关,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静室。 静室中央,是一个由万寒玉打造而成的书架。书架上整齐摆放著十卷装帧古朴的书籍,封面上分別用篆书写著《道心种魔大法》、《紫血大法》、《天魔秘》等名字。 李子轩指著书架,语气平淡地说道:“大师,十卷《天魔策》都在此处了。大师若有兴趣,可隨意借阅。” “隨意……借阅?”鳩摩智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被严词拒绝、被敷衍搪塞、甚至被武力威慑……唯独没想过,李子轩会如此痛快,如此大方!就这么直接把他带到了秘籍存放地,还让他“隨意借阅”。 一时间,鳩摩智心中翻江倒海,既有得偿所愿的狂喜,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甚至还有一丝“是不是有诈”的警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双手合十,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阿弥陀佛!李公子胸怀坦荡,气度非凡,贫僧……佩服!那贫僧就不客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目光如同朝圣般扫过书架上的十卷秘籍。最终,他最先拿起了那捲看起来最神秘的《道心种魔大法》。 很快,鳩摩智就知道李子轩为啥这么痛快了。 感情这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能练的。准確来说,不是光有“天赋”就能练的! 翻开秘籍,开篇就是玄奥艰涩的心法,其中涉及精神修炼、魔种培育、道魔转化等匪夷所思的概念,看得鳩摩智这位武学大家也是眉头紧锁,需要反覆咀嚼才能理解一二,这门槛高得嚇人。 继续往下看,具体修炼法门更是步步惊心。比如如何引动心魔、如何培育魔种、如何在生死间淬炼精神、如何驾驭那狂暴诡异的力量…… 每一步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是精神错乱或魔种反噬,走火入魔和经脉尽断算是轻的,严重点爆体而亡也不是不可能。 再看看其中描述的种种凶险幻境、心魔反扑,光是阅读文字,就让鳩摩智感到心神摇曳,背后泛起阵阵凉意。 这哪里是武功秘籍?这分明是一本通往地狱的邀请函!还是中途不准下车的那种! 半个时辰后,鳩摩智“啪”地一声合上了秘籍,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大口喘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他闭上双眼,口中不住地低声念诵著吐蕃密教的“菩提静心咒”,试图平復那被秘籍內容搅得天翻地覆的心神。 太可怕了!太邪门了!这功法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狂奔!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李子轩一直安静地在一边观察,看著鳩摩智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师,感觉如何?这《道心种魔大法》,可还入得了大师法眼?” 鳩摩智这才勉强稳住了激盪的心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阿弥陀佛……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此等魔功,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驾驭。贫僧……自问无此福缘。”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不带半点虚假。作为一个武学宗师,鳩摩智的眼界和判断力是顶尖的。他清楚地认识到,《天魔策》中的武学,尤其是像《道心种魔大法》这样的武功,蕴含著极为特殊和危险的秘法,如果没有正確的指引,自己盲目修炼,基本等於找死。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不带半点虚假。作为一个武学宗师,鳩摩智的眼界和判断力是顶尖的。他清楚地认识到,《天魔策》中的武学,尤其是像《道心种魔大法》这样的武功,蕴含著极为特殊和危险的秘法,如果没有正確的指引,自己盲目修炼,基本等於找死。 李子轩仿佛没看到鳩摩智的后怕,反而继续“诱惑”道:“修炼《天魔策》固然凶险万分,但风险与收益並存。只要有了《天魔总纲》作为指引,便能极大降低风险,直指大道。大师有恩於我二哥,这样吧,大师可在这十卷《天魔策》中任选一卷,在下愿將该卷对应的《天魔总纲》篇章,倾囊相授,以报大师援手之恩。” 鳩摩智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了不了!李公子美意,贫僧心领了!但这《天魔策》……贫僧实在是无福消受,练不了,练不了!” 他是真被嚇到了,此刻他心中对江湖中那些上躥下跳,拼了命想得到《天魔策》的“歪瓜裂枣”们,充满了无限的不屑与怜悯:练《天魔策》?就凭你们?不是贫僧看不起你们,就算秘籍给了你们,你们就能看懂吗?能理解那凶险的运功路线吗?能不把自己练死,就是佛祖保佑了! 看著鳩摩智那对《天魔策》敬而远之的表情,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表面上却露出了几分“无奈”和“遗憾”,仿佛在说:看,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目的达到,李子轩也不再强求。他忽然想到一事,开口问道:“对了,敢问大师,可通晓梵文?” 提到学识,鳩摩智立刻恢復了自信,他挺了挺胸膛,宝相庄严道:“那是自然!贫僧出身吐蕃,精通梵、藏、汉三语,佛经典籍,多由梵文译来,贫僧对此颇有研究。” 梵语,这可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那便太好了。”李子轩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另一册装帧同样精美的书籍,递给鳩摩智。 鳩摩智疑惑地接过,只见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天魔总纲》! 他手一抖,差点没把书扔出去,愕然抬头看向李子轩:“李公子,您这是……?” 他彻底懵了。刚才还提到这玩意儿,怎么转眼就把这总纲直接塞他手里了?不怕他偷学吗? 李子轩看著他惊疑不定的样子,微微一笑,语气诚恳道:“大师不必多疑。在下相信大师的为人,也感念大师护送我二哥之情。这《天魔总纲》博大精深,蕴含无上武学至理,若能以梵文译出,或可另闢蹊径,触类旁通,对武学之道亦是一种贡献。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下,相信大师。” 一番话,说得坦荡真诚,配合著李子轩那清澈的眼神,让鳩摩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受宠若惊。 想他鳩摩智,从小痴迷武学,行走中原,虽顶著“吐蕃国师”的名头,但更多时候被视为“番僧”,何曾被人如此信任过? 鳩摩智自问,如果设身处地,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將这等堪称武学至宝的总纲秘籍,毫无防备地交给旁人的。 这份信任,当真是沉甸甸的。 鳩摩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將那册《天魔总纲》郑重地捧在掌心,对著李子轩深深一躬,声音中带著少有的郑重和肃穆:“阿弥陀佛!李公子以诚相待,贫僧……感激不尽!公子放心,贫僧定当竭尽所能,將此总纲准確、精妙地译为梵文,绝不辜负公子信任!” 这一刻,什么《天魔策》,什么绝世武功,似乎都被他暂时拋在了脑后。他心中充盈的,是一种被尊重、被信任的使命感,以及一种想要回报这份知遇之恩的衝动。 李子轩笑著点了点头:“有劳大师了。大师可在神武阁旁的精舍安心译经,所需笔墨纸砚,一应物品,隨时吩咐下人即可。” 第130章 鳩摩智:我学的难道是假梵文吗? 鳩摩智捧著那册《天魔总纲》回到李子轩为他安排的清静精舍,心情是既激动又沉重。 激动於李子轩的信任与託付,沉重於这《天魔总纲》的分量与凶险。他亲眼见过《道心种魔大法》的可怕,因此本能地认为,李子轩让他將总纲翻译成梵语,多半是存了“绝此祸根”的心思。 想想也是,如此邪门霸道的魔功总纲,译成相对小眾的梵文,流传范围自然大大受限,也算是变相控制了魔功外流的风险。 “阿弥陀佛,李公子用心良苦啊。”鳩摩智感慨一声,铺开特製的吐蕃纸张,研好墨,摆开架势,准备开始这项“伟大”且“有意义”的翻译工作。 然后,他就傻眼了。当他翻开《天魔总纲》第一页,开篇便是:“天魔者,非神非鬼,唯心所化,一念起,万魔生……”嗯,这个还好,佛经里也有类似“心生种种法生”的表述,勉强可以对应。 再往下看:“魔种深植,道心为引,阴阳轮转,生死逆转……”这时,鳩摩智眉头已经皱起,这“魔种”、“道心”、“阴阳轮转”的概念,在梵文佛经里找对应词汇就有点吃力了,需要仔细斟酌。 接著是具体心法描述:“以七情为柴,六欲为火,煅烧识海,凝练真意……”鳩摩智的笔悬在半空,额头开始冒汗。七情六慾好说,可“煅烧识海”、“凝练真意”这种极具道家內丹术和中原武学特色的比喻和概念,在梵文里简直找不到贴切的词汇!难道要音译?或者生造一个词? 越往后翻,鳩摩智的头越大。 “虚空生电,紫府雷动”、“罡煞合一,混元自成”、“他化自在,魔染苍穹”…… 一个个充满东方玄妙哲学和武道意境的词汇或短语,如同天书般呈现在眼前。鳩摩智这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自詡精通梵、藏、汉三语,佛学造诣深厚,可面对这本融合了道、魔、武三家精髓的《天魔总纲》,他那点知识储备,简直不够看! 现在鳩摩智觉得这翻译工作,简直比跟绝顶高手大战三百回合还要耗费心神!不仅要准確传达字面意思,更要尽力詮释其中蕴含的武道意境和哲学思想,稍有差池,可能就谬以千里,甚至误导后人。 第一天,鳩摩智绞尽脑汁,勉强译出了前言和总纲开篇的几行字,但是他看了看,感觉乾巴巴的,意境全无,自己都不满意。 第二天,鳩摩智试图攻克“魔种培育”相关章节,结果卡在“心火灼魂,冰魄凝神”这个描述上,为了“灼魂”和“凝神”这两个词在梵文里的对应表达,他抓掉了好几根本就不多的头髮,在精舍里团团转,口中念念有词,状若疯魔。 到了第三天,鳩摩智看著纸上那寥寥数行、自己都不太满意的译文,再对比原版那博大精深、字字珠璣的《天魔总纲》,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躁感涌上心头。 “不行!如此神妙的经典,岂能因贫僧才疏学浅而译得粗陋不堪,失了真意?”鳩摩智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必须找帮手!” 他立刻求见李子轩,说明了翻译遇到的巨大困难,並小心翼翼地提出,能否邀请他的两位师兄弟前来相助?一位是鳩摩智的师兄鳩摩空,这个鳩摩空学识渊博,被誉为吐蕃“智慧之光”;另一位是则是他的师弟鳩摩勇,此人虽为僧人却精通中原道门经典。 李子轩一听,乐了。还有这种好事?买一送二?是翻译一个总纲,竟然还能附赠两位吐蕃高僧前来“交流学习”? 他当即大手一挥,表示热烈欢迎,並让梅剑安排人手,持灵鷲宫信物和鳩摩智的亲笔信,快马加鞭前往吐蕃邀请。 五日后,两匹骏马驮著风尘僕僕的两位大和尚,来到了縹緲峰下。 为首的一位老僧,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睿智,手持一串古朴的念珠,正是鳩摩智的师兄,被誉为吐蕃佛门“活字典”的鳩摩空。他不仅精通梵、藏、汉、于闐等多种语言,对佛学、因明学、医学、天文学都有极深造诣,可谓学究天人。 跟在他后面的另一位和尚,则显得年轻许多,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若非穿著僧袍,倒更像一位江湖豪客。他便是鳩摩勇。此人天性豪迈,虽入佛门,却对中原道家思想极为著迷,常年研读《道德经》、《南华经》等道藏,说话做事常常佛道混杂,不按常理出牌,在吐蕃佛门中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鳩摩智见到两位师兄弟,如同见到了救星,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连忙將二人迎入精舍,奉上香茶,然后迫不及待地將《天魔总纲》和翻译遇到的难题和盘托出。 鳩摩空接过总纲,细细翻阅,越看神色越是凝重,眼中时而闪过困惑,时而迸发精光,口中喃喃:“妙啊……险啊……奇哉……怪也……” 鳩摩勇则没那么多讲究,拿过师兄看过的部分,粗粗一扫,便拍著大腿叫道:“哎呀!这个『虚空生电』,不就是道经里说的『虚空霹雳,元神出窍』嘛!这个『他化自在』,嘖嘖,有点魔道唯我独尊的味道,但又暗合我佛门『心能转物』的至高境界?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有了两位强力外援加入,翻译工作立刻进入了“鸡飞狗跳”的新阶段。 精舍之內,很快便成了三位吐蕃高僧的“辩论场”。 “师兄,此处『紫府雷动』,依我看,应译为『顶轮生辉,智慧焰起』,更符合我密教义理!”鳩摩智指著一段文字,试图用密宗理论套用。 鳩摩空抚著长须,摇头道:“师弟差矣。此处明指丹田气海之异象,当用『脐火升腾,真阳鼓盪』为妥。强行套用顶轮之说,恐失本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鳩摩勇在一旁插嘴:“要我说,你们两个都太拘泥了!『紫府雷动』,分明是形容真气勃发、灵感迸发的状態!直接译成『灵光炸裂,念头通达』不就完了?简单粗暴!” 鳩摩智额头青筋直跳:“师弟,我们是在翻译武学总纲,不是写江湖话本!” 鳩摩空:“勇师弟,用词需雅驯,意境需传达……” 类似这样的爭论,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轮。三个大和尚为了一个词的译法,能否引经据典吵上大半天,爭得面红耳赤。 有时候吵急了,鳩摩勇甚至会跳起来,比划著名拳脚:“你们看!这个『罡煞合一』,分明就是拳法中的刚柔並济!应该这样翻译……”说著还呼呼打了两拳,嚇得鳩摩智连忙去拦,生怕他把精舍拆了。 他们爭论的內容,也常常让偶尔路过或者特意来“听墙角”的李子轩等人忍俊不禁。 比如有一次,为了翻译“魔念炽盛,如沸如烹”这句,三人又吵开了。 鳩摩智:“当译为『烦恼炽然,如处鑊汤』!” 鳩摩空:“不妥,『魔念』非泛泛烦恼,乃心魔执念,应作『邪见猛火,煎熬识田』。” 鳩摩勇大手一挥:“要那么复杂干嘛?直接译成『心里跟开了火的锅似的,咕嘟咕嘟冒坏水儿』!多形象!” 然后就听到“啪”得一声,鳩摩勇直接从精舍的窗口飞了出来。 门外的李子轩、王语嫣、阿朱等人直接笑弯了腰。 还有一次,討论到“天魔舞”相关的描述时,鳩摩勇突发奇想:“这玩意儿听著跟吐蕃的『金刚舞』有点像啊?要不咱们参考一下?师兄,你会跳金刚舞不?比划比划,找找感觉?” 鳩摩智和鳩摩空看著跃跃欲试,准备当场来一段吐蕃宗教舞蹈的师弟,脸都绿了,连忙把他按住。 灵鷲宫因为这三个活宝大和尚的到来,平添了无数欢乐。原本严肃紧张的武学圣地,时不时就会从精舍方向传来激烈的爭吵声、拍桌子声,以及鳩摩勇那独具特色的、混合著佛道俚语的“高论”,偶尔还夹杂著疑似肢体衝突的动静。 李子轩等人简直把这当成了每日固定娱乐节目,瓜子点心茶水备好,组团围观。连巫行云都感慨:“没想到翻译个书,比看戏还有意思。” 不过,吵归吵,闹归闹,三位大和尚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在激烈的思想碰撞中,《天魔总纲》的梵文翻译工作,竟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质量推进著。鳩摩空的博学严谨確保了译文的准確性和深度,鳩摩智的佛学底蕴和中原文化理解提供了重要参考,而鳩摩勇那跳脱的思维和道学知识,往往能在僵局时提供意想不到的巧妙译法,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细品之下,竟颇为传神。\r\u2029 \u2029第一更来了…… \u2029 接下来就是开宗立派,关於丁春秋的结局:a.变美女 b.变tj \u2029 欢迎读者大大们在评论区发表意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1章 开宗立派前的准备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在鳩摩智师兄弟三人“激情澎湃”的翻译日常,以及眾人各自的修行、笑闹中,时间又悄然过去了半个月。縹緲峰顶的积雪似乎薄了一些,空气中隱约有了一丝春意。 这日,李子轩正在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空地上,指点王语嫣修炼《莫名剑法》。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王语嫣的剑法进境神速,加之她本身武学理论知识无比渊博,如今施展起莫名剑法来,虽少了几分杀伐凌厉,却多了几分飘渺仙气,剑光如练,身姿曼妙,看得人赏心悦目。 “语嫣,这一式『一剑成名』,讲究的是心与剑合,神与意通。你悟性极高,但有时过於追求招式的完美,反而失了灵动。”李子轩一边餵招,一边指出不足,“试著放空思绪,凭直觉出剑,让剑意引导你,而非你用理论框定剑意。” 王语嫣凝神静气,依言而行,手中长剑轨跡果然变得更加流畅自然,隱隱有股无形的剑势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 “叮咚!” 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李子轩脑海中响起。 “系统发布主线任务:开宗立派,创立道统。” “任务说明: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与传承延续。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穿越者,岂能不留下一段属於自己的传说?创立属於自己的门派道统,广收门徒,传播武学,是提升影响力、完成『君临天下』伟业的重要一步!少年,向著武林至尊的目標前进吧!” “任务奖励:《圣心诀》(註:此功法集疗伤、养生、攻伐、甚至延寿等多种神效於一体,乃居家旅行、开宗立派、装x耍帅之必备良品!)” “特別提示:为鼓励宿主积极创业,系统可提前预支『门派驻地』供宿主选择。请宿主选择以下模板之一:1.琼华派模板;2.天墉城模板;3.蜀山仙剑派模板;4.青云门模板。” “註:模板选定后,將提供相应驻地的完整建筑图纸、风水布局、阵法禁制等全套资料。宿主只需找到合適的地点进行投放即可。” 看完任务说明,李子轩精神一振!创立自己的道统?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既然来到了这个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不留下点浓墨重彩的痕跡,怎么对得起穿越者的身份?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传播一下四大奇书,將自己的名號响彻天下,这可比单纯的个人武力巔峰有意思多了! 而且奖励是《圣心诀》!帝释天的招牌武功啊!能打能奶还能长生。这绝对是发展门派、培养核心弟子的不二之选! 他立刻调出四个备选模板的详细介绍和预览图。 首先是【蜀山仙剑派】:仙气飘飘,御剑乘风,锁妖塔高耸入云,充满了古典仙侠的飘逸与侠义。但看建筑风格,似乎更偏向於古朴自然,有点太“原生態”了?而且蜀山锁妖塔什么的,在这个武侠世界放出来,会嚇到小朋友的。 其次是【青云门】:青云七峰,巍峨壮观,云海翻腾,虹桥飞架,气势恢宏磅礴,充满了修真大派的霸气。但整体色调偏青灰,感觉有点严肃,而且青云门动不动就“诛仙剑阵”,在武侠世界还用不到这玩意儿,何况他手上也没有诛仙剑。 然后是【天墉城】:悬浮仙山,宫殿巍峨,剑光冲霄,秩序井然,充满了严谨和肃穆的修仙宗门气息。很酷,很拉风,但是不是有点太“规矩”了?感觉门规会很多,不利於自己这种性格的掌门人发挥。 最后是【琼华派】的模板,当预览图展开时,李子轩眼睛瞬间亮了! 崑崙之巔,琼楼玉宇,飞阁流丹,雕樑画栋。建筑风格华美而精致,既有仙家气派,又不失人间繁华。巨大的太极广场,高耸的琼华宫,蜿蜒的虹桥,静謐的剑舞坪,还有那標誌性的、仿佛直达天际的捲云台……每一处细节都美轮美奐,充满了东方古典的极致美感。尤其是整体那种清冷、孤高又华丽无比的氛围,简直完美契合了李子轩心中对“修仙门派”的想像! “顏值即正义!”李子轩几乎没怎么犹豫,一拍大腿,“就选琼华派模板了!”至於琼华派在原著里的结局,那是他们修炼方式和思想有问题,自己又不要搞什么“以人养剑、逆天飞升”,只是借鑑建筑风格和布局而已。 “叮咚!宿主选择『琼华派模板』成功!相关建造资料已经驻地令牌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预祝宿主创业顺利!”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等作品更新。 搞定模板,接下来就是选址了。门派驻地,可不是隨便找个山头就能建的,风水、灵气、地势、安全性都要考虑。 李子轩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地方就是崑崙山! 首先,崑崙山乃万山之祖,龙脉源头,在这个武侠世界也是传说中的神圣之地,地位崇高,逼格满满。其次,琼华派本身在设定里就是坐落在崑崙之巔的门派,选在那里,简直是“原汤化原食”,完美契合!再者,崑崙山地广人稀,环境清幽,適合搞大规模建设,不容易被俗世打扰,最重要的一点是,崑崙山多传说,哪怕冒出个什么“神仙洞天”也方便解释。 “不过,稳妥起见,还是得实地考察一下。”李子轩摸著下巴思索,“崑崙山那么大,具体把门派安在哪个山头、哪个位置,也得仔细斟酌。万一选了个容易雪崩的地方,那就乐子大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瀏览片刻,花费了50点崩坏值,购买了一张一次性【定点传送符】。此符可指定一个大致方位进行传送,误差不超过十里,且附赠短暂的低空悬浮和隱身效果,堪称偷懒之必备良品。 “语嫣,我有点急事,需要外出一趟,快则一两天,慢则三五日便回。你继续练剑,若有不明之处,可请教我师傅或大师伯她们。”李子轩对王语嫣嘱咐道。 王语嫣乖巧点头:“子轩哥哥放心去吧,我会勤加练习的。” 跟王语嫣交代完,李子轩又找到李沧海和巫行云,简单说了自己要外出寻找合適的开宗立派之地。 李沧海没什么意见,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巫行云则眼睛一亮:“开宗立派?好想法!要不要姥姥我帮忙?灵鷲宫別的不多,就是人手和材料多!” 李子轩婉拒了:“多谢大师伯,不过初期勘察,我一个人去更方便些。等选定地址,需要大兴土木的时候,一定少不了麻烦大师伯和灵鷲宫的兄弟们。” 一切准备就绪,李子轩回到自己房间,激活了【定点传送符】。 一阵柔和的白光將他包裹,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从灵鷲宫中消失不见。 崑崙山脉,万山之祖,横亘天地,白雪皑皑,云雾繚绕。 某座最为高峻的雪峰之巔,空间一阵波动,李子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他脚下踩著一团柔和的云气,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膜。 崑山之巔,寒风凛冽,捲起漫天雪粉,能见度不高。但举目望去,群山起伏,皆在脚下,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豪情油然而生。空气中瀰漫著冰冷而纯净的气息,深吸一口,感觉心肺都被洗涤了一遍。 “好地方!”李子轩讚嘆,“这高度,这气势,这环境……完美符合琼华派『高冷仙门』的定位!” 他施展逍遥御风,开始在这座主峰附近缓缓飞行,仔细勘察地形、地貌、风向、日照,甚至感应著天地元气的浓度和流动。系统提供的琼华派模板图纸也在他脑海中同步展开,他不断对比著现实地形和图纸要求,寻找最合適的“落址点”。 “嗯,这里地势平坦开阔,適合做山门广场……” “那边背靠悬崖,面向云海,简直是修建琼华宫和捲云台的绝佳位置!” “这条山脊走向不错,可以布置成虹桥……” “咦?这山谷里的天地元气似乎格外浓郁?难道有灵脉?好!剑舞坪和弟子精舍就安排在这附近!” 李子轩越看越满意,崑崙之巔,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风水地势,还是天地元气,都完美符合他心中的琼华派。 这个世界虽然不修仙,但武者修炼也需要吸纳天地精气,崑崙山无疑是个“洞天福地”。 “就是这里了!”李子轩在主峰东侧一片背风向阳、地势相对平缓、前方视野极为开阔的平台上降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站在平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翻滚的云海和远处连绵的雪山,想像著不久之后,这里將矗立起美轮美奐的琼楼玉宇,成为他李子轩开宗立派、传道授业的根基所在,心中不禁豪情万丈。\r\u2029 \u2029第二更来了……求票票,求收藏,求打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2章 宗门驻地 选定崑崙之巔那块风水宝地后,李子轩深吸一口气,心中豪情与期待交织。他將意念沉入系统空间,找到了那枚预支的【驻地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著云雾繚绕的仙山楼阁浮雕,背面则是复杂的阵法纹路。按照系统说明,只需將令牌置於选定的核心位置,注入內力激活,便可自动根据【琼华派模板】,生成相应的建筑群和基础配套设施。 “成败在此一举了!”李子轩手腕一抖,將那枚驻地令牌高高拋起,精准地落向早已看好的“琼华宫”大殿的基址位置。 令牌甫一接触地面,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冰雪覆盖的山岩之中。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令牌落点为中心,一圈柔和却不刺目的光华荡漾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选定的区域。地面传来低沉而规律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甦醒、生长。 紧接著,一座座美轮美奐、巧夺天工的琼楼玉宇,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冰封的山体中“生长”出来! 首先是巨大的山门,白玉为基,琉璃作瓦,高耸入云。 山门之后,一道宛如彩虹般绚烂的光桥凭空架起,跨越深涧,连接向主峰方向,那便是“虹桥”! 虹桥尽头,地势豁然开朗,巍峨庄严的“琼华宫”大殿拔地而起,雕樑画栋,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气势恢宏,令人望之生畏。 围绕著主殿,各类建筑如星罗棋布般依次显现:“五灵剑阁”庄严肃穆,隱隱有剑气繚绕;“捲云台”高悬於悬崖之侧,云雾在其下翻涌,仿佛抬手可触苍穹;“剑舞坪”平坦开阔,以特殊玉石铺就,適合弟子习武练剑;还有“清风涧”、“醉花荫”、“思返谷”、“须臾幻境”等或清幽、或秀美、或玄妙的场所点缀其间…… 亭台楼阁,廊桥水榭与周围冰峰雪岭的环境既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一颗镶嵌在崑崙绝顶的璀璨明珠。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当最后一座偏殿的檐角在阳光下闪耀出金光时,震动停止,一座充满了仙家气象的宗门驻地,便赫然矗立在崑崙之巔! 李子轩看得心潮澎湃,系统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从今日起,此地便是我道统根基所在!”李子轩望著眼前气象万千的宗门,心念一动,並未使用系统提供的“琼华派”之名,而是朗声道,“宗门之名,定为——天武宗!” “天”为至高,寓意追求武道极致,探索天地奥秘;“武”为本源,代表以武入道,以武强国。至於“宗”,则是开宗立派,传承道统。 “只为我炎黄子孙,强国强种,人人如龙!”李子轩將心中宏愿,默默刻印於此。 隨著他心念確定,“天武宗”三个古朴大气的大字,自动浮现在山门之上,与整个建筑群的气息融为一体。 宗门既成,护山大阵自然不可或缺。李子轩按照系统指引,来到位於琼华宫地底深处的阵法核心枢纽。这里早已预设好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复合型护山大阵,兼具隱匿、防御、聚灵、迷幻、预警等多种功能。 他將真气注入核心阵盘之中。 嗡—— 一阵无形的波动以天武宗为中心扩散开来。霎时间,崑崙山巔这刚刚出现的仙家胜境,连同其散发出的所有气息、光芒,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从外界的一切感知中消失了。无论从山下仰望,还是从远处眺望,那里都只有亘古不变的皑皑白雪和翻滚云雾,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手持特定信物,或者得到阵法认可的人,才能找到正確的路径,穿过层层幻阵和禁制,抵达真正的天武宗。 “搞定!”李子轩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护山大阵,天武宗既能保持神秘感,又能有效防范一些不必要的窥探和麻烦。 毕竟,一个突然出现在崑崙之巔的宏伟建筑群,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低调点好。 再次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李子轩激活了回程的传送符。白光闪过,他的身影从天武宗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灵鷲宫。 刚从传送的轻微眩晕感中恢復过来,就看见李沧海正站在院中,似乎正准备出门。 “子轩?”李沧海见到他,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这么快就回来了?找到合適的门派驻地了?” 李子轩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你徒弟我运气爆棚”的表情:“师傅,您猜怎么著?弟子这次外出,运气好到爆棚!不仅找到了合適的驻地,还发现了一处上古仙宗的遗址!那地方,嘖嘖,简直了!” “上古仙宗?遗址?”李沧海来了兴趣,秀眉微挑,“真的假的?这世上……还有仙宗遗址存留?”她虽武功通玄,但对“仙”之一字,也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师傅,我能骗您嘛?”李子轩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那遗址保存得相当完好,建筑恢宏,灵气充沛得不像话!我稍微清理了一下,基本就能用了!” 他这也不算完全说谎。琼华派模板確实是“仙宗”风格,系统建造也是基於“遗址修復”原理嘛!四捨五入,就是发现了上古仙宗遗址! 李沧海眼睛更亮了,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急切之色:“当真如此?那还等什么?快带为师去看看!”说著,《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竟一把拉住李子轩的手腕,就要往外走。她对未知的探索欲,可是很强的。 “哎,师傅別急嘛!”李子轩连忙道,“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就我们师徒俩去看?乾脆叫上语嫣,还有大哥、二哥、大师伯他们一起吧!正好也让大家帮忙参谋参谋,看看咱们这天武宗该怎么规划发展!” 说著,他晃了晃手中已经变成宗主令牌的玉牌,“反正有这令牌在,可以开启传送阵,过去方便得很!” 李沧海这才停下脚步,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叫上他们一起,人多力量大,也能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 很快,消息传开,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萧峰、段誉、王语嫣、阿朱,甚至连正在为翻译工作吵得面红耳赤的鳩摩智三兄弟,都闻讯赶来,聚集在了李子轩的院子里。 在听说李子轩不仅找到了理想的驻地,还发现了一处保存完好的上古仙宗遗址,眾人皆是好奇不已。尤其是巫行云和无崖子,他们活了近百年,走遍大江南北,也从未听说过什么“仙宗遗址”,当下便催促李子轩赶紧带路。 “诸位,站近些,拉稳了!”李子轩嘿嘿一笑,激活了宗主令牌中的传送阵功能。 只见令牌上光芒大盛,迅速勾勒出一个玄奥的阵法图案,將院子里所有人都笼罩其中。下一刻,光芒一闪,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有剎那的失重感。 待视线恢復,看清周围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旋即爆发出阵阵惊嘆! 他们正站在一个无比巨大的白玉广场之上。广场地面光洁如镜,隱隱有云纹流动,四周云雾繚绕,仙气盎然。抬头望去,前方是巍峨壮丽、散发著淡淡威压的琼华宫主殿;左侧是剑气隱隱的五灵剑阁;右侧是飞架於云海之上的绚烂虹桥;远处还有高耸的捲云台,开阔的剑舞坪,以及掩映在奇花异草、灵泉飞瀑间的亭台楼阁……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这片仙境般的建筑群镀上了一层金边。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而纯净的灵气,呼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好一处洞天福地!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不愧为上古仙宗遗泽!”李沧海最先回过神来,美眸中异彩连连,忍不住讚嘆出声。 巫行云也收起了一贯的隨意,目光扫过四周,点头道:“確实是个好地方!灵气充沛,地势绝佳,易守难攻,更难得的是这建筑格局,暗合天地至理,布置得巧妙无比!” 段誉张大了嘴巴,喃喃道:“这……这比我们大理皇宫还要恢宏壮丽得多啊!简直是神仙住的地方!” 李秋水撇撇嘴,但眼中也难掩震撼:“西夏皇宫跟这里一比,確实像个乞丐窝了。”她虽然骄傲,但审美和眼力还是有的。 无崖子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神情激动:“此地的天地元气,竟如此精纯浓郁!在此修炼,绝对事半功倍!若能长居於此,突破瓶颈指日可待!” 萧峰感受了一下,也惊奇道:“此地地势极高,按理说应该寒风刺骨,呼吸困难。可站在这里,不仅不觉得寒冷,呼吸反而格外顺畅,真是奇哉!” 阿朱更是兴奋地拉著萧峰的胳膊,指著远处一片开满奇花的花海:“萧大哥!你快看那边!好漂亮的花!这么高的山上,居然还有花开得这么艷!” 王语嫣顺著阿朱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名为“醉花荫”的花海中,几棵通体赤红、花开似火的奇异树木尤为醒目。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失声道:“那是……那是传说中的凤凰树?!据古籍记载,此树非灵气极度充沛的福地不生,花开如凤舞,有安神静心、辅助修炼之效!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还这么多!” 眾人的惊嘆声此起彼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仙家气象”给震住了。虽然他们都是当世顶尖高手,见多识广,但如此完整、如此宏伟的“上古仙宗遗址”,还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李子轩看著眾人的表情,心中暗爽,大手一挥:“这里的基础禁制我都已经初步掌控並开启了,安全无虞。大家不必拘束,可以隨意参观!看看咱们这这『天武宗』,可还需要有改进的地方……” “天武宗?”巫行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对!”李子轩挺起胸膛,“此地既为我所得,自当开宗立派,传承我之道统!宗门之名,便为——天武宗!取『天道酬勤,武道通神』之意,亦寓含强国强种、人人如龙之愿!”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纷纷点头。这名字大气,寓意也好,与此地气象相得益彰。 “好!天武宗!名字响亮!”萧峰首先叫好。 “天武宗……倒是比灵鷲宫听起来更霸气些。”巫行云也难得地表示了认可。 “子轩有此雄心,为师支持你。”李沧海眼中带著欣慰的笑意。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里面什么样!”李秋水已经迫不及待了,率先朝著琼华宫主殿走去。 眾人也都兴致勃勃,各自散开,开始探索这片刚刚诞生的仙家福地。惊嘆声、讚嘆声、討论声,不时从各个角落传来。 李子轩看著眾人兴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天武宗的第一个参观团,看来反响相当不错。\r\u2029 \u2029第一更奉上,请大家多多支持作者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3章 祖师之爭 李子轩要开宗立派,建立“天武宗”,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无论是作为师傅的李沧海,还是作为师伯的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都举双手赞成,纷纷表示支持。毕竟,自家晚辈有出息,要干一番大事业,长辈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將来天武宗发扬光大,他们这些“创始人”级別的元老,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然而,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很快摆在了檯面上,这天武宗的“祖师爷”之位,该由谁来坐? 按常理,李子轩作为李沧海的弟子,他开宗立派,其道统追溯源头,自然应该尊李沧海为祖师,这合情合理,没毛病。 但问题是,逍遥派这几位大佬,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可都亲眼见识了天武宗这“上古仙宗遗址”的恢宏气象和无穷的潜力!这哪里是个普通江湖门派?这分明是在未来可以超越少林的顶级道统啊! 能在这样的宗门里掛个“祖师爷”的名头,那简直是青史留名、光耀千秋的美事!更何况,还能名正言顺地享受宗门资源,说不定还能参详参详这“仙宗”遗泽里的奥秘…… 这等好事,谁不心动? 於是乎,天武宗琼华殿內—— “子轩是我的弟子,天武宗祖师之位,自然应当由我来担任。”李沧海当仁不让,清冷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徒弟开山立派,师傅当祖师,天经地义! 无崖子一听,顿时不干了。他可是逍遥派现任掌门,李子轩严格来说也是逍遥派弟子!这等关乎宗门源头和辈分的大事,怎么能少了他这个掌门?他轻咳一声,摆出掌门的架势:“咳咳,沧海师妹所言,固然有理。但子轩终究是我逍遥派门下。老夫身为逍遥派掌门,於情於理,这天武宗祖师之位,也应由老夫来担任才是。如此,方能体现天武宗与我逍遥派一脉相承,渊源深厚。”为了祖师之位,无崖子连“掌门威严”和“师兄面子”都暂时搁一边了。 李秋水岂能落后?她眼波流转,娇笑一声,开口道:“子轩可是学过我的小无相功的,算我半个徒弟吧?再说了,我还是语嫣的亲外婆呢!这祖师之位啊,我看也不用分那么清楚,不过嘛……既然要有个名分,那我这个当外婆的,自然也是当仁不让啦!”她巧妙地把亲情和武学传承都扯上了关係。 巫行云一看,好傢伙,三个师弟师妹都上了,自己这个大师姐怎么能落后?她一拍椅子扶手,言简意賅,气势十足:“我是大师姐!” 四个字,掷地有声,充满了“按资排辈我最大”的霸气。 好嘛!逍遥派四位大佬,为了一个“祖师爷”的名头,瞬间从和睦的师兄妹,变成了剑拔弩张的竞爭对手!殿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无形的气场在四人之间碰撞,空气中仿佛都瀰漫开了火药味。 围观的李子轩、萧峰、段誉、王语嫣、阿朱、梅兰竹菊,以及鳩摩智三兄弟,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段誉悄悄扯了扯李子轩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三弟……小生觉得,咱们还是离远点好。这几位前辈……此时怕是听不进劝,谁上去劝架,绝对挨揍!” 鳩摩智双手合十,一脸“我佛慈悲,但此地不宜久留”的表情,低声念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个场面,怕是达摩老祖亲临,都要暂避锋芒啊……”他虽然是武痴,但也分得清什么时候该看热闹,什么时候该躲远点。 王语嫣和阿朱也是紧张地握紧了手,担忧地看著场中四位长辈,又看看李子轩,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四位大佬谁都不肯让步,大眼瞪小眼,气氛越来越僵,李沧海冷哼一声,率先打破了沉寂:“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就按江湖规矩办!手底下见真章!” 无崖子眼神一凝:“正合我意!” 李秋水嫣然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好啊,好久没跟师兄师姐师妹切磋了。” 巫行云更是直接起身,朝殿外走去:“剑舞坪地方大,够我们施展!走!” 得,一言不合就开打,这很逍遥派。 眾人连忙跟了出去,来到了剑舞坪上。四位大佬各自占据一方,气势缓缓升腾。 李子轩等人则识趣地退到剑舞坪边缘,找了个既安全又能看得清楚的位置,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准备欣赏这场堪称神话级別的对决。 “开始吧!”巫行云性子最急,率先发难!她身形一晃,瞬间仿佛拔高数丈,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战意冲霄的虚影,正是“战神法相”!虽然只是初步凝聚,但那磅礴的战意和威压,已经让远处的段誉等人感到呼吸困难。 “来得好!”李沧海清叱一声,不退反进,玉手轻抬,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拍出一掌。这一掌毫无花俏,但掌力吞吐间,竟隱隱有黑白二气流转,形成一道螺旋气劲,带著一股破灭万法、消融万物的奇异意境,直击巫行云的法相! 长生诀之螺旋真劲! “嘭——!” 掌劲与法相虚影悍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闷响。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巫行云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战神法相”,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倒影般,剧烈荡漾起来,紧接著,从掌心接触点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迅速蔓延至整个法相! “咔嚓……嘭!” 仅仅一个照面,巫行云全力催动的战神法相,竟被李沧海一掌击得粉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巫行云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数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小师妹!你……你这是长生诀?!竟然能破我战神法相?!” 另一边,无崖子与李秋水也已战在一处。 无崖子身体完全復原后,功力更胜往昔,此刻他施展的並非逍遥派武学,而是得自《天魔策》的《魔相诀》!此功法诡异莫测,能引动对手心魔,幻化重重魔相干扰心神,更能吸收对手劲力化为己用,或者扭曲反弹。 只见无崖子身形飘忽,如同鬼魅,掌指间带起道道夹杂著诡异紫红的真气轨跡,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光线扭曲,形成一个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李秋水施展的则是不死印法,讲究借力打力,虚实相生,循环不息,最擅长化解和反弹对手攻击。她身法如烟,掌影翻飞,试图將无崖子的魔相真气导入循环,再反击回去。 然而,无崖子的《魔相诀》似乎天生对这类“循环借力”的功法有所克制。他的魔相真气並非单纯的內力,更蕴含著精神干扰和能量侵蚀的特性。李秋水的不死印法循环每每刚要建立,就被那诡异的精神波动和侵蚀性能量干扰,难以形成完美的闭环,反而被魔相真气步步紧逼,显得有些左支右絀。 “师兄的功夫,何时变得如此诡异难缠?”李秋水心中暗惊,她引以为傲的不死印法,竟然被隱隱克制了! 击败巫行云的李沧海,並未停手,身形一转,便加入了无崖子与李秋水的战团。她左手纯阴螺旋劲,化解李秋水的掌力;右手纯阳螺旋劲,直捣无崖子的魔相核心。 一时间,剑舞坪上,气劲纵横,光影交错。李沧海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她的长生螺旋真劲刚柔並济,阴阳互转,时而至阴至柔,化解一切攻击;时而至阳至刚,无坚不摧。再加上她有不老神珠加持,续航能力恐怖,越战越勇。 巫行云稍作调息,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也再次加入战团。 四人混战,场面更加混乱激烈。但很明显,李沧海成为了绝对的中心和主导!她就像一道黑白交织的龙捲风,在三人之间穿梭游走,將巫行云刚猛无儔的战神气劲、无崖子诡异莫测的魔相真气以及李秋水虚实相生的不死印力,一一接下。 这场面,把围观的李子轩等人都看傻了! “我的天……师傅她……这么猛的吗?”李子轩虽然知道李沧海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以一敌三,力压三位绝顶高手。 萧峰看得目眩神驰,忍不住讚嘆:“李前辈的武功,已臻化境!阴阳合一,刚柔並济,更有一股生生不息的磅礴生机支撑,当真不可思议!” 段誉已经看呆了,喃喃道:“原来……原来李前辈才是逍遥派最深藏不露的那个……” 鳩摩智师兄弟三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这种级別的对决,对他们这等武痴来说,简直是盛宴!虽然很多精妙之处他们未必能完全看懂,但那种武道意境和力量碰撞,已让他们受益匪浅。 最终,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烈鏖战,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三人联手,竟然还是被李沧海稳稳压制!当李沧海以一记融合了纯阴纯阳之力的螺旋掌印,將三人联手布下的气墙悍然击破,逼得三人各自后退卸力。 李沧海收掌而立,除了额角微微见汗,並无太大异样,她清冷的眸子扫过三位师兄师姐,淡然道:“承让。” 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无奈,以及一丝服气。\r\u2029 \u2029第二更来了,求票票,求收藏,求支持,求打赏…… \u2029 (感谢读者大大【累了睡个懒觉】的打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4章 江湖暗流 点击,开启《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奇妙旅程。 天武宗在崑崙之巔“拔地而起”,內部高层架构也在李沧海的“武力说服”下基本敲定。接下来,按照江湖惯例,自然是要“昭告天下”,正式开宗立派,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豪杰前来观礼。 李子轩大手一挥,將这项任务交给了九天九部中负责情报和联络的钧天部。灵鷲宫经营西域和中原多年,消息网络四通八达,效率极高。 很快,这则爆炸性的消息,飞向了中原、江南、大理、西夏、吐蕃……传遍了整个江湖: “魔君”李子轩,將於三月十五,在崑崙之巔,创立天武宗!广邀天下英雄,共襄盛举! 消息一出,江湖瞬间沸腾!仿佛一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沸腾的原因,並非李子轩没名气,恰恰相反,是因为他的名头太响了,响到让人闻之色变,听之心惊! 李子轩在江湖上留下的,是一连串堪称“凶残”的战绩: 杏子林中,一招秒杀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谭公,同时悍然揭露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身份,將少林方丈玄慈和整个少林寺推上了风口浪尖,搅得佛门鸡犬不寧! 官道之上,面对聚贤庄群雄围杀,又是一招击毙游氏双雄,凶威赫赫,震慑得数百豪杰不敢上前! 擂鼓山附近,击退“南慕容”慕容復,更是在混战中斩杀数十位江湖成名高手,连少林玄寂、玄难两位高僧都不得不暂避锋芒,其杀伐果断、武功之高,令人胆寒! 而后,更是传出他身怀上古魔功传承,並一手“创作”出《天魔策》这等搅动天下风云的奇书,引得无数人疯狂追逐,掀起腥风血雨!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震动江湖的大事?李子轩的“赫赫威名”,完全是靠实打实的彪悍战绩博出来的! 因此,江湖中人私下里给他起了不少外號,流传最广的便是“魔君”! 现在,这位凶名在外、武功深不可测的“魔君”要自立门户,开宗立派了!地点还选在了万山之祖、传说色彩浓厚的崑崙之巔! 这还了得?!一个孤身一人的“魔头”已经够可怕了,现在这个“魔头”要建势力、收徒弟、传魔功了!这是要培养出一窝小魔头的节奏啊。 一时间,江湖上反应各异,可谓眾生百態。 少林寺,大雄宝殿內气氛凝重。玄慈方丈眉头紧锁,听著弟子的匯报,长长嘆了口气:“阿弥陀佛……唉……魔君立派,恐非江湖之福。崑崙乃上古神山,若成魔窟……我少林,当早作打算。”虽然少林现在自身麻烦不少,但面对可能崛起的“魔道”势力,他们不得不感到忧虑。不少少林高僧已经开始念经,祈求佛祖保佑,魔头別来少林“化缘”。 丐帮新任帮主也是愁眉苦脸:“这下麻烦了……灵鷲宫本就势大,再加上个天武宗,还是那个魔头当家……咱们丐帮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了。”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对李子轩的“战绩”了解得更详细,也更为忌惮。 其他如崆峒、点苍、青城等名门大派,也都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討对策。有激进者主张联合起来,趁天武宗立足未稳,前去“除魔卫道”;也有保守者认为应该静观其变,不要轻易招惹那个煞星;但更多的则是忧心忡忡,担心江湖格局被彻底打破,自家门派未来生存艰难。 一些曾参与过围杀李子轩的倖存者,或者单纯看“魔道”不顺眼的小门派、江湖散人,听到消息后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不少人连夜收拾细软,举家搬迁,打算躲得越远越好,生怕“魔君”开宗立派后,第一件事就是秋后算帐拿他们这些小虾米祭旗。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流传“魔君要一统江湖”的谣言,弄得人心惶惶。 当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哈哈,有意思!魔君开宗立派?到时候一定去崑崙山脚下看看热闹!” “听说天武宗建在崑崙之巔,那可是神仙住的地方!说不定真有仙缘?” “管他魔君还是仙君,只要能学到高深武功,老子就去拜师!” “三月十五?不远了,兄弟们,组团去崑崙山瞅瞅!说不定能捡点漏?” 这部分人或是本就无法无天,或是抱著投机心理,对李子轩的“魔君”名头非但不怕,反而有些崇拜或好奇,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前往崑崙山观礼了。 “砰——哗啦——!” 精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慕容復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微微扭曲。 “天武宗……崑崙之巔……开宗立派……哈哈哈!好一个李子轩!好一个魔君!”慕容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处心积虑,復兴大燕的梦想屡屡受挫。而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对手,现在更是成为他心魔的李子轩,却已经要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宗主了!还是在那传说般的崑崙之巔! 这种对比,这种落差,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凭什么?!他凭什么?!”慕容復低吼著,“他不过是个来歷不明的野小子!我慕容復,堂堂大燕皇室后裔,文韜武略,哪点不如他?!为何他能事事顺遂,我却步步维艰?!” 他想起了杏子林的狼狈,想起了擂鼓山附近的挫败,想起了自己散播谣言却毫无效果的憋屈……新仇旧恨,加上此刻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 “公子爷息怒!”包不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那李子轩不过是小人得志,猖狂不了几时!咱们……咱们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还怎么从长计议!”慕容復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都要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了!势力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还有我慕容家的立足之地吗?!” 邓百川沉声道:“公子爷,天武宗初立,根基未稳。三月十五开宗大典,必定鱼龙混杂。或许……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慕容復闻言,眼中厉色一闪:“你的意思是……” 风波恶抢著道:“公子爷,咱们可以混进去,趁乱……”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公冶乾却摇头:“不可。灵鷲宫、逍遥派,还有萧峰、段誉等人必定在场,戒备森严。贸然行事,恐自投罗网。” 慕容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和决绝:“明著不行,那就来暗的!他不是要广邀天下英雄吗?那咱们就让这『英雄大会』,变成他的『英雄冢』!” 他看向四大家臣,压低声音,开始布置:“包不同,你去联络那些对李子轩心怀怨恨或者害怕天武宗崛起的门派和高手,许以重利,挑动他们对李子轩的敌意!” “风波恶,你去西域,想办法接触西夏一品堂或者吐蕃的高手,看看能不能借刀杀人!” “邓百川、公冶乾,你们隨我准备一份『大礼』,等到三月十五,我要送李子轩一份『开宗贺礼』!” “是!公子爷!”四大家臣齐声应诺,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他们与慕容復早已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135章 宇文柔奴来了 就在李子轩於崑崙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灵鷲宫的弟子们正加班加点誊写英雄帖、规划发送路线时,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竟先一步“不请自来”,来到了灵鷲宫。 来者並非什么武林名宿,也不是江湖豪客,而是一位女子。 当灵鷲宫弟子將消息传到李子轩耳中时,他正在后山与王语嫣探討《慈航剑典》的某些精妙变化。 说起《慈航剑典》,就不得不提一下无崖子,他感觉《慈航剑典》就此搁置了可惜,又听李子轩讲了《慈航剑典》的出处,於是无崖子反其道而行之,根据《魔道隨想录》以及逍遥派的武学典籍,在闭关了三个月后,居然被他还原了被篡改的《慈航剑典》。 “公子,山下有一女子求见,自称宇文柔奴,说是数月前蒙公子救命以及授艺之恩,特来拜见。”前来稟报的梅剑,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宇文柔奴?”李子轩先是一愣,隨即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在江南某地,从云中鹤那淫贼手中救下的一位柔弱而坚毅的卖唱女子。当时见她身世可怜,加之发现她在剑道上似乎有种特殊的灵性,一时兴起,便將《万剑归宗》和莫名剑意传授给了她。本以为只是一段萍水相逢的插曲,没想到…… “是她?快请她上来!”李子轩来了兴趣,他倒想看看,这个当初的小可怜,如今怎么样了。 不多时,在梅剑的引领下,一位身著素雅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入了大殿。 与数月前相比,宇文柔奴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的她,虽容貌清丽,但眉宇间总带著几分哀愁,身形也略显单薄。而此刻的她,却是神采內敛,清澈的眼眸中隱含锐光,行走间步履轻盈而稳定,隱隱有股剑器藏於鞘中的锋锐之感。 她身上的內力波动,赫然已达后天巔峰之境!距离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从毫无內力基础,到后天巔峰,寻常武者往往需要数十年苦功,甚至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达到。而宇文柔奴仅仅用了几个月! 这进境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即便有《万剑归宗》这等绝世武学,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见到殿中眾人,宇文柔奴目光首先落在主位的李子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感激,但很快收敛,盈盈下拜,声音清越而不失柔美:“妾身宇文柔奴,拜见李公子。数月前救命授艺之恩,柔奴日夜不敢忘怀,今日特来拜谢公子。” 行礼之时,她周身那若隱若现的剑气似乎微微共鸣了一下,让在场几位高手都挑了挑眉。 李沧海原本正捧著一卷书简隨意看著,此刻却放下了书,清冷的目光落在宇文柔奴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精纯的剑意!虽隱而不发,却已初具规模……这是『莫名剑意』?还有《万剑归宗》的雏形?”她转头看向李子轩,语气带著询问,“子轩,这是你何时收的弟子?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巫行云、无崖子、李秋水也纷纷投来目光。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宇文柔奴的不凡。尤其是她身上那股虽显稚嫩但潜力无穷的剑意,绝非寻常武学能培养出来的。 李子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傅,这……说来惭愧。几个月前路过江南,顺手从云中鹤那淫贼手里救下了她。当时看她孤苦,又觉得她在剑道上似乎有点天赋,一时兴起,就传了她《万剑归宗》和几招剑法。真没想到……她能练到这个地步。” 说著,李子轩看著宇文柔奴,眼神中也满是惊奇和讚嘆。这丫头的天赋,恐怕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李秋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打量著宇文柔奴,接口道:“一时兴起?子轩,你这『一时兴起』,可给江湖造就了一位了不得的女剑客呢。而且,宇文柔奴……这名字,老身可是如雷贯耳呢。” 她顿了顿,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继续道:“宇文大家,可是汴京城乃至整个大宋都赫赫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手琵琶和词曲,冠绝京华,不知多少王孙公子、文人墨客为其倾倒。更难得的是,她虽身处勾栏,却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性子刚烈,在汴京风月场中,可是个响噹噹的清倌人。没想到,宇文大家不仅文采斐然,在武学上竟也有如此惊世天赋。” 李秋水久混西夏皇宫和江湖,对中原的各种消息也颇为灵通,宇文柔奴的名头,她確实听过。 眾人闻言,看向宇文柔奴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原来不仅是武学奇才,还是位名动京华的才女? 宇文柔奴被李秋水点破身份,脸上並无窘迫,反而落落大方地再次施礼:“李前辈过誉了。柔奴此前確是汴京一伶人,略通音律词曲,混口饭吃罢了。至於武功,全赖李公子当日所授神功,只是侥倖有所成,不敢当『大家』之称,更不敢称『惊世天赋』。” “宇文姑娘不必过谦。”李子轩虚扶一下,笑道,“你能在短短数月间,將《万剑归宗》练至如此境界,踏入后天巔峰,距离先天也只有一步之遥,这绝非侥倖二字可以解释。你的剑道天赋,当属顶尖。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灵鷲宫地处隱秘,常人难以寻及。” 宇文柔奴恭敬答道:“回公子。当日分別后,柔奴谨记公子教诲,寻了一处清静之地潜心练剑。公子所授剑法精妙绝伦,柔奴越练越觉其中浩瀚精深,感激之情日深。便想著无论如何,也要寻到公子,正式拜谢。柔奴在江湖中並无门路,只是偶然听得一些关於公子和灵鷲宫的传闻,知道灵鷲宫大概位於天山一带。於是便一路西行,沿途打听。幸得几位曾受过公子恩惠或是仰慕公子的江湖朋友指点,又恰好遇到一位灵鷲宫外派的姐姐,这才得知灵鷲宫具体所在,冒昧前来,还望公子勿怪。”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艰辛可想而知。一个容貌出眾的女子,独自穿越千里,寻找一个只知其名、不知其具体所在的神秘势力,期间必然经歷了诸多波折和风险。 李子轩点了点头,对她的毅力和心性又高看了一眼。“原来如此。宇文姑娘一路辛苦。既然来了,便是我灵鷲宫的客人。梅剑,带宇文姑娘下去休息,好生安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公子。”梅剑应声,对宇文柔奴做了个请的手势。 宇文柔奴却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再次深深一礼,声音坚定地道:“公子,柔奴此来,一为拜谢公子大恩,二来……也是想恳求公子,收柔奴为徒,或者允许柔奴留在公子身边,侍奉左右,以报大恩!柔奴愿执弟子礼,终身追隨公子,钻研剑道!”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静。 李子轩眨了眨眼,没想到宇文柔奴会突然提出拜师或追隨的请求。他当初救人授艺,確实是一时兴起,没想过要收徒啊。 李沧海看了看宇文柔奴,又看了看李子轩,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没说话。 巫行云则是直接开口:“小丫头倒是机灵,知道抱住子轩这棵大树。不过你这天赋,確实有资格入天武宗门墙。” 无崖子捋须微笑:“根骨清奇,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这份知恩图报、一心向武的赤子之心。子轩,若她所言非虚,倒是个可造之材。” 李秋水也笑道:“宇文大家若能拜入子轩门下,將来成就,未必在那什么『南慕容』之下呢。” 宇文柔奴听到几位前辈的肯定,眼中闪过喜色,更加期待地看向李子轩。 李子轩沉吟片刻。天武宗初立,正是用人之际。宇文柔奴天赋卓绝,品性看来也不错,还自带“汴京才女”的名气。收下她,无论是作为开山大弟子,还是作为宗门护法,都是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她能在几个月內將《万剑归宗》练到后天巔峰,说明与这门武功契合度极高,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或许真的能培养出一位剑道宗师来。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看向宇文柔奴,正色道:“宇文姑娘,拜师之事,非同小可。我即將开宗立派,创立『天武宗』。你若有心,可入我天武宗门下。至於是否直接拜我为师,还需看你日后表现,以及你我是否有师徒缘分。你可愿意,先行加入天武宗,从普通弟子做起?” 宇文柔奴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撩起裙摆,便要行拜师大礼:“弟子宇文柔奴,拜见……” “且慢!”李子轩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气劲止住了她的动作,笑道,“不必急於一时。天武宗开宗大典在即,届时会有正式入门仪式。你既决心已定,便先暂居灵鷲宫,熟悉环境,也可继续精修剑法。待大典之后,再行安排。” “是!多谢公子……多谢宗主!”宇文柔奴从善如流,改口称宗主,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激动。 看著宇文柔奴隨梅剑退下的身影,李子轩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天武宗的第一位『知名』弟子,已经送上门了。而且还是买一送一,自带高顏值和高天赋……这运气,不错。”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天武宗山门之前,一位清丽绝伦的白衣女剑客,手持长剑,横扫八方的颯爽英姿了。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第136章 武道境界的新规划 天武宗的开宗事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著,宇文柔奴的到来,更是给天武宗的未来增添了一抹亮色。然而,在规划宗门未来的教学体系时,李子轩遇到了一个在他看来颇为“原始”的问题,天龙世界对武力值的划分,实在是太粗糙了! 这一日,李子轩拿著初步擬定的草案,找到李沧海商议。草案里涉及到了弟子分级、考核、晋升等內容,当然也免不了涉及到武学境界的评定標准。 “师傅,咱们天武宗以后收徒授艺,总得有个清晰的门槛和等级標准吧?比如,达到什么水平算入门弟子,什么水平算內门,什么水平可以出师或者担任宗门的职务……可眼下江湖上通用的『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绝世』这种划分,实在太笼统了!”李子轩吐槽道,“就说『绝世高手』吧,少林的玄慈方丈算一个,师傅您肯定也算,可您要收拾玄慈,估计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吧?这能一样吗?都叫绝世高手,但其中的差距可能比三流和一流还大!” 李沧海此时正在研究醉花荫的凤凰花,闻言抬起头,奇怪道:“江湖上歷来便是如此划分。先天高手,即为绝世。有何不妥?” “不妥!大大的不妥!”李子轩搬了个凳子坐到李沧海对面,开始阐述他的观点,“师傅您想啊,『绝世』这个词,听著是挺唬人,但它是个形容词,不是量词啊!它只能说明这人厉害,厉害到超出一般范畴,但到底有多厉害?跟同样被称为『绝世』的人比,谁更厉害?完全没法体现!这就好比说『这人很有钱』和『那人也很有钱』,但一个有万贯家財,一个富可敌国,能一样吗?” 李沧海被李子轩这一通“有钱”比喻给逗得嘴角微扬,放下凤凰花,饶有兴趣地看著他:“哦?那你觉得,该如何划分才算清晰?” “嘿嘿,师傅,您徒弟我啊,早就想好了!”李子轩得意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他“精心设计”的武道境界新標准。 “师傅,您请看!”李子轩將纸摊开,指著上面的內容,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咱们把武道境界,明確分为两大阶段:后天与先天!” “后天之境,主要锤炼筋骨皮膜,打熬气血,积蓄內力。这个阶段相对基础,但也至关重要。我们可以沿用部分旧称,但赋予更清晰的定义: 三流武者:初窥门径,掌握基础拳脚或兵刃,內力微弱,对付几个普通壮汉没问题。 二流武者:登堂入室,內力小成,招式熟练,在江湖上已能立足,可担任鏢师、护院或小门派骨干。 一流武者:炉火纯青,內力深厚,武技精湛,可成为一方豪强,在武林中享有一定名声。 超一流武者:后天巔峰,內力充盈,触及先天门槛,对武学有了自己的理解。这个阶段,可以称之为『半步先天』。” 李沧海微微点头:“將后天细分,倒也合理。那先天之境呢?你刚才说,我与玄慈同称绝世,却天差地別,在你这新標准里,如何体现?” 李子轩精神一振,知道重点来了,指著纸上的第二部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先天之境,乃武者真正蜕凡超俗的开始!不再仅仅是积蓄內力,而是开始感悟並运用天地之力,修炼先天真气,探索武道真意!所以,先天之境,绝不能再笼统地用一个『绝世』来概括!” “弟子以为,先天之境,可细分为天、地、玄、黄四境!由低到高,依次为:黄境、玄境、地境以及天境!” 李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地玄黄?有点意思。细细道来,如何区分这四境?” 李子轩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解释他的“四境理论”: “首先,踏入先天的標准,是能够感悟到天地间游离的『气』,並初步將其纳入自身,转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因此,能否感悟並吸纳天地之力,是区分后天与先天的根本!” “先天黄境:初入先天,成功感悟到天地之力,並能初步引动、吸纳,转化为自身的先天真气。此境武者,內力性质发生质变,威力远超后天,寿元也有所增长。江湖上大部分所谓的『绝世高手』,如玄慈方丈,丐帮前帮主汪剑通,甚至丁春秋之流,其实都只是停留在这个层次,甚至他们可能只是『偽先天』——即藉助某些秘法或奇遇,短暂拥有类似先天的特徵,但並未真正稳固境界。” 李沧海若有所思:“玄慈的『大金刚掌』刚猛无儔,但確实未曾见他展现出引动天地之力的跡象……依你之见,他只是后天极致,或偽先天?” “先天玄境:此境武者,不仅能够吸纳天地之力,更能將其较为熟练地运用,融入自身武学招式、身法、乃至护体罡气之中。所谓『玄之又玄,眾妙之门』,达到此境,对武学的理解和运用將进入一个更精微、更玄妙的层次。招式威力大增,且往往带有特殊的天地之力效果,如炙热、锋锐、厚重等。” “先天地境:此乃先天之境中的高阶境界。武者需在玄境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对天地之力的理解,不再局限於简单的运用,而是开始『领悟天地之势』,並尝试將其融入自身的『武道意志』或『武道之路』中。走出属於自己的『道』!比如,有人领悟『山之势』,其武功便厚重磅礴,不动如山;有人领悟『水之势』,则绵长不绝,变化万千;有人领悟『杀伐之势』,则出手凌厉,杀气冲天。地境武者,已经初步具备了开宗立派、自成一系的资格。他们的武功,往往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意境。” 李沧海听到这里,微微頷首:“势……嗯,確实有些老怪物,其武功已带有独特的『意』或『势』,令人印象深刻。这地境之说,倒有些道理。” 李子轩受到鼓励,更来劲了:“最后的天境,也是目前武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此境武者,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已达出神入化之境,不再是被动感悟和运用,而是能够初步『掌控一方天地法则』!举手投足,引动天地之威!所谓『天人合一』,便是指此境。一念动,可令风云变色,草木皆兵;一怒则雷霆万钧,江河倒流!当然,这只是形容其威势。天境武者,其武道意志已近乎『道』的体现,真气生生不息,寿元大大延长,已非常人所能揣度。” 说完这一大通,李子轩看向李沧海,眼睛亮晶晶的:“师傅,您觉得这套划分方式怎么样?是不是清晰多了?” 李沧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目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对照自身境界,以及她所知的那些顶尖高手。良久,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天地玄黄,后天先天……由浅入深,层层递进,確实比『绝世』二字要清晰得多,也合理得多。至少,能大致区分出不同层次先天高手的本质差异。”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看著李子轩:“按照你这套划分,那江湖上不少所谓的『绝世高手』,恐怕连先天的门槛都摸不到,要被『开除』出先天行列了。比如你刚才说的玄慈……” 李子轩耸了耸肩,一脸“我也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的表情:“师傅,事实就是如此嘛。玄慈老和尚內力是挺深厚,外家功夫也练到了极致,大金刚掌威力不俗。但他明显没能感悟和引动天地之力,真气性质也还是后天范畴,顶多算是后天巔峰中的巔峰,半步先天都勉强,更別说真正的先天黄境了。他那个『绝世高手』的名头,水分太大了。像他这样的,江湖上估计还有不少,要么是靠年头熬出来,要么靠名声吹出来的。” 李沧海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李子轩的说法。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呢?子轩。按照你这套標准,你现在在什么境界?” 李子轩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信:“弟子不才,侥倖窥得几分天地奥妙,大概……算是天境初期吧。”他这话其实谦虚了,先天武神道体加上《战神图录》和《长生诀》等奇功,他的战斗力可是远超他的境界的。 李沧海眼中笑意更深:“哦?天境?那为师呢?” “师傅您老人家功参造化,《长生诀》阴阳合一,不老神珠加身,早已是天境无疑!而且在天境中,恐怕也是顶尖的那一撮!”李子轩连忙拍马屁。 李沧海被逗笑了,摇了摇头:“少贫嘴。那你的萧峰大哥,巫行云师姐,无崖子师兄他们呢?” “萧大哥刚猛霸道,已领悟自身『势』的雏形,当在玄境巔峰或地境初期。大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霸道绝伦,战神法相初成,估计是地境中期。无崖子师伯的境界应该与大师伯相仿。李秋水师伯在原来自身武学的基础上又学了不死印法,但学得有点杂,应该在玄境。”李子轩沉吟了一会儿道。 “那你新收的那个丫头,宇文柔奴呢?”李沧海忽然问道。 “那你新收的那个丫头,宇文柔奴呢?”李沧海忽然问道。 “她?”李子轩想了想,“后天巔峰,半步先天。但她剑意纯粹,与《万剑归宗》契合度极高,若能突破先天,直接踏入玄境都有可能!是个好苗子!” 李沧海听完,轻轻嘆了口气,看著李子轩,目光中带著欣慰和一丝复杂:“你这套东西……虽然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將许多人的『绝世』名头打落凡尘,但细细想来,却更接近武道的本质。只是,一旦公布出去,恐怕会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啊。” 李子轩嘿嘿一笑,眼中闪烁著搞事的光芒:“有波澜才好嘛,师傅。一潭死水的江湖,多没意思。咱们天武宗开宗立派,总要有点新气象,立点新规矩不是?这套境界划分,就当是咱们天武宗送给武林同道的一份『见面礼』好了!到时候,咱们宗门的弟子等级、晋升標准,也按这个来!” 他已经可以想像,当这套“天地玄黄,后天先天”的武道新標准,隨著天武宗的开宗大典传播出去后,会在江湖上引起怎样的地震了。那些自詡“绝世高手”却连先天门槛都没摸到的人,会是什么表情?那些真正的高手,又会如何对號入座? 想想就有趣! 李沧海看著徒弟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並无反对之意。她这个徒弟,总是能折腾出些新花样。 “此事,你自行斟酌吧。不过,若要推行,需有足够的实力和道理服眾。”李沧海提醒了一句。 “师傅放心,弟子省得!”李子轩拍著胸脯保证,“咱们就用事实说话!到时候,开宗大典上,少不得要『以武会友』,展示一下咱们天武宗的『新標准』!” 第137章 大理段氏来了 崑崙之巔,寒风凛冽,但天武宗所在的范围,因为阵法和特殊地脉的缘故,却是一片生机傲然、春暖花开的景象。 距离三月十五的开宗大典还有三日,一些与李子轩关係不错,或者抱有善意的江湖势力和人物,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崑崙山脚下,並在接引弟子的带领下,穿过层层阵法迷雾,抵达了这处恍如仙境的宗门驻地。 提前抵达的宾客中,分量最重的,当属大理段氏一行。 这一日,天光正好,山门处的迎宾弟子高声唱喏:“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段王爷到——!” 声音穿过云海,迴荡在琼华宫前巨大的广场上。只见一行数十人,在接引弟子的引领下,沿著虹桥迤邐而来。 为首之人,身著蟒袍,气度雍容,面如冠玉,頜下微须,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他身边,跟著一位端庄中带著几分英气的女子,正是他的正妃刀白凤。 而段正淳身后,还跟著几位风姿绰约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分別是温婉如水的阮星竹,冷艷如霜的秦红棉以及娇俏可人的甘宝宝…… 好傢伙,段王爷这趟出门,不仅带了王妃,连几位红顏知己也都全部带上了,当真是“拖家带口”。 除此之外,还有褚万里、古篤诚、傅思归、朱丹臣四大护卫隨行护卫。以及段正淳刚刚认回的女儿阿紫。 段誉早就等在虹桥尽头,见到父母和几位“阿姨”,连忙迎了上去:“父王!母后!阮阿姨、秦阿姨、甘阿姨!还有阿紫妹妹,一路辛苦了!” 段正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从穿过阵法迷雾,看到那巍峨如山岳、白玉为基琉璃作瓦的巨大山门开始,段正淳的嘴巴就没合拢过。走过那宛如彩虹凝结而成的虹桥,俯瞰下方翻涌的云海和远处银装素裹的雪峰,他已经觉得如在梦中。待到踏上那宽广无垠、以特殊玉石铺就的巨大广场,仰望前方那气势恢宏、雕樑画栋的琼华宫主殿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大理镇南王,也彻底被震撼了。 “天上宫闕……也不过如此了吧?”段正淳喃喃自语道。他原本以为大理皇宫已经足够富丽堂皇,天龙寺也足够庄严肃穆,但与眼前这仙家气象一比,简直如同乡下土財主的宅院对比帝王宫殿!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身边一脸兴奋的段誉,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家这个一向只喜欢读书念佛,对武功和政治都不太感冒的“傻儿子”,到底是怎么混进这种顶级圈子的?不仅跟萧峰这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结拜,还跟眼前这个拥有如此基业的“魔君”李子轩成了兄弟。 一路上,段誉绘声绘色地介绍著路边的各处景致,听得段正淳和几位女眷嘖嘖称奇。 当他们步入琼华宫正殿时,更是被內部的宏大以及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所慑。 李子轩早已得到通报,此刻正与萧峰、李沧海等人一同在殿中等候。见段正淳一行进来,李子轩上前几步,拱手作揖,姿態从容,气度儼然:“段王爷大驾光临,天武宗蓬蓽生辉,晚辈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海涵。” 他这番做派,是以天武宗宗主的身份,接待一方王侯,礼节周到,不卑不亢。 段正淳也连忙收敛心神,以江湖礼仪还礼,笑道:“李宗主客气了。小王久仰宗主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贵宗驻地,更是宛如仙境,令小王大开眼界啊!” 两人一番客套,算是完成了正式的官方会面。 这时,段誉才笑嘻嘻地拉著李子轩,来到段正淳和刀白凤面前,正式介绍道:“父王,母亲,这就是孩儿常跟你们提起的,我的结拜三弟,李子轩,如今也是这天武宗的宗主!三弟,这是我父王和母亲。” 李子轩立刻转换身份,脸上露出真诚的晚辈笑容,再次行礼,但这次却是更为亲近的晚辈礼:“子轩见过伯父、伯母。二哥常与我提起伯父伯母,今日得见,实乃子轩之幸。” 这一声“伯父伯母”,叫得段正淳和刀白凤心中都是一暖。他们自然明白,刚才李子轩以宗主身份称“段王爷”,那是公事公办,是对大理国、对镇南王身份的尊重。而现在这声“伯父伯母”,则是纯粹以段誉结拜兄弟的身份,是亲近和尊敬。 这一收一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全了礼数,又拉近了关係。段正淳心中暗赞:难关此子年纪轻轻,就能创立如此基业,他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待人接物更是滴水不漏!比自家那个只知道读书,见到漂亮姑娘就犯迷糊的儿子,强了不知多少! “好,好孩子!”段正淳脸上笑容更盛,拍了拍李子轩的肩膀,“誉儿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气!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刀白凤也温和笑道:“子轩不必多礼。你是誉儿的兄弟,便如同我们的孩子一般。以后常来大理走动,让我们也儘儘长辈的心意。”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融洽温馨。萧峰也上前与段正淳见礼,他豪爽大气,与段正淳这个同样颇有豪气的王爷倒是相谈甚欢。 寒暄过后,段誉自告奋勇,要带父母和几位阿姨参观天武宗。李子轩自然应允,並让梅剑隨行指引。 一行人漫步在天武宗內,所见景致无不令人惊嘆。醉花荫的奇花异草,剑舞坪的开阔平整,捲云台的云海奇观,清风涧的潺潺流水……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画卷中。 走著走著,温婉的阮星竹忽然轻声开口,对段正淳道:“段郎,我看这李宗主年少有为,气度不凡,又与誉儿是结拜兄弟,情深义重。你何不索性认下这个义子?岂不是亲上加亲,更显两家亲密?” 此言一出,旁边几位女眷也都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认个这么有本事的义子,对大理、对段誉、对段正淳自己,似乎都是件大好事。 段正淳闻言,却是苦笑著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星竹,你呀,想得太简单了。我倒是想认,可你觉得,以子轩如今的身份、实力和这份基业,他会答应吗?他能心甘情愿叫我一声『伯父』,已经是看在誉儿的面子上了。” 他看得明白,李子轩绝非池中之物。天武宗气象万千,李子轩本人更是深不可测。这样的人物,岂会轻易屈居人下,认一个並无血缘关係的“义父”?即便他大理镇南王身份尊贵,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恐怕也算不得什么。 甘宝宝却没想那么多,她眼珠一转,想到了另一层,小声道:“段郎,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我看那李宗主对誉儿是真心实意的。再说了,我刚刚好像看到灵儿了!她就在那边练剑呢,穿著天武宗弟子的服饰,看样子已经是子轩的弟子了!有这层关係在,说不定能成呢?” 秦红棉也补充道:“婉清似乎也在此处。” 段正淳:“……” 要知道,他刚刚还看到了王语嫣,那个与李青萝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作为“资深”情场老手,段正淳都不用猜,就明白了王语嫣的身份,她就是李青萝的女儿! 而且,看王语嫣与李子轩相处时的神態举止,显然关係匪浅,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宗主夫人! 一想到李青萝,段正淳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当年他与李青萝那段情,最后不了了之,说得好听点是风流韵事,说得不好听就是他段正淳“渣”了人家。如今李青萝的女儿要是嫁给了李子轩,那李青萝就是李子轩的岳母! 这就有意思了,到时候万一哪天李青萝旧事重提,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在自家女婿面前吹吹风…… 以李子轩对身边人的护短,再加上他那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段正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这位镇南王,被李子轩拎著剑从大理皇宫一路追到天龙寺的悽惨景象了! “咳咳……”段正淳乾咳两声,赶紧打住这个可怕的联想,正色道,“此事休要再提!子轩与誉儿是兄弟,我们以长辈待之即可。认亲之事,太过唐突,莫要惹人不快。” 几位女眷见段正淳態度坚决,神色也有些古怪,便也不再提此事,只是心中各自盘算著,如何通过自家女儿与李子轩建立更紧密的联繫。 段正淳看著前方正兴奋地向刀白凤介绍“这是三弟用阵法引来的灵泉”的儿子段誉,又看看远处琼华宫前负手而立的李子轩,心中感慨万千。 “誉儿啊誉儿,你这『傻』福气,还真是让为父刮目相看啊。” 第138章 天武宗开宗大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三月十五,天武宗开宗大典的正日子。 这一日,崑崙之巔,当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得益於李子轩提前启动了护山大阵的“迎宾”功能,並在山脚下设置了临时传送点,前来观礼的宾客们才得以顺利抵达这海拔极高的“仙家福地”。 当眾人穿过阵法,亲眼目睹那矗立在云海之巔、美轮美奐、宛如天上宫闕般的琼华派建筑群时,他们都被震撼得无以復加。 “乖乖……这……这就是天武宗?也太……太气派了吧!”一个从江南来的小帮派帮主,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看来传闻是真的!李……李宗主真的找到並修復了一处上古仙宗的遗址!这手笔,这气象……嘖嘖,少林寺的千年古剎跟这一比,都显得灰扑扑的了。”一位颇有名望的江湖散修感慨道。 “是啊,谁能想到,这崑崙绝顶,竟藏著如此洞天福地!”有人附和,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羡慕之后,便是浓浓的嫉妒。不少人看著这恢宏无比的宗门驻地,再想想自己门派那寒酸的山门,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暗懊恼:这崑崙山自己也不是没来过,怎么就瞎了眼,没发现这等宝地呢?白白便宜了李子轩这个“魔头”! 常言道,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此刻,观礼人群中,不少对李子轩心怀怨恨或忌惮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首当其衝的,便是混在人群中的丐帮前长老全冠清,以及在暗中窥伺的慕容復等人。 全冠清看著高台上意气风发的李子轩,再看看这仙境般的宗门,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凭什么?这个黄口小儿,不过仗著几分运气和邪门武功,就能占据如此福地,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而他全冠清,堂堂丐帮九袋长老,却要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嫉妒、怨恨、不甘,种种情绪在他心中发酵。 开宗大典的流程按部就班。祭天、告祖、宣读宗门宗旨……李子轩身著一身带有蓝色云纹的华服,在万眾瞩目下,从容不迫,气度儼然,倒是让不少原本心怀偏见的人,也暗暗点头:拋开他的年龄,就凭这卖相和气势,確实像那么回事。 当李子轩念完最后一段“祭天道文”,宣告天武宗正式成立时—— “慢著!” 一声带著明显不服和挑衅意味的喝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广场上庄严而热烈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丐帮服饰面容阴鷙的中年汉子越眾而出,正是全冠清! “李子轩!”全冠清指著高台上的李子轩,大声道,“你一黄口小儿,不过是侥倖得了些奇遇,学了几手魔功,杀了几个成名人物,便敢妄自称尊,开宗立派?还敢占据这等洞天福地?你何德何能?有何资格?!”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全冠清和李子轩身上。 有好戏看了!不少人心中暗想。全冠清这是公开跳出来砸场子啊!虽然很多人觉得全冠清是自不量力,但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大,大家都想看看李子轩会如何应对。 高台上,李子轩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跳出来。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全冠清,淡淡地说道:“哦?看来全舵主是对李某占据此地有所不满?是想与李某討教几招,掂量掂量李某有没有这个『资格』?” 李子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平淡的语气中蕴含的自信与一丝淡淡的不屑,让全冠清心头一凛。 討教几招?开什么玩笑!全冠清虽然自视甚高,但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连玄寂、玄难都奈何不了李子轩,连慕容復都败在他手下,自己上去不是送菜吗?还几招?估计一招都接不下! 全冠清顿时被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放几句狠话,却又不敢真说“討教”。 他一时间僵在那里,气氛颇为尷尬。 观礼人群中,胆子大的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一个清脆而带著明显戏謔的笑声响起,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阿紫。她挤在段誉身边,衝著全冠清大声道:“全舵主,您可是武林前辈,德高望重,千万別怂啊!上啊!打贏了魔君大人,这洞天福地可就是您的了!到时候您就是天武宗宗主,多威风啊!” “噗嗤……” “哈哈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阿紫姑娘说得对!全长老,上啊!我们支持你!” “你们猜,全冠清能在李宗主手下撑几招?” “我赌一招!不能再多了!” “我赌李宗主都懒得动手,直接用眼神瞪死他!” “我听说李宗主有一门绝技,叫『四十米大刀』,不知道全长老能不能抗住一刀?” “丐帮的兄弟们呢?赶紧准备好麻袋,待会儿好给你们全舵主收尸啊!” “哈哈哈……” 群雄瞬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调侃的、起鬨的、看笑话的,说什么的都有。 全冠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他此刻真是骑虎难下,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上吧,明摆著是自寻死路;不上吧,这脸可就丟到姥姥家了,以后在江湖上更是没法混了。 不过,全冠清好歹也是读过书,当过丐帮智囊的人,脑子转得飞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羞愤和恐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而有理:“哼!李子轩,你休要逞口舌之利!论武功,在下自认不是你对手。但江湖规矩,开宗立派,岂能只看宗主一人武功高低?更重要的是传承有序,后继有人!你李子轩武功再高,也不过代表你个人!你年不过二十,自己尚且年轻,懂什么教徒授艺?你天武宗,可有能拿得出手的弟子?若无弟子传承,你这宗门,不过是你一人的玩物,谈何开宗立派?又如何能服眾?!” 这一番话,倒是转移了焦点,从“李子轩有没有资格”变成了“天武宗有没有合格的传承者”。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不少原本看热闹的人,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是啊,一个宗门,总不能光靠宗主一个人撑著吧?弟子门人的实力,也是衡量一个宗门潜力的重要標准。 全冠清见眾人反应,心中稍定,觉得自己抓住了李子轩的软肋。你李子轩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你能教出什么好徒弟?就算有徒弟,这才几个月?能有多大本事? 高台上,李子轩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原来全舵主是想挑战我天武宗的弟子?检验我宗的传承?” “正是!”全冠清挺了挺胸膛,找回了几分底气,“你若真有本事开宗立派,便让门下弟子出来,与在下过过招!若连弟子都拿不出手,或者不堪一击,你这天武宗,不过是笑话一场!” “可以。”李子轩点了点头,出乎意料地爽快。他轻轻拍了拍手。 隨著掌声落下,从李子轩身后,以及观礼席的特定位置,走出了八道倩影。 左边是灵鷲宫的梅、兰、竹、菊四位剑侍,她们身著统一的天武宗弟子服饰,个个英姿颯爽,气息沉稳,显然武功不弱。 右边则是阿朱、钟灵、木婉清,以及新加入的宇文柔奴。阿朱俏皮灵动,钟灵娇憨可爱,木婉清清冷秀丽,宇文柔奴则气质清冽。四女同样穿著天武宗弟子服饰,各有风姿。 八位女子往台前一站,虽容貌气质各异,但个个神完气足,显然绝非花瓶。 李子轩指著八女,对全冠清道:“她们八人,便是我天武宗的第一批记名弟子。全舵主可任选一人挑战。只要你能打败其中任何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提高了声音,“李某不仅当场承认天武宗传承不足,闭宗反省,更將《天魔策》十卷,双手奉上!如何?” “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天魔策》!那可是引得江湖腥风血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林至宝!李子轩竟然拿它当赌注?!就为了证明门下弟子的实力?! 全冠清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天魔策》!如果他能得到……那什么狗屁丐帮长老,什么江湖名声,统统不值一提!他將有机会成为绝顶高手,甚至…… 巨大的诱惑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李……李子轩!你此话当真?!” 李子轩淡然一笑:“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在场诸位,皆可为证!” “好!好!好!”全冠清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脸色潮红。他贪婪的目光在八女身上来回扫视,快速评估著。 梅兰竹菊四剑,气息相连,显然擅长合击,而且久在灵鷲宫,武功底子肯定不弱,不好惹。 阿朱,听说擅长易容和用毒,诡计多端,也不稳妥。 钟灵,看著年纪最小,娇娇弱弱,但听说养著毒貂,万一放貂咬人…… 木婉清,面罩寒霜,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善茬。 宇文柔奴……这个没怎么听说过,看起来气质清冷,像是个大家闺秀,或许武功最弱? 不,不对!全冠清猛地想起,宇文柔奴站出来的姿態,似乎隱隱是八女之首!而且她的眼神……那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全冠清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意识到,李子轩敢拿《天魔策》做赌注,必定有所倚仗!这些女子,恐怕没有一个好对付! 怎么办?选谁?选弱的?可哪个看起来弱?选最强的?那不是找死吗? 巨大的压力和对《天魔策》的贪婪,让全冠清的脑子飞速运转,甚至有些过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高台主座…… 那里,李沧海正端坐著,手里捧著一杯清茶,悠然自得地品著,仿佛眼前的一切纷爭都与她无关。她气质清冷出尘,容貌绝世,看起来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绝妙”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全冠清心中滋生:对啊!李子轩说的是“门下弟子”!可没说是什么弟子!主座上那个喝茶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气质脱俗,会不会也是李子轩的弟子?而且看她那副悠閒的样子,说不定武功不怎么样,只是辈分高? 如果挑战她……贏了,不仅能得到《天魔策》,还能狠狠打李子轩的脸!输了?输了也不丟人,毕竟挑战的是前辈嘛!而且看她的样子,说不定根本不敢应战,那自己就能藉口对方怯战,保全顏面,甚至还能质疑天武宗上下都是怯懦之辈!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遏制不住。全冠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他猛地抬手,指向主座方向,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 “我选……她!” 剎那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全冠清手指的方向,落在了正在淡定喝茶的李沧海身上。 正在喝茶的李沧海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起了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看向了台下指著自己的全冠清。 李子轩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眼神中充满了对全冠清的同情。 萧峰、段誉、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等人,则是表情各异,有的愕然,有的玩味,有的直接露出了看死人的眼神。 梅兰竹菊、阿朱等八女,更是齐刷刷地看向全冠清,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全冠清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自镇定,大声道:“怎么?李宗主,这位想必也是贵宗高足吧?难道不敢应战?还是说,贵宗除了宗主,就无人可战了?” 李子轩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全冠清,语气无比诚恳地问道: “全舵主,你……確定要选她?” 全冠清心中一突,隱隱觉得有些不妙,但话已出口,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著头皮道:“当然確定!就是她!怎么?李宗主难道要反悔?” “反悔?不不不。”李子轩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我只是想最后確认一下。毕竟……挑战我师傅,可不是闹著玩的。” “师……师傅?”全冠清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第139章 头铁的全冠清 全冠清这一手指向主座上的李沧海,不仅让李子轩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连带著整个广场上的气氛,都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躁动。 挑战李沧海? 在人家开宗立派的大好日子里,先是跳出来质疑人家宗主的资格,接著又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指名道姓要挑战……挑战宗主的师傅,天武宗的祖师奶奶? 这操作,已经不是“踢馆”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把“找死”两个字写在了脸上,还是加粗带描金的! 捏软柿子大家都见过,但像全冠清这样,放著台上八个水灵灵的“软柿子”不捏,非得去捏一块比玄铁还硬的天外神铁……这脑迴路,真是让人嘆为观止,大开眼界!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广场,再次沸腾起来!不过这次沸腾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起鬨和调侃,而是一种混合著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幸灾乐祸的喧譁。 “全舵主……威武啊!”不知道是谁,用颤抖的语气喊了一句。 “全舵主……真乃神人也!”另一个声音接上,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全舵主牛逼……”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挑战魔君的师傅?” “这……这已经不是虎口拔牙了,这是直接跳进老虎嘴里,还问老虎你饿不饿啊!” “勇气可嘉!勇气可嘉!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有胆色之人!” “快!扶我一下!我有点晕……这全冠清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丐帮兄弟呢?別准备麻袋了,直接准备棺材吧!不,估计用不上棺材,可能直接灰飞烟灭了……” 群雄议论纷纷,声音嘈杂,但核心意思出奇的一致:全冠清,你真是个狼灭! 天武宗这边,自己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无崖子捋著雪白的长须,摇头失笑:“看来这位全舵主,並不认识小师妹。” 李秋水掩嘴娇笑:“肯定不认识啊!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选小师妹!这哪里是挑战,分明是嫌自己阳寿太长,赶著去投胎呢!” 段正淳也是一脸无语,对著身边的刀白凤低声道:“夫人,我觉得这全冠清是不是得了失魂症?或者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段正淳见多了亡命徒,但也从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刀白凤性子直爽,哼了一声:“人家是跳坑,这全冠清是直接跳悬崖!还是不带绳子的那种!” 阮星竹扯了扯段正淳的袖子,小声问:“段郎,这……这全冠清是不是死定了?”她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气氛不对,台上那位正在喝茶的仙子般的人物,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段正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段正淳虽不嗜杀,但也知晓江湖规矩。在此等场合,如此挑衅,若换做是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连一直沉迷翻译、不太关心外事的鳩摩智三兄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给吸引了注意力。 鳩摩智双手合十,一脸肃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鳩摩空更是慈悲为怀地补充:“阿弥陀佛,佛祖慈悲,当会原谅无知者的罪过……愿佛祖保佑全施主,早登极乐,来世投个好胎,莫要再如此……鲁莽。”言下之意:这蠢货没救了,超度了吧。 鳩摩勇则双手合十,口宣一声古怪的佛號:“阿米豆腐……脑残者,无药可医也……善哉善哉,希望李前辈下手轻点,留个全尸。” 台上,被点名的李沧海,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动作优雅而从容。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然后,她站起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素雅白裙,容顏绝世,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但就在她站起身的剎那,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悄然瀰漫开来。离得近的一些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淡淡地扫向台下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全冠清。 被这目光一扫,全冠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绝对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著头皮,强撑著与李沧海对视,但颤抖的双腿和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李沧海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如同玉磬轻鸣: “你,要挑战本座?”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重,压得全冠清喘不过气来。他想点头,想说是,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李沧海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莲步轻移,向前跨出了一步。 就一步。下一刻,她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当眾人再次看清时,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广场中央,距离全冠清不过三丈之遥。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那里,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在那里。这一手神乎其神的身法,再次震慑了全场! 就连萧峰、鳩摩智这等高手,也只是勉强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轨跡,心中都是凛然。 全冠清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现在百分百確定,自己踢到铁板了!还是带倒刺的那种! 李沧海看著他那副狼狈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也罢,既然你选了我,念在你无知,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素白的衣裙: “三招之內,只要你能碰到本座一片衣角,无论你用任何手段,都算你贏。” “若你贏了,非但《天魔策》给你,本座还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若你输了……” 李沧海没有说下去,但那清冷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被李沧海这轻描淡写却又霸气无双的条件给镇住了。 三招!碰到衣角就算贏!还是“无论任何手段”!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仿佛在说:你全冠清,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我只用躲,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全冠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轻蔑,更感受到了那看似宽容的条件背后所隱藏的冰冷杀机。三招?碰到衣角?听起来容易,但在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面前,这比登天还难!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广场上,数千双眼睛正盯著他。那些目光中有嘲讽,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戏。 “全舵主!上啊!三招而已!碰到衣角就行!” “全冠清!別怂!是男人就上!” “机会难得啊!《天魔策》就在眼前!还能提一个条件!” “搏一搏,骡子变骆驼!全舵主,我看好你哦!” 在周围人或真或假的“鼓励”声中,全冠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这一关是必须过了。贏了,名利双收;输了……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好!李前辈!晚辈得罪了!” 全冠清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同时体內內力疯狂运转,身形猛地向前扑去!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因为知道在绝对的速度和实力差距面前,招式意义不大。