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诀:传神》 第一章庙堂里的对话 一九九五年七月,位於黄家村的一处庙堂,一男一女两个年轻面孔出现在庙堂后的石桌旁。两人窃窃私语,声音却被周围的虫鸣声覆盖。 月色通透,宛如一盏掛在天空之上的吊灯。 女孩名为黄瑶,男孩名为林钢铭,他们通过媒人介绍相识,两人互相看对眼,白天碍於旁人,於是选择晚上小聚畅谈。 原本两人小声而谈甚欢,互相都很有好感,可过了没多久便吹起了晚风,周围的虫鸣声慢慢消失,月亮被缓缓移动的乌云遮蔽。就在他们感觉天气有变准备告別回家时,他们却听到了两个很异样的声音传来。 他们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发现声音居然来自於庙堂之中。其中一个声音很是尖锐,对著另外一个说道:“哎老弟,你知不知道最近咱总部做了个决定!” 另外一个人声音很粗獷,还是个结巴:“啥…啥……决定?我俩天天往上面跑,形影不离,我怎么没听到啥小道消息!” 只听那个男人附和道:“哎,你当然不知道,是老马告诉我的,当时你在桥边和泰娼说话呢!” 俩年轻人听得一脸雾水,可他们又不敢上前,因为这庙堂里供奉的是城隍爷,这大晚上的里面居然有两个人说话,试问谁不害怕。 他们不太相信鬼神一说,只是单纯地感觉有些恐惧,加上周遭一片黑暗。就在他们准备移步离开时,风又將挡住月亮的乌云吹散,他们走到庙堂前,透过通亮的月色看到庙堂的大门紧闭,上面掛著一把大锁,两人不由心生疑惑。 就在两人以为是幻听时,只听庙堂之中尖锐男子的声音继续说道:“听说上面要安排两个转世,不知道是谁,肯定不是咱们哥俩。” 听到这,两个年轻人更是一头雾水,满心不解,隨后林钢铭就对著庙堂里面小声问道:“有人吗?” 可隨著他这一声小声的询问,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两人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还有急促的心跳声。 一阵安静后,无人回应。两人以为是有人故意作怪嚇唬他俩时,一件让他们骇然的事出现在眼前。 只见庙堂大门上的锁居然咔嚓一声自己打开了,隨著锁头的掛鉤解开,哐当一声掉落在门槛上,庙堂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传来嘎吱嘎吱的刺耳声。 庙堂之中非常黑,因为没到初一十五没人上香供奉,里面也没有烛光,只有外面的月光照得里面有些模糊,可看著看著,他们却越来越害怕,只感觉自己的腿不由得发抖,想要跑,两条腿却早已经不听使唤。而此时他们眼前庙堂的大门溢出了一大团白色雾气,將大门周围缓缓包围,而雾气之中缓缓出现了两个身影,他们的个头非常高,看上去估计有两米多高,头上都顶著一顶又高又尖的帽子,一个长得漆黑,一个一脸煞白,黑大个头顶的帽子写著天下太平,而白高个头上的帽子写著一见发財。 两人看到这一黑一白的两个怪人,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儿。而他们看到的不是別的什么人,而是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个鬼差! 俩鬼是民间人民口口相传的索命鬼,黑无常全身漆黑如墨一脸怒容,而白无常和他完全相反,一身惨白满脸笑意。俩鬼喜怒无常,被人称为无常老爷,是地府的拘魂使者。 只见黑无常范无咎一脸怒容地对两人拉长著粗獷的声音问道:“是哪家的小辈,既然窃取天机,偷听你家无常爷爷说话!” 两人嚇得不轻,早已经不知道如何作答,见两人嚇愣在当场,白无常皮笑肉不笑的发出他尖锐嬉笑的声音对范无咎说道:“哎老弟,上面不是说天机便在人间,这会不会就是天机所致,此乃天意!” 隨后俩鬼化作一大团白色雾气將黄瑶和林钢铭包裹。 次日…… 天色放亮,天空电闪雷鸣,下了半夜的暴雨,阴沉的雨天里有一位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的老者牵著一头大黄牛缓缓从远方走来。 当老者还在不远处便看到了庙堂前的异样,走到庙堂前,人便僵在了当场,急忙將手里的牛绳拴在了一颗柏树上,上前查看地上一男一女两个人。 老者不敢上前触碰,唤了几声后没有回应,仔细一看便发现两人早就已经没了气儿。老头激动得有些哆嗦,没来得及解开牛绳就往村子里跑。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村子方向一大群人顶著大雨焦急而至。其中有几人格外紧张,还未到跟前便哀嚎了起来:“天啊,怎么在这躺著!” 隨后便跑到了已经倒在地上的黄瑶身前,看著躺在地上的尸体哀嚎了起来。 而此时周围都是人们的不解和议论声,人声混合著大雨倾泻而下打在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混乱…… 冥界通往地府的路上,黑无常手握著一条黑色的大铁链,上面捆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而这两个年轻人不是別人,他们正是昨天晚上悄悄死去的黄瑶和林钢铭两人。 两人眼睛无神,被范无咎拉拽著不知往何处走。而他们身前一身白袍高帽的谢必安手里拿著一根破棍子,一边翻阅著手里的一个册子。 谢必安一边翻阅一边发出挠玻璃似的声音自顾自说道:“光源市高山口镇黄家村黄瑶,生於一九七三年七月十五,亡於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五,享年二十二岁,寿长二十二岁,已拘!” 隨后只见黑无常手里变出一支笔,在手中册子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鉤。 隨后又继续翻著册子,找了一会儿后,不知是没找到还是其他情况,只见他停下脚步。黑无常范无咎见他突然停下,便一脸不耐烦地耷拉著脸,结巴著问:“你停下作甚?” 只见白无常谢必安走到男孩面前,男孩看著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谢必安嚇得瑟瑟发抖,急忙问道:“大爷,我没做过坏事!” 谢必安奸笑著说道:“別害怕小伙子,你家白老爷没查到你的地址,怕误拘了你的魂。” 隨后那双白皙的手指戳在了男孩的眉心,像是在读取男孩身体里的某种东西,然后收回手指,拿出册子快速翻阅,一边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哎哟!不得了啊,你小子虽然阳寿已尽,可身份却不简单,居然是一先生体质!” 先生体质其实就是神仙体质,是一个人在轮迴积累中积累出来的,而这种体质共有三种分类,一种就是活修,也就是不死化道,另外一种便是转世化道,而最厉害的一种便是轮迴化道。 活修,顾名思义,是领悟天地道义、修成正果而得以长生不死的修行者。第二种是转世渡劫后寿终正寢,而后重新归位或升仙。第三种是最难的,也是极其不普通的一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几世修行,这种人最后必定会开创出属於自己的道法和派系,成为独立的大神。 谢必安暗自惊讶:“咦!这真是赶了巧,他们派咱们兄弟两去要逮回来的好像正是这小伙!而这女娃娃也是这个日期,真巧啊!” 范无咎看著谢必安,一脸別人欠了他钱的样子,和谢必安说道:“那还耽搁啥,咱们赶快回去交了差喝酒去!” 昏暗的天空飘著几片黑色的云,瀰漫著黑雾的森林里四个鬼魂缓缓向前,周围没有风,可当四鬼经过时,林子里的树叶传来哗啦啦的响动声。 而这些树好似有生命一样,他们长得奇形怪状,一棵棵树歪七八扭,树叶居然如同人手掌一般,每当谢必安范无咎靠近他们便会躲开让路。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森罗殿之中。 只见一穿著奇异服饰的中老年人不怒自威的坐在大殿之中,而周围还站了许多鬼卒。见眼前的谢必安和范无咎带了俩个魂魄就对二鬼问道:“无常,你们把这俩魂魄押解到我这来干什么?” 只见谢必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大人,这俩魂魄其中有一个可不简单!” 只见阎罗王打眼看著谢必安:“有何不简单之处?” 谢必安:“回大人,这林钢铭是先生命!” 只见阎罗王看了看谢必安和范无咎身后的黄瑶和林钢铭:“哦!那还不解了枷锁,难道在这地府中他们还能跑了不成?把生死簿给我瞧瞧!” 只见谢必安隨手一摊,手中便出现了一本册子,凭空一挥,册子便飞到了阎罗王身前。 阎罗王一手翻开生死簿,看了看后便皱了皱眉:“去把老陆叫过来!” 经过传调,没过多久一身穿白袍的俊俏中年人走进了阎罗殿,对著阎罗王拱手行礼后问道:“大人,判官府察查司陆之道听调,不知大人有何时查阅!” 只见阎罗王对陆之道说道:“这叫林钢铭的男娃是先生命,我需要你用轮迴镜看一下他转世后的命途!” 陆之道拱了拱手:“大人稍等片刻!” 隨后陆之道右手对著身前一滑,一面脑袋大小的铜镜出现在他手上,他拋向空中,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然后镜子里出现了模糊的画面。里面的人物活动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章 冥主义女 眾人看后一片寂静,周围飘荡著雾气,看上去格外阴森。只见阎罗王说道:“居然被天道所掩盖。” 阎罗王若有所思,隨后不敢继续纠结什么,而是对林钢铭问道:“小伙,虽然你阳寿已尽,但你生前还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事?” 林钢铭显然是非常恐惧,可他没有像一旁的黄瑶那样哭哭啼啼,而是犹犹豫豫地说道:“我还有一位奶奶没有赡养,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我死了,我奶咋办?” 听林钢铭说起他奶奶,阎罗王就让陆之道去查,查阅后陆之道对阎罗王回报导:“杨琼英老妇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听到这,林钢铭有些激动:“啊?我奶只能活三个月了?” 只听陆之道缓缓说道:“此乃天道,並不是我们能主宰,天道之轮迴,一切皆为定数。地府虽然掌握生死轮迴之道,但不能改变天地轮迴之理!老妇人的情况是因孤独悲伤所致,也与你的死亡有关。” 林钢铭有些悲愤,可面对眾鬼神却又不敢发作,而是看著一旁的黄瑶嘆息道:“唉,或许真就是你们所说的天道,我这样的凡人能改变什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奶,还有小瑶,咱们才认识,没想到就是终点!这一辈子註定是没有什么缘分了,对不起!” 黄瑶看著林钢铭,泣不成声的说道:“我不想死,我爷爷奶奶爸妈都盼著我把婚结了,我怎么就死了!” 陆之道看了看他们俩,掐指算了算,似乎算出了什么,隨即对阎罗王拱了拱手:“大人,在下这里卜算出了一些东西,是否告知他俩?” 阎罗王看了看,摆摆手说道:“他们都已被带到地府,有什么就说吧!” 陆之道对林钢铭拱了拱手:“小伙,你们也別太悲观,虽然这辈子短暂未能尽孝,但你们都还有姻缘。你们带他们出去吧!” 隨后谢必安和范无咎就带著黄瑶和林钢铭往外走,可他们还没走出森罗殿,只听黄瑶悲切地说道:“我,我不想死!” 听后,眾人全部愣在了当场,谢必安看著她说道:“轮迴乃天道所定,我们也是按流程行事,你这小娃娃怎么不懂其中的道理!” 黄瑶还想挣扎著说些什么,可谢必安对著黄瑶用他手中的棍子轻轻戳了一下,顿时黄瑶两眼呆滯,变得没有了意识! 冥界,昏黄的天色好似陈旧的破黄油纸一般,不知道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昏黄光线,將天空之上的黑云边上染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 在宽广而密集的破城区中,一处不伦不类的大殿坐落於城市的中心,大殿修建得特別怪异,上面有各个朝代的风格,而最下面的一层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筑样式。大殿里看上去很老,可非常整洁,昏暗的光线有些模糊,给人特別阴森的感觉。 大殿后有著非常多房间,谢必安缓缓地向前走著,他一边唱著什么一边朝著过道的尽头走去,走著走著,他身后突然被谁拍了一下,只见这老小子一哆嗦,回头嬉皮笑脸地问道:“我草,谁啊,嚇你白爷这一大跳!” 只见一面色白皙一身白裙的俊俏女子嘿嘿地调侃他:“哟!没想到你谢必安天天去阳间嚇別人,还会被嚇到!” 只见谢必安皮笑肉不笑的对白裙女子说道:“原来是姑奶奶您啊,你不去调查阳间的妖族,你来罗酆山六天宫做甚?” 只见白裙女子俏皮地说道:“咋了,你想知道?” 只见谢必安上下打量著白裙女子:“就咱俩这关係,你不得透露给哥哥一点?” 女子抹了抹自己的肩膀:“咦!好噁心啊!” 隨后对著长长的通道而去,谢必安在后面追去。两鬼打闹之间,女子和谢必安都到了一处门前,谢必安正欲將门推开,白裙女子伸出右手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谢必安小声问道:“咋了?” 白裙女子小声说道:“你听,他们在商量啥?” 只见门后有一很厚重沉稳的声音说道:“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这好不容易等到的三界稳定,是该让这一支重新回归三道之中!” 隨后一非常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事非同小可,是否向上通报?” 沉稳厚重的声音回答道:“先不必,我这边有安排,派两个平时能腾出空的去走这一遭!” 磁性声有些好奇:“哦,那应该做个选择,地府之中能抽空出来的人谁合適?” 隨后门外的白裙女子有些惊异:“能腾出空的,这不刚好为你俩兄弟量身定製吗?” 可能是这一声没控制住情绪,被门后的两个人听见,只见里面立刻传来了声音:“谁在门外!” 白裙女子和谢必安有些尷尬地推开门,两鬼一同踏步准备进去,可被挤到了一起,白裙女子揪了谢必安胳膊一把,然后白了谢必安一眼。 只见一身黑衣长袍满脸鬍鬚的中年男子看著两鬼,而他旁边是一位身著黄袍的俊俏中年男子。 只见黄袍俊俏中年看见两鬼,露出一脸欣喜的模样:“嗯,巧了,我们刚说需要派去阳间,这就送了两个过来,他们正好每天往復阳间,他俩合適!” 白袍女子有些无语,惊讶而又呆滯地看著两位中年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啊?啥啊,我们不就过个路听您两位嘮了几句,这么草率?” 只见黑袍中年看了看后说道:“嗯,你俩確实很合適。” 白袍女子看了看一旁的谢必安,说道:“那您派谢必安和范无咎去就行了啊,我这调查的事情都还整得稀里糊涂,我咋去啊?” 声音磁性的中年男子笑了笑:“调查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你这些年调查的东西我们已经整理出来,而且这次去人间的事和你调查的事也有一些关联,我和你父亲商量了,这次去人间任务简单,范无咎沟通有障碍,你和谢必安去正合適!” 只见女子看著黑袍鬍鬚的中年男子,有些不確定地问道:“真的吗,老头?” 黑袍中年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真的,你和谢必安去正合適!” 谢必安有些尷尬:“啊?我这正要给两位帝君报告,怎么就又有啥事要交给小的?” 只见两位中年人同时看向谢必安:“有何事?” 只见谢必安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对著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说道:“前几日拘魂抓了一人,此人名林钢铭,是三世修行的仙生命,那天拘他他才二十五,但阳寿已到,前世因得一人恩情这世报恩,所以命短,来世修行便要飞升正神,可如今阳间无可修之道法,阎王爷不知该做何决定,又因自身忙於公务,便让小的来向两位帝君匯报!” 隨后酆都大帝示意:“那给我看看!” 隨后东岳大帝凑上前查看,看后两人互相对视,隨后酆都大帝就问了问东岳大帝:“上面还有什么职位?人间还有什么遗留的修炼之法没有?” 东岳大帝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我得去查一下,待我查后再议!” 事后,轮迴司的大殿之中,黄瑶哭哭嚷嚷的说道:“我不想死,我还没结婚,我俩本来谈好了就准备结婚了!” 只见一身材火辣的女人对著黄瑶说道:“姑娘,別为今生遗憾,来世十里桃花前程似锦,而且你和他来世还有几十年的缘分,下辈子没人和你抢,放下吧!” 女孩哭哭嚷嚷著,脸上只有悲伤的神情却没有眼泪。身材火辣的女人摸了摸黄瑶的头,黄瑶便没有了意识,接过女人手中的碗喝了一口后隨著鬼魂的洪流离开。 谢必安和白裙女子走到身边火辣的女人身前,谢必安嬉笑的说道:“老姐,咱们这么熟了,还要走流程?” 只见女人和他说道:“你这人一点没正行,又说笑话了不是?抓紧吧,好好完成任务回来姐请你喝酒!” 人世间…… 故事的开始要从我的爷爷说起,当时那个年代很穷,战乱平息后,生命再次迎来了蓬勃生机,人们欣欣向荣,而我爷爷他们那一辈因为战火而逃至今天这座城市。 因为是外乡人,再加上我太爷爷曾经没什么手艺,导致他后来的两个儿子文化程度都比较低,不过没文化只是我爷爷,我的二爷虽然没读什么书,却跟著一能人学了一些餬口的本事。 而我的人生也因他们俩老兄弟而改变,不过还好哥们儿我出生时家里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不过按照当今社会標准,也只是普通劳苦大眾层次的人。 我出生於2000年的一个春末,老头在山上锄地,听说我出生了就急忙赶回家,一群人都没啥文化也不知道取啥名,最后我二爷隨口就取了一个以蒲字为引的草名:“既然咱们姓蒲,那就取个蒲公英寓意的名字。” 蒲公英的花会隨著风而传播,散落在各个地方,而我的名字也特別有意境,不过每次想起他们说的这意境,哥们儿我都有些难以接受,我感觉挺娘们儿。 我的名字叫蒲清远,寓意是小草飘向远方,来年长出一片青青草地。呃……可哥们儿我这年代但凡有关於绿色或者青色字眼都寓意著家被偷了,老婆出轨,女朋友劈腿,等等的不好成分混杂其中,不过这和本故事没关係,不过多纠结! 我和其他孩子没啥不同,如果真要说有些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哥们儿我天生內向不善於与人沟通交流,导致我不爱与人交流的原因或许是我天生体质比较差。从小哥们我就特別爱生病,而且是隔三差五就会发烧的那种,小时候父母家人都以为我带不活,可我老爹老妈仿佛有什么执念,也没有再要孩子。而每次我身体不好他们也没嫌弃我,反而怪我二爷。 其实小时候我並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怪我二爷,因为这老头年少时就上山当了道士,而关於他为什么要当道士,也是因为他那位很有本事的师傅,可当时並不是要强迫他去,而是为了救他的命! 人嘛,总归是迷信的,特別是我母亲,说我身体差就是因为我二爷当了假道士人骗多了,家里遭了报应。 可哥们儿很不理解,大爷的他一小老头骗人,这报应全他妈招呼在我身上了! 身体差归差,不过哥们儿我还是平平安安的长大,虽然哥们儿我身子骨瘦弱风一吹就倒,可好在只是单纯的瘦,一切都很正常。 其实以前小的时候父母都以为我有什么先天性的疾病,还带我去做过检查,可最后所有原因居然都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说正常吃饭就行了。 可人总是这样,医学信不过转头就会相信玄学,可我二爷一脸老谋深算,却从来都没有算明白过,家里人一问他就叼著他那根如同雪茄的旱菸抽个不停:“这娃命苦,不好养!” 我妈每次听到他这么说,就会黑著脸骂他:“老东西一天张口乱喷!” 我二爷也不以为意,但我除了身体差了点,小时候好像还真没吃过什么苦,要说唯一的苦就是吃药时特別苦,很多时候我都要背著我母亲偷偷把药倒了。 或许不是我二爷乱说,只是人的命数要在人长大后才会慢慢体现出来,而哥们儿我似乎就是那种人! 小时候过得很平凡,就如同大雁迁徙时掉落的羽毛,落入江河湖海却掀不起任何涟漪。 我慢慢长大了,我的故事也要从高中开始说起,虽然说哥们儿內向不太爱说话,好在同学里面还是有一两个说得上话的人。 可在班里其他人眼中,他们都算是异类,也都是没什么朋友的那一號人,而之所以我能和这些个兄弟玩到一起,这还得从我爷爷说起,因为他当老骗子,哦不!老道士。 小时候人聚在一堆都喜欢吹牛皮,或者讲故事。不过不是童话故事,而是那些光怪陆离的鬼故事,听的人背后发凉的诡异段子。 第三章奇怪的书 其实曾经我也不太爱关注什么灵异不灵异的鬼怪故事,之所以后来在我二爷那里听了这么多灵异故事,还得从一个人说起,她是一个女孩,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髮小。她叫何巧荷,这姑娘性格和我恰恰相反,属於有社牛症的那一类人,上小学因为是在家门口的镇上上学,她老妈爱跑到我们家打麻將,所以我和她非常的熟悉,而这妹子自打我和她认识开始就如同我亲妹妹一般,虽然她比我小不了几个月。 上小学时我俩在一个班,因为我成天坐在教室发呆,老师看不下去了,就把我安排到第一排前面,给我整了个特殊位置,而恰巧小时候这姑娘个头不高,她就坐在我后面,没事就爱扯我衣服和头髮。 她胆子比较大,每次晚上吃完饭就会到我家串门,而我两个不正经的爷爷喝了几口马尿后就喜欢吹牛逼,什么这个鬼,那个仙的。 因为有些故事她错过了,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扭著我给她讲,我也没什么朋友,就喜欢听我二爷讲完后再讲给她听。 可后来上高中我们报了不同的学校,但她放假还是会找我玩游戏,要不是她留著长头髮,且发育上与哥们儿我有些区別,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个男的! 其实我以为后来咱们都外出上学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让我给她讲鬼故事了,但后来我虽然没有给她讲鬼故事,却和她经歷了一件极其骇人恐怖的事——不过那都是上大学之后的经歷。而我人生改变的第一件事也极为恐怖,后来回头想想,或许那就是生命中的劫难! 事情的开始其实是在一个下午,当时刚放完暑假,第一周周末我回到家,正和我们班同寢室的哥们儿玩游戏,这哥们儿姓王,他的名字叫王小帅。虽然这哥们儿和网上唱《最近》的那个王小帅同名,不过他不会唱歌,而且他那公鸭嗓天天动不动就说:“我告诉你!” 这是他的口头禪,至於他要告诉我啥,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他挺能说废话,本来一句话就能说清楚,他要用几句话来告诉你,而且每次都会在前面加上那几个字:“我告诉你!” 就在我和王小帅玩游戏玩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我二爷从门外突然走了进来,只见他嘴角叼著旱菸有一口每一口的抽著,我看他手背在身后有一眼没一眼的看著我电脑屏幕,於是我就问他:“咋了二爷,你不找楼下那些老头下象棋了?” 他看著我,然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我的床头坐下,吸了一口烟后对我说道:“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新学期怎么样?” 我全神贯注地玩著游戏,隨口回答他道:“就那样唄,和上学期没啥区別,挺好的。” 他看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电脑屏幕里,对我无奈地说道:“臭小子,就玩游戏最用心,待会儿记得下楼吃饭,我明天不下山了,最近这几天有点忙,有啥事记得给爷爷打电话。” 我对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和他说道:“没啥事,有事时就是我在学校快饿死时!” 他见我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奈:“小兔崽子,一天就惦记著爷爷的棺材本。” 隨后他没再理会我,慢悠悠地走出了我的房间,留下满屋子旱菸味飘荡,我被呛得差点抽过去,急忙打开风扇吹了吹。 游戏玩到晚上,直到我母亲叫我下楼吃饭,我下楼稀里糊涂地吃了饭后就继续准备打游戏,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备掏手机时,屁股下面被什么硬的东西硌了一下,我起身查看,是一本老旧的书,书的纸早就已经发黄,上面还留下了很多污秽和汗渍。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我二爷落在我床上的书,可看了看书上的字,我居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上面写的字非常奇怪,就跟一个个小人跳舞似的,歪七扭八。 於是我打电话给我二爷,没过一会电话便接通了,只听我二爷对我问道:“咋了大孙子?” 他问我,於是我就和他说道:“喂,二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有些疑惑:“什么东西?我没掉东西啊?” 我见他应该是没回过神,就告诉他:“你是不是有一本书落我这里了?” 他想了想然后告诉我:“啊!啥书,我没看书啊。” 可又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说我的那本老书吧?没事,放你那儿,反正上面的东西你也看不懂。” 呃,我有些无语,然后又有些好奇,於是我就问他:“这是啥书啊?上面的字怎么跟小人一样?” 他见我似乎有兴趣,就隨口和我说了说:“那是传神令,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几个。你没见过多正常,因为那些字不是给人看的。” 我听他说不是给人看的,多少心里有些膈应,於是立马把书丟到了一边,然后和他说道:“不是给人看的,那给鬼看啊,多不吉利,你放我这干嘛!” 老头估计是听出我有些胆小,於是急忙和我说道:“啥给鬼看的,你这小兔崽子一天想什么呢,那叫传神令,一听就知道是神仙或者有本事的人才能看明白,我只会点皮毛而已。” 我听他说不是给鬼看的,放下了心里的恐惧,倒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还能看懂一些字,难道是想炫耀一下他是个半仙? 我没在意,於是“哦”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掛了。 听他说不是给鬼看的,我又继续把书拿起来翻看,原来这书虽然字看不明白,好在它每一页后面都有一张图画,我看那画画得还挺好,於是我就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 图应该是用毛笔画的,但画画人的功底非常好,很多地方描绘得非常清晰,人物神態和场景都很写实。 可看了看这书老旧的样子,它也不像近代的东西,可上面的图怎么就像是电脑绘製成的?以前真有人能用毛笔画出素描的效果吗? 看了一会后也没看懂其中的意思,上面画著一些长袍老头,然后身前有一些长得像动物的小人,我估计应该是一些小妖怪在求老头啥的。 感觉没什么意思,也弄不明白,於是我把书丟到了电脑桌下的抽屉里面。我和王小帅一边打著游戏一边骂骂咧咧,最后玩累了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那晚过后我就去学校上学去了,后来我打电话让我二爷去拿,他也没拿回去,说我喜欢就留给我看。我心想我喜欢个屁,啥也看不懂,但那书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一本古书,他不要我留著也行,说不定还是啥古董宝贝。 或许命运就是特別奇妙的东西,越是不经意间触及的东西就越会影响一个人的人生走向,而哥们儿我的人生也从这不起眼的怪书开始。