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可我们的系统错位了!》 第1章 错位的系统 “什么?” “我们真撞大运了!” “还被撞到同时穿越了?” “只是一下就被撞成四份,可真够惨的。” “只不过这和我左拥右抱的校园日常有什么关係。” 共享空间中,四个林北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个做学生打扮的林北一脸自得其乐。 而他旁边做农夫打扮的林北则是一边挠著油得都能做一桌满汉全席的头髮,一边抱著盆摇头晃脑的向日葵,满脸惆悵颓废道。 “四份?” “你看这里这么多空椅子,说不定我们被撞成了多少份呢!” “而且惨的是我吧!” “如果再没有玉米卷饼,让我去戴夫那里换些植物种子,再没几个晚上,那些该死的殭尸就要吃完我的植物,来吃掉我的脑子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万一殭尸打开我的脑壳发现里面全都是水,那我岂不是就丟人丟大发了” 而另外两个林北则一脸无语地坐在旁边。 怀疑自己撞大运的时候被撞成了人格分裂。 不然这两个林北的脑迴路怎么会如此清奇。 而这时做海贼打扮的林北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在进入共享空间的时候,有没有获得系统金手指。” 此话一出其它三个林北顿时將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齐齐开口回道。 “有啊!”x3 “难道你没有?” 海贼林北则微微摇头后道。 “那倒不是。” “就是我的系统金手指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其余三个林北面露惊诧道。 “你也是?”x3 然后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们也是?”x4 这时四个林北都察觉到了问题。 作为穿越者,他们都带有金手指算是正常。 可每个人的金手指都有问题可就不正常了。 四人对视一会后还是海贼林北率先开口。 “我的世界是海贼王,而我是一个悬赏金额不知道在多少万名之后的小海贼,现在连吃喝都是问题。” “金手指是植物大师系统。” “击杀敌人后,可以获得种子和积分。” “种子可以种植种出拥有特殊力量的植物。” “而积分则可以兑换用来强化植物的道具。” “包括但不限於活体化、快速生长、融合、进化、生命力共享……” “可你们也都知道海贼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到处都是泛滥的海贼和强大的海王类。” “而且由於海平面年年都在上涨的缘故,可以用的土地少的可怜,且大部分都在世界政府的控制下。” “我一个小小的连船队都没有的海贼,要植物大师有什么用,去海底种海带吗?” 而当海贼林北介绍完他的系统和处境后,一旁满脸颓废惆悵抱著向日葵的林北神色顿时怪异起来。 紧接著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的世界是植物大战殭尸。” “那个只会说歪比巴卜的戴夫就是我的邻居,现在每天都饱受殭尸的骚扰,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我的金手指是无尽果实系统。” “可以通过吃下植物果实或者种子来获得特殊的能力。” “就像吃下恶魔果实一样。” “但不限於一个,且没有丝毫副作用。” “只不过我们都玩过植物大战殭尸。” “知道作为戴夫的邻居,我每天需要面对大量的殭尸。” “且和游戏中不一样,现实植物大战殭尸世界中,可以攻击殭尸的植物非常珍贵。” “只能用特殊的种子才能种得出。” “而这种种子我现在获得的唯一途径就是从戴夫那里。” “所以每一颗植物都弥足珍贵,甚至可以说是我的挚爱亲朋,我怎么可能吃了它们。” 说著他抱紧了怀中种著向日葵的花盆,一副宝贝疙瘩的模样。 而等植物大战殭尸林北说完他的金手指和处境后。 海贼林北也同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了植物大战殭尸林北。 而这时学生忍者林北和鬼灭林北也是同样眼神怪异,发现了蹊蹺。 而为了验真他们的想法,学生林北紧接著第三个开始介绍他的金手指和世界处境。 “我暂时不知道我的世界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大概是一个日常系的世界,貌似没有什么超凡力量。” “我现在是一个高中生,父母双亡,有妹有房。 “还有一个青梅和一个天降。” “可以说是左拥右抱,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金手指则是最强鬼杀系统。” “杀死鬼可以获得技能熟练度,而技能熟练度也可以用来升级和融合技能。” “按系统的介绍,只要熟练度足够,甚至可以把最简单的技能强化到神级的地步。” “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金手指。” “可我的世界貌似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顶多就是有些变態杀人狂和都市传说。” “別说鬼了,连鬼的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所以无论金手指有多厉害,我也只能眼馋,没有办法使用。” 说完学生林北就转头看向鬼灭林北,想听听他的金手指又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根据之前海贼林北和植物大战殭尸林北的情况,他推测鬼灭林北的金手指也有问题。 而且俗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虽然大家的金手指都有问题。 但他的金手指却是完全没有办法用。 所以他想要听听最后一个林北的金手指如何。 而在学生林北期待的眼神下,鬼灭林北也开始將他的世界,以及金手指娓娓道来。 “我的世界是鬼灭世界。” “金手指是阳气洪炉系统。” “可以將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晒到的每一束太阳、吃下去的每一口饭、杀死的每一个敌人都用阳气洪炉炼化为最精纯的阳气。” “而像是鬼怪殭尸之类的炼化后可以的阳气到更多。” “而阳气又可以无限制地提升强化我的各项能力。” “吐气如风、挥拳如山。” “进可焚山煮海,退可延年益寿。” “甚至於最后可以化身为人形太阳。” “比起呼吸法来说更加地简单粗暴。” “可以说是强大又好用。”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鬼灭世界的鬼够不够多。” “別我还没炼化几个就没了。” 说完鬼灭林北就露出了一脸掩饰不住得意的表情。 显然他的金手指虽然也有问题,但比起其他林北要好很多这件事让他非常爽。 而刚才还一脸期待的学生林北,此刻则是一副后槽牙快要咬碎的表情。 毕竟俗话说,怕兄弟苦,但更怕兄弟开路虎。 鬼灭林北的金手指比起他的金手指来说实在是太好用了。 而其他两个林北也是类似,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三个林北齐齐对鬼灭林北竖起了中指。 然而大家终归都是林北,一个人的问题就是大家的问题。 更何况是所有林北的系统金手指都有不適配的问题。 所以结合所有林北所说的情况,林北们异口同声道。 “同时穿越,可我们的系统错位了!” 第2章 错位系统的真正使用方法 而隨著林北们的话落地,共享空间內顿时鸦雀无声。 四个林北眼神各有所异。 唯一相同的就是对於这件事的疑惑。 但他们心中都清楚,此时的他们都没有探究这件事源由的能力。 所以片刻的寂静过后,还是海贼林北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为什么会同时穿越,以及这件事对於现在的我们来说算是无解之谜。” “要解开这个谜题。” “或许需要其他的林北到来。” “或许是需要我们足够强大。” “或许是要我们完成什么事情,” “但这都是我们以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现在我们必须先解决眼下的难题。” “那就是如何利用错位的系统金手指来解决我们各自所面临的困境。” “所以让我们先將这件事忘记,开始思考该如何更好地使用我们的金手指。” 闻言其他三个林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认可了海贼林北的提议。 见其他三个林北同意,海贼林北接著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先开始。” “其实对於大家的系统该怎么用,我有一点小小的意见。” “首先是,植物大战殭尸林北,你感觉你的【无尽果实系统】在你的世界中貌似不太好用对吧!” 没想到海贼林北一开口率先就说到了自己。 植物大战殭尸林北不由得“啊”了一声。 但隨即反应过来的他將自己怀里的向日葵紧了紧,便回道。 “是的,毕竟我的植物非常稀缺。” “用来抵御殭尸都不够,哪里有多余的用来吃。” “而且虽然能用来抵御殭尸的植物比起普通植物要特殊许多,但和恶魔果实比还是差不少,谁知道吃下去后怎么样。” “可別植物没了,也没能获得什么强大的能力。” 听完植物大战殭尸林北的讲述,海贼林北点了点头。 “植物大战殭尸林北,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我想你也清楚你自己的处境。” “殭尸一波波来袭,你却没有足够的植物来抵挡。” “而且就算是找到玉米饼,在戴夫那里换来种子又能怎么样。” “我们都知道殭尸是会越来越强的。” “说不定戴夫哪一天都会抵挡不住,成为殭尸的口粮。” “更別说是你了。” “所以你想要在植物大战殭尸世界活下去,就必须要依靠你的系统金手指。” “要记住,植物只是工具。” “你要懂得取捨。” “是要植物还是要命。” “要植物的话,你就只能抱著你的植物等死。” “而要是要命的话,就得想办法。” “你就必须要吃下植物。” “因为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而且无尽果实系统也只要求你吃果实或者种子,而不是植物本身。” “就算吃掉还是可以恢復的。” “所以你並不需要那么抗拒。” “就像是你怀里抱著的这颗向日葵,你要不试试磕磕几颗它的瓜子。” “这样既不会对向日葵本身造成太大的伤害,还可以试试你金手指的效果。” 闻言,植物大战殭尸林北眼睛一亮,明显是有著意动。 可当他看著怀中向日葵那颗憨態可掬的脸时却又有著犹豫。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向日葵忽然开始无风自动起来。 隨著“唰唰”两声, 一小堆葵花籽就掉落在了植物大战殭尸林北的怀里。 见状,植物大战殭尸林北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他將向日葵捧到眼前。 “你这是让我不要犹豫,果断去试吗?” “唰唰” 向日葵用摇晃肯定了植物大战殭尸林北的猜测。 见状,植物大战殭尸林北再也没有犹豫,直接將瓜子丟入口中。 “咔嚓……” 一声脆响,向日葵的葵花籽被他吃入口中。 瓜子进入他口中就直接变成一道光,他也隨之开始发光。 无尽果实系统的语音也在此时响起。 “恭喜宿主吃下太阳果实的种子,获得了微弱的太阳之力。” 听到无尽果实系统的语音並察觉到自身变化,林北先是一愣,隨即面露惊喜之色。 他將所有的光凝聚在指尖。 然后一颗拇指大小的光球出现了。 光球不大,但却散发著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芒。 给人一种温暖而又充满生机的感觉。 然后林北就福临心至地將这颗光球放到了向日葵上。 两者刚一接触,光球就毫无阻碍地融入到了向日葵中。 然后下一秒。 向日葵上那刚刚落下的种子被新生的种子迅速填满,向日葵更是变高变壮了一截,让刚才还刚刚合適的花盆变得有些逼仄。 在如此的变化下,植物大战殭尸林北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了无尽果实系统的真正用法。 他和其他林北对视一眼,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这金手指可太好用了。” “我吃下向日葵后获得了製造阳光的能力,而阳光又可以治疗並强化植物。” “如此一来,只要阳光足够,我的植物就是不死的,且会越来越强。” “再也不用担心植物被殭尸啃掉,然后被殭尸吃掉脑子。” “而且一个普通的向日葵都这样了,那如果我吃下其他的植物又能获得什么强大的能力?” 开窍並搞明白无尽果实系统的植物大战殭尸林北此刻已经深深地陷入到了对未知的好奇和美好未来的畅想中,思考回去先吃哪个植物。 不对,是植物果实! 看著坐在椅子上傻笑的植物大战殭尸林北,其他三个林北觉得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植物大战殭尸林北行,他们也一定可以。 此刻,无数的念头和想法从他们脑中闪过。 然后,他们也找到了各自金手指的正確用法。 海贼林北:“种子大师系统怎么了,种子系统刚刚好。” “恶魔果实不就是种子吗?” “我只需要种下一颗,就可以收穫一堆,从此实现恶魔果实自由。” “而且它也没规定种子的类別。” “说不定我能直接种一片大陆出来呢?” 学生林北:“我也有点想法。” “也没人规定鬼只有一种概念。” “色鬼算不算鬼?” “赌鬼算不算鬼?” “要是他们都算的话!” “小鬼子应该也能算是鬼吧!” 鬼灭林北:“???” “学生林北,你的想法很危险!” “但是我很喜欢。” “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各自的世界试一试吧!” “我有急事要办。” 听到鬼灭的话,其他三个林北也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林北们就一个接著一个从共享空间中消失不见。 第3章 鬼灭,活死人 鬼灭世界。 大雪纷飞,从镇子上卖炭回来的炭治郎背著背篓,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上的家中走去。 儘管厚可及膝的积雪和凛冽的寒风让他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难,但一想到妈妈温暖的双手;乖巧的禰豆子;调皮可爱的弟弟妹妹,以及教他读书写字,说要带他去看外面世界的林北。 炭治郎就感觉身体上的劳累就再也不算什么,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走上又一个陡坡后。 迎面吹来的风中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他那异於常人的鼻子中。 “血的味道!” 此时,炭治郎忽然想起昨晚借宿时那个大叔所说的话。 太阳下山以后,会有食人恶鬼四处游荡,杀人害命。 只有杀鬼猎人可以抗衡。 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炭治郎的心中。 “难道?” “不可能!” “绝对不会!” 炭治郎的脚步再次加快,焦急的向家中跑去。 然而当他跑回家门口后,却看到了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白色的雪被鲜血染红。 一具具尸体叠在一起,倒在在血泊中。 “啪嗒——” 扔下背后的背篓,炭治郎近乎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尸体旁。 他跪倒在地,看著林北染血的尸体以及护在尸体下的少女,双手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北!” “禰豆子!”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心臟骤停的一幕。 原本简陋但却温馨的小家一片狼藉。 温柔的妈妈脖子被撕开一半躺在地上,怀里抱著身体被撕成两截的妹妹花子。 鲜血染红了所有的地面和墙面,也染红了弟弟妹妹们的尸体。 “妈妈,花子。” “竹雄,茂。” “禰豆子,六太。” “林北。” 炭治郎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他感觉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喘息声。 崩塌的世界暂停,炭治郎连忙来到了禰豆子的尸体旁。 片刻后,他面露惊喜之色,背起禰豆子就往山下跑去。 然而,就在炭治郎的身影刚被风雪淹没的时候,本来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林北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林北终於將堵在喉咙中的血块吐了出来。 “呸——” 吐出血块后,林北终於有力气重新站起来。 然而当他站起来后,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升起一团復仇火焰。 “无惨,我从地狱中活著爬回来了。” 林北刚穿越到鬼灭世界后,是既身无分文,又没有身份,年龄还变小了好几岁。 而且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前世的记忆,终日浑浑噩噩。 幸好被炭治郎一家收养,他才活了下来。 直到昨天炭治郎去镇上卖煤夜晚未归时,他才堪破转世之谜,恢復了前世的记忆。 恢復记忆后的第一时间林北就准备带著炭治郎一家人跑路。 毕竟按照剧情来说,就是今天晚上无惨就会將炭治郎一家杀害。 然而等他想要带著炭治郎一家人逃跑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 黑髮黑衣的无惨早就已经堵在了家门口。 儘管他拼尽全力想要救下一家人。 可普通人的他想要对抗无惨,无异於是蚍蜉撼树。 最终的结果就是林北和炭治郎一家全部被无惨所杀。 也就是在他死亡的前一刻,被拉到了共享空间,並获得了金手指,从而避免了死亡。 然而此刻的林北感受著自己微弱的心跳和几乎没有的呼吸,眼神中並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惊喜之色。 此刻的他与其说是活著,不如说是不死不活。 既不是活人,也没有和禰豆子一样变成鬼。 而造成这一切的,除了系统金手指外,就是他也沾染了无惨的血液。 想到此处,林北眼中的復仇火焰更加旺盛,恨不得立刻就將无惨杀死。 他感受著因融入体內的那一丝无惨血液而產生的微弱联繫,声音轻却刻骨铭心。 “无惨!” “你等著我!” “我一定取了你的狗命,给大家报仇。” 可很快林北就冷静了下来。 一来是林北知道以他此时的实力去找无惨,无异於羊入虎口。 二来是他醒来的迟了,炭治郎已经背著即將变成杀人鬼的禰豆子下山去了。 此时的炭治郎和禰豆子都很危险。 稍有意外,禰豆子很可能无法恢復意识,將炭治郎杀死。 而禰豆子也將会被路过的猎鬼人富冈义勇当做恶鬼除掉。 所以当务之急,是儘快追上炭治郎和禰豆子,保护他们的安全。 所以醒来的林北也顾不得其他,起身就顺著还没被风雪掩埋的脚印追了上去。 然而刚跑几步,林北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察觉自己似乎是变轻了。 不对,更准確的说法是他变快了。 以往沉重迟缓的身体如今变得格外轻快,以至於在及膝深的积雪上奔跑,也感觉如履平地。 甚至就连迎面吹来,夹杂著雪花的大风吹在他的身上也没有让他觉得寒冷。 仿佛他的身体不再能感受到气温的变化, 林北知道,这一切都是源於他此时的特殊状態。 虽然身为活死人的他免去了被无惨血液变成鬼的恶果。 但同时也失去了对於外界的部分感知。 甚至林北有一种隱隱之间的感觉,失去对於温度的感知只是开始。 隨著时间流逝,他会一步一步的失去其他的感知。 当他所有的感知都失去后,就会彻底死去,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面对著这近乎绝望的未来,林北的心境却是古井无波。 此时的他只有两个念想。 其一就是保护炭治郎和禰豆子。 其二就是找到並杀死无惨。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至於生死,此刻的他已经置之度外。 而就在林北追赶炭治郎和禰豆子的时候,炭治郎已经背著禰豆子跑到了半山腰。 只是之前上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消耗了大半力气,如今背著禰豆子跑到半路已经快要精疲力尽。 他的呼吸急促且沉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用小刀划过肺和气管。 脚下也是沉重,那又软又厚的积雪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绳套一般,让他举步维艰。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为在全家人的遗体中,炭治郎发现只有禰豆子还有温度。 於是每当脚下艰难地快要迈不开步的时候,炭治郎就会给自己打气道。 “加油,炭治郎!” “禰豆子还没有死,她的身体还有温度,只要下山能在镇子上找到医生,禰豆子就还有救。” 只是此时一心下山的炭治郎没有发现,被他背在背后的禰豆子此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只是此刻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善良纯真。 有的只是变的发红的眼珠,和看著炭治郎那如同看猎物一般的恐怖目光。 第4章 异变 “禰豆子,我一定要救你!” “坚持住,只要到了镇子上,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就在炭治郎艰难地在雪地中挪动脚步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背后背著的禰豆子动了一下。 这巨大的惊喜让他不由开口。 “禰豆子,你醒了。” 然而炭治郎的惊喜却並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是背后的禰豆子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还一边发出奇怪的嘶吼声。 “嗬嗬嗬——” 而炭治郎却不知道,此时被他背在身后的禰豆子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她双目圆睁,眼中只有眼白,那嘶吼的嘴中更是生出一对尖牙,就连手指指甲也开始变得尖锐锋利。 在挣扎之间,炭治郎没有发现他已经走到一处狭窄的小路,小路旁就是悬崖。 禰豆子的剧烈挣扎让他脚下一滑。 “唰——” 隨著一阵失重感,炭治郎和禰豆子直接向小路旁的悬崖下跌了下去。 “噗通——” 看著上方纯白的天空和身下的柔软,炭治郎有些发愣。 “是积雪救了我!” 但隨即他就回过神来。 “禰豆子呢?” 他连忙翻起身来寻找。 在猛然转了一圈后,炭治郎终於鬆了口气。 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大树树干旁,衣服凌乱染血的禰豆子正低头呆呆的站在那里。 炭治郎连忙跑了过去,满眼全是担忧。 “禰豆子,嚇坏了吧!” “你没事就好。” “你不用担心,我会送你去镇上的。” 然而面对炭治郎的担忧,禰豆子却是突然抬头,一脸狰狞的向著炭治郎扑了过去。 此时炭治郎才震惊地发现,禰豆子此刻双眼通红、脸冒青筋,嘴里更是生出一副尖牙,完全不似平常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眼看禰豆子嘶吼著扑过来,炭治郎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摘下掛在腰间的斧头,將斧柄横著拦在了两人之间。 “咔嚓!” 一声脆响,禰豆子的尖牙深深地嵌入到了斧柄之中,炭治郎也被压得摔倒在雪地之上。 看著此时的禰豆子,炭治郎惊骇万分。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回想起昨晚留宿时三郎爷爷所说的话。 “鬼,是食人鬼!” “禰豆子是食人鬼?” 但隨即炭治郎的脑海中就回想起禰豆子从出生到如今的每一个画面。 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真实。 他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的推测。 “不,不对!” “禰豆子是人。” “从出生起就是人类。” 可看著眼前的禰豆子,炭治郎眉头紧锁。 “可禰豆子的味道的確变得不一样了。” 他又回想起之前家中看到的一幕幕。 “禰豆子也是受害者。” “她也和妈妈一样,是为了保护弟弟妹妹们而倒下的。” “嘴巴和手上也没有血。” “至於味道,那个味道……” 然而就在此时,炭治郎惊觉禰豆子压下来的力气变大,斧柄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变,变大了!” “禰豆子变大了!” “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大。” 此刻炭治郎忽然悲从中来,心中满是自责。 “我在別人家里悠閒睡觉的时候,大家遭遇了这么悲惨的事情。” “禰豆子,你一定很疼,很痛苦吧!”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大家。” 儘管自责痛苦到眼中满含泪水,炭治郎的內心却无比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治好禰豆子。 可现在的现实却是无论是他还是卡在禰豆子嘴里的斧柄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禰豆子的力气越来越大,大到硬木做的斧柄都开始出现裂纹,大到炭治郎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折断。 看著禰豆子那狰狞的面孔,炭治郎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喊道。 “禰豆子,加油啊!” “你一定要忍耐住,不要成为鬼!” “坚持住,加油!” “我一定会救你的。” 而面对炭治郎的呼喊,禰豆子似乎是终於有了反应,那狰狞的面孔略有缓和,满是血丝的眼睛中一颗一颗豆大的泪水滴落下来,落到了炭治郎的脸上。 见到这一幕,炭治郎心中惊喜。 可下一刻,炭治郎手中的斧柄也坚持不住了。 “咔嚓——” 斧柄断裂,炭治郎和禰豆子之间再也没有了阻碍。 禰豆子的尖牙下一刻就要落在炭治郎的脖颈之间。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炭治郎忽然面露惊骇恐惧之色。 只是炭治郎恐惧的不是禰豆子那即將咬穿他脖根的尖牙。 而是忽然出现在空中,身穿红绿两色、手持长刀,面容冷酷到如同杀神的冷麵男子。 男子长刀扬起,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对著禰豆子的脖根就要一斩而下。 此时的禰豆子也似乎心有所感,意图回头看去。 “禰豆子,小心!” 然而就在这一刻,炭治郎不顾自己的安危,一把將禰豆子推开,让自己暴露在了那锋利的刀锋之下。 “嗯?” 真在空中准备將眼下之鬼一刀斩灭的富冈义勇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刀会以如此的方式被躲过。 被鬼袭击的人救了鬼! 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闻。 而眼看本来斩鬼的一刀就要斩在炭治郎身上时。 富坚义勇於电光火石之间快速收刀,刀锋擦著炭治郎的头皮一闪而过,一缕断髮隨风雪四处飞散。 “活,活下来了!” 虽然活下来了,但炭治郎不敢有丝毫大意,直接抱著禰豆子一个翻滚,直到撞上一颗大树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林北也终於追到了炭治郎和禰豆子。 可他並没有立即出现,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之后,看著风雪中对峙的两方,微微皱起了眉头,暗道了一声: “不好!” “还是来迟了,让他们碰到一起了。” 自从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林北其实是十分自责的。 毕竟知道剧情的他,按理来说是完全有可能帮助炭治郎一家避免被无惨杀害的悲剧的。 可他却在和炭治郎一家温馨的生活中放弃了警惕,忘记了这是一个恶鬼吃人的世界。 不过哪怕按照剧情来说,他知道富冈义勇是一个外冷內热的人,最终会被炭治郎和禰豆子两人之间的羈绊所触动。 不仅没有杀掉禰豆子,还给两人指了明路。 但他不敢赌。 不敢用他人的善心赌炭治郎兄妹两人的性命。 於是林北知道,他必须要做好对抗富冈义勇的准备。 並且他也知道,以他此时的实力,正面面对富冈义勇,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富冈义勇大意的时候出其不意。 所以此时的他必须要忍耐。 忍耐住內心的衝动,以求在关键时刻,做出关键一击。 第5章 愤怒 此时的雪地中,富冈义勇收刀而立,眼神冰冷中带著困惑。 而与他一同困惑的还有炭治郎。 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睛睁得极大。 “是谁?” 隨即他就注意到了富冈义勇手中那把泛著幽幽蓝光的刀。 “刀!” 此时富冈义勇终於开口,他的语气冰冷中带著疑问。 “为什么要保护她?” “为什么要保护一只鬼?” 而炭治郎的回答却是无比坚定。 “她是我妹妹。” 听到炭治郎的回答,富冈义勇看向了被炭治郎抱在怀里不断挣扎的禰豆子,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异色。 “那是你妹妹吗?” 然后,下一刻他就动了起来。 只见富冈义勇脚下一点,以极快的速度向著炭治郎和禰豆子衝去。 见此,炭治郎几乎本能地俯身將禰豆子牢牢地护在怀里,生怕她受到伤害。 然而一阵瀰漫的雪雾过后,炭治郎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怀中空无一物。 他连忙抬头四处张望。 然后眼神就牢牢停留在了富冈义勇所在之地。 只见富冈义勇一手持刀,一手牢牢的將禰豆子提住,任凭禰豆子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见状炭治郎惊呼出声。 “禰豆子!” 然后就想上前將禰豆子夺回来。 然而他刚迈动脚步,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怒喝。 “不要动!” 感受到对面凛冽的气势,炭治郎为了禰豆子的安全考虑,只能將刚迈出的腿又收了回去。 看著炭治郎担忧的神色,富冈义勇冷酷开口。 “我的工作就是斩鬼。” “当然也会斩下你妹妹的头颅。” 闻言炭治郎瞳孔一缩,连忙大声解释。 “等一下子,禰豆子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我家里有一种从未闻过的奇怪味道。” “一定是那个傢伙,是那个傢伙杀了大家。” “不是禰豆子!” “虽然不知道禰豆子为什么变成鬼这样。” “但是!” 然而炭治郎的解释却被富冈义勇打断。 “够了!” “伤口上沾染了鬼的血,就会变成鬼。” “然后鬼又会去杀其他的人,將其他人也变成鬼。” “鬼就是这么增加的。” 听到富冈义勇的话,炭治郎立即出声反对。 “禰豆子是不会吃人的!” 听到炭治郎的话,富冈义勇眼神一冷。 “你还真是——” “冥顽不灵啊!” “刚才要不是我救你,你已经被她吃掉了。” 炭治郎继续大声辩解。 “不对,禰豆子刚才已经认出我了。” “我一定会把她变回人类。” 闻言富冈义勇只感觉炭治郎既可悲又可笑,他冷声说道。 “变不回来的。” “变成了鬼,就再也变不回人类。” 但面对富冈义勇冰冷的判决,炭治郎却无法认同。 “那就去找!” “这世上没有完全的不可能。” “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能让禰豆子变回人的方法。” “並且找到杀害我家人那只鬼。” “请你不要杀了禰豆子。”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做。” “所以,所以!” 然而面对炭治郎的求饶,富冈义勇却毫无动摇。 他缓缓地提起右手的长刀,並將冰冷的刀尖对准了禰豆子的胸口。 见到这一幕,炭治郎近乎绝望。 恍惚间,他的眼前浮现出死去家人的身影。 他们一个一个都在对他挥手道別。 他奋力地想要挽留,但却无济於事。 他们只是远远地说著什么,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炭治郎知道,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炭治郎一定要保护好禰豆子啊!” 他的泪水夺眶而出,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將家人从我身边夺走了。” “求求你不要杀了我妹妹。” “拜託你了!” “无论要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见到炭治郎如此模样,富冈义勇仿佛是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他那如同万载寒冰一般的脸上忽然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愤怒。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去求人,特別是敌人。” “不要把生杀予夺的权力给予他人。” “更不要软弱无能的跪倒在地上。” “如果求饶有用的话,你的家人、我的家人、大家的家人就不会被杀了。。 “无能可耻,软弱更加可悲。” “这样的你,就算是找到了杀害你家人的鬼,又有什么用?” “求他救你妹妹,还是求他自杀?”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弱者只是食物,只能屈服於强者的脚下。” “你看看现在的你,是多么的软弱,多么的可笑。” “求我!” “你的尊严,你的勇气呢?” 富冈义勇一把將禰豆子拉到前面。 “你以为你刚才在救她。” “错,大错特错。” “你要是真的想要救她,为什么不挥舞起你的斧子、为什么不举起你的拳头,为什么要像是一只狗一般摇尾乞怜。” “这样的你,配被拯救吗?” 说著富冈义勇眼中的冰冷近乎凝为实质。 “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一把。” “帮你和你妹妹远离这个残酷的世界,帮你们和你妹妹解脱,帮你们与家人们团聚。” 说罢他手中的长刀就高高举起。 此时漂浮在一旁的林北看著不远处的一幕眉头紧锁。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他这个小小的蝴蝶所煽动的翅膀终归是影响到了鬼灭世界的原始剧情。 外冷內热的富冈义勇的確是被炭治郎和禰豆子之间的羈绊触动了。 可触动的结果却是转了个弯。 不想看炭治郎兄妹俩继续痛苦的他,竟然决定直接杀掉两人。 於是哪怕林北定力再好,再想要找到富冈义勇的破绽之后再出手,也是再也等不得了。 於是就在富冈义勇手中的长刀斩下的一瞬间,林北动了。 就像是一道白色闪电。 蓄势待发的林北从树后闪身而出,裹挟风雪向著富冈义勇直衝而出。 就在富冈义勇的长刀即將刺穿禰豆子心臟的一瞬间,他將刀身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儘管肉被划破,骨被切断,但他还是面不改色。 而是对著目瞪口呆,如同见鬼一般表情的炭治郎露出了一个足有九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呦,炭治郎!” “林北来救你了!” 第6章 富冈义勇 “林北,你!” “你没死?” 看著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熟悉面孔,炭治郎的大脑直接宕机。 他明明看著林北那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死的不能再死。 一家人中,只有禰豆子还有体温。 而面对炭治郎的疑惑,林北只是简短地回道: “死了,但却又活了。” 而看著將他刀刃直接握住的林北,富坚义勇罕见的皱紧了眉头,表情则是前所未有的困惑。 “你是谁?” “你是什么东西?” 闻言林北看了富冈义勇一眼。 他心中暗想:“不愧是被称为人中童魔的存在,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是个人都恨不得削他一顿。” 於是林北没好气道: “你才是东西。” “我叫林北,是炭治郎和禰豆子的家人。” “有我在,你休想伤害他们。” 闻言富冈义勇轻蔑一笑。 “就凭你?”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不过也正好,一个鬼、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再加上你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废物。” “就让我一起送你们上路,也省得你们在黄泉路上孤单。” 闻言林北哪怕是知道富冈义勇是个外冷內热且嘴上不饶人的毒舌冰山男,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怒气上涌。 瞧瞧这话,看看这表情。 给不清楚的人来看,妥妥的就是一个大反派的形象。 果不其然,就在富冈义勇说完这些话后,炭治郎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大声喊道: “你算是什么猎鬼人。” “不去杀那些害人的恶鬼,偏偏要来杀掉明明也是受害者的我们。”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软弱求饶了。” “我会反抗,我会战斗。”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阻止你继续伤害我的家人。” 说罢炭治郎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带著无比坚毅的眼神握紧了手中被禰豆子咬断斧柄的斧头,誓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自己的家人。 见此,林北大声一笑。 “哈哈哈——”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炭治郎。” “这个男人虽然討厌,但是他刚才说的没有错。” “祈求和软弱毫无用处。” “想要保护自己珍贵的东西,就必须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 “战斗吧!” “炭治郎!” “我们用生命去战斗,去救回禰豆子。” “让他看看,什么才是家人之间真正的羈绊。” 闻言,炭治郎精神一震,眼睛中仿佛燃烧起一团火焰。 “林北,我明白了!” “为了禰豆子,为了给大家报仇。” “我一定会拼命战斗的。” 说著他便手握短斧,向著富冈义勇冲了过来。 看著眼前的林北和向他衝来的炭治郎,富冈义勇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撇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嘁,无谓的挣扎!” 他左手一甩,从林北手中拔出长刀,然后抬起一脚,直接踹向了林北的腹部。 “咚——” 这一脚既快,又势大力沉。 哪怕林北已经早有准备,却依旧难以躲避。 被一脚踹中后,林北整个人直接弯成一条虾一般,重重地撞到一旁的树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解决完林北,此刻的炭治郎刚好手持斧头来袭。 而和对林北的毫不留情不同,面对炭治郎的袭击,富冈义勇明显温柔了许多。 只见他手中长刀一转,用刀背对著炭治郎就劈了下去。 “鐺——” 一声金属相撞的脆鸣响起。 炭治郎眼疾手快的横起斧头,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哪怕是已经手下留情了,可两人的实力的確是差得太多了。 富冈义勇只是隨手一砍,炭治郎就就已经承受不住,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倒在雪地中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富冈义勇在一击解决完炭治郎后,转头又对上了飞扑而来的林北。 仿佛是之前势大力沉的一脚没有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 在活死人的状態下,林北体內的五臟六腑也发生了异变。 刚才富冈义勇那记能让普通人內臟出血的一记重踹,踹在林北的身上只是让他有些难受,並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依靠这一击,林北充分摸清了他和富冈义勇之间的实力差距。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是正常人,那么他將毫无胜算。 可林北现在是活死人,没有痛觉、难以受伤,除非被彻底杀死,否则不知疲倦。 於是他决定充分利用自身的特点,对富冈义勇进行不要命式的攻击。 而作为活人的富冈义勇,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是肉体凡胎,会受伤,会感到疼痛。 这就代表著林北可以失误无数次,而富冈义勇却只能失误一次。 而这一次,就是他反败为胜的关键。 可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很骨感。 虽然变成活死人后,林北的力量和速度都有大幅度提升。 可他在面对富冈义勇的时候,却依旧慢得像是乌龟在爬。 不仅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富冈义勇轻鬆躲过。 甚至富冈义勇还有余力在他的身体上不断地添上新的伤口。 只是由於林北没有疼痛,所以才能坚持下来。 不过这样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炭治郎醒了过来,並且对富冈义勇再次发起了攻击。 只见炭治郎右臂单抬横在胸前,用宽大的衣袖掩在断斧之上。 左臂自然下垂,左拳紧握。 整个人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一般,对著富冈义勇再次冲了过来。 而林北见状也是再次加快了速度,对富冈义勇进行著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面对炭治郎和林北的攻击,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甚至觉得有些可怜。 “还要继续吗?” “无意义的挣扎!?” 隨即他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林北太烦人了。 虽然林北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可如果不使用呼吸法,他也无法立即就將其击败。 林北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无论中了多少拳脚,都能迅速恢復行动能力,並鍥(qiè)而不舍地向他发动攻击。 於是富冈义勇决定先解决林北这个苍蝇,再好好地调教炭治郎。 於是,就在林北和炭治郎同时冲向富冈义勇的时候。 富冈义勇。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动!” 第7章 两个臭皮匠,打过诸葛亮 “刷刷刷——” 就在富冈义勇开口的瞬间,林北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被雪舞遮蔽,变成了一片白。 而富冈义勇的身影也从他眼中消失,融入到了这一片白中。 只有刀刃的反光,留在他眼中的残影。 视觉失去了作用。 只有耳中听到的声音,和身体四肢上传来被刀砍中的感觉在告诉林北发生了什么。 富冈义勇没有消失,而是在雪雾的遮蔽下,在他的身上极快地砍了两刀。 下一刻,雪雾消散。 富冈义勇依旧一手持刀,一手控制著禰豆子。 仿佛从来都没有动过。 可本来速度飞快的林北却觉得腿间一软。 然后不受控制的直接栽倒在雪地上。 而几乎和他同时衝过来的炭治郎,也在富冈义勇的一记手刀下,直接脸朝下扑倒在雪地里,再次晕了过去。 只是富冈义勇没有发现,倒下去之前,炭治郎的眼中带著一股得逞的满足,手中的斧子更是消失不见。 “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 林北无比愕然。 他想要重新爬起,继续战斗。 可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 再想到雪雾中富冈义勇两刀所砍的位置。 林北瞬间反应过来。 富冈义勇用刚才两刀砍断了他腿腕上的筋,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林北有些惊嘆。 “这就是水之呼吸法吗?” “明明之前再强还只是正常人的水准。” “可刚才使用呼吸法以后的速度,简直超出常理。” “一瞬间就让我和炭治郎同时失去了反抗之力,不愧是现任水柱。” 而在確定林北和炭治郎都失去反抗之力后,富冈义勇也是收起了呼吸法,重新恢復了之前那副冰山般的模样道。 “真是孱弱的反抗。” “就你们这样,还想去杀鬼。” “还想保护家人。” 而见林北与炭治郎两人被击倒,禰豆子的挣扎更是剧烈。 见状,富冈义勇用冰冷的目光凝视著愈发狂暴的禰豆子,眼神中带著一股“果然如此”的失望。 “鬼果然就是鬼吗?” “闻见人血就越发忍耐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送你永久的安眠与解脱吧!” 说著就要挥刀砍向禰豆子的脖颈,彻底將她杀死。 然而面对富冈义勇冰冷的话语,双腿被废的林北却是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吃我一记火箭头槌。” 伴隨著林北的怒吼,他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贴地飞行,向著富冈义勇的下身就撞了过去。 本来认为林北和炭治郎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富冈义勇心中一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林北竟然还有这种招式。 而在察觉到林北的攻击意图和位置时,更是脸色一黑。 忍不住爆出粗口。 “卑鄙!” 不过富冈义勇毕竟是现任水柱,战斗经验丰富。 虽然一时不察让林北占了先手,但已经达到呼吸法全集中·常中的他,哪怕不主动开启呼吸法,也完全可以挡下林北这一击。 而为了回应林北这卑鄙的一击,他决定以牙还牙,直接將砍向禰豆子脖颈的一刀转为竖劈。 目標正是林北施展火箭头槌的头部,他誓要將这颗卑鄙的脑袋剁成两半。 然而就在他挥刀下劈的时候,头顶的树枝忽然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咔嚓——”声。 隨之传来的还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 富冈义勇猛地抬头,就见一柄断斧从高空落下,径直朝著他的脑袋飞了过来。 轰! 脑袋一声炸响。 富冈义勇的脑海中闪电般回想了之前炭治郎那奇怪的攻击方式。 怪不得他要用衣服將手和胳膊挡住。 原来那个时候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斧头。 做出那种动作只是用来迷惑我的。 真正的斧头早就被他高高地扔到了空中,此刻正借著树枝的掩护朝他的脑袋飞来。 而林北那鍥(qiè)而不舍的攻击也並非是在做无用功。 全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给炭治郎的斧头打掩护。 此刻的富冈义勇表情连连变化,只觉得不可思议。 炭治郎和林北两人之间明明没有沟通,他们是如何做出这般默契配合的。 特別是林北。 富冈义勇甚至怀疑林北预测到了自己会主动使用呼吸法使用剑技,並在之后用刀斩向禰豆子。 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在短时间內再次主动使用呼吸法。 而他也將因为连续变招,无法同时抵挡住上下两路攻击。 隱约之间,富冈义勇似乎听到了林北大声的喊著“將军”两个字。 此刻的他,可谓是前狼后虎,在炭治郎和林北的默契配合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坚持用刀砍向林北,这样虽然能解决他下半身的危机,並將討厌的林北彻底斩灭。 可这样一来,斧头必然劈到他的脑袋上,很有可能直接將他开瓢。 可若他转而挡住从头顶上飞来的斧头,他的下半生就必然要遭受到林北火箭头锤的打击。 並且时间紧急,容不得他仔细思考权衡。 於是他凭藉著战斗本能行动。 两权相害取其轻! 性命比二弟的安危更加重要。 於是带著一股悲壮之感,富冈义勇强行將下劈的刀势转为上扬。 “鐺——” 隨著一股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断斧被富冈义勇一刀直接斩飞出去。 性命之威解除! 只是富冈义勇的眼中並没有一丝喜悦,而是认命一般將眼睛缓缓闭住。 下一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林北的火箭头锤重重地撞到了富冈义勇的下半身。 而且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啊——” 隨著一声难以抑制的惨叫。 富冈义勇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后惨白又在瞬间变为黑红。 然后富冈义勇就抱著下半身直接跪倒在地,闭著的眼睛中更是流出了两行热泪。 看著再起不能的富冈义勇。 林北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起身来到了富冈义勇的面前,一手拉住禰豆子,一手拍在富冈义勇的头顶,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 “让你区別对待,让你嘴臭。” “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但林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两秒,就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禰豆子,快躲开!” 下一秒,他的耳中就传来了富冈义勇咬牙切齿的声音。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然后林北就看见了自己的两只手臂直接飞了起来。 之后他的意识就陷入黑暗,昏死了过去。 而在昏死过去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完蛋,忘了这货的呼吸法最擅长防御了。” 第8章 富冈义勇的震惊 “呼——吸——呼!” 一刀斩断林北的手臂,並一击將林北打昏过去的富冈义勇喘著粗气艰难起身。 他有想过刚才一刀顺势斩下林北的头颅。 可关键时刻他却心中一软,微微偏离了刀锋,只是將林北打昏死过去。 可越看昏死过去的炭治郎和林北,他的心中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因为炭治郎的求饶软弱而感觉不爽,想要用话语激起他的斗志,並在动手时极其克制,没有想真要杀了他。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林北。 不仅体质特殊不惧伤痛,更是心思奇诡,出手没有下限。 再加上两人配合默契。 让他堂堂现任水柱阴沟里翻了船,差点就交代在这里。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闷亏他还得悄悄的吃了,不能让其他鬼杀队的成员知道。 不然他不得被人笑死。 可他拿著刀在两人的头顶比划了两下后,却还是没有砍下去。 儘管心中怒气仍未消散,但富冈义勇却牢牢记著他自己的准则。 身为鬼杀队一员,杀鬼既是责任也是夙愿。 而杀鬼的目的是为了救人,而不是杀人,不能本末倒置。 而且老实说,虽然富冈义勇在林北和炭治郎这里吃了亏。 可他对於两人的观感其实並不差,甚至是多少有点佩服。 