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然后被女妖以身相许》 第1章 打工,然后和女妖相亲 八月末,傍晚,前世今生婚介所。 张尘看著眼前的一幕,顿感无语。 “我这是婚介所,不是派出所,你们夫妻纠纷別来找我行不?” “小半仙,你就帮忙看看吧,这孩子长得和我老公多像啊!看这猪一样的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位中年妇女抱著个黑不拉几的婴儿,端给张尘看,旁边还有一位面色铁青的男人。 两人都膀大腰粗,鼻孔朝天,很有夫妻相。 “像?咱俩能生出黑人吗?!”男人抱著双臂怒道。 “死鬼!这就是你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给你生出来的,亲子鑑定都是你的!你还不信?!”女人哭丧道。 “你肯定跟医院串通好让我接盘了!”男人红温道。 “没天理啊!拋妻弃子的狗男人!” 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一度赶跑了婚介所里的其他客人。 张尘无奈,只好开外掛,对著婴儿扫了眼。 陡的,他的眼前浮现几行字: 【妖怪收录名单】 【成功收录:人类(黑猪妖血脉)】 【获得奖励:猪语(你能和猪进行交流)】 【目前收录前缘女妖:0/7】 原来是猪人。 “停停停,別吵了。”张尘喊住了两人。 “小半仙,这一带都说你最灵,可一定要还我清白啊!”女人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你们的孩子,没错。” 张尘捂著额头道,“但因为你们祖上都和黑猪妖有关係,你俩生的孩子返祖了,所以长得黑。” “妖怪不是都灭绝了吗?”男人震惊道,“我怎么可能跟猪妖有关係?” “呸!小半仙说的还能有错?也不瞧瞧你那样,猪鼻子就算了,人比猪还肥!” “肥婆!你不也一样?” “嘿你...” 两人吵著架,被张尘请出去,房间里一下冷清了许多。 张尘瘫在椅子上,嘆息。 这家婚介所是他从师父那继承的,本来是一家心理諮询所。 所谓师父,其实就是养父,硬让他叫师父。 张尘的师父有些能耐,当地人有啥问题都找他,看风水算命样样精通,人称“半仙”。 但师父前段时间才被埋在后院,张尘刚高中毕业,也不懂什么心理諮询和算命,不可能继续开諮询所了。 好在,师父的遗愿就是让他把这里改成婚介所。 主打的就是为国家的生育率做贡献。 除此之外,改成婚介所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师父死前最后给他算了一卦,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尘啊,两千年的情债要还啊,记得多吃枸杞,她们...要来找你了!” 张尘当时听得云里雾里,急忙追问:“她们是谁?” “是...女妖...” 然后,师父就啪嘰一下死了,走得很安详。 再然后,张尘的脑海里就多了个叫做【妖怪收录名单】的系统。 这个系统,就跟集图鑑的游戏一样,可以让他鑑定隱藏在俗世里的妖怪。 不过,目前张尘只鑑定了很多有妖怪血脉的人类,却没见过任何一只活著的妖。 获得的奖励,也只有对应的语言,让他可以跟动物交流。 可能真如刚才的胖男人所说,真正的妖怪早就灭绝了。 张尘还有个猜测,既然那么多人类有妖怪的血脉,难道说...曾经发生过物种大融合事件。 妖怪的基因,都被人类的基因给压制了? 並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事实依据就是...法兰西的白人也快被黑人给灭绝了。 如果真是这样...张尘敬佩那位第一个对母猪妖脱裤子的男人。 生物学不存在了。 “呼~” 此时,门外忽然颳起了冷风...说是冷风,到更像是阴风。 张尘向外看去,夜黑风高的,几分钟前还有晚霞可以看,现在却笼著层薄雾。 这世道,鬼天气越来越多,妖怪要是真灭绝,估计跟全球变暖也有关吧。 妖怪...师父说的妖,到底在哪?再不来找他,他就要上大学去了。 又等了会。 张尘閒得发慌,於是拿起手机看qq。 先忽略班群里@他参加聚会的消息,他没心气参加什么高中毕业聚会,去了也是被当成装逼对象。 隨后,他的目光在名为“沈念汐”的联繫人上停留了两秒。 沈念汐是他高中“暗恋”的女同桌,青春期嘛,每个人多少有一两个白月光级別的喜欢的女孩。 喜欢什么...也不太清楚,这时候的喜欢更多的是憧憬。 张尘明白这一点,也知道他和对方的差距,成绩差一截不说,家境也差得多。 校服,就是最顶级的障眼法。 穿上校服,再高攀不起的美少女也还算同学,脱下校服...请问你几把谁? “蒜鸟,回去玩旮旯给木。” 张尘把手机一关,想著这会也没客人了,准备收拾回家打电动。 哦对,他刚在拼夕夕网购的柔情猫娘好像到货了... “咚咚。” 驀然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同时还有一道听得人心底发凉却无比动听的女声: “你好,来相亲的。” 张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系统就跳了出来。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1/7】 【触发前尘往事】 【妖历元年,你一人持剑来到涂山,面对上万妖仙不曾露怯,只为见到一位狐妖】 【你为表明诚心,只防不攻,一路踏至山巔,见到那位狐妖时,你已然浑身浴血,如风中残烛...】 【你倒在血泊里,念叨著她的名字...涂山寒酥】 “?” 还有特殊cg? 涂山寒酥是哪位高手?狐妖? 张尘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再一抬头,声音的主人便瞬移到了他的跟前。 对方的影子渐渐笼罩了他,一股透彻的寒意漫上心扉。 少女像是有意展示给他看一般,整个人站得笔直,就这么亭亭玉立著,端庄淡雅的气质便油然而生。 同时...她的手里握著一把剑。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防身还佩剑的吗? “相亲。”少女重复强调道。 “行...” 张尘咽了口唾沫,打量起对方的面容。 “...” 恰好对上少女那秋水似的眸子。 他怔了片刻,收回视线,惊讶於居然有人能美到如此难以描述的地步。 “这个...相亲的话,需要您介绍一下自己,年龄,名字,工作,喜好什么的...” “嗯。” 清冷少女只是简单地嗯了声,將手里那把剑放在了桌上。 张尘被这一举动嚇了一跳,但还是保持著职业操守,微笑问道: “呃,那请问您几岁了?” “一千九百九十四岁。” “?” 张尘尬住,想吐槽,但忍住了,“还挺年轻哈,就比我大个一千多岁。” “有什么喜好吗?” “喜欢杀人。” “...” 別搞,开玩笑的吧。 “那么...你的名字是?” “呲啦!” 利剑出鞘,冷芒闪过。 锋利的剑刃闪烁著骇人的寒光,隱隱还有些许血跡附於其上,就这么架在了张尘的脖颈处—— 浓厚的血腥味,呛得几乎让他窒息。 嚇哭了。 问个名字就拔剑,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第2章 狐仙,但外冷內齁 剑锋近在咫尺。 张尘立刻意识到,这位天仙似的美少女,就是师父口中说的“她们”,也是系统里描述的那位“涂山寒酥”。 老东西,真是害苦了他啊,妖怪一见面就要砍他了,吃枸杞有什么用?! 让他变得更硬,被砍死之后方便做成標本吗?!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死亡这种事,就像怀孕,每个人都知道你死了,但没人知道你挨过多少次。 张尘不想死。 他还是楚南。 他还有暗恋的女孩。 还有没刪完的瀏览记录。 还有没玩完的旮旯给木。 网购的柔情猫娘也还没確认收货。 这就是將死之际的走马灯吗? “你不是他。” 少女带著杀意的话语,再度把张尘拉回现实。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清冷少女冷声说著,握住剑柄的手轻颤,眼角积蓄的泪水,正悄然滴落至剑锋上。 泪水化作泪珠,隨著剑身的翕动而抖动,让张尘震惊的是,抖著抖著,少女的泪珠就变成了珍珠。 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丰富的旮旯给木经验告诉张尘,美少女在情绪越是极端时,就越是容易攻略。 虽然系统给出的信息很莫名其妙,但他身为旮旯给木高手,还是能大致能推理出一些背景。 首先,刚才自己一提问对方的名字,这位美少女就要砍他,再者,她如今又在说...自己不是谁谁谁。 所以...重点不仅在名字,更在於...对方將自己错认成了一个未知名的人。 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眼下都只能装作记得。 念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尘忽的抬手,搭在剑身上,紧盯著对方。 少女眼中的杀意更甚: “放开。” 你看,又急。 “你是涂山的那位…”张尘故作悵惘地嘆息道。 “我记得...” 闻言,少女本就握不太紧的手腕一松,紧挨著张尘脖颈的剑就此滑落。 利剑跌落在地,少女却並未弯腰拾起。 还有救。 “涂山寒酥。”张尘柔声说,“对么?” 涂山寒酥踉蹌著退后两步,绷著小冷脸,看得出来还在猜疑。 “抱歉,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他的想不起来太多。”他又道。 张尘俯身,將地上的剑捡起,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仔细擦拭剑身。 “但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你。” 张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疯狂遏制自己的嘴角。 这句话是他从旮旯给木里学到的,没想到在现实里说出来这么尷尬。 土味这一块。 不过对方是千年老妖,有背景故事,想来越是极端的话就越是有效吧? 