不过当时我还啥都看不懂,我最后之所以能看懂和学会书里的东西,要从高三下学期的一个秋天说起,那是我得到那本书后的几个月。 其实那时候的我是一个不相信鬼神一说的唯物主义者,而玄学这个东西如果让我相信,那除非科学到了尽头。我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化青年怎么都不会信这世界有神仙妖怪一说,即便是我相信世界上有如来佛祖、钢铁侠、忍者神龟、天线宝宝、葫芦娃,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这一种东西存在。 可经歷那件事以后,世界好像打了我一巴掌,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们未能触及的事物。 我们的家处於四川盆地中心的一座城市,这座城市说大也不太大,说小也不算小。这座城市曾经是春节的发源地,歷史书中记载张飞曾驻守閬中多年,就在我们这一带。 不过我们的故事和城市与三国猛將没太大关係,书归正传。 我们处於四川盆地中心的气候就是这样,爱下雨,而且一般阴雨绵长,不下则已,一下便是好多天。在我的记忆之中,有一年冬天下了整整半个月的小雨,也不像其他城市下著下著就停了,它会一直飘著那种牛毛细雨,空气又湿又冷。 我坐在教室里熬过了最后一节课,王小帅走到我旁边问我回去了打不打游戏。我无精打采地对他说道:“打啥啊,天天打,都打腻了,能不能找点別的事做?” 他傻不拉嘰地看著我,然后就和我说道:“我给你说,今天游戏出新活动了,登游戏就可以领东西。” 我没精神地看著他:“大哥,我又不是不认识字,我看到了,今天感觉太累了。” 王小帅有些尷尬,然后就扭著我非要找点什么事儿来干,我收拾课桌起身,一边走一边和他说:“狗东西,你怎么天天精神都这么好。” 他憨厚地看著我,对我傻笑著:“这不在后面睡了一下午吗,要不回去你继续给我讲两个鬼故事来听听?”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著他:“我哪里有这么多鬼故事,隔三差五讲,我又不是《今日说法》,哪还有啥有意思的鬼故事。要不今晚你讲两个给我听听?” 我知道这胖子憋不出什么东西,於是就下了教学楼的楼梯,看著小雨往寢室楼跑。 王小帅跟在我身后,一边喘著气一边和我说道:“哎,我真还有一个鬼故事你听不听,我从別人那儿听来的,老嚇人了,说了你晚上睡不著可別怪我。” 我没理他,跑回了寢室,他追在我身后,一边大喘著气一边拉著我床沿,要死不活地给我讲著他从別人那里听来的鬼故事。 我看著他头上冒著汗珠,然后就让他讲,只见王小帅一脸认真的和我讲了起来:“哎,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 我有些不解,我看著他挺正经,就问他学校咋了。 只见他绘声绘色地慢慢和我说道:“我也是听別人告诉我的,他说我们学校以前是刑场。” 我有点好奇:“你听谁说的?” 王小帅缓了缓气:“我听別人唄,老嚇人了,我现在晚上都不敢出去上厕所了!” 其实王小帅说的故事还有几分道理,他说我们现在上学的这所学校以前操场是刑场,枪毙过很多犯人。 他一脸认真:“真的,这里以前真是敲砂罐的地方。” 敲砂罐是西南片区的土话,和砍脑壳是一个意思,四川话翻译成普通话就是枪毙人的地方! 寢室里的其他几个同学听我们两人说聊斋,於是也凑上跟前听了起来,王小帅继续慢慢讲了起来:“在没建学校前学校操场真的是刑场,而且不止操场是刑场,咱们学校教学楼后面的那些老教室也都是改过的。”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同寢室的周兴就问他:“以前是啥啊?停死人的地方?” 王小帅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听他们说学校后面的老教室以前是一座庙,不知道是和尚庙还是道士庙。据说因为杀气太重,必须有东西镇压,而以前操场正好是一片空地。而且你们不觉得非常奇怪吗?学校后面的老教室从我们上学到现在都没有哪个班级在里面上课,后面的大礼堂房顶那些装饰不知道你们仔细看没有,就是以前庙堂的建筑,上面还画了个庙里面一模一样的图案。” 他这么一说我们便回想了一下,他说的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每次大礼堂开学时进去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大家越听越觉得玄乎,於是周兴有些好奇:“好像还真有,不过平时没注意,但这又没啥影响,有可能就是以前的老建筑改造的,以前建筑都有那种特点,不一定就是庙。” 王小帅见周兴不信,於是急切地说道:“真是庙,而且学校后面百分之百是一座庙。” 我听得云里雾里,可就在我觉得有些诧异时,我又想起了以前我二爷给我讲过的一段故事。 话说古时候庙堂还真有改学堂的事,而且学校也真有健在坟塋上的典故。特別是一大片的坟地,这其中还包含了阴阳相生相剋的道理。因为坟地阴气比较重,而学堂里是阳气最充足的年轻人,阳气压制阴气,而庙堂就更好解释了,老和尚跟道士要诵经修道,正好可以超度亡魂。 第四章打赌 周兴有些不信后面是一座庙,於是就和王小帅说道:“你怎么证明?那后面天天锁著门,锁都锈死了,你进去过?” 王小帅有点语塞,周兴继续说道:“別人说啥你都信?又没自己去过,这么肯定!” 王小帅见他不信,有点著急:“我骗你干嘛,別人说得这么详细,而且他还告诉我,这后面锁著的院子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大坑,以前是烧死人用的!” 听到这大家愣了愣神,因为我们的教室在三楼,正好可以看到老教室后面的一些建筑,而后面的那些老教室的最后面好像还真有一个很大的大烟囱。 周兴看著王小帅:“你就吹吧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可能是见两人爭了起来,寢室里的另外一个同学突然来了一句:“爭什么爭,有啥好爭的,你们不知道爬进去看看吗,在这爭有啥意思!” 几个人回头,说话的是我们之中成绩比较好的一个同学,他叫刘强,是个近视眼,成天戴著眼镜,我们就给他取了个外號叫“骚眼镜”,因为这傢伙晚上没事喜欢上成人速成班!他是我们寢室里的王牌飞行员。 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来了劲,只见天生胆子大的周兴就和我们感嘆道:“对啊,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王八,你敢不敢去!” 王小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他成天在我面前吹说他胆子大,让我给他讲鬼故事,估计他是怕丟了面子,於是就牛逼轰轰的说道:“切,有啥不敢的,远哥,咱们一起!” 我有些无语,急忙摇了摇头,摆手说道:“不去不去,要去你俩自己去吧!我胆子小,我二爷让我忌讳这些东西。” 周兴对我说:“怕啥,我就不信还真有鬼,都是嚇唬人的,咱们都啥年代的人了,还相信那些东西,我俩给你夹在中间,你別怂!” 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去。 可俩老小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活要拖著我一起,我最后拗不过他们,只见两人谁都不服谁,王小帅对他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啊,挑个时间,我还怕你不成!” 周兴贱兮兮地笑著说道:“还挑什么狗屁时间,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先说好,咱们赌什么,要是那不是庙之类的建筑,你又怎么说?。” 我一听今天晚上就去,瞬间犯了怂,急忙说道:“打扰了,你们还是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王小帅给了我肩膀一拳:“別啊远哥,晚上去多刺激啊,白天容易被逮著,到时候被抓到教务处那不比见了鬼更嚇人。” 我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了教务处主任那一脸便秘拉不出屎的样子,我感觉他比鬼更嚇人。可我却真害怕惹出什么事儿,但他们可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说著嚷著就拉著我去吃饭,回来后准备了手电就等著熄灯偷偷溜出寢室。 他们等得煎熬,我在一旁却是极度不情愿,在我实在困得不行准备倒头睡觉时,寢室熄了灯。 隨著寢室灯的熄灭,周兴和王小帅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我旁边,只听王小帅说道:“走,东西我都带好了,別忘了,谁输了给对方洗一星期的臭袜子!” 我有些无语,对著他两人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才关灯,万一待会来个突袭咋办?” 只见周兴和我说道:“突个啥袭啊,我在寢室安插了间谍,待会真有人来眼镜就给我们发消息,咱们回来就是了。” 我有些不情愿的被两人拖了起来,隨著两人把寢室门一拉开,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又湿又冷。 只听寢室阳台外面的雨水落在雨棚上滴落而下的滴答声,周兴催促著我和王小帅:“快走,別被发现了。” 我们下了寢室楼,顶著特別密集的牛毛细雨往教学楼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有些但却的问王小帅:“胖子,咱们怎么进去啊?” 王小帅见我问他,於是他就和我说道:“我知道哪里可以翻进去,你们跟著我走!” 王小帅带著我和周兴来到了教学楼下,我和周兴都有些不解,王小帅小声的对我和周兴说道:“我们从教学楼的公共厕所后绕过去。” 我和周兴一听就有些拒绝,因为公共厕所后面是堆垃圾的垃圾堆,又乱又脏又臭,而且那后面哪里有什么路。后面有清理大粪的旱厕,这大晚上的不注意掉进去了,到时候阎王问怎么死的,那不得说是吃屎撑死的! 周兴不愿意,於是就和王小帅说道:“我去,大哥!明明教学楼大门口后面就有门,咱们不能从大门翻进去,待会掉茅坑里了。” 只听走得气喘吁吁的王小帅说道:“那边有摄像头,万一被看到了,明天我们不得玩儿完,你们放心跟著我,我那一次和他们清理垃圾场去过,我认识路!” 我和周兴看著王小帅,天色虽然特別黑,但透过不太亮的路灯我们还是能看到他一脸认真。心想感情这畜生是提前探过道,那就相信他一次,看看他要把我们往什么地方带。 我们走过教学楼的公厕,一股子大粪的臭味,和挥发后的氨气有些呛眼。我和周兴憋著气催促王小帅赶紧往前走,走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了垃圾场,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应该有好几天没有清理了,虽然垃圾堆里传来的气味也很臭,但要好过厕所在旱厕的屎臭。 王小帅带著我们贴著垃圾堆右边的一处长满杂草的斜坡有,杂草上的水珠很快就把我们的裤子打湿,我努力分辨了一下,原来我们靠著教学楼的上边在往前,但我还真没到过教学楼后面,平时就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我也不爱啥运动。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本来就黑,而且还下了雨,脚下的斜坡非常的湿滑,好几次哥们我都差点没站住脚掉进垃圾堆的臭水沟里。 走了前四分钟,我和周兴都快骂娘时,王小帅急忙招呼著我和周兴:“哎哎,就是那儿,到了到了!” 隨后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往教学楼的墙边靠,我和周兴跟在他身后,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一破青砖上。墙上有一破木头窗户,走近细看才发现,破木头窗户中间的木头隔栏已经被人弄掉了两根,刚好可以钻进去人,不过我看了看王小帅的体型,我估计这胖贼够呛能钻得进去。 可几人走到破窗台隔栏前却怂了,因为里面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於是几个人互相推让著。 周兴调侃王小帅道:“上啊胖子,你起的头,你不胆子大吗?別怂啊!” 我能看出王小帅胆子其实並不大,最多平时嘴比较硬,好在这憨货会找藉口,说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呃,不是我不第一个进去,你看我这么胖,待会我钻进去万一卡在上面了,到时候近又进不去,出又出不来,那多尷尬,要不!” 隨后王小帅傻笑的看著我,我瞬间明白了这畜生的意思,赶忙对两人说道:“別看我,我本来就不想来,你们不敢进去,那我回去了!” 王小帅听我说要回去,急忙说道:“別啊,咱们来都来了,我还想让周兴给我洗一周的臭袜子呢!” 只见周兴白眼看著他:“拉倒吧你,怕就怕,找什么藉口,还是瞧哥们儿我吧!” 说著他就拉著被扒掉隔栏的窗台作势要翻进去,可他又回过了头跟我和王小帅说道:“你们可別待会我进去了你俩犯怂不敢进!” 隨后掏出了一根蜡烛点燃,我们见他点蜡烛,怕蜡烛的光把人招过来,於是王小帅急忙和他说道:“我草,大哥你怎么还点上火了,万一待会被发现了!” 周兴不以为意:“发现个毛!这垃圾堆后面又臭又阴森,谁疯了往这后面跑,你以为学校里的人都像我们三人。快拿著!给我照照亮,万一里面有啥暗器,我的看著点!” 隨后周兴就往里面爬,我们怕他爬不进去,在他屁股后面推他,一边推一边透过蜡烛的烛光向里面看,其实里面啥都没有,就一间正常的教室,只是老了点。就是曾经乡下的那种小青瓦房学校的样式,周围没有白墙没有玻璃,都是青砖木头建筑,不过这老教室应该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兴进去后就对著我们说道:“快进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小帅故意挤兑他:“哦,啥都没有啊?那不进来了,我们回去了!” 周兴对他骂道:“我去你大爷!” 我看著王小帅,让他別大晚上嚇唬周兴:“哎,別开玩笑,人嚇人要嚇出人命来!” 隨后我让他也进去,因为王小帅確实太胖,我怕我和周兴都进去了。这傢伙待会就真进不去了。 果然和我跟周兴想得一样,王小帅这傢伙果然被卡在了窗户的隔栏中间,不过好在我和周兴连推带拽把他给弄了进去。 我的身体本来就比较瘦弱,我把手伸到窗台上,我还没准备翻,俩畜生就怕我跑了,一把就给我拽了进去。 我们三个透过蜡烛光观察著教室里,教室除了前后有以前用水泥灰做的黑板以外什么都没有。 见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周兴就示意我们往外面去。於是我们便对著教室大门口走去,而教室的大门早就因为多年没人管倒在了地上,门只有半截,另外一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走到教室外,外面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屋檐下满是落叶的水沟里,不过教室外的空地早就已经长满了杂草与灌木荆棘。几人跟好奇,因为我们听到了特別奇怪的声音,灌木中居然有咕咚咕咚的声音,就跟水里有气泡是不是冒出来炸开的声音一样。 王小帅傻愣愣的在一旁抽风,冷不丁的说道:“谁在烧开水?” 周兴可能是被王小帅的话搞得有些无语,急忙反驳他道:“给你熬汤,赶快去喝吧,说不定里面藏了个美女学姐!” 王小帅:“去你大爷!” 隨后周兴说去一间教室看看,我们便跟在他身后,可到了下一间教室后和我们进来的那间教室没什么区別,唯一的区別就是这教室里有一些垃圾纸皮和教室门还掛在门上。 周兴见都是空教室,对王小帅说道:“看来有些人要洗袜子了!” 王小帅立即不服气的说道:“你急什么,还没到大烟囱那边,谁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我们三人跟贼一样,身上虽然又湿又冷,可敌不过心中越来越好奇。人其实有时候就是特別犯贱,就比如哥们儿我,本来天生就內向,虽然说胆子虽然没有身前两位勇气胆子那么大,但想想自己大晚上的能和他们往这阴森的破教室跑,看来哥们儿我胆子也不算太小。 我们一连看了五六个教室,可每个教室都没有发现什么稀奇的地方,要么就是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要么就是有些遗留下来的课本纸屑,要不就是破烂木头课桌板凳。 就在我们走了大半圈后,感觉没啥稀奇的地方时,我们看到了一条通道,通道没有多长,我们能听见通道后面有屋檐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见到通道后的王小帅来了精神,对周兴和我说道:“这后面过去肯定就是庙堂了。” 可能是周兴都看空教室看烦了,於是嘲讽他道:“得了吧你,每个教室你都说肯定是以前的老庙改建的,你在哪个地方看出来这些教室有以前庙里的建筑样式,还不认输!” 王小帅看著拿蜡烛的周兴:“急什么,现在这么早,咱们慢慢看,这后面八九不离十就是庙了。” 可几个人嘴里轻描淡写,但我们深知,这越走就离大烟囱的方向越近了,要真是王小帅故事里说的,那大烟囱下面那个房间是以前杀头犯人烧尸体的地方,那得多嚇人啊! 几个人就跟贼一样,一边慢悠悠的往前挪动著步子,一边仔细的看著周围的环境。 第五章 越来越奇怪 我们走向过道,过道两边居然还有两个房间,我和王小帅跟在周兴后面,他来到了一处房间前,这房间明显和刚才一路过来的教室不一样,这房间门是好的,刷著绿色的油漆,不过应该有很多年了,上面油漆都有很多地方脱落,门上面有铁扣,上面掛著一把老旧的三元大铁锁,看门锁扣周围都被锁给磨包浆了,估计这房间肯定是曾经的办公室啥的。 而这房间居然上了锁,证明里面肯定不是空的,一定有什么东西放在里面! 只听王小帅问周兴道:“进不进去?” 周兴回头看著王小帅:“废话!不进去我们偷偷摸摸跑到这后面老教室来干嘛!” 隨后还没等我和王小帅反应过来,周兴跟个土匪一样直接对著掛三元大锁的铁扣就是一脚,然而掛锁的铁扣並没有被踹断,可门直接从门合页的一边开了,绿色的破门就被铁扣掛在门框上吊著。 我和王小帅一脸震惊地看著周兴,只见他抓著自己的后脑勺尷尬地笑著说道:“別怕,这大晚上的又在下雨,哪里听得见这里的动静。” 我和王小帅胆子自然没有周兴大,我暗自担心待会千万別有人来抓我们几个。隨后三人透过烛光往房间里看了看,发现房间里面確实不一样,里面非常杂乱,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被打开过,散发出很大一股霉味和木头腐朽的味道。 三个人一起走了进去,里面有几张写字檯,还有几个文件柜,都是些很老旧的木头做的,有些因为时间太长不堪重负从柜角断裂,散落了满地的书籍纸张。 三个人从档案柜里拿出书观看,那些书都是很早出版的教材,我们没啥兴趣,就丟到了一旁的写字檯上,而写字檯上早就落满了灰尘,甚至都快要结成泥块了。 在档案柜里翻找了半天,都是这些书,没啥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周兴拿蜡烛拿累了,他將蜡烛放在了写字檯上,然后又向写字檯的另外一边,我们不知道他要干嘛,王小帅就问他:“你找啥呢?” 周兴一边看一边往里面走,和我们解释:“我看看这写字檯有没有抽屉啥的,看能不能找点啥东西。” 他走了过去,突然咋呼起来:“嘿,果然有!” 只见他上前捣鼓著,我们问他在搞什么鬼,他没理我俩,只是在那儿拨弄著。我们凑过去看,难怪这傢伙不理我们,原来是抽屉上了锁。他扯了半天也没有將抽屉扯开,於是我们上前帮他,上面的锁和铁板虽然生了锈,可依然还是非常牢固,最后没了办法,我们只好在房间里找了一片掉落的青瓦片,周兴对著铁锁就敲了上去。 老旧的锁早就锈死,这一敲虽然没把锁敲开,但把铁片给敲断了。隨后周兴將抽屉拉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放了纸笔墨水粉笔,他將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直到最下面,抽屉里出现了几张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的照片。 看到这几个人愣了愣,这照片都是些啥啊,啥也看不出来。几个人翻著看了看,照片后面居然有字,我仔细的分辨了起来,只见上面写著:“一九九八年九年级三班毕业照片。” 我有些不解,於是对他们俩说道:“哎,这照片上面写著九年级三班。这以前是初中,怎么现在成了高中了?” 两个人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三个人没找到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於是又往写字檯的其他几个抽屉看,几个抽屉都打开后,自然也没发现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是曾经老师批改作业的钢笔以及封存多年的红岩墨水。 见这房间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东西了,於是几个人便准备去下一个地方。我们走了出去,准备去过道对面的房间,可就在我们几人出去后,我们被一奇怪的声音给吸引,是我们刚才来的地方,那个灌木丛里的声音。 只听咕咚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响,而周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出现了朦朦朧朧的月亮,模糊的月光照在灌木丛周围,让我们稍微看清楚了来时教室的模样。 原来我们来时的教室如同四合院一般,房屋的周围被月色照得有些昏暗,可以看出来这些教室建筑確实是像围起来的庙堂,而被围起来的灌木丛中间居然还有一亭子,可周围的荆棘杂草太多,根本就过不去。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可咕咚声却让我们非常好奇,只见王小帅说道:“这是啥声音啊,这周围看上去就是一座庙啊,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周兴看了看,然后说道:“先別急,我们还是往大烟囱那边去,这地方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大!” 这大晚上的哥们儿可不想脱离组织,於是就跟在周兴后面,我们去了过道对面的房间,里面居然是一个空房间,可墙上面却出现了一副画。画非常大,足足有两三米高,一个一身白裙的美丽女子被画在墙上,她双手握著一根竹子。 我们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房间墙上为什么会画这么一个女人的画像,看上去居然仙气飘飘,不像现代人,而且这画也不像最近几十年画上去的,墙上有些墙皮都已经脱落了,墙角更离谱,都露出了很多青砖,墙角还有一条很大的裂缝。 周兴抬高蜡烛,我们看到女人旁边居然还有几个很大的繁体字,写著“常家仙姑常青青之神像”。三人六目相对,哎哟臥槽!这居然是一仙人,不过这以前没听过神仙里有这一號人物啊? 其实当时之所以不知道也属正常,因为这常青青压根就不是什么仙姑,至於她为什么会被人称为仙姑以及被画在这面墙上,是因为我们当时到的学校后面的老教室,以前確实曾是一座道观,不过道观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改为学校了,很多有关道家的东西都被人改建了。 至於这仙姑常青青的故事也是后面我才慢慢了解熟悉。 几个人观望了半天,三人都不知道这仙姑是谁,可能当时在我们的认知里就只有白龙马蹄儿朝西吧。 周兴看看手錶,见时间快十点钟,於是和我们说道:“哎,別看了,咱们快逛一逛回去了。” 王小帅听见他在说要回去,於是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害怕了?” 周兴白了他一眼:“我怕你大爷,你看几点了,明天还上不上课了?” 隨后周兴催促著去往下一个地方,我们走进过道,往深处走了大概十来米,便走出过道,来到外面一处空地,空地大概有两三百平米,不知道地面是水泥地还是啥,居然啥也没长,我们就有些奇怪,因为老教室的中间到处都是杂草,这里居然一颗草都没有,透过月色,我们依稀地能看到空地对面是一个建筑,而建筑之上就是那一根很大的烟囱。 我们一看那边就是几个人说的烟囱,心里有些激动,但比激动更多的则是恐惧,可能恐惧的是我,他两个损贼害不害怕我不知道。 不过哥们儿想到王小帅开始说的那个故事,说学校以前是刑场,这烟囱下的建筑是烧死人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周兴或许也有些发怵,对王小帅说道:“走啊,你不说这烟囱是烧死人的吗,怂了?” 王小帅嘴硬:“我怕个鸟,待会你別嚇尿了!” 他俩谁都不服谁,我也不在意,跟在他们一前一后。 三个人慢慢往大烟囱旁边走,我越来越觉得奇怪,因为隨著距离越来越近,看得越来越清楚,眼前的建筑好像並不是王小帅说的什么烧死人的房间,隨著看得越来越清楚,我们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烟囱,这分明就是一个烧纸钱的元宝炉,只不过大了一些。 几个人懵在了当场,这学校也比较让人无语,这庙堂其他地方都被改建了,而唯一这元宝炉没有被拆,而这也证明了这以前真是一座庙堂。 王小帅望向一旁的周兴,只见他得意的笑著:“怎么样老弟!你还要狡辩一下吗?” 周兴看著小人得志的王小帅:“切!” 这炉子也不能证明这就是庙堂,万一这就是一標誌性建筑,以前学校搞艺术修的。 虽然周兴狡辩的有些牵强,但王小帅也没有计较,而是围著元宝炉看了起来,因为这炉子確实让人惊讶,上面雕刻的东西太唬人了,简直就是活灵活现。 就在大家围著看了一圈后,我们在元宝炉的后面居然又发现了向下的石头阶梯。几个人有些诧异,这还有去別的地方的路,这教学楼后面的老教室居然又这么大的占地面积,但平时在教室里看上去並不大啊。 可想了想,旁边的大路也是往这后面走,大礼堂就在后面,於是王小帅催促著周兴下楼梯看看有没有別的路可以回去,他不想再爬窗台了。 隨后我们往楼梯下走,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转角,然后继续往下还是楼梯。 三个人愣了,大礼堂在这下面?可没记得大礼堂后边有这么一节楼梯啊。 可几个人又不想走回头路,於是又顺著楼梯往下走,过了一会儿就到了一处三合土浇筑过的小广场上,而这一看我们就回过味儿来,隨后哥们儿我心里也不再那么害怕。 我们三人到了大礼堂的后面,因为当时我们还过来打扫过卫生,以前过来做大扫除时之所以没有发现这楼梯,是因为楼梯在一个厕所的后面。再加上哥们儿我当时偷懒,有了个过场就跑了,所以哪里会知道这厕所后面还有一楼梯能通到上面去。 我们几个人到处看了看,確定这就是曾经我们来过的地方,看了看后面的厕所,一旁还有一个房间,王小帅就对莫和周兴说道:“咦,这什么时候又修了一个屋子?上学期过来都没有看见。” 只见周兴说道:“放假的时候修的唄,有啥好奇怪的。” 我看了看后感觉有些不对,因为这屋子修得有些奇怪,並不是学校的建筑风格。见两人不以为意,於是我就和他们说道:“哎,不对啊,这屋子的风格咋这么怪,你们没觉得他像一座庙吗?” 两人看了看,王小帅惊讶道:“咦!好像还真是!” 三个人一脸懵逼,周兴无所谓地看著我俩:“管他呢,过去看看修这么一间屋子干啥!” 隨后我们只好跟在他身后,靠近后越来越觉得奇怪,因为这间屋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才修建起来的,反而看上去给人一种经歷过风吹雨打,过来百八十年的沧桑感。 周兴走到门口,居然还是两扇大木门,两边还有两个大圆窗户,窗户被木方格的窗栏隔绝。