毕竟他能看出来,两人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 只有那个叫林北的体质异於常人。 可他们却凭藉著精巧无间的配合,差点打败了他这等有战斗经验的猎鬼人。 这种战斗天赋和胆识,是不少正式猎鬼人都没有的。 像这种人,一旦加入鬼杀队经过专业的训练,绝对能成为十分出色的猎鬼人。 而且不知为何,富冈义勇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妄想。 “这两个人,或许真的能做到那件事情。” 可隨即他就又有些自嘲。 “我到底在想什么,就凭这两个毛头小子!”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吧!” 此时富冈义勇心中的怒气已经散了大半,他看著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两人,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我该不是下手重了吧?” “可千万別把他们打死了!” “还有这胳膊,怎么就这么不禁砍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接上,这要是接不上,还怎么拿刀斩鬼呢?” 於是他向前走了两步,准备接近两人,好好看看他们的状况。 然而就在此时,禰豆子忽然开始剧烈挣扎。 而富冈义勇本就还没从之前的创伤中恢復过来,又因为刚才的担忧自责而有些分心。 因此,禰豆子竟然直接就挣脱了富冈义勇的控制。 並且乘机向富冈义勇重重地踹了一脚。 条件反射,富冈义勇抬手將刀身侧在身前,间不容髮的挡住了禰豆子的这一脚。 只是禰豆子的力量出乎他想像的大,哪怕挡住,还是一脚將他在雪地中踹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可身形刚站稳的富冈义勇还没有来得及鬆口气,心却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这个时候的禰豆子已经趁著他被打退,径直扑向了林北和炭治郎二人。 “不好,他们两个要被吃了。” 可隨后富冈义勇就瞪大了双眼,那副万年冰山一般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却见扑向林北和炭治郎两人的禰豆子不仅没有吃掉两人,反倒像是护崽的母鸡一般將两人护在了身后。 甚至富冈义勇在禰豆子的眼中看到了愤怒。 那是至情之人被他人伤害的愤怒。 可这却让富冈义勇更加不可思议了。 怎么可能有不吃人的鬼! 怎么可能有有感情的鬼!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无数鬼杀人吃人的画面。 其中有的毫无关係,仅仅是运气不好就被鬼杀死的。 也有被变成鬼的亲朋好友所杀的。 无论是多年的好朋友,还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抑或是感情深厚的父母子女。 还有那个信誓旦旦,却被鬼吃掉的傢伙。 全都无一例外在告诉他,鬼是一定会杀人的。 无论在变成鬼前和人有怎样的感情,都是照杀不误。 可如今他的这个认知却正在被撕碎。 眼前这个少女不仅没人趁机伤害,反倒是在保护这两个人,保护她的家人,甚至会因家人受到伤害而愤怒。 此刻富冈义勇想到了炭治郎之前的话。 “禰豆子不一样的,禰豆子是不会吃人的。” 之前他还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可如今这一幕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 下意识的,富冈义勇想上前两步。 可他的动作却激怒了禰豆子。 下一刻,禰豆子就將她的愤怒付诸了行动。 嘶吼著就向富冈义勇冲了去,一副要將富冈义勇生撕了的模样。 而一边躲闪,一边看著禰豆子的富冈义勇却是仍然没有从之前的震撼中脱离出来。 对於鬼来说,人不仅十分香甜可口,而且营养价值很高。 特別是陷入了飢饿状態的鬼,无论是父母兄弟、还是儿女都会杀死吃掉。 这样的事我见过的太多太多了。 而眼前的少女,明明在变成鬼和刚才挣脱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所以毫无疑问她现在是飢饿的。 是急需吃人来补充大量营养的。 可她不仅没吃人,反而是在保护他们。 从之前少女护著昏迷两人的动作,还有对於他的威嚇、以及如今的攻击。 无一例外都是少女在保护两人的表现。 可这怎么可能! 富冈义勇忽然感觉无比的荒谬。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不一样的鬼。” “鬼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不同。” 看著再次向他袭来的禰豆子,富冈义勇眼中升腾起狂暴的杀意。 他腰膝微弯、左手轻抬,握著长刀的手陡然发力。 “唰——” 忽的平地起惊雷! 伴隨著似乎要撕破人耳膜的刀鸣,一抹哪怕在雪地中都白得发亮的刀光凭空而起,直指禰豆子,誓要將禰豆子一刀两断。 眼看禰豆子即將和刀光相撞,富冈义勇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或许这少女真的不一样呢!” 下一刻,禰豆子和刀光相撞。 禰豆子瞬间倒下。 可禰豆子被斩成两半的事却並没有发生。 她只是静静地倒在林北和炭治郎中间,和他俩一起晕死了过去。 並没有被一刀两半。 第9章 富冈义勇的认可 “抱歉丟下你炭治郎。” “禰豆子和林北就拜託你了!” 昏死过去的炭治郎在睡梦中,看著家人的灵魂一边向他告別,一边慢慢远去,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却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他忽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旁边是同样昏迷的禰豆子和林北。 此刻的他眼眶湿润,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跡,而那梦中抓向家人的手,此刻正牢牢將禰豆子的手攥在手心。 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流下。 失而復得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醒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炭治郎瞬间起身,下意识一手护著禰豆子,然后警惕地看了过去。 然后就见富冈义勇靠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树的树干上,用同样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们。 没管炭治郎的反应,富冈义勇继续开口。 “去拜访住在狭雾山麓,名叫鳞瀧左近次的老人吧!” “你跟他说,是富冈义勇让你们来的。” “他可以帮助你们。” “现在还在下雪,没什么太阳,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心別把你妹妹带到太阳底下。” 话刚说完,炭治郎就见富冈义勇身形一闪,伴隨著一阵雪雾消失在了雪地中。 “人呢!” “去哪里了?” 见到富冈义勇突然消失,炭治郎先是一愣,隨即就十分警惕地將禰豆子直接护在了怀里,生怕他又来个突然袭击。 然而一会后,雪地中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富冈义勇真的离开了。 见状炭治郎耸了耸鼻子,仔细闻了闻周围的味道。 终於鬆了口气。 “没有他的味道了,难道他真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炭治郎的身边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 “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疑神疑鬼。” “人早就走了,要是他真的想杀我们,根本不需要用这些小手段。” “你……” 听到林北的声音,炭治郎终於放鬆了警惕。 但还不等林北把话说完,炭治郎一把就將林北也紧紧地抱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北,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我原本以为只有禰豆子还活著。” “没想到你也没有死。” “母亲和弟弟妹妹他们都被鬼杀死了,我现在只有你和禰豆子了。” 感受著炭治郎颤抖的身体和自己胸口逐渐被润湿的衣服,林北將还没说完的话暂且咽了回去。 他又何尝不是呢! 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的他,是炭治郎一家人接纳了他,並给了他家一般的温暖。 炭治郎失去了家人,只剩他和禰豆子。 林北也失去了家人,只剩炭治郎和禰豆子。 他安静地等到炭治郎发泄完后,才强打著精神,故作嫌弃道。 “炭治郎,都说了多少遍了。”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家人们被鬼杀害我也很痛苦、很悲伤。” “可只会痛苦和悲伤有什么用。” “就像之前富冈义勇说的那样,哭是能把鬼哭死还是能把家人復活。” “有你哭的这些时间,我们还不如早点去找富冈义勇说的那个人。” “找到那个人后,我们才能帮家人们报仇。” “还有,你能不能別把眼泪和鼻涕都往我衣服上抹了,我可就这么一件新衣服了。” “弄脏了你又不帮我洗。” 听著林北的话,炭治郎下意识起身反驳道。 “我才不是受惊的兔子,並且也没有把鼻涕往你衣服上抹,还有你的衣服不一直是我洗的吗?” “还有你明明活著,却……” 只是起身后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因为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林北此刻的样子。 惨白的皮肤和灰暗无光的眼睛,以及凌乱破碎的衣服和胸腹间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根本就不是一具活人的身体。 炭治郎的语气充满难过。 “林北,你也变成了鬼吗?” 眼见气氛又沉重下来,林北立即开口。 “什么鬼不鬼的,我要是成了鬼,第一个就先吃了你,还能跑来救你和禰豆子。” 林北的这番话立即將沉重的气氛打破,也让炭治郎將林北到底是人还是鬼的的问题暂且压了回去。 但隨即炭治郎的眉就一皱。 炭治郎抱著林北,手在林北的两只胳膊上摸索了一阵,隨即放开林北仔细观察后带著疑惑问道。 “林北,是我看错了吗?” “你的左右胳膊好像变反了!” 听到炭治郎的话,林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富冈义勇那混蛋竟然把我的左右胳膊缝反了。” “还说反正都一样。” “最后还拍拍屁股直接就跑了。”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闻言炭治郎不忿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又没得罪他?” “把我打晕就算了,还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听到炭治郎的话,林北立即帮腔道。 “说的就是嘛!” “我不过就是对著他的二弟来了个火箭头锤。” “可他也砍了我一刀啊!” “还有,我还夸他特別大度,一定很招人喜欢,有更多朋友……” 话说到一半,林北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终於意识到了他说了什么。 其实林北之前虽然被打晕,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於是林北十分清楚富冈义勇在他们昏迷时干了什么。 富冈义勇首先十分贴心地给根本就不会著凉的禰豆子盖了一件衣服。 其次是他用竹子给禰豆子做了一个防止她乱咬的竹塞。 甚至是炭治郎的断斧都被他重新装了一根结实的斧柄。 而林北在身体也醒过来以后,还特地感谢了富冈义勇。 “你一定有很多朋友,没人会討厌你不喜欢你吧!” 只是结合富冈义勇的性格和他在鬼杀队中的人际关係。 这句真心实意的夸奖,倒更像是嘲讽。 这对富冈义勇来说,林北这是活生生的往他胸口上插了一刀,然后还撒了把盐。 这也就富冈义勇,换做其他人已经將林北剁成了臊子。 如今只不过是故意接错他两条胳膊而已。 想到这里,林北立即转移话题。 “天快晴了,我们抓紧时间把被鬼杀害家的人安葬一下。” “然后抓紧时间去找鳞瀧左近次。” “並且只有家中有针线,我们还要回家里去取针线,把我的胳膊重新接好。” 第10章 缝缝补补又一天 “林北,这真的可以吗?” 山上的木屋中,炭治郎正一手拿著简单针线,一脸世界观重塑的模样。 毕竟谁家好人能把胳膊像是拆积木一般隨便装来装去的。 炭治郎也是没想到,林北说的把胳膊重新缝合一下,就真的是把之前被富冈义勇故意装错的胳膊拆下来,然后再用针线重新缝上去。 林北看炭治郎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婆婆妈妈的,真像个娘们。” “你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让禰豆子来。” 而眼见禰豆子流著口水点头如捣蒜的模样,炭治郎顿时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 “你这是在诱惑禰豆子,禰豆子会把你的胳膊吃掉的。” 林北见状没好气道。。 “知道你还不快点动手。” “没看到禰豆子都快忍不住了吗?” 炭治郎闻言顿时一惊,看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跟前的禰豆子,立马按住禰豆子的头把她推远。 “禰豆子,不能吃!” “会吃坏肚子的。” 然后就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开始拆线。 而当他把胳膊拆下来,近距离看清那光滑的断面,还有断面上清晰可见的血管肌肉和骨骼后,脸色顿时一白。 真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模样,不会流血的血管,灰白的骨头,僵硬的肌肉。 哪怕他再不懂,也知道这是死人才会有的模样。 可他却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突然低下头去,语气变得悲伤。 “林北,变成这样你一定很痛苦吧!” “都怪我,怪我昨晚没有回来!” “要是我回来的话……” “我回来的话……” “大家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说著著的眼泪就从炭治郎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林北的断臂上。 看著自责无比的炭治郎,林北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说到底,炭治郎虽然是家中的长男。 可父亲早逝的他早早就背起了家中的重担,不仅帮助妈妈照顾弟弟妹妹,还时常製作木炭卖去镇上补贴家用。 是一个既有担当又温柔的孩子。 可他毕竟还小,才13岁。 放在前世,才是刚开始叛逆的时候。 可如今他却要面对家人被害、妹妹变成怪物的厄运。 可就算如此,他既没有怨天尤人。 更没有被不幸所打倒。 反倒是为禰豆子的遭遇而感到自责不已。 但也正是这样,让林北这个穿越者將炭治郎视为真正的家人。 而他也知道,此时的炭治需要的並不是安慰,而是陪伴和鼓励。 所以林北將自己的额头贴在炭治郎低下的头顶上。 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炭治郎,没事的。” “我和禰豆子会一直陪著你的。” “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也会一直看著我们的。” “看著我们找到將禰豆子变回人的办法。”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小小的额头凑了过来,和炭治郎林北两人贴在一起。 林北扭头一看,原来是满脸懵懂的禰豆子。 就这样,三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共同驱散著家人逝去的悲伤。 …… 一刻钟后,炭治郎满头大汗地缝好了最后一个针脚。 林北站起身活动著被针线缝合的胳膊,眼中带著一丝惊嘆。 这具活死人的身体也太过神奇了一点。 明明是个没有心跳呼吸,血液不会流动的死人躯体。 可却丝毫没有死人那般的僵硬感。 就连被砍断的肢体,只要用针线简单的缝合起来,也会重新粘合在一起。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缺失了大部分对於痛觉和温度的感知,並且有可能在感知彻底失去后陷入真正的死亡。 可失去大部分痛觉和温度感知,这在战斗时反倒是成了优点。 让他可以不惧怕战斗中的疼痛,也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之前才能牵制住富冈义勇。 至於彻底失去所有感知后的彻底死亡,林北並不担忧。 因为他还有金手指——阳气洪炉系统。 光是金手指的出现和共享系统,一般就能让他变成如今这么神奇的状况。 林北不敢想像,金手指正式开始运行的时候又会有多么神奇。 短暂的感慨之后,林北就和炭治郎一同安葬被无惨杀害的家人的尸体。 因为雪已经渐渐变小,天气有了放晴的跡象。 为了不让禰豆子被太阳晒到,他们做了准备。 他们就地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大坑,將妈妈和弟弟妹妹们安葬到了里面。 然后换了衣服,带上家中仅剩不多的食物和钱就开始踏上了在去往狭雾山麓寻找鳞瀧左近次的旅程。 两个时辰后,林北、炭治郎和禰豆子出发了。 这一活人、一鬼、一活死人的组合终於走下了山。 而此时的时间也已经下午,快要接近傍晚。 好运的是,儘管雪已经停了,但太阳却没出来,天空还是灰濛濛的一片。 也就不用担心禰豆子会被太阳晒到。 林北和炭治郎也就走了足够的时间去寻找適合晚上休息的地方。 其实以炭治郎对於山上山下的熟悉程度,他想要去找一户人家借宿还是比较容易的。 可是他们如今的现状,不说会不会嚇到別人,光是担心可能会將鬼吸引过来这一点,他们就不敢隨意去別人家投宿。 於是直到天黑,他们才找到一处没人住的猎人小屋安顿下来。 三人刚安顿下,炭治郎就直接累得瘫软在地,肚子也开始了强烈抗议。 “咕嚕嚕……” 听著肚子里的声音,炭治郎的脸微微一红,抬手將肚子捂住,想要让它不要再叫。 可越捂,肚子的抗议声越大,逐渐如同打雷一般,嚇得禰豆子都蹲下双手抱头,还以为是真的打雷了。 而看著兄妹两人这样的林北却是宠溺一笑。 毕竟已经整整一天了。 炭治郎又是普通人。 不像林北和禰豆子。 饿肚子是人之常情。 於是他便解开装著粮食和锅碗的背囊开始生火做饭。 一会后,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已经煮好。 饭是粗米饭,菜是醃菜。 简单但却量大管饱。 而闻到饭菜的香味,刚还瘫软在地的炭治郎顿时活了过来,端起饭就开始大快朵颐,甚至就连平时的饭前礼仪都忘了个一乾二净。 而见炭治郎这样,林北不怒反喜,笑著给炭治郎的碗里又加了一勺饭。 “这才对嘛!” “像是个吃饭的样子!” 然后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然而饭刚下肚,林北就突然一愣。 炭治郎的眼神中隨即出现了不可遏制的狂喜之色。 第11章 驯服阳气洪炉 燃烧! 燃烧! 燃烧! 此刻的林北除了这三个字,再也无法用其他文字形容他此刻的状態。 当第一口饭下肚,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熔炉被瞬间点燃一般。 那口刚下肚的饭就像是投进熔炉的柴薪,只是一瞬间就被阳气洪炉转化为无比精纯的阳气。 然后这股阳气就毫无阻碍的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就在能量融入的一瞬间,林北感觉自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仿佛跳了一下。 可一口饭的能量实在是太微妙。 只是一瞬,心臟就重回寂静。 仿佛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 然而还不等林北仔细回味。 一股无比饥渴的感觉在瞬息间就填满了他的身心。 身体在呻吟! 灵魂在哀嚎! 熔炉在咆哮! 这三者共同匯聚成一个声音。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饿!” “好饿!” 刚才的那口饭就像是一把钥匙,將林北的金手指彻底激活。 而激活以后的阳气洪炉显然不是一口粗米饭就可以满足的。 所以它在咆哮、在哀嚎! 在大声的告诉林北。 它饿了! 它需要进食! 它需要柴薪! 无论是什么,什么都可以。 甚至林北有种错觉,如果他无法满足阳气洪炉的渴望,它就会將它自己,也就是洪炉本身,当做柴薪给烧掉。 但又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限制,將熔炉牢牢地限制住。 阻止著阳气洪炉这种自我燃烧的倾向。 於是阳气洪炉立马改变了目標。 本来还在发愣的林北豁然转头,原本灰暗的眼睛中仿佛充满了虚幻的阳气火焰。 將这种吞噬燃烧的欲望牢牢地钉在了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 特別是禰豆子。 仿佛是禰豆子身上有一种特別吸引阳气洪炉的东西。 让它恨不得顷刻之间连禰豆子燃烧炼化。 而此时的炭治郎和禰豆子却是毫无察觉。 一个埋头乾饭,一个带著懵懂好奇的眼神看著林北的眼睛。 似乎是在好奇林北的眼睛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面对阳气洪炉的躁动,林北却是稳如泰山。 不仅没將魔爪伸向炭治郎和禰豆子,甚至就连进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不会允许一个区区的金手指干扰他的心智,操控他的行为。 而林北的选择显然是激怒了阳气洪炉。 刚才放弃了自毁的阳气洪炉变得比一开始更加暴躁。 强烈的自毁倾向比刚才的更加旺盛。 这股倾向虽然旺盛,却仿佛连冥冥之中的限制也无法压制。 然而面对熔炉的威胁,林北却坦然自若,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给熔炉传递了一个信念。 那就是:“要么乖乖的为我所动,要么大家一起毁灭。” “没有丝毫可以妥协的空间。” 面对林北的坚持,阳气洪炉回应的只有无尽的狂暴。 阳气火焰重新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而这次不是虚幻。 实质的阳气火焰如同岩浆一般流淌出来,似乎要將林北燃烧成一团灰烬。 就连林北身下的乾草都被这股阳气火焰所迫,开始冒出丝丝青烟。 然而即使如此,林北依旧稳如泰山。 心中的信念依旧不改。 不自由,毋寧死! 他还就不信了,区区一个金手指,还想造反控制他。 发现控制不了后,还狗急跳墙想要带著他自毁。 林北断定金手指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要是真想自毁,刚才就不要被激活,直接永远沉寂下去不就好了。 果不其然,面对林北毫不动摇的坚持,刚还无比狂躁,似乎想要拉著他一起自毁的阳气洪炉瞬间气势衰弱了下来。 就像是斗败的斗牛一般,低头夹尾著开始慢慢安稳下来。 就连刚才从林北眼中流出的火焰都开始变得暗淡。 也是直到此刻,炭治郎才终於发觉了林北的异常。 他看著林北被烧焦的皮肤和趴在皮肤上的火焰。 他毫不犹豫地丟下手中的碗筷,一把抓住林北的手腕。 “林北,你怎么了!” 就像是看到了送到嘴边的食物。 两人刚刚一接触,林北身上刚才暗淡的阳气火焰,就突然变得明亮。 火焰迫不及待地向著炭治郎蜂拥而去,想要將他吞噬。 “你敢!” 林北目眥欲裂。 眼看阳气火焰就要爬上炭治郎的身体,林北心下一横。 直接催动体內的阳气洪炉。 只是他催动阳气熔炉的目的不是为了阻止。 而是为了干刚才阳气洪炉准备干,但却没敢干的事情。 他要自爆。 带著阳气洪炉一起自爆。 而林北只是刚起这个念头,察觉到林北想要干什么的阳气洪炉顿时如同见鬼一般被嚇得一动不动。 就连已经接触到炭治郎手指的阳气火焰也如同静止的画面一般停滯。 如果阳气洪炉可以说话,它此时唯一想说的话一定是:“这都是什么人啊,说自爆就自爆,一点犹豫都没有。” “上辈子属炸弹的啊!” 隨即阳气火焰就以前所未见的速度飞快褪去。 先是炭治郎的指尖,接著是林北的皮肤,然后是血肉筋脉,直到阳气洪炉。 它然后就瑟缩在阳气洪炉中心开始瑟瑟发抖。 而察觉到阳气洪炉安静,林北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作为金手指,阳气洪炉的第一任务就是保证他的存活。 第二才是帮助他变强。 至於之前的狂暴。 林北虽然不喜,但静下心来,明白了阳气洪炉运行的逻辑后,却也多少能理解了。 作为只有本能、没有具体意识的阳气洪炉系统,在他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之前,第一要务就是帮助林北变强。 而变强的方式就是向熔炉內投入柴薪,並將柴薪化作能力。 而在场就只有炭治郎和禰豆子是最適合作为柴薪的存在。 只是它不明白,炭治郎和禰豆子作为林北认可的家人。 对於林北来说,炭治郎和禰豆子是和他生命一样重要的存在。 所以就出现了bug。 阳气熔炉拼命想要给林北提供能量,想要让林北变强,甚至不惜以自毁逼迫。 而林北则为了保护炭治郎和禰豆子以及不被阳气熔炉反客为主,更是毫不犹疑地准备自爆。 好在林北自爆的行为触发了阳气熔炉的第一条运行规则——以保护林北的存活为第一要务。 也为其强行赋予了第三条运行规则——一切行动听指挥。 而感觉到阳气洪炉终於变得听话以后,林北才拍了拍炭治郎的头,安慰道。 “放心,我没事!” “刚才只是有些上火。” 说完重新端起碗筷,心满意足地开始进食。 第12章 炼化月光 林北很满意此时阳气洪炉的状態。 经过驯服后的阳气洪炉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狂暴,变得温和听话了许多。 林北吃下一口食物,这口食物就被阳气熔炉所炼化,化为一缕精纯的阳气。 而此时林北也终於確定,吸收第一缕阳气后的那次心臟跳动並不是错觉。 一口粗米可以炼化一缕精纯的阳气。 一缕精纯的阳气则可以让他的心臟跳动一次。 而在確定了这一点后,林北就没有继续將阳气胡乱地吸收入体內。 因为这样实在是太浪费了。 维持短时间的心臟跳动对此时的林北来说並没有意义。 鬼灭世界吃人恶鬼横行,优先增强力量才是关键。 不过在经过今天白天和富冈义勇的战斗后,林北也发现,以他如今的实力,速度並没有差多少,缺的是力量。 不然哪怕他的速度再快,攻击频率再高,也只是隔靴搔痒,对鬼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於是林北將吃饭所炼化的阳气全部一股脑地用於强化了自身的力量。 暖! 热! 霸道无比却又散发著勃勃生机。 这就是林北將吃饭所积攒的阳气全部吸收用於强化力量时的感觉。 同时林北也推测,只要有足够的阳气,他就可以让他如今这具活死人身体重新散发生机。 只是从之前的实验来看,这所需要的阳气估计非常庞大。 而强化完力量后,林北就迫不及待地用力向著空中打出了一拳。 “砰——” 空气中隨之出现一声闷响。 隨后一股劲风就隨著他的拳头呼啸而出,吹得猎人小屋中的灰尘胡乱飞舞。 “近乎增强了一半的力量吗?” 感受著经过阳气强化后的力量,林北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他本来以为这点阳气能强化的幅度有限,却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突出。 虽然也有他力量本来就不高的缘故。 可这也说明了阳气的霸道。 甚至於只要有充足的阳气用来强化,什么呼吸法、什么日轮刀。 他通通都不需要,只要一双拳头,他就可以將无惨锤成肉酱。 不过隨即林北看著装著粮食的背囊就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 “阳气忽然是好,可光靠吃饭来炼化阳气那得多少才是个够。” 而且林北估计,现在这点粮食最多也就勉强足够三人消耗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以后要是三人再没有食物来源,那就要饿肚子了。 於是林北默默在心中思索。 “看来从食物中获取阳气这个办法暂时不可取。” “而且还要一边赶路,一边寻找收入来源。” “最重要的就是要寻找除了食物以外的阳气获取渠道,不然万一碰到鬼,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恐怕还不是对手。” 而就在这时。 林北的眼睛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吃完饭以后,在透过窗户的月光中,依偎在一起睡著的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 他的眼中立刻放出光彩。 脑海中闪过了在共享空间內,刚得到金手指所获取的关於阳气洪炉的信息。 其中有这么一句话:“万物皆可炼化。” 既然吃饭可以,那么…… 林北的心中有些忐忑。 不过瞬间林北就下定了决心。 试试又何妨。 说不定可以呢。 於是没有犹豫,林北直接迈步,躡手躡脚地走到了熟睡中的炭治郎和禰豆子兄妹身前,生怕吵醒两人。 高瘦的身体挡住了雪白的月光,炭治郎和禰豆子兄妹两人熟睡的身影顿时被林北的阴影所掩埋。 熟睡中,禰豆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亦或者是因为月光被挡住,皱了皱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头,似乎就要醒来。 然而或许是炭治郎的怀抱过於温暖,禰豆子微微翻动了两下身体后,又重新熟睡了过去。 而见禰豆子没有醒来,林北就没再管。 而是慢慢转身,双腿一弯就地盘坐到了炭治郎和禰豆子两人的身前。 顷刻间,皎洁的月光就洒满了林北的全身。 而林北也闭上眼睛,开始操控体內的阳气洪炉,开始尝试炼化月光。 只是片刻后,林北就皱著眉头睁开了眼睛。 “不行吗?” “还是方法不对?” 在刚才眼角扫过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时,林北看到了两人身上那皎洁的月光。 再结合万物皆可炼化。 林北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炼化月光。 就像前世志怪传说中,凡是殭尸精怪,都可以吸收日月精华而获得修为。 他如今这种活死人的状態,又何尝不像殭尸精怪。 更何况他还有阳气洪炉这个外掛。 只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给了他个嘴巴子。 阳气洪炉虽然对照射到林北身体上的月光有反应,却始终像是隔著一层东西,让月光无法进入其中。。 而这层东西,就是林北的肉体。 如此一来,炼化月光似乎成了天方夜谭。 可林北却不甘心,他明明能感受到阳气洪炉对於月光是有渴望的。 也就是说月光是能被阳气洪炉炼化的。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合適的方法。 就像他用一口糙米饭激活阳气洪炉一般。 炼化月光也可能需要一个引子。 用来打通林北的肉体和阳气洪炉的通道。 而这个引子,有没有可能就是阳气。 想到这里,林北没有犹豫,直接从包裹中抓出了一把生米塞进了嘴里。 然后嚼都不嚼就直接咽下了肚子。 瞬息之间,生米被炼化成阳气。 而林北则操控著阳气开始在身体中试图开闢一条能够將月光引入阳气洪炉的通道。 只是第一次尝试,却是以失败告终。 阳气还没开始形成通道,就已被身体吸收,化作了一次心跳的声音。 但是林北却没有气馁。 反倒是干劲十足。 只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於是顾不得心疼。 一把一把的糙米不断的被林北咽进嘴里。 一缕一缕的阳气被消耗。 一声一声的心跳不断响起。 而等到足足十几把糙米下肚,粮食包裹都空了一些后。 林北终於兴奋睁眼。 “我成了!” 十几缕阳气被消耗,林北终於把握住了关窍,打通了月光和阳气熔炉之间的通道。 顷刻之间,皎洁的月光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向著阳气洪炉內涌去。 而阳气熔炉也丝毫不客气,全都照单全收。 第13章 初试阳光 “一缕、两缕、三缕……” 一道道月光不间断的被阳气洪炉炼化成一缕缕精纯的阳气。 林北发现,阳气洪炉炼化月光的效率並不是一成不变的。 刚开始,当他只打通一个通道时。 阳气洪炉炼化月光的效率极慢。 大概一个小时才能炼化出一缕精纯的阳气。 而隨著他用月光所炼化出的阳气又打通了一条通道后,半个小时就可以炼化出一缕精纯的阳气。 於是林北几乎將所有由月光所炼化出的阳气都用於了开拓通道上。 毕竟他十分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 不能满足於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是要为长远的收益做铺垫。 於是足足一晚上的时间,林北最后所收穫的阳气差不多只和吃饭所获得的阳气差不多。 但他足足打通了五条引导月光进入阳气熔炉的通道。 也就是晒一个小时的月光,他就可以获得5缕精纯阳气。 效率是一开始的五倍。 而且在炼化月光的途中,林北也发现,用月光炼化阳气的效率还和月光的明暗程度有关。 在到了天快亮,月光暗淡的时候,哪怕是五条通道,也只勉强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炼化出了两缕阳气。 效率总体来说並不是太高。 甚至不如吃饭的效率高。 但林北却依旧是喜上眉梢。 只因为炼化月光虽然效率低下,但胜在免费,不像大量进食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財。 而且林北非常清楚,炼化月光的效率看起来低下,其原因还是在於他打开的通道太少。 等他打开更多通道,甚至彻底解决肉体隔绝月光的问题后。 效率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等到月光彻底消失,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林北这才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他一边透过窗户看著远处山下的隱隱绰绰的小山村,一边盘算著昨晚的收穫。 通过吃饭他大概获取了十五缕阳气,並且將其全部用於了强化力量,使力量增强了一半。 后续炼化月光,他又获得了將近一缕阳气。 只是这次林北並没有在猎人小屋中使用阳气强化力量。 毕竟昨晚的拳风差一点就將本就老旧的猎人小屋给拆了。 今天可再经不住一次了。 於是他为睡的正香的炭治郎和禰豆子盖上毯子后,就悄悄的走到了屋子外面,才开始使用阳气进行强化。 而这次林北並没有將所有的阳气全都用於强化力量。 只是从中分出一半,用於强化力量。 剩下的一半他又从中分出了一半,用於修復昨天被富坚义勇砍断的双臂。 昨天晚上他就发现了,阳气洪炉所炼化出的阳气真的是一个妙用无穷的东西。 堪称是万金油。 除了最直接的强化力量,还可以用於打通身体的脉络。 於是他想用阳气试试看能不能治疗他的双臂。 虽然他的双臂昨天接上了。 可也只是能满足日常生活所用,想要和昨天和富坚义勇那样战斗的话,短时间內肯定是不行了。 而就在他將阳气引导向双臂后,阳气又一次显现了它的神奇。 在进入双臂的一瞬间,阳气就自动流淌向断口处。 然后断口在转瞬间就被修復,感觉就像是胳膊从来就没断过一样。 而且这还没完,儘管已经完美地修復了双臂,但阳气的效用並没有彻底消失。 剩余的阳气就像是春雨融入土壤一般,温和地融入了他的双臂,开始强化它们。 等到阳气完全消耗,林北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变得更强了。 最明显的就是顏色,他的双臂不再像之前一样泛著死人般的青白之色。 而是微微变深,看起来多少有了些活人的气息。 其次就是其防护能力。 林北拿起炭治郎的斧头,在皮肤上用力一划。 结果锋利的斧刃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显眼的白印,並没有將其划破。 见状林北露出满意之色,甚至开始畅想未来。 “没有特意强化,只是剩余的阳气就能將双臂的防护能力强化到如此程度。” “如果后面有足够的阳气了,岂不是可以將身体强化到钢筋铁骨,甚至是金刚不坏的程度。” 可冰冷的现实很快就將他从畅想中拉扯出来。 在林北利用阳气癒合双臂的同时,阳气对於力量的强化也几乎同时完成。 而有了经验的林北这次不用特意尝试,就已经能够估算出力量增长的幅度。 然而这次强化的结果却让林北感觉有些不尽人意。 力量强化的幅度,竟然只有第一次力量强化幅度一半的一半。 也就是初次力量强化的四分之一。 儘管也有投入阳气不多的缘故,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力量增强的同时,林北想要强化力量所需要的阳气也在同步上涨。 而这让暂时炼化不出太多阳气的林北更加窘迫的同时,也让林北看到了未来所需要的阳气將会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量。 然而这种眼前的困境和未来的难题並没有让林北有丝毫的迟疑。 反而是让他越发的干劲十足。 毕竟有位伟人说的好。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越是有挑战的事,林北越是喜欢。 就像是打游戏开掛一般, 要是睡一觉他就突然有了能横推鬼灭世界,手撕无惨的力量,他反倒还会觉得太没意思了。 这是一种面对一个个难题、然后解决一个个难题的过程。 这是遇见一件件困难、衝破一件件困难的经歷。 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变强才会让林北心安,並且也更有成就感。 而就在林北对於未来的畅想来到尾声的时候。 夜色已经彻底褪去,东方天边的鱼肚白也变得如同流动的岩浆一般赤红。 然后一抹橙金的初阳瞬间刺破云层,洒向了大地,同时也洒到了林北的身上。 突然间,林北眉头紧皱。 数股无比灼热的气息突然闯入体內,让他那近乎对於痛觉无感的身体都感觉到了剧烈的灼痛感。 林北感觉有数条火线在自己的体內穿梭,他忍不住痛哼出声。 “哼——” “难道活死人的我也和鬼灭世界的鬼一样,被太阳晒到就会灰飞烟灭吗?” 然而下一刻林北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能感受到照射在身体上的阳光,正迫不及待地向林北体內的阳气熔炉中涌去。 只是其中大部分就和月光一样,被他的身体所阻挡。 和月光需要刻意引导不同,阳光显得分外主动且爆裂。 在发现被林北的身体所阻挡后,就一股脑的涌入昨晚所打的那五条通道之中。 而这就是林北之所以会感觉痛苦的原因。 第14章 太阳真火和炎拳 很快,林北的灼痛就变成了胀痛。 他发现仅仅只是片刻功夫,体內的阳气洪炉就已经被涌去的阳光填满。 阳气洪炉炼化阳光的速度竟然比不上阳光涌入阳气洪炉的速度。 如果再这么下去,阳气洪炉很快就要被涌入的阳光撑破。 而林北本人也会和阳气洪炉一起变成碎片。 察觉到这一点后,林北毫不避讳地关闭了昨晚打通的五条通道。 通道关闭的瞬间,阳光立刻停止了涌入。 胀痛感瞬间缓解了不少。 然而很快林北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阳气洪炉被塞满了。 就和人吃的太多一样会消化不良一般。 阳气洪炉也“消化不良了”。 炼化的效率大幅度下降,半天了都炼化不出一缕阳气。 已经近乎停摆。 而察觉到这一点后,林北立刻开始庆幸之前没有把阳气全部用完。 而是留下了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不时之需”来得如此之快。 於是没有犹豫,林北立刻就將剩余的阳气全都注入到了阳气洪炉中,强化阳气洪炉的炼化效率。 而在阳气的强化反哺下,阳气洪炉终於重新运作,开始炼化洪炉中的阳光。 而这让林北明白一件事,阳气洪炉其实也是需要强化升级的。 而所需的材料,正是阳气洪炉所炼化出来的阳气。 林北眉头微皱,在心里微微盘算。 “强化力量需要阳气、强化身体防御需要阳气、打通通道需要阳气、治疗伤势需要阳气。” “如今洪炉强化也需要阳气。” “如此一来,阳气的缺口又大了。” 而就在林北盘算到底该如何获取更多阳气时,阳气洪炉终於將洪炉中的阳光炼化完毕。 只是隨即林北的眼神中就充满了疑惑。 但阳光炼化出来的东西並不是阳气。 而是一滴金光色的液体。 而且虽然是液体,但却有一种如同燃烧火焰一般的质感。 在跳动、在散发著光与热。 並且经过尝试,林北发现,这东西既不能用来强化,也不能用来打开身体脉络通道,更別说治疗伤势。 而且当阳气洪炉中存在这滴金色液体时,哪怕打开通道,再也不会有一点阳光进入阳气洪炉內。 这东西就像是一个分外精致的废品。 既占地方、又没用。 然而当林北的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那滴金色液体忽然自己动了。 它自动从阳气洪炉中窜出,然后径直地来到了林北的手心。 “它怎么自己出来了?” 林北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这滴金色液体突然在他手中炸开。 “轰——” 赤金色的烈焰燃起,比阳光更热更刺眼。 就仿佛又出现了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林北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双臂护住头部。 然而下一刻,这轮小太阳就化作两条火龙,並眨眼间就將林北的双臂包裹在里面。 “这是什么?” “我怎么烧起来了?” 林北一脸懵逼。 然后他就惊奇地发现,附著在双臂的烈焰炽热异常,哪怕还没接触地面,就將积雪融化,並让积雪下的枯枝开始冒出阵阵青烟。 可儘管如此炽热,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没有一点被点燃的跡象,反倒是让他感觉有些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林北心念一动,附著在手臂上的火焰开始收拢,全部匯集向他的双拳。 然后向著离他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枯树隔空挥出了一拳。 “呼——” 一条火龙从他的拳头上飞出,轰击到了枯树之上。 “轰——” 下一刻,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枯树就化作了燃烧的碎片。 “好大的威力!” 林被收回拳头,看著上面燃烧的赤金火焰,眼中异彩连连。 阳气洪炉给他的惊喜真的是一个又一个。 不仅可以炼化出堪称万金油的阳气。 还可以將阳光炼化成具有如此威力的火焰。 如此一来,他的攻击手段就不再单调地只能使用拳脚功夫。 而是可以在双拳之上附著温度极高的赤金火焰。 从此以后,他拥有了物理法术双重攻击能力。 要是昨天和富冈义勇战斗时有这个东西,林北甚至有自信可以將其打成重伤。 只不过这是建立在富冈义勇没有丝毫防备且极度轻敌的情况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火焰附魔,在对付那些自愈能力异常变態的吃人恶鬼时就方便快捷了许多。 直接两拳打死,然后火化扬灰一条龙。 简直是既快捷又环保。 几分钟后,玩够了的林北將赤金火焰收回体內。 收回体內的赤金火焰重新变成一滴金色液体,回到了阳气熔炉之中,只是体积略微缩小了一些。 林北大概计算了一下消耗。 如果全力使用,一滴金色液体大概只能使用十分钟左右。 但要是只將火焰附著在手臂之上,用作辅助的话,则可以使用半个小时。 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对於爭分夺秒的战斗来说,暂时也是够用了。 而看著安静悬浮於阳气洪炉中的金色液体,林北决定为其取一个顺耳的名字。 而在皱眉思考半天后,林北终於灵光一闪。 “既然是由阳光炼化而来,那就叫【太阳真火】吧。” “而被太阳真火所附魔的拳头,那就简单的叫作【炎拳】吧!” “嗯,不错的名字!” “看来我的起名天赋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林北为自己那捉襟见肘起名天赋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背后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 “林北大哥,早上好!” “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北回头一看,原来是刚睡醒还揉著眼睛的炭治郎。 而当炭治郎揉完眼睛,视线终於清晰以后,他才看见林北正站在一片焦黑灰烬之中。 入目所及是以林北为中心、半径十米之內的区域。 不仅没有一点积雪,就连地上的枯草和零零散散的树木全都消失不见,都变成了灰黑的灰烬,甚至是林北脚下,更是在朝阳的照射下反射著点点光亮。 炭治郎定睛一看,原来是已经变成琉璃状的土地。 炭治郎大惊失色。 “林北大哥,昨晚上外面失火了吗?” 隨即他就一脸自责。 “这么大的火势,我却在房子里睡得那么沉。” “让林北大哥你一个人在外面灭火。” “真是不应该。” “本来应该保护大家的我,却一直在被大家所保护。” 说著说著,炭治郎就低下头握紧拳头。 显然是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看到炭治郎又陷入了自责之中,林北是既无奈又好笑。 他没有想到自己由於兴起,一不注意就將附近烧成灰烬的场景会被炭治郎误会。 更没有想到,炭治郎会因此感到自责。 於是他赶紧话题一转。 “炭治郎,这都不重要。” “现在天亮了,太阳也出来了。” “禰豆子怎么样了。” “毕竟昨天那个叫作富冈义勇的冷麵冰山男可是说过,现在的禰豆子可是不能晒太阳的。” 第15章 投餵禰豆子 “禰豆子!” 经过林北一提醒,林炭治郎再也顾不上自责,连忙跑回了猎人小屋中。 跟著炭治郎的脚步,林北也回到了小屋中。 然而刚进门,林北的眉头就是一皱。 猎人小屋实在太过於破旧,而且对著太阳的方向没有窗户。 可一道道拇指粗细的光柱还是透过屋顶和墙壁上的孔洞射进了房子里。 而且隨著太阳的升起,这些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粗。 且正不断地向著禰豆子躲避的墙角转移过去。 而为了躲避这些阳光,此刻的禰豆子正一脸惊恐地瑟缩在小屋的墙角,脸上掛著两行还未乾枯的泪痕。 房间里更是瀰漫著一股血肉焦糊的味道。 看到如此状况的禰豆子,炭治郎连忙跑过去,一脸心疼地將禰豆子护在怀里。 “禰豆子,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 而此刻也走到禰豆子身边的林北,一眼就看到了禰豆子那裸露在外的左手手背上,赫然存在著一块仿佛被火焰灼烧的焦痕。 房子里瀰漫的血肉焦糊味道就是来自於此。 “炭治郎,將毯子拿过来,禰豆子不能再晒到太阳了。” “再帮我拿一碗米。” 听到林北的话,炭治郎也终於注意到了禰豆子的左手。 他的瞳孔放大,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会这样?” “禰豆子会被太阳晒伤。” 林北沉声说道。 “不光是晒伤,鬼在太阳的直射下会灰飞烟灭。” “炭治郎,快去!” “把毯子和米拿过来。” 听到林北的提醒,炭治郎如梦初醒。 他近乎手脚並用地跑到了包裹旁,將毯子和装米的布袋拿到了墙角。 见炭治郎將毯子拿过来,林北没有丝毫耽误,立刻就將禰豆子给牢牢地罩了起来,不留一丝能够让阳光穿透的空隙。 而就在林北做完这件事后,一道光柱正好转了过来,照在了禰豆子刚才躲避的地方。 紧接著是一道一道,又一道。 没一会,整个猎人小屋,几乎被一道道如同雷射一般的阳光所填满。 其中的空隙有大有小,大的刚好能满足成年人的身体,小的哪怕七八岁的小孩子也不能通过。 一颗颗细小的灰尘漂浮在光柱中,如同飞舞的精灵一般。 然而这对於人来说美轮美奐的场景,对於鬼来说就是无间炼狱。 只要暴露在光柱中,就会被这一道道光柱点燃,然后在极度的痛苦中灰飞烟灭。 而如果刚才不是林北当机立断,用毯子罩住禰豆子,那结果不堪设想。 解决了禰豆子被阳光照到的危机后,林北就拿过装米的袋子,直接伸手从中抓出一把干米塞进嘴里。 干米下肚,迅速被阳气洪炉炼化成阳气。 然后林北將手伸进毯子,握住禰豆子被阳光灼伤的手,小心翼翼地输送出一缕阳气。 “嗤——” 就如同炭火之上被泼上冷水一般。 一股白烟顿时从禰豆子左手手背的伤口升腾而起。 嚇得林北將手一缩,立刻停止了阳气的输送。 然而他刚將手缩回来,却又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拽住。 林北挪动身体挡住光柱后,小心翼翼地將毯子揭开一角。 就见禰豆子正睁著可怜巴巴的双眼看著林北,眼中带著一丝渴求。 林北见状,低头看向禰豆子抓著他的左手手背。 然后就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他发现,阳气不仅没有伤到禰豆子,而且在阳气的治癒下,她左手手背上那被太阳所灼伤的伤痕已经好了一半。 “嚇我一跳!” 林北鬆了口气后,就重新开始输送阳气。 一缕! 两缕! 加上之前的,总共消耗了三缕阳气,禰豆子左手手背上的焦痕已经彻底消失。 且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白嫩且富有光泽。 见状,林北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利用阳气去帮那些年老色衰的富家太太做美容,我岂不是能挣得盆满钵满。” 但隨即他就甩甩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阳气珍贵,他用来强化力量都不够。 而且他需要金钱是因为要购买大量食物,然后通过大量的进食来炼化阳气。 如果消耗阳气去挣钱,岂不是本末倒置。 最后就是林北最大的担忧——无惨。 眾所周不知,无惨是个变態。 字面意义上的。 虽然生前是个男人,但变成鬼后的无惨却有著可以隨意变换性別和面貌的能力。 且一直以人类的身份混跡在上层社会中。 如果林北真的用阳气去做美容,固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更大的可能是遇到偽装成人类的无惨,然后被无惨抓住。 最后被无惨变成吃人恶鬼,最后被炭治郎含泪斩於日轮刀下。 想到这里,林北忍不住打了冷战。 林北下意识地將手从禰豆子的手中抽了出来。 “呜……” 然而这一动作,却引起了禰豆子的不满。 她重新用左手將林北的手握住,然后用右手指著她自己的肚子,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禰豆子,你这是?” 林北一头雾水,不知道禰豆子所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这时,一旁的炭治郎开口说道。 “禰豆子,你是说你饿了吗?” “可你现在需要吃什么东西呢?” “干米可以吗?” 说著就將一旁的米袋递了过去。 然而面对炭治郎递到眼前的米袋,禰豆子却是满脸嫌弃,一把將其推了回去。 然后就使劲摇著林北刚才输送阳气的手,一副等待被投餵的样子。 见状炭治郎一脸落寞,想要为禰豆子寻找除了人肉外可以吃的食物,却无从下手。 然而看著禰豆子的动作,林北突然灵光一闪。 “禰豆子,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吃我刚才帮你疗伤的东西。” 闻言禰豆子眼露喜色,连连点头。 確认了禰豆子的意思后,林北却面露难色。 倒不是因为他捨不得,而是怕禰豆子吃坏肚子。 毕竟阳气属性与鬼相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阳气可以帮禰豆子治疗。 可毕竟外敷和內服是不一样的。 万一吃坏肚子,他可没有给鬼治病的经验。 然而看著禰豆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林北最终还是於心不忍。 林北將一缕阳气小心翼翼地送到了禰豆子的嘴里。 第16章 锻炼吧,炭治郎! “呜!” 一缕阳气下肚,禰豆子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了她的全部身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变成鬼之后她就对普通的食物再也没有了丝毫欲望。 反倒是对人肉有一种近乎病態的渴望。 