亚撒西可是万能的,好感度怎么说也能涨一涨吧... “別擦了。” 然而,涂山寒酥却盯著张尘擦剑的纸巾,蹙著黛眉提醒道,完全忽略了他的土味情话。 张尘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纸团,想起了什么。 哦臥槽。 十八岁,第一次在东南亚打重生细胞。 骗你的,不是春秋的更不是鲁国的纸,没打。 只是单纯揉皱罢了。 张尘憨厚一笑,把剑交还给对方。 涂山寒酥抿唇,接过剑,拉开椅子悻悻然坐下,语气稍稍缓和: “你还...记得什么?” 我还记得什么...记得个弔啊,我只想活著而已。 “你是妖怪。”张尘双手交叉,篤定道。 没办法,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他也只敢一点点试探。 “我不是。”涂山寒酥眸光微垂,“妖怪是妖怪,妖精是妖精。” 妖怪和妖精有什么本质区別吗?难不成长得好看的就是妖精? 岂有此理! 到底是哪个三观跟著五官走的顏狗规定的这种满是黄色废料的设定?! “这种说法,还是你传开的。”少女双手托起白皙光洁的下巴,看著他,神色复杂。 “长得好看的女妖,都被你称作妖精。” 那没事了。 “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了。” “並不,因为你把这种说法写入了妖史中,导致你被妖界评价为千古第一好色之徒。” 涂山寒酥冷声辩驳道。 “在涂山,小狐妖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被嚇哭。” “...” 张尘说不出话。 百因必有果,扫福瑞控竟是我。 那不是我宝宝,我才十八岁,我没这么变態的,本子都只看纯爱。 “还有...” “你没必要装了。”涂山寒酥闭眼睁眼,轻嘆。 “忘记全世界都不忘记我...这句烂话你在千年前就说过,骗子。” “你从一开始就想骗我...张尘,两千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赖。” 居然被看穿了吗? 下辈子再也不打旮旯给木了。 还以为玩得多了,成为高手之后,只要跟美少女多说几句话,她们就能自动刷新到床上。 天要亡我。 希望,等会別用剑砍他。 如果可以的话,采阳补阴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他吃了这么多天的枸杞,不採浪费了。 但就在他要土下座求对方轻一点砍时...又听少女释然道: “不过,你还是你。” “?” 还有高手?我不是我,我是谁?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长相会变,声音会变,性格会变...一千多年,张尘,什么都会变,我也是。” 涂山寒酥似是说到动情处,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只有一个东西,在你身上...永远不会变。” 什么?! 难道是我这超高校级的亚撒西小说男主人格吗? “你体內的阳气...还是那样恶臭压抑,味道浓郁,我在几千里外的涂山都能感受到。” “?” “嗯...身为纯阳之人,却千余年都保持著元阳未泄...该说不愧是你么。” 这算夸还是骂? 恪守夫道都要被喷了是吧。 “记得...我当初散尽妖力,也只为你续了两百年的命,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张尘沉默,他现在的情绪难以言说。 好消息,应该是活下来了,並且多了个不知道什么很牛逼的身份,大概和【妖怪收录名单】有关。 坏消息,他好像当了两千年的楚南,而且这妖怪还能闻到他的楚南味。 楚南就会被狐妖盯上什么的,这个设定是不是太变態了! 不等张尘开口,涂山寒酥突然提起了剑,起身。 “也罢,问你也得不到答案。” “有人寻我回去,我们...下次再敘。” 刚走到门口,涂山寒酥又顿住,回眸望著他。 张尘从这眼神里看出了很多。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爱恨交织啊,寂寞空虚啊,悲伤忧愁啊... 结果...他只看到了...那种在黄油里才能看到的眼神: 色慾,暴虐,饥渴。 “咕咚。” 张尘听到了对方那无比清晰的,吞咽唾液的声音,还是那种滚烫的,一听就烧烧的版本。 幻觉吗?是自己魔怔了? “呵呃。” 涂山寒酥仿若察觉了她的失態,拍了拍脸颊,却让脸色更红。 少女偏过头去,声调恢復清冷: “適才,门口有只鼠妖,我路过时,一剑將它杀了。” 哦,所以剑上的血腥味是这么来的,怪不得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他差点窒息了,鼠鼠兄弟有点惨。 “只是老鼠太肥吧...城的老鼠都比猫大,现在是耗子抓猫的时代了。” “是么...不清楚,我睡了一千余年。”涂山寒酥呢喃道,“日后,还需要你来教我在此生活。” “?” “嗯...其他人,我信不过。” 如此说著,涂山寒酥清清冷冷地迈步,直到推门走出。 走出十余米远,清冷少女东张西望了会,確认没人在看。 涂山寒酥深吸一口气。 少顷。 她那冷淡的小脸瞬间垮台,严肃的眉头彻底松垮,眸子里的渴望几乎要化开,粉唇本是抿成一条直线,此刻却很是嫵媚地轻咬著,变成波浪线,一张一合剧烈地喘息。 卸下偽装后,少女的长腿开始发颤,脱力险些跌倒,只能用剑撑著地面。 “寒酥...寒酥小姐?”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位学生打扮的漂亮女孩从豪车上下来,看到涂山寒酥这副样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 听到声音的涂山寒酥立即站站好,单手持剑,整理了下散乱的刘海,表情在顷刻间淡然如水。 只是,那一双曲线优美的大长腿,还在隱隱颤巍。 “寒酥小姐,您没事吧?您刚出生死关,最好还是静养...”女孩担忧道。 “念汐,麻烦你来寻了。” 涂山寒酥轻抚著剑柄,面无表情道。 “我没事,只是嗅到一丝纯阳之体的味道,出来寻找,也算散心,没想到身体如此孱弱。” “找人交给我们公司就好,纯阳之体一定会帮您找到的。”沈念汐郑重道。 “谢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倒是您现在...” 沈念汐看著涂山寒酥泛红的脸颊,还有打颤的腿,她也...大为震撼。 身为远古就非常出名的大妖,虽然一闭关就闭到了现代,妖力在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也难以恢復... 但这种级別的妖怪,哪怕妖力十不存一,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存在能威胁到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涂山寒酥虚弱到这种地步? 绝对不可能只是身体没恢復好这个原因。 刚才,她一定经歷了一场恶战。 带著这点迷茫,沈念汐关切问道: “您的身体...有无大碍?” “无妨。”涂山寒酥轻声咳了咳,“念汐,你是现代人,是读过春秋的?我有个问题问你。” “啊...您请问。” “如果,你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 “啊?!” 沈念汐听愣住,还以为是有什么现代的生活方式要问她,结果问的是谈恋爱? 她哪里懂啊...说到谈恋爱,沈念汐只知道她有个叫张尘的下头男同桌...暗恋她很久。 “念汐?怎么了吗?” “啊啊,我没事,您继续说。”沈念汐连忙摆手道。 “嗯...就是,如果这个男人失忆了,然后这个男人原本对你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但不是很喜欢...这个时候,你该不该哄骗他,接近他,照顾他,攻略他,在他记忆还没恢復的时候得到他?” “?” 沈念汐惊讶得不知如何回復。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玩某种游戏,就是张尘会经常玩的那种噁心游戏。 沈念汐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张尘每天早上跟她打招呼说的都是: 『掐咯~汐汐酱!』 忽然想到这个,沈念汐忍不住笑出了声,憋笑真的很难...明明就感觉噁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搞笑... 真是轻浮的男生。 “嗯?”涂山寒酥投来迷惑的视线,“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噢噢...不是的,那个,您说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追求爱情本就没有对错。”沈念汐纠结著小手道。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对方有没有伴侣呢?如果有的话感觉就不太道德。” “这个啊...” 涂山寒酥踱著步子,不知在思考著什么,慢慢抬头,美眸倒映著夜空。 “念汐,现代的晚上都是没有星星的吗?” “在城里看不到誒,光污染。” “看不到就当没有吧。” “啊?” “因为,我是先来的。”涂山寒酥苦嘆道,“明明是我先来的。” 沈念汐不敢苟同,看不到就当对方没有女朋友什么的,好像不太纯爱。 不过,眼见著这位千年大妖情绪不太对劲,沈念汐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寒酥小姐,您先坐车回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任务。”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教。” “您说。” “你们现代人,是怎么装高冷的?我有个道友...比较喜欢这一款。” “哈?” “...” 等涂山寒酥离去,沈念汐转身看向面前这家婚介所。