周兴拿著蜡烛往里面照,可微弱的蜡烛光根本就照不到里面,见看不到里面,周兴艺高人胆大不怕火炮炸,对著大门就是一脚,只听传来啪的一声,门没打开,把他弹在地上躺著。 我和王小帅看了看,然后有些无语地和他说道:“大哥。这有门栓,拉开就行!” 周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注意,装失败了,嘿嘿!” 我们將门打开,一股寺庙里独有的蜡烛焚香的气味传来。但里面並没有香蜡,到处都是蜘蛛网,而且里面非常的黑。 我们见这情况脑子里都快成浆糊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这怎么都不对啊,这地方以前没有,就这半学期突然出现,可这里里外外都不像才修好几个月的建筑,这里面的蜘蛛网少说都得有个十几二十年了。 可不解归不解,但好奇却也是真好奇,於是我们就一边看一边走,可走了没几步三个人就被出现的东西嚇傻在了原地! 因为房间之中出现了很多的神,准確的说是神的塑像,塑像造型各异,有喜有悲,有站著有坐著,甚至还有躺在动物身上的。三人被这两边的塑像给看呆了,半天没有说话。 第六章追逐的灯影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王小帅道:“胖子,这…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啊?” 王小帅抬头看著两边的塑像,之所以问他,是因为这傢伙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研究中国古代的这些神仙,他一边看一边说:“是六案功曹,后面还有判官!” 我和周兴不明白,周兴愣了愣:“什么六案功曹?” 王小帅鄙视他道:“不懂了吧老弟,就是神仙!” 我和周兴有些无语,这死胖子怎么一天这么能说废话,难道我们不知道这都是神仙? 可王小帅继续说道:“这些是神仙,不过不是天上的神仙,是地府的神仙。” 我和周兴一听,顿时感觉膀胱一缩,可王小帅却告诉我们:“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大神,西游记和神话故事你们总应该知道吧,这两排神仙就是地府管事的,而他们之上就是阎罗王了。” 我们看了看,然后我就特別不理解,他是怎么就能分辨出这些就是地府里神仙,怎么就不能是天上的神仙:“你咋就这么肯定这些都是地府里的?” 王小帅对我们指了指:“你看,这塑像的坐骑是啥!” 我们看到一个虎背熊腰、怒目圆睁的大鬍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只见这塑像坐在一老虎身上,看上面的漆,还是一只大白虎! 这古代神里面有谁是骑著白虎的?难道是封神演义中的?可王小帅提醒我们道,你们知不知道钟馗?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凑上去想仔细看看,可哥们我只顾著看钟馗的神像便没在意脚下,一脚磕在了一个硬东西上面,直接就给哥们摔了一个趔趄。顿时只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急忙瘫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小腿。 两人没反应过来就见我摔了一跤,然后急忙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我一边揉著自己的小腿,一边忍著痛说道:“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啥东西偷袭我!” 两人当即拿蜡烛仔细一看,只见一个齐腰的小雕塑矗立在钟馗神像的左前方,这个雕塑全身上下被涂得很白,手里握著根如同鸡毛掸子的长棍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模样,它的脑袋上带著一顶尖尖的大高帽,就跟斗地主时期戴的那种帽子差不多,上面还写著“一见发財”四个字。 这看的我一脸懵逼,还有点熟悉,这我好像在电视里见过,想了想后我恍然大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必安这个损贼。可看了看钟馗的雕像我便明白了,钟馗是阴间专门给鬼判案的,而这谢必安比他职位低,正好是去抓鬼魂的使者。 看到了谢必安这货,那不用想旁边肯定还有范无咎,因为这两兄弟是形影不离的。隨著灯光,我便在一边看到了身上扛了条大黑链子的黑无常范无咎,而这两个鬼刚好相反:谢必安一身白,范无咎一身漆黑;谢必安一脸笑嘻嘻,范无咎却一脸跟人欠他钱似的,眼神恶狠狠,凶相毕露。 我看著一黑一白的两哥们儿,其实他俩也算地府的名人,不对!名鬼。而世间也流传了很多关於这两兄弟的传奇故事,最详细的要从我后来知道的一个版本说起。 话说很久以前,有两个人,他们亲如兄弟,一个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而另外一个是从小习武的少爷。 两人一文一武,因为在大街上发生了口角,习武的少爷准备动手打那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奈何文人有一张特別厉害的嘴,把习武的少爷说到没了脾气,两人最后不但没有动手,反而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为了朋友。 一个欣赏对方的口才,一个欣赏对方的功夫,常年在一起喝酒玩乐,最后成为了知心朋友。 而某日,善文的谢必安邀请范无咎在安定桥下的亭子相会,可天降大雨,谢必安不愿意失约,傻傻地在桥下亭子里等,可雨后来越下越大,他错过了逃跑的最好时机,最后淹死在了安定桥下。 最后范无咎赴约而来,看著大雨和湍急的河水四处寻找,最后看到了桥下被淹死的好兄弟谢必安,心生愧疚和伤心,最后一根筋的范无咎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缺心眼的好兄弟,然后他也缺心眼的吊死在了安定桥的桥樑之下。 俩缺心眼的傢伙死后便到了阴间,阎王爷见这两傢伙脑子有些不正常,但两人的情意值得表扬,正好地府又缺去阳间拘魂的使者,於是就封了他们一个十大阴帅的职位,而这十大阴帅里虽然有十个,但唯有黑白无常两个缺心眼的鬼最出名。 不过这都是些民间怪谈故事,而至於两人的真实身份和来歷已经无从知晓。我们没有再多做纠结,径直地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除了王小帅认识这些神话故事里的神仙,我和周兴基本都不认识。 走了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尽头,这房间最里面的神仙居然和我们想的並不一样,他並不是阎罗王,而是一女性模样的雕塑,而且比其他雕塑都要大,雕塑是一个盘腿而坐的女人,但准確地说应该是一位女子,这女子身著白色长袍,双手放在两腿之间,手心之中拖著一盏粉红色的莲花灯。 我看了看有些好奇的问王小帅,只见这时王小帅却愣了神,一副摸不著头脑的样子,然后奇怪道:“咦~这是什么神仙?我从来没见过!” 我们都被这女子神像所吸引,我看了看她手中的莲花灯,於是我就问周兴:“哎,你说她手里的灯还能不能点著?” 周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点一下试试?” 我心里萌生出去把灯点燃的想法,可现实的我却特別的怂,於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乱碰得好。” 只见周兴一把將蜡烛递给了我:“怕啥,这屋子里这么黑,点燃正好在仔细看看。” 我有些无语,只好將他递给我的蜡烛接过,然后走到女子雕塑的莲花灯前,我透过蜡烛的光看了看,莲花灯中居然还有灯油,但不知道是什么油,也不知道能不能点著。 我將蜡烛的火苗对准莲花灯的灯芯,火苗一触灯芯,我们眼前顿时一亮,灯居然真的能点燃。 我们也没太过当一回事,而是继续看著屋子里的各个神仙,这屋子里的神仙雕塑怎么看都不像是几个月內放在这里面的,神仙雕塑上已经积累了很厚一层灰,每个十年八年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岁月包浆的痕跡,可我们以前却从来没有看到这屋子,除了放假时修建,它总不可能是地里面长出来的吧? 我们一个一个地看,王小帅在一边一个个地给我们讲。他边讲我们边听,也慢慢地往门口走,可走到当时摔倒的地方我仔细看了看白无常的雕塑,可我越看越觉得周围哪里有些不对。可我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於是我就对身边的两个哥们问道:“哎,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们看著我摇了摇头,我看著谢必安的雕像,他还是当时把我绊倒时的模样,可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於是我就回头四下观望,而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嚇得哥们儿我差点在原地蹦起来,我不由得说道:“臥槽~你们快看,那灯在跟著我们!” 听我这么一说,我明显地感觉到贴在我身边的两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望向当时女子神像的方向,可就在看到空中飘荡的莲花灯时,原本正常的灯光顏色居然变成了白色的灯芯。 三人被嚇得呆在原地,最后王小帅忍不住地“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还没等我和周兴反应,他大爷的撒腿就跑。 哥们儿我哪敢多做犹豫,见王小帅跑,我立马跟了上去,隨后我们头也不回,三个人一个劲地往外跑!虽然三个人都被嚇傻了,但好在王小帅这坑货並不是胡乱瞎跑,他朝著大礼堂的大门方向跑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大礼堂的大门口,我们接著走到了大门外的铁柵栏门前。 三个人伸手去推门,可门被一把大铁锁锁著,隨后王小帅就准备去爬大铁柵栏门,可周兴往身后看了看,急促地和我们说道:“哎哟臥槽,跟出来了,快跑!” 隨后管也没管我和王小帅,对著一边的厕所方向跑,我顿时明白了周兴的意思,看看这大铁柵栏门一时半会是爬不上去了,这三个人还没爬出去那奇怪的灯肯定就追到眼前了,万一是鬼灯啥的,那哥们儿三人还不得原地立坟! 於是我对王小帅叫道:“別爬了,追过来了,快跑!” 然后我也没再管王小帅,跟著周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厕所后面的石头楼梯前,王小帅一边追一边喘著粗气嘴里还不停嚷嚷著我和周兴没义气。 我和周兴异口同声地骂道:“我义气你妹!” 然后周兴又补充道:“他妈的,你刚才自己跑的时候就没跟我和蒲清远说义气,你个畜生!” 王小帅有些理亏,可看了看身后,然后大声的催促道:“快跑,大爷的朝著我们来了!” 那盏灯没有我们跑得快,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著,但我们三人都能看出来,它的目的就是我们三人,於是我们不敢停歇,左脚跟踩右脚跟,三步並作两步撒丫子就往石头楼梯上爬。 很快就来到了元宝炉旁边,而突然又不凑巧,我手上的蜡烛因为风没遮挡住灭了,好在月亮还挺亮。 我们直接摸黑往来时的老教室方向跑,很快就跑过了来时经过的有两个房间的通道,可过了通道后周兴停下脚步不动了,我和王小帅见他不跑了,於是我著急地问他:“大哥,停在这干嘛,跑啊!” 只见王小帅在身后来了一句:“完了,遭鬼上身了!” 王小帅刚说完,周兴就对他骂道:“我上你二大爷的身,老子忘了来时的教室了,这下我们往哪儿跑?” 三人慌张地看著对方,可乌漆嘛黑只能看到对方大概的轮廓,就在我们三人纠结的时候,我们又听到了教室中间的杂草丛生的灌木丛中发出了咕咚一声。 三个人愣了愣,透过月色,他们看到灌木丛中依稀有什么建筑矗立在里面。三个人有些好奇地看著,周兴有些不解:“哎,这中间好像还有什么,快,看能不能过去躲躲!” 隨后他贴著老教室一边走一边往灌木丛里看,我们隱约看到了一条铺满碎石的小道,但周围早就被灌木丛遮挡,没了办法,三个人只好硬著头皮钻了进去,而这不钻还好,一钻我们三人就被扎得齜牙咧嘴。 好在已经渐渐入冬,我们穿的外套都有帽子,便戴著帽子顾不得身上被荆棘划伤,走到灌木丛中蹲了下来。 灌木丛中间非常黑,隱约能看到外面的场景。既然还能看到外面,如果真招惹到了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肯定会被发现。 但咕咚声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三个人被嚇得有些语无伦次,王小帅问我们:“这里哪能躲得了,这下完了!” 就在我们恐惧时,咕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而这声音非常清晰,我们三人蹲在生满植被的建筑旁的灌木丛里,通过依稀的月色模糊地辨別出这是一座凉亭。可为什么会在这最中间修这么一个建筑呢?而且凉亭中间的咕咚声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没了办法,实在因为太黑,周兴打燃打火机將蜡烛又点燃。有了灯光后,我们看到我们身下的地上有一块大石板,上面雕刻著太极的样式,我们好奇的看著太极时,咕咚声又传了出来,而这一声我们愣了愣,这太极石板估计是一个盖子,这难道是一口井? 可想想也不对啊,要知道我们的教学楼是建在一处山坡上,而这老教室也在山坡上,以前的人再没常识也总不应该傻到將水井打在山上吧? 可王小帅似乎没过脑子,脱口就问道:“我去,这不会是一口井吧?” 我和周兴都傻眼地看著王小帅,他见我们如同看见傻子的眼神,就不自觉地问我俩:“看我干啥,被我的聪明和反应震惊了?” 我和周兴没理会他的自恋,只听周兴阴阳他道:“你真聪明,快让一下!” 第七章 追逐的灯影二 王小帅傻愣愣地让开,周兴叫我帮他一把,有些犹豫:“这下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万一……” 我还没说完,周兴跟我说道:“哎,先別管他是什么了,即便是下面关著妖魔鬼怪我们也要碰碰运气,万一和追我们的那东西有仇呢?我们不想办法解决,待会解决的就是我们!” 周兴虽然著急,说的话有些不太好听,可他说的却是实话,这时候我们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管他呢,先打开瞧瞧。 就在我和周兴动手打开阴阳石板的时候,一旁的王小帅急促又慌张地催促我和周兴:“哎哎!快点我草了大哥,它追过来了。” 听王小帅说追过来了,我心里一缩,不由得身体为之一颤。还好阴阳图案的石板並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重,我和周兴使足了劲儿,把石板打开放到了一旁。 隨后王小帅急忙拿著蜡烛照了照,可石板之下好像就真是一口井,我和周兴愣了愣,不过透过昏暗的光我们定了定神。虽然我和周兴没有看到水,但我们看到这口竖井中居然有被凿出来的阶梯,这是一条竖著的通道,这里面能通到哪儿去呢。 王小帅这时突然又对我俩小声地说了起来:“里面是啥啊,两位大哥,要过来了!” 听他一说,我们便对著灌木丛外看了看,果然我们来时的通道那漂浮在空中的莲花白灯缓缓地往我们的方向飘著,它虽然飘得非常慢,可我们肉眼可见地在朝我们靠近。 周兴急忙和我们说道:“快下去,看有没有地方能躲!” 我在一旁发愣,周兴看了看王小帅,然后对著我说道:“蒲清远你先下去,胖子第二个下,我断后把石板盖回去!” 我心里有些无语和不情愿,万一哥们儿下去了,里面有更恐怖的东西咋办?就在我愣神之际,周兴著急地催促我:“別犹豫了大哥,要死一起死,这外面肯定也躲不掉了,下面可能还有出路!” 周兴分析得虽然有道理,但他特別慌张,哥们儿我也真就犯了怂,躲又躲不过去。我只好妥协,压著满心恐惧,脑子一白就撑著竖井的洞口往下慢慢挪动。 竖井中传来一股温暖,不像外面透著彻骨的湿冷,隨后我头上王小帅也跟著就下来了。他一边往下,一边对著我说道:“再往下爬,周兴位置不够!等他下来我把蜡烛递给你!” 我又往下挪了挪,隨后便听见头顶的周兴卯足了劲儿,石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传来,他將石板盖了回去。 我有些后怕,於是就问周兴:“哎大哥,万一待会下面没路,你一个人在上面能不能把石板推开。” 只听我头上的周兴说道:“放心兄弟,我能一个人把它盖上,那打开它肯定比盖上它要轻鬆。” 我想想好像也对,因为人推的力气往往要比向上拉的力气大。周兴没敢停,急忙问我:“下面还有位置没有?让王八吧蜡烛给你,你往下边去,看下面是水还是通道啥的。” 我畏惧这身下的黑暗,心中有些无语。为什么大晚上要来这个鬼地方,现在倒好,连个电筒都没有,三个人全身上下就这根破蜡烛和周兴身上的打火机? 可心里恐惧抱怨,可人却不敢耽搁,我慢慢地往身下挪动,透过蜡烛也看不到身下还有多高才能到底。 就在漫长的恐惧中,王小帅的手被周兴踩了一脚,只听他嚷嚷著:“哎哟臥槽,你慢点行不行大哥!” 我听王小帅说话,脚下居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一看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底,王小帅见我不动了,急忙问道:“怎么不往下了?” 我看著头上的王小帅:“下个屁,到底了!” 周兴急忙问我:“有没有路?” 我拿著蜡烛看了看。我发现右手边居然有一道拱门,而且还挺高,估计有两米,宽度却只有五六十公分。 我赶紧回答周兴:“有!快下来!” 隨后我就拿著蜡烛往通道里挤,他们也爬了下来,原本周兴想走我们前面,奈何王小帅太胖,整个通道被他一个人占完了,我只好拿著蜡烛在前面开路。 通道估计有十来米,很快我们就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处很奇怪的地方。我们身处的地方空间非常大,可能有三四百平米都不止,而之所以说这个地方很奇怪,是因为这个地方一小半是人工建造的,而一大部分都是山体自然结构,可这地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处空洞呢?而且以前的人为什么就能刚好挖到这地下空洞中,难道是用了透视眼? 我本觉得我说透视眼有些浮夸,可我立马想到了那漂浮在空中追我们的灯,我觉得如今哪怕说这世界上有孙悟空玉皇大帝我都信。 可能是因为本来就內向,再加上平时胆子也不大,我只感觉腿有些不听话地在哆嗦著。 王小帅和周兴看我就跟手机开震动似的,急忙安慰我,王小帅还不忘了嘲笑:“誒大哥,你怕啥,这虽然嚇人,但也不至於嚇成这样吧!” 我看著气喘吁吁一脸发白的王小帅,这傢伙脸都嚇白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安慰我,看来他確实要比我胆子稍微大一点。 周兴看了看我,他倒真没有表现得有多害怕。见这哥们儿如此淡定,於是我就惊恐地问他:“那什么,周兴!咱们这下应该咋办啊?” 他让我把蜡烛给他,他带著我们转了一大圈。然后在一处人工修建的石头上边发现了一个好似狗洞的洞,说是狗洞其实比较夸张,洞其实不小。比较圆,有点像排水沟,直径也就五十公分左右。 周兴示意我们一起爬进去,他也没管我们愿不愿意,就准备往里面爬,可他刚把头探进去就有些发愣,只听他说道:“里面好像不小,咱们进去看看。” 隨后他带头就钻了进去,我们见他进去了,急忙跟在他身后。等钻过洞口,里面居然是一条很大的通道,通道很高很宽,就如同在大客车的肚子里一样,我们不知道这通道的尽头是哪儿。可三人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哪里还有心情管它通向何方,只想著赶快找到出口。 周兴看了看时间:“我去。马上凌晨了,不知道寢室今晚查寢没有,要是查寢我们就玩完了。” 几个人盲目地往前走著,走了十几分钟,不远处传来了光亮,虽然不是特別亮,但我们还是能分辨出,那是月光的光亮,於是几个人急忙往有亮光的方向跑去,原本三个人特別兴奋,觉得肯定能出去了,可当我们跑到跟前时,一种恐惧和无奈由心底蔓延开来。 我们的確是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而且通道直达外面,可我们遇到了让我特別绝望的事情,那便是这通道被拇指大小的钢筋给封了起来,別说脑袋钻过去,连拳头都伸不出去。 心中一阵无奈,三个人傻傻地看著对方,如今三个人没了任何办法,看了看外面,三个人分辨出这钢筋之外居然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寢室楼负一层食堂外面的挡墙。之所以会传出咕咚的声音,居然是食堂窗户的防盗窗上掛著的不锈钢锅盖,风轻微一吹,它就在防盗窗上敲击一下,每一次碰撞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平时透过钢筋往里面望都觉得这是一废弃的下水道,可如今才知道这原来是以前老庙堂的地下通道,那这么一说,那个地下半人工半自然形成的空间肯定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藏经阁之类的地方。 见没了办法,周兴嘆息了一口气:“唉~咋办!只能往回走了,可那怪灯肯定在外面等著我们。” 王小帅看著外面:“出又出不去。那怪灯到底是什么,我们难不成真要嘎在这了?” 我人早就已经懵了,周兴听王小帅说丧气话,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瞎他妈说什么,不就是一怪灯。怕个球,老子不信它还真能把我们三个人吃了!” 说完,他斩钉截铁地对我们说道:“走!”我们回去和它较量一下,我不信我们三个现代无神论者还搞不贏它一个四旧。 我有些不情愿,可又感到无力与绝望,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只好傻愣愣地跟在周兴身后,我们往回走,一边走周兴一边看,刚才看到出口有些激动,这会儿往回走他却一点点仔细打量著通道里的环境。 他走著走著抬头停住了脚步,然后就愣了愣神,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正准备开口问他,只听他大声地说了一句臥槽!然后拔腿撒丫子就跑,而他这恐惧的一声,再加上他突然加快脚步狂奔,手里的蜡烛一下就灭了。 我和王小帅刚被他这突然一下嚇得不轻,还没等冷静下来,我俩又嚇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我们头顶有一条向上方的通道,大概只有脸盆大小,可就是这脸盆大小的通道中,那盏灯晃动著悠悠的白火苗飘了下来。 我和王小帅哪里还有心思多想別的什么,哥们儿我脑子就跟炸了一样,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身体的每一根毛髮都立了起来,朝著周兴跑的地方就不要命地追了上去。 可黑暗中啥也看不见,而唯一能分辨脚下路的光亮居然还来自於身后追我们的那一盏白色怪灯。我只感觉自己已经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於是很快我们便要跑到刚才来时钻的那个洞,只听王小帅急忙和我说道:“大哥我先过去!” 而这时候我哪里还管得上谁先过去,然而王小帅虽然胖。可爆发力是真强,他就跟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一下就钻了过去。 我看他跟一钻洞的胖耗子一样利索,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你妹的!” 我没敢做丝毫犹豫,对著洞就钻了过去,我们原本以为这下面能躲那怪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是一死胡同,这下好了,我们成了瓮中之鱉。 王小帅一边跑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他的板砖手机按亮屏幕,光虽然不亮,但聊胜於无。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很窄的通道里,周兴倒特別利索,而王小帅因为太胖,只能一点点慢慢往前挪,可他在我前面挪半天都走不了多远,我在后面著急地催促著他:“大哥,你快点行不行!” 而王小帅也非常焦急:“大哥,我也想快啊,我也没办法。” 我看了看身后,只感觉后背发凉,因为那奇怪的灯离我越来越近了,而身前王小帅的速度明显还没有我身后的灯移动速度快,可人的求生本领驱使著我拼命地往王小帅背后挤。 终於当王小帅挤出狭窄的通道时,刚爬上去,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往上爬,那奇怪的白灯径直飘到了我身后,我一看被嚇得体如筛糠,顿时两眼一黑脑子一白,只感觉完了! 之见灯飘到我身前,白色的火苗晃晃悠悠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飘到了我胸口,然后迷幻诡异的一幕发生在了我眼前,它居然飘进了我身体,而就在它进入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不但没有感觉到被火烧,反而只感觉全身传来了一阵彻骨的寒冷。可寒冷只保持了不到四五秒,隨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周围陷入了无尽的漆黑。 王小帅在我头顶累得气喘吁吁,一边爬一边问我道:“跟上没?” 我杵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浆糊,然后回答他:“来了。快点爬!” 其实我很害怕,可又觉得非常疑惑,这诡异的灯是怎么进我身体里的,为什么我除了一阵发冷啥感觉都没有,它是待在我身体里还是凭空消失了? 就在我一边爬一边满脑子问號时,只听头顶的周兴已经在推那块石板了。我没有丝毫犹豫,跟在王小帅身后爬了上去 隨后我和王小帅爬了出去,周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挪动盖子,我一爬出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就將盖子关上。 三个人躺在亭子里,周兴和王小帅仔细留意灌木丛外面,见除了月色照亮的环境什么奇怪的现象都没有出现。於是王小帅就抱怨地骂了起来:“我去你大爷。你个畜生贱人,遇到事情你是一点別人的死活都不管。” 周兴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躺在那里傻傻的喘著气。 第八章 困境 周兴喘了一会气,然后看著黑暗中的我,隨后问我道:“那灯没追上你吧?”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怕我告诉他们那灯飘进我身体里面了,我现在的样子什么事都没有,会不会嚇著他们。 於是我便说了个谎,还好当时特別黑,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哪儿有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不过差点就追上了了,还好你反应快。” 周兴有点自负的得意道:“那当然,哥们儿我怎么可能像死王八那样,遇到事情只会哇哇乱叫。” 我心里其实有些牴触,因为周兴刚才確实挺没义气,如果不是王小帅跟得快,我估计再慢一点,这傢伙肯定就会落井下石,不管我们俩直接把盖子关上。而且这傢伙还挺能装,他刚才估计也被嚇得不轻,如今却能这么平静,那只能说他並不是不怕,只是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不表现出来,怕我们笑话他。 