他选择了最直接、最快的方式——用最快的速度扑过去,伸手去抓李沧海的衣角! 这一扑,他用尽了全力,速度倒也颇快,带起一阵恶风。 然而,他的动作在李沧海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就在全冠清的手指即將触及那片洁白裙角的剎那,李沧海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微风吹皱,轻轻一晃。 全冠清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瞬间消失!他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第一招。”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淡淡传来。 全冠清骇然转身,发现李沧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丈开外,依旧是一尘不染,裙裾飘飘,连髮丝都未曾凌乱。 “可恶!”全冠清心中又惊又怒,再次发力,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直线扑击,而是脚下踩出奇异步法,身形左右晃动,试图迷惑对方,同时双手呈爪,带著凌厉的劲风,从侧面抓向李沧海的衣袖! 这一抓,他用上了“擒龙手”,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可惜,依旧无用。 李沧海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上半身如同风中杨柳般轻轻晃动了几下。全冠清的“擒龙手”便如同抓在了滑不溜秋的泥鰍上,连番几次都差之毫厘,最终只能抓了个空。 “第二招。”李沧海的声音依旧平淡。 两招已过,连衣角都没摸到!全冠清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碰到对方了。实力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但他不甘心!他还有最后一招! 全冠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狡诈,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猛地朝李沧海的面门撒去!同时脚下一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再次扑向李沧海的下盘!这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招数,但在生死关头,他已经顾不上了! “卑鄙!” “无耻!” “全冠清你还要不要脸!”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怒骂声。 然而,面对这迎面而来的石灰粉和紧隨其后的扑击,李沧海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了。 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如同流云般捲起。 一股沛然莫御的劲风凭空而生,那漫天撒来的石灰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劈头盖脸地糊了全冠清一脸! 与此同时,李沧海脚下微不可察地一动。 “砰!”得一声闷响。 全冠清前扑的身体,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如同断线的风箏,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灰头土脸,脸上糊满了自己撒的石灰粉,呛得咳嗽不止,胸口气血翻腾,半天爬不起来。 而李沧海,依旧站在原地,白裙飘飘,纤尘不染。 她看著狼狈不堪的全冠清,清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第三招。” “你,输了。”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只有全冠清痛苦的咳嗽声,在空气中迴荡。 所有人都被这近乎戏耍的结果惊呆了。 三招?不,李沧海根本就没出招,只是隨意地躲闪、挥手,就像拂去身上的尘埃一样,就让用尽全力甚至不惜使用下三滥手段的全冠清,输得一败涂地。 这,就是天武宗祖师奶奶的实力吗? 李子轩看著台下死狗一样的全冠清,又看了看自家师傅那清冷绝世的背影,心中默默给全冠清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偏偏惹我师傅……唉,勇气可嘉,智商感人吶。” 第140章 何为天命 全冠清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胸口火辣辣地疼,脸上糊满了自己撒出去的石灰粉,呛得涕泪横流,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然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空空荡荡的,苦修数十年的內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经脉也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武功……被废了! 全冠清猛地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不远处那个白裙飘飘的身影。 是她!一定是她!虽然她全程只是闪躲,最后那一下也只是轻轻拂袖,但那股侵入自己体內的诡异真气,绝对是这个女人的手笔。 可在外人看来,事情却並非如此。 “咦?全舵主怎么趴那儿不动了?受伤了?” “看著不像啊,李前辈都没怎么动手,就是躲了几下,挥了挥袖子……” “该不会是……自己把自己摔出內伤了吧?” “有可能!你看他最后扑那一下多猛,结果扑空了,还吃了一嘴石灰,估计岔了气,走火入魔了?” “嘖嘖,这也太菜了吧?就这水平还敢挑战人家祖师爷?” “我看啊,是李前辈宅心仁厚,只是略施薄惩,废了他武功,留了他一条狗命。要是换了我,敢在这种场合撒石灰,非一掌毙了他不可!” “有道理!李前辈果然慈悲为怀!” 围观群眾议论纷纷,但绝大多数人都没看出李沧海是如何废掉全冠清武功的。在他们眼中,李沧海全程优雅从容,只是闪避,最后那一下格挡也轻飘飘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废人武功的重手。 於是,大家很自然地把原因归结到了全冠清自己身上——太菜了!菜到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还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给搞废了! “切……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挑战人家祖师爷,赶著投胎也不是这样赶的!”七十二岛岛主之一的乌老大抱著胳膊,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他虽然是邪道人物,但也讲究个眼力见儿,像全冠清这种没眼力又没实力的,他最是瞧不上。 少林寺的玄难大师双手合十,长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全施主……唉,咎由自取,望你日后好自为之,潜心修佛,或可化解心中戾气。”他倒是隱约猜到全冠清武功被废可能与李沧海有关,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劝其向善。 躲在人群中的星宿派门人,此刻更是嚇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他们原本还想著能不能趁机搞点事情,但现在看到全冠清的下场,什么念头都没了。 高台上,李子轩看著台下全冠清的惨状,心中毫无波澜。这傢伙纯粹是自找的。 他更关心的是系统给的奖励,刚刚系统已经给答覆了: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建立属於自己的门派——天武宗!完成主线任务【开宗立派】!奖励:神级武学《圣心诀》!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成了!李子轩心中一喜。开宗大典虽然出了全冠清这个搅屎棍,但总体上还算顺利,系统判定任务完成! 《圣心诀》可是风云里帝释天的看家本领,长生不死,回血復活,操控冰霜,还能製造活死人,绝对是好东西!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四大奇书和《天意四象决》这样的武功,但多一门神功傍身,总归是好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大典圆满结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不是乌云密布,而是整个天穹的光线都被某种力量瞬间吸走,变得一片昏沉!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如同天外神剑,撕裂了昏暗的天幕,自无尽高远处轰然落下! 光柱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琼华宫正前方的巨大广场中央! “轰——!”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闷响。光柱落地处,金光四溢,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到金光缓缓散去,眾人惊骇地发现,广场中央,赫然多出了一座巍峨的石碑! 石碑高达三丈,通体呈玄青色,表面光滑如镜,其中隱隱有混沌气流流转。石碑正面,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武道天碑。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气息,从石碑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神跡般的景象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狂热的喧譁! “天……天道赐福?!这是天道赐福啊!” “武道天碑!承载武道本源的天碑!竟然降世了!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还落在了天武宗!” “天命所归!绝对是天命所归!天武宗立派,竟引动天道显化,降下武道天碑!这是何等的气运!” “上古传说中,唯有那些秉承天地气运、註定要引领时代的绝世道统诞生时,才有可能引动天道异象,降下传承至宝!这武道天碑,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不得了!不得了!这天武宗,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李宗主……李宗主恐怕真是天命之子啊!” 惊呼声、讚嘆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无论之前对李子轩是敬畏、是嫉妒、是敌视还是好奇,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个念头:这天武宗,了不得!这李子轩,更了不得! 如果说之前天武宗的“仙宗气象”和李沧海的恐怖实力,只是让人感到震撼和忌惮,那么此刻这从天而降的“武道天碑”,则给天武宗和李子轩蒙上了一层“天命所归”的神秘光环,这比任何武功都更有说服力! 当然,嫉妒的人也因此更多了,心里更酸了。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这“魔头”占全了?仙宗遗址是他发现的,绝世武功是他创的,现在连开宗立派都有天道赐福?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嫉妒归嫉妒,有了全冠清这个前车之鑑,再加上这“天道赐福”带来的无形威慑,一时间,再也没人敢跳出来咋呼半句。 李子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武道天碑”给整懵了一下。 系统奖励是《圣心诀》,这石碑……难道是买一送一?还是说,这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对自己成功立派的某种认可和“贺礼”?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那石碑,確实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股极其庞大而精纯的武道意念,对武者的参悟有著极大的好处。 李子轩知道,这是进一步巩固宗门形象吸引人才的大好时机! 於是,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朗声道: “天降神碑,佑我天武!此乃天道对我宗『强种强国、人人如龙』之宗旨的认可与赐福!” 他先给石碑定了性,把“天道赐福”和宗门宗旨绑在一起,无形中又拔高了一波逼格。 “今日,天武宗开宗大典,圆满结束!感谢诸位英雄豪杰前来观礼见证!” “既已开宗,自当广纳贤才,传承武道!我天武宗收徒,不看出身贵贱,不论门派过往,只看四点——心性、品性、悟性,以及缘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继续说道: “明日辰时,我宗山门之前,『问道天梯』將会正式开启!凡有意拜入我天武宗门下,探寻武道真諦者,皆可前来参加试炼!” “通过『问道天梯』考验者,便可成为我天武宗外门弟子!表现优异者,甚至可能直接晋升內门,得传更高深武学!” “问道天梯?”眾人面面相覷,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词。 李子轩解释道:“『问道天梯』共有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攀登此梯,无关武功高低,考验的是攀登者的向武之心是否坚定,心性是否纯良,根骨悟性是否適合修炼我宗武学。能否登顶,能登上多少级,全看个人造化!” 这所谓的“问道天梯”,其实是结合了琼华派“太一仙径”的构思,以及一些考验心性、意志的幻阵、压力阵法,这是由系统直接提供的,李子轩直接用这个问道天梯代替了原本的太一仙径。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筛选出真正有潜质、心性也过得去的弟子,避免良莠不齐。 “不问出身,只看心性悟性!” “还有这等神奇的试炼阶梯?” “明天辰时!我一定要去试试!” “就算成不了弟子,能见识一下这『问道天梯』也是好的!” 李子轩的宣布,再次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尤其是那些出身寒微的,或者在小门派中不受重视的,亦或纯粹嚮往更高武学的年轻武者。 这可是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加入一个拥有“仙宗遗址”、“天道赐福”、祖师武功通天的宗门,谁不心动? 开宗大典,在“武道天碑”降临和“问道天梯”宣布的双重高潮中,圆满落幕。 宾客们陆续被引导下山,或者安排在临时客舍休息,等待明日观看或参与“问道天梯”的盛况。 而李子轩,则站在琼华宫前,望著广场中央那座散发著朦朧辉光的“武道天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41章 两个倒霉蛋 全网热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作者千年一梦到天涯倾心之作,尽在。 开宗大典的喧囂隨著夜幕降临而渐渐平息。崑崙之巔的天武宗,在星空下显得更加静謐而神秘,护山大阵已然开启,淡淡的流光在夜色中流转,將整个宗门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之中。 然而,总有不信邪的人,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进行一些不太光彩的“夜间活动”。 醉花荫,乃是天武宗內一处以奇花异草闻名的园子,白天是景致绝佳的游览地,夜晚则因阵法运转,花香混合著淡淡的雾气,显得有些幽深静謐。 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著花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粗豪,腰间挎著一把厚背砍刀,正是慕容復麾下四大家臣之一,以好勇斗狠闻名的风波恶。 风波恶今天接到的任务,是慕容復亲自下达的:趁著开宗大典人多眼杂,夜间潜入天武宗核心区域,伺机盗取其镇派神功——《天魔策》! 慕容復对《天魔策》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得到这部魔功,自己就能实力大增,甚至超越李子轩,復兴大燕的梦想也將不再遥远。 全冠清的下场风波恶自然是看到了,但在他看来,那是全冠清蠢,公然挑衅,还选错了目標。他风波恶是来当梁上君子的,不是来打架的,只要小心谨慎,未必没有机会。 “他奶奶的,这地方怎么这么大,跟迷宫似的……”风波恶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白天混在观礼人群中,勉强记了一下大概路径,但晚上进来,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醉花荫看起来是个普通花园,但他转了好几圈,总觉得在原地打转。 就在他挠著头,纠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摸索时—— “你是谁?”一个音调有些古怪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风波恶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同时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什么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身后?!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株枝叶繁茂的异种花树下,站著一个人。此人身材高瘦,面容也算得上英俊,但脸色却极为古怪,呈现出一种青中带黄的诡异色泽,在朦朧的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他穿著一身西域特色的服饰,眼神闪烁,正上下打量著风波恶。 “那你又是谁?天武宗的巡夜弟子?”风波恶沉声问道,心中警惕万分。他感觉此人气息阴冷诡异,不似正道,而且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身后,武功恐怕不弱。 那青黄脸男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声音道:“非也非也,在下星宿派摘星子,奉了我家老仙法旨,来此办点私事,抓个人。” 他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座下大弟子,摘星子。他奉命前来,目標正是叛逃的小师妹——阿紫! 丁春秋因阿紫偷走的《紫血大法》而大发雷霆,勒令摘星子务必將其擒回。 “星宿派?!”风波噁心中一凛。星宿派可是恶名昭著的存在,其弟子擅长用毒,行事阴狠,可不是好相与的。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星宿派的人,看来今晚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浑。 摘星子也在打量著风波恶,见他魁梧雄壮,挎著厚背刀,气息沉稳,显然也是硬手,而且鬼鬼祟祟躲在这里,肯定也不是干好事的。他眼珠一转,试探道:“阁下深夜在此,莫非也是……有所图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风波恶正想含糊应过去,大家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就在这时—— “哟哟哟……我当是谁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醉花荫来赏花呢?还是说,这里藏著两只见不得光的小老鼠,在商量怎么偷油啊?” 一个带著明显戏謔和嘲讽的女声,从另一侧的花丛后传来。紧接著,两道窈窕的身影款步走出。 当先一人,一身紫衣,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正是阿紫!她身边,跟著一位身著蓝衣白衫,气质温婉灵动的女子,却是阿朱! 两女显然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动静,此刻才施施然现身,好整以暇地看著风波恶和摘星子。 摘星子一看到阿紫,眼睛瞬间就红了,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是这个叛徒师妹,偷了老仙的宝物,害得他这段时间没少被丁春秋责骂,这次更是被派出来抓人,要是抓不回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阿紫看到摘星子,非但不怕,反而对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了吐舌头:“哟……大师兄,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脸色跟中了毒似的,是不是又偷练什么乱七八糟的功夫走火入魔啦?想要东西?来呀来呀,抢得到就还给你!”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拍了拍腰间的小包裹。 阿紫现在可是底气十足,她的《紫血大法》在李子轩的指点下,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第四层!配套的“血手印”功夫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威力惊人。更让她得意的是,她还初步练成了《紫血大法》中记载的另一门绝技——“紫气天罗”! 虽然只是略有小成,但用来对付摘星子这种级別的对手已经绰绰有余了。 何况,她身边还有阿朱,阿朱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实力深不可测!有阿朱在,阿紫觉得就算丁春秋亲至,她们姐妹俩也能斗上一斗。 摘星子被阿紫的挑衅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按捺不住,怪叫一声:“小贱人!找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黄残影,五指成爪,带著一股腥风,直抓阿紫面门。爪风凌厉,显然用了十成功力,而且他的指尖隱隱泛著黑气,显然淬有剧毒! “来得好!”阿紫不惊反喜,娇叱一声,不闪不避,纤纤玉手泛起一层诡异的紫红色光芒,毫不示弱地一掌迎了上去! “血手印!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嘭!” 掌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气劲四溢,震得周围花枝乱颤。 摘星子只觉得一股霸道中带著灼热的诡异劲力从阿紫掌中传来,瞬间破开了自己的爪劲,更有一股吸噬之力隱隱传来,仿佛要吞噬自己的精血!他大吃一惊,连忙运功抵挡,向后飘退。 阿紫却是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灵动,紧追不捨,双掌翻飞,紫红色的掌影层层叠叠,將摘星子笼罩其中。她招式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还时不时地放出几道紫色气丝,缠绕干扰。 摘星子本身武功不弱,用毒更是狠辣,但是他没想到阿紫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再者阿紫的紫血大法对他的毒功有著很大的克制,最重要的是摘星子的心乱了,他一心想速战速决,因此心浮气躁,结果反而落入了下风。 只见月色下,阿紫如同穿花蝴蝶,紫影翻飞,攻势如潮;摘星子则是左支右絀,青黄脸憋得通红,身上衣衫被掌风颳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此时此刻,摘星子像是一个被戏耍的沙包,在空中被打得飞来飞去。 “哈哈哈!大师兄,你的武功怎么退步啦?是不是星宿派没饭吃,把你饿坏了?”阿紫一边打一边还不停地用言语刺激。 摘星子气得哇哇乱叫,却又无可奈何。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情况,就显得“体面”和“友好”了很多。 阿朱並没有插手阿紫和摘星子的战斗,她知道阿紫需要实战磨练,而且对付摘星子,以阿紫现在的实力是绰绰有余。 於是,她的目光落在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惊得有些愣神的风波恶身上。 “风四哥,好久不见呀。”阿朱款款上前几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仿佛老朋友打招呼,“这么晚了,不在客房休息,怎么有雅兴来这醉花荫散步?还带了刀,是怕晚上有狼吗?” 阿朱语气轻鬆,但话语中的揶揄之意,风波恶岂能听不出来? 风波恶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慕容家做事的小丫头,如今却已是天武宗弟子,而且眼前的阿朱气息渊深,眼神明亮,显然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心中苦笑,知道今晚的任务算是彻底泡汤了,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阿朱妹子……”风波恶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確实好久不见。这个……四哥我就是晚上睡不著,出来隨便逛逛,没想到迷路了,误入此地,实在是抱歉,抱歉……” “哦?迷路了?”阿朱眨了眨大眼睛,笑容不变,“那风四哥现在找到路了吗?需不需要小妹给你指条明路?” 风波恶听出阿朱话中有话,是在给他台阶下,让他自己主动离开。他心中挣扎,慕容復的任务……但看看那边被阿紫当球打的摘星子,再看看眼前更深不可测的阿朱,他知道硬来绝对没好处。 他嘆了口气,苦笑道:“阿朱妹子,就不能……通融一下?四哥我好歹也是慕容公子的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回去不好交代啊……” 她顿了顿,看著风波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罢了,既然风四哥为难,那小妹就……送你一程吧。这样,慕容公子那边,你也算有个交代了。” “送我一程?”风波恶还没反应过来阿朱是什么意思。 只见阿朱衣裙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诡异。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对著风波恶轻轻一拂。 “天魔力场——送客!” 剎那间,风波恶只觉得一股如同漩涡般的沛然巨力瞬间將他包裹並捲起! “哎?!等等!阿朱妹子!轻点!我自己走……啊——!” 风波恶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因为他整个人已经被那股诡异的力量裹挟著,如同一个被拋出的皮球,身不由己地朝著下山的方向,“咕嚕嚕”地滚下去! 他风波恶在江湖上也算一號人物,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此刻却也嚇破了胆,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阿朱——我恨你——!”风中隱约传来风波恶带著哭腔的哀嚎。 阿朱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另一边。 那边,阿紫也玩够了,瞅准机会,一记“血手印”结结实实印在摘星子胸口。 “噗!”摘星子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株花树,瘫在地上,很光棍地晕了过去,显然受伤不轻。 阿紫拍了拍手,得意地哼了一声:“搞定!大师兄,回去告诉丁老怪,本姑娘现在过得很好,让他別惦记了!再有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阿朱走过来,看了看昏迷的摘星子,又看了看山下隱约传来的、风波恶渐渐微弱的叫骂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净给我找事。梅剑!” “在!”梅剑闪身出现。 “把这位星宿派的朋友也『请』下山,扔远点。至於风四哥……他自己会『滚』下去的,不用管了。”阿朱吩咐道。 “是!”梅剑领命,拎起死狗一样的摘星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阿紫凑到阿朱身边,笑嘻嘻地说:“姐姐,我的『紫气天罗』厉害吧?还有血手印!” 阿朱戳了戳她的额头:“厉害厉害,就你能!下次不准这么玩了,万一惊扰了其他人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阿紫吐了吐舌头,挽住阿朱的胳膊,“走走走,姐姐,我们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看热闹呢!问道天梯,肯定很好玩!” 第142章 问道天梯前的眾生態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崑崙之巔,晨曦微露,將天边的云海染成一片金红。然而,比朝阳更早沸腾起来的,是天武宗山门前,那黑压压的人群。 昨日开宗大典的余波未消,今日这“不问出身,只看心性悟性”的收徒试炼,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江湖散修、小门派弟子、甚至一些大势力中不得志的年轻子弟,都怀揣著鲤鱼跃龙门的梦想,早早聚集於此。 辰时未到,问道天梯入口处已是人山人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者有之,紧张忐忑、窃窃私语者有之,纯粹来看热闹或者来见证歷史的亦有之。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梅、兰、竹、菊四剑,以及阿朱、木婉清、钟灵、宇文柔奴! 八女皆身著统一的天武宗弟子服饰,个个气质出眾,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当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让人吃惊的是,她们竟然也站在了问道天梯的起点前,一副准备攀登的样子。 “咦?那不是天武宗的八位仙子吗?她们也要爬这问道天梯?” “不会吧?她们不是已经是李宗主的记名弟子了吗?昨天还出来迎战全冠清来著……” “是啊,难道连她们也要重新考核?” 眾人议论纷纷,有胆大的便挤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八位仙子,你们……也要参加这问道天梯的测试吗?” 宇文柔奴作为八女中的领头者,闻言淡淡地瞥了问话之人一眼,开口道:“宗主有令,天武宗弟子,分外门、內门、真传、核心五等。昨日之前,我等只是宗主私人收录的记名弟子,名分未定。今日,需通过『问道天梯』考验,方可正式录入宗门谱牒,成为正式的宗门弟子。若无法通过,则永远只能是记名弟子,不得传授宗门核心传承。”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过不了问道天梯永远都只是记名弟子?不可能成为天武宗的弟子?”有人重复著宇文柔奴的话,一脸懵逼。 “等等,我有点晕哈……这记名弟子,难道不算天武宗弟子吗?”另一个江湖汉子挠著头,满脸困惑。 “是啊,记名弟子不也是弟子吗?怎么还不能算正式门人了?” 就在眾人被这“记名弟子不算正式弟子”的设定绕得晕头转向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哦……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儒衫、头戴方巾的中年人,將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拢,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这位兄台,快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名弟子怎么就不算弟子了?”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中年书生摇了摇摺扇,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这『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在规矩森严的宗门之中,区別可是大了去了。” “所谓『记名弟子』,通常只是掛靠在某位师长名下,得其零星指点,或者做些洒扫侍奉的杂事。师长可以传授一些自己的独门功夫,但这些功夫,未必是宗门核心传承。就好比这八位仙子,她们是李宗主的记名弟子,李宗主可以传授他自己创的《天魔策》或者其他功夫给她们,但这只是李宗主个人的传授,並非天武宗的核心传承。” 他顿了顿,看著周围若有所思的眾人,继续道:“而一旦通过考核,成为『宗门弟子』哪怕是最次的外门弟子,那便不同了。名字录入宗门谱牒,有固定的月例、福利,可以选修宗门的武学,接受统一教导,算是真正被宗门承认的一员,有了向上的阶梯和靠山。所以宇文仙子才说,不过问道天梯,永远只是记名弟子,无法成为真正的天武宗弟子。”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嘖嘖,这天武宗的规矩,还真是严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这问道天梯,就是区分『自己人』和『掛名』的关键!” “连李宗主亲收的记名弟子都要爬,看来这梯子,不好上啊!”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对那即將开启的“问道天梯”,更加好奇,也更加敬畏。连这八位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仙子都要接受考验,他们这些外人,能行吗? 就在这时,辰时已到! “咚——!” 一声清越的钟鸣,自琼华宫方向传来,响彻山巔。 紧接著,眾人眼前那原本平淡无奇的“问道天梯”,突然发生了玄妙的变化! 一层七彩流转的氤氳雾气,从第一级台阶开始,缓缓升腾而起,將整条蜿蜒向上、直入云霄的天梯笼罩其中。天梯两侧,隱隱有奇异的符文闪现,散发出古朴玄奥的气息。一股无形的压力,也开始瀰漫在入口附近。 问道天梯,正式开启! 宇文柔奴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率先一步,踏上了那被七彩雾气笼罩的第一级台阶。 她的身影微微一顿,似乎承受了某种压力,但隨即稳住了身形,继续向上走去,步伐虽然不快,却异常沉稳。 免费读全本第142章 问道天梯前的眾生態,连结:。 紧接著,梅兰竹菊四剑对视一眼,齐声道:“姐妹们,上!” 四道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几乎同时踏入天梯,她们气息相连,步伐一致,显然早有默契,共同分担著压力。 阿朱对木婉清和钟灵点了点头,三女也携手而上。木婉清面色清冷,目光坚定;钟灵则带著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阿朱最为从容,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八位天武宗“准弟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七彩雾气之中,只能隱约看到她们向上攀登的背影。 “小妹妹,你也去吗?”有人注意到,阿紫也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天梯入口。 “当然要去!本姑娘也要当正式弟子!”阿紫挥了挥小拳头,然后也一头扎进了雾气里。 看到连阿紫这样的小姑娘都敢上,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顿时被激起了好胜心。 “连小姑娘都上了,我们怕个球?上!” “对!富贵险中求!拼了!” “说不定咱们天赋异稟,直接登顶呢!” 几个按捺不住的年轻汉子,互相鼓劲,也紧跟著冲向了天梯入口。 然而,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很骨感—— “哎哟!” “砰!” “啊——!” 几声惊呼和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只见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他们的脚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身体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惨叫著倒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几道拋物线,然后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地上,滚作一团,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被弹出来了?” “不是说考验心性悟性吗?怎么连上都不让上?”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看著地上那几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先驱者”,原本跃跃欲试的许多人,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心凉了半截。 “嘖嘖,早就说了,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一个年纪稍长的江湖客摇头道,“你以为那雾气是摆设?那叫『问心迷雾』!据说能照见人心,心术不正、意志不坚、或者与天武宗理念衝突的人,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直接就会被弹出来!” “这么邪门?” “那……那我们怎么办?还上不上?” “上个屁!没看见那几个的下场?我可不想当眾摔个狗吃屎!” 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轻易尝试。受伤倒还是其次,主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弹飞,实在太丟人了! 就在这气氛有些冷场的时候—— “哼!一群无胆鼠辈!一个问道天梯而已,有何可惧?大不了就是死罢了!你们到底上不上?不上就赶紧滚开,回家奶孩子去,別挡著道!” 一个冷傲中带著讥誚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剑锋,划破了嘈杂的人群。 眾人恼怒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背著长剑,面容冷峻且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分开人群,大步走来。 他周身散发著一股凌厉的剑意,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是『剑神』卓不凡!” “他怎么也来了?” “卓不凡?就是那个在长白山得到前辈剑仙遗刻,练成『周公剑』的卓不凡?” “听说他剑法通神,自號『剑神』,在辽东一带罕逢敌手,没想到也来闯这问道天梯!” 有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低声惊呼。 卓不凡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他径直走到天梯入口前,看都没看地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倒霉蛋,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七彩流转的雾气天梯,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笑意。 “天武宗……问道天梯?有意思。就让卓某来试试,你这天梯,能否问得了我卓不凡的『剑心』!”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七彩雾气之中! 他的身影没入雾气的剎那,雾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並未將其弹出。 “进去了!卓不凡进去了!” “没有被弹出来!” “看来这问道天梯,果然不是谁都能上的,得有真本事,或者……心性过关才行!” “卓不凡號称『剑神』,心志必然坚定,能进去也不奇怪。” 看到卓不凡成功踏入,一些自认心志坚定或身怀绝艺的人,又鼓起了勇气,开始陆续尝试。有人成功踏入,身影隱入雾气;也有人步了前几位“先驱”的后尘,惨叫著被弹飞,引得人群一阵鬨笑或嘆息。 第143章 天武宗的第一批弟子 琼华宫中,李子轩的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山门前那熙熙攘攘、百態纷呈的景象。每一个试图踏上阶梯的人,他们的渴望、紧张、犹豫、乃至被天梯弹飞时的惊恐与狼狈,都纤毫毕现。 “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百个人踏上这问道天梯,自然也会有一百种不同的考验。”李子轩端著茶杯,饶有兴致地观看著,如同在看一场沉浸式真人秀,“这『太一仙径青春版』还挺智能,会根据每个人的心性、执念、过往、乃至潜意识里的渴望与恐惧,生成不同的幻境和压力考验。有趣,有趣。” 接著,李子轩便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八个记名弟子,还有段誉的妹妹阿紫。 他看到宇文柔奴踏上阶梯后,眼前出现的是汴京勾栏的繁华与孤寂,是云中鹤的狞笑,是剑气纵横的决绝,是寻找光明的执著……她步履沉稳,剑意內敛,一步步破开迷雾,坚定不移。 他看到阿朱面对的是燕子坞的旧影,是慕容復复杂的目光,是萧峰豪迈的背影,还有对身世的迷茫与对未来的期许……她笑容温婉,眼神却清澈坚定,化解著一重重心障。 他看到梅兰竹菊四剑的考验,是她们对灵鷲宫的忠诚与对新宗门的认同之间的微妙平衡,以及四姐妹之间的默契与信任……她们气息相连,互为犄角,共同进退。 木婉清面对的是面纱下的冷漠与內心渴望被认可的柔软,钟灵则是天真烂漫下对实力提升的渴望和对用毒之道的痴迷…… 阿紫是最逗的,她的幻境里,有丁春秋和星宿派同门的追捕,有自己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以及她內心深处对力量、对认可、对“家”的渴望。 因此,阿紫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哈哈大笑,时而眼珠子乱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她脚下却一步没停,紫气縈绕周身,硬生生地闯过了那一道道的关卡。 至於那些被弹飞的,要么是心术不正的;要么是意志薄弱,稍有压力就退缩的;要么是內心对天武宗理念从根本上牴触的;还有就纯粹是资质和悟性太差,连引动基础考验的资格都没有的…… 总之,就是一个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大约一个时辰后。 水镜画面一转,切换到了问道天梯的顶端,那里连接著琼华宫前的广场。 只见一道清冷的身影,率先穿透了最后一级台阶上的浓郁雾气,稳稳地踏上了广场坚实的地面,正是宇文柔奴! 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较急促,但眼神却明亮锐利,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剑意,经过天梯的淬炼,变得更加凝实纯粹。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是第一个登顶的,但是她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调息恢復。 “不错,剑心通明,意志坚定。”李子轩讚许地点了点头。宇文柔奴的天赋和心性,在这次问道天梯的考验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约莫一炷香后,第二道身影出现了。 此人蓝衣白衫,笑容温婉,正是阿朱。她看起来比宇文柔奴要从容一些,只是鬢角微湿,气息略有起伏。看到宇文柔奴已经在此,她微微一笑,也走到一旁坐下调息。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第三、第四、第五……一道道身影陆续穿透雾气,踏上广场。 梅、兰、竹、菊四剑几乎是前后脚登顶,她们互相扶持,虽然个个香汗淋漓,但眼中都闪烁著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木婉清和钟灵稍晚一些,这两姐妹就相对狼狈了,钟灵更是拿出了隨身携带的百花蜜灌了一大口,“累死了……” 最后,阿紫也咋咋呼呼地冲了上来,一边拍著胸口一边叫道:“哎呀妈呀,累死本姑娘了!这破梯子,幻境一个接一个,还让不让人好了!不过……嘿嘿,还挺好玩的!”她虽然嘴上抱怨,但眉宇间的神采和隱隱增强的气息,说明她获益匪浅。 至此,李子轩亲手调教的,全部成功登顶问道天梯! 又过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又有其他人登顶。 一个是身著劲装,眉宇间带著將门虎女颯爽之气的年轻女子,和她一起登顶的还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他们俩手持长枪,明显是用枪的高手。 一位是身著红色官服、面容方正、腰悬宝剑的青年,以及一位身材魁梧、燕頜虎鬚、背负金背砍山刀的中年人。 至此,琼华宫前广场上,成功登顶问道天梯者,共计十三人! 后来者虽然也有能成功踏入天梯並向上攀登的,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而且越往上,压力越大,幻境越真实,淘汰的人也越多。能在两个时辰內登顶的,除了眼前这十三人,暂时还没有出现。 李子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带著李沧海、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等一眾宗门高层,走出了琼华宫,来到了广场之上。 看到宗主和各位长老出现,广场上已经登顶的十三人,以及下方山门前仍在努力攀登或观望的眾人,都精神一振。 李子轩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十三人,尤其是在那四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满意。没虽然他暂时不知道这四人是谁,但是能成功登顶了,就说明了他们的潜力。 李子轩朗声道: “首先,恭喜诸位,成功通过『问道天梯』之考验,踏入我天武宗山门!” “在此,本座需再次重申我天武宗收徒之规!” “第一,非登顶者,亦有入门之机!” 此言一出,下方还在天梯上挣扎以及山门前观望的人,都是一愣,隨即竖起了耳朵。 “问道天梯,共九百九十九阶!其意义,不仅在於登顶,更在於测试攀登者的『潜力』与『向道之心』!攀登越高,潜力越大,向道之心越坚!” “我天武宗弟子,分五等:外门、內门、真传、核心、以及……各脉首座候选!” “凡攀登至八十一阶以上者,可为我天武宗外门弟子!得授基础功法,接受宗门统一教导,名录谱牒!” “攀登至三百六十五阶以上者,可为內门弟子!可选修更精妙武学,得师长更多指点,资源倾斜!” “攀登至六百阶以上者,可为真传弟子!可拜宗门长老为师,得传宗门绝学,重点培养!” “攀登至九百阶以上者,可为核心弟子!乃宗门未来栋樑,资源全力供应,有望参悟无上武道!” 每说一个等级,下方就传来一阵惊呼和吸气声。这要求……可真不低啊!尤其是六百阶以上的真传,九百阶以上的核心,那得是多大的潜力和心志! “那……那登顶的呢?”有人忍不住在下面喊了出来。 李子轩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广场上十二人身上,声音陡然提高: “至於能登顶问道天梯者……”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则证明其心志、潜力、悟性、缘法,皆属上上之选!乃万中无一之武道奇才!” “登顶者,自动获得核心弟子身份!享核心弟子一切待遇!” “並且……” 他目光扫过宇文柔奴、阿朱等人缓缓道: “有资格,参与我天武宗未来各脉首座之位的角逐!” “哗——!” 全场彻底沸腾了! 首座!那可是一个宗门里,除了宗主和太上长老之外,最具实权的高层!掌管一脉传承,门下弟子无数!天武宗如今架构初立,长老之位有李沧海、无崖子等人坐镇,但各脉首座,確实还空悬著! 登顶问道天梯,竟然直接就有机会角逐首座之位?!这待遇,这前景……简直让人疯狂! 广场上,宇文柔奴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正式宣布,仍是感到心潮澎湃。 那些还在天梯上咬牙坚持的人,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爆发出更大的潜力,拼命向上攀登!哪怕登不了顶,能多爬几阶,也是好的啊! 而那些尚未尝试或已经被淘汰的,则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加把劲,或者为什么心性不过关。 李子轩很满意这个效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明確的晋升阶梯和光明的前途,才是吸引人才、激励门人的最好方式。 “问道天梯,將持续开放三日!三日之內,达到相应阶数者,皆可凭此入门!” “现在——”他看向广场上十三位登顶者,“尔等隨本座入殿,进行正式入门仪式,並商议后续事宜!” “是!宗主!”十三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 第144章 传艺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琼华宫內,灯火通明,庄重而不失雅致。入门仪式已经结束,宇文柔奴、阿朱等九女,加上新晋的四位登顶者,共计十三人,正式成为了天武宗的首批核心弟子。 此刻,李子轩端坐於宗主宝座之上,下方分两列站著这十三位新鲜出炉的核心弟子。李沧海、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等祖师长老则分坐两侧,算是做个见证。 在例行公事的勉励、训诫之后,李子轩开始逐一了解这四位“意外之喜”。 首先看向那位身著劲装、英气勃勃、即便站在一群女子和高手中间也毫不逊色的女將。 “这位姑娘……”李子轩斟酌了一下称呼,宋朝的女將不少,眼前这位虽看著年轻,但眉宇间的果决和沙场之气做不了假。 “回宗主,”女子抱拳,行了一个乾净利落的军礼,“末將杨延琪,天波府杨业之女,排行第八。此次是陪同侄儿文广前来,未曾想……” 她看了一眼身边同样一身戎装、目光炯炯的少年,苦笑道:“未曾想这问道天梯如此神奇,末將也糊里糊涂跟著走了上来。” 杨延琪!果然是那位传说中的杨八妹!李子轩心中一动。他又看向那少年:“你是杨文广?” 少年立刻挺直腰板,朗声道:“弟子杨文广,拜见宗主!”他眼神清澈,充满朝气,不愧是杨家將的后代。 “好,好!”李子轩点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位。 那位身著红色常服、面容方正、气度沉稳的青年上前一步,抱拳道:“开封府展昭,见过李宗主。” “江湖散人欧阳春,见过宗主。”身材魁梧、背负金刀的中年人也拱手行礼。 展昭!欧阳春! 李子轩这回是真有点惊喜了。他想到自己搞出这么大阵仗,肯定会吸引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但没想到直接把“南侠”展昭和“北侠”欧阳春给吸引来了!这两位可都是江湖上响噹噹的正道標杆啊! “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久仰大名!”李子轩笑道,“还有天波府杨家,满门忠烈,更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我天武宗开山收徒,竟能得四位前来,並成功登顶问道天梯,实乃我宗之幸!”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客套。这四位的加入,对天武宗来说意义非凡。杨家將代表著军方背景和忠义传承,展昭代表著包拯的认可,欧阳春则代表著广泛的江湖声望。再加上他原本的班底,天武宗的正道形象和潜在影响力,简直瞬间拉满! 看著台下英姿颯爽、与记忆中那位李若彤有几分神似的杨延琪,李子轩忽然冒出一个有点跳脱的念头:歷史上的杨八妹,虽然也是女中豪杰,但毕竟受时代和女性身份所限,未能完全绽放光彩。如果……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她获得了强大的武道传承,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成为一位武功盖世、统帅千军的绝世女帅?那画面想想还挺带感的! 李子轩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既然收了这些潜力股,自然要好好培养,儘快將他们转化为宗门的中坚力量。 宇文柔奴、阿朱等人已经有了明確的传承方向,暂时不需要他额外操心。但这新来的四位,需要儘快为他们找到合適的功法,打下坚实的基础。 心念电转间,李子轩已经有了主意。 入门仪式结束后,李子轩留下了杨延琪、杨文广、展昭、欧阳春四人。 “你们四人,今日既入我天武宗,又成功登顶问道天梯,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李子轩看著他们,目光中带著期许,“本宗自有武学宝库,但武学之道,贵在契合。最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他顿了顿,起身道:“隨我来。” 说罢,他当先走出琼华宫,四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跟上。 一行人来到宫前广场中央,那座高耸巍峨、散发著淡淡混沌气息的“武道天碑”前。 石碑在阳光和阵法光芒的映照下,更显神秘,上面的“武道天碑”四个大字,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此乃天道所赐『武道天碑』,內蕴无穷武道真意,能与有缘者共鸣,显现最適合其道路的传承。”李子轩指著石碑,对四人解释道,“你们依次上前,將手掌贴合碑身,屏息凝神,用心去感应。能得到何种传承,全看你们自身的机缘与潜力。” 四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眼神火热地看向那神秘的武道天碑。天道赐碑之事早已传开,他们自然知晓。没想到,刚入门就有机会接触这等神物! 四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眼神火热地看向那神秘的武道天碑。天道赐碑之事早已传开,他们自然知晓。没想到,刚入门就有机会接触这等神物! 欧阳春性格豪迈,第一个站了出来:“宗主,让俺先来试试!”他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郑重地按在了冰凉的石碑表面。 闭上眼,凝神静气。 起初並无异状,但很快,欧阳春的身体微微一震!石碑表面,忽然亮起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金色光芒!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斩破虚空的霸道刀意! 隱约间,眾人仿佛听到了一声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宏大詰问: “天为何物?” “地为何物?” “人为何物?” “道为何物?” “刀为何物?” “我问天,天可答?” “我问地,地可答?” “我问刀,刀可答?” 声音苍凉而激昂,每一个问题,都仿佛直击灵魂深处,拷问著武者对天、地、人、道、刀的理解! 欧阳春浑身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他修炼刀法数十年,自问对刀之一道有著执著和热爱,此刻,他要用自己的本心,去回应那一声声詰问! “天为穹,地为庐,人为灵,道为路,刀为吾魂!天不答,地不答,刀亦不答!但吾心中有答!吾刀即吾答!” “轰!” 金色刀芒大盛,瞬间没入欧阳春体內!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仿佛有两把无形的刀锋在吞吐,一股强大的刀意,在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收回手,后退两步,对著石碑深深一礼,然后转向李子轩,激动道:“宗主!我……我得到了一门传承,名为《天刀八问》!” 李子轩微笑頷首:“天刀八问,问天问地问己心,乃是一门直指刀道本源的绝世刀法!欧阳春,此传承与你豪迈刚烈的性格以及一往无前的刀意契合,望你好生修习,莫负了这天刀之名!” “欧阳春定不负宗主厚望,不负此刀!”欧阳春抱拳,声音鏗鏘有力,显然激动万分。 接下来是展昭。他走到碑前,神情肃穆地手掌贴了上去。 这一次,石碑亮起的是一道纯粹凝练、仿佛能刺破一切的银色剑光!剑光之中,並无太多花哨,只有一种极致的“破”之意! 隱约间,似有一个孤独而傲然的身影,在剑光中舞剑,每一剑都简洁到了极点,却又妙到毫巔,直指敌人破绽! “这是……《独孤九剑》?!”展昭又惊又喜。他本就精於剑法,只是他的剑法以沉稳凌厉著称。但这《独孤九剑》讲究的“无招胜有招”、“只攻不守,攻敌之不得不守”,以及那种洞悉一切破绽的剑理,直接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好!《独孤九剑》,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乃至破气式,料敌机先,后发先至,专攻破绽!展护卫,你为人正直沉稳,观察入微,心思縝密,正合此剑法以巧破力、洞察先机的精髓!”李子轩点评道。展昭本就是心思细腻、善於发现线索和破绽的人,配合独孤九剑,简直绝配! “展昭,定当勤修苦练,不负此剑法!”展昭郑重抱拳,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第三个是杨文广。少年人总是充满热血和憧憬,他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將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光芒再变,这次亮起的是一道炽烈如火、仿佛能燎原焚天的赤红光芒!光芒之中,隱约可见一桿丈二红枪,枪出如龙,气势磅礴,仿佛能点燃无边战意,一往无前,有进无退!一股惨烈、决绝、却又霸道绝伦的枪意瀰漫开来! “燎原……百击?!”杨文广脱口而出,声音带著激动和颤抖。他杨家枪法本就以刚猛迅捷、变化多端著称,但这《燎原百击》的枪意,更加极端,更加霸道,仿佛要將生命和一切都燃烧殆尽,只为那最辉煌的一击!这种枪法,简直是为沙场猛將量身打造! “燎原百击,邪灵厉若海之绝学!枪法霸道惨烈,有进无退,最適合沙场征战,一往无前!文广,你杨家枪法本就精妙,配上这燎原枪意,未来战场之上,必是一员所向披靡的猛將!”李子轩鼓励道。杨文广年轻,有衝劲,又有家传枪法底子,继承燎原百击再合適不过。 “文广必不负宗主期望,不负杨家枪威名!”杨文广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 最后,轮到杨延琪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將手按在了石碑上。 这一次,石碑的反应最为强烈。 紧接著,银白光芒未散,又有一道更加凝练、仿佛毒蛇吐信般的青色光芒亮起!这道光芒更加內敛,却更加危险,枪影化作一道扭曲的青色电光,时隱时现,诡异刁钻,直刺要害,带著一种七探连环、不死不休的决绝杀意!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枪意,在石碑上交相辉映,最终缓缓融合,化作一道更加宏大、更加完整的传承之光,涌入杨延琪体內! 杨延琪娇躯剧震,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海量的信息——枪法基础、运劲法门、战场廝杀技巧、两种顶级枪法的精要……以及一个顶天立地、白马银枪、於万军丛中七进七出的绝世身影! “百鸟朝凤枪……七探盘蛇枪……还有兵法……战阵……这是……常山赵子龙的完整传承?!”杨延琪睁开美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狂喜!赵云赵子龙!那可是千古传颂的常胜將军、武神化身!他的枪法,他的武艺,他的用兵之道,他的忠义精神…… 她获得的,不仅仅是两套绝世枪法,更是一位绝世名將毕生的武道经验、兵法心得乃至精神意志! “这……这是……”杨延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望向李子轩。 李子轩也微微有些吃惊,他知道武道天碑会根据各人特质匹配传承,但没想到会直接给了杨延琪完整的赵云传承! 看来这位杨八妹的潜力和心性,比预想的还要出色! “好!好!好!”李子轩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百鸟朝凤,灵动迅捷,千变万化,擅於群战、破阵;七探盘蛇,诡譎狠辣,一击必杀,擅於单挑、斩將!更难得的是子龙將军的用兵之道、忠义之心!延琪,这份传承,与你杨家將门之风、与你巾幗不让鬚眉的志向,简直是天作之合!望你勤加修习,莫墮了常山赵子龙的威名,也莫负了你天波府杨家的忠烈!” 杨延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斩钉截铁:“杨延琪,谢宗主赐此无上传承!延琪在此立誓,必以手中枪,护我河山,扬我天武威名,绝不辜负子龙將军遗志,绝不玷污杨家忠烈之名!” 第145章 赵云传承 看著杨延琪那因获得赵云传承而激动不已的样子,李子轩忽然觉得,光是传承还不够过癮。既然是得了赵云的完整传承,怎么能没有配套的神兵、宝马和拉风的鎧甲呢?那岂不是像吃烤鸭没有薄饼,喝咖啡没有糖,少了点灵魂? “统子哥,给我看看,有没有赵云的装备套装卖?”李子轩在心里默念。 “叮!检索中……检索完毕。发现相关物品:龙胆亮银枪(內含一缕龙魂)、白龙亮银甲、夜照玉狮子套装。套装效果:轻微提升枪法威力,提升骑战適应性,大幅提升视觉效果与气势。兑换需崩坏值:500点。” 李子轩扫了一眼自己的崩坏值余额,开宗立派、天道赐碑、成功收徒等一系列事件,让他又攒了不少。500点?就当是投资了!小意思! “兑换!”李子轩大手一挥。 “兑换成功!消耗崩坏值500点。获得:龙胆亮银枪、白龙亮银甲、夜照玉狮子。” 系统提示音刚落,李子轩就感觉到自己系统空间的角落里,多了一套银光闪闪、卖相极佳的装备,以及一匹神骏无比的白马,这匹马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唯有四蹄处有淡淡金色纹路、眼神灵动仿佛有智慧一般。 李子轩看了看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正准备告退去消化传承的杨延琪,忽然玩心大起。直接给多没意思?得来点考验,增加点仪式感,顺便让她提前適应一下“天之翔龙”的“脾气”? 想到这里,李子轩咳嗽一声,叫住了杨延琪:“延琪,且慢。” 杨延琪停下脚步,恭敬道:“宗主还有何吩咐?” “你既得了子龙將军传承,便是承了他部分因果与气运。”李子轩负手而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然而,神兵有灵,宝马识主。子龙將军昔日纵横天下的伙伴——龙胆亮银枪、白龙甲、夜照玉狮子,其灵性未散,化为了一缕龙魂,隨传承隱於天道碑中。如今你获传承,这龙魂亦被引动。” “此龙魂桀驁,非真正得到其认可者,无法驾驭。若你能降服它,不仅能得此神兵宝马鎧甲,更能彻底融合传承,枪法、骑术、乃至子龙將军那一身胆气!若不能……则传承虽在,终究隔了一层,难以发挥全力。” 杨延琪听得心潮澎湃!神兵!宝马!宝甲!还有龙魂考验!这简直像是话本里的传奇故事!但一想到那神秘莫测的武道天碑,她立刻深信不疑!胸中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她杨延琪,岂是畏难之辈? “宗主!延琪愿意一试!请宗主引动龙魂!”杨延琪单膝跪地,抱拳请命,眼神坚定如铁。 “好!有胆色!”李子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伸手虚引,將杨延琪带到广场更空旷处。 然后,在杨延琪以及尚未走远、被这边动静吸引回来的欧阳春、展昭、杨文广,还有闻讯赶来的阿朱、阿紫等女弟子的注视下,李子轩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李子轩神色肃穆,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看起来玄奥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龙魂听令!显!” 隨著他一声轻喝,他单手朝著空中猛地一扬。 “吟——!”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陡然响彻广场! 只见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如同银河倒卷般从李子轩掌心飞出。 光芒之中,隱约可见一桿通体银白、枪身盘龙、枪尖寒芒吞吐如星的长枪虚影;一副线条流畅、银甲粼粼、护心镜处隱约有龙纹盘旋的鎧甲虚影;以及一匹神骏非凡、昂首嘶鸣、四蹄踏著淡淡金焰的白色龙马虚影! 三件虚影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条身长数丈、鳞甲银光闪闪、双目如电、张牙舞爪的银色龙魂! 龙魂並非实体,却栩栩如生,散发著阵阵威压!它盘旋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杨延琪,龙目之中,带著审视和傲然。 “嘶——!龙!真的是龙魂!” “天哪!宗主竟然召唤出了龙魂!” “那是……赵子龙將军的神兵宝马所化?” “太神奇了!不愧是宗主!”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阵阵惊呼,阿紫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好漂亮的大泥鰍!不对,是银龙!杨姐姐加油!抓住它!” 欧阳春、展昭等人也是目瞪口呆,他们虽然见识不凡,但“召唤龙魂”这种事,也只在传说中听过。此刻亲眼所见,对李子轩和天武宗的深不可测,又有了新的认识。 李子轩指著空中那威风凛凛的银色龙魂,对杨延琪道:“龙魂在此!它不会直接攻击你,但会以子龙將军的战意与你交锋!记住,战胜它,不是靠蛮力,而是靠你从传承中领悟的『意』,靠你的心志与勇气!用你的枪,你的心,去得到它的认可!” 李子轩指著空中那威风凛凛的银色龙魂,对杨延琪道:“龙魂在此!它不会直接攻击你,但会以子龙將军的战意与你交锋!记住,战胜它,不是靠蛮力,而是靠你从传承中领悟的『意』,靠你的心志与勇气!用你的枪,你的心,去得到它的认可!” 杨延琪抬头仰望著那银色龙魂,感受著对方身上传来的凛冽气息,胸中热血沸腾,战意飆升! “那就来吧!”她娇叱一声,一股凌厉、纯粹、一往无前的战意,从她身上升腾而起,虽然尚且稚嫩,却已初具锋芒! 杨延琪直接摆出了百鸟朝凤枪的起手式! 空中的银色龙魂似乎受到了刺激,发出一声更加高昂的龙吟,巨大的龙躯一摆,並未直接扑下,而是从龙口之中,喷吐出一道凝练无比、宛如实质的银色枪芒!枪芒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直刺杨延琪! 这正是“百鸟朝凤枪”中的一式杀招——凤点头! “来得好!”杨延琪不退反进,脚下步法灵动,侧身避过枪芒最锋锐处,同时一记“百鸟旋”斜刺里点向枪芒侧翼! “叮!” 两点寒星碰撞,发出轻微的气劲交击声。杨延琪浑身一震,感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但她咬牙撑住,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卸去力道。 第一回合,算是平分秋色。 龙魂似乎对她的应对还算满意,龙躯盘旋,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枪芒,而是龙尾一摆,仿佛化作一条巨大无比的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施展出“七探盘蛇枪”中诡譎缠绕的意境,横扫而来! 杨延琪眼神一凝,知道硬接不得。她身形急退,同时抖动手中的长枪,一道道细碎却精准的枪芒如同灵蛇出洞,点向龙尾横扫的轨跡上的数个“节点”,正是以巧破力,试图打断其攻势! 然而龙魂变招极快,龙尾中途陡然一折,化扫为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杨延琪中路空门! “不好!”杨延琪临危不乱,腰肢一拧,以一个极其惊险的铁板桥姿势,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记“蛇探”,但凌厉的劲风颳得她面颊生疼。 几个回合下来,杨延琪已是香汗淋漓,呼吸急促。她毕竟才刚刚获得传承,远未纯熟。而龙魂攻势连绵不绝,枪意、鞭意、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夹杂“剑意”,毕竟赵云也是用剑高手。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杨延琪心中发狠,看准龙魂一次扑击稍显用老的时机,忽然不退反进,娇躯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龙魂! 她双手持枪,做挺刺状,將全身的精气神,以及刚刚领悟到的那一丝“七探盘蛇枪”中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决绝枪意,尽数凝聚於枪尖! 这不是百鸟朝凤,也不是七探盘蛇,而是她在压力之下,融合两种枪意,自发凝聚出的枪势,独属於她杨延琪自己的那璀璨一枪。 “破——!” 一声清喝,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桿无坚不摧的银色长枪,带著惨烈决绝的气势,直刺龙魂胸腹之间。 这一下变招出乎意料,气势更是惊人!连空中的龙魂似乎都愣了一下,隨即龙目中闪过一丝激赏,它不闪不避,反而昂首挺胸。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杨延琪的长枪点在了龙魂虚影之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庞大的银色龙魂,忽然发出耀眼的银光,整个身躯开始急剧收缩。 龙胆亮银枪的虚影从中分离,凝实,化作一桿真实无比的银枪,枪身微颤,发出悦耳的轻鸣。 白龙甲的虚影化作片片银色甲叶,如同有生命般,自动飞向杨延琪,在她身上组合、贴合,眨眼间,一身合身而威武的亮银女將鎧,便穿戴整齐!护心镜处龙纹流转,英气逼人! 夜照玉狮子的虚影长嘶一声,四蹄踏著淡淡金焰,由虚化实,稳稳地落在杨延琪身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 而那龙魂的核心,则化作一点最精纯的银色光点,没入了杨延琪的眉心! 杨延琪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清凉而磅礴的意念涌入脑海,与之前的传承彻底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同时,手中银枪传来血脉相连之感,身上鎧甲轻若无物却坚固异常,身边宝马灵性十足!她仿佛能听到战场上的喊杀声,感受到长坂坡上的凛冽寒风,体会到赵云將军那“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的冲天豪气! “成功了!杨姐姐成功了!” 李子轩看著眼前银甲白袍、持枪而立、英姿颯爽、气势已然大不相同的杨延琪,心中也是成就感满满。这500崩坏值,花得值!这仪式感,拉满了!效果,也是槓槓的! “起来吧。”李子轩笑道,“龙魂认主,神兵归位,此乃天意,亦是你自身努力与心性所致。望你善用此枪此甲此马,勤修武艺,早日將子龙將军的传承,发扬光大!” “是!”杨延琪起身,手持龙胆亮银枪,翻身跃上夜照玉狮子。白马银枪亮银甲,在月光和广场光芒映照下,熠熠生辉,当真如女赵云再世! 您喜欢的诸天无限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146章 烫手山芋 天武宗的日子充实而平静,弟子们各自沉浸在武道的修炼与新知识的海洋中。杨延琪白日里苦练赵云传承的枪法、骑术,晚上则常常泡在藏书阁,与王语嫣探討兵法与歷史,他尤其对那部《三国演义》爱不释手,常常看得拍案叫绝。 然而,这份寧静在一个月后被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份染著风尘的紧急军报打破。 军报来自天波府,內容简短却沉重:北方辽国境內连年大旱,牛羊死伤无数。为缓解內部矛盾,辽帝耶律洪基再次起了南侵之心,正於边境集结兵马,狼烟隱隱,边关告急! 消息传到天武宗,杨延琪正在演武场与杨文广对练枪法。闻听此讯,她手中龙胆亮银枪一顿,俏脸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杨家世代镇守边关,满门忠烈,对契丹人的威胁有著刻入骨髓的警惕。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找到李子轩:“宗主!边关告急,辽寇欲再犯我疆土!弟子身为杨家子弟,不敢坐视!恳请宗主准许弟子返回雁门关,助家国一臂之力!” 杨文广也紧隨其后:“弟子也愿隨姑姑同往!” 李子轩看著眼前这对目光坚定、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的姑侄,心中瞭然。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天波府杨家,本就是大宋北疆的脊樑。如今杨延琪和杨文广在自己这里学了本事,得了传承,更不可能在国难之时袖手旁观。 “起来吧。”李子轩扶起二人,神色严肃,“辽寇凶顽,屡犯边陲,此次旱灾不过是个藉口。我天武宗虽处江湖之远,亦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宗弟子,皆是铁骨錚錚之人!延琪,文广,你们记住我天武宗的另一条训诫——”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顿:“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弟子谨记!”杨延琪和杨文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齐声应道。 “弟子即可启程,驰援雁门关!”杨延琪心急如焚。 “且慢。”李子轩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递给杨延琪,“此乃『万里瞬息符』,內蕴空间挪移之力。贴身收好,若遇绝境,或事不可为,立刻捏碎它。无论你身在何处,它都能將你瞬间传送回天武宗山门之內。记住,保重自身,才是长久报国之本。” 这玉符自然是系统出品的一次性保命道具,价格不菲,但李子轩觉得值。杨延琪潜力巨大,又是核心弟子,可不能轻易折损了。 杨延琪接过玉符,触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知道这是宗主的爱护之意,郑重收好,再次行礼:“多谢宗主!弟子定不负所望,亦会小心行事!” 杨延琪和杨文广没有多做耽搁,当即回房换上戎装,带上兵刃,骑上战马,辞別同门,便如两道离弦之箭,衝出天武宗山门,朝著北疆雁门关方向,绝尘而去!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阿朱有些担忧:“宗主,延琪妹妹和文广师弟才入门一个月,虽然得了传承,但实战经验毕竟不足,此番前去,会不会……” 李子轩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无妨。雏鹰总要经歷风雨才能翱翔。更何况,你以为他们这一个月是白待的?藏书阁的兵书战策,赵云传承中的沙场经验,还有他们本就具备的將门血性……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我对他们有信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不是给了保命符么。真到了危急关头,捏碎回来便是。权当是一次……高难度实战歷练了。” 阿朱等人闻言,稍稍安心,但心中也难免牵掛。 雁门关外,战云密布。辽军大营连绵数十里,號角呜咽,旌旗招展,耶律洪基御驾亲征,士气颇为高涨。反观宋军这边,虽有杨家將坐镇,但连年边防,將士疲惫,粮草转运也颇为吃力,压力巨大。 杨延琪和杨文广日夜兼程,终於在第十天赶到了雁门关。他们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只是两个“小辈”,虽然听说去了个什么新成立的天武宗学艺,但时间太短,眾人只当是年轻人出去见了见世面。 然而,很快,所有人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就在杨延琪抵达的第二天,辽军前锋万余人,在耶律乙辛的率领下,叩关挑战,气焰囂张。 按惯例,宋军应坚守不出,以挫其锐气。但杨延琪在城头观望片刻,对身旁的杨文广道:“文广,你看那耶律乙辛,阵型鬆散,骄兵必败。我观其气,不过后天巔峰,未入先天。你可敢出城,取其首级,壮我军威?” 杨文广早就憋著一股劲,闻言毫不犹豫:“有何不敢!侄儿正想试试燎原枪法的锋芒!” 不等老將们阻拦,杨文广已然提枪上马,请令出战。佘老太君、杨延昭等人见其目光坚定,气息沉稳,竟隱隱有突破之象,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应允,並令杨宗保压阵。 城门开处,杨文广一骑红马,一桿红缨枪,如同离弦之火,直衝敌阵! 耶律乙辛见出来个年轻小將,哈哈大笑,舞动狼牙棒迎上。他自恃勇力,想要一棒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將砸成肉泥。 然而,两马交错,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耶律乙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只觉一股炽烈霸道的气劲顺著狼牙棒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那杆看似普通的红缨枪,在杨文广手中,仿佛化作了燎原的烈火,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很快枪影漫天,將他完全笼罩! “燎原百击·星火燎原!” 不过十余回合,耶律乙辛已是手忙脚乱,破绽百出。杨文广瞅准机会,大喝一声,红枪如毒龙出洞,穿透了耶律乙辛的防御,正中其咽喉! “噗!” 血光迸现!辽军前锋大將耶律乙辛,被杨文广阵前挑杀! “好!!” “少將军威武!!” 宋军城头,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气大振! 辽军前锋则是一片譁然,主將被杀,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道银色闪电,从雁门关內疾驰而出! 白马如龙,银甲似雪,长枪如电!正是杨延琪! 她没有去管溃散的前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辽军中军那杆最为显眼的皇旗之下!那里,是辽帝耶律洪基的御驾所在! “杨延琪在此!耶律洪基,可敢与我一战?!”清越的女声响彻战场,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耶律洪基又惊又怒,他哪里会亲自出战?立刻挥动令旗,派出身边最精锐的“皮室军”亲卫上前围杀,同时命令左右翼合围,誓要將这不知死活的女將碎尸万段!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交战双方都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只见杨延琪单人单骑,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辽国精锐,不退反进,她手中龙胆亮银枪化作漫天银芒,百鸟朝凤枪灵动迅捷,枪影重重,如同百鸟齐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当陷入重围,杨延琪枪法陡然一变,七探盘蛇枪诡譎狠辣,枪出如蛇,专挑鎧甲缝隙、战马关节,一击必杀,狠辣异常!配合夜照玉狮子的灵性和神出鬼没的速度,她在万军丛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杀透了一层又一层!辽军將领接连上前阻拦,却纷纷被她挑落马下!银甲白袍,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但她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枪势愈发凌厉! 七进七出!杨延琪竟然真的在数万辽军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每一次突进,都离耶律洪基的皇旗更近一步!辽军阵型早已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士气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当杨延琪第七次杀透重围,此时她距离耶律洪基的御驾已不足百步,这位辽国皇帝终於慌了神,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想要向后撤退。 “哪里走!” 杨延琪清叱一声,夜照玉狮子长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跨越距离!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惊鸿,精准地挑飞了耶律洪基的头盔,枪尖一抖,用巧劲將其从马上挑落,同时左手拔出腰间青釭剑,剑光一闪,架在了耶律洪基的脖子上! “陛下!” “护驾!” 辽军一片大乱,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杨延琪横枪立马,剑指辽帝,声音响彻战场:“辽主已被生擒!尔等还不速速退兵!敢有异动者,立斩不赦!” 全场死寂。 片刻之后,宋军方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而辽军则士气崩溃,將领们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皇帝被擒,这仗还怎么打? 最终,在杨延琪的威逼和宋军的压力下,辽军不得不含恨退兵三十里,並派出使者谈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 “白马银枪,七进七出,生擒辽帝!” “天波府杨八妹,得天神授艺,於万军中取敌酋首级……啊不,是生擒!” “杨家將又出猛人了!” “听说是在那个新成立的天武宗学的本事!天武宗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是神仙宗门!” 捷报传回汴京,举朝震惊!宋帝赵頊又惊又喜,连下数道嘉奖旨意,並急令边关妥善处置耶律洪基之事。 但是此时天波府內,气氛倒是有些微妙…… 穆桂英看著军报,一脸惊骇,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八姑姑:“这……这是八姑姑?万军之中七进七出,生擒辽帝?这……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白马银枪赵子龙的故事成真了?天武宗……真有如此神奇?” 佘老太君虽然也震惊,但更多是欣慰和骄傲,她笑道:“不单是延琪,文广那孩子不也阵前挑杀了耶律乙辛么?看来这天武宗,確实有鬼神莫测之能。我杨家能得此机缘,实乃幸事。” 杨宗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拍著胸脯对同僚吹嘘:“看见没?那是我儿子!一枪挑死辽国大將!比他爹我强多了!哈哈哈!” 但很快,狂喜过后,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辽帝耶律洪基,怎么处理? 放?不可能!好不容易抓到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而且无法向朝廷和天下交代。 杀?似乎也不行。杀了一国之君,那就是彻底不死不休的血仇,辽国必定举国来报,边关永无寧日,而且政治上影响太大。 扣押?扣押到什么时候?怎么跟辽国谈条件?这烫手山芋,拿在手里扎手,扔了可惜。 佘太君看著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也是眉头紧锁,一声长嘆:“唉……这俘虏抓的……真是让人欢喜让人愁啊。” 这时,监军章惇走了进来。这位歷史上的王安石变法的铁桿支持者、改革派的干將,此刻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我太难了”。 “老太君,”章惇拱手道,“下官虽是文臣,但也知兵事利害,更有一腔血性!这耶律洪基,乃辽国皇帝,天字號第一等的大鱼!若是就这么轻易处置了,或者放了,非但军心士气受损,更是愧对朝廷,愧对天下百姓!下官以为,断不可放!” 佘老太君看著章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微微一笑,道:“章监军所言甚是,老身也深以为然。既然如此,这处置耶律洪基、与辽国谈判周旋之事,不如就全权交给章监军如何?章监军才华横溢,能言善辩,深得陛下信任,此事若办得漂亮,可是不世之功啊!足以名垂青史,官升三级亦不为过。” 章惇:“……???”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我特么……我就是来表个態,分析下利弊,怎么这烫得能烤熟牛肉的山芋,就“咣当”一下砸我手里了?还全权负责? 饶是他章惇机变百出,此刻也被佘老太君这轻飘飘一句话给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哪是功劳?这分明是个能把人烤糊的火坑!谈好了是应该,谈崩了或者出了紕漏,那就是千古罪人! 可偏偏,佘老太君的话又冠冕堂皇,把他捧得高高的,还把“不世之功”、“名垂青史”的大饼画得又圆又香。他若是推辞,倒显得自己刚才的慷慨陈词是虚偽,是畏难了。 章惇张了张嘴,看著佘老太君那“慈祥”中带著“鼓励”和“信任”的微笑,又看了看旁边杨宗保、穆桂英等人同样“期待”的眼神,最终,只能把一肚子吐槽和苦涩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 “老太君……抬爱了。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不负所托。” 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天波府的老狐狸!天武宗出来的都是什么怪物!还有那个杨延琪!你抓谁不好,抓个皇帝回来!这下可坑死我章子厚了! 而远在崑崙山的李子轩,很快也收到了详细战报。当他看到“杨延琪七进七出,生擒辽帝耶律洪基”时,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 “好傢伙!真的好傢伙!”李子轩擦了擦嘴角,“我就说赵云传承给对人了!这效果……立竿见影啊!直接把人家皇帝给逮了?这下乐子大了!” 他完全可以想像现在雁门关和汴京城里,那群文武官员是如何焦头烂额、又惊又喜又愁的样子。 第147章 找茬的来了 杨延琪雁门关前“七进七出”、生擒辽帝耶律洪基的壮举,以及杨文广阵前挑杀耶律乙辛的威猛,如同两道惊天霹雳,不仅震撼了宋辽两国朝野,更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湖。 “听说了吗?天波府杨八妹,在天武宗学艺一个月,直接万军丛中生擒了辽国皇帝!” “何止!她侄子杨文广,一枪就把辽国大將耶律乙辛给捅了个对穿!” “天武宗?就是那个崑崙之巔的天武宗?在开宗时天降神碑的新宗门?” “没错!据说入门要爬什么『问道天梯』,难如登天!但只要能进去,学成出来就这般厉害!” “我的天!一个月就能教出这种怪物?那要是学上一年半载,还不得上天?” “走走走!去崑崙山!拜师天武宗!学成神功,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一时间,天武宗的名声如同坐火箭般直衝云霄,从原本只在江湖之间流传的“神秘新势力”,变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热议的“神仙宗门”、“將星摇篮”。无数怀揣著武侠梦、报国志,或是单纯想变得强大的年轻人、失意武者、乃至將门子弟,如同朝圣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崑崙山。 天武宗山门前,再次排起了长龙,比开宗大典时还要壮观。 然而,天武宗的入门门槛——那座神奇的“问道天梯”,依旧是横亘在所有渴望者面前的“天堑”。 “太难了!我拼了老命才爬到五十阶,就被弹出来了!” “我七十二阶!差一点就能当外门弟子了!” “哈哈,我爬到八十五阶!我是外门弟子了!天武宗,我来了!” “羡慕啊……我才六十一阶,离內门弟子的三百六十五阶差远了……” “你们看!那是杨宗保杨將军!他也来了!” 杨宗保怀著好奇心想试试这传说中的天梯。他自詡武艺不差,而且久经沙场,心志也算坚定,但就算如此,他也止步於三百阶。 连杨宗保都只能到三百阶,距离內门弟子的三百六十五阶还差一些,更別提真传的六百阶和核心的九百阶了。这让眾人对天梯的难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愈发觉得能登顶的那些人是何等怪物。 即使如此,前来尝试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因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杨延琪、杨文广的例子就活生生摆在眼前!爬得越高,潜力越大,將来成就可能越高!就算成不了核心真传,当个外门弟子,学点真本事,也好过在外面瞎混啊! 在这股狂热的浪潮中,一些名字也开始在天梯前崭露头角: 比如西军种家的种师道,他少年老成,武艺扎实,心志坚韧,一路衝到了四百二十阶,成功成为內门弟子; 韩世忠,出身寒微,但天生神力,勇猛过人,更难得的是有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和敏锐的战场直觉,竟然也爬到了三百九十阶。 还有狄青的后人以及不少其他將门或武林世家的子弟,都在这“问道天梯”上留下了自己的记录。天武宗,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吸纳著大宋年轻一代的精华。 然而,天武宗的名声鹊起和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做法,终究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 大雄宝殿內,方丈玄慈大师眉头紧锁,看著手中关於天武宗近日种种“逾矩”行为的匯报,尤其是杨延琪、杨文广在雁门关搞出的“挟持辽帝”的大新闻,以及天武宗公开广收將门子弟、传播“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等言论,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阿弥陀佛。”玄慈长宣一声佛號,语气沉重,“这天武宗,崛起之势太过迅猛,行事也太过乖张。江湖门派,讲究超然物外,不涉朝堂。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介入宋辽战事,收纳军中子弟,宣扬杀戮征伐之言,岂非破坏了江湖与朝堂的默契?更会激起辽国更大的仇恨,破坏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置天下苍生於战火之中啊!” 旁边几位玄字辈高僧也纷纷附和: “方丈师兄所言极是。我少林千百年来,谨守方外之地,不问红尘杀伐,方能香火鼎盛,导人向善。天武宗此举,实乃取祸之道。” “那李子轩据说乃魔头出身,行事果然霸道狠辣,不顾大局。” “更可虑者,其宗內武学诡异莫测,恐非正道。长此以往,江湖风气必受其害。” 玄慈听著师弟们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最终下定决心:“我少林身为武林正道领袖,岂能坐视此等歪风邪气蔓延?当以泰山北斗之名,予以规劝警示,令其迷途知返。” 於是,一封盖著少林寺方丈大印、措辞严肃、隱含问责之意的书信,由几位“德高望重”的少林僧人,郑重其事地送到了天武宗,交到了李子轩手中。 信中大意无非是:天武宗作为江湖门派,应恪守本分,不应插手朝廷军事,更不该收纳將门子弟,破坏宋辽和平,望李宗主悬崖勒马,以苍生为念,否则恐为江湖正道所不容等云云。 李子轩看完信,差点气笑了。 “江湖门派不参与朝中之事?少林寺自己屁股底下乾净吗?真当自己是武林警察了?还破坏宋辽和谐?辽国打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些高僧去劝架?现在我的弟子打了胜仗,抓了对方皇帝,你们倒跳出来说什么破坏和平?合著只能挨打不能还手才是和平?” 他本就对少林某些虚偽做派没啥好感,尤其是知道玄慈那点破事之后,现在对方还蹬鼻子上脸来“问责”。 李子轩本就没打算跟对方玩什么外交辞令、暗中博弈。他直接选择了最粗暴、最打脸的方式——公开处刑! 他先是让阿紫把那封少林问责信用活字印刷术印了成百上千份。 然后,他亲自提笔,用硃笔写了一首“打油诗”,並將之一起印在了信件的最后: 三清只需泥土身,佛祖却要金身渡。 乱世菩提不问事,老君背剑救苍生。 盛世佛门临香客,道门归隱山林间。 这一切都完成后,李子轩吩咐道:“把这些东西,给我撒!撒得越远越好!汴京城里,各大门派驻地,茶馆酒楼,甚至……给我塞几份到少林寺山门下去!” “得令!”阿紫兴高采烈地带著一帮同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弟师妹去执行了。 这首打油诗通俗易懂,却辛辣无比,直接把某些宗教在乱世避世、盛世敛財的双標嘴脸扒了个底朝天!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前面少林那封满口“苍生”、“和平”却对辽寇入侵避而不谈、反而指责抵抗者的信,这讽刺效果直接拉满! 果然,这两样东西一经撒出,瞬间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炸了! 整个江湖首先譁然! “臥槽!少林寺居然给天武宗发问责信?说天武宗破坏宋辽和谐?他们脑子被驴踢了?” “辽国打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见少林高僧去前线念经超度?现在杨將军打了胜仗,抓了辽帝,他们倒跳出来说风凉话?” “还有脸说江湖不问朝事?他们少林的田產、商铺、香火钱少了?他们敢说跟地方官府没联繫?” “看看人家李宗主这诗写的!『乱世菩提不问事,老君背剑救苍生』!太特么精闢了!乱世和尚关起门来念经,道士却下山救人!盛世和尚开门收钱,道士躲山里清修!这不就是说的某些人吗?” “天武宗收將门子弟怎么了?教出来的弟子能保家卫国!不比某些只会吃斋念佛、关键时刻屁用没有的强?” 江湖中人,大多血性尚存,尤其是底层武者和平民,对辽寇本就深恶痛绝。天武宗弟子在边关立下不世奇功,正是大涨宋人志气的时候,少林寺不来道贺也就罢了,居然还发这种扯后腿的问责信?少林的行为无疑激起了眾怒! 紧接著,消息传到朝堂。 正在为考虑如何处置耶律洪基而痛並快乐著的章惇,看到这首打油诗和少林方丈的信后,直接拍案而起:“好一个『乱世菩提不问事』!骂得好!这些禿驴,平时享受供奉,国家有难时不见踪影,现在倒来指手画脚!真是岂有此理!” 他本就因耶律洪基的事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找到宣泄口,立刻挥毫泼墨,写下了一篇文采斐然却字字如刀的《討禿驴不识大体疏》,痛斥某些佛教人士在国家危难之际袖手旁观,反而对奋勇抗敌者横加指责的虚偽行径,將其上升到了“不忠不义,枉受国恩”的高度。 大文豪苏东坡闻讯,也忍不住技痒,写了一篇嬉笑怒骂的杂文,把少林寺的“问责”比喻成“和尚劝屠夫莫杀生,自己却吃著香油炒麵”,讽刺效果拔群。 甚至连昭阳公主赵昭也听说了此事。这位公主殿下向来不喜佛教某些派系的奢靡虚偽,她敬佩的是杨门女將的忠勇。於是她直接以个人名义,发布了一纸諭令,力挺天武宗和杨延琪,称讚他们“为国御侮,忠勇无双”,並直言“方外之人,当修己身,渡眾生,而非妄议朝政,寒將士之心”。 公主的諭令虽然不能代表朝廷正式態度,但其风向標意义是巨大的! 一时间,朝中清流、主战派、甚至不少中间派,都开始或明或暗地声援天武宗,批评少林寺多管閒事、不识大体。 最后,民间也沸腾了。 百姓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佛道之爭,他们只知道,杨家將又出了英雄,打跑了契丹人,还抓了他们的皇帝!这是天大的喜事!是扬眉吐气!而那个什么少林寺,居然说这不对?还说破坏和平? “呸!什么狗屁高僧!契丹人打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去和平?” “就是!人家天武宗教出来的徒弟能打契丹狗,就是好宗门!” “李宗主那诗写到我心坎里了!乱世不见和尚,盛世全出来了!” “支持天武宗!支持杨將军!” “少林寺滚出……哦,他们就在山里,那没事了,反正我再也不去他们那上香了!” 舆论一边倒地对准了少林寺和玄慈。玄慈一夜之间,从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被冠上了“虚偽”、“迂腐”、“不识大体”、“可能通敌”的標籤,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少林寺的声誉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香火都冷清了不少。 而天武宗和李子轩的声望,却借著这波反向操作和舆论东风,再次飆升!不仅江湖地位更加稳固,在朝野和民间的声望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口號,连同那首“打油诗”,一起传遍大江南北,成为了无数热血青年和爱国志士的座右铭。 崑崙山上,李子轩听著梅剑匯报的江湖朝野最新动態,悠閒地品著茶,对旁边正在研究新棋谱的无崖子笑道:“师伯,您看,有时候讲道理不如掀桌子。跟偽君子辩论,不如直接扒掉他的底裤。” 无崖子落下一子,摇头失笑:“你小子,忒不讲究。不过……干得漂亮!老夫早就看那帮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禿驴不顺眼了!” 李秋水掩嘴轻笑:“这下少林寺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玄慈那老和尚,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李子轩耸耸肩:“谁让他们先来找不痛快呢?我这个人啊,最喜欢『以德服人』。 第148章 慕容氏的阴谋 琼华殿外的观云亭中,李子轩正在与无崖子对弈。黑白棋子错落於棋盘之上,杀得难解难分。清风拂过,带来崑崙山巔特有的清冽气息。 无崖子落下一枚黑子,捻须笑道:“轩儿,你这棋路近来愈发奇诡,看似隨意落子,实则暗藏杀机,步步为营,颇有几分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意味了。” 李子轩正待谦虚两句,忽然,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命运发生根本性扭转。恭喜宿主完全改变气运之主萧峰的命运轨跡!原命运线中,萧峰身世揭露,聚贤庄血战,误杀阿朱,最终为阻辽帝侵宋而自尽於雁门关外。现命运线已彻底偏离:萧峰身世平稳过渡,得宿主点化明心见性,与阿朱有情人终成眷属,於天武宗担任客卿长老,夫妻和睦,武道精进。奖励发放:崩坏值5000点!武学《金刚不坏神功》!神兵【神龙剑】!” “叮咚!检测到宿主行为对世界重要势力气运造成重大打击。宿主所作打油诗广泛传播,引发舆论海啸,致使以少林寺为首的佛门势力声望严重受损,香火气运大幅跌落!奖励发放:崩坏值6000点!武学《威龙神掌》!神兵【天下剑】!” 李子轩执著白子的手猛地一顿,棋子悬在半空,差点没拿稳掉在棋盘上。他瞳孔微缩,强压下心头瞬间涌起的狂喜,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静,只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11000点崩坏值,两门绝学,还有两把神兵入帐! 这波简直赚得原地飞起! 萧峰的命运彻底改变,这是他早就期待的结果。这位悲剧英雄能有个好归宿,李子轩由衷为他高兴,当然,丰厚的奖励更让他高兴。至於少林……呵呵,谁让他们先撩者贱呢?一首打油诗换6000崩坏值和一门掌法一把剑,这买卖太划算了! “轩儿?”无崖子见李子轩神色有异,棋子悬而不落,疑惑地唤了一声。 “啊?哦,没事,师伯,刚刚忽然心有所感,想起一门武功的关窍。”李子轩迅速收敛心神,面不改色地隨口扯了个理由,將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一处要害,“该您了,师伯。” 无崖子不疑有他,笑著摇摇头,继续专注於棋局。 李子轩一边下棋,一边分神查看系统空间。果然,多了两本散发著古朴气息的秘籍和两把一看就非凡品的神兵。 《金刚不坏神功》出自天下第一世界,乃天池怪侠两大神功之一,练至大成便可金刚不坏,水火不惧,万邪不侵,且力大无穷。缺点是运功时消耗巨大。 《威龙神掌》源自《魔剑生死棋》,乃是魔剑遗族官御天的绝学,是一门刚猛无儔、至阳至烈的掌法,掌出伴有龙形气劲,威力巨大,有震古烁今之能。但同样对內力要求极高。 神龙剑,出自《水月洞天》,乃是龙氏一族家传宝剑,剑身修长,隱有龙纹,剑鍔处镶嵌一颗碧色宝珠,出鞘时隱隱有龙吟之声,锋锐无匹,自带一股堂皇正气。 天下剑,是《风云》中的神兵,剑身上刻有“天下”二字,与无双剑並称为“天下无双”,天下剑造型古朴厚重,剑脊处有山川河流纹路,仿佛承载著社稷江山之重,气度沉雄。 “都是好东西啊!”李子轩心中美滋滋,“《金刚不坏神功》和《威龙神掌》可以充实天武宗的神武阁,神龙剑和天下剑,刚好可以充实宗门神兵库,或者赏赐给有功弟子。11000崩坏值,又能兑换不少急需物资了。” 他这边心情愉悦,仿佛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而几百里外的少室山,少林寺方丈玄慈的心情,却是另外一个极端,他憋著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禪房內,玄慈再无平日里的宝相庄严,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那首该死的打油诗像瘟疫一样传遍天下,將少林,尤其是將他玄慈,钉在了“虚偽”、“无能”、“不识大体”的耻辱柱上。往日香火鼎盛的少林,如今山门冷清,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少了七成!寺內僧眾外出化缘,都时常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些激进的书生学子,跑到山门前以“辩经”为由来骂街。 更让他窝火的是,朝廷虽然没有明確下旨斥责,但態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以往对少林礼遇有加的官员,现在都避而不见。连带著,少林在江湖上的话语权也一落千丈,许多原本依附少林的中小门派,开始摇摆不定,甚至偷偷派人去崑崙山那边“考察”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李子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头! “论武功……”玄慈想起情报中李沧海轻描淡写废掉全冠清,以及天武宗层出不穷的神秘高手,心中一阵无力。他自己虽然武功不弱,但捫心自问,绝无把握能胜过那李沧海,更別说深不可测的李子轩了。 “论威望……”看看现在江湖上、民间对天武宗的推崇,对少林的鄙夷,高下立判。 “论底蕴……”玄慈稍微找回点自信,少林千年传承,七十二绝技,易筋经洗髓经,无数典籍高僧……底蕴深厚,绝非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天武宗可比。但这底蕴,在对方那“天道赐碑”、神秘武学传承、 以及杨延琪等人恐怖的成长速度面前,似乎也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难道就任由他天武宗囂张下去?任由我少林千年清誉毁於一旦?”玄慈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明面上对抗不了,那就来暗的!他少林千年古剎,暗地里的关係网、影响力,以及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还是有的…… 就在玄慈苦思冥想如何给李子轩使绊子、却又顾忌重重之时,另一股黑暗中的势力,也悄然將目光投向了崑崙山。 江南,一处隱秘的庄园內。 慕容復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挫败和不甘,垂首站在一位黑衣蒙面人面前。此人身材高大,气息悠长,虽只露出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深沉的阴鷙。正是诈死埋名、在暗中搅动风云的慕容博。 “父亲,孩儿无能……”慕容復声音乾涩。爭夺掌门失利,拉拢势力碰壁,挑拨离间失败,一次次算计都落空,让他信心备受打击。 慕容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復儿,非你之过。那天武宗李子轩,確有过人之处,气运加身,难以常理度之。” 慕容博原本是不想现身的,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慕容博已经“死”了好多年了。要不是慕容復不爭气,慕容博现在应该还能在暗中筹划一些大动作。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明刀明枪,我们现在確实动不了他。天武宗已成气候,无论是在朝廷亦或在民间,天武宗声望正隆。强攻,得不偿失。” “难道就这么算了?”慕容復不甘道。 “算了?”慕容博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復国大业,岂能因一时挫折而止?明的不行,便来暗的。借刀杀人,方为上策。” “父亲的意思是?” “你可还记得聚贤庄?”慕容博缓缓道。 “聚贤庄?”慕容復一愣,“游氏双雄那个聚贤庄?在游氏双雄被李子轩杀了后,聚贤庄不是散了吗?” “不错。”慕容博点头,“游氏双雄,游驥、游驹,皆死於李子轩之手。但游驹的儿子游坦之,还没有死。” 慕容复眼睛一亮:“父亲是想利用游坦之?可他一个紈絝子弟,武功低微,如何能成事?” 慕容博阴冷一笑:“游坦之自然不成气候。但他与李子轩有杀父弒叔之仇,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人疯狂,也能让人……获得力量。” “父亲您要……” “我慕容家积累多年,手中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慕容博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怪、非金非玉的黑色面具,面具表情狰狞,似哭似笑,透著邪异。“此乃我早年从一西域魔教遗蹟中所得,名曰『鬼面』。戴上此面具,配合特殊药物和功法,能激发人体潜能,功力暴增,但也会侵蚀神智,令人变得偏激嗜杀,且对佩戴者產生依赖,最终沦为面具的傀儡。”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面具,如同抚摸情人:“游坦之根骨尚可,心中又有滔天恨意,正是使用这『鬼面』的最佳人选。我会派人找到他,將此面具和配套的『吸星魔功』赠送於他。再稍加引导,將他心中对李子轩的仇恨无限放大……嘿嘿,一个被仇恨吞噬、拥有诡异力量、又神智不清的復仇者,將会是天武宗最好的『礼物』。” 慕容復听得脊背发凉,但想到能报復李子轩,又感到一阵快意:“父亲此计甚妙!只是……如何確保游坦之一定会去找李子轩报仇?又如何保证他不被天武宗轻易拿下?” 慕容博成竹在胸:“找到他,让他『偶然』得到面具和功法,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伯是死於李子轩之手,而天武宗如今的风光以及李子轩受人敬仰的程度,这些对於游坦之来说都是毒药……仇恨的种子自然会生根发芽。至於他能否造成麻烦……” 慕容博顿了顿,语气森然:“这『鬼面』与『吸星魔功』结合,虽然后患无穷,但在短期內能將实力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足以让他变成一个人形凶器。而且,我要的未必是他能杀了李子轩。只要他能给天武宗製造混乱,杀伤几个重要人物,或者……在天武宗最万眾瞩目之时,跳出来以復仇之名大闹一场,揭穿李子轩『魔头』的『真面目』,就足够了。一旦天武宗沾上『滥杀无辜』、『招惹仇家』的污点,其完美无瑕的形象就会出现裂痕。到时候,自然会有更多人,比如那位恨李子轩入骨的玄慈方丈,跳出来落井下石。” 慕容復恍然大悟,钦佩道:“父亲深谋远虑!孩儿佩服!只是……这游坦之如今下落不明……” “我自有办法找到他。”慕容博收起面具,眼中闪过一切尽在掌握的寒光,“一个家破人亡、心怀仇恨的丧家之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復儿,你且安心在暗处积蓄力量,联络旧部。