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涂山寒酥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一出来就变得虚弱无比。 那里面...藏了什么? ...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涂山寒酥】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已收录普通妖怪:垃圾堆的鼠妖】 【获得奖励:鼠鼠兄弟(你將获得鼠类的信赖)】 张尘看著眼前浮现的字眼,越发觉得这个系统不正经。 別的系统都是深蓝加点,到了自己这...好吧,也是加点,但加在繁衍上... 有个屌用。 太好啦,是真的有屌用了,师父再也不用担心老张家绝后了。 算了,谁让是自己的系统呢。 张尘耐著性子又研究了会,发现『前缘女妖』似乎是独立收录的...有额外奖励。 【收录对象:九尾妖狐(涂山寒酥)】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由於部分女妖缺失记忆,触发前尘往事后,她们的记忆也將同步復甦)】 【备註:对方危险程度极高,请守住你的贞洁】 前尘往事,大概就是那一人一剑杀上山的狗血故事。 记忆同步復甦...总比涂山寒酥这样啥都记得的好,不会上来就砍人。 至於守住贞洁什么的... 理智告诉张尘,他应该紧张一下。 可从刚刚涂山寒酥的表现来看,怎么看怎么像是性冷淡的美少女...就是有点癲癲的。 所以,不必紧张。 是魅魔还是仙女,他自有定夺。 就是可惜,白吃了那么多枸杞,这段时间他把枸杞当米饭吃,都快吃破產了。 “唉。” “啪嗒。” 和他的嘆息一同响起的,还有开门声。 婚介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张尘一愣,先看到了一张清纯可爱的小脸,接著便是那在无数人的青春里留下深刻印象的高马尾。 “张尘?” 夜色里,高马尾隨风飘摇,穿著水手服的女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你?” 第3章 催眠 “你在婚介所做什么...考得再差,也不至於找富婆包养吧?” “这里是我家。”张尘无奈解释道。 沈念汐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脑迴路清奇。 记得在高一的时候,两人被分为同桌,因为沈念汐实在长得太好看,他多看了几眼,沈念汐就在下课给他递了张小纸条,写著: 『別暗恋我。』 张尘当时惊为天人啊,顿时怀疑人生了。 从见面到被迫暗恋,只隔了半个小时。 此后,每天沈念汐都要警告他,千万不要暗恋她,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从高一到高三,警告了三年。 三年间,他也从起初的无语,逐渐开始琢磨起暗恋这件事,接著,越看沈念汐越顺眼,越想越合理。 最后,他居然认可了沈念汐说他暗恋的说法。 等等! 妈的,这不是催眠是什么?! 谁家好女孩一边要跟舔狗断绝关係,一边还天天说“你暗恋我”的? 完了,白月光的滤镜碎了一地。 张尘心有余悸,索性开外掛,对著沈念汐一扫... 【妖怪收录名单】 【成功收录:人类(玄阴道体)】 【备註:完美契合纯阳道体的双修炉鼎】 他一般不隨便用外掛开盒,除非对方真的很可疑。 事实证明,沈念汐確实不是正常人。 阴完了。 “你家?” 另一边,沈念汐对张尘的开盒毫无察觉。 少女只是四下打量著,这里有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跡... 毫无发现,除了地板上那一坨皱巴巴的纸巾。 “你在这待多久了?”沈念汐蹙眉问道。 “一直都待在这打工,我要生活的啊大小姐,得赚钱,不然要申请贫困生了。” “那你刚才岂不是见过...” “你说刚出去的那个美女?”张尘抢答道,“她进来坐了会,登记完相亲的个人信息就走了。” “没別的?”沈念汐不知所云。 “不然呢?” 张尘盯著少女囧巴巴的疑惑小脸,心中也满是疑惑。 从那位狐妖的话里得知,他是小阳人,现在又得知这沈念汐是小阴人... 经常修仙的都知道,这种设定基本上是双修锁死。 国家给他发老婆了? 不行,沈念汐不行,彩礼太贵了,他给不起。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一个刚毕业的女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晚上来婚介所?沈念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吱吱...吱吱...” 两人沉默之时,门外传来几声老鼠的吱吱声。 张尘怔住,因为他发觉...老鼠居然是在给他通风报信,大意是: “兄弟快跑!这女人和刚才那杀鼠的狐妖是一伙的!她们在找纯阳道人!快跑!” 获得【妖怪收录名单】后,他確实能听懂不少动物的语言,但动物主动找他交流倒是头一回... 不对,能和他交流的,应该是妖怪了。 鼠妖捨命过来给他通风报信,想来是因为他刚从系统那获得的奖励,取得了鼠类的信赖。 “你家老鼠有点多。”沈念汐也听到了老鼠的声音,“我建议你...儘早搬家,这里阳气过重,容易吸引一些脏东西...” 闻言,张尘瞬间理清了思路。 沈念汐也看得出鼠妖的存在。 结合鼠鼠兄弟的情报,还有涂山寒酥之前所说有人来寻,想必就是沈念汐。 对方不仅是学校里的白月光、富家大小姐、小阴人,更有著他认知之外的身份。 “阳气过重...那不是好事吗?辟邪啊。” “我不好和你解释。” 沈念汐侷促地揪著裙子,她只要一紧张就会如此。 “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张尘追问。 少女未作回答,小手仍旧揪著裙摆,胸口起伏。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决心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怀表。 张尘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块怀表是沈念汐隨身携带的那一块。 学校里不让带手机,教室里也没装时钟,每次张尘想看啥时候下课赶著去食堂抢饭,都会找沈念汐借怀表看看几点了。 但此时,沈念汐却不在看时间。 她提著怀表的线,对准张尘,像是电影里的催眠师一样,轻轻摇晃怀表... 怀表里的指针诡异的倒转,看得人目眩神晕。 张尘懵了一瞬间,有那么几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掉出了这个世界。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精怪(催眠怀表)】 【备註:寄託著亡魂的珍贵怀表,產生了一定的灵智,被人为催化出了催眠的特性,能够催眠控制普通人类,但对妖怪以及特殊人类效果极小...】 张尘瞳孔地震。 不是吧汐汐酱,你来真的? 敢情你真的在催眠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三年前吧? “张尘,看著这块表。”沈念汐严肃地端著她那张清纯的俏脸,语气里满是郑重与不容反驳。 “?” “接下来我问你的话,在对话结束之后,你將会全部忘记。” “?” 张尘发现,催眠对他没什么效果。 那接下来...是装傻?还是实话实说? “嗯?怎么不说话...张尘?” 少女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白嫩的小手在张尘眼前晃了晃。 “在。” 权衡利弊之下,张尘还是决定装一装,说不定能从沈念汐这里套出一些情报。 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超越了他的理解。 像涂山寒酥那样要来砍他的妖怪,一共有七个。 他要是再这么憨逼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真被砍了。 越安静的人,得到的信息越多。 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沈念汐又问。 “听到了。”张尘控制目光,紧盯著沈念汐手里的怀表,保持在一种眼神涣散又准確的状態。 硬要形容这种眼神...就是类似奶龙的眼神,糖糖的那种。 “...那好。” 少女鬆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她整个人也紧绷著。 “张尘,你別怪我,你是个普通人,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您人还怪好的。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定如实回答。” “好的。” “首先,刚才进来的那位女士,你和她发生了什么?” “相亲。” “?” 沈念汐听得愣住,还俯身看了眼怀表,確定怀表在运作,没有损坏... 所以,张尘说的是真的? 相亲...千年大妖和十八岁的学生相亲? 心有困惑,沈念汐继续问道: “除了相亲,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该怎么回答? 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办法从沈念汐这里套出什么情报。 多少说一点吧。 “她说,她是妖怪,以及...我可能是纯阳...” “不可能!” 少女立即喊道,拎著怀表的手一颤,险些没拿稳。 “公司找了三百多年都没找到...纯阳道人肯定死了!” 沈念汐情绪莫名激动,鼓起了腮帮子,委委屈屈呢喃道: “你要能是,我早就要被逼著和你...” “绝对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沈念汐捂著小脸,思索著。 涂山寒酥刚出关,身体抱恙,再加上这个地方阳气极重...判断失误也在所难免。 並且,涂山寒酥也没有把张尘带走,可见她也並不確定。 