可炭治郎和林北是家人。 家人是不能伤害,是需要互相保护的。 所以和家人的羈绊让她强行遏制了这种渴望。 而这就导致了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处於飢饿的状態中。 可隨著时间流逝,飢饿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也忍耐得越来越辛苦。 並且这种飢饿让她感觉她正在渐渐虚弱。 直到她被太阳晒到。 她不理解,以往那温暖明亮的阳光为什么现在会让她那么害怕、那么痛苦。 她只是用手接了一下,就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 甚至有一瞬,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要死去了。 因为害怕,她躲到了墙角。 因为痛苦,她只能瑟瑟发抖。 然后林北大哥来了。 林北大哥用毯子盖住了她,挡住了阳光,让她不再害怕。 林北大哥用手握住了她被太阳灼伤的手,然后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他手上传了过来,治好了她的烧伤,让她不再痛苦。 而最重要的是,在那股温暖的能量流淌进她的身体后,她竟然有一种进食的感觉,让她不再感觉那么飢饿。 可那股能量在治癒她的烧伤后,剩余的实在是太少,並不能彻底消除她的飢饿,让她感到满足。 就像是一个饿肚子的人本来还能够坚持住,可当有人端出一盘珍饈美食,並且餵了这人一嘴,然后却又將这盘珍饈美食拿走,那么这个本来能坚持住的人就再也无法坚持。 所以此刻的禰豆子就是这样。 她本来能够忍受飢饿。 可直到她接触到了阳气。 这是一种不仅能够治癒她的烧伤,还能让她感觉饱腹的神奇能量。 而隨著更多的阳气被禰豆子吞入腹中,她的飢饿感正在极速褪去。 与之同时褪去的还有那种对於人血肉的病態渴望。 正在將阳气融入禰豆子口中的林北此刻神情紧绷。 虽然禰豆子吞下阳气后,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他不敢赌后面会不会出现问题。 所以他將输送阳气的速度控制得极慢。 万一出现问题,他就可以立即停止。 直到剩余的阳气被输送得只剩一缕。 “嗝——” 禰豆子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双手抱在肚子上,一脸幸福的睡了过去。 看著禰豆子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林北仍然细心地检查了一番,確认禰豆子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放心地將禰豆子重新罩到了毯子下面。 现在他已经能够確认,禰豆子是特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著中蓝色彼岸花的缘故。 在原著中,蓝色彼岸花是可以让鬼克服阳光的神奇植物。 是鬼王无惨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之物。 然而炭治郎一家却把这种神奇的植物当做野菜在吃。 所以在变成鬼以后,禰豆子不仅能克服吃人的渴望,更是在后面克服了阳光,成为了第一只能克服阳光的鬼。 而林北猜测,禰豆子之所以能够被阳气治癒,且能吞食阳气,以阳气为食物这件事,应该也是因为蓝色彼岸花的缘故。 这件事的发现也是终於解决了林北的一件心病。 让他不用再担心禰豆子会因为无法忍受飢饿,从而去杀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让他们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粮食问题更加雪上加霜。 看著仅仅过了一晚,粮食就消耗了三分之一,林北嘆了口气。 “唉——” “看来今天就要想办法出去寻找粮食了,不然顶多再过两天,就要饿肚子了。” 说罢林北就看向一旁的炭治郎。 “炭治郎,你一直在山上山下跑。” “知道山下有什么地方可以做工的吗?” 而面对林北的问题,炭治郎却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此刻的他还在感嘆於林北刚才所做之事的神奇。 他一脸激动的拉住林北的手。 “林北大哥,刚才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不能教教我?” “这样以后禰豆子就不会再受伤和挨饿了。” 而面对炭治郎期待的神色,林北却是无能为力。 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些,是因为阳气洪炉。 依靠这个外掛,他才能炼化出阳气这种神奇的能量。 可他也不忍心让炭治郎失望。 於是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摸著炭治郎的脑袋,朗声说道。 “要做到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变强。” “好好的吃饭、好好的锻炼、然后好好的休息。” “只要能一直坚持下去,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强。” “当你足够强的时候,就没什么东西再能伤害到禰豆子了。” 闻言炭治郎两眼放光。 “林大哥,这样就可以了吗?” 而看著炭治郎丝毫没有怀疑的眼神,林北在心中默默向炭治郎道了个歉。 “抱歉啊,炭治郎!” “无论你怎么努力,也是不可能练出阳气的。” “但我也不算是骗你,只要你足够强。” “强到能够拳打上弦,脚踢无惨。” “自然就没人能再伤害到禰豆子。” “而我,作为你和禰豆子的大哥。” “將会作为你变强路上的同伴和监督者。” 然后林北的神色变得邪恶起来,对著满脸期待的炭治郎露出一个十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看你如此精神的样子。” “变强计划就从今天开始。” “我们先订一个小目標。” “每顿吃一斤饭,然后做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个仰臥起坐、一百个深蹲起……” 听著林北一字一句地讲述著他的变强计划。 炭治郎脸上的期待渐渐消失,然后逐渐转变为呆滯。 当林北说出最后一句“最后每天长跑十公里”时, 炭治郎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正在逐渐变得黑暗。 林北那张无比灿烂的笑容,在此刻炭治郎的眼中,也已经和恶魔无异。 他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感觉要是真的按林北的小计划锻炼,他怕还是没有变强就自己猝死了。 於是炭治郎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北大哥,我还是个孩子啊!” 第17章 魔鬼筋肉人炭治郎 “炭治郎!” “站起来,继续跑!” “別像鼻涕虫一般躺在地上。” “你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半山腰上,猎人下屋不远的地方,林北正带著炭治郎锻炼。 虽然有阳气用来强化力量,但林北却没有丝毫懈怠。 他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变强的途径,哪怕是锻炼这种需要长年累月的坚持才可以见效的方法。 而且充分的锻炼还可以让他熟悉突然增长的力量,让他更加精妙的掌控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他已经带著炭治郎完成了其他的锻炼项目,正在进行最后的十公里长跑。 甚至於为了增强锻炼效果,他还在自己背上背了一块石头。 但儘管如此,此刻的他依旧生龙活虎,看不出丝毫力竭的样子。 而和生龙活虎的林北不同,此刻的炭治郎已经近乎力竭。 在被一条枯枝绊倒后,他就趴在地上喘息不已,半天爬不起来。 而看著此时的炭治郎,林北虽然嘴上不饶人, 但內心还是对炭治郎非常满意的。 毕竟现在的炭治郎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虽然经常背著自製的木炭上下山,却从来都没有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锻炼。 本来林北以为炭治郎在锻炼到一半的时候,就会退缩求饶。 可他却小看了炭治郎的坚持。 虽然锻炼开始前炭治郎百般拒绝, 可一旦真正开始锻炼,无论过程中多累、多痛苦,炭治郎都没有开口求过一句饶。 顶多就是稍微休息一会,然后就爬起来继续锻炼。 直到如今彻底力竭,再也爬不起来。 而看著这个样子的炭治郎,林北心中其实已经非常满意。 第一次锻炼,而且是如此高强度,就能坚持到这里,已经非常可以了。 於是林北觉得今天的锻炼其实可以提前结束,於是准备带炭治郎回去休息。 可当林北来到炭治郎身边,准备將近乎摊成烂泥的他带回去的时候 却听到了炭治郎嘴里那虽然细弱蚊蝇,但却坚定无比的话。 “炭治郎,你不能倒下。” “你要站起来。” “你要变得更强。” “只有变得更强,你才能够保护禰豆子和林北大哥。” “你已经失去过一次他们,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 “为了家人……” “家人……” 然后林北就看著嘴里念叨著家人的炭治郎拼尽全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一步一步继续跑完剩下的路程。 然而林北定睛一看,炭治郎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脸色惨白,就连眼睛都已经睁不开,完全是凭藉本能在行动。 见到炭治郎如此状態,林北下意识就想要阻止他。 毕竟这是已经透支到快要休克的状態。 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看著炭治郎脸上的坚持,林北却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死过一次的他知道,这对於炭治郎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都能坚持走完剩下的路程,迈过这道坎。 炭治郎就能浴火重生,从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迈上成为一个合格战士的路程。 至於危险,林北看著阳气洪炉中积攒的十几缕阳气,只要阳气在手,哪怕炭治郎真的猝死,他也能將其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呼哧……” “呼哧……” 炭治郎每走一步,从他的气管和肺部就传出如同拉扯风箱似的剧烈喘息声,让人不由得担心他的肺会不会直接炸掉。 然而也多亏炭治平日里经常背著木炭上下山,虽然没有经过系统和高强度的锻炼,但也算多少有些底子,身体条件不差。 再加上强烈的意念支撑。 炭治郎最终还是坚持著走完了剩下的路程,最后在林北一句“炭治郎,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的话后,彻底昏倒在了林北的怀里。 而在炭治郎昏倒的一瞬间,林北就扛著炭治郎一路狂奔,以极快的速度將炭治郎扛到了不远处的小屋中。 然后就將早就准备好的阳气输送到了炭治郎的身体中。 在阳气进入炭治郎身体的一瞬间,林北就藉由阳气清晰的看清了炭治郎此时体內的状况。 呼吸系统损伤、肌肉溶解、骨骼和软组织损伤、心肌血管损伤…… 此刻炭治郎的体內到处都是因为突然剧烈运动导致的损伤。 隨便一种放在普通人的身上,就已经可以导致死亡或者下半辈子残废。 然而在阳气的滋润下,这些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被治癒。 眨眼之间,炭治郎的脸色就由惨白变得红润,就连呼吸节奏都变得舒缓了起来。 而在昏过去的炭治郎的感知中。 他先是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仿佛就要死去。 然后就是世界离他越来越远。 他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他们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他想要跟著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温暖的能量来到了他的体內。 让他不再疼痛的同时,也將他拉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蹲在他身边满脸担忧的禰豆子,和站在他身旁的林北。 “醒来了,感觉如何!” 听著林北的话,炭治郎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拳头。 然而下一刻。 “刺啦——” 力量从拳头开始,一路传递到胳膊。 他的肌肉暴起,竟然直接將胳膊上的衣服撑开了一道口子。 炭治郎从地上站起,不敢置信地感受著那自己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还有那根本不可能是正常人一天就能练出的肌肉。 感觉他的力量足足有两三个自己那么多。 他无比兴奋地看著林北。 “这!” “这还是我吗!” “林北大哥,你的锻炼计划效果竟然能这么好。” “只是一次锻炼,就能让我的力量变得如此强大。” 说到这里,炭治郎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他激动的心情。 身体再度用力。 然后隨著一阵细密的丝线和布料崩裂声。 炭治郎的肌肉开始从胳膊向全身蔓延。 然后整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完全变成了被肌肉包裹的样子,原本瘦小的身材直接膨胀了一圈,变得膀大腰圆。 而感受著浑身上下那蓬勃的肌肉和其中蕴含的力量,炭治郎做了一个肌肉兄贵的健美动作。 然后转头,用变得十分硬朗的脸庞和沉稳的声线对林北说道:“林大哥,现在我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第18章 禰豆子,隨地大小变吧! 肌…… 肌肉兄贵炭治郎。 不! 是魔鬼筋肉人炭治郎! 看著此刻画风突变的炭治郎,林北只觉得如遭雷击。 他是想让炭治郎变强是没错。 可却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阳气用在炭治郎身上以后,会將好好的一个少年变成如今满身肌肉的样子。 可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顺其自然,早点送炭治郎去鳞瀧左近次那里学呼吸法。 可如今后悔已经迟了。 木已成舟。 更重要的是,炭治郎貌似对於他此时的状態感到很满意。 他正在不停地摆动作,在禰豆子面前炫耀肌肉。 而禰豆子也乖巧地躲在毯子下面,一脸好奇地看著突然变成魔鬼筋肉人的炭治郎,小小的眼睛里星光闪闪,似乎对炭治郎此时的形象也颇为满意。 而目睹炭治郎这一辣眼睛行为的林北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谁让他要给炭治郎搞特训呢! 搞特训也就罢了,还给炭治郎输送阳气! 不过林北隨即转念一想:“没事,没事!” “听话懂事的炭治郎弟弟变成了魔鬼筋肉人弟弟不要紧。” “我还有乖巧可爱的禰豆子妹妹。” “最起码她还是很可爱的!” 说著他就將目光转向禰豆子,想要洗洗眼睛,顺便治癒一下他那破碎的心灵。 然而下一刻,他就彻底呆住了。 嘴巴张开、脸色呆滯、瞪大的眼睛中是逐渐变得灰白的眼神。 因为继魔鬼筋肉人炭治郎后,魔鬼筋肉人禰豆子也诞生了。 此刻的墙角处,本来宽敞的空间变得狭小,足足能够两三个人盖的毯子也被一具如同小山般健硕的身体撑起。 乖巧可爱的禰豆子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的是个如今像炭治郎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肌肉的禰豆子。 而这个禰豆子,此刻正在学著炭治郎摆健美动作,让画面更加『美丽』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林北嘴里喃喃著。 “砸了!” “全砸了!” “林北,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林北终於想起,早在炭治郎之前他就自己给禰豆子输送过阳气了。 虽然林北早就知道,禰豆子作为鬼是可以变身鬼化的。 可哪怕鬼化以后,禰豆子也只是体型稍微有所变化。 此刻的林北看著眼前的肌肉兄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但最终他还是努力拍著胸口把气重新顺了回来。 因为他知道,炭治郎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原因之一其实是对突然暴涨的力量控制不足。 而且就和自己使用太阳真火时一样,这种状態不可能维持常態。 肯定是有持续时间的,而且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只要时间一到,就会变回原先的样子。 而果然不出林北所料,他这边刚把气顺下来,炭治郎就像是漏气的气球一般,身上的大块肌肉迅速消失,重新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而和身体一同变回来的,还有炭治郎重新恢復正常的性格。 他看著眼神古怪地望著自己的林北和肌肉化的禰豆子,脑中瞬间回想起了刚才自己那些奇怪的姿势。 “林北大哥!” “禰豆子!” “不……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是那个样子。” 他说著就脸色通红,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在不好意思之后,炭治郎还要面对更加残酷的现实。 那就是缝补他刚才被肌肉挤压撕裂的衣服。 於是脸红未褪的炭治郎只能眼含热泪开始拿起针线缝补衣物。 而从他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来看,估计也是第一次做针线活了。 而隨著炭治郎恢復正常,有样学样的禰豆子大感无趣,也重新恢復了之前乖巧可爱的模样。 林北上前摸了摸禰豆子的脑袋,回復了一波血量之后,就对一旁的炭治郎叮嘱道。 “你看著禰豆子,別让她晒到太阳了。” 我去村子里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活计换些粮食回来。 不然以我们如今粮食的消耗速度,这点粮食是吃不了几天的。 听到林北的话,炭治郎也郑重起来,拍著胸口说道。 “放心吧,林北大哥。” “我会看好禰豆子的。” “你就放心地去吧。” “而且村子里我也熟,你找活计的话,可以去东边的野比……” 得知林北要去村里干活换粮食,炭治郎就凭藉著平日卖炭时对周边的熟悉,为林北製作了打工攻略。 而將炭治所说的攻略熟记於心后,林北也是没有耽搁,就抓紧时间下了山。 ……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太阳已经西垂,天地间被一层橘红色铺满。 破旧的猎人小屋中,禰豆子和炭治郎相拥而眠,两张脸上满是不安,更有一滴泪水隱隱掛在炭治郎的眼角。 显然哪怕是在梦中,炭治郎依旧没法摆脱家人被杀的梦魘。 而就在这时,猎人小屋的木门被陡然打开,一个身形臃肿的人影裹挟著冬日的寒风一同挤进了这间並不大的屋子里。 “谁,是谁!” 木门打开的动静刚刚响起,本熟睡的炭治郎就直接从地上弹起,手中还横握著只有半截握把的斧头。 “炭治郎,我回来了!” 隨著林北熟悉的声音响起,神情紧绷的炭治郎这才放鬆下来。 他点燃烛火,斗大的光点在不大的房间里升起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也照亮了林北的身影。 此刻的林北,浑身上下全都掛著大大小小的东西。 有装粮食的布袋,也有风乾的蔬菜,还有看起来色泽诱人的肉乾,看起来收穫颇丰。 而这也是他看起来臃肿了许多的原因。 看到林北身上掛满著东西,炭治郎连忙跑了过来,一边帮他卸东西,一边感嘆。 “哇,真不愧是林北大哥!” “仅仅半天的时间,竟然就带回来了这么多东西。” 闻言林北爽朗一笑。 “你也不看是谁出马。” 接著林北对著刚睡醒的禰豆子招了招手。 “禰豆子,来看看林北大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听到林北的话,禰豆子跑到林北跟前,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好奇。 然后林北就从背上取下一堆木板和架子,没一会就组装成了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组装完成后,林北一脸微笑道。 “这是我拜託秀夫大叔做的箱子,不仅结实耐用,里面还用棉花和布料做了內衬。” “这样只要让禰豆子钻到箱子里面,我们哪怕是白天,也可以带著她赶路了。” 而看到这么精美方便的木箱,炭治郎也是一脸高兴。 “还是林北大哥想的周到。” 然而隨即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可是,林北大哥!” “箱子好像有点小了啊!” 只见此刻的禰豆子上身已经进到了箱子里,可下半身却露在外面,两条小腿不停扑腾。 明显是箱子不够大,无法將禰豆子装进去。 然而面对这个难题,林北却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炭治郎,你忘了禰豆子可以变身吗?” “既然能够变大,那一定也能够变小。” 然后他就对正努力想將自己全部装进箱子里的禰豆子说道。 “禰豆子,隨地大小变吧!” 第19章 古屋遇鬼 “了不起!” “禰豆子,你太了不起了!” 看著可以隨地大小变的禰豆子,炭治郎是一脸的惊嘆。 他一边摸著禰豆子变小以后的脑袋,一边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而面对如此可爱的禰豆子,林北也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再次回了一波血后对炭治郎道。 “今晚我们再休息一晚,明天开始正式赶路。” 生火吃饭。 有了蔬菜和肉乾后。 今晚的这顿饭无论林北还是炭治郎都吃得分外香甜。 吃饭的过程中,林北也发现食物越精致、营养价值越丰富,所炼化出来的阳气越多。 而在吃饭之余,林北也是没有忘了禰豆子。 他用阳气把她餵得饱饱的。 至於会不会因此让禰豆子变成魔鬼筋肉人, 林北则表示以后再说。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如同人偶娃娃一般的禰豆子,用眼泪汪汪的祈求眼神看著他呢。 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他要么不是人。 要么就是未来的嫂子。 思绪飘飞间,林北想起鬼灭原著剧情中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让人惋惜的遗憾。 心中暗暗决定。 在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阻止那些还没有发生的遗憾,让故事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吃完饭后,夜色已深。 炭治郎为了明天赶路,也早早去休息了。 而林北也开始吸收月光炼化阳气。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北还是將炼化出来的大部分阳气用来打通身体的脉络通道,强化吸收炼化月光的效率。 所以一晚上下来,林北的阳气不增反减。 因此林北也没有著急继续消耗强化力量,而是將阳气积攒了下来。 毕竟无论是投餵禰豆子还是为炭治郎疗伤,都需要消耗阳气。 就这样,林北、炭治郎和禰豆子三人一边赶路,一边沿路打工以维持日常消耗。 直到半个月后。 经过每天持续不断的锻炼和阳气的滋润,炭治郎的个子已经明显拔高了一些,就连体形也健壮了不少。 至於林北,在这半个月里也利用阳气进行了两次力量强化,比起之前又强了不少。 只是由於没有对照物和敌人,所以此刻的他也无法確定自己真实的实力是多少。 而在又走过一个峡谷、爬上一个半山腰后, 林北看著在夕阳中显得分外高大的山脉,从背包中掏出一张地图。 “如果我们没有走错的话,前面应该就是狭雾山了。” “而富冈义勇所说的鳞瀧左近次就在这个山里了。” 听著林北的话,炭治郎也將脑袋凑了过来。 他可看著林北手绘的地图,和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记,只感觉头昏脑涨,根本不明白林北是怎么用一张纸就能准確找到迷雾山的。 於是他背著禰豆子,麻利地爬上一棵大树后,开始向山上眺望。 一会儿后,炭治郎从树下下来,满脸兴奋道。 “林北大哥,再往上有一处院子。” “说不定鳞瀧左近次就在那里。” “我们赶紧过去吧!” 闻言林北將地图收起,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抓紧赶路。” “毕竟这会天色也不早了。” “如果那里是鳞瀧左近次的住处自然是好,如果不是我们也有一个落脚休息的地方。” 说罢就和炭治郎一起向山上继续走去。 而林北当走到炭治郎所看到院落的时候,他却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严肃。 一片漆黑之中,破旧的房子中亮著如豆火光。 可亮著光的房间中却没有一点声音,在夜色中寂静的可怕。 而这时一旁的炭治郎也跟了上来,白天躲在箱子里的禰豆子也趁著太阳下山从箱子里钻了出来,跟在炭治郎身边。 来到林北跟前的炭治郎皱著鼻子闻了闻四周的空气后,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林北大哥,有血腥味。” “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有点像那天家里的味道。” 说到这里,林北和炭治郎眼神同时一变,相视而道。 “鬼!” 意识到房子里有鬼,並且已经有人遇害后,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林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跃身而起,几个大跳跳上了台阶,来到了房门前,然后没有犹豫,直接飞起一脚就踹飞了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房门。 炭治郎和迷你版禰豆子也紧跟其后,来到房门前。 可当三人看到房中的情景后,一抹森寒的杀意却从林北和炭治郎的身上迸发出来。 “真没有礼貌啊!”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们不仅破坏了我的房子,还打扰了我的进餐,真是不可饶恕啊!” 房间里,一个披散著长发的男人正盘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满是还没干枯的血跡,手中正拿著一截还在流淌鲜血的人类手臂,上面牙齿撕扯的痕跡清晰可见。 显然是一只吃人恶鬼。 而在这只吃人恶鬼身前,胡乱的堆放著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从尸体里流淌鲜血的速度来看,显然是刚被杀害不久。 而面对杀意蓬勃的林北和炭治郎,这只食人恶鬼却像是没感受到似的。 它將目光投向了两人身后的禰豆子。 “真是奇怪啊!” “你是刚变成鬼吗?” “竟然还没有吃人。” 然后用不屑的眼神瞥了眼林北和炭治郎。 “这两个人类是你的僕人还是储备粮。” 见这只食人恶鬼眼神不善,禰豆子连忙上前一步,像是护崽的母鸡一般將两人护在了身后。 见禰豆子如此动作,吃人恶鬼的眼中流露出有趣的神色。 它的眼神变得恶劣,嘴角咧起一个十分狂妄的笑容,抬起手指指向林北和炭治郎二人。 “你竟然在保护这两个人类。” “正是让我感觉可笑。” “猎食者在保护自己的食物。” “既然如此,就让我帮你一把。” “帮你把这两个人类吃掉。” “至於交换,这个我还没吃完的手臂就送给你吧。” 说著吃人恶鬼就將手里的半截手臂扔到了禰豆子的脚下。 然而看著脚下那流淌著鲜血、对鬼来说散发著无与伦比香味的人类手臂,禰豆子却毫无反应。 早就被林北用阳气养刁胃口的禰豆子,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满脸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 见到禰豆子嫌弃的表情动作,刚还无比狂妄的吃人恶鬼顿时眼神一冷,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作为一个鬼,你尽然嫌弃人肉。” 说罢他面对著禰豆子,和被禰豆子护在身后的林北炭治郎两人,眼中就出去无边的杀意。 “不吃人的鬼,没有存在的价值。” “既然没有存在的价值,那就给我去死吧!” 然后下一刻。 房间里的豆大灯火陡然熄灭。 刚才被林北踹飞进房间的木门以及灰尘碎渣突然炸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门口的三人砸了过来。 第20章 怎么说,一个头锤就秒了! “呼……” 只是凭藉著自身的气势,就在屋內掀起了一阵狂风,携带著木门隨即飞起的恶鬼並没有趁著这个机会对林北三人发起攻击。 因为在他的眼里,林北和炭治郎只是两个弱小的人类。 他们能在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还活著,原因只是他认为这两个人是禰豆子的僕人和储备粮。 而他自认为是高等鬼,是不屑於去抢夺下等鬼的食物的。 可当他好心施捨给禰豆子人类的手臂后,竟然遭到了禰豆子的嫌弃。 然而更让他感到愤怒的却是他的同类。 这个小女孩鬼,竟然把他刚开始所猜测的作为僕人和储备粮的两个人类,当做了家人。 还在他的眼前保护这两个人类。 猎食者在保护食物。 这是何等的褻瀆和墮落。 作为猎杀者的鬼,竟然在保护人类。 这在他看来,就是无与伦比的耻辱。 而耻辱,是需要用血来洗刷的。 所以没有丝毫迟疑,他就向眼前的一鬼二人发起了攻击。 並且在他看来,一个因为克制吃人而飢饿虚弱的鬼和两个没有丝毫强者气息的普通人类。 甚至於此时它的眼中已经露出了一抹血腥残忍之色。 只怕在刚才的气势攻击下,那个小女孩鬼已经嚇得不敢动弹了吧。 至於她所保护的那两个人类,估计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或许它刚才应该稍微收点力气,让那两个人类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下。 这样它就可以当著小女孩鬼的面將两人活活吃掉,让它知道褻瀆高贵鬼之一族的后果。 只是隨即它又开始有些烦恼。 如果出力太小,会不会让小女孩鬼认为它的实力也就不过如此,从而小看它。 可还不等它纠结一会,它却突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为就在烟雾散去后,它想像中的情景並没有出现。 三人別说是受伤了,就是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紊乱。 最多就是因为灰尘实在难防,让他们有些衣角微脏而已。 而在看到这一幕后,恶鬼脸上的惊愕很快褪去,转眼就浮上一层极为夸张的笑容。 “哈哈哈……” “有意思!” “终於有点意思了!” “我刚才还担心一下子把你们给玩死了怎么办!” “这下看来我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玩上一玩了!” “只是希望你们能结实一点,不要太轻易地让我玩坏了。” 说罢恶鬼露出还沾著血肉碎末的尖牙,朝著林北三人就冲了过来。 察觉到恶鬼的攻击意图,禰豆子正想变回原来的身体保护林北和自己。 但一只大手突然压在她的肩膀上。 “禰豆子,乖!”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適合你。” “你只要负责乖巧和可爱就足够了。” “像打架这种粗活,让我和你哥哥去干就可以了。” 然后林北转头看向早就跃跃欲试的炭治郎。 “炭治郎,交给你了?” “让我看看你这半个月的锻炼成果。” 关门,放炭治郎! 说罢林北就將迷你禰豆子抱在怀里,向后退了两步。 闻言炭治郎眼睛一亮。 “求之不得!” 他將背后的木箱一扔,不退反进向著扑来的恶鬼冲了上去。 看到炭治郎竟然敢主动攻击,恶鬼眼中露出愕然之色,隨即就变成了戏謔。 “区区人类,竟然敢主动和我面对面。” “不知道该说你有勇气呢?” “还是说你愚蠢呢?” 说罢脚下用力一踩,前冲的速度再快一分,鬼爪前伸,势將主动衝过来的炭治郎直接撕碎。 然而恶鬼脸上的戏謔还没有保持两秒,就重新被震惊占据。 因为它那所向披靡的鬼爪被炭治郎一双大手牢牢抓住了。 此时的炭治郎不再像是之前普通少年的样子。 “砰砰砰……” 他的双臂炸响,一块块如同岩石一般的肌肉从手臂上长出,然后迅速扩散至全身。 眨眼之间,之前看起来还有些瘦弱的炭治郎,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大块肌肉的魔鬼筋肉人。 就连身高也同时拔高到了將近三米。 这样一个大块头,堵在门口,活像是一堵墙。 而之前看著还颇为高大的恶鬼,此刻相比起魔鬼筋肉人炭治郎时,就和幼童一般,显得既可怜又无助。 然而他面对的是炭治郎,一个全家被鬼所杀,一心只想杀鬼並將妹妹禰豆子变回人类的復仇者。 他不会同情除禰豆子之外的任何一个鬼。 更何况这个鬼还想伤害禰豆子。 “不可骚扰!” “绝对不可饶恕!” 居高临下的看著双手都被他控住的恶鬼,炭治郎眼中仿佛燃烧著火焰。 而双手被炭治郎制住的恶鬼眼中满是惊骇。 “这踏马还是人!” 但儘管如此,它还是硬著头皮道。 “就算你抓住了我的双手,可哪有什么用。” “你不是同样无法对我发动攻击。” “而你如今的这幅样子肯定无法持续太久。” “只要时间一过,你还是得死。” 然而面对恶鬼,炭治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 炭治郎一个头锤,带著上百公斤的力道,毫无迟疑地对著恶鬼全力砸下。 只听“砰……”的一声。 一道圆心气浪从一人一鬼身边盪开,在地上再次掀起一阵尘土。 而等到尘土散去,之前还狂妄无比的恶鬼,此刻已经被炭治郎一头锤钉入了由青石板路铺筑的地面。 只留腰部以上。 就像是一颗被铁锤进木板的钉子。 至於头部,更是悽惨。 恶鬼直接被炭治郎一个头锤砸到胸腔里面,要不是有著极其强大的自愈能力,恐怕早已丧命。 哪怕刚才被头锤打中的是一头牛,也会被炭治郎这一个头锤直接打死。 而此刻被炭治郎头锤打中的恶鬼,眼神涣散,已经直接失去了自我意识。 只是一招,一个强大的恶鬼就被炭治郎所打败。 林北在见识到未来头柱无敌铁头功后,也是对自己的教育水平颇感满意。 要知道炭治郎在半个月之前,还是一个身体偏瘦弱的普通少年。 如今却能一招解决一个强大的恶鬼。 林北相信,他那高超的教育水平。 换做是其他人,哪怕是继国缘一从坟里爬起来,恐怕都没有办法做到这种事情。 更別说那个一教教三年,三年不出师的前任师父了。 却丝毫不提他几乎每天都在给炭治郎输送阳气,帮炭治郎开掛的事情。 第21章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 而將恶鬼直接一个头锤钉入地面后,炭治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毕竟林北只教过他如何变强,却没有教过他如何杀鬼。 所以炭治郎一时之间竟然像是老虎吃月亮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只恶鬼。 於是只能將目光投向林北,想听听他的意见。 “林北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而面对炭治郎的目光,林北却是巍然不动。 林北只是从嘴里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杀了他!” 然而听到林北的话后,炭治郎却神色一愣。 他眼中出现些许迟疑。 “就这么杀了它吗?” “可……” 犹如巨锤一般的拳头高高举起,却又缓缓的落下。 看到炭治郎如此后,林北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次遇见恶鬼,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 虽然他也知道一般手段杀不了鬼。 其一是想要检验一下炭治郎最近时间锻炼的成果。 其二就是想看看炭治郎的內心到底有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可如今看来,初次经歷过实战的炭治郎虽然实力已经足够,可內心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还是差了一点。 林北知道,这一点就是炭治郎心中的那份温柔。 这种温柔是与生俱来的、是一视同仁的。 无论是家人还是陌生人,哪怕是吃人的恶鬼。 这不是圣母,而是炭治郎最珍贵的特质。 也就是这份温柔的特质,才让那时浑浑噩噩的林北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可也正是这份温柔,成为了炭治郎成为一名真正战士的最后一道阻碍。 也就是在这份由温柔所带来的迟疑中,被炭治郎一记头锤直接打懵的恶鬼终於恢復了意识。 只是恢復意识后,它却没有著急动作。 而是蛰伏起来,悄无声息的恢復著身体。 毕竟刚才炭治郎的一记头锤的確是把他嚇著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普通的一个人,却突然就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鬼的体质特殊,有著极强的自愈能力,它恐怕已经死了。 再加上地板年久失修,不太坚固。 刚才那一记头锤,或许会直接將他的头颅打碎。 那样的话,哪怕他身为鬼不会死,也是需要时间恢復的, 不过好在炭治郎没有乘胜追击。 这也让恶鬼发现,这个一记头锤就將他爆头的人类,竟然是一个不敢杀鬼的懦夫。 然而在发现这一点后,恶鬼不仅没有因此感激炭治郎的手下留情。 反倒是心中的恶念更加深沉了几分。 食物的手下留情,更让恶鬼觉得这是天大的侮辱。 所以它一边蛰伏著恢復伤势,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 一定要给予这个胆敢侮辱它的人类一个刻骨铭心的惩罚。 至於惩罚的目標。 恶鬼悄悄的將目光转向林北和林北怀中的禰豆子。 “既然你们互相保护。” “那他们两个一定是这个少年极为重要的家人。” “我会先杀了他们两个。” “让少年陷入极度的痛苦自责和愤怒中。” “然后就乘著少年心神大乱,直接將少年击败。” “想必如此特殊的少年,不仅肉质可口,身上还一定流淌著【稀血】。” “要是我能吃下稀血,说不定也能有加入传说中下弦之鬼的席位。” 想到这里,恶鬼心中就忍不住的激动亢奋。 但儘管如此,恶鬼却没有在外面表现出一丝一毫来。 反倒是越发安静,蛰伏得更深。 就像是一条藏在草丛中的毒蛇。 在真正的发起致命攻击之前,永远在悄悄的积蓄著力量。 然而恶鬼自以为是的蛰伏虽然逃过了炭治郎的眼睛, 却没逃过林北的察觉。 活死人的体质让他对於生死和恶意有著极为敏锐的感知。 他早就察觉到了恶鬼还在暗中积蓄著力量,准备找机会发起致命一击。 且目標正是自己和自己怀中抱著的禰豆子。 可面对这种威胁,林北却是故作不知,不仅故意没有防备,且没有丝毫告知炭治郎的意思。 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为炭治郎加上最后一把火。 帮他彻底涅槃重生。 於是面对炭治郎的问题,林北假装上前两步,走到了恶鬼旁边,半真半假的开口道。 “不杀了它,难道留著过年。” “还是你炭治郎大人宅心仁厚,连一只吃人的恶鬼都下不了手。” “就是可怜那些被恶鬼害死的人,明明杀害他们的恶鬼就在他们的尸体前即將伏诛。” “可最后却因为某人泛滥的温柔,让这最后一点慰藉都无法收到呢!” 听到林北的话,炭治郎的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这些被恶鬼杀害之人失望的眼神。 他们似乎在质问他。 你明明有著斩除恶鬼的力量,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 而就在这股羞愧下,炭治郎似乎是终於下定了决心,將放下的双拳重新举起,对著恶鬼锤下。 可在看到此时恶鬼悽惨且毫无反抗之力的状况时,炭治郎双拳的力量微微一滯,最终没有乾净利落地落下。 然而就是这近乎只有一剎那的停滯,却让蛰伏的恶鬼抓住了机会。 他突然暴起,目標不是和他近在咫尺的炭治郎。 而是刚迈进两步的林北和禰豆子。 它要当著少年的面,將这一人一鬼撕成碎片。 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鬼。 也就在恶鬼突然暴起的一瞬间,炭治郎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態,將双拳一收,下意识地护在了自己身前。 可当看到恶鬼攻击的目標是毫无防备的林北和禰豆子后,炭治郎陡然目眥欲裂。 大喊一声:“你敢!” 企图將恶鬼喝止。 然而面对炭治郎的惊怒,恶鬼不惊反喜。 他要的就是这样。 惊恐的表情,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话语。 每一个都让他感到无尽的满足。 而在想到待会他要干的事后,他的满足更上一层楼。 这些满足在他的嘴里具象化,变成了一阵猖狂而又无比残忍的笑声。 “哈哈哈哈……” 在这笑声中,炭治郎脸上的惊怒变为惊恐。 他的眼前闪过那天晚上家中的场景。 想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大家。 好不容易禰豆子和林北大哥活了下来。 如今却要因为他的愚蠢而再次死去。 这让他无比的后悔。 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听林北大哥的话,直接將这只恶鬼杀死。 一瞬间,炭治郎心中那最后一点对於恶鬼的温柔彻底消散。 他真正明白了林北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对於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可如今明悟却已经迟了。 恶鬼的尖牙利爪已经离林北和禰豆子近在咫尺。 悲剧即將发生。 然而下一刻。 无论是炭治郎脸上的绝望,还是恶鬼脸上那无比残忍的笑容,都在一瞬间停滯了。 没人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恶鬼那想要撕碎林北和禰豆子的鬼爪已经连同胳膊被一齐撕下,隨意的散落在地上。 林北一只手抱著禰豆子,一只手抓著恶鬼的头颅,手指深深陷入恶鬼的头骨,將恶鬼提在空中,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 “笑啊!” “你不是爱笑吗?” “怎么现在不笑了!” 第22章 锤炼炭治郎 “你……”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眨眼之间差点变成鬼棍的恶鬼此刻看向林北的眼神是惊骇的。 它没想到它眼中的软柿子,却是那个真正的猛兽。 如果说刚才那个一记头锤將他打蒙的少年,他只要有所准备还有胜算的话。 此刻一手牢牢抓住它头的瘦高年轻人,则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一般。 明明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一旦陷入进去,则是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 就像它一样。 只是瞬间就被扯下了双手,捏住了头颅。 快到它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就更別说反抗了。 他能轻易地感知到,只要对方再有任何异动。 那只捏在对方脑袋上的大手就会无情地合拢,將对方的脑袋捏成碎片。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他身为鬼的恢復能力再强也无济於事。 而林北没有机会惊骇这恶鬼,而是看向脸上三分惊恐、三分愤怒、三分后悔,以及一分庆幸的炭治。 “炭治郎,你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恶鬼。” “没有人性,没有感情。” “你要是对他们怜悯,那就是对被他们所害之人、对你自己、对你的家人朋友的残忍。” “这次好在是我。” “要是换做其他人,已经死在了恶鬼的鬼爪之下。” “到了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听到林北的话,炭治郎的心猛地一揪。 是啊! 他对於恶鬼有了惻隱之心。 不忍心下手。 可那些被恶鬼所杀害的人呢? 恶鬼又何曾对他们有过惻隱之心,想过放过他们。 更是想利用他的惻隱之心伤害林北大哥和禰豆子。 幸好是林北大哥实力强横,一招就將恶鬼制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然禰豆子和林北大哥有个三长两短。 他有何脸面面对死去的母亲和弟弟妹妹。 一想到这里,炭治郎的心中就升起无边愤怒。 这愤怒既是对於噬杀的恶鬼,更是对於优柔寡断的自己。 在这股愤怒中,他的双眼赤红,里面竟然流出了血泪。 双拳也是紧握,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肉里,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指缝中沁出滴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看到炭治郎如此,被林北抱在怀里的禰豆子顿时担心起来。 挣扎著想要去安慰炭治郎。 可面对挣扎的禰豆子,林北却没有放手。 “禰豆子,这是炭治郎的心劫。” “只能由他自己去度过,旁人却是无法插手。” “旁人一旦插手,反倒是会適得其反。” “你要相信他,相信他能自己迈过那道坎,度过这次心劫。”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著他。” “別让他被打扰。” 而就在林北说完这句话后,场中异变突生。 炭治郎的身上,突兀地爆发出了一股磅礴的气势。 这股气势甚至於引动周边的空气,让方圆数十米之內凭空生起了一阵狂风,吹动得树木疯狂颤动。 而就在这股气势爆发的同时。 炭治郎身上本就虬结的肌肉再次膨胀,一股股炙热的气息在肌肉中奔腾流转。 就像是被疯狂打气的气球一般,他的身体没一会竟然变成一颗直径两米的肌肉肉球。 並且这肌肉肉球还在不断地膨胀著,向著直径三米的程度生长著。 看到炭治郎变成这副模样,林北眉头紧皱,心中暗道一声。 “麻烦了!” 他看出来刺激炭治郎肌肉膨胀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他输送进炭治郎体內没有被完全消化吸收的阳气。 儘管他在不断提升炭治郎的训练强度。 可训练的强度和激烈程度毕竟有限。 再加上炭治郎毕竟只是凡人之躯,不像他那样既有阳气洪炉外掛,又有仿佛无底洞一般的活死人之躯。 这些阳气这才残留在炭治郎体內,没被及时消化吸收。 平日里本来没有危害,反倒是可以一点点改善炭治郎的体质,並且在炭治郎受伤的时候帮他加快恢復速度。 所以林北也就没有在意。 可他却忘了一旦炭治郎的心灵波动太大。 这些看似平和,实则霸道无比的阳气就会露出它们的真面目。 变成一颗颗埋在人体內的炸弹。 炭治郎就是如此。 在极端的悔恨和自责下,他陷入了一种类似於走火入魔的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阳气暴走、肌肉膨胀。 要是再继续下去,一旦这个肌肉肉球膨胀到三米,炭治郎就会像是一颗气球一般,被直接撑爆。 判断出下一点后,林北则是坐不住了。 他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一种了。 那就是“打”! 叛逆期的孩子不听话了怎么办? 陷入自我怀疑了怎么办? 心灵崩溃了怎么办? 从棍棒教育中长大的林北有自己的办法。 那就是打,一顿不行就两顿。 两顿不信就三顿。 就像长大后他的父母说起他小时候有多么顽劣,多么不听话的时候。 他就只有一句话。 “老爸,那是你当年的拳头不够硬,力气不够大,打得不够狠。” 长兄如父。 如今林北就相当於是炭治郎的父亲。 所以打他也没有毛病。 於是林北一把將如同死狗一般的恶鬼一把甩在地上,然后放下怀中的禰豆子,大步向著炭治郎走去。 隨著林北的脚步,一股无比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让周围的天地仿佛都陷入了寂静一般。 变成肌肉肉球的炭治郎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肌肉鼓动之间,那一块块虬结的肌肉仿佛是手脚一般,驼著炭治郎就要逃跑。 然而一个肌肉组成的肉球又如何能在林北眼前逃跑。 只是一个闪身,林北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肉球想要逃跑的路径上,一手將其牢牢地摁住。 林北却咧嘴一笑,露出的大白牙中满是不怀好意。 “炭治郎啊!” “既然你口口声声叫我林北大哥。” “那就让大哥我弥补一下童年的缺憾吧!” 说罢林北手臂上肌肉一鼓,竟然仅靠一只手,就將已经两米多直径的炭治郎肉球给举了起来。 然而只听林北嘴里一句:“给我飞起来吧!” 林北直接一脚將炭治郎踢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就是一场个人花式足球秀。 表演的是林北,足球则是变成了肌肉肉球的炭治郎。 在林北的手中,炭治郎肉球就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足球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被林北直接开启了月下无限连,別说逃离,就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 半个小时后。 炭治郎终於落地。 此刻的他已经恢復了正常的形態,不仅暴走的肌肉变得流畅有力,就连身高也再次长了几分。 显然是在林北的锤炼下,彻底消化了积攒的阳气。 至於林北,则是抹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然后连头都没回,淡淡地说道。 “阁下看了那么久,也该现身出来了。” 第23章 鳞瀧左近次 “哦!”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林北话音刚落,一个带著天狗面具的人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好奇。 林北转身,看著这个鬼灭世界中的往届最强水柱,眼睛微微一眯。 “你就是富冈义勇所说的鳞瀧左近次吧!” “上任水柱,往届最强水柱。” “至於你问我是如何发现你的。” “从恶鬼对我们第一次发起攻击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你。” “不过不得不说你的隱匿手段的確非常高明。” “如果不是你那一瞬间的气息泄露,我是绝对察觉不到,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藏著你如此实力强大的剑士。”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我们上山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並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了吧!” “而你之所以没有立即出现的原因,是想借这只恶鬼试探试探我们的成色吧!”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会有如此机敏的心思,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计划。 不过作为上届水柱,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虽然被晚辈猜出了想法有些掉份,但也没有因此而说谎否定。 “没错,你说的没错。” “我就是鳞瀧左近次。” “就像你说的,我之所以没有立即现身,就是为了看一看你们的资质。” “是否像富冈义勇信中说的那样。”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你们还是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別想著成为鬼杀队员,就算勉强加入了,也不过是去给恶鬼送盘菜罢了。” 