对付天武宗和李子轩的事,为父自有安排。这江湖的水,该更浑一些了。” “是,父亲!”慕容復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復仇和復国的希望。 江湖之所以被称为江湖,因为江湖中从来不只是光明正大的比试和快意恩仇,阴影中的毒蛇,往往更加致命。 第149章 暗中的毒蛇 繁华的洛阳城,似乎永远不缺少衣衫襤褸的身影。游坦之,这个曾经聚贤庄的少庄主,如今便是其中一员,而且是最落魄的那一撮。 洛阳官道那一战,他老爹游驹和大伯游驥,被李子轩打死,偌大家业瞬间崩塌。往日里巴结奉承的亲朋故旧、江湖朋友,一夜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游坦之本就是个被宠坏了的紈絝子弟,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吃喝嫖赌耍威风,正经本事半点没有。家產很快被旁系族人、管事僕人甚至一些“好心”的债主瓜分殆尽,连祖宅都抵了债。 从锦衣玉食的少庄主,到身无分文的破落户,游坦之只用了不到半年。他尝试过去找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求助,换来的只有白眼和嘲讽;想找份正经活计,却拉不下脸也吃不了苦;最后,只能流落街头,与野狗爭食,和乞丐抢地盘。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蓬头垢面,眼神空洞,裹著一件捡来的破烂单衣,蜷缩在西城一个臭气熏天的乞丐窝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身上又冷又痒,心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怨恨,尤其是对李子轩,更是恨之入骨!但他也清楚,自己这辈子怕是报仇无望了。因为李子轩可是能开宗立派,让杨家將在一个月变成绝世猛將的狠角色! 就在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想著明天去哪里能討到半块餿馒头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游坦之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逆著光,他看到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这个身影裹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你……你是谁?”游坦之声音沙哑,带著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乞怜。他现在谁都怕,又盼著有人能给他一口吃的。 这黑色斗篷人自然就是慕容博,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餿臭味,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绝望的年轻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就是聚贤庄的少庄主?那个曾经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的“铁面判官”的儿子?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不过,越是烂泥,有的时候却越好塑形。 慕容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嘶哑阴沉的声音缓缓问道:“想报仇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了游坦之早已冰冷麻木的心臟上!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混合了仇恨、痛苦、绝望和不甘的火焰!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斗篷人:“报仇?做梦都想!我无时无刻不想將李子轩碎尸万段!可是……” 隨即,游坦之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充满了自嘲和无力,“我的仇人是李子轩!是天武宗的宗主!是能培养出杨延琪那种怪物的人!我?我现在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乞丐!我拿什么报仇?拿我这条烂命吗?恐怕连他的山门都进不去!” 慕容博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满意的弧度。很好,仇恨还在,而且足够深,深到可以掩盖理智。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被仇恨彻底吞噬、不顾一切的刀。 “桀桀桀……”慕容博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在寂静的乞丐窝里显得格外阴森,“李子轩很强,天武宗也很强,但是……是人就有弱点,杀人的方法,也不一定非要正面交锋。” 游坦之眼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比刚才更加炽烈。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扑上前,不顾地上的污秽,抱住了慕容博的裤脚管:“前辈!前辈!求你指点我!只要能报仇,我游坦之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涕泪横流,完全就是个疯子!但慕容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鬆开。”慕容博冷冷道,一股阴柔的劲力震开了游坦之。 游坦之不敢再碰,只是跪在地上,仰著头,充满哀求地看著阴影中的慕容博。 慕容博缓缓道:“城外十里,荒山脚下,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山神庙。庙中神像背后,有一处机关,通往一间密室。那里曾经是西域魔教在中原的一个秘密据点。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著游坦之骤然亮起的眼睛,补充道:“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住,敢不敢去拿,就看你自己的胆量和復仇的决心了。” 说完,不等游坦之再问,慕容博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阴冷的气息。 游坦之呆呆地跪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环顾四周,除了几个被惊醒的老乞丐,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不是梦……这不是梦!”游坦之喃喃自语道,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和一种病態的亢奋: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前辈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西域魔教的秘密据点,里面肯定有能让他报仇的东西! 至於那神秘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是陷阱?游坦之的脑子里根本容不下这些疑问。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满腔的仇恨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哪怕那是毒药,只要能给他力量去復仇,他也甘之如飴! “李子轩……你等著!你给我等著!”游坦之攥紧了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挣扎著爬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和飢饿,凭藉著心中那股燃烧的恨意,踉踉蹌蹌地朝著城外方向跑去。 夜色渐深,残月如鉤。 游坦之凭著一股狠劲,终於找到了城外荒山脚下那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庙门早已倒塌,里面蛛网密布,神像残缺不全,在惨澹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若是以前,游坦之打死也不敢深夜来这种地方。但现在,仇恨和渴望压倒了一切恐惧。他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走了进去,按照神秘人的提示,开始在神像背后仔细摸索。 果然,在神像底座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他摸到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石块。游坦之用力一按。 “嘎吱——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神像后方的一块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陈腐夹杂著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游坦之的心跳得飞快,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找来几根破烂的木头,用身上仅存的火摺子点燃,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洞口。 向下走了约莫十几级台阶,便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借著火光,可以看到石室內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几张腐朽的木椅,以及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石质供台。供台上,別无他物,只放著一个黑色的匣子。 匣子表面布满灰尘,但並无锈跡,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游坦之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玄铁匣子,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命运的转折点,就在这个匣子里! 他颤抖著手,拂去匣子上的灰尘,发现这个匣子是由玄铁铸造且並没有上锁。这更让他確信,这就是那位黑袍前辈留给他的“机缘”! 怀著激动和忐忑的复杂心情,游坦之猛地掀开了玄铁匣子的盖子! 匣子內部铺著褪色的绸缎,上面静静躺著两件东西:一张造型狰狞、泛著暗沉金属光泽的鬼脸面具,以及一卷顏色发黄、边缘破损的古老羊皮卷。 游坦之首先被那张鬼脸面具吸引了。面具做工极其精细,獠牙外露,眼窝深陷,眉心还有一道扭曲的符文,透著一股邪异、冰冷、仿佛能吸摄人心的气息。仅仅是看著,就让人心底发寒。 他强忍著不適,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捲羊皮。羊皮质地坚韧,似乎经过特殊处理,歷经岁月仍未腐坏。他点燃了旁边的烛台,缓缓展开羊皮卷,借著烛光察看。 开篇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 “此面具名为【鬼面】,乃圣教镇教之宝,唯教主可戴。鬼面有灵,择主而侍。戴上鬼面,心志不坚者,轻则神智错乱,重则魂飞魄散;心志坚韧、怨念深重者,可得面具认可,开启传承,修行我教无上绝学——《吸星魔功》。” “【吸星魔功】,以血为引,以怨为媒。运转此功,可强行吸纳他人內力真气,化为己用,功力增长,一日千里!然此功凶险,吸人內力,亦吸人精血魂魄,极易滋生心魔,嗜血狂暴,最终墮入魔道,万劫不復!慎之!慎之!” 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心法口诀、运功路线,以及一些以人血、怨气辅助修炼的邪门方法,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游坦之捧著羊皮卷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吸星魔功!吸人內力!吸人精血!功力一日千里!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功!他天赋平平,修炼普通武功,恐怕一辈子也报不了仇。但有了这门魔功,他就可以快速变强!只要吸!不断地吸!吸乾那些武林高手的內力!他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能报仇! 至於什么滋生心魔,墮入魔道,万劫不復……游坦之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本就一无所有,坠入深渊又如何!只要能拉著李子轩一起下地狱,他什么都不在乎! “李子轩!你等著!等我神功大成,定要吸<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內力,將你碎尸万段,以祭我父亲和大伯的在天之灵!”游坦之眼中闪烁著疯狂而怨毒的光芒,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伸出颤抖的手,抓向供台上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冰凉的触感传来,面具仿佛活物般,轻轻震动了一下。游坦之心中一凛,但復仇的火焰立刻压过了这丝恐惧。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將鬼面缓缓戴在了脸上。 “呃啊——!” 面具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要將灵魂冻结的诡异能量,猛地钻入他的大脑,无数充满怨念、杀戮、痛苦的负面情绪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那是歷代鬼面佩戴者残留的疯狂意念! 游坦之惨叫一声,抱著头跪倒在地,浑身痉挛。他的眼前闪过无数血腥残忍的画面,耳边响起悽厉的哀嚎和疯狂的囈语。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神智。 “报仇……我要报仇……力量……给我力量……”在意识即將崩溃的边缘,游坦之心中只剩下这最执著的念头在支撑著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冰寒和痛苦如潮水般退去。游坦之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但他能感觉到,面具仿佛已经和他的脸、和他的意识融为一体。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阴冷邪恶的力量,开始在他丹田滋生。同时,那捲《吸星魔功》的心法口诀,也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他挣扎著爬起来,对著石室中一块凸起的岩石,下意识地按照魔功记载的最粗浅法门,运转起那一丝带著吞噬属性的內力。 “噗!”岩石纹丝不动,但他的指尖,却掠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虽然没吸到什么,但这种感觉,让他狂喜! “哈哈……哈哈哈……成了!我成了!”游坦之在阴森的石室中,发出如同夜梟般沙哑而疯狂的笑声。 他摘下鬼面,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贪婪和怨毒:“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血……更多的內力!” 他將鬼面和羊皮卷小心翼翼收好,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收藏圣物。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改变他命运的石室,转身,沿著来路,重新爬了上去。 月光下,游坦之的身影消失在荒山夜色中。只是这一次,他佝僂的背影里,不再只有落魄和绝望,更增添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和飢饿。 慕容博站在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看著游坦之跌跌撞撞离去的背影,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种子已经种下,肥料也足够。接下来,就等著它生根发芽,长出带毒的藤蔓,去缠绕那个碍事的天武宗吧……李子轩,这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量诸天无限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150章 鬼面之祸 按照慕容博的算计,游坦之这个失去一切的復仇者,在得到鬼面和《吸星魔功》后,会很快被那“鬼面”中的怨念侵蚀心智,变成一个被魔功驱使,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这个傀儡会不顾一切地找李子轩报仇,就算杀不了李子轩,也能给天武宗製造巨大的麻烦,吸引江湖和朝廷的注意力,如果他们能两败俱伤,那慕容家就有机会从中渔利。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从逻辑方面来说,很完美,也很有可行性。试想一下,一个被仇恨蒙蔽了一切的紈絝子弟,在得到一件明显邪门到极点的魔教至宝和一门可速成且威力无穷的魔功,不变成傀儡才怪! 然而,现实总是比剧本更戏剧性。慕容博的算计,在三个关键点上,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第一,他低估了“恨”的力量,也低估了“运气”这个玄学。 慕容博以为游坦之会被“鬼面”吞噬,成为面具的奴隶。但他忘了,爱和恨,是世间最强大的两种力量。爱一个人可以海枯石烂,恨一个人同样可以生生世世! 游坦之对李子轩,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报仇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恨意,在游坦之戴上鬼面后,承受怨念衝击的时候,非但没有被击垮,反而成了他意识的“锚点”。 这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恨意,如同最坚固的礁石,硬生生抵住了怨念狂潮的衝击!甚至,在恨意的驱动下,游坦之竟然反向压制,併吞噬了一部分怨念能量,將其化为了自身魔功的养料! 阴差阳错之下,游坦之没有成为鬼面的傀儡,反而凭藉著这股偏执到极点的恨意,征服了“鬼面”,成为了这件魔教至宝的新主人!面具不再是控制他的枷锁,反而成了他辅助修炼的工具。 虽然他的性格变得更加阴鷙、偏激、嗜血,但主导意识的,依然是他游坦之,那个满怀仇恨的游坦之! 第二,慕容博高估了游坦之的“耐心”和“智商”。 在慕容博想来,游坦之得到魔功后,就算再急迫,也该找个隱蔽地方偷偷修炼,至少先把基础打牢,再去寻找猎物。毕竟吸星魔功这种邪功,一旦暴露,那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可游坦之偏不!他已经被仇恨和快速获得力量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哪里等得及慢慢修炼?他第一个想到的“猎物”,不是別人,正是那些在聚贤庄败落后,对他落井下石、极尽嘲讽羞辱的“狐朋狗友”和那些曾经依附聚贤庄的小家族、小帮派! “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现在,该轮到我了!”被仇恨和魔功扭曲的游坦之,逻辑简单而直接。 於是,在获得鬼面和魔功的第二天夜里,洛阳城中的阴影中,就多了一个戴著狰狞鬼脸面具、行动如鬼魅的“吸血魔头”! 他专挑那些防备鬆懈的小家族、小帮派下手。凭藉著鬼面隱匿气息和干扰神智的能力,他往往能在目標反应过来之前,就將其制服,然后运转吸星魔功,將其內力连带著精血强行吸乾! 受害者死状极其惨烈,浑身乾瘪,眼窝深陷,仿佛是被风乾了数年的乾尸,那场面简直骇人听闻。 短短十天之內,洛阳城及其周边,连续发生了七八起灭门惨案!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曾经与聚贤庄有过瓜葛、且在游家败落后表现恶劣的势力。消息传开,整个洛阳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游坦之的“效率”和“精准打击”,大大超出了慕容博的预料。这傢伙根本不懂什么叫“低调”,什么叫“从长计议”,完全就是一副“有仇当场报”的疯狗做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慕容博严重错估了李子轩和天武宗的实力。 在慕容博的认知里,李子轩很强,天武宗也很神秘,但强和神秘总该有个限度。毕竟天武宗成立才多久?底蕴能有多深?李子轩本人,撑死了也就是跟慕容龙城一个水平吧! 可他哪里知道,李子轩是个掛逼。用李沧海的话讲就是“没跟李子轩交过手,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强!如果你跟他交过手,你会觉得自己有多渺小。” 李子轩作为宗主自身强悍,其背后的天武宗也是人才济济,萧峰、段誉、李沧海、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哪个不是一方巨擘?更別提还有杨延琪、展昭、欧阳春、宇文柔奴等一批潜力无限的核心弟子在飞速成长。 慕容博想用游坦之这颗棋子去碰瓷天武宗,简直就像是想用一根生锈的钉子去撬动不周山! 洛阳连续发生的诡异血案,很快震动了整个江湖。死者死状奇特,內力与精血被双双吸乾,这明显是某种邪功所为!而且凶手似乎专挑与聚贤庄有关联的势力下手,这更添了几分復仇的色彩。 以少林为首的名门正派第一时间坐不住了,玄慈虽然因为之前被打脸事件憋了一肚子火,章节更新提醒:第150章 鬼面之祸,阅读地址。但面对这种明显是“魔道行径”的恶性事件,他还是立刻跳了出来,高举“除魔卫道”的大旗,號召武林同道彻查此事,缉拿凶手。 不过,这次少林学乖了,在初步调查后,玄慈罕见地没有把“魔头”的屎盆子往天武宗头上扣。 这倒不是他转性了,而是扣不上啊! 天武宗的武功確实路子有点野,有点邪乎,但根据已知的情报,那些武学顶多是霸道刚猛了些,哪怕是最诡异的不死印法也不过是剥夺生机罢了。 江湖上对天武宗武功的主流评价是:“暴戾诡异,威力奇大,动輒把人打得筋断骨折,甚至四分五裂。”但绝对没有“吸成乾尸”这种阴损诡异的特徵。 因此,这画风明显对不上啊!你总不能因为看天武宗不顺眼,就硬说吸乾人血的魔功也是他们家出来的吧?上次那首打油诗的教训还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呢!再乱扣帽子,怕不是又要被天下人群嘲,说少林寺“除魔是假,打压异己是真”了。 所以,玄慈这次难得地“公正”了一回,严令少林弟子和附庸势力,在查清真相之前,不得妄加揣测,更不得將矛头指向天武宗。他们这次的重点,是那个戴著鬼脸面具、使用吸人功力的邪功、疑似与聚贤庄有关的“鬼面魔头”。 当然,玄慈內心是不是希望这魔头真的和李子轩有点关係,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查!给我全力去查!这鬼面魔头到底什么来歷?所用邪功是何传承?与聚贤庄有何关联?”玄慈在大雄宝殿对座下弟子和前来商议的各派代表下达命令,“此獠凶残,修炼魔功,危害武林,务必儘快將其揪出,以免祸害苍生!” 隨著少林的“诛魔令”的下达,江湖的目光,暂时从天武宗身上移开,聚焦到了洛阳,聚焦到了那个神秘的“鬼面魔头”身上。各大门派纷纷响应“诛魔令”,各自派出人手,在洛阳一带布控侦查。 作为“幕后导演”慕容博,此刻却有点懵—— “鬼面……认主了?还这么快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收到消息的慕容博,在参合庄密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这游坦之居然没被鬼面控制?” 他预想的“可控傀儡”变成了一个“不可控的疯狗”,这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游坦之闹得越凶,吸引的注意力越多,对他慕容家就越有利。而且,看这架势,游坦之迟早会去找李子轩报仇,到时候……哼哼。 “只是,这天武宗和李子轩……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沉得住气?”慕容博有些疑惑。按照常理,中原武林出现了这么个凶残的魔头,天武宗怎么也该有点反应才对,哪怕不响应少林的诛魔令,也应该派人调查呀。 可天武宗那边,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仿佛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样。 “是故作镇定?还是……根本没把这『鬼面魔头』放在眼里?”慕容博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不可能,吸星魔功诡异霸道,进展神速。那游坦之又有鬼面之助,假以时日,必成气候。就算撼动不了天武宗根基,也能让他们焦头烂额一番。对,一定是这样。” 他定了定神,继续潜伏在暗处,冷眼旁观,等待著“鬼面魔头”与天武宗碰撞的那一天。 崑崙山,天武宗。 李子轩自然也收到了关於“鬼面魔头”在洛阳作乱的消息。情报是阿朱通过听香水榭的渠道匯总上来的,很详细。 “戴鬼脸面具,吸人內力精血,专挑与聚贤庄有关联的下手……”李子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这操作……怎么有点眼熟?游坦之?聚贤庄那个草包少庄主?他哪来的这种邪功和面具?背后有人?” 李子轩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嫌疑人。至於幕后黑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概率是慕容博那个老阴逼。毕竟,有动机、有能力给自己添堵的,除了他也没別人了。 “慕容博啊慕容博,你是真会给我找乐子。”李子轩嗤笑一声,“弄出个『鬼面游坦之』?想玩借刀杀人?还是想转移视线?” 他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阿朱道:“给展昭和欧阳春传个讯,让他们结束休假,去洛阳附近转转。不必刻意寻找那『鬼面魔头』,留意可疑动向即可,重点是查查有没有慕容家的老鼠在附近活动。至於那魔头嘛……” 李子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跳樑小丑而已,掀不起多大风浪。让他先蹦躂几天,把水搅浑点也好。等他自己跳出来,或者……等某些人以为有机可乘,露出马脚的时候,再一巴掌拍死也不迟。” 阿朱会意,点头应下。她明白李子轩的意思: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天武宗现在稳坐钓鱼台,根本不需要为一个明显被当枪使的復仇疯子大动干戈。反而可以藉此机会,看看江湖各方的反应,顺便清理一下可能隱藏的臭虫。 上图为“鬼面” 第151章 李子轩的「奇葩」要求 表面上,李子轩对那什么“鬼面魔头”和吸星魔功嗤之以鼻。但是,他的內心深处可不是如此,正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鬼面?原著里没这玩意儿啊!吸人精血的邪功?吸星大法只是吸內力,北冥神功讲究转化,化功大法是化掉对方內力,这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e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血的是什么鬼?魔改版的北冥神功?”李子轩摸著下巴,在静室里踱步,“未知最可怕,谁知道这蝴蝶翅膀扇出来的邪功是什么鬼东西?” 他倒不是怕了游坦之或者慕容博,而是对“未知”本身保持警惕。毕竟,他现在家大业大,天武宗刚刚起步,可经不起阴沟里翻船。慕容博那老阴逼躲在暗处,天知道还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实力!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李子轩最终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如果我能强到无视一切阴谋诡计,一巴掌拍死所有敌人,那还担心个毛线?” 问题是,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自从获得系统以来,他一路开掛,各种神功秘籍像大白菜一样往身上堆。虽然他的战绩彪悍,但大都都是在虐菜。 要说打得最艰难的一战,那也是初遇李沧海的时候,但即便如此,李沧海也未能逼出他的全力。 “是时候检验一下自己的极限了!”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闭门造车要不得,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想到就干!李子轩立刻让梅剑去请人。 於是,天武宗的高层,包括宗主夫人王语嫣、祖师李沧海、太上长老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以及客卿长老萧峰、段誉,全部被召集到了琼华殿。 看著济济一堂的自家人,李子轩露出一个非常“诚恳”的笑容。 “师傅,”他先对著李沧海开口,“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李沧海看著自己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徒弟,眉头微蹙:“何事如此郑重,竟將我等尽数唤来?” 无崖子捋著长须,笑呵呵道:“子轩又有何奇思妙想?莫不是又得了什么新奇的武学,要与我等分享?”他对这个师侄的“奇遇”已经见怪不怪了。 巫行云则是一副“臭小子快说,別卖关子”的表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子轩环视眾人,缓缓道:“我想请诸位一起出手,逼出我的全部实力!”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巫行云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想挑战我们……一群人?”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沧海、无崖子、李秋水、萧峰、段誉……好傢伙,这阵容,足够横扫整个江湖了。 “还请大师伯恕罪,”李子轩拱手,態度依旧诚恳,“弟子並非狂妄,只是想真切地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何处是瓶颈,何处尚有不足。闭门苦修,终究难窥全貌。唯有在真正的压力,乃至生死一线的压迫下,方能激发全部潜力,看清前路。” 李沧海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我明白了。你想借我等之手,行那破而后立之举,在绝境中寻求突破?” “正是此意!”李子轩点头。 无崖子捋须的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不疯魔,不成佛!好小子,有志气!武学之道,本就需歷经磨难,於生死间感悟大恐怖、大机缘!老夫同意了!” 萧峰豪迈一笑:“三弟既有此雄心,做大哥的岂能退缩?正好,我也手痒,想试试三弟如今的深浅!” 段誉则是苦著脸:“我的老天爷……三弟,你这想法也太疯狂了吧?跟这么多前辈高人……呃,还有大哥一起打?还要逼出全部实力?我怕我六脉神剑还没发出来,就被你一巴掌拍飞了……” 王语嫣也是秀眉微蹙,担忧地看著李子轩。她知道李子轩很强,但对面这阵容也太夸张了! 李子轩见眾人反应不一,继续拋出计划:“具体安排如下:语嫣,你在一旁观战,以你的武学见识,负责指出我招式、身法、內力运转中的弱点或破绽,无论多细微都可以。至於诸位……” 他看向李沧海等人:“你们一起上,可以用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无需留手,只要能將我的潜力全部逼出来即可。至於你们之间如何配合,是结阵围攻还是车轮战,自行商量,反正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任何手段?”李秋水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嫵媚的弧度。 “不错,任何手段。”李子轩肯定道,“暗器、毒药、幻术、音攻、合击之术……但凡你们能想到的,都可以用。但別真弄死我……” 李沧海沉吟片刻,与无崖子、巫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可以。既然要助你突破,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单打独斗,我们之中確实无人是你对手,但若联手……子轩,你可要做好准备。” “求之不得!”李子轩笑了。 “那明日辰时,我们在剑舞坪等你。”李沧海一锤定音,“今晚,我们需好好商议一番对策。” 眾人散去,各自准备。段誉还在小声嘀咕著“太疯狂了”,而李秋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总算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揍”这个总是气人的孙女婿一顿了! 当晚,李沧海的居所“听雨轩”內,灯火通明。 被“委以重任”的“討伐李子轩联军”高层会议,正在紧张地召开,只是这会议气氛有点诡异。 巫行云捏著眉心,一脸头疼:“要逼出那臭小子的全部实力?说得轻巧!你们谁有把握能接他全力一击?” 李沧海嘆了口气:“我和他交过手,当时我用逍遥御风,破了他的不死七幻。但事后回想,他明显未尽全力,很多变招和后续变化都没用出来。” 无崖子苦笑:“也就是说,弄不好,我们一群人上去,可能直接被他……秒杀?” 李秋水翻了个白眼:“虽然子轩肯定不会下死手,但要是被他三两下全打趴下,咱们这些老傢伙的脸,可就真丟到姥姥家了!” 王语嫣努力保持冷静分析:“关键在於找出子轩的破绽。他的武功博杂精深,內力深厚莫测,防御有先天罡气,攻击有不死七幻和傲寒六诀,轻功身法也是顶尖……几乎没有短板。硬要说的话,或许可以试试抢攻,不给他蓄势的机会。大哥的降龙十八掌和霹雳龙虎劲刚猛无儔,或许可以上去强攻几招,扰乱他的节奏。” 萧峰闻言,连连摆手,苦笑道:“弟妹,你也太看得起大哥了。不错,我的霹雳龙虎劲最近有所突破,排云掌也初窥门径,但你別忘了,这些功夫可都是三弟传给我的啊!跟他抢攻?我怕撑不过二十招就得躺下。” 眾人一阵沉默。是啊,李子轩那妖孽,学什么会什么,会什么精什么,跟他们打,简直就是用他们最擅长的功夫揍他们自己! “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李沧海忽然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子轩白天说了,可以用『一切手段』。那我们就別跟他客气了!” “一切手段?”李秋水挑眉。 “没错!”李沧海点头,看向一旁正竖著耳朵偷听的阿紫,“阿紫,你那里有没有那种……不致命,但能让人功力暂时受制,或者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反应迟钝的毒药?最好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的。” 阿紫先是一愣,隨即小脸上绽放出恶魔般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师祖奶奶,您是说……给宗主下毒?这个我在行啊!我这有『十香软筋散』,此毒无色无味,中者內力运行滯涩,筋骨酸软!还有『悲酥清风』,吸入一点就眼泪鼻涕横流,视线模糊!还有……” 眾人:“……” 巫行云嘴角抽搐:“沧海,他可是你亲徒弟!有必要玩这么……脏吗?” 李沧海理直气壮:“不玩点阴的,你觉得明天我们能有胜算吗?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还谈什么逼出全力?既然他要求『一切手段』,那我们就成全他!这叫战略!” 无崖子抚掌大笑:“妙啊!兵不厌诈!对付子轩这种怪物,就得用点非常手段!阿紫丫头,儘管准备!不过切记,药量控制好,別真伤了子轩根基。” 阿紫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师伯祖!阿紫用毒,那可是专业的!保证让宗主『欲仙欲死』,又不会真的伤身!” 李秋水也是眼睛一亮,似乎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既然用毒,那我的传音搜魂大法或许也能派上用场?干扰他的心神,让他无法集中精力抵抗药力或者应对攻击。” 王语嫣却摇了摇头:“外婆,传音搜魂大法对付心智不坚者效果显著,但子轩道心坚定,连天魔音都奈何不了他,恐怕效果有限。不过,若是配合毒药和其他攻击,扰乱其视听,或许能起到奇效。” “还有我的生死符!”巫行云冷声道,“只要能近身打中他,生死符的阴寒奇痒就能让他分心!” 段誉弱弱地举手:“那个……各位前辈,你们是不是忘了,三弟还有先天罡气护体?我以雷神怒配合六脉神剑全力一击都破不开他的罡气罩,毒药和暗器……能近身吗?” 一句话,又把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浇灭了一半。 李沧海俏脸一垮:“是啊……先天罡气加上金刚不坏神功,简直是乌龟壳里套铁甲,怎么打?” 王语嫣沉吟道:“先天罡气並非无懈可击,需要內力维持,且对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消耗极大。我们可以採用多点开花、持续施压的战术,逼迫他不断运转罡气,消耗其內力。同时,用毒药和音攻进行干扰,寻找他內力转换或心神鬆懈的瞬间。大哥、姨姥、外公、外婆、大师伯,你们五人主攻,从不同方位施加压力。阿紫姐姐负责瞅准机会下毒。我用凌波微步在外围游走,观察他的破绽並及时提醒。二哥,你的六脉神剑不要轻易发射,一旦发现他罡气出现波动或空隙,立刻集中一点攻击!” 王语嫣不愧是武学理论大家,很快制定出了一个听起来颇为可行的战术。 眾人听完,眼睛都是一亮。 “语嫣此计甚妙!”无崖子赞道,“合力消耗,伺机而动,虚实结合,攻其不备!” 萧峰也豪气顿生:“好!就按弟妹说的办!明日,便让我们看看,三弟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李沧海拍板:“那就这么定了!阿紫,去准备你的『好东西』。大家今晚好好调息,明日一早,剑舞坪集合!让那臭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是!”眾人齐声应道,士气莫名高涨起来,眼中都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毕竟,群殴宗主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52章 逼自己一把(1) 晨光熹微,剑舞坪上薄雾未散,却已瀰漫著一股肃杀而诡异的气氛。 李子轩一身月白长衫,负手而来。然而,当他看清坪上景象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原本开阔平整的剑舞坪上,不知何时竖起了数十根一人多高,粗如磨盘的青灰色石柱,石柱星罗棋布,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隱隱暗合某种阵势。石柱顶端光滑平整,恰好可容一人站立。 而他的“对手”们,早已各就各位。 李沧海一袭白衣,立於中央最高的一根石柱上,衣袂飘飘,恍若姑射仙人。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萧峰、段誉、王语嫣、阿紫,以及梅兰竹菊四剑侍等人,各自占据一根石柱,居高临下,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尤其是阿紫,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师傅,您这是……”李子轩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准备动用阵法了?至於这么大阵仗吗?” 李沧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不动用点特殊手段,如何逼得出你的全部实力?子轩,你昨日可是说了,可以用『一切手段』。这『石林迷踪阵』,虽算不得什么高深阵法,但扰乱视线、分割战场、限制腾挪,还是有点效果的。上来吧。” “得,自己挖的坑,含著泪也得跳。”李子轩嘀咕一句,隨即朗声一笑,“那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缕轻烟,拔地而起,精准地落在一根空著的石柱顶端,与李沧海等人遥遥相对。 几乎就在他刚落定,气息將凝未凝的剎那—— “吼——!” 一声震天龙吟般的怒吼响起,左侧一根石柱上,萧峰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人未至,那股刚猛无儔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具突袭威力的见龙在田! 萧峰竟然直接抢攻!而且一上来就是贴身近战,显然是想打乱李子轩的节奏,不给他蓄势施展大招的机会! “来得好!”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右手五指併拢,同样一掌拍出,掌风呼啸,隱隱有风雷之声,赫然是排云掌中的“撕天排云”! “轰!” 双掌交击,气浪炸开!两人脚下的石柱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萧峰只觉一股磅礴巨力涌来,其中更夹杂著一种奇异的螺旋劲道,震得他气血翻腾,心中暗惊:“三弟的排云掌当真厉害!” 但萧峰就是萧峰,他战斗经验丰富,借著反震之力身形一转,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李子轩肋下,正是降龙十八掌中阴柔诡诈的潜龙勿用! 李子轩似乎早有预料,左手食指如剑点出,指尖罡气凝聚,精准地点在萧峰掌力最薄弱处,正是不死七幻·以偏概全的妙用!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在方寸之地的两根石柱顶端,拳掌指腿,瞬间交换了十余招!劲气四溢,打得石屑纷飞,看得外围的阿紫和四剑侍眼花繚乱,心潮澎湃! “好厉害!宗主和萧长老都好强!”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啊!” 十余招一过,李子轩摸清了萧峰这轮抢攻的套路,体內真气一转,便要施展刚猛更胜降龙十八掌的威龙神掌,打算一举破开萧峰的缠斗。 然而,萧峰仿佛有所预料,不等李子轩掌力完全提起,猛然一声大喝,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取水逼得李子轩稍稍侧身,自己则借著反衝之力,如同大鸟般向后飞退,瞬间落回原本的石柱,拉开了距离。 “想跑?”李子轩正要追击,忽然心头警兆骤生! 一股冰寒刺骨、阴损刁钻的劲风,从右侧悄无声息地袭来!速度极快,角度更是诡异,几乎封死了他追击萧峰的路线! 正是生死符! 巫行云出手了,这位天山童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最让人头疼的暗器绝学! 数枚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冰片,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却带著致命的寒意,直射李子轩周身大穴! “小心他的先天罡气!先干扰他!”王语嫣清越的声音適时响起,她站在一根稍远的石柱上,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战局。 几乎在王语嫣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阵縹緲诡异、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又似情人呢喃、厉鬼哭嚎的尖锐音波,猛地钻入李子轩耳中。正是李秋水全力施展的传音搜魂大法! 这音波无形无质,却直攻心神,试图扰乱李子轩的心神。 暗器未至,音攻先到!配合巫行云精准狠辣的生死符,这连环打击可谓阴险! 然而,李子轩不惊反喜,眼中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这才像样!” 面对音攻干扰和生死符夹击,他並未立刻撑开先天罡气硬抗。只见他脚下石柱仿微微一颤,整个人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瞬间分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正是那幻魔身法! “咻咻咻!” 数枚生死符穿透了残影,打在空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將后面的石柱击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孔,冰霜蔓延。 而李子轩的真身,已然出现在另一根石柱上,避开了音攻最核心的区域。他並未停顿,右手剑指一併,朝著刚刚落定的萧峰和出手的巫行云方向,虚空一划! “鏘——!”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无数道锋锐无匹的剑气,凭空生成,化作一片璀璨的银色剑轮,朝著萧峰和巫行云呼啸席捲而去! “是万剑归宗”! 萧峰和巫行云脸色微变,这剑轮覆盖范围极大,速度又极快,在石柱阵中腾挪受限的情况下,硬接绝非明智之举! “破!”萧峰吐气开声,降龙掌力化作一道凝实的龙形气劲,撞向剑轮一角,试图撕开缺口。巫行云则身形急退,天山六阳掌拍出重重掌影,护住周身。 两人虽然反应迅速,但在漫天剑气笼罩下,仍显得有几分狼狈,萧峰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巫行云的髮簪也被剑气扫落,长发披散。 “逍遥御风!”李沧海终於出手了。她玉手轻扬,一股无形无质、却能包容天地的柔劲弥散开来,如同春风化雨,又如漩涡流转,竟將那凌厉的剑轮牵引、分散,然后消弭於无形! 同时,她左手食指与拇指虚扣,轻轻一弹,一道凝练到极点的阴阳螺旋真劲悄然射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尚未完全消散的剑气余波,精准地命中李子轩万剑归宗剑气运转的核心节点。 “啵!” 一声轻响,那庞大的银色剑轮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万剑归宗,被李沧海以巧劲破解! 李子轩见状,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师傅好手段!” 万剑归宗虽然被破,但李子轩却毫不停歇,趁著李沧海化解剑气的瞬间,他左手化掌为刀,朝著一直游离在外围伺机而动的无崖子,隔空一刀斩下!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刀气,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呼啸,直劈无崖子。 傲寒六诀·惊寒一瞥! “是傲寒六诀!快退!”这次不用王语嫣提醒,无崖子早已感觉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凛冽杀意和刺骨寒意,怪叫一声,脚下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石柱间连续闪烁,险之又险地与那道巨大的冰寒刀气擦身而过! “轰!” 刀气斩在无崖子原本立足的石柱上,那坚硬的青石柱竟被直接劈开一道深达尺许的裂缝,表面更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蓝色冰霜。 无崖子落在另一根石柱上,抚著胸口,心有余悸:“好傢伙!这一刀的感觉,简直像是整个天地都压了下来,寒气锁定了四面八方,几乎避无可避!” 他这边刚躲过一劫,那边李秋水已经娇叱一声,迎上了李子轩紧隨其后拍来的一掌! 这一掌,与之前排云掌的刚猛、不死七幻的诡变不同,掌力未至,一股唯我独尊、霸绝天下的恐怖威压已经笼罩四方! “来得好!”李秋水不敢怠慢,双手在胸前划出玄奥轨跡,不死印法全力运转,身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真气漩涡,试图卸开、转化这霸道绝伦的掌力。 “砰!” 掌力与真气漩涡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李秋水娇躯剧震,连退三步,脸色一阵发白,那不死印法形成的漩涡竟被这刚猛无儔的掌力硬生生震散大半!残余的掌风颳得她脸颊生疼。 “这威龙神掌……怎么感觉比萧峰的降龙十八掌还要刚猛霸道几?”李秋水心中骇然,她曾用不死印法接过萧峰的降龙掌,虽然也有压力,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这是一种要被一掌拍碎的感觉! 短短几个呼吸的交锋,李子轩以一敌眾,先与萧峰近身快打,躲过生死符与音攻,施展万剑归宗逼退两人,被李沧海破招后立刻转用傲寒六诀袭击无崖子,紧接著威龙神掌强攻李秋水……招式转换如行云流水,信手拈来,各种绝学运用得出神入化,看得旁观者目眩神驰! “太强了!宗主太强了!” “这就是宗主的真正实力吗?面对这么多前辈高手的围攻,居然还隱隱佔据主动?” “不过,前辈们好像还没用出全力?阿紫姐姐的毒药还没用呢!” 阿紫此刻也是小嘴微张,看得入了神,差点忘了自己的“使命”。听到有人提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小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鹿皮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紧张。 王语嫣站在远处,秀眉微蹙,大脑飞速运转:“子轩的武功博杂精深,內力深不可测,反应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常规的围攻和招式,很难真正威胁到他。他的弱点……似乎在於同时应对多方向、多类型攻击时,內力在不同属性的功法间转换的瞬间,会有极其细微的滯涩,还有,他好像有点过於自信和享受战斗了,这或许是个机会……”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用传音入密之法,將观察到的细微之处和自己的战术调整,迅速传达给李沧海等人。 李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无崖子、巫行云、萧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153章 逼自己一把(2) “哈哈……再来!”李子轩一声长啸,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战意如火山喷发。方才一番交手,看似激烈,但他还是觉得不够过癮,仿佛隔靴搔痒。体內那磅礴的力量,急需更狂野的宣泄! 李子轩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颶风,瞬间掠过数根石柱,主动朝著李沧海等人席捲而去!正是风神腿结合了天意四象决中风神怒的意境,腿风呼啸间,竟带起风雷之声,所过之处,灰尘砂砾被尽数捲起,形成一片迷濛的风暴! 將风神怒的狂暴气势融入风神腿后,这套腿法的威力陡增数倍! “小心!这是风神怒意与风神腿的融合!劲力含而不露,触及即爆!不可正面力敌!”王语嫣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博览天下武学,但李子轩这种將不同绝学隨意融合的用法,著实让她感到心惊。 李沧海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诸位,入阵!” 话音未落,她自己率先飘然落下石柱,身影一晃,没入了下方的石林迷踪阵之中。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萧峰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纷纷跃下石柱,如同水滴入海,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石柱阴影和通道之中。 就连躲在远处放准备“冷箭”的阿紫,也像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石林深处。 偌大的剑舞坪上,只剩下李子轩一人,他那如风暴般的腿势落空了,踢在了几根空石柱上,顿时石屑纷飞。 李子轩收住身形,立於石柱之上,看著下方寂静无声、雾气繚绕的石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去……玩这么脏?还真是不择手段啊……”他无奈地吐槽了一句,“说好的逼我出全力,结果自己先躲进迷宫里了?这算哪门子围攻?” 吐槽归吐槽,但李子轩心里却清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算开始。在开阔地,他可以凭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眾人,可一旦进入这利於隱藏和偷袭的石林迷踪阵,他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对方可以凭藉阵法之利,神出鬼没,以多打少,还能从容地布置陷阱、暗器、毒药……可玩的花样太多了。 “也罢,既然你们想玩捉迷藏……”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开全图掛』!” 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即缓缓吐出。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吸一吐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瞬间融入了周遭的天地自然之中。 风,变得更清晰了,拂过石柱缝隙的低语;雾,变得更具体了,每一丝水汽的流动轨跡;脚下石柱的冰冷坚硬,远处青草的微弱生机,甚至潜藏在石林深处那几个或急促或平缓的心跳与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度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便是天人合一的状態,这便是他踏入“天境”后自然而然掌握的一种玄妙状態。 在此状態下,李子轩的精神与感知与周围的天地元气高度共鸣,任何风吹草动,能量流动,甚至潜藏的恶意与杀机,都难以逃过他的“眼睛”。可以说,在这个范围內,李子轩就是天道! “哦豁?”李子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阿紫这丫头,果然开始『下料』了。”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石林某处阴影里,阿紫正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拔开塞子,对著他刚才所在的大致方向,用一把小摺扇,轻轻地扇著风。瓷瓶里飘散出的气体,在他天人合一的感知中,呈现出一种灰色的能量,正隨著微风,悄然扩散开来。 “这是悲酥清风?这小妮子,专业素养倒是过硬,下毒都这么有仪式感。”李子轩差点笑出声,同时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查的罡气过滤层。这种程度的毒药,对他这种境界的人来说,几乎是无效的,但能避免一点麻烦是一点。 石林阵中,李沧海等人潜伏在各自选定的位置,屏息凝神,等待著李子轩踏入阵中。然而,等了半晌,阵外却毫无动静。 李子轩既没有莽撞地衝进来,也没有在石柱上乱动,仿佛像睡著了一般…… “李小子在搞什么鬼?”李秋水躲在两根石柱的夹角处,忍不住用传音入密询问。 “不好说……”无崖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以他的性子,不该如此安静。莫非……他在酝酿什么大招?” 就在眾人心中疑竇渐生之时,位於阵眼附近的李沧海,脸色骤然一变! 就在眾人心中疑竇渐生之时,位於阵眼附近的李沧海,脸色骤然一变! 她清晰地感觉到,阵外那独属於李子轩的气息,忽然间“消失”了!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瞬间化开,与整个剑舞坪的天地元气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不好!”李沧海失声惊呼,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快撤!他……他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態!此刻阵內阵外,对他而言已无分別!我们的位置、气机、甚至意图,恐怕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天人合一!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无崖子、巫行云等人心中炸响!他们皆是当世顶尖高手,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在这种状態下,除非同样进入此境,或者武功境界远高於对方,否则任何隱藏、偷袭、阵法都形同虚设,因为对方就是这片小天地的主宰! 仿佛为了印证李沧海的话…… 阵外,一直闭目静立的李子轩,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湛然,仿佛倒映著整片天空。 他双手缓缓在胸前合十,动作庄严肃穆,与之前战斗时的狂放不羈判若两人。 隨著他双手合十,一股炽热、爆裂,仿佛要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涌现! “轰——!” 一个通体赤红的虚影,凭空出现在李子轩身后!虚影面目模糊,却散发著滔天的热浪和毁灭性的威压,宛如火神降临,將周围的雾气瞬间蒸发一空。 石林阵中的温度,骤然飆升!靠近阵外的几根石柱,表面甚至开始冒出青烟。 “火神怒!” 李子轩声如洪钟,合十的双掌,朝著下方的石林迷踪阵,缓缓平推而出! “吼——!” 他身后的火神虚影发出咆哮,隨著他的动作,一道赤红如岩浆、宽达数丈的炽热洪流,如同决堤的火焰之河,带著焚天煮海般的恐怖威势,朝著石林阵,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那些挡在路径上的石柱,瞬间被烧得通红,碎石簌簌落下! “快走!” “上柱子!” “我的妈呀!” 石林阵中,响起一片惊骇的呼喝声! 幸好有李沧海提前示警,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萧峰、段誉等人反应极快,在【火神怒】降临的前一刻,纷纷施展出轻功,从藏身处窜出,拼了命地朝著最近的石柱顶端飞掠! “嗖嗖嗖!” 数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在几根尚未被火焰波及的石柱上,他们个个脸色发白,心有余悸。萧峰甚至因为冲得太急,差点一趔趄个从柱子上滑下去,幸好他下盘扎实,硬生生地稳住了。 眾人低头看去,只见刚才他们藏身的石林区域,此刻已是一片火海!那些一人多高的石柱,有的被直接熔毁小半,有的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炽热的气浪蒸腾而上,烤得站在石柱上的眾人脸颊发烫,头髮都有些焦卷。 巫行云咽了口唾沫,看著下方那恐怖的景象,声音有些乾涩:“这……这就是天境的实力?举手投足,天地之力相隨,这『火神怒』未免也太嚇人了点!” 刚才若是慢上一步,他们就不是被逼出阵,而是真的要变成“烧猪”了!虽然李子轩肯定有分寸,不会真下死手,但灰头土脸肯定免不了的。 李沧海站在一根石柱上,衣裙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她凝视著对面石柱上依旧气势如渊的李子轩,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天人合一状態下,引动的天地元气加持,让他的招数威力倍增……”李沧海沉声道,“不能再让他如此从容地掌控全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无崖子等人道:“接下来,由我来全力干扰他的『天人合一』状態!你们抓住机会来攻击,不要有任何保留!能否逼出他的极限,或许就在接下来的一两轮攻击之中了!” 干扰天人合一?眾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这谈何容易?那是一种近乎道的境界,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 但李沧海既然这么说,必然有她的把握。 无崖子重重点头:“好!沧海,你只管放手施为!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巫行云、李秋水、萧峰、段誉,都默默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然后纷纷锁定对面那个如同神祇临凡般的身影。 李子轩感受著对面眾人陡然升腾起的、孤注一掷般的战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终於要动真格的了吗?”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到极点的光芒,“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內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气息,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道心种魔大法的魔种力量,混合著不死七幻的诡变真意,悄然运转。 而李沧海,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结印。一股空灵、縹緲、仿佛超脱於这片天地的独特气韵,开始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第154章 逼自己一把(3) 李子轩身负“先天武神道体”和“超级大脑”两大外掛,在踏入天境后,其“天人合一”的状態堪称bug级別,与天地元气的共鸣深度和掌控力远超寻常天境。想在这种状態下干扰他,无异於试图用手去拨乱瀑布的流向,难度极大。 放眼全场,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同样踏入天境的李沧海。毕竟,只有站在同一层次,才可能触及到对方与天地共鸣的“频率”。 但问题在於李沧海的“天境”,和李子轩的“天境”,它不一样啊! 李沧海是吞服了不老神珠从而获得了千年修为,再加上自身的深厚积累和逍遥派至高心法的玄妙,才迈入了此境,典型的“传统学霸”路线。 而李子轩呢,那是开著“量子计算机+先天圣体”外掛的“作弊学神”!他的天境,是建立在无数神功秘籍堆砌、变態体质、领悟力爆表这些基础上的“变异加强”! 打个比方,如果李沧海是超级航空母舰的话,那李子轩就是装了反重力引擎和歼星炮的星际战舰!虽然大家都是“船”,但那可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李沧海自然清楚这一点。她没指望自己能破掉李子轩的天人合一,那不现实。她要做的是製造一个短暂的“干扰”,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虽不能改变整个湖泊,却能让水面泛起涟漪,短暂打乱倒影的清晰度。 这就是她能为无崖子等人爭取到的机会! “诸位,准备了!”李沧海清喝一声,双眸猛然睁开,眼中仿佛有星河幻灭,道韵流转。她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残影重重,周身无风自动,一股空灵玄奥、仿佛要脱离此方世界束缚的奇异波动,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逍遥御风·万化归虚!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高层次的气场扰动,试图干扰李子轩与周遭天地元气那清晰无比的连结! 几乎在李沧海动作的同时,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道心……种魔!” 原本仙风道骨的无崖子气质陡然一变,双目之中幽光闪烁,时而清明如仙,时而邪异如魔!一股隱含著无尽变幻与掠夺意境的魔种真气,在他体內疯狂涌动,引而不发!他竟险进入了道心种魔的深层状態。 “吼!嗷——!” 萧峰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他魁梧的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上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一股至阳至刚、霸烈无匹的炽热气劲与另一股刚猛雄浑、力拔山兮的厚重气劲交织缠绕,化作隱约的龙形与虎影,在他周身盘旋咆哮!霹雳龙虎劲被催谷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双掌微抬,降龙十八掌蓄势待发,只待那雷霆一击! “煌煌天威,雷神降世!” 段誉罕见地收起了书生气,神情肃穆,双手合十。天地间的雷属性元气疯狂匯聚,在他头顶形成一片闪烁著刺目电光的乌云漩涡,一道威严肃穆,手持雷锤的巨人虚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现!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微微颤动,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剑气已在指尖凝聚压缩到了极致,只待与雷神怒合併,发出他平生最强的一记点杀! 巫行云身上一股充满了战天斗地的不屈意志冲天而起。她眉心处,一点金光璀璨夺目,缓缓浮现出一个蕴含著无尽战意的金色符文,正是战神印! 丝丝缕缕的金色气劲从印记中流淌而出,笼罩全身,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仿佛一尊沉睡的战神正在甦醒! 李秋水则是完全收敛了平日的媚意,面容沉静如水,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诡异的莲花手印。她周身气息变得虚无縹緲,生机与死寂交替流转,仿佛在演绎著宇宙间最根本的生死轮迴之理。 一时间,剑舞坪上空风云变色,元气暴走!龙吟虎啸、雷鸣电闪、魔意升腾、战意冲霄、生死轮转……数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到极点的力量,锁定了中央石柱上那个看似平静的身影。 这阵容,这声势,別说对付一个人,就算去推平千军万马都绰绰有余了!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子轩,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畅快。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眼中神光如电,扫过正在蓄势的眾人,“这才像话!把自己的压箱底本事都拿出来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沧海那“万化归虚”的奇异波动,正在如同水波般荡漾过来,试图干扰他天人合一状態的“清晰度”。这种干扰很轻微,就像隔著毛玻璃看东西,但確实起到了一点效果。 “师傅,您这手倒是挺別致。”李子轩还有心情调侃一句,隨即眼神一凝,“不过,光是这样,可还不够看啊!” 他不再等待,率先出手! 右手那凝聚了魔种之力与不死幻意的漆黑光团,猛然爆开!却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向內收缩,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下一刻,一股混合著神圣与邪异、创造与毁灭、真实与虚幻的恐怖气息,从漆黑光团中瀰漫开来。 这是李子轩自创的不死幻域。 乃是结合了不死印法和道心种魔两大奇功,初步摸索出的一种领域雏形。虽然范围不大,仅仅笼罩他自身周围数丈,但在这片“幻域”之內,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模糊,敌人的感知、判断乃至攻击,都可能被扭曲、误导、甚至反击自身! 几乎就在幻域成型的剎那,李沧海的干扰波动也恰好触及! “嗡——!” 仿佛两种不同频率的能量场碰撞,发出轻微的嗡鸣。李子轩清晰感知到的“天地棋盘”,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滯涩,就像是高速摄像机突然卡了一帧! “就是现在!”李沧海厉声喝道,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一招对她的消耗极大。 “魔临天下!”无崖子第一个动了!他化身一道似真似幻、仿佛由无数负面情绪与掠夺欲望凝聚而成的幽影,直扑幻域,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 “九啸龙吟!”萧峰紧隨其后,双掌齐出,一上一下,一前一后!两条凝实无比、咆哮震天的金色龙形气劲,带著碾碎一切的霸烈与一往无前的决绝,轰然撞向幻域!这是他融合了霹雳龙虎劲与降龙掌精髓的至强一击! “雷神助我!六脉归一·破!”段誉身后的雷神虚影仰天怒吼,高举的右手猛然下劈!一道缠绕著刺目雷电,內部压缩著六道凌厉无匹剑气的恐怖光柱,如同天罚之雷,撕裂长空,狠狠劈落! “裂空!”巫行云眉心战神印金光大放,她娇小的身躯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简单直接却蕴含著至理的一拳捣出!拳锋所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死七幻·虚生实灭!”李秋水结印的双手缓缓推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无质、仿佛能抹去存在本身的诡异波动,悄然蔓延向幻域核心的李子轩! 五大高手,五种当世顶尖的杀招,从不同方位,以不同形式,在同一瞬间,攻向了被幻域笼罩的李子轩! 这一刻,剑舞坪上空的天地元气彻底暴乱!观战的阿紫、王语嫣、梅兰竹菊等人早已退出老远,仍被那恐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堪称毁天灭地的合力一击,身处幻域中心的李子轩,终於收起了笑容。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来得好!” 一声低喝,他周身的漆黑幻域猛然向內塌缩、凝聚!下一刻,刺目的金光从他体內爆发! 金刚不坏神功,全力运转!他的肌肤瞬间化作璀璨的金色,如同黄金浇铸,宝相庄严,万邪不侵! “吼——!” 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龙吟响彻天地,只见李子轩双掌齐出,迎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两条金色神龙,缠绕著他的双臂,咆哮衝出!神龙所过,风雷相隨,星辰幻灭! “轰隆隆——!!!” 恐怖爆炸在剑舞坪中心爆发,不死幻域在五大杀招的衝击下剧烈扭曲、震盪,时明时暗!虚生实灭的波动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侵蚀著幻域的边界! 狂暴到极点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那些本就伤痕累累的石柱,在这股衝击波下,如同被巨人横扫的麦秆,断裂倾倒,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向四面八方! 远处观战的阿紫等人惊叫著再次后退,各自运功抵挡飞溅的碎石和气浪,满脸骇然! 爆炸的中心,被无尽的光芒和气浪吞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只有那不断传来的巨响,以及大地剧烈的颤抖,证明著那场中的交锋,是何等惊天动地! 第155章 收穫满满 高能章节第155章 收穫满满更新!立即阅读:。 剧烈的爆炸声浪与刺目的光芒终於渐渐平息,漫天烟尘缓缓沉降,露出了一片狼藉的景象。 原本林立的数十根石柱,此刻已倒塌大半,断壁残垣遍地,仅剩几根最粗壮的核心石柱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隨时会崩碎。地面更是被狂暴的能量犁出数道纵横交错的沟壑,焦黑的痕跡与冰霜、剑痕、拳印混杂在了一起,诉说著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而在这一片废墟的中心,一个明暗不定、不断扭曲波动的黑色半透明光罩,如同风暴中的孤舟,顽强地屹立著。 不过此刻的不死幻域,黯淡了许多,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透过模糊的幻域壁障,能隱约能看到其中那个金色的身影。 “咳咳……”幻域內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咳嗽,接著是李子轩有些无奈的声音:“我说各位……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差点把我这乌龟壳给拆了。” 话音落下,那摇摇欲坠的不死幻域如同泡沫般彻底消散。 露出了里面衣衫略显凌乱,左肩处布料破损了一道口子的李子轩。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却带著意犹未尽的笑容。 “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李子轩环视四周,看著不远处气喘吁吁的眾人,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肩头那道破损的痕跡,“你们贏了!至少……打破了我的『绝对防御』,还让我掛了点彩。”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破损的衣衫下,隱约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连个红印都没有。显然,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合力一击,虽然成功打破了先天罡气,甚至波及到了衣物,但终究没能真正伤到他那堪比神兵的躯体。 儘管如此,这已经是极其了不起的成就了。要知道,之前段誉全力施展六脉神剑,都无法撼动李子轩的先天罡气分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某位“逃跑宗师”身上。 段誉此刻正倚靠在一根倾斜的石柱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更是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招融合了雷神怒和六脉合一,几乎抽乾了他全部內力,甚至有些超负荷了。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段誉訕訕地笑了笑,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別、別这么看我……侥倖,纯属侥倖……三弟的罡气太变態了,我拼了老命,才……才勉强钻了个小孔……” 李子轩却是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段誉所在的石柱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二哥!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把天意四象诀都练到雷神怒了?还能跟六脉神剑融合?厉害!刚才那一剑,够劲!” 李子轩这是真心实意地夸奖。刚才那合力一击中,对他威胁最大的,除了李沧海的“干扰”,就属段誉的这至强一剑。 段誉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整天研究怎么跑得更快,攻击手段似乎就一个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这位大理镇南王世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学奇才。 他主修的武功確实偏向“生存”和“机动”。攻击端主要依赖六脉神剑和天意四象诀。种类不算多,但架不住人家学得精,用得巧,还能玩融合啊! 就像刚才,他將天意四象诀第三诀“雷神怒”的煌煌天威与雷电之力,完美融入了六脉神剑最凝练迅疾的三道剑气之中,形成了一种兼具雷电的狂暴穿透力与剑气极致锋锐的“复合型”攻击。这种攻击方式,破防能力极强,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李子轩那种“面防御”的先天罡气。加上当时李沧海乾扰了李子轩的感知,其他几人的攻击又吸引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才让段誉这“偷袭”般的一剑,成功建功。 被李子轩这么一夸,段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弟过奖了……我也是被逼急了,灵光一闪……现在想想都后怕,差点没把我自己榨乾……” “哈哈哈!”萧峰洪亮的笑声响起,他虽也消耗巨大,但精神却异常振奋,身上那股龙虎之气隱隱有种更加凝实圆融的感觉。他大步走来,眼中精光闪烁:“痛快!这一战,比我在千军万马中衝杀还要痛快!三弟,你这身功夫,真是让大哥开了眼界!” 他顿了顿,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真气,笑容更盛:“而且,托你的福,大哥我好像……临阵突破了!” “哦?”李子轩眼睛一亮,仔细感应了一下萧峰的气息,果然比之前更加深沉內敛,他抱拳笑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成功从玄境巔峰,踏足地境!从此武道通途,更上层楼!” 先天地境在这个世界已是顶尖高手行列。萧峰本就根基扎实,战斗天赋绝伦,此番与李子轩这等高手全力对战,又在五大高手合力一击的巨大压力下,激发潜能,突破瓶颈,实属水到渠成。 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也各自调息完毕,飞身而来。虽然个个消耗不小,神色疲惫,但眼中都闪烁著兴奋和若有所思的光芒。显然,刚才那倾尽全力的联手一击,以及对战李子轩这个“怪物”的全过程,让他们对自身武学都有了新的感悟。 “臭小子……”巫行云看著一片狼藉的剑舞坪,嘴角抽了抽,“你这『乌龟壳』也太硬了!我们这么多人联手,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就打了个擦边球……看来想逼出你的全部实力,还得再找几个老怪物来才行。” 李秋水则是风情万种地白了李子轩一眼:“孙女婿,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吗?姥姥的『虚生实灭』差点把自己给反噬了,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无崖子捋著有点焦的鬍鬚,笑呵呵道:“子轩,好样的。你的实力已非我等所能度量。不过此番交手,於我等亦是获益良多。尤其是对力量的控制、招式的融合、时机的把握,都有了新的体会。值了,值了!” 王语嫣和阿紫也跑了过来。王语嫣仔细检查了一下李子轩肩头破损的衣服,確认他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美眸中异彩涟涟:“子轩,你最后用来抵御我们合力一击的那招是领域吗?” 李子轩点头笑道:“语嫣果然眼力过人。不错,那一招我称之为『不死幻域』,算是刚才战斗中临时琢磨出来的雏形。將几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强行糅合,形成一层兼具迷惑、削弱、防御、反击多重特性的屏障。不过还不完善,消耗也大,勉强挡住了你们那一击。” 他心中也是暗自庆幸,五大高手的全力合击果然不是盖的,若非他关键时刻灵光一闪,尝试將多种力量融合防御,单凭金刚不坏神功或者先天罡气,恐怕还真要吃点小亏。这也让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极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常规状態下,硬抗当世最顶尖的几人合力一击,基本无伤;但如果对方有更精妙的配合,或者动用某些特殊手段,还是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收穫不小!不仅检验了实力,还临阵创出了一招攻防一体的绝学。 这时,一直在远处调息的李沧海也飘然落下。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起伏,显然维持“万化归虚”干扰李子轩的天人合一,消耗巨大。但她眼中却神光湛然,仿佛有所明悟。 她看著李子轩,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剑舞坪和神色各异的眾人,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很好。此战,大家都全力以赴,各有收穫。子轩,你的实力,为师大概有数了。想要逼出你的全部底牌,恐怕非人力所能及,或许需借天地之威。”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番交手,为师亦有所悟。那『天人合一』与『万化归虚』之间的碰撞,让我对逍遥御风有了新的想法。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日,细细体悟。” 说完,她也不等眾人反应,对李子轩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白影,翩然离去,看来是迫不及待要去消化战斗所得了。 眾人见状,也纷纷告辞,各自回去调息感悟。这一场“极限测试”,虽然没真把李子轩逼到绝境,但每个人都受益匪浅,尤其是那种倾尽全力的释放和对更高层次力量的体会,对武道修行而言,弥足珍贵。 很快,剑舞坪上只剩下李子轩和王语嫣,还有正和梅兰竹菊一起收拾残局的阿紫。 “感觉如何?”王语嫣温柔地替李子轩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轻声问道。 “爽!”李子轩只用一个字概括,隨即又笑道,“不过也给我提了个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身武功,还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至少,得先把『不死幻域』给完善了。” 第156章 焦头烂额的玄慈 天武宗內,一场酣畅淋漓的“极限测试”之后,整个宗门高层集体进入了“冷却期”。 李沧海一句“为师有所悟”,直接回了听雨轩闭关,大门一关,谁也不敢打扰这位祖师奶奶的清净。她需要消化与李子轩天人合一状態对抗的感悟。 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这三位大佬,同样收穫匪浅。与李子轩这个“怪物”交手后,让他们看到了自身武学的更多可能性,也感受到了某种瓶颈的鬆动。三人各自回了住处,也宣布闭关。 萧峰刚突破地境,急需稳固修为,適应新境界的力量,二话不说,钻进自己的静室中,闭关去了。 段誉纯粹是累趴下了。那“雷神怒+六脉合一”的爆发,几乎把他抽乾了,现在走路都打飘,被木婉清和钟灵搀扶著送回了房间,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也算是变相闭关了。 就连始作俑者李子轩,也罕见地宣布要闭关几日。倒不是受了伤,主要是那一战让他对自身力量体系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临时捣鼓出来的“不死幻域”,需要好好梳理完善。另外,金刚不坏神功和先天罡气的融合运用,似乎也摸到了一点新的门道。 於是,整个天武宗,祖师、太上长老、客卿长老集体玩起了失踪。 但闭关归闭关,宗门日常事务总得有人管吧? 在闭关前,李子轩就考虑到这件事情了,因此早就做了相应的安排。 那天,李子轩把几个还在宗內的“自己人”都叫到了面前,並告知了这个消息。 王语嫣那时正捧著一本新淘来的孤本武学秘籍看得津津有味,察觉到李子轩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婉但明確表示“別找我”的笑容。让她处理宗门俗务?还不如让她去破解十本八本绝世武功来得痛快。而且,王语嫣擅长的是武学理论和分析,真要她统筹全局、处理繁杂人事和资源调度……估计三天就能把自己弄晕。 阿紫?这小魔女倒是跃跃欲试。但李子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把宗门交给她,不出三天,天武宗就能变成“天毒宗”,不是今天这个弟子中了奇奇怪怪的毒躺地上吐泡泡,就是明天那个执事被整蛊得怀疑人生。宗门发展?不存在的,能不被她玩散架就谢天谢地了。 阿紫显然也有自知之明,见李子轩目光扫来,立刻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宗主,这么『重要』的任务,您还是交给梅兰竹菊四位姐姐吧!阿紫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我还是去后山研究新的小玩意儿”说完,一溜烟跑了,生怕跑慢了被抓壮丁。 李子轩哭笑不得,最终將目光投向侍立一旁,安静稳重的梅兰竹菊四女。 梅剑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宗主但请放心闭关,宗门日常事务,婢子四人与各殿执事、管事商议著处理便是。若有重大事宜,会记录下来,待您出关后再行定夺。” 兰剑补充道:“丹药房、藏书阁、演武堂、任务殿、外事堂等处,皆有成熟章程,只需按例巡查,应无大碍。” 竹剑和菊剑也点头应是,表示会协助两位姐姐。 李子轩满意地点点头。梅兰竹菊四女本就是巫行云精心培养出来的,武功不俗,心思縝密,处理事务井井有条,情商也高,把宗门暂时交给她们打理,最是放心不过。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李子轩交代了几句,便也飘然回了自己的静室,开启闭关模式。 於是,天武宗的权力中枢,暂时由梅兰竹菊四剑侍代理。 消息传出,宗门上下倒也平静。毕竟四位剑侍平时就协助处理不少事务,大家也习惯了。该修炼的修炼,该做任务做任务,该炼丹炼丹,一切如常。 然而,天武宗这边是岁月静好;但外面的江湖,可就焦头烂额了,尤其是少林。 玄慈方丈最近很烦躁,烦躁到快把手里那串陪了他几十年的紫檀佛珠给捏碎了。 自从“鬼面魔头”在洛阳一带出现,少林作为武林正道魁首,自然要挺身而出,因此玄慈派出了精锐弟子,由玄字辈高僧玄痛大师带队,前往调查缉凶。 一开始还算顺利,锁定了几个疑似凶手的活动区域。然而,从第十天开始,噩梦开始了。 先是派出去搜查的弟子,接二连三地失踪。待到找到时,都已变成了乾尸,精血和內力都被吸得一乾二净,死状与之前那些受害者一模一样。 玄痛大师震怒,亲自带队追查,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玄痛大师及其带领的十余名少林好手,也遭遇了不测! 只有一名躲在远处放哨的弟子侥倖逃回,带回的消息让整个少林震怖——玄痛大师力战鬼面人,最后不敌,被那鬼面人吸乾,其余弟子也无一倖免! 那可是玄痛啊!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少林寺有数的高手之一!竟然也惨遭毒手! 这下,少林寺不仅仅是脸上无光这么简单了,那简直是被人把脸按在地上摩擦,还踩了几脚! 一时间,江湖上谣言四起,说少林寺徒有虚名,连个吸血的魔头都收拾不了,还折了玄字辈的高僧,简直丟尽了中原武林的脸。 玄慈的压力空前巨大。寺內弟子人心惶惶,外出办事都提心弔胆;寺外江湖同道议论纷纷,不少依附少林的势力开始动摇;就连朝廷那边,似乎也传来了一些不满的声音。 “方丈师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魔头武功诡异,进展神速,再放任不管,恐真成心腹大患了啊!”达摩院首座玄难忧心忡忡。 “是啊方丈师兄,如今我少林声誉受损,香火钱都少了三成!必须儘快解决此事!”戒律院首座玄寂也是面色凝重。 玄慈脸色铁青,他何尝不想解决?可派出去的精英弟子都死了,就连玄痛都折了,寺內还有多少高手能派?难道要他亲自出马?可他是方丈,万一有个闪失……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其很强的李子轩! 天武宗!那个新近崛起,却势不可挡的宗门!那个有李沧海坐镇,有萧峰、无崖子等加盟,培养出杨延琪这等猛將的怪胎宗门! 如果是他们……或许有能力对付那个鬼面魔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玄慈自己都觉得荒谬和憋屈。不久前他还发檄文声討人家,现在却要去求人家帮忙?这脸往哪搁? 可是,看著案头上玄痛等人惨死的卷宗,听著外面越来越不利的舆论,玄慈咬了咬牙,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罢了!为了少林的声誉,为了剷除魔头,老衲……豁出这张老脸了!”玄慈天人交战许久,终於狠狠一拍桌子,“来人!持我拜帖,前往崑崙山天武宗,求见李宗主,言明『鬼面魔头』之事,恳请天武宗看在武林同道、天下苍生的份上,出手相助!” 他特意在拜帖中强调了“武林同道”、“天下苍生”,试图用大义来打动对方,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少林信使怀揣著玄慈亲笔书写的、措辞极其客气的拜帖,日夜兼程,赶往崑崙山。 数日后,信使抵达天武宗山门,递上拜帖,求见李宗主。 接待他的是梅剑。梅剑一身淡青长裙,气质温婉,笑容得体,让人如沐春风。她接过拜帖,仔细看了,又听了信使的陈述,秀眉微蹙,露出同情和为难的神色。 “玄慈大师的请求,我等已悉知。魔头肆虐,残害武林同道,我天武宗亦感同身受,深表痛心。”梅剑声音柔和,语气诚恳,“然而,实在不巧,敝宗宗主、李沧海祖师,还有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三位太上长老,近日皆有所悟,正在闭死关,参悟武道更高境界,以期將来能更好地匡扶武林正义。此时实在无法出关,还请大师见谅,迴转稟告玄慈方丈,敝宗实在是……爱莫能助。” 梅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同情,又说明了困难,还抬高了格局,哪怕最后的委婉拒绝,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信使一听,傻眼了。闭关?还集体闭死关?这么巧?他下意识觉得这是推脱之词,但看著梅剑那真诚的眼神,又不敢质疑,只得悻悻然告辞,回去復命了。 玄慈在少林寺里,等啊等,盼啊盼,终於等回了信使。一听回稟,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面前的紫檀木茶几给拍碎了! “闭死关?!参悟更高境界?!放屁!”玄慈破口大骂,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个时候闭关?还是全宗高层一起闭关?骗鬼呢!这分明是推脱!是不屑!是看我少林的笑话!” 他气得在禪房里来回踱步,脸色涨红:“好你个李子轩!好你个天武宗!见死不救!落井下石!枉为武林正道!老夫……老夫与你们势不两立!” 玄慈此刻已经完全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他本能地认为,这是李子轩在故意给他难堪,是在报復之前少林发檄文之事。什么闭关,都是藉口! 他选择性忽略了,以李子轩和天武宗如今的势头和实力,似乎根本没必要用“闭关”这种低级的藉口来搪塞他。真想拒绝,直接说“没空”、“不熟”、“关我屁事”更符合李子轩的风格。 这就叫“人心目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当你討厌一个人时,他连呼吸都是错的。他说真话,你觉得他在敷衍;他说假话,你觉得他在骗你;他什么都不说,你觉得他在藐视你。 玄慈对李子轩和天武宗的成见,早已根深蒂固。因此,无论对方给出什么理由,在他听来都是推諉和羞辱。 “方丈师兄息怒!”玄难、玄寂连忙劝阻,“那天武宗既然不愿援手,我们再想他法便是。如今之计,是儘快除掉那鬼面魔头,挽回我少林声誉啊!” 玄慈喘著粗气,好半晌才平復下来,眼中寒光闪烁:“好!既然他们见死不救,那就別怪老衲……传令下去,开启达摩洞,请三位师叔祖出关!另外,以少林的名义,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正道,共討鬼面魔头!老衲就不信,集我少林底蕴与天下正道之力,还除不掉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还有,”玄慈压低声音,对玄难道,“派人盯紧天武宗!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闭关!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玄难领命而去。 玄慈独自坐在禪房中,脸色阴晴不定。请动隱居多年的师叔祖,意味著少林要拿出真正的底蕴,也会暴露部分底牌。广发英雄帖,更可能让少林威信进一步受损。但事到如今,他已別无选择。 “李子轩……天武宗……你们给老衲等著!待解决了鬼面魔头,再与你们算总帐!”玄慈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第157章 慕容博玩脱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少林寺广发英雄帖、號召天下正道共討“鬼面魔头”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自然也传到了某些躲在暗处的耳朵里。 燕子坞,参合庄地底密室。 慕容博捏著那份盖著少林寺大红印章的“英雄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混帐!玄慈你这个蠢禿驴!你是嫌死的人不够多,还是嫌少林丟的脸不够大?!”慕容博低声咒骂,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智珠在握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份英雄帖,跟阎王爷的催命符已经没什么区別了。 帖子上写的是邀请“南慕容”,参与武林正道剿灭鬼面魔头的盛举。可慕容博心里门儿清啊,他那个宝贝儿子慕容復,武功虽然也算一流,心机和手腕也有,但那得看跟谁比! 对上普通江湖高手,慕容復能游刃有余,同时展现一下“南慕容”的风采。可对上现在的游坦之? 慕容博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画面:慕容復带著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洛阳,然后遇到那个戴著鬼脸面具,见人就吸的疯子,结局大概率是慕容復被吸成乾尸,“南慕容”彻底沦为江湖笑柄,燕子坞势力土崩瓦解,他慕容博几十年的復国大计,还没开始就直接胎死腹中! “废物!都是废物!”慕容博忍不住又把火气撒到了玄慈头上,“出了事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就知道搞什么英雄大会!你少林寺自己搞不定,就不会去崑崙山找天武宗吗?李子轩那小子不是很能打吗?李沧海不是很厉害吗?去找他们啊!” 他完全忘了,游坦之这个“毒榴槤”是谁亲手“培育”並扔到江湖这个大粪坑里的。现在“毒榴槤”炸了,屎溅了出来,他反而怪別人不去找专业“清洁工”。 典型的“我搞事我有理,別人不擦屁股就是罪”。 骂归骂,慕容博脑子转得飞快。少林这英雄帖一发,等於把“鬼面魔头”这事儿彻底摆上了台面。以游坦之那疯狗般的性子,还有吸星魔功那邪门的成长速度,谁知道他会吸乾多少“英雄好汉”?万一真让他吸成了绝世魔头,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可能就是他慕容家! 毕竟,游坦之这疯子要是知道是他“指引”的路,能不来找他“报恩”?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慕容博眼中寒光闪烁,“必须想办法,把天武宗也拖下水!让他们跟游坦之、跟少林、跟整个中原武林斗起来,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慕容博在地密室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思索著如何给天武宗挖坑。 散布谣言说天武宗与魔头有勾结?不行,太假,没人信;偽造证据说吸星魔功出自天武宗?难度太大,容易暴露;挑拨少林和天武宗的关係?似乎可以操作,但玄慈那老禿驴现在估计恨李子轩入骨,不用挑拨关係也好不到哪去…… “得让天武宗的人,亲自跟那鬼面魔头对上,结下死仇!”慕容博最终定下策略,“最好是能死几个重要人物……比如,萧峰的那个相好,或者段誉的那个小情人!” 他摸著下巴,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开始构思如何“巧妙”地泄露阿朱或者钟灵的行踪给游坦之,製造一些“意外”的衝突。 然而,还没等慕容博的“妙计”开始实施,一个令他更加措手不及的消息传来。 “鬼面”游坦之,栽了!而且栽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手里! 洛阳城,月黑风高。 连续作案多日的游坦之,此刻正潜伏在一处富商宅邸里。他脸上的鬼面在夜色下泛著幽光,面具下猩红的眼睛,贪婪地扫视著宅院內巡逻的护院。这些护院虽然武功平平,但气血旺盛,蚊子腿也是肉啊。 就在他准备出手,享受今晚的“血食”时,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围墙。 那里有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墙头。那人一袭淡紫衣衫,面容秀丽,眉眼间带著几分聪慧与灵动,正是奉李子轩之命,前来洛阳一带暗中调查“鬼面魔头”及慕容家动向的阿朱。 阿朱本身武功不算顶尖,但轻功了得,更兼心思细腻,善於易容偽装和打探消息。她並未大张旗鼓,而是暗中走访,从受害者特徵、作案的手法、遗留痕跡等方面入手,试图勾勒出魔头的行动规律和身份线索。 今夜,她恰好追踪到附近,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便过来查探。 游坦之並不认识阿朱,但就在阿朱出现的瞬间,他脸上的鬼面猛地传来一阵灼热感,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从面具直接冲入他的脑海! “美味……极致的……美味……”一个沙哑诡异的声音在他心底低语,“抓住她……吸乾她……她的精血……与眾不同……大补……” 这是鬼面的意识在影响他!阿朱修炼的是《天魔策》中的武功,內力精纯而独特,更兼身怀逍遥派部分传承,气息对鬼面这种邪物有著极强的吸引力! 游坦之本就嗜血疯狂的心智,被鬼面这么一激,顿时理智全无! 游坦之眼中红光大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直接扑向墙头的阿朱,速度快得惊人。 只见,游坦之五指成爪,带著腥风,直取阿朱咽喉,同时运起了吸星魔功,掌心传来恐怖的吸力。 “嗯?”阿朱反应极快,在游坦之暴起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股阴邪、暴戾、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 阿朱瞬间明白,找到正主了!虽然对方是偷袭,但阿朱临危不乱,面对疾扑而来的游坦之,阿朱只是轻轻向后退了半步,同时,双手在身前看似隨意地一圈一引。 一股无形无质,却能扭曲空间,顛倒阴阳的诡异力场,以阿朱为中心,瞬间张开。 游坦之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近在咫尺的阿朱,忽然变得遥不可及。而他前扑的身形,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且粘稠无比的泥潭之中。 四周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还带著一股诡异的撕扯之力,不仅大大减缓了他的速度,更让他体內的真气运行都变得滯涩起来!那原本凌厉的爪击和吸力,在这诡异的力场中,威力十不存一! “什么鬼东西?!”游坦之心头大骇,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武功。这感觉,就像一只苍蝇撞进了蜘蛛网,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阿朱得势不饶人,趁著游坦之身形受制、心神震动的剎那,身形如鬼魅般飘近,右掌缘泛起一层深邃的紫黑色光泽,带著一股销融万物的诡异气息,悄无声息地印向游坦之的胸口。 天魔手!《天魔秘》中的近战武技,专破护体真气,蚀骨腐心! 游坦之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他疯狂催动吸星魔功,试图吸取周围的“能量”来对抗,但这天魔力场诡异无比,连他的吸力都能扭曲。 “吼——!” 生死关头,游坦之彻底疯狂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狠狠地喷在鬼面之上,同时不顾一切地燃烧起自身的生命精元! “咔嚓!” 破碎的声音响起,天魔力场那坚韧无比的无形束缚,竟被他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冲开了一丝缝隙。 游坦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根本不顾阿朱印来的天魔手,將所有功力集中於背部,身形猛地一缩一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力场缝隙之外电射而去! “噗!” 阿朱的天魔手,终究是慢了一丝,未能印实他的胸口,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后心偏左的位置! “呃啊——!”游坦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觉得一股阴寒蚀骨的劲气透体而入,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臟腑。他喉头一甜,一口带著冰碴的鲜血狂喷而出!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借著阿朱这一掌的力道,速度再增三分,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阿朱没有追击。她缓缓收回手掌,秀眉微蹙,看著游坦之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残留著一丝诡异的黑色冰霜气息。 “好诡异的邪功……好狠辣的面具……”阿朱喃喃自语,“燃烧精血强行破开天魔力场,倒是够果断,也够不怕死。不过中了我一记天魔手,寒气侵入心脉,不死也得脱层皮,短时间內应该掀不起风浪了。” 阿朱並没有太多遗憾。李子轩给她的任务是调查,而非击杀。能重创这魔头,摸清其部分底细,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而且,刚才交手虽然短暂,她也感觉到对方內力虽然深厚,但极其驳杂,而且带著吞噬的属性,若非自己以天魔力场出其不意克制,正面硬拼恐怕也討不到便宜。 “得儘快把消息传回宗门。”阿朱拿出一个小本本,简单地记录下交手过程、对方特徵和受伤情况。隨后,她身影一晃,也消失在夜色中,继续她的调查。 另一边,强行破开天魔力场又硬挨了一记天魔手的游坦之,此刻正躲在一处荒废的义庄里,瑟瑟发抖。鬼面似乎耗尽了力量,此刻光泽黯淡。 更糟糕的是他的体內,吸星魔功吸来的驳杂真气正在反噬,加上天魔手那阴寒蚀骨的劲气,让他痛不欲生。 “天武宗……又是天武宗!”游坦之咬著牙,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他虽然不认识阿朱,但是从对方的武功和年纪,就判断出了阿朱的来歷。 “李子轩……我还没去找你,你的人反倒找上门来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游坦之嘶吼著。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疗伤,然后才能吸更多人的精血和內力,从而变得更强! 慕容博很快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游坦之遭遇阿朱並惨败重伤的消息。 “废物!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慕容博气得直骂娘,但隨即又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游坦之吃了这么大亏,必然对天武宗恨之入骨。只要他伤愈,第一个报復的,肯定是天武宗的人!” 他踱了几步,忽然笑了:“阿朱……萧峰的心上人?很好。游坦之,你可要爭气点,早点养好伤,去找这位阿朱姑娘『敘敘旧』啊……最好,能把萧峰也引出来。到时候,戏就更好看了。” “少林在明面组织围剿,天武宗在暗处与魔头结怨……嘿嘿,这潭水,总算被我搅得更浑了。”慕容博捋著鬍鬚,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鬼面”游坦之,此刻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义庄里舔舐伤口,而且游坦之虽然疯,但却不傻,他现在对阿朱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第158章 慕容博欲搞事情,慕容復挨揍 慕容博不愧是搞阴谋诡计的老行家,眼看少林英雄帖发得热火朝天,天武宗却关门闭户装鸵鸟,他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你不是想低调调查吗?我偏要让你高调亮相! 阿朱不是重伤了游坦之吗?这可是现成的“功绩”啊! 於是,一夜之间,一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那吸人血的『鬼面魔头』,栽了!” “真的假的?少林高僧都折了好几个,谁能伤得了他?” “千真万確!是天武宗的人!一个叫阿朱的姑娘,年纪轻轻,武功高得嚇人!一巴掌就把那魔头拍得吐血三升,狼狈逃窜!” “天武宗?那个新近崛起的宗门?他们出手了?” “可不是嘛!要我说,还是天武宗厉害,不声不响就把事儿办了!哪像少林,雷声大雨点小,还开什么英雄大会,丟人!” “阿朱姑娘?是不是跟在萧峰萧大侠身边的那位?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 “听说那魔头中了阿朱姑娘的『天魔手』,寒气侵心,不死也废了!这下咱们洛阳可以安生了!” 流言越传越邪乎,从“阿朱重创魔头”,变成了“阿朱一掌拍死魔头”,最后甚至演变成“天武宗阿朱仙子单枪匹马荡平魔窟,救万民於水火”……反正老百姓和底层江湖人士就爱听这个。 这消息自然也飞进了正在为英雄大会头疼的玄慈的耳朵里。 “什么?天武宗的人已经出手了?还重创了那魔头?”玄慈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感觉就像你正在组织全村人准备打狼,结果隔壁邻居不声不响把狼打瘸了,这是不是显得你这个村长很无能?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阿朱现在何处?立刻去找到她,请她来见我……不,是请她来共商除魔大计!”玄慈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噁心,但面上还得摆出“以大局为重”的姿態。毕竟现在魔头未除,天武宗的人確实立了功,他再不爽,也得捏著鼻子去接触,顺便探探虚实,最好能把这“功劳”揽一部分到少林头上。 於是,少林的和尚们,还有闻讯赶来的各路“热心侠士”,开始满洛阳城地寻找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阿朱姑娘。 这可苦了只想低调调查的阿朱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暗中走访,並收集线索的。现在倒好,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天武宗的阿朱女侠!” “女侠留步!请问魔头往哪个方向逃了?” “女侠,少林高僧有请!” …… 阿朱简直哭笑不得。她武功是不错,但也没到能一巴掌拍死游坦之的地步啊!那傢伙燃烧精血跑得比兔子还快,自己只是占了功法和出其不意的便宜。现在被传得这么神乎其神,还引来了这么多关注,她还怎么暗访?怎么调查慕容家? “肯定是慕容博那老狐狸搞的鬼!”阿朱稍一思索,就猜到了幕后黑手。从萧峰那里,她已经知道慕容博假死隱居在幕后搞事情。这老阴逼,眼看少林和天武宗都没按他剧本走,就乾脆把她这个“意外因素”推到台前,既给天武宗拉仇恨,又搅乱她的计划,还能给少林添堵,一举多得,真是好算计! “想用这些苍蝇来缠住我?”阿朱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本姑娘可没空陪你们玩捉迷藏。” 她身形一闪,钻进一条僻静小巷,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头髮花白、拄著拐杖的老太太。