可为什么这家婚介所阳气这么重?就连那些老鼠都靠吸这里的阳气成精了... 在这个灵气匱乏的时代,普通的动物想成精,概率基本为零。 但她也听说,这附近住著一位老道士,或许就是阳气重的原因吗? “张尘,这附近的那位道士爷爷呢?” “一周前死的,埋在后院。” 合理。 正派道士和常人不同,死后不但不滋生阴气,反而会为墓地滋生阳气,更何况一周刚好是头七,还魂之日就是阳气最重的时间点。 嚇死了,她刚刚还真的怀疑过张尘,真是纯阳道体的话,要伤到涂山寒酥这种大妖並无不可。 幸好,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纯阳道体也不可能被她催眠。 除非张尘在装。 总不能有人能恶趣味到...被人催眠还装傻配合吧? 应该没有...吧? 如今,只需要验证一个关於纯阳道体的关键证据,就能確认万无一失。 根据妖史记载,纯阳道体拥有者——人称纯阳道人,活了上千年,在妖界四处留情,却和人类没有过緋闻。 歷史上,儘管纯阳道人在妖界爭议很大,可在人类这一方,他的追求者可不少。 但无论深山的仙子还是皇庭的公主,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原因便是...这位长生种人类,有个匪夷所思的癖好,他只喜欢妖怪。 所以,只要確认张尘喜欢人类,就可以彻底排除嫌疑了! “嗯...” 思虑过后,沈念汐轻咬下唇,桃花眼里流露出一丝羞赧,垂首看著足尖。 以前上学时,经常跟张尘警告別暗恋什么的...其实更多的是对张尘的保护,毕竟她的身份特殊。 可警告和询问,完全是两码事。 询问的话,会让她感觉...好像她催眠张尘,就是为了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她一样。 哎呀...反正催眠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公事公办。 最终,酝酿了几秒,沈念汐还是轻声问道: “张尘...你喜欢我对不对?” “...” 此话一出,张尘骇然无比。 果然,能搞出催眠这玩意的,就不可能不夹带私货。 第4章 猫妖,白虎,但青梅竹马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吗?” “不是。” “为什么不是?” “...” “张尘,看著这块怀表,记住,其实你喜欢我,啊不对不对...我是人类,你喜欢人类。” “?” 还有强制爱,你们搞催眠的控制欲都这么强吗? 张尘力竭了,不知道沈念汐到底想要干嘛。 他想过,沈念汐背后大抵是什么修仙世家,催眠他估计也是不想牵扯到普通人之类的... 可改变他的xp就过分了吧。 唉,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喜欢猫娘怎么了?喜欢狐娘怎么了? 萧炎还玩小蛇呢,唐三还玩兔子呢,这些都是可敬的前辈。 “我喜欢人类。”张尘屈服了。 “这就对了...嗯...你喜欢谁?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叭,我好奇而已。” 宝宝,我还在被你催眠的状態,你问了我能不说吗? 思来想去,张尘隨口编了个谎: “喜欢住我家隔壁的女生。” “你还有青梅竹马?” “有,住在隔壁,和我们一个高中的,叫白糯言。” “哦,她啊...好像听过,高考分数跟我差不多,对了,你分数够不够上南大?你不是想上这所大学吗?” “只够上氪金专业,钱不够。” “这样...” 沈念汐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踱著步子斟酌道: “志愿还可以更改,你现在改一下吧,学费我帮你出,就当这次催眠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那还说啥了。 多催眠我几次吧,姐,我不想努力了。 氪金的专业是和外国合作的,分数线稍低,但学费一年大几万,他根本承担不起。 本来这么多年其实攒了不少钱,但师父立了遗嘱,非要风光大葬,办个葬礼都宴请四方,请了半个县城的人免费吃席,钱就这么花了。 至於剩下的钱,还全给张尘买枸杞了,一整个冰箱都是。 如今的他,別说去学费高的专业,上普通的专业都得申请贫困生。 “卡號给我,学费我每学年都会转你。”沈念汐又道。 张尘像个机器人一样念著卡號,而改志愿在手机上就能改,很好操作。 “这件事还有疑点,而且寒酥小姐大概率盯上你了,跟我上一所大学,我也好找你问话。” “呼。” 做完这一切,沈念汐也释然般长出一口气。 “再跟你说声抱歉,催眠你不是我的本意...虽然以后可能还会催眠就是了...” 还能有催眠环节吗! 沈大小姐!请继续催眠我吧!哥们是真穷怕了,只要被催眠就轻轻鬆鬆赚到学费什么的,把我变成金钱的形状吧! “就这样吧。” 沈念汐再次摇晃起怀表,“张尘,你会忘记我跟你说的一切,忘记涂山寒酥跟你说的一切,你还是原来的你。” “哦,但要记得,有个好心的美少女资助了你上大学...记住这个就行。” “清醒后头会有点疼,忍一忍就好。” “收。” 女孩口型变化,怀表隨之停止了倒转,渐渐恢復正常的运作。 张尘毫无感觉,只能像是孙悟空被念紧箍咒一样抱著脑袋: “嘶,痛,太痛了!” 沈念汐被唬得一怔,她还没见过催眠后会反应这么大的人... 也许...因人而异? 眼见著张尘没什么其他症状,沈念汐一步三回头地溜了出去。 路过门口时,她停顿下来,低头扫视... 垃圾堆旁,三只肥肥胖胖的的老鼠正在摆阵,每只老鼠手里都抓著易拉罐的拉环当作武器。 它们看著她,如临大敌。 沈念汐被这一幕逗笑了,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闪光灯一亮,把三只肥老鼠嚇得吱吱喳喳的。 “你们能成精实属不易,公司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我已经把你们记录在案了,要是你们干了什么坏事,就会被...” 说著,沈念汐俏皮地比了个手刀,在脖子上一抹。 三只老鼠闻言,屁滚尿流地趴下来,惟妙惟肖地模仿著人类磕头。 “还挺上道的,就是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歷史上,只有那位花心道人能听懂生灵万物的语言,可惜他消失了三百多年,估计已经死透了吧?” “也不知道这种喜欢妖怪的变態...人气怎么会那么高,让每一代玄阴道体拥有者...都疯了一样爱上他。” “还好我不喜欢。” 嘀咕著,沈念汐想起什么,回看了眼婚介所。 居然...不喜欢吗? 怎么想都不对,三年的相处,足以让她看出张尘的心意。 兴许只是比较自卑,自卑到心中不敢確定喜欢,那这样就算被催眠,说出来的也不准。 青春期的小男生,唉。 就是...喜欢她的同时还喜欢另一个女生,好下头。 当然了,张尘喜欢谁和她也没关係,只要別跟妖怪又有什么纠葛就好。 沈念汐倒是更希望张尘能想开点,多喜欢別的女生也好。 她並不歧视这种爱慕之心,只是她见到的世界和常人不同。 在这个时代,人妖不一定殊途,穷和富不一定无解,但仙凡却一定有別。 “唉~本小姐还是太善良了~不想了,反正要单身一辈子。” 纯阳道人都死透透的了,她的体质没有其他人能承受,在生理层面就註定了单身的结果。 “嘟嘟嘟~” 这时,电话声响起。 沈念汐一边往回走,一边接通。 “餵?” “哦,寒酥小姐已经坐车回去了,没什么事,因为寧安县城这边刚有一位道士仙逝,寒酥小姐误以为是纯阳道体吧...” “啊?寧安县新註册了一位隱世大妖吗?叫什么...” “白糯言,名字还挺好听的...” 电话掛断。 沈念汐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在街边伸手要拦计程车... 车前的远光灯照射过来,让她眼前一白。 不知为何,白糯言这三个字忽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和张尘的话语重合。 她猛地愣住,忘记了计程车,再度打开手机,查看最新的妖怪入世档案... “修为千年以上,已化形...暂定为猫妖,入世身份是十八岁女学生...” 沈念汐看著那个名字,心情复杂。 张尘喜欢的,还真是妖怪。 ... “白糯言,你拿我快递了?” 张尘在沈念汐走后,回到常住的老小区,推开了青梅的房门。 灯是亮著的,但空无一人。 奇怪。 又推了推白糯言臥室的门,门紧锁著。 “我的快递你別拆啊,等会还我。” 那可是他给自己买的毕业礼物,九十九块包邮的柔情猫娘,他准备先供起来祭拜几天再用,以表尊重。 臥室里没回应,张尘也不敢硬闯。 他虽然和白糯言青梅竹马,但两人关係並没有很好。 从幼儿园到高三,他一直被白糯言嫌弃和鄙视,比起青梅与竹马,倒更像是蠢竹和没马。 好处是,能跟著美少女吃香喝辣,白糯言脾气不好但讲义气,否则就靠师父给他的那点钱,早晚得饿死。 “我走了啊,千万別拆快递盒。” 张尘转而往自家走,他租的房间就只有一室一卫,没白糯言家那么豪华,只是因为离高中近方便上学所以租著住。 本来准备上大学就退租的。 但他哪里知道,稀里糊涂被催眠后拿到了富婆的善款,能上南大了,南大离这里甚至比高中还近。 那就可以再租著一段时间。 “嘎吱...” 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进房间就是一张床,床旁边没有床头柜而是书桌,书桌上方是窗户。 这种小房间,住久了也挺压抑。 但现在,不是考虑压不压抑的问题...问题是,他的床上又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而这只猫,正在啃他的內裤。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猫咪舔了舔爪子,高傲地无视了他。 “草。” 如果这猫会变成美少女,那肯定是魅魔雌小鬼。 第5章 喜欢啃內裤 “喵~” 白猫慵懒地伸展腰肢,接著啃咬张尘放在床上的內裤。 猫长得很討人喜欢,但巨贱无比,每次他一不在家,就会从窗户溜到他房间,然后偷他的內裤。 偷就算了,还喜欢用他的內裤磨牙,搞得每条裤衩上都有洞。 不过...猫是白糯言养的,张尘管不了。 猫隨主人,眼神都跟白糯言一样,看人总像藐视,透著股孤高。 