然而听到鳞瀧左近次近乎侮辱的话,林北却是嘴角一挑,语气不急不缓道。 “果然不愧是富冈义勇的老师。” “相比他的性格和说话方式都是隨你的。” “也就是说,和富冈义勇不会被其他柱討厌一样。” “想必您也同样不会被和您一届的其他柱討厌吧!” 林北话刚说完,只听“咔嚓”一声。 鳞瀧左近次所站地方的一根石柱上突兀的少了一块,就像是突然被大力直接抹除一般。 而林北凭著出色的视力,一眼就看到了鳞瀧左近次手上的石粉痕跡。 林北立刻就猜到,鳞瀧左近次这个上届水柱竟然直接被自己一番话给说到破防了。 就像当初的富冈义勇一般,果然不愧是师徒。 而和林北与鳞瀧左近次双方语言中隱晦的夹枪带棍不同。 听到鳞瀧左近次早就在这里,已经恢復的炭治郎想起刚进房间看到的那一幕,十分气愤地喝问道。 “既然你早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救下他们。” “任由他们被鬼害死。” “我们来的时候,他们明明才刚死,你绝对是有机会救他们的。” 听到炭治郎的喝问,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鳞瀧左近次看著炭治郎,看著这个因无法拯救逝去的生命而愤怒的少年。 他的声音冷酷而又充满现实。 “没用的。” “在我来到这里前,这些人就已经被抓过来了。” “他们受尽折磨,充满恐惧。” “就算勉强救下来,也只是让他们一辈子活在痛苦和恐惧之中。” “还不如就此死去,早点魂归天国。” 然而炭治郎却无法认同鳞瀧左近的话。 就像是他不会放弃禰豆子一般。 他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拯救的生命。 所以他怒目圆睁,对著鳞瀧左近次怒吼道。 “怎么就没用了!” “你到底把生命当什么了!”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是可以被隨便放弃的。” “只要活著,就有无限的可能。” “就值得我们去拯救。” 听到炭治郎的话,鳞瀧左近次浑身一震。 他仿佛在炭治郎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同样乐观且充满希望的人。 可那个人却早已死在了恶鬼手中。 而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麻木的呢? 是自己的弟子一个接著一个死去的时候? 还是更早,在担任水柱的时候,发现恶鬼永远都杀不尽的时候呢?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既有欣赏也有追忆。 “哈哈哈……” “果然不愧是富冈义勇那个孩子看中的人。” “这么自信又富有活力。” “我也的確是老了啊!” “竟然连在恶鬼手中拯救生命这种事都懈怠了。” “如果錆兔那个傢伙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和你一样这样骂我的。” “而且你们一定还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炭治郎的气质一滯。 他还以为像鳞瀧左近次这种对生命漠视的人,是不会同意他刚才说的话的。 却没想到他不仅承认了,还对他进行了夸奖。 这让炭治郎仿佛是用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偃旗息鼓。 而看著鳞瀧左近次对炭治郎的欣赏,和炭治郎的为难,林北主动迈前一步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你觉得我们怎么样。” “有没有通过你的考验?”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將目光转向林北。 他眉头紧皱。 和炭治郎不同,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年纪不大,却仿佛能洞彻世事。 特別是那双眼睛,是一双让他不寒而慄的眼睛。 是比恶鬼还让他恐惧的眼神。 这双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是一种对所有事物都一视同仁的冷酷。 就像是无情的天地一般。 在天地的眼里,无论是人、鬼,亦或者是花草树木,都是一样。 鳞瀧左近次从林北眼睛中所看出的,就是这个东西。 而唯一和天地不同的,就是林北眼中还有炭治郎和禰豆子这两个人。 至於说林北问他们有没有通过考验。 鳞瀧左近次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在目睹炭治郎第一次出手时,他就为炭治郎那强大的力量和果决的攻击所惊嘆。 在他的认知中,能在同样的年龄,有著和炭治郎相同力量的,也就只有一人。 那个柱中真正的怪物和异类,用强横无比的力量就能压过一眾拥有呼吸法的柱的怪物。 至於后面出手的林北,那种只要不动手,在他看来就是个普通人,可一旦动手,便如石破天惊,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力量的人,已经不是他所能评价和驾驭的范畴。 或许只有主公大人,才能驯服如此强大的人吧! 不过在这之前,他却还是要儘自己所能,將这两个人好好打磨一番。 於是他开口道。 “你们两个的实力已经完全通过了我的考验。” “有资格作为我的学生。” “你们现在就隨我上山。” “好好休息一晚后,明天就开始正式训练。” “直到我认为你们能通过鬼杀队试炼的时候。” “你们就可以出师了。” 说罢他就转身向著山上走去。 然而就在鳞瀧左近次刚迈开步子的时候, 林北却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等一下!” 第24章 水之呼吸 看到突然挡在他面前的林北,鳞瀧有些不解 “你想要干什么?” 林北微微一笑。 “鳞瀧左近次大师已经见识过我们的实力,认为我们有资格做你的学生。” “可我却还没有见识过鳞瀧左近次大师你的实力。” “又如何能得知大师你是否真的有足够的实力来当我们的老师呢?”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挑。 “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林北咧开一个极为兴奋的弧度。 “意思就是我们打一架吧!”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微微一愣,有些怪异自己听错了。 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这还是第一个还没入门就要和老师动手的。 然而还不等鳞瀧左近次想好怎么回应,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好快! 好凶的拳头! 电光火石之间,鳞瀧左近次接住了林北这一拳。 他脸色微变。 哪怕刚才已经看过他秒杀恶鬼, 也判断出林北有著极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可在真正体会到这份力量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因为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拳,却让他的整个手臂都在发麻。 要不是他习惯性的处於呼吸法·常中的状態,以他如今这副苍老的身体,有可能会接不住这一拳。 而在真正体会到林北这一拳的威力后,鳞瀧左近次的眼中突然炽热起来。 这份实力,这份天姿。 没有系统的训练、没有名师教导、没有掌握任何呼吸法。 仅仅凭藉极致的力量和速度,就能让他感受到威胁。 这是他前所未见,甚至於是闻所未闻的。 如果在之前他还认为富冈义勇口中的话语是异想天开。 那么如今他完全承认,眼前的人的確有可能可以做到那件事情。 而就在这时,鳞瀧左近次听到了让他瞳孔一缩的话。 只见林被收回拳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夜下猛虎一般看著鳞瀧左近次,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 “竟然能轻易地接住我用了五成力的一拳。” “不愧是上任水柱。” “哪怕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有如此的实力。” “真是让我……” “让我欣喜若狂啊!” 话音刚落,林北就动了。 俗话说,龙从云、风从虎! 林北一动,就像是一只下山猛虎一般,裹挟著一股大风向著鳞瀧左近次压了过去。 而在鳞瀧左近次眼中,林北裹挟的不是大风,而是他周遭的天地气势。 这股天地气势形成了一只用肉眼看不见的猛虎,向著他扑杀而来。 让他避无可避。 而面对这似乎避无可避的一击,鳞瀧左近次的面具下却是传来一句不紧不慢的话。 “真是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年轻人啊!” “也不知道让让老头子我!”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就在鳞瀧左近次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林北的铁拳也裹挟著风势落了过来。 可就在林北即將击中鳞瀧左近次的一瞬,鳞瀧左近次的身影突然一花,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別的地方。 不多不少,刚好处於林北的攻击范围之外。 被林北打中的,只有一股被风吹散的水汽。 而被鳞瀧左近次这躲过的一拳,则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鳞瀧左近次刚才所在的地面上。 “咚……” 隨著一声沉闷的响声,地面微微震动。 仿佛是一颗炮弹打中地面一般。 石板铺筑的地面直接被林北一拳炸开了直径一米的大坑,坑底下是几乎化为齏粉的石板。 一道道裂隙从大坑周围蔓延,足有两三米。 而在看到林北这一拳的破坏力后,哪怕已经躲过,但鳞瀧左近次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种杀伤力,要是打在人身上, 岂不是要四分五裂。 或许只有鬼,不对! 只有拥有血鬼术的鬼才能正面承受住这一击。 换做是普通鬼,也是被秒杀的份。 而此时的林北却是眉头一皱。 “见鬼了,竟然没打中。” 刚才的一拳,几乎就是他全力的一击了。 在之前的半个月里。 他將炼化出的阳气除了分给炭治郎和禰豆子一些外,其余的都用於自身强化。 几乎全部用於强化了自身的力量和速度。 而在强化进入一个阶段后,他自然而然地拥有了势。 势是一种看不见也摸不著的能力。 也无法直接增强他的力量和速度,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 可在后续的实验中,林北发现凡是被他势所笼罩的小动物,都会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哪怕被他杀死也一动不动,甚至像兔子这种胆小的动物会被直接嚇死。 至於大型的动物,虽然无法控制它们,但却会让其感到恐慌。 而且只要是在势所笼罩的范围內,他就可以利用势將其锁定,使其无法躲避他的攻击。 而他也是利用这一点,在赶路的同时打猎山中的野生动物,用以补充粮食,没有让三人饿肚子。 而如今这百试百灵的能力却失效了。 明明被他势所锁定的猎物竟然在他的眼中和势的感知中直接消失了。 速度快到他连痕跡都看不出。 林北不信邪,重新用势锁定了不远处的鳞瀧左近次,又是近乎全力的一拳。 可这一拳却还是打空了。 鳞瀧左近次再次消失,林北近乎全力的一拳除了在地上再增加一个坑洞外,再也没有其他收穫。 而这一拳后,林北却没有继续动手。 他看著眼前划过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水汽,又看到了出现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鳞瀧左近次,语气中带著一抹探寻之意。 “刚才是水之呼吸吗?” 鳞瀧左近次有些讶然。 “你知道?” 林北点了点头。 “有幸在富冈义勇手中见过一次。” “那一刀,和你刚才躲我的身法一样。” “同样的不可琢磨,同样的看不清楚。” 他何止是见过,还亲身体验过。 就在富冈义勇即將被他爆蛋的时候。 只是眼前一花,他就被直接一刀砍下了一对胳膊。 要不是他体质特殊,就要变成双份的杨过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双份的小龙女和神鵰了。 有点扯远了。 话说回来,看著老神在在的鳞瀧左近次,林北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躲过的,我可是用势將你锁定的。” “按理来说,哪怕我闭著眼睛都不会打偏的。”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 “你说的势是不是这个!” 话音刚落,鳞瀧左近次身上的气势都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鳞瀧左近次看起来还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么这个时候的鳞瀧左近次就像是一条奔涌的大河一般。 哪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大浪滔滔,隨时会被淹没的感觉。 第25章 呼吸法 “这……” “这是……” “这是什么!” 林北目瞪口呆。 自从穿越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不可思议。 前世的他虽然没有直接看过《鬼灭之刃》原作和动画,对其了解不深。 但通过不少的解说和切片却也了解到,所谓的呼吸法只是调动身体潜能,强化身体机能的一种特殊呼吸方法。 所谓的水、火、光、电。 还有其他那狂拽炫酷屌炸的特效。 就真的只是动画製作者为了视觉体验而附加的特效而已。 真正能造成杀伤的只有武力和毒药。 大部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可如今他看到了什么? 一条隱隱绰绰的大河浮现在鳞瀧左近次的身后,时而平静、时而大浪翻滚。 甚至於他都能闻到大河中的水汽和土腥味。 可是这怎么可能,鬼灭又不是玄幻或者仙侠世界。 怎么还冒出来类似於法术之类的玩意? 可鳞瀧左近次接下来的话,却又再一次刷新了林北的认知。 “你所说的势,我称之为气。” “人有自己的气,一呼一吸、一清一浊。” “乃至生老病死,都是人之气。” “天地万物也有各自的气。” “花草枯荣、鸟飞虫鸣、蛇爬兽走、电闪雷鸣、雨落天晴、日升月落。” “这是天地万物之气。” “而呼吸法就是壮大人之气。” “然后利用人之气去勾动天地之气。” “以做到人力所不能及之事。” 说罢鳞瀧左近次右手一斩。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林北的眼中,一道水流凭空出现在鳞瀧左近次手中,然后犹如水刀一般,將十米开外的一颗大树直接拦腰折断,切口平整就和真正的刀剑劈砍一样。 “心之呼吸法达到一定境界后,便能勾连天地间的水之气,將水化为可操控的形態来完成各种事。” “不过如今我老了,这一招最多只能斩到十米。” “也无法再摧金裂石。” “要是换做我年轻的时候,这一招最起码能斩到二十米开外。” 说到这里,鳞瀧左近次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鳞瀧左近次气势消散,原本挺直的脊背稍微弯曲下来,背后的大河虚影也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之前普通人的样子。 看著鳞瀧左近次一副病弱的样子,林北连忙將他扶到台阶上坐下。 “你没事吧!” “抱歉,是我刚有些衝动了。” “让你动了元气。”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爽朗一笑。 “哈哈……”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要尊老爱幼。” “不能仗著年轻欺负老头子。” “不过你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就凭你一个刚摸到呼吸法门槛的人,也敢妄言伤到了我的元气。” “我再老、再不堪,也是除了富冈义勇那小子之外的最强水柱。” “刚才只是活动剧烈了一点,有点岔气,然后不小心引动了年轻时候和恶鬼廝杀时的暗伤而已。”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林北趁鳞瀧左近次没注意的时候撇了撇嘴。 这水柱一脉果然多多少少都有些大病。 富冈义勇的“不鸣则已,一鸣气死人”。 鳞瀧左近次的“老傲娇”。 果然都是有传承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林北的脑中一闪,就被他扔到了一边。 他关注的是鳞瀧左近次的另外一句话。 “你说我摸到了呼吸法的门槛,这是什么意思?” 鳞瀧左近次缓缓道。 “我刚才说过了,是呼吸法壮大人之气的方法。” “气,也就是你说的势,是人之气壮大到了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显化的能力。” “每个人的特质不同、所求不同、心境不同,所显化出来的气都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能够察觉並控制气。” “就说明你已经摸到了呼吸法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领悟呼吸法,真正的掌控自己的气。” “而据我观察,你之前的气犹如下山猛虎一般霸道凶猛。” “说明你拥有一颗强大无畏,且勇往直前的心。” “只要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跨过这一步就指日可待。” 听完鳞瀧左近次的讲述,林北对於呼吸法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可知道的越多,疑惑也就越多。 林北这一次又抓住了鳞瀧左近次话中的一个问题。 “呼吸法是可以自己领悟的吗?” “不是需要师傅传授的吗?” 而听到林北的这个问题后,鳞瀧左近次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向了林北。 “如果呼吸法无法领悟,而必须要师傅传授的话,那么第一个使用呼吸法的人又是怎么学会呼吸法的呢?”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林北陡然一呆。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是啊! 要是呼吸法必须要其他人传授的话,那一个会呼吸法的人是怎么会的。 难不成是做梦梦到的。 总不能是在他妈肚子里就会吧。 果然对剧情一知半解+惯性思维害死人。 而鳞瀧左近次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发傻的林北。 仿佛是在说:果然力气大了,肌肉就会长进脑子里。 就比如某肌肉女和某个盲人。 不过隨后他便转过眼神继续说道。 “大多数人的呼吸法的確是需要被其他人传授的。” “毕竟这世间的大部分人只是庸才。” “就比如我。” “一辈子了,呼吸法也只是在常中的境界,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再进一步。” “甚至於隨著年纪越来越大,身体机能下滑,连常中都渐渐无法一直保持。” “可真正的天才却不同。” “他们一步就可以走完其他人数百步、甚至数千步的距离。” “就像让你来找我的富冈义勇。” “作为我的徒弟,他却早早的就拥有了超过我的实力。” “不单呼吸法的境界高於我,甚至还自创了第十一型水之呼吸。” “不仅集前十型水之呼吸之大成,还有些连我也无法领悟的新奥妙。” “还有其他呼吸法的创造者。”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呼吸法的领悟者。” “都是真正的天才。” “而这天才中的佼佼者,” “当属四百年前的一个人。” “继国缘一!” 第26章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这又是谁?” “很厉害吗?” 听到鳞瀧左近次说到这个名字。 林北微微有些愣神。 他本来就只是对鬼灭世界的剧情不太熟悉。 再加上穿越过来后又浑浑噩噩了许多年,直到被无惨杀害后,才恢復记忆並藉由共享空间復活。 所以隱隱约约只记得鬼灭中的確有这么一个人,但却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不过好在鳞瀧左近次立即就向林北讲述了继国缘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继国缘一啊!” “那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甚至说是最强剑士也不为过,” “他发明了日之呼吸。” “鬼杀队如今几乎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他所发明的日之呼吸延伸而来。” “所以说继国缘一是呼吸法的鼻祖也不为过。” 听完鳞瀧左近次的介绍,林北微微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的確是了不得的人!” 此时的林北已经想起来了继国缘一是谁了。 就是那个天生剑术通透,直接一剑就將鬼王无惨砍成臊子的最强剑士。 只是可惜鬼王无惨命大,给他逃了出去。 可儘管如此,无惨也被嚇得从那以后不敢露面。 直到继国缘一死后,无惨才敢重新出来活动。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可儘管这样,继国缘一和他的日之呼吸,也一直是无惨的噩梦。 所以无惨从那以后,就一直在追杀继国缘一的血脉后代和日之呼吸的继承人。 为的就是想要彻底杜绝再出现继国缘一那样能杀死他的强者。 想到这里,林北转头看向了已经恢復冷静,重新换上一身衣服的炭治郎。 炭治郎的全名叫作灶门炭治郎。 他的祖上炭吉曾经和继国缘一有过交集。 因此日之呼吸以火之神乐的方式被传授下来。 並一代一代地从灶门一族中传承下来。 最后被炭治郎重新领悟。 其实在想起关於继国缘一的剧情后,。 林北就猜测,继国缘一在鬼王无惨逃跑以后,或许就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所以不仅將日之呼吸教给了当时鬼杀队的其他人。 还在游歷和杀鬼的路途中,將日之呼吸法传授给了许多他所认为的有天分和机缘之人。 想要在他死后,有人能藉此对抗鬼王无惨。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他一般天才。 当时没有人能真的学会他的日之呼吸法。 哪怕强如鬼杀队,也只是藉助日之呼吸开创出了五大呼吸法体系。 风、岩、水、炎、雷。 不过哪怕如此,也极大地增加了鬼杀队的实力。 可惜这么强大的人,最后还是敌不过岁月,最后甚至是死无全尸。 真是让人感到唏嘘。 而且从这之中,林北也能隱隱地嗅到一丝命运的味道。 继国缘一用日之呼吸几乎杀死无惨。 而无惨为了防止再出现一个继国缘一,又大肆追杀继国缘一的后代和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可偏偏就漏了炭治郎的祖先。 机缘巧合之下,无惨又杀了炭治郎的母亲和弟弟妹妹,让炭治郎带著禰豆子走上了杀鬼之路。 以至於让炭治郎在一次次的生死边缘中学会了日之呼吸。 在杀死无惨的大决战中成为了重要的力量。 甚至於就连禰豆子都在最后拥有了无惨到死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作为一只鬼沐浴在阳光之下。 就像佛家所说的七苦之一。 求不得。 无惨害怕並想要毁灭的东西,却因他自己做的恶事成为了杀死他的力量。 无惨一生追求的东西,最终却被他所害之人得到。 无惨一生都在求不得的痛苦之中。 不过哪怕已经想起了这些,知道炭治郎最终会领悟最契合他的日之呼吸。 可林北却依旧带著炭治郎和禰豆子跟著鳞瀧左近次上了山。 因为他在知道日之呼吸强大的同时,也知道这是一种对资质要求极强的呼吸法。 以炭治郎如今的实力,哪怕立刻学会日之呼吸法,也无法使用。 除非是透支生命。 而这是林北不愿意看到的。 炭治郎还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和学习。 恰巧,鳞瀧左近次和他的水之呼吸就是最適合现阶段炭治郎的。 鳞瀧左近次的博学和丰富经验可以让炭治郎从一个野路子走到正途上。 而水之呼吸是对身体负荷最小、最温和的呼吸法。 这最適合给炭治郎打基础。 而林北也可以趁著炭治郎学习水之呼吸的时间,继续给他输送阳气,提高他的成长速度,並为他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 而他原本是想將炭治郎和禰豆子安置在鳞瀧左近次身边,就自己一个人外出游歷的。 毕竟他的路子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同。 拥有阳气洪炉的他哪怕不用呼吸法,也依旧可以获得杀死鬼的力量。 可当林北听鳞瀧左近次说他已经快要摸到领悟呼吸法的门槛后,他就决定先放弃游歷,转而和炭治郎一起留在鳞瀧左近次身边,直到搞清楚他领悟这其中的关卡。 毕竟林北虽然已经有了阳气洪炉作为外掛,但没有一个男人会嫌弃力量太强,外掛太多。 更何况他所在的鬼灭世界中的呼吸法,和动画剧情中的呼吸法並不相同。 明显这个鬼灭世界中的呼吸法更强,更玄妙。 玄妙到都快玄幻了。 一个已经年迈,实力下降许多的鳞瀧左近次都能有著这么强的实力。 一个水之呼吸·三之型,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那么其他更强的呼吸法和柱,乃至於比柱更强的十二鬼月,乃至於大boss鬼王无惨,又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此时的林北才真正的庆幸,那天来的是富冈义勇这个外冷內热的水柱。 要是隨便换一个鬼杀队成员, 哪怕是看起来对他们毫无敌意的鳞瀧左近次,他们三人中最少有两个就已经被当场砍死了。 更別说他还使用了那么不太尊重的攻击手段。 如今看来。 那天他们能活下来,完全就是因为富冈义勇“人冷心善。” 一个多小时后。 两人、两鬼、一活死人。 这奇怪的组合,终於来到了鳞瀧左近次的住处。 可当林北看到鳞瀧左近次所居住的房子后,却是目瞪口呆。 直接脱口而出。 “我的个陋室铭啊!” 第27章 化作飞灰 虽然早就知道同为水之呼吸的拥有者。 无论是富冈义勇还是鳞瀧左近次都过得十分简朴。 可当他亲眼看到鳞瀧左近次的住所后,林飞才第一次知道《陋室铭》不是形容,而是写实。 这老旧到快要掉渣的房子。 这连个围栏都没有,全是泥地的院子。 也就比林北他们刚下山那会住的猎人小屋好一些。 这哪里像是一个柱居住的地方。 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 要知道现在可是大正时代,林北一路上路过的村镇,虽然说不上富裕,但好歹也算是能吃饱住暖。 房子虽然谈不上阔气,但也算是小而精致。 甚至於哪怕炭治郎一家只靠卖炭为生,还养著一大家子弟弟妹妹,房子也要比这大好多。 而鳞瀧左近次作为曾经的水柱。 林北可不相信他会没有钱。 毕竟在他的了解中,柱的居所通常更为讲究。 作为鬼杀队的首领,產屋敷一族可是有钱又大方。 不可能会亏待为了杀鬼出生入死的柱。 既然如此,那鳞瀧左近次现在如此清贫的原因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和富冈义勇一样。 唉,我有钱不花,就是玩。 就是想当穷逼。 这对果然不愧是一师一徒。 连爱好都一样的清奇。 不过话说回来,林北也不是什么痴迷享受的人。 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变强。 別说是房间简陋了,就是让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只是稍微感嘆了一下,他就面不改色地跟著鳞瀧左近次进了房子。 而在將行李放下以后。 林北並没有忘记之前没有做完的那件事。 那就是被打到半死的恶鬼。 “禰豆子,別玩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脏!” “你要是喜欢,林北大哥下山后给你买皮球。” 听到林北的话,禰豆子儘管有些依依不捨,但还是十分乖巧地將手中当做皮球拍来拍去的恶鬼头颅丟到了地上。 咕嚕嚕! 头颅在地板上滚动,来到了林北的脚下。 他一脚踩在上面,语气玩味地说道。 “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我之前没有立刻杀了你就已经很仁慈了。” “可你竟然想要乘机去袭击禰豆子。” “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而且你也不想想,要是禰豆子真的好欺负的话。” “我还能放心地让她一个人待著。” 其实说来也好笑。 就在林北和鳞瀧左近次切磋的时候。 看到切磋场景的恶鬼只觉得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遇见的人都是变態怪物。 不说能一头將他种到地里的炭治郎。 只用单手就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林北,是他成为鬼之后,见过的最强人类。 它甚至觉得,传说中专门猎杀他的的鬼杀队也就不过如此了。 可当林北发起和鳞瀧左近次的切磋后,它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坐井观天。 那么强大的林北,竟然连鳞瀧左近次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对它作为鬼的高傲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毕竟在这之前,它一直是把人类当做食物的。 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打不过食物。 甚至於这三个里面,除了炭治郎,其他两个都能把他像是碾死蚂蚁一样碾死。 不过恶鬼並没有彻底放弃。 它觉得它还有机会。 它想趁著林北正在切磋,找到从这个怪物手里逃出去的机会。 然而就在它悄悄溜走时。 注意到了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禰豆子。 正所谓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打不过这几个怪物,它还对付不了一个连人都没吃过,只会卖萌的小女鬼。 於是恶鬼决定掳走禰豆子。 这样不仅可以让林北几投鼠忌器,哪怕发现它逃走都不敢做什么。 还可以在逃离危险后,將这小女鬼雷杀死,报他被欺辱之仇。 可它却不知道,在三人中。 看似最人畜无害的禰豆子才是战力最高的那个。 而这就要归功於林北的投餵了。 本身禰豆子就是被无惨的血液所转化成的鬼。 再加上林北每日不间断的用阳气餵养。 而且和炭治郎不同,禰豆子的胃口极好。 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根本就不存在阳气消化不良的情况。 所以禰豆子不知道自己比原著中强了多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禰豆子还是个孩子。 而孩子最可怕的就是出手不知道轻重。 於是就在恶鬼不怀好意地准备对禰豆子动手的时候, 却被禰豆子直接一巴掌扇飞了脑袋,只留下半身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要不是林北一直教导禰豆子,小孩子要讲卫生。 禰豆子甚至能一巴掌就给恶鬼打成豆腐脑。 而將恶鬼打掉脑袋的禰豆子最终还是没按耐住小孩子爱玩的天性。 將恶鬼的头当做皮球玩了起来。 也幸亏这个恶鬼虽然实力不咋样,但生命力却极其顽强。 哪怕掉了头一时半会都没事。 要是换做一般的鬼,早就在脑袋掉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而林北是在向鳞瀧左近次討教完之后才发现的。 本来他在发现以后,是想要直接將恶鬼杀死的。 可最后想想,竟然敢袭击禰豆子。 那绝对不能让它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死去。 再加上炭治郎的蜕变需要一个礼物。 於是他就让禰豆子和炭治郎分別带著恶鬼的头和尸体,和他一起先赶路。 而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也就没有必要留著恶鬼。 是时候该让它体会那些被它害死之人的感受。 於是他將恶鬼头颅和身体拼到一起后,喊来了炭治郎。 “炭治郎,这即是我送你的礼物。” “也是你还没有完成的考验。” “杀了它!” “杀了这只恶鬼!” 他完成最后一步蜕变,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而在得到林北的命令后。 炭治郎二话不说就將恶鬼带到了门外的院子里。 毕竟在房间里的话,会弄脏房间的,影响他们休息。 然而就在炭治郎准备彻底了结这只恶鬼的时候,却不由得犯了难。 这不是他又犯了圣母心。 而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將恶鬼杀死。 毕竟他就没学过这个。 而且这恶鬼的生命力极其顽强。 哪怕断头也能不死。 不过炭治郎並没有犯难多久就想到了办法。 他想要用一双铁拳,直接將恶鬼活活打死。 想到就做,炭治郎袖子一挽,上去对著恶鬼就是一顿无底铁拳。 可是在锤打半天之后。 炭治郎却停手了。 这並不是他累了。 而是他发现没用。 哪怕他把恶鬼打成快要能做撒尿牛丸的程度。 也没能將其彻底打死。 始终有一点生机赖著不肯走。 “这就是鬼吗?” “这都杀不死。” 炭治郎看向林北。 而林北则看向鳞瀧左近次。 毕竟他对此最有发言权。 可哪怕见多识广,斩杀过不少恶鬼的鳞瀧左近次也有些咋舌。 “强大的鬼见过不少。” “恢復能力超强的也有几个。” “但这么弱,恢復能力却又超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鬼多少算是有点意思。” “不过再难杀的鬼,也逃不过一种东西?” 在说完这句话后,鳞瀧左近次看向了东方的唯一。 下一刻。 朝阳出世,温暖阳光照射在了恶鬼的身上。 可这温暖的阳光对於恶鬼来说,却是最为惨烈的地狱。 “啊……” 隨著一阵惨烈的叫声,只是片刻。 这只生命力极强的恶鬼直接在太阳中变成了灰烬。 第28章 爬山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除了早就知道阳光对恶鬼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林北和鳞瀧左近次,炭治郎和禰豆子都被惊呆了。 本就躲在房间里的禰豆子直接躲到了太阳绝对不可能晒到的角落里。 而炭治郎也终於知道林北不愿意让禰豆子接触到一点阳光的原因。 他原先只以为太阳会伤到禰豆子。 却没有想到鬼在太阳下竟然会直接灰飞烟灭。 而这时鳞瀧左近次幽幽地声音响了起来。 “鬼是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怪物。” “普通的鬼砍掉头颅或者破坏掉心臟就可以將其杀死。” “而稍微一些特殊的鬼,就像刚才那只。” “哪怕头颅被砍掉,也可以存活一段时间。” “想要彻底杀死它们,必须把它们的头颅和心臟同时破坏。” “要么,就將其暴露在阳光之下。” 说著他转头看向林北和炭治郎。 “要么,你们就要学会呼吸法。” “强大的呼吸法配合强大的剑术,能轻鬆將恶鬼斩杀。”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炭治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直接上前两步,眼神灼灼的看著鳞瀧左近次。 “大师,我可以学习呼吸法吗?” 他本就对恶鬼恨之入骨。 再加上刚才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对於鳞瀧左近次口中的呼吸法兴趣极大。 看到炭治郎眼中的灼热和对於鬼的憎恨,鳞瀧左近次十分满意。 毕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將呼吸法发挥到极致。 “当然可以!” 鳞瀧左近次点了点头。 眼中除了肯定之外,又多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看你这么热情高涨,那么你现在就跟著去山上修行吧!”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炭治郎一愣。 “现在吗?” “可我们已经一天一夜都没休息了,而且连饭都还没吃!” “还有禰豆子……” 察觉到炭治郎的迟疑,鳞瀧左近次语气加重。 “没错,就是现在!” “你没听过东方古国的一句老话吗?”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就要能降服身体的劳累和痛苦,並在劳累和痛苦中汲取营养。” “至於禰豆子!” “我想你並不用担心什么。” “无论是我还是你的这位大哥,都会照顾她的。” 林北闻言顺势点了点头,让炭治郎安心。 见状,炭治郎眼中的迟疑消失。 他本就不是懒散的人。 而那最后的软弱也早就被林北消除。 刚才的问题只是基於习惯。 只因为林北是一个提倡作息规律的人。 哪怕在路途中,也要保证规律作息。 毕竟无论是炭治郎还是禰豆子,都正处於长身体的阶段。 於是不再顾虑后,炭治郎便不再迟疑。 “大师,出发吧!” 见状,鳞瀧左近次也没再多说,直接带路向山上走去。 而林北在安顿好禰豆子,让她乖乖待在房子里等他们回来后,也一同跟著上了山。 之前遇到恶鬼的地方其实算起来应该是在山脚。 鳞瀧左近次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比遇见恶鬼的地方高不了多少。 这座山很高,越走树木越多,越走环境越幽暗。 炭治郎跟著走了一会后,就发觉自己的肌肉开始发酸,腿变得沉重,呼吸也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可在前面带路的鳞瀧左近次却像是没有丝毫影响一般,几乎永远保持著不变的速度,慢慢地將他落在了后面。 而林北看似和他走在一起,却如同閒庭信步,根本就不见一点费力的样子。 其实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北就察觉到了这座山的特殊。 除了特別高之外。 每爬升一段距离,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就有明显的降低,再加上湿气重,就会导致呼吸十分困难。 特別是对於炭治郎来说。 他那一身紧实的肌肉虽然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但却也让他对於氧气的需求比一般人更加的多。 所以他才会觉得越来越累。 但林北却没帮助炭治郎。 反倒是加快脚步,没一会就追赶上了走在前面的鳞瀧左近次。 因为林北知道,这就是炭治郎的修行。 是掌握呼吸法的第一步。 正是这种极端的环境才能迫使炭治郎本能地调整呼吸节奏,並让他的身体適应这种既缺少氧气,却又需要高强度运动的状况。 果不其然,在看到林北和鳞瀧左近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后,炭治郎骨子里的那种倔强和不服输立马就涌了上来。 他想要变强,想要跟上大家的脚步。 於是本能地,他开始一点一点调整呼吸的节奏和走路的步伐。 而隨著调整,炭治郎敏锐地发现了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於是他心头一喜,刚想要加快步伐。 这却导致呼吸节奏被骤然打断,不仅肺部感到火辣辣的疼,就连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像是扭在一起一样,开始发麻发疼。 “嘶……” 炭治郎强撑著没有摔倒。 他知道是自己有点急了。 他想起林北曾经告诉他的一句话。 “欲速则不达。” 想要完成一件事情,恆心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重新调整呼吸,在身体的不適感消退后,重新踏上了旅程。 只是这次,炭治郎不再心急,不再急於追赶。 而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向著鳞瀧左近次和林北的方向走去。 在山上的一处悬崖空地上,林北和鳞瀧左近次站在一起。 这里正好能看到炭治郎艰难爬山的身影。 於是他们也看到了炭治郎刚才的一幕。 鳞瀧左近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炭治郎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 闻言林北下巴微微一抬,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调教的。” 然而鳞瀧左近次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林北忍不住直接涨红了脸。 “就是差一点被人带上了歧路。” 闻言林北自然明白鳞瀧左近次说的是谁。 林北顿时下意识反驳道: “你別胡说,我那可是科学锻炼。” 只不过面对林北的狡辩,鳞瀧左近次只用一句话就將林北击沉。 “谁家的科学锻炼会讲脑子也锻炼成肌肉,最后直接变成一个肌肉大球。” 第29章 你的路不一样 听到鳞瀧左近次略带调侃的话。 林北再次確认鳞瀧左近次早就在暗中观察著他们的同时,也是有点无话可说。 毕竟炭治郎力量失控变成肌肉大球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不过林北有他自己的理由。 “我承认我是有些过於投餵了。” “但这並不代表我做错了。” “我带炭治郎走上的並不是歧路,而是一条虽然困难,但却可以让他走到最远的路。” “作为亲身经歷者,我清楚地知道那只鬼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想要杀死它,为家人报仇。” “就必须要能常人所不能。” “你和富冈义勇都很强。” “呼吸法也很神奇。” “但是这还不够。” “再精妙的技巧,也需要强大的身体和力量来施展。” “而我之所以愿意带炭治郎和禰豆子来找你,自然是认可你的能力。” “但是与此同时,我並不会让炭治郎停下对於身体的锤炼。” 林北没有告诉鳞瀧左近次杀害炭治郎一家的鬼是无惨。 因为这除了让他多一个麻烦外並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只是告诉鳞瀧左近次那只鬼很强。 並表明了他的决心。 听到林北的话,鳞瀧左近次沉默了一会。 他从富冈义勇的信中知道了炭治郎一家和林北的遭遇。 也从富冈义勇的信中看到了自己这个徒弟对於没有救下炭治郎一家的愧疚。 他也看到了富冈义勇对於林北三人的期望。 所以才会愿意接收並教导三人。 他不知道那只鬼到底有多强,但从林北的话语中,他能体会到那只鬼对林北他们造成的伤害。 这种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和大多数加入鬼杀队的队员一样。 所以他缓缓开口。 “大家都是憎恨鬼的人。” “我也是!” “我很高兴你能有这种觉悟。” “这种为了杀鬼而不顾一切的觉悟。” “並且你的观点我也十分认可。” “强大的身体本就是根本。” “只是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只凭力量就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所以我接下来对炭治郎的训练会更偏向於技巧性。” “也希望你能理解。” 而听到鳞瀧左近次竟然能这么理解自己,並且向他做出了解释,林北也是大感意外。 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嘆道。 “不会是富冈义勇的师傅。” “都是外表坚硬,內心柔软的人啊!” 於是他郑重地向鳞瀧左近次道了谢。 並同时在心中暗暗决定。 等到鬼杀试炼的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地招待手鬼。 为鳞瀧左近次那些死於手鬼手中的弟子们报仇。 而就在林北与鳞瀧左近次结束谈话的同时,炭治郎也终於赶上了两人。 此时一个白天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重新来到了夜晚。 只是炭治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鳞瀧左近次安排了下一场教学。 就和原著中一样,鳞瀧左近次让炭治郎在太阳重新升起之前,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 並且没有任何人引路。 这一次,炭治郎面对的不止是体力和耐心的考验。 还有越发浓厚的迷雾和重重的机关陷阱。 是一场体力和智慧的双重考验。 而就在炭治郎开始他的第二场试炼后,。 林北则问起鳞瀧左近次关於自己的问题。 “鳞瀧左近次大师,我看你对於如何教导炭治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那么我也想请教一下,关於我们那个临门一脚的呼吸法的问题。” “我又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儘快踏过那个门槛?” 而听到林北的问题,鳞瀧左近次罕见地迟疑起来。 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一小会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和炭治郎的路不一样。” “他是活人,而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既不是鬼,但也不是活人。” “能够行动吃东西但却没有心跳和呼吸。” “像你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学会呼吸法。” “毕竟呼吸法的前提是能呼吸。” “可你偏偏却有了自己的气。” “这在任何会呼吸法的人眼中,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像你这种情况,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只能说是观察一段时间后再说了。”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林北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此有些遗憾,但也並不意外。 因为对於这个结果他是早有预料的。 甚至於他最坏的打算是鳞瀧左近次直接不愿意接纳他。 毕竟他这种活死人,对於鬼杀队这种以杀鬼为己任的组织来说,是属於可以杀错但不能放过的存在。 毕竟出了一个无惨就已经够了。 没有人希望再出现第二个怪物。 可鳞瀧左近次不仅接纳了他,还愿意帮他寻找学会呼吸法的方法。 这对於林北来说算是意外收穫了。 所以林北也不心急,就站在鳞瀧左近次身边,看著炭治郎在树林的迷雾和机关中跌跌撞撞。 只是看著本来是鳞瀧左近次用来训练炭治郎技巧的陷阱被炭治郎用蛮力摧毁后,林北就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去。 毕竟哪怕隔著面具,林北我能通过鳞瀧左近次的眼睛就看出来他很生气。 毕竟辛苦设计的场景被人用蛮力摧毁,任谁都不会高兴。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年。 炭治郎在鳞瀧左近次的训练下,已经改过了用蛮力破关的“坏习惯”。 炭治郎开始慢慢学会了动脑子,並且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 这也让鳞瀧左近次第三次在林北面前宣布炭治郎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而就在又一次在鳞瀧左近次家中吃完饭,收拾完那堪称惨烈的吃饭现场后。 鳞瀧左近次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带炭治郎去训练。 而是对林北说道。 “这么多天过去,我想我大概已经找到解决你问题的方法了。” 听到鳞瀧左近次的话,林北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什么方法?” 鳞瀧左近次看著林北,一字一句地说。 “去接受杀鬼悬赏吧!” “和鬼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真正激发你的潜力,让你领悟属於你自己的呼吸法。” 说到这里,鳞瀧左近次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最重要的是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並赚钱买点吃的喝的。” “你们也太能吃了,半个月就吃了我两年的伙食。” “要是这样下去,我们大概就要啃树皮了,成为世上第一批饿死的杀鬼人。 第30章 玫瑰夫人 “眼耳鬼。” “你们是这么叫它吗!” 在一处颇为隱秘的酒馆中,林北饶有兴趣地看著手中的治鬼令。 上面用寥寥几笔画出一个身体细长,两只胳膊遍布眼睛和耳朵的恶鬼。 一个三十左右,身穿和服眉心有一点美人痣的美妇人微眯著眼睛,一只手拿著玛瑙烟杆,一只手垫在下巴处,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般趴在柜檯上。 “恩,猎人们追了它好久。” “可要么有去无回,要么就抓不到它。” “有不少实力强大的老猎人都折在了它的手里,实在是难缠的很。” “你確定你要接下这个治鬼令,去对付它吗?” “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就这么死了,还真是挺可惜的。” “要不然你就別去了,留在姐姐身边当个护卫,贴身保护姐姐。” “看在那位大人的份上,姐姐绝对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朱唇轻启吐出一股带著玫瑰花香的烟雾,打在林北的脸上。 面对玫瑰夫人的挑逗,林北眼神淡定。 他透过薄薄的烟雾,看著玫瑰夫人那似乎可以滴水的眼睛和魅惑的脸庞,语气玩味。 “当贴身护卫就不必了,我天生就不爱吃软饭。” “你要是真的关心我,那就先帮我准备好足够的食物並帮我暖好床。” “毕竟冬天才刚刚过去,夜晚冰冷。” “我要是杀完鬼回来,没有一份可口的饭食和一个温暖的被窝,岂不是太可怜了。” 闻言玫瑰妇人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自己挑逗不成反被调戏。 不过她也不恼。 一来林北是哪位大人介绍而来的,对她来说是尊贵的客人。 二来林北长得本来就不差,再加上活死人体质导致的皮肤苍白,看上去就有一种病態贵公子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疼惜。 在林北看来,玫瑰夫人绝对是个尤物。 雪白的皮肤、仿佛能滴水的眼睛、魅惑的红唇、慵懒的气质。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著一股天生的魅惑,让每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想將她据为己有。 这从周围其他猎人看向玫瑰夫人那妒火中烧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只不过这里是玫瑰屋,虽然玫瑰夫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 许多人別说想一亲芳泽了,就是想要见一面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一旦有人闹事,闹事的人最后都会被杀死。 所以猎人们都认为玫瑰夫人的背后有著极其恐怖的大人物。 所以当林北拿著鳞瀧左近次给的信物找上门来后,不仅受到玫瑰夫人的亲自接待,还和玫瑰夫人打情骂俏,这如何能让他们不嫉妒。 至於林北为什么不在山上和炭治郎一起训练,而是来了这里,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因为林北和炭治郎的大胃口,没几天就將鳞瀧左近次储存的食物吃得见了底。 