身上那袭淡紫衣衫也换成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面还打了好几个补丁。別说那些找她的江湖人士,就是萧峰来了都认不出来。 易容术,这可是阿朱的看家本领之一,加上她修炼《天魔秘》,那真是扮什么像什么。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少林的和尚们和江湖侠客们,还在满大街地寻找那个“年轻貌美、武功高强”的阿朱姑娘;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个不起眼的老太太,却慢悠悠地穿街过巷,出入茶楼酒肆,甚至偶尔靠近燕子坞在洛阳的几处產业附近“晒太阳”,把各路人马的动向、言论,以及慕容家在洛阳的明暗势力,摸了个七七八八。 “哼,慕容博,你想借刀杀人,搅浑水?本姑娘偏不让你如愿!”化身老太太的阿朱,蹲在墙角一边“晒太阳”,一边心里冷笑,“不过,就这么吃个哑巴亏,可不是我的风格。动不了你这只老狐狸,还动不了你家那只小狐狸吗?” 她的目光,投向了燕子坞在洛阳的一处別院。根据她这几天的观察,慕容復那小子,这两天似乎经常在那里接待一些所谓的“江湖好友”,高谈阔论,顺便对“鬼面魔头”事件发表一些“高见”,儼然以年轻一代领袖自居。 “就你了!”扮作老太太的阿朱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慕容復带著他的四大家臣——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从別院里出来,准备去赴一位洛阳名流的宴会,顺便再宣扬一下他慕容公子对剷除“鬼面魔头”的“高瞻远瞩”和“拳拳之心”。 几人骑著高头大马,一路谈笑风生,慕容復更是意气风发,自觉在洛阳这段时间,结交了不少“豪杰”,声望日隆,復国大业似乎又多了几分希望。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时,走在前面的风波恶忽然“咦”了一声,勒住了马。 只见巷口中央,不知何时蹲著一个衣衫襤褸、头髮蓬乱、看不出年纪的乞丐,正低著头,面前放著一个破碗。 “去去去,好狗不挡道!”风波恶性子急躁,挥了挥手,示意乞丐让开。 那乞丐似乎耳背,没反应。 “嘿,我说你这老乞……”风波恶正要下马驱赶,忽然,那乞丐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布满污垢、看不清五官的脸,唯有一双眼睛,在乱发后闪烁著一种让风波噁心里莫名一寒的光芒。 “不对劲!”邓百川经验最老道,察觉有异,立刻喝道:“小心!” 话音未落,那乞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乞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掌风,已经袭到了慕容復面前。 慕容復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洛阳城中,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人袭击他。仓促之间,他只能运起家传斗转星移,试图卸开这阴毒掌力。 然而,阿朱既然出手,岂会给他从容应对的机会?她早就研究过慕容家的武功路数,此刻出手的角度、时机、力道,都经过精心计算,专攻斗转星移运转的薄弱之处! “噗!” 一声闷响,慕容復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无孔不入的诡异劲气,如同毒蛇般钻透了他仓促布下的真气防御,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哇——!”慕容復如遭重锤,胸口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忍不住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那阴寒劲气更是在他经脉中乱窜,冻得他牙齿打颤! “公子!” “保护公子!”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刃,扑向那乞丐。然而,那乞丐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如同穿花蝴蝶,又似鬼影幢幢,在四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拍在他们的防御空当。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邓百川的大刀脱手飞出,公冶乾的长剑被拍弯,包不同的判官笔被打落,风波恶的拳头则被一股阴柔劲力引偏,狠狠打在了自己大腿上! 四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阴寒巨力传来,各自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胸口发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竟是各自受了不轻的內伤!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那股阴寒劲气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他们经脉中肆虐,让他们运转內力都变得困难起来。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慕容復重伤呕血倒地,四大家臣也是人人带伤。 而那乞丐,在拍飞四人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巷子深处,只留下一句嘶哑难辨的警告: “慕容家的小辈,再敢在背后搞风搞雨,下次取的,就是你们的狗命!” 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迴荡,冰冷刺骨。 慕容復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四大家臣强忍伤势,慌忙扑过去查看,一个个又惊又怒。 “是谁?!到底是谁?!” “好狠毒的掌力!好诡异的身法!” “公子!公子你醒醒!”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清那乞丐的真面目,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分辨清楚! 只知道对方武功高得离谱,掌法阴毒诡异,身法鬼魅难测,而且明显是针对慕容復而来的。 於是乎,这件“慕容公子光天化日之下遭神秘乞丐袭击受重伤”的离奇事件,很快也成了洛阳城新的谈资。人们猜测纷纷,有说是“鬼面魔头”的同党报復,有说是慕容家的仇家寻仇,也有说是某个看慕容復不顺眼的邪道高手出手教训…… 而真正的凶手,早已恢復了老太太的装扮,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混入人群,深藏功与名。 “哼,慕容復,这记天魔手不过是些利息。”阿朱心中冷笑,“慕容博,你想躲在后面搅风搅雨?我就先把你儿子打成猪头!看你心不心疼,急不急!” 她没下杀手,一是给慕容家留了余地,二也是不想把事情彻底闹大,引发慕容博的疯狂报復。但这一顿揍,足够慕容復在床上躺个把月,也足够慕容博头疼一阵子了。 做完这一切,阿朱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唔,调查得也差不多了。慕容家在洛阳的几处暗桩,和哪些势力有勾结,大概摸清了。游坦之那魔头受伤不轻,短期內应该不敢再露面。少林的英雄大会……估计也快开了吧?”眯著眼睛,晒著太阳,心里盘算著,“该回去向宗主復命了,顺便把慕容復被揍的好消息告诉萧大哥,他肯定高兴。” 第159章 游坦之怂了 阿朱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挥一挥衣袖,没留下半点云彩,只在洛阳城留下了一地鸡毛和满头雾水的武林人士。 玄慈方丈起初听说“天武宗阿朱重创魔头”时,心里是又酸又怒,感觉像被邻居抢了风头。可没过两天,发现那位“阿朱女侠”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著了。他派出去的弟子就差把洛阳城的地皮翻过来,也没找到半点踪跡。 “唉,可惜啊……”玄慈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捻著佛珠,对著前来匯报的玄寂说道,“天武宗的这位女施主,急公好义,武功高强,若能请来共商大计,必是一大助力。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来是功成身退,不愿居功,真乃侠义风范。” 玄寂嘴角抽了抽,心说:师兄您前两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您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但他不敢拆台,只能附和:“方丈师兄说的是。天武宗行事,確实特立独行。” 这时,玄慈话锋一转:“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那魔头已被天武宗之人重创,实力大损,这岂非是我等为武林除害的绝佳良机?”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看,人家天武宗把人打残了,然后自己跑了。这不就是前期输出拉满,把残血人头和推塔机会留给了后来者吗? 他玄慈就是那个后来者!只要英雄大会一开,高手云集,以雷霆万钧之势,找到那受伤的魔头,一举拿下!到时候,功劳簿上,天武宗只能占个“前期消耗”的苦劳,而少林才是“致命一击”、“匡扶正义”的主角!这江湖声望、武林地位,失而復得不说,甚至能够更胜从前! 妙啊!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饿了有人递烧饼! 玄慈仿佛已经看到了少林僧眾在英雄大会上大显神威,自己接受万眾敬仰的场面,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英雄大会的筹备,要加快!”玄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为確保万无一失,此次除魔,我少林也要拿出真正的底蕴!” 他所谓的“底蕴”,便是少林寺后山达摩洞中,闭关的上代高僧。 数日后,一位身著灰色旧僧袍、眉毛鬍子雪白,但双目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的老僧,在玄慈的亲自陪同下,悄然来到了洛阳,入住了一处隱秘的禪院。 这位便是少林上代“灵”字辈硕果仅存的高僧之一——灵觉大师。 灵觉大师辈分极高,连玄慈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师叔祖”。他常年闭关,精研武学,据说已將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六门练至化境,更將镇寺之宝《易筋经》修炼到了第七重境界,灵觉的內力之深,修为之高,在玄慈看来,足以与当年纵横无敌的慕容龙城相提並论。 “有灵觉师叔祖坐镇,此次除魔,定能手到擒来!”玄慈信心爆棚,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他甚至觉得,或许都不用等英雄大会开完,就能让师叔祖直接出手,找到那受伤的魔头,轻鬆拿下,然后在英雄大会最高潮时,將魔头押上台受审,自己则是接受天下英雄的膜拜…… 那场面,真是想想都让人激动! 然而,玄慈方丈显然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眼中的“残血魔头”,和他师叔祖这个“满级大號”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以及那位“残血魔头”此刻在想什么,要去哪里? 洛阳城郊的某个废弃的义庄內—— 游坦之盘坐在一具破棺材后面,脸上那狰狞的鬼面此刻光泽黯淡,甚至边缘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诡异的青黑色纹路,那是强行燃烧精血和天魔手寒气侵蚀留下的痕跡。后背则是一个清晰的紫黑色掌印,虽然顏色淡了些,但依旧传来阵阵刺骨的阴寒和蚀痛。 “咳……咳咳……”游坦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著冰碴的黑血,脸色惨白。他眼神中充满了惊悸、怨毒,还有一丝后怕。 別人或许以为他是被阿朱“偷袭”得手,但游坦之自己清楚,当时是他先动的手,而且是全力偷袭!可结果呢?自己像只苍蝇一样被粘在那诡异的力场里,动弹不得,还差点被一掌拍死。 那种诡异的武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吸星魔功在那力场面前,就像小孩子玩泥巴一样可笑。 “天武宗……阿朱……”游坦之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他原本以为自己得到鬼面和吸星魔功,就能够横行无忌,但没想到刚出山就撞上了这么硬的铁板。 “天武宗……阿朱……”游坦之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他原本以为自己得到鬼面和吸星魔功,就能够横行无忌,但没想到刚出山就撞上了这么硬的铁板。 “她一定还没用全力……或者,天武宗还有更多像她这样的高手,甚至更强的……”游坦之越想越怕。洛阳城现在是待不下去了,那个叫阿朱的女人肯定还在附近,说不定天武宗其他人也来了。还有少林那群禿驴,在搞什么英雄大会,肯定也是衝著他来的。 重伤未愈,强敌环伺,再留在这里,那就是等死! “必须离开洛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恢復功力,再图后计!”游坦之挣扎著站起身,现在他需要大量的“血食”来修復伤势,更需要安静的环境消化吸星魔功吸收的那些驳杂內力。 可是,去哪里呢?中原武林现在肯定风声鹤唳,各门各派都盯著他这个“鬼面魔头”呢。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叫星宿海的地方。那是西域的一片苦寒险地,毒瘴瀰漫,环境恶劣,寻常武林人士根本不愿踏足。並且那里还盘踞著一个臭名昭著的星宿派。 星宿派掌门丁春秋,以三笑逍遥散和化功大法闻名,行事狠辣,门下弟子也多是一些心术不正、欺软怕硬之徒。最重要的是,星宿派地处偏远,与中原武林交流不多,信息相对闭塞。 “丁春秋……化功大法……”游坦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阴狠,“听说他的化功大法也是以毒和吸纳他人內力为主,与我的吸星魔功或有相通之处……或许可以借鑑一下。” 他当然不是想去拜师学艺。他是想去“借”个地方疗伤,顺便“借”点星宿派弟子的精血和內力用用。如果丁春秋不识相,他不介意连老怪物的功力一起“借”了! “对!就去星宿海!那里天高皇帝远,少林的手伸不到那么长!天武宗更不会管西域的閒事!”游坦之越想越觉得可行,“等我吸乾了星宿派,功力大进,再杀回中原!到时候,什么天武宗,什么少林,统统都要死!” 恶向胆边生,惧从心头散。游坦之重新燃起了“雄心壮志”。他换上了一身从附近农户家“顺”来的粗布衣服,用一块破布包住鬼面,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洛阳城,向著星宿海的方向,蹣跚而去。 他走得很急,甚至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几个身手矫健的灰衣人悄然出现在义庄附近,仔细检查了他留下的血跡和痕跡。 “魔头確实重伤,气息紊乱,阴寒蚀骨……方向是西。”灰衣人低声匯报。 消息很快传回了少林禪院。 “西边?”玄慈听到匯报,眉头一挑,“莫非他想逃回西域老巢?哼,重伤之躯,又能逃多远?传令下去,英雄大会日期不变,但暗地里加派好手,向西追踪!务必在魔头逃远之前,將其擒获或击杀!此事,可请灵觉师叔祖暗中照应。” “是!” 玄慈捋著鬍鬚,志得意满:“天武宗阿朱打残了他,我少林来收人头,此乃天意!合该我少林重振声威!李沧海,李子轩,你们就在崑崙山好好闭关吧,这泼天的功劳和声望,老衲就笑纳了!哈哈哈……” 第160章 开封见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玄慈方丈在洛阳摩拳擦掌,准备在英雄大会上“摘桃子”、重振少林雄风;也不提重伤的游坦之如何像条丧家之犬,心怀鬼胎地向著星宿海一路蹣跚。 我们把视线转向中原腹地,那座繁华鼎盛的北宋都城——开封府。 李子轩出关了,而且收穫不小,“不死幻域”已经基本完善,金刚不坏神功和先天罡气的融合也更进了一步。 李子轩一向认为,努力练武,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瀟洒,而不是把自己关起来当苦行僧。 於是,他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溜下山,享受生活去了! 这次,他没带任何人,反正以他现在的武功,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正好体验一下久违的“单人自由行”。 既然是单人自由行,那就是说走就走了,李子轩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青衫,摇著一把摺扇,优哉游哉地进了开封城。看著眼前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闻著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食物香气,李子轩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才是人间烟火气啊!比山上清修有意思多了。”他找到了开封最有名的醉仙楼,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雅座,大手一挥,“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挨个上一遍!再来一壶上好的花雕!”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见李子轩气度不凡,点菜又豪爽,立刻眉开眼笑地下去张罗了。 李子轩一边欣赏著窗外汴河风光,一边等著美食上桌,心情愜意得不得了。果然,偷得浮生半日閒,才是人生真諦啊! 然而,老天爷似乎看不惯他这么悠閒。 菜刚上齐,酒才倒满,筷子还没动几下,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打斗声,接著“乒桌球乓”一阵响,似乎有人从一楼打到了二楼楼梯口。 “凌月!你跑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李子轩夹起一块东坡肉的筷子顿了顿,眉头微挑: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抬眼望去,只见楼梯口处,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女子,正背靠著栏杆,手持一柄软剑,气喘吁吁地与七八个黑衣人对峙。不过这个女子此刻衣衫染血、髮髻散乱、脸色苍白,很明显受了不轻的伤。 李子轩眨著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这不是半年前在无锡松鹤楼,替那位昭阳公主出面,帮自己解围的那个女侍卫吗? “原来是她啊。”李子轩恍然。当时这女侍卫还挺讲道理,处理方式也得体,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不过看现在这情形,似乎出了啥大事啊,居然被人追杀了? “哼!想要我凌月的命,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凌月虽然受伤,气势却不弱,软剑一抖,寒光点点,显然是准备拼死一搏。 “冥顽不灵!杀!”领头的一个黑衣人一挥手,其余黑衣人立刻挥刀挺剑,从不同方向攻向凌月。这些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二楼原本还有不少食客,此刻见到这阵仗,刀光剑影的,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妈呀!杀人啦!” “快跑!” “天子脚下,竟敢当街行凶?!” 食客们惊呼连连,连滚爬爬地往楼下跑,杯盘碗碟掉了一地,场面一片混乱。 那黑衣首领似乎杀心极重,见有人逃跑,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不要留活口!全杀了,一个不留!” 立刻又有几个黑衣人调转刀口,狞笑著扑向那些手无寸铁、惊慌失措的食客!他们行事竟如此肆无忌惮,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闹市酒楼,就要杀人灭口! 一个胖商人跑得慢,眼看一把钢刀就要劈到他后颈,嚇得他亡魂大冒,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 “嗤嗤嗤!” 几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那个临窗而坐、一直没动的青衫文士,头也没回,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屈指连弹。数道无形无质的剑气,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那几个扑向食客的黑衣杀手。 “噗噗噗!” 几声剑气入体的沉闷声,那几个黑衣人前冲的势头猛然顿住,脸上还保持著狞笑的表情,他们的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处,同时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正准备拼命的凌月愣住了,正在指挥围攻的黑衣首领也愣住了。 那些侥倖逃过一劫、连滚爬爬跑到楼梯口的食客们也愣住了,回头呆呆地看著那几具倒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依旧淡定夹菜的青衫文士。 酒楼里瞬间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窗外传来的市井喧闹声。 “唔,这东坡肉火候不错,肥而不腻。”李子轩嚼了两口,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刚才弹指间杀了几个凶徒的人不是他。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楼梯口那边,语气平淡: “还愣著干什么?等著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吃席?还不快走?” 那些食客这才如梦初醒,也顾不上道谢,连滚爬爬地衝下了楼,瞬间跑得没影了。 二楼,只剩下李子轩、凌月,以及剩下的三个黑衣人。 黑衣首领死死盯著李子轩,眼神惊疑不定。刚才那几道剑气,速度之快,威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小子,你是何人?敢管本座的閒事?”黑衣首领色厉內荏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人。他看不透李子轩的深浅,但自恃身份与武功,再加上背后的靠山,並不想轻易退缩。 李子轩瞥了他一眼,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光天化日,在天子脚下,当眾行凶,还要滥杀无辜。杀人者,人恆杀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你是不懂了。没关係,我教你。不过学费……有点贵。” 黑衣首领被李子轩这目中无人的態度彻底激怒,加上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当下心一横,厉喝一声:“狂妄!你找死!”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带著刺骨的寒意和凌厉的杀机,直刺李子轩咽喉!这一剑,快、准、狠,显然浸淫剑道多年,绝非庸手。 然而,在李子轩眼里,这一剑,慢得跟老太太绣花似的,破绽多得跟筛子一样。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一掌平推而出。没有蓄力,没有前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股唯我独尊、霸绝天下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二楼! “吼——!”隨著龙吟声响起,一条凝实无比的金色龙形气劲,从李子轩掌心咆哮而出,瞬间吞噬了黑衣首领的剑光,然后余势不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嘭——!!!”那黑衣首领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下一刻,他整个身体便轰然炸开!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打穿,而是凌空打爆! 血肉、骨骼、內臟碎片……混合著被震成齏粉的衣物,化作一蓬猩红的血雾,瀰漫在空气中。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彻底傻了。他们呆呆地看著首领刚才站立的地方,又看了看那个依旧风轻云淡、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青衫文士,脑子一片空白。 秒杀!绝对的秒杀!他们眼中武功深不可测的首领,竟然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直接被轰成了渣! “妈呀!” “鬼啊!”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顿时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任务和凌月,扔下兵器,直接从二楼窗户往外跳,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二楼,彻底安静下来。 凌月手持软剑,还保持著防御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石化。她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著那一地狼藉和空中的血雾,又看了看那个隨手一掌就打爆了封一寒的青衫文士,脑子嗡嗡作响。 “封……封一寒……死了?”凌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一招就杀了他?” “封一寒?”李子轩想了想,確定自己没听过这號人物,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听说过。估计也是个小卡拉米,太不经打了。我都没用多少力。” 凌月:“……” 小卡拉米?太不经打?没用多少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凌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依旧带著难以置信:“他……他可是当朝右相王若钦的首席门客,暗刃组织的首领!在武林中,至少能排进前十的顶尖高手!” “武林前十?就他?”李子轩更无语了,表情有点嫌弃,“你们这武林的水平是不是有点低?这种货色也能排前十?搞笑的吧。” 凌月再次无语。她很想反驳,说封一寒的“寒冰真气”和“追魂剑法”如何如何厉害,杀过多少多少成名人物……但看著地上那摊痕跡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事实胜於雄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排名都是浮云。毕竟,封一寒是真的碎了。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慵懒青衫文士,恐怕是一位隱世的绝顶高人!实力之强,远超她的想像!就连公主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供奉,恐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绝境逢生!凌月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一根从天而降的的救命稻草! 她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哀求: “前辈!求您救救我家公主吧!” 她不知道李子轩的真实身份,只能以“前辈”相称。 “昭阳公主?”李子轩挑了挑眉,想起半年前松鹤楼的那件事儿,“她怎么了?还有人敢在天子脚下追杀公主的侍卫?” 凌月抬起头,眼圈发红,急声道:“公主她……她被右相王若钦污衊勾结江湖匪类,意图不轨,如今已被软禁在公主府!王若钦那奸相,不仅罗织罪名,还想对公主不利!奴婢奉公主密令,冒险出府求援,却被王若钦的爪牙『暗刃』一路追杀至此……若非公子出手相救,奴婢早已命丧黄泉!” 她语速极快,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再次磕头:“公子武功盖世,求您仗义出手,救公主於水火!公主仁德,定不会忘记公子大恩!” 李子轩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这个重伤濒死,却依旧忠心护主的侍卫,心想:这个昭阳公主也是妙人吶,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人愿意为她卖命。 王若钦?好像听梅剑她们提起过,是朝中一个颇有势力的权臣,跟慕容家好像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暗刃组织?听著就像反派標配。 朝堂爭斗?污衊公主?看来这开封城,似乎也不太平啊。 李子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吧。”他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带路,去看看你们那位倒霉公主。对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摊痕跡和血腥味:“把这收拾一下,怪影响食慾的。” 凌月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大恩!奴婢这就带路!”她扎著爬起来,也顾不得伤势,就要引路。 李子轩隨手弹出一道温和的真气,没入凌月体內,帮她暂时稳住伤势,淡淡道:“不急,先处理一下你的伤,换身衣服。你这模样去见公主,別把她嚇著。” 凌月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流,伤势顿时好了大半,心中更是惊骇於这位“公子”的深不可测,连忙点头称是。 一刻钟后,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简单包扎了伤口的凌月,领著换了一身月白长衫的李子轩,向著昭阳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161章 昭阳公主 李子轩跟著凌月,穿街过巷,朝著昭阳公主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脑子里也在梳理著关於这位“昭阳公主”的信息。 说起来,他跟这位公主殿下,还真是有点“缘分”。 第一次是在无锡松鹤楼。当时无锡知府家的紈絝公子调戏王语嫣,李子轩顺手就用不死印法把那小子变成了个“小老头”。结果无锡知府派了大队捕快来拿他,眼看就要上演一出“官府围剿武林高手”的戏码,关键时刻,是这位昭阳公主的女侍卫凌月,手持公主腰牌出现,一个“滚”字喝退了捕快,给他解了围。虽然他自己也能轻鬆解决,但这份人情算是记下了。 第二次就更直接了。前不久,杨延琪在雁门关外生擒辽帝耶律洪基,消息传回中原,震动朝野。天武宗也因此名声大噪。结果少林方丈玄慈跳出来,发檄文声討,说天武宗作为江湖门派,竟敢干涉军政大事,擒拿敌国皇帝,是“僭越”、“祸乱朝纲”,要求朝廷严惩。这帽子扣得又大又狠。 就在朝堂上为此事爭论不休时,这位昭阳公主又站了出来,力排眾议。她不仅盛讚杨延琪“勇武过人,为国除患”,更直接指出天武宗“虽处江湖,心繫家国,此乃侠之大者”,把玄慈和少林的指责驳得体无完肤。最后,她甚至以公主身份,直接写下諭令,斥责玄慈“不辨是非,妄议朝政,有失佛门清净之本”,把少林钉在了“不识大体、嫉贤妒能”的耻辱柱上,帮天武宗化解了一场不小的舆论危机。 这两件事,让李子轩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昭阳公主,印象极好。觉得这位公主殿下,不仅明事理,有担当,关键时刻还够硬气,比很多所谓的“大侠”、“高僧”强多了。 “难怪凌月这丫头拼死也要救主。”李子轩看了一眼身边虽然伤势被自己稳住,但脸色依旧苍白的凌月,心中暗忖。 路上,凌月又低声向他补充了一些情况,听得李子轩眉头微挑。 昭阳公主姓赵名昭,她可不是一般的受宠公主。她是当今宋帝赵煦最宠爱、也是最信任的女儿,甚至可以说是赵煦在朝堂上的左膀右臂! 赵煦身体不太好,精力有限,而昭阳公主不仅聪慧过人,处理起政务来井井有条,更难得的是,她在军事上也颇有见解和手腕。因此皇帝將汴京禁军的部分调遣权交给了她!也就是说,在必要情况下,昭阳公主可以隨时调动驻扎在开封城的数万精锐禁军! 这权力,可就大了去了,简直相当於半个“兵马大元帅”! 也正因如此,昭阳公主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首当其衝的,就是当朝右相——王若钦。 王若钦是朝中老牌权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他一直想扩大自己的权力,甚至有架空皇权、独揽朝纲的野心。 但昭阳公主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公主有能力,有皇帝信任,还手握兵权,就是他权力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两人在政见上多有不合,矛盾日益激化。王若钦对昭阳公主的忌惮,已经到了寢食难安的地步。 於是,他精心策划,罗织罪名,污衊昭阳公主“勾结江湖匪类,图谋不轨,意图危害社稷”。这罪名往大了说,就是谋逆! 然而,皇帝对昭阳公主的信任非同一般。即便王若钦拿出了所谓的“確凿证据”,闹得满城风雨,赵煦也只是下令让昭阳公主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禁足於公主府,不得外出,可丝毫没有褫夺她兵权的意思。 这態度就很明显了,皇帝根本就不信王若钦的那套! 禁足,只是给朝野一个交代,平息议论,同时也有保护公主、让她暂时远离风暴中心的意思。 王若钦哪能甘心?眼看扳倒公主的最佳机会就在眼前,皇帝却轻轻放下。一不做二不休,他乾脆来了个假戏真做!利用自己掌控的力量,以“保护公主安全、防止串供”为名,实际上將公主府软禁了起来!不仅限制公主自由,更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繫,连凌月这样的贴身侍卫出府,都能遭到“暗刃”的疯狂追杀! “这王若钦,胆子不小啊。”李子轩听完,摸著下巴评价道,“假传圣意,软禁公主,截杀公主侍卫……这跟造反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就不怕事情败露,皇帝震怒,把他九族都给扬了?” 凌月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王若钦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眾多,宫中也有他的眼线。他敢这么做,必定有所依仗。而且,他对外宣称是奉旨保护公主,在事情查清之前,防止『歹人』对公主不利。就算日后陛下问起,他也可以推脱是『行事过激,一片忠心』。只要……公主殿下『意外』薨逝在府中,或者『不堪压力自尽』,那便是死无对证,他还可以反咬一口,说公主是畏罪自杀,坐实罪名。” “够毒,够狠,也够不要脸。”李子轩点点头,这套路他熟,电视剧里反派都这么干,“所以,现在公主府就是个外表光鲜、內里凶险的牢笼?里面都是王若钦的人?” “大部分侍卫和僕役要么被换掉了,要么被控制或收买了。”凌月眼中闪过忧色,“只有少数几个公主的心腹还在,但也时刻被监视。奴婢是趁著他们换防的间隙,仗著熟悉府中密道,才冒险溜出来的……没想到还是被『暗刃』盯上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条宽阔肃静的街道。街道尽头,一座气派非凡、朱门高墙的府邸映入眼帘,门楣上悬掛著鎏金匾额——“昭阳公主府”。 只是,此刻的公主府门前,不见往日的车水马龙和宾客盈门,反而透著一股异样的寂静和肃杀。 大门紧闭,门口站著八名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他们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更远处,还有一些看似普通行人、小贩的身影,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公主府的大门和围墙。 “防守还挺严密。”李子轩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好几个暗哨,甚至感应到府內几处隱蔽地点,藏著气息不弱的高手。“看来王若钦是铁了心要把公主困死在这里。” “公子,我们怎么进去?”凌月低声问道,有些紧张。她虽然知道李子轩武功高强,但面对这铜墙铁壁般的看守,硬闯恐怕会立刻惊动所有人,引发大战。 “怎么进去?”李子轩摺扇一收,笑道,“当然是……走进去。” 说完,他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朝著公主府大门走去,一副“老子就是来串门”的坦荡模样。 凌月嚇了一跳,连忙跟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口那八名“禁军”立刻注意到了他们,为首一人跨前一步,手按刀柄,沉声喝道:“站住!公主府重地,閒人免近!速速退去!” 李子轩仿佛没听见,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那人面前,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慢悠悠地问道:“你们是禁军哪一部的?领头的將军是谁?” 那守卫一愣,没想到对方不回答,反而质问起自己来,而且语气自然,带著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他下意识地回答:“我等乃殿前司捧日军麾下,奉上命在此护卫公主安全!你是何人?再不退开,休怪我等不客气!” “殿前司?捧日军?”李子轩点点头,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那守卫眼前一晃。 那令牌非金非玉,材质奇特,正面刻著一个古朴的“武”字,背面则有云雾山河的纹路,隱隱有光华流转——正是天武宗宗主令!普通人看不出门道,但修炼有成的武者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威压和玄妙气息。 那守卫头领只是个普通军官,哪里认得这种江湖门派的高阶令牌?只觉得这令牌样子古怪,对方举止可疑,当下脸色一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拿下!” 他身后七名守卫立刻拔刀出鞘,就要上前。 李子轩嘆了口气:“跟你们讲道理,你们非要动粗。” 他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八名守卫忽然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他们別说拔刀动手,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就这样,八个人保持著拔刀、前冲、怒视等各种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和痛苦之色。 这就是天境威压!对付这些普通士兵,根本不需要动手,仅仅释放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他们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李子轩看也没看他们,抬脚就迈过了门槛,走进了公主府。凌月紧隨其后,看著那八个如同雕像般的守卫,心中对李子轩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这简直不是人! 府內庭院深深,楼阁错落。但一路行来,遇到的侍卫、僕役,看到李子轩和凌月,都是脸色一变,有的想上前阻拦,有的想跑去报信,然而,无一例外,只要进入李子轩周身三丈范围,全都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瞬间僵立不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子轩就像一台人形沉默加定身术的发射器,所过之处,都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他和凌月的脚步声在迴响。 “公主平时住哪里?”李子轩问道。 “在……在后院『澜心阁』。”凌月指著方向,声音有些发飘。 这闯关方式,也太……霸道,太不讲道理了!但看著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侍卫和眼线,此刻如同泥塑木雕般动弹不得,她心里又觉得无比解气。 很快,两人来到了后院。这里环境清幽,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临水而建,正是“澜心阁”。 然而,此刻澜心阁楼下,却站著四名身著黑衣、气息阴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他们显然不是普通侍卫,而是王若钦麾下真正的高手。 这四人看到李子轩和凌月竟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而外面没有任何警报,脸色都是一变。为首一个麵皮焦黄、双手骨节粗大的汉子,厉声喝道:“凌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外人擅闯公主禁地!还有你,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刻跪下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瘦高个如同鬼魅般闪出,一爪抓向李子轩的肩井穴,出手又快又狠,指风凌厉,显然练的是鹰爪功之类的硬功。 李子轩看都没看那瘦高个,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瘦高个前冲的身形猛然顿住,保持著出爪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一丝血线缓缓流下。 “噗通。”瘦高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秒杀!又是秒杀! 剩下三名黑衣高手瞳孔骤缩,心头寒气直冒!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一起上!”那焦黄麵皮的汉子又惊又怒,知道遇到了绝顶高手,当下不再保留,怒吼一声,三人同时出手!一人挥掌拍向李子轩面门,掌风带著腥气,显然掌上有毒;一人抽出一柄细剑,剑光如毒蛇吐信,刺向李子轩肋下;那焦黄麵皮汉子则双拳齐出,拳风刚猛,直捣李子轩胸口! 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李子轩所有闪避空间,出手就是杀招! 凌月惊呼一声:“小心!” 李子轩却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他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 “呼——”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三名黑衣高手的掌力、剑光、拳风,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消融! 然后,三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地撞在身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澜心阁的廊柱和假山上,口中鲜血狂喷,落地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澜心阁前,恢復了安静。 李子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对目瞪口呆的凌月说道:“好了,苍蝇解决了。走吧,去看看你家公主。” 他抬步,踏上了澜心阁的台阶。 阁楼內,赵昭早已被外面的动静给惊动了,此刻她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后,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楼下那个轻鬆解决了所有守卫,正拾级而上的青衫男子。 四目相对。 李子轩也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昭阳公主。 只见她约莫十八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淡雅的宫装长裙,身姿窈窕,气质高雅出尘。容顏绝美,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若星辰,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既有皇家公主的雍容华贵,又带著一种清冷聪慧的书卷气。此刻她虽然身处软禁,眉宇间却並无太多慌乱,反而有种沉静的坚韧。 “果然是个大美人,气质也绝佳。”李子轩心中暗赞,脸上则露出一个淡雅的笑容,抱拳道: “天武宗,李子轩。听说公主殿下有麻烦,特来……串个门,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第162章 引蛇出洞 章节更新提醒:第162章 引蛇出洞,阅读地址。 澜心阁內,薰香裊裊…… 赵昭亲自为李子轩斟上一杯香茗,动作优雅,举止从容。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凌月侍立在一旁,直到此刻,脑她的袋还有点懵。她看著自家公主和那位深不可测的青衫公子对坐饮茶,恍如梦中。 天武宗宗主……李子轩……天下第一高手…… 这些词汇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当时被暗刃追杀至醉仙楼,重伤濒死,看到李子轩弹指间击杀黑衣人,又一掌打爆了封一寒,只觉得这位公子武功高得嚇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她看来,这位公子或许是哪位隱世高人的弟子,或许是路过的大侠。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隨手抱住的这根“稻草”,竟然是根擎天巨柱!那位力压少林、让整个江湖都为之侧目的天武宗宗主,被很多人称为天下第一的李子轩! 凌月感觉自己就像出门捡到一张破纸,结果发现是前朝藏宝图……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子轩。对方正端著茶杯,神態悠閒地打量著澜心阁內的布置。这气度,这风范……果然不是一般人! “李宗主,”赵昭放下茶盏,声音清越,打破了室內的安静,“昭阳实在未曾想到,凌月竟能將您请来。此番援手,解我燃眉之急,昭阳感激不尽。”她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李子轩摆了摆手,笑道:“公主客气了。说起来,李某还要多谢公主两次仗义执言。无锡松鹤楼一次,少林发难一次。公主高义,李某铭记於心。” 李子轩这话说得很诚恳。他本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昭阳公主两次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这份人情,他认。 赵昭却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李宗主言重了。松鹤楼之事,本就是我朝廷管教不严,凌月不过是依律行事,不敢居功。至於少林之事……” 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眸看向李子轩,认真道:“杨將军雁门关外生擒辽帝,扬我国威,震慑敌胆,此乃不世之功!天武宗培养出如此將才,於国於民,皆有大益!玄慈方丈不顾大局,挟私报復,昭阳只是据理力爭,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此乃分內之事,岂敢当李宗主一个『谢』字?反倒是我赵家,要替大宋百姓,谢过李宗主和天武宗才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抬高了对方。情商之高,政治素养之深,可见一斑。 李子轩听得连连点头,对这位公主的印象更好了几分。不居功,不自傲,明事理,识大体,关键是长得还好看……这样的公主,难怪皇帝那么宠信。 “公主过谦了。”李子轩笑道,“这世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能在风口浪尖上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勇气。这份情,李某记下了。所以今日凌月姑娘求助,李某便来了,也算是投桃报李。” 赵昭心中一动。她听出了李子轩话里的潜在意思:我来帮你,不是因为凌月求救,不是因为你是大宋公主,是因为你之前的人情。 这让她对李子轩的观感又好了几分,重情重义,实力超群,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李宗主快人快语,昭阳佩服。”赵昭展顏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整个澜心阁似乎都明亮了几分,“只是,此次將李宗主捲入这朝堂纷爭,昭阳心中实在不安。王若钦老谋深算,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眾多,更有暗刃这等江湖势力为其爪牙……李宗主虽武功盖世,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在委婉地提醒李子轩,王若钦不好对付,不是凭藉武力就能解决的,因为这牵扯到了朝堂权力斗爭。 李子轩却浑不在意地呷了口茶,悠然道:“公主放心。李某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尤其是……这种自己撞上来的麻烦。”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王若钦?暗刃?听起来挺厉害。不过,在我眼里,跟刚才门口那几位,还有楼下那四个,也没什么本质区別。无非是大一点的苍蝇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和霸气,却让赵昭和凌月都为之一震。 赵昭是见识过权谋爭斗的,知道有时候武功再高,也难防阴谋诡计。但看著李子轩那副“天下事不过一掌拍平”的淡然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也安定了几分。或许,只有对於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人来说,俗世的阴谋诡计,真的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有李宗主此言,昭阳便安心了。”赵昭轻轻舒了口气,隨即正色道,“不过,王若钦毕竟权势滔天。他若狗急跳墙,恐怕会闹出大乱子。当务之急,是需儘快將他的罪行稟明父皇,拿到確凿证据,才能名正言顺地將其剷除。” 她简单地將王若钦如何罗织罪名、如何软禁自己、如何截杀凌月等情况又说了一遍,末了道:“如今我被困於此,与外界的联繫几乎全被切断。凌月冒死送出的消息,恐怕也未必能安全抵达父皇手中。李宗主神通广大,不知可否……” 李子轩听明白了,这是想让他帮忙传递消息,或者直接带她面圣。 “面圣容易。”李子轩爽快道,“我现在就可以带公主离开这里,保证没人能拦得住。至於证据……”他摸了摸下巴,“王若钦既然敢软禁公主,截杀侍卫,必定做了周密安排,常规手段恐怕很难找到铁证。不过……” 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时候,並不需要那么复杂的证据。只要让该知道的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一些事情,就足够了。” 赵昭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李子轩的意思:“李宗主是说……引蛇出洞?” “聪明!”李子轩讚许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既然手握部分禁军调遣权,想必在军中也有心腹可用。” “確有几位將领,对皇家忠心耿耿,且手握实权。”赵昭点头。 “那就好办了。”李子轩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略带促狭的笑容,“公主只需要写一封亲笔信,盖上印信,內容嘛……就写你已得到关键证据,证明王若钦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三日后子时,將在城外某处与心腹將领会面,共商勤王大计……” 赵昭眼睛一亮:“此计甚妙!若王若钦得知此信,定会坐立不安。他要么会想方设法截获此信,要么会在我『会面』之时,派重兵围剿,坐实他『图谋不轨、截杀公主』的罪名!而我们可以將计就计,提前设伏,或者直接让他『自投罗网』!” “不止如此。”李子轩补充道,“这封信,要『不小心』被王若钦的人截获,但又不能太明显。另外,公主可以再秘密写一封真正的信,由我亲自送给你信得过的將领,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双管齐下,不怕王若钦不上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一个简单却有效的计划。赵昭负责写信和调动她暗中掌控的力量,李子轩则负责“送信”和保卫工作,確保计划顺利进行,以及在关键时刻给予王若钦及其党羽“致命一击”。 商议完毕,赵昭立刻起身,来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起毛笔,略一沉吟,便开始书写。 凌月在一旁研磨伺候,看著自家公主与那位传说中的李宗主谈笑间就定下对付权相的大计,心中不由既激动又感慨。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悠閒品茶的李子轩,心中暗道:“这位李宗主,不仅武功高得没边,心思计谋也如此了得……公主能得他相助,真是天大的幸事!” 很快,两封信写好。一封是“诱饵”,內容劲爆,盖著公主印信;另一封是真正的调兵手令,用的是只有她和心腹將领才懂的密语。 李子轩接过两封信,隨手塞进怀里,站起身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送信。公主这边,暂时还需忍耐一二,装作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至於外面的那些苍蝇……”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那些被他“定”住的侍卫和暗哨,笑了笑:“就让他们继续站著吧,站到明天早上,穴道自解。估计王若钦发现联繫中断,会更著急,也更可能相信那封『诱饵』信。” 赵昭点点头:“一切但凭李宗主安排。昭阳在此,静候佳音。” 李子轩摆摆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澜心阁內,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茶香,和两个心情复杂的女子。 凌月直到李子轩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问道:“公主……这位李宗主,他真的……能对付王若钦吗?” 赵昭走到窗边,望著李子轩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轻声道:“凌月,你不懂。对於有些人来说,有些我们视为天堑的东西,在他们眼中,或许真的只是拂袖便可扫去的尘埃。”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沉静而坚定的神色:“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演戏』了。王若钦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而此刻,走在开封繁华街道上的李子轩,正琢磨著是先去找那个“捧日军”的將领送信,还是先去王若钦的相府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偶遇”几个暗刃的人,把“诱饵”信“不小心”掉出来。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沉静而坚定的神色:“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演戏』了。王若钦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而此刻,走在开封繁华街道上的李子轩,正琢磨著是先去找那个“捧日军”的將领送信,还是先去王若钦的相府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偶遇”几个暗刃的人,把“诱饵”信“不小心”掉出来。 “嘖,朝堂爭斗,果然比江湖恩怨麻烦点,弯弯绕绕的。”李子轩咂咂嘴,“不过,收拾完王若钦,应该能清净一阵子吧?到时候再去尝尝开封其他美食……听说矾楼的鱼羹是一绝?” 他优哉游哉地摇著摺扇,混入人流,仿佛一个普通的閒散文人。 与此同时,王若钦的府邸中。 王若钦刚刚听完手下关於“暗刃首领封一寒在醉仙楼被杀,疑似有绝顶高手介入,凌月失踪”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狠狠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连个受伤的女人都抓不住!封一寒也是废物!什么武林前十,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凌月逃脱,意味著公主可能已经向外传递了消息。虽然他有信心能拦截大部分,但万一…… 皇帝虽然病弱,可並不糊涂,对昭阳公主的宠爱更是非同一般。一旦让皇帝知道真相…… “不行!必须加快行动!”王若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昭阳公主……必须儘快『病逝』!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高手……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不管他是谁,敢坏我大事,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163章 宗师也耍流氓 李子轩办事,向来追求效率,但是也会附带一点个人的恶趣味。 给昭阳公主那位手握实权的禁军將领送信?小菜一碟。当天夜里,他就摸清楚了那位叫赵破虏的捧日军副统领的府邸。 没有飞檐走壁,没有蒙面潜行。李子轩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守卫森严的赵府,穿过了数道明哨暗岗,来到了赵破虏的臥房外。 赵破虏虽然鼾声如雷,但他的床边还掛著宝剑,一副隨时准备上阵杀敌的架势。李子轩站在床边,看了看这位一脸络腮鬍的將军,又看了看他枕边空著的位置,摸了摸下巴。 “嗯,直接放桌上?不够震撼。塞他手里?万一他睡懵了当擦鼻涕纸扔了怎么办?”李子轩琢磨著,“得让他印象深刻,知道这事儿重要。”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很缺德的决定。 他轻轻掀开赵破虏的枕头,將那份用密语书写的调兵手令和行动计划,放在了枕头下面,正对著赵破虏的后脑勺。想了想,又觉得不够,顺手从桌上拿过赵破虏的官印,在信封上盖了个鲜红的戳。 做完这一切,李子轩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 “啊——!!!” 一声充满惊恐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赵府! 赵破虏赵將军,这位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猛將,此刻脸色惨白,头髮更是根根竖起,他手里捏著一封信,如同捏著一块烧红的烙铁,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把床板都蹬穿了。 “信!哪来的信?!”他瞪著铜铃大的眼睛,看著手里那盖著自己官印的密信,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睡觉一向警醒,臥房外更是有亲兵把守,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这封信,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枕头底下!还盖了他的官印! 赵破虏哆嗦著打开信,一看內容,更是心惊肉跳!是昭阳公主的亲笔密信!用的还是只有他和公主等少数几人才懂的密语。信中详细说明了王若钦的阴谋,以及昭阳公主的计划,命令他暗中集结可靠人马,隨时准备听令行事! “公主身边……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高人?!”赵破虏后怕不已。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把信塞到他枕头下,那同样也能悄无声息地割了他的脑袋!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啊,告诉他赵破虏不要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一瞬间,赵破虏对昭阳公主的忠诚度直接拉满到爆表了!以前他的忠诚是对於皇室的和对昭阳公主能力的钦佩,现在则多了一层对那位“神秘高人”的敬畏! 昭阳公主有如此能人异士相助,王若钦算个屁啊!这大腿,必须抱紧了! “来人!传我將令……”赵破虏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按照计划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 而李子轩,在成功送出密信后,又把目光投向了王若钦派来“伺候”昭阳公主的那些人。 王若钦为了確保公主“与世隔绝”,在公主府內外安插了不少眼线和高手。有偽装成侍卫的,有偽装成僕役的,还有潜伏在暗处的。 对於这些人,李子轩的处理方式更简单粗暴,直接天宫幻影伺候! 说真的,用【天宫幻影】来对付这些小嘍囉,简直是大材小用。李子轩都不需要现身,只需精神力扫过,这些眼线一个个就眼神变得迷茫起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 於是,在王若钦收到的密报里,就出现了各种让王若钦兴奋的信息: “报相爷!公主今日依旧在澜心阁看书,未与任何外人接触,只是偶尔嘆气,似有忧思。” “报相爷!凌月那婢女似乎试图从后花园狗洞逃走,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打晕拖回柴房关著了!” “报相爷!公主饮食正常,只是今日晚膳多用了一碗莲子羹。” “报相爷!暗刃兄弟回报,城中未见可疑人物与公主府联繫。” 王若钦看著这些“一切正常”、“公主安分”、“凌月被困”的报告,捋著鬍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看来昭阳是认命了。凌月那小丫头,估计也翻不起浪花了。”他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让公主“因病去世”了。 然而,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多疑是他的本性。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也为了进一步试探和施压,他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把自己那个有点小聪明,而且一直对昭阳公主心思的小儿子王昶叫到了跟前。 “昶儿,为父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王若钦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昭阳公主被奸人蒙蔽,如今禁足府中,心中想必苦闷。你素来机灵,又曾与公主有过数面之缘。为父想让你以探望之名,进入公主府,一则表达朝廷的关怀,二则看看公主是否有悔过之意,或者,是否有『外人』与她接触。” 他特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昶一听,眼睛就亮了。探望公主?这可是接近美人的好机会啊!虽然他爹的意思是去监视打探,但在他听来,这就是给他创造机会!万一公主在禁足期间寂寞无助,自己趁虚而入,嘘寒问暖……说不定就能贏得芳心,將来做个駙马爷,岂不美哉?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负所托,將公主府內外的情形,打探得清清楚楚!”王昶拍著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在幻想和赵昭花前月下的场景了。 王若钦看著儿子那副色令智昏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地点头:“去吧,小心行事。多带些礼物,姿態放低些。” “是!”王昶兴冲冲地去了,准备了一堆綾罗绸缎、珠宝首饰,美滋滋地直奔公主府而去。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李子轩的眼睛。 “哟呵,老狐狸把自己儿子都派出来当探子了?够下本的啊。”李子轩在暗处看著王昶那副孔雀开屏般的嘚瑟样,觉得有点好笑。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既然你这么想探听消息,那我就给你点『惊喜』。” 王昶来到公主府,自然是吃了闭门羹。门口的“守卫”板著脸告诉他:“公主殿下身体不適,不见外客。” 王昶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死心,绕著公主府转悠,想找机会溜进去。 当天晚上,王昶在自己房间里,对著铜镜练习明天见到公主时该说什么情话,忽然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然后眼前一花。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四周云雾繚绕,仙音裊裊,无数绝色仙女在翩翩起舞。 宫殿正中的宝座上,坐著一位威严无比、头戴冕旒的帝王,正是他老爹王若钦! “吾儿王昶!”宝座上的“王若钦”开口,声如洪钟,“为父得仙人指点,已参透长生大道,即將飞升!然飞升之前,需断却尘缘,尤其需斩断孽根,以纯阳之身承接仙缘!此乃无上荣耀,亦是尔之大机缘!速速动手,挥刀自宫,隨为父一同飞升仙界,享那无极大道!” 王昶懵了。飞升?长生?挥刀自宫?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眼前的景象太真实了!仙宫、仙女、威严如神祇的父亲……还有那诱惑无比的“长生大道”、“无上仙缘”! “父亲……这……这是真的吗?”王昶结结巴巴地问。 “混帐!为父岂会骗你!”“王若钦”怒目圆睁,“速速动手!莫要误了仙缘!你看,仙门已开!” 王昶抬头,果然看到宫殿上方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门,仙乐飘飘,异香扑鼻。 在“长生”和“父亲命令”的双重诱惑下,王昶脑子一热,父亲果然是最疼爱我的,连飞升都带著我! “父亲!孩儿遵命!”王昶大吼一声,眼中露出狂热的光芒,猛地抽出隨身携带的防身短刀,在“王若钦”鼓励和“仙女们”期待的目光中,对著自己的裤襠,一咬牙,一闭眼…… “啊——!!!” 悽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了相府的夜空! 当王若钦被惊慌失措的下人和侍卫叫醒,衝进王昶房间时,看到的是一幅让他差点当场心梗的场景: 他那宝贝儿子王昶,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脸色惨白如纸,已经晕死过去。而他的手上,还紧紧攥著一把带血的短刀,裤襠处……一片血红。 更诡异的是,王昶脸上居然还带著一种狂热而满足的微笑,嘴里喃喃著:“仙缘……飞升……” “孽障!你……你在干什么?!!”王若钦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好在被身边的管家及时扶住。他指著血泊中的儿子,手指颤抖,嘴唇哆嗦,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很快,几个御医被请来,他们看到伤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摇头嘆息:“相爷,王公子……伤势过重,且伤及根本……恐……恐难復原了……” 王若钦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害了我儿!!”王若钦状若疯魔,嘶声怒吼。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发疯自残!一定是有人害他!莫非是昭阳公主的手笔? 然而,查来查去,王昶房间门窗完好,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跡。王昶本人醒来后,面对父亲的质问,却一脸虔诚和狂热,反覆念叨著:“是父亲您让我挥刀自宫,追隨您飞升仙界的啊!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去仙界?” 王若钦气得差点又吐血!飞升?还仙界?老子差点被你气得原地飞升! 可看著儿子那深信不疑、甚至带著埋怨的眼神,王若钦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自己儿子肯定是中了邪术,被人用极其高明的精神手段控制了! 可到底是谁呢?竟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 右相王若钦的小儿子,在自家府邸,挥刀自宫的消息在汴京的上层圈里传开了…… 一时间,各种离奇的版本满天飞。有人说王昶是得罪了狐仙,被迷了心窍;有人说王若钦修炼邪术,走火入魔,连累了儿子;更有人暗中嘲笑,说这是王若钦作恶多端,遭了天谴! 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被“软禁”的昭阳公主耳中。 澜心阁內,赵昭正在和李子轩对弈。当凌月憋著笑,將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匯报上来时,赵昭执棋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先是愕然,隨即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看向对面那个正皱著眉头思考的男人。 “李宗主……”赵昭的声音有些怪怪的,“这……这也是你的手笔?” 李子轩头也不抬,隨手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哦,你说那个啊。那小子鬼鬼祟祟想打你的主意,他爹又把他当探子使唤。我寻思著,既然他们父子俩这么喜欢玩,就帮他们玩个大的。挥刀自宫,斩断烦恼根,清净六根,以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我看他当时『悟道』的表情挺虔诚的,应该是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了。” 赵昭:“……” 凌月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昭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这位李宗主,行事风格还真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啊! “果然……”赵昭苦笑著摇头,落下棋子,“恶人还需恶人磨。王若钦这次,恐怕真的要气疯了。” 凌月好不容易止住笑,小声道:“殿下,李宗主这也太……太流氓了吧?这招……损是损了点,但效果好像……挺显著的?”她现在对李子轩是又敬又畏,还带著点哭笑不得。敬他的高深莫测,畏他的手段诡异,笑他的缺德带冒烟。 “效果显著?”李子轩终於抬起头,一脸“你们太年轻”的表情,“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王若钦那条老狐狸,要是不发疯,不狗急跳墙,我们怎么名正言顺地收拾他?等著吧,他憋不了多久了。” 果然,正如李子轩所料,王昶“挥刀自宫”事件,成了压垮王若钦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位老谋深算的权相彻底失去了冷静。 他不再满足於慢慢炮製昭阳公主的“罪名”,而是决定鋌而走险,一劳永逸! “传令下去!”王若钦在书房里,面目狰狞,眼中布满血丝,“今夜子时,让暗刃所有人,还有我们掌控的那部分禁军,给我强攻公主府!製造混乱,趁乱……杀了昭阳公主!记住,要做得像『暴民衝击公主府,公主不幸遇难』!” 跟隨千年一梦到天涯的笔触,在上共赴《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冒险。 第164章 李子轩:吃软饭我光荣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王若钦的孤注一掷,在李子轩眼里,简直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齜著牙想咬人,却不知墙角蹲著一只打哈欠的老虎。 当夜,子时。 汴京万籟俱寂,但暗流汹涌。被王若钦暗中掌控的部分禁军,在几个心腹將领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向著昭阳公主府方向集结。 与此同时,“暗刃”组织的精锐也倾巢而出,如同黑夜中的毒蛇,从各个方向潜向公主府。 王若钦本人则在相府坐镇,眼中闪烁著疯狂与决绝。他手里捏著一枚棋子喃喃自语:“赵昭……別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老夫的路……等你『暴毙』,老夫再慢慢收拾残局,这大宋江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朝野、甚至更进一步的美妙前景。 然而,现世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样美好。 首先是禁军那边,捧日军副都指挥使赵破虏,早已按照密令,暗中调动了自己掌控的嫡系人马,埋伏在通往公主府的几条要道上。当王若钦那几个心腹將领带著人马鬼鬼祟祟靠近时,被赵破虏的人堵了个正著! “赵將军!你……你怎么在此?”一个王若钦的心腹將领看到赵破虏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赵破虏骑在马上,手持长刀,声如洪钟:“奉公主殿下密令,缉拿叛党!尔等深夜聚眾,持械逼近公主府,意欲何为?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赵破虏!你敢抗命?我等是奉王相之命,前来……前来加强公主府防卫!”另一个將领色厉內荏地喊道。 “王相之命?可有圣旨?可有兵部调令?”赵破虏冷笑,“没有?那就是矫詔!是谋逆!给我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了上去。王若钦那几个心腹將领本身实力就不如赵破虏,带的兵也多是临时拼凑、人心不齐,哪里是赵破虏麾下精锐的对手?再加上做贼心虚,很快就溃不成军。 几个领头的將领还想反抗,但被赵破虏一刀一个,乾脆利落地砍了脑袋!血淋淋的人头掛在了马鞍旁,嚇得剩下的叛军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投降。 就这样,禁军这边的“强攻”,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 而“暗刃”那边,遭遇就更离奇了。 这些擅长隱匿和刺杀的精锐杀手,刚刚潜入公主府外围,还没来得及施展手段,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四周景物瞬间变幻! 有的人发现自己站在了万丈悬崖边,狂风呼啸,脚下碎石滑落,嚇得肝胆俱裂,想后退却动弹不得;有的人发现自己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皮开肉绽,痛不欲生;有的人则看到无数冤魂厉鬼从地底爬出,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 这就是天宫幻影的大规模无差別覆盖,在李子轩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笼罩下,这些所谓的精锐杀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陷入各自內心深处最恐惧的幻境之中,惨叫、挣扎、自残、甚至互相攻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搞笑。 为了以防万一,王若钦还派出了王家最大的底牌——一位先天境的供奉,他叫阴山鬼叟,是一个身穿黑袍,眼神阴鷙的老者。 他在潜行到澜心阁附近时,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噗!” 阴山鬼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意志压得跪倒在地,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隨时要散架一般。他拼命运转功力抵抗,但却毫无作用! “先……先天之上?!不……不可能!”黑袍老者心中骇然欲绝,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先天,何曾感受过如此浩瀚的伟力?!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穿著月白长衫,摇著摺扇的年轻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暗刃的?王若钦家的?”李子轩问道。 “你……你是何人?!”黑袍老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天武宗,李子轩。”李子轩报上名號。 “天武宗……宗主?!”黑袍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隨即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抵抗。栽在这位手里,不冤!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王若钦要对付的昭阳公主,背后站著的竟然是这位煞星!王若钦啊王若钦,你他妈坑死老夫了! 李子轩也懒得跟他废话,隨手封了他全身经脉,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丟到了墙角。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王若钦精心策划的“强攻”,就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禁军被镇压,暗刃全军覆没,连先天供奉,也成了阶下囚。 “差不多了,该去请『主角』登场了。”李子轩拍了拍手,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王若钦的书房里。 王若钦此时还在对著地图谋划“后事”,忽然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他惊恐地想要大叫,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重重地摔在了澜心阁冰冷的地板上,这一下直摔得他眼冒金星,老骨头都差点散架。 他挣扎著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端坐在主位上的昭阳公主赵昭。 然后,他看到了侍立在一旁的凌月。最后,他看到了那个站在窗边,正无聊地看著窗外夜色的月白长衫男子。 “相爷,別挣扎了,公主背后站著的是天武宗”王若钦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混乱,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幽幽响起。 王若钦转头一看,居然是他家的供奉阴山鬼叟。 王若钦惊骇道:“鬼老,您这是……”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阴山鬼叟嘆了口气道:“认栽吧,站在你眼前的是天武宗宗主李子轩,也就是新晋的天下第一!” “赵昭!是你!你这个妖女!”王若钦瞬间明白了一切,挣扎著爬起来,指著赵昭,状若疯魔,声音嘶哑,“你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你……你怎么可能驱使得了天武宗?!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你这是在引狼入室,祸国殃民!” 他把所有失败归咎於昭阳公主的“阴谋”和“勾结外人”,却绝口不提自己的野心和罪行。 赵昭还没说话,窗边的李子轩转过了身,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掏了掏耳朵。 “王老头,”李子轩的语气懒洋洋的,“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玩挑拨离间呢?累不累啊?” 王若钦猛地转向李子轩,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歇斯底里地吼道:“李子轩?天下第一高手?天武宗宗主?我呸!堂堂的天下第一,武林至尊,竟然甘心当一个女人的爪牙,为她衝锋陷阵!简直貽笑大方!你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英雄耻笑吗?!” 他试图用“武者尊严”、“男子气概”来刺激李子轩,挑拨他和昭阳公主的关係。 然而,李子轩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李子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眼睛一亮,然后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吃软饭咋了?” 王若钦:“……?” 李子轩继续道,语气甚至带著点骄傲:“吃公主的软饭,我光荣!我还吃得麻麻香!公主又漂亮,又聪明,又有权势,对我还客气。这软饭,又香又软,別人想吃还吃不上呢!气死你!” 王若钦:“!!!” 他张大嘴巴,瞪著眼睛,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预想了对方无数种反应——勃然大怒、不屑一顾、冷笑反驳…… 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特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这……这还要不要脸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尊严呢?天武宗宗主的风骨呢?!都被狗吃了吗?! 王若钦一口气堵在胸口,指著李子轩,手指颤抖,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无耻!卑鄙!下流!” 他贫乏的骂人词汇,在李子轩这厚如城墙的脸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旁的赵昭,也被李子轩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弄得一怔,隨即俏脸“腾”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如同白玉生霞,美不胜收。她轻咳一声,强自镇定,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闪烁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凌月更是直接低下头,心道:这位李宗主,真是……每次都语不惊人死不休! 赵昭很快压下了那丝羞赧,恢復了清冷,她淡淡一笑,看著如同斗败公鸡、气急败坏的王若钦,缓声道:“王相,此言差矣。这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若钦耳中,如同重锤敲击。 “你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罗织罪名,软禁公主,截杀侍卫,甚至意图谋害本宫,更欲调动禁军作乱!此等倒行逆施,祸乱朝纲之举,早已天怒人怨,眾叛亲离!”赵昭的声音渐冷,“李宗主仗义出手,是明辨是非,是匡扶正义!而你,王若钦,才是那个为一己私慾,將大宋江山、將黎民百姓置於不顾的国贼!” “你……你血口喷人!”王若钦脸色惨白,犹自狡辩,“陛下……陛下不会信你的!朝中大臣也不会……” “陛下会不会信,朝臣如何看,就不劳王相费心了。”赵昭打断了他,站起身,走到王若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你的罪证,包括今夜调动禁军、指使暗刃强攻公主府的命令,还有你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种种证据,本宫已令人整理齐全。明日一早,便会呈报御前,公之於眾!” 王若钦如遭雷击,<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人证、物证俱全,还有天武宗宗主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证词……哪怕是免死金牌都保不住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疯狂,嘶吼道:“赵昭!李子轩!你们別得意!我王若钦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若出事,朝局必然动盪,大宋江山不稳!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是最后的威胁,试图以“国家稳定”来绑架对方。 李子轩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朝局动盪?江山不稳?关我屁事。我是江湖人,只管快意恩仇。公主请我帮忙,我帮了,就这么简单。至於你的那些党羽……” 李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谁跳出来,我就拍死谁。拍死几个,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不服的,可以试试。” 王若钦彻底绝望了,跟一个行事百无禁忌,还特么不要脸的“天下第一高手”讲政治?讲大局?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赵昭適时开口:“王相,念在你曾为朝廷效力多年,本宫会向父皇求情,留你全尸,不牵连过多族人。至於你的党羽,若能迷途知返,主动揭发,或可戴罪立功。若执迷不悟……正如李宗主所言,国法无情。” 赵昭这话算是给了王若钦最后一丝体面。 王若钦瘫在地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苍老腐朽的躯壳。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押下去,严加看管。”赵昭挥了挥手。 立刻有赵破虏安排的心腹侍卫进来,將如同烂泥般的王若钦拖了出去。 第165章 口嗨的后果 精彩不容错过:第165章 口嗨的后果全本放送,点击。 汴京事了,李子轩瀟洒地拍拍屁股回了崑崙山,他自觉帮昭阳公主解决了大麻烦,还清了人情,顺带还“口嗨”了几句,心情很是舒畅。他觉得这事儿到这里就算翻篇了,可以继续回去当他的甩手掌柜,平日里跟王语嫣下下棋,找李沧海探討下武学。 然而,他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道心种魔大法! 虽然这功法李子轩不常用,但有些“副作用”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出现。比如,对异性的那种霸道无比的吸引力。 这吸引力不是靠脸,不是靠情话,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和精神层次的魅力和亲近感。就像行走的人形荷尔蒙,能无差別且持续性地对周围女性散发“快来喜欢我”的曖昧信號。 平时在天武宗,因为大家天天见,加上王语嫣的“威慑”,这种影响还不算太明显。但到了外界,尤其是对赵昭这样聪慧绝伦、心高气傲,又正处於情感空窗期的大家闺秀来说,这影响力可就大了去了。 从李子轩在醉仙楼弹指杀人、一掌拍爆封一寒开始,那种睥睨天下、举重若轻的强者风范,就给了赵昭极大的震撼。隨后他如同逛花园般闯进戒备森严的公主府,谈笑间定计,挥手间擒敌,那种智珠在握、翻云覆雨的手段,更是让她钦佩不已。更別提最后时刻,他如同天神下凡般解决所有危机,轻描淡写地提著王若钦丟到她面前……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赵昭心中对李子轩的印象,早已从“值得拉拢的江湖巨擘”,不知不觉变成了“无所不能的英雄”、“让她心安的存在”。 而李子轩那句石破天惊的“吃公主软饭,我光荣,吃得麻麻香”,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轰开了这位公主殿下紧闭的心防。 在赵昭听来,这话哪里是“不要脸”,分明是另类的情话和霸气的宣言! 想想看,一个武功天下第一、连皇帝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绝世强者,为了她不惜捲入朝堂纷爭,帮她扫平政敌,事后还不要任何封赏,反而用这种“自污”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亲近和维护! “他说吃我的软饭光荣……是不是意味著,他……心里有我?”夜深人静时,赵昭躺在锦榻上,回想起李子轩那理直气壮又带点痞气的模样,脸上就忍不住阵阵发烫。那颗在深宫和朝堂中锻炼得冷静理智的心,此刻竟像怀春少女般怦怦直跳。 “他武功那么高,人又那么厉害,还……长得挺好看,关键是对我还好……”昭阳公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李子轩就是那个踩著七彩祥云来救她的英雄。 於是,在处理完王若钦的后续事宜后,昭阳公主成功解除了禁足,但在恢復自由后,赵昭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不是巩固权力,而是派人去崑崙山天武宗送拜帖! 拜帖写得那叫一个正式,感谢李宗主仗义援手,匡扶社稷,云云。但字里行间那种“我想见你”的意味,连送信的凌月都感觉出来了。 李子轩收到拜帖时,正在后山逗弄一只刚抓到的雪狐。他看了一眼拜帖,也没多想,觉得昭阳公主大概是来正式道个谢,顺便巩固一下“政治友谊”,便回了个“恭候大驾”。 几天后,昭阳公主以“酬谢李宗主救驾之功、探討江湖朝堂之事”为名,轻车简从地来到了天武宗。 王语嫣作为“准主母”,出面接待。两位同样绝色,气质迥异的女子相见,气氛一时间相当微妙。 王语嫣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这位公主殿下看自家轩哥哥的眼神不太对劲。那眼神里有感激,有钦佩,但更深处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倾慕和占有欲。 王语嫣表面笑靨如花,招待周到,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给赵昭记上了一笔:疑似情敌,威胁程度:高。 而赵昭呢,看到王语嫣的第一眼,心中也是一凛。好一个钟灵毓秀、清丽绝俗的女子!更让她在意的是,王语嫣身上那种与李子轩隱隱相似的气息,以及她那种以女主人的姿態招待自己时,自然流露的亲密和归属感。 “这位王姑娘,与李宗主关係匪浅啊……”赵昭心中暗道,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公主的优雅和矜持。她对自己有信心,无论是容貌、才华、身份,她都不输给任何人! 两个女人暗地里较劲,表面上却言笑晏晏,聊得“十分投机”。直到李子轩被王语嫣派人从后山“请”回来。 “哎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李子轩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拱手笑道。 赵昭看到李子轩,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起身还礼:“李宗主说笑了,昭阳冒昧来访,打扰了。” 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王语嫣很自然地坐在了李子轩身边,亲自为他斟茶,动作嫻熟自然,看得赵昭眼皮微微一跳。 聊了些无关痛痒的江湖朝堂趣事后,赵昭忽然屏退左右。见状,王语嫣很“识趣”地说要去准备晚膳,离开了客厅。但实际上,王姑娘出了门就拐了个弯,躲在窗根底下,竖起耳朵偷听,这可是事关“主权”,大意不得! 客厅里只剩下李子轩和赵昭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曖昧和尷尬。 赵昭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视著李子轩,脸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颤抖,问出了那个让她这几天辗转反侧的问题: “李……李公子。”她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那日……那日在澜心阁,您说……说要吃昭阳的软饭……这……这话,可是认真的?” “噗——!”正在喝茶的李子轩,一口茶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面若桃花、眼含期盼的昭阳公主,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靠!我只是口嗨啊!隨口一说,调节气氛,顺便气气王若钦那个老狐狸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公主殿下,你的阅读理解是不是满分啊?!这都能过度解读?! 李子轩心中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保持镇定。他飞速瞥了一眼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语嫣那似笑非笑、实则暗藏杀机的眼神。 完了完了!语嫣肯定听到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家里后院要起火! 李子轩瞬间脑补出王语嫣手持长剑,泪眼婆娑,指著他说“负心汉”、“骗子”的画面……顿感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那个……公主殿下,”李子轩乾笑两声,试图解释,“您误会了!我那纯粹是……是……是为了气王若钦那个老贼!是战术!对,战术性口嗨!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口嗨?”赵昭眨了眨美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脸上红晕未退,却带著一丝狡黠和固执,“可是……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李公子当时说得那般掷地有声,昭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铭记在心呢。” 她往前微微倾身,一股淡淡的、属於皇家御用薰香的幽雅气息飘入李子轩鼻中,声音更柔了:“还是说……李公子觉得,昭阳的『软饭』,不合您的胃口?” 要命!这公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李子轩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说合胃口?那岂不是坐实了?说不合胃口?那也太打脸了,而且看这位公主殿下的架势,估计会继续追问“哪里不合胃口,我改”…… 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窗外那道“温柔”的视线,已经快把他后背烧出两个洞了! “咳咳!公主殿下说笑了!”李子轩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椅子,“在下……在下忽然想起,宗门还有一件十万火急的要事需要处理!刻不容缓!那个……招待不周,公主殿下请自便!在下先行告退!” 说完,他根本不给赵昭再次开口的机会,身形一晃,直接施展出幻魔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嗖”地一下就从窗户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这是名副其实的落荒而逃! 赵昭看著空荡荡的座位,和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窗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如同百花绽放,美艷不可方物。 她轻轻走到窗边,望著李子轩消失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自信而狡黠的笑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李公子啊李公子,您可是亲口说要吃昭阳的『软饭』呢……昭阳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哦。您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吗?” 她早就打听过了,这位李宗主虽然武功盖世,行事不羈,但在感情方面……似乎有点“单纯”,而且好像很“怕”那位王语嫣王姑娘?这就更有意思了。 “看来,得从长计议呢……”公主殿下心情愉悦地想著,丝毫没有被李子轩“逃跑”打击到,反而觉得更加有趣,斗志更加昂扬了。 而此刻,施展幻魔身法一口气窜出十几里地、躲到后山某个山洞里的李子轩,正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嚇死我了……”李子轩抹了把冷汗,“道心种魔大法这破副作用!以后得离漂亮女人远点!不对,是离所有女人远点!” 他打定主意,在想到办法彻底解决这该死的副作用之前,绝对不再轻易下山了!尤其是不能再招惹像昭阳公主这样的高智商、高情商、高顏值的“三高”女性! 太危险了!比跟慕容博斗智斗勇还危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狼狈逃窜的举动,不仅没让公主殿下死心,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山洞外,王语嫣的身影悄然出现,她看著洞口,幽幽地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轩哥哥……你这惹桃花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她轻声自语,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王语嫣越是这样平静,往往意味著她心里计较得越多。 第166章 王语嫣的小心思 昭阳公主带著一颗有些雀跃又有些悵然若失的心,以及满脑子的“软饭攻略”,在天武宗住了一晚后,於第二日清晨,启程下山。 天武宗的景色固然奇绝,云雾繚绕如仙境,但让她印象更深的,是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那位清冷如仙却暗藏锋芒的王姑娘。 下山路上,凌月几次欲言又止,直到走出天武宗山门范围,踏上相对平缓的山道,她才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对赵昭低声道:“殿下,您知道吗?昨天……昨天您问李宗主那句话的时候,属下还以为……要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呢!” 赵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微微一怔,疑惑地转头看向凌月:“嗯?什么意思?天武宗景色虽好,也不至於让人看不到太阳吧?”她还以为凌月在说天气。 凌月脸色有些发白,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天气,殿下!是……是那位王姑娘!您没看到当时她的眼神吗?虽然她脸上带著笑,但那双眼睛……冰冷冰冷的,像雪山上的寒潭,扫过来的时候,属下感觉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回想起昨天王语嫣送她们回客房时,那看似温婉实则疏离的笑容,以及在客厅外“偶遇”时,王语嫣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至今仍觉得后怕。那是一种属於顶尖武者的凌厉,或者更准確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赵昭脚步顿了顿,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隨即化为有些俏皮的笑容:“哦,你说王姑娘啊……正常。若是换了我,看到有別的女子覬覦我的意中人,怕也会是这样的眼神,或许……还会更冷一些。” 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像李宗主那样的人物,身边有王语嫣这样出色的女子倾心,再正常不过。而王语嫣对自己的戒备和敌意,她也感受到了。这恰恰说明,那位王姑娘,对李宗主用情至深啊。 凌月见自家公主居然还在笑,一副“我很理解”的样子,更是急得跺脚:“殿下!您还笑!那位王姑娘……她可不是普通人!您忘了李公子是什么人了吗?天武宗宗主!天下第一高手!他身边的人,能是弱女子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惊惧:“不瞒殿下,昨天下午,属下藉口熟悉环境,在天武宗內稍微转了转,遇到几位天武宗的普通弟子閒聊。听他们的意思,那位王语嫣王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不常出手,但在天武宗內地位超然,连几位太上长老都对她青眼有加。更重要的是……” 凌月凑近赵昭耳边,轻声说道:“他们提到,王姑娘虽不喜爭斗,但通晓天下武学,据说天武宗藏经阁的武学典籍,她比守阁长老还熟!而且有弟子私下说,曾见过王姑娘隨手摆弄一些花草,片刻后那些花草就枯萎凋零了,但周围却没有任何毒物跡象……都说王姑娘若想让人『消失』,恐怕有一百种方法让人死得莫名其妙,还查不出原因!” 这番话,说得连旁边另一位隨行的女侍卫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她补充道:“殿下,凌月所言非虚。属下昨日暗中观察,那位王姑娘气息沉凝,步伐玄妙,虽未出手,但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她的眼神……的確带著杀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属下可以肯定,她绝非虚张声势。她若真对殿下不利,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王语嫣真想杀赵昭,哪怕她们这些侍卫拼死保护,恐怕也难保公主周全。因为那种杀意,並非源於情绪失控,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和自信——我有能力杀你,且能做得乾乾净净。 赵昭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秀眉微蹙。她之前只关注李子轩,对王语嫣虽然欣赏其气质容貌,但更多是將其视为一个“情敌”或者“潜在障碍”,並未深思其危险性。如今被凌月两人点醒,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处的是天武宗,是一个连少林都要退让三分的武林圣地!这里的每一个人,哪怕看起来再无害,都可能拥有她无法想像的力量和手段。 王语嫣,不仅仅是李子轩的红顏知己,更可能是天武宗內地位极高的核心人物,一个精通武学、甚至可能精通用毒或其他隱秘手段的奇女子! 自己昨天那近乎“逼宫”的提问,看似只是儿女情长的小试探,但在王语嫣眼中,恐怕无异於对“主权”的挑衅!若非李子轩当场落荒而逃,表明了他並无此意,那后果…… 赵昭背脊微微渗出一层冷汗。她不怕朝堂爭斗,不怕阴谋诡计,因为那些都有规则可循。但江湖,尤其是天武宗这样的地方,规则截然不同。在这里,个人的武力、神鬼莫测的手段,有时候比皇权、比律法更直接,也更可怕。 “你们说得对……”赵昭深吸一口气,山间的清冷空气让她头脑更加清醒,“是本宫有些托大了。江湖险恶,天武宗更是深不可测。昨日之举,確实孟浪了。” 她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自己那句带著少女情怀的追问,在对方听来,可能蕴含著多大的冒犯和威胁。王语嫣没有当场发作,或许是因为李子轩的態度,也或许是因为顾及她公主的身份。 “不过,”赵昭很快调整了心態,眼中重新露出睿智和坚定的光芒,“这也说明,李公子他……至少目前,对我並无男女之情。否则,王姑娘的反应不会只是警告,李宗主也不会……跑得那么快。” 想到李子轩当时那狼狈逃窜的样子,赵清澜又忍不住莞尔。 “既然李宗主暂无此意,而王姑娘又明显不喜,本宫若再纠缠,便是自討没趣,甚至可能引火烧身。”赵昭恢復了公主的冷静和理智,“凌月,回京之后,关於李宗主和天武宗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传。尤其是……本宫与李宗主之间的对话,绝不可泄露半句。” “是,殿下!”凌月和女侍卫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暗鬆一口气。公主殿下总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至於李宗主的救命之恩和相助之情,”赵昭望向崑崙山云雾深处,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片清明,“本宫铭记於心。他日若天武宗有所需,或李宗主本人有所求,只要不违背国法道义,本宫定当竭尽全力,以报此恩。” 这是她作为公主,也是作为一个聪明人的选择。既然暂时无法將这份朦朧的好感发展为更亲密的关係,那就將它转化为牢固的友谊和可靠的盟友关係。与天武宗和李子轩保持良好的关係,对她,对大宋,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走吧,回京。朝中还有不少事情等著处理呢。”赵昭收拾心情,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理智冷静的昭阳公主。只是,在她心底某个角落,或许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遗憾和不甘。但比起那些,活著完成自己的责任和抱负,显然更重要。 看著公主殿下恢復常態,凌月等人也放下心来。一行人加快脚步,向著山下走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她们並不知道,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天武宗內的听雪轩中。 王语嫣正坐在窗前,面前摆著一局未下完的棋,手中捻著一枚白子,却迟迟没有落下。阳光透过窗欞,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阿紫像只小猫一样溜了进来,凑到王语嫣身边,好奇地问:“语嫣姐姐,那个漂亮的公主走啦?她昨天是不是跟宗主哥哥表白啦?听说宗主哥哥嚇得跑掉啦?”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八卦。 王语嫣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再多嘴,下次炼新药就拿你试药。 阿紫缩了缩脖子,吐吐舌头,不敢再问,但眼珠子还是滴溜溜转,显然好奇得要死。 过了半晌,王语嫣才轻轻放下棋子,看著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线条,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阿紫听: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进退。