草了,哪来的烧猫。 看著正被猫咪撕扯的裤衩,张尘有些红温了,上前把猫给拎了起来。 养尊处优惯了的白猫霎时瞪大了猫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张尘敢这么做... “看看你是公的母的,要是公猫偷我內裤就太噁心了。” “喵喵喵!!” “別齜牙。”张尘给猫屁股来了一巴掌,白猫便不敢哈气了,只敢用爪子扒拉。 即使被挠了张尘也在所不惜,平常这贱猫也是不让他碰,一碰就挠。 必须得让这只猫知道,谁是主人谁是奴才。 一只猫都能骑他头上,那以后再遇见涂山寒酥那种层次的猫妖,岂不是要被当星怒了? 提著猫后颈,张尘仔细观察著...上下其手乱摸一阵...找到了。 “哦,母的。” 话落的一刻,白猫那本在扒拉的猫爪子停止了挣扎,震惊地看了眼张尘的手停留的位置... 甚至,还露出了那种很人性化的...绝望悲伤的表情,就像是被强暴之后的黄花大闺女。 张尘看得莫名心虚,却也莫名兴奋,就仿佛不是在欺负白糯言的猫,而是在欺负白糯言。 因为那眼神是真的很像。 “回去找你主人吧。”他把猫丟到床上。 出乎意料的是,白猫没有被嚇走,而是在床上颤巍巍地抹起了眼泪。 张尘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哈基米流泪,对於妖怪有了初步认识的他,忽的心里有点负罪感。 假的,其实更兴奋了。 不过...虽然只是一只猫,但这么看人家那里,还又挠又戳的,好像也不太合適。 “呃...要不我给你买个猫条吃?” “呜...” 然而,白猫只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喵呜喵呜地哭著爬到窗户上,回到了隔壁白糯言的臥室里。 张尘苦笑,也懒得管,大不了被白糯言多踩踩背几次。 他不想再穿漏风的裤衩了。 隨后,洗漱了一番,白糯言没有找过来。 张尘於是躺床上看手机,看著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 將近五万元。 一年的学费,也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他有些恍惚,突然想起,这如梦似幻的一切都是真的... 经歷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他,从小被教育,穷人家的孩子高考失败就完蛋了。 这段日子他也確实挺消沉。 先是高考时莫名其妙昏厥,导致失利,师父紧接著离世,青梅也突然变得疏远,曾经说著高考后要如何疯玩的同学,都没再联繫... 同学聚会倒是去过一次。 但在聚会上,看著昔日朋友都开始学著大人模样,说著重点大学如何如何,谁谁在哪有人脉,谁谁要去留学了...都是他触碰不到的层次。 他试图融入,想讲一些有趣的话,可张口说出来的,却是o神牛逼。 气笑了。 更让他无语的,聚会到一半他刚离席去上厕所,就听到包厢里蛐蛐他的声音,他想不到,才刚毕业,曾经的同学就开始分个阶级的高低了。 认清现实,该切割就切割。 张尘於是推脱社交,不如在家刷刷小视频,打打旮旯给木... 空虚之余,就来婚介所干点活,接客赚钱。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来婚介所的客人大半都有妖怪的血脉,而且多半也不是来相亲的。 父老乡亲们还是把他当成已故的师父,来找他调解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钱没赚到多少,还得提防那所谓要找上门的妖怪,每天吃一堆枸杞。 唯一的收穫...就只有弄巧成拙的,收录了一堆有妖怪血脉的人类,从系统那学会了一堆动物语言。 难不成以后去当兽医?不行,他的分数只够上南大的氪金专业,还只能服从调剂,没有选择权。 可总归是有了点期待。 重点大学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藏著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不会教的?沈念汐的身份是什么?除了涂山寒酥还有哪些妖怪盯上了他? 以及,他到底是谁? 无论危险与否,都算是给他单调的生活增添了几分光彩。 如果可以选,谁又会想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哪个小屁孩没学著电视里的奥特曼幻想过英雄主义? 张尘思绪纷飞,一时间热血起来了。 他坐起,用手机播放最喜欢的歌,唱这首歌的歌手从未露脸,倒是让音乐更纯粹,是他很欣赏的女歌手。 然后,再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他挺喜欢的书,营销號说是一位天才文学少女写的书,全书都是动物视角,异常真实。 碰巧的是,这两位还都是南大校友,听说还在读,不知有没有机会在大学里遇到。 很久没听歌看书了,事已至此,让自己紧绷的神智放鬆一会,等著明天到来。 明天...再去婚介所,看还能不能收录到妖魔鬼怪。 危险总是与机遇並存。 今天能给繁衍加点,明天就能给力量加点,十年后直接唯我独法!逢管什么魑魅魍魎想砍他,就是一拳秒杀! 惹啊!深蓝!给我加...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不是...加错了吧。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4/7】 张尘看著突然增加的数字,先是困惑,再是震惊,最后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三位,何时来的? 就在这宕机之际,破烂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他看向门口,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张尘,给我死过来。” 门被直接踹开,绝美的银髮少女穿著松垮宽大的睡衣,下衣完全失踪,白花花的长腿曲线优美... 如果这双美腿不是朝他踢来的话,张尘能抱著啃。 “有事先说清楚啊,上来就动手?”张尘捉著少女那粉润的脚丫,不让对方踹他脸上。 “呵呵...你还好意思问?你对我...我的猫做什么了?”白糯言翻了个白眼。 “我就看看它的公母。” “有病?我养的猫还能是公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 “现在知道了。”张尘老实巴交道。 知道你是妖怪了。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白虎&猫妖(白糯言)】 【触发前尘往事】 【千余年前,人妖第一次大战如火如荼,迟来的你,在尸山血海中找到了唯一倖存的小妖...】 【她像猫,却又像虎,有著一双浸满仇恨的眼睛】 【你靠近她,奄奄一息的她瞬间警觉,抬起早已绵软的爪子,拼尽全力,只对你留下一点血污...】 【你將她拎起,终於看出了她的不凡,她居然是白虎与灵猫生育的小妖,这种垮种族的血脉极为罕见】 【你想,她因为血脉原因,大概会被自己的族人排挤在聚落外,却因祸得福侥倖存活】 【她对你呲牙】 【你捏著她的唇角,让她的呲牙变成难看的笑容】 【她咬了你一口】 【你任由她撕咬,对她说,想要报仇的话,就跟著你,你的阳元可以任由她吸食,精血也任由她喝,一年修炼可抵百年】 【你鬆开了她,往回赶路,但她仍旧咬著你的手指,咬了一路,呜咽的哭声也跟了一路】 【你带著她,回到隱居的地方,你打算给她取个名字】 【因为她咬著你时会发出呜咽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杀伤力,反而很软糯可人...】 【所以,你將她取名为“糯言”】 【...】 “別乱摸我脚。” 白糯言踹开他招架的手臂,居高临下俯视著,髮丝垂落。 少女渐变的银色髮丝,在那破烂的昏黄灯泡照耀下,多了些许梦幻的色彩。 藏在银黄之间的那双漂亮眸子,又似猫咪般傲娇孤高。 张尘赌一个斐济杯,他绝对看过这双眼睛,就在那只猫身上。 不过...他不止看了上面的眼睛。 的確…有点白虎的样子。 第6章 猫有九条命 看看青梅的皮...卡丘什么的。 这件事的恐怖程度,不亚於...去扔厨房垃圾的时候,垃圾袋破了,酸臭的垃圾水还正好滴到脚趾头上。 然后,忍受著黏糊糊湿噠噠的脚趾头走了一路。 想想就恶寒。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波了。 就赌...白糯言还不想让他知道妖怪的身份。 可信息量给的依旧很少。 系统里的“他”收养了白糯言,然后呢?人妖大战...是福是祸? 白糯言又是出於什么目的,从小潜伏在他身边? 如果是报仇,那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动手? 白糯言在等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撕扯他的內裤让他感受到羞耻么? 太过分了! 思虑再三,张尘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一切照旧。 和面对沈念汐的催眠时一样,装糖。 “別装无辜。” 白糯言抱著高耸的胸脯,一屁股坐他床上,轻蔑道: “今天这事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大概说说,好让我有个底。”张尘戳了戳她的腰,他们之间经常做这个动作。 可这么一戳,白糯言却很反常地触电般躲开了他。 隨即...哈气,呲牙,脸红。 好吧,毕竟他先前確实对白糯言有所冒犯,灵敏度高可以理解。 高敏玩家是这样的。 “以后不准乱碰我。”白糯言红著脸警告道,“都是成年人了,別做这些有性暗示的行为,很噁心。” “?” 张尘看著白糯言这一身清凉的穿搭,说实话,和脱光也没什么区別了。 白糯言在家里就只穿两件,一件上衣,一件胖次,无论天气冷热雷打不动。 到底是谁在暗示?要不是他定力惊人,白糯言的肚子都不知道大几次了。 “看什么看,女性穿衣自由。”白糯言看出了他的困惑,遂为自己辩解。 “不是,在家你就说穿衣自由了,你在外面不是还骂那些穿短裙的女生不守妇道呢。” “要你管。”白糯言哼道,心想张尘真是白痴一个。 穿的太多了她不方便变成猫啊。 不变成猫,怎么能去光明正大地吸食张尘每天遗留的阳气? 总不能保持著人形態去啃吧...倘若被发现,就只能把张尘带到『公司』了,听说现代的人类研究出了能让人失忆的催眠法门。 就是不知道对张尘这狗男人有没有用。 至於遗阳...张尘睡觉的时候,会无意识释放无形无色无味的最精纯的阳气,依附在內衣上,但很容易消散。 所以,要新鲜的。 可一想到,刚刚她在美美吸阳气修炼的时候,突然被张尘拎起来乱摸...就无比烦躁。 要不是她不敢直接采阳补阴,怕被张尘撑到爆体而亡,不然也不用这样每天跟个采蜜的小蜜蜂一样兢兢业业的。 “把歌关掉,还有你那破书,別看了。”白糯言忽然没好气道。 “为什么?” “歌难听,书难看。” 张尘感觉他的审美受到了抨击,即刻反驳道: “这可是林音梦的歌,二十二岁的歌后含金量你知道有多高么?书的作者也牛逼,李依诺啊,十九岁就拿奖拿得手软,她们还都是寧安人,支持一下老乡不好?” 白糯言懒得管,强制关了张尘的手机,並且夺走了他的书: “追星追疯了吧,十几二十...你也敢信,最起码几百岁。” “几百岁?”张尘惊觉。 白糯言顿住,迟疑了片刻,解释道: “没,几十岁吧,说错了。” “现在我要和你说正事,先別管其他的。” “什么正事?”张尘问。 “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 何出此言。 “我喜欢女生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性取向,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非人类?就是你动画片里看的那种。” 能不能別问这么曖昧的问题。 沈念汐问我喜不喜欢人类,你问我喜不喜欢妖怪,所以我该喜欢什么? 难道不是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吗?都二十一世纪了,別那么封建好不好? 生殖隔离什么的,在爱面前不堪一击。 最重要的一点... 美少女闷了一天的原味內衣裤丝袜什么的,如果对方是人类,那可能会有味道的,包括玉足啊,体香啊那些,都玉得不够纯粹,香得不够纯粹。 可如果对方是美少女妖怪,这时候说她们多香多玉,那一切就合理了起来。 所以,就要女妖怪。 “我不好说。” 但,张尘还是不愿意透露xp,青梅竹马也不行,更不用说这个青梅还是妖怪。 最信任的人却是妖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多少有些崩溃。 师父啊师父,我这样吃枸杞真的能活下去吗? “嘁,你不说我也知道。”白糯言冷哼了一声,下床走出去,没过几秒钟又回来。 回来时,她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包装猎奇的杯状物体。 见到这玩意,张尘那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快递被顺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白糯言不安好心。 “哟,还是电动的。”白糯言当著张尘的面捣鼓著,“叫什么,柔情猫娘?你很喜欢猫娘咯?” “...” “说,是不是喜欢猫娘?” “主要是这个性价比高...” “我问你喜不喜欢?” “不好说。” “不说我就给你这玩意扔了。”白糯言作势要扔。 “別啊,我一次都没用,呃不...我也不打算用,就是没见过构造,提前学习一下,不然大学找女朋友了不至於啥都不懂。” “就你还找女朋友...这个世界所有的楚南加起来都没你纯度高,两千多年...噁心死了。” “?” “一句话,喜不喜欢,再不说你买一个我砸一个。” “我说,我说,你先把它放下,姐,咱好好说话行不?” “你快说!” “唉,这个答案就那么重要吗?知道我的xp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但我就是想知道。” 张尘长嘆接短嘆,迫於白糯言的淫威,只好承认: “喜欢。” 出乎意料的是。 白糯言面对他的承认,並未嘲笑他意淫变態臭阿宅下头男之类的,也並未像雌小鬼那样鄙视他,做出什么很浮夸的表情。 反而,少女攥紧了小手,目光淡然。 像是得到了一个等待很久的答案,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有『果然是这样啊』的释怀。 嘆息声传来。 “我真服了你。”她忽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笑你是白痴。”白糯言瞪著他,“大学志愿填完了没?” “怎么话题转移这么快?还有,柔情猫娘能不能先还我,我花了九十九买的。” “不还。”白糯言拒绝道。 她身为正版猫娘都没能直接...的东西,凭什么让这个九十九块包邮的杯子猫娘吃? 而且,根据她对张尘长久以来的观察,张尘还没挊过。 一旦有这个行为,那张尘体內的那些...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至刚至阳的东西...就会这么水灵灵的暴露出来。 哪怕是远在青丘或者涂山的狐妖,都能第一时间闻到这种味道,飞过来逼迫张尘双修。 在各种修炼资源稀缺的现代,张尘就像是一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奶牛。 还是那种...只要餵枸杞,就能无限生產的奶牛。 这也是她每天都坚持吸食...不对,应该说是帮张尘清理遗阳的原因。 不仅是怕放久了不新鲜,更怕吸引来一些她都处理不了的妖魔鬼怪。 哪怕是人类...张尘对人类而言,也有著巨大的研究价值,只是不知道是切片研究还是让他去配种... 下场都不会太好。 在以前,没人敢这么对他,但现在的张尘不知道为什么,弱得离谱! 可弱得离谱的同时...他体內的阳元又比千年前还要浓郁得多。 浓郁得她几乎每天都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嘖,你为什么这么弱啊?” 白糯言又开始烦躁了,踹了他一脚,骂道: “弱鸡。” “?” 张尘摊手,“你见过吗你就说我弱?” “从小看到大。”白糯言不耐烦道,“快点说啊你,上哪所大学?过了今天就改不了志愿了。” “你要和我上一所?”张尘怔了怔,“你分比我高很多啊。” “我的事你別管。” “哦...我上南大。” “嗯?你的分数哪里会够?” “低分能上氪金专业,要努力攒钱了。”张尘不准备把沈念汐的事说出来。 “你师父的棺材本还有剩?”白糯言弯曲双腿,脚丫子探入张尘的被窝里,將下巴垫在膝盖上。 她像猫一样柔韧地窝著,瞬间让被褥里暖和了很多。 “有,但剩的不多。” “缺钱了別找我就好。”白糯言漠不关心道,“你还欠我一堆债呢,我才不借你。” “不借就不借唄,话说你啥时候把头髮染成白的了?” “本来就是白的,只是以前为了上学染黑。”白糯言说道。 “有这回事?是天生的?”张尘问。 说到这,少女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少顷,她自顾自地绕起头髮丝。 渐变的银白色,每次看到,她都要愣很久。 “猫有九条命,你知道吗?”白糯言话锋一转。 “知道。”张尘乾巴道。 他驀的觉得,白糯言身上的气质变了,平时那直来直往大胆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悲伤怯懦。 “你...欠了我八条命。”她抬眸盯著张尘。 张尘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可也不敢接话。 “你又不是猫。” 白糯言耸了耸香肩,“跟你说个秘密,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白色的猫。” “但有一天,有一只三花猫发现...” 她语意未尽。 “发现什么?” “没什么。”白糯言一歪脑袋,对他卖了个关子,“柔情猫娘我没收了,你不准再买,也別自己挊,不然给你切掉。” “?” “反正给我憋著。” “那我以后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你要能有早就有了。”白糯言翻身下床,手里捏著杯子,走到门前,“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能单身。” “妈的,欺人太甚,我上大学就找女朋友,到时候你別哭!” “呵呵,睡觉了。” “人民都没睡,你就敢睡?”张尘扣帽子道。 “我又不是人,是美少女。” 白糯言对他做了个可爱的剪刀手,调笑著走出门外。 关门的一瞬间。 她的表情在顷刻间变化,愜意的微笑消失不见。 “喵~” 楼道里传来一声猫叫,定眼看去,正是一只三花猫匍匐在台阶上。 白糯言切换声调,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对三花猫道: “今天都有谁见过他?” “喵~” “只有鼠妖和女同学?他身上的狐臭味很重,你没看到狐妖么?” 三花猫摇了摇头。 “也罢,可能是我闻错了,接著在这修炼吧,光是他呼吸所產的阳气,最多十年你就可以化形了。” “我记得,你喜欢你的饲主,对么?化形之后你就可以作为人类和他相处了。” 但三花猫还是摇了摇头,转而喵喵了两声。 “你的饲主得了癌症?你想分出去几条命给他?” 白糯言一怔,睁大眼睛看向楼道里的猫咪: “你確定?分命不像修炼,你自己活一条命能活数十年,分给他一命就只能续十年,你確定你的饲主值得你这么做么?” 三花猫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白糯言皱眉,“我再次提醒你,你的饲主不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也会退化为普通的白猫,从此你们都將天人永隔,你的坚持这么多年的梦想也会化为灰烬。” “喵。” “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张尘,我甚至恨他,如今做这些只是为了偿还人情罢了...