鳞瀧左近次眼见再这么下去,他就要破產。 所以就给了林北一封推荐信和一个信物,让他去一个叫做玫瑰屋的民间猎鬼组织猎杀鬼。 一方面可以少一个食物无底洞,另外一方面也能让林北在猎杀鬼的过程中领悟呼吸法。 而林北也是终於知道鳞瀧左近次之所以清贫,除了本身就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外,还和他经常资助民间猎鬼组织有关。 是的,林北也是从鳞瀧左近次的嘴里才知道,毁灭世界除了鬼杀队之外,是有其他的猎鬼组织的。 不过想来也合理,毕竟鬼灭世界存在鬼已经几百年了,数量也不少。 怎么可能就只有鬼杀队一个组织在对付鬼。 肯定还有其他组织,只是都没有鬼杀队那么强大的实力和规模而已。 而民间猎鬼组织大都是以悬赏的方式来吸引猎人猎杀恶鬼。 发布任务的除了当地官方,也有一些家人被鬼伤害的贵族或者普通民眾。 而这个眼耳鬼的悬赏就是当地官方和民眾一起发布的。 可谓是报酬丰厚,只要能完成任务,他短期间內的吃饭问题就不用发愁了, 在离开玫瑰屋、前往眼耳鬼经常出没的地方的路途中,林北的脑中回想起玫瑰夫人刚才告诉他的关於眼耳鬼的情报。 在过去两年的时间里,已经前前后后有二十多人死在了眼耳鬼的手中。 而且此鬼不仅实力强大,还非常机警。 玫瑰屋的一般猎人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可一旦组队猎杀,眼耳鬼就会潜伏不出,等到猎人离去后,再重新出现。 所以玫瑰屋对於眼耳鬼的情报也不多。 只知道对方杀人后最喜欢吃掉人的眼睛和耳朵。 並且每吃掉一对眼睛和耳朵,实力就会增长一分。 画像中眼耳鬼双臂上那么多的眼睛和耳朵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由於一直未能猎杀眼耳鬼,这些关於它的情报还是一年前的。 如今一年过去,眼耳鬼不知道已经变强到了何种程度。 林北在思虑之间,也没有耽误赶路。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已经走出大路,走上了一段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小路。 小路不宽,但却长而曲折。 在这条小路的两旁全都是破旧的木质房子。 房子多为一层平屋,零星的二层小楼不规则的嵌在这些一层平屋中,让这一片地方看起来颇为凌乱。 只是不知道为何,明明刚到夜晚,正是居民们点灯吃饭的时候。 可这偌大一片的城镇,却漆黑一片。 不仅一点灯火都看不见,就连鸡鸣狗吠的声音都没有。 仿佛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活物。 “这就是眼耳鬼出没的地方吗?” 看著眼前黑暗寂静的居民城镇,林北眉头微皱。 眼前的情况可和他在玫瑰夫人那里得来的情报不一样。 情报中这个地方虽然不像大城市那样人口眾多、灯红酒绿, 但由於毗邻城郊,来往城市方便,所以也是有將近一百户、五六百人的居民城镇。 比炭治郎家山下的城镇只大不小。 而情报中死在眼耳鬼手中的,前前后后也就二三十人。 就算在情报缺失的这一年里,眼耳鬼依旧在不断杀人。 可人毕竟不是家猪,又有当地官方衙门,眼耳鬼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里,將这里的人杀了个乾乾净净。 如果眼耳鬼真的有这么厉害,不说会引起更高级衙门的强力介入, 就是鬼杀队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早就派出柱来除掉眼耳鬼了,不可能让眼耳鬼还活到现在。 所以林北只是稍微一思考,就觉得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至於问题是玫瑰夫人故意给了他错误的情报还是別有其他,林北就不知道了。 不过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林北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处理掉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虫子。 第31章 鬼灾?人灾? 林北转身,看著身后越来越浓稠的黑暗。 “你们已经跟了我一路了。” “现在不出来还要等什么时候?” “是等其他的帮手?” “还是在等眼耳鬼!” 只是林北话毕,身后的黑暗中却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是他的疑心太重,身后其实並没有人跟踪。 然而面对没有丝毫回应的黑暗,林北却是不慌不忙。 他脚尖一挑,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头来到了手中。 下一刻。 “嗖……” 石头犹如子弹一般激射而出,飞向了浓稠的黑暗中。 “乒……” 石头与金属的碰撞声响起。 一个一身黑衣顶著月代头,手中握著武士刀的浪人从浓稠的黑暗中走出。 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足足有五个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到了林北的视线中。 此时夜风吹拂,早春的风依旧冷得仿佛能渗入骨髓。 然而比风更冷的,却是浪人们那浓稠的杀意。 看著眼前的浪人,林北眼睛微眯。 此时正值小日子的大正时期。 电车、煤气灯、西装等东西已经从西方快速传入。 就连军国主义都已经开始抬头,官方和民间都开始盛行尚武之风。 所以以无惨为首的恶鬼都不敢大肆在大城市杀人,以防引来官方势力的打击。 就连以往各地流窜,爭凶斗狠的的浪人都被军队徵收,用以扩充军力。 所以明面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浪人的存在。 更別说眼前这五个浪人一看就训练有素,不是一般寻常的浪人。 而更像是贵族家中专门圈养的门客。 这时乌云飘走,月光洒下。 借著月光,林北看清了为首浪人的容貌。 那是面容沧桑、眼神冷酷的中年浪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道从左侧额头直接划到右侧嘴角的狰狞伤疤。 从这伤疤就能看出中年浪人曾经一定经歷过十分惨烈的战斗,受过十分严重的伤势。 从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还能活著站在这里,就说明他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实力。 而这为首中年浪人身后的其他四个浪人,虽然不如为首浪人一般让人望而生畏,但也气势冷硬,没有差了多少。 但对面如此危险,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几人,林北却是神情放鬆,不见一点紧张害怕。 甚至是主动向对方打起了招呼。 “哈嘍啊!” “这位浪人先生,我记得你。” “从我进玫瑰屋开始,你就一直在悄悄盯著我。” “也是那么多人里唯一没有对我投来妒忌目光的人。” “只是天这么晚了,你还一直跟在我身后跟了一路。” “是担心我走夜路遇到危险吗,还是你是个不喜欢女人,只对男人感兴趣的变態。” “如果前者,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 “可如果是后者,我只能说你还是找別人吧!” “我看你身后那几个人就很不错,非常有男子气概,应该可以和你玩得很开心。” 听到林北的话,为首浪人的眼神更冷。 “林先生好敏锐的观察力。” “我自认为行动隱秘,却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只是这嘴皮子有些太过恶毒。”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很愿意留你一命,让你为主公效力的。” 听到为首浪人的话,林北眼睛一眯。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猜测。 “恶毒?”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这个地方肆虐伤人的恐怕不是什么眼耳鬼吧。” “恐怕不是什么眼耳鬼吧!” “毕竟一般的鬼可不会让一个五六百人的城镇在一年內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能做到这些事的,只能是人。” “而你刚才话里提到主公。” “在附近的城市中,能被人称为主公的也只有三大家而已。” “让我猜猜,你们是尾田家。” “还是田中家。” “亦或者是铃木家。” 听到林北的话,为首浪人心中一惊,就连手中的武士刀都在下意识中出了鞘。 而为首浪人的动作显然是证实了林北的猜测。 可隨即新的问题又出现在了林北的心中。 既然这里的事情是人为的,那么他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玫瑰屋和玫瑰夫人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身份。 而他自己又会因此被捲入到什么阴谋里面。 面对这些问题,林北並没有去钻牛角尖。 因为比起没有太多线索的猜测,他还有一个更为直接高效的方法。 然后林北看著已经齐齐將刀抽出刀鞘的浪人,脸上掛上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看看你们,我不就是说了几句话,你们还急了。” “其实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你们要是愿意告诉我答案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的。” 听到林北的话,为首浪人气极反笑。 “哼!” “好一个放我们回去。” “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估计连毛都没有长齐。” “你难道看不清局势,如今可是我们包围了你。” “你一个连剑都没有的人,竟然敢这么狂妄。” “还以为你在玫瑰屋呢,能够受到玫瑰妇人的庇护。” “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 “你將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被我们杀死,就算是玫瑰夫人,也只会以为你死在了眼耳鬼的手里。” “最后看在你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里的份上。” “我再最后告诉你两句话。” “不该接的任务別接。” “不该碰的人別碰。” “然后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说罢为首的浪人大手一挥,身后的一个浪人就手握武士刀向著林北冲了过来。 武士刀高举,眼神嗜血,脸上满是即將製造死亡杀戮的亢奋。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个浪人眼中的嗜血就变成了恐惧。 因为他那高高举起、想要將林北一分为二的武士刀被两根看似纤弱的手指牢牢夹住,无法再移动分毫。 另有两根同样纤弱的手指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感受到夹住他武士刀手指的力量,浪人清楚地知道,这抵在他喉咙上的两根看似纤弱的手指,实际上比刀剑更为致命。 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捏碎他的喉咙。 然而在其他浪人的眼中,这个浪人却是在即將一刀砍下的时候,自己生生的止住了下劈的武士刀,留了林北一命。 所以其中一个浪人直接骂道。 “八格牙路!” “岛田君,你到底在干什么?” “面对一个废物连刀都挥不下吗?” “你的武士道精神呢!” “你要违背主公的命令吗?” 第32章 怪物 然而就在其他浪人叫骂的时候,为首的浪人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到林北面前的浪人在发抖。 那发抖不像是因为兴奋,反而像是因为恐惧。 眼见攻击林北的浪人还是不动,又有一个浪人走了出来想要呵斥。 然而为首的浪人向后一摆手,阻止了身后浪人,试探著喊道。 “岛田君,你没事吧!” 听到为首浪人的话,岛田热泪盈眶。 他的內心在疯狂咆哮。 有事啊! 你们是不是眼瞎啊! 对面是个怪物,我现在都快要死了。 你们还在在里狗叫什么? 还不快来救我。 然而巨大的恐惧却让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 心中翻腾的许多话最后只能从嘴里挤出一句。 “救……” 可他连这句话都没说完,林北抵著他喉咙的两根手指就微微一动。 “咔嚓——” 喉管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叫骂的浪人愣住了。 为首浪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看著攻击林北的岛田软软的倒了下来。 在泥泞的地上扭曲抽搐,从喉咙中发出痛苦的“赫赫”声。 最后就连“赫赫”声也消失不见。 只有自己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 看著站在原地嘴角还掛著微笑的林北,为首的浪人眼神变得冰冷。 他缓缓將武士刀抽出刀鞘。 “一击就杀死了岛田。” “看来是我我小看了你呢?” “为了岛田君,为了主公的名誉。” “看来我必须要全力以赴地杀死你了。” 说罢他扔掉手中的刀鞘,双手紧握刀柄脚下用力一蹬,人隨刀走,像是一阵疾风般向著林北杀了过来。 而其他的浪人也是不甘示弱。 手握武士道,嘴里大喊著杀向著林北杀了过来。 “呵,这才对嘛!” “一个一个的过来送死效率多慢。” “一起来送死多好,免得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处理完这里的事我还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毕竟还有美食和美人在等著我。” 听到林北如此蔑视,简直是將他们当做土鸡瓦狗的话,浪人们越发愤怒。 为首的浪人更是眼中闪过一片血色。 “秘技:杀神一刀斩” 秘技发动,为首浪人浑身肌肉瞬间一震,心臟开始以平时两三倍的速度开始跳动,滚烫的血液加速流动,让他的力量和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到为首浪人发动秘技,身后跟隨的其他浪人越发狂热。 这可是秘技,多少武士和浪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也就只有为首浪人深得主公看中,才赐予秘技。 而一旦使用秘技,无论是多强的敌人,最终都会倒在为首浪人的刀下。 此刻他们无比兴奋。 一方面兴奋於又可以亲眼得见秘技的恐怖。 另一方面兴奋於他们如果能斩杀此人,说不定主公一高兴也会將秘技赐予他们。 然而和之前率先攻击林北的浪人一样。 他们脸上的兴奋在剎那间就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不可思议。 “秘技·杀神一刀斩被挡住!” 如同做梦一般的囈语从一个浪人地口中挤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为首浪人那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跡,力量大到能砍断大树的一刀被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握住了。 那只手掌的主人就是刚才他们大喊著要杀掉的那个年轻人。 “怪……怪物……” 另外一个浪人双目圆睁,瞳孔扩大,就连手中的武士刀掉了都没有发觉。 可要说最惊骇的还是直面林北的为首浪人。 他作为出刀者,比其他人更加明白此时的恐怖。 他能看到林北出手,且动作看起来既缓慢又无力。 他当时还在心想。 岛田君的刀被夹住,是不是因为为岛田君最近武艺太过於生疏了。 可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那看似软绵无力的手掌却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拦到了他的刀刃之前,且在他即將下劈之时,就將他的刀刃牢牢握住,就像夹住岛田君的刀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分毫不动。 所以在这一剎,为首浪人只感觉自己因为发动秘技而快速跳动的心臟都停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眼前的不是人,是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然而感受著手中刀刃力量的林北,却对挥出这一刀的为首浪人表达了肯定。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秘技·杀神一刀斩】里有呼吸法的影子。 都是利用提升身体机能,从而在短时间內提升攻击力的方式。 只不过呼吸法更成熟,效率更高,且持续时间更长。 所以面对为首浪人的一刀,他看似举重若轻,实则没有丝毫大意。 毕竟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哪怕对方不是既不是恶鬼,也不是呼吸法的拥有者。 所以看似林北是直接用手掌握住了锋利的刀,实际上是林北精確的控制了手掌的肌肉,用肌肉將刀的两侧牢牢夹住,锋利的刀刃並没有实际接触到林北。 不然以血肉之躯硬抗钢铁,哪怕以现在林北这用阳气强化了一个月的身体,也免不了也受点伤。 不过就算他真因此受伤,也就是稍微破点皮,顶多了就是小时候削铅笔不小心划到手的程度。 可人之战斗,往往都要追求性价比最大化。 那就是你死,我毫髮无伤。 所以面对已经被惊骇到不知所以的浪人们,林北没有一丁点放过他们的打算。 只见他那掛著微笑的脸上笑容不变,嘴里温和地吐出五个字。 “现在到我了!” 而听到这看似应该是孩童玩闹时所说的话,为首浪人却感到一股死亡的冰冷在一瞬间就灌满了他的全身,哪怕血液流动的再快,也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於是他大喊一句“快逃!” 然后就顾不得其他,浪人视为生命的刀不要了,所谓的尊严和面子也不要了。 直接鬆开握刀的手,紧接著一个懒驴打滚,在泥地上滚出去了四五米之远。 而其他的浪人既没有为首浪人那般敏锐的直觉,也没有他那般敏捷的身手。 在听到为首浪人的提醒后,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只觉得脖子上一凉,然后视线翻滚,最终在彻底沉沦黑暗之前,看到了自己那无头的尸体。 而在为首浪人眼中,他刚准备起身,就看见一轮比月光还雪亮的刀光划过。 然后除他之外的浪人脖颈上在同一时间就出现了一道如同髮丝一般的血线。 之后就是三颗人头滚落,三束从脖颈处喷溅的血色喷泉將他和周围的泥地染成了血色。 这……这是什么刀法! 无边的恐惧直接摄住了他的心神。 让经歷过无数战斗的为首浪人也忍不住大声尖叫。 “你们到底还在看什么?” “还不快点出手!” 第33章 忍者? “哦,呵呵呵呵!” “能听到尾田十郎大人向我们这些老鼠求救。” “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隨著一阵如同指甲刮玻璃一般的难听声音。 一个黑衣侏儒像是从黑暗中析出一般的出现在林北眼中。 而被这侏儒称为尾田十郎的为首浪人眼神先是一喜,退后半步便变得无比阴沉。 他看著面带讥讽的侏儒,牙齿紧咬,声音森寒。 “佐佐良,我来之前就已经发信息给你,让你配合我们截杀玫瑰屋的猎人。” “你为何躲在暗处不出现,甚至还眼睁睁的看著我手下的浪人被杀死。” “你是想背叛主公大人吗?” 听到为首浪人的话,侏儒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阴沉。 “十郎大人这是什么话?” “我佐佐良可是主公大人的狗,哪里有狗会背叛主人的。” “我这不是怕十郎大人又说我抢功,所以想让著功劳被十郎大人独享,所以才没有出手相助。” “只是没有想到,十郎大人你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这真让佐佐良吃惊。” “难不成在十郎大人被主公赐姓以后,十郎大人就只会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从而疏忽了武艺吗?” “嘖嘖嘖,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不应该了。” “毕竟十郎大人你可是曾经说过,主公大人手下可不需要废物。” “废物就应该扔进垃圾场,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侏儒忍者佐佐良的话,为首浪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他没有想到,佐佐良竟然敢为了当年的事情,公然在任务中坑害他。 不过如今形势不如人。 虽然在家族中,他的地位比佐佐良高出许多。 可他却还是硬挤出一个笑脸。 “佐佐良,当初的事情很抱歉。” “可我也没有办法。” “谁让佐佐木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看到了不该看的。” “再说本来那件事就是主公大人定的,我也只是一介下属,做不了主。” “这样,这次我们联手。” “將这个猎人拿下。” “这个猎人身份特殊,连玫瑰夫人都要主动接待。” “而且实力不俗,很有可能就是主公大人一直在找的稀血。” “只要我们拿下他,就能帮助主公大人將计划再进一步。” “那么我们两个都会成为大功臣。” “而且这次的功劳我一点也不要,全都给你。” “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得到主公大人赐姓,和我一样摆脱贱籍,成为贵族。” “你看这样如何?” 听完为首浪人的话,佐佐良慢慢地走到为首浪人的身边將手伸出。脸上带著討好,一副被说动心了的样子。 而见到佐佐良的样子,为首浪人虽然脸上一副诚恳的模样,但心中却在冷笑。 “狗就是狗,贱民就该永远都是贱民。” “只要隨便扔出一点食物,就会摇著尾巴过来。” “区区一个贱民,竟然还妄想成为贵族。” “现在完成任务要紧,我先让你得意一阵。” “等见到主公,我就告你陷害上级,让主公把你变成个佐佐木一样的怪物。” “让你们两兄弟团聚。” 然而心思狠毒的为首浪人却忘了,他在说別人是狗,是贱民的时候。 他曾经也是他口中的狗和贱民。 只是上岸翻身的他不仅不想著拉那些还在尘埃中的人一把,反倒是想要把他们踩进更深的泥土里面。 仿佛这样就可以摆脱自己真正的出身,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上人一般。 然而就在为首浪人带著满脸假笑,酝酿恶毒计划的时候。 他却突然眼睛一突,脸上的假笑变为痛苦,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之间一把漆黑的苦无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喉咙。 一股黑血从苦无扎出的伤口涌出。 显然这苦无不仅扎得深,而且还涂抹了猛烈的剧毒。 为首浪人怒目圆睁,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样命丧黄泉。 最终,他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 而是死在了他从来没有看得起过、一直想要深深踩进尘埃里的人手中。 他眼中的狗,他眼中的贱民手中。 见到为首浪人彻底死去,侏儒忍者一把將插进其喉咙的苦无拔出,任由黑血溅了他一身。 脸上的討好消失无踪,换上了深深的嘲讽。 “我用你送我功劳,杀了你功劳不一样是我一个人的吗?”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林北,语气冷淡。 “你不逃?” 林北挑眉。 “我为什么要逃?” 听到林北的话,侏儒忍者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难道玫瑰夫人傻了?” “所以才派了一个傻子过来。” “她在这里折的猎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怎么会派你这个只是杀了几个废物浪人就以为自己很厉害的傻子。” 说到这里,侏儒忍者的眼中闪过一抹怜悯之色。 “哦,我明白了!” “你是不是和玫瑰夫人有仇,所以她派你来这里送死。” “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脑子就不好。”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本来是打算放你回去,让你告诉玫瑰夫人別再派人到这里送死了。” “现在看来我放你回去你大概也活不了。” “而且我虽然看不上刚才被我杀死的那个蠢货,但是他好歹是被主公赐过姓的人。” “要是光明正大的死在我的手里,主公那边我也不太好交代。” “这样吧,与其让你没有丝毫价值的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还不如就让我把你杀了,然后我就说那个废物是被你杀死的。” “然后我又杀了你为他报了仇。” “这样一来主公那里不就能说得过去了。” “我真是一个天才。” 说到这里,侏儒忍不住跳起来一拍手,一副自己深思多虑,足智多谋的样子。 眼睛中没有一点刚杀了人现在又要杀人的残忍,反倒像是孩子一般纯真,仿佛他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丝毫无足轻重。 而看著这种眼神,林北只觉得心中冰冷。 这种不合理的纯真比那些真正的杀人恶魔更为恐怖。 因为杀人恶魔无论杀了多少人,最起码他们还能意识到自己在杀人。 而眼前这个侏儒忍者,也是真正的视人命为草芥。 他的眼中,人命不是人命。 只是路边隨处可见的野草。 只是路上硌脚的石子。 只要他需要,隨时都可以將其收割和贱踏。 第34章 佐佐木不是鬼 “哦,那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面对这个看似疯狂、实则变態的侏儒忍者,林北觉得事情终於有点意思了起来。 毕竟他兴致勃勃的杀鬼而来,最后却只是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浪人。 就像是盛装打扮准备吃顿大餐,最后却只得了一盘瓜子。 著实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好在还有佐佐良这个变態侏儒忍者,也算是给他补了一份小菜。 而佐佐良像是没有听懂林北的调侃一般,一脸认真的抬起头看著林北。 “对啊!” “你可真得好好的谢谢我。” “被我杀死可是你最好的结局了。” “不然无论是落在尾田那个废物的手中被送进实验室变成怪物。” “还是回去被玫瑰夫人当做花肥。” “可都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呢!” 听到佐佐良对他两种结果的预测分析,林北有模有样的学著佐佐良,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照你这样说来,我的確像是应该要感谢你的样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我的实力其实非常强大。” “强大到那几个浪人对我来说就是蚂蚁一般,杀他们不用费一点力。” “强大到你口中要將我做成花肥的玫瑰夫人不仅不敢对我生出一点不好的心思,还得乖乖地给我暖床呢?” “强大到你有可能下一刻就会死在我的手里呢?” 听到林北学著他的样子说著目空一切的话,刚才脸上还掛著天真笑容的佐佐良直接变脸,声音疯狂且恶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 “你就是一个力气稍微大一些的普通人而已,既不会像那些鬼一般怎么杀都杀不死的。” “也没有像那杀鬼人一般有特殊的力量。” “所以你绝对不可能是玫瑰夫人的对手,就更別说杀我了。” 听到佐佐良的话,林北的眼睛一眯。 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他的声音带著一抹探究。 “哦,你竟然知道鬼和杀鬼人。” “这就有意思了。” “难道说,你见过他们?” “还是说,你就是鬼,或者你身边的人就是鬼呢?” 其实林北在刚看到佐佐良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佐佐良和一般人不同。 这种不同不是因为他是忍者,或是他如同侏儒一般的体型。 而是他身上的味道。 一种人和鬼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林北很清楚。 毕竟他自己就和禰豆子一起生活在一起。 可这两者却又有不同。 因为禰豆子从来都没有吃过人,且林北一直在用阳气餵养。 所以禰豆子的鬼味很弱,且不会让人感到异样。 可佐佐良身上的鬼味却极其的重,重到哪怕是林北没有刻意分辨,都爭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涌。 而且佐佐良身上的鬼味还带著一股腥臭味道。 那是吃人恶鬼才有的味道。 腥臭味道之明显之重,甚至连佐佐良身上的人味都被压製得极其淡薄。 而出现这种情况, 就只有三种可能。 要么佐佐良长时间和一只吃人恶鬼呆在一起。 要么佐佐良本身就是恶鬼,或者最起码一半是恶鬼。 要么以上两种同时存在。 佐佐良既和恶鬼一只待在一起,同时也是恶鬼。 可从鳞瀧左近次那边学来的知识又告诉林北这三种可能性都几乎为零。 吃人恶鬼是不可能和人和平相处的。 鬼就是鬼,人就是人,人和鬼不可能混淆。 然而林北並不是鬼灭世界的本地人,思维並没有成为定式。 再说他这种活死人都出现了,再出现半人半鬼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可林北的话就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一般,他的话刚说完,佐佐良就脸色大变,对著林北嘶吼道。 “一佐佐良不是鬼,佐佐良是人。” “佐佐木也不是鬼,佐佐木只是生病了。” “医生告诉我,只要有足够的眼睛和耳朵,他就能痊癒。” “我不许你詆毁佐佐良和佐佐木。” “你这个坏人。” “佐佐良不喜欢你了,佐佐良要把你的耳朵和眼睛摘下来给佐佐木治病。” 听到佐佐良的话,林北恍然大悟。 “他猜的没错。” “佐佐良的確有可能就是半人半鬼。” “而佐佐良口中的佐佐木就是那个他正在找的眼鬼。” 在想通这一点后,林北立即喜上眉梢。 他本以为今晚的正餐泡汤了呢! 却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所认为的小菜不再是小菜,而是变成一份可口的小吃。 而这份小吃还能帮他把他的正餐给带出来。 而和林北的喜上眉梢不同。 此时的佐佐良是真的对林北动了杀心。 和杀尾田十郎是那种像是隨脚踢开拦路石子的隨意不同。 因此面对林北,佐佐良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杀了林北,將这个叫做林北的生命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所以佐佐良没有丝毫犹豫,对著近在咫尺的林北甩出了一大把苦无。 然后翻身后退两米,以防林北临死反击。 而这些甩向林北的苦无,每一把都和杀死尾田十郎的那把一样,锋利且涂满剧毒。 可面对著將他上下左右所有躲闪空间都锁死的苦无,林北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因为这在一般人眼中看来速度极快且极难躲避的苦无,在林北眼中却没比蜗牛快多少。 因为鳞瀧左近次的速度比苦无可快多了。 甚至在速度上比较,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天上的是鳞瀧左近次,地上的是佐佐良扔出的苦无。 要知道,即使没有呼吸法,林北依旧没有办法碰到鳞瀧左近次一次。 可在炭治郎训练的日子里,林北並没有閒著。 他一边用阳气特意强化了速度,且经常向鳞瀧左近次请教。 因此林北的速度虽然依旧差了开启呼吸法的鳞瀧左近次不止一点。 可林北自信,除开那些拥有呼吸法的柱和十二鬼月,他的速度就是独一无二的。 於是面对突脸的苦无,林北只是淡定地挥手。 然后他手中那把从尾田十郎处得来的武士刀就在空中画出一个浑圆,而所有的苦无在触碰到浑圆的时候,全都像是撞到铁幕上一般,“叮叮噹噹”的掉了一地。 没有一个能突破林北划出的浑圆。 然而林北並不是只知道站著被人打的泥雕木偶。 “来而不往非礼也非礼也!” “你也接我一刀。” 在挡下佐佐良的偷袭后,林北直接向前踏了一步,手中武士刀猛地挥出,变成一弯银月。 话落,刀也落。 林北说是一刀,就是一刀。 一刀过后就后退一步,负手而立。 而面对这一刀的佐佐良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眼中全是那一弯银月。 等到银月褪去,一道细若髮丝的血痕浮现在佐佐良的身上,左肩到右胯。 整个人像是被斜著直接劈成了两半。 而面对如此一刀,哪怕变態疯狂如佐佐良,也只能说出一句话。 “好快的刀!” “好装的人!” 然后就隨著喷溅的黑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第35章 又是一个砍头不死的 佐佐良没死。 哪怕林北刚才那一刀近乎將佐佐良劈成两半。 可佐佐良就是没死。 看著本该被一刀劈死的佐佐良竟然还能喘气,林北確认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佐佐良並不是纯粹的人。 毕竟普通人哪被劈成两半后还不死。 佐佐良和鬼一样,有著强大的肉身和极为恐怖的癒合速度。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佐佐良的这些特质只是接近鬼但却不如鬼。 不能和鬼一样快速癒合伤势。 可儘管如此,他还是在林北的刀下活了下来。 不过就算是一刀不死,此时的佐佐良也只是待宰羔羊,林北隨便补上一刀,他也必死无疑。 然而林北並没有这么做。 但促使林北没有立即补刀的原因並不是因为他心善。 而是一个上半身长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耳朵、浑身枯瘦如柴的真正恶鬼,挡在了林北和佐佐良中间。 面对恶鬼,林北眼中慢慢浮现出兴奋之色。 “眼耳鬼,你终於出现了。”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还以为我这次要空手而归了呢!” “毕竟我可是要用你的脑袋换赏金的。” 然而面对林北颇具挑衅意味的话,眼耳鬼却没有像寻常恶鬼一般,迫不及待地对林北发起攻击。 它反而第一时间將地上的佐佐良抱在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咬开自己的手腕,將鬼血灌入了佐佐良的口中。 “咳咳咳!” 隨著鬼血流入佐佐良的口中,佐佐良身上那道本就在缓慢癒合的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起来。 而隨著伤口彻底癒合,佐佐良也醒了过来。 然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却不是叫上佐佐木一起,杀了林北为刚才他所受的一刀报仇。 他那时毫不犹豫地拉著佐佐木就跑。 “佐佐木,快逃。” “这个人是怪物。” “我们打不过他的。” 然而当他奋力地逃跑时,却发现脚下纹丝不动。 他转头一看,却见以往听话的佐佐木站在原地一丝不动。 佐佐木却一直在嘴里念叨著。 “佐佐良受伤了,佐佐木要给佐佐良报仇。” “杀了欺负佐佐良的人。” 然而亲自体会了林北一刀的佐佐良已经再也不復之前对林北的轻蔑。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强大且恐怖的人类。 和那些专门杀鬼的杀鬼人类不同。 林北是另外一种恐怖。 杀鬼人身上有一种特別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特別是他们的呼吸,每一个都有其独特的韵律。 而且韵律越精妙的,实力也就越强。 林北却完全不一样。 不仅身上看不出来任何气势,且他根本就察觉不到林北的呼吸。 仿佛他就是一个死人一样。 可死人又怎么会动呢! 因此,佐佐良认为他之所以察觉不到林北的呼吸和气势,完全是因为林北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大,强大到他一点也看不透。 所以在发现佐佐木来救他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佐佐木赶快走。 毕竟他可是见过那些杀鬼如杀鸡的猎鬼人。 而眼前的林北有可能要比那些猎鬼人更强。 可佐佐良却不知道,他之所以察觉不到林北的气势和呼吸韵律,完全是因为林北是个活死人。 呼吸本就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至於佐佐木,它更是没有听佐佐良的劝阻,直接对著伤害了佐佐良的林北扑了过去。 而看著向他扑来的眼耳鬼,林北眼中精光四射,脸上更是狂喜。 “见到我竟然不逃跑,还敢向我发起进攻。” “很好,我认可了你的胆量。” 说罢林北一个后撤步,然后右拳蓄在腰间,对著眼耳鬼就是当面一拳。 “砰……” 一拳下去,眼耳鬼的头颅就像是被大锤砸中的西瓜一般直接炸开。 按理来说,只要破坏了鬼的头颅,就可以杀死鬼。 可一拳將眼耳鬼爆头后,林北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玫瑰屋的猎人们他都见过,虽然没有真正交手。 但他也能大致看出来,这些民间猎鬼人虽然没有鬼杀队那么强大。 但也不乏真正的好手。 要是眼耳鬼真的只有这种水平,又怎么能让玫瑰屋的猎人们束手无策,让其在这里肆虐两三年之久。 所以这其中必然有其他问题。 眼耳鬼也不会像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而下一刻,林北忽然瞳孔一缩。 只见被他一拳爆头的眼耳鬼不仅没有倒地死去。 反而是脖颈处的伤口开始剧烈蠕动,一颗新的恶毒头颅又在断口处生长了出来。 踏马的! 林北忍不住爆了粗口。 鬼这种东西太难杀了。 除非是用太阳暴晒或是使用日轮刀砍头。 特別是那些强大的鬼。 比如鬼王无惨,又比如在无限城决战中踏出那一步的上弦之三猗窝座。 就是砍头都不一定能死。 特別是无惨,別堪称臊子了都还能跑。 还有之前山下佛堂的那只鬼,头都被禰豆子当皮球玩了,也还能活,最后还是被太阳直接晒死。 现在这个眼耳鬼也是,都被他一拳爆头了,竟然还能重新长出来一个。 难道除了太阳和日轮刀以外,就没有办法能杀死鬼了。 普通人面对鬼就束手无策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下山的时候鳞瀧左近次想送给他一把日轮刀,说是让他除鬼的时候用。 却被他以用不习惯日本刀的理由给拒绝了。 可如今再次面对鬼。 他发现普通人的拳头好像真的对鬼没有什么用。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刚长出头颅的眼耳鬼又向著林北扑了过来。 “哼,我还就不信了。” “把你杀上成千上百次,你还能不死。” 面对继续扑过来的眼耳鬼,林北並没有惧怕。 他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 面对十二鬼月那般强大的鬼可能还差的远。 只要碰见,只能是死,顶多就是死的有点尊严。 可眼耳鬼你是什么水平,一个连剧情中都没有的小鬼。 一次杀不死,杀两次。 两次杀不死,杀三次。 就像林北刚才说的,杀他个成千上百次。 断头死不死那就挖心。 要是断头加挖心还是不死,那就挫骨扬灰。 总有一种方法適合眼耳鬼。 於是面对重新扑过来的眼耳鬼,林北不退反进。 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凌空而起,对著眼耳鬼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第36章 被掏腰子了 “噗嗤!” 还是和之前一样。 眼耳鬼並不是林北的对手。 只是瞬间,就被林北一记鞭腿踢飞了脑袋。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又有一个新的脑袋从眼耳鬼的脖子上面长了出来。 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林北都能毫不费力地打爆眼耳鬼的脑袋。 可每次眼耳鬼的脑袋都会以极快的速度重新长出来。 就和股市里的韭菜一般。 仿佛无穷无尽,怎么割都割不完。 直到第十次。 林北依旧和前九次一样,准备一拳打爆眼耳鬼的脑袋,想试一试眼耳鬼是否真的能无限在再生。 可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拳他打偏了。 虽然只偏了不多。 但也导致林北没能一拳將眼耳鬼爆头,而只是掀飞了眼耳鬼的天灵盖。 虽然林北快速补了一拳,让眼耳鬼重新长头去了。 但他也发现了眼耳鬼变得不同了。 眼耳鬼似乎是变强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发现。 林北在眼耳鬼再次重生后,並没有和之前一样,急於將其爆头。 而是尝试和它周旋起来。 果不其然,在继续將眼耳鬼爆头三次以后,眼耳鬼的变强程度已经非常可观。 哪怕林北不再刻意放水,眼耳鬼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和林北打得有来有回。 不再像刚开始一样,隨隨便便就会被林北爆头杀死。 第十五次將眼耳鬼爆头杀死后,林北没有急於攻击。 而是主动拉开距离开始思考。 十五次击杀,十五次重生。 虽然眼耳鬼刚开始每次重生后变强的幅度很小,甚至微乎其微。 可隨著復活次数变多,眼耳鬼变强的幅度已经非常可观。 如果照这样下去,眼耳鬼最多再復活二十次,其力量和速度就会完全碾压他。 到了那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前提是眼耳鬼真的能无限復活。 要不再试试? 林北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突然就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挡。 只见一只枯瘦的拳头正打在他挡在身前的胳膊上。 踏……踏…… 这一拳的力道出乎了林北的预料。 没有防备的他竟然被硬生生地打退了两步。 而胳膊上被拳头打中的衣服更是寸寸爆裂,直接变成了纷飞的碎布片。 林北眼神一变。 “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吗?” 他没有收回手臂,而是后仰蹬脚。 右脚脚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由下至上,踢向了眼耳鬼的下巴。 然而结果却出乎林北的预料。 这一脚他竟然踢空了。 就在他脚尖即將踢中眼耳鬼的一瞬间,眼耳鬼竟然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瞬间將头向后仰去。 然而躲过了这下,並不代表眼耳鬼能躲得了下一下。 林北这一踢本就是连招。 一踢未中,林北刚才横著的手顺势往地上一拍,整个人凌空一转,另外一条腿如同鞭子一般瞬间就向眼耳鬼的脑袋抽了过去。 “噗嗤……” 这一腿,眼耳鬼没有躲过。 它的脑袋就像是只皮球一般,直接被踢飞出去。 “噗通!” 眼耳鬼向后倒去,下一刻又如同身上装了弹簧一般弹了起来, 下一颗脑袋又在生成。 林北皱眉。 “还是不行吗?” “下次同时破坏心臟试试。” 一人一鬼继续交手。 这一次,林北废了一些力气,终於同时將眼耳鬼的头颅和心臟一起破坏掉。 可让林北皱眉的是,同时破坏心臟依旧不起作用。 眼耳鬼再次重生了。 第十六次,林北明显感觉到眼耳鬼变得难缠了许多。 眼耳鬼如果仅仅只是力量和速度变强也就罢了, 更重要的是林北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像之前一样,很隨意地就能打中它的要害。 简单来说,眼耳鬼在一次次的重生后,开始变打法了。 它不再一味地猛衝直撞,动作之间充满破绽。 而是在战斗中观察学习,学习林北的打法和用力技巧。 有意识的在规避林北的伤害。 “噗嗤……” 第十六次將眼耳鬼杀死。 此时的林北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滴滴汗水。 眼耳鬼的变强速度出乎了他的预料。 此时他对付眼耳鬼最起码要用出八分力才能將其杀死。 以现在变强的幅度来说,林北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不需等到第三十五次,眼耳鬼復活到第二十次时。 就已经能和他平分秋色了。 等眼耳鬼復活到第二十五次,他將不会是眼耳鬼的对手。 等到他之前预测的第三十次,他將死在眼耳鬼的手中。 於是林北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任由眼耳鬼一次一次復活,一次一次变强。 他说不定要在阴沟里翻船。 (他)死在这个地方。 可是该怎么样才能將眼耳鬼彻底杀死呢? 可就在林北思索计划的时候, 场中却发生了异变。 重生以后的眼耳鬼並没有像之前一样对林北发动攻击。 它身上的眼睛和耳朵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那一只只长在眼耳鬼身上的耳朵和眼睛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蠕动、扭曲,最后纠缠在了一起。 纠缠的眼睛在眼耳鬼双乳的地方变成了两只只有眼白的眼睛。 纠缠的耳朵在眼耳鬼两肋的位置长出了一对蒲扇大小的耳朵。 眼耳鬼肚脐的地方裂开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透过这大嘴,林北能清晰地看见蠕动的內臟。 看著这离奇的一幕,林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东西?” “低配版刑天?” “可是鬼灭世界怎么会出现这种玩意。” “这种玩意不应该出现在东方的志怪故事中才对。” “出现在这里,这画风不对吧!” 然而就在林北因为眼耳鬼大变刑天而目瞪口呆的时候。 他却没有发现,致命的危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噗嗤……” 正在震惊中的林北只觉自己的腰子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回头一看,就见被他忽略的佐佐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样子。 他的皮肤变得褶皱,头顶的头髮近乎全部脱落。 本来佝僂的身材更加缩水一圈。 变得如同西幻故事中的地精一般。 而此刻变得如同地精一般的佐佐良,正將一把淬毒的黑色苦无插入了他的后腰。 並且在林北回头看的时候,那人脸带阴笑,將苦无用力转了一圈。 而隨著更大的痛苦袭来,。 林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竟然被人掏腰子了!” 第37章 佐佐良,猝! 看著林北倒地后那惊愕的眼神。 佐佐良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虽然你的確很强。” “嚇得我差点带著佐佐木跑路。” “还几乎一刀就要了我的命。” “但从刚才你和佐佐木的战斗来看,你却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 “也只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罢了。” “这一记背刺很疼吧!” “但你也不要太过於担心。” “背刺的痛苦只是开胃菜而已。” “苦无上涂抹的毒药很快就会起作用。” “它会在极短的时间內流遍你的全身,溶解你全部的肌肉和血管。” “这种溶解会先让你感觉到浑身如同蚂蚁在爬般瘙痒难耐。” “然后这种瘙痒会在短时间內变成深入骨髓的极致痛苦。” “而你,將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感受著身体被一点一点溶解,直至彻底死去。”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先挖下你的耳朵和眼睛餵给佐佐木。” “毕竟他被你杀死了那么多次,损失了不少之前吸收的眼睛和耳朵。” “急需要重新补充。” “而你的耳朵和眼睛想来品质不会太差,餵给佐佐木刚好。” 说著就拔出插入林北腰子的苦无,准备將林北的眼睛和耳朵剜下来。 然而等到佐佐良准备动手的时候,林北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看到林北脸上的笑,佐佐良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警惕地后退两步,厉声喝问。 “你都要死了,还笑什么?” 岂料在听到佐佐良的喝问后,刚才还一副重伤垂死模样的林北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他一边拍打著身上的泥土,一边感嘆道。 “真是不容易,我示弱了这么久,你终於是上当了。”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把你忘了吧!” “我可是亲眼看著你喝下眼耳鬼的鬼血,並瞬间將伤势復原的。” “你恐怕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开著势。” “所以哪怕夜色漆黑,我依旧对这片战场上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 “包括你藉助眼耳鬼的鬼血鬼化,也包括你偷偷藏到了我的身后,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听到林北的话,佐佐良的眼中出现难以置信之色。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一直在示弱。” “你一定是在骗我。” “而且我的苦无上可是涂抹了剧毒,並且深深扎入了你的腰子,你要是早就发现的话,为什么不躲。” “所以你一定是在骗我,装腔作势想要把我嚇走。” 然而面对佐佐良的极力否定,林北却是一脸玩味的將后背的衣服撩起。 “深深的扎入了我的腰子!” “剧毒!” “你要不要凑近仔细看看,看看你是否真的偷袭到了我。” 听到林北的话,佐佐良连忙向林北的身上看去。 可这一看却让他瞳孔地震。 別说伤口了,林北后背的皮肤光滑的几乎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其实林北在刚才就已经用阳气减半的代价,將他体內的毒素给消除掉了,並顺带著將伤口彻底復原。 所以此刻的一佐佐良才看不见他背后的伤口。 而显然林北这一套混淆视听的攻心之计起了效果。 没有看到伤口的佐佐良直接踉蹌了两步,手中苦无跌落在地,眼中满是自我怀疑。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刺了进去,还用力地转了两圈。” “怎么能没有呢?” “难不成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看见佐佐良如此,林北趁热打铁。 “伤口你已经看过了,的確是没有。”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用苦无刺伤了我,那么我问你,你刺伤我的苦无呢,不应该留在我的伤口里吗?” “可如今不仅没有伤口,也没有刺伤我的苦无。”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刚才自认为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用来迷惑你的幻觉吗?” “都只是为了让你以为偷袭到了我,藉此从你嘴里挖出说出眼耳鬼之所以能不停復活的秘密吗?” 为了增强效果,林北还悄悄用势压在佐佐良身上,干扰他的神经和意识。 让她对林北所说之话更加信以为真。 显而易见,林北的手段很成功。 势的压迫让他暂时忘记了苦无刚刚从他手中掉落。 所以在发现手中真的没有苦无后,佐佐良的心中瞬间就相信了林北的话。 相信了他被林北的环境所迷惑,说出了佐佐木不死的大秘密。 而这种“相信”几乎瞬间就击穿了佐佐良的心理防线。 他没有办法接受是自己暴露了佐佐木能无限再生的秘密。 所以他几乎在瞬间变得歇斯底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佐佐良第二次说这句话。 