否则……”她没有说下去,但指尖无意间拂过棋盘边缘,一枚坚硬的玉石棋子,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齏粉,隨风飘散。 阿紫看得脖子一凉,赶紧溜了。她知道,语嫣姐姐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王语嫣望著窗外云雾繚绕的远山,眼神悠远。 她知道李子的道心种魔大法,对异性吸引力很强。她也相信李子轩对那个公主没什么特別的想法,否则不会跑得那么快。但是,信任归信任,该有的警惕和“主权宣示”,一样不能少。 “轩哥哥……”她低声呢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却带著一丝霸道的弧度,“你的『软饭』,只能我来『餵』。別人……想都別想。” 第167章 李子轩的算计 在山洞里蹲了大半天,確认“危险”已经离开后,李子轩才像只土拨鼠一样,探头探脑地从山洞里钻了出来。他掸了掸月白长衫上的灰尘,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心有余悸。 “好傢伙……这昭阳公主,看著端庄贤淑,没想到內里这么……彪悍!”李子轩回想起昨天那近乎“逼婚”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果然,能跟王若钦那种老狐狸在朝堂上掰手腕的女人,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溜达著往天武宗內走去。沿途遇到几个弟子,弟子们纷纷恭敬行礼:“参见宗主!” 李子轩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脑子里还在復盘这次“开封府歷险记”。 有人或许会奇怪:李子轩一个江湖门派宗主,就算武功再高,他懂政治吗?他插手王若钦和昭阳公主的爭斗,就不怕引火烧身,或者被当枪使吗? 答案是:他不仅懂,而且门儿清! 別忘了,李子轩穿越前,可是正儿八经的985大学高材生!在华夏那片神奇的土地上,孩子们从小学就开始接触思想品德,到了中学就有专门的政治课,歷史课更是贯穿始终。 耳濡目染之下,就算不是专门学这个的,但最基本的政治逻辑和歷史常识,那也是刻在dna里的。 更何况,李子轩还是个爱好广泛的“杂家”,歷史小说、权谋剧、宫斗戏可没少接触。虽然具体到某个朝代的细节可能不清楚,但基本的政治规则和人性博弈,他还是很清楚的。 李子轩之所以选择出手帮助昭阳公主,而不是作壁上观,正是基於他对古代王朝政治本质的清醒认知。 在李子轩看来,王若钦和昭阳公主的爭斗,表面上是朝堂党爭、权力倾轧,但本质上,是“家僕”与“主人”之间的矛盾。 古代王朝,尤其是中央集权的王朝,奉行的是“家国天下”。简单点说,在皇帝眼里,这整个国家,都是他们老赵家的私產!皇帝是最大的家长,文武百官是各级管事和家僕,老百姓是佃户和长工。 王若钦官居右相,位极人臣,听起来牛逼哄哄。但在皇帝赵煦眼里,王若钦再厉害,也不过是老赵家比较得力的一个高级家僕罢了!我给你权力,给你地位,是让你帮我打理家业,不是让你反过来覬覦我家產的! 昭阳公主是谁?那是皇帝赵煦最宠爱、最信任的亲闺女!是赵氏家族的核心成员,手里还握著部分家產的管理权。 现在,王若钦这个“高级家僕”,不仅不好好干活,还想罗织罪名,陷害甚至意图杀害主人的亲闺女,夺取她手里的管理权,这是什么行为? 这特么是奴大欺主!是动摇国本的大逆不道! 或许王若钦觉得,他只是在排除政治对手,巩固个人权力。 但在皇帝和整个皇室宗亲的视角里,那就是:你今天的刀能砍向公主,明天是不是就敢砍向皇子,后天是不是就敢砍向皇帝本人? 这种苗头,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容忍的!哪怕这个皇帝再昏庸,再依赖权臣,在涉及核心家族利益和自身安全时,都会变得异常敏感和清醒。 所以,李子轩判断,皇帝赵煦对王若钦,早就起了猜忌和杀心,只是碍於其势力,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和时机动手。 昭阳公主被冠以看似合理的罪名,皇帝也只是“禁足”而不夺兵权,本身就是一种微妙的態度。 而李子轩的出现,以及他展现出的雷霆手段,正好给了皇帝一个以极小代价完成“清君侧”的机会! 你看,不是皇帝我薄情寡义,鸟尽弓藏。是你王若钦自己作死,欺君罔上,软禁公主,甚至还敢调动禁军图谋不轨!连天武宗宗主这样的世外高人都看不过眼,出手替天行道了! 这样一来,皇帝收拾王若钦,不仅名正言顺,还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朝堂动盪,甚至能藉此机会,將王若钦的党羽连根拔起,彻底清洗朝堂! 而李子轩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实力超强,且对皇室抱有善意的“第三方仲裁者”。 他不涉及朝堂具体利益,出手只是为了“公道”,手段乾净利落,事后不索要任何报酬,完美符合了皇帝的所有需求。 “所以啊,”李子轩走进自己的书房,坐在太师椅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我帮昭阳公主,看似是江湖义气,实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投资』。” 这笔投资带来的回报,就是北宋皇室,尤其是皇帝赵煦和昭阳公主,对李子轩甚至天武宗的好感度直接拉满。 从此以后,天武宗在大宋境內,只要不公然造反,不干出天怒人怨的事情,那基本上就是横著走。朝廷的各项政策,只要涉及江湖,必然会考虑到他们的態度和利益。各种官方资源、情报、甚至一些不方便明说的“脏活”,说不定都会优先考虑找天武宗合作。 这就相当於拿到了一块超强力的“免死金牌”和一张“特权通行证”!还是皇帝亲自盖章认证的那种! “用一个王若钦,换整个大宋皇室的顶级好感,顺便还了公主的人情,展示了我天武宗的肌肉……嘖嘖,这买卖,划算!”李子轩美滋滋地想著。 当然,这其中也有风险。比如万一皇帝是个昏君,不识好歹,或者王若钦临死反扑特別厉害等等。但李子轩评估过,以他天境的实力和天武宗的底蕴,这些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內。而且当今皇帝宋哲宗赵熙虽然有点偏激,但並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不过现在看来,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皇帝很上道,公主那边虽然有点“后遗症”,但总体上理智在线,知道適可而止。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安心在山上当咸鱼了。”李子轩伸了个懒腰,“朝堂那边的红利,让梅剑她们去对接处理就行。我就负责……享受生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段时间,自己在崑崙山上晒太阳、逗宠物、研究武功,然后偶尔下山打打牙祭的美好生活。 但是李子轩显然低估了自己“招惹麻烦”的体质,也低估了道心种魔大法“副作用”的持久性和广泛性。 几天后,梅剑拿著一份盖著皇帝印璽的文书,走进了书房,表情有些古怪。 “宗主,开封府来人了。是宫里来的天使,送来了这个。”梅剑將文书递给李子轩。 李子轩接过一看,標题是:《敕封天武宗护国神宗,宗主李子轩加封“镇国真人”,昭告天下,咸使闻知》。 內容洋洋洒洒一大篇,先是高度讚扬了天武宗“武德昌隆,心繫家国”,特別表彰了李子轩“义助公主,剷除奸相,安定社稷”的功绩,然后就是一堆华丽的封號和赏赐。除了虚名,还有实际的好处:比如天武宗弟子可凭令牌在各地官府获得一定协助,天武宗名下田產商號享有税赋优惠,甚至允许天武宗在崑崙山周边一定范围內“自成一统”,享有高度自治权等等。 总而言之,皇帝把能给一个江湖门派的荣誉和实惠,几乎给到了顶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感度拉满”了,这简直是把好感度进度条直接撑爆了,还额外附赠了一个vip终身大礼包! “镇国真人……”李子轩看著这个有点中二又霸气的封號,嘴角抽了抽,“这老赵……还挺会来事。” 梅剑补充道:“来的天使还说,陛下口諭,请『镇国真人』有空暇时,不妨到开封一游,陛下和昭阳公主,必当扫榻相迎,以国士之礼相待。” 李子轩:“这个……扫榻相迎就不必了。”他怕榻没扫好,又扫出个公主的“软饭之约”。 “另外,”梅剑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低声道,“昭阳公主还托天使,私下给宗主带了一件……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李子轩有种不祥的预感。 梅剑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温润剔透、雕工精美的羊脂玉佩。玉佩的样式是龙凤呈祥,但仔细看,那龙纹略显纤细柔和,凤纹反而更加昂扬尊贵。 盒底还压著一张小小的花笺,上面是昭阳公主清秀的字跡: “聊赠玉佩,以表谢忱。见佩如晤,盼君安康。”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昭”字。 李子轩盯著那玉佩,又看看那花笺,半晌无语。 这礼物有点微妙啊。说是谢礼,未免太私人化,太贴身。说是信物……又没那么直白,但“见佩如晤,盼君安康”这八个字,里面的情意和掛念,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品出几分来。 “公主……这是还没死心啊?”李子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梅剑小心翼翼地问:“宗主,这玉佩如何处置?” 李子轩想了想,嘆了口气:“收起来吧,单独放好。毕竟是公主所赠,不好丟弃。但別让语嫣看见。” “是。”梅剑忍著笑,將木盒收起。她跟了李子轩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宗主在男女之事上如此……手足无措。看来,这位昭阳公主,还真给宗主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李子轩看著梅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护国神宗”的敕封文书,心情复杂。 “唉,政治红利是吃到了,但这『桃花债』……好像也有点难搞啊。”他瘫回椅子里,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刷的好感度……” 第168章 天武宗的智慧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距离天武宗被册封为“护国神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江湖上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崑崙山,盯著天武宗,想看看这个新晋的“皇家御用门派”,得了如此泼天荣耀和实惠,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是广开山门,大肆收徒,扩充势力?是仗著皇宠,兼併其他门派,一统江湖?还是插手朝政,攫取权力,成为权倾朝野的“国中之国”? 不少门派,尤其是那些老牌势力,比如少林,更是紧张得睡不著觉。玄慈的眉毛估计又愁白了几根。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护国神宗”这名头,那简直就是尚方宝剑,天武宗得了那还不得横著走?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天武宗一点动静都没有! 崑崙山还是那座崑崙山,云雾繚绕,仙气飘飘。天武宗的弟子们,依旧低调,弟子们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该下山歷练的下山歷练,该在后山种菜的种菜。既没有敲锣打鼓地搞什么“护国神宗”掛牌仪式,也没有广发英雄帖开什么“庆祝大会”。 天武宗的弟子,行走江湖时,依旧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宰人”的原则,行事低调,但底气十足。遇到其他门派弟子,既不盛气凌人,也不刻意巴结,就是平常心对待。偶尔有人提起“护国神宗”的名头,天武宗弟子往往一脸茫然:“哦,你说那个啊,好像是朝廷给封的,但没啥感觉啊。” 有些性子直一点的弟子,还会说:“护国神宗?那是宗主和长老们考虑的事,我们只管练好武功,不给宗门丟脸就行。” 这种“宠辱不惊,淡泊名利”的態度,让很多等著看热闹的门派,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渐渐地,江湖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天武宗……该不会是徒有虚名吧?得了『护国神宗』这么大名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太低调了!” “是啊,你看人家以前的『相国寺』,那排场,那香火,那势力扩张的!天武宗这……也太不像话了!” “该不会是朝廷只是隨口封赏,其实没什么实际好处?或者天武宗內部其实有问题,无力扩张?” “我看啊,就是名不副实!说不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帮了公主一次,朝廷隨便给个封號打发一下罢了。” 一些原本就对天武宗又嫉又恨的门派,开始暗中散布这种言论,试图削弱天武宗“护国神宗”名头的含金量和威慑力。 然而,在真正的聪明人的眼里,天武宗的这番做派,不仅不是“怂”或者“没本事”,恰恰体现了其极高的政治智慧和深远的战略眼光。 比如,朝堂之上,那位以锐意改革著称的章惇,在听到属下的相关匯报后,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大智若愚,大巧不工。天武宗,深諳进退之道。” 文坛领袖苏軾,也是一个官场老油子,他曾捋著鬍子对友人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天武宗这是把自己藏在了云雾里啊。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妙哉!” 就连天波府那位德高望重、歷经三朝风云的佘老太君,在听了杨延琪的描述后,也讚嘆道:“李家那小子,看著懒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护国神宗』的名头是荣耀,也是枷锁。他用好了是护身符,用不好就是催命符。如今这般不显山不露水,才是长久之道。” 这些大佬看得明白:天武宗没有恃宠而骄,没有四处张扬,这本身就是对皇权最大的尊重和“安全感”的提供。 皇帝最怕什么?最怕臣子功高震主,尾大不掉!天武宗如此低调,就是在告诉皇帝:我们安心练武,享受点政策优惠就行,对权力没兴趣,您老放心。 但天武宗真的就什么都不做,甘当“佛系宗门”吗?当然不是! 他们会赚钱啊!而且赚得光明正大,合情合法,让皇帝看了都眉开眼笑! 天武宗的核心產业就是“天池居”酒楼! 在梅兰竹菊四剑的操盘下,凭藉“护国神宗”的隱性招牌和独一无二的“特供”菜品,再加上高端舒適的用餐环境,“天池居”如同雨后春笋般,在短短一个多月內开遍了大江南北,从汴京到杭州,从洛阳到成都,《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几乎每个繁华城市都能看到“天池居”那独具特色的招牌。 天池居的生意,那真是火爆到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属於坐著收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那种。 关键是“天池居”守法经营,童叟无欺,而且按时足额纳税!从不搞欺行霸市,遇到灾荒还主动捐款捐物。试问这样的“模范企业”,哪个地方官不喜欢?哪个皇帝不喜欢? 这等於天武宗用商业手段,合理合法地攫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反哺宗门发展,同时还给朝廷贡献了大量税收,创造了就业,促进了消费。可谓一举多得,面子里子都赚足了,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才是最高明的“爭”!不爭地盘,不爭虚名,爭的是实利和人心! 而这一切的“高光时刻”和“政治智慧”的集中体现,发生在李子轩和王语嫣大婚的日子。 宗主大婚,对於天武宗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虽然李子轩本人想低调,但架不住弟子们的热情。因此,婚礼还是办得相当隆重的。 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只要没跟天武宗结死仇的,基本都收到了请帖,大部分也都派人前来观礼祝贺。 最引人注目的客人,莫过於昭阳公主的亲自到场! 她这次不是微服私访,而是摆出了全套公主仪仗,凤輦华盖,侍卫开道,这是代表著皇室,亲自登门祝贺! 这一举动,意义非凡!这等於向全天下宣告:天武宗“护国神宗”的名头,那是实至名归!天武宗由朝廷罩著,你们敢打天武宗的主意,那就是打朝廷的脸!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昭阳公主带来的贺礼中,有一份是当今皇帝赵煦御笔亲题的墨宝,上面四个鎏金大字——“百年好合”! 御笔亲题啊!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圣眷!是天大的荣耀!纵观整个大宋,有几个臣子在成亲时,能得到皇帝亲笔题字祝贺的?更何况天武宗还是个江湖门派! 这份贺礼一出,所有之前怀疑天武宗“名不副实”、“不受重视”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那些暗中嫉妒、说酸话的门派,全都闭上了嘴,心里只剩下羡慕嫉妒恨。 婚礼上,昭阳公主表现得落落大方,完全是一副代表皇室祝福臣下的姿態。她与王语嫣相见时,也是笑容得体,言语亲切,仿佛之前那点小小的“涟漪”从未发生过。王语嫣也以女主人的身份热情接待,两人之间气氛和谐,这让不少想看“两女爭夫”好戏的人大失所望。 李子轩看到昭阳公主如此识大体,也是暗暗鬆了口气。看来公主殿下终於想通了,把那份“朦朧的好感”转化为了更稳妥的“政治友谊”和“商业伙伴”关係。 为了回报皇室如此厚重的礼遇,李子轩在婚礼后的答谢宴上,当著眾多宾客的面,宣布了一份“回礼”: “陛下的天恩和公主的厚爱,我天武宗无以为报。特將『天池居』酒楼四成股份,赠予昭阳公主殿下,由殿下代皇室持有。今后『天池居』所有收益,四成归入皇室私库,以资陛下內用,略表我天武宗忠君爱国之心!”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四成收益!还是“天池居”这种超级吸金兽的四成收益!这手笔,太大了!这等於每年给皇帝的私房钱增加了一笔可持续增长的巨额进项! 要知道,皇帝虽然富有四海,但国库的钱是国家的,有预算,不能乱花。而內帑是皇帝的私人小金库,可以用来搞点个人爱好、赏赐后宫妃嬪、犒赏心腹近臣等等。內帑充裕,皇帝手头就宽裕,心情就好,办事也爽快。 李子轩这一手,简直是挠到了皇帝的痒处!直接给皇帝送了个下金蛋的母鸡。 据说,消息传回汴京,皇帝赵煦看到昭阳公主带回来的股权文书和第一批分红时,先是愣了半天,然后龙顏大悦,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当晚兴奋得愣是没睡著觉,拉著最宠爱的妃子念叨了一晚上“李爱卿忠君体国,实乃股肱……” 从此,赵煦看天武宗,那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毕竟,这真金白银的股份,才是实实在在的“护国”啊!\r\u2029 \u2029多谢大佬【太累睡个懒觉】的打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72章 丰厚的嫁妆 昭阳公主出嫁,这排场自然非同凡响。十里红妆、珍宝古玩、綾罗绸缎自不必说,那都是公主出嫁的標配,虽然惊人,但对於见惯了世面的天武宗和江湖大佬们来说,也不算太离谱。 真正让所有人,包括李子轩自己都瞠目结舌的,是那份写在礼单最前面,由皇帝赵煦亲笔加盖玉璽的嫁妆——封地! 不是一城一池,也不是几个庄园田亩,而是一片广袤到令人咋舌的区域:西起玉门关,东至崑崙山东麓,北抵天山,南接吐蕃高原边缘…… 这几乎囊括了整个河西走廊以西,这是大宋王朝难以有效掌控的西域东部的大片土地。 虽然这些地方名义上归属大宋,但实际控制力嘛……懂的都懂。西夏、吐蕃各部、回鶻、以及大大小小的西域邦国,在这片土地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大宋朝廷在这里的影响力,主要靠的是“天朝上国”的威慑和“丝绸之路”的经济纽带。 换句话说,皇帝赵煦这份嫁妆,相当於把一个名义上属於自己但实际上充满麻烦的“超级大包袱”,甩手丟给了李子轩和天武宗! 圣旨里的说法当然很漂亮:“兹以西域膏腴之地,赐予爱女昭阳公主及镇国真人李子轩为封邑,永镇西陲,拱卫华夏,开疆拓土,福泽万民……” 但在明眼人看来,这操作说白了就是:“女婿啊,这块地岳父我管起来太费劲,还老亏钱,你不是厉害吗?不是天下第一吗?给你了!以后这块地归你管,是福是祸,赚了亏了,都算你的!顺便帮你老岳父看著点西边,別让西夏吐蕃那些蛮子过来捣乱就行!” 典型的甩锅兼空手套白狼!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接到这个“超级大包袱”嫁妆的李子轩,在最初的惊讶之后,非但没有半点为难或者不满,反而眼睛一亮,摸著下巴,露出了“捡到宝了”的奸商笑容! “西域……玉门关到崑崙山……好地方啊!”李子轩看著地图上那片辽阔的区域,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別人看到的是麻烦、是战乱、是贫瘠、是难以管理。但李子轩看到的,是广阔的战略纵深、是丰富的未开发资源、是连接东西方的贸易枢纽,是山高皇帝远,便於搞建设的绝佳试验田! 大宋朝廷管理不好,是因为他们那套落后的官僚体系,羸弱的军事力量和匱乏的科技手段。但这些对於李子轩来说,是问题吗? 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现代化军队训练大纲,是先进的行政管理理念和组织架构,是跨越时代的科学技术知识! “没有官僚扯皮,没有世家掣肘,没有皇帝猜忌……这片地方,我说了算!”李子轩越想越兴奋,“正好可以实践一下我的『修武版现代化建设』构想,把这里打造成天武宗的大后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西域荒漠变成绿洲农田和高效牧场,戈壁滩下挖出稀有矿產,一支由天武宗弟子和本地青壮组成的“超级西域建设兵团”横扫不服,畅通丝路,顺便把西夏、吐蕃的羊毛薅过来…… “这哪是包袱?这分明是金矿啊!还是没人抢的那种!”李子轩一拍大腿,乐了,“老赵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这嫁妆,我收了!这『西域之主』我当了!” 於是,李子轩不仅欣然接受了这份“厚重”的嫁妆,还立刻行动起来。他一边筹备与昭阳公主的婚礼,一边开始著手规划西域开发事宜。 他抽调了梅兰竹菊四女中擅长管理和经营的梅剑、兰剑,以及一批天武宗內对基建、商贸、农桑有兴趣的弟子,组成“西域开发筹备小组”,开始收集西域各地情报,並初步擬定开发计划和预算。 同时,他也开始筛选適合担任未来“西域建设兵团”军事主官的人选。赵破虏是个不错的人选,忠诚可靠,有实战经验,而且是昭阳公主的人,用起来顺手。不过具体的训练大纲和装备设计,还得他亲自操刀,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进行“魔改”。 消息传出,江湖再次震动。 “西域之主?!这是……裂土封王啊!虽然那地方现在不怎么地,但这名头也太嚇人了吧?” “天武宗这下真要一飞冲天了!有了西域这块地盘,进可攻退可守,以后谁还能撼动?” “李宗主果然是奇人!別人避之不及的麻烦地,他倒当成宝了!” “我看未必,西域那地方乱得很,西夏、吐蕃、还有各路马贼,哪有那么好经营?別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惊嘆的,也有等著看笑话的。 然而,当这则消息传到慕容復耳朵里时,產生的化学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噗——!” 正在书房里对著大燕皇室世系表yy未来復国蓝图的慕容復,听到包不同带来的最新江湖简报,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了面前的世系表一脸。 “你说什么?!西域封地?!玉门关到崑崙山?!皇帝把那么大一片地给了昭阳公主当嫁妆?!”慕容復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嫉妒! “是的,公子爷。”包不同也是一脸复杂,“消息千真万確。如今江湖上都传遍了,说李宗主现在是『西域之主』了。” “西域之主……西域之主……”慕容復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反覆念叨著这四个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得了哮喘。 他嫉妒!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李子轩就能得到这一切?! 开宗立派,短短几年就把天武宗搞得声名赫赫,连少林都要退避三舍! 美人环绕,王语嫣那样的绝色女子对他死心塌地,现在连大宋最有权势、最美貌的昭阳公主也要嫁给他,还是平妻! 现在更离谱了,竟然裂土封王!虽然西域那块地方基本鸟不拉屎,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封地!是王霸之基啊!有了地盘,就有了人口,有了资源,再加上天武宗那恐怖的武力……这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再看看他自己慕容復,靠祖上蒙荫得来的“南慕容”名头,现在还有几个人真心认这个?萧峰早就盖过他了! 至於復兴大燕的伟大理想,可除了身边的四大家臣和少数被忽悠的江湖人,谁当真?连西夏那边都爱答不理! 论实力和武功,以前慕容復还算青年翘楚,但跟李子轩那个怪物一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人家一念,能改天换地!他慕容復呢?斗转星移练得再熟,能接住人家隨手一击吗? 再说势力和家当,燕子坞参合庄听起来挺雅致,实际上就是太湖边上的几个庄子而已! “这一切……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慕容復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他俊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嫉妒和不甘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我慕容復才是天命所归!我才应该是那个开宗立派、娶公主、得封地、威震天下的人!” 在慕容復的认知里,李子轩现在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他的命运中抢夺过去的!是李子轩这个“运气好点”的江湖武夫,窃取了他慕容復的气运和未来! “公子爷息怒!”包不同连忙劝道,“那李子轩不过是侥倖得了皇帝青睞,西域那等蛮荒之地,给他又何妨?我等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未必不能……” “静待时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慕容復烦躁地打断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到李子轩把西域经营得铁桶一般?等到天武宗的势力膨胀到足以碾压一切?还是等到昭阳公主给他生下子嗣,从此皇室与天武宗的关係更加牢不可破?!” 他越说越觉得绝望,越说越觉得那股嫉妒之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必须给李子轩找点麻烦!必须破坏他的一切好事! 於是,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慕容復被嫉妒侵蚀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李子轩你不是要娶公主吗?不是要去西域当主人吗?”慕容复眼中闪烁著阴冷而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我就让你娶不成!” 他猛地转身,对包不同吩咐道:“立刻传信给西夏一品堂,还有……吐蕃那边的熟人!告诉他们,大宋昭阳公主携带重宝嫁往天武宗。同时给他们强调,西域那片地方,即將落入李子轩之手,这对於西夏和吐蕃的利益是巨大威胁!他们该知道怎么做!” 包不同闻言,脸色一变:“公子爷,您这是要……借刀杀人,挑起爭端?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无毒不丈夫!”慕容復冷冷道,“这是他李子轩逼我的!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毁掉他的一切!去办!” 包不同看著慕容復那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神,心中暗嘆,但身为家臣,也只能躬身应道:“是,公子爷。” 慕容復走到窗边,望著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崑崙山上张灯结彩准备婚礼的天武宗,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李子轩……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得意吧。你的婚礼,你的封地,都將变成你的葬身之地!”他低声嘶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而慕容復那颗本就脆弱的“玻璃心”,在接连的打击和极度的嫉妒下,终於彻底扭曲,走向了极端和不归路。 第173章 李子轩:耶穌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下一章更精彩:第173章 李子轩:耶穌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期待您的光临。 慕容復躲在江南燕子坞的角落里,咬牙切齿地编织著他的“借刀杀人”大计,脑子里幻想著西夏铁骑如狼似虎般扑向送亲队伍,吐蕃高手从天而降劫走公主,西域马贼啸聚山林阻断交通……李子轩焦头烂额,婚礼泡汤,封地不保…… 只是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慕容復的脑补也很丰富,可惜现实很骨感,骨感到硌得慕容復那颗玻璃心碎了一地。 他派风波恶去联络西夏一品堂,许诺共享“公主嫁妆”情报,並夸大其词说送亲队伍携带了皇室半数的珍宝,企图挑起西夏人的贪慾。 可结果呢?风波恶刚摸到西夏一品堂的地盘,还没见到正主,就被几个一品堂的高手“客气”地“请”了出来。赫连铁树甚至连面都没露,只传出一句话: “告诉慕容復,想死別拉上我们!连昭阳公主的送亲队伍也敢打主意?他知不知道天武宗三大太上长老中有我们西夏的太妃?!赶紧给老子滚蛋!” 风波恶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来了。慕容復不甘心,又通过一些隱秘渠道,试图联繫吐蕃那边有野心的贵族或將领,渲染李子轩得到西域封地对吐蕃的“巨大威胁”,想借吐蕃之力搅乱局势。 这回更有意思了,消息还没传到目標人物手里,就先被鳩摩智截获了。这位大轮明王如今在天武宗当客卿长老当得风生水起,对於任何可能危害天武宗的事情都异常敏感。因此他直接拿著证据找到了吐蕃国主,冷冷地说道: “国主若想打天武宗的主意,那本座不介意换个听话的来坐这个位置。” 吐蕃国主当时冷汗就下来了。鳩摩智在吐蕃的地位超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要是真想换人,那自己十有八九要被换掉。 於是,吐蕃方面不仅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暗中加强了边境管控,防止有不长眼的吐蕃人捲入其中,吐蕃国主还给天武宗送了份厚礼,说是祝贺李宗主新婚快乐。 慕容復安排的那些亡命徒和马贼头子,他们在接到“大买卖”消息时,一开始倒是挺激动的,因为这次的目標是劫掠一支携带重宝的送亲队伍,报酬丰厚得很! 但混江湖的,尤其是刀口舔血的,哪个不是人精?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这支队伍是什么来头,毕竟皇室嫁公主可没有偷偷摸摸的习惯。 这是大宋昭阳公主的送亲队伍!在打听清楚后,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马贼头子,当时就嚇尿了,然后就是勃然大怒,对著传信人破口大骂: “狗日的慕容復!你特么自己想死,別拉上老子们垫背!” “劫皇室的送亲队伍?这他娘的是富贵险中求?这他妈是急著去投胎!而且是带著九族一起去投胎!” “滚!告诉慕容復,这买卖谁爱接谁接,老子不伺候!再敢来烦,小心老子带人去燕子坞『做客』!” 於是,慕容復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还没出江南,就已经胎死腹中了。西夏不理,吐蕃不管,亡命徒不干。这“刀”从何来? 慕容復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上躥下跳的小丑,戏台子搭好了,结果连个捧场的都没有,直接把他晾台上了,这真是有点尷尬就多尷尬。 “废物!都是废物!一群胆小如鼠的废物!”慕容復在参合庄里无能狂怒,砸坏了好几件名贵古董。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眼看送亲队伍已经离开了汴京,向著崑崙山方向进发,慕容復再也坐不住了。 既然借不到刀,那就自己动手! 被嫉妒和仇恨冲昏头脑的慕容復,做出了他人生中最愚蠢,也最悲剧的决定。 慕容復觉得自己武功虽然不如李子轩,但对付一支护送队伍,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製造混乱,然后藉机掳走或者杀死公主,就能彻底破坏这场联姻! 首先,慕容復精心挑选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作为埋伏点。接著便带著包不同、风波恶、邓百川、公冶乾四大家臣,以及少数死士,潜伏了下来。 终於,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出现了。凤輦华盖,仪仗鲜明,果然是大宋公主的排场。 慕容復心中一阵激动,正要下令动手,突然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从队伍中传来,那气息飘渺如仙,却又带著不容褻瀆的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降临凡尘。 慕容復脸色瞬间煞白,这气息这绝对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送亲队伍前方,七道身影飘然而出,拦在了山谷入口。七人气息各异,但个个都是先天高手!其中甚至有几人的气息,让慕容復都感到心悸! 为首一人,身著淡黄长衫,容貌秀美绝伦,气质清冷如霜,手持一根碧绿玉簫。正是天武七圣之首的宇文柔奴! “何方宵小,胆敢窥视公主凤驾?”宇文柔奴厉声道。 慕容復知道行藏已露,但是此刻已然箭在弦上,於是他蒙上面,带著四大家臣和死士冲了出来,大喝一声:“动手!先抢轿中人!” 他倒也不完全是莽夫,知道擒贼先擒王,目標直指公主凤輦。四大家臣虽然心里打鼓,但主公有令,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然而,他们刚衝出没几步,宇文柔奴动了,她没有拔剑,只是將手中玉簫置於唇边,轻轻一吹。 “呜——!” 一声清越萧音响彻山谷,剑气风暴瞬间席捲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风波恶和几个死士首当其衝,就被那剑气风暴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慕容復大惊失色,全力运转斗转星移,试图化解那无孔不入的剑气。然而,宇文柔奴这手带著自身剑道意境的音攻岂是那么容易“转移”的? “噗!”慕容復只觉一股锋锐无匹的力量撕裂了他的护体真气,侵入经脉之中!他浑身剧震,鲜血从嘴角溢出,体內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真气运转立刻滯涩起来! 仅仅是一个音符,就让慕容復受了內伤! “公子爷!”包不同等人惊呼,想要救援。 但宇文柔奴已经动了真格。只见她身影如鬼魅般飘忽,玉簫或点或扫,看似轻描淡写,但每一击却都蕴含著锋锐无比的剑气!包不同、邓百川、公冶乾三人联手,竟被她一人一簫压得喘不过气,险象环生! 慕容復强忍伤势,想要再次冲阵,却被宇文柔奴一道凌厉的剑气锁定,嚇得他亡魂大冒,急忙施展轻功闪避。然而剑气如影隨形,嗤啦一声,划破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慕容復惨叫一声,感觉丹田气海一阵动盪,原本稳固的先天境界,竟然开始鬆动了。 “復儿!”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掠出,一掌拍向宇文柔奴,试图围魏救赵。正是潜伏在暗处的慕容博! 宇文柔奴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她手腕一翻,英雄剑“鋥”然出现,一道煌煌如日月的剑光亮起,带著刺破一切的决绝,直刺慕容博掌心! 慕容博没想到对方出剑如此之快!他掌力已发,收势不及,只能硬撼! “嗤——!” 剑光穿透慕容博的掌力,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慕容博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淡漠的女声响起:“跳樑小丑,也敢聒噪。” 话音刚落,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轻飘飘地印在了慕容博的后心。 “噗——!”慕容博如遭雷击,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又软软滑落,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李沧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惊天一掌不是她打出的一般。 慕容博,这位武功绝顶的“幕后黑手”,在李沧海面前,竟连一掌都接不下!直接被打掉了半条命! 而慕容復,在父亲被重创的刺激下,心神失守,又被宇文柔奴一道剑气扫中,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眼前一黑,仰天倒下。 等他被包不同拼命抢回时,已然气息奄奄,一身苦修的內力散逸大半。 一场精心策划的劫杀,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和吊打,慕容復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与此同时,正准备出发去接亲的李子轩,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重大因果变动……由於宿主您的原因,慕容復鋌而走险劫杀昭阳公主送亲队伍,被宇文柔奴重创,经脉受损,功力大跌,现已跌落先天之境,復国梦想提前破灭,命运轨跡大幅偏离……”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迎娶昭阳公主,並获得西域封地,剧情崩坏度加速提升……”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武学《十强武道》(源自《风云》,包含刀、枪、剑、戟、棍、拳、掌、腿、指、爪十种绝技);特殊兵种召唤卡——五万大雪龙骑、三万陌刀军、两万白马义从。” 听著脑海中一连串的提示音,尤其是“慕容復劫杀送亲队伍”那几个字,李子轩原本带著喜气和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比。 李子轩虽然没心没肺,经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动他身边的人,就等著迎接他的怒火吧!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慕容復……”李子轩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滔天怒意和杀机是掩饰不住的,“你敢动我身边的人……看来,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系统的丰厚奖励並没有冲淡他的怒火,反而让他更有底气去处理这件事。 “原本懒得搭理你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但你这次玩过界了……”李子轩望向江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燕子坞参合庄,“那么……耶穌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说的。” 第174章 狼狈如狗的慕容氏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劫亲行动,从雄心勃勃开始,到一败涂地的结束,总共没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慕容復昏迷不醒,像条死狗一样被包不同背著。慕容博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胸口一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全靠一口精纯的真气吊著命,要不得他躲在少林藏经阁偷学了金钟罩,只怕李沧海这一掌就要了他的命。风波恶最早被宇文柔奴的簫声剑气震晕,现在还跟死猪一样被邓百川拎著。公冶乾和邓百川也各自带伤,虽不致命,但战斗力锐减。 现场一片狼藉,除了他们几个残兵败將,就只剩下山谷里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李沧海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看地上的螻蚁,连补刀的兴趣都欠奉。宇文柔奴等天武七圣护卫在凤輦周围,警惕著可能还有的埋伏,但没人再去追击慕容復这几个丧家之犬。 不是她们心慈手软,而是真的不屑。 公主大婚在即,见血不吉。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慕容家已经彻底构不成威胁了。杀他们?脏了手不说,还晦气。留著他们,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送亲队伍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继续浩浩荡荡地向著崑崙山进发,仿佛刚才只是碾过了几只不开眼的臭虫。 等送亲队伍走远,山谷里只剩下慕容家主僕几人和满地的尸体。 包不同第一个反应过来,急道:“快!收拾一下,立刻离开这里!不能回燕子坞了!” 公冶乾捂著受伤的肩膀,喘著粗气道:“不错!我们劫的是昭阳公主!那位公主殿下什么性子,江湖上谁不知道?那叫一个杀伐决断,睚眥必报!我们在她大婚之日搞这一出,等於是在她人生最高兴的时候,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她能放过我们?” 邓百川看了看昏迷的慕容復,又看了看气若游丝的慕容博,沉声道:“不但公主不会放过我们,天武宗也不会!李子轩那个人护短得很!动了他的人,尤其是动了他即將过门的妻子,他绝对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们这次,可是把大宋皇室和天武宗这两尊庞然大物,同时得罪得死死了! “那……那我们去哪里?”风波恶悠悠转醒,听到眾人的话,也慌了神。燕子坞是慕容氏的老巢,也是他们的家,但现在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以昭阳公主的权势和李子轩的能耐,恐怕他们前脚刚进太湖,后脚就有大军或者天武宗高手围上来。 “中原是待不下去了。”包不同咬牙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中原我们是呆不下去了,否则我们走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去西夏?”风波恶想起之前被赫连铁树赶出来的经歷,摇了摇头,“不行,西夏那边有李秋水,她可是天武宗太上长老,肯定不会收留我们,说不定还会拿我们的人头去邀功。” “吐蕃呢?”公冶乾问。 “更不行!”邓百川否决,“鳩摩智是吐蕃国师,也是天武宗客卿。我们去了,跟送死没区別。” 江南是老家,回不去;中原是龙潭虎穴;西夏吐蕃是仇家地盘……天下之大,似乎已无他们容身之处。 就在几人愁云惨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直闭目调息的慕容博,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神黯淡,充满了灰败和死气,但还有一丝不甘在闪烁著。 “去……辽国。”慕容博的声音嘶哑虚弱,仿佛破风箱在拉扯。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辽国?”四大家臣一愣。 “对……辽国。”慕容博咳出一口血沫,艰难道,“辽国与大宋是世仇……与天武宗也无甚交情……而且,辽国皇帝……野心勃勃,一直想南侵……我们……我们手中还有些筹码……或许能换得一线生机……” 他说的筹码,无非是他们几人的武功,还有对中原武林和大宋国情的了解。这些都是辽国可能感兴趣的情报。 说白了,就是投敌,去辽国当带路党,用这些“筹码”换取庇护和苟延残喘的机会。 四大家臣脸色变幻。他们世代追隨慕容氏,忠心耿耿,但投靠异族,还是与大宋为敌的辽国,这让他们从情感上有些难以接受。但看看昏迷不醒的慕容復,再看看重伤垂死的慕容博,想到即將到来的大宋皇室和天武宗的怒火…… “活命……要紧。”慕容博看出了他们的犹豫,艰难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只要復儿能醒来……能恢復……我们慕容家……就还有希望……” 这最后一句“还有希望”,像是给了四大家臣一点虚幻的念想。是啊,只要人活著,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包不同一咬牙:“好!就去辽国!我们先往北走,避开官道,从山野小路潜入辽境!” 公冶乾和邓百川也点了点头,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风波恶挣扎著站起来:“我去弄点吃的和伤药,顺便探探路。” 几人强打精神,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由邓百川和公冶乾轮流背著慕容復,包不同搀扶著慕容博,风波恶在前面探路,开始了他们狼狈不堪的北逃之旅。 这一路,可谓是淒悽惨惨戚戚。 他们怕被官府通缉,怕被江湖人认出,更怕天武宗的高手追杀和朝廷兵马的围剿,因此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山林,绕小路。餐露宿是常態,有时候为了躲避可能的追兵,甚至要躲进山洞或者沼泽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慕容博的伤势极重,李沧海那一掌不仅震伤了他的五臟六腑,残留的掌力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虽然有特製的保命丹药吊著命,但也只是延缓死亡而已。他大部分时间都处於半昏迷状態。 慕容復则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宇文柔奴那一道剑气不仅重创了他的经脉,更伤及了他的武道根基。就算能醒来,一身武功也十去七八,而且很可能留下难以治癒的后遗症,成为一个半废之人。 “唉,想我慕容氏也曾是皇族后裔,如今却要如丧家之犬般逃往辽国,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一次休息时,公冶乾看著昏迷的慕容復和慕容博,忍不住悲从中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包不同没好气地道,“都是那李子轩!还有天武宗!若不是他们,公子爷何至於此!老爷何至於此!” “嘘!小声点!”邓百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隔墙有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了辽国,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得罪了天武宗和大宋皇室,还想东山再起?除非辽国能强大到灭掉大宋和天武宗,但那可能吗? 他们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顺利逃到辽国,隱姓埋名,躲过追杀,保住慕容家最后一点血脉和香火,然后了此残生罢了。 至於慕容博念念不忘的“復国大业”……早就隨著李沧海一掌烟消云散了。几人走走停停,惶惶如丧家之犬,向著辽国边境艰难前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天武宗遍布天下的眼线捕捉到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崑崙山。 “往北逃了?想去辽国?”李子轩接到梅剑的匯报时,正在试穿大婚的礼服。他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想得美。” 他走到地图前,看了看慕容復等人可能的逃亡路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 “传令给北地分坛和与我们交好的江湖同道,还有……让『白马义从』出动一支千人小队,由杨延琪统领,沿著边境线给我搜!”李子轩眼中寒光闪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慕容博和慕容復,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入辽国!” “是!”梅剑领命而去。她知道,宗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慕容復触碰了他的逆鳞,就必须付出代价。 “想逃到辽国苟延残喘?问过我同意了吗?”李子轩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镜中映出他冷峻的面容,“我说过,耶穌也救不了你们。辽国皇帝?呵,他要是敢收留,我不介意让大雪龙骑去他皇宫门口逛逛。 章节更新提醒:第174章 狼狈如狗的慕容氏,阅读地址。 “活命……要紧。”慕容博看出了他们的犹豫,艰难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只要復儿能醒来……能恢復……我们慕容家……就还有希望……” 这最后一句“还有希望”,像是给了四大家臣一点虚幻的念想。是啊,只要人活著,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包不同一咬牙:“好!就去辽国!我们先往北走,避开官道,从山野小路潜入辽境!” 公冶乾和邓百川也点了点头,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风波恶挣扎著站起来:“我去弄点吃的和伤药,顺便探探路。” 几人强打精神,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由邓百川和公冶乾轮流背著慕容復,包不同搀扶著慕容博,风波恶在前面探路,开始了他们狼狈不堪的北逃之旅。 这一路,可谓是淒悽惨惨戚戚。 他们怕被官府通缉,怕被江湖人认出,更怕天武宗的高手追杀和朝廷兵马的围剿,因此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山林,绕小路。餐露宿是常態,有时候为了躲避可能的追兵,甚至要躲进山洞或者沼泽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慕容博的伤势极重,李沧海那一掌不仅震伤了他的五臟六腑,残留的掌力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虽然有特製的保命丹药吊著命,但也只是延缓死亡而已。他大部分时间都处於半昏迷状態。 慕容復则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宇文柔奴那一道剑气不仅重创了他的经脉,更伤及了他的武道根基。就算能醒来,一身武功也十去七八,而且很可能留下难以治癒的后遗症,成为一个半废之人。 “唉,想我慕容氏也曾是皇族后裔,如今却要如丧家之犬般逃往辽国,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一次休息时,公冶乾看著昏迷的慕容復和慕容博,忍不住悲从中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包不同没好气地道,“都是那李子轩!还有天武宗!若不是他们,公子爷何至於此!老爷何至於此!” “嘘!小声点!”邓百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隔墙有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了辽国,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得罪了天武宗和大宋皇室,还想东山再起?除非辽国能强大到灭掉大宋和天武宗,但那可能吗? 他们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顺利逃到辽国,隱姓埋名,躲过追杀,保住慕容家最后一点血脉和香火,然后了此残生罢了。 至於慕容博念念不忘的“復国大业”……早就隨著李沧海一掌烟消云散了。几人走走停停,惶惶如丧家之犬,向著辽国边境艰难前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天武宗遍布天下的眼线捕捉到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崑崙山。 “往北逃了?想去辽国?”李子轩接到梅剑的匯报时,正在试穿大婚的礼服。他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想得美。” 他走到地图前,看了看慕容復等人可能的逃亡路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 “传令给北地分坛和与我们交好的江湖同道,还有……让『白马义从』出动一支千人小队,由杨延琪统领,沿著边境线给我搜!”李子轩眼中寒光闪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慕容博和慕容復,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入辽国!” “是!”梅剑领命而去。她知道,宗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慕容復触碰了他的逆鳞,就必须付出代价。 “想逃到辽国苟延残喘?问过我同意了吗?”李子轩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镜中映出他冷峻的面容,“我说过,耶穌也救不了你们。辽国皇帝?呵,他要是敢收留,我不介意让大雪龙骑去他皇宫门口逛逛。 “活命……要紧。”慕容博看出了他们的犹豫,艰难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只要復儿能醒来……能恢復……我们慕容家……就还有希望……” 这最后一句“还有希望”,像是给了四大家臣一点虚幻的念想。是啊,只要人活著,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包不同一咬牙:“好!就去辽国!我们先往北走,避开官道,从山野小路潜入辽境!” 公冶乾和邓百川也点了点头,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风波恶挣扎著站起来:“我去弄点吃的和伤药,顺便探探路。” 几人强打精神,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由邓百川和公冶乾轮流背著慕容復,包不同搀扶著慕容博,风波恶在前面探路,开始了他们狼狈不堪的北逃之旅。 这一路,可谓是淒悽惨惨戚戚。 他们怕被官府通缉,怕被江湖人认出,更怕天武宗的高手追杀和朝廷兵马的围剿,因此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山林,绕小路。餐露宿是常態,有时候为了躲避可能的追兵,甚至要躲进山洞或者沼泽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慕容博的伤势极重,李沧海那一掌不仅震伤了他的五臟六腑,残留的掌力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虽然有特製的保命丹药吊著命,但也只是延缓死亡而已。他大部分时间都处於半昏迷状態。 慕容復则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宇文柔奴那一道剑气不仅重创了他的经脉,更伤及了他的武道根基。就算能醒来,一身武功也十去七八,而且很可能留下难以治癒的后遗症,成为一个半废之人。 “唉,想我慕容氏也曾是皇族后裔,如今却要如丧家之犬般逃往辽国,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一次休息时,公冶乾看著昏迷的慕容復和慕容博,忍不住悲从中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包不同没好气地道,“都是那李子轩!还有天武宗!若不是他们,公子爷何至於此!老爷何至於此!” “嘘!小声点!”邓百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隔墙有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了辽国,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得罪了天武宗和大宋皇室,还想东山再起?除非辽国能强大到灭掉大宋和天武宗,但那可能吗? 他们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顺利逃到辽国,隱姓埋名,躲过追杀,保住慕容家最后一点血脉和香火,然后了此残生罢了。 至於慕容博念念不忘的“復国大业”……早就隨著李沧海一掌烟消云散了。几人走走停停,惶惶如丧家之犬,向著辽国边境艰难前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天武宗遍布天下的眼线捕捉到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崑崙山。 “往北逃了?想去辽国?”李子轩接到梅剑的匯报时,正在试穿大婚的礼服。他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想得美。” 他走到地图前,看了看慕容復等人可能的逃亡路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 “传令给北地分坛和与我们交好的江湖同道,还有……让『白马义从』出动一支千人小队,由杨延琪统领,沿著边境线给我搜!”李子轩眼中寒光闪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慕容博和慕容復,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入辽国!” “是!”梅剑领命而去。她知道,宗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慕容復触碰了他的逆鳞,就必须付出代价。 “想逃到辽国苟延残喘?问过我同意了吗?”李子轩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镜中映出他冷峻的面容,“我说过,耶穌也救不了你们。辽国皇帝?呵,他要是敢收留,我不介意让大雪龙骑去他皇宫门口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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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运气似乎又“好”得离谱。几次差点被地方巡检司的兵丁撞上,都因为对方忙著收税或者偷懒而错过;几次疑似被天武宗的眼线注意到,又因为对方有更重要的情报要传递而没深究;甚至有一次,一支明显是精锐的骑兵队伍从附近官道疾驰而过,尘土飞扬,方向正是他们逃亡的路线,嚇得几人差点魂飞魄散,躲在臭水沟里半天不敢冒头,结果好在那支骑兵只是路过。 “老爷,公子爷,前面……前面就是宋辽边境了!”这一日,探路的风波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忐忑,“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辽国地界了!” 几人精神一振!歷经千辛万苦,提心弔胆,终於看到了希望的边境线。 邓百川扶著几乎站不稳的慕容博,包不同和公冶乾也看向了远处隱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只要逃过边境,进入辽国,就算暂时安全了!大宋的军队不能轻易越境,天武宗在辽国的势力也相对薄弱,他们就有机会喘息和疗伤了! “快……快走!”慕容博强打起精神,嘶声道,“趁现在……边境空虚……” 几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著边境山口踉蹌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山口,眼看就要踏入辽国领土的那一刻——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不是几十上百,而是成千上万,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著,杀声震天!箭矢破空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从山口另一侧的辽国境內传来! “怎么回事?!”包不同脸色大变。 风波恶攀上一块高石瞭望,只看了一眼,就嚇得差点掉下来:“是……是辽兵!大队辽兵!正在山口外面……跟人打仗!不对……好像是在……打穀子?!” 所谓“打穀子”,是辽国的一种传统“军事活动”,就是在秋收时节,组织骑兵南下,到大宋边境的村庄劫掠粮食、財物和人口,就像收割庄稼一样。既能补充自身消耗,又能打击大宋边境民生,属於典型的低成本、高回报的骚扰战术。 此刻,正有一支数千人的辽国骑兵部队,在边境附近“打穀子”,抢得不亦乐乎。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支辽兵劫掠的区域,正好覆盖了慕容復他们准备潜入的那个山口! 更巧的是,因为辽兵大规模越境劫掠,触动了边境警报。只是驻守附近的大宋边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支更狠的部队已经先到了! 正是由杨延琪的侄子杨文广,率领的一千白马义从! 这些白马义从,是李子轩系统奖励的特殊兵种,都是精锐,骑射无双,来去如风,最擅长的就是机动突袭和扫荡!他们平时就驻扎在边境附近,专治各种“打穀子”、“剪羊毛”。 杨文广接到辽兵越境的消息,二话不说,点齐一千白马义从,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扑事发地点!他的任务很明確:歼灭所有越境辽兵,保护边境百姓,顺便练练兵。 於是,就在慕容復他们眼皮子底下,一场不对称的屠杀开始了。 一千白马义从,对阵数千辽国“打穀子”骑兵。 辽兵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是来抢劫的,队形鬆散,装备也不齐整。而白马义从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白色洪流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轻易撕开了辽兵混乱的阵型。箭矢如蝗,精准地收割著辽兵的生命。银枪挥舞,寒光闪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辽兵被杀得哭爹喊娘,丟下抢来的粮食和財物,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杨文广一马当先,枪出如龙,专挑辽兵头目下手,嘴里还嚷嚷著:“让你们打穀子!让你们扰边!小爷今天把你们打成穀子渣!”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辽兵主力被击溃,残部向著辽国境內狼狈逃窜。白马义从衔尾追杀,一直追出十几里,斩获颇丰。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辽兵主力被击溃,残部向著辽国境內狼狈逃窜。白马义从衔尾追杀,一直追出十几里,斩获颇丰。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山坡灌木丛里,瑟瑟发抖的包不同等人看了个真切。 他们看到了白马义从那恐怖的战斗力和杀戮效率,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尤其是包不同,他认出了那杆丈二红枪和那个囂张的年轻將领!那是杨文广,昭阳公主的送亲队伍里就有他姐姐杨延琪! “完了……是天武宗的骑兵……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包不同声音都在发颤。如果被这些人发现,他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博也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远处那支纵横驰骋的白色骑兵,眼中充满了绝望。难道天要亡我慕容氏?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竟然撞上了天武宗的精锐? 然而,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有时候,运气这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正因为白马义从正在全力追杀溃逃的辽兵,打扫战场、肃清残敌、警戒边境的注意力被大大分散了。他们的主要目標是歼灭辽军有生力量,防止其再次集结反扑。对於边境线附近那几个看起来比难民还难民的身影,反而没有特別留意。 再加上慕容復等人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悽惨落魄,跟边境常见的逃荒流民没什么两样。谁会想到,这几个“难民”会有曾经闻名江湖的“南慕容”? 於是,就在白马义从追亡逐北,杀得辽兵哭爹喊娘之际,慕容復几人趁机穿过了几乎无人看守的山口,一头扎进了辽国境內! 直到確认已经深入辽境,暂时安全后,几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又爬回来一趟。 “我们……我们逃出来了?”风波恶还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是……”公冶乾看著身后依稀传来喊杀声的边境方向,心有余悸。 慕容博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包不同看著昏迷的慕容博和慕容復,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確实是逃出生天了,但付出的代价,也太惨重了。而且未来在辽国,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日子? 消息很快通过天武宗的情报网络,传回了崑崙山。 彼时,李子轩正跟王语嫣和赵昭商量婚礼细节。梅剑进来,低声匯报了慕容復等人已逃入辽国的消息。 昭阳公主闻言,秀眉微蹙,显然对这几个差点破坏她婚礼的傢伙逃脱,感到有些不快。 王语嫣则看向李子轩,想知道自己夫君的反应。 李子轩听完,挑了挑眉,脸上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怒火或者冷厉,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哦?跑辽国去了?”他摸了摸下巴,语气甚至有点轻鬆,“这慕容復……运气还真不错啊。这都能让他溜了。” 王语嫣和赵昭都有些意外。以她们对李子轩的了解,他应该很生气才对。 “夫君不气?”王语嫣轻声问。 “气?有点。”李子轩耸耸肩,“不过,更多的是觉得……有意思。你看啊,他们这一路,跟开了『灾难避让光环』似的,几次险死还生,最后居然靠著辽兵『打穀子』吸引了我方火力,趁乱溜了?这剧情,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以为逃到辽国就安全了?呵呵,天真。” 李子轩確实没怎么动气。在他看来,慕容復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逃到辽国,无非是换个地方等死,甚至可能死得更惨他犯不著为几个將死之人动怒。 然而,有人不这么想。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地边境,白马义从的临时营地。 杨文广正意气风发地清点战利品,这次出击,斩杀辽兵千余,俘获数百,夺回被掠物资无数,己方伤亡微乎其微,乃是一场漂亮的大胜!他正准备写战报向宗门请功呢。 突然,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一个带著怒气的女声炸响: “杨文广!你给我滚出来!” 杨文广浑身一激灵,这声音是他八姑母杨延琪!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屁顛屁顛跑出营帐,只见杨延琪一身劲装,骑在马上,柳眉倒竖,凤目含煞,正恶狠狠地瞪著他。她身后还跟著几个天武宗北地分坛的弟子,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自家將军即將倒霉。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復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復……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著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穀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著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衝杀就没別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復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穀子啊!”杨文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穀子,晚不打穀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復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別嚎了!”杨延琪鬆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繫,给我盯死了慕容復那几个人!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著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將功折罪”的机会。 看著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復……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復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復……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著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穀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著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衝杀就没別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復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穀子啊!”杨文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穀子,晚不打穀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復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別嚎了!”杨延琪鬆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繫,给我盯死了慕容復那几个人!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著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將功折罪”的机会。 看著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復……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75章 好运的慕容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復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復……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著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穀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著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衝杀就没別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復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穀子啊!”杨文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穀子,晚不打穀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復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別嚎了!”杨延琪鬆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繫,给我盯死了慕容復那几个人!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著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將功折罪”的机会。 看著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復……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復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復……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著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穀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著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衝杀就没別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復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穀子啊!”杨文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穀子,晚不打穀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復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別嚎了!”杨延琪鬆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繫,给我盯死了慕容復那几个人!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著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將功折罪”的机会。 看著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復……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復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復……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著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穀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著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衝杀就没別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復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穀子啊!”杨文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穀子,晚不打穀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復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別嚎了!”杨延琪鬆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繫,给我盯死了慕容復那几个人!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著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將功折罪”的机会。 看著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復……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八姑母?你怎么来了?”杨文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怎么来了?!”杨延琪翻身下马,几步衝到杨文广面前,二话不说,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了杨文广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八姑母!轻点!耳朵要掉了!”杨文广惨叫。 “掉?掉了才好!”杨延琪气得胸口起伏,“让你带兵巡边!让你剿匪!你倒好!打几个辽兵打得起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什么正事?”杨文广一脸懵。 “慕容復和慕容博!那几个混蛋!刚刚就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进辽国去了!”杨延琪几乎是吼出来的,“宗主亲自下令要截住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害了公主殿下?!” 杨文广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都白了。 慕容復……跑了?从自己防区溜进辽国了?还是在自己跟辽兵交战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几个形跡可疑的“难民”身影……当时他只顾著追杀辽兵,哪里想得到那会是宗主点名要抓的要犯?! “我……我不知道啊……”杨文广委屈得想哭,“我当时在打辽兵……那些辽兵突然冒出来打穀子……我就……” “辽兵!辽兵!你就知道辽兵!”杨延琪更气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不会分兵盯著点边境?不会留人警戒?脑子里除了衝杀就没別的了?!宗主白教你了!” “哎哟!八姑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慕容復运气这么好,偏偏赶上辽兵打穀子啊!”杨文广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把那些辽兵恨了个半死。 早不打穀子,晚不打穀子,偏偏老子要抓人的时候打!你们是慕容復请来的救兵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再杀进辽国,把那几个逃跑的混蛋,连同那些害他“失职”的辽兵,再杀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也晚了。 “行了!別嚎了!”杨延琪鬆开手,没好气地道,“宗主已经知道了,暂时没追究。但这事没完!你立刻给我加强边境巡逻,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想办法跟我们在辽国的暗线联繫,给我盯死了慕容復那几个人!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回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杨文广如蒙大赦,捂著通红的耳朵,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將功折罪”的机会。 看著侄子狼狈跑出去的背影,杨延琪依然余怒未消。她望向辽国方向,眼神冰冷。 “慕容復……算你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亲自去辽国『拜访』你们!” 第176章 玄慈又又吃瘪了 自从宋哲宗赵煦大手一挥,把从玉门关到崑崙山那一片广袤的土地当作嫁妆划给天武宗后,李子轩这位新鲜出炉的“西域之主”就彻底进入了“基建狂魔”模式。 以前他多少还偶尔跟中原武林各大门派虚与委蛇一下,维持个表面客气。毕竟天武宗也是武林门派,该有的礼数还是需要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咱有地盘了,还是皇帝亲封的,完全合法合规。虽然这地盘目前有点荒凉,有点乱,但架不住它大啊!而且山高皇帝远的,不就是我说了算吗? 於是,李子轩腰杆更硬了,底气更足了,对中原武林那些个“人情世故”、“江湖规矩”、“泰山北斗”啥的,更懒得搭理了。 以前少林发个英雄帖,搞个武林大会,天武宗可能还会派个代表去凑个热闹,刷个存在感。现在?对不起,没空! 玄慈方丈最近很上火,灵觉的仇还没报,鬼面魔头在西域逍遥法外,少林声望一落千丈,急需一场“武林盛事”来重振声威,顺便把中原武林团结在自己周围,从而一起商討对付星宿派的大计。 於是,玄慈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共赴少室山,召开“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武林大会。 帖子自然也送到了天武宗,送到了李子轩的案头。 李子轩当时正跟梅兰竹菊四女开会,商討在西域的开发计划。听说少林英雄帖到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那儿吧。”他指了指墙角一个堆放杂物的架子,“等我有空再看。” 这一“等”,就等到了英雄大会召开前三天。 玄慈左等右等,没等到天武宗的回信,急了。又派人送来一封加急信函,言辞更加恳切,什么“天下武林,同气连枝”、“魔头肆虐,生灵涂炭”、“少林愿为前驱,但需天下豪杰共襄义举”巴拉巴拉的一大堆,中心思想就一个:李宗主您是天下第一,您得来!您不来就是不支持正义,不关心苍生! 这次信使比较有经验,直接找到了正在“天池居”西域总部视察工作的李子轩。 李子轩刚听完西域各部落的首领关於草场划分纠纷的匯报,正烦著呢。看到少林的信,拆开扫了两眼,嗤笑了一声。 “还是老一套。自己搞不定那鬼面魔头,就想拉大家一起下水,美其名曰『除魔卫道』,实际就是想让別人当炮灰,他少林在后面摘桃子。”李子轩把信隨手一扔,“玄慈这老和尚,算计来算计去,就没点新意。” 梅剑在一旁请示:“宗主,如何回復?” 李子轩想了想,懒得废话,直接拿起笔,在少林那封华丽的洒金笺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八个大字: “公务繁忙,无暇他顾。” 写完,把笔一丟:“原信送回。另外,传我的话给中原各派:西域百废待兴,民生多艰,我天武宗既受皇命镇守此地,自当以安境抚民、发展生產为首要。武林大会,就不参与了。祝他们玩得开心。” 梅剑嘴角微翘,接过信笺:“是,宗主。” 这八个字的回信传到少林,玄慈的鼻子都差点气歪。 “公务繁忙?无暇他顾?!”玄慈气得浑身哆嗦,手里的信纸都在颤抖,“他李子轩有什么公务?!一个江湖门派的宗主,真当自己是封疆大吏了?!” 旁边的玄难小声提醒:“方丈师兄……他……他好像还真是。西域……现在是他的封地。” 玄慈听后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是啊,人家现在不是普通的门派掌门了,人家是“西域之主”,是有正经封地,受了天子册封的!天武宗那边说“公务繁忙”,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能说他不对吗?不能!因为人家確实在忙著搞开发,搞建设,搞民生!而你少林呢?在忙著开大会,喊口號,搞串联,拉帮结派! 这对比一下,高下立判! “他……他这是藐视我少林!藐视天下武林同道!”玄慈只能从道德层面找补,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人家忙著给皇帝治理封地,发展经济,安抚百姓,这能叫“藐视”?这分明是“忠於王事,勤政爱民”啊! “可是……没有天武宗参与,尤其是没有李子轩出席,这武林大会……分量就差了很多啊。”玄寂愁眉苦脸。本来少林就是想借天武宗的势,来抬高大会档次,顺便“绑架”李子轩一起对付鬼面魔头。现在主角不陪他们一起玩了,这台戏还怎么唱? 玄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能有什么办法?打上门去?估计连人家山门都摸不到就被护山大阵轰出来了。发檄文谴责?人家一句“公务繁忙,为民请命”就能懟得你哑口无言。道德绑架?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天子亲封”,跟你江湖门派不是一个体系了! “唉!”玄慈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坐回蒲团上,“罢了……他既然不来,我们……我们自己开吧。” 这一刻,玄慈深深感觉到,少林这个“武林泰山北斗”的名头,在如今天武宗这轮“烈日”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人家已经不跟你玩“江湖”这一套了,人家玩的是“封地建设”、“国计民生”,格局一下子就拉开了。 而更让玄慈吐血的是,其他一些有头有脸的门派,比如丐帮,还有一些跟天武宗有商业往来的门派,在接到天武宗“委婉”的传话后,也纷纷找藉口推脱,或者只派些无关紧要的弟子来凑数。 一场原本被玄慈寄予厚望的武林大会,硬生生变成了少林和一些二三流门派的“自嗨大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消息传到西域,正在亲自督导“西域第一期基础道路建设规划”的李子轩,只是笑了笑,对旁边的梅剑说:“你看,我就说吧,不务正业,净搞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有那开会的功夫,多修两里路不好吗?” 梅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李子轩这种“实干兴邦,空谈误国”的思路,才是正道。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哪有把封地建设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来得实在? 与此同时,在星宿海。 如今的星宿派,画风有点奇特。 以前在丁春秋手里,那是乌烟瘴气,群魔乱舞,“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马屁声不绝於耳,门下弟子个个钻研怎么用毒害人、怎么溜须拍马。 现在换了个新掌门——鬼面魔头游坦之。 游坦之自从被阿朱打伤后,確实“聪明”了不少。或者说,是被迫清醒了。 他接手星宿派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张势力,也不是找天武宗报仇,而是整顿门风! 当然,游坦之的“整顿”,不是往好了整,而是往“低调”的方向整。 他严令门下弟子: 1.?不准再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之类的口號,太招摇,容易引来天武宗那个煞星注意。 2.?不准再用星宿派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要作案可以,蒙面,別报家门。 3.?最重要的一条:绝对!绝对!不准招惹任何跟天武宗有关的人或事!看到天武宗的標誌,绕道走! 4.?修炼可以,研究毒功也可以,但儘量在星宿海范围內,別出去嘚瑟。 於是,星宿派弟子们惊愕地发现,新掌门好像有点怂,而且不是一般的怂,是怂得很有针对性。 以前他们出门,那是横著走,现在出门,得先打听清楚附近有没有天武宗的產业或者弟子,有的话,立刻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西域很大,星宿海很偏。只要他们不主动跳出来搞事情,天武宗目前忙於搞基建,也懒得专门跑来找他们麻烦。 但游坦之心里的恨意和恐惧,並没有消失,只是被深深压抑了。他不敢惹天武宗,那这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吧? 放眼四周,西域其他小势力?没意思,太弱。西夏?有李秋水在,惹不起。吐蕃?有鳩摩智在,也惹不起。 那么,目標只剩下一个了,就是那个“间接”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少林! “如果不是少林召开什么英雄大会,如果不是那些禿驴鼓动,我怎么会急著作案?又怎么会遇到阿朱那个煞星?”游坦之戴著鬼面,坐在原本属於丁春秋的宝座上,阴惻惻地想著,“少林……玄慈……都是你们害的!” “既然天武宗我惹不起,那我就找你们少林晦气!”游坦之眼中闪烁著怨毒和疯狂的光芒,“你们不是喜欢开英雄大会吗?不是喜欢除魔卫道吗?好!我就让你们除个够!” 点击,开启《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奇妙旅程。 “唉!”玄慈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坐回蒲团上,“罢了……他既然不来,我们……我们自己开吧。” 这一刻,玄慈深深感觉到,少林这个“武林泰山北斗”的名头,在如今天武宗这轮“烈日”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人家已经不跟你玩“江湖”这一套了,人家玩的是“封地建设”、“国计民生”,格局一下子就拉开了。 而更让玄慈吐血的是,其他一些有头有脸的门派,比如丐帮,还有一些跟天武宗有商业往来的门派,在接到天武宗“委婉”的传话后,也纷纷找藉口推脱,或者只派些无关紧要的弟子来凑数。 一场原本被玄慈寄予厚望的武林大会,硬生生变成了少林和一些二三流门派的“自嗨大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消息传到西域,正在亲自督导“西域第一期基础道路建设规划”的李子轩,只是笑了笑,对旁边的梅剑说:“你看,我就说吧,不务正业,净搞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有那开会的功夫,多修两里路不好吗?” 梅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李子轩这种“实干兴邦,空谈误国”的思路,才是正道。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哪有把封地建设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来得实在? 与此同时,在星宿海。 如今的星宿派,画风有点奇特。 以前在丁春秋手里,那是乌烟瘴气,群魔乱舞,“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马屁声不绝於耳,门下弟子个个钻研怎么用毒害人、怎么溜须拍马。 现在换了个新掌门——鬼面魔头游坦之。 游坦之自从被阿朱打伤后,確实“聪明”了不少。或者说,是被迫清醒了。 他接手星宿派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张势力,也不是找天武宗报仇,而是整顿门风! 当然,游坦之的“整顿”,不是往好了整,而是往“低调”的方向整。 他严令门下弟子: 1.?不准再喊“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之类的口號,太招摇,容易引来天武宗那个煞星注意。 2.?不准再用星宿派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要作案可以,蒙面,別报家门。 3.?最重要的一条:绝对!绝对!不准招惹任何跟天武宗有关的人或事!看到天武宗的標誌,绕道走! 4.?修炼可以,研究毒功也可以,但儘量在星宿海范围內,別出去嘚瑟。 於是,星宿派弟子们惊愕地发现,新掌门好像有点怂,而且不是一般的怂,是怂得很有针对性。 以前他们出门,那是横著走,现在出门,得先打听清楚附近有没有天武宗的產业或者弟子,有的话,立刻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西域很大,星宿海很偏。只要他们不主动跳出来搞事情,天武宗目前忙於搞基建,也懒得专门跑来找他们麻烦。 但游坦之心里的恨意和恐惧,並没有消失,只是被深深压抑了。他不敢惹天武宗,那这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吧? 放眼四周,西域其他小势力?没意思,太弱。西夏?有李秋水在,惹不起。吐蕃?有鳩摩智在,也惹不起。 那么,目標只剩下一个了,就是那个“间接”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少林! “如果不是少林召开什么英雄大会,如果不是那些禿驴鼓动,我怎么会急著作案?又怎么会遇到阿朱那个煞星?”游坦之戴著鬼面,坐在原本属於丁春秋的宝座上,阴惻惻地想著,“少林……玄慈……都是你们害的!” “既然天武宗我惹不起,那我就找你们少林晦气!”游坦之眼中闪烁著怨毒和疯狂的光芒,“你们不是喜欢开英雄大会吗?不是喜欢除魔卫道吗?好!我就让你们除个够!” 第177章 扫地僧来访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神武阁內,李子轩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天地相合,仿佛融入了这方夜空。自从境界稳固后,他修炼时便会自然张开一个无形的“领域”,並非刻意为之,而是天境强者与天地交感后的自然现象。在这个范围內,风吹草动,虫鸣蚁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今夜,他正琢磨著如何將《十强武道》中的某些精义,与天武宗现有的武学更好地融合。 突然,李子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域”。 不是天武宗弟子。这股气息很陌生,但又带著一种圆融和厚重。像一座沉默的山,又像一片无垠的海。不过这股气息並没有什么恶意。 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天武宗外围的警戒,避开巡逻弟子,直接摸到神武阁核心区域,这份修为当世罕见。 李子轩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了一个最有可能的。 他没有动,也没有释放任何敌意或威压,只是缓缓收敛了周身气息,让“领域”变得更加平和,仿佛在说:进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片刻后,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阁楼外响起: “阿弥陀佛,深夜叨扰,还望李施主海涵。” 李子轩嘴角微翘,睁开眼,朗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师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敘?” 吱呀—— 神武阁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老僧,鬚眉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澄澈平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他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脚踩一双普通布鞋,手中並无兵器,也无佛珠,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深不可测的感觉。 李子轩站起身,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心中已然確定,笑道:“可是少林藏经阁的扫地神僧?纵观当今天下,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摸上我天武宗的,除了大师,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老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神僧之名,实不敢当。老衲不过是少林寺中一扫地僧人,痴长几岁罢了。” 果然是那位扫地僧!《天龙八部》里武力值天花板之一。 李子轩心中好奇更甚。这位老爷子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平时连藏经阁都懒得出去,今天怎么有兴致跑这么远来崑崙山?还专挑大晚上? “大师过谦了。”李子轩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也坐回蒲团上,“不知大师深夜来访,有何指教?可是为了少林英雄帖之事?若是如此,大师可以放心,我对少林並无敌意,只是西域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他以为扫地僧是来当说客,或者为少林最近“受的委屈”討个说法。 扫地僧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笑容,配合他那仙风道骨的气质,显得有些违和。 “非也非也。”扫地僧道,“英雄大会,江湖俗事,老衲早已不理。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於李施主。” “哦?大师请讲。”李子轩更奇怪了,这位大佬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头上? 只见扫地僧不慌不忙地从他那宽大的灰色僧袍袖口中,掏出了几本线装书,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李子轩定睛一看,书皮上的字跡古朴: 《易筋经》 《洗髓经》 《少林七十二绝技精要》 李子轩的眼皮跳了跳。好傢伙!少林镇寺之宝,武学至高典籍,就这么隨隨便便掏出来了?这要是让玄慈知道了,不得当场心肌梗塞? “大师,您这是……”李子轩有些摸不著头脑。 扫地僧看著那几本书,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有珍视,有感慨,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李子轩,非常诚恳地说道: “李施主,老衲想用这几本经书,换贵宗的《天魔策》一观。不知可否?” 李子轩:“……???” 他愣住了,足足好几秒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试探?阴谋?还是这老和尚练功走火入魔了? 《天魔策》那可是魔门至高宝典,但跟少林的武学完全是两个极端啊!一个佛门神僧,大晚上跑过来,要用自家最核心的佛门宝典,换魔门至高宝典看? 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 “大师……”李子轩面色古怪,斟酌著词句,“交流武学,互通有无,本是好事。我天武宗也非敝帚自珍之辈。只是这《天魔策》乃是魔道功法,与佛门武学路数截然相反,甚至多有衝突。大师您確定要看?而且,交流武学也没必要三更半夜的吧?” 他实在想不通。你扫地僧要看,白天递个拜帖,光明正大来交流不行吗?以扫地僧的身份,李子轩未必不能答应。何必搞得跟做贼似的? 扫地僧闻言,脸上那丝“不好意思”更明显了,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充满了无奈。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李施主有所不知。”扫地僧低声道,“老衲……答应了上一代方丈,要守好藏经阁,不得让阁中典籍有失。” 李子轩:“所以?” “所以,”扫地僧指了指矮几上的《易筋经》等书,表情有点无辜,“老衲若是白日里,那就要以少林僧人的身份,拿著这些镇寺之宝来与李施主交换《天魔策》观看……这於寺规不合,也有违对先方丈的承诺。” 李子轩嘴角抽搐:“那您现在这算……” “现在是晚上,老衲是私下前来,以个人身份,与李施主进行私下交流。”扫地僧一脸认真,“这些书,是老衲个人誊抄、研习的心得精要,並非藏经阁原版。看完之后,老衲自会带回,物归原处。如此一来,便不算违背承诺,也未使少林绝学外流。” 李子轩:“……” 他盯著扫地僧那副“我很守规矩,我在钻空子”的认真表情,又看了看桌上那几本足以让整个江湖打破头的“个人心得精要”,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好傢伙!没想到,扫地僧还是个逻辑鬼才啊! 白天不行,因为要守规矩;晚上可以,因为是私下活动?拿誊抄本来换,看完还带回去,所以不算外传? 这老和尚为了看《天魔策》,也是拼了,把少林的寺规和承诺玩出了新花样! 看著李子轩一脸无语的表情,扫地僧似乎也有些訕訕,补充道:“老衲绝无他意,只是……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佛门武功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但有时未免失之变化,过於拘泥。而魔道武学,往往剑走偏锋,奇诡狠辣,却也常能另闢蹊径,触及武道本质的另一面。老衲困守藏经阁数十年,遍阅佛经武藏,近日忽感瓶颈,思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故而生出借阅《天魔策》,以求触类旁通之念。还望李施主成全。” 扫地僧眼神清澈,確实是一副纯粹求道者的模样。 李子轩扶额,嘆了口气。他能说什么?拒绝?人家把《易筋经》、《洗髓经》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虽然方式奇葩,但诚意十足。而且,他对於扫地僧这种纯粹的武学探究精神,其实有几分欣赏。毕竟,李子轩自己也经常搞“魔改”和“融合”。 “大师,您这理由……我服了。”李子轩无奈地摇摇头,“《天魔策》我可以借您一观,不过……” “李施主请讲。”扫地僧眼睛微亮。 “第一,只能在此地观看,不能带走。第二,观看时需有我或者本门长老在场。第三,看完之后,您得把《易筋经》、《洗髓经》的精要,也跟我说道说道,咱们算是等价交换,互相学习。” 李子轩提出了条件。他倒不是覬覦少林绝学,但送上门的顶级武学理念交流,不要白不要。 扫地僧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欣然答应:“阿弥陀佛,理应如此。李施主大度,老衲感激不尽。” 於是,在这深更半夜,天武宗神武阁顶层,出现了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当世两大绝顶高手,一位是天下第一的天武宗宗主,一位是少林隱形守护神,两人相对而坐。中间矮几上,左边摊开放著少林至宝《易筋经》、《洗髓经》和《七十二绝技》的精要手抄本,右边则放著《天魔策》。 两人一边翻看,一边低声討论,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时而爭论几句。 “大师你看此处,《天魔策》中这『以情入道,极於情绪』的法门,虽然偏激,但將精神力量与真气结合的方式,確实別具一格,对於衝击某些关隘,或许有奇效……” “李施主所言甚是。不过此法凶险,极易迷失心性。反观我佛门《易筋经》,讲究『易筋洗髓,脱胎换骨』,循序渐进,夯实根基,虽慢却稳……” “稳是稳,但有时候太稳就少了锐气。武学之道,该稳时稳,该锐时锐。我看可以尝试將《洗髓经》中固本培元的法门,与《天魔策》里某些激发潜力的技巧结合,或许能创出一门短时间內爆发更强战力的秘术……” “善!此想法颇有见地!不过需注意真气流转的阴阳平衡,此处《易筋经》中有一段关於『阴阳桥』的论述,或可借鑑……” 两个武学大宗师,就这么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完全忘记了时间。 扫地僧小心翼翼地將《天魔策》合上,归还给李子轩,眼中还残留著兴奋和思索的光芒,显然收穫匪浅。他也將自己的“心得手抄本”仔细收好,放入袖中。 “多谢李施主成全,老衲受益良多。”扫地僧由衷感谢。 “大师客气了,我也从大师这里学到了很多。”李子轩笑道。这一夜交流,他对佛门武学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对自身武道也有新的启发。 “天色已明,老衲不便久留,就此告辞。”扫地僧起身,再次合十行礼。 “大师慢走。日后若有所得,欢迎再来交流。”李子轩也起身相送。 扫地僧点点头,身影一晃,便如同青烟般消失在神武阁內,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78章 扫地僧破防,鳩摩智挨揍 强力安利《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直达精彩。 自从那夜“学术交流”之后,扫地僧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彻底上头了。 《天魔策》中那些奇诡玄奥、剑走偏锋的思想,直指武道本质的另一面,与他研习了一生的中正平和之道,產生了激烈的碰撞和奇妙的互补。就像是吃惯了青菜豆腐的和尚,突然尝到了麻辣火锅,那种新奇、刺激、又带著点“禁忌”<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体验,让他欲罢不能。 於是,这位本该在少林藏经阁里安度晚年的世外高人,开启了“夜猫子模式”,三天两头,就摸上崑崙山,溜进神武阁,找李子轩“论道”。 李子轩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毕竟跟这种级別的武学大宗师交流,对他完善自身武道体系也大有裨益。但架不住这老爷子来得太勤了啊!而且一聊就是大半夜,从武功心法聊到哲学思辨,从经脉运行聊到天地元气……精力旺盛得不像个百岁老人。 最让李子轩哭笑不得的是,扫地僧每次来,都跟做贼似的,一定要等夜深人静,一定要避过所有耳目,还美其名曰“避人耳目,以免瓜田李下”。搞得两人明明是在进行正经的学术探討,却总有一种特务接头的诡异氛围。 “大师,您又来『借阅』了?”这晚,李子轩看著熟练推开窗户,飘然而入的扫地僧,忍不住打趣道。 “阿弥陀佛,李施主莫要取笑老衲。”