说吧,你想分几条命?” 三花猫叫了八声。 白糯言沉默半晌。 “嗯,这件事我会跟公司报备。” 然后,三花猫学著人类的方式对白糯言拱了拱爪子,从窗台一跃而下。 “傻猫。”白糯言嘆了口气,回首看著张尘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明明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记得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值得么?” 少女傻站著,直到楼道內的声控灯熄灭,她被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头银髮还泛著光泽。 第7章 要出来了 【妖怪收录名单】 【你已了却白糯言的千年夙愿之一】 【获得奖励:自控】 【自控:你可以隨意控制你身体里的阳气,收放自如,同时,你也能控制已经不在你身体里的阳气,即便这些阳气被妖物或人类所吸收...】 一早醒来,张尘的眼前就跳出了这几行字。 和妖怪接触,提升好感度,完成夙愿,解锁前尘往事的特殊cg...获得奖励。 不会真是旮旯给木系统吧?他还想著用精灵球抓妖怪来著。 不过,这【自控】有什么用?控制他的阳气?除了体內的,还能控制被妖怪吸收的部分。 那收敛阳气试试看。 意隨心动,张尘刚有收敛的想法时,他就立即感受到了身体某个部位缩小了... “臥槽!” 张尘从床上跳了起来,“停!別收了,放放放,快点放大!” “大大大!” 下一刻,感受著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张尘才放心下来。 虽然...有点不雅观。 “咚咚咚!” 这时,他的木门被猛地敲响,下一秒便被轰开。 “张尘!你真的挊啊?!疯了啊你...” 白糯言匆忙闯了进来,衣衫凌乱,香肩半露,甚至还有一条胖次掛在两腿之间,看样子是穿到一半没有穿上去。 张尘看得愣住。 当然,不是在看美少女的內裤。 在他的印象里,白糯言从来不会如此紧张。 然而,当他和白糯言的视线,都移动到某个凝聚了阳气的方向时... 白糯言瞬间脸红,紧接著炸毛捂住眼睛。 “你...有病吧!快点处理好啊,很危险的!” 张尘弯著腰佝僂在床上,“有什么危险的,正常生理现象。” “我今天不是安全期,也没准备雨伞。”白糯言警告道,“你想给家里添丁了是吗?” 那確实很危险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白糯言,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张尘继续阴暗的爬行,同时控制著身体的阳气收缩。 为了安全起见,平时还是保持正常。 “好了没?”白糯言只捂了一只眼睛,白皙的脸蛋上泛著比霞云还漂亮的粉红。 “你別看我,我害羞。”张尘道。 “呸,变態。” 白糯言等待著,同时观察张尘的状况... 她惊奇的发现,张尘身上的阳气变得更为內敛了,不至於像以前那样跟个刺蝟似的到处乱射。 要不是她一直陪在张尘身边,张尘射多少她吸收多少,不然这死人早就被抓去双修了。 可刚才...她能感觉到,张尘身体里的阳气如巨龙般倾泻而出,那种程度,无异於向全世界发送了张尘的坐標。 描述起来好像有点猎奇...但事实就是这样,和三体里要给全宇宙发送三体人的坐標一样。 好在她赶到及时,也竭尽全力吸纳了张尘外泄的阳气。 现在的情况,最多只是一整个寧安县城的妖怪都知道了张尘的坐標。 寧安县城里,应该没有那么多妖怪吧? 还有...张尘那玩意怎么能那么...噁心。 小时候她都当逗猫棒玩的,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就大变样。 隔著布料也看不太清。 晚上变成猫,和张尘一起洗澡,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张尘什么都忘了,也不可能猜到她就是猫。 这么想著,白糯言见张尘恢復正常,刚决定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苦海~翻起爱恨~” 电话声就在隔壁响起。 “有你电话。”张尘提醒道。 “要你说。”白糯言瞪了他一眼,回房间拿了手机。 看了眼,是公司的人。 “餵?” “餵?您好,白小姐,我是寧安市的负责人沈念汐...刚才您的住所產生了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请问这是否与...” “是我在修炼,出了点岔子,没事。” “哦哦,那就好,还有个事情,昨晚市医院那的献命仪式,也是您报备的对吗?请问那只妖怪是否自愿呢?” “嗯,是我...嗯呵!” 忽然间,白糯言娇哼了声,俏脸一垮。 她惊恐地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正在不受控制的暴走。 不仅是暴走,甚至还想衝出体外,重新变成张尘的阳气... 什么情况?! “嗯呵啊!” 少女被逼的跪坐在地,双腿不由自主地张开,变成一字马的姿势,与冰凉的地面接触,留下的痕跡被高温蒸发。 她的体温也在火速升高,面红耳赤,目眩神晕。 “要出来...呃了...” “白小姐?什么要出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齁...” “白小姐?!” 那股邪淫的暴动又诡异地突然消失,白糯言喘息著,鬆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必须变成猫去研究一下张尘的身体了,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让他的阳气暴动。 连带著,她身体里的妖力也跟著暴走了。 “我没事,刚才看到蟑螂嚇到了。” “啊?”电话那头传来懵懂的疑惑声。 “这也是入世修行的一部分。” “哦...好,那我这边继续去了解一下医院的事情,不打扰您。” “有劳。” 掛了电话,白糯言扯了扯被汗水打湿的睡衣,又看了看地上的湿痕... 她咬唇,揉著那酸胀的肌肤,颇为委屈。 “死处男,连阳气都这么下流,就不能挑个正常的地方钻出去吗...真是疯了。” ... 而另一边,做贼心虚的张尘急忙往婚介所赶,家中不宜久留。 他好奇之下,想知道白糯言有没有吸他的阳气,所以就试著用【自控】去操纵了白糯言。 得到结果是...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妖怪青梅,不但吸了,而且还吸了很多,相当多,非常多! 太恐怖了,什么时候吸的? 原先他想把阳气吸回来的。 可转而,他就听到了白糯言痛苦的娇呼声... 张尘还是心软了。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以后也还要刷一刷白糯言的好感度,攻略出战败cg爆奖励。 目前也对他没什么坏处,而且他的阳气也跟永动机似的,一直在身体里生產,用不完。 很好,这下物理学也不存在了。 往婚介所走的途中,张尘用著手机查找有关李依诺与林音梦的资料。 系统不会无端收录,必须是他感受到了妖怪,妖怪才会被收录。 而昨晚,就是在他刚播放音乐,刚翻开书时,系统便多收录了三个前缘女妖。 其中一个是白糯言。 那另外两个呢? 系统只是收录,但没有给详细信息,想来是没有在现实里见到。 本来张尘没有怀疑到书籍和音乐上,可白糯言点评的一句“最起码几百岁了”,让他不由警觉。 他察觉不到是妖怪,不代表白糯言察觉不到。 这么在网上翻找资料之际,来了个陌生电话,一不小心点了个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男声: “张尘?你终於接了,再过半个月大家都各奔东西了,別不给面子啊。” “中午来芭乐ktv啊,你来了沈念汐才肯来,你跟她熟,帮我说点好话哈。” “上次说的都是玩笑话,別往心里去,这样,事成之后哥们给你...” 听出来了。 打电话的人叫黄一鸣,一直都是班级里比较爱显摆炫富装逼的那个人。 高中时,黄一鸣经常拿小惠小利贿赂他,让他帮忙给沈念汐送礼物送情书,不过他都拒绝了。 张尘没多想,只是替沈念汐考虑,沈念汐明確说过不谈恋爱,这么死缠烂打对女方而言过於噁心。 但谁知道,在上次同学聚会,黄一鸣趁他上厕所时,便带头嘲讽他,说他给沈念汐当了三年舔狗,舔不到还护主,阻挠別人追,人穷志也穷,高考果然考一坨屎... 那时在场的人,也没帮他说话,只是跟著陪笑。 不过张尘倒是看得开,他是小镇做题家,低分崽,家境差,还是孤儿,没人帮忙说话正常。 但同样的,那些沉默的人,都在他的剧本里杀青了。 念此,张尘深吸一口气,回復道: “不买保险。” “不是张尘?哥们好好跟你说话,你踏...” 不容对方多说,掛断电话。 彻底切割,就已经是张尘最大的让步了。 为小人感到愤怒,也不值得。 不知不觉,他到了婚介所门口,听到一阵吆喝声: “哎!小半仙来了!” “小半仙!小半仙啊,你可算来了。” “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姑娘哪里人呀?几岁啦?喜欢什么男孩子啊?” 张尘被几个老人缠上。 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老头老太太,平时有事没事,就来婚介所给子女说媒。 “哪位?” “就门口那个哇,真是仙女哟!人家女娃说来相亲的,你咋不早跟我们介绍嘞?” 张尘顺著老人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道绝美的倩影,身著一袭白裙,清清冷冷地静立屋檐下。 举手投足间,美得好似能將这盛夏给撕裂。 少女摆手婉拒著老人家的询问,可任凭她如何表现得高冷,都抵挡不住老人们为子女谋未来的心思。 “我其实有未婚夫了,抱歉。” “哎呀!这么小就结婚了?” “...我比您都大一千多岁。” “我都七十多了,你能比我大?会讲笑话哈,誒呀多幽默的女娃!只有未婚夫那就是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这是我家儿子,你看看噻...” “包租婆!