只不过和第一次的心態完全不同。 这一次他是绝望的。 绝望的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林北跟前,几乎是趴在林北的后腰处,想要寻找那应该存在的伤口。 “伤口呢,明明就应该在这里的。” “我明明记得啊!” 然而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直到这时,佐佐良才近乎认命般的瘫坐在泥泞的地上,嘴里不停的喃喃著。 “我被骗了!” “是我说出了佐佐木的秘密。” “我又要害死他了。” 而看著疯癲的佐佐良,林北捡起地上的苦无递了过去。 继续开始诱导。 “你看,你不仅被我骗了。” “还说出了佐佐良的秘密。” “你和佐佐良是兄弟吧!” “你说你说出的秘密即將害死你的兄弟。” “你难道不內疚,不懊悔,不觉得自己该死吗?” “只要你死了,你就可以赎罪了。” “只要你死了,佐佐木也不会因为你暴露了它的秘密而生你的气了。” 听到林北的话,佐佐良顿时痛苦地缩成了一团。 他颤颤巍巍地从林北的手中接过苦无。 “我……我……该死!” “我死了,佐佐木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了。” 说著,佐佐良就在林北的诱导下,將手中的苦无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准备自杀。 然而,就在林北以为他的诱导终於成功的时候。 佐佐良却突然暴起,手中的苦无反刺向林北。 “蠢货,杀了你!” “佐佐木的秘密就还是秘密。” 林北看著暴起的佐佐良,此时佐佐良眼中哪里还有丝毫的绝望和悔恨,只有无尽的杀意和冰冷。 “失败了啊!” “我果然不擅长忽悠人。” 林北嘆了口气,以佐佐良难以理解的速度瞬间扭断了他拿著苦无的手腕,將苦无重新夺了回来,一脸平静道。 “既然你不愿意自杀,那我就帮你代劳一下。” 然后林北就在佐佐良一脸惊恐中將苦无直接刺入了他的天灵盖中。 只留下佐佐良对著眼耳鬼方向说出的一个字。 “逃!” 佐佐良,猝! 第38章 炎阳·解 “吼……” “佐佐良!” “佐佐良!” 在林北將佐佐良击杀的时候,不远处的眼耳鬼发出了愤怒的嚎叫声。 可是林北杀死佐佐良的过程看似复杂,其实只用了很少的时间,此时眼耳鬼的变化还没有完成。 所以哪怕它再为愤怒,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无能狂怒。 而解决完佐佐良这个餐前小菜以后,林北终於能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集中在今晚的主菜上了。 在一般情况下,一个合格的主角是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反派完成变身的。 可林北不同。 他需要眼耳鬼变的足够的强。 因为只有眼耳鬼足够地强才能给他足够的压力,让他领悟到属於他的呼吸法之路。 但林北也没有让眼耳鬼一直变强下去的打算。 所以他用势牢牢地锁定著还在继续变化的眼耳鬼,清晰的感受著眼耳鬼变强的幅度。 准备一旦发现眼耳鬼的变强程度超出他所预料,便出手打断眼耳鬼变化的进程。 很快,眼耳鬼的变化就自动停止了。 但林北看著此时的眼耳鬼却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之前眼耳鬼的变化只是有些类似神话传说中的刑天。 那么此时的眼耳鬼除了脖子上还顶著一颗枯瘦的头颅外,整体形象已经和神话传说中的刑天有了三分形似。 可哪怕就只是三分的形似,也看得林北心中杀意大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灭世界的鬼会有类似於东方神话人物的变化。 但这在林北看来就是褻瀆。 这是对东方神话、对他们精神图腾的褻瀆。 因此,林北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森寒。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鬼还是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 “但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將你们杀的乾乾净净。” 话音刚落,林北就直接杀向自己完成变化的眼耳鬼,再也没有丝毫留手和试探。 “咚……咚……咚……” 隨著一连串的剧烈撞击声。 林北已经和眼耳鬼交手数个回合。 每一次他都是全力出手。 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眼耳鬼每一次也都能从容应对。 显然这次重生,眼耳鬼的实力发生了大幅度的跨越。 而发生大幅度跨越的原因,和眼耳鬼所变身的样子绝对有所关联。 而且林北发现,如同攻击其实对鬼还是有作用的,只是鬼的生命力太过於顽强,可能普通人真的需要杀死鬼成千上百次才能杀死。 而眼耳鬼的特殊性又让这个实验进行不下去。 所以林北决定换个方法。 既然普通的物理攻击杀不死鬼。 那么林北也有其他的手段。 他还有太阳真火,还可以附魔。 “好,很好!” “虽然你变身的样子让我很愤怒。” “但你的实力和气势却让我很喜欢。” “不过接下来我就要真正动真格了,希望你能继续给我惊喜。” 话音刚落,林北就怒吼一声, “炎阳·解!” “千分之一!” 这是林北在炼化太阳获得太阳真火后所研究的能力。 將阳气和太阳真火按照千分之一的比例混合,然后將其当做强化剂,注入到全身上下的肌肉细胞中。 这样他的力量就可以直接变强一成。 其中太阳真火的比例越高,对於力量的强化幅度也就越大。 在林北的推想中,太阳真火的比例达到百分之一之后,他的力量就能直接变强一倍。 太阳真火的比例达到百分之十,他的太阳真火就能让他的身体外部直接元素化,一举一动之间都蕴含太阳真火之威力。 太阳真火的比例达到百分之百,他就能直接全身太阳真火化。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太阳,太阳就是他。 他就是人间之神。 只是太阳真火太过霸道。 直接在体外使用还好。 可如果用作体內强化,虽然强化幅度远超过阳气,但对身体的损伤却太过厉害 如今千分之一的太阳真火融合度,就已经需要他用至少20份阳气去稀释並修復被太阳真火造成的损伤。 千分之五,五成的强化幅度就已经是他现在阶段的极限。 千分之十,一倍的强化就已经和天魔解体没有区別。 用完即死。 再后面的强化,在现阶段也只是可望不可即。 不过林北相信,隨著他不断变强,不断完善理论。 他所设想的最终阶段终將会变成现实。 不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所有的伟大都要从最危险的积累开始。 所以林北並没有因为自己的宏大设想而迷失自己。 他始终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眼耳鬼上,没有丝毫懈怠。 金红的太阳真火混合著阳气在林北的体表覆盖了一层微光。 让他在这黑夜中如同太阳神一般。 他看著如临大敌的眼耳鬼,声音宏大且充满战意。 “来吧,感恩吧!” “荣耀吧!” “感到庆幸和痛哭流涕吧!” “然后成为我登神的第一阶阶梯吧!” 说罢林北脚下一蹬,碎石和泥土炸裂,在他身后飞溅。 而林北本人就像是一辆泥头车一般裹挟著巨大的力量冲向了眼耳鬼。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北人还没到,其裹挟的风压就已经吹得眼耳鬼有些站不稳脚跟。 而正面面对林北的眼耳鬼此时所感受到的压力旁人根本无法想像。 他不明白刚才还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人突然就发光了。 一见这光,它就感受到一种仿佛刻入骨髓的恐惧。 此刻它的脑中只有一个字。 一个佐佐良死前说的最后一个字。 “逃!” 眼耳鬼想逃了。 可他的腿像是被牢牢钉在地上一样。 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粘稠,仿佛混凝土一般,牢牢地將他浇筑在原地。 只能正面迎接林北这全力一击。 “吼……” “我可能会死!” 这是佐佐木变成鬼以后第一次升起这个念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升起这个念头后,它的恐惧却诡异地消失。 它的脑海中闪过走马灯。 那时它还是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它还有爸爸妈妈。 它和哥哥还是无忧无虑的。 虽然一家人过得清苦,但它却感到满足而幸福。 直到那些人的到来。 他们烧了房子,杀了爸爸妈妈,並將他和哥哥关进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然后就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给他们注射奇怪的东西。 然后他和哥哥就渐渐地变得很奇怪。 这个过程让他很害怕,很痛苦。 但那些白大褂却很高兴。 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神啦、共荣之类让他听不懂的话。 然后他就被放了出来,每天都要被逼著吃奇怪的东西。 他不想吃,可佐佐良说只有吃的越多,他们才能活下去。 佐佐良一直都是对的,所以他听了佐佐良的话。 可是现在佐佐良死了,他也要死了。 或许死了以后,他就能再次见到佐佐良和爸爸妈妈了。 而就在这种期盼中,他仿佛看到了一轮太阳。 他笑了。 然后在微笑中直接变成了碎片。 第39章 炎阳劲 虽然炎阳·解·千分之一,看似只为林北增幅了一成的力量。 但林北的基础力量太高,再加上太阳真火对鬼的克制。 还有林北以全部的势压制眼耳鬼,让其无法逃跑。 在多个因素叠加下,之前还和林北打的有来有往的眼耳鬼直接被一拳打成了碎渣。 “呼……” 看著地上还在蠕动的尸体碎块,林北长舒了一口气,解除了炎阳·解的状態。 取而代之的是在手心跳跃的太阳真火。 林北轻轻一拋,拳头大小的太阳真火就落向了地上正在蠕动的一个肉块。 “哧……” 两者刚一接触,眼耳鬼的尸体碎块就像是遇到岩浆的雪花一般,眨眼间就被太阳真火给蒸发掉了。 这是林北第一次尝试用太阳真火灼烧恶鬼。 之前没有试过的原因一来是凝聚太阳真火需要消耗阳气。 二来也是没有机会。 至於其他的,林北之前早就试过了。 他发现不將太阳真火融入体內用来强化的时候,太阳真火对他自己是没有伤害的。 可当太阳真火接触到可以燃烧的东西后,就会彻底的释放它那狂暴毁灭的一面。 不过如今一看,太阳真火对恶鬼的克制是相当之大。 如果他能积攒够大量的太阳真火,也不失为是一个强大的底牌。 林北自认为是一个谨慎的人。 再加上眼耳鬼也比较特殊。 所以为防止眼耳鬼以后莫名其妙地诈尸。 所以林北决定將眼耳鬼彻底挫骨扬灰。 在確定太阳真火对眼耳鬼的尸体碎块有奇效后, 林北就操控著太阳真火,准备一个一个地將地上这些还在蹦躂的眼耳鬼尸体碎块全都烧成灰烬。 而或许是察觉到太阳真火的恐怖,这些刚才还往一起蠕动,想要重新组成眼耳鬼的尸体碎块顿时改变方向,向四面八方开始逃窜。 看到这一幕,林北眉头一挑。 “呦呵,都这样了还想逃。” “真是精神可嘉。” “可惜的是,你不是无惨。” “我也不是继国缘一。” “无惨能在被砍成臊子的情况下,还能变成成千上万份从继国缘一的手里逃走。” “你可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你还是乖乖去死吧!” “太阳真火·火流星!” 在林北的操控下,拳头大小的太阳真火瞬间爆裂。 爆裂的太阳真火变成了几十个拇指大小的火球,如同一个一个的火流星一般,准確地落在了四散而逃的尸体碎块上。 “哧……哧……哧……哧……” 密密麻麻的灼烧声响起。 所有的尸体碎块全都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飞灰。 而这些尸体碎块明明没有发声器官,竟然在被灼烧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哀嚎声。 “啊……” “嘶……” “疼……” …… 悽厉的哀嚎声一个接著一个响起,又一个接著一个消失。 仿佛每一块尸体碎块里面都寄居著一个灵魂一般。 而听到哀嚎声的林北则是皱起了眉头。 虽然已经杀死了眼耳鬼,可是他却也有许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眼耳鬼那超出常理的復活能力是怎么来的。 佐佐良为什么可以变成半人半鬼。 还有眼耳鬼为什么可以变成刑天的样子。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不过在解开这些谜团之前,。 林北觉定先清点一下他此次的收穫。。 击杀眼耳鬼以后,玫瑰屋的悬赏先不提,这次任务中蹊蹺和意外太多,他回去以后要好好和玫瑰夫人交流一下。 其次就是呼吸法的进展。 鳞瀧左近次说的没错,他的呼吸法和其他人的呼吸法並不是一个路子。 其他人是依靠调整呼吸和心跳节奏来掌握呼吸法。 而林北不同。 身为活死人的他几乎就没有呼吸和心跳。 所以就需要另闢蹊径。 他之前不知道该怎么做。 哪怕之前的势也只是误打误撞搞出来的。 可经过刚才与眼耳鬼的战斗。 林北找到了方法。 那就是直接跳过心肺系统,让肌肉和细胞自己去呼吸。 而让肌肉和细胞自主呼吸的诀窍,就是用阳气反覆强化全身的肌肉和细胞,並在战斗中让它们受到足够的刺激。 而这其中效率最高的无疑就是【炎阳·解】。 因为在使用炎阳·解的时候,太阳真火会对身体的肌肉和细胞造成极大的伤害。 然后在造成伤害的时候,包裹著太阳真火的阳气又会以极快的速度修復肌肉和细胞。 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肌肉和细胞就会自动进化。 而进化的成果就是肌肉和细胞的自我呼吸。 一旦达到这种效果,身体的潜能就能从细胞层面被释放。 在之前开启炎阳解的时候,林北就察觉到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在他的体內游走,为他提供著额外的力量增幅。 虽然如今战斗结束,没有足够的刺激,那股力量重新潜藏了起来。 但在林北的仔细感受下,他还是找到了那股力量。 在林北的感受中,那股力量的表现形式和呼吸法有相似之处,但又有不同。 而如果说到底像什么的话,林北神情一动,想起了另外一种东西。 “波纹!” 和呼吸法一样,都是激发身体潜能的產物。 都是对於恶鬼和吸血鬼这类黑暗生物有著特殊的效果。 “这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天道无常,殊途同归啊!” 不过虽然林北自创的这种呼吸法和波纹比较相似,但他却不准备將其称作波纹。 他有一个更合適的名字。 因为是阳气和太阳真火刺激的產物。 所以林北將其称为:“炎阳劲!” 而这第三个收穫,就是大量的阳气了。 这其实是林北所没有预料到的。 他没想到太阳真火竟然能直接將鬼的尸体炼化成阳气。 在太阳真火將眼耳鬼的尸体彻底焚烧成灰烬之后,林北意外地发现他的阳气洪炉中突然多出了许多阳气。 数量大概有两百多份。 这么多的阳气,哪怕是他天天大鱼大肉再加上夜晚不停的炼化月光,也需要四五天才能攒够。 如此一来,不仅能弥补掉他復原伤势和使用炎阳解的阳气消耗,还能富余许多。 清点完收穫以后,林北顿时喜上眉梢。 “看来还是古人说的对。”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我每天辛辛苦苦的炼化,还不如杀一只鬼的收穫大。”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出来走走,多除几个鬼,才能加快变强的步伐。” “早点让无惨去地府报导。” 可就在林北还在为这意外收穫而高兴的时候。 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窥探视线。 “是谁?” 顺著这股窥探的视线,林北豁然转头。 一眼就看到了杂乱的屋舍间,有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一闪而逝。 第40章 造神计划 “什么人!” “鬼鬼祟祟的!” 林北脚尖一动,一块石子就已经凌空飞出,直射黑影所在的位置。 “嗖……” 石子快若流星,几乎眨眼就达到了目的地。 可惜到底是有著距离,再加上光线昏暗,石子並没能击中黑影。 只是打中了黑影身后的木质墙壁。 “咔嚓……” 木质墙壁瞬间炸开一个足球大小的坑洞,木刺与木屑四散飞溅。 可黑影躲过了飞射的石子,却没能躲过近在咫尺飞溅的木刺。 被木刺所伤的黑影微微一顿,但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开始在屋舍中穿梭。 “现在想跑!” “迟了!” 刚才的一击不中,是因为事发突然,林北仓促之下发起的攻击。 可现在反应过来的林北立马就用势牢牢锁定了黑影。 虽然因为距离较远,锁定的效果有限。 但对於林北来说却已经够了。 “嗖……嗖……嗖……” 连续三枚石子射出。 比起第一枚石子,这三枚石子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加刁钻,路线更加难以琢磨。 而由於角度和路线的问题,虽然三枚石子的速度相同,但到达的时间却不一样。 而且在第三枚石子上,他还刻意做了些手脚, 首先是第一枚石子,林北直接预判,精准地拦在了黑影逃跑的路线上。 可眼见黑影就要直直地撞上石子。 黑影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直接一个后仰就躲了过去。 “砰……” 石子打空,又是打在木墙上,打出一个大洞的同时,木屑和木刺一起向四周炸开。 而有了第一次的教训,黑影毫不犹豫的就护住了头脸等关键部位。 然而他这一护,却是正中林北的下怀。 第二枚石子就在这个时候不偏不倚的飞向了黑影。 可是出乎林北预料的是,他这自认为必中的第二颗石子却打空。 而打空的原因不是被黑影躲掉了。 而是在石子即將击中黑影的一瞬间,石子竟然像是凭空陷入到了一片泥潭一般,丝毫不得寸进。 直到最后石子失去力量,落在了地上。 “恩?” “这又是什么东西?” 但显然做到这件事让黑影也消耗不小。 在石子落地后,黑影就一个踉蹌,要不是扶住了墙壁,就差点摔倒在地。 在稳住身体后,黑影满头大汗,眼中止不住的惊恐。 “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怪物!” “杀了佐佐良和佐佐木不说,隔得那么远还能锁定我的存在。” “更是一枚石子就让我差点透支精神力。” “简直和鬼杀队的那些柱有的一拼了。” 不过转眼他眼中的惊恐就变成了贪婪。 “不过这么强的人,一定会是很好的实验体。” “如果能用他当做实验体,一定可以改造出比佐佐木更成功的人造之神。” “到了那个时候……” 可正在畅想未来的黑影却没有注意到,第三枚石子已经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 “噗嗤……” 携带著巨力的石子就像是一颗子弹一般射穿了黑影的腹部,並在他的身后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怎么会!” 黑影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以他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还有第三枚石子。 然而感受著自己那飞速流失的生命力,黑影再也顾不得思考这个问题。 全部的身心全都在考虑一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才能活下去? 而这个问题出来的一瞬间,黑影就已经有了答案。 实验室! 只有到了实验室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虽然这样可能会暴露实验室的存在,导致严重的惩罚。 可在死亡面前,他已別无选择。 至於惩罚,那先得他活著再说。 於是黑影毫不犹豫的撞穿木墙,直接滚进了漆黑如墨的屋子里。 “不见了?” 顺著被撞出来的大洞走进房子的林北一愣。 这间房子不大,里面陈设也极其简单。 无非就是一张缺腿的桌子和几个只有腿没有面的木板。 一张旧发黄的榻榻米铺在地上,旁边立著一个只剩一扇门的木柜,里面散乱著几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布衣服。 根本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而看著似乎是刚才才撞坏的窗户,林北猜测:“难道跳窗逃跑了?” 他顺著窗户开著的方向看去,看著黑暗和密密麻麻的屋舍,声音中有些感嘆。 “真能跑啊!” “像个老鼠一样。” 隨后林北就挑起眉头,自言自语。 “不过中了我一枚石子,不死也重伤,想来你也跑不了多远。” “而且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捉迷藏,那我就好好的陪你玩玩。” “正好这个小镇子我还没有转过,趁著找你的功夫好好转一下。” “说不定还能开几个宝箱呢!” 说著林北就直接一跃跳出窗户,直奔最近的房屋开始搜索。 而就在林北开始一间接一间翻箱倒柜的时候。 小镇的地下,一个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实验室。 刚才被林北用石子穿胸而过的黑影正躺在一个病床上。 一个头戴口罩和眼镜,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帮他缝合背部的伤口。 仿佛刚才黑影所受的只是小伤,而不是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 而就在伤口缝合以后,医生开口道。 “家主,神药虽然能救你一命。” “但是也会让你的侵蚀度大幅度增加。” “如果你以后不想变成普通佐佐木那样的怪物的话,以后就少做像刚才那种以身犯险的事。” 听到医生的话,黑影从病床上翻身而下,一把扯掉自己破的不能穿的黑衣。 然后,一个面色威严的男人出现在这间虽小却五臟六腑俱全的急救室中。 而如果外界的人在这里,就会震惊的发现,这人竟然是三大家族中尾田家族的现任家主。 “如果不亲身体验神药,又怎么能真正体会到造神计划的伟大。” “鬼杀队那群怪物太强大了。” “而且和我们不是一心。” “他们挡在我们前面太久了,已经成为了帝国迈向伟大的绊脚石。” “只有造神计划成功,我们才能搬走这块绊脚石。” 而听到尾田家主这番话的医生眼中却满是忧虑之色。 “可是造神计划现在却因为找不到完美试体,已经卡在关键节点很久了。” “神药也只是半成品,副作用太大。” “您要是再这么下去,等不到造神计划完成我们就会失去您。” “而一旦失去家主您的领导,造神计划真的就遥遥无期了。” 听完医生的话,尾田家主却是胸有成竹的一笑,眼神无比的火热。 “完美试体!” “很快就会有了!” 第41章 鬼镇 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医生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就满是狂喜。 作为造神计划的深度参与者之一,他在这个计划中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甚至於失去了家人和朋友。 所以对他来说,造神计划就是他的一切。 儘管造神计划开始的时间已经不短。 但他所在的分部实验基地却因为一直找不到合格的实验受体,从而导致进度缓慢。 除了造出一些半人半鬼的失败品。 也就只有眼耳鬼算是勉强合格的试验品。 眼耳鬼的机制和数值虽然勉强合格, 但智力方面的缺陷却太大。 別说与鬼杀队的柱级强者相比,就是和一些强大的鬼相比也差得很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完全不是他们设想中合格的战爭兵器。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財力和精力暂且不说。 实验过程中人体实验消耗的人口就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 实验室上方这个最初人口足足有近千人的镇子,如今已经空无一人,变成了一片鬼域。 这么多人口莫名其妙地消失。 哪怕上面已经刻意压制消息。 但总会有消息泄露出去。 再加上上面大人的立场並不一致。 所以在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以后,却只取得如此成果的他和尾田家主的压力都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於医生和尾田家主从其他一些渠道得到消息。 要是他们再无法取得突破性的成果,他们这分部將会被撤销。 分部好不容易爭取来的神之血肉也会被收回分配给其他基地。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 以他们对上面大人的了解。 为了不泄露关於实验的任何消息,他们这些相关人员绝对会被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所以为了加快试验进度,他们一直都在寻找合適的试验受体。 却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辛辛苦苦寻找的完美试验受体,竟然亲自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一想到试验即將会迎来大的进展,两人的眼神都分外的火热。 医生更是按捺不住,也不管尾田家主的侵蚀度问题。 直接撂下一句。 “我去观察室看看。” 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手术室。 见到医生如此性急,尾田家主无奈一笑。 “嘿,你这傢伙。”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个急性子。” “你走的时候先帮我把伤口包扎完再说吧。” “而且那小子这会应该还在外面找我,一时半会走不了,你著什么急啊!” 然而留给尾田家主的却只有医生越来越远的一句话。 “我先看看,万一跑了呢!” 见状,尾田家主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幽深。 “跑?” “在这个地方,除非是佛祖。” “不然没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然而虽然这样想著,但尾田家主却不知为何。 心中一直有一股没来由的心慌感。 仿佛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尾田家主皱眉沉思。 作为一家之主,他向来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异常信息。 更何况造神计划关係重大,容不得他有任何不小心。 而就在苦苦思索中,尾田家主突然抓住了关键的两个字。 【看看】 医生说他要去看看! 看什么? 当然是看那个只用石子就差点杀死的年轻猎人。 而一想到这里,尾田家主就像是被电打了一样。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头顶直透脚心。 他想起他忽略了什么。 就是年轻猎人那超出常理的感知能力。 他不就是远远看了那年轻猎人一眼,就被其牢牢锁定,最后顺著旧屋中的机关暗道才能顺利逃生的吗! 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以后,尾田家主立即脸色大变。 “坏了!” 他连身上的衣服都顾不上穿,一把扯下还扎在身上的各种输液管。 他一边向观察室快步跑去,一边大声喊道。 “不要注视他!” “不要注视他!” 然而此刻的观察室內,医生正指挥著几个操作人员调试连接地上各处的潜望镜,寻找林北的踪跡。 地面上,林北以极快的速度穿梭一间又一间的旧屋舍。 在寻找著尾田家主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屋舍內的情况。 在一间看起来颇为凌乱的屋子里, 林北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个镇子已经没有活人了。 完完全全是一个鬼镇。 而且成为鬼镇的时间已经不短,最起码有半年以上。 这也就是说,玫瑰夫人给他的情报已经不止是滯后那么简单。 而是彻彻底底的失实。 失实的原因林北暂不清楚。 其中最坏的可能就是玫瑰夫人已经和这件事背后的人搞在了一起。 玫瑰夫人故意让他接下眼耳鬼的任务,就是想让他来这里送死。 至於原因? 有可能是玫瑰夫人已经不满足於鳞瀧左近次这个昔日水柱的资助,想要攀上更大的大腿。 更黑暗一点,玫瑰夫人甚至有可能在利用他图谋鳞瀧左近次。 但林北觉著,这个可能性应该並不大。 毕竟哪怕是前任水柱,鳞瀧左近次在鬼杀队中也是有名有號的人。 更不用说现任水柱富冈义勇还是鳞瀧左近次的弟子。 如此人物要是死在了无惨或者十二鬼月的上三弦手中也就罢了。 可要是死在其他人的阴谋算计中,你猜鬼杀队的所有人会是什么反应。 要知道,鬼杀队从成员到主公,可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是那种放在精神病院都要重症监护的狠人。 鬼灭最终决战的时候。 鬼杀队的主公,產屋敷耀哉拉著全家人当诱饵,给无惨放了个大烟花。 其目的只是为了不让无惨逃跑。 疯狂的操作甚至让无惨这个千年老变態都没有料到。 所以要是鳞瀧左近次真的死於他人的阴谋算计。 別说一个区区的玫瑰夫人和尾田家族。 林北猜测就算是幕府將军甚至於岛国天皇,鬼杀队都敢喊著羈绊啊、你们把生命当什么了,闹他个天翻地覆。 而第二种可能,就是玫瑰夫人的处境其实並不太妙。 看似所经营的玫瑰屋能在各方势力之间来回游走。 可实际上却已经危如累卵,隨时都有可能被各方势力撕成碎片吃干抹净。 那看似失实的情报,已经是玫瑰夫人能拿出的最確切情报了。 不过面对这种种可能,林北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標很明確。 变强,然后送无惨下地狱。 至於中间的其他阻碍,对他来说只有一种结果。 那就是通通將其碾碎成渣。 而就在林北刚准备踏出这间屋子的大门,去下一间屋子寻找线索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有一股灼热的目光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著他。 而这股目光的由来,却是他刚才明明检查过的正屋中一面毫不起眼的镜子。 第42章 请君入瓮 镜子后面有蹊蹺! 感知敏锐的林北几乎在一瞬间就找到了视线的来源。 他重新回到屋子里,仔细地端详起了那面传来窥视感的镜子。 这才发现镜子的造型和摆放的位置很巧妙。 既毫不起眼,又最大程度地降低了被人注意到的可能性,又最大限度对著正屋的门窗。 林北站到镜子旁边向镜子所对的方向看去,大半个正屋和门窗外的场景一览无余。 看来蹊蹺就在这个镜子上了。 重新来到镜子前面,林北感受著镜子中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视线。 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然后下一刻。 林北毫无预兆地对著镜子就是一拳。 “哗啦……” 一瞬间,镜子直接炸成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去。 而林北也看见了镜子后面竟然是一根黄橙橙的铜管,铜管断口处镶嵌著一块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镜片。 这是! 潜望镜? 林北一愣。 他还以为镜子后面会是什么东西。 鬼、有特殊能力的人,亦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潜望镜。 这一发现让林北不由得有些恍惚。 在杀死眼耳鬼以后,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会向著玄幻的方向一路狂奔。 却没想到竟然会遇见这么科学的事。 而就在林北发现潜望镜的时候,地下的实验基地中,尾田家主终於跑到了观察室中。 他刚一进来就大声喊道:。 “不要注视他!” 可他话刚说完,就看到观察室里的人正一脸呆滯地看著能通过特殊技术连接所有观察镜的观察窗。 见到观察室的所有人如此模样,尾田家主顿时心中一沉。 他立刻挤开其他人来到观察窗前,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接著一个黑下去的观察窗。 尾田家主顿时明白他还是来晚了。 医生贸然且不知掩饰的观察果然引起了林北的注意。 让林北发现了他们藏在镜子后面的观察镜。 进而让林北开始寻找並摧毁所有藏起来的观察镜。 而看著一个又一个被摧毁的观察镜,尾田家主只觉得心在滴血。 要知道岛国如今的工业加工能力並无法製作出足以用在观察镜上的精密镜片。 所以他每一个观察镜上的镜片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別说是损坏,就是刮花一片都让他无比心疼。 更何况是如此多数量的被摧毁。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立马对观察室里的操作手吩咐道。 “立刻关闭所有观察镜。” “此人的感知能力极为强悍。” “任何试图观察的行为都有可能会吸引此人的注意力。” “你们立刻將观察镜关闭,不要试图再用观察镜去观察对方,这样对方就无法通过实验来锁定我们的观察设备。” 然而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医生却是苦涩一笑。 “我试过了,没有用的!” “甚至就连光线转换中枢我都让人取了出来。” “可这个人就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还是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我们的观察镜,並將其摧毁。” 听到医生的话后,尾田家主顿时失声。 “这怎么可能!” 但当他想到林北能在无光的黑夜中精准无误地锁定他以后, 顿时就觉得这事也不是那么不可能了。 他猜测,林北或许和他们试验过程中的某些实验体一样,有著超出常理的感知能力。 能不依靠视觉就锁定他人或事物。 然而尾田家主没有想到的是。 林北虽然感知敏锐,但还没有到他所想那种离谱的程度。 林北之前之所以能锁定尾田家主,那是在看见的同时用势將其標记了。 可刚才窥视的视线是从地下来的。 林北既看不见对方,更无法用势標记对方。 而之所以能精確地找到藏在镇子各处的观察镜, 其实靠的是他近乎开掛的记忆能力。 在他寻找逃跑的尾田家主的线索时, 他其实已经將所有经过的地方全都印到了脑子里。 在发现镜子的蹊蹺之后, 他直接翻阅了记忆。 在记忆中排查那些乍一看合理,细想其实有蹊蹺的家具摆设。 然后再一个一个去验证。 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让林北失望的是。 儘管他找到並摧毁了许多的观察镜,但是当他顺著铜管往下挖的时候。 却只能挖到坚固的钢筋混凝土。 除了让他意识到镇子的地下很可能有一个秘密基地外,就再无所获。 既没能抓到受伤逃跑的黑影,也没能找到秘密地下基地的入口。 而就在林北在地上苦恼的时候,地下的尾田家主已经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战斗准备!” “十分钟后,將敌人引入地下基地。” “然后关门打狗。” 而在听到尾田家主的命令后,整个地下基地顿时像是活过来一样。 研究人员、技术人员还有防卫人员,加起来近百號人全都手持武器,来到了预先定好的位置。 准备著敌人上门。 而在收到所有人都准备好的消息后,尾田家主就一脸严肃的打开了通往地下基地的通道。 其实尾田家主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他见识过林北的实力。 整个基地最能打的就是佐佐良和佐佐木俩兄弟。 却都像是小嘍囉一般的死在了林北的手中。 在他看来,林北虽然不如鬼杀队那群怪物,但也差不了多远。 所以在外面作战,哪怕把基地所有人,哪怕是耗子苍蝇都算上,也不可能是林北的对手。 可地下基地就不一样了。 复杂的地形和数不胜数的机关暗道, 最能限制个人的力量。 更何况他们还有秘密武器。 只要林北肯进来,他就有把握將其活捉。 而就在尾田家主和地下基地的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的时候,林北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机关开启的声音。 与声音一起捕捉到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感。 仿佛是这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他一样。 顺著声音和这种莫名的感觉,林北一路小跑。 然而当他来到地方后,却瞬间感觉有些意外。 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他用石子击中黑影的地方。 更准確地说是黑影消失的那间屋子里。 林北迈步进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一个已经被打开的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 第43章 注意事项 “原来是在这里!” “怪不得我找不到。” 在看到暗道入口的一瞬间,林北就反应了过来。 他之所以翻遍了大半个镇子都找不到黑影的原因,是因为黑影在滚入房间內以后就顺著暗道逃进了地下。 然而林北却没有贸然进入暗道,而是摸著自己的下巴,在心中升起疑问。 “明明隱藏的那么好。” “为什么暗道门忽然又自己打开了呢?”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林北摸著下巴的手停顿了一下。 “难不成这小鬼子竟然还学起了兵法,想要来一手请君入瓮。” 想到这里,林北看著地道入口內狭窄的空间和昏黄的光线陷入了犹豫之中。 虽然他很想抓住那个偷窥他的黑影,弄清楚今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可他也知道,贸然进入一个一个未知且有可能是敌人老巢的地方是不明智的。 正所谓是,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可那莫名的吸引和呼唤感却在此时越发清晰。 林北想过这种呼唤感可能是敌人的阴谋。 可却又很快被他所否定。 因为这种感觉不止来自於血脉,还来自於灵魂,甚至源於比这两者更深的地方。 林北相信,区区岛国没有什么存在能有这种能力。 所以在考虑再三后,林北还是决定进入暗道一探究竟。 毕竟还有一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虽然地下很可能会有危险,但也有他所需要的东西。 而且林北也有底牌。 那就是他刚入帐不久的两百份阳气。 有这么多阳气打底,林北自信满满。 別说是区区一个地下基地,就是十二鬼月方面,林北也有自信一战。 不过如果是上三弦那就另当別论了。 於是打定主意后,林北就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地道入口进入地下。 “咚……” 就在林北刚进入地下通道后,他的背后就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林北回头一看,就见他进来的暗道已经被关闭。 身后的地道更是被一块厚厚的钢板封死。 林北明白,这是此地的主人已经知道他进来了,所以为了防止他逃走而將他的退路直接给封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先是请君入瓮,然后又是瓮中捉鱉。” “合著这是把我当王八?” “只是你请进来来的到底是王八还是玄武,就由不得你了。” 隨后林北就毫无畏惧地顺著地下通道继续向深处走去。 昏黄的灯光將他的背影在狭窄的地道中拉长成一道直线,仿佛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剑。 而林北本人却脚步轻快,身体放鬆,仿佛他进入的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度假圣地一般。 可和林北的閒庭信步不同,地下基地的其他人在林北进入地下的一瞬间就全都紧张地绷起了神经。 作为地下基地的掌控者,尾田家主是见识过林北的实力的,所以清楚林北绝非简单的人力能敌。 所以才想到放林北进来,然后准备利用地形和机关將其制服。 医生是紧张於林北这个尾田家主口中的完美试验受体会受到损伤,影响后续的试验效果。 其他人则是紧张於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得到一个全力以赴抵御入侵者的命令。 可这种需要出动全部人的场景还是第一次,以至於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像入侵者到底有多么强大,需要全体出动。 而很快林北毫不掩饰的脚步就来到了第一处埋伏地点的附近。 “踏……踏……踏……” 林北那不快不缓的脚步听在第一处埋伏点的数十个武士耳中却是如同在耳边擂鼓一般,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是地下研究基地的护卫。 平日除了处理髮疯的试验体之外,基本就是训练。 他们本来对於这个所谓的敌人是不屑一顾的。 毕竟他们都算是杀人如麻之人,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和实验体已经多到他们快数不过来。 而今天家主却让他们全部出动,去解决一个莫名其妙的敌人。 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小题大做,並在心中腹誹家主是不是年龄大了,胆子变小了。 可当他们真正即將面对林北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敌人所给予他们的压力到底有多么大。 仅仅只是听到脚步声,心臟就像是被拳头攥紧了一般。 甚至於因为手掌太过於用力,大量的汗水流出让他们握不紧手中的武士刀。 不过好在,躲在机关暗门后面的武士们从林北的脚步的声音听出来者已经越来越近,且似乎没有丝毫防备时,心中的紧张开始一点一点褪去。 他们在昏暗中互相对视,並且用眼神给予队友们鼓励。 只等著林北过来以后,就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林北即將走到他们的攻击范围时,前进的脚步声却停了下来。 这一停顿让埋伏的武士们面面相覷,並在心中揣测是不是林北已经发现了他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林北却被墙上一张泛黄的注意事项吸引了注意。 实验基地注意事项。 1: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头,两只手和两只脚。 2:如发现有人头上多出眼睛或者耳朵后,请勿慌张,这是正常情况。 3:如看见能够穿墙而过的无头幻影,不要惊慌,这只是幻觉。 4:如在看见无头幻影的同时听见“黄帝”两个字,请儘快向研究员报告,並服下神药。 5:基地內禁止出现斧头和盾牌。 6:基地內禁止频繁摸头。 7:基地內禁止玩捉迷藏(划掉)。 …… 看著泛黄纸张上一长串奇怪的注意事项,林北眼中浮现思索之色。 儘管这些注意事项大多数都莫名其妙且风马牛不相及。 但林北还是从里面找到了有用信息。 首先他知道了这地下原来是一个实验基地。 由此看来被他所杀的佐佐木和佐佐良很有可能不是自然变成那样的,而是人工產物。 其次里面还提到了几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词汇。 黄帝、无头幻影、斧头和盾牌。 要是一般的岛国小日子看见这几个词后可能不知所以。 但作为炎黄子孙的林北第一眼,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名字。 刑天! 和黄帝爭帝,被斩下头颅后还不死的战神刑天。 可堂堂战神刑天,怎么会和区区岛国產生关联。 再联想起佐佐木最后变身的无头鬼体,林北总感觉小日子或许在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一发现,无疑是让林北更加坚定了要將这个地下基地翻个底朝天的意志。 眼见这里再找不见其他线索后,林北就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而埋伏在机关后的武士们在听到脚步声,並通过探查看到林北的身影走进他们的埋伏范围后,就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武士刀刺向了林北。 第44章 土鸡瓦狗 “杀!” 伴隨著一阵整齐的喊杀声,十数把雪亮的刀锋从狭窄的地下通道两侧的墙壁中刺出,刀势快且狠辣。 每一刀都直指林北的要害。 这要是一般人,面对如此突然袭击,且是在这种躲闪空间不大的地下通道中,早就变成了一把人形漏壶,然后被躲在墙壁机关后面的武士们给剁成了臊子。 可林北在进入地下之前就已经有了要面对各种危险的准备。 所以早就將自身的势散发出去。 虽然受地下空间地形影响,气息难以散发很远。 可探查周身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还是没有问题的。 特別是通道机关墙壁后那十数个毫不掩饰的恶意。 就像是玩rpg游戏时,小地图上被標註出来的小怪似的,红的发亮。 於是面对这些致命的刀锋,林被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只是一个闪身就脱离了刀锋的攻击范围。 而见蓄势待发的第一击没中,眾武士的心中都是一惊。 但他们也都是久经杀戮的人。 只是第一刀没中並不会嚇倒他们。 而且既然已经暴露,也就再没有隱藏的必要。 所以只听机关转动之间,数十个衣著整齐划一的武士从机关墙壁之中鱼贯而出,將林北一前一后的包围在了通道中间。 只见其中的一个武士双手握刀,眼中满是戒备,对著林北厉声喝道。 “入侵者,快点投降吧!”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投降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活命。” “要是负隅顽抗,怕是连具全尸都留不下来。” 又有一个脾气火爆一些的武士出声。 “他区区一个人,和他浪费什么口水。” “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 “杀了他,摘下他的脑袋向主公领赏。” 然而听到武士的话,林北却是依旧浑身懒散,好像面对的不是杀人如麻的敌人,而是一群还没断奶,只知道狂吠的野狗。 “你说我被你们包围了?” “可在我看来,可不是这样。” “而是你们被我包围了。”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帮我把你们这的老大找出来。” “然后自刎谢罪。” “这样对双方都好。” “我免得动手,你们也可以给自己留个全尸。” 听到林北的话,眾武士全都怒气上涌,被气到面红耳赤。 在他们眼中,林北就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头小子。 毕竟在以往的日子里,的確有不少不自量力的人来到此处调查。 或者是为了扬名,亦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各种原因不一而足。 可无一例外的,全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所以林北能躲过第一波的袭击,的確让他们有些意外。 可他们自信这么多人还拿不下林北这一个人。 因此在听到林北这番话后,当即认为这就是林北对於他们的侮辱。 而武士是不能被侮辱的。 被侮辱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他们死,要么侮辱他们的人死。 於是林北话刚说完,武士们就按捺不住,齐声对著他杀了过来。 “给我死!” “拿命来吧!” …… 看著喊著各自口號向自己杀来的一眾武士,林北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自认为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提倡以德服人。 却无奈他所面对的敌人全都是暴力分子。 不仅不听从他的建议,反而都想杀他而后快。 就像现在这样,一窝蜂的上来送死。 不过既然他们求死,林北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炎阳·解·千分之一! 自从林北发现炎阳·解可以激发身体细胞,让身体產生类似於呼吸法的反应后。 林北就决定將炎阳·解作为常驻技能了。 再加上此时他有充足的阳气打底。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阳气不够用。 於是,在开启炎阳·解以后,林北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潜藏在他身体里,被他命名为炎阳劲的能量开始流动。 隨著炎阳劲的流动,这些武士的动作在林北眼中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样。 他们的一招一式,全都在林北的眼中一览无余。 於是接下来,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乒……” 林北曲指一夹,泛著微微金黄的手指夹住一把向他砍来的武士刀。 他指尖微微用力,这把百炼精铁打造的武士刀就断成了七八节碎片。 然后林北一把將这些断刀碎片抓在手里,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外一拋。 “嗖嗖嗖……” 一连串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然后就是武士刀碎片穿入武士们头骨的声音。 “噗噗噗……” 这些经由林北手中扔出的武士刀碎片,其速度丝毫不亚於出膛的子弹,但威力却更甚。 在穿透武士们的头骨后,就因为形状原因开始剧烈反转,瞬间就將其大脑绞成了浆糊。 甚至有一个武士由於距离林北太近,再加上还可能有些缺钙的原因,铁片在绞碎大脑以后,直接掀飞了那武士的头盖骨,红的白的撒了后面武士的一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片刻。 林北只是出了一招。 在场的十数个武士就已经死了一半,且死状悽惨。 而最开始喊著要將林北脑袋摘下来的暴躁武士由於在最后面,所以侥倖地活了下来。 可是目睹林北出手的他这会已经是面色惨白,双股战战,一道温热的黄色液体顺著大腿流下,在地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这是直接被林北冷酷且高效的杀戮直接给嚇尿了。 “咦,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鼻尖闻到了那腥臊的味道,林北一脸的嫌弃。 然而此时剩余的武士根本没有心思关注有人隨地大小便的问题。 他们的心中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否则哪个正常人能在眨眼之间就夺取七八个训练有素武士的性命。 可林北身上所散发的势和武士们剧烈的恐惧已经牢牢地攥住了他们的身心,让他们的腿就像是被混凝土浇筑了一般,移动不了丝毫。 见状林北摇头。 “唉,都说了我是和平主义者。” “你们不听。” “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一边说著说著,他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每走一步,就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每响起一声,就代表著有一个武士脖颈断裂而死。 第45章 大杀器 连续七次清脆的“咔嚓”声后。 场上站著的武士就只剩尿裤子的那位。 也不知道是因为空间太小,还是那位最近上火。 林北离他越近,那腥臊味就越是刺鼻。 甚至已经快到了辣眼睛的程度。 林北停下了脚步,皱眉看著最后的那个武士。 “嘖……” “要不你还是自裁吧!” “你一个大男人,实在是太埋汰了。” 武士听不懂林北口中的埋汰是什么意思。 只是见林北竟然没有动手杀他,眼中顿时生出了生的希望。 这股强烈的生存意志甚至压过了林北给予他的恐惧,让他的身体从僵直中脱离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武士撒腿就跑。 什么武士的尊严,什么对於家主的忠诚。 他都不要了。 只有真正面对过死亡,才能明白生的珍贵。 