我仔细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感觉了半天,除了被冷汗打湿的衣服传来黏糊糊的感觉,没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可那莲花灯是怎么跑进我身体里面的,而且它碰到我身体的那一瞬间的彻骨冰冷不像是我的错觉。难道我现在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有些拿捏不定,於是我把手伸进我裤兜里掐了一把我的大腿,然而立马传来一阵钻心地痛感。 我见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並不是做梦,心里却又想不明白这一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三人见四周除了月色朦朧,周兴便对王小帅说道:“咱们还是別耽搁了,趁那怪灯没出现,咱们还是去找找刚才来的那个教室吧。” 我心里有些无语,你大爷的!当然没动静,那鬼东西都跑到我身体里面去了。但刚才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哥们儿我已经分不清。 我也没时间多想,我们几个人便又对著一间间老教室走去,我们找了好久,转了半天居然都没找到刚才进来的那间老教室。 几个人愣在了原地,难道是遇到了鬼打墙?“鬼打墙”这是一个非常广泛的词语,它常被人们用来解释一些诡异的事,比如走到某条路一直找不到出入的方向,然而很多时候只是地理原因或者建筑方式迷惑了人的眼睛或者方向感。可哥们儿我们几个遇到的事情就非常奇怪,因为我们出了灌木丛已经绕著走了好大一圈,每间教室都仔细看了却都没有找到开始来的那间教室。 就在几人绝望时,我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因为那盏灯一开始就已经把我们几人嚇得不轻,可那灯似乎对人没什么伤害,它碰到我身体后就消失不见了,难道还有其他的妖魔鬼怪? 想到这,我顿时感觉全身冰凉,因为那莲花白灯確实非常恐怖骇人,可它却不是真正的鬼怪之类的东西,而我们来到这里后,居然会出现那无法解释的怪灯,那为什么没有出现真正的妖魔鬼怪,难不成真正嚇人的东西一直都在戏弄我们三个? 心里越想越绝望,难不成真有什么东西要致我们於死地,在弄死我们前要先玩我们一番?可却又想不明白,难道我们要困死在这地方了? 三个人没了主意,王小帅实在走不动了,於是就和我们说道:“走不动了,要不算了吧,就在这等到天亮了再说。” 周兴有些急了,就埋怨道:“还天亮,这来时好好的,出去的路就这么不见了,你还指望天亮,就怕还没到天亮我们三个就嘎了!” 王小帅无奈地喘著粗气:“那怎么办?” 只见周兴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实在找不到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在这放一把火,自然一会儿就有人来。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先隨便找一间我们来时的教室,把窗户的木围栏撬开出去就行了。” 显然第一个办法肯定是不行,这要真放火,我估计我们难免牢狱之灾,还是撬围栏是一个合理的办法,反正这破教室都已经荒废这么多年了,坏一扇窗户也没人管。 於是三人打定主意,找了半天在老教室里找到了一节破课桌的桌脚。 我们也没再去別的教室,对著窗户的木头围栏就用力地使劲儿,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我们直接將木头围栏撬断。原本我们想直接就爬出去,一旁的王小帅急忙叫唤道:“哎哎,兄弟,你们出去容易,你们要考虑一下我啊!” 我们看著他,周兴笑著调侃他道:“谁叫你吃这么胖,你叫一声周叔叔,我帮你再撬断一根!” 王小帅没好气地开玩笑骂道:“周叔叔,周你二大爷,老子自己来!” 说著拿起桌脚就卡在木头围栏上,直接猛地一別,咔的一声就把其中的一根柵栏撬断。隨后还不忘嘲讽周兴道:“別忘了回去给我洗一周袜子老弟!” 周兴没理会他,对著窗户爬了出去,我也跟在他身后,三人出了老教室,来到了一处长满灌木荆棘的丛林里。我们虽然不知道方向,但却能闻到垃圾堆传来很臭的气味。 於是我们朝著臭味传来的地方走去,很快便来到了垃圾堆,看来哥们儿我们刚才並不是遇到了鬼打墙,是我们真忘记了来时的那间教室。 我们走过垃圾堆,来到了教学楼厕所的转角处,我只感觉周围也不是那么臭,好似劫后重生一般。不由得回头望了望,感觉没事真好! 可这不回头不要紧,这一回头把哥们儿我嚇了个魂不附体,因为我看见垃圾堆方向的老教室那边,有一个模糊的白衣女子站在那看著我,我恐惧的看著她,然后揉了揉眼想看得更加仔细,可隨后那个方向除了被月色照出格外凌乱的垃圾堆,啥人都没有。 我能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刚才我们走过的路上绝对出现了一个身影,可它却凭空消失不见,就如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不知道出现的那个身影到底是什么,可哥们儿我们虽然到了老教室,却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即便是有鬼,也不应该平白无故地缠上我们,不对!应该是缠上我,一旁王小帅和周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可当我们离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但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我熬了一个晚上,一夜未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朝阳映红半边云彩,我疲惫地看著天边被朝阳染红的云朵,只感觉整个人的精神恍惚。我原本以为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可让哥们儿没想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其实这一切应该不能怪我们去了老教室,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似乎和我常年体质弱、身体素质差有关,但也就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我遇到了一个与我一生宿命有所关联的精神小伙。其实他是一高人,但却不能称呼他为高人,只能说他是一位牛逼且神奇的人? 原本我以为老教室的经歷已经够神奇魔幻,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便做了一个更离奇魔幻的梦。 坚持上完一天的课,因为本就接近高考,原本上课懒散的日程变得紧张,我扛著困意熬到了下午放学,本想吃完饭回寢室好好地睡上一觉,可让我没成想到的是,这一睡居然发起了高烧,而且这一躺便是十来天。 不过至於发没发高烧我不清楚,可当哥们儿我醒过来时,兄弟我就如同全身散了架一样。 那天晚上非常困,可当我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时,我眼前一片朦朧,我身处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为何要说非常奇怪,因为我曾经从来没有到达过眼前这个地方。 我身处一片漆黑的林子里,其实也不算特別黑,就跟夕阳西下的黄昏落幕前夕一般,太阳已经悄悄落幕,只留下了昏黄的天空。 林子里昏暗一片,一条弯弯曲曲的碎石小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眼前的路通往何处,可身后是一片无法回头的丛林。 透过蜿蜒曲折的碎石小道,我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有零星的灯火闪动,好像是一大片房屋建筑。可它离我的距离非常遥远,可身后没有路,我只能朝著那个方向前进。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没有感觉到疲倦,而周围没有能判断时间的东西,待我走了很久,我终於来到了一片很大的村子口,可周围的天色没有任何变化。 村子里有很多来回走动的身影,我遥远的眺望,可看上去一片朦朧,我怎么都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我有些不服气,於是只好朝著村子里走去,可到了村庄之中,一种莫名的恐惧传遍全身,因为此时我自己离他们很近,可我依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的轮廓就如同身处迷雾之中,我却能看清楚他们的身体。 看著这让人无法理解且诡异的一幕,这让人感到无比的骇然与恐惧,可自己该如何,何去何从! 我现在村子口的一棵歪斜的大树旁,大树的树叶不知何时掉落,只有光禿禿的枝干,大树的旁边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但上面的字非常奇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我却根本就不认识。 而周围来往看不清脸的人也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走著,我就如同空气一般。我在原地杵著,呆傻地不知道何去何从,可过了很久,周围除了一会儿有过往的看不清脸的人,什么变化都没有。估计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我得去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原本想上前询问那些看不到脸的人,可就当我走上前准备开口时,我最终还是怂了。 或许我天生就这么懦弱,回想平时一切都依赖父母,学校也就刚认识王小帅时他主动找我说话我们最后才成为了朋友。难怪何巧荷以前总骂我是一个怂逼,以后自己一个人肯定跟傻子一样。或许是和她太熟,我还能反驳几句,但如今我觉得我就是她口中的一个大怂逼。 因为不敢上前询问,也没人理会我,我漫无目的地往村子里走,村子的房屋很奇怪,各式各样的都有,不过我说的並不是风格,而是年代。 周遭的房屋建筑都非常乾净,周围基本看不到任何垃圾,甚至连一片掉在地上的树叶都没有。但房屋却修建的让人不解,因为什么年代的造型都有,我甚至看到了唐宋时期的建筑。但我对建筑方面不太了解,只知道风格很像,至於是不是真唐宋时期的建筑我自然是分辨不出来。 我一直朝著正前方走,虽然村子很大路口很多,可我却不敢转进其他路口去到处逛逛,我怕我一转弯后我就忘了来时的路。 走了非常久,我突然反应过来,感觉到这么久我才发现周围有一个特別奇怪的地方。这地方的天空如同定格了一般,天上的云彩没有任何变化。周围也没有风吹动的感觉,温度也没有丝毫变化。 心里顿了顿,满心疑惑,难道这个地方时间被定格了?没有时间变化?满心的迷茫,一阵失落与悲伤传来,或许隨著年龄的增长,人虽然长大了,但內心还並没有长大,遇到了超出自己认知外的事情心里唯有懦弱与胆怯。 我独自在悲伤与恐惧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走到了一处很大的城门楼前,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城门楼上有很大一块牌匾,可惜我不认识上面的三个大字。我埋著头准备对著城门楼走进去,可还没等我进去,就被城门楼下的两个奇怪的傢伙拦住了。 刚开始我还有些害怕,以为他们会对我怎么样,把我抓起来什么的,可看到他们的面孔后,我心底反而泛起了一丝希望,因为他们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人没有面孔一片模糊,他们的模样很清晰,虽然样貌很大眾化,身上的衣服不伦不类,居然是短裤配西装,可他们手里各拿著一柄长枪。 他们拦住了我,我看他们手里居然还有一桿长枪,这都什么年代了,学校大门口守门的保安都配有警棍和防暴盾牌,这两哥们儿居然拿的是长枪,难道这是拍电影的地方? 可我仔细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武器,长枪的枪尖上透露著寒芒,而且枪刃看上去很锋利,不像是道具。 第九章兴妖村,半步多 两人一高一矮拦住我,然后上下打量著我,高个的对我严声呵斥,他们说的居然是標准的普通话,只听他声音跟太监似的:“站住!打哪儿来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就埋头往里面走!” 我一脸懵,我从来都没来过这破地方,我知道个球!不过这都是我心中抱怨谩骂,而脸上却一脸老实,跟个孙子似的回答道:“不知道,这是哪儿啊?” 一高一矮的两个傢伙定睛看著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就跟狼看到羊一样,上下看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女人,他们这是啥意思啊? 隨后只听声音正常的矮个子对我说道:“半步多城禁止游魂乱入!” 我傻愣愣地看著两个傢伙,也没明白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或许这城里不能进,不进就不进唄,哥们儿我又不稀奇。於是我尷尬地笑了笑,隨后走向一旁准备到处看看,可没曾想到那两个傢伙不依不饶,高个子的急忙对我吼道:“哎哎哎,不许在城门口晃悠,到一边晃悠去!” 我见他们赶我,我只好走开,心里有些烦躁与无助,他们刚才的话搞得我心里特別乱,因为他们说什么半步多城,游魂。 呃,难道我死了?现在是灵魂状態?我有些不敢相信,可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呃~好像也不是那么真实,我寧愿相信现在的自己身处幻境或者梦境之中,我也不会相信自己死了。 或许是我心里的抗拒,我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会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他之所以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是因为这哥们个头挺高,和我差不多,我一米八左右,他和我身高几乎一样。 但身高並不是直接引起我注意的原因,是因为这哥们儿长得特別黑,一般来说长得黑就会给人一种丑的观感,但这哥们就如同是黑皮肤中的古天乐,虽然长得黑,但人挺帅。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不像其他人影,除了一团模糊的轮廓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就在我感觉到有一丝希望时,更让我迷惑的事情发生了:那哥们居然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然后走到我身前不远处就开口嚷嚷道:“哎哟兄弟,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我有些愣了愣,然后有些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不太確定地开口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黑哥们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抓著脑袋迷茫地看著我,隨后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那啥,这里好像只有咱们两个能好好沟通吧!” 我不知道眼前这哥们儿是谁,我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有些忐忑地问他:“你…你真的是找我的?” 他见我问他,便走到我身前:“对啊,我就是专门找你的,蒲清远没错吧!” 我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他咋知道我的名字?他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解和困惑,於是笑嘻嘻地和我说道:“我是有人请来专门找你的,你想不想知道咱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他见我又摇头又点头,就有些无奈:“哎我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兄弟,咋又摇头又是点头呢!” 我看著他,有些恐惧又有些靦腆地说道:“想,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我现在是在做梦?” 这哥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支烟,他放在嘴上点都没点,那烟居然就凭空点燃,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吸了起来,一边吸一边说道:“嗯……那什么,你就当做你现在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吧,我会带你回去!” 我看了看这黑哥们儿,他和我年龄差不多,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或许他看出了我的担忧,便一边吸著嘴里的烟一边和我自我介绍道:“你別怕兄弟,我叫范彪,你叫我老范就行,以后我就叫你老蒲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这哥们对我一点也不生疏,主动找我搭话聊天,我们慢慢沟通了起来。好在范彪这人有社交牛逼症,他好像对我很了解一样,对我说让我別害怕,让我跟著他就行,到时候我就会平安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我特別费解这是一种什么状態——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却又好似在梦境里一般。我现在属於什么样的状態,连自己都不清楚,难道我现在是鬼魂状態?自己是灵魂? 我满脑子雾水,於是我问范彪:“我是不是现在已经死了?” 范彪笑呵呵地和我说道:“啥啊兄弟?你怎么可能死了,离死还远著呢,別瞎操那个心,我要去一个地方拿个东西,顺便带你逛一圈,熟悉一下这里,看你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周围的建筑,以及暗沉的天色,我不知道他要带我上哪儿逛,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他:“那啥,兄弟,你知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为啥我就只能看见你的脸,其他人为啥脸都和马赛克一样?” 他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想起了什么:“哎,我咋就忘了这事儿!” 隨后他从自己的短裤兜里摸了半天,我看著他穿著花短裤和白色夹板拖鞋,身上的白色背心都快绷不住他一身腱子肉了,心想这哥们在掏啥呢? 他摸索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如同口服液瓶的玻璃瓶,將瓶中的东西倒在了右手手心,我看像是红花油或者风油精之类的东西,然而他也没管我是否同意,对著我额头就是一通乱揉,我用手摸了摸额头,然后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味道,反正挺香。 他见我有点牴触,於是就和我解释:“你是不是看不清周围这些傢伙的脸?我估计你连周围的字也不认识吧?” 我点了点头,他急忙又在自己兜里摸索著什么,一边摸一边对我说:“那我帮帮你,不过待会儿不管你看到周围这些人长相多奇怪也不能大吼大叫。” 他见我同意,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嘴里嘰里咕嚕地念了半天后,他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著的黄纸符凭空烧了起来。他没做任何犹豫,对著我身上就是一阵比划,我傻傻地看著他,原本觉得他的动作跟老神棍似的,可接下来眼前的一幕给我看呆了。 因为他拿黄纸符比划过后,空中居然出现了几个透明的怪字,然后他將黄纸符尚未燃净的一角丟掉,右手立刻化掌,对著凭空出现在身前的怪字,便朝我打了过来,凭空出现的透明字体直接就被他打进了我身体。 顿时我只感觉眼前一黑,而身体中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缓缓地睁开眼,一片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我看著没有任何变化的周围,心里疑惑地想著“这兄弟发什么神经”时,我人傻在了原地。 我看到了街道上来往的人,不过准確地来说,称他们为人应该不对,因为他们虽然有著人的身体,但他们脖子上顶著的却不是人的脑袋。 我被周围的面孔惊得合不拢嘴,他们居然全是动物的模样,只有偶尔几个是人面孔。不止是周围这些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还有周围的字,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大脑是怎么了,那些字好像就封存在我脑子里面被突然翻出来了一样,原本根本不认识的字居然豁然开朗,我全部都认识。 什么某某杂货铺,或是餐馆,一排排字映入眼帘,就跟我认识的正常汉字一样。 范彪见我傻在了原地,就拍了拍我肩膀:“嘿!兄弟,怎么嚇傻了?” 我回过神来,恐惧地看著周围来往的身影,我真怕他们像恐怖电影里面的怪物一样,会扑上来咬死我,或者绕到我身后掐我脖子把我掐死。然而似乎是我想多了,他们还如原来一样,压根就没有正眼看我。 “走了!”见发呆的我,范彪对我说道,可我刚反应过来,我看他居然带我往城门口的方向走,我急忙对他说道:“哎,那里面好像进不去,刚才我已经去过了,就是因为过去被赶出来,所以才碰上你。” 范彪愣了一下,只见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嘿!他们胆子还真大,居然连你的道都敢拦,你跟著我,看我上去怎么教训他们!” 我有些诧异,他居然要去教训那俩看门的,待会不会被他们拿枪打死吧?我离范彪远点,就当不认识,要捅先捅死他吧! 可当范彪走到城门口前,我看了看牌匾上巨大的三个字《半步多》,我看著名字取的挺牛逼,半步多!可我突然脑子里好像曾经在电视或者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名字。这地方好像是什么驛站,走特別的的民间故事。 就在我回想与半步多有关的记忆时,范彪走到了城门口,只见那两个守卫看了一眼然后拱了拱手,我见他们对他如此恭敬,心中不解,正准备走上去时,那两个死畜生就跟戴了有色眼镜一样,直接一把將枪尖横了过来,把我的去路给拦住,正欲开口呵斥我,范彪立马开口说道:“哎哎哎!干什么呢,眼睛瞎认不出来就算了,跟在我身后你们还敢拦?” 两个人拱了拱手,立马让开,看得兄弟我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傢伙还认识这俩人。这难不成真是什么景区?我神游了,这老范以前在这当过保安头子? 还没等我解开心中的疑惑,一旁的范彪招呼我道:“走啊兄弟,看他们俩干啥?” 我有些犹豫地跟在范彪身后,慢慢走过城门,来到一处如同景区的地方,周围景象仿佛某个景点的古城,我好奇地四处打量著。 就在我一边看一边跟著范彪,也不知道他是走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他突然就在城墙边上的一个摊位边上停了下来。 我满脑子不解,难道他有啥事,我看看摊位,好像是一算卦摊,难不成他还要测个八字,算算命? 就在我疑惑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行为。 算卦的小破摊摆著一张小方桌,桌对面的凉椅上睡著一个穿青衣长袍的白髮老头,老头一头白花花的头髮,斜著脸在凉椅上鼾声大作。范彪走到小方桌前,他也没开口询问,而是直接就从桌上的卦签竹筒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放在嘴上抽了起来。 我以为他偷偷抽別人烟就很离谱了,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哥们儿我直接惊在了当场,因为他居然一脸坏笑,生出右手一把捏住了那个老头的鼻子。 原本鼾声如雷的白髮老头顿时就跟被禁音了一样,隨著时间慢慢推移,老头开始扭动身体,然后不由自主地叫道:“救火,快救火!著火了!” 或许是真憋不住了,老头恐惧地睁开眼,一脸憋的煞白,惊悚的看著眼前的范彪。我以为老头会骂范彪一顿,可老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客气的对范彪说道:“范爷,你不去忙您的事,怎么有空来消遣老头我?” 范彪看了看他,一脸坏笑:“看你老小子挺閒的,找你吹吹牛,近来可好啊老李!” 老头抚了抚自己的山羊鬍子:“一切照旧,但范爷你这一身打扮?上面换新制服了?” 范彪摆了摆手:“换个屁,穿著玩!找別人要的。” 老头似乎懂了什么,看了看他身边的我,有些犹豫,满脸疑惑。 范彪见他看著我,便和老头说道:“看啥呢,带著任务呢,不和你老小子多说,走了!” 老头拱了拱手,然后对范彪说道:“那你二位爷慢走!” 我抓了抓自己脑袋,这老头还真客气,没想到他们还认识。 我跟在范彪身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上哪儿去,於是我好奇地问他:“那啥,范…范爷,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去啊?” 范彪笑嘻嘻地看著我,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道:“你跟著我,待会儿就知道了,我带你去个熟悉的地方!” 第十章鬼魂与游魂 我听他说要带我去个熟悉的地方,我看了看这周围,这一片我都没来过,我哪里有什么熟悉的地方?而且我连现在身处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我熟悉个毛线! 他见我好奇地翻看,可能他看出了我的迷茫,便一边走一边和我说:“你刚才看到了,你现在能看到这些毛孔,你应该也能认得这些字吧?” 我点了点头,只见他继续和我说道:“我们现在身处於半步多城里,这个城非常有名,不过这城的出入口周围是一个村子,我们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不知道你看到城外面村子里的那块大石碑没有?” 我有些不解,心中疑惑,啥大石碑?那村子那么大。可他却和我讲述道:“我们现在虽然身处半步多城內,但在建城之前这里就有一个很大的村子了,你看为什么周围有这么多人长著动物面孔。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而是妖。这个地方曾经叫兴妖村,后来建了半步多城,兴妖村一半在外面,一半在城里面。后来这里的原住民就给它分成了外村和內村,但都归兴妖村的村长熊慕阳管。