扫地僧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赧然,但眼神里那求知若渴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近日对《天魔策》中『心魔引』与『佛门禪定』的异同之处,又有些新的想法,特来与施主探討……” 李子轩扶额:“大师,您这钻研精神,晚辈佩服。不过今晚可能不太方便……” 话音未落,神武阁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宗主应该还在阁中,我等將此译本呈上,请宗主过目。”是鳩摩智的声音,带著一丝完成重大任务的兴奋。 “师弟所言甚是,此译本耗费我等数月心血,定要让宗主满意。”另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鳩摩智的师兄鳩摩空。 “嘿嘿,这回咱们可是立了大功了!”还有一个比较跳脱的声音,是鳩摩智的师弟鳩摩勇。 李子轩和扫地僧对视一眼。扫地僧下意识就想开溜,他这“私相授受”外加“夜闯民宅”的行为,被外人看到总归不好,尤其是被同为佛门中人的鳩摩智看到。 但已经来不及了,门被敲响,然后推开。鳩摩智师兄弟三人,捧著几卷散发著檀香味的书册,走了进来。 “宗主,我等幸不辱命,已將《天魔总纲》梵语版修订完成,特来……呃?”鳩摩智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房间里除了李子轩,还有一个白眉老僧,而且这老僧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鳩摩空和鳩摩勇也愣住了,看著扫地僧,又看看李子轩,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大晚上的,宗主房间里怎么有个老和尚?而且这老和尚气质好特別,看似平凡,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李子轩乾咳一声,介绍道:“这位是少林藏经阁的……大师。大师,这三位是天武宗的客卿长老,吐蕃国师鳩摩智,及其师兄鳩摩空和师弟鳩摩勇。” 扫地僧双手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老衲有礼了。” 他目光扫过鳩摩智三人手中的书册,尤其是看到封面上那用梵文写就的“天魔总纲”字样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鳩摩智一听是少林藏经阁的,还是位“大师”,虽然不认识,但也客气回礼。他心思活络,想到宗主能与这位深夜论道,想必也是高人,说不定还是宗主请来校验译本的呢!於是,他带著几分炫耀和表功的心態,主动將手中书册递了过去: “大师请看,此乃我等师兄弟三人,歷时数月,呕心沥血,精心译成的《天魔总纲》梵语版。宗主为防《天魔策》被心术不正者滥用,特设此总纲阐明正確修炼法门,又命我等译为梵文,以策万全。” 扫地僧本就对《天魔策》相关的东西极为感兴趣,闻言便接过书卷,道了声谢,然后饶有兴致地翻阅起来。 一开始,他看得还算平静,甚至微微点头,似乎对某些译文的准確和优美表示认可。鳩摩智三人见状,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然而,看著看著,扫地僧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翻页的速度也逐渐加快。脸色从最初的平和,变得凝重,再变得有些古怪,最后竟然开始发青! 他拿著书卷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隱隱有青筋跳动,眼皮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李子轩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大师,可是译本有何不妥?” 鳩摩智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大师……觉得译得如何?可有谬误之处?” 扫地僧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然后,扫地僧缓缓抬起头,看向鳩摩智,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大轮明王……这译本,可是你们师兄弟三人,一起翻译的?” 鳩摩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挺了挺胸,自豪道:“正是!我师兄弟三人,精研梵文和佛法,对此译本亦是字斟句酌,反覆推敲,自信无误!大师若有不明之处,儘管提问!”他还特意指了指旁边的鳩摩空和鳩摩勇,示意这是团队成果。 鳩摩空捻著佛珠,一副高人风范,微微頷首。鳩摩勇则咧著嘴笑,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扫地僧看著这三人“求表扬”的表情,嘴角扯动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平静也消失了。他轻轻合上书卷,放在一旁,然后双手合十,低声念诵: “阿弥陀佛……佛曰:莫生气,莫生气……” 李子轩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老爷子要发飆了! 果然,下一秒! “但佛爷今天不把这火发了,道心不稳!”一声低吼,扫地僧慈眉善目的表象瞬间破碎,身形如电,直接扑向了鳩摩智师兄弟三人! “叫你们误人子弟!”伴隨著怒吼,一掌拍出,掌影层层叠叠,如千叶莲花绽放,正是少林绝学千叶如来掌!只不过此刻这掌法中少了佛门的慈悲。 鳩摩智大惊失色,完全不明白这老和尚怎么说打就打,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杀招!他急忙运起火焰刀,仓促迎击。 砰!气劲四溢!鳩摩智被一掌震退数步,气血翻涌。 “叫你们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扫地僧得势不饶人,掌法一变,变得刚猛无儔,正是般若掌!掌风呼啸,直取鳩摩智面门! 鳩摩智:“???”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什么鬼?! “叫你们翻译得狗屁不通!”扫地僧身影再闪,指风凌厉,多罗叶指如雨点般点向鳩摩空和鳩摩勇!他显然看出了鳩摩智是主翻译,另外两人是从犯,所以雨露均沾,一起打! 鳩摩空和鳩摩勇也懵了,慌忙招架。鳩摩空施展龙象般若功,鳩摩勇则使出密宗大手印,但面对暴怒状態下的扫地僧,哪里抵挡得住?瞬间就被指风点中穴位,半边身子酸麻。 一时间,神武阁內拳风呼啸,掌影翻飞,指劲纵横!扫地僧化身怒目金刚,將鳩摩智师兄弟三人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哎哟!大师!误会!误会啊!”鳩摩智一边躲闪,一边试图解释。 “老衲没错!那处不是我译的!”鳩摩空比较耿直,试图撇清责任。 “二师兄!你不是说少林都是群废物吗?这个怎么这么强?!”鳩摩勇最惨,他修为最低,挨打最多,忍不住对鳩摩智喊道。 鳩摩智闻言差点吐血:我的好师弟,你这时候提这茬干嘛?!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扫地僧听到“少林都是群废物”这句,眼中怒火更盛,下手也更重了!拳拳到肉,掌掌生风,打得三人鼻青脸肿,僧袍破裂,好不狼狈! 李子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劝架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他大概猜到了原因,肯定是鳩摩智他们的梵文译本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把扫地僧这种武学大宗师都给气疯了! “臥槽!玄澄!你不讲武德!你这是偷袭!”鳩摩智被打急了,连扫地僧的本名都喊出来了。 扫地僧理都不理,僧袍大袖猛然一挥,一股磅礴无匹的真气如同怒海狂涛般卷出,正是少林绝技——袈裟伏魔功! 鳩摩智、鳩摩空、鳩摩勇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惊呼声中,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从神武阁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向著崑崙山下坠落而去…… “阿弥陀佛……”扫地僧收袖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恢復了之前的平和,“舒坦了。”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僧袍,又变回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仿佛刚才那个暴起打人的怒目金刚不是他一样。 李子轩:“……” 他走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山下隱约传来几声闷响和惨叫,然后归於平静。以那三位的武功,应该摔不死,但估计得在床上躺几天了。 “大师……您这是?”李子轩哭笑不得地看向扫地僧。 扫地僧嘆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本《天魔总纲》梵语译本,一脸痛心疾首:“李施主,非是老衲动怒。实在是……他们这译本,谬误百出,简直狗屁不通啊!” 他翻开一页,指著上面一段梵文:“你看这里,『天魔惑心,以<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之,乱其禪定』,他们居然翻译成了『大天魔施展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扰乱其禪定』?!原文明明是指心魔幻化出各种欲望假象,诱惑修行者!『色』在这里是指外相、假象,不是美色!大天魔要是靠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那还叫天魔吗?那叫狐妖!” 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他们翻译成『真气倒著走,走向火焰和魔鬼』?!这是人话吗?!『走火入魔』是形容练功出岔子,陷入疯狂,不是字面意思!气死老衲了!” 扫地僧越说越气,白鬍子都<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最离谱的是这里!『经脉错乱,穴道移位』,他们居然翻译成了『血管和窟窿眼都乱套了』?!窟窿眼?!他们当是筛子吗?!简直误人子弟!要是有人按照他们这译本去练,非得练死不可!” 李子轩听得目瞪口呆,也忍不住拿过译本看了几眼。他虽然梵文水平一般,但结合前后文和原文意思,也能看出鳩摩智他们这翻译……確实有点辣眼睛,很多地方为了追求梵文的韵律和“佛理”,强行意译,曲解了原意。 怪不得扫地僧气成这样。对於一个治学严谨、把武学传承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学究来说,看到这种“神翻译”,確实是一种精神折磨。 “所以……大师您就打他们一顿出气?”李子轩憋著笑问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扫地僧又恢復了宝相庄严,“老衲这是帮他们消业障,正视听。如此谬误流传,害人害己,实乃大罪过。打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回去好好修改。” 李子轩:“……” 好吧,您拳头大,您说了算。反正鳩摩智他们皮糙肉厚,挨顿打问题应该不大。 “那这译本……”李子轩看著那本“罪魁祸首”。 “重译!”扫地僧斩钉截铁,“老衲亲自来,务必译得准確无误,通俗易懂!”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大师……您这是?”李子轩哭笑不得地看向扫地僧。 扫地僧嘆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本《天魔总纲》梵语译本,一脸痛心疾首:“李施主,非是老衲动怒。实在是……他们这译本,谬误百出,简直狗屁不通啊!” 他翻开一页,指著上面一段梵文:“你看这里,『天魔惑心,以<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之,乱其禪定』,他们居然翻译成了『大天魔施展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扰乱其禪定』?!原文明明是指心魔幻化出各种欲望假象,诱惑修行者!『色』在这里是指外相、假象,不是美色!大天魔要是靠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那还叫天魔吗?那叫狐妖!” 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他们翻译成『真气倒著走,走向火焰和魔鬼』?!这是人话吗?!『走火入魔』是形容练功出岔子,陷入疯狂,不是字面意思!气死老衲了!” 扫地僧越说越气,白鬍子都<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最离谱的是这里!『经脉错乱,穴道移位』,他们居然翻译成了『血管和窟窿眼都乱套了』?!窟窿眼?!他们当是筛子吗?!简直误人子弟!要是有人按照他们这译本去练,非得练死不可!” 李子轩听得目瞪口呆,也忍不住拿过译本看了几眼。他虽然梵文水平一般,但结合前后文和原文意思,也能看出鳩摩智他们这翻译……確实有点辣眼睛,很多地方为了追求梵文的韵律和“佛理”,强行意译,曲解了原意。 怪不得扫地僧气成这样。对於一个治学严谨、把武学传承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学究来说,看到这种“神翻译”,確实是一种精神折磨。 “所以……大师您就打他们一顿出气?”李子轩憋著笑问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扫地僧又恢復了宝相庄严,“老衲这是帮他们消业障,正视听。如此谬误流传,害人害己,实乃大罪过。打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回去好好修改。” 李子轩:“……” 好吧,您拳头大,您说了算。反正鳩摩智他们皮糙肉厚,挨顿打问题应该不大。 “那这译本……”李子轩看著那本“罪魁祸首”。 “重译!”扫地僧斩钉截铁,“老衲亲自来,务必译得准確无误,通俗易懂!” 第179章 扫地僧的真实身份 鳩摩智师兄弟三人被扫地僧一袖子扫下崑崙山的消息,很快就在天武宗內部小范围地传开了。当然,版本略有不同,有的说是三位长老研究武学走火入魔;有的说是他们触怒了某位隱世高人,被教训了一顿;最离谱的则是说他们翻译的梵文典籍惹怒了佛祖,將他们拍飞了…… 不过,鳩摩智三人在床上躺了三天倒是真的,尤其是鳩摩勇,差点摔断腿。 每次有人问起,他们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显然觉得这事说不出口,毕竟他们是被一个“老和尚”揍成这样的。 李子轩则是对这位“扫地僧”的身份產生了怀疑。 “十三绝神僧”玄澄?据说身兼十三门少林绝技,是少林百年不遇的奇才。但他真有这么猛吗?鳩摩智、鳩摩空、鳩摩勇,这三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鳩摩智,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就算打不过玄澄,也不至於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吧。 而且,这老爷子对《天魔策》的痴迷程度,还有那种时而慈眉善目,时而怒目金刚,时而像个老学究……怎么看都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得道高僧。 这天晚上,扫地僧又准时“摸”上了神武阁。这次他手里还拿著几页重新修改过的《天魔总纲》梵文译稿,显然是亲自操刀,干劲十足。 “李施主,你看这几处,老衲重新斟酌了译法,比鳩摩智那几个不成器的傢伙翻得精准多了!”扫地僧兴致勃勃地指著稿子。 李子轩接过看了看,果然,扫地僧的译文严谨准確,用词古雅,既保留了梵文的韵律,又准確传达了原文的精义,水平比鳩摩智他们高多了。 “大师果然博学,晚辈佩服。”李子轩由衷赞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晚辈一直有个疑问。大师武功通玄,学究天人,又对武学如此痴迷,这份心性和修为,似乎不太像是少林寺中念经礼佛的僧人。” 扫地僧正在兴头上,闻言微微一怔,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收敛,看了李子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一种“你小子终於问出来了”的瞭然。 他放下手中的稿子,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皎洁的月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老顽童似的笑容。 “李施主果然慧眼如炬。”扫地僧的声音少了些平日刻意的腔调,多了几分隨性和沧桑,“不错,老夫確实不是玄澄。” 李子轩心中一动:“那大师是?” “老夫姓金,单名一个台字。”金台缓缓说道。 “金台?!”李子轩眼睛猛地睁大,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名字震了一下。 金台!传说中的“拳不过金”的金台!北宋传说中武道第一人!大侠周侗的师傅!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不知所踪的传奇人物,妥妥的中原武林第一神话。 没想到,他竟然躲在少林寺当扫地僧?!还一当就是几十年?!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看著李子轩震惊的表情,金台似乎有些得意:“看来李施主也听过老夫那点虚名。” “岂止是听过……”李子轩定了定神,苦笑道,“『拳不过金』的名头,但凡练武之人,谁人不知?只是……江湖传闻,金台前辈踪跡縹緲。谁能想到,您老人家居然在少林寺扫了一辈子的地?” “扫了一辈子倒不至於。”金台摆摆手,重新坐回蒲团上,端起茶抿了一口,神態悠然,“也就是……从宋辽澶渊之盟后吧,觉得外头没啥意思了,就找了个清净地方待著。少林寺藏经阁不错,书多,安静,没什么人打扰, ()最新更新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 正好適合研究武学。至於扫地嘛……总得找点事做,不然整天白吃白住,也不好意思。” 李子轩:“……” 好傢伙!从五代十国时期活到现在?这岁数起码百来岁了吧?!难怪武功深不可测! “那……玄澄大师?”李子轩想起之前的误会。 “玄澄那小子啊。”金台回忆了一下,“倒是个武学奇才,心气也高,非要同时修炼多项绝技,结果……唉,走火入魔,废了。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吧?当时老夫就在藏经阁,还帮他疏导过真气,可惜伤及根本,回天乏术。他后来一直在后山闭关,很少露面。外面的人以为藏经阁的扫地僧是他,老夫也懒得解释,將错就错,反正他名声够响,也能挡掉不少麻烦。” 李子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玄澄走火入魔后隱世不出,而金台这个真正的“扫地僧”又低调得过分,两人的修为又都极高,久而久之,江湖上就把藏经阁里那个神秘莫测的扫地老僧,安在了玄澄头上。金台也乐得清静,乾脆默认了。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李子轩连忙谦逊几句,心中对这位传奇老人的豁达和通透,也生出几分敬意。能看透繁华,甘於寂寞,追求武道真諦,这份心境,確实非凡。 “那前辈今后有何打算?继续在少林扫地?”李子轩笑问。 “扫地嘛,还是要扫的,习惯了。”金台捋了捋白鬍子,“不过,跟李施主论道,探討这《天魔策》与各家武学的融合之道,也很有意思。以后少不得还要多来叨扰。” 李子轩笑道:“欢迎之至。只是前辈下次再来,可否走正门?我们天武宗,其实挺欢迎客人来访的。”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李子轩连忙谦逊几句,心中对这位传奇老人的豁达和通透,也生出几分敬意。能看透繁华,甘於寂寞,追求武道真諦,这份心境,確实非凡。 “那前辈今后有何打算?继续在少林扫地?”李子轩笑问。 “扫地嘛,还是要扫的,习惯了。”金台捋了捋白鬍子,“不过,跟李施主论道,探討这《天魔策》与各家武学的融合之道,也很有意思。以后少不得还要多来叨扰。” 李子轩笑道:“欢迎之至。只是前辈下次再来,可否走正门?我们天武宗,其实挺欢迎客人来访的。”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安利:。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李子轩连忙谦逊几句,心中对这位传奇老人的豁达和通透,也生出几分敬意。能看透繁华,甘於寂寞,追求武道真諦,这份心境,確实非凡。 “那前辈今后有何打算?继续在少林扫地?”李子轩笑问。 “扫地嘛,还是要扫的,习惯了。”金台捋了捋白鬍子,“不过,跟李施主论道,探討这《天魔策》与各家武学的融合之道,也很有意思。以后少不得还要多来叨扰。” 李子轩笑道:“欢迎之至。只是前辈下次再来,可否走正门?我们天武宗,其实挺欢迎客人来访的。” 李子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玄澄走火入魔后隱世不出,而金台这个真正的“扫地僧”又低调得过分,两人的修为又都极高,久而久之,江湖上就把藏经阁里那个神秘莫测的扫地老僧,安在了玄澄头上。金台也乐得清静,乾脆默认了。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李子轩连忙谦逊几句,心中对这位传奇老人的豁达和通透,也生出几分敬意。能看透繁华,甘於寂寞,追求武道真諦,这份心境,確实非凡。 “那前辈今后有何打算?继续在少林扫地?”李子轩笑问。 “扫地嘛,还是要扫的,习惯了。”金台捋了捋白鬍子,“不过,跟李施主论道,探討这《天魔策》与各家武学的融合之道,也很有意思。以后少不得还要多来叨扰。” 李子轩笑道:“欢迎之至。只是前辈下次再来,可否走正门?我们天武宗,其实挺欢迎客人来访的。”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李子轩连忙谦逊几句,心中对这位传奇老人的豁达和通透,也生出几分敬意。能看透繁华,甘於寂寞,追求武道真諦,这份心境,確实非凡。 “那前辈今后有何打算?继续在少林扫地?”李子轩笑问。 “扫地嘛,还是要扫的,习惯了。”金台捋了捋白鬍子,“不过,跟李施主论道,探討这《天魔策》与各家武学的融合之道,也很有意思。以后少不得还要多来叨扰。” 李子轩笑道:“欢迎之至。只是前辈下次再来,可否走正门?我们天武宗,其实挺欢迎客人来访的。” 海量诸天无限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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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轩连忙谦逊几句,心中对这位传奇老人的豁达和通透,也生出几分敬意。能看透繁华,甘於寂寞,追求武道真諦,这份心境,確实非凡。 “那前辈今后有何打算?继续在少林扫地?”李子轩笑问。 “扫地嘛,还是要扫的,习惯了。”金台捋了捋白鬍子,“不过,跟李施主论道,探討这《天魔策》与各家武学的融合之道,也很有意思。以后少不得还要多来叨扰。” 李子轩笑道:“欢迎之至。只是前辈下次再来,可否走正门?我们天武宗,其实挺欢迎客人来访的。” “难怪……”李子轩喃喃道,“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三绝神僧』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厉害到那种程度。鳩摩智他们虽然欠揍,但也不至於被揍得那么惨……原来是撞上了您这位武道神话啊!” 想到这里,李子轩心中再次为鳩摩智师兄弟三人默哀了三秒钟。这哥仨,不仅是翻译水平能让武学泰斗破防,连復仇对象都搞错了!他们还以为是少林玄澄偷袭他们,憋著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结果仇家根本不是和尚,而是位从五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这仇……怕是没法报了。 金台似乎也想起了那三个倒霉蛋,嘿嘿一笑:“那三个吐蕃和尚,武功底子还行,就是这学问……特別是翻译的学问,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子轩嘴角抽搐:您那是“教训了一下”吗?那是差点把人给“超度”了!不过想到鳩摩智他们那“大天魔<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的神翻译,他又觉得鳩摩智哥仨被揍好像也不冤。 “前辈隱居少林数十年,就只是为了钻研武学?”李子轩好奇地问。以金台的武功和阅歷,若想开宗立派,或者做一番事业,简直易如反掌。 “不然呢?”金台反问,眼神清澈,“江湖打打杀杀,爭名夺利,朝代更迭,百姓流离……老夫看得太多了,也累了。年轻时候也热血过,也风光过,『拳不过金』的名头,也是打出来的。但到头来发现,除了留下一身还算不错的功夫和一堆传说,也没改变什么。反倒是这藏经阁里的经书武藏,浩如烟海,奥妙无穷,研究一辈子都研究不完。在这里,没有恩怨,没有纷爭,只有知识和道理……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李子轩,眼中带著欣赏:“倒是李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怀民生,脚踏实地,在西域做实事。这比爭强斗狠,有意义得多。老夫与你论道,也觉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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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杨延琪的匯报,李子轩也有些不爽。他忙著搞建设,发展民生,最討厌这种不开眼来捣乱的。 “打,肯定要打滴。不然別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李子轩沉吟道,“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需要斟酌。我们刚在西域站稳脚跟,不宜陷入消耗战。而且,我们出兵,以什么名义?虽然西域是我们的封地,但主动跨境攻击辽国,容易给朝廷的主和派留下口实。” 杨延琪急道:“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这次是偷袭补给队,下次说不定就敢打哨所了!” 李子轩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打,当然要打。而且要打得狠,打疼他们,让他们短时间內不敢再覬覦西域!不过,方式可以变通一下……” 他招了招手,让杨延琪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杨延琪听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一拍手道:“妙啊!宗主!我这就去准备!” 几天后,辽国边境某处重要的后勤补给基地和骑兵集结地。 辽军將领耶律斜正志得意满,最近几次“试探性”进攻都很顺利,抢了不少东西,宋军那边似乎畏首畏尾,不敢大规模反击。他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再搞个大点的行动,比如把那个新冒出来的“天武宗”在西域的据点拔掉几个,听说那里有不少新奇的货物和財富…… 他正做著美梦。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 “什么声音?”耶律斜警觉地走出营帐。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线!那条线迅速变粗,化作一片汹涌的白色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营地席捲而来! “敌袭——!!!”悽厉的警报声刚刚响起,那白色浪潮已经衝到了营寨外围! 直到此时,耶律斜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浪潮,而是清一色白马白甲的骑兵!数量足有数千!他们队形严整,沉默如山,只有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辽兵的心头!正是杨延琪从天武宗借来的三千白马义从! “放箭!拦住他们!”耶律斜声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已经晚了。白马义从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无视营寨外围简陋的障碍和稀稀拉拉的箭矢,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轻易刺穿了辽军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 为首一员女將,银盔银甲,手持长枪,正是杨延琪!她娇叱一声,长枪如龙,所向披靡,身后的白马义从们紧隨其后,马刀挥舞,箭矢如蝗,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辽军这个营地主要是后勤和预备队,並非主力野战精锐,哪里抵挡得住白马义从这种顶级轻骑兵的突袭?瞬间就被杀得哭爹喊娘。 “快!向主力求援!”耶律斜一边组织亲兵抵抗,一边大喊。 但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宋边境的几支精锐边军,也在杨文广等將领的率领下,对当面之敌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辽国前线主力正被宋军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打得有点懵,突然接到后方重要补给基地被一支来歷不明的白色骑兵突袭的消息。 前有宋军猛攻,后有“白魔”捅刀子,辽军顿时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窘境! 杨延琪率领白马义从在辽军后方肆虐,烧粮草,毁器械,驱散援兵,把辽军的后勤搅得天翻地覆!然而她並不恋战,在辽军主力分兵回援的剎那,率领白马义从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从辽军侧翼薄弱处强行穿插而过,与正面进攻的宋军完成了对辽军主力的战术合围!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失去统一指挥、后勤被断且士气崩溃的辽军,在宋军和白马义从的前后夹击下,死伤惨重。 是役,辽军被斩首三万余,丟失了大量的輜重粮草,被迫向后撤退百余里,短时间內再无南侵之力。 而杨延琪和她借来的三千白马义从,在击溃辽军主力后,並未与宋军匯合,而是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神秘,迅速脱离战场,绕过西夏边境,沿著来路,悄然返回了西域。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等辽国高层反应过来,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甚至没搞清楚那支恐怖的白色骑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西夏这边也有点懵逼,西夏国主和梁太后接到边境急报,说有一支数千人的白色骑兵,居然悄无声息地穿越了西夏边境地区,直插辽国后方!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西夏的边防是纸糊的吗?还是说这支骑兵跟那位在天武宗的李太妃有关?一想到李秋水可能指挥军队穿越自家国境,西夏高层就头皮发麻,赶紧下令彻查边境,同时严令不得招惹天武宗,並偷偷给天武宗送了份厚礼, 以示“友好”。 大宋这边也懵了。捷报传到汴京,朝堂之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斩首三万?大捷!前所未有的大捷啊!”主战派的將领和官员们欣喜若狂,扬眉吐气。 “等等!捷报上说,有一支数千人的白色骑兵,从西域方向突入辽境,与我军配合,前后夹击,才取得如此大胜?西域……那不是昭阳公主駙马的地方吗?”有细心的大臣发现了关键。 “天武宗?他们怎么会掺和进来?还跨境作战?这……这未经朝廷准许,私自调兵越境,乃是重罪啊!”主和派立刻抓住了把柄,开始攻击。 “重罪?若不是天武宗奇兵突袭,搅乱辽军后方,我军能取得如此大胜?能一举挫败辽人攻势?这是大功!”主战派反驳。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私自用兵,视同谋逆!” “放屁!辽人犯边在先,伤我百姓!天武宗镇守西域,保境安民,反击入侵,何错之有?难道要像你们一样,坐视辽狗劫掠,卑躬屈膝吗?!” 朝堂上吵成一团,唾沫横飞。 龙椅上的宋哲宗赵熙,此刻心情也是复杂无比。一方面,女婿这么能打,帮大宋狠狠教训了辽国,大涨国威,他脸上有光,心里也爽。但另一方面,这事確实棘手。天武宗不是大宋正规军,跨境作战,没经过朝廷批准,这在法理和程序上是大问题。主和派正愁没藉口攻击新政和主战派呢,这下可逮著机会了。 赵熙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是雄主,但也不是完顏九妹那样的软蛋。他知道这次的“锅”,朝廷必须背起来,而且要背得漂亮,背得有理有据,不能让功臣寒心。 “肃静!”赵熙提高了声音,压下了朝堂的爭吵。他环视群臣,缓缓开口:“此战,扬我国威,挫敌锐气,有功將士,自当厚赏。至於天武宗出兵之事……” 他顿了顿,看到章惇、曾布等心腹大臣都凝神听著,缓缓道:“天武宗镇守西域,乃朕亲封。西域之安寧,亦关乎大宋西陲之稳固。辽人无端挑衅,犯我边境,袭扰西域,天武宗为保封地安寧,愤而反击,合情合理。其与大宋边军协同作战,共破敌虏,更是彰显了军民一体,共御外侮之精神!” 这话一说,直接把天武宗的跨境行动,定性为“保卫封地”的正当防卫,以及与朝廷军队的“协同作战”,是“军民一体”的表现! 主和派还想说什么,赵熙却不给他们机会,直接道:“此事,朕已瞭然。章卿、范卿、曾卿,下朝后到垂拱殿议事。” 退朝后,垂拱殿內—— 赵熙看著眼前三位重臣——章惇、范纯仁、曾布,嘆了口气:“三位爱卿,此事……该如何圆满处置?既要赏功,堵住悠悠眾口,又要……让这件事看起来,是朝廷早有谋划,而非天武宗擅自行动。” 说白了,就是既要给李子轩和天武宗擦屁股,把这事“合法化”、“官方化”,又要维护朝廷的体面和权威,不能让天下人觉得朝廷对天武宗失去了控制,或者天武宗可以隨心所欲。 章惇脸都快皱成苦瓜了,欲哭无泪:“官家……又来?上次是抓了辽帝,这次更离谱,直接越过西夏,把辽国捅了个对穿!駙马爷这……这也太能搞事了吧!” 范纯仁倒是乐观一些,捻须笑道:“章兄,何必愁眉苦脸?此乃大好事啊!官家难得如此硬气,定下基调。如今辽国新败,士气低落,正是我朝巩固边防、甚至谋求更多利益的良机!总比之前被动挨打勒索岁幣强吧?” 章惇白了他一眼:“好是好,可这『圆回来』的活儿,不还是得我们干?范侍郎,你说说,官家现在要合理地『师出有名』,把这跨境突袭说成是朝廷的英明决策,你该怎么做?” 范纯仁脸上的笑容一僵,捻鬍子的手也停了:“这个嘛……嗯……可以从『辽人屡犯西域,威胁丝路,损害大宋与西域诸国邦交』入手,强调朝廷早有保护藩属、维护商路之决心……具体细节,还需斟酌……”显然,他也没太好的办法。 曾布沉声道:“无论如何,不能寒了前方將士和天武宗的心!这是底线!他们打了胜仗,立了大功,若朝廷反而因程序问题追究,以后谁还肯为国效力?” 范纯仁点头:“曾枢密所言极是。但主和派那边,肯定会拿『擅启边衅』、『未经朝廷』大做文章,攻訐新政,甚至可能牵连昭阳公主和駙马。就怕他们搅风搅雨,让好事变坏事。” 章惇揉了揉眉心,显然早已思虑过:“官家今天在朝堂上已经定了性,这就是朝廷的行动!是『军民一体,共御外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定性坐实,把细节补充圆满。” 他眼中闪过精明之色:“首先,以枢密院名义,发一道嘉奖令,表彰西域镇守使李子轩,以及其麾下將士『闻警而动,英勇出击,配合王师,大破辽虏』的功绩。强调其行动是『奉朝廷密旨』,为保卫封地、维护商路、响应王师而战。” “其次,对杨延琪调动骑兵,可以解释为『边境军情紧急,西域镇守使权宜行事,调本部精锐协防,抓住战机,主动出击』,属於『临机决断』,符合边將守土之责。” “再次,將此次大捷,包装成『朝廷统筹帷幄,边军奋勇当先,藩镇『效死用命』的典范!大力宣传,鼓舞民心士气!把主和派『擅启边衅』的指责,扭转为『朝廷英明,將士用命,藩镇忠勇』的正面宣传!” “最后,”章惇压低声音,“官家可以私下给駙马去信,一方面嘉奖,另一方面也委婉提醒,下次若有此类行动,最好能提前跟朝廷通个气,或者做得更隱蔽些。” 赵熙听完,眼睛一亮。章惇不愧是老狐狸,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既给了天武宗功劳和面子,又把朝廷的权威和谋划抬到了前面,还堵住了主和派的嘴。 “好!就按章卿所言去办!”赵熙拍板,“此事要快!嘉奖令和宣传要立刻跟上!绝不能让功臣流血又流泪!” “臣等遵旨!”三人领命。 走出垂拱殿,章惇看著外面明媚的阳光,长长舒了口气,隨即又苦笑摇头:“李子轩啊李子轩,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不过,打得好!打得痛快!” 一场可能引发朝堂风暴的跨境军事行动,就在赵熙硬气的定性和章惇等人的“专业洗地”下,被导向了双贏的局面。 远在西域的李子轩,很快也收到了汴京来的嘉奖令和皇帝老丈人“亲切中带著提醒”的密信。 他看完信,笑了笑,对身边的赵昭说:“看来,你爹和章相公,还是挺会办事的。” 赵昭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下次可不许这么莽撞了!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李子轩嘿嘿一笑,心里却想:下次?下次要是还有不开眼的,照样打! 第181章 睚眥必报的李子轩 辽国那场惨败的余痛还没消散,其朝堂之上还在为“白魔”骑兵的来歷和西夏的“不作为”吵得不可开交,耶律洪基正焦头烂额地安抚各部族和重整军备,同时也琢磨著怎么从大宋身上找回点场子。 他万万没想到,有人压根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崑崙之巔天武宗—— 李子轩和赵昭正对坐喝茶,气氛有点肃杀。 “辽狗这次虽然被打疼了,但狼崽子记吃不记打啊,难保不会缓过劲来再呲牙。”李子轩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只是他眼神里透著些许冷光,“我这个人吧,不喜欢被动防御,更喜欢把威胁扼杀在萌芽里。” 赵昭缓缓放下茶杯,凤眸中闪过一丝与她端庄公主形象不符的锐利:“巧了,本宫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辽国这根刺,既然已经扎手了,不如……拔了他!” 赵昭想了想,又补充道,“哪怕一时间拔不掉,至少要让他们几十年內想起天武宗就腿软。”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搞事的兴奋。 “上次用的是白马义从,轻骑兵,突袭骚扰,效果不错。”李子轩摸著下巴,嘿嘿一笑,“这次……咱们玩点更刺激的。试试大雪龙骑怎么样?重装铁骑,正面碾压,应该很带感。” 赵昭眼睛一亮:“哦?重装铁骑,你有多少?” “不多,先拿三万出来玩玩。”李子轩轻描淡写道。 赵昭嘴角一抽,三万重装铁骑?这还“不多”?还有这“玩玩”是几个意思?谁能经得起三万重装铁骑的“玩玩”?赵昭虽然知道李子轩神秘莫测,天武宗亦是底蕴深厚,但每次还是会被震撼一下。要知道,大宋举国之力,能凑出一万五千真正意义上的重甲骑兵,就已经是倾家荡產了。 “需要我做什么?”赵昭很快调整好心態,直接进入了“贤內助”模式。 李子轩凑近了些,低声道:“通知老丈人,让他……准备接收燕云十六州。” 赵昭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子轩:“你……有把握?” 燕云十六州,那是大宋王朝的痛!是从太祖开始歷代皇帝心中永远的刺!收復燕云,是足以彪炳史册,比肩甚至超越开国太祖赵匡胤的不世之功! “当然。”李子轩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带著强大的自信,“辽国新败,士气低迷,內部不稳。我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三万大雪龙骑正面凿穿,一万白马义从侧翼包抄、断其后路。只要后勤跟得上,战术运用得当,横推过去,並非不可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虽没有说“必胜”,但那种篤定的语气,让赵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李子轩虽然有时候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在正事上,尤其是这种军国大事上,从不开玩笑。 “好!”赵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我立刻给父皇写信!不过,光靠我们西域出兵,名分上……” “名分?”李子轩笑了,“我们是『奉旨镇守西域』,辽国屡次犯边,威胁我们封地安全,我们『被迫自卫反击』,为了永绝后患,『不得不』採取一些『积极』的措施,比如把威胁的源头清理一下。至於清理到哪里……那就看情况了。反正,最后收復的失地,交给朝廷便是。功劳是朝廷的,是皇上的。” 赵昭瞬间明白了。还是老套路,先斩后奏,事后补票。把生米煮成熟饭,把功劳塞给朝廷,朝廷那边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会乐呵呵地接过去,並负责把这事“合理化”、“合法化”。 “我这就去写信!”赵昭雷厉风行,立刻起身。 很快,四万铁骑的调动命令,从天武宗发出。统帅分別是杨延琪和杨文广。 杨延琪和杨文广接到命令时,都嚇了一大跳。 “四……四万铁骑?还是主动出击辽国?宗主这是要……灭国吗?”杨文广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而且是异常的兴奋。 杨延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规模这么大,目標这么直接! 这已经不是边境衝突了,这是灭国级的战爭! “不行,我得回趟天波府!”杨延琪当机立断。指挥一万轻骑她没有问题,但统帅三万重装铁骑进行灭国级的大规模正面会战,她自觉还差点火候。这种时候,必须请外援,而且必须是信得过的超强外援! 她快马加鞭,返回天波府,直接找到了佘老太君、杨宗保和穆桂英。 当她把李子轩的计划和四万铁骑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然后整个天波府都安静了。 佘太君手里的龙头拐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 杨宗保直接蹦了起来:“四万铁骑?!其中还有三万重骑?!李宗主这是要横推了辽国吗?!算我一个!必须算我一个!” 穆桂英则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震撼。她作为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女帅,她与辽军血战不下数十次,太清楚“三万重装铁骑”意味著什么了!那是移动的钢铁长城,是冷兵器时代的终极暴力! 在平原野战,没有任何步兵方阵能正面抵挡其衝锋,辽国引以为傲的铁林军在真正成建制的重装铁骑面前,就是纸糊的!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穆桂英喃喃道,眼中燃起熊熊战火。杨家將世代忠烈,与辽国血战无数,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收復燕云。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八姑姑,你做得对。此等大战,非一人之力可驾驭。”穆桂英看向杨延琪,目光坚定,“我与你同去!这三万大雪龙骑的统帅权,我接了!” 杨延琪大喜:“有桂英在,此战必胜!” 杨宗保也嚷嚷著要去。佘老太君最终拍板:杨家的精锐家將、部曲,能抽调的,全部抽调,由杨宗保和穆桂英率领,隨天武宗大军出征!天波府这边,她老人家坐镇,负责与朝廷的联络协调。 有了昭阳公主的首肯和杨家將的全力加盟,这支即將北伐的军队,瞬间有了“奉旨討逆、王师北伐”的背景。 穆桂英不愧是名帅,她仔细研究了“大雪龙骑”和“白马义从”的特点后,做出了部署: “大雪龙骑,重甲利刃,人马俱鎧,衝击无敌,但机动力和持久力稍逊。適合作为决战主力,用於正面突破、凿穿敌阵!” “白马义从,轻甲快马,来去如风,骑射无双。適合作为机动力量,用於侦查、骚扰、侧翼包抄、断敌粮道、追击溃兵!” “此战,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击溃,而是歼灭辽军主力,收復燕云!因此,战术要大胆,行动要迅猛!以大雪龙骑为铁拳,白马义从为利刃,直捣黄龙,绝不给辽人喘息之机!” 计划已定,兵马已齐,粮草輜重在天武宗强大的后勤能力和朝廷的支援下,迅速集结。 北伐便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耶律洪基还在考虑如何平衡內部矛盾和怎么向大宋施压挽回面子。 因此,当边境的军报再次传来时,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宋军的小规模报復,或者哪个部族又不安分了。 直到溃兵如潮水般涌回,带来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 “陛下!不好了!南边……南边来了无数铁甲骑兵!银白色的甲,白色的马,铺天盖地!我们的军队根本挡不住啊!他们……他们朝著中京杀过来了!” 耶律洪基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多……多少?” “无边无际……起码……起码好几万!全是重甲!还有不少轻骑在侧翼游弋,我们的斥候根本无法靠近!” “宋……宋人哪来这么多重骑?!这不可能!”耶律洪基咆哮著,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大宋的军队,而是来自西域的“天武復仇者联盟”!他们可是携带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意志永绝后患来了。 灭国的铁拳,已然挥出! 与此同时,汴京皇宫—— 赵熙收到了女儿那封匯报“西域镇守使为永绝后患,已集结兵马,將对屡次犯边之辽国採取必要之自卫反击行动,或可趁机收復部分故土,望父皇早做准备”的信件。 看完信,赵熙整个人先是僵住,然后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兴奋的!脸都涨红了! “好!好!不愧为朕的好女婿、好女儿!干得漂亮!”赵熙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激动得难以自持,“燕云十六州!燕云十六州啊!太祖啊!您看到了吗?!” 想到这里,赵熙猛地衝到书案前,铺开一卷空白的圣旨,提起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內容无非是“辽国无道,屡侵王土,西域镇守使忠勇可嘉,为保境安民,奋起反击,朕心甚慰……特命其节度西域诸军事,可临机决断,以卫社稷……”总之,就是一道事后追认、授权扩大的“空白支票”式的圣旨。 写完后,他拿起传国玉璽,深吸一口气,“哐当”一下,重重地盖了上去! 然后,他拿著这卷还带著墨香和印泥味的圣旨,直接衝到了政事堂,把圣旨往正在商议如何应对“西域可能再次擅动刀兵”传闻的章惇、范纯仁、曾布三人面前一丟。 “章尚书!范相!曾枢密!別商量了!准备洗地吧!”赵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章惇三人一愣,拿起圣旨一看,脸都绿了。 章惇手一哆嗦,圣旨差点掉地上,哭丧著脸:“官家……这……这又要洗?上次是跨境突袭,这次……看这意思,是要灭国啊?!这地……怎么洗啊?!” 范纯仁也傻眼了,喃喃道:“老天爷……西域那位,是真敢干啊……这……这已经不是边衅了,这是灭国之战!收復故土固然是千古功业,可这……这程序……这后续……” 曾布也头皮发麻:“这……这怎么洗啊?辽国若真被……被推平了,周边各国会怎么看?西夏、吐蕃会不会兔死狐悲?朝中主和派怕不是要撞柱死諫了,这地……脏得没法下手啊!” 赵熙看著三位重臣一副“要了老命”的表情,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直接爆了粗口:“老子知道怎么洗,还找你们干嘛?!赶紧的!打仗你们不行,难道洗地也不会了吗?!给朕想!必须想出一个漂漂亮亮、冠冕堂皇的说法来!这是收復失地!是千古功业!必须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皇帝是真急了,也是真兴奋了。有了收復燕云这等功绩,他赵熙在史书上的地位將截然不同!他將是中兴之主、拓土之君!功绩可比肩开国太祖!这诱惑,太大了!所以,这地,必须洗乾净! 章惇看著激动得面红耳赤的皇帝,又看看手里这烫手的圣旨,再想想北方那支正在“横推”的恐怖铁骑,只觉得眼前一黑。 得,上次是擦屁股,这次是给灭国级行动做全套美容加公关!这活儿真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臣……臣等……尽力而为……”章惇有气无力地应道,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史书典故、圣人言论,琢磨著怎么把“私自出兵灭国”包装成“王师北伐”的千古佳话。 范纯仁和曾布也相视苦笑,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政事堂的灯,怕是又要亮到天明了。 第182章 耶律洪基懵了 大宋的军事实力,在史书上常常被描绘成“一坨屎”,但实际上,大宋並不缺精兵强將。大宋的军队不是真的弱,而是被自己人用层层枷锁给束缚了手脚。 根源在哪儿?还得从老赵家那位靠“黄袍加身”上位的太祖皇帝说起。赵匡胤是武將造反上位的典型,看手底下那些骄兵悍將,怎么看怎么像“潜在的黄袍批发商”。於是一场“杯酒释兵权”,把武將的脊梁骨和权力一起给“释”掉了大半。从此,“重文抑武”、“以文制武”就成了大宋的祖传dna。 唐朝怎么没的?是藩镇割据,武將尾大不掉!大宋吸取“教训”,坚决杜绝武將坐大!结果就是矫枉过正。军队的战斗力,被文官系统和枢密院的微操给阉割得七七八八。 打仗?先算算帐本,再看看“祖宗法度”,最后还得提防著武將是不是想拥兵自重。这仗能打好才怪! 但你说大宋真的没人才、没强军吗?那也不对。 能打的將军有吗?有!比如西北的章楶,筑城推进,步步为营,把西夏搞得头疼不已;再比如郭成,也是一员悍將。能打的军队有吗?更有!西北边境的折家军、种家军,那都是世代將门,在血与火中锤炼出来的精锐边军,战斗力槓槓的!只要粮餉给足,信任给够,文官別在后面瞎指挥,这些军队拉出去,绝对能跟辽国、西夏的精锐掰掰腕子,甚至战而胜之。 可惜,大多数时候,朝廷给不了他们足够的粮餉,更给不了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大宋的军事,就在这种“自缚手脚”的奇葩状態下,苟延残喘,偶尔雄起一下,然后又迅速被文官们按下去。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北边,穆桂英统帅的三万大雪龙骑,外加杨延琪和杨文广各领的五千白马义从在两侧游弋,组成了一支恐怖的骑兵军团,正以“闪电战”的模式,在辽国腹地疯狂推进。他们的目標明確:寻找並歼灭辽军的主力和有生力量,摧毁其战爭潜力,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於是乎,辽国被打懵了。耶律洪基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也开始拼命想办法。正面硬刚?他不是没试过,只是派去拦截的几支精锐骑兵,在“大雪龙骑”的铁蹄下,跟纸糊的一样,被对方一个衝锋就垮了。 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耶律洪基自然不想坐以待毙。於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招“围魏救赵”——猛攻大宋边境重镇雁门关! 你天武宗不是能打吗?不是在我辽国腹地撒野吗?那我就我集中兵力打你的老巢!逼你回援!就算你不回援,我攻破雁门关,杀入大宋境內,也能挽回一些损失和面子,甚至能迫使大宋朝廷让天武宗退兵! 不得不说,这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按照以往的经验,大宋边军守城还行,但面对辽军主力猛攻,还是力有不逮,一旦雁门关有失,中原震动,朝廷那边肯定慌了神,大概率会勒令“惹事”的军队回防。 但耶律洪基这次的算盘彻底打错了。 因为他面对的皇帝,是刚刚被“收復燕云”的巨大诱惑刺激得肾上腺素飆升的赵熙!而赵熙身后,是刚刚被他用“老子”威胁过的章惇、范纯仁、曾布等实干派大臣! “辽狗想攻雁门关?逼朕的女婿回师?”赵熙接到边关急报,不但没慌,反而冷笑一声,“想得美!传朕旨意:命折家军、种家军主力,即刻增援雁门关!关中、河东诸路粮草军械,优先供给雁门关!告诉折可適、种諤,给朕死死地顶住!只要雁门关在,辽国就是秋后的蚂蚱!雁门关若失……他们也不用回来见朕了!” 这道命令,堪称大宋开国以来对武將最慷慨、最信任的一次!没有派文官监军指手画脚,没有在粮餉上剋扣拖延,就一句话:顶住!朕相信你们! 圣旨传到西北,折家军和种家军上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年了?终於等到朝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了!尤其是种家军的少將军种师道,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天武宗的內门弟子。 “陛下圣明!此乃我辈武人建功立业之时!”老將种諤激动得老泪纵横,立刻点齐种家军精锐,星夜兼程,奔赴雁门关。折家军同样不甘示弱,折可適率领麾下健儿,带著守城器械和死战之心,赶往关隘。 两支援军与原本守关的边军匯合,雁门关瞬间变成了一个刺蝟,兵力雄厚,士气高昂。 而且种师道,还给雁门关带来了一份来自天武宗的“特殊礼物”。 “父亲,诸位將军!”抵达雁门关后,种师道神秘兮兮地召集眾將,指著关后空地上用油布盖著的一排排“铁疙瘩”,“此乃宗主托我带回的『守城利器』,名曰『神武大炮』,共计三百门!” 眾將好奇地掀开油布,只见一门门泛著黑黝黝的金属冷光的铁铸管子,整齐排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炮身铭刻著编號和天武宗的徽记。 “此物……如何用法?”折可適疑惑地问。 种师道嘿嘿一笑,按照李子轩传授的方法,简单讲解了一番,这种火炮操作很简单,无非就是装填火药、炮弹、瞄准、点火。 开炮使用的原理並不复杂,但在眾將耳中,却如同天方夜谭。 “这铁管子……能轰塌城墙?”有人不信。 “能不能,等辽狗来了,一试便知!”种师道信心十足。他可是在天武宗亲眼见过大炮的试射的,那威力,绝非弓弩可比。 辽军主力很快兵临雁门关下。耶律洪基这次是下了血本,集结了超过十五万大军,意图一举拿下这座雄关,扭转战局。 辽军阵前,耶律洪基亲自督战,看著巍峨的雁门关,心中发狠:“宋人懦弱,守城尚可,野战必溃!今日,便踏平此关,以雪前耻!” “攻城——!”隨著一声令下,辽军如同潮水般涌向雁门关。云梯、衝车、箭楼……各种攻城器械缓缓推进,箭矢如蝗,遮天蔽日。辽军士气不低,毕竟兵力占优,又是皇帝亲征。 关墙上,折可適、种諤等老將沉著指挥,宋军將士依託险关,顽强抵抗。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辽军仗著人多,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几次有悍卒登上城头,都被宋军拼死击退。关墙上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耶律洪基在远处观战,眉头紧锁。宋军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要顽强得多。但他相信,凭藉兵力优势,耗也能把宋军耗死! “传令!再调三万生力军,猛攻东侧城墙!那里守军似乎有些疲態!”耶律洪基下令。 就在这时,雁门关城头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奇异的號角声。 紧接著,关墙后方,那些被油布盖著的“铁疙瘩”旁边,出现了许多宋军士兵。他们动作迅速,掀开油布,调整炮口,装填弹药…… 种师道站在其中一门火炮旁,亲自担任“试射员”。他眯起眼睛,估算著辽军最密集的衝锋阵型距离,猛地一挥手中小旗:“一號至五十號炮!目標,辽军前锋云梯队!装填实心弹!放——!” “嗤嗤嗤——”引信被点燃。 “轰——!!!” “轰轰轰——!!!” 五十门“神武大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声震耳欲聋,仿佛天雷在耳边炸响!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和浓烟! 数十枚沉重的实心铁球,呼啸著划破空气,狠狠地砸进了正在衝锋的辽军阵中! “那是什么?!”耶律洪基和辽军將领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铁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论是坚固的盾牌,还是厚重的鎧甲,在高速飞行的实心弹面前,都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裂!一枚铁球往往能贯穿数人甚至十数人,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被直接命中的人瞬间变成碎肉,被擦到边的也是筋断骨折! 仅仅一轮齐射,辽军最精锐的前锋攻城部队,就死伤惨重!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妖……妖法?!宋人用了妖法?!”有辽兵惊恐地大叫。 城头上,种师道看著炮击效果,兴奋地一挥拳头:“好!继续!五十一至一百號炮!目標,辽军箭楼和衝车!装填开花弹!放——!”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这次射出的炮弹在半空或落地后爆炸,迸射出无数致命的破片,將辽军昂贵的攻城器械炸得木屑纷飞,周围的士兵更是惨叫著倒下一片! “一百零一至一百五十號炮!目標,辽军后阵骑兵集结地!实心弹!放——!” “轰轰轰——!” 铁球落入辽军骑兵队伍,顿时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冲乱了自家阵脚。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耶律洪基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且高效的杀人武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爭的认知! 雁门关上的宋军,则士气大振!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神器!天佑大宋!”折可適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种將军!令郎带回的,果真是神物啊!”姚雄也哈哈大笑。 种师道意气风发,不断下令:“换散弹!轰击靠近城墙的辽兵!” “开花弹,瞄准那杆王旗!给耶律洪基来个狠的!” 三百门大炮,轮流发射,虽然装填速度慢,射程和精度也有限,但在这种守城战中,面对密集衝锋的敌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辽军的噩梦,开始了。 衝锋的士兵成片倒下,攻城器械被一一摧毁,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任凭將领如何呵斥,耶律洪基如何悬赏,面对那不断轰鸣,喷吐著死亡火焰的“铁管子”,辽军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撤……撤退!”眼见伤亡惨重,耶律洪基不得不咬著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来时气势汹汹的十五万大军,在丟下数万具尸体和大量装备后,仓皇退去。 雁门关,岿然不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消息传回汴京,赵熙和章惇等人先是愣住,然后狂喜! “炮?!三百门大炮?!朕的女婿……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赵熙兴奋得手舞足蹈,“雁门关大捷!辽军主力受挫!哈哈,天助我也!” 章惇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雁门关守住了,北边天武宗的行动就没了后顾之忧,他们“洗地”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同时,这“神武大炮”的出现,也让所有人对天武宗的底蕴和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有此神物,何愁辽国不灭?何愁燕云不復?”范纯仁喃喃道。 曾布则已经开始琢磨,等战事结束,怎么才能从天武宗那里,“友好交流”几门大炮过来,研究研究…… 北方的穆桂英,也很快接到了雁门关大捷的消息。 “好!后方无忧矣!”穆桂英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笑容,隨即眼神一厉,“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辽国主力新败於雁门关,士气低落,正是我军直捣黄龙,一举歼敌的最佳时机!目標——辽国中京!全军开拔!” 锁定千年一梦到天涯,锁定,锁定《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的每次更新。 “种將军!令郎带回的,果真是神物啊!”姚雄也哈哈大笑。 种师道意气风发,不断下令:“换散弹!轰击靠近城墙的辽兵!” “开花弹,瞄准那杆王旗!给耶律洪基来个狠的!” 三百门大炮,轮流发射,虽然装填速度慢,射程和精度也有限,但在这种守城战中,面对密集衝锋的敌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辽军的噩梦,开始了。 衝锋的士兵成片倒下,攻城器械被一一摧毁,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任凭將领如何呵斥,耶律洪基如何悬赏,面对那不断轰鸣,喷吐著死亡火焰的“铁管子”,辽军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撤……撤退!”眼见伤亡惨重,耶律洪基不得不咬著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来时气势汹汹的十五万大军,在丟下数万具尸体和大量装备后,仓皇退去。 雁门关,岿然不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消息传回汴京,赵熙和章惇等人先是愣住,然后狂喜! “炮?!三百门大炮?!朕的女婿……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赵熙兴奋得手舞足蹈,“雁门关大捷!辽军主力受挫!哈哈,天助我也!” 章惇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雁门关守住了,北边天武宗的行动就没了后顾之忧,他们“洗地”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同时,这“神武大炮”的出现,也让所有人对天武宗的底蕴和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有此神物,何愁辽国不灭?何愁燕云不復?”范纯仁喃喃道。 曾布则已经开始琢磨,等战事结束,怎么才能从天武宗那里,“友好交流”几门大炮过来,研究研究…… 北方的穆桂英,也很快接到了雁门关大捷的消息。 “好!后方无忧矣!”穆桂英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笑容,隨即眼神一厉,“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辽国主力新败於雁门关,士气低落,正是我军直捣黄龙,一举歼敌的最佳时机!目標——辽国中京!全军开拔!” “神器!天佑大宋!”折可適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种將军!令郎带回的,果真是神物啊!”姚雄也哈哈大笑。 种师道意气风发,不断下令:“换散弹!轰击靠近城墙的辽兵!” “开花弹,瞄准那杆王旗!给耶律洪基来个狠的!” 三百门大炮,轮流发射,虽然装填速度慢,射程和精度也有限,但在这种守城战中,面对密集衝锋的敌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辽军的噩梦,开始了。 衝锋的士兵成片倒下,攻城器械被一一摧毁,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任凭將领如何呵斥,耶律洪基如何悬赏,面对那不断轰鸣,喷吐著死亡火焰的“铁管子”,辽军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撤……撤退!”眼见伤亡惨重,耶律洪基不得不咬著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来时气势汹汹的十五万大军,在丟下数万具尸体和大量装备后,仓皇退去。 雁门关,岿然不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消息传回汴京,赵熙和章惇等人先是愣住,然后狂喜! “炮?!三百门大炮?!朕的女婿……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赵熙兴奋得手舞足蹈,“雁门关大捷!辽军主力受挫!哈哈,天助我也!” 章惇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雁门关守住了,北边天武宗的行动就没了后顾之忧,他们“洗地”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同时,这“神武大炮”的出现,也让所有人对天武宗的底蕴和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有此神物,何愁辽国不灭?何愁燕云不復?”范纯仁喃喃道。 曾布则已经开始琢磨,等战事结束,怎么才能从天武宗那里,“友好交流”几门大炮过来,研究研究…… 北方的穆桂英,也很快接到了雁门关大捷的消息。 “好!后方无忧矣!”穆桂英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笑容,隨即眼神一厉,“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辽国主力新败於雁门关,士气低落,正是我军直捣黄龙,一举歼敌的最佳时机!目標——辽国中京!全军开拔!” “种將军!令郎带回的,果真是神物啊!”姚雄也哈哈大笑。 种师道意气风发,不断下令:“换散弹!轰击靠近城墙的辽兵!” “开花弹,瞄准那杆王旗!给耶律洪基来个狠的!” 三百门大炮,轮流发射,虽然装填速度慢,射程和精度也有限,但在这种守城战中,面对密集衝锋的敌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辽军的噩梦,开始了。 衝锋的士兵成片倒下,攻城器械被一一摧毁,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任凭將领如何呵斥,耶律洪基如何悬赏,面对那不断轰鸣,喷吐著死亡火焰的“铁管子”,辽军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撤……撤退!”眼见伤亡惨重,耶律洪基不得不咬著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来时气势汹汹的十五万大军,在丟下数万具尸体和大量装备后,仓皇退去。 雁门关,岿然不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消息传回汴京,赵熙和章惇等人先是愣住,然后狂喜! “炮?!三百门大炮?!朕的女婿……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赵熙兴奋得手舞足蹈,“雁门关大捷!辽军主力受挫!哈哈,天助我也!” 章惇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雁门关守住了,北边天武宗的行动就没了后顾之忧,他们“洗地”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同时,这“神武大炮”的出现,也让所有人对天武宗的底蕴和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有此神物,何愁辽国不灭?何愁燕云不復?”范纯仁喃喃道。 曾布则已经开始琢磨,等战事结束,怎么才能从天武宗那里,“友好交流”几门大炮过来,研究研究…… 北方的穆桂英,也很快接到了雁门关大捷的消息。 “好!后方无忧矣!”穆桂英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笑容,隨即眼神一厉,“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辽国主力新败於雁门关,士气低落,正是我军直捣黄龙,一举歼敌的最佳时机!目標——辽国中京!全军开拔!” 第183章 幸福的「烦恼」 这次对辽国的战爭,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风捲残云”。 穆桂英指挥的三万大雪龙骑,那已经不叫打仗了,那叫移动天灾。 遇上小股辽军,直接碾过去。遇上辽军主力,那就摆开阵型,一波衝锋凿穿,然后白马义从跟上收割、驱散。 攻城?重骑兵不干这活儿,但架不住辽军士气崩得太快,往往大军一到,城门就自己开了,或者象徵性抵抗几下就投降了。 杨延琪和杨文广的白马义从更是如鱼得水,在广阔的草原和丘陵地带往来纵横,侦查、骚扰、断粮道、抓舌头、清剿溃兵,把辽军的后方搅得鸡犬不寧,连让辽国连重整旗鼓的机会都没有。 杨家將的將旗和天武宗的战旗所到之处,辽军望风披靡,城池纷纷易主。推进速度之快,別说辽国反应不过来,连“友军”大宋自己人都跟不上趟了! 负责跟在四万铁骑屁股后面接收城池、安抚百姓、维持治安、转运粮草的,是大宋边军中的另一支精锐,由郭成率领。本来这是个美差,不用打硬仗,跟在后面捡现成的功劳。 但现实很快给了郭成和他的部下们一记闷棍。 这“捡便宜”的活儿,太特么累了! 天武宗那帮杀神推进速度跟闪电似的,今天刚接到消息说前方百里外某城已克,赶紧派先头部队去接收,结果人还没到,新的消息又来了:再往前一百五十里,又下一城! 郭成的部队就像是追著火车跑的蚂蚁,拼了老命地跑,也只能吃一嘴的灰,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报——將军!杨宗保將军遣人来说,他们已经拿下『黑山城』,现正在休整,半日后,將继续向『白水濼』进发!让我们儘快派人去接管黑山城,城里有降兵三千,百姓五万,粮草若干,都需要清点安置!”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郭成正在刚接收的“灰河城”里忙得焦头烂额,听到这消息,眼前一黑。 “黑山城?昨天不是说还在辽军手里吗?怎么今天就拿了?还休整半日就走?他们不累吗?!他们是铁打的吗?!”郭成气得直拍桌子,“老子这边灰河城还没理顺呢!哪来的人手去接黑山城?!” 他手下的將领们也个个愁眉苦脸。 “將军,咱们带出来的两万人,分到各城维持秩序、押运粮草、看守降兵,已经捉襟见肘了。很多新收的城池,只能留几百人象徵性守著,万一辽军溃兵或者当地豪强作乱,根本弹压不住啊!” “是啊,降兵越来越多,光吃饭不干活,留著提心弔胆,得赶紧整编或者送走,可往哪送?怎么送?这都需要人手!” “粮道也拉得太长了,沿途需要保护的节点太多,咱们的兵力根本铺不开!” 郭成走到城头,看著城外道路上络绎不绝向前线运送物资的民夫队伍,又看看城內刚刚平定,却依旧眼神警惕的辽地百姓,再想想前方那一路狂飆的友军,悲从心来。 他“呸”地一声,吐出一口混合著沙尘的唾沫,悲愤地对著杨宗保所在的方向吼道:“狗日的杨宗保!你丫在前面砍人砍爽了!让老子在后面吃灰、擦屁股、当保姆!还让不让人活了?!都是同僚,都是打辽狗,你们倒是痛快了,好歹让我们喘口气啊!这人手……老子变不出来啊!” 旁边的监军苦笑著劝道:“哎呀,郭將军,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咱们就是个劳碌命。谁让咱们没人家那三万重装铁骑呢?你看人家那推进速度,咱们这两条腿的步兵,加上这些輜重,能跟上吃灰,已经算不错了。好歹功劳簿上有咱们一份苦劳不是?” “苦劳?我看是苦力!”郭成鬱闷道,“再这么下去,別说接收城池了,咱们自己这点人非得累散架不可!不行,这事儿必须上报朝廷!得增兵!增人!增粮!增一切能增的!不然这打下来的地盘,咱们根本消化不了!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於是,一封言辞恳切的“请求增派接收人员及物资”的八百里加急奏报,从郭成这里发出,一路烟尘滚滚,送到了汴京,摆在了皇帝赵熙的案头。 赵熙这几天心情极好。前方捷报频传,燕云故土一块块回归,那“收復燕云”的梦想眼看就要成真,他走路都带风,看谁都顺眼。 可当他看完郭成的奏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变得有些古怪,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笑著笑著,又变成了哭笑不得。 “这……这叫什么事儿?”赵熙把奏报递给旁边的章惇,“章尚书,你瞧瞧。朕的女婿在前面势如破竹,打得辽国毫无还手之力。可咱们自己的人,跟在后面接收城池、安抚地方,居然……居然跟不上?还抱怨人手不够,累得半死?郭成將军朕知道,不是惫懒之人,他都喊苦喊累,看来是真顶不住了。” 章惇接过奏报,快速瀏览一遍,也是面色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合適,憋得有点难受。 “陛下,此事……虽有些荒唐,却也情有可原。”章惇斟酌著词句,“天武宗兵锋之锐,推进之速,確实旷古未有。我军以往与辽国交战,多是攻城拔寨,步步为营,一城一地反覆爭夺,耗时良久。似这般打下一地,几乎不作停留,立刻转向下一目標的战法,闻所未闻。郭將军所部按常规准备的人手和预案,自然捉襟见肘。这就像一个人吃饭,本来准备细嚼慢咽,结果旁边来了个饕餮,一口一盆,还催著你赶紧收拾碗筷准备下一盆,这……確实难为人。” 赵熙听完,更觉得好笑,同时也有些感慨:“看来,不是我军不给力,实在是……友军太变態啊!人家都把地盘打下来了,送到嘴边了,咱们连捡便宜都能赶不上趟,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这不是坏事,说明天武宗的军队战斗力爆表!说明大宋这次收復故土,是板上钉钉的了!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已经不是打不打得下来,而是能不能消化得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事,不能怪郭成,也不能怪前线將士。”赵熙敲了敲桌子,“是朝廷准备不足,预估错误。传朕旨意,嘉奖郭成所部,所需人员、粮餉、物资,朝廷全力筹措,儘快运往前线!从京畿、河北、河东等地,抽调各级文官、胥吏、厢军,组成『燕云接收安抚使团』,火速北上,协助郭成將军接管地方!” “是!”章惇领命,但隨即又露出难色,“陛下,抽调人手不难,但如此大规模的抽调,朝中事务必然受影响,而且所需钱粮,也是海量。户部那边,前几日还在叫苦,说支撑北征大军粮草已是不易,如今再加上这接收安抚的支出……” 赵熙眉头一皱,知道章惇说的是实情。大宋財政本就紧张,这次北伐虽然天武宗出了大头,但朝廷的负担也不轻。现在又要为“消化战果”投入巨资,压力確实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譁。原来,以某些翰林学士、御史言官为首的主和派,听说前线推进太快、后方接收困难,又跳出来聒噪了。他们不敢直接说天武宗打得太快不对,便开始拐弯抹角地攻击“朝廷准备仓促”、“劳民伤財”、“恐激起辽地民变”、“穷兵黷武非圣君所为”等等。 听著殿外隱隱传来的“祖宗之法”、“圣人之言”、“与民休息”之类的陈词滥调,赵熙这几天积攒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一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嚇得殿內太监宫女一哆嗦。 “岂有此理!前方將士浴血奋战,收復故土!后方些许困难,不想著如何解决,反倒在这里夸夸其谈,横加指责!这群只知空谈的废物!”赵熙气得脸色发青,在殿內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而狠厉的光芒。 “好!不是喜欢谈『和』吗?不是满嘴『圣人之言』、『教化万民』吗?”赵熙冷笑一声,“朕就给你们一个『施展抱负』的好机会!” 他看向章惇,沉声道:“章相,擬旨!” 章惇连忙备好笔墨。 赵熙朗声道:“此次北伐,收復故土,乃千古之功。然新復之地,百废待兴,亟需贤才前往安抚教化,使其沐浴王化,归心朝廷。著令:凡朝中五品以上,曾上书言『应以和为贵』、『圣人之道在於教化』者,除年老病重者外,一律编入『燕云教化安抚团』,即日启程,北上燕云各州府县,实地体察民情,宣讲圣諭,安抚百姓,协助地方重建!由枢密使章惇全程监督护送,务必使诸位『贤才』安全抵达,各司其职!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拖延!违者,以抗旨论处!” 听完皇帝的话,章惇手一抖,笔尖的墨滴在了纸上。他抬起头,一脸震惊加无语地看著皇帝:陛下……您这招……太损了! 把那些整天在朝堂上唱反调,站著说话不腰疼的主和派和清流言官,一股脑全扔到刚刚打下来,还不太安稳的燕云之地上去,美其名曰“教化安抚”,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去面对真实的战爭创伤、复杂的民族矛盾和匱乏的物资条件! 而且,还让章惇去“全程监督护送”,这摆明了是让章惇去当“恶人”,確保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別半路“生病”跑回来,必须老老实实到地方上去“发光发热”! “陛下……这……”章惇想说什么。 “怎么?章相觉得不妥?”赵熙眯起眼睛,“还是说,章相也想和他们一起去『教化万民』?” 章惇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臣遵旨!必定『尽心尽力』,『安全』將诸位同僚送达!”他把“安全”和“尽心尽力”咬得特別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护送”这帮大爷了,最顛的马车必须安排上,最难走的路也必须有!务必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前线將士和接收官员的辛苦”! 赵熙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章惇去办。看著章惇略显“悲壮”的背影,赵熙坐回龙椅,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 “舒坦!”他自言自语道,“以前被这群人聒噪得头疼,现在……嘿嘿,手握强军的感觉,真好啊!不仅能对外开疆拓土,对內也能让这些苍蝇闭嘴,还能废物利用!”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的翰林学士、御史老爷们,坐在顛簸的马车上,灰头土脸地赶往寒风凛冽的燕云之地,面对残破的城池、警惕的百姓、堆积如山的政务时,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了。 “不是喜欢讲道理吗?去跟燕云的百姓讲吧!不是担心民变吗?去亲自安抚吧!”赵熙越想越觉得解气,“这下,朝堂能清净好一阵子了。郭成那边的人手问题,也能缓解一部分,一举多得!” 赵熙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强大的武力,不仅能带来开疆拓土的荣耀,更能带来朝堂上话语权的根本性转变。以前需要小心翼翼平衡各方,现在?朕有强军,朕有能打的女婿!不服?憋著!或者去燕云吹吹风! 第184章 赵熙:你想打多久,朕陪你打多久 捷报如同雪花般飞向汴京,每一封都让赵熙脸上的笑容多绽放几分,让章惇等主战派大臣腰杆挺直了几分,也让暂时还没被“发配”去燕云的主和派残余们,脸色灰白了几分。 “报——!穆元帅率大雪龙骑於潢水之畔大破辽军主力十万,斩首四万,俘获无算!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挞烈被阵斩!” “报——!杨延琪將军率白马义从奇袭辽国西京大同府,守將开城投降!云州收復!” “报——!种师道將军自雁门关分兵北上,连克朔、应、寰、蔚四州!与穆元帅主力会师於奉圣州!” “报——!大定府守军弃城而逃,杨文广將军已兵不血刃接收中京!”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燕云十六州的名单上,被收復的州府名字被硃笔一个个勾掉,速度快得让负责记录捷报和绘製地图的枢密院小吏们手腕发酸,同时也热血沸腾。多少代人的梦想啊,现在正在他们眼前变成现实! 汴京城的百姓也陷入了狂欢。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口沫横飞,將前线战士描绘得如同天兵天將;街头巷尾,孩童们挥舞著木刀木枪,模仿著“白魔骑兵”和“黑甲天神”衝锋。 整个大宋,尤其是汴京,都沉浸在一片亢奋、自豪和扬眉吐气中。国力和军威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中,总有些不和谐的音符试图蹦躂。 十天后,一队风尘僕僕、神色仓皇的人马,打著辽国的使节旗帜,艰难地穿过宋军层层关卡,终於抵达了汴京城外。 来者是辽国重臣萧禧。他是耶律洪基的妻舅,也是辽国强硬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此刻的萧禧,早已没了往日出使时的那种趾高气扬,他脸上写满了疲惫、焦虑,还有一丝强撑著的“上国威严”。 他是奉命前来“议和”的;或者说,是来求饶的。 辽国,真的快撑不住了。 北线,天武宗的四万铁骑如同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一路平推,辽军精锐损失惨重,丟城失地,现在连中京都丟了!南线,在雁门关碰得头破血流,还被那种会发出雷霆巨响的“妖器”轰得魂飞魄散。东西两翼也不安稳,各部族见势不妙,有的开始阳奉阴违,有的乾脆暗中与宋人接触。 国库空虚,兵无战心,民怨渐起……耶律洪基就算再不甘心,也知道这仗没法再打下去了。再不低头,恐怕真有亡国之忧! 所以,萧禧来了,带著耶律洪基“忍辱负重”的旨意,以及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按照以往宋辽“议和”的流程,萧禧本以为就算战事不利,宋朝这边为了儘快稳定局面,也会很快接见,然后双方在谈判桌上扯皮,辽国付出一些代价后,便可让宋国退兵。 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萧禧在抵达汴京后,他按照礼节递交国书,请求覲见大宋皇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鸿臚寺的官员客气而冷淡地接待了他,將他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驛馆,好茶好饭供应著,但就是不提皇帝何时接见。 第一天,萧禧还能保持风度,以为宋国在摆架子,需要时间商议。 第二天,他开始有些焦躁,派人去打探消息,只得到“陛下日理万机,请贵使耐心等候”的公式化回復。 第三天,萧禧坐不住了!前线每一天都在崩溃,中京失守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辽国国內形势只会更糟!他不得不放下身段,亲自去求见章惇。 章府的门房倒是客气,通报之后,章惇的回覆是:“陛下近日忙於统筹北伐粮餉、安置流民、选派燕云官吏等要务,实在无暇接见外使。请贵使耐心等候陛下召见。” 踢皮球!赤裸裸的踢皮球!就是晾著他!反正急的不是大宋这边。 萧禧气得在驛馆里摔了杯子,却又无可奈何。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他求著宋国!他能感觉到,整个汴京上下,从官员到百姓,看他们这些辽使的眼神,都带著一种戏謔。以前的那种敬畏、惧怕和小心翼翼,早已荡然无存。 被晾了整整三天后,萧禧的耐心和尊严都快被磨光了,这才终於接到通知:大宋皇帝將於明日早朝后,在垂拱殿接见辽国使臣。 萧禧长出一口气,总算能谈了!他连夜整理仪容,背诵说辞,准备在谈判桌上尽力为辽国挽回一些损失,至少要保住国祚。 翌日,垂拱殿。 赵熙高坐龙椅,下面文武百官分列左右,章惇、范纯仁、曾布等重臣赫然在列。 萧禧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进殿,依礼参拜:“辽国使臣萧禧,参见大宋皇帝陛下。” “平身。”赵熙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萧禧起身,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赵熙,发现这位以往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皇帝,此刻眼神锐利,气度沉稳,甚至带著一股隱隱的威压。是了,接连的大胜,使得这位皇帝的底气早已今非昔比。 “贵使远来辛苦。”赵熙淡淡道,“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萧禧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朗声道:“回陛下,我主耶律洪基,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宋辽两国兵连祸结,生灵涂炭。故特遣外臣前来,与贵国商议罢兵休战,重归於好之事。” “哦?罢兵休战?”赵熙似笑非笑,“辽国屡次犯我边境,侵我疆土,杀我百姓。如今我王师北伐,弔民伐罪,收復故土,乃是顺应天意民心。何来『兵连祸结』之说?辽主若真有『好生之德』,当初为何屡启边衅?” 萧禧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但还是硬著头皮说:“此前……此前或有误会摩擦。然战事至今,双方损失皆巨,百姓流离。我主愿捐弃前嫌,与贵国永结盟好。为表诚意,我主愿承认贵国对燕云十六州之主权……” 他以为拋出“承认燕云归属”这个以往宋国梦寐以求的条件,已经是大让步了,宋国应该见好就收。 然而,赵熙和满朝文武,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承认?燕云十六州现在都快被我们占领完了,需要你承认?不管你辽国承不承认,它们都是大宋的了! 萧禧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心里一沉,但想到临行前耶律洪基“务必保住国本”的交代,咬了咬牙,居然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近乎荒诞的“理直气壮”: “然,贵国此次兴不义之师,悍然入侵我大辽,造成我大辽军民巨大伤亡,城池损毁,此等罪责,必须追究!” 他顿了顿,看著赵熙,掷地有声地提出了条件: “因此,我大辽要求:第一,宋国必须立刻停止进攻,全面退兵,退至原有边境!第二,宋国必须赔偿我大辽此次战爭损失,计黄金百万两,白银千万两,绢帛百万匹!第三,宋国需割让河北三州之地,作为对我大辽的补偿!第四,此次战事的罪魁祸首,天武宗宗主李子轩,必须交由我大辽处置,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整个垂拱殿,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文武百官,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死死盯著萧禧。 这辽国使臣……是赶路赶傻了?还是被天武宗的铁蹄嚇疯了?或者他出门前根本没打听清楚前线战况?现在到底是谁兵败如山倒?是谁在亡国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竟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退兵?赔款?割地?严惩李子轩? 章惇现在很好奇到底是谁给萧禧这样的勇气,敢跟大宋这样说话。 这已经不是“痴人说梦”了,这简直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赵熙,想看看皇帝会如何震怒。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熙並没有勃然大怒。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种充满了戏謔、怜悯、和看猴戏般的笑容。 赵熙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仔细打量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奇葩。 “萧禧啊萧禧,”赵熙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揶揄,慢悠悠地说道,“朕很好奇,你这次来,耶律洪基是给你准备了千军万马护驾呢?还是觉得我大宋的刀剑不够锋利,砍不动你的脖子?” 萧禧被赵熙这反应弄得一愣,隨即有些恼羞成怒:“陛下此言何意?我乃大辽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陛下莫非想破坏规矩?” “规矩?”赵熙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锐利如刀,“你跟朕讲规矩?当初辽国铁蹄踏破我边境,屠戮我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现在打不过了,想起『规矩』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萧禧,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辽国是觉得还没打疼,准备继续打下去了?” 萧禧心中一慌,刚想辩解。 赵熙却不给他机会,猛地一挥袖袍,声音斩钉截铁: 赵熙却不给他机会,猛地一挥袖袍,声音斩钉截铁: “行!朕没意见!” “你们想打多久,朕就陪你们打多久!” “你们想在哪里打,朕的兵锋就指向哪里!” “至於你刚才说的那些……梦话,”赵熙嗤笑一声,“留著回去跟耶律洪基说吧。看他还有没有命听!” 说完,赵熙看都懒得再看萧禧一眼,直接对殿前侍卫下令: “来人!將这不知所谓的辽使,给朕叉出去!” “遵旨!” 早就听得火冒三丈的殿前金瓜武士们,轰然应诺!两个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试图挣扎爭辩的萧禧,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不由分说,直接拖出了垂拱殿! 萧禧的惊呼声、抗议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殿外。 垂拱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陛下圣明!”章惇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洪亮,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无论是主战派还是暂时留下的主和派,都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太解气了!太痛快了!多少年了,大宋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 赵熙坐回龙椅,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意,但眼神深邃。他知道,轰走萧禧容易,但如何彻底解决辽国问题,如何消化庞大的新领土,如何应对可能的外部反应,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至少此刻,他享受这种强者的姿態,享受这种由绝对武力带来的外交主动权。 “传朕旨意给前线的穆元帅和李駙马,”赵熙缓缓道,“辽国並无和谈诚意,意图反扑。令其勿存顾忌,继续进军,务必扫清残敌,犁庭扫穴,以绝后患!” “臣遵旨!” 第185章 迎老令公回家 汴京这边,萧禧被赶了出去,北边的战事则是已一种诡异的速度推进著。 穆桂英统帅的三万大雪龙骑,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哪里辽军集结,就砸向哪里。不需要复杂的战术,不需要精妙的迂迴,就是正面平推。辽国残存的抵抗力量,无论是部族骑兵还是最后的精锐“皮室军”,在武装到牙齿的大雪龙骑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衝锋,凿穿,击溃,追击……然后就结束了。 杨延琪和杨文广率领的一万白马义从,则如同两柄灵动的快刀,在大雪龙骑砸开的缺口中,肆意穿梭。他们剿灭小股溃兵,切断补给线,侦查敌情,驱散辽国试图重新集结的部队,將辽国的战爭潜力一点一点绞杀乾净。 两支部队,一重一轻,一正一奇,配合得天衣无缝。辽国的疆域在他们面前,仿佛成了一张可以隨意涂抹的地图。辽帝耶律洪基一路向北逃窜,他可不想再次被俘虏了。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地势险要、两山对峙的所在。前方探马来报:“启稟元帅,前方已是两狼山地界,山下便是金沙滩。” “两狼山……金沙滩……” 听到这两个地名,中军大旗下的穆桂英,以及旁边的杨延琪、杨宗保、杨文广,乃至所有出身杨家的將领、亲兵,脸色都瞬间变得肃穆、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悲愴。 两狼山!金沙滩! 对於大宋的军人,尤其是对於杨家將而言,这两个地名,意味著太多太多。那是荣耀,是忠诚,是牺牲,是刻在骨子里的痛! 宋真宗年间,辽国大举南侵。老令公杨业奉命出征,於两狼山、金沙滩一带与辽军主力血战。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杨家儿郎个个奋勇,但敌眾我寡,援军迟迟不至,最终陷入重围。 “七子去,六子还。”这简单的七个字,背后是杨家几乎满门忠烈血洒疆场的惨烈。 大郎杨延平、二郎杨延定、三郎杨延辉……相继战死!四郎杨延朗失踪,五郎杨延德出家……只有六郎杨延昭和七郎杨延嗣等少数人杀出重围。 而老令公杨业,在突围无望的绝境下,寧死不降,撞死在李陵碑前,以身殉国!其尸骨至今未能归葬故里,据说就埋在这金沙滩附近,具体所在,已成谜团。 这里是杨家的伤心地,是英魂埋骨处! 大军在金沙滩外停下。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河水静静流淌,诉说著岁月的沧桑。远处两狼山巍峨耸立,仿佛还在俯视著这片曾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风似乎也带著呜咽,拂过军旗,拂过每一个將士的脸庞。 杨宗保、杨文广等人,早已是虎目含泪。就连一向坚毅果敢的穆桂英,此刻也是眼眶微红,紧紧握著手中的令旗。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后军飞驰而来,正是李子轩的亲卫。他来到中军,高声传达李子轩的军令: “宗主有令:大军经过前方李陵碑时,全军下马,整肃军容,向杨老令公及所有战死於金沙滩的杨家英烈、大宋忠魂——行军礼!” 这道简单的军令迴荡在寂静的军阵上空。 所有將士,无论是否出身杨家,无论是否了解那段歷史,此刻都感受到了这道军令中那份沉甸甸的敬意与哀思。 紧接著,亲卫又传达了第二条军令: “宗主还有令:著令杨延琪、杨宗保二位將军,率本部杨家亲兵及勘探好手,於金沙滩一带,仔细寻访探查,务必……请回杨老令公遗骸!朝廷將以最高礼仪,迎老令公英灵归葬故里,入祀忠烈祠!”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杨延琪猛地抬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她翻身下马,对著天武宗的方向,单膝跪地,抱拳哽咽道:“末將……代杨家满门,谢宗主大恩!” 杨延琪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杨宗保、杨文广,以及所有在场的杨家部曲,齐刷刷下马,跪倒一片,许多人已是泣不成声。 “谢宗主大恩!”声浪匯聚,带著哽咽,带著积压了数十年的悲愤与思念,在这金沙滩上空迴荡。 穆桂英也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眼泪,高声道:“传令全军!卸甲!整队!准备行礼!” 命令层层传递。三万大雪龙骑,一万白马义从,以及隨军的辅兵、民夫,共计近五万人马, 在这片古战场边缘,开始安静而迅速地下马,整理鎧甲兵器,排成整齐的队列。 没有人说话,只有鎧甲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战马偶尔的响鼻。一股肃穆、悲壮、同时又充满力量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军阵。 大军缓缓开拔,向著李陵碑的大致方位行进。 到了地点,只见一片荒草萋萋,一块残破的石碑半埋土中,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李陵”二字。相传,杨业就是在此碑前殉国。 穆桂英翻身下马,走到军阵最前方。杨延琪、杨宗保、杨文广等杨家將领紧隨其后。所有將领,无论官职高低,全部下马。 穆桂英整理了一下战袍和头盔,面向那残破的李陵碑,以及碑后仿佛无尽延伸的、埋骨无数英烈的金沙滩,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 “全军——” “敬礼——!!!” “唰——!!!” 近五万人,动作整齐划一!骑兵举起马刀或长枪,步兵举起刀盾或长矛,辅兵民夫也肃然站立,右手抚胸。 没有喧譁,只有兵器和甲冑泛起的冷冽光泽。无数道目光,饱含著敬意、追思、以及熊熊燃烧的斗志,投向那片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风声、水声似乎都消失了。只有无声的军礼,在诉说著跨越时空的敬意与传承。 杨家將的忠魂,在此安息。而新一代的杨家子弟,以及无数继承了他们意志的大宋军人,正踏著先辈的足跡,用更强大的力量,洗刷曾经的屈辱,夺回失去的荣光! 礼毕。 穆桂英转过身,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钢铁般的坚毅。她看向杨延琪和杨宗保:“延琪、宗保。寻回老令公遗骸,就拜託你们了!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末將领命!”杨延琪和杨宗保抱拳,声音鏗鏘。这是他们的家事,更是国事,是洗刷家族遗憾,告慰先祖在天之灵的使命! 很快,一支由杨家最忠诚的老兵、经验丰富的勘探组成的小队,在金沙滩和两狼山区域展开了细致的搜寻。他们按照家里老人的回忆、地方志的记载以及风水地势的推断,一寸一寸地排查。 北伐大军並未停留太久。在短暂的祭奠之后,穆桂英再次翻身上马,举起长枪,指向北方: “老令公和杨家先烈们在天上看著我们呢!今日,我等承其遗志,必为前辈雪耻,为后人开太平!” “大雪龙骑!白马义从!” “目標,辽国最后巢穴——” “前进!” “吼——!!!”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著对先烈的缅怀,带著更炽烈的战意,向著辽国最后的防线衝去。 而留在金沙滩的杨延琪等人,则开始了细致的寻找。他们询问当地残留的汉民老人,查阅可能存在的古老记录,甚至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天的傍晚,於一处面朝河滩的隱蔽坡地,根据一位年近百岁的汉民老翁的模糊记忆和指引,他们终於找到了一处疑似的封土堆。经过小心挖掘,在墓中发现了一具残缺的甲骨,以及一些带有杨家標记的隨葬器物。 虽然骸骨已不完整,难以百分百確定,但结合位置、甲冑、器物和当地传说,这极有可能就是杨业杨老令公的埋骨之处! 消息传回,杨家眾人再次泪洒当场。 杨延琪亲自护送遗骸返回中军,並向李子轩匯报。 李子轩得知后,下令製作最高规格的棺槨,以元帅仪仗护送,並派出了精锐部队沿途保护。同时,八百里加急奏报汴京,请朝廷准备迎接和安葬事宜。 当装载著杨业遗骸的灵车,在杨家子弟和精锐骑兵的护送下,缓缓驶出金沙滩,踏上南归之路时,所有沿途的將士,无论是天武宗的,还是后来接收城池的宋军,无不肃然行礼。 这不是简单的迎回遗骨,这是一次精神的回归,是一次军魂的重铸! 杨家將的忠烈,与大宋如今的强势,在这一刻,通过这具跨越数十年的骸骨,连接在了一起。它告诉所有人:为国捐躯者,永不遗忘;忠诚与勇武,代代相传! 消息传回汴京,再次举国震动。赵熙亲自下旨,以王侯之礼迎杨业灵柩归葬,並追封加諡,极尽哀荣。 第186章 赵熙:给朕继续撵,撵满三千里! 就在北伐捷报频传,大宋朝野上下沉浸在“武功鼎盛”、“收復故土”的狂热与自豪中时,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嫉妒、愤恨,以及三观碎裂的茫然。 这父子俩,正是一心復国的“前朝余孽”——慕容博和慕容復。 说来也是奇事,这爷俩生命力之顽强,堪称“祸害遗千年”的典范。 慕容復当初被宇文柔奴以剑气击伤了奇经八脉,废去大半武功,从先天境跌落。但凭藉著“小强”体质,他终究是活了下来,虽然武功大损,但脑子还在,復国的执念也更深了。 慕容博挨了李沧海一掌,虽然李沧海只是隨手一击,但那也是相当於“扫地僧”的全力一击了,按理说十个慕容博也该死透了。可这老傢伙硬是凭著深厚的內力和一股子“老子还没復国不能死”的怨念,吊住了一口气。 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幸运地得到了一支有五百年火候的老山参! 靠著这支吊命神药,加上公冶乾、邓百川等家臣的悉心照料,慕容博在鬼门关前反覆横跳了半年后,居然奇蹟般地缓了过来!虽然武功大打折扣,人也苍老了许多,但终究是保住了一条老命。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俩既然性命无忧,那么他们就会想著怎么搞事情。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宋辽之间的战事,但是却不是他们预想中“宋辽对峙、天下大乱、有机可乘”的局面。 “什么?辽国南侵,被宋军大败?斩首数万?”慕容復拿著不知从哪个茶馆听来的消息,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慕容博鬍子直抖,“大宋边军什么德行,老夫还不清楚?守城尚可,野战遇到辽国铁骑,十战九输!就算偶有小胜,也绝无可能取得如此大捷!定是宋廷虚报战功,欺瞒天下!” 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消息中关於“白色骑兵”的描述,固执地认为这是宋朝文官系统惯用的“文字游戏”。 可接下来的消息,越来越详细,也越来越惊悚。 “辽军中京失守?耶律洪基北逃?” “宋军已收復燕云大半州府?” “有一支数万人的重甲骑兵,所向披靡?” “还有一支白马白甲的轻骑,来去如风,骑射无双?”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俩,躲在辽国境內的某处隱秘庄园里,听著公冶乾、邓百川等人从各方渠道匯总来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像大白天见了活鬼。 “白马白甲,善骑射……这,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汉末公孙瓚的白马义从?”慕容復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道。他熟读史书,对歷史上著名的精锐部队如数家珍。 “白马义从?笑话!”慕容博冷哼一声,“那是几百年前的军队了,早已湮灭在歷史中!赵宋哪里来的財力和物力,重建这样一支骑兵?还是成建制的!” 公冶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老爷、少爷。据江湖传闻和零星商旅所言,这支军队似乎……並非大宋朝廷直属,而是与天武宗有关。” “天武宗?李子轩?”慕容復瞳孔一缩,这个名字可以说是他最大的阴影。 “私军?!”慕容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感,“更不可能!哪个皇帝会允许臣子拥有如此强大的私军?这可是一支能正面击溃辽国主力的骑兵!这已经威胁到皇权了!赵熙就算再昏庸,也不可能容忍!一定是谣言!” 慕容博的逻辑,放在正常朝代,一点没错。任何中央集权的皇帝,对武將和地方势力拥兵自重都极为敏感,更別说拥有如此恐怖的私人武装了。这已经是能隨时改朝换代的炸药包了! 但问题在於,他们遇到的情况,都不正常。 他们不了解赵熙和李子轩之间那种微妙而牢固的“翁婿+利益共同体”关係。更不了解赵熙对李子轩那“懒到骨子里,只爱修炼和赚钱”的深刻认知。 在赵熙看来,李子轩就是个武力值爆表、赚钱能力超强,但政治野心基本为零的“超级宅男”。 这次要不是辽国不开眼,把战火烧到了李子轩的后院,还伤了他的人,触了他的逆鳞,这货估计还在崑崙山捣鼓“如何继续躺平”呢,哪有兴趣跑到几千里外去打仗? 这纯属辽国自己作死,撞上了李子轩这个平时不惹事,但惹起事来就要捅破天的“平头哥”。 所以,赵熙对天武宗这支逆天私军,非但不忌惮,反而觉得真香!女婿的兵,不就是自家的兵吗?女婿打下的地盘,最后不还是得交给老丈人吗?女婿越能打,自己皇位越稳,开疆拓土的功劳就越大,这种好事,哪里找去? 慕容博父子用他们那套“经典权谋思维”去套,自然觉得处处矛盾,不可思议。 “父亲,现在怎么办?”慕容復有些慌了,他们的復国大计,是建立在“天下大乱,宋朝衰弱”的基础上的。 可现在,辽国眼看要完蛋,宋朝却如同打了鸡血般强势崛起,这还怎么“乱”?怎么“復国”? 慕容博脸色阴沉,在房间里踱步,半晌,才阴惻惻地说:“局势有变,我们的计划也要变。宋朝此番异军突起,关键在於那支神秘军队和天武宗。若能查明其底细,或可利用……即便不能,也要想办法在宋朝国內製造混乱,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顺风顺水地吞下辽国!” 他想的还是老一套:挑拨离间,製造矛盾,火中取栗。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视为最大依仗和搅乱目標的“大宋朝廷”,此刻的画风,也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模样。 汴京,皇宫,垂拱殿偏殿。 赵熙正在批阅奏章,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陛下,穆元帅传来消息,耶律洪基残部向北逃窜至『斡难河』一带,我军前锋白马义从已咬住其尾巴。穆元帅请示,是否加速合围,一举擒获辽帝?”兵部尚书拿著最新的战报说著,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曾几何时,大宋的军队能追著辽国皇帝跑几千里?这感觉,不要太爽! 赵熙放下硃笔,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而的光芒。 “抓住他?急什么。”赵熙慢悠悠地说,“告诉穆元帅,不要这么快抓住他。耶律洪基不是喜欢跑吗?让他跑!给朕继续撵!” “啊?”兵部尚书一愣。 “撵著他,往北撵,往西撵,往荒原戈壁里撵!”赵熙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他不是辽国皇帝吗?让他好好看看,他祖先驰骋的草原,如今是谁家天下!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丧家之犬是什么滋味!” 兵部尚书:“……”陛下,您这爱好……有点特別啊。 赵熙越说越来劲:“给朕撵满三千里!不,五千里!让他跑,让他跑到绝望,让他跑到眾叛亲离!然后……”赵熙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再砍了了事。记得,首级要保存好,朕要拿来祭告太庙,告慰列祖列宗!” 兵部尚书听得后背有点发凉,但更多的是暗爽。他连忙躬身:“臣……遵旨!这就去传令!”心里补了一句:陛下这是把对辽国几十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到耶律洪基一个人身上了啊!不过……干得漂亮! 赵熙看著兵部尚书退下的背影,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接连的胜利和绝对武力的支撑下,他內心深处某些压抑已久的情绪正在悄悄释放,甚至有点往“轻度心理变態”的方向发展。 不过,在如今这个“胜利者不受指责”的氛围下,这点小“爱好”,反而被朝臣们理解为“天子威严”、“惩戒敌酋”的霸气表现。 “唉,女婿太能干,朕这个老丈人,也只能在后面帮忙『处理』一下这些琐事了。”赵熙美滋滋地想,“不知道前线还缺不缺啥?要不要再送点橘子过去?” 第187章 作死的来了 就在大宋上下沉浸在“痛打落水狗,喜迎燕云归”的欢乐氛围中时,总有那么些人,仿佛自带“扫兴”和“作死”光环,专挑別人最高兴的时候蹦出来,用清奇的脑迴路和惊人的勇气,逼著你扇他。 很不巧,这次撞到枪口上的,是两位在各自领域都颇有“声望”的“大佬”,一位是儒学宗师朱熹,另一位则是有“伏虎罗汉”之称的玄慈。 先说朱熹。这位老爷子学问是有的,开创的“程朱理学”影响深远。但这套理论,发展到后来,就味道不对了,因为这套理论强调“存天理,灭人慾”。