说好了等小尘过来再说媒,你怎么坏规矩呢?!” “老赵,就你家儿子那损样,人女孩看得上吗?!我儿子可是研究瓷器力学的!” “还瓷器力学!我问过我儿子了,就是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吧!” “...” 涂山寒酥无奈,莲步轻移,离开了老人们的包围圈,噠噠两步来到张尘身前。 隨后,在一眾吵闹声中,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像是做了无数遍那样熟练的...枕上他的肩膀。 她的声音无比空灵: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软香入怀,张尘一愣,低头与少女对视片刻。 涂山寒酥用冷冽的眼神看著他,分不清其中真假。 但张尘也忽然意识到... 他以后的人生,会比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要精彩无数倍。 第8章 別攻略我了,狐仙小姐 “小半仙的对象啊?怪不得这么水灵。” “小尘啊,你还在上学就要结婚了?” “早点结婚收心也好,开婚介所的不缺对象噻。” “姑娘啊,你还有没有姐妹嘞?快给我家儿子介绍一个。” “......” 一时之间,老人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还是不死心。 张尘也只好答应,有认识的亲戚一定介绍,老人们这才散去。 “我没有姐妹。”涂山寒酥鬆开了他的手,令人陶醉的体香仿佛还枕著他的肩膀。 “呃,我跟他们开玩笑的。” “原本有个大姐。”涂山寒酥自顾自说著,“因为想和你双修,求而不得,一发情就走火入魔死了。” “还有个小妹,咬了你一口之后上癮了,同样走火入魔死了。” 屮,哪来的魅魔,你们狐狸精都这么好色吗? 但看涂山寒酥也不像魅魔,那一脸冰山样,只差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了。 张尘刻意和少女拉开距离,往婚介所里走著,虽然涂山寒酥今天没佩剑,但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刚进门,就看到垃圾堆旁的几只胖老鼠向他招手: “吱吱!兄弟兄弟!家里来了一只白色的猫妖!它好像很虚弱!我们治不好她!” 闻言,张尘顺著看去,就见到墙角蜷缩著一直奄奄一息的白猫,和白糯言长得不一样,毛色偏灰白。 两只老鼠正在照顾它。 耗子救猫么?该说是温馨还是诡异呢? “你与鼠妖相熟么?但我昨天砍了一只。”忽然,涂山寒酥垂眸,两根葱白的手指在胸前一点一点。 好像,很內疚的样子,冷萌冷萌的解释著: “在以前,鼠妖会带来瘟疫,我以为它们在现代也是,所以就砍了。” 张尘愣了下,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狐仙,你不对劲。 反差!是反差!浓厚的高冷反差味道出来了! “呃...被你砍的那只还有救没?”张尘出於对鼠鼠兄弟的关怀,问道。 “尸体还在的话,就有救。”涂山寒酥思忖片刻,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胖老鼠,“把它的尸体搬过来吧。” 不一会,老鼠们抬来一只被劈成两半的鼠鼠尸体。 “它死的不久,神魂未散。”涂山寒酥说著,陡的握住张尘的手,在他的指尖一刺...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张尘的指尖渗出来。 “臥槽,你干嘛?” “只有你的精血才能救它,你的精血很宝贵,仅次於你的精...” 涂山寒酥话说一半,忽然咽了口唾沫,抬眸看他,冰蓝色的瞳底隱隱有红芒闪过。 “对了,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导阳出体了...波动很大。” “?” “有剩下吗?是擦在纸巾上?还是存在哪里?” “?”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惊讶,你只是失忆了,其实,一千多年前我们就是双修的道侣,只不过人妖殊途,我只辅助你修炼,偶尔我也会喝你的血或者其他的...但从来不让你碰,你一直很好色,想强占我的身体...” “你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和我双修,你还很喜欢玩我的脚,这就是你的理想。” “一千多年前我就这么压抑了?”张尘震惊道。 “嗯,很早的时候,你就是非常出名的淫魔,还极其擅长给女妖下媚药,刚才说的,我的姐妹也是因你而亡。” “你也曾將媚药偽装成酥饼给我吃,只不过我修为高深没被你得逞。” “张尘,你得补偿我,你的阳元是天材地宝,不可浪费。” 那我不禁要问,我既然是淫魔,为什么现在还是处男? 但张尘不太能问出口,首先,挊不挊什么的... 不是,为什么都认为他把持不住呢?他虽然买了个柔情猫娘吧,但也没用过啊,还被没收了! 白糯言怀疑他,涂山寒酥也怀疑,怎么著,他只要脱裤子,大家都能感应到是吧? 別搞。 “我没那啥过,真的。”张尘拒绝道,“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见到过几次。” “那你现在挤出来给我。” 何意味啊,这玩意是想挤就能挤的吗?当我是奶牛吗? 懵逼间,张尘指尖的血,无意间滴落在老鼠的尸体上。 下一刻,被劈成两半的老鼠,奇蹟般自动粘合在了一起。 “吱吱,吱吱吱!” 几只老鼠流著泪衝上来,和復活的老鼠抱成一团,嘘寒问暖。 这一幕还挺暖心的,张尘倒是从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呆愣看了会。 发呆之际...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回过神来,就看到涂山寒酥咬著他的手指,吮吸著伤口渗出的血液... 能感受到,那口中的温润黏腻。 而少女那古井无波的小冷脸,此时也变得迷离,冷冽的眼神变得柔和,甚至给张尘一种要冒出爱心的错觉... “啵。” 涂山寒酥的粉舌在唇畔一舐,神情恢復正常,“罢了,精血也尚可吧。” “还是当初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张尘冷汗涔涔。 “类似於...现代的冰红茶?” “为什么我自己闻著就是血腥味?” “很简单,就像是你不喜欢自己穿过的袜子,但你却很喜欢我穿过的罗袜。” “我吗?”张尘指了指自己。 “嗯,你甚至会用我的罗袜泡茶。” “真的假的,我想不起来,你別骗我。” 闻言,涂山寒酥犹豫了两秒,清冷的视线瞥向一旁,侧顏同样美得惨绝人寰。 “何必骗你,骗你於我並无好处,你本就是我的追求者,而且这些事情对我而言...也是很耻辱的,说出来,也是凭空损了我的清白。” “我们涂山的狐妖不似青丘的,更不像扶桑的,我视贞洁等同於生命。” “...呃,抱歉。”张尘觉得哪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倒也不必道歉,在以前人与妖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却只馋我的美色,还算是君子了。” “你之前说...我是你未婚夫,不是演的?” “嗯,你既然对我做了那些事,即便我们没有夫妻之实,却也有了夫妻之名。” “不过,你要是想和我双修,还是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心,比如...提升我的好感,送我礼物,还有表白之类的...最后我满意了才能双修。” 涂山寒酥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尘尬住,心想著什么旮旯给木攻略法,眼前便陡的跳出对话框: 【妖怪收录名单】 【已触发涂山寒酥的前尘往事...】 【妖历元年前二十年,在你击退了两只走火入魔的狐妖后,涂山派出了第三只狐妖前来刺杀...】 【你与她鏖战数月,不分上下,但你只需吸收日月精华便可恢復元气,持久的消耗战终於是让她败下阵来】 【雨夜,她的鲜血染红了素白的长裙,你提剑到她跟前】 【她的眼神冷漠无情,却又朦朧地透著一股单纯】 【你问她,可有杀人否?】 【她摇头】 【你点头,並未再下杀手,而是夸她长得漂亮,尤其是那三寸金莲,小巧可爱...】 【她怔住,不懂你在说什么,无力地看著你消失在眼前...】 【可你並未离开,只是去村落买了一块酥饼,掰了一半给她】 【你问她,可有吃过人做的食物?】 【她摇头,处於濒死之际】 【你告诉她,你的血可以救她,但得答应一个条件,活过来之后,必须尝一口酥饼】 【求生的本能,让她答应下来】 【你餵她喝了你的血,又餵她吃了半块酥饼】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般甜美的食物】 【你看到,她的眼神虽仍旧残存杀心,可也算柔和了些许】 【她又向你要了一块酥饼,还要喝你的血】 【你满足了她,而那时的冬天异常寒冷,你便自作主张地给她取名为:寒酥】 【一段时间后,她的伤势恢復】 【她再度朝你抬起利爪袭击你,但袭击你的理由却已然天翻地覆...】 【她说,她喜欢你的血,也喜欢你的酥饼,她要把你打晕,带回涂山交配——她刚刚到了交配的年纪】 【你笑了笑说,双修可以,但人类之间的双修,需要先提升好感度,赠送表明心意的礼物,接著再有一场浪漫的告白,最后才是双修...】 【...】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张尘傻眼了,看著系统浮现的字眼,又看著面前这位冰清玉洁的美少女... “那个,你可以再重复一遍么?” “重复?好吧...你得先提升我的好感,送我一些表明心意的礼物,接著再有一场浪漫的告白,最后我满意了才能双修。” 涂山寒酥微眯著摄人心魄的眸子,贴近,循循善诱道,“跟我双修哦。” “这可是...你两千年的理想。” 到底是谁的理想? 张尘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