他是地府敕封的地仙,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毛神!” 我不了解他口中的毛神是啥意思,於是我问他:“啥是毛神?” 范彪耐心地和我解释道:“就是没有神职,但却有很多的能力,是神仙体系里自封的神仙,也就是人口中说的地方仙家,不属於真正的神仙。” 他虽然说得很详细,可我根本就不了解什么神仙体系,管他呢,反正这和我也没有什么关係。 隨后他继续跟我讲关於兴妖村的事情,他说这周围只要是兴妖村的原住民都可以自由出入半步多城,但外来的必须要有通行的证明。 范彪说半步多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地方,虽然人们听说得比较少,但它总和一些民间故事有关,而且这地方在妖怪神仙眼中就如同一个非常有名气的旅游圣地,与它齐名的还有一步少城、酆都城和三途村。 酆都城的名气来自於神话故事和文献记载,而且连人间都有它的通道。至於三途村,其实听说过这个地方的人非常少,之所以少,是因为这几处地方虽都有存在的道理,但三途村最为神秘。半步多被称为通往冥界的三岔路,是三界的岔路口,进了半步多往半步多更深处走就是一步少城,一步少就属於真正的冥界,半步多只是神人鬼的交匯之地。而酆都城被称为通往阳间的出口,对应著人间的丰都城。 三途村,是位於神界边上的一个村子,而人唯一能到神界的办法就是先前往半步多,再走山岔口前往三途村。这个村子不单单有真神仙,还有一些当地得道的动物。不过三途村的故事与本小说没有太大的联繫,就此略过。 范彪和我详细讲了这些以后,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的不是衝击,而是直接的震盪,感觉曾经的世界崩塌了一样。 我现在的状態、看到的这些面孔,以及眼前出现的这个范彪——我从来没见过他,他却像我一个很熟悉的人,可我並不认识他,他却对我了如指掌,还跟我讲了关於三界之类的故事。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在真实发生,因为周围没有时间概念,也感觉不到周围环境天色的变化,自己也没有什么飢饿感,也没有口渴的感觉,除了心中烦闷困惑,甚至我连一丝困意和疲劳的感觉都没有。 范彪边讲解边带我走著,而越走城里的景物也越来越密集,身边的身影也越来越多,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半步多城里居然还有喷著滚滚浓烟的蒸汽火车,可地上並没有铁轨,它虽然看上去又老又破,可却超越了现代的所有科技,它比磁悬浮还要厉害,凭空就飘在空中。 我看著这以往从未见过的场景,诧异地问著老范:“这怎么还有火车?” 他看著我,不以为意:“哦,你说这火车啊,很早以前就有了。” 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看到不远处有一大堆……不对!是一大群妖聚集的地方。我看他看得入神,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要过去看看,心里却有些犹豫,没想到这些妖居然也爱凑热闹。 我跟在他身后,挤了半天,我看著一张张来回晃动的动物脑袋,他们根本就没在意我,似乎见怪不怪一样。或许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面孔,所以並没有太多人在意。 我有些畏惧地避开身边的人身兽脑的面孔,我和范彪一起看著墙上公告栏上的一个画像,而画像旁边还有两个手拿长枪的人,他们脸色阴沉,看上去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可他们却对著一眾说道:“看到画像者请立即报告!” 我有些不理解,因为让我特別无语的是,这些人是不是搞艺术的,都是抽象派?画的是个啥啊,別说这画像和本人像不像,即便是本人,那些人长得也太特么丑了吧! 范彪仔细地看著,我以为他看明白了,结果他来了一句:“画他妈的是个啥?” 我心里暗自无语:“对啊,跟个表情包似的!” 因为看不出画像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於是两人便没了兴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於是我看著一旁的老范。 其实挺奇怪的,因为这哥们虽然也没和我提他自己到底是谁,可给我一种很熟悉很安全的感觉,虽然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哪儿,於是我就问他:“哎,范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我们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范彪示意我別担心,也不要著急:“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迷惑,不过兄弟你放心,你得相信我,你肯定现在很想知道自己这是在哪,我一点点的告诉你。” 隨后他又示意我和他往前走,我们离开告示栏,往城中心的深处去。而范彪也慢慢和我讲起了关於现在身处的地方! 其实原来范彪也是人,而现在的我已经不算一个真正的人,也算不上鬼,而是一个游魂。 三界之中给鬼魂有具体的归类,人死后被称为鬼魂,而鬼魂要达到的条件就是肉身彻底死亡,三魂七魄彻底离体。而第二种便是游魂,游魂的状態是人並未死去,但身体中的魂魄离体,两魂五魄散於肉身后或者七魄三魂其中一种都属於游魂! 而第三种被称为亡魂,这种状態就有很多种叫法,有的叫死鬼,不过这个死鬼並不是女人骂男人时口中的那个死鬼,而是一种和人对立的存在。而亡魂是对所有人死后或未完全死亡状態的归类,其中的冤魂、怨魂、恶鬼以及凶魂都属於亡魂。它们有活著时候的意识,有的不甘心和不认可自己死掉,因未到轮迴转世的时间或意外死亡而滯留人间。多数亡魂会做出一些危害人鬼两界秩序的事情,不过隨著身前人们的文化程度越来越高,很多亡魂都会自主前往半步多城附近,他们会先住到半步多,而並非在人间逗留。 逗留在人间的亡魂会隨著时间抹除自己的意识,而留下意识的或者没有意识的便会吸收人世间的怨气化为厉鬼危害人间。而老范便是人们口中比较隱晦的那个职业,阴阳先生! 前往半步多城的鬼魂,因肉身已彻底死亡,其灵魂中的三魂七魄完整,所以可以直接进入半步多城住下。而游魂则不能,因为游魂並不属於鬼,人鬼殊途,没死乾净阴间是不认可的,因为自古的道理就是,一个人不可能分成两种活法。即便是被送入半步多再到冥界转世投胎,其第二世也会因灵魂不全而成为智障或傻子,而其还未完全死掉的前半生也会成为傻子或者植物人。 而游魂在半步多城外非常多,因为常年不能去往阴间转世,而他们游荡后便被消除了自我意识再也不能找回自己的肉身,彻底变成了无主的游魂。 我听范彪说久了会没有自己的意识,人顿时就嚇著了:“啊?那我不也会成为你口中所说的那样?” 他双手插在胸口,摇了摇头:“不会,你才离开你身体好一会,那得在外游荡好多年才会那样,而且现在在半步多,属於冥界范围,人间一天这得好些个日子。” 然后一边走边安慰地和我说道:“这个世界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等你回去以后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別担心!” 我只能寄希望於这五大三粗的黑哥们儿没有哄我,我见已经走了很久,我问他我们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 他告诉我,待会我和他要离开半步多城,去冥界的酆都城取几样东西,取了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我听他说就取几个东西,於是一点也不想多做停留,但我也不敢催促他,於是我就示意他带路。 虽然这城里有那种老旧的火车,可范彪却没有带我去坐,他说要带我到处逛逛,哥们儿我心里是极度不情愿,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只想赶紧从这如梦似幻的状態中回归正常,可我哪里敢催促范彪,虽然他说要带我回去,万一我话太多,他厌烦了把我丟一边咋办!我只好耐著性子跟著他。 而这一路就走了非常久,或许我也慢慢接受了他口中所说的灵魂状態,我感觉不到一丝困意和疲倦。其实我感觉这种状態挺牛逼,要活著的人有这种状態,那不得把那些万恶的资本家活活耗死?可回头一想,那也不一定,资本之所以叫资本,因为他们一般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有想法我有办法!所以最后到头来还是劳苦群眾受罪! 因为没有时间观念,具体走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过了非常久,我和范彪来到了一座很大的桥前,我看著巨大的桥,上面居然有三条道,每一条道的顏色都不一样,一黑一白,中间还有一条灰色。 而这三条道中的任何一条都能並行通过三辆前四后八的百吨王,而这么宽的桥也不知道有多长,我根本就看不到桥对面。 我不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还有这么宏伟巨大的桥,它是怎么修建的,我好奇地问一旁的范彪:“哎范哥,这下面有大江大河啊?为啥修这么大一座桥?” 他见我问他,便向我讲解。我们身前的桥叫做“平生桥”。它是冥界四座大桥中很有名气的一座,而中间三条不同顏色的道也有说法,对应著三道轮迴,也就是人、鬼、神。而人们口中相传的故事都以为除了人有寿命这一说法,其实这种说法並不完全对。 人的寿命一般在八十岁左右,而鬼的寿命为六十岁,可按照两界的时间差来算,其实差不了多少。人间是人生活的地方,而阴间自然是鬼生活的地方,並不是人们口中所说人死后就得马上投胎,他们其实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生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了而已。 在人和鬼之外还有一种特別的存在,他们便是神,不过此神並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天庭神仙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的影视神仙,他们也被人称为神和仙,但他们却是动物。虽然生前和人类有別无法沟通,但到了冥界步入三道之后能互相生活、交流,直到在冥界的寿命到了再转世投胎。 而之所以会有三道不停轮迴,这也是为了维持其中的平衡,就如同转动的车轮一样,静止时它看似不圆,但转动起来就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老小子讲解的还挺应景,虽然磕磕巴巴,但比喻的还真是那样。他见我听明白,隨后还和我说道:“冥界的鬼魂不同人间,人的寿命无法恆定,但鬼魂却可以,到阴间的鬼魂都能活满六十年,如果待不下去了,可以提前上告通知冥界的管事,提前投胎转世成人。” 其实他这种手段和做人也没啥区別,一种是没有確定性,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命运,而另外一种是知道,且有选择性。 第十一章酆都城 听了范彪的话,我才明白人的微小,原来世界的一切早已被完善定格,我们只是这些微尘中不起眼的存在。 隨后范彪和我说道:“那什么兄弟,你別“范哥范哥”地叫,其实我和你同一年出生,而且是同一天。你以后叫我老范,我叫你老蒲!” 我尷尬地笑了笑,默默地点了点头,隨后老范继续和我介绍桥下的大河,他说桥下就是冥界酆都城最有名的护城河,若水河也称为忘川河。忘川河中是弱水,除了走桥过去,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到上面都会掉下去沉入河底。而关於忘川河还有很多民间故事,忘川河边最有名的职业便是摆渡人,他们都是冥界不正规的职业,常常偷偷摸摸地將未死透之人的灵魂摆渡到河对岸,不过多数都是生前的情种或者苦命人,跟偷渡似的。地府对此也並没有太过计较,好多时候发现了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特別诧异,这里居然就是人们口中说的冥界,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如此境遇,我和老范又走在白色的大道上,这条道就是给去往冥界的人留的路,其实走上这条道的人已不能再算人,只是还不算真正的冥界鬼魂而已,属於新来的鬼魂。 我们走过了平生桥,而忘川河中泛著跌宕起伏的波涛,可周围並没有风,不知为何河水会如此翻腾。但平生桥离河面特別远,根本看不清河面的真实情况。 走过平生桥后,我们来到了一座非常宏大且阴森压抑的城楼门前,城楼之上有特別大的一块匾,上面有著扎眼的三个大字酆都城! 酆都城下有三道大门,这三道门也象徵著三道不同的意义,进去的人各行其道。但似乎不是什么鬼魂都能进入冥界的酆都城,似乎身上得佩戴通行的东西,这印记是刻在鬼魂脑袋上的,冥界酆都城大门的鬼差只需要拿个东西扫一下,过去的鬼魂额头就会发出绿油油的光印。 我看有鬼差查岗,於是犯了傻,有些畏惧地问范彪:“哎老范,前面有岗哨,咱们怎么进去啊?这过去不得暴露了?” 只见老范毫不在意地说道:“別管他们,咱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我惊讶道:“啊!闯过去啊?” 他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反正你跟著我就行。” 我默默地跟在范彪身后,我们排队依次往前通过,等到范彪和我的时候,那个鬼差居然不但没有拦范彪,反而还对他恭敬地拱手,他也跟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可就当我要跟著过去时,鬼差直接將我拦了下来,正欲开口呵斥时,范彪急忙对两鬼差说道:“哎,他是我带进来的!” 两鬼差没在说什么,只是示意让我过去。我有些傻眼,这鬼差这么给他面子?这为啥呢? 进了城后我急忙问范彪:“哎老范,为啥他们对你这么客气?” 范彪有些得意:“因为我是阴阳先生,本来就和阴间有来往,我和他们早就混熟了,他们肯定不会拦我,我带著你,他们以为我有什么事,所以也不会拦著你。” 我將信將疑,这都啥年月了,真有阴阳先生这个职业?看了看周围,不管它了,或者真实世界没有,但现在身边这场景有没有可真还不確定,不好说! 酆都城不知道有多大,我和范彪走了好久,他对我说道:“后面我们就不能走回头路了,我带你去拿了东西然后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去半步多的另外一个地方,就不走兴妖村那边。” 我不知道他准备从哪儿回去。於是我就问他:“咱们走哪儿回去,还要绕回半步多城?”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和我摇了摇头:“不。不进半步多城里,到半步多城外面的一个地方,不过那里也归半步多管,那里叫一步少,旁边就是冥界特別有名的十八层地狱和轮迴殿。” 我一听既新奇又有些恐惧,这哥们儿一路不会是骗我吧。待会带我去十八层地狱给我关起来,可想了想,我好像也没做过啥对不起人的事啊。除了小时候何巧荷说长大了要嫁给我我没同意,她哭得稀里哗啦然后不跟我玩,我还做过啥对不起人的事?小时候偷了我妈二十块钱买辣条吃了拉不出屎? 这冥界的设定不会这么鸡肋吧?越想越觉得自己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或许他单纯的就是想带我走近道吧! 我看著身前范彪的背影,这哥们一路上都客客气气,虽然说话结结巴巴,但並不像坏人,除了人黑了一点,这一身短打的造型有点像街头的街溜子,其余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他说他是一高人,阴阳先生!虽然在我的认知里,阴阳先生都是鬼片中英叔的那种模样,可万一这哥们就是走潮流路线的那种呢,这也不好说。管他呢,哥们儿我一身掏不出半个子儿,他骗我好像除了浪费他的时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总不会做人口拐卖吧?这种地方他就算拐卖了人,也不应该有器官移植、嘎腰子那种离谱的事吧? 好在这些都是哥们儿胡思乱想,范彪带我走到了酆都城不知道是不是城中心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对我说:“哎老蒲,我带你先去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前世今生来世,你有没有兴趣?” 我没明白他的话,就问他:“啥前生今世来生?” 他对我指了指:“看到城南边的那座山没有?” 我朝著他手指的地方靠近,我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山特別高。山头被黑色的云雾覆盖,看不到山顶。我一看这山这么高,而且还那么远,我摇了摇头:“呃,大哥,这山好远,而且那么高,这过去得多久啊?” 只听范彪来了兴趣:“怕啥,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一天相当於人间一小时。这里到山顶最多也就一天路程,我带你到处逛逛,这山逛了我们就去拿我要拿回去的东西,然后咱们就回去。” 我能说些啥,我只能跟著他,也就像他说的,这里一天人间一小时,那也无所谓。就当无缘无故旅游一趟,反正也成这样了? 一路上的人很多……不对应该说是妖魔鬼怪。然而大家却没有乱,老老实实的排得很整齐,好似一条摆动著身体向前蠕动的蚯蚓。 老范告诉我,之所以有这么多鬼魂去那座山上面,因为那山上面有一个对於所有鬼魂极其重要的地方。当时我还不理解,这老东西故作神秘也不告诉我。好在冥界的设定是鬼魂不管怎么走都不会累,虽然山高路远,但所有鬼魂都有秩序。 慢慢地我们走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有一个很大的入口,跟景区大门差不多,但並没有人管理,所有鬼魂都老老实实的向前慢慢走,我来到大门口,看到了很大一块石碑,上面有文字记录这座山的详细信息和起源。 这山原来叫三生山,话说上古时期盘古开天闢地……不对,是上古时期女媧娘娘补天,不慎掉落了一些补天的石头。不过这石头和石头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没有什么关係。女媧娘娘补天掉落的一块小石子儿落在了冥界的三生山上,而这石头所在之处就成了冥界一个特有的神奇地方,原本冥界的管理者想將它运到地府里,说这石头带著祥瑞之气,而鬼本属阴,怕会伤及这些鬼魂的性命。 但自古以来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手欠的傢伙,偏偏要去摸那石头,可这不摸则已,一摸才发现了这块从天而降的石头所藏的秘密。 每当鬼魂摸到石头,石头便会散发一阵光芒,將鬼魂的意识带入一个奇幻的空间,空间之中会出现三个让人费解的画面。可时间久了,地府的鬼便发现,这呈现出来的画面並不是別的东西,它们恰巧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与来世。 冥界的管事者知道以后便將石头坠落之处修建起了一座宫殿,而这一整座山也因这块石头被命名为三生山。三生山上因为有著能让鬼魂观测前世今生未来的三生石,所以成了地府的一处特有景点。 看了这些介绍我才明白,原来人世间的神话故事也並不是胡诌乱言,这些故事都有一定的原型。其实冥界之中除了忘川河、三生山等故事原型外,还有很多別的,比如人死后转世之前要去回光村,回光村中有一处如同大断崖式的天台,那天台不是別的,正是人们口中经常谈及的望乡台。 我和范彪走过了大门口,慢慢步入墨绿色的林海之中。周围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树枝上长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奇怪树叶,它们就跟人手差不多,会隨著过往的鬼魂而摆动,仿佛要將路过的鬼魂抓住束缚起来一样。 冥界没有太阳,只有昏黄如暮色一样的光,天空中黑压压的云朵也不会飘动变化,隨著我和范彪越来越往山顶,周围慢慢起雾了,灰濛濛的雾就像很严重的雾霾一样,好在上山的队形没变。 走了很久,就在我已经近乎绝望崩溃时,我终於看到了那介绍石碑上的三生石大殿。原本我以为大殿就正常如寺庙一样的大小,可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错了,它大得就如同一个大型体育馆,而介绍的三生石也並非人们看起来的石头,而是宛如一座山一样,大殿將石头围了起来,总共修了五层,每一层都有各种各样的摊贩叫卖。 其实我很不理解,因为这个地方鬼魂也不需要食物也不用喝水,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和人间一样卖东西呢? 出於不解加好奇,於是我就问范彪:“老范,这地方又不用吃东西,这怎么一路都是卖东西的摊贩和商店?” 范彪看了看:“啥?什么不需要吃东西?” 我告诉他我心里的疑惑和不解,他尷尬地笑了笑:“兄弟,你理解错了,鬼魂並不是不吃东西,是你不吃东西而已。之所以你现在感觉不到饿,是因为你现在在人世间的身体不饿,你的魂魄还有一些没有离开,所以你才感觉不到饿。” 隨著范彪的讲解我才明白,原来鬼魂並不是不吃东西,鬼魂受香火供奉,而香火便是他们平时的饮食。就连小小的香烛都有讲究,三根香便为神人鬼,两根蜡烛则示为天地阴阳。 通过他的讲解我也明白了一些关於阴阳先生的东西,原来一切也並非无缘无故就形成,而追根溯源都有其中的故事混杂其中,只是不是道中人不解其道而已。 我和他逛著三生殿,从第一层走向第五层,到处都是鬼魂去摸三生石,哥们儿我一直没有机会,我好奇地问身边的范彪:“老范,我现在的状態能摸这大石头吗?” 范彪犹豫了片刻:“我也不清楚,你想去试试?” 我看了看离我不远的大石头,其实走近了才发现,与其说这是块大石头不如说这是一座玉山,因为淡黄的石头光滑润泽,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场。隨著人流涌动,我和范彪终於从鬼堆里挤到了三生石跟前,范彪说我想试的话可以看看有什么反应。我看著泛著光泽的石头墙面,心里有些激动,而激动之余心里还萌生了一股让自己都无语的想法。这石头居然能看到过去现在未来,那这辈子的经歷哥们儿我不是可以全部看到?哥们待会一定要留意一下什么时候彩票出大奖、该投资哪些房地產项目。 然而现实却让人很无语,我抱著我可笑的想法摸向三生石,我闭上眼用心感受,可半天啥反应都没有;再次闭眼期待半天,依旧啥狗屁动静都没有。我睁开眼看著一边看著我的范彪,他见我睁开眼,隨后就问我:“看完了?这么快。” 我对他摇了摇头:“啥也没有,没画面啊。” 范彪似乎也不太理解,於是抓著他脑袋上的头髮:“那你再试一下。” 我愣了楞,这是怎么个情况,难不成要看个gg?但gg也得有画面啊,难不成要开个会员? 第十二章 先生命 我再次將手摸向了三生石,过了好一阵依然没有什么狗卵反应,我正欲睁眼把手挪开,突然就看到一个白色的模糊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腿,腿非常的修长,我有些呆住。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还要给我放点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远处女人的腿边跑来了一条白色的小狗,张著嘴甩著舌头,一看还挺开心。 白色的狗子在女人的腿边来回盘绕撒娇,女人或许是小白狗的主人。她裹紧裙角蹲下,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隨后一边逗著脚边的小白狗,一边慢慢向远方走去。隨著一人一狗的身影越来越远,周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恢復了最初的模样。 我继续期待著还会有什么画面呈现,可等了非常久,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呈现出来,我一头雾水。缓缓睁开眼,范彪还在一边等著我,见我睁开眼后就问我:“怎么样?看到了啥,不会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满心疑惑地对范彪讲了刚才所看到的场景,而听我说看到一条小白狗和一个女人时,范彪也觉得非常惊讶,可他却也不明白。於是他就和我说道:“这兄弟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有摸过这石头,我也没遇到过!” 他见我在一旁纠结,便对我说道:“算了,看不见就看不见。看见了反而也没啥好处,咱们继续走吧!” 我点了点头,一边看著三生石,一边满心不解地离开,而这石头出现了特別让人费解的画面,对当时的我而言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可很多年以后我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画面,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多想,有的只是不理解而已。 范彪似乎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他没有带我沿来时的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条下山的小道。我见他对著酆都城了如指掌,好奇地问他:“哎老范,真有你的,你怎么连这些小道都知道。阴阳先生难道就这么厉害?” 范彪得意地笑了笑:“还好吧,不过这个职业也得分三六九等,像我这样的確实没人敢阻拦。” 我不知道他说的像他那样的是什么个意思,於是我就问他:“为什么,怎么分啊?” 范彪见我居然有兴趣,於是就跟我详细地说了起来:“道家三清从古至今衍生出很多流派,而如今正统的真先生已经寥寥无几,而我所学的就是正统道家三清里的三清上卷,三清诛神诀。诛神诀並非常人所能学习,第一个苛刻的条件就是学三清诛神诀的人必须是先生命。” 先生命?这是啥玩意儿!我搞不懂他说的是啥意思,他见我有些懵逼,就和我说道:“从人的角度看,这先生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別,如果不休道法那便会气运傍身,做什么事都比別人容易。学道法那便非常轻鬆,拥有旁人所没有的悟性,也许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钻研道法也只有一些皮毛,但对於天生先生命的人就容易许多,基本上就是一学就会。” 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这哥们儿就是一先生命的人,可三清诛神诀又是啥玩意儿啊? 我好奇地问他,范彪便和我说起了关於三清诀的来歷。而三清诀並非一本单纯的诛神诀,而是一套成体系的书籍,分为上下两卷,下卷包括三清附录天书、三清布衣天书和三清奇门天书。而这三本书学起来相对比较简单,有慧根且心存道义者都可学。 三清附录善於运用符咒,借天道五行之力,催动符咒,借五行之力作为攻击辅助,能降妖伏魔破除魔障。 三清布衣天书善於占卜问卦,能让人预知未来之事,避凶躲灾,使祸不缠身。而三清上卷也正是因为三清布衣天书才得以重新问世。 三清奇门善於五行八卦,定方位,观风水,布阵法。能改变周围的五行之气用於自身,获得极其厉害阵法,能困住妖魔鬼怪无法逃脱。 常人学会三清下卷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而三清上卷中的三清诀就更加厉害,可要学得三清诀並非容易之事,最基本的一个条件就是,学三清诀的人必须是破劫反生之人。 