简单说,就是把人的欲望、个性、血性,都当成需要消灭的“人慾”,只留下符合“天理”的东西。这玩意儿搁在和平年代,用来维护统治或许有点用,但放在需要开拓进取的时代,那就是一剂阉割民族血性的慢性毒药。 要知道,在宋朝以前,甚至宋朝初期,儒家学子可不是后世印象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孔子提倡“君子六艺”,里面“射”和“御”就是骑射和驾车,属於军事技能。汉唐的儒生,很多都是能文能武,上马提剑可征战,下马提笔能治国的全才。比如李白,虽然號为诗仙,但是他除了诗写得好,剑术也相当了得,还曾有过从军经歷。 可到了朱熹这儿,味道变了。“灭人慾”嘛,打打杀杀多不文明?君子就应该“修身养性”,研究“天理”,至於保卫国家、开疆拓土?那是粗鄙武夫的事!读书人怎么能沾这些?慢慢下来,文人越发瞧不起武人,武人也越发被边缘化,整个国家的精气神就在这种“重文抑武”的畸形观念下,一点点被抽乾。 现在,北伐大胜,燕云收復,举国欢腾,武人地位空前提高。这在朱熹和他的部分追隨者看来,简直是礼崩乐坏,武夫误国!尤其是那个天武宗,一个江湖门派,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私军,还主导了灭国级战爭,这成何体统?皇帝不但不制止,反而纵容甚至嘉奖,这更是昏聵! 於是,朱老夫子坐不住了,开始发挥他“意见领袖”的影响力,写文章,开讲坛,抨击朝廷“穷兵黷武”,指责赵熙“放纵武人,有违圣君之道”,更將矛头直指天武宗,说其“擅起刀兵,祸乱天下”,要求朝廷严惩,遣散私军,恢復“以文御武”的祖宗法度。 与此同时,少林寺那边也有了动作。玄慈听闻天武宗大军北伐,势如破竹,心情复杂。一方面,辽国也是异族,被打是好事;但另一方面,天武宗风头太盛,李子轩此人又神秘莫测,多次让少林顏面扫地,如今眼看著一个江湖门派居然能主导国家战爭,影响力碾压所有武林正道,玄慈心里很不是滋味。加上寺內一些保守派长老的怂恿,玄慈脑子一热,居然也以“武林正道魁首”、“方外之人关心天下苍生”的名义,派出使者前往崑崙山,“问责”天武宗。 这两位的操作,堪称“绍圣元年最大的迷惑行为”。 消息传到皇宫,赵熙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朱夫子?少林玄慈?”赵熙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指责朕穷兵黷武?指责天武宗擅起刀兵?他们……知不知道现在被打的是谁?是辽国!是占了我燕云十六州上百年的辽国!我们是在收復故土!是在报仇雪恨!” 他觉得荒唐透顶,甚至有点想笑。这就好比家里进了强盗,你奋起反抗把强盗打跑了,结果隔壁一个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和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和尚跑过来,指责你“暴力驱赶强盗不对”、“打打杀杀有伤和气”,应该“以德服人”、“感化强盗”…… “陛下息怒。”旁边的章惇也是面色古怪,想笑又得憋著,“朱夫子,学问是好的,就是这脑子有时候有点轴。至於少林……方外之人,或许不太清楚具体局势。” 连一向和章惇不太对付的范纯仁这次都忍不住摇头:“简直荒唐!北伐乃雪百年国耻,復祖宗之地,乃正义之师!何来『穷兵黷武』之说?朱夫子此言,著实不妥!”连他都觉得不妥,可见朱熹这话有多离谱。 曾布更直接:“陛下,如今朝堂之上,哪里还有什么『激进派』、『保守派』之分?眼下只有『主战派』和『觉得主战派太保守派』!”这话虽然夸张,但反映了现实。在如此辉煌的胜利面前,原本的主战派觉得应该乘胜追击,彻底解决北方边患;而原本的保守派,很多也被胜利感染,觉得主战派还不够激进,应该打得更狠一点! 当猛虎尝到了血肉的滋味,知道了自己爪牙的锋利,它就再也不会甘心做一只畏首畏尾的家猫了!大宋,正在经歷这种蜕变。 赵熙气过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啊,既然他们跳出来了,那就別怪朕不客气了。正好,北伐大局已定,也该清理清理內部这些不合时宜的杂音了!” 他对於朱熹,还算“客气”一点。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毕竟朱熹名气大,门生故旧多,直接抓了容易惹非议,但赵熙有更损的招。 “传旨:凡朱熹门人,以及受其鼓动参与闹事、非议北伐的学子,不论功名,一律登记造册。”赵熙冷冷道,“然后,以『体察边塞民情,践行圣人之道』为名,全部编入『燕云教化宣讲团』,即日启程,送往新收復的燕云各州县,尤其是靠近前线、局势尚未完全安稳的地方!让他们去跟契丹人,好好『讲道理』!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没有將士们的浴血奋战,他们那些『天理』能不能挡住辽国的铁蹄!” 章惇等人听得脊背发凉,又暗呼痛快。把那些只会空谈,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书生,扔到环境艰苦的边境去“教化”,保准能让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书呆子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现实的铁拳”。 处理完朱熹这边,赵熙对少林就更不客气了。一个江湖门派,也敢派使者“问责”朝廷默许的军事行动?谁给他们的胆子? “少林那边,朕懒得理会。”赵熙摆摆手,“让天武宗自己处理吧。朕相信,昭阳会『招待』好少林使者的。” 天武宗,琼华殿。 一位带著几分“代表武林正道前来问罪”优越感的慧字辈高僧,正襟危坐,等待著天武宗宗主的接见。 他本以为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人”李子轩,就算见不到,也该是王语嫣或者其他高层。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宫装华服、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威严的绝色女子,正是昭阳公主赵昭。 慧字辈高僧微微皱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奉方丈之命,求见李宗主,有要事相询。不知公主殿下在此,所为何事?”他语气还算客气,但隱约带著“女人不该掺和这些事”的意味。 赵昭端坐主位,轻轻吹了吹手中的茶盏,凤眸微抬,扫了僧人一眼,语气平淡道:“宗主有事,由本宫代为接见。大师有何事,但说无妨。” 慧字辈僧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公主殿下明鑑。我佛慈悲,以眾生平等为念。天武宗此次兴兵北伐,虽事出有因,然杀戮过重,血流成河,有伤天和,恐遭天谴。方丈之意,盼天武宗能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早日止戈息兵,化干戈为玉帛。武功再高,也当以慈悲为怀,方可……” “可以了。”赵昭突然打断他,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大师的意思是,我大宋將士收復故土,浴血奋战,是『杀戮过重』?辽国占我燕云百年,掠我百姓,是『眾生平等』?我天武宗自卫反击,保境安民,是『有伤天和』?” 慧字辈僧人一滯,忙道:“贫僧並非此意……” “那大师是何意?”赵昭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著皇家公主的威仪和沙场染血的决断,“辽国铁蹄南下时,少林寺的『慈悲』在哪里?雁门关外大宋百姓骸骨堆积时,少林寺的『止戈』在哪里?如今我王师北伐,势如破竹,眼看就要犁庭扫穴,永绝后患,大师倒是跑出来说要『慈悲为怀』了?” 赵昭的声音陡然提高:“本宫且问你!若是强盗闯入你家,辱你父母,杀你兄弟,夺你財產!你是拿起刀剑反抗,还是跪下来跟他讲『眾生平等』、『慈悲为怀』?!” 慧字辈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质问和强大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额头见汗:“这……这岂能类比?两国之爭……” “有何不同?!”赵昭厉声道,“辽国於我大宋,就是闯入家门的强盗!而且是盘踞百年、赖著不走的强盗!对於强盗,唯一的道理就是打到他跪地求饶,打到他再也不敢来犯!” 她盯著脸色发白的僧人,语气冰冷:“少林寺若真想行善积德,本宫倒有个建议。贵寺武僧眾多,不如即刻北上,去战场前线,用你们的武功,超度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辽国士兵,或者救治我大宋受伤的將士!而不是在这里,对著刚刚打贏了强盗,正在收拾家园的主人家,大放厥词,说什么『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大师,”赵昭最后补充了一句,眼神如刀,“刀没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就別站著说话不腰疼!送客!” 说完,她不再看那僧人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贵而决绝的背影。 慧字辈僧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原本准备好的大道理、佛经典故,在昭阳公主这番结合了国讎家恨、充满了铁血逻辑的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此行的意义,甚至开始怀疑,方丈派他来,是不是坑他? 最终,这位少林高僧,在天武宗弟子“礼貌”而“坚定”的“护送”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崑崙山。 “大师,”赵昭最后补充了一句,眼神如刀,“刀没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就別站著说话不腰疼!送客!” 说完,她不再看那僧人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贵而决绝的背影。 慧字辈僧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原本准备好的大道理、佛经典故,在昭阳公主这番结合了国讎家恨、充满了铁血逻辑的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此行的意义,甚至开始怀疑,方丈派他来,是不是坑他? 最终,这位少林高僧,在天武宗弟子“礼貌”而“坚定”的“护送”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崑崙山。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大师,”赵昭最后补充了一句,眼神如刀,“刀没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就別站著说话不腰疼!送客!” 说完,她不再看那僧人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贵而决绝的背影。 慧字辈僧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原本准备好的大道理、佛经典故,在昭阳公主这番结合了国讎家恨、充满了铁血逻辑的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此行的意义,甚至开始怀疑,方丈派他来,是不是坑他? 最终,这位少林高僧,在天武宗弟子“礼貌”而“坚定”的“护送”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崑崙山。 第188章 玄慈的疯狂 少林寺,这座千年古剎,按理说被天武宗间接“打脸”数次,玄慈作为方丈应该深刻领悟到“江湖险恶,大佬惹不起”的道理。 可不知是年纪大了脑迴路容易打结,还是上次派使者被昭阳公主懟出心理阴影急需找回场子,又或者是寺內某些不甘寂寞的长老持续煽风点火,玄慈这次,居然鬼迷心窍,决定玩一把大的! 他要硬刚李子轩!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尤其是被“维护百年威名”、“匡扶武林正道”这种高大上的口號自我催眠后,就容易干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於是,一封封以少林方丈名义发出的“英雄帖”,飞向了各大门派、江湖名宿、绿林豪杰。帖中痛陈“天武宗李子轩,依仗武力,横行无忌,私蓄重兵,擅启战端,杀戮无度,已成武林乃至天下之大患”,號召天下英雄齐聚少室山,召开“除魔卫道大会”,共商“剷除魔头”之大计! 目標是直指李子轩! 消息传出,整个江湖都懵逼了。 点苍派掌门接到帖子,捋了半天鬍子,摇头嘆道:“玄慈方丈……这是闭关太久,走火入魔了?还是觉得少林寺的屋顶太结实,想换个新的?” 丐帮帮主抠了抠脚丫子,咂咂嘴:“剷除李子轩?就凭他们?嘿,有意思,俺倒要去看看热闹,顺便討点斋饭吃。” 其他如崆峒、华山等派,也是议论纷纷,觉得玄慈此举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所倚仗。毕竟李子轩“天下第一”的名头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主动去招惹他?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但也有些心怀叵测的小门派或江湖散人,觉得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万一“除魔”成功,自己岂不是能一举成名?就算不成,能去少林蹭吃蹭喝,露个脸也是好的。於是乎,抱著各种心思的江湖人士,开始陆续向少室山聚集。 消息传到天武宗,李子轩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除魔大会?目標是我?”李子轩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儿透著股荒诞的喜感,“玄慈这老和尚,上次派使者来碰了一鼻子灰,这是不服气,想找补回来?还是……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 王语嫣有些担忧:“夫君,少林毕竟是千年大派,底蕴深厚。玄慈方丈敢如此大张旗鼓,或许真有倚仗。会不会是请动了什么隱世不出的前辈高人?或者……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阵法?” 赵昭凤眸含煞:“这老禿驴,给脸不要脸!上次本宫的话看来他是没听进去!夫君,要不要我调一支军队过来,把少室山围了?” 李子轩摆摆手,笑道:“不必兴师动眾。我倒真有点好奇了。”他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玄慈不是傻子,他敢这么做,要么是失心疯,要么就是有所准备。我很好奇,他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他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虽然自信当世已无敌手,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阴沟里翻船的故事歷史上可不少。尤其是这种明显反常的挑衅,背后往往藏著点什么。 “我去一趟少室山。”李子轩做了决定,“不过,不是以天武宗宗主的身份去。” “夫君的意思是?”王语嫣问。 “易容,混进去。”李子轩嘿嘿一笑,“看看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听听他们准备怎么『除』我这个『魔』。万一真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也好提前『见识见识』。” 说干就干。李子轩交代好宗內事务,让王语嫣和赵昭坐镇,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域。 他没有直接上少室山,而是在山脚附近转悠,寻找合適的“身份”。很快,他就盯上了一个名叫“断刀帮”的小帮派。这门派名字挺唬人,实际上就七八个人,帮主“彭大虎”武功稀鬆平常,全靠祖传的几招刀法撑门面,在江湖上不过龙套级別的。这次接到少林英雄帖,彭大虎激动坏了,觉得这是光宗耀祖、扬名立万的天赐良机,便立刻带著门下最得力的两个弟子,屁顛屁顛赶来了。 李子轩瞅准机会,趁其中一个弟子外出“解手”时,一指点了其昏睡穴,然后將其拖到了隱蔽处。 “对不住了兄弟,借你身份用用。”李子轩运起魔相诀,面部肌肉骨骼一阵轻微变动,再换上那弟子的衣服,瞬间变成了一个面容憨厚的“断刀门”弟子。 他將昏迷的弟子藏好,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断刀门”的临时营地。 他將昏迷的弟子藏好,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断刀门”的临时营地。 “阿牛,你死哪儿去了?拉个屎这么久?快过来帮师父磨刀!”彭大虎见到他,不耐烦地吼道。 “哎,来了来了,师父。”李子轩连忙点头哈腰,跑过去接过那把豁了口的大刀,装模作样地磨了起来,一边竖起耳朵听彭大虎和另一个弟子的谈话。 “师父,这次少林召开除魔大会,听说来了好多高手!咱们……咱们真能除掉那个李子轩吗?”另一个弟子小声问。 彭大虎一瞪眼:“废话!咱们是来助拳的!主要靠少林的高僧和各位武林前辈!咱们在旁边摇旗吶喊就行!等除了魔头,咱们『断刀门』的名號可就响亮啦!到时候回老家,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这时,彭大虎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我听说,玄慈方丈这次可是请来了了不得的助力!不然他敢这么干?” “哦?什么助力?”李子轩假扮的阿牛適时露出好奇的表情,傻乎乎地问。 彭大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我也是听隔壁『金刀门』的王掌门说的,好像是……少林寺后山,有位闭关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被请出来了!据说武功通神!还有,西域某个神秘的番僧也来了,好像会什么厉害的法术!总之,玄慈这次是下了血本了!那李子轩再厉害,能挡得住这么多高人?” 李子轩心中一动。闭关百年的老怪物?西域番僧?听起来有点意思,但似乎也不够看啊!少林要真有这种底牌,游坦之两次打脸少林的时候怎么不用?因此,李子轩隱隱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第二天,“除魔大会”正式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召开。 场面確实不小。除了少林寺本院的数百武僧严阵以待外,还有来自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弟子,以及许多闻讯赶来的江湖散人、绿林豪客,黑压压一片,怕不下两三千人。广场上搭起了高台,玄慈方丈身穿金红袈裟,端坐中央,左右是玄寂、玄难等少林高僧,还有几位气息沉凝、面色倨傲的生面孔。 李子轩混在“断刀门”的几个人中,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毫不起眼。他收敛了全部气息,看上去就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江湖人士。 大会开始,玄慈先是痛陈了一番“魔头”李子轩的“罪行”,呼吁天下英雄应“同仇敌愾,共诛此獠”。 只是,台下眾人反应不一,有的群情激奋,有的沉默观望,还有的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接著,玄慈又请出了几位“高人”。 一位是少林灵字辈的高僧灵门禪师,据说已有一百二十岁高龄,闭关超过一甲子。 眾人看灵门禪师面色红润,气息绵长,不由发出一阵低呼。 另一位是个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西域番僧,自称“波罗星上师”,来自天竺,精通“瑜伽秘术”和“真言法咒”。 还有一位,是个相貌阴鷙、背著长剑的黑袍老者,自称“七绝老人”,来自海外孤岛,言语间对中原武林颇有不屑。 这三位往台上一站,加上玄慈等少林高僧,倒也颇有几分声势。 李子轩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灵门禪师內力確实深厚,不过比起扫地僧还有差距,而且他年纪太大,气血已衰,真动起手来,根本维持不了高强度的战斗。 波罗星上师的路数有点邪门,像是精神力和一些粗浅能量运用法门结合,对付普通人或许有效,对付高手嘛,那就呵呵噠了。 至於那位七绝老人,李子轩观其剑意,走的是奇诡险峻的路子,算是个不错的用剑高手。 但就凭这三位加上少林眾僧,就想“除”了自己?李子轩觉得,玄慈要么是高估了这几位,要么就是低估了自己。 果然,玄慈接下来的话,透露了更多信息。 “诸位英雄!魔头李子轩武功盖世,单打独斗,恐难取胜。故老衲与灵门师叔、波罗星上师、七绝前辈商议,布下一座上古奇阵——『四象伏魔阵』!此阵需四位绝顶高手坐镇四象方位,再辅以一百零八位少林罗汉堂弟子组成阵基,引动天地之力,足以困杀任何魔头!” 四象伏魔阵?听起来挺唬人。李子轩挑了挑眉,阵法这东西,在低武世界或许能提升威力,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作用很有限。不过,玄慈如此有信心,这阵法或许真有些门道。 九阴玄煞珠?惧阴寒煞气?李子轩听得差点笑出声。他修炼的武学乃是《战神图录》、《圣心诀》、《十强武道》之类的,还惧阴寒煞气?这玄慈是从哪个情报贩子哪儿得来的设定?这情报误差得也太离谱了吧!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至刚至阳,这玄慈是不是对至刚至阳有什么误解?至刚至阳的內力可是专克阴煞邪祟的,可以说是万邪不侵的存在! 不过,李子轩很快意识到,这恐怕才是玄慈真正的“底牌”——错误的情报,加上盲目的自信!还有人给李子轩安上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致命弱点”,然后围绕这个弱点设计了所谓的“杀招”。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子轩强忍著笑意,继续听下去。 玄慈还在慷慨激昂:“届时,只要那魔头敢来,便让他陷入阵中,受阴煞侵体,魔功必將反噬,再合我等眾人之力,必能將其一举擒杀!为武林除一大害!”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声,尤其是那些小门派的人,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李子轩被大阵镇压、武林恢復“正轨”的美好未来。 李子轩摇了摇头,暗自嘆息:“玄慈啊玄慈,你这不是在除魔,你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还自以为找到了捷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他原本还有点期待玄慈能拿出什么真正有威胁的东西,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基於错误情报和盲目自信的闹剧。 李子轩打定主意,暂时不暴露身份,继续以“阿牛”的身份混在人群中,看看这场“除魔大会”还能演出什么花样。他很好奇,等自己真的现身时,玄慈和那几位“高人”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九阴玄煞珠?惧阴寒煞气?李子轩听得差点笑出声。他修炼的武学乃是《战神图录》、《圣心诀》、《十强武道》之类的,还惧阴寒煞气?这玄慈是从哪个情报贩子哪儿得来的设定?这情报误差得也太离谱了吧!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至刚至阳,这玄慈是不是对至刚至阳有什么误解?至刚至阳的內力可是专克阴煞邪祟的,可以说是万邪不侵的存在! 不过,李子轩很快意识到,这恐怕才是玄慈真正的“底牌”——错误的情报,加上盲目的自信!还有人给李子轩安上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致命弱点”,然后围绕这个弱点设计了所谓的“杀招”。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子轩强忍著笑意,继续听下去。 玄慈还在慷慨激昂:“届时,只要那魔头敢来,便让他陷入阵中,受阴煞侵体,魔功必將反噬,再合我等眾人之力,必能將其一举擒杀!为武林除一大害!”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声,尤其是那些小门派的人,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李子轩被大阵镇压、武林恢復“正轨”的美好未来。 李子轩摇了摇头,暗自嘆息:“玄慈啊玄慈,你这不是在除魔,你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还自以为找到了捷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他原本还有点期待玄慈能拿出什么真正有威胁的东西,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基於错误情报和盲目自信的闹剧。 李子轩打定主意,暂时不暴露身份,继续以“阿牛”的身份混在人群中,看看这场“除魔大会”还能演出什么花样。他很好奇,等自己真的现身时,玄慈和那几位“高人”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九阴玄煞珠?惧阴寒煞气?李子轩听得差点笑出声。他修炼的武学乃是《战神图录》、《圣心诀》、《十强武道》之类的,还惧阴寒煞气?这玄慈是从哪个情报贩子哪儿得来的设定?这情报误差得也太离谱了吧!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至刚至阳,这玄慈是不是对至刚至阳有什么误解?至刚至阳的內力可是专克阴煞邪祟的,可以说是万邪不侵的存在! 不过,李子轩很快意识到,这恐怕才是玄慈真正的“底牌”——错误的情报,加上盲目的自信!还有人给李子轩安上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致命弱点”,然后围绕这个弱点设计了所谓的“杀招”。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子轩强忍著笑意,继续听下去。 玄慈还在慷慨激昂:“届时,只要那魔头敢来,便让他陷入阵中,受阴煞侵体,魔功必將反噬,再合我等眾人之力,必能將其一举擒杀!为武林除一大害!”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声,尤其是那些小门派的人,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李子轩被大阵镇压、武林恢復“正轨”的美好未来。 李子轩摇了摇头,暗自嘆息:“玄慈啊玄慈,你这不是在除魔,你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还自以为找到了捷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他原本还有点期待玄慈能拿出什么真正有威胁的东西,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基於错误情报和盲目自信的闹剧。 李子轩打定主意,暂时不暴露身份,继续以“阿牛”的身份混在人群中,看看这场“除魔大会”还能演出什么花样。他很好奇,等自己真的现身时,玄慈和那几位“高人”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第189章 李子轩的想法 两天时间,就在玄慈等人眼巴巴的等待中过去了。 玄慈有点坐不住了。他站在大雄宝殿前的高台上,望著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的各路英雄们,眉头紧锁,心里像是揣了二十五只兔子——百爪挠心。 “不应该啊……”玄慈捻著佛珠,“以李子轩『天下第一』的名头和年轻气盛的性子,听到『除魔大会』这种挑衅,怎么可能忍得住?就算他不亲自来,也该派个弟子,或者传个话什么的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消息走漏了,李子轩知道了“四象伏魔阵”和“九阴玄煞珠”的秘密,所以不敢来了。 “不应该啊,此等机密,只有我、灵门师叔祖、波罗星上师和七绝老人知晓……”玄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哪里知道,李子轩不仅知道了,还在台下听得差点笑场。 旁边站著的玄寂看著玄慈焦躁的样子,低声劝道:“方丈师兄,稍安勿躁。或许那魔头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当然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玄慈瞪了他一眼:“没放在眼里?那我们如此兴师动眾,岂不是成了江湖笑柄?”他越发觉得憋屈,自己这边严阵以待,各种底牌都亮出来了,结果对手连面都不露,这感觉就像蓄力半天的一拳打在了空气里,別提多难受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在玄寂耳边低语了几句。 玄寂脸色微变,对玄慈道:“师兄,灵门师叔祖问,到底还要等多久?他说……后山清静惯了,不习惯前面这么吵闹。” 玄慈嘴角抽了抽。请这位闭关百年的师叔祖出山可不容易,许下了不少承诺,结果等了两天,正主没来,师叔祖先不耐烦了。 “再去安抚一下师叔,就说……快了,快了。”玄慈有些烦躁地挥挥手。 与此同时,那位来自西域的波罗星上师,正在禪房里对著一盘素斋皱眉,用生硬的汉语抱怨:“你们中原的『除魔』,就是乾等著?魔呢?我的『真言法咒』已经准备好了,再等下去,法力要散了!” 七绝老人更直接,他本就对中原武林有些看不起,这两天乾等让他更加不耐,已经放出话来:“再等一日,若那李子轩还不来,老夫便回海外了!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演戏!” 玄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三位“高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再等下去,不用李子轩来,他自己这边就要先內訌了。 他哪里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魔头”,此刻正在藏经阁,跟人喝茶论道呢。 没错,李子轩在“除魔大会”第一天露了个面,摸清情况后,当晚就溜了。以他的武功,避开那些警惕性不高的巡逻武僧,潜入藏经阁,简直易如反掌。 李子轩来藏经阁,主要是来找金台的。 藏经阁內,充满了静謐和书香。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僧,依旧在慢悠悠地扫著地,仿佛外界喧囂的“除魔大会”跟他毫无关係。 “大师,別来无恙。”李子轩撤去偽装,恢復了本来面目,对著扫地僧微微一礼。 金台停下扫帚,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嘆道:“李施主到底还是来了。前山那般热闹,施主却能在此清净,这份养气功夫,老衲佩服。” “热闹是他们的,我看看就好。”李子轩笑了笑,自顾自地在蒲团上坐下,“倒是大师,明知前山摆了个所谓的『杀局』针对我,却不出言阻止,也不提前告知,看来是对我这『魔头』颇有信心?” 扫地僧也坐下,给李子轩倒了杯清茶,缓缓道:“玄慈所为,老衲知晓。那『四象伏魔阵』,乃前代遗留,华而不实,对付寻常高手或许有用,对付施主……”扫地僧摇了摇头,“至於那几位『高人』,灵门闭关太久,不通世事;波罗星来自天竺,所学与我中土迥异,但根基浅薄;七绝老人剑走偏锋,难成大器。他们三人合力,或许能胜过老衲,但在施主面前……恐怕走不过十招。” 他顿了顿,看著李子轩,眼中带著一丝恳求:“若真爆发衝突,还请李施主……手下留情,给少林留些香火。玄慈等人虽有不是,但寺中多数僧眾是无辜的。” 李子轩端起茶杯,吹了吹:“大师放心,我不是嗜杀之人。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杀人泄愤。” 说著,李子轩看向窗外,“我只是好奇,少林何以墮落至此?” 扫地僧闻言,长嘆一声,这嘆息中充满了沧桑与无奈:“少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林了。不是那个以『济世度人』为己任的少林,也不是那个配得上『十三棍僧救唐王』美名的少林了。名利所累,权势所迷,佛法早已蒙尘。” 他这话说得沉重。少林寺自唐以后,逐渐成为武林泰山北斗,却也沾染了太多江湖习气,爭强好胜,注重虚名,內部派系林立,勾心斗角。玄慈等人此次行为,与其说是“除魔卫道”,不如说是为了维护少林岌岌可危的“武林领袖”地位,不惜鋌而走险。 李子轩也嘆了口气:“少林的教义有问题吗?没有。佛门劝人向善,本无过错。错的是理解和执行这些教义的人。” 他想起了后世,明朝抗倭时期,少林僧兵挺身而出,保家卫国;抗日战爭时期,海灯法师等佛门高手也毅然出手,抗击外侮。这说明,真正的佛门子弟,是懂得“武以卫道”的,慈悲心肠与金刚手段,並不矛盾。 “所以,我此来,並非要灭少林。”李子轩正色道,“恰恰相反,我想看看,能否將它,引回正途。” 扫地僧眼中精光一闪:“施主有何打算?” “大师可知,贵寺之中, 有一人,或许才是少林真正的未来。”李子轩道。 “何人?” “玄澄。” 扫地僧微微动容:“玄澄?” “正是。”李子轩点头,“我见过他了。现在的玄澄大师,虽然无法习武,却精研医术,深得佛门慈悲济世之精髓。他甚至打算下山,悬壶济世,做一个医者。” 在等待“除魔大会”开场的两天里,李子轩可没閒著。他暗中寻访了那位传说中的“十三绝神僧”玄澄。 当年玄澄因强练七十二绝技而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瘫痪在床。这十几年来,他在病痛和寂寥中参悟佛法,渐渐地放下了对武学的执念,转而钻研医术,希望以另一种方式践行佛法。 李子轩以“道心种魔大法”暗中探查,发现玄澄心境澄澈,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戾气和爭强好胜之心,只剩下悲悯和淡然。李子轩甚至用“天宫幻影”稍稍试探了一番,玄澄也坦然处之,心志坚定,不为所动。 这是一个真正放下了“我执”,找到了自己道路的修行者。 “我本想,若能治好他的伤,让他恢復武功,以他的悟性和如今的心境,或许能成为少林的中流砥柱,拨乱反正。”李子轩道。 扫地僧沉吟片刻:“施主有此心,老衲感佩。不过,玄澄他……未必愿意再涉足江湖,乃至少林事务。” “我知道。”李子轩笑了,“因为我去见他时,也提出了这个想法。” 时间回到一天前,少林后山一处僻静的禪院。 李子轩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玄澄。他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手中拿著一卷医书。玄澄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天下第一”的李子轩,他只是微微頷首,並无太多惊讶或畏惧。 “李施主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玄澄声音平和。 李子轩开门见山:“玄澄大师,如果我说,我可以治好你的伤,让你重新站起来,甚至恢復武功,你……可愿意?” 玄澄闻言,手中医书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放下,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偈:“阿弥陀佛。李施主好意,贫僧心领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著李子轩:“这十多年,贫僧瘫痪在床,行动不能自理,看似痛苦,却也给了贫僧静思己过的机会。当年贫僧痴迷武学,急於求成,以至走火入魔,实乃咎由自取。这些年来,贫僧研读医书,思索药理,虽不能行走,却也能为寺中僧眾诊治些小病小痛。贫僧已然明白,济世救人,不一定非要武功。” “恢復武功……確是贫僧当年最大执念。但如今,这份执念,已然放下。武功,贫僧是不想再碰了。” 李子轩看著玄澄,心中暗暗点头。能如此坦然地放下曾经的追求,这份心境,確实不凡。但他还是想再推一把。 “大师所言极是,济世救人,途径万千。”李子轩缓缓道,“但大师可曾想过,武,亦可卫道。若身怀绝世武功,用於锄强扶弱,庇护苍生,其功德,未必小於悬壶济世。且……” 李子轩话锋一转:“大师精研医术,当知医武本相通。高深医术,尤其针灸、推拿、接骨续脉等,若无真气辅助,往往事倍功半,甚至难以施展。大师若恢復武功,真气自生,於医术一道,岂非如虎添翼?到时,大师既能以医术救治病患,又能以武功剷除那些为祸人间的败类,医武双修,慈航普度,岂不更能弘扬佛法,救济世人?” 玄澄愣住了,他钻研医术多年,自然知道李子轩所言不虚。很多高深医技,確实需要內力配合。他之前因无法练武,只能研究理论,一些需要真气辅助的疗法,只能望而兴嘆。若真能恢復武功…… 见玄澄神色有所鬆动,李子轩趁热打铁:“大师,佛法讲求『无住生心』,不执著於一物,但也不排斥任何有益眾生之法。武功本身无善恶,关键在於用之者心。大师如今已明心见性,佛法精深,若能以武辅医,以医弘法,岂非更大的功德?何必因噎废食,因当年之过,而彻底摒弃武功这一利器?” 玄澄久久不语,眼中闪过挣扎、回忆、恍然,最终归於平静,但那平静中,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李子轩,目光变得坚定:“施主……真能治好贫僧?” 李子轩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有两个方法。其一,我以先天真气为你重续经脉,辅以灵药,约需三月,可让你恢復行动,但武功需从头练起。其二,我有一门特殊功法,可助你快速重塑经脉,恢復部分功力,但过程有些痛苦,且日后需勤加修习,方能稳固。” 玄澄双手合十,深深一礼:“若施主不弃,贫僧……愿尝试第二种。些许痛苦,比起当年走火入魔之苦,不值一提。若能以有用之身,行有益之事,贫僧……愿再入此门。” …… 李子轩將这段对话告诉了扫地僧。扫地僧听完,默然良久,最终长嘆一声:“善哉,善哉。玄澄能有此悟,是他的造化。李施主……你这是在点化少林啊。” “谈不上点化。”李子轩摆摆手,“只是觉得,像玄澄大师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少林若多几个这样的人,何愁不能重归正途?” 他看向藏经阁外,仿佛能看到前山那场闹剧般的“除魔大会”。 “大师,这齣戏,也该收场了。”李子轩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我去会会玄慈方丈,还有他请来的那几位『高人』。希望经过这次,少林能真正有所醒悟。” 扫地僧也站起身,双手合十:“老衲……代少林,谢过施主不杀之恩,与引路之情。” 第190章 正主儿来了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已经从两天前的“群情激奋”,逐渐演变成了“焦躁不安”和“交头接耳”。 三千多號人挤在这里,乾等了两天,茶水点心消耗了不少,可正主连影子都没看见。不少小门派的弟子已经开始打哈欠,一些绿林豪客则低声抱怨“这除魔大会除的什么魔,连魔影子都没有”、“少林是不是在耍我们玩?” 玄慈站在高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听著下面逐渐增大的嗡嗡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灵门禪师已经派人来催问第三次了,波罗星上师开始抱怨中原人办事效率低下,七绝老人更是直接闭目养神,一副“老子不耐烦了”的样子。 就在玄慈快要绷不住,准备说点场面话先安抚一下眾人,或者乾脆宣布“魔头畏惧,不敢前来,除魔大会圆满成功”的时候。 呼——! 一阵清风拂过广场。 紧接著,所有人感到头顶光线微微一暗,仿佛有什么东西遮蔽了日光。 眾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流云,自高空缓缓飘落!他衣袂飘飘,不借任何外力,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就这么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最终轻盈地落在广场中央。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来者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浊世佳公子,他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高台上的玄慈等人身上。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手惊世骇俗的轻功给镇住了!凌空踏步,飘然而降,这特么是轻功?这是神仙下凡吧!不少武功低微的江湖人士,甚至双腿发软了。 “李……李子轩!”有人认了出来,声音带著颤抖。 没错,来者正是本次“除魔大会”的目標,天武宗宗主,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他终於来了,而且是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场! 玄慈的心臟猛地一跳,既有一种“正主终於来了”的解脱感,更有一种面对未知强敌的巨大压力。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李子轩,那股无形的气场,让他这个武林名宿都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李子轩的目光扫过玄慈,又看了看他旁边那几位“高人”,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浓了些: “怎么?玄慈方丈摆这么大阵仗,等了这么久,是想好怎么除掉我这个『魔』了吗?” 他特意在“魔”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戏謔。 玄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李子轩!你休得猖狂!今日天下英雄齐聚於此,便是要剷除你这祸乱武林的魔头!定叫你来得去不得!” “哦?”李子轩挑了挑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了。” 他摊了摊手,隨意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还等什么呢?开始吧。我赶时间。” 这种完全不把“除魔大会”当回事,甚至带著点“催促”意味的態度,让台上和台下的人都感到一阵憋闷。 我们严阵以待等你两天,你来了就跟催戏台开锣一样? 就在这时,那位早就等得不耐烦,又自视甚高的海外剑客七绝老人,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他上下打量著李子轩,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阴阳怪气地道:“老夫听闻,你是中原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哼,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看来你们中原人,就喜欢夸大其词,自吹自擂!” 这话一出,不少中原武林人士都皱起了眉头。这老傢伙,地图炮开得挺大啊! 李子轩却笑了,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好笑。他看向七绝老人,慢悠悠地道:“这位……老人家,如果年龄大就代表实力,那池塘里的千年王八,岂不是个个都是绝世高手?你怎么不去跟它们比划比划?” “噗——”人群中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引来一阵低低的鬨笑。这话太损了!直接把七绝老人比作千年王八。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七绝老人脸色瞬间涨红如猪肝,气得鬍子直抖:“黄口小儿,牙尖嘴利!不知道你的剑,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锋利!” 他眼中杀机毕露,显然是被激怒了。 李子轩依旧云淡风轻:“我的剑利不利,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於这种倚老卖老,还带著地域歧视的老傢伙,李子轩一向没什么好感。既然对方找死,那自己也不介意成全他。 对於这种倚老卖老,还带著地域歧视的老傢伙,李子轩一向没什么好感。既然对方找死,那自己也不介意成全他。 “找死!”七绝老人怒喝一声,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抬起。 “嗖——!” 一个沉重的乌木剑鞘,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李子轩面门!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巧劲,既是试探,也是一种下马威。一般人面对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多半会选择侧身闪避,那样气势上就弱了一筹。 然而,李子轩岂是一般人?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探!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的,但在眾人眼中,那只手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激射而来的剑鞘。 “啪!” 一声轻响,剑鞘稳稳停在他手中,去势顿消,连他衣角都没带动半分。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七绝老人这一手可不简单,在场不少自忖接不下,更別说如此轻鬆写意了。 七绝老人瞳孔一缩,心中暗惊,但嘴上不肯服输:“哼,有点蛮力!看剑!” 他不再试探,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上,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四射,瞬间化为一片绵密凌厉的剑网,罩向李子轩。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七杀绝剑!剑招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带著一股阴寒的杀气,让人观之胆寒。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李子轩却依旧没有拔剑。他直接用刚才接住的剑鞘迎了上去。 李子轩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在剑网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剑锋。同时,他的右手的剑鞘时不时地点出。 “叮!”“叮!”“当!”“嗤!” 每一次剑鞘点出,要么精准地点在七绝老人剑势转换的节点上,打断其连贯性;要么划向其招式衔接的空隙,逼其变招;要么乾脆刺向其必救之处,迫其回防。 李子轩仿佛能预判七绝老人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对方最难受的地方。七绝老人只觉得自己的剑法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蛛网,处处受制,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三成,憋屈得要吐血!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拿著树枝,在逗弄一个小孩子。 “你……你躲和防算什么本事!”七绝老人越打越急躁,脸色通红,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怒吼道,“有能耐的,你出剑啊!跟老夫堂堂正正比剑!” 七绝老人看出李子轩剑道造诣极高,但对方就拿了个剑鞘,跟空手没有什么区別,就算输了,他也不服。 李子轩闻言,脚步一顿,身形飘然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看著气急败坏的七绝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啊。” 话音未落,七绝老人只觉眼前一花! 李子轩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没有任何徵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七绝老人的正前方,距离不足三尺! 七绝老人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举剑格挡或后退。 但晚了。李子轩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对著七绝老人右肩肩窝处,轻轻一点。 “錚——!”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李子轩指尖迸发。 “噗嗤!” 七绝老人右肩肩窝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啊——!”七绝老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右手瞬间无力垂下,左手捂住鲜血淋漓的右肩伤口,踉蹌著向后疾退,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剑气!徒手发出的剑气!而且一击废掉了七绝老人的右臂!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李子轩就用手指点了一下?就能发出剑气了?还直接废了一个绝顶剑客的手臂? 这……这特么还是武功吗?这是神仙手段吧! 玄慈、灵门禪师、波罗星上师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凝固了,震惊、骇然、不知所措……种种情绪交织。他们知道李子轩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竟然能徒手发剑气,这不是只有六脉神剑才能做得到的吗? 李子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投向高台,语气依旧平淡: “下一个,谁来?” 简单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在了每一个“除魔英雄”的心头。 “找死!”七绝老人怒喝一声, 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抬起。 “嗖——!” 一个沉重的乌木剑鞘,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李子轩面门!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巧劲,既是试探,也是一种下马威。一般人面对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多半会选择侧身闪避,那样气势上就弱了一筹。 然而,李子轩岂是一般人?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探!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的,但在眾人眼中,那只手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激射而来的剑鞘。 “啪!” 一声轻响,剑鞘稳稳停在他手中,去势顿消,连他衣角都没带动半分。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七绝老人这一手可不简单,在场不少自忖接不下,更別说如此轻鬆写意了。 七绝老人瞳孔一缩,心中暗惊,但嘴上不肯服输:“哼,有点蛮力!看剑!” 他不再试探,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上,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四射,瞬间化为一片绵密凌厉的剑网,罩向李子轩。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七杀绝剑!剑招狠辣刁钻,专攻要害,带著一股阴寒的杀气,让人观之胆寒。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李子轩却依旧没有拔剑。他直接用刚才接住的剑鞘迎了上去。 李子轩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在剑网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剑锋。同时,他的右手的剑鞘时不时地点出。 “叮!”“叮!”“当!”“嗤!” 每一次剑鞘点出,要么精准地点在七绝老人剑势转换的节点上,打断其连贯性;要么划向其招式衔接的空隙,逼其变招;要么乾脆刺向其必救之处,迫其回防。 李子轩仿佛能预判七绝老人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对方最难受的地方。七绝老人只觉得自己的剑法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蛛网,处处受制,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三成,憋屈得要吐血!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拿著树枝,在逗弄一个小孩子。 “你……你躲和防算什么本事!”七绝老人越打越急躁,脸色通红,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怒吼道,“有能耐的,你出剑啊!跟老夫堂堂正正比剑!” 七绝老人看出李子轩剑道造诣极高,但对方就拿了个剑鞘,跟空手没有什么区別,就算输了,他也不服。 李子轩闻言,脚步一顿,身形飘然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看著气急败坏的七绝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啊。” 话音未落,七绝老人只觉眼前一花! 李子轩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没有任何徵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七绝老人的正前方,距离不足三尺! 七绝老人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举剑格挡或后退。 但晚了。李子轩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对著七绝老人右肩肩窝处,轻轻一点。 “錚——!”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李子轩指尖迸发。 “噗嗤!” 七绝老人右肩肩窝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啊——!”七绝老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右手瞬间无力垂下,左手捂住鲜血淋漓的右肩伤口,踉蹌著向后疾退,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剑气!徒手发出的剑气!而且一击废掉了七绝老人的右臂!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李子轩就用手指点了一下?就能发出剑气了?还直接废了一个绝顶剑客的手臂? 这……这特么还是武功吗?这是神仙手段吧! 玄慈、灵门禪师、波罗星上师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凝固了,震惊、骇然、不知所措……种种情绪交织。他们知道李子轩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竟然能徒手发剑气,这不是只有六脉神剑才能做得到的吗? 李子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投向高台,语气依旧平淡: “下一个,谁来?” 简单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在了每一个“除魔英雄”的心头。 刚才还喧囂不已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幡的猎猎声响,以及七绝老人压抑的痛哼。 刚才还喧囂不已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幡的猎猎声响,以及七绝老人压抑的痛哼。 第191章 绝望的玄慈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名列前茅! 死一般的寂静,被李子轩那句充满压迫感的“下一个,谁来?”打破。 高台上,玄慈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了,简直像是刚生吞了一只癩蛤蟆,又青又白还透著紫。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请来的海外剑客七绝老人,被人家一根手指头点废了右臂,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刚才那“海外奇侠”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这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李……李子轩!你……你竟敢下此毒手!”玄慈指著李子轩,手指都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李子轩瞥了他一眼:“玄慈方丈,你搞搞清楚,是你们摆下阵仗要『除魔』,是他先对我出手。技不如人,怪得了谁?难道只许你们打我,不许我还手?” 这话噎得玄慈一滯。是啊,是他们先动手的,而且还是“除魔”的名义,现在被“魔”隨手收拾了,確实没处说理去。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能说“误会,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 玄慈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猛地一振袈裟,高喝道:“魔头猖狂!诸位,隨我布阵!” 玄慈这是要启动“四象伏魔阵”了!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灵门禪师、波罗星上师,以及勉强压下伤势的七绝老人,闻言立刻身形闪动,按照事先演练好的方位,就要占据四象方位。广场四周,一百零八名精挑细选的少林罗汉堂武僧,也迅速移动,口中念念有词,准备组成阵基,引动阵法之力。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子轩。 李子轩是什么人?他会像那些经典反派一样,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等对手摆好姿势,准备完大招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李子轩可不会给敌人“吟唱时间”。pk的精髓是什么?是抢占先机,是先发制人,是不给对手任何机会!正所谓:杀人杀到死,送佛送到西! 就在玄慈喊出“布阵”两个字,少林一百零八罗汉和三大高手开始跑位的时候。 李子轩动了,他没有冲向玄慈,也没有去找那几位“高人”的麻烦。而是目光一扫,锁定了人群外围,那个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彭大虎,他手里还紧紧握著一把厚背大砍刀。 彭大虎正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琢磨著:“乖乖,这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实力?太可怕了!还好我们只是来站脚助威的……誒?我的刀怎么自己动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中一轻,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厚背大砍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嗖”地一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乌光,稳稳落入了李子轩的右手之中! 彭大虎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远处握著自己大刀的李子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周围人也都惊诧地看著他,心想这倒霉孩子,看个热闹还把刀看没了? 李子轩掂了掂手里的大刀,分量还行,虽然材质普通,但勉强能用。他对著远处呆若木鸡的彭大虎咧嘴一笑:“借刀一用,稍后还你。” 彭大虎下意识地点头如捣蒜:“您用,您隨便用!”他现在只求这位大爷別注意到自己这个小虾米。 下一刻,李子轩双手握刀,高举过顶。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蓄力。他只是將先天真气转换成至阴至寒的属性,然后灌注进这柄大刀之中。 厚背大砍刀一阵轻鸣,刀身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寒霜,周围的温度骤降!凛冽的寒气以李子轩为中心扩散开来。 “惊寒一瞥!” 李子轩口中轻喝,对著前方那刚刚开始运转、光芒闪烁不定的“四象伏魔阵”,以及阵眼位置的玄慈等人,一刀斩下! 只见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巨型刀气咆哮而出!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了,发出“咔咔”的声响! 快!狠!准! 刀气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到了“四象伏魔阵”的上方,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和变阵的时间! 玄慈等人刚刚站稳方位,阵法光芒才刚亮起,就看见这毁天灭地的冰蓝刀气当头劈下! 顿时,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不好!” “快挡住!” 灵门禪师和玄慈仓促间运起全身功力,挥掌向上迎去!波罗星上师也怪叫一声,双手结印,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自身。七绝老人则被弟子拖著拼命后退。 冰蓝色刀气狠狠劈在了阵法光幕上。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那看似坚固的阵法光幕,就像一层脆弱的玻璃,在刀气接触的瞬间,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刀气余势不减,直接劈在了广场中央的石板地面上! “嘭——!!!”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激射,烟尘瀰漫,地面被劈开一道长达数十米、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沟壑边缘,覆盖著厚厚的冰霜! 处於刀气攻击范围內的玄慈、灵门禪师和波罗星上师三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娃娃,同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玄慈的金红袈裟破碎,灵门禪师面色惨白如纸,波罗星凭藉著强悍的金刚躯扛住了余波,但也气血翻腾。 至於那一百零八名罗汉堂武僧,阵法被破的反噬之力传来,一个个口吐鲜血,惨叫连连,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號称能困杀任何魔头的“四象伏魔阵”,在李子轩隨手一刀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土崩瓦解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寒风吹过沟壑,带起冰屑的簌簌声,以及受伤者压抑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那位刚刚勉强从刀气余波中稳住身形的波罗星上师,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擅长精神秘法,见李子轩物理攻击那么凶猛,便想用精神力偷袭,干扰李子轩心神! 他嘴唇微动,无声的咒文念出,一股带著强烈迷惑和衝击力的精神力,如同尖锥般刺向李子轩的脑海! 这一招阴险歹毒,防不胜防!波罗星曾用此术暗算过不少高手,屡试不爽! 然而,他今天遇到的是李子轩。 李子轩的武道修为早已臻至化境,识海在经过《道心种魔大法》的锤炼后,坚如磐石。波罗星这点精神攻击,对他来说,就像微风吹拂山岳,毫无感觉。 虽然没感觉,但李子轩还觉得有点烦,因为波罗星的骚扰就像有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 於是,他转过头,目光扫向波罗星,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紫金色的厉芒! 圣心四劫之惊目劫! “啊——!!!” 波罗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双手抱头,七窍之中,竟然渗出了鲜血。他眼中的诡异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呆滯,身体晃了晃,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嘴角流著口水,竟然被惊目劫衝击成了白痴!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一个眼神把人瞪成了白痴?这李子轩,到底还是不是人?! 玄慈挣扎著抬起头,正好看到波罗星的惨状,以及李子轩那轻鬆的表情。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但他还不死心,或者说,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鸡蛋大小,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黑色珠子。 “魔头!休得猖狂!看我这九阴玄煞珠!专破你至阳魔功!”玄慈嘶声吼道,用尽最后力气,將珠子朝著李子轩掷去!同时口中念动晦涩的咒语,试图催动珠子里的阴煞之气。 黑色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浓郁的阴寒煞气瀰漫开来,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李子轩看著那飞来的黑珠子,非但没有躲避或抵挡,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就像是饿汉看见了肉包子。 他伸出手,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產生,那枚来势汹汹的九阴玄煞珠,就像乳燕归巢一般,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掌心。 然后,在玄慈以及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子轩的掌心出现一道赤红色的火焰,那枚九阴玄煞珠就静静地悬浮在火焰之上。 那珠子表面的阴煞黑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轻响,然后那赤红色的火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青色转变。 几个呼吸之间,原本漆黑阴冷的珠子,就变成了一颗毫无光泽的普通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李子轩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点点头:“嗯,品质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当个零嘴补补阴气还行。”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石化了。 玄慈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李子轩,手指抖得像筛糠:“你……你……你的內力至刚至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炼化阴煞之力?!这不可能!!” 他世界观都崩塌了!九阴玄煞珠,是他花费巨大代价,从某个上古遗蹟中得来的“宝贝”,据古籍记载,乃是专克至阳功法的,是他对付李子轩的终极杀器! 现在居然被对方当成零食一样给“吃”了?! 李子轩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玄慈,无语地摇了摇头,嘆道:“玄慈啊玄慈,你这方丈是怎么当的?至刚至阳这四个字,你到底懂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以一种科普的语气解释道:“至刚至阳,意味著圆满无漏,意味著万邪不侵,鬼神辟易!意味著纯粹的阳刚之力,本身就是一切阴邪煞气的克星!” “打个比方,”李子轩想了想,“你这珠子里的阴煞之气,就像是一杯水。而至刚至阳的內力,就像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你把水泼到大火之上,只会『嗤啦』一声,被蒸发乾净。你居然指望这一杯水能浇灭大火?你这逻辑是跟村口二傻子学的吗?” 玄慈被这一连串“通俗易懂”的比喻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在李子轩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四象伏魔阵?一刀破之!海外剑客?一指废之!精神秘法?反噬成白痴!九阴玄煞珠?当零食吃了! 这还怎么打?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李子轩看著面如死灰的玄慈,以及周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江湖群雄”,缓缓收起了那柄借来的厚背大砍刀,隨手一拋。 大刀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精准地插回了还在发愣的彭大虎面前的刀鞘里。 彭大虎嚇得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李子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玄慈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慈方丈,你的『除魔大会』,好像不太成功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关於少林的问题,以及……你们打算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这把刀的磨损费?” 他指了指地上那把已经多了几道细微裂痕的厚背大砍刀。\r\u2029 \u2029第一更来啦(?????)? \u2029 (感谢大佬【太累睡个懒觉】的打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92章 「逍遥子」再临 就在李子轩琢磨著该怎么从少林这个“地主老財”身上“合理索赔”时,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这熟悉的声音,让李子轩精神一振。自从上次奖励了“大雪龙骑”和“白马义从”后,这统子哥就跟个深度潜水员似的,再没冒过泡,搞得李子轩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外掛了。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在武林大会上杨威,最大限度地打击了少林的江湖声望与佛门b格,导致原剧情严重崩坏。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武学《圣灵剑法》(包含剑一至剑二十二,以及终极奥义: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有情天地剑二十三以及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奖励二:神兵『天罪』” 李子轩眉毛一挑。圣灵剑法?风云里剑圣的绝学?连灭天绝地、有情天地、六灭无我这三个不同版本的剑二十三都给了?还有天罪?看来是统子哥觉得自己最近太“和平”了,想让自己往“人形天灾”方向发展? 还没等他仔细琢磨,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咚,检测到宿主深度介入本世界歷史进程,引发重大因果变更。由於宿主提供的军事力量及战略支持,辽国灭亡,大宋彻底解决百年边患。宋朝国祚因此延长100年。额外奖励发放……” “额外奖励一:武学《龙神功》(来自《水月洞天》,可化身为龙,攻防一体)” “额外奖励二:特殊精锐部队——三万陷阵营” “额外奖励三:神兵『绝世好剑』” 好傢伙!灭个辽国,直接奖励拉满!《龙神功》可是水月洞天中,龙氏一族的绝学,至刚至阳,能化身为神龙,遨游天地间!陷阵营更是能和先登死士、大戟士齐名的三国顶级精锐步兵!加上绝世好剑……这是要让自己全面升级,彻底不当人了。 不过,辽国这就灭了?怎么这么快?自己这边还在少林“讲道理”呢,那边就完成灭国成就了? “统子哥,”李子轩好奇地询问系统,“辽国啥时候没的?我记得前两天耶律洪基还在被穆桂英撵著跑呢。” 系统回应道:“就在刚刚,宿主您一刀劈碎四象伏魔阵,震慑全场之时。前线战报同步:穆桂英部大雪龙骑於斡难河畔追上耶律洪基残部,耶律洪基本人於乱军中被杨延琪一箭射杀,辽国最后一支成建制抵抗力量覆灭,皇室成员或死或俘,因此判定辽国灭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子轩咧了咧嘴,这时间点卡的,真是够巧的。自己在这边装逼,那边就传来灭国捷报,这算双喜临门吧? “好吧,”李子轩耸耸肩,“灭了也好,一劳永逸,省得以后麻烦……”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少室山广场上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將要下雨的那种暗,而是一种更压抑的暗,仿佛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股威压悄然降临,笼罩了整个山头。 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呼吸不畅,仿佛有巨石压在胸口。连受伤的玄慈、灵门禪师等人,都暂时忘记了疼痛,骇然望向天空。 只见广场中央上空,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紧接著,一个身影凭空缓缓浮现。 来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白髮如雪,面容却年轻俊美,宛如二十余岁。然而,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时,不带丝毫情感。 最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李子轩身上。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冰冷而僵硬的字: “异数。”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莫名的心悸。 李子轩眼神一凝,心中警铃大作!这人很强,而且明显来者不善! “师傅?!”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惊愕的女子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边缘,一道绝美的身影显露出来,正是李沧海!她此刻瞪大了美眸,死死盯著空中那道白髮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师傅?李子轩心中一动,能被李沧海称为师傅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逍遥派创始人逍遥子! 无崖子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著空中的身影,同样难以置信:“师……师傅?真是您?您……您不是早已仙逝……”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空中那人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逍遥子该有的眼神!逍遥子虽然飘逸出尘,但眼神是温和的,带著洞察世事的智慧和对弟子的关爱。而眼前这人,眼神只有冰冷、漠然,以及一种俯瞰螻蚁的无情! 逍遥子漠然的目光转向李沧海,声音依旧冰冷:“你,居然出关了?不应该。你的命数,是孤独终老。” 李沧海娇躯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孤独终老?这是师傅会说的话? 他又看向无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居然还活著。也是异数,你应该终身残疾,既然是异数,那就必须清除!” 清除?!无崖子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这绝不是他熟悉的逍遥子! 李子轩脑中一个念头闪过,结合对方那非人的眼神、出场的方式以及对“命数”的篤定…… 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李沧海和无崖子身前,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空中那“逍遥子”,厉声道: “他不是逍遥子!他是——天道!”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李沧海和无崖子瞬间惊醒!是啊,眼前之人,虽然容貌与逍遥子一般无二,但气息、眼神、语气,完全不是同一个人!逍遥子绝不会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们,更不会说出“清除”这样的话! “天道?”李沧海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骇然。她修为通玄,自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浩渺、无情的气息,与传说中冥冥主宰一切的“天道”何其相似! 无崖子也是冷汗涔涔,他终於明白那股令他窒息的威压从何而来了。这不是武者的威压,而是天地之威! 广场上的其他人,包括玄慈等,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先是李子轩大发神威;然后天空异变,冒出个像神仙但更嚇人的白髮年轻人;现在李子轩又说这是“天道”?今天这“除魔大会”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空中的“逍遥子”对李子轩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似乎默认了。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依旧死死锁定李子轩,再次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异数,扰乱命轨,篡改因果,当,抹除。”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对著李子轩,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特效。但李子轩瞬间感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却浩瀚无匹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他碾碎!这不是內力,而是天地法则的力量!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要將他这个“病毒”清除! “哼!”李子轩冷哼一声,体內的先天真气轰然爆发,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凝实的护体罡气,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挤压之力。 罡气与无形的法则之力碰撞,发出“嗤嗤”的轻响,空气剧烈扭曲。 李子轩脚下坚硬的石板,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向下凹陷! “师傅……不,天道!住手!”李沧海和无崖子见状大急,想要上前帮忙。 “別过来!”李子轩喝道,“你们帮不上忙!这是我和它之间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那冷漠的“天道化身”,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那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打遍天下无敌手,寂寞啊!无敌是多么寂寞!现在,终於来了个像样的对手!一个能调动世界法则之力的对手! “天道是吧?”李子轩咧嘴一笑,笑容中充满了狂放不羈,“想抹除我?那就来试试看!” “正好,我刚得了点新玩意儿,就拿你试剑!” 他心念一动,凌霜剑瞬间出现在手中!长剑嗡鸣,一道一尺长的剑芒不断吞吐著。\r\u2029 \u2029第二更来啦?????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93章 对战恶天道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李子轩手持凌霜剑,凌空虚立,凌霜剑感应到了主人沸腾的战意,也发出了嗡鸣声。这是李子轩第一次动用这柄神兵,也是首次毫无保留地將自身功力提升到最高。 “来战!”一声清喝,李子轩手中凌霜剑剑芒暴涨!原本吞吐不定的白色剑芒,瞬间从一尺猛地暴涨至三尺有余!剑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嘶鸣,隱约可见细微的空间涟漪! 没有花哨的招式,李子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逍遥子”面前,一剑平平扫出,正是圣灵剑法剑一!化繁为简,快如惊鸿! “逍遥子”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似乎对李子轩爆发的力量有些意外,但他反应极快,无形的天地之力瞬间在身前凝聚,形成一层厚实坚韧的护体罡气。 “嘭——!!!” 白色剑芒与无形罡气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预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现,那白色的三尺剑芒,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逍遥子”的护体罡气。 罡气轰然破碎,化作乱流四散! “逍遥子”脸色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身形急退,衣袂被凌厉的剑气割开一道口子,很显然他吃亏了! “异数,你的力量,超乎计算。”逍遥子机械般地说道,同时右手虚空一抓,一柄剑身布满玄奥道纹的宝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光华流转,隱隱与天地法则共鸣。 “这才像话!”李子轩眼中战意更盛,长啸一声,挥剑再上! “逍遥子”也持剑迎战,剑法縹緲莫测,引动周围天地元气,每一剑都带著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威! 剎那间,一金一银两道身影便纠缠在了一起,化作两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在空中高速碰撞! “叮叮噹噹!” “轰轰!” 金铁交鸣声与气劲爆炸声不绝於耳!两人交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修为稍低者只能看到光影闪烁,根本看不清具体招式。 四散的剑气、掌风,如同狂暴的颶风,席捲了整个少室山。 白云被震散,露出湛蓝天空;山石被震裂,巨大的裂缝在山体上蔓延;原本宏伟的大雄宝殿,屋顶瓦片哗啦啦掉落,墙壁都出现裂痕! 观战的数千“江湖群雄”,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除魔”的心思?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山下狂奔。还有不少人被气浪掀翻,只能连滚带爬,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只有李沧海、无崖子、扫地僧等寥寥数位绝顶高手,才能勉强撑起护体罡气,在边缘地带紧张地关注著战局。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交手超过数十招!“逍遥子”剑法引动天地之力,威力宏大;但李子轩的圣灵剑法精妙绝伦,配合凌霜剑的锋锐,他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逍遥子”的招式虽然玄妙,但似乎有些呆板,缺少了真正顶尖武者应有的灵动和机变。反观李子轩,剑法挥洒自如,时而大开大合,时而诡奇刁钻,时而杀气冲天,压得“逍遥子”连连后退,连道纹宝剑都被凌霜剑斩出了豁口。 “果然,高武世界的武学,对低武世界就是降维打击。”李子轩心中暗忖,手下却毫不留情,剑势越发凌厉,准备一举击溃这个“天道傀儡”。 然而,就在他准备使出更强杀招时,异变再生。 李子轩身后空间悄无声息地泛起涟漪,一个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眼神阴鷙的青年,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没有丝毫气息外泄,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黑衣青年眼中闪烁著纯粹的恶意与凶光,趁著李子轩全力进攻“逍遥子”,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掌悄无声息地印向李子轩后心!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即便以李子轩的修为,也难免身受重伤! “小心!”李沧海和无崖子同时惊呼。 李子轩仿佛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头也不回,口中轻吐:“你终於来了。” 话音刚落,他右手凌霜剑剑势不变,继续逼退“逍遥子”,而左手则闪电般向后拍出! “嗷——!” 一声龙吟骤然响起!一条金色的龙形气劲从李子轩左掌奔腾而出,张牙舞地,迎向黑衣青年的阴寒掌力!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发出沉闷巨响! 阴寒掌力被至阳至刚的龙形气劲击溃,黑衣青年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向后飘退数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异数!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还能提前察觉我的存在?”黑衣青年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不解和忌惮。 “叮咚!系统检测到本世界恶天道意识体!请宿主小心应对!”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在李子轩脑中响起。 “恶天道?什么意思?”李子轩一边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一白一黑两个“天道”,一边在心里快速询问。 “『天道』本为无意识运行规则的集合体。但当前检测到的『天道意识』充满恶念、排他性,企图掌控並扭曲世界运行。推测可能被未知的存在入侵污染,或在漫长岁月中诞生了负面意识,已非至公无私之天道,因此定义为『恶天道』。”系统言简意賅。 “实力对比?” “恶天道本体实力低於宿主一线。但其可操控世界部分法则,並拥有『逍遥子』等傀儡。二者联手,宿主胜率约六成,存在风险。” “六成?够了!”李子轩心中大定,只要不是被碾压,他就敢打!“这么说,这个黑衣的才是正主,白衣服的只是被它控制的傀儡?” “正確。『逍遥子』为恶天道利用此世界已故强者『逍遥子』的残留印记塑造的战斗傀儡,拥有生前武学,但无自主意识。” 明白了!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长啸一声,浑身金光更加炽盛,手中凌霜剑发出欢快的剑鸣,主动攻向黑衣恶天道! “逍遥子”立刻上前拦截,手中道纹宝剑横挡,硬接了李子轩这一剑! “鐺——!” 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逍遥子”后退几步,李子轩以一敌二,虽然仍占上风,但压力明显增大。 黑衣恶天道趁机冷笑:“李子轩,我承认你很强!但这世间,只有你一个『战神』!你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击杀我!而我,则有时间慢慢驱逐你,甚至……耗死你!” 说著,他单手指天,口中念诵著晦涩的咒语。天空再次昏暗,云层旋转。 紧接著,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数道身影,缓缓从空中降落! “段思平?!大理段氏始祖?!”灵门禪师失声惊呼,他认得其中一位气质尊贵的老者。 “慕容龙城?”扫地僧也瞪大了眼睛,看向另一位气势凌厉的中年人。 “慕容博?!他……他不是被李沧海打伤了吗?怎么……”玄慈看著那个气息强大的“慕容博”,难以置信。 “还有……慕容復!” “那是……丐帮第一代帮主,降龙十八掌的创始人——庄义方?!”丐帮的奚长老激动又惊恐地指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 这些都是此方世界早已作古的顶尖强者!如今,竟被恶天道以某种方式“召唤”了出来! 虽然气息比生前稍弱,且眼神空洞,但依然强大无比! “天道”居然能叫来这么多“帮手”!这还怎么打?不少还没跑远的江湖客嚇得腿都软了。 恶天道黑衣青年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他篤定,面对这么多“歷史名將”的围攻,就算李子轩再强,也分身乏术,最终將被耗死! “谁说,只有一个战神?”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声响起。 李沧海一步踏出,眉心处一个金色印记骤然亮起,散发出与李子轩同源的气息!正是战神印,乃是战神图录修炼至一定境界的显化標誌。 “还有我。”另一个略显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巫行云不知何时也已赶到,她立於李沧海身侧,目光炯炯地盯著“逍遥子”,“师侄,你专心对付那个黑衣服的恶天道;师傅,交给我们!” “三弟!大哥来也!”一声豪迈雄浑的长啸由远及近,一道魁梧身影如大鹏般掠至,正是接到消息后急速赶来的萧峰! 黑衣恶天道那张一直冷漠的脸,此刻终於裂开了,他气急败坏地指向李沧海和巫行云:“你!你怎么敢將战神图录传下去?!这是扰乱世界平衡的禁忌!” 李子轩哈哈大笑:“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故步自封,容不得一点变数?百花齐放,百家爭鸣,才是世界前进的动力!像你这样心胸狭隘,只会搞清除抹杀的『恶天道』,永远也不会明白!” 他豪气干云,剑指恶天道:“现在,公平了!你摇人,我也摇人!看谁摇得过谁!” 没有了“逍遥子”的牵制,李子轩压力大减,他的杀气锁定了恶天道:“现在,轮到你了!百招之內,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李子轩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恶天道! “狂妄!”恶天道怒喝,操控著段思平、慕容龙城、庄义方等“歷史名將”,一起围攻上来。 萧峰长啸一声,降龙十八掌全开,迎上了丐帮祖师庄义方,掌风呼啸,龙吟阵阵! 扫地僧嘆息一声,踏步上前,对上了慕容龙城,两位同一时代的绝顶人物,战在了一处。 无崖子则神色复杂地看向<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慕容博”和“慕容復”:“慕容博!还有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今日便做个了断!” 李沧海与巫行云,则联手缠住了“逍遥子”。李沧海对曾经的师尊终究留有余地,故以缠斗为主;而巫行云则招式狠辣,专攻要害,逼得“逍遥子”不得不全力应对。 少室山顶,顿时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混战!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李子轩独斗恶天道本体越战越勇!圣灵剑法配合龙神功施展,时而剑气纵横,时而龙影翻腾,將恶天道打得节节败退! “我不甘心!!!”恶天道挨了李子轩一剑,胸口被凌霜剑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渗出,他发出不甘的咆哮,“我才是此界主宰!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 他的力量在减弱,对傀儡的操控也出现了一丝滯涩。 就在这时,正与李沧海、巫行云激战的“逍遥子”动作突然一顿! 他那双一直冰冷空洞的眸子,此刻竟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丝属於真正逍遥子的温和与痛苦挣扎著浮现。 他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杀……快……杀了我……解脱……这……扭曲的……控制……” 逍遥子的残存意识,在恶天道力量减弱的瞬间,短暂地甦醒了! “师父!”李沧海和巫行云同时惊呼,眼中含泪。 李子轩眼神一厉,知道机会来了!他必须趁此机会,给予恶天道致命一击! 第194章 灭天绝地剑二三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李子轩清喝声响彻天地,手中凌霜剑剑锋陡然直指苍穹! 剎那间,他周身原本就炽盛的金光再度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一股冻结万物的恐怖剑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是元神之剑,是剑道极致的体现! 这就是圣灵剑法终极奥义之一——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嗡—— 时间,在这一刻停滯了。 风停了,云定了,激射的碎石悬在半空,迸溅的真气涟漪凝固成画,远处奔逃人群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整个少室山的广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能“动”的,只有意识,以及李子轩的元神之剑! 一柄通天彻地、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半透明的金色巨剑,在李子轩的头顶缓缓成型,剑尖锁定了前方的恶天道! 恶天道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神色。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也失去了对周围天地法则的掌控!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滯! “我……动不了了?怎么会……这样?!”他心中骇然狂吼,眼睁睁看著那柄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的金色巨剑,朝著自己缓缓斩落! 这一剑,超脱了速度的概念,因为它存在於凝固的时空之中,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剑二十三的恐怖,正在於此——领域之內,唯我独尊,生杀予夺! 恶天道拼命催动自身的天道权柄,试图挣脱这凝固的时空,可那无形的束缚之力强大到令他绝望!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毁灭临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玄慈,这个被一系列变故衝击得有点神志不清的少林方丈,不知怎么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疯狂和怨毒。 他看著空中那如同神明般的李子轩,再看看那柄即將斩杀恶天道的金色巨剑,一个极其作死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是了!一定是这样!李子轩这魔头定是用了什么禁术!只要毁了他的肉身,这法术便不攻自破!天道就能得救!只要天道贏了,或许……或许还能念我救驾之功,赐我少林无上荣耀!” 这脑迴路之清奇,令人无话可说。只能说,有些人作死,是不需要理由的,纯粹是习惯使然。 於是,玄慈动了,他燃烧了所剩不多的內力甚至透支了生命,如同扑火的飞蛾,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猛地冲向李子轩那在原地的肉身! “魔头!受死!”他口中发出嘶哑的吼叫,袈裟鼓起,凝聚起最后力量,施展出少林绝学袈裟伏魔功,目標直指李子轩! “贼禿!尔敢!” 一声充满惊怒的厉喝响起,隨后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在玄慈面前,正是李秋水!她一直在外围掠阵,防备宵小,见玄慈居然敢偷袭李子轩肉身,顿时气得柳眉倒竖,一掌拍出,白虹掌力曲直如意,直取玄慈面门! “滚开!”玄慈此刻已经疯魔,根本不理会李秋水的攻击,只是將袈裟伏魔功催到极致,护住身前,拼著硬挨李秋水一掌,也要撞向李子轩! “砰!”李秋水仓促间的一掌拍在玄慈后背,打得他一个趔趄,口中鲜血狂喷。但玄慈借著这股力道,反而冲得更快。 李秋水面色大变,再想拦截已来不及! 然而,就在玄慈闯入李子轩肉身三尺范围的瞬间! 异变突生! 李子轩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肉身旁,凭空浮现出无数道细若游丝的微型剑气,这些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散发著凛冽的寒意和恐怖的杀机! 正是李子轩提前布置下的护身剑罡!他知道施展剑二十三时的弱点。但他可不是那个年老体衰,需要全力维持元神之剑的独孤剑圣! 李子轩年轻力盛、气血如洪,再加之元神无比强大,分出一部分心神维持肉身防御,绰绰有余! 玄慈一头撞进了这张剑气网中。 “嗤嗤嗤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玄慈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那件破烂的袈裟,就像被投入了绞肉机,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血雾和细碎的肉末! 玄慈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彻底湮灭在了那恐怖的剑气之中! 少林寺一代方丈,机关算尽, 最后竟以如此憋屈而可笑的方式死了,而且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李秋水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鬆了口气,暗骂一声:“蠢货!” 玄慈的愚蠢偷袭和瞬间湮灭,虽然没能伤到李子轩肉身分毫,却意外地產生了一丝扰动! 就是这一丝微不可查的扰动,让李子轩维持的完美领域,出现了一剎那的细微波动!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波动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於正在拼命挣扎的恶天道来说,这一丝波动,不啻於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吼——!!!” 恶天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燃烧本源,趁著这一闪即逝的机会,强行挣脱了剑二十三领域的束缚! “轰——!!!” 凝固的时空恢復流动!风继续吹,云继续飘,碎石落地,声音回归! 而那柄即將斩落的金色元神巨剑,因为领域被破,威力大减,斩击的轨跡也发生了细微的偏斜! “噗——!!!” 金色巨剑擦著恶天道的左半边身体斩落!虽然没有正中目標,但那毁灭性的剑气,依旧斩断了恶天道的左臂,並在其胸膛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恶天道发出悽厉的惨叫,气息瞬间萎靡,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更加怨毒的疯狂! 恶天道重伤了! “可惜!”李子轩元神归位,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属於玄慈的“痕跡”,摇了摇头。这老和尚,还真是祸害! 就在恶天道重伤吐血的同时,另一边与“歷史名將”们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亢龙有悔!” “震惊百里!” 两声龙吟几乎同时响起!萧峰与丐帮祖师庄义方对拼降龙十八掌,两人身上都已带伤。此刻,萧峰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双掌连环轰出,刚猛无儔的掌力叠加,终於轰碎了庄义方的胸胸膛,庄义方倒飞数十丈,化作光点消散。 扫地僧与慕容龙城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扫地僧终究修为更深,且慕容龙城灵性不足,被他以一指禪点中眉心,慕容龙城身形一震,缓缓消散。 无崖子那边,虽然是以一敌二,但他武功本就在慕容博和慕容復之上,也成功將两个傀儡先后击溃。 而李沧海和巫行云联手对付的“逍遥子”,在恶天道被重伤的瞬间,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滯和混乱。 恶天道看著自己辛苦“召唤”来的帮手尽数被灭,再感受著自身几乎崩溃的伤势和急速流失的力量,他知道,大势已去! 绝望和疯狂,彻底吞噬了他。 “既然……如此……”恶天道惨笑著,用仅存的右手,猛地一拍自己眉心! 一块散发著浓郁不祥黑气的石碑,从他眉心缓缓浮现,並且迅速放大。石碑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著毁灭性的波动! “那就一起死吧!天道碑,碎!”恶天道歇斯底里地咆哮,他要拉著整个世界,同归於尽! “不好!” “快阻止他!” 萧峰、扫地僧等人面色大变,他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都能感觉到那块石碑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直眼神空洞的“逍遥子”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冰冷麻木的眸子,此刻竟变得异常清明,充满了智慧与悲悯,真正的逍遥子在这復甦了! 他看向那块即將引爆的天道碑,又看向惊疑不定的李子轩等人,用尽最后力气,急促地说道: “击碎……天道碑!释放……被禁錮的……真天道!” 说完这句话,“逍遥子”的脸上露出了释然和解脱的笑容,整个身体如同风中沙堡,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融入了天地之间。 真正的逍遥子,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关键的信息! “击碎天道碑?释放真天道?”李子轩眼中精光暴闪,瞬间明白了! 这块“天道碑”,恐怕就是恶天道用来禁錮真天道的核心!也是恶天道力量的源泉和命门!击碎它,不仅能阻止自爆,还能解放真正的天道! “明白了!”李子轩大喝一声,將剩余的力量尽数灌注於凌霜剑中! “人剑合一!给我——破!” 他身形化作流光,人剑合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那块散发著毁灭波动的天道碑,悍然刺去! 第195章 百年封印 “人剑合一!破——!” 李子轩整个人与凌霜剑融为一体,化作一柄璀璨的金色巨剑,无视了空间距离,悍然刺向那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天道碑。 与此同时,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扫地僧的一指禪、李沧海的螺旋真劲、巫行云的战神拳、无崖子的道魔一击……所有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天道碑! 轰隆隆——!!! 无数道强悍无匹的能量,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撞在了天道碑上!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没有立刻发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见李子轩所化的金色巨剑,精准无比地刺在了天道碑中央的一个闪烁著微弱光芒的符文节点上。 “叮——!” 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以凌霜剑刺入点为中心,数道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缝,骤然出现,然后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起,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些裂缝就爬满了整块巨大的天道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古朴苍茫的碑身,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黑气从中不断溢出,碑身开始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溃! “不——!!!”恶天道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与天道碑的联繫正在减弱,“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怨毒无比的目光死死锁定李子轩,那眼神恨不得將李子轩生吞活剥。 “李子轩!我贏不了……我也不让你贏!”恶天道的声音疯狂而扭曲,“你不是想改变这世界吗?你不是要救这天下吗?我让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对著那即將破碎的天道碑,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天道敕令!以吾残躯,永镇封禁!” “镇封天武宗,及一切与其相关者,於崑崙之域,时流凝滯,与世隔绝,为期百年!” “凡与天武宗有因果牵连者,皆受此禁!百年之內,不得出!” 隨著他怨毒的誓言落下,那布满裂痕的天道碑爆发出最后的黑金色光芒! 紧接著,数道粗大的金色锁链虚影从天而降,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上了李子轩、李沧海、李秋水、巫行云、无崖子、萧峰、扫地僧……所有参与了攻击恶天道的人。 锁链及体,眾人只觉浑身一沉,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传来,仿佛与整个世界断了联繫,体內真气运行都变得滯涩。 “混蛋!”萧峰怒喝,试图挣脱,但那锁链虚影无形无质,根本扯不断。 