武士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疯狂咆哮。 “我才过上好日子没有多久,美酒还没有喝够,美人也没有玩够。” “什么伟大计划、什么帝国的荣耀、什么武士道精神。” “我都不要了!” “我要回家。” “我要把攒下的一大笔钱带回老家。” “我答应过妈妈,要攒够钱回老家修房子娶妻生子的。” 然而武士跑著跑著,忽然感觉肩膀上一轻。 然后武士的视线忽然剧烈反转,最后只看见一个无头的身影向前跑去,扑腾一声倒在地上。 而在他失去意识前,嘴里囁嚅出了最后一句话。 “妈妈,三郎回不去了!” 林北现在武士头颅所在的地方,一滴猩红的鲜血从他手中刚捡起不久的武士刀刀尖上滴落。 他听到了武士最后的话语。 心中微微泛起一阵波澜,但隨即就立马平静了下去。 杀人者,人恆杀之。 你有父母家人,那被你杀死的其他人难道就没有父母家人! 从看到这些武士的第一眼起,他就能轻易察觉到这些武士身上的煞气和血腥气。 並且判断这些武士身上,最少都各自背负著数十条人命。 而地下基地之上的那个镇子,能在短短的两三年中就从近千人的规模,变成了如今的荒无人烟。 这些武士肯定是“功不可没”!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手都沾染著无辜人的鲜血。 虽然林北对除了炭治郎一家之外的小日子並不感冒。 但却更加痛恨將刀枪指向手无寸铁的无辜者的畜生。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这个地下基地中能有一个人活著出去。 而在解决完第一波埋伏他的武士后,林北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基地的深处走去。 而地下基地指挥中心的尾田家主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武士小队覆灭的消息。 此时的他脸色难看,眉头紧锁。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以林北的恐怖实力,第一波武士小队肯定无法將他拿下。 只希望第一武士小队能消耗林北的力量,最起码能拦住林北一些时间,让他有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投入了大量金钱和精力,面对一般鬼变实验体都有一战之力的武士小队,竟然如同路边的一条野狗一般,被林北隨便一脚就踹死了。 別说消耗力量了,连浪费时间都没有做到。 越想越气,尾田家主一拳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砰……” “废物!” “浪费大米的废物。” “就早该让他们去切腹自尽。” 指挥室中的其余人也是第一次看见尾田家主如此发怒,全都战战兢兢不敢主动发言。 而作为一家之主,尾田家主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在短暂的愤怒过后,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静。 他对坐在桌子下首的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问道。 “石川队长,请问你们的人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那件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军装男人面色冷酷。 “第四步兵小分队全员十三人准备完毕,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隨即他看向尾田家主,语气中带著一抹轻视。 “尾田家主,恕我直言。” “你手下的武士是否有些太中用了。” “只是区区一个入侵者,就让你如此如临大敌。” “甚至还要动用那件大杀器。” “要知道那件东西可是为了最终试验品准备的。” “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入侵者,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我不相信有人能在这个环境下突破我和我的小队。” “而且以今天这种情况来看,尾田家主的手下好像並不具备守护基地的实力。” “我看尾田家主有必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联队长大人的意见,由军部彻底接手基地的防务。” 听到军装男人的话,尾田家主脸色有些难看。 作为尾田家的家主,他向来是说一不二,没人敢反对质疑。 可自从这个从军方派来的小队长来了以后,就三番四次对他的决定发出质疑。 让他分外恼火。 可碍於其背后军方这些年愈发膨胀的势力,他却不能轻易发作。 只是却没有想到在今天如此关键的时刻,其不仅再次对他发起了质疑,更是想借力发难,强行让军部的人插手他的基地。 要知道,为了这个基地他可是压上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军方的人说的好听,只说是接管防务。 可一旦放任军部插手进来, 整个基地的控制权就会易主。 他的一切努力將会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还需要军方小分队的人帮他拿下林北。 只要林北这个完美试验受体到手。 他就能突破研究关卡,製造出真正的神体。 到了那个时候,军方又如何。 普通的枪炮在神体面前和烧火棍无异。 所以尾田家主只能暂时强压下心中怒意,转而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队长说的对,我手下的武士最近的確有些武备鬆散了。” “这次之后,我一定会加强他们的训练。” “至於联队长大人的建议,我觉得也很中肯。” “这件事结束,我就会向后藤大人建议。” 听完尾田家主的话,军装小队长这才面露满意之色。 “尾田家主果然英明。” “你放心,那件东西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组装调试完毕。” “面对那件东西,不管来的是谁我都能让他有来无回。” 听到军方小分队长的这句话,虽然尾田家主对军部想要强行插手造神计划这件事不满,但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了下去。 虽然军方的人傲慢无礼,但他们的火力確实无可匹敌。 尤其是那件东西,更是他平日仅见的恐怖杀戮机器。 第46章 苇名 搞定军方的人以后,尾田家主继续开始己方人马的部署。 他將目光转向坐在第三位的一个年轻红衣武士。 “苇名君,看来要拜託你了。” “第一小队失败了,我估计其他小队也拦不了多久。” “现在只能是你出马,只需要拦住半个时辰就可以。” 闻言红衣武士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却忽然回头。 “尾田,这是最后一次。” “这次以后我们就彻底两清。”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而听到红衣武士的话后,尾田家主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苇名是他见过的除了鬼杀队那群怪物之外的最强人类剑士。 他之所以能让苇名为他效力,是因为当初苇名得罪了京都的大人物。 苇名全家被追杀流浪到此。 他因为看中苇名的实力,所以救下了苇名一家,且花费代价安抚了京都的那位大人物。 而苇名也不负他的厚望,为他解决了不少让他头疼的问题。 甚至苇名还为了救他废掉了一条胳膊。 只是苇名性格正义且刚烈。 他发现他所进行的造神计划並不人道后,就起了和他分道扬鑣的想法。 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苇名又不能背离恩人而去。 所以苇名主动找他並和他立下约定。 只要帮他完成十件不违反公义道德的事后,就算是偿还完了他的恩义。 然后带著家人离去。 只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尾田家主却还是心情复杂。 因为在两人相处的这么多年中,他早就不把苇名当做单纯的下属,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亲近的晚辈。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想,要是苇名的姓氏是尾田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安心地把家族交给苇名。 不是如今只能只身一人扛起家族的未来。 现在苇名即將离开,他的心中仿佛是缺了一块一样,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而就在苇名彻底走远后,之前已经闭目养神的年轻军官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嘲弄之色。 “尾田家主,你可真的是菩萨心肠啊!” 听到年轻军官的话,尾田家主眉头没有一皱。 “队长这是何意?” 只听年轻军官声音幽幽道。 “造神计划事关重大,虽然你这里並不是唯一的研究基地,但也不许丝毫有失。” “而苇名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造神计划,但也是关键的知情人。” “而且作为你最信任的手下,我想苇名君也知道你的不少秘密吧。”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你竟然准备隨便就將其放走。” “任由他去其他势力,甚至是敌对势力效力。” “这不是菩萨心肠,又能是什么。” “要我看来,像苇名君这种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就斩草除根。” “不然以后,必定成为祸害。” 而听到青年军官的话,尾田家主的眼神顿时一变,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就不用队长操心了。” “苇名君虽然不是我的家人,但却是情同父子。” “我知道苇名君的为人,哪怕是饿死,他定然也不会转投尾田的敌对势力。” “而且就算苇名君日后可能会与吾为敌。” “吾也绝不后悔。” 而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后,年轻军官微微一愣。 作为本就是大家族出身的他,见多了所谓的贵族大人。 但全都是薄情寡义,心思深沉之人。 而作为军人,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 可如今得见,尾田家主却和一般的贵族不同。 竟然是一个罕见的忠义之人。 而这一发现也让年轻军官对於尾田家主的看法和態度发生了大幅度转变。 他开始有些认可尾田家主。 所以他眼中一直没有消散的不屑消失了,而是终於开始正视尾田家主。 而就在回答完年轻军官的问题后,尾田家主虽然面上不显,但內心却泛起了波澜。 虽然年轻军官的话不好听,但却也是事实。 苇名知道的太多了,再加上他出色的能力。 如果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一直为自己效力。 那自然是好事,可如今苇名身带诸多秘密离开。 说不定还真的会出现年轻军官所说的情况。 於是短暂思索后,尾田家主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寒意。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东方三国演义中曹操所说的那句话。 寧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所以他叫过来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人,在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安排完苇名的事,尾田家主又將目光转向了存在感不大的医生。 “医生,你觉得麻醉针对目標的效果怎么样?” “能否藉助麻醉药將其活捉。” 而尾田家主想用麻醉剂活捉林北的原因也很简单。 以军方小队的火力拿下林北的確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军方小队可不会管林北的死活。 要是林北被军方直接打死,那他做这一切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听到尾田家主的问题,医生的语气有些迟疑。 “在不清楚实验体具体身体数据的情况下,我不確定將其麻醉需要多少的剂量。” “只能进行大致的估算。” “而且你也知道,对於那些特殊的人,一般的麻醉剂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要是剂量太大的话,很可能会直接致死。” 听到医生的话,尾田家主同样也皱起了眉头。 他作为造神计划的直接负责人,自然多少也接触过一些人体实验。 他明白医生说的没错,可想了一会后,还是对医生说道。 “你也知道这个实验体对我们的重要性,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试一试。” 闻言医生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而当该安排的都安排完之后,尾田家主环视指挥室一眼,神色郑重。 “诸君,成败在此一局。” 然后就闭目靠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其他人见状也都识趣地离开了指挥室,去往各自该去的地方。 而就在尾田家主这边的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林北已经毫不费力地突破了三四道阻拦。 其阻拦方式和刚开始遇见的那对武士基本相同。 而结果也是基本相同。 就像是路边的一只蚂蚁一般,被林北隨意地就一脚碾死了。 倒是中间的两个火焰和毒气机关对林北造成了一些困扰。 不过一方面他这副活死人的身体对火焰和毒气本就有一定抗性。 再加上他还有大量的阳气储备,再消耗了十多份阳气后,也是从容地解决了机关,来到了实验基地的核心位置。 而当林北以为地下基地的力量也就不过如此的时候。 通道中一个像是早就在这里等著他的红衣武士让林北第一次面露郑重之色。 第47章 苇名一刀斩 林北看著站在通道中的红衣武士,眼中渐渐的生起了一阵亮光。 之前的埋伏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 以至於林北无聊到有些睏倦。 可一看到这个红衣武士,林北的无聊睏倦就彻底消散。 他在红衣武士的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在鳞瀧左近次身上也嗅到过。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强者气息。 虽然红衣武士的气息比起鳞瀧左近次,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但红衣剑士身上的另外一种气息却比鳞瀧左近次更加纯粹。 那是剑道强者的气息。 是一种对剑道志诚至性的气息。 於是林北收起懒散,对红衣剑士说道。 “你这样的人不该在这里的。” “这个地方会让你的剑心蒙尘。” 闻言红衣剑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没有想到,平生遇到第一个懂他的人竟然是他的敌人。 於是他也收起了之前的冷漠,以同样郑重的语气对林北说道。 “在下苇名次郎,在此恭候多时了。” “至於阁下所说,苇名自己也知晓。” “可是忠义所在,苇名受人之託,不得不在这里拦住阁下了。” “阁下能单枪匹马闯入这里,想来也不是一般人。” “是有大胆量和大气节的英雄。” “苇名佩服不已。” “只是苇名却想奉劝阁下一句,苇名自己已经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而阁下只是刚刚涉入,还有机会抽身离去。” “否则就算阁下能过了苇名这一关,最后的关卡却是人力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 听到眼前这个自称苇名次郎的红衣武士的规劝,林北心中瞭然。 林北明白红衣武士是想要提醒他后面有很大的危险,想要劝他离去。 而对於这么一个初次见面之人所说的话,林北却没有怀疑。 因为他知道,像红衣武士这样的剑士,虽然面上不显,但却是极为骄傲的。 这种人可以败也可以死,但唯独不会欺骗。 所以林北相信他所说之话,只是他却不想退。 於是林北开口。 “就和有在这里必须拦住我的理由一样。” “我也有必须要继续前进的理由。” “同时我也想告诉你。” “愚忠不是忠,迂义不算义。” “这个地方到底多么黑暗骯脏,你所忠义的人是何等的恶魔,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为了这么个地方,为了这种人,你待会儿就要死在我的手里,是多么不值当的事情。” 然而林北的这番话却並没有说动红衣武士。 他只是默默地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身体下压,刀锋向前,用动作表达了他的决心。 和林北这个从小接受现代教育的人不同,岛国小日子所接受的教育和关於忠义的理念是扭曲落后的。 他们的忠是死忠。 他们的义是偽义。 懂小礼而失大德,说的就是他们。 而林北之所以想要劝红衣武士回头,完全是因为在岛国这个地方,能有如此纯粹剑心的人实在是不多了,死在这么个地方实在可惜。 要是能劝他迷途知返,再送到鬼杀队去学习呼吸法,最起码也是个柱。 可既然对方冥顽不灵,林北也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只能送对方上路了。 所以面对红衣武士,林北也同样用动作表明了他的决心。 炎阳·解·千分之一! 炎拳! 一层金色微光出现在林北体表,他的眼神冷酷,对著红衣武士勾了勾手指。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道吧!”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林北脚下用力一蹬,在巨大反作用力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著红衣武士衝去,那闪著金光的拳头上带著一团金红的火焰,直衝红衣武士上半身。 红衣武士看到林北体表的金光和拳头上的火焰后,心中陡然一惊。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夜晚所见到的那个人,为了杀死那种被称为鬼的怪物,他丟失了一条手臂。 而那个人只是一刀,就能杀死一只鬼。 当时那个人的身上好像也有一层火焰。 虽然这两种火焰不同,但也让红衣武士对於林北的威胁程度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於是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对著疾衝过来的林北就是苇名家的成名绝技。 苇名一刀斩! 霎时间。 刀光就似化作了一条银龙一般飞向林北。 下一刻。 林北的炎拳和红衣武士的银龙碰撞在一起。 “哧……” “咚……” 火焰翻腾,刀刃嗡鸣。 一拳一刀相撞,竟然產生了如同炮弹爆炸一般的效果。 霎时间,地动山摇、气浪翻腾。 仿佛整个地下通道都开始震颤起来。 “踏踏踏……” 碰撞过后,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量反震得向后退去。 此时两人中间灰尘四起,如同迷雾一般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让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会后,灰尘落下,双方这才能看清对方的状况。 只见林北负手而立,眼神冷峻,整个人犹如一棵挺拔的劲松,仿佛刚才的碰撞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在红衣武士看不到的地方,林北背在身后的右手上有一道几乎將整个手掌切开的狰狞伤口。 只是在阳气的作用下,这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復原。 而红衣武士那边,也是挺身而立,手中武士刀倒握在手,眼神冷漠,看起来颇有一种雕塑般的美感。 只是他手中扭曲的武士刀,和身上被烧出大洞的衣服无一不在说明,他並没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 初次交手,两人各有胜负,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此刻的林北看著红衣武士,也是有些心惊。 “这人好快、好利的刀。” “我本来想躲却没能躲过。” “只能用炎拳硬结,结果被差一点就废了一只手,幸好有阳气。” “看来在炎阳解达到千分之十之前,还是不能用肉体硬接兵器。” 然而林北不知道的是,此时红衣武士比他更加震惊。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用血肉之躯硬接钢铁刀刃的。 而且对方刚才拳头上的火焰,哪怕只是接触了一瞬。 但他却清楚地看到,那火焰竟然一瞬间就將他的武士刀烧得通红。 如果是打在身上,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於是此时此刻,对峙的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 此刀/此拳不可以硬接。 第48章 苇名次郎的败北 片刻的修整过后,苇名次郎看著如松般挺立的林北,眼神中满是凝重。 “你很强!” “是我见过的人之中第二强的。” “今天我或许会死在这里,但能死於和你这种强者的战斗。” “我苇名次郎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听到苇名次郎话的林北看著眼前的红衣武士,眼中露出一抹遗憾。 “你也很强。” “在我见过的人中你也算是第二强的。” “可惜你我相遇是在这个地方,不然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畅饮一番。” “而且更可惜的是,像你这样纯粹的剑士,今天却要死在我的手中。” 听到林北的话,苇名次郎的眼神变得炽热。 “那可正是巧了。” “你我都是对方阵营的第二强者。” “只不过我却觉得这並没有什么可惜的。” “虽然我承认你很强。” “但我苇名一郎自认也不弱。” “待会生死相搏,胜负还未知晓。” “说不定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只是面对苇名一郎这如同战术一般的话语,林北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你错了,我已经见过最强的你。” “而你却还没见过最强的我。”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迷途知返,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然而林北这番发自內心的话听在苇名次郎的耳中却有些刺耳了。 强者都有自己的骄傲。 苇名次郎也是如此。 虽然刚才一击,他已经见识过林北的力量。 可苇名次郎並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而且林北说自己还没有见识过最强的他。 可他又何曾见识过最强的自己呢。 苇名家族,除了苇名一刀斩之外,可是还有一式用生命为代价才可以发动的神刀。 於是只见苇名次郎將反握的武士刀横於胸前,一腿后撤,一腿跪伏於地,整个人如同准备发起进攻的螳螂一般半俯於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北,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见到这一幕,林北明白苇名次郎终究还是执迷不悟,也就懒得继续废话。 “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炎阳·解·千分之二! 金红火焰再次將他的双手包裹。 只是这一次,金光更盛,火焰更加炙热。 “錚……” 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响起。 林北眼中,苇名次郎手中的武士刀和上次一样,再次化作了一条银龙向著他飞来。 但一瞬间林北就察觉到了不同。 不对,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他看不见苇名次郎的身影,苇名次郎竟然直接化进了这条刀光银龙之中。 人刀合一! 林北心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而下一刻,他忽然汗毛直竖。 林北的生存本能在告诉他。 快逃,直面这一刀会死。 然而面对这种来自於生存本能的提示,林北却是面露狂热之色。 逃?他为什么要逃? 他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只有这种对手,只有这种於生死之间的战斗,才能让他更加明悟呼吸法的本质。 才能让他的炎阳劲变得更加的强大和纯粹。 “来吧!” “炎阳·解·千分之五!” 只是瞬间,林北就將炎阳·解拉到了他现阶段无后遗症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瞬间,林北身上的金芒暴涨,仿佛在他的身上穿上了一件金色的战衣。 然后在炎阳·解·千分之五的状態下,平时沉寂的炎阳劲也开始前所未有的活跃了起来。 在这两者的同时加持下,世界陡然在林北的眼中变了模样。 他能看到漂浮在空中的一粒灰尘,听到地下基地中似乎每一个人的心跳。 也是在这种状態下,他终於看到了被包裹在刀光银龙中的苇名次郎。 看到了他那极速消散的生命力,和他那战意和解脱之意复杂交织的眼睛。 来吧!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成全你。 一拳既出,刀光如银龙般从空中坠落。 只见林北一拳轻轻落在苇名次郎的胸口。 而苇名次郎的武士刀却深深的插进了林北的胸口。 仿佛这一招是林北输了。 然而先动的却是林北。 他將拳头从苇名次郎的胸口移开,然后面不改色地將插在胸口的武士刀拔了出来,而他那贯穿胸口的刀伤更是在阳气的作用下,正在快速復原。 “噹啷……” 隨著武士刀落地,苇名一郎虚弱的声音响起。 “看来最终还是我输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我欠他的也就还清了。” “只是可惜不能再为父母亲大人养老尽孝了。” 说罢苇名一郎就闭上眼睛,平静地迎接他的死亡。 见状林北嘆息一声。 “唉!”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可惜就是太迂腐了。” 原来虽然苇名次郎看起来似乎毫髮无伤,林北的拳头也只是轻轻碰在他的胸口。 可实际上,苇名次郎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拳,他的臟器已经几乎被烤到了半熟。 最多不过十分钟,他的各处臟器就会彻底失去机能,神仙难救! 而他本来寄予希望的一刀虽然刺穿了林北的胸口, 但林北却在关键时刻躲过了要害,没能刺穿林北的心臟。 所以明白自己必死无疑的苇名次郎我不想再继续挣扎,只想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林北眼见苇名次郎已经安静地接受了自己败亡的结局,心情复杂。 其中既有战胜强敌的欣喜。 也有对於苇名次郎的惋惜。 最后他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將手掌放在苇次郎的头顶,准备给他个痛快,让他不再受五臟俱焚的痛苦。 然而此刻,苇名一郎身后的通道拐角后面。 一个黑衣武士带著一队火枪手埋伏在此。 此刻的黑衣武士脸色阴沉。 在他的视角中,苇名一郎和林北举止亲密,说话投机。 两人不像是敌人,反倒像是要好的兄弟朋友。 刚才是听到尾田家主的吩咐后,他还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尾田家主竟然让他乘机杀了苇名次郎。 毕竟谁不知道,尾田家主和苇名大人情同父子,两个近乎形影不离。 如今一看。 “家主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苇名次郎果然心有反意。” “家主大人派他来杀死敌人,他却在和敌人演戏,想要誆骗大家。” “既然如此,我就替尾田家主大人除掉苇名一郎这个虚偽小人。” 说罢黑衣武士就抬手一挥。 “火枪队!” “准备,射击!” “砰砰砰……” 第49章 重生 就在林北准备给对方一个痛快的时候, 通道那头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火枪激发声。 然后林北的胸前就绽开了数朵鲜艷的血梅。 不过受伤的並不是林北。 反倒是已经必死无疑的苇名次郎替他挡了子弹。 林北胸口的血梅就是火枪子弹穿透苇名次郎身体后溅到他身上的血液。 片刻之后,火枪激发的声音停止。 狭窄的通道中瀰漫著大量刺鼻的火药气息和由於火药不充分燃烧所產生的烟雾。 “踢踏踢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队端著长杆火枪的火枪手从烟雾中出现,火枪手后面还有一个黑衣男人。 他看著倒在林北怀中的苇名次郎,声音中满是狠辣。 “苇名次郎,家主大人料事如神。” “早就料到你並不完全忠心於他,所以派我来,让我在关键时刻取你性命。” “果不其然,你明明是奉命阻拦入侵者。” “如今却惨败於入侵者之手。” “想来你怕是早就和入侵者勾结,想要藉此破坏尾田家主的计划。” 听到黑衣人的话,林北明白了为什么忽然会出现一队火枪手,且枪枪都打在次郎的身上。 隨即他就觉得有些好笑,好笑之余又为苇名次郎觉得有些不值。 明明苇名次郎为了阻拦他,在和他拼命战斗,最后甚至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最后却遭到了同伴的背刺。 且理由可笑至极。 他们竟然怀疑苇名次郎和他是一伙的。 而生命还没有完全终结的苇名次郎听到黑衣人的话,竟然直接被气到迴光返照。 他强行转过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昔日的队友。 “是尾田大大人让你们来杀我的。” 闻言黑衣男冷哼一声。 “哼!” “那是你该死!” 听到黑衣人的话,苇名次郎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神中一片死寂。 “尾田大人竟然是如此看我的吗!” “果然贵族就是如此无情!” 直到此时,苇名次郎才终於明白林北所说“愚忠不是忠,迂义不算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所视若生命的忠义,在尾田家主的眼中轻如鸿毛,隨时都可以拋弃。 他艰难地回过头,一把抓住林北的手,眼中流出血泪。 “林北君,我错了、我后悔了!” “我错在太过於相信尾田家主。” “我后悔没有听你三番五次的劝告。” “现在我快要死了。” “这才看清楚尾田家主的真面目。” “可却太迟了,尾田家主心狠手辣。” “既然他要杀了我,为了斩草除根,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父母。” “林北君,你快逃吧!” “我会在这里挡住追兵。” “我只求你一件事,出去以后带走我的父母,只需要离开尾田家管辖的范围,將他们送到偏僻的乡下就可以。” “苇名无以为报,只有这支我当初救下尾田后,尾田赐予的没有副作用的神药了。” 说罢,苇名次郎一郎颤抖著从胸口取出两瓶拇指大小、保护得极好的墨绿色小瓶。 他將其中一瓶交给林北后,把另外一瓶连瓶带药吞下腹中。 然后整个人竟然像是没事人一般,从林北的搀扶中脱离出来,一把捡起地上的短刀,想要为林北拦下后面的追兵。 “燃烧最后的生命吗?” 看著吞下所谓神药后容光焕发的苇名次郎。 林北一眼就看出了所谓的神药是什么作用。 它正在榨乾苇名次郎最后的生命。 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天魔解体大法一样。 一旦使用,就是同归於尽,就算神仙也难救。 可看著挡在他身前绽放最后生命之花的苇名次郎,林北却笑了。 这一笑。 既是笑苇名次郎迷途知返, 也是笑他即將多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神仙难救? 那就他林北来救。 一把拉回苇名次郎,將手掌按在他的头顶。 “阳气,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而被林北一把拉回的苇名次郎刚想开口,就突然觉得一股巨大且充满生机的力量从他的头顶涌了进来。 一份、两份、三份! 十份、二十份、三十份! 三十份阳气下去,换做是林北,哪怕身体被砍成两半,都能接上了。 可进入苇名次郎的身体后,就像是进入了无底洞一般,一点都没有效果。 林北知道,这並不是阳气没用。 而是苇名次郎实在伤得太重。 先是被他用太阳真火差点烤熟內臟,又被十几把火枪打中,最后又喝下神药,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这也就是苇名次郎足够强。 要是换做一般人,在第一步的时候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今想要让苇名次郎活下来,区区三十份阳气,根本就不够。 不过林北这个人的性格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他是一个十分任性的人。 他虽然也会权衡利弊。 但只要认准想做一件事,哪怕这件事没有回报,甚至会让他亏到倾家荡產。 但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做到底。 就像现在这样。 苇名次郎可以死。 但只能被自己杀死。 而不能死在这些小人的手里。 为了救活苇名次郎,林北以往精打细算的阳气如今看都不看,一股脑的就往苇名次郎的身体里塞。 没有其他原因,就一个字。 阳气多,任性。 炼化眼耳鬼所获得的两百份阳气,再加上他之前积攒的五十份阳气。 除去之前战斗中消耗的十多份。 如今两百三十多份的阳气像是不要钱一般灌进了苇名次郎的身体。 五十份! 六十份! …… 一百份! 直到用掉一百份阳气,林北才从苇名次郎的身体中察觉到了新生的气息。 只是如今这新生的生命气息太过微弱,就像风中残烛,隨时都能熄灭。 他没有停。 一百一十份! 一百二十份! …… 一百五十份! 直到这时林北终於停了下来。 林北仔细探查。 林北发现苇名次郎此时身上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如同婴儿一般,但总归是稳定了下来。 苇名次郎被林北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而且甚至因祸得福。 因为大量的阳气灌注。 苇名次郎之前体內的那些先是被烤熟,后又被打成筛子的五臟六腑全被阳气重塑了一番,甚至就连之前断掉的胳膊,都在阳气的灌注下重新长了出来。 第50章 这合理吗? 看著如同婴儿般睡去的苇名次郎,林北撇了撇嘴將他直接扔到了地上。 都已经从阎王殿走过一遭了,也不在意这点小磕碰了。 而且如今那股情绪过去,林北忽然感觉有些心疼。 那可是足足一百多份的阳气。 用来强化身体足够让他的肌肉强化进度达到20%。 而且救的还是一个糙汉子,既不能对他以身相许,也不能和他成为红顏知己。 不过林北这个人只要做了,哪怕是错了,也不会后悔。 所以在將苇名次郎扔到地上让其慢慢恢復后,林北就开始处理这些火枪队的苍蝇。 然后接下来的就是一边倒的屠戮。 这种一战时期的火枪,对付普通人还行。 但对付林北来说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甚至他连躲都懒得躲。 在开始炎阳·解的情况下,火枪子弹最多只能打破林北的皮肤,然后被他的肌肉牢牢地锁住。 所以面对火枪的攻击,林北只是抬起双臂护著练得还不够厚的脸皮和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眼睛,就像是一辆人型坦克一般向著火枪对压了过去。 “咔嚓咔嚓……” 隨著一阵密集的骨头碎裂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群火枪手和黑衣男人全都像是被熊孩子玩坏的玩具一般,被折断关节和骨头,胡乱地堆叠纠缠在一起。 看起来多少有点残忍。 然而林北还是有些人道主义精神的。 在將他们团到一起之前,林北还贴心的將他们的脖子先扭断了。 没有让他们在绝望和痛苦的煎熬中慢慢等死。 在解决完这些火枪手后,林北那有些心疼的心情顿时顺畅了了许多。 怪不得书上说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林北之前还以为这是写书的人在教育人们要有同理心。 然而如今一看。 写书的人可真是太精了。 他要是没有通过建立在別人身上获得过快乐,怎么能知道这件事。 这完全就是一副想吃独食的嘴脸。 处理完这些火枪手后,林北控制身上的肌肉开始快速抖动。 “叮叮噹噹……” 密密麻麻的铁珠被挤出来落在地上,看著最起码有一斤多。 这也就是林北,要是换做一般人,去看医生的话,多少也是个急性金属中毒。 至於身上被火枪打出的细微伤口,林北直接懒得管。 区区皮外伤,没有必要浪费阳气。 没错,这是林北特有的高消费之后的精打细算。 这是老毛病了。 上辈子撞大运之前,他月初纸醉金迷,月底却要精打细算。 林北不知道是他刚才的操作嚇到了敌人, 还是基地里的敌人在给他憋个大的。 他在接下来继续深入基地內部的路上,竟然没有了之前那样成片的埋伏阻拦。 不过林北也乐得这样,虽然这些埋伏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但烦人也是真的烦人。 並且林北有一种预感,他快要接触到基地最核心的秘密了。 而趁著这短暂的平静,林北开始细数他战斗的收穫。 来这之前他就发现了,长时间开启炎阳·解並进行战斗,可以让他身体更快適应太阳真火。 而刚才他在和苇名次郎的战斗中,基本一直保持著炎阳·解的状態,最后更是直接开启到千分之五,再加上生死一线的战斗。 这加快了他身体的適应速度,竟然直接跳过了常態千分之二的阶段,来到了常態千分之三。 不造成后遗症的极限从千分之五来到了千分之七。 不计后果的极限也从千分之十,来到了千分之十二。 虽然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用过不计后果的极限阶段。 但从之前开启到千分之五,就可以让他从和苇名次郎势均力敌,变成对苇名次郎的碾压。 就可以推算出开启千分之十二的阶段时他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 那时他的力量近乎是普通状態的六倍。 而且他有预感,只要能达到常態千分之十,哪怕不开启炎阳·解,他也能调动炎阳劲。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就將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而就在林北一边盘算著一边准备迈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將转过的半个身子收了回来。 危险,极度的危险。 刚才林北的直觉在向他疯狂预警。 仿佛他只要再多走一步,就会有死亡的风险。 然而林北很快就知道了危险来自何处。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拐角处对面的墙上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坑洞。 如果林北刚才直接走进拐角,这个坑洞就不是在墙上,而是在他的身上了。 拐角后的林北皱眉。 “又是枪?” “而且还是步枪!” 林北的脑海中闪过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一队穿著灰绿军装的士兵,五人一组一前一后一蹲一站的堵在拐角后的通道中,他们的手中分別端著一把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武器。 三八式步枪。 俗称三八大盖。 枪身细且长,要是再装上刺刀,都快要赶上炭治郎还没被他用阳气餵养时的身高了。 而林北之所以能认出这把步枪,完全是因为前世他从来都没有和老爹抢贏过遥控器,只能被迫和老爹一起看抗日神剧的缘故。 只是对歷史並不是十分精通的他不太清楚,在这个时期出现这玩意到底合不合理。 不过现在合不合理对林北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突破这玩意的封锁。 毕竟这玩意可和之前的老式火枪不一样。 三八大盖已经算是新一代的热武器,是技术相对成熟的杀人武器。 以精度高,穿透力强而闻名。 他要是冒冒失失就衝出去,像之前一样直接硬抗。 怕是用不了十秒,就会变成筛子。 怎么办呢? 林北有些犯难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怎么说都到了这里,只剩最后一关,不可能半途而废。 可林北自认为自己现在虽然有些实力,但还没有到能硬抗三八大盖的地步。 此时林北无比的羡慕鬼王无惨的能力。 这要是换无惨来,別说是十把三八大盖了。 就十把歪把子机枪,也能面不改色的直接硬抗过去。 毕竟当初继国缘一可是直接將无惨切成了臊子,可无惨依旧还是活了下来。 不过想到无惨,林北突然眼睛一亮。 因为他联想到一个比无惨生存能力更加bug的人物。 另外一个宇宙的的超级无敌大贱人。 不过林北联想到的不是他bug级的復原能力。 而是他在变的不怕死之前那能刀劈子弹的神级刀法。 第51章 这很合理 虽然林北没有那样的神级刀法。 但林北有掛啊! 在炎阳·解千分之五的状態和炎阳劲的双重加持下。 他的动態视力和神经反应速度会被强化到一个很好的地步,可以做到类似於子弹时间的效果。 这样刀劈子弹就不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在行动以前,林北还缺了一件东西。 那就是武器。 刀劈子弹,没有刀拿什么劈。 於是林北就只能返回之前武士埋伏他的地方,借了几把还算趁手的武士刀用绳子绑在了腰上。 而在通道那头,一枪没中的士兵们依旧在严阵以待。 只不过从指挥室过来的小队长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之前那一枪就是他开的。 他之前在指挥室里的时候,信誓旦旦表示对付入侵者,他完全是手到擒来。 可本应必中的一枪却被林北如同未卜先知一般躲过。 如今更是半天不见林北过来,他开始有些担心林北见状不妙直接跑了。 要是真让林北跑了,他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会影响上面接管基地的计划。 於是小队长决定不再继续等待。 他转而对前面的五个士兵命令道。 “你去前面看看,入侵者是不是偷偷逃跑了。” 得到命令,前面的五名士兵立即起身,端著枪向通道拐角处走去。 然而他们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了借武器回来的士兵。 然后双方都是一愣。 什么是惊喜,这就是惊喜。 林北率先反应过来。 之前对方十个人,十把枪。 將通道封锁了个密不透风。 如今对方有五个人自动送到他面前,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林北没有丝毫犹豫。 隨手拔出一把腰间的武士刀,对著还在懵逼中的士兵就砍了下去。 俗话说! 十步之外,枪快。 十步之內,刀快。 但这只是对於普通人来说。 以林北的实力,以双方之间的距离。 士兵的手指刚勾到扳机上,林北的刀就已经到了。 然后结果就没有丝毫悬念。 三八大盖这种偏长的步枪本就不適於狭窄的室內作战。 更不要说这些士兵还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给三八大盖上了刺刀。 所以一方快如闪电,一方连转个身都要担心伤到队友。 五个士兵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林北夺去了性命。 死得格外不甘。 其实林北不知道,室內上刺刀。 这种智熄的操作真不能怪士兵。 士兵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谁让上面要的是活的。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人的动作竟然能快到这种地步。 十步之內,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而通道的那头,看著昏暗寂静的通道拐角处,小队长的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安。 於是他大声喊道。 “第一小队,看到入侵者了没有,入侵是不是已经逃跑了。”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出事了!” 小队长和剩余士兵立马脸色一变。 心臟开始狂跳。 如此近的距离,第一小队不可能没有听到声音。 如果他们听到了,就必然会回復。 如今没有收到回復,那肯定是出事情了。 可那好歹是五个经过精良训练的士兵,並且配备著军队如今最先进的新式步枪。 就算是出事,怎么也不可能如此的无声无息。 就像是刚进入拐角那头,就全部瞬间死亡了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 他们要对付的是人,又不是鬼神。 然而就算是鬼神,也不至於一枪不发吧! 就在小队长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影隨著眾人的心跳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见过林北,但能看清楚林北手中武士刀上还没流乾的血跡。 所以几乎瞬间就猜出了林北的身份,也想知道之前去查看的那五个人怎么样了。 “开火!” 小队长怒目圆睁,率先扣动了扳机。 另外五个士兵也几乎在听见命令的同时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枪击声响起。 每把三八大盖的弹容量是五发。 五个士兵加上一个小队长。 六个人六把枪,六把枪三十颗子弹如同暴风雨中的冰雹一般向林北袭来。 而和冰雹不同的是,一般的冰雹可砸不死人,三八大盖的6.5毫米子弹可是一打就一个窟窿。 这三十个窟窿要是都在同一个身上,那这个人就是筛子。 而为了不变成筛子,林北早就处在了炎阳·解千分之五的状態中。 炎阳劲更是毫不停歇的在身体中奔腾。 在这个状態下,世间的一切在林北的眼中都是慢动作。 无论是士兵还是小队长,都带著惊怒交加的眼神。 还是枪口喷出的火焰。 亦或者是击穿空气的子弹。 是的,林北看到了。 虽然依旧还是有些勉强,但他终究还是看到了子弹的轨跡。 “成了!” 此刻林北心中信心大增。 独自一人面对六个人六条枪又怎么了。 他一人就可破之。 於是只见两把武士刀在林北手中快得几乎看不见踪影。 只能听到子弹和武士刀相撞的声音。 而六条枪三十发子弹听著不少,但林北刀劈子弹的超人举动已经將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惊骇得忘记了什么是交替射击。 以至於所有人噼里啪啦的將子弹全都一下子打空了。 而三八大盖换弹可並不容易。 需要一颗一颗的將子弹压进弹仓里。 而此刻的林北怎么可能给他们重新换弹的机会。 他身影如风。 在士兵们装填子弹的这几秒钟內,他就已经手持双刀来到了士兵面前。 只见他张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鬼子,刚才打的开心吧!” “现在到我了。” 唰唰唰唰…… 数道刀光闪过,五名士兵连同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一起变成了两节。 至於那个军官小队,在他发现林北能刀劈子弹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所以在將步枪中的子弹清空以后,他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他见过这样的人。 確切来说,是这样的怪物。 所以他知道一般的步枪根本对这种人造不成威胁。 只有那件武器,才有可能杀死这个怪物。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后悔。 后悔於轻视林北,没有將那件武器带过来。 不过他还有机会,就算入侵者再强,杀人也需要时间。 有五个弟兄,多少也能帮他爭取一些时间。 而且他將那件武器也放得不远。 只要拿到那件武器,他就还是贏家。 第52章 丧家之犬 快了! 就快到了! 就在前面! 只要进了那扇门! 此时小队长恨不得自己再多张两条腿。 因为他刚才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死了! 都死了! 那可是五个人啊,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那种隨意就像是他小时候贪玩用镰刀割路边的野草一样。 只要轻轻一挥,就有一大片野草倒下。 而林北杀死五个士兵的速度甚至还要更快。 而这个把人命当草割的煞星,此刻正提著刀向他走来。 脚步看似不快。 但每一次眨眼,他和他之间的距离就会变近许多。 如同恐怖故事里的鬼魅一般。 简直就是恐怖故事照进现实了。 在这种惊嚇下,小队长已经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功劳和计划。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將武器拿到手保命。 然而他虽然是受过正式训练的军人,但终究只是普通人。 面对林北的追击,他的逃跑显然是无力挣扎。 就在小队长即將摸到那把他梦寐以求的门把手时,林北那和善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 “玩得好好的,你跑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小队长在听到这足以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同时,就感觉到脖颈旁边一片冰凉。 此刻哪怕那个象徵著希望的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对於他来说就像是隔著天涯海角一般,永远都触及不到。 然后他无比艰难地回头一看,就见林北正一脸微笑地看著他,並且两把武士刀的其中一把,正稳稳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由於之前刀劈子弹所造成的坑洼和缺口,此刻更显震撼。 见状小队长只能十分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没跑,没跑!” “只是家里有点急事,我赶著回去看看。” 闻言林北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说道。 “哦!” “家里面有急事!” “什么急事?” “是母猪难產了,还是公鸡劈腿了?” “让你连你弟兄们的命都不要了,只顾著跑路。” 闻言小队长脸色一僵,心中编好的理由全都被死死地扼在了喉咙里面,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没事!” “几个弟兄们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给您杀杀消消气,也是应该的。” “毕竟谁让他们刚才竟然敢开枪打您呢!” 他却一点也不提,主意是他提的。 开枪打的最早最狠的也是他。 而林北自然不会被如此低级的奉承迷惑。 只是林北看著如今点头哈腰不尽討好的小队长,有些惊讶感嘆於小队长的能屈能伸。 本来他以为小日子虽然不是人,但多少应该也有点人性骨气。 可如今这么一看。 这人是既没有人性,也没有骨气。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让这种人早点去投胎了。 可现在他已经到了基地深处,他急需一个了解基地內部情况的人来给他带路。 不然两眼一抹黑,找不到关键东西和秘密。 甚至有可能又会遇上像刚才那样的危险。 而下一次。 林北可不保证自己能像刚才一样,及时预感並做出闪避。 不过也正是这种人才更容易撬开他们的嘴。 不把別人的命当命,但自己又怕死。 这是小日子的通病。 於是林北將武士刀的刀锋压得更深一些,甚至已经能隱隱在小队长的脖子上看见血痕。 