而破劫反生之人在世间很难出现,因为其形成必须是一个人本有大劫难,在阴曹地府走了一圈又活过来,而人到了地府后都变成鬼了。直接就要轮迴转世投胎,哪还能逃出去继续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即便是逃出去了也会被地府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神等等抓回地府。若被抓回地府,不仅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更別说再有机会学习三清诀了。 三清诀是《三清书》的上卷,而范彪是『先生』命,他有超出常人的气运傍身,並不需要破劫反生的设定,所以很轻鬆地学会了《三清书》上卷中的三清诛神诀。 三清诛神诀顾名思义,它不但会运用三清附录之术里的五行属性手段,还能借五行之力上身,直接用他们的能力作为攻击手段。 而另外两本分別叫做三清传神诀和三清封神诀,可传神诀经过世道动盪早已下落不明,而另外一本三清封神诀从古至今都没多少信息,下落也不明,传说三清封神诀早就已经不在人世间,被神仙收走,至於它的能力应该就是封印之类的能力。 三清传神诀,这是一本不带有攻击性的书,可它却很厉害。它能传令周围有道行的散仙游神,听得三清传神诀调令者必须遵从传令,不听调令者传令人可传消息於天道之上,不听传调之神必受重罚。 我听这六本书都挺牛逼,但范彪学的三清诛神好像是最实用的一本,难怪这傢伙能在冥界横著走,原来是没人打得过他。 我看了看他一身腱子肉,长得五大三粗,我估计就他这体格,根本没几个人能按得住他。再加上他又学了三清诛神诀,谁敢招惹他,但好在我们这一路都没有遇到冥界地府里的管事鬼,不然我估计就算是范彪也干不过这些管事的真鬼神吧? 好在我和他一路都没有遇见,范彪一路跟我讲解了非常多事情,我问他什么,他基本都会详细地和我讲解。隨著我和他越来越熟悉,他给我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他似乎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黑脸小伙,好似一位很早就认识的老友一般。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感觉,於是我问了问他的住址以及爱好。 我原本以为他可能和我不一样,可隨著閒聊,发现这哥们居然平时也喜欢上网打游戏,听他这么说时,我反倒是被他给整不会了。 因为他和我聊的还不是什么小日子的破单机游戏,而是大型网络对抗游戏,都是些热门主流游戏,听得哥们儿惊讶得合不拢嘴。一看这兄弟就是一个骨灰级的网癮少年,只不过他为什么又会成为阴阳先生?那他在真实生活中到底又是什么样的? 可惜我现在不能留下他的联繫方式,不然还不得马上加个好友啥的,回去两人就开始一起开黑联机。 可他告诉我:“没办法,我只能告诉你我的住址,还有我的手机號码,你如果回去后想找我,那你现在就得记在脑子里,因为这里你没记住,回去后你想再找我就很难了,我忙完了这里的事估计要回去忙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抽空去找你,所以你还是记住我的號码,后面咱们电话联繫!” 隨后范彪告诉了我他的住址以及手机號码,我一路上一边记一边和他慢慢走。记了不知道多少遍,我已经彻底將他的联繫方式刻在了脑子里面,从这里回去后我就直接找他。 下山后,我们身边的建筑慢慢多了起来,我们走在来回窜动的人流之中,没走多久,我和范彪来到了一处府邸门口,我打眼望去,上面写著无常府,门两边还有对联。上面写著什么“黑白”之类的內容,我也没兴趣去钻研其中的意思。 我见范彪走到这无常府的门口,看来他要进去,难道他说的要去拿东西就是这里面?而看这字面意思都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肯定是黑白无常范无咎和谢必安的老窝,民间故事中这两货喜怒无常,贪財好色。我这跟老范偷偷溜进去不会被他们撞见吧,到时候给我俩给绑了拉到十八层地狱里下个油锅什么的。 我和范彪偷偷走了进去,好在什么事都没有,外面的街道很乾净,可走进府邸中就跟进了垃圾堆一样,到处都是摔破的酒罈以及骇人的纸扎牛马孩童。 但纸扎的牛马孩童並不能发出声音,他们就像活的一样,隨著我们移动不停的注视著我和范彪,可眼神很空洞。 我原本觉得这些嚇人的纸扎只会在一旁盯著我们,可隨著我们快走进府中大堂时,他们居然缓缓地向我们飘了过来。我被这一幕彻底嚇住了,急忙拉了拉范彪:“过来了,兄弟!” 范彪毫不在意的回头看了看,然后让我先走,对著飘过来的纸扎就是一脚,直接將飘过来的纸扎小孩踢飞了老远:“別管他们,往里面走。” 隨后他將门推开,传来咯吱~的摩擦刺耳的动静。我急忙钻了进去,范彪跟在我身后急忙將门关上,那些纸扎很快就被挡在了门外:“別管那些破纸人,他们没啥伤害,就嚇唬人。我们赶紧去拿东西,然后开溜。” 我点了点头,隨后又不知道往哪里走,让他前面带路。范彪好像特別熟悉,对著一个偏房就走了过去,我尾隨著他,来到了一个堆满东西的房间。他径直地走向一个柜子前,我看了看,这柜子上面居然还有雕刻,跟古董似的。他將柜子打开,柜子中出现了三样东西,一根白色如同玉质的棍子,大概有一米左右。中间是一条漆黑的大铁链,而最右边放著一把长刀,只比长棍短二三十厘米的样子。 我看了看,可没看明白,黑白无常把这三样东西放在这里面干啥?难道是什么宝贝?要说是棍子和刀是宝物我能理解,可中间的破铁链子也是件宝物?他们不会是捡破烂的吧? 范彪没有多做犹豫,將棍子拿起来递给了我,隨后將铁链拿起来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唯有那把漆黑的长刀,当他拿起后,原本漆黑散发著寒光的刀身居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刀柄在范彪手中,他直接就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我被变化的长刀看愣了,於是就问范彪:“哎老范,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直接变成刀柄了?” 范彪摇了摇头:“我没有使用啥手段,这刀是阳间的东西,遇到阴气就消失了,因为我们现在都是魂魄的状態,属於鬼。人属阳,鬼属阴。” 我在旁边愣神:“那刀有阳气?” 范彪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用它需要三清诀催动才能使用,没有三清诀给別人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没烧火棍威力大。” 我半知半解地迎合著点头,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他给我的烧火棍——不对,是白色玉质的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拿在手中挺重,不像是石头,可看上去又晶莹剔透,也不像是铁的材质。 我看这棍子挺细腻光滑,不知道有什么用:“这棍子是做啥的,有什么用啊?” 范彪笑了笑:“送你的见面礼,你拿著玩!” 我见他和我说笑,於是摇了摇头:“呃,这……” 范彪见我有些懵逼,於是就和我说道:“你先帮我拿著,我这不还有一条铁链吗,待会回去了你在给我,拿在手上当武器防身嘛!” 我有些语塞,管他呢,拿著就拿著吧,反正也不重。 我跟在范彪的身后,他打开门飞起就是两脚,將贴在门边的几个纸扎踢飞老远,然后让我走前面,他在身后对付那几个纸扎。 第十三章阴阳眼的年轻人 几个纸扎就像缺心眼了似的,不管范彪怎么驱赶,依然义无反顾地跟上前。然而范彪有一身“骚操作”,每当那纸扎的童男童女上前,他就毫不留情地踹上几脚,而那童男童女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人,范彪也没了办法,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嘴里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念叨著什么,只见他说完以后手中皱巴巴的纸自己燃了起来,他对著纸扎童男童女扔了过去。 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燃烧起来,原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纸扎居然发出好似老鼠的吱吱叫声,看上去格外瘮人。 范彪皱著眉头喊道:“追啊!你妹的,彪哥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看著他,有些无语。 隨后范彪带著我离开,可能是怕黑白无常待会回来抓住我们,他带我走得飞快,看著不远处有经过的破火车,急忙带著我爬了上去。 破烂火车居然到站也不停,只是减速缓行,离开站点后就开始缓缓加速。火车车厢里又破又旧,上面没有多少乘坐的鬼魂,我和范彪找了一处空位置坐下。破木头座椅有些硌屁股,但好在火车平稳行驶著没有任何顛簸的感觉。 不知道火车跑了多远,反正一路经过了很多地方,但都没有离开酆都城,让我没想到的是酆都城居然这么大。就在我坐得恍如隔世、脑子一片空白时,范彪招呼著我:“老蒲,我们要准备下去了。” 我愣了愣然后回过神:“到哪儿了?” 范彪看著外面缓缓掠过的建筑:“我们应该就要到终点站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建筑,发现它们从原本的密集变得稀疏起来。火车到达一处城门楼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范彪招呼著我下了火车。隨著火车上的鬼魂尽数下车,过了一会儿,火车缓缓发动,掉头开向来时的路。 我和范彪朝著城门楼走去,来到了城门楼的大门口,周围有很多的鬼魂排著长长的队伍。范彪没有带著我排队,而是找了另外一处小门通过,守门的鬼差和来时一样,看见范彪非常的恭敬直接放行,我再次被拦了下来,但后来看在范彪的面子上把我放了过去。 我和范彪出了酆都城,来到了一处名为回观镇的冥界小镇上,小镇依河而建,旁边便是宽阔的忘川河。我看著翻滚涌动的河面,我挺好奇,这周围也没有风,为何这忘川河的河水会如此翻腾涌动。可等我跟著范彪走到离忘川河岸边稍近的地方,我才发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原来忘川河的河水之所以会无风自动、涌动翻滚,是因为这河中的波涛压根就不是由风浪引起的,而是一张张人脸互相排挤推搡,他们好似受著无尽的折磨想要逃离,可忘川河的河水如同胶水一样束缚著那些躁动的人影。 我嚇得一脸铁青,范彪见我目光呆滯,就对我问道:“咋了,被嚇著了?这些都是在冥界酆都城犯过滔天罪行的恶鬼,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转世,只能被困在弱水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著一张张瘮人的脸,有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於是和范彪说道:“那咱们还是走吧,下一步又去哪儿?” 范彪对我指了指,我顺著他的手看过去,他指向的地方是一座桥,我看了看,这桥和来时的平生桥不一样,这座桥虽然也很大,但只有一条很宽广的道,两边还有两条小路。桥虽然非常宽广宏伟,却是用石头垒砌而成的,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把巨大的石头搬过去。但回头想了想,这冥界地府肯定有神仙啥的,那施点法术不就行了。 范彪带著我,我以为他要和其他鬼魂一样,继续排队,可范彪並没有带我去排队,而是带我从小道上了桥。 我和他到达桥上时,我们站在桥边的小道上,而桥中间整齐地排列了很多鬼魂,他们的两边还有镇压的鬼差。桥中间大道的鬼魂按顺序排列,可他们的表情却不同,有的欢喜有的哀愁,还有一些抽泣著,而居然还有一些是被鬼差押解著走。 范彪对桥上的事物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一边带我过桥一边和我说道:“过了这桥,我们再经过一个村子就能回到来时的半步多城边上。这桥对面有个火车站,我们要坐火车到一步少城,然后出城到三岔口。” 我一听居然还要过好几个地方,心里有一些惆悵,原本以为过了这座桥差不多就能回去了,没想到还要继续去几个地方。 我和范彪快走到桥尽头时,范彪第一次被鬼差拦了下来,范彪有些无语,或许是见到桥上有什么情况,桥上好似一个办公区的房间里走出一个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人,只见那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对著我和范彪走了过来,居然还是地道的东北口音:“嘿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儿,干哈呢。眼睛瞎了还是咋滴,连范爷都认不出来了!” 隨后听到女人的话,两个鬼差急忙打开通道,女人看著范彪,一脸嫵媚嘲笑著:“哟,没想到范爷你也整了一套这扯淡的造型,好久没看到你,可想死姐姐我了!” 范彪对她拱了拱手:“老姐你还是別取笑老弟了,这带著事儿呢,下次来给您带我们人间特產好酒!” 只见女人娇嗔道:“哼,范老弟你还是少和姐姐扯犊子,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哄得俺好苦,才不相信你这小王八犊子。” 范彪有些尷尬:“呃,真不骗你,我要带我这兄弟回去,他阳寿还没到,出了点意外。我再不把他带回去,等会儿牛头马面就要来拘魂了!” 嫵媚的女人抱怨道:“哟,找姐姐帮忙还不耐烦了?要不要到我房间喝口茶再走?” 说完女人的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著,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感觉心里发毛。 隨后女人有些疑惑地说道:“哎哟我去,这老弟给姐们儿我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范彪愣了愣:“你这一天经过这么多鬼魂,你还能认出来?” 女人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感觉。说了你也不懂那玩意儿,快走吧,別耽误姐们儿工作,上面下了任务,让我留意一个年轻小伙子,別待会儿放跑了!” 范彪也没敢多问,我和他离开后,我觉得有些奇怪,於是问他为什么没问他们要抓谁。因为我也是一个从人间跑到冥界的鬼魂,可他们压根就没当我是一回事。 只见范彪掏出一支烟一边抽一边和我说道:“因为她能说的不是什么天机,如果问了就是窥探天机,万一她说了什么我们不该听的东西,我们要倒霉,所以不能问。” 我很好奇那个女人到底是管啥的,只见范彪和我说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称呼“孟婆”。 我想都没敢想,刚才那一口东北大碴子口音的女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孟婆。这是什么地方,冥界!阴曹地府的范围,这还能有几个孟婆,可刚才那模样和形象也不像我想像中和听说过的那样,不能说有所不同,根本就毫不相干好不好。 俗话他老人家说得好,万事应该合情合理,孟婆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丑老太太的形象,可刚才看到的那位美女大姐姐与我想像的明显相差太大了,这怎么也想不到这孟婆是一大美女,而且说话还是东北口音。 那刚才我们过的桥不就是人们口中说的奈何桥?我居然稀里糊涂的就过了奈何桥?我特別诧异:“刚才那桥不会就是奈何桥吧?” 范彪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嗯,就是奈何桥,咋了?” 呃…哥们儿心中五味杂陈,这在地府走了快一圈了,没想到人们口中说的阴森恐怖以及悲情的奈何桥就是这样,而且那孟婆也太…太漂亮了吧! 诧异归诧异,路还要继续。我和范彪本要坐上前往一步桥的破火车,可坐车前他却问我要不要徒步,说时间还多。我见他话里有选择的意思,便问他有没有更快回去的交通工具,结果还是只能坐之前坐过的那辆破无轨火车。 我和他坐上车,周围一切並不安静,很多鬼魂是游玩,而有的是在奈何桥上喝了孟婆汤没了意识,没意识的鬼魂旁边都有鬼差押解。 我和范彪坐了很久的火车,也不知道范彪在看什么东西,他看向鬼魂堆里的眼神很投入,我看他这么入神於是问他:“哎老范,你在看啥呢?” 他见我问他,他並没有挪开眼神,只是小声地和我说道:“我发现有个傢伙不太对劲!” 我没太懂他的意思,傻愣愣地说道:“哪里不对劲?” 范彪见我有兴趣,就和我说道:“你看前面门口第二排的那个年轻人没有。” 我顺著他的话去看,看到位於车厢门口第二排有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小伙,这傢伙长得挺帅,一张瓜子脸,可惜剪了一头短髮,跟个街头小混混一样,可他的眼睛非常嚇人,一只眼睛的瞳孔漆黑无比,並不是亚洲人的棕色瞳孔,而另外一只眼睛居然是有些嚇人的白色。 我看到这人的眼睛后有些恐惧:“这人眼睛怎么这么嚇人?” 范彪在一旁示意我小声一点,然后放低声音和我说道:“他是阴阳眼,而且是最纯正的阴阳眼?” 我听他说阴阳眼,还最纯正的,心里有些纳闷儿,难不成还有串种的阴阳眼不成?於是我无奈地问他:“呃,这阴阳眼还有分品种?” 他听到说品种这两个字就有些无语地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啊兄弟,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阴阳眼分为阴眼和阳眼,还有一种是阴阳眼,这三种都是阴阳眼,但阴阳双眼的人非常少。阴眼观人,阳眼观世,阴阳眼观三界!” 我没听明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啥观人观事,关我屁事!我没多大兴趣,於是也没再留意,到了这儿都是死人了,以前再牛掰又有什么用。 一路上过了很久,昏昏沉沉的我没有任何心情留意周围,就在我一脑子空白之际,我身边的范彪碰了我一下,然后对我小声低语道:“要到地方了,咱们准备下去,待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跟在我身后!” 我有些愣神,我一直不都跟著他吗,难道他还有其他什么事,我没有太在意。然而人就是这样,越在你不留意时,意外便悄然而至。 我和范彪慢慢挤下火车,来到了一个如同小村庄一样的地方,周围只有被鬼差押解的鬼魂,而没被押解的除了我和范彪,还有那个年轻人。 鬼魂被鬼差押解著往一个地方走,我和老范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我有些好奇那些鬼魂去往什么地方,於是我问旁边的范彪:“他们怎么不和我走一个地方?” 范彪看一眼:“他们是去轮迴井转世,我们要去三岔口,待会到了三岔口就要往回魂路走。” 话音刚落,范彪往身后轻瞥了一眼,隨后沉声警惕道:“他在跟著我们!” 我有些呆滯,隨后浑身哆嗦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问他:“啥跟著我们?” 范彪小声回答我:“刚才火车上的那个年轻人!” 我一听是刚才那个年轻小伙,心里边没有太害怕。因为起码那个年轻小伙子看上去应该和我们是同龄人,但至於他为什么要跟著我们,我確实有些紧张,难不成他是衝著我们来的? 隨即我便打消了我心里的念头,这范彪连孟婆都和他这么客气,虽然我不知道孟婆是什么神,但起码在我的认知中,她不是一个普通的鬼神。而那孟婆都能和范彪侃侃而谈,那周围这些鬼肯定对范彪產生不了什么威胁。 而人往往就是越不太在意,事就出的越离谱,我本还和范彪小声交谈,可下一秒就不知道为什么,范彪他就跟抽风了一样突然爆起,对身后大声问道:“哪里的小鬼,居然敢跟踪范爷!” 第十四章 回魂路 范彪一声爆起,隨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直接冲向了那个年轻人,而原本在我的认知里范彪对付那个年轻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结果现实却是那个年轻人丝毫不逊色於范彪。 范彪追上去的速度很快,可那个年轻小伙的速度也不慢,我在身后拼命地跟著,可我哪里有他那种速度,我眼见著和范彪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在他身后既无奈又绝望的追著,可追著追著范彪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我拿著手中的白色棍子杵在地上,並不是我体力不支,而是一种深埋於心底的无助与无力感。我的追逐脚步不听使唤,越来越慢,直到缓缓停止。 我看著脚下的碎石路,路两边是八九十年代的青瓦小屋,身边时不时有来回走过的鬼魂,他们一脸惨白无神,看上去有些膈应人,我没敢多看,內心恐惧又无助地往前走。 我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直到我走到一处房屋的屋檐下,最终抗拒不了心中的无力感,我悲哀无助地盘腿蹲在屋檐之下,看著不知去往何处、也不知有什么目的的鬼魂。 原本嘈杂喧闹的世界好似消声了一般,周围一片死寂,我在寂静的角落里无助地看著脚下的地面,用范彪留给我的棍子剥弄著脚下的石子。 在原本没有时间感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格外漫长,我在无声的寂静中不知度过了多少时间,在我毫无意识之时,我突然听到有一人在无缘由的呼唤著我:“小伙!嘿!你怎么了?” 我被呼唤声叫醒,抬头望了望四周,周围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出现了一个穿著民国时期中山装的老头,老头一头短髮花白,满脸的白胡茬。我有些呆滯地看著他,思绪混乱地问道:“你在叫我吗大爷?” 老头有些好奇,看了看周围后笑著说道:“小伙!这周围又没有別人,都是些鬼魂,我不叫你我叫谁?” 我心里一震,这老头的话让我十分震惊,因为他对我说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而不是说我是鬼。 我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他见我在一旁支支吾吾,笑著和我说道:“別害怕小伙子,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地府的一个小神仙。不过我不会抓你,而是想和你聊聊!” 我看著眼前这老头,感觉有些奇怪,他想和我聊啥呢? 就在我心中迷茫不解的时候,老头和我说道:“別害怕孩子,你和我的一个小师弟的境遇有点相似,他当时和你一样。” 我愣了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於是就问他:“你小师弟是谁啊?” 他好像还有些满足:“他是一个阴阳先生,不过他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以前的经歷和你有些相似。” 隨后他让我让开一下,他在我蹲著的地方摆了一个小算卦摊。我看著有些好奇,便问他道:“大爷,这地方有算卦的吗?” 他意味深长地和我说道:“孩子,一切隨缘,做事不一定非要在意结果,有时候过程往往比结果来的更加重要,结果往往只是一瞬,但过程中却能感悟很多,你能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法领悟他话中更深的道理,他有些无奈:“不懂也没事,等你经歷了,有了慧根自然一切便通透明了,急不得!” 我看著他一身道士打扮,我哪里能明白他所说的话,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和他交谈著。就在我和他慢慢熟悉起来时,我隱约间听到了有人呼唤我的声音,我隨著声音的方向望去,而声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范彪。 他看我坐在老头的算卦摊前,对著我笑了笑,急忙和我解释道:“刚才我追那哥们儿去了。臥槽那兄弟跑好快,直接就闯进了回魂路,我本来想追上去,可我又想起你还在后面。” 他和我说著,隨后看了看我身边的人,可让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认识,而且老头看到范彪时还特別恭敬。只见老头和范彪互相客套,老头说道:“范师傅,没想到今天有空碰到你。” 范彪也一脸笑嘻嘻地没个正形,说道:“张文才,老张!你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任职了,这是什么打扮啊?” 被称为张文才的老头笑著和范彪閒聊起来:“这不上面那些傢伙给我安排的嘛,说让我记录一些琐事,这冥界本来职务就少,能有个閒差老头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范师傅你这次来又因为什么事啊?” 范彪看了看他旁边的我,隨后和张老头说道:“我带我兄弟回去!” 张老头明显比开始眼神中多了些许疑惑,正准备开口问,只见范彪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后说道:“別问!天机不可泄露!” 张文才一脸坏笑地指著他,自己却露出茅塞顿开的模样。范彪也没和他多閒聊什么,和老头拱手告別,老头看著我,若有所思,隨后还是和我说道:“小兄弟,这回去万事多留意身边,別留遗憾,一切隨天意!” 原本还挺客气的老范背过身后便没了正行,阴阳怪气的学张老头的口吻说道:“小兄弟,这回去多留意身边,別留遗憾……” 我看著他一脸贱相,心中既无语又觉得搞笑,就问范彪:“这张文才以前也是阴阳先生?” 范彪点了点头:“是,不过是那种不太正经的,所以最后死了只得了这么小一个职位,他还有一师弟,他师弟挺厉害,不过是一北方人。”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因为老头刚才也提到过他师弟,既然老范都说了厉害,估计还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没走太久,便来到了一步少和半步多之间的路口。范彪向我介绍起眼前巨大的路口,走出路口的大牌楼后,我往身后望了望,身后的大门牌楼上写著“一步少”;往前看,便看到了范彪口中所说的有名的三岔口。另外还有两条路,都是宽广的大路,大路口前都有牌楼建筑,右手边写著丰都城,而並不是半步多里的酆都城,我有些不解:“这怎么还有丰都城啊?” 范彪和我介绍:“那是回魂路,通往人间渝北市的丰都城,也是人间通往冥界的出入口。”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另外一边,牌楼之上没有掛牌匾,而是在牌楼右手大门口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写著三途村。 我愣了愣:“那三途村岂不是你开始说的去往神仙住的地方?” 范彪点了点头,却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不过兄弟我也没去过,具体的不太清楚,走吧!咱们回去了!” 我看著三途村的方向,那里门口站著的两个岗哨明显和半步多、一步少以及丰都城方向的不同,这几个地方把守的都是一些穿著不伦不类奇装异服的人,可三途村门口把守的却是身披银色盔甲的士兵,而且手握一把黑铁红缨枪,身体站得笔直! 我没有机会多观望,范彪对著丰都城方向的回魂路走去,两个鬼差对他拱手行礼,他居然嬉笑著也拱手,可他站的笔直,就跟吃东西噎著了似的,他这哪里像是在拱手回礼,就如同吃撑著了在锤胸口。 