李沧海、扫地僧等也尝试运功,却发现这封印之力,玄奥无比,在短时间內难以破除。 与此同时—— “轰——!!!” 天道碑,彻底破碎了!漆黑的碑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一同消散的,还有那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恶天道。 天地间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与压抑,如潮水般退去。 阳光重新洒落少室山,虽然山顶已是一片狼藉,但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口气,那缠绕在身的金色锁链虚影骤然收紧。 “这是……空间传送?”李沧海眉头一皱。 下一秒,眾人眼前金光大盛,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不在少室山,而是身处一座宏伟而熟悉的大殿之中。 正是天武宗的琼华殿。 殿內,王语嫣、赵昭、杨延琪、宇文柔奴、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紫、梅兰竹菊四剑婢……几乎所有天武宗的重要成员都聚集在此,他们脸上带著茫然和担忧。 显然,他们都是被那诡异的金色锁链给“抓”来的。 “师傅!”“宗主!”“公子!”…… 眾人看到李子轩等人出现,先是一喜,隨即看到他们身上缠绕著的金色锁链虚影,又都紧张起来。 “我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少室山怎么样了?” “那些锁链是什么?” 眾人七嘴八舌地询问。 阿紫最是机灵,眼珠子一转,飞快地跑到殿外查看,隨即发出一声惊呼:“搞什么鬼?!”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阿紫指著山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大雪龙骑!白马义从!还有我们天武宗所有的弟子、眷属、甚至牲畜……全都在!他们好像……好像都被定住了?不对,能动,但是……好像出不去。” 李子轩等人立刻飞出大殿,立於山巔向下望去。 只见崑崙山脚下,原本的戈壁绿洲、军营驻地,被一层淡金色半透明的巨大光罩笼罩著。光罩之內,人影幢幢,正是大雪龙骑、白马义从的军营,以及依附天武宗生活的部族、商队等,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在光罩边缘尝试触碰,却无法突破。 光罩之外,景象更是骇人——原本应该是连绵雪山和戈壁的地方,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以天武宗为中心的大片区域,居然被凭空挪移到了海上! “看来……那恶天道是把我们都封印了。”李沧海凝视著那巨大的金色光罩和外面的海洋,语气凝重。 眾人心头都是一沉。被封印?百年?与世隔绝?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中带著縹緲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李子轩小友,诸位……多谢。” 这声音不带任何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 却有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 “吾乃此方世界之天道。多谢诸位助吾脱离恶念控制,重归清明。” 李子轩定了定神,在脑海中回应:“天道?你真的復甦了?那个恶天道呢?” 天道的声音似乎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托小友之福,吾之核心意识已摆脱侵蚀,正在回归。恶念已隨其凭依一同消散。然其最后燃烧本源,动用了天道权柄,施加了此道封印。” 李子轩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能解除这个封印吗?” 天道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尷尬: “此封印……吾无力解除。”天道解释,“恶念燃烧本源,强行修改了部分『大势』,將此封印与西域地脉及尔等因果深度绑定。若吾此刻强行破封,恐引动连锁反应,届时將会地脉紊乱,天灾频发,对此界生灵恐有大难。” 简单说,恶天道临死前下了个“死命令”,强行修改了“游戏规则”,把天武宗及相关者“锁”在了西域。真天道刚“醒”,身子还有点“虚”,强行破解可能会导致“系统崩溃”。 李子轩默然,这感觉就像好不容易打贏了boss,结果boss临死前放了全屏诅咒,自己这边被强制“下线”一百年。 “不过,”天道似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吾可调整封印內之时间流速。外界百年,於封印內,时光近乎静止。尔等生灵,不会经歷生老病死。待百年期满,封印自解。” 这算是强制闭关大礼包吗?还是带保鲜功能的那种。 李子轩一愣,这倒是意外之喜。百年时间,对於李子轩这样的顶尖武者来说,並不算太长。如果时间静止,那跟睡一觉没多大区別。 “天道,你给我交个底,”李子轩追问,“恶天道这封印,到底把哪些范围框进来了?” 天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答案: “恶念以最后权柄,將一切与『天武宗』及小友你本人有直接因果之生灵、事物、地域,尽数纳入封印。简言之……整个西域,如今皆在光罩之內,於外界看来,已为无尽汪洋。光罩內外,时空隔绝。” 好傢伙!恶天道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直接把整个西域都给“打包”封印了!难怪外面看起来是海,估计是天道用某种手段掩盖了。 “恶天道……有你的!”李子轩气笑了,“打不过掀桌子就算了,还把整个游戏盘都给我罩起来了?” 搞清楚状况后,李子轩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琼华殿內外的所有人。 他抱拳,深深一揖,脸上带著歉意和无奈:“师傅,各位师伯,语嫣,昭儿,还有天武宗的各位兄弟姐妹……对不住了。这次,是我连累大家,要陪我一起……坐百年牢了。” 出乎意料的,回应他的,並非抱怨或沮丧。 李沧海首先开口,语气淡然:“无妨。百年而已,弹指一瞬。正好静心参悟更高武道。” 无崖子捋著鬍鬚,笑眯眯道:“天道不是说了吗?封印內时光停滯,无生老病死。此乃绝佳之闭关福地啊!老夫正好深度研究研究《道心种魔大法》。” 王语嫣走到李子轩身边,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轩哥,只要你在,哪里便是家。百年相伴,求之不得。” 赵昭也上前一步,英气的脸庞带著笑意:“子轩,昭阳此生跟定你了。这封印之地,便当作我等的海外仙岛,做一对神仙眷侣,有何不可?” 萧峰豪迈大笑:“哈哈!三弟,这算什么!想当年你我兄弟结义,便说过同生共死!別说百年,便是千年万载,只要兄弟在一处,何处不是快活林?” 段誉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明亮:“大哥说得对!而且……这里安静,正好让我潜心研究《花间游》……” 眾人闻言,顿时投来一阵善意的鬨笑和曖昧的眼神。 扫地僧红光满面,兴奋地搓著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终於不用整日守著那藏经阁扫灰了!《天魔策》!老夫来了!”得,这位是彻底“解放”了。 巫行云哼了一声,但嘴角微翘:“此地甚好,清净。”李秋水也难得没跟她斗嘴,点了点头。 杨延琪、宇文柔奴、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紫以及梅兰竹菊四剑婢等人,也纷纷表態,表示无所谓。。 一时间,琼华殿內竟有些其乐融融的气氛。毕竟,对於这些追求武道巔峰或只愿与爱人相守的人来说,一个时间静止、无人打扰的“闭关圣地”,未必是坏事。 然而,当李子轩目光扫过眾人,忽然眉头一皱:“等等……文广呢?展昭呢?他们怎么不在?” 他这才发现,人群中少了杨文广和展昭的身影。 杨延琪上前一步,解释道:“杨家不能无后。文广肩负延续杨家血脉之责。那金光束缚时,我强行打破了他身上的锁链。他……应该还在外界。”她眼中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欧阳春也拱手道:“展兄弟身负皇命,护卫天子,职责重大。老夫亦助他挣脱了束缚。想必此刻,他已回到汴京。” 李子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看看身边这些甘愿与他共同承受百年孤寂的亲友,又想想被送出去的杨文广和展昭,心中感慨万千。 “如此……甚好。天武宗的火种未灭,我等的传说,也不至於被世人遗忘。” 李子轩望向殿外那淡金色的光罩,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百年吗……也好。” “正好趁此机会,沉淀一番,夯实根基,参悟更高武学。” “待百年之后,封印解除……” 李子轩握住王语嫣和赵昭的手,看向殿內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朗声笑道: “那时,便是我等重临天下,再起风云之日!” 第196章 赵熙:大宋要亡,也只能以强亡! 天武宗及整个西域所在的地方,已化为一片无垠汪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天下。 最先感受到“切肤之痛”的,自然是大宋皇帝赵熙。 这位刚刚在贤婿的“外力”帮助下,成功消灭了百年宿敌,正雄心勃勃准备开启“熙寧盛世”的年轻帝王,在接到边疆急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第一反应是:假的!肯定是假的!贤婿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连人带地盘一起没了? 然而,隨著更多的情报匯总,甚至派出了皇家供奉高手亲自前往查探,带回的消息依旧是——西域,真的变成海了! 那片熟悉的戈壁、雪山、绿洲,以及屹立其中的崑崙山,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海水,任何试图深入探查的船只,都会莫名其妙迷失方向或遭遇风浪退回。 赵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对著墙上那幅李子轩赠送的坤舆图发呆。 “贤婿……天武宗……大雪龙骑……白马义从……”他喃喃自语,眼眶逐渐发红。没了,全没了!他最强力的底牌……一夜之间,蒸发了!这感觉就像刚中了超级大奖,兑奖路上彩票却被风吹走了,还是眼睁睁看著它飘进海里,捞都捞不回来的那种! 就在赵熙悲从中来,准备不顾帝王威仪大哭一场时,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个中性的声音: “赵熙,稍安勿躁。” 赵熙嚇了一跳:“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吾乃此界天道。”那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沟通,“李子轩小友托吾传讯於你:天武宗无恙,唯受恶天道临死封印,困於西域百年。期內时光凝滯,生灵无碍。百年后,封印自解。” “贤婿……是贤婿传来的消息?!”赵熙又惊又喜,连忙在心中追问,“天道?你说贤婿他们没事?只是被封印百年?那他们现在何处?朕能否与他们通信?” 天道的声音依旧平稳:“他们身处独立封印空间,外界无法直接接触或通讯。此乃单向传讯,只为安汝之心。切记,此事关乎世界平衡,莫要深究,亦莫要试图强行破封,徒惹灾劫。” 赵熙愣了愣,品味著“独立空间”、“时光凝滯”、“百年封印”、“莫要深究”这些词,心中百味杂陈。没事是没事,等於被关了百年禁闭,还是带家属部下一块儿关的那种!而且自己这边啥也做不了。 “那天武宗的军队……大雪龙骑,白马义从……”赵熙还抱著一丝希望。 “隨主封印。”天道言简意賅。 赵熙的最后一丝侥倖破灭。 天道传完讯息,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御书房內,只剩下赵熙一人。他消化著这惊人的消息——贤婿没事,但百年內指望不上了;天武宗没了,最强外援和尖端武力断了;不过好在人还活著,但要百年后才能再见。 想著想著,赵熙的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哗啦啦流了下来。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李子轩等人无恙的欣慰,有失去强力臂助的失落,也有对未来百年变数的担忧。 “呜呜呜……贤婿啊……你怎么就……就被关了呢……朕的北伐大业……朕的一统蓝图啊……”赵熙一边抹眼泪,一边对著地图絮絮叨叨。 要是让外人看到这位一向以“英明神武、雄心勃勃”形象示人的年轻皇帝,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估计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不过,赵熙毕竟是赵熙,能从王安石变法失败后的烂摊子里稳住局面,还能在李元昊等人环伺下支撑到现在,甚至迎来转机灭掉辽国,心志绝非寻常。 哭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赵熙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深吸几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百年……就百年!贤婿,你们且安心『闭关』。这百年,朕自己来!”赵熙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好消息:辽国这个心腹大患,在最后时刻,被大雪龙骑和白马义从彻底带走了!耶律洪基授首,主要抵抗力量覆灭,残余势力远遁极北苦寒之地,不成气候。大宋北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战略安全期。只要后续治理跟得上,至少两三代人之內,基本稳了。这是天武宗消失前,留下的最厚实的一份“嫁妆”。 坏消息:嫁妆送完,送嫁妆的“娘家人”连带“新娘”一起被关禁闭了。大宋失去了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以及一个培养高端武力和设计高端装备的基地。周边的狼崽子们,会不会因为天武宗的消失而重新蠢蠢欲动?內部那些被强力压下去的反对派势力,会不会藉此抬头? “不能慌,不能乱。”赵熙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贤婿虽然暂时不在,但他留下的底子还在。”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密报。这是天池居大掌柜呈上的最新財报和未来规划。 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眼晕的天文数字,以及遍布大宋乃至周边各国的庞大產业网络,赵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钱!海量的钱!几乎相当於大宋巔峰时期好几年的財政收入!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內库!天池居这个庞然大物,並没有因为李子轩被封印而停止运转,通往西域的商路虽然断了,但可以向其他方向扩张,在垄断了诸多“新奇”商品后,天池居的利润节节攀升! “有钱……真好。”赵熙喃喃道。 以前大宋为什么憋屈?为什么动不动就议和送岁幣?除了因为重文抑武外,还有就是皇帝穷啊!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但现在,他赵熙有的是钱! 於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贤婿说过,强军是立国之本。以前朕没那么多钱,只能精打细算。现在嘛……”赵熙看著財报上那惊人的数字,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土豪”般的表情,“朕,负担得起!” 於是,一场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军事大跃进”,在赵熙的乾纲独断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扩充禁军编制?批!装备更新换代?换最好的!弓弩鎧甲战马,全部按最高標准採购!要建立新式军校,培养军官?建!重赏有功將士,提高抚恤標准?赏!抚恤金翻倍! 赵熙仿佛一个拿到了无限额信用卡的败家子,开始了疯狂的“买买买”。 他甚至开始琢磨,能不能仿照大雪龙骑和白马义从的模式,打造几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精锐骑兵。虽然达不到天武宗那种变態水平,但至少要有碾压周边诸国的实力。 户部尚书听后,差点哭晕在御书房门口。陛下!国库虽然比以前宽裕了,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这军费开支预算,比神宗朝巔峰时期翻了好几番! 赵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爱卿,钱的事,不用担心。朕的內库会补足差额。”言下之意,朕有钱,你们只管花! 章惇作为新晋的宰相,忧心更甚。他是支持富国强兵的,但赵熙这架势,已经不是“强兵”了,那是“穷兵黷武”的苗头啊!国家刚经歷大战,需要休养生息,如此不顾民生、疯狂扩军,万一引发內部矛盾怎么办? 他找了个机会,委婉地劝諫:“陛下,军国大事,当循序渐进。如今北患已除,正当与民休息,积蓄国力。如此急切扩军,恐耗损过甚,非长治久安之道啊。” 赵熙放下手中的军队换装计划,看向章惇,眼神深邃:“章卿,你的担忧,朕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方,缓缓道:“但是,章卿啊,你可知道,有钱不发展军队,难道要留著当岁幣吗?” 章惇一怔。 赵熙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朕,不想再回到那个屈辱的时代了!不想再看到我大宋子民,背负著『岁幣』的耻辱!不想再让后世子孙,指著史书骂我们这一代人软弱!”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章惇:“天武宗被封印,是意外。但这也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最终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自己的拳头足够硬,才能让四方宾服,才能让百姓安居,才能让大宋……真正站起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朕意已决。这军队,必须强!而且要一直强下去!” “哪怕后世子孙不肖,哪怕大宋真有气数尽的那一天——” 赵熙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近乎偏执的光芒: “我大宋,要亡,也只能以强亡!” “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窝窝囊囊地苟且偷安!” 章惇张了张嘴,看著眼前这位浑身散发著锐利气息的年轻帝王。最终,所有劝諫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咂了咂嘴,心里嘆了口气:“要以强亡……陛下这是……铁了心了。” 他知道,这位官家,在经歷了辽国覆灭的狂喜和天武宗消失的打击后,心態已然发生了剧变。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同时又极度渴望绝对力量的复杂心態,驱使他走上了这条近乎疯狂的强军之路。 但章惇也无法否认,赵熙的话,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他的心。哪个有血性的宋人,不想一雪前耻?不想让大宋真正硬气起来? 只是……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章惇看著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军事改革奏章和预算报表,眉头紧锁。 而赵熙,已经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硃笔,在一份关於“在京组建『虎賁新军』三万,全数装备重甲、强弩,並配属火炮”的奏章上,用力写下一个“准”字。 千年一梦到天涯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197章 匆匆百年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对於外界而言,百年便是沧海桑田,王朝更迭,但对於被金色光罩笼罩的“西域”来说,却是另一番光景,这里的时间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但这里的人们依然会思考,会成长,会修炼,会搞建设。 李子轩充分利用了这难得的“假期”。先是花了十几年时间,彻底梳理了自己一身所学,如北冥神功、小无相功、逍遥御风、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圣灵剑法、龙神功等,他將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顶级功法融会贯通,去芜存菁。然后,他便泡在神武阁里,將逍遥派收集的各种典籍翻了个遍,取其精华,结合自身感悟。 最终,李子轩创造了一部包罗万象、直指武道至高境界的旷世奇书——《天武宝鑑》。此书不仅包含了內功、外功、剑法、刀法、掌法、指法、轻功、阵法、医毒等,更阐述了“武道通神”、“性命双修”、“以武入道”的终极理念。李子轩將其列为天武宗镇派绝学,非核心弟子与有大功者不得修炼。 与此同时,被一同“封印”的西域大地,也没閒著。这里的居民本著出不去,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便加入了“西域大开发”的工程。 在李子轩的引导和眾多能工巧匠的努力下,这片被遗忘的土地,竟然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现在正准备奔著电气时代去了。 蒸汽机?那都是老黄历了;內燃机?正在改良;发电机?已经出现了,几个主要城镇已经完成了通电;电报线?正在规划和铺设,甚至有脑洞大的已经开始琢磨內燃机车了!反正时间多的是,材料也不缺,一群被“关”出创造力的人们,將精力全部投入到了“点亮科技树”的运动当中。 现在的西域核心区域,若是让外界人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这里电线桿林立,工厂冒著经过处理的白烟,道路上偶尔能看到不用马拉的“怪车”……妥妥的古代版“赛博朋克”。 天武宗,醉花荫內—— 李子轩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摇椅上,左边搂著王语嫣,右边靠著赵昭,他们正享受著难得的午后閒適,说著些夫妻间的悄悄话。 王语嫣依旧温婉如昔,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添了几分成熟风韵。赵昭则英气中带著柔情,依偎在夫君身侧。 百年的相伴,使得他们的感情愈发深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娘亲!爹爹!二娘!不好啦不好啦!”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著白衣的少女跑了进来,这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肤白胜雪,明眸皓齿,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灵动狡黠。 她正是李子轩与王语嫣的大女儿——李青凰。 王语嫣放下手中的茶盏,看著女儿跑得微红的小脸,展顏一笑,语气带著宠溺和瞭然:“青凰,你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没办法,知女莫若母。李青凰,作为李子轩和王语嫣的第一个爱情结晶,完美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顏值爆表,天赋惊人。但同时,也完美继承了李子轩的搞事能力和王语嫣年轻时的书卷气,可以说李青凰就是一个腹黑结合体,乃天武宗年轻一辈中公认的“混世小魔女”。 由於封印之地出不去,李子轩有了大把时间进行家庭活动,其中一项重要內容就是——造人。 於是,百年下来,李家可谓是人丁兴旺。 除了老大李青凰,王语嫣还给李子轩生了个儿子,取名李天麟,排行老三,李天麟性格沉稳,喜欢钻研武学和李子轩留下的各种“杂学”。 赵昭则更为“高產”,生了一子二女,其中两个女儿还是双胞胎。儿子隨母姓,取名赵君临,排行老二,性格更像赵昭,英武果敢,喜欢武学和兵法。双胞胎女儿取名李瑾萱、李瑾瑜,排行老四老五,古灵精怪,是李青凰的“忠实跟班”和“狗头军师”。 李子轩来自现代,没有那么多封建思想,对於儿子跟谁姓完全不在意。而且李子轩知道赵昭身份特殊,因此主动提出让赵昭的儿子姓赵,这可把昭阳公主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家子的基因可能好得有点离谱。不仅顏值均在线,而且这几个孩子个个天赋异稟。最小的瑾萱、瑾瑜,五岁就用凌波微步玩捉迷藏,十岁就能跟梅兰竹菊四女过招不落下风。 李沧海曾看著这群满地乱跑,还时不时上房揭瓦的熊孩子,扶额感嘆:“这一家子,都是妖孽!子轩是大妖孽,他这些儿女,自然就是一群小妖孽!” 隨著这群“小妖孽”逐渐长大,天武宗的画风,就从“世外桃源”,逐渐变成了“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今天不是李青凰带著妹妹们把无崖子的鬍子烧了;明天就是李天麟和赵君临比武拆了半座演武场。 有的时候,双胞胎姐妹还会把神武阁的典籍按照“顏色和大小”重新排列,让负责管理的鳩摩智师兄弟三人血压飆升。 就连古灵精怪的阿紫,都在这群熊孩子手里吃过亏。有一次阿紫想逗弄一下看起来最乖巧的李瑾瑜,结果被小丫头用“阿嚏粉”弄得打了一下午喷嚏,还被李青凰趁机在她最喜欢的裙子上画了个乌龟,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阿紫气得跳脚,追著几个小混蛋满山跑,最后还是李子轩出面,罚孩子们抄了十遍《道德经》才算了事。 看著跑得气喘吁吁的李青凰,李子轩和两位夫人相视一笑,知道准没“好事”。 “说吧,这次又把谁家的屋顶掀了?还是把哪个长老的宝贝给『研究』坏了?”李子轩好整以暇地问,顺便拿起一颗葡萄餵给王语嫣。 李青凰跑到近前,拍了拍胸脯,一脸“大事不好但我很兴奋”的表情:“不是啦爹爹!这次不是我们闯祸!是……是封印外面有动静!” “嗯?”李子轩闻言,瞬间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一闪。王语嫣和赵昭也收起了慵懒的神色。 “什么动静?说清楚。”李子轩语气严肃起来。百年之期將近,任何外界的变化都值得关注。 “是三弟发现的!”李青凰快速说道,“他在后山用那个……那个『天文望远镜』看星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罩著我们的那个金色大罩子,边缘好像……在变薄!而且,罩子外面那片『海』,好像也在波动,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李子轩猛地站起身。王语嫣和赵昭也紧隨其后。 “走!去看看!”李子轩沉声道。百年沉寂,终於要迎来变化了吗? 夫妻三人,连同好奇的李青凰,迅速朝著后山观测台掠去。 此刻,天武宗內许多感知敏锐的高手,如李沧海、无崖子、萧峰、扫地僧等人,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从各自的静修之地走出,望向天空那层淡金色的光罩。 百年的“仙岛”生活,似乎就要到头了。 第198章 另类的靖康之难 那笼罩西域百年的淡金色光罩,確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边缘处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外界那永恆不变的“汪洋”,也开始发生扭曲和波动。 整个天武宗,乃至整个被封印的西域,都陷入了一种兴奋与忐忑交织的情绪中。被困了百年,终於要重见天日了!但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毕竟,百年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事情。 李子轩望著逐渐透明的光罩,心中默默计算。 “绍圣元年……我们被封印时,是宋哲宗赵煦的年號。按照原本的歷史轨跡,一百年后……应该是南宋宋寧宗赵扩在位,嘉定年间?”李子轩眉头微皱,“靖康之耻……不知道发生了没有?老丈人和我留下的『遗產』,能否改变那段屈辱的歷史?” 他印象中,北宋灭亡,徽、钦二帝北狩的靖康之变,发生在1127年,距离绍圣元年不过三十多年。如今百年已过,外界早已物是人非。 五日后,隨著一声仿佛玻璃破碎般的“咔嚓”声,那笼罩了西域百年的淡金色光罩,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彻底消融,再无痕跡。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湛蓝,远处巍峨的雪山,近处熟悉的戈壁绿洲,以及远方依稀可见的城池轮廓……一切熟悉的西域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整个西域,沸腾了! 大雪龙骑和白马义从的军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天武宗弟子们奔走相告;依附的部族百姓载歌载舞;甚至连那些被“强制搬迁”进来的牲畜,都似乎感应到了自由的气息,欢快地嘶鸣奔跑。 然而,欢呼过后,是更深的迷茫和警惕。 百年隔绝,外界是敌是友?世道变成了什么模样?大宋还在吗?皇帝还是赵家吗?那些曾经的敌人又是什么情况? 天武宗高层迅速聚集於琼华殿。 “宗主,是否立刻派人外出探查?”天剑峰首座宇文柔奴请示。 李子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百年隔绝,外界情况不明。大规模派人出去,容易引起误会甚至衝突。我们虽然不怕,但没必要。”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我先去探探路。人少,目標小,行事方便。” “三弟,我跟你去!”萧峰第一个站出来,“百年未动筋骨,正好出去松松骨头!顺便看看……丐帮如今怎样了。”这位前丐帮帮主,终究还是惦记著老兄弟们。 “大哥要去,小弟岂能落后?”段誉也摇著摺扇笑道,“我也想去看看,大理段氏是否安好,我那皇帝伯父的子孙,把国家治理得如何了。” 三兄弟对视一眼,皆是大笑。百年相伴,情谊愈深。 “好!那就我们三兄弟,先去这百年后的世界,走一遭!”李子轩拍板。 没有惊动太多人,三兄弟换了身不起眼的布衣,辞別了依依不捨的王语嫣、赵昭等人,悄然下了崑崙山。 他们没有动用任何现代交通工具,纯粹依靠轻功,风驰电掣般向东而行。 沿途所见,让三人心头微沉。西域內部由於百年发展,变化很大,有了城镇、工厂、农田,甚至有了高速公路。但一出原本封印的范围,景象便截然不同。 村庄荒芜,田地拋荒,偶见行人也是面有菜色,看到他们三个气度不凡的“陌生人”,更是面露惊惧,远远躲开。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萧条和紧张的气息。 “世道……不太平啊。”段誉收起摺扇,眉头微蹙。 萧峰面色凝重:“看来,这百年间,中原怕是经歷了变故。” 李子轩不语,只是加快了速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汴京!那是大宋的都城,政治经济中心,最能反映天下大势的地方。 数日后,风尘僕僕的三人,终於抵达了汴京城外。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住了。 高大的城墙依旧矗立,但城头上飘扬的旗帜,却不再是熟悉的宋字旗,而是……金!以及一些女真部落的图腾旗! 城门处进出的行人,也多是穿著皮袄、梳著辫髮的女真人,或是投靠女真的汉人官员。偶尔有汉人百姓经过,也是低头匆匆,神色惶恐麻木。 汴京,沦陷了!被金人占领了!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象徵著汉家文明巔峰的汴京城头插著异族旗帜,三人心头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 “金人……居然真的打进来了!”萧峰虎目圆睁,拳头捏得嘎嘣响。他虽然是契丹人,但早已认同汉家文化,视大宋为故国,看到异族占据汴京,自然愤慨。 段誉也是摇头嘆息:“大宋怕是已经亡了……。” 李子轩眼神冰冷,沉声道:“进城看看。” 三人修为高深,避开城门守军,轻鬆潜入城內。 汴京城內,景象更是不堪。昔日的繁华似锦早已不见,街道上冷冷清清,商铺大多关门,偶尔开著的也是门可罗雀。曾经的勾栏瓦舍、酒楼茶肆,要么破败,要么被金兵占据作为营房。隨处可见巡逻的金兵小队,他们趾高气扬,对汉人百姓呼来喝去,稍有不顺便是拳打脚踢。 曾经的“汴京富丽天下无”,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满目痍”。 三人心情沉重,默默穿行在熟悉的街道上。 忽然,李子轩停住了脚步,望向原本应该是大宋皇宫的方向。 那里,没有巍峨的宫墙,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焦黑深坑!仿佛被天外陨石砸中,又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深坑边缘参差不齐,残留著烈火焚烧和剧烈爆炸的痕跡,方圆数里之內,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残破的砖石瓦砾,诉说著曾经的辉煌。 “皇宫……没了?”段誉倒吸一口凉气。 萧峰也是满脸震撼:“这……这是何等威力?难道是火药?” 李子轩盯著那个巨坑,心中震动。这绝非寻常火灾或兵燹能造成的破坏。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 三人开始在城中四处打探。以他们的手段,很快从一些汴京老人口中,以及金兵酒后吹嘘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这百年间,尤其是汴京沦陷前后的大致情况。 赵煦,也就是李子轩的老丈人,在失去天武宗这个最强外援后,走上了“疯狂强军”的道路。凭藉天池居提供的海量资金,他大规模扩军、更新装备、改革军制,甚至捣鼓出了一些基於天武宗遗留技术的“黑科技”,比如威力巨大的“神武大炮”等。 在赵煦和章惇等实干派大臣的共同努力下,北宋的军事实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他们甚至捣鼓出了一套类似於“兵役普及”和“军政分离”的机制。 因为赵煦那句“要以强亡”的狠话,朝堂风气为之一变,主战派、激进派占据绝对上风,主和派、投降派被排挤到了边缘,有的甚至被发配到边境吃沙子去了。 赵煦的諡號,也因此不再是原本歷史上的“哲宗”,而是变成了更具武略色彩的“武宗”。 然而,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赵煦活著的时候,能凭藉皇权和威望压住。但赵煦一死,那些被压制、被边缘化的软骨头们,就开始暗中活动了。 他们不敢明著反对已经深入人心的“强军路线”,便把主意打到了外部。 恰逢东北女真崛起,建立金国,且有势不可挡。这些失意者便暗中与金人勾连,献上边防地图,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偷偷打开了幽云十六州几处关键隘口的城门! 金兵得以长驱直入,打了宋朝一个措手不及! 但即使如此,凭藉著赵煦打下的雄厚军事底子,宋军依然在正面战场上给金军造成了惨重伤亡。尤其是汴京保卫战,打得异常惨烈。 时任东京留守的李纲,將库存的所有“神武大炮”架上了城墙,对著城下衝锋的金国精锐“铁浮屠”进行了毁灭性轰击!据说炮火连天,硝烟瀰漫,金军最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铁浮屠”几乎全军覆没,金军主帅完顏宗弼更是被一枚炮弹直接命中,尸骨无存! 然而,火炮再猛,弹药总有用完的时候。在打光了所有炮弹后,面对金军不计代价的人海战术,以及城內叛徒的背刺,汴京城最终还是被攻破了。 但是,城破之时,发生了最为壮烈的一幕。 当时尚未逃出的皇室成员中,有一位性格刚烈的公主——茂德帝姬,她被困於皇宫之中。眼看金兵即將攻入皇宫,为了避免受辱,这位帝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引爆了宫中秘密储备的巨型火药池!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汴京! 富丽堂皇的大宋皇宫,连同冲入其中的大量金军精锐,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蘑菇云中,化为了灰烬!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便是如今李子轩三人看到的那个巨坑的由来。 此役,攻入皇宫的金军先锋几乎全灭,后续金军也被爆炸嚇破了胆,攻势为之一滯。但北宋皇室成员,除少数提前撤离的或者恰巧不在宫中的,也几乎全部殉国。 汴京的陷落,也代表著北宋灭亡了。 这算是这个时空另类而悲壮的“靖康之耻”——没有二帝北狩的屈辱,却有著君王死社稷,皇室殉国门的惨烈。 听完这些破碎的信息,李子轩沉默了良久。 老丈人赵煦的努力,终究没能完全改变歷史的大势。人性的贪婪与背叛,內部的腐朽与分裂,依然是这个古老帝国难以根治的顽疾。但至少,这个时空的北宋,亡得壮烈,亡得有骨气!没有跪著死,而是站著,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侵略者重重的一击! 第199章 赵煦的「后手」 在汴京一处残破茶棚的角落里,就著粗劣的茶水,李子轩、萧峰、段誉三人消化著刚刚打听到的关於这百年风云的零碎信息。 李子轩心中滋味复杂,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世界线收束的力量,也太特么强了吧?” 虽然宋武宗赵煦一朝,几乎把北宋的武德刷到了爆表,还搞出了准近代化军队,甚至喊出了“以强亡”的霸气口號。但该来的,还是以另一种形式来了。 岳飞,这位民族英雄,在这个时空同样闪耀,同样的悲壮。 根据茶棚老人和几个胆大老兵的零星讲述,李子轩拼凑出了岳飞的事跡: 在汴京沦陷后,中原大地陷入混乱。南逃的宋朝残余势力在南方重建朝廷。而岳飞,如同原本歷史一样,组建了“岳家军”,高举抗金大旗,一路北伐,连战连捷,打得金兵闻风丧胆,喊出了“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的豪言,一度收復了大片失地,兵锋直指旧都汴京! 然而,歷史的弔诡再次上演。南逃后上位的赵构,以及他身边以秦檜为首的投降派集团,又开始玩起了“攘外必先安內”的老把戏。 前方岳飞在浴血奋战,后方的文官集团则是各种拖后腿、断粮草,最后赵构更是发了十二道金牌强令岳飞班师。 岳飞在这个时空还是没能逃脱悲剧命运。他被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最终冤死在风波亭! 听到这里时,萧峰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吼道:“昏君!奸臣!该杀!”他当年在丐帮,最恨的就是朝廷腐败、自毁长城。 段誉也是连连摇头嘆息:“忠臣良將,不得善终……千古同悲。” 李子轩则是一阵无语。赵构啊赵构,不愧是“完顏九妹”,到哪个时空都是这德性!骨头软得像麵条,心眼小得像针鼻! “其实也不难理解,”李子轩灌了口粗茶,咂咂嘴,“硬骨头、有血性的,比如我老丈人那样的,还有他培养出来的那些激进派大臣,估计在汴京城破前后,要么战死,要么殉国,要么寧死不屈被杀了。能跟著赵构南逃、並且还能混上高位的,可不就是剩下那些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甚至暗中通敌的『聪明人』和软骨头了嘛。” 一群软骨头领导,配上秦檜这种“金牌投降家”,能指望他们有什么作为? “岳元帅……可惜了。”茶棚老人听著他们的低声议论,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泪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了解到了岳飞悲剧的“重演”,李子轩心情更加沉重。但很快,他从后续的碎片信息中,又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细节! 那就是关於赵煦留下的后手! 原来,赵煦在晚年,也预感到自己这套“暴力强军+激进改革”的组合拳,虽然短期內效果拔群,但也树敌太多,內部隱患巨大。尤其是那些被他打压、发配的旧势力,绝不会甘心。 更关键的是,他深知自己那个“好女婿”李子轩和整个天武宗,只是被封印百年,百年后就会回归。这百年空窗期,万一朝廷有变,江山倾覆,那汉家血脉和復兴火种,必须保留! 於是,这位以“武”为諡的皇帝,在生命的最后几年, 做了一系列隱秘安排。 他先是秘密召见了当时几支绝对忠诚、且战力最强的边防军统帅,比如种家军的种鄂、折家军的折可適以及杨家军的杨宗保。 据说,赵煦给了他们每人一道特殊的“保命圣旨”。 圣旨的內容具体的不知道,但经过多方流传和猜测,大致是: “若朕身后,朝纲崩坏,奸佞当道,乃至胡虏南下,社稷危殆……尔等可依时势,自行决断,不必拘泥君命!当以保存实力、庇佑百姓、延续汉祚为第一要务!必要时,可据险而守,暂作割据,积蓄力量,静待天时!” 圣旨中提到的“天时”,就是指等待天武宗解封归来! 换言之,赵煦给了这几支最核心的强军一道“特殊时期,便宜行事,甚至允许暂时割据”的终极授权!目的就是让他们在天下大乱时,能够保住汉家最后的脊樑和反击火种,撑到李子轩这个“外掛”重新上线! “君命有所不受……积蓄力量……等待天时……”李子轩反覆咀嚼著这些信息,心中不由对那位有些偏执的“老丈人”,涌起一股敬佩和感慨。 “老丈人啊老丈人,你这后手留得……还真是未雨绸繆到了极致!”李子轩暗自感嘆,“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这套玩法,是把双刃剑,爽是爽了,但仇恨拉得太满,保不齐哪天就反噬了。” “老丈人啊老丈人,你这后手留得……还真是未雨绸繆到了极致!”李子轩暗自感嘆,“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这套玩法,是把双刃剑,爽是爽了,但仇恨拉得太满,保不齐哪天就反噬了。” 事实也证明,赵煦的担心並非多余。他死后,內部反对势力的反扑,果然导致了汴京的猝然沦陷。若不是有他提前安排的这道“保命符”,恐怕汉人最后的武装力量就要在南宋朝廷的“英明”领导下,被金人扫荡乾净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道“圣旨”和赵煦生前积累的底子,种家军、折家军、杨家军等部,在汴京陷落、朝廷南迁后,並没有盲目听从赵构那些乱七八糟的调令。 他们或是依託西北险要地形,或是占据河东部分州县,或是退回川蜀、荆湖一带经营,实际形成了数个大小不一的“抗金根据地”。他们名义上可能还尊奉南宋朝廷,但实际上军政独立,自行其是,练兵囤粮,抵抗金军,同时也在暗中寻找流散的皇室血脉和忠臣遗孤。 这些“根据地”,成了金军始终无法啃下的硬骨头,也成了这个时空汉人抵抗力量不灭的象徵。 虽然他们无法发起大规模战略反攻,但也像一根根钉子,牢牢扎在金人占领区的侧翼和后方,让其无法安心消化中原。 “原来如此……”段誉恍然,“我说这一路行来,虽然中原凋敝,金人横行,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地方,金人轻易不敢进犯。原来是有这些『听调不听宣』的强军在撑著。” 萧峰眼中也露出讚许之色:“赵煦的这份魄力和远见,当真了得!知人善任,留此火种,不负『武宗』之名!” 李子轩心中最后一点因为“靖康之耻”和岳飞悲剧而產生的鬱闷,消散了不少。 看来,这个时空的汉家脊樑,並没有被完全打断。真正的硬骨头和实力派,被赵煦以这种方式巧妙地“藏”了起来,像冬眠的种子,等待著春天的到来。 李子轩站起身,丟下几枚铜钱,对萧峰和段誉笑道:“大哥,二哥,情况大致清楚了。烂摊子不小,但底子……还在!” 第200章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 明確了“汉家火种”犹存,並且大多盘踞在西北、河东一带后,李子轩心中稍定。不过,在正式去“接收”老丈人留下的这些“军事遗產”前,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个念头。 “话说……这个时间点,郭靖那小子,应该已经出生了吧?按照原剧情,他这会儿是不是正在大漠放羊,顺便跟著江南七怪学一些不太靠谱的武功?”李子轩摸著下巴琢磨。 如果能提前找到少年郭靖,把这未来的“侠之大者”好好调教一番,给他打下更坚实的武学基础,岂不是美滋滋?到时候带著一个加强版的郭大侠横扫天下,想想就带感! 然而,李子轩在计算了一番之后,脸色顿时有点古怪。 “不对啊……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线,南宋估计都建立了几十年。郭靖这会儿……顶多十岁!还是个流著鼻涕,在蒙古草原上跟拖雷摔跤,被华箏追著跑的小屁孩呢!” 去找一个十岁的小豆丁?虽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但这也太“早教”了点。而且郭靖那榆木疙瘩脑袋,十岁的时候估计除了“燉羊肉好吃”和“娘说的对”之外,也灌输不进太多高端思想。 “算了算了,调教郭靖计划,暂时延后。”李子轩果断放弃,“等他稍微开窍点再说。现在去,怕不是要给他当保姆……” 那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去找种家军?好像也不是那么著急。毕竟百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就在这时,另一个名字划过李子轩的脑海——林朝英! 那位惊才绝艷,却因情所困,终老於活死人墓的奇女子!古墓派创始人,王重阳的“一生之敌”兼“未了情缘”!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李子轩一拍脑袋,“这时候林朝英应该还在世吧?” 更重要的是,古墓派可是藏著《玉女心经》和《九阴真经》上篇的。虽然自己现在已经看不上这些“低武”秘籍,但触类旁通总是好的。而且,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女中豪杰,交流一下武学心得,岂不美哉? “就这么定了!先去终南山,拜访一下林女侠!”李子轩瞬间做了决定。 於是在向萧峰和段誉简单说明情况后,李子轩便朝著终南山的方向进发了。 以李子轩如今的修为,全力施展轻功,当真是“千里户庭”的味道。高山大川如履平地,江河湖泊一掠而过。寻常人需要月余的行程,他不到三天,便已看到了终南山那巍峨连绵的轮廓。 来到终南山脚下,按照模糊的记忆,李子轩很快锁定了一处隱蔽山谷。谷口藤蔓密布,古树参天,人跡罕至,但隱隱能感觉到一丝清冷孤寂的气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应该就是这里了,活死人墓的入口。”李子轩示意萧峰和段誉稍等,自己率先向谷內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山谷深处,一座石山突兀而立,山脚下有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石门,石门紧闭,上方隱约可见“活死人墓”四个古篆字。 不过,李子轩的目光,却被石门前方空地上一道紫色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穿一袭淡紫色衣裙,身形窈窕,正在空地上练剑。她的剑法轻盈灵动,带著几分清冷孤峭之意。 这个少女面容姣好,眉宇间尚存几分稚气,但专注练剑时,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这丫头……莫非是少女时期的李莫愁?”李子轩心中一动。按照时间推算,林朝英的侍女林画裳应该就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师父。 那紫衣少女一套剑法练完,收剑而立,微微喘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正要用袖子擦拭,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李子轩所在的地方。 “唔?你是谁?”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惊讶和警惕。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在附近的俊美男子。 李子轩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袍,但气质卓然,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看著眼前这位尚未黑化成“赤炼仙子”的小萝莉,李子轩心中不由莞尔。谁能想到,探索诸天无限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眼前这个单纯的小丫头,日后会变成那个为情所困、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呢? 李子轩微微一笑,拱手为礼,温和道:“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你练功了。” 李莫愁眨了眨大眼睛,依旧没有放鬆警惕:“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很少有人来的。” 活死人墓地处隱秘,寻常人根本找不到。 “在下是来拜访贵派掌门的。”李子轩直接说明来意,“请问林朝英林掌门,可在墓中?” “祖师婆婆?”李莫愁一愣,隨即更加警惕地看著李子轩,“你找祖师婆婆?你……你是谁?” 李莫愁是单纯,但不傻,能直呼林朝英的名字,並且称呼为“掌门”而非江湖上常用的“林前辈”或“林女侠”的人,来歷绝不简单。 李子轩看著李莫愁那副“小刺蝟”般的防备模样,觉得更有趣了,也不著急,从容道:“劳烦姑娘通报一声,便说天武宗李子轩,前来拜访林掌门。” “天武宗?李子轩?”李莫愁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问號。她从小在古墓长大,极少接触外界,对江湖门派所知不多,天武宗的名號更是闻所未闻。 她仔细打量著李子轩。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很不一样,不像坏人,但就是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那……那你在这里等一下,不许乱走哦!我去通报祖师婆婆!”李莫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稟报。她不傻,知道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人,自己肯定拦不住,不如去请示。 “有劳姑娘了。”李子轩微笑頷首。 李莫愁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到那扇石门前,熟练地按动机关。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轧轧”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李莫愁闪身而入,石门隨即关闭。 李子轩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周围环境,同时神识如潮水般悄然蔓延,感知著古墓內部的情况。 “嗯?墓中確有三人,其中一个是偽先天。这个偽先天的气息阴柔中带著刚劲,清冷孤高,应该就是林朝英了。弱的那个气息稚嫩,应该是刚才那小丫头。哦?还有一道气息比林朝英弱一筹,应该是林画裳。”李子轩感知著,心中瞭然。 没过多久,石门再次“轧轧”作响,缓缓打开。 这次出来的,除了脸色依旧带著好奇和一丝紧张的李莫愁,还多了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许人,一身素白长裙,纤尘不染,面容清丽绝伦,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孤寂与清冷。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千年寒潭,静静地看著李子轩,目光中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林朝英!这位古墓派的创始人,终於现身了。 李莫愁跟在林朝英身后,小声道:“祖师婆婆,就是他,自称天武宗李子轩,说要拜访您。” 林朝英微微抬手,示意李莫愁退到一旁。她打量著李子轩,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武宗……百年前神秘消失,传闻与西域一同化为汪洋。阁下自称天武宗,可有凭证?”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李子轩能感觉到,对方体內真气已然暗暗提起,显然对自己的突然到访充满了戒备。 李子轩洒然一笑,也不废话,身上气息微微放出一丝。 顿时,一股渊深似岳的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林朝英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於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她感觉对面站著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天地!自己多年的苦修,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如同溪流见沧海,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身后的李莫愁更是小脸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骇然。她这才真正明白,这人的武功,恐怕比祖师婆婆还要高出无数倍! 李子轩迅速收敛气息,拱手笑道:“林掌门,凭证谈不上。只是路过终南山,听闻林掌门惊才绝艷,特来拜访,並无恶意。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武学心得,探討一番『情』之一字,何以困人至此?” 第201章 开导林朝英 林朝英的警惕与戒备,在李子轩那惊鸿一现的浩瀚气息面前,显得有些苍白。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若真有歹意,古墓派今日恐怕便要除名了。 这个男人提到“交流武学心得”和那句意有所指的“『情』之一字何以困人”,更是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疼痛的角落。 一时间,这位清冷孤高的古墓掌门,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她习惯了独处,习惯了用冰冷包裹自己,习惯了將对王重阳那份爱而不得、由爱生“怨”的情感深埋心底,用钻研武学、创立门派来分散注意力。如今被一个神秘陌生人当面提起,她竟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 李子轩將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嘆:果然,这位奇女子並非天性凉薄,而是用情至深,却也困於情。王重阳那个老牛鼻子也真是让人无语……明明心中有情,却偏偏被“家国大义”、“先国后家”之类的观念束缚,或者说,是放不下他那点身为男人的骄傲和“道统”包袱,不敢直面这份感情,因此选择了逃避和。 要救林朝英,首先就得解开这个心结。论天赋和才情,林朝英绝对不输给任何人,包括王重阳。否则,她如何能创出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素心剑法?又如何能在玉女剑法中暗藏玄机,使其能与全真剑法双剑合璧,威力倍增?这不仅仅是武学智慧,更是对王重阳的武功、性格乃至思维模式了如指掌的体现。 林朝英绝非蠢人,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被困在了自己编织的“情网”里。李子轩要做的,就是充当一个“旁观者清”的引导者,帮她把这牛角尖撬开一道缝。 见林朝英沉默不语,眼神复杂,李子轩索性直接开门见山。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同情。 “林掌门,”李子轩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直视著林朝英的眼睛,“恕我直言,为了一个並不真正爱你的人,或者说,不敢爱你,甚至不敢面对这份感情的懦夫,將自己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之中,消磨才情和年华,真的值得吗?” 这话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林朝英的心房! 她霍然抬头,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你……你什么意思?!你懂什么?!” 身后的李莫愁嚇得大气不敢出,她从未见过祖师婆婆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李子轩却不为所动,继续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王重阳,他真的爱你吗?” “如果他真的爱你,爱得深切,”李子轩向前缓缓踱了一步,语气带著一丝拷问,“他为何要与你爭强斗胜,而不是与你携手共看山河?” “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何在你创出克制他武功的剑法后,不是欣喜於你的才华,与你探討武学至高境界,而是选择沉默,甚至避而不见?”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连串的“为何”,如同重锤,敲打在林朝英的心上。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紧咬下唇,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这些疑问,何尝不是她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的苦涩。只是她不愿深想,或者说,不敢去面对那个可能残酷的答案——王重阳或许对她有情,但那份情,远比不上他的抱负、他的骄傲、他的“道”。 “我……”林朝英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他……他有他的责任,他的抱负……抗金大业……” “抗金大业?”李子轩打断她,语气带著一丝讥誚,“林掌门,你我皆非三岁小儿,当知救国救民,与追求个人幸福,並不衝突。更何况,以他王重阳之能,若真心与你携手,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难道不能更好地抗击外虏?何必非要弄得像现在这般,一个躲在古墓暗自神伤,一个在外面当他的『中神通』?” 李子轩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引导:“林掌门,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真的给过你明確的承诺吗?他真的曾放下一切骄傲和顾忌,坦诚地面对过自己的感情吗?还是说,一直都是你在主动,在追逐,在等待,而他……总是在犹豫,在退缩,在用『大义』来搪塞?”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林朝英封闭已久的心门。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她想起了与王重阳相遇时的惊艷,那个胸怀大志的青年侠客,武功高强,谈吐不凡。他们曾一起仗剑江湖,行侠仗义,討论武学,心意相通。那段时光,是她生命中最明亮的色彩。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不知不觉间,將一颗芳心繫在了他的身上。她以为,他也是同样的心意。 她想起了自己鼓起勇气,明示心意时,王重阳那闪烁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的態度。他总是说:“朝英,如今金人肆虐,山河破碎,我等习武之人,当以天下为重,儿女私情……暂且放下吧。” 她想起了自己不服气,非要与他爭个高下,创出克制他武功的剑法,想证明自己配得上他。但换来的,却是他更长久的沉默和疏离。 她想起了自己心灰意冷,回到终南山,建立了古墓派,立下“男子不得入內”的规矩,与其说是恨男人,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自我保护。她將全部精力投入武学,创出了《玉女心经》……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那份爱而不得的怨与不甘。 李子轩看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时而温柔,时而苦涩,时而愤怒,时而迷茫,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李子轩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一旁的李莫愁看得目瞪口呆。她年纪小,对男女之情懵懵懂懂,但也能感觉到祖师婆婆此刻內心正经歷著挣扎。她看向李子轩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一丝崇拜——这个神秘的哥哥,几句话就能让一向冷静的祖师婆婆失態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朝英眼中的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及深深的疲惫。 她抬起头,看向李子轩,眼神复杂难明:“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李子轩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姑娘,你是个惊才绝艷的女子,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为了一个並不懂得珍惜你的人,將自己囚禁在回忆和怨恨的牢笼里。” “世界很大,武道之路也很长。”李子轩望向古墓外的天空,“何必让一段无果的旧情,遮蔽了你望向未来的目光?” 林朝英默然良久,最终,幽幽一嘆。这一嘆,仿佛吐尽了鬱结。 “或许……你说得对。”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而是带著一丝释然,“是我……执念太深了。” 她看向李子轩,眼神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阁下武功通玄,见识非凡,想必不是专程来为我解这『情劫』的吧?天武宗……究竟是何等存在?” 李子轩知道,初步的“心理疏导”见效了。接下来,可以谈谈正事了。 “天武宗嘛……”李子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来话长。不过,林掌门若是有兴趣,不妨隨我出去走走,看看天武宗,闯一闯那问道天梯?或许你会有新的感悟,甚至找到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比如,”李子轩眨了眨眼,“联手揍一顿金兵?或者,教训一下某位不识抬举的臭道士?” 第202章 心高气傲的林朝英回来了 李子轩那句“联手揍金兵”和“教训一下某位不识抬举的臭道士”,如同两颗小石子投入林朝英沉寂多年的心湖,激起了无限的涟漪。 揍金兵?这提议听起来居然有点带劲儿!林朝英虽是女子,但性格刚烈,骨子里自有侠义之气。当年与王重阳行走江湖,也干过不少行侠仗义之事。只是后来困於情伤,隱居古墓,渐渐与外界隔绝。如今金人肆虐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只是心灰意懒,未曾多想。此刻被李子轩一提,那股久违的热血与责任感,有了一丝復燃的跡象。 至於“教训臭道士”……林朝英眼神微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全真教方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这个“臭道士”指代谁,不言而喻。虽然心结有所鬆动,但多年积怨,岂是一席话就能完全化解?有机会“教训”一下那个负心薄倖的混蛋,似乎……也不错! 看著林朝英眼神中那细微的变化,李子轩心中暗笑:有门儿! 他趁热打铁,继续拋出“诱饵”:“林掌门,天武宗如今解封归来,正欲重整山门,扫平胡虏。门中不仅有无数绝学典籍,更有问道天梯磨礪心志。林掌门若是有意,不妨隨我去看看?或许,能帮你找到突破当前瓶颈,甚至破更高武道的契机。” “问道天梯?”林朝英眸光一闪,她从老一辈的口中隱约听过关於天武宗和问道天梯的传说。据说问道天梯是测试天赋、心性、意志的终极试炼,攀登之难,九死一生,但若能成功,好处亦是无穷。只是百年前天武宗神秘消失,问道天梯也隨之成为了传说。 对於一个顶尖武者来说,“问道天梯”这四个字的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 林朝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清冷孤寂,被一股跃跃欲试的锐气所取代。 “问道天梯吗?”林朝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好!我一定去看看!” 成了!李子轩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可是一位潜力无穷的顶尖高手,如果能进入天武宗,那绝对是一大助力。 “哈哈,爽快!”李子轩朗声一笑,“那林掌门,咱们就此別过。我在崑崙山,恭候大驾!” 言毕,也不见李子轩如何作势,整个人便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林朝英三人。 御空飞行!这已非寻常轻功,而是近乎仙神手段了!林朝英自忖轻功已臻化境,但要做到如此,也绝无可能! 李子轩悬浮在空中,衣袂飘飘,恍若仙人。他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怯生生看著的少女李莫愁。 这个小丫头,天赋其实不差,只是未来路子走歪了,成了“赤练仙子”。如今既然遇到了,顺手掰正一下,也算积德。而且,看著这张尚存纯真的小脸,总比以后面对那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顺眼。 “我看这个小姑娘,”李子轩指了指李莫愁笑道,“根骨不错,眼神清澈,与我颇有眼缘。相逢即是有缘,便送你一门功法吧。” 说完,也不等林朝英和李莫愁反应,他並指如剑,朝著李莫愁隔空一点! “咻——!” 一道柔和却凝练的金光,如同有生命般,从李子轩指尖射出,瞬间没入李莫愁的眉心! “呀!”李莫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只觉得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同时一股温润浩大的能量也隨之注入体內,游走於四肢百骸,洗涤著经脉。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莫愁的脑海中,赫然浮现出一门名为《不死印法》的武学,此法並非单纯的內功或招式,而是一种借力打力、虚实变幻、生死转换的武学理念与运用法门,不过对修炼者的悟性和应变能力要求极高。 李子轩的声音直接在李莫愁脑海中响起:“此乃《不死印法》,是一门攻守兼备、妙用无穷的奇功。你好好参悟修炼,莫要走偏了路。记住,力量是手段,而非目的。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李莫愁呆立原地,小脸上满是震撼与茫然。她能感觉到,脑海中多出的这门功法,高深莫测,远胜古墓派现有的武学。 “这……”林朝英也看出了李莫愁的变化,眼中再次闪过惊异。隔空传功,这手段,闻所未闻! 做完这一切,李子轩不再停留,对著林朝英微微頷首。隨即,他身形一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御空疾飞而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淡淡金痕。 现场只剩下还没从神话故事里回过神的林朝英、林画裳和李莫愁。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小……小姐……”林画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位……是真神仙吗?会飞……还会隔空传功……” 她从小跟著林朝英,见识也不算少,但今天这场景,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李莫愁捂著胸口,大眼睛里满是星星,脱口而出:“祖师婆婆!那个……那个神仙哥哥,他……他飞走了!还给了我一套好厉害好厉害的功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死印法》的玄奥,对李子轩的崇拜如滔滔江水。 林朝英看著两个晚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无语,其实她心里也怦怦直跳,但表面上必须强作镇定。 林朝英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他是人是仙?” 话虽如此,但林朝英心中已然断定:这位自称天武宗李子轩的神秘男子,绝非此世凡人!天武宗……问道天梯……看来,这世间隱藏的秘密,远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小姐,那……我们还去崑崙山吗?”林画裳小声问道,眼神里既有对“神仙”的敬畏,也有一丝好奇和嚮往。 林朝英深吸一口气,望著李子轩消失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去!当然要去!”她斩钉截铁,“如此奇人,如此圣地,岂能错过?不去挑战一下那传说中的问道天梯,我林朝英,岂不是枉活这一世?” 她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情伤?先放一边!现在,她有新的目標了,那就是攀登问道天梯,见识更广阔的武道天地! 李莫愁听到“问道天梯”,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祖师婆婆,问道天梯……很难吗?比练《玉女心经》还难吗?” 林画裳在一旁小声科普:“据说……九死一生……能上去的人,万中无一……” “九死一生?”李莫愁小脸一白,吐了吐舌头,“那……那祖师婆婆你……” “怕什么?”林朝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越是艰难,越有挑战的价值!我倒要看看,这问道天梯,能否拦住我林朝英!” 她看向李莫愁,语气严肃了几分:“莫愁,那位传你的功法,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或许……將来你也有机会,去挑战那天梯。” “是,祖师婆婆!”李莫愁连忙点头,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林朝英又看向林画裳:“画裳,准备一下,我们不日启程,前往崑崙山!” “是,小姐!” 这边林朝英三女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此刻,搅动了古墓这一池春水的“神仙哥哥”李子轩,正优哉游哉地御风而行,朝著北方大漠飞去。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古墓派这边算是埋下伏笔了。接下来……该去看看我们那位未来的『侠之大者』了。” “漠北,郭靖小朋友……”李子轩望著北方辽阔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道你现在,是还在跟著江南七怪学那些『奇门武功』,还是已经被马鈺道长暗中传授了全真內功呢?” “不过没关係,”他加快速度,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跡,“调教小朋友,我最擅长了!” 现场只剩下还没从神话故事里回过神的林朝英、林画裳和李莫愁。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小……小姐……”林画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位……是真神仙吗?会飞……还会隔空传功……” 她从小跟著林朝英,见识也不算少,但今天这场景,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李莫愁捂著胸口,大眼睛里满是星星,脱口而出:“祖师婆婆!那个……那个神仙哥哥,他……他飞走了!还给了我一套好厉害好厉害的功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死印法》的玄奥,对李子轩的崇拜如滔滔江水。 林朝英看著两个晚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无语,其实她心里也怦怦直跳,但表面上必须强作镇定。 林朝英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他是人是仙?” 话虽如此,但林朝英心中已然断定:这位自称天武宗李子轩的神秘男子,绝非此世凡人!天武宗……问道天梯……看来,这世间隱藏的秘密,远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小姐,那……我们还去崑崙山吗?”林画裳小声问道,眼神里既有对“神仙”的敬畏,也有一丝好奇和嚮往。 林朝英深吸一口气,望著李子轩消失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去!当然要去!”她斩钉截铁,“如此奇人,如此圣地,岂能错过?不去挑战一下那传说中的问道天梯,我林朝英,岂不是枉活这一世?” 她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情伤?先放一边!现在,她有新的目標了,那就是攀登问道天梯,见识更广阔的武道天地! 李莫愁听到“问道天梯”,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祖师婆婆,问道天梯……很难吗?比练《玉女心经》还难吗?” 林画裳在一旁小声科普:“据说……九死一生……能上去的人,万中无一……” “九死一生?”李莫愁小脸一白,吐了吐舌头,“那……那祖师婆婆你……” “怕什么?”林朝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越是艰难,越有挑战的价值!我倒要看看,这问道天梯,能否拦住我林朝英!” 她看向李莫愁,语气严肃了几分:“莫愁,那位传你的功法,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或许……將来你也有机会,去挑战那天梯。” “是,祖师婆婆!”李莫愁连忙点头,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林朝英又看向林画裳:“画裳,准备一下,我们不日启程,前往崑崙山!” “是,小姐!” 这边林朝英三女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此刻,搅动了古墓这一池春水的“神仙哥哥”李子轩,正优哉游哉地御风而行,朝著北方大漠飞去。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古墓派这边算是埋下伏笔了。接下来……该去看看我们那位未来的『侠之大者』了。” “漠北,郭靖小朋友……”李子轩望著北方辽阔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道你现在,是还在跟著江南七怪学那些『奇门武功』,还是已经被马鈺道长暗中传授了全真內功呢?” “不过没关係,”他加快速度,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跡,“调教小朋友,我最擅长了!” 现场只剩下还没从神话故事里回过神的林朝英、林画裳和李莫愁。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小……小姐……”林画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位……是真神仙吗?会飞……还会隔空传功……” 她从小跟著林朝英,见识也不算少,但今天这场景,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李莫愁捂著胸口,大眼睛里满是星星,脱口而出:“祖师婆婆!那个……那个神仙哥哥,他……他飞走了!还给了我一套好厉害好厉害的功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死印法》的玄奥,对李子轩的崇拜如滔滔江水。 林朝英看著两个晚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无语,其实她心里也怦怦直跳,但表面上必须强作镇定。 林朝英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他是人是仙?” 话虽如此,但林朝英心中已然断定:这位自称天武宗李子轩的神秘男子,绝非此世凡人!天武宗……问道天梯……看来,这世间隱藏的秘密,远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小姐,那……我们还去崑崙山吗?”林画裳小声问道,眼神里既有对“神仙”的敬畏,也有一丝好奇和嚮往。 林朝英深吸一口气,望著李子轩消失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去!当然要去!”她斩钉截铁,“如此奇人,如此圣地,岂能错过?不去挑战一下那传说中的问道天梯,我林朝英,岂不是枉活这一世?” 她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情伤?先放一边!现在,她有新的目標了,那就是攀登问道天梯,见识更广阔的武道天地! 李莫愁听到“问道天梯”,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祖师婆婆,问道天梯……很难吗?比练《玉女心经》还难吗?” 林画裳在一旁小声科普:“据说……九死一生……能上去的人,万中无一……” “九死一生?”李莫愁小脸一白,吐了吐舌头,“那……那祖师婆婆你……” “怕什么?”林朝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越是艰难,越有挑战的价值!我倒要看看,这问道天梯,能否拦住我林朝英!” 她看向李莫愁,语气严肃了几分:“莫愁,那位传你的功法,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或许……將来你也有机会,去挑战那天梯。” “是,祖师婆婆!”李莫愁连忙点头,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林朝英又看向林画裳:“画裳,准备一下,我们不日启程,前往崑崙山!” “是,小姐!” 这边林朝英三女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此刻,搅动了古墓这一池春水的“神仙哥哥”李子轩,正优哉游哉地御风而行,朝著北方大漠飞去。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古墓派这边算是埋下伏笔了。接下来……该去看看我们那位未来的『侠之大者』了。” “漠北,郭靖小朋友……”李子轩望著北方辽阔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知道你现在,是还在跟著江南七怪学那些『奇门武功』,还是已经被马鈺道长暗中传授了全真內功呢?” “不过没关係,”他加快速度,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跡,“调教小朋友,我最擅长了!” 第203章 初遇郭靖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御风北行,山川大地在脚下飞掠。以李子轩如今的速度,从终南山到漠北草原,也不过是大半日光景。 他没有直接去蒙古各部聚集的核心区域,而是凭著对原著剧情的记忆和强大的神识,在广袤的草原上搜寻著目標。 很快,他就锁定了方位。 在一片水草丰美的河湾附近,几个身影正在“热火朝天”地操练著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憨头憨脑的小男孩。 那七个大人,打扮各异,兵器更是五花八门,奇葩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身份。 一个拿根铁杖的瞎眼老头;一个摇著扇子的中年人;一个挥舞著扁担的樵夫;一个拿著秤桿的书生;一个耍著鞭子的马贩子;一个提著杀猪刀比划的屠夫;还有个手持长剑的女子…… 不用说,他们就是江南七怪了!毕竟这奇葩的造型,他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练得满头大汗,还时不时挨一下斥的小男孩,应该就是童年郭靖了! 此时的郭靖,还是个眼神清澈、身材敦实的小正太。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蒙古袍子,正努力按照七位师父的指导,练习著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功”。什么“南山拳法”、“越女剑法”、“空空拳”、“屠牛刀法”……看得暗中的李子轩直嘬牙花子。 “好傢伙……这教学水平,简直是误人子弟界的天花板!”李子轩忍不住吐槽,“也亏得是郭靖这种心志坚毅的璞玉,换个普通孩子,要么被练废了,要么早就跑路了。” 看著郭靖那憨厚又认真的小脸,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被骂了也不恼,只是挠挠头继续练,李子轩心中倒是生出几分好感。这孩子的根骨和心性,確实值得培养。 他没有立刻现身。江南七怪虽然武功不咋地,但对郭靖那是真心实意,而且涉及和丘处机的“十八年赌约”,贸然插手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李子轩决定,等夜深人静再说。 是夜,月朗星稀,草原上风声呜咽。 江南七怪和郭靖母子住在部落边缘的几个帐篷里。七怪自己挤一个大帐篷,郭靖和他娘李萍住一个小帐篷。 李子轩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郭靖的帐篷外。 帐篷內陈设简单,地上铺著毛毡,郭靖正裹著一张小毯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他娘李萍在另一侧,呼吸均匀,显然也睡著了。 李子轩没有惊动李萍,只是轻轻走到郭靖身边,伸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郭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帐篷里多了个陌生的俊美大哥哥,先是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確认不是做梦。 出乎李子轩意料的是,小郭靖並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者惊慌。他只是憨憨地挠了挠头,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语小声问道: “大哥哥,你……你是迷路了吗?怎么跑到我帐篷里来了?草原晚上很冷的,我娘说走丟了会冻坏的。” 李子轩:“……”这孩子,心是真大啊!第一反应不是“有坏人”,而是“有人迷路了需要帮助”? 看著郭靖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李子轩心中莞尔,果然是个实心眼的小憨憨。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微笑道:“我不是迷路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郭靖更疑惑了,又挠了挠头,“大哥哥,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李子轩点点头,“你叫郭靖,对不对?你爹是郭啸天,你娘是李萍,你还有七个师傅……” 郭靖听到对方连自己爹娘和师父都知道,眼睛瞪得更圆了,但还是没害怕,只是觉得更奇怪了:“大哥哥,你怎么都知道?” “因为我认识你爹啊,”李子轩开始忽悠,“我是你爹的朋友,听说你们在这里,特地来看看你。” “爹的朋友?”郭靖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和亲近的神色。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对父亲的一切都充满嚮往和崇敬。听到是父亲的朋友,那点警惕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李子轩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我看你每天练功都很用功。” 郭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太笨了,师父们教的,我总是学不会。” “不是你笨,”李子轩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是你那些师父……教的东西,不太適合你。” “啊?”郭靖抬起头,眼神茫然,“可是……师父们说,他们都是江湖上很厉害的人……” 李子轩心里翻了个白眼:厉害个鬼!就那三脚猫功夫……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免得给郭靖留下不好的印象。 於是,李子轩换了个方式:“郭靖,你想不想学一些不一样的武功?更厉害,更適合你的?” “不一样的武功?”郭靖眨了眨眼,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小孩子嘛,对新奇事物总有兴趣,“什么新本事?好玩吗?” “好玩?”李子轩乐了,这孩子关注点还挺清奇,“嗯……学好了,可以让你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力气更大,以后可以保护你娘,打坏人。” 一听到“保护娘”和“打坏人”,郭靖的小脸立刻严肃起来,用力点头:“我想学!我要保护娘!还要打欺负我们的坏人!” 成了!忽悠成功!李子轩心中比了个耶。 “好,那我现在就教你一门功夫。”李子轩收敛笑容,正色道,“这门功夫叫做《北冥神功》。” 他选择北冥神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按照原剧情,郭靖未来的武功配置主要是:全真教玄门內功、《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左右互搏、空明拳等。这套配置攻防一体,尤其是降龙十八掌,刚柔並济,正面硬刚几乎无敌。 但是,郭靖的防御能力,並不突出! 全真內功和九阴內功都偏向中正平和和绵绵不绝,擅长持久战和疗伤,但在防御方面,並非顶尖。郭靖打架,很大程度上是靠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以攻代守,让对手无法近身,或者硬碰硬把对方打趴下。 这种打法,对付一般高手没问题,但遇到內力深厚、招式精妙的,或者擅长以点破面的,就可能吃亏。原剧情里,郭靖就吃过这样的亏。 而《北冥神功》则不同。它不仅是一门吸人內力的霸道功法,其修炼出的北冥真气防御力也是槓槓的! 修炼北冥神功的人,內力沛然雄浑,且自带一种容纳化解外来劲力的特性,防御力极强!想想无崖子、李秋水等人,內力深厚不提,其护体罡气之强,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防。而且北冥真气还能自动护体。 至於北冥神功的吸功之能,李子轩表示並不担心,因为以郭靖这个铁憨憨的性格,他学会北冥神功后,大概率不会主动去吸別人功力。 “北冥神功……防御很强……还能让自己的力气变得更大……”李子轩用小孩能听懂的话解释著,“学会了,你以后练你师父们教的武功,也会更容易。” 郭靖听得似懂非懂,但“力气更大”、“跳得更高”、“跑得更快”、“保护娘”这些关键词,深深打动了他。 “大哥哥,我学!”郭靖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好,闭上眼睛,放鬆身体。”李子轩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郭靖的丹田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灌输完整功法,而是將北冥神功最基础的“积蓄內力、护体真气”的运行法门传授给了郭靖,同时將一丝精纯的先天真气作为引子,渡入了他的体內。 郭靖只觉得小腹一热,一股温和浩大的暖流涌入,迅速在体內按照一种奇妙的路线自动运转起来。同时,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东西,有点涨,但不难受。 片刻之后,李子轩收手。 郭靖睁开眼,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之前练功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惊奇地挥舞了一下小胳膊:“大哥哥,我感觉……<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力气好像变大了!” “这只是开始,”李子轩微笑道,“记住我刚才教你的运气方法,每天睡觉前和早上醒来的时候,默默想著运行几遍。平时练功的时候,也可以试著用这种力量。但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师父们和你娘。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秘密?”郭靖似懂非懂,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好!我不说!” “乖,”李子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好练功,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了,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教你更厉害的功夫。” 说完,不等郭靖再问,李子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帐篷內,仿佛从未出现过。 郭靖愣愣地看著空荡荡的帐篷,又摸了摸自己暖洋洋的小肚子,眨巴著大眼睛,小声嘀咕:“爹的朋友……好厉害……像神仙一样……” 第204章 暴露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子轩就如同一个神秘“老爷爷”,每隔几天,就会在夜深人静时“闪现”到郭靖的帐篷里,检查他的“功课”,並传授《北冥神功》后续的进阶內容。 小郭靖学得异常认真。这孩子虽然憨,但做事极其专注,且有一股鍥而不捨的韧劲。在李子轩的引导下,他体內的北冥真气逐渐壮大,虽然总量还不算多,但那沛然浑厚、自带护体卸力的特性已经开始显现。 李子轩看著郭靖一天天进步,心中甚是满意。他已经规划好了郭靖未来的“武功套餐”:北冥神功打底,然后传他同样刚猛的《威龙神掌》。这套掌法配合北冥真气,简直就是王炸组合,再加上郭靖本身的性格適合这种“大开大合、正面硬刚”的武学路线,未来成就绝对远超原版的郭靖。至於,为什么不传授郭靖《降龙十八掌》,主要还是为了这铁憨憨能偶遇黄蓉。 然而,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天夜里,意外来了。 跟原剧情一样,江南七怪偶然发现了黑风双煞,在漠北活动,便决定围剿。 战斗在草原上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展开。江南七怪虽然人多,但武功实在不够看,面对练了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的陈玄风、梅超风,很快就陷入了苦战,被打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混乱中,陈玄风见郭靖是个小孩子,心想抓来当人质或者挡箭牌或许有用,便狞笑著扑向郭靖,伸手欲抓。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及郭靖肩膀时,正全神贯注看著师父们打架的郭靖,下意识地运起了体內的北冥真气,並且按照李子轩教过的一些简单卸力技巧,肩膀微微一沉,一扭! “砰!” 陈玄风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个充满弹性且內蕴巨力的皮球。一股雄浑的反震之力从郭靖身上传来,他猝不及防,手腕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 陈玄风的手腕,竟然被震伤了。 陈玄风疼得“嗷”一声,后退两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小男孩:“这小子……內力怎么如此古怪?!” 江南七怪和梅超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都惊呆了。柯镇恶虽然瞎,但耳朵灵,听到陈玄风的惊呼和郭靖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厉声问道:“靖儿!你……你何时有了这等內力?!” 郭靖慌了,手足无措,挠著头不知该怎么解释:“师父……我……我也不知道……”他牢记李子轩的嘱咐,这是“秘密”,不能说。 但眼下这情况,秘密显然保不住了。 一直隱在暗处、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的李子轩,知道不能再藏了。郭靖突然展现出远超年龄的內力,必然会引起江南七怪的严厉追问甚至怀疑。万一他们认定郭靖学了“邪功”,或者被“坏人”引诱,那郭靖可就惨了。 因此,李子轩必须现身,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同时也顺便料理一下眼前这两只“没文化的恐怖夫妻档”。 於是,在一片混乱和惊疑不定中,李子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眾人中间。 他就那么自然地站在那里,月光下,一身青衫,面容俊朗,气质卓然。 “什么人?!”江南七怪和黑风双煞同时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戒备地看著他。他们刚才激战正酣,居然都没发现身边还藏著这么一个人! 李子轩先是看了一眼一脸惊魂未定的小郭靖,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陈玄风和梅超风。 这对夫妻此刻有点狼狈,陈玄风手腕还疼著呢,梅超风则是一脸警惕和怨毒。 李子轩打量了他们几眼,摇了摇头,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嘖嘖,没文化,真可怕。” 陈玄风梅超风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李子轩指了指他们的手,“你们这练的是什么?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的。黄裳要是知道,九阴神爪被你们练成了这副德行,估计得哭晕在厕所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直接点出了他们的武功来源。 梅超风瞳孔一缩,厉声道:“小子!你……你知道《九阴真经》?!” “知道啊,”李子轩一脸理所当然,“又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功,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顿了顿,隨口念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经文! 这一下,不仅是黑风双煞震惊得目瞪口呆,连江南七怪也傻眼了! 柯镇恶颤声道:“你……你念的这是什么?” 朱聪脸色大变:“看样子,这……这似乎是传说中的有天下武学总纲之称的《九阴真经》中的经文?!” 陈玄风顾不上手腕疼了,急切地问道:“你有完整的《九阴真经》?!” 李子轩耸耸肩:“有啊,怎么?想要?” 梅超风眼中爆发出贪婪和渴望的光芒,向前一步,声音嘶哑:“交出来!” 《九阴真经》是他们毕生追求的目標,听到有人拥有完整版本,简直像饿狼见到了肉。 李子轩看著他们那副“我要抢”的架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呵,你们有本事拿吗?”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打贏我,啥都有!打不贏,就別做梦了! 陈玄风和梅超风瞬间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心里狂骂:能打贏你,我们还在这里跟你废话吗?!就你这手凭空出现的功夫,就能看出你的武功,绝对高得离谱!恐怕比黄药师还要厉害! 抢?怕是找死! 江南七怪也看出了端倪。柯镇恶虽然瞎,但感觉敏锐,沉声道:“阁下武功高强,我等佩服。但请问阁下与靖儿是何关係?为何传授他內功?” 李子轩转向江南七怪,態度倒是客气了些:“几位不必紧张。我与郭靖之父郭啸天有旧,见他资质不错,却又被你们……嗯,用一些不太合適的方法教导,恐耽误了他的天赋,故而暗中指点一二,传授了一些正道玄功,助他打好根基。” 他指了指郭靖:“你们看他的內功,中正平和,浩大绵长,乃是正宗的玄门功法,绝非邪道。至於具体是什么功法,不便细说,但绝非害人之术。” 江南七怪面面相覷。他们检查了一下郭靖的气息,確实感觉那內力醇厚正大,毫无邪气。这让他们既鬆了口气,又感到一阵尷尬和惭愧——人家说得没错,他们教的东西,確实不太上档次。 柯镇恶抱拳道:“多谢阁下对靖儿的指点。但阁下为何不光明正大传授,而要暗中行事?” 李子轩笑了笑:“光明正大?我怕你们不同意啊。你们对靖儿期望甚高,又与人有『十八年赌约』,若知道我擅自传授他武功,怕是会多有疑虑,甚至阻挠。暗中行事,省去麻烦,也让靖儿能安心修炼。” 这话说得直白,江南七怪又是一阵脸红。確实,如果他们早知道,大概率会反对,甚至可能引发衝突。 “现在既然暴露了,”李子轩继续道,“我也不再隱藏。郭靖我会继续教导,但不会干涉你们原有的教学。至於这两位……” 李子轩看向黑风双煞:“练功练歪了,还四处作恶。今日既然撞见了,就顺手料理一下吧。” 陈玄风和梅超风脸色大变,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205章 料理黑风双煞 李子轩那句“顺手料理一下”,语气轻鬆得像是要拍死两只蚊子,却让陈玄风和梅超风瞬间寒毛倒竖,如坠冰窟!他们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位神秘高手有这能力,刚才那小男孩的內力反震就够诡异了,此人作为师傅,实力只会更恐怖! 想跑?念头刚起,他们就感觉一股浩瀚如渊的气场已经笼罩了这片区域,仿佛空间都变得粘稠,让他们动弹一下都倍感压力。 完了!这是踢到鈦合金铁板了!陈玄风和梅超风二人心中一片冰凉。 李子轩没急著动手,而是用一副打量奇葩生物標本的眼神,上下扫视著陈玄风和梅超风,尤其是重点看了看他们那青白中透著黑气的手,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与阴寒气息。 李子轩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怪怪的语气说道: “嘖嘖,我说你们两个,练功就练功,怎么还练出这么多花活儿来了?” 陈玄风和梅超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这位“大爷”又想说什么。 只听李子轩继续说道:“服用砒霜来刺激经脉、增强爪力?还生吃人脑髓来『补脑壮神』?更绝的是,居然跑到乱葬岗去吸收尸毒阴气,试图融入內力。” 他每说一项,陈玄风和梅超风的脸色就白一分,而旁边的江南七怪,则是眼睛瞪大一分,嘴巴张开一分。 “等等!”柯镇恶猛地打断,声音都变了调,“砒……砒霜?!那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吗?!你……你说他们吃砒霜练功??”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对方在开玩笑。 朱聪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地上:“砒霜入药都需慎之又慎,他们居然直接服用练功?!这……这黑风双煞,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啊!” 张阿生咧嘴道:“乖乖!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这才是真正的狼灭啊!” 韩宝驹听到“生吃人脑髓”,直接乾呕了一声,脸都绿了:“呕……吃……吃那玩意儿?他们怎么下得去嘴?!” 南希仁也忍不住低声嘟囔:“吸收尸毒……老天爷……难怪身上一股子死人味儿……” 韩小莹更是嫌弃地捂住了鼻子,皱眉道:“难怪他们练功练得人不人鬼不鬼,原来是用这些邪门歪道、阴损毒物!真是……噁心!” 江南七怪中,除了看不见的柯镇恶,其余六人此刻看向黑风双煞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忌惮、仇恨,变成了混合著惊悚、噁心、以及一丝丝“敬你是条汉子”的复杂情绪。 梅超风和陈玄风被李子轩当眾揭了老底,还被江南七怪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围观,又是羞愤又是恐惧。他们这些练功的“秘法”,確实见不得光,说出来简直骇人听闻。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陈玄风色厉內荏地喝道,手腕的疼痛让他更添几分暴躁,但也仅止於喝问,不敢动手。 李子轩耸耸肩:“你们的武功路数,气息特点,还有身上残留的砒霜蚀脉的痕跡以及那股子浓郁的尸毒味儿,稍微懂点医理、毒术和道门功法的人,猜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学术”的口吻点评道:“不得不说,你们俩的『创新精神』和『实践勇气』值得『表扬』。砒霜確实能刺激潜能,但那是饮鴆止渴,经脉迟早被蚀穿,痛苦而死。人脑髓……除了噁心和心理变態,没任何科学依据能证明它能壮神补脑,纯粹是心理安慰加邪门仪式感。至於尸毒……那玩意儿除了让你加速腐烂、心智扭曲和吸引苍蝇之外,还有別的用处吗?” “综合来看,”李子轩下了结论,“你们这不是在练功,这是在玩花样作死大赛,还顺带挑战人类生理和心理承受极限。最神奇的是,折腾了这么多年,你们居然还活著!虽然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但生命力之顽强,也算是武林当中的一朵奇葩了。”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南七怪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大意明白了:这黑风双煞的练功方法,不仅邪恶,而且蠢得要命,完全是在自残加自我毁灭! 郭靖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对曾经让他觉得可怕的“坏人”,作者千年一梦到天涯携《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原来他们练功这么奇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里面暖洋洋的北冥真气让他感觉很舒服。 陈玄风和梅超风被李子轩这一通“专业分析”加“无情吐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他们这些年为了追求力量和躲避师父追杀,確实用了这些极端且邪门的方法,虽然实力大增,但身体和精神付出的代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逢阴雨天气,经脉如被毒虫啃噬;午夜梦回,常被噩梦惊醒;身上那股味道,自己都厌恶…… “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李子轩看著他们变幻的脸色,语气转冷,“可惜,晚了。你们用这些邪法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吃了多少孩童脑髓?身上又背负了多少血债?” 李子轩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隨著他这一步踏出,那股笼罩全场的无形压力骤然加重!陈玄风和梅超风感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今日,便为那些枉死在你们手中的冤魂,討个公道。”李子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前辈饶命!”梅超风终於崩溃了,尖声叫道,“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偷了师父的经书,无路可走……” “偷经书是一回事,”李子轩打断她,“用邪法害人是另一回事。黄药师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没教你们吃人脑吧?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怨不得別人。” 陈玄风知道求饶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绝望,猛地一推梅超风:“师妹快走!”同时自己鼓起残余內力,乌黑的爪子带著腥风,悍然抓向李子轩的胸口,竟是打著同归於尽的主意。 “冥顽不灵。”李子轩冷哼一声,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眼神一凝。 “嗡——!” 一股罡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陈玄风感觉自己的爪子仿佛抓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上,不仅无法寸进,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向涌来! “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陈玄风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山壁上,软软滑落,口中鲜血狂喷,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骨头断了不止一处,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梅超风被陈玄风一推,踉蹌了几步,回头看到丈夫的惨状,发出悽厉的尖叫:“师兄!!” 她目眥欲裂,状若疯魔,不管不顾地挥舞著双爪扑向李子轩,完全放弃了防御。 李子轩嘆了口气,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的指风破空而出,精准地点在了梅超风的丹田气海! “噗!”梅超风浑身剧震,扑来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她感觉苦修多年的內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消散一空,整个人瞬间变得虚弱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短短两个呼吸之间,凶名赫赫的黑风双煞,一死一废!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山坳的呜咽,以及梅超风低声的啜泣声。 江南七怪集体石化,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他们拼死拼活都打不过的强敌,在这位神秘人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弹指即灭?! 郭靖也惊呆了,小嘴张成了“o”型,看著李子轩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大哥哥太厉害了! 李子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江南七怪,淡淡道:“这两个祸害,算是解决了。剩下的这个,武功已废,翻不起浪了。你们看著办吧,是杀了为民除害,还是任由其自生自灭,隨你们。” 他又看向郭靖,露出笑容:“靖儿,没嚇著吧?” 郭靖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没!大哥哥好厉害!” 李子轩笑了笑,转向依旧处于震撼状態的江南七怪:“几位,郭靖我就带走了。放心,只是带他去个地方,几天后就回来。你们……没意见吧?” 柯镇恶等人面面相覷,心想:我们有意见……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