我跟在他身边,我们走过关口,范彪示意我走他前面,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別理会,因为轮迴路上有很多无主的游魂。 我和范彪慢慢往前走,走著走著周围慢慢起雾了,范彪让我走他前面,我想透过白雾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可除了脚下的碎石小道啥也看不见。走著走著我便听到白雾周围有细微的动静。我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去听,范彪听见我发现了异常,就和我说道:“別管身边,埋头向前走!” 我自然是相信范彪的话,我只敢埋头向上,可我终归是要看少年的路,走著走著我就在雾里看到了一个人的轮廓,他离我有些距离,而在这种地方我自然知道那肯定不是人,或许是在冥界呆太久了,看到的那些鬼魂其实和人没有区別,只是脸色差一点。可人始终是会上当,在不经意间就会蹦出个惊喜。 我小声对范彪低语:“老范,前面有个鬼影!” 只听范彪沉声和我说道:“別去看他,更加別回头!” 我见范彪比较认真,默点了点头,然后不敢乱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著前方身影走去,可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我居然不爭气地感觉越来越恐惧,而且心中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或许是知道身后有范彪在,对他非常信任,於是我在经过那个身影时,我不由自主地就偷偷瞟了一眼,可这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把我嚇得魂不附体! 我经过的是一个穿著奇怪长裙的女人身边,原本她在迷雾里披头散髮,我以为我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可人往往就是拦不住內心的好奇,可好奇往往不但会害死猫,还会嚇死人。只见我路过看她时,她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著我,女人一脸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居然不是白色反而是呈现出乌紫色,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她的眼睛除了绿豆大小的瞳孔外全是眼白,诡笑的嘴里还发出“呵~呵呵~呵呵呵”的诡异怪声。 我只感觉自己胸口就跟堵了棉花一样,顿时喘不过气来。隨后小声地对范彪说道:“是一个女人。” 可我身后却没有范彪的回应,我傻了,原本恐惧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於是急忙又问道:“老范,大哥!这时候就別开玩笑了!” 可身后自然没有任何回应,我感觉这老小子肯定故意想看我笑话,於是我没有多想,回头去看他!可这一看整个人彻底呆住,因为后面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哪里有范彪的踪跡,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就在我想寻找范彪的去向时,我看见身后白茫茫的迷雾中隱约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他们好似离我越来越近,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见眼前这一幕准备转身就跑。可一转身就看见了刚才那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她还是一脸诡异的笑容,可笑著笑著,她面部的表情居然变得凶恶起来,我还没有回过神她就直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感觉脖子一阵剧痛,喉咙被死死掐著,连一点轻微的呼吸都无法做到。没过片刻,我只感觉自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慢慢完全消失。 迷茫与寂静之中,我缓缓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朦朧,我只感觉有人在轻拍著我的脸,一边拍一边叫著:“老蒲,喂!老蒲…” 我在朦朧之中努力地分辨身边的一切,我看见一张漆黑的脸,那人正脸色慌张地呼唤著我。我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发现自己仍身处迷雾之中,只见有些焦急的范彪,或许是看到我睁开了眼,他感嘆著长舒了一口气:“我去,你终於醒了,真是非洲爸爸蹦极,黑老子一大跳!你怎么就看得那么认真,都告诉你了让你別看,你个犟种啊!” 我缓缓地坐起身,有些尷尬又有些无语:“刚才怎么了?为啥你突然就不见了?” 范彪无奈地说道:“唉…大哥,那哪是我不见了,是因为你看了那无主的游魂,它迷慑了你的心神。要不我在你旁边,你就被困死在这鬼魂路上了。” 我有些奇怪,这游魂为啥没事要来收拾我,我对它们也没啥利用价值啊。听了老范的解释,我才慢慢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些游魂常年被困在鬼魂路上,他们就如同滚雪球一般:由於早已无法投胎转世,每当有新的鬼魂经过,他们就会迷惑新来的鬼魂与自己作伴,而新来的鬼魂一旦陷入他们的群体便再也无法脱离。。而刚才哥们儿我就是著了他们的道,还好范彪在身后发现了我的异样,最后他將周围的游魂驱散,叫了半天才把我叫醒。 第十五章 过年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感觉,我摇了摇头,除了刚才那个女鬼掐我时喉咙火辣辣的疼以外没啥感觉,我仔细感受了一下我的身体,没有发现哪里有异样的地方。 范彪见我无事,就和我说道:“兄弟,待会咱们可能就要告別了,这次你回去好好休养,別忘了我给你的地址和电话號码。” 我看著他,他虽然出现得有些稀里糊涂,可他却是带我回来的人。至於后面的一切只有等我回去了才能明白是真是假,因为现在身处的地方,我还懵懵懂懂无法判断。 我对他点了点头:“你放心老范,等我放假我就过去找你,再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一命。”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嘆息了一口气道:“唉,兄弟!或许你还不明白咱们这次的相遇意味著什么,不过你回去以后应该很快就会成为和我一类的人。” 我见一路上憨厚爱开玩笑的他突然变得有些感嘆,我认真地看著他,他黑乎乎的脸有些动容,隨后便又恢復了他那嘻嘻哈哈的模样:“没事,反正你这回去估计以后我们也是同行,兄弟我这么多年都一个人,以后有你小子,我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我有些尷尬,这意思我以后也能成他口中的阴阳先生?我这样的人会有他一样的本事? 不过他也没多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告诉我们马上就要出回魂路。我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不过没走太久我们的前面果然出现了光亮,而且隨著我们不停往前,前面的路越来越清晰。直到我们来到了一片发出金黄色光明的湖泊前,隨后范彪对我说道:“咱们到了,这就是通往丰都鬼城的昇阳湖,跳进湖里我们就能回到地面。” 我愣了愣,看著有些轻微荡漾的湖水,湖水波光粼粼,闪动著耀眼的光斑。我有些犹豫:“要从这跳进去?” 范彪看我半信半疑,於是就和我说道:“不然呢兄弟!快跳吧!” 他可能看出了我心中的害怕,只见他指著湖中间喊道:“快看有个妹子在那儿游泳!” 虽然我知道他在忽悠我,虽然我知道他会推我,可哥们儿哪里反应得过来,对著湖面就扑进了水里。就在我以为我要被淹死在湖泊之中时,老范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水中,很快我只感觉周围出现一阵刺眼的强光,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隨著眼睛慢慢適应,我开始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我们居然在一小公园里。范彪站在我旁边,伸了伸懒腰说道:“啊~终於出来了,回到人间的感觉真好!” 我到处看了看,我们旁边有一口水井,我有些不確定地问他:“咱们是从这井里出来的?” 范彪扭头看了一眼:“嗯,应该是!” 我看著公园里三三两两来回走动的小情侣和老头老太太,他们似乎根本就看不见我们,有人直接从我们身体之间穿了过去! 我们身边走过去的人诧异道:“哎哟,这井边真凉快!” 范彪无语,朝走过去的人竖了竖中指,隨后和我说道:“兄弟,我可能只能陪你到这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这回去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不过你別担心,你现在的状態跑回去的速度很快。” 我愣了愣:“啊?这可是渝北市,离家一百六十多公里,这等我走回去不得十天半个月啊?” 可范彪似乎没在意,而是嘱咐我:“如果天黑之前你没能赶回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找一家供奉了神仙的人家躲起来,躲神像后面,等天亮了再出来往自己身体方向走。不过以你现在这种状態,只要不到处閒逛,应该很快就能到川南市。” 说完后范彪没有多犹豫,很匆忙地和我道別准备离开,我看了看手里的棍子,急忙对他喊道:“哎老范,你的棍子!” 范彪看了看后,傻愣愣地笑著说道:“送你了,你可不能把它弄丟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现在用不著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放好,將来对你有大用处。” 说完后范彪朝著公园外走去,我看著周围的环境,没一会范彪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我看著手中的棍子,这东西能对我有啥用处?以后没钱了把他当宝贝卖了?算了就当是一纪念品吧! 我看了看公园的指示牌,还傻愣愣地跑到人群里准备问路,好在我立马想起来自己现在的状態。 我走出公园,来到公园外的大路旁,我看著指示牌,分辨往哪个方向才是我回家的路,很快我便找到了去往川南的指路牌,我试著跑起来,可不跑还好,这一跑我居然连自己的身体素质都感到震惊。我居然能轻鬆一步跨五六米。要是当时我参加了跨栏比赛,那岂不是比刘翔还厉害吗。 我跑著跑著就跑上了高速公路,原本行驶而来的车要撞向我,我当时还害怕它给我撞飞咯,可它直接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 见死物都无法阻拦我,我在高速公路上撒丫子一阵狂奔,我身边疾驰的车辆居然都没有我的速度快。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听到天地间传来一阵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而隨著我离自己所在的城市越近,心跳声越来越清晰。或许这就是老范说的身体在召唤自己。 我没有耽搁一分钟时间,很快我就跑回了常年生活的城市,我听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心跳是从一家医院里传出来的,於是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衝进了医院,很快我就来到了一处病房前,我看见病房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爷爷奶奶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著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我母亲一脸憔悴地坐在病床边打著瞌睡。 我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他身形消瘦,手上打著吊瓶,样子虽然虚弱不堪,不过好在哥们儿我回来了,我將棍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欣喜地在心里默默感嘆:“感谢老天爷,感谢范彪,感谢不杀之恩,哥们我来了!” 原本相安无事,可就当我对著自己身体跳过去时,我全身上下就跟被雷劈了一样。我只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难受,脑子就如同要炸了一样,胸口每呼吸一口气都传来火烧一般的感觉,痛苦的我想要叫出声来,可这不叫还好,这一叫只感觉喉咙就跟卡了刀片一样疼。 可能是一旁的母亲听见了病床上的动静,急忙睁开眼,一脸激动地叫道:“哎,醒了,终於醒了!” 我无力地扭头看向我母亲,只见她眼角泛著泪花,然后嘴里强顏欢笑地对我说道:“臭小子,你这次真是差点嚇死我们一家子人了!” 我发出如同鸭子一样的声音,可就是说不出话来,我爷爷奶奶让我好好休息。我母亲见我醒了,於是就到外面去找医生去了。可能是她打了电话给我老爹,老头子风风火火地就来了医院,人群中就属他嗓门最大,在病房里咋咋呼呼,最后护士上前提醒他安静。 老傢伙被说了以后就偷偷地跑到窗台上抽起了烟,可他就跟小偷防警察似的,一边抽一边看向门口,怕小护士又说他。好在打我出生以来,他在我心中就有一副比城墙倒拐还厚的脸皮。 在医院静养了几天,我二爷听我好转,也从山上下来到医院看我,他还神神叨叨的和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这一劫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命途啊乖孙。” 我没明白老傢伙的话,管他呢,他平时也是这么神神叨叨,毕竟他年少时的神奇经歷让他这一辈子过得都很孤独,孤独的老头有些胡言胡语很正常,毕竟没个女人照顾,缺少女人管教,爱想到啥就说啥。 身体一天天好转,学校打了几次电话询问我的身体,因为高考临近,我如果不想復读那就必须得回学校了。其实我醒了没几天人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我不爱学习不想上课,可人一辈子毕竟都要学习,即使不在学校学习,出了校门社会依然是一所更大的学校。 出院以后我就回学校了,日子恢復了平常,我將老范给我的棍子藏在了家中的衣柜里。我打电话找了他。他们都非常忙,我也因为高考在即没有时间去找他。 一个半月后高考结束,我考了非常不理想的成绩,成功落榜,其实哥们也没太在意,因为本来就学不进去,与其浪费家里的钱不如早点步入社会。可家里的人死活不愿意,我母亲听到了我不想上学的想法,给我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育。 我抵不过他们,最后我老爹不知道上哪儿找了点关係,给我找了个莫名其妙的大专,其实也属於半个专业对口。因为哥们儿平时喜欢拍照,他给我找了一个现代影视学院,可哥们儿我哪有当摄影师或者导演的想法,而且这和我的性格也不符合啊。我成天唯唯诺诺,哪里好意思教別人摆造型。 很快过年了,原本一切都没什么可记录的,因为一切都和故事的发展没有太大的关係,可或许命运总会牵著我们向前,原本我以为出院后就再也不会碰到奇怪的事情。自己的一点好奇心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以至於后来想想,如果当初我就认定从医院醒来之前发生的事就是自己做的一场梦那该多好。那是一场长长的怪梦。但人的不经意总会带给自己很多难以预判的事。 事情要从大年三十的下午说起,那天天空飘著零星小雨,我骑著自己的破小电驴上山找我二爷。故事开始说过,他是一道士,道士的头衔是真的,但老骗子也是真的,至於他到底懂不懂,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成天在山上待著,靠著他那我都听不下去的口才忽悠上山朝圣的人。 其实说来有时也挺奇怪。你说他不会吧,他还能靠嘴皮子挣钱,而且还真就有人信。 我把小破电驴停在停车场的一块空地上。我朝著道家三清的三清大殿前的广场走去。我走过广场,从三清殿的大殿右手边的一条小路往后面的一处小庙走去。 我来到三清大殿后面的小庙,我们家镇上有一座山,这山不高,但森林覆盖面积挺大,当地就把它打造成了景区。小时候还有老头老太太在农历三月三拜山的习俗,不过隨著时代更迭,那时候上山朝拜的老头老太太很多都不在人世,后一辈的人也不太相信这些东西,就更別说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了。 我们家后面的这座山被人叫做凌云山,不过这都是后来人改的,不过以前也叫类似的名字,只不过改了一个字而已。以前叫做灵云山,而之所以以前人们会这么叫,是因为这座山还有一段小故事。 那时候人们无法预测天气,不像如今可以看天气预报。每当下雨时山上就会出现神奇的自然现象:只要山头被云覆盖,山下的小镇就会下雨;但反之,镇上不管有多少乌云,如果山上没有被云覆盖、能看见太阳,那雨必定下不起来。 其实凌云山上原本没有广场和三清大殿,那都是后来修建起来的,以前只有如今我二爷待的老君庙,这山其实还有一段野史,不过我也忘了是谁跟我提起,说是曾经袁天罡就坐化在凌云山上,所以这后来才成为了一个景区。不过没有歷史记载,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我登上陡峭的石梯,来到老君庙的门口,我走进门口,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便和我打招呼,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按辈分他是我二爷的徒弟,叫金启明,他客气地和我打著招呼:“小远老弟,又来找你二爷?” 我有些害羞地抓著后脑勺:“过年了,我接我二爷回家吃年夜饭。” 金启明是一个从小我就认识的人,我认识他整整十七年,当时他来山上都是因为我二爷介绍,这老哥是一个身世挺悽惨的人,好在他心態很好,估计还是和学了道家知识有关,只见他听说我要找我二爷,就一边清理著地上地灰尘一边和我说:“师叔现在正忙,在给別人说啥,你还是不要打扰他。” 第十六章三清传神诀 我看著他:“不会,我就在一边看著,等他忙完了我再找他。” 隨后我就穿过大堂,来到小庙后的小院里,之见一老头一身邋里邋遢的穿著破青衣道袍,他坐在一张脱了漆的写字檯前,可他身前坐著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中年人应该是一对夫妻,我並没有太在意。而是傻愣愣地看著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女孩,这女孩长得非常漂亮,个头挺高,穿著厚厚地羽绒服也不显胖,估计是那种身材高挑的女生。 我傻愣愣地看著几人,而那女孩也在一旁看著我。女孩长著齐腰的长髮,我看著她圆圆的脸,她的眼睛非常大,小小的鼻子修长的眉毛,嘴唇居然还是小孩那种嘴唇。 可能是我看见她在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眼神迴避。女孩可能是站在一旁挺久了,有些无聊。於是跟中年夫妻说道:“好无聊啊,你们慢慢聊。我到这附近逛逛,待会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夫妻没有太在意,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隨后女孩朝著我走了过来,当她路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她扭头看了我一下,然后也没太在意就往大堂走去,隨后走出大门。 女孩走后,我也不好上前直接打搅我二爷骗人,不对!是打扰我二爷为別人排忧解难。於是我就在一边看著,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生意不好,之类的话题,我听不明白。 只听我二爷对两人说道:“你们其实不应该找我,算命卜卦的事本来就不是我擅长,而且师傅他老人家走了这么多年,现在留下来他们那一辈人也就只剩下了你们家老爷子。你们应该去请教他才对,我这老头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只听中年男人嘆息道:“其实不是我们不找我大伯,是那几年地事,我堂哥跟我们关係现在有些不好。唉也怪我当时,何必较那么一次真,搞得现在这么尷尬的处境。” 之见我二爷对他们安慰道:“也没事,你们去,他的性格我知道,他肯定会帮你们的,我只能帮你们一时,要將事情完全处理,你们还是得请他才行。” 那对夫妻和我二爷聊了挺久,好像是生意上的事情,遇到了气运不好的处境,不过他们好像和我二爷挺熟,估计他们应该有长辈和我二爷是师兄弟,而我二爷地师傅是一挺厉害地老道士。以前在我们这一片还特別有名气,叫催宏志。不过崔半仙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驾鹤升仙了,我记得那老王八蛋小时候还老喜欢逗我开心,偷偷拿下山赶集买的零食给我吃,当时他死地时候我哭的还挺伤心。 我估计应该是和崔宏志一辈的人,我在门口腿都快站酸了,手里的手机都快没电了,终於两夫妻起身一边和我二爷道谢一边让我二爷別送了。 我二爷还是客套的对他们说道:“生意是次要嘛,还是人比较重要,回去一家人好好聚一聚,有什么事是一家人好好聊聊不能化解的,別和自己心里过不去!” 送別了中年夫妻,隨后走到我身边,只见他点著一根烟问我:“咋了乖孙,这大下午地来找爷爷做啥啊?” 我看著刚才还挺有仙风道骨的老头,这时还是我平时见到地那个二爷,於是我就和他无奈的说道:“大年三十啊我的亲爷爷,你不回去吃饭啊?” 之见老头一边吸著烟,一脸笑起来满脸皱纹:“这不遇到几个熟人有事需要帮助吗。下午爷爷还有点事,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你先回去告诉他们,晚点开饭!” 我有些无语,最后便和他扯皮了一阵后就离开。 我回到家三清大殿的广场上,我正准备去骑我的小电驴,我又看到了那个女孩。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和他爸妈说什么,一脸笑的挺开心,花枝招展的模样让我看傻了眼。 直到快走到我身边时我才回过神来,而他们一家三口看著我,我顿时感觉无比尷尬,於是急忙挪开我地目光装作在看別的东西。 可女孩从我身边经过,她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对我上下打量著,我居然被她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只感觉特別害羞。 她或许只是隨便看看,很快便和她爸妈上了车。 我骑著小电驴慢悠悠的下了山,回家后准备打开电脑玩游戏,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家里的网络出了点问题,於是我打开电脑桌下的抽屉检查是不是网线鬆动了。 可打开抽屉后我看到了我二爷最初放在我这的那本怪书。我將它拿出来扔到电脑桌前,我检查了一遍网线並没有什么问题时只好无奈作罢,估计是停网了,那里在搞维修啥的。 没有电脑游戏玩,我便打算关电脑,可我看见了电脑桌上的书,我就拿起来打算看看后面的图画消遣一下时间。 我翻开第一页,人顿时有些惊讶,因为最开始我根本不认识地字我居然能莫名其妙的看明白了。我傻愣愣地看著书第一页地几个大字《三清传神诀》,隨后后面便是一些类似口诀的东西。只见上面写著:“三清传神分阴阳,阴阳二气游四方,仙人若得阴阳理,定能来时仙位长,右手为阳扶灯火,左手为阴点四方,传令眾神需相助……” 而这书不止有拗口地口诀,还有指诀,估计应该是一起配合起来起到相互作用。我脑子有些跟浆糊一样,这书上的字我怎么就突然能看明白了呢,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我莫名其妙间学会了什么东西,难道是因为我住院时地那场奇遇? 我觉得非常奇怪,但又非常震惊,於是我急忙给范彪发消息问他,隨后还给他拍了一张书地图片。范彪或许是因为在忙,暂时没有理会我。 这如今能看懂前面的字,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去了一趟冥界回来后行的,因为最初我到那个兴妖村也看不明白上面的字,是因为范彪出现后我才能看懂,难道是因为当时老地原因? 我无法確定我地推断,不过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反正待会范彪回了我消息我应该就能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可范彪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只好无聊的继续翻著看,其实我也挺奇怪,这书看著看著嘴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念起来,而且手上还要跟著比划。我被自己搞得某些稀里糊涂,看来这书还真有些魔力。 直到快天黑,我看了十几页,书上面的东西很奇怪,也不知道为啥,反正我看一遍居然就能將上面的东西记下来,虽然不全对,但都会八九不离十。 就在我打算继续看下去,可我听到了我母亲在叫我:“臭小子,快下来和你爸出去买东西,大过年的都不出门活动,天天只喜欢打游戏,等你后面出门,我给你拿到收破烂那里卖了!” 我有些不情愿地下了楼,我来到了我老爹地车旁边,有气无力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我老爹看著我一脸无精打采,就对我不正经的问道:“咋了,又是哪个小姑娘让我儿子烦恼了?” 他一说姑娘。我就想到了下午碰见地那个女孩,她真的好漂亮,不知道性格怎么样,我未来地老婆要是这样的女孩那该多好! 就在我沉浸於幻想之中时,我老爹点上一支烟,用手戳了戳我的肩膀:“怎么了?真被女孩骗了啊?” 我无语的翻著白眼看著他:“骗个屁,去不去啊。不去我下去了!” 春节过得挺无聊,但仅仅是我自己,一家人打麻將的打麻將,吹牛皮的吹牛皮。哥们儿打著游戏守岁,目的並不是参与过年的氛围,而是为了他们给我的压岁钱。 隨著十二点的鞭炮声响起,我下楼走了个流程就回了房间。说真的,过年过得挺没劲,小时候还能放烟花爆竹,可隨著后来城市扩建,我们家的单位也被纳入了禁止烟花爆竹的区域单位。 拿了红包后也没等到范彪的消息,不知道这老小子跑哪儿去了,可能是烟花爆竹的威力太大,破网络又出了问题,我原本打算睡觉,可我又看到了三清传神诀那本破书,我回想起开始书中的內容,不知道哪根筋抽风,我居然有想试一下的想法。 我偷偷溜到楼下在厨房里拿了一支以前点亮用的白油蜡烛,鬼鬼祟祟的回到房间后將门关好反锁起来。我盘腿坐在床上,將书放在身前,一边用右手拿著白油蜡烛,一边左手掐著有些生硬的指诀,隨后口中小声嘀咕的念了起来:“三清传神分阴阳,阴阳二气游四方……” 隨著我的动作和口诀配合,直到念完以后都没有什么卵反应,我感觉是不是自己哪里搞错了,这书是盗版货吧! 可就在我拿著根蜡烛跟傻二愣子一样时,我闻到了一股燃烧的味道,房间的灯光闪了闪突然就熄灭了。只见房间里出现了蓝幽幽的光,而光不是別的地方发出来的,正是我右手中握著的蜡烛,只见蜡烛的灯芯上有著米粒大小的蓝色火苗,火苗一点点长大升腾,隨后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朵飘忽不定的蓝色火苗,照得屋子里瓦蓝瓦蓝。 我被房间熄灭的灯以及这蓝色的火苗嚇了一大跳,心里又激动又恐惧。可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只感觉到房间的窗外狂风大作,我两蜡烛放在电脑桌上准备去两窗户拉上,可我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竹林里有一个身影站在竹尖上,她飘逸的轻点竹尖上的竹叶,以一种让人无法想像的方式移动著,很快便来到了我的窗台之前。 我一看竟然还是以女人,她身穿一身青色的长裙,这女人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身材凹凸有致,这要是去参加选美大赛我感觉都是降维打击。可这女人到底是鬼是妖啊? 她对著我径直的飘来,我被她嚇得连忙后退,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拼了老命的往后蹭,可很快就到了墙脚跟的门上面,我恐惧道:“你是人是鬼啊?” 她的脸凑近我眼前,上下打量著我,也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轻声坏笑的说道:“传神人?没想到这个年月居然还有人传承这一脉。” 我有点呆傻的看著她,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传神,於是我既疑惑又畏惧的问她:“美女,不对!女菩萨,我一时好奇,对不起,我以后不乱玩这些东西了,你放过我吧!” 她轻抚著绣袍,挡住脸笑著和我说道:“说啥呢弟弟,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姐姐我是仙!” 我呆滯的看著她,然后半天才对她问道:“啊?你是仙女?” 或许她也觉得我又呆又傻,噗嗤一笑:“不不,不是仙女,是仙家。你听说过野仙没有?姐姐我就是野仙,是常家的人,我叫常青青,驻守在这镇一片,是负责这片区域的。” 我听的一脑子不解,啥常家常青青,啥野仙?什么意思啊? 她看解释半天我也没明白,於是捂著无奈的和我说道:“唉,看来你啥都不懂,我其实是一动物成精了,你明白了吗?” 我张大了嘴巴:“啊,妖怪啊?” 只见她特別无语的看著我:“好吧,其实你这么说也对,我就是蛇修炼成精得道,不过我不是普通的蛇妖,我是有家族传承的,以前我们的大家族里有得道成仙的真仙,我属於他的后辈。是五族仙兵里的一个分支。” 我看著她,她说她是蛇妖,而且家里以前还真有成仙的人,不对妖!我们这一片的神话故事里有什么动物修炼成精,二郎神?也不对啊,那可是人成仙,而且还是肉身成神。除了二郎神还有谁?李哪吒?那也不对啊,那是一藕精,和这蛇明显不符合。难道是四川的婆娘浙江的汉,河南的和尚不讲情面,白素贞? 我不太確定的问他:“你难不成是白素贞的后人?” 她听后愣了愣,好像没明白,於是就和我说起了她家的事:“是常广兴,啥白素贞,你白娘子看多了吧!” 我一听挺意外,她居然知道,我有些忐忑的问她:“你是好的还是坏的,你不会害我吧?” 我似乎真让她挺无语:“她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就像一个同龄的少女:“我害你干嘛小弟,你是传神人,而且我本来就和你家认识,你爷爷可和我有些缘分,我如今能得道,和被家族安排在这一片,也是因为很多年前你爷爷做过一件事。” 我特別好奇,本来想开口问她,只见她急忙开口对我说道:“有人来了,以后有机会在和你说,你快把灯吹灭,我先恢復原型躲起来!”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傻愣愣的看著她,她急忙提示我:“你是假传神人吧,吹蜡烛啊,待会被別人发现了!” 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就按照她告诉我的將一旁的蜡烛吹灭。当蜡烛火苗一被吹灭,周围突然一下就亮了起来,我只见到我身前有一条通体翠绿的蛇,我不认识是什么品种,不过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常青青的原型,只见她对著床下边就爬了进去。 或许动物对周围的事物感知確实比我们人要厉害很多,隨后我便听到了有人敲门,一边敲门还一边哼哼著小曲。 “鸳鸯双棲蝶双飞,今晚想和欧燕妮睡,悄悄问女王,几百睡一回,几百睡一回……” 我听到了我老爹瞎编的嫖客情,就有些无语又紧张的打开门。我一把门打开,就闻到了很大一股酒味儿,估计他今晚上和我爷爷二爷喝了不少酒。只见他神叨叨的跟狗一样到处嗅著什么,然后对著我警惕的看到:“臭小子,是不是在房间里偷偷藏鞭炮了?” 我看著他,无语的和他说道:“我藏个屁,你找我做啥呢?” 他不相信我,四下看了看:“那你房间怎么自顾自烧焦了的味道。” 我看到一旁的蜡烛,有些紧张的编了个瞎话:“不知道,可能是电脑开太久没关,你不和我爷他们继续喝酒,来找我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要睡觉了!” 他像是看穿了一切,傻乎乎的笑著:“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就想玩游戏!这个给你,你好好看看!” 说完给了我一个文件,我看挺稀奇。他转身理也没理我就走了!我看著手里的文件,这是啥啊?难道是財產转移合同,他平时好像也没多少私房钱,不都是我和他平分的吗?好多时候他都是找我爷爷借,这些文件里是啥东西呢? 我將文件打开,打开过后原来是一份学校的资料以及入学须知。我还以为刚才年夜饭的红包没给够,他良心发现偷偷给我拿红包呢,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我没太大的兴趣,將东西丟到了一旁,然后扭头看向床下面,想去找常青青的行踪。只见她盘在床下,也没变成人的模样就和我开口说道,直接嚇了哥们儿我一大跳:“小弟,我要先回去了,等过了十五你在用传神找我,后面有啥事我慢慢告诉你!” 说完他居然爬到窗台边爬了出去,顺著窗台外的墙壁爬行,没一会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十七章 开学 看著消失的青蛇常常青青,我心里原本的恐惧也慢慢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也算经歷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可是哥们儿我还是对这些东西感到害怕。 范彪的消息也没等到,不知道这哥们儿在忙什么,於是我就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过了小半个月,一直挺无聊,好几次想去找范彪,可也不知道这哥们儿一天在忙些什么,我和他是同龄人,这年纪不应该上学吗,可他天天却都不在家。原本早就应该去找他碰面,可从医院回来至今,两人居然一次真实的面都没有见过。范彪倒是不在意,发消息和我说道:“別急嘛,后面等我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不过后来他倒是真没骗我,请我大吃了一顿,不过瘦精精的我並没有让他破產。 过年后在家待到了农历初十,下午没事还上山找了我二爷玩了一会,这小老头依然与往年一样,给我算卦,不过没有一年是什么好话。都是说我今年有一劫难,明年还有一劫难,可今天他却没有如往年那样。老头就如同平时看我打游戏一样,一头雾水算不明白的模样。 我看著他满脸疑惑,把我给看愣了,难道又有一劫难?只听他非常迷惑地说了几个字:“奇怪!你怎么不但今年没有劫难,反而还春生草长,万紫千红,这是有桃花运啊!” 这把哥们儿我给听愣了,难得他没算出我断胳膊断腿,什么桃花不桃花的都不重要,主要是我感谢他没说我又有劫难。 后来我回到家心里其实想起他的话挺开心,虽说以前老头嘴里有啥都爱直说出来,挨了我母亲不少骂,话虽然不好听,不过好像每次都应验了,我妈有时候就气他的话,说他咒我。一家人拉都拉不住! 从小体弱爱生病,我妈每次出门都嘱咐我多吃点少吃零食,可我体质也比较奇怪,怎么吃也吃不胖。虽然长了一身排骨,好在毕些零件都在,没有缺损的地方! 枯燥的过完年,没有任何期待和嚮往的奔赴了新的学校,好在不像以前上高中,那时候因为內向不爱说话,总是爱想家。或许是隨著年龄的增长,已经是个成年人,很多事情始终要独自去面对和解决。 王小帅那老小子成功落了榜,不过他压根就没在意,而是聊天时告诉我,接下来几年他可能都没时间和我玩游戏了,因为他的家人给他报名入伍,他很快就要奔赴部队守卫咱们的国家。 很快便迎来了开学,我老爹开车送我到了学校门口,將东西丟给我后一脚油门就溜了,如今过完年他暂时还没有开工,估计是急著回去和街道旁的几个老婆娘打麻將。 我拖著大箱子走到大门口,到保安室对著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保安老大爷问道:“大爷,请问高一四班的寢室怎么走?” 老头长得很胖,穿著一身学校发的保安服,斜带著帽子,戴著个老花镜正在保安室里看著喜羊羊与灰太狼。见我问他,他便告诉我去往宿舍楼的方向。 我按照老头给我说的路线走到了宿舍楼的大厅办公室门口,学校是才修建起来,所有的建筑都是新的,大厅和办公室都非常乾净整洁,只见办公室里有一戴眼镜的捲髮中年女人,女人顶著一脑袋跟泡麵一样的头髮,还画了很浓的妆,穿的也非常新潮,一看就是走在潮流前端的现代中年女性,不过她的样貌確实不好形容,只能用一个丑字形容。这大妈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挺热情。 急忙问我哪个班的学生,我按照通知书上的信息告诉了她,她放下手中的工作,主动给我带路。 我走在她的身后,她身上香水味很重,可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狐臭,我差点被她熏晕过去,不过好在到了三楼的一处转角她便停下开门,隨后便和我说道:“这寢室只有四个床位,你来的最早,就安排给你吧,你自己进去挑选好床位,收拾好了记得下楼在我这登记一下。” 我对她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和她道谢。她也没在意,转身离开。丑大妈虽然离开,但留下的香水味非常重,我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透气,找了一张靠门口的床位,我把床铺好以后就將自己的东西放进了床边的私人衣柜中。 处理好自己的床位,我下楼登记,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到校,上午还不用去教室。我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床上玩著手机。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宿舍外过道的走廊被阳光照射的光有点晃眼,我想去把门关上时,我又看到了那个丑大妈带了两个人,我急忙起身看著他们。 只见丑大妈依然热情的对她们介绍了一阵后离开,两个人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说四川话,不过丝毫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他们应该是两兄弟,因为两个年龄都差不多,可我误会了他俩,他们其实正確的说应该是叔侄才对。 一个哥们长得比较胖,而另外一个却不是胖,是非常壮硕,我见他外套都被身上的横肉给挤出了肌肉的轮廓。两人都比较风趣幽默,只听长得比较胖的和我打招呼:“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抓著脑袋回答了他,两人挺热情,居然还偷偷带烟,对著我递了一根,我示意我不会,隨后长得比较胖的兄弟就和我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李权,旁边这位叫李鹏,我虽然看上去比他年轻,不过我是他叔叔,他是我侄儿!” 李鹏白了他一眼,然后看著我笑著说道:“別理他,你好同学!” 隨后两人將东西放下,一边收拾著自己的床一边和我找话题聊天。我看两人挺善於交流,看来未来这几年应该是不会太无聊。因为还有第四张床位,但第四个床位的同学迟迟没有到来。 下午我们去教室报了到,因为第一天並不是正式上课,签了字就可以回寢室,我原本和旁边的李权李鹏相约下午一起互相多了解了解,准备出学校逛逛,买点日常用品。 我们回到宿舍后看到了第四个室友,不过这哥们和我们不是一个班,而且这兄弟好像也不是本地人。李权李鹏开始介绍过,他们是渝北的人,而李权从小在广东长大,最近这几年才回来,所以一直有说普通话的习惯。可来的第四个哥们居然是一黑龙江人,是咱们祖国最北方的一小伙。 可他人比较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很沉稳老实的感觉,和平时电视里了解到的那些能说会道的北方人不一样。他比我们要高一些,估计这哥们应该有一米八五以上。只见他用很地道的北方口音和我们打招呼道:“哥儿几个好!俺叫孟嘉鸿!” 我们也和他互相自我介绍了一遍,这哥们儿话不多,但比我能沟通。互相认识后就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 通过介绍后我们才知道这哥们有多牛逼,因为他来这学校上学好像並不是因为想来上学,而是为了陪他老婆!是的没听错,就是陪他老婆,孟嘉鸿要比我们大三岁多,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她老婆有可能还是我们的老师。 我和旁边李权李鹏將兄弟听的大眼瞪小眼,咱们这还期待著大学里有不长眼的女同学能看上咱,这哥们儿居然连婚都结了。 而孟嘉鸿也没有小气,而是和我们分享了他和他老婆的故事。 他老婆前几年在他们那儿上大学,而孟嘉鸿家里是开小饭馆的,因为孟嘉鸿的姑姑嫁到了四川,姑父就和他爸在他们家那边开了一家川菜馆。而他老婆上学总爱去他家吃饭,而孟嘉鸿看上去一脸老实本分,但人却不傻,而且还挺仔细。 老小子贪图咱们四川妹子的长相,天天来吃饭他就献殷勤,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起来,而后来慢慢那个妹子就喜欢上了孟嘉鸿,大学整整四年,孟嘉鸿陪了她四年,大学一毕业两人徵求好了双方父母的意思就直接把婚结了。 可他老婆因为工作特殊性回了自己的家乡工作,两个小年轻哪里受得了才结婚就分开,再加上孟嘉鸿以前上高中不爱学习,跟著表哥混社会。好在年龄並没有脱轨,他老婆就想办法让他把大学补回来,顺便两人能待在一起,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就陪他老婆来上学了。 我们被孟嘉鸿的故事听的一愣一愣的,一边听一边直呼牛逼!而孟嘉鸿还在一边靦腆的对我们说道:“可別夸了,俺只是运气好,在咱们那嘎达就结婚比较早。” 看著这哥们谦虚,李权李鹏就互相调侃,只见李鹏对李权说道:“看见没有?你还说你是渝北彭于晏,別人婚都结了,你还老光棍杵在这!” 李权鄙视的看著李鹏:“说得你他有对象似的” 隨后两人看了看我,不知道他们想到了啥,有些尷尬。只见李鹏对李权说道:“我看李老权你以后得让贤了,你最多也就渝北市何润东,我渝北市彭于晏,他川南吴彦祖,老孟黑龙江陈…不对,黑龙江胡歌!我们並称寢室四大天王!” 其实这寢室四大天王是李鹏自封,可没想到我们这外號未来会成为全班集体嘲笑的贬义。 第十八章 殷雨虹同学 孟嘉鸿虽然寢室要了床位,但他並没有住寢室里,他应该是在外面有地方住。 才开学大家都比较老实,要是了解了一下食堂的氛围后就老老实实回寢室躺著休息。 我和老范聊了聊关於三清诀的事,而有个东西就如同別人所说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范是他口中所说的天生先生命的人,而哥们儿我成了他空中所说的破劫反生之人。至於为什么我能回来后就认识那书中的字,范彪告诉我:“因为那书上的字是用的冥文,只有死了以后的人才看得懂。” 其实原本我觉得不对,感觉自己就像卡了冥界的bug,可回头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和死了变成鬼没有什么区別,而范彪那老小子带我去拿那破棍子,和烂铁链时,应该阴差阳错导致我在地府里走了一遍要投胎的鬼魂所应该走的全部流程,所以才导致我回来后就能看懂那书上的字。 其实哥们儿也没太在意,即便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哥们最多也就算是有些奇遇,有个特別牛逼的兄弟,丝毫不能改变我胆小內向的性格。 次日一早,我们都起了一个大早,我和两兄弟到了教室,大学不像小学,自己见哪里有空位置自己隨便选一个自己坐就行,先到先得。我就找了一个靠墙靠后的位置,我不太爱和別人说话,於是找的地方都比较清净。 或许是我的位置確实太偏,没几个人愿意坐,而且我发现整个教室里居然全是男同学,仅仅只有五个女学生,看来这个专业不太招女生喜欢。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玩著手指头时,门口慢慢的走进了一个女生,这女生让我看到的第一眼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我回头想了想愣了,这女孩好像是大年三十下午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女孩。我在心里惊讶的感嘆道:“这么巧?这都能成为同学!” 可接下来更让我愣住的是这女孩径直的对著我走了过来,然后眼神中也透露出特別惊讶的眼光,然后诧异的问我:“嗯…我好像见过你,你旁边有人吗同学!” 我有些靦腆的说道:“没有,你坐吧!” 女孩大大的眼睛看著我,扭头笑著对我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男孩!好巧啊同学!” 我有些不好意思,傻乎乎的笑著:“是有点巧。” 而此时教室里的好多人都往我坐的这个方向看,李权还给我打著消息:“臥槽兄弟,你小子运气可以,全班都是些老男人,你身边居然主动坐了个女同学!” 我望著坐在不远处的李权,只见他对我挤眉弄眼,我有些尷尬的对他笑了笑。 通过点名我才知道,原来坐我旁边的这个女同学叫殷雨虹,他除了坐我旁边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全程都在看著自己的手机,时不时还嘿嘿嘿的笑著。 我看著她洁白整齐的牙齿,她笑的似乎很开心,站起来也非常好看。可能我看得有点入神,她回头笑著看了我一眼。 我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然后急忙眼神躲避,可她看著我有些疑惑:“怎么了同学?” 我尷尬的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呃,没啥,我看你笑的挺开心,我不知道在笑啥,有点好奇。” 她拿起手机示意著对我说:“看视频啊,挺有意思。” 我看著这姑娘挺文静,也没有什么架子,估计是个比较好沟通的女生。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发呆。 隨著开学开始,学校生活便慢慢步入了正轨,原本和旁边的殷雨虹说话有些不太好意思。可殷雨虹这妹子虽然平时不拿正眼看班级里的其他学生,好在她似乎还比较愿意和我说话,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內向不怎么多说话的原因。 或许是慢慢熟悉了起来,这姑奶奶有时还经常逗我,我被她整的怪不好意思,她还爱开玩笑说我像个小女生一样。 听了这话的我真想马上掏出来证明给她看,大家別误会,我说的是身份证! 或许身边有个漂亮的妹子有说有笑,我还真就愿意待在教室上课,虽然多半的时间是在混日子,好在也学了些许摄影知识。 而我们寢室就如同李权所取得名字一样,成为了別人口中的四大天王,一学期下来,除了上课就是通宵打游戏。我和李鹏李权三人成天扛著个黑眼圈在学校偷偷睡觉,我和李鹏都还好,李权因为人比较胖有鼻炎,睡著了就打呼嚕,他被班主任老王请近办公室不一定多少次,直到后来老王实在受不了,就祈求他说道:“我说大哥!你是我亲大哥,你能不能別晚上熬了夜就来教室睡觉,你实在扛不住你旷课,你回寢室睡,这是大学,你不来没人在意!” 李权被老王说得虽然有些尷尬,但自从老王说了那句话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李权李鹏和我就成了经常不去上课的主,晚上上网通宵,白天上午睡觉,下午做样子去教室。 日子听不扛混,它就好比一只待在太阳下的大王八,你注意它的时候它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往前爬,可就当你没怎么注意它的时候,驀然回首,嘿!他大爷的,这畜生已经爬出去了老远! 莫名其妙混过了春天,夏天悄然而至,灼热的室外太阳格外的刺眼,树枝上的金蝉子西游记写的一点都没错,真得很烦人。好在课堂上睡不好的日子没有过太久就要开始放暑假了。 李权李鹏和孟嘉鸿都要回家待一个多月,我和他们喝了这大一上半学期的最后一顿酒就要互相道別。 其实一切都很正常,我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半学期下来唯一让我觉得我和常人不一样的就是我和范彪真实的见了面。老小子之所以平时挺忙,因为他在上班,而且他的职业也如他告诉我他的身份一样,他在一个丧葬一条龙的小店上班,而且还是店里的大师傅! 最开始我还和他开玩笑,说我暑假放假没事和他混日子,工资高低无所谓,管饭就行。原本我觉得我这只是一句脱口的玩笑话,结果这一根筋的哥们儿当真了。 他说我放见了他比我还要高兴,和我沟通好后就找他们老板给我安排了个位置。或许范彪在店里说话有些分量,我也不知道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管他呢,反正可以找个有意思的工作也行,只是天天看著死人多少有些膈应。 一切並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而这个暑假也带给了我无法磨灭的记忆,如今心中回想,当初还好身边有范彪给我的棍子,不然哥们儿我早已原地立坟。 我离范彪的家没有多远,他和我相隔一个镇,然而最开始我以为他去那种地方找我是一件巧合,可最后他和我说了事情的原委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並没有人们所说的巧合。 放了假我在家里待了几天,隨后我就告诉我母亲和我老爹说我要出去勤工俭学,一听说我要出门打暑假工,我母亲当时就听乐了,还不忘嘲笑我:“哦,我儿子能干了,还知道爸妈不容易,要为我们减少生活开支,去吧去吧,没钱了给你爸说,反正他喜欢藏私房钱打麻將,正好你出去上班没钱了可以找他!” 我老爹在一旁听的脸红脖子粗,不服气的说道:“你看你这个妈怎么当的,儿子有挣钱的想法,你不说几句好听的话鼓励鼓励还净泼冷水!” 我母亲没给他好脸色,冷眼看著他说道:“闭上你的破嘴,你火热,你热情!你说话好听,我没对你泼冷水就不错了,你看你这几个月天天打麻將,店里的事不管,你还好意思!” 我老爹碍於我妈的家庭地位,点了一根烟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不服气的看著我母亲。我母亲懒得理他,就和我说道:“去试试也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我们养一辈子。但是出门一定要好好吃饭睡觉,少玩手机通宵上网打游戏!” 我嬉皮笑脸的对我母亲说道:“都说了是去找个班上,怎么还有通宵上网的事,我保证好好上班,赚老婆本交给你存著!” 我母亲都懒得理我,进屋忙自己的事去了,我老爹见她离开,急忙走到我旁边,虽然他平时嘻嘻哈哈跟个小孩一样,但我俩都一个鼻孔出气。只见他跟做贼似的,偷偷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掏了五百块钱递给我:“臭小子!省著点用,发了工资记得还我!” 我下把抢过他手中的钱,咧著嘴笑著说道:“还个屁。反正以后都是给我的,现在给了以后少给一点!” 我老爹无语的一边抽菸一边和我说道:“嘿!你个小兔崽子!” 我转身就跑了,坐上去隔壁镇的小客车,没一会就到了范彪家门口,他家也住镇上,镇上扩建之前家里的房子修得挺宽,不过只有二楼自己在住,其他的房间以及楼下的三个门市全部都出租出去了。 我走进楼梯过道来到二楼,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范彪他奶奶。他父母因为一直在外地工作没有回家,所以家里只有他和他奶奶两个人。 我对他奶奶打了个招呼:“奶奶你好,我找范彪。” 她奶奶年龄挺大,估计比我爷爷和二爷年龄都要大,应该八十多岁了,只见他奶奶对屋子里喊道:“彪娃子,你朋友来找你了!” 隨后范彪穿著个花短裤光著膀子走了出来,看著我一脸憨厚的笑著说道:“臥槽兄弟,你这么快就来了,我这都还没起床!” 我进到屋里,范彪他奶奶给我拿了零食和水果,还一个劲的叫我吃。我不好意思的和他奶奶假客气,一边吃一边问范彪:“哎老范,咱们啥时候开始上班啊?” 只见范彪抓著脑袋尷尬的说道:“啊,上班啊?上什么班?” 我傻愣愣的看著他:“你不说我来了就带我去吗?” 我见这老小子装傻充愣,他傻乎乎的嘿嘿对我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本来是直接就过去了,但时间推迟了,我们生意被別人抢了,那家人家里有亲戚也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我们只有等下一个生意了!” 我有些不理解:“那下一个生意要等多久?” 他扒著橘子皮,一边扒一边和我说道:“我也要等我们老板通知,看他啥时候揽到生意咱们就什么时候开工。” 我懵了:“那要等到啥时候了,这丧葬行业,那不得等有人嘎了才有事做?” 我见没事,於是我就有可回家的念头,可范彪却和我说道:“別急嘛,反正上班也和玩没啥区別,难得这段时间没事干,咱们去打游戏!” 我本来有些纠结要不要回去,可范彪对我说道:“你怕啥,哥们儿带你去网吧打游戏,包吃包住,反正你都来了,就当是上班了,大不了我给你按两百一天工资算。” 我见他要自掏腰包,我摇了摇头:“別这样兄弟,我怎么能让你贴自己的钱,没事!我陪你玩几天,反正放假在家也是打游戏,在哪儿打不是打。” 而后来几天我俩就真的打了好几天有游戏,最后打得我和范彪实在受不了了,甚至都打算回家睡大觉时,范彪的老板终於给他打电话了。 他老板给他安排好了事情后,他就带著我回家收拾,其实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是那条破铁链子,还有那刀柄。 我有些好奇:“咋还把这两个东西带上?” 范彪看我不理解,就和我解释道:“预防著啊,万一真出什么状况,有武器总好过於用拳头。” 他手里拿那刀柄我相信是一件武器,因为在冥界呃时候我已经见到过,这破铁链也能当武器?我有些质疑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呼唤我。 我和他胡乱的收拾好就下了楼,他开上他的车就往他老板发的位置而去,但距离不近,一百多公里。 第十九章 范彪一边放著土嗨,唱的是什么“等哥有钱了想花我就花,开车开宝马,抽菸抽中华!” 震得哥们头晕目眩。 因为大部分都是高速,跑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范彪將车开进了乡间小路,小路有些顛簸,水泥路被压得坑坑洼洼。直到车辆行驶到了一处很偏僻的竹林里,我们才看到了周围有建筑。 竹林里应该有一个村子,房屋修得挺密集,大概得有个七八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