林北这才开口说道。 “我问,你答!” “回答的好了,我就放你走。” “要是回答的我不满意,你就抱著你的脑袋再走。” 听到林北的话,小队长顿时浑身一颤。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没想到之前还作威作福,压的堂堂尾田家主都要拖著的自己,如今竟然会像个丧家之犬一般。 而且什么叫答案你满意。 什么又叫抱著头再走。 头都掉了,那人还能活著走吗?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自己的小命正握在人家手里。 於是儘管再有不甘,小队长还是带著那副勉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没问题,您问。” “只要我知道的,我就知无不言。” “就算不知道了的,也要编个你满意的。” 听到第一句话,林北满意地点点头。 “恩,识时务!” 可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他就眉头一皱,刀锋继续下压,已经嵌入到了肉里。 “恩!” “你再给我说一遍,问道不知道的时候你要怎么样?” 闻言,小队长顿时浑身一颤,脸色发白。 意识到因为紧张,自己竟然將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顿时连忙改口。 “不知道我就说不知道,绝对不会胡编乱造一个字。” 闻言林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架在小队长脖子上的刀拿开,並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脸。 “希望如此。” “不然说假话可是下下拔舌地狱的。” “不过在下地狱前,我会好好招待招待你,以免你下去不適应。” 听到林北的话后,小队长面露惶恐之色,连连保证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能再真, 然而心中却在暗暗发狠。 你给我等著,我先说些好话稳住你。 等我拿到武器后,我看到你是你招待我,还是我招待你。 说实话,林北只要一看到小鬼子。 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些不好的事情。 总想著送他们下去以告慰那些枉死的怨魂。 虽然不知道隔了多少个世界,但这也算是他的一番心意。 只是他却又不是那么嗜杀的人。 而且来这鬼灭世界后,是炭治郎一家救了他。 並把他当做家人对待。 所以对於一般的日本人,他还是真的没有办法毫无心理负担地下手。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变態杀人狂。 可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根据他现在仅知的消息。 这个地下基地,最起码涉及了鬼神研究,人体实验,屠杀无辜村民等诸多罪行。 可以说是全杀了都没有一个无辜的。 更別说眼前这个军官小队长了。 如果他发现对方想要耍滑头,他是真的毫不在意给对方好好“上强度”。 毕竟上辈子网上衝浪的时候,他好的没学多少。 可大名鼎鼎的满清十大酷刑他可是熟悉的很啊! 所以他看向小队长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明明身处危险之中,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並且还带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期待。 而本就心怀鬼胎的小队长在看到林北的眼神后,顿时浑身一冷。 不知为何,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 而就在这时,林北开口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造神计划到底是什么?” 第53章 世界观重塑 “造神计划!” 听到林北的问题,军官小队长陡然一惊。 他即將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状林北眼睛一眯,知道自己是问对人了。 於是直接一刀掌扇在小队长的脸上,在其脸上留下一道血印。 “说了我问,你答。” “嘶!” 感受著脸上剧痛的小队长,顿时痛呼出声。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怒骂。 “你这人真是……” 然而话未说完,他便看到了林北不善的眼神和再次抬起的刀身。 只能立即憋屈地改口。 “你这人真是大好人。” “谢谢提醒。” “所谓的造神计划,就是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將帝国的战士改造成拥有强大力量的战爭兵器。” 闻言,林北继续问道。 “说重点,所谓的特殊手段是什么?” “而你口中的战爭兵器的用途又是什么?” 听到林北的问题,军官小队长的神情略微有些迟疑,仿佛这两个问题牵扯到很大的关係,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敢隨意向外人透露。 见到军官小队长如此,林北眼神一冷。 毫不犹豫地一刀挥下。 “刷……” 隨著一道刀光闪过,半截血淋淋的断指落在地上。 “啊……” “啊……” 指头被切,军官小队长顿时疼得大声惨叫。 看向林北的眼神中,那抹阴毒再也潜藏不住。 “你这个疯子、恶魔。” “你到底要干什么。” 闻言林北只是抬起手中的武士刀,看著上面那抹新鲜的血跡。 语气古井无波地说。 “感谢你的讚美。” “至於我要干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的很清楚。” “我问,你答!” “要是你的答案我不满意,我就会好好招待你。” “刚才那一刀就是我对你的招待。” “你的回答要是再让我不满意,下一次掉在地上的,可就不止是你的手指了。” 闻言,军官小队长几乎崩溃。 “我……我还没有回答啊!” 林北的声音依旧冷淡。 “可是你迟疑。” 小队长怒目圆睁。 “这踏马也算?” 林北挑了挑眉。 “我说算就算,我说不算就不算。” “怎么,你有意见?” 闻言小队长只觉得此时就是自己这一生最为憋屈的时刻。 他想要发火,想要对著林北大骂发泄,想要林北死。 可看著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和林北手中的武士刀。 最终还是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而林北看著脸色又红又紫的小队长,毫无预兆地再次补了一刀。 刷…… 又是一根手指落地。 然而这次不等小队长痛呼咒骂,林北就直接將刀刃塞到了他的嘴里。 林北微眯著眼睛说道。 “还有,不要在我面前说脏话。” “我可是文明人。” 而此刻的小队长哪怕因为十指连心,疼得头上直冒汗。 可是话也不敢说,动也不敢动。 此时此刻,小队长看向林北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怖。 这个人不是人! 他是疯子、是变態、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看林北在看到小队长眼中如此眼神后,这才把武士刀从其嘴里抽了出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所谓小鬼子。 就是畏威而不畏德,披著人皮的畜生。 所以对待他们,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方法。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红枣是不存在的。 打一个巴掌,再接上一个更重的巴掌才是正確的处理方式。 只要让他们感到恐怖、害怕、胆颤心惊。 他们才会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果不其然,在林北將刀从其口中抽出后。 小队长既不再辩解,也不敢出声怒骂。 而是以惊恐木然的方式,主动回答林北之前的两个问题。 “具体手段我也不清楚,因为具体实验和研究是以尾田家主为代表的贵族进行的。” “我们军方的人只负责为其提供安保服务和实验材料的抓捕。” “我只知道改造过程中要用到两重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种叫做神话碎片。” “一种叫作鬼王之血。” “至於打造战爭兵器的作用。” “当然是为了帝国的荣耀。” 说到帝国的荣耀,小队长本来已经木然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抹亮色。 “远东地区有一个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地方。” “那里听说遍地黄金,遍地都是美食和美酒。” “可拥有这片地方的,却是一个腐朽而又软弱的帝国。” “而帝国终將取代这个腐朽软弱的帝国,让所有帝国的子民都能享受远东那片土地上的財富。” 说到这里,小队长突然死死地盯著林北。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激动。 “你加入我们吧。” “其实我们並不是敌人。” “帝国的荣耀,就是我们的荣耀。” “加入我们,完成造神计划。” “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入远东,到时候我们將一起支配远东的一切。” “无论是財富、美食、美酒、还是女人!” 听这小队长的话,看著他这副近乎癲狂的表现。 林北的脑中仿佛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终於想起来了。 鬼灭世界所处的时代,正是小日子的大正时代。 这个时代正是小日子高速发展的时代。 日本社会表面上繁荣开化。 但暗中以军方为代表的右翼军国主义势力开始极速膨胀。 而以袁世凯为代表的北洋政府更是和小日子签订了骇人听闻的【二十一条】。 之前林北还以为他所在的鬼灭世界,就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与鬼相爱相杀的简单世界。 可刚才从小队长口中听到的话,几乎瞬息间击碎了他原本的世界观。 在人鬼相杀的小背景之上,很有可能是整个世界的动盪。 这也是那个从古至今雄踞世界中央的古国所经歷的黑暗时期。 他之前不知道还就罢了。 如今知道了,他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因为每一个中华儿女,必须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 虽然个人的力量,在歷史的滚滚洪流中可能微乎其微。 但林北不在乎。 他来了,就必须要做些什么。 只不过话虽如此。 但现实是,此时的林北还太弱小了。 想要在歷史大势中做些什么,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目前为止,他最重要的目標是提升实力。 而且他刚才从小队长的话中还得到一个重要信息。 造神计划有两个最重要的东西。 神话碎片和鬼王之血。 神话碎片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而鬼王之血他可就太熟悉了。 此时的小日子,只有一只鬼王。 那就是【鬼舞辻无惨】。 这也就是说,无惨很可能和小日子的军方有关係。 而这也就能解答林北一个关於鬼灭世界最大的疑问之一。 第54章 臥操,中计了! 那就是只能昼伏夜出的鬼。 无惨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支撑整个十二鬼月和它自己那巨大开销的? 虽然剧情中有无惨杀掉商人后,利用变化容貌的能力占据商人家庭財富,以及墮姬作为花魁卖艺和其他十二鬼月做生意换钱的情节。 可这在林北看来却是有些牵强。 毕竟十二鬼月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让他们去杀人,那是专业对口。 可让他们和人去做生意赚钱。 那可真是懂王搞政治——瞎几把整。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无惨和小日子的军方一直有活动的话,那么无惨的经济来源也就有说法了。 不过这样一来。 那相对应的鬼杀队的背后也绝对不简单。 能与和军方有合作关係的无惨斗了这么久,其背后恐怕也不简单。 如此一想。 鬼杀队和鬼舞辻无惨的千年斗爭哪里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其背地里说不定就是小日子两方势力长达千年斗爭的表现之一。 如此一来,鬼灭世界原本略显无趣的故事,可就变得有趣多了。 不过说到底,对於政治, 林北也只是略懂皮毛。 水平顶多就是网上键政的程度。 如今关於无惨和鬼杀队的所有情况,都只是基於现有情报进行的大胆推测。 至於是否真的是他所猜测的那样,还需要大量的佐证。 不过是真是假,其实对於林北来说区別都不大。 无惨他肯定是要杀的。 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炭治郎一家报仇。 还是基於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小日子军方。 如果是前者,那本来就是他的目標。 如果是后者,那就搂草打兔子。 先解决无惨,然后顺带解决无惨背后的军方。 甚至说不定还能藉助鬼杀队背后可能存在的力量。 如此一来,也算是他对於撼动歷史车轮的一种尝试。 不过话又说回来。 此刻的林北看著眼前激昂但近乎疯魔的军官小队长,很想將其就地正法。 这著装,这种精神状態。 既视感真的太强了。 虽然这时的小鬼子,和日后的小鬼子不是同一批人。 但可以看出来。 狂热和残忍其实是可以遗传的。 只有畜生才能生出畜生。 没有这一时期的小鬼子,日后的小鬼子在侵略东方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的疯狂和惨无人道。 不过林北最终开始压下了自己的杀意。 不过这並不是说这个小队长不能杀。 而是不能现在就杀。 毕竟这个小队长还有用。 林北还需要让小队长带路,去找他口中的神话碎片和鬼王之血。 一来林北对於所谓的神话碎片很感兴趣。 想知道眼耳鬼刑天化是否与这个神话碎片有关。 二来他想验证一下鬼王之血。 是否就是无惨之血。 毕竟他也算是接触了无惨的血液,才会变成如今活死人的状態。 所以只要亲手接触,他就能藉此分辨出来鬼王之血是否就是无惨之血。 於是他直接將刀剑指在了小队长的喉咙上,沉声说道。 “我对你所谓的狗屁荣耀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口中的神话碎片和鬼王之血在哪里!” “你现在带我找到这两件东西,我就放你走。” 感受著喉咙上那么刺骨的冰寒,小队长那狂热的状態终於退下了一些。 虽然他对於林北口中“狗屁的荣耀”这一句话极为不满。 可已经见识过林北手段的他却又不敢在面上有丝毫表现。 只能在心里不断诅咒林北。 於是他带著一抹假笑对林北说。 “没问题。” “鬼王之血还在另外一个方向,现在去取不太方便。” “不过神话碎片倒是近在咫尺。” “就在旁边的这个暗室里面。” 说著就指了指他刚才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的门把手。 林北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怀疑之色。 “就在这里?” “你怕不是在骗我。” “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我刚说想找神话碎片,神话碎片就刚好在我旁边。 “而且神话碎片一听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就算不在保险箱里锁著。” “怎么会在实验室里被层层保护。” “怎么可能隨便就放在一个通道中的暗室中。” “你是不是想藉此逃跑?” 看见林北脸上毫不掩饰的怀疑之色。 小队长顿时心一跳。 害怕是林北察觉到了端倪。 但听完林北的话后,他又鬆开一口气。 原来林北只是因为事情太过巧合而怀疑他想跑。 於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小队长眼睛一转,张口就来。 “我怎么敢骗你。” “我想你之前也看到了,我逃跑的时候就是衝著这里来的。” “为的就是神话碎片在这间暗房中。” “只是你速度太快了,我在开门前就被你抓到了。” “而且,如果你怀疑我骗你。” “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然后发现我说了谎的话,就直接一刀將我杀了。” 听到小队长的解释,他心中暗道。 林北的脑中也回忆起之前的画面。 小队长逃跑的时候的確是有目的性的,且目的就是这里。 这说明这个暗房一定十分重要。 就算里面不是神话碎片,也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至於小队长让他先进去查看,他自然不会同意。 林北是断然拒绝。 理由很简单。 万一里面有埋伏,他岂不是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没有埋伏,万一这个暗室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机关呢? 那他岂不是就被困在里面了。 於是林北开口。 “你先进去,我在你后面跟著。” “放心,你要是做小动作。” “我绝对不会手软,一刀就將你砍死。” 听到林北的话,小队长心中得意不已。 看著林北,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任你狡猾奸诈,但还是被我算计到了。 只要让我先进去拿到那件武器,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於是小队长在林北的注视下,缓缓地打开了暗室的门。 而在打开暗室门的同时,小队长脸上的得意之色就再也无法遏制。 並且回头还给了林北一个看死人的眼神。 林北眉头一挑。 “呦呵,活腻歪不想活了!” 然而话刚说完,林北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脸色豁然一变,上前一步想要拿下小队长。 可刚上前一步,林北就脸色大变。 臥操,中计了! 第55章 將计就计 林北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把歪把子机枪。 没错,就是前世抗日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那种。 而此时那把歪把子机枪就放在暗室门口的桌子上。 子弹装满,保险打开,只要拿到手里立马就能使用。 而在看到歪把子机枪的一瞬间,林北就清楚了小队长之前为什么一直在隱忍。 除了的確惧怕林北的残酷手段外,就是为了將他引到这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有这种大杀器不早点用。 但林北知道要是让对方拿到这玩意,自己可真就阴沟里翻船了。 毕竟能用刀劈开三八大盖的子弹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而这歪把子机枪的火力可和三八大盖可不能同日而语。 甚至就算把那个小贱贱拉到这里来,都不一定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挡住歪把子机枪的火力。 不过林北是那种越是在紧张关键的时刻,就越是冷静的人。 正是因为离得近,所以他还有机会。 只要在小队长端上歪把子机枪並对他扣动扳机之前杀死小队长,一切都还来得及。 於是刀隨心动,林北手中的刀已经扬了起来,眼看就要挥下。 然而就在这时,去端歪把子机枪的小队长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个阴险的笑容。 终於上当了! 只见小队长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探进了怀里,並且紧紧地握著一把手枪。 就在林北著急阻止小队长去端歪把子机枪的时候,小队长已经將手枪的枪口指向了林北。 不好! 计中计。 林北瞳孔剧烈一缩,他没想到这挺歪把子机枪竟然也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原来是小队长的手枪。 可此时林北醒悟过来却已经晚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见小队长毫不留情地扣下手枪的扳机。 然而手枪枪口先亮起一抹火光。 “砰……” “噗嗤……” 隨后而来的才是手枪枪响,和子弹穿过林北胸口的声音。 原来小队长刚开始的確是准备用歪把子机枪对付林北的。 可在亲眼见过並分析林北的速度后。 小队长就果断放弃了这个计划。 原因就是他和林北离得太近了,再加上歪把子机枪有足足二十斤重。 虽然平时这20斤重量算不了什么。 可这是生死关头的时候。 快一秒就是生,慢一秒就是死。 以歪把子机枪的重量,就算他提前已经装好子弹並且打开了保险,也难以快速操作。 但从进门到端起枪再转身瞄准扣动扳机,整个过程耗时太长。 他再快也需要將近十秒的时间。 而在这十秒钟的时间里,足够林北杀他三四次了。 於是他临时更改了计划。 利用藏在怀中的手枪偷袭。 虽然手枪还需要打开保险。 但他可以在开门的时候左手悄悄打开保险。 然后趁著林北的目光被歪把子机枪吸引的时候掏钱进行射击。 这样一来除过偷偷打开保险的时间,他最多只需要三秒就可以完成这个过程。 然而事实证明,人在生死危机下是可以突破极限的。 小队长从掏枪到瞄准射击总共才花了两秒的时间。 比他自己预料的还要快了一秒。 而林北却被歪把子机枪吸引了注意,再加上毫无防备的原因。 他直接空门大开,刚想要躲闪,就被一枪打中了胸口。 一枪击中。 接下来就是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击声。 “砰砰砰……” 一连八声枪响,枪枪都准確地打在了林北的身上,没有一颗子弹打空。 不过这也正常。 如此近的距离,不说小队长本来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打空。 而中了八发子弹的林北眼中的惊愕还没有褪去,就像一棵被铲倒的巨树一般,轰然倒了下去,在地上砸起一阵灰尘。 而见到林北已经倒下,小队长不知道是出於对林北的恐惧,还是为了报復林北, 三下五除二就將手枪的子弹重新填满,然后一脸暴戾的將枪口指向林北的脑袋,准备一枪將林北爆头。 然而就在这时,小队长的旁边却伸出一只手將其拦了下来。 尾田家主接著从旁边走了出来。 “好了,够了!” “你要是彻底將他打死了。” “我们要去哪里才能再找到一个如此符合我们要求的实验体。” 看到来人实尾田家主,小队长暴戾的眼神慢慢褪去。 他一脸古怪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北。 “我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他身上了。” “他还能活著?” 却见尾田家主点了点头。 “所以说这才是我想要的完美实验体。” “我之前看过他和佐佐木的战斗。” “这人的生命力极强。” “挨了佐佐木好几下都和没事人一样。” “所以你这几颗子弹还真的不定能打死他。” “而且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別说是没死,就是他真的被你打死了。” “我也能把他重新救活然后开始实验。” 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小队长惊呼出声。 “他竟然能从那个怪物的手中活下来!” 闻言尾田家主摇了摇头。 “岂止是活下来,他甚至杀死了佐佐木。”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可这却是我们一直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 听完尾田家主的话,小队长立刻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知道佐佐木那个怪物,甚至亲自参与了对其的处决实验。 可无论是刀劈斧砍,还是火烧、泼硫酸,都无法伤他分毫。 就算是用炸药將其炸成碎片,佐佐木都能重新活过来。 甚至每死一次,佐佐木就会变强一分。 最后如果不是依靠佐佐木的哥哥佐佐良进行安抚,整个基地说不定就会被其毁掉了。 而那种怪物竟然被此时躺在地上的人杀死了。 此刻的小队长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自豪。 像是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倒在了他的手中。 这件事,他能在同僚中吹一辈子。 因此小队长也是立即气消,將手枪收起。 “既然这样,那他就归你们了,毕竟实验要紧。” 而得到小队长的同意后,尾田家主就对准备在一旁的研究医生点了点头。 得到指令,医生立刻就从盒子中拿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麻醉剂打入了林北的体內。 只是那针剂的剂量看起来比较大,不像是用来麻醉人的,反倒像是用来麻醉大象的。 然后林北就被两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抬著前往了实验室。 第56章 將计就计 至於林北。 看似中了八枪。 但实际上他並没有受多重的伤。 毕竟他是个活死人,內臟器官对他的作用不大。 再加上他还有阳气用来復原。 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愿意,隨时隨地都可以满血復活。 然后让尾田家主和小队长一脸震惊。 但现在並没有必要。 因为他在听到尾田家主和小队长的话以后,决定將计就计。 因为靠他自己找,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作为他们口中的完美实验体,他只要躺著不动。 毕竟要对他进行实验,小队长之前告诉他的神话碎片和鬼王之血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他只要乖乖的躺著,这两件东西就会乖乖的送到他的面前。 再也不用他费力去找。 这何乐而不为呢! 而在这过程中,只有医生拿出的针剂让林北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他担心医生想给他注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毕竟前有佐佐木佐佐良两兄弟,后有苇名次郎。 林北可是知道这座地下基地的產物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过在发现医生给他注射的是麻醉剂后,林北就放心了下来。 毕竟再厉害的麻醉剂,也不可能麻醉死人。 生至於乘著被抬往实验室的过程中,林北还趁机小憩了一会。 毕竟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虐菜。 可虐菜也是要消耗体力的。 虽然这种消耗对於林北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这种忙中偷閒的感觉林北倒是不討厌。 接下来尾田家主一行人就带著林北在地下基地的通道中七拐八拐,其中还通过了几个暗门。 而林北也没有真閒著。 他虽然人没动,但却將势一直散布在身体四周,依靠势的感知绘製著他所经过的路线。 隨著林北北带到实验室,林北关於地下基地的通道也绘製得七七八八了。 而等到林北被放到实验室专用的病床上后,抬著林北的两个研究员直接累到虚脱,像是鼻涕虫一般直接瘫倒软在地。 而看著瘫软在实验室地上的两个研究员,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怪罪,反而是对於林北的特殊嘖嘖称奇。 尾田家主看著躺在实验室病床上的林北,眼中满是惊嘆。 “不愧是我看中的完美实验体。” “光是抬他过来,就换了三波人。” “你们说,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怎么会比普通人沉那么多。” 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医生也是惊嘆不已,然而比起尾田家主来说,医生眼中却是无比的狂热。 他看向林北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件无比完美的艺术品。 “是啊!” “这样的实验体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 “完美的身体比例。” “超出常人最少一倍的体重也就说明,此人的肌肉和骨骼密度最少也是常人的一倍。” “其他的身体指標虽然还没有具体检查,尚不能確定。” “但家主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完美实验体。” 而和尾田家主与医生不同,小队长看著实验室的环境和那些用於实验的手术器械,只感觉浑身都不自然。 因为一到这个地方,他就有些ptsd。 倒不是害怕周围的环境。 而是一到这个地方,他就想起了在那时候在军中被训练反审讯的经歷。 虽然一个灯火通明,一个阴暗潮湿。 但这两个地方所用的器械却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在亲眼目睹几次实验后,小队长觉得比起这个看似乾净整洁,灯火通明的地方,军中那间用於反审讯的,满是血污、黑暗潮湿的地方要更让人安心一些。 而在將林北固定在手术台上以后,医生就迫不及待地让助理將各种各样的仪器接到了林北身上。 然后就十分郑重地从实验室里面的隔间中拿出了两个箱子。 而就在这两个箱子被拿出来以后,本来躺在手术床上的林北也不再装死。 他直接起身,將还在给他插管的两个助手捏死。 然后一把扯掉身上密密麻麻的管线,对著一旁目瞪口呆的三人露齿一笑。 “谢谢啊!” 听到林北的一声“谢谢”。 三人还没有从林北像是没事人一般从手术床上起来下来这件事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林北走北的三个字说的一头雾水。 只有尾田家主率先反应过来,直接大喝一声。 “卫兵!” 听到尾田家主的话,实验室门外顿时响起一阵杂乱急切的脚步声。 听声音的方向,目的地就是这里。 而两个本就守在门口的卫兵在听到尾田家主呼喊的一瞬间,更是直接就冲了进来。 然而这两个卫兵刚衝进来还没有走两步,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三人定睛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卫兵的额头上已经多了两把没入到只剩半截刀柄的手术刀。 他们转眼再一看,就惊恐地发现林北正站在放著眾多手术器械的桌子前,手指间还转著一柄手术用的手术刀。 很显然,两个卫兵额头上的手术刀就是林北的杰作。 然后在三人一脸惊恐的眼神中,林北缓步走到了实验室的大门前。 再支援卫兵来之前一秒,就將实验室的门关了严严实实。 而且林北也看了,实验室的门是由十公分厚的实心钢板製成的,只要关上。 別说是外面的这些卫兵。 就算换做是他,想要从外面打开,也只能用太阳真火慢慢磨。 所以如今大门一关,实验室內的场景顿时变成了瓮中捉鱉。 而这次,林北是猎人。 尾田家主等三十人成了被困住的鱉。 在看到门被关上,支援短时间內不可能进来以后,三人顿时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不过尾田家主毕竟不是一般人,还是他率先冷静下来。 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还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你根本没事,是故意装晕。” “然后让我们帮带到这里的。” 林北点了点头。 “没错,毕竟让我自己找。”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而让你们主动带我们过来可就容易得多了。” 得到林北的回答后,尾田家主也是知道了他猜的没错,我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著林北。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我算计了別人一辈子,到头却被一个年轻人算计了。” “用远东那边的一句话说,就是天天打鸭子,却被鸭子咬伤了眼睛。” 闻言林北满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会引用典故就不要乱引用。” “什么鸭子。” “那明明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第57章 小偷 听了林北的更正。 尾田家主一脸恍然大悟受教的模样。 “搜得死內!” “你的中国话说得很不错啊!” 而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林北听到尾田家主的话,立马就不好了。 他的一句【搜得死內】,立刻让林北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影【举起手起来】中的那个大佐。 还有什么叫他的中国话说得很不错。 他本来就是中国人,只是运气不好重生在了小日子的地方。 不过这些林北也没必要给其他人说。 所以直接没有再搭理尾田家主,而是將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小队长,嘴角带著一抹冰冷的微笑。 “你好,又见面了!” “没想到我竟然会著了你的道。” “如果不是我本事大,还就栽到你手了。” “不过我之前好和你说过,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 “不然……” 看到林北那抹渗人的笑容,小队长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他之前被林北折磨的画面,顿时浑身一抖。 別人可能不清楚,他可是知道林北就是个疯子变態。 之前他只不过是回答问题有些迟疑,慢了一点。 就被直接切下了两条手指。 而刚刚他可是设计给了林北一梭子。 不知道如今林北会用什么残忍的方式折磨他。 然而小队长很快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他对於林北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之前林北对小队长百般折磨,只是为了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而如今小队长没用,林北也没有时间和兴趣再去折磨他。 於是只听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过后。 小队长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深深插入的手术刀。 而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快流逝的小队长,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北竟然这样就把他杀了。 最后他一脸恐惧和痛苦地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此时基地三人组变成了两人。 林北又將目光转向了医生。 “说说吧,你拿出来的这两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可从你们的人口中得知,你们这里有两件好东西。” “一件叫做神话碎片,一件叫做鬼王之血。” “你刚才拿出来的这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不是这两件东西。” 然而面对林北的问话,医生却无话可说。 他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嘴里一直喃喃著。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人类不可能这样。” “那可是用来麻醉大象的麻醉剂,他竟然就这么醒了。” “这不合理!” “我一定是在做梦。” “没错,是在做梦。” “我要快点醒来。” “不然完美实验体就跑了。” 一边喃喃著,一边还用巴掌打自己的脸,一副疯疯癲癲的样子。 而看著变得疯癲的医生,林北撇了撇嘴。 “古人果然说得没错,劝人学医,天罚雷劈。” “这不,又一个学医的疯了。” “这心理素质也太脆弱了。” 却是丝毫不提医生之所以变得疯疯癲癲,都是拜他林北所赐。 不过他其实也能看出来这医生大概率是在装疯。 不然一个做人体实验的医生,心理哪来的这么脆弱,动不动就疯了。 不过林北暂时也不指望能从医生的嘴里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索性没管他。 只能重新將目光转向尾田家主。 “你看!” “你们三个现在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只剩你一个人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要是肯好好合作,那就什么都好说。” “可你要是不想好好合作,那他们两个的下场你隨便选一个。” “要么变成疯子,要么变成死人。” 闻言尾田家主苦笑一声。 “无论是疯子还是死人我都不想选。” “如此一来,我貌似也就只剩一条路了。” “只能选择乖乖和你合作了。” 林北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个习惯於尊重他人选择的人。” “你要是想选其他两种,我也可以。” 闻言尾田家主的脸色更苦了。 刚才林北所说的话,之前通常都是他说给他的敌人听的。 可是如今风水轮流转。 他却成了那个走投无路的人。 只能带著苦涩开口道。 “你问吧!”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闻言林北露出一抹微笑。 “更好!” “我喜欢你的选择。” “毕竟我们那里有一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我就问了。” “这两个箱子里,哪个装的是神话碎片,哪个装的又是鬼王之血。” “而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听到林北的问题,已经完全妥协的尾田家主没有隱瞒,將他所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无论是神话碎片,还是鬼王之血。” “其实都是上面的大人给我的。” “我只大概知道这两个东西的来歷。” “神话碎片听说是上面的人从远东之地找到的。” “而且寻找神话碎片的时间已经有几千年。” “最早的时候东方的那片土上的帝国还叫作汉。” “只不过直到东方那片土地叫作唐的时候,空海法师才从东方带回来第一块神话碎片。” “而神话碎片这个名字也是从空海法师遗留的文献中得来的。” “估计也只有他才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而听完尾田对於神话碎片的讲解后, 林北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到脚后跟。 这简单的几句话里蕴藏著太多恐怖的信息了。 他本来以为小日子图谋中国只是近代的事。 却没想到从几千年前,小日子就没有憋什么好屁。 空海这个名字林北知道。 唐朝的时候小日子派到唐朝学习交流的和尚。 而说是交流,其实就是偷。 传说小日子用的平假名就是空海用偷到的草书创造的。 只是林北没有想到,小日子除了偷文字偷习俗外。 竟然还偷东西。 而且听尾田家主的话。 他们偷的神话碎片还不止这一个。 说不定,现在都还在偷。 而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林北对付小日子的正当理由又多了一个。 除了为其他世界遭受苦难的人报仇以外,还要將这群偷人东西的小日子一网打尽,並追回赃物。 至於追回以后,谁来保管。 那必然是林北的责任。 毕竟无论是从能力、血统还是思想觉悟上,他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合適的人。 第58章 鬼王无惨 从尾田家主那里了解完神话碎片的来歷后,林北就將目光转向另外一个箱子。 “那就再说说这个所谓的鬼王之血,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林北的问题,尾田家主的脸上露出一抹回忆之色。 “鬼王之血是从一个叫做鬼舞辻无惨那里得到的。” 说著,尾田家主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抑制不住的恐惧,而在这股恐惧中,却又有一股潜藏极深的狂热。 “那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不老不死,以人为食。” “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见过他。” “我爸爸和我爷爷小时候也见过他。” “他每隔十年就会露面一次,並留下一管血液。” “也就是鬼王之血的来歷。” “而只有依靠鬼王之血的稀释,我们才能利用神话碎片中的特殊力量对实验体进行改造。” 闻言林北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没有猜错,所谓的鬼王之血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怪不得之前被他杀死的佐佐木和佐佐良都那么特殊。 原来是他们在用无惨的血做实验。 而这样一来,也就是说无惨的確和小鬼子的军方有关係。 这我就能解释得了,为什么动画剧情中没有官方势力来清剿鬼这种东西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林北还是决定打开箱子亲自试验一下。 毕竟邪教事宜事关重大。 单单对付无惨和对付有小鬼子军方支持的无惨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前者可以算是个人恩怨,也可以说是为民除害。 可要是后者,那说不定就要和小鬼子的国家级暴力机器对抗。 於是在林北的命令下,尾田家主打开了装著鬼王之血的箱子,並將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递到了林北的手中。 而当林北看著手中普普通通,装著黑红色血液的玻璃瓶,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这就是无惨的血液吗? 看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样子啊! 他本来还以为无惨的血液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比如会自己动、或者像是岩浆一样冒泡、亦或者里面会时不时的冒出触手或者眼珠子。 可眼前的血液明明是那么的普通,看著就和正常人的血液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这不是无惨的血? 林北的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 如果这真不是无惨的血,那么他之前关於无惨和军方关係的猜测就要全部推翻了。 於是为了验证这是否就是无惨的血,他开始怀疑。 林北毫不犹豫打开了玻璃瓶的盖子。 没反应,还是没有反应!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管普通的血液。 林北看向尾田家主,眼中带著质询之色。 难道他给自己的是假的? 然而在盯著尾田家主的眼睛看了一会后,林北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在拿出装著鬼王之血的箱子时,他们还都不知道自己是將计就计。 而且自己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两个箱子,想要掉包也没有可能。 於是林北决定做最后一个测试。 他拿起一把手术刀,在自己的手心割出一道伤口。 然后將瓶中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在自己手心的伤口上。 这是林北所能做的,最准確的方法。 他现在这副活死人的样子,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曾经沾染了无惨落在禰豆子身上的血液。 然而林北却没有想到。 之前看起来无比普通的血液,在接触到林北伤口的一瞬间,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迫不及待地就从林北的伤口处往他的体內钻入。 甚至就连在瓶子中还没与林北接触的血液也活了过来,变成血线向著林北的伤口中钻了进去。 不好! 在血液活过来的一瞬间,林北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当机立断地將装著血液的瓶子重新盖上。 然而就算林北的反应如此之快,仍然已有將近一半的血液从他手心的伤口处钻进了体內。 此刻的林北脸色难看,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但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果然,就在这个念头刚升起的那一刻,异变发生了。 林北突然眼前一黑,自己的意识被从身体上剥离,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漆黑一片,看不见边际,也分不清上下左右。 只有远方有一处光亮的地方。 去那里! 林北心念一动,然后意识就向著那片光亮飞去。 等他到了光亮处。 林北这才发现光亮处坐著一个人,只是这人正背对著他,让他看不清这人的面貌。 而且无论他转到什么方向,都只能看到这人的背影。 但不知为何,只是看著这人的背影,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到底是谁呢? 林北满心疑惑。 而就在林北迷失在这片漆黑空间的时候,外界有了动静。 远在四百多公里之外的大阪。 一对年轻俊朗的夫妇正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周围一片人的羡慕眼神中回到了一处颇为高档的公寓之中。 一进门,小女孩就迫不及待地从女人的怀中跳了下来,跑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而跑到小房子后,小女孩从床底下翻出了一本日记,用歪歪扭扭的笔跡写道。 “xx年xx月xx日” “天气:晴” “今天爸爸妈妈带我出去玩了。” “本来我应该很高兴,可我却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感觉妈妈变得很陌生,很可怕。”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妈妈不是妈妈。” “可我却不敢说。” “因为我总感觉妈妈在看我和爸爸的时候的眼神,就像是我看小黑一样。” “对了,小黑是爷爷在乡下养的小猪。” “爷爷说小黑长大了就可以吃肉了。” “小雪喜欢吃肉。” 而就在小女孩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小雪,吃饭了!” 听到声音,小女孩应了一声,连忙將日记本藏到小床下,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餐桌上,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吃著可口的饭菜,看起来其乐融融,一副幸福快乐的模样。 而此刻的小女孩已经忘了她刚才日记本里写的东西,完全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 突然! 和丈夫有说有笑的妈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仿佛之前的温柔全都是幻觉一般。 看见妻子突然变了脸色,丈夫顿时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 然而下一刻。 丈夫的上半身突然消失,只剩下半身坐在椅子上。 刚才还专心致志和美食作斗爭的小女孩,在看到这一幕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可下一刻,小女孩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 小女孩的身体也只剩下半截坐在椅子上。 妻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语气淡漠道: “真是麻烦,又要换一家了。” 然后她身体抽动,面容变化。 从一个美丽温婉的少妇,变成了鬼舞辻无惨的样子。 第59章 无惨,你看尼玛呢! 在將男人和小女孩处理掉以后,鬼舞辻无惨就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谁在通过血液窥视我?” 是十二鬼月他们? 鬼舞辻无惨摇了摇头。 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不说,每一个十二鬼月的灵魂波动他都记得清楚。 就算妓夫太郎和墮姬是由童魔分血的,但那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刚才那个窥视他的灵魂,无惨却没有一点印象。 难道是军方那边出成果了? 无惨又猜到一种可能性。 毕竟他和军方合作已久,他负责提供血液给军方搞研究,而军方负责帮他寻找蓝色彼岸花,並在他和十二鬼月闹的太过的时候,为他们收尾。 可隨即他又感觉不太可能。 毕竟军方已经拿他的血液研究了几百年,要是能出成果的话早就出了。 而且就算有成果,也不可能有人能直接用灵魂来窥探他。 於是思索无果后,无惨还是决定亲自將灵魂延伸过去看看。 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灵魂领域来窥探他。 害得他灵魂波动,没能压制住吃人的欲望,將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新身份给毁了。 而且麻烦的是,这已经是他这半年来换的第三个身份了。 军方和他的合作这些年本就开始有些微妙。 再让对方抓住这件事情,肯定会做一番文章。 他倒不是怕。 只是军方那边也有几个老怪物,要是真的闹翻了,就有些麻烦了。 而眾所周知,空巢老人最怕麻烦。 特別是他这种上千岁的老人。 另一边。 林北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是出也出不去,跑也跑不了。 於是无聊的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想法设法看清光亮中那人的面貌。 只是和之前一样,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在什么方位,永远都只能看到光亮之人的背影。 无奈之下,林北就只能放弃。 可正当他准备直接躺平睡一觉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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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无惨神色狐疑,明显还没有相信他的话。 於是林北继续开口忽悠。 “无惨大人。” “尾田家的代表都和您来往密切。” “我父亲的父亲。” “我祖父的父亲和祖父,都曾经与您合作。” “而我上次见您还是七八年前。” “您送鬼王之血来的那天。” “从那次见过大人以后,我就被大人伟岸的身姿所折服。” “我一心想要再次见到您。” “却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您。” “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虽然这次试验出了岔子,没能完成与实验体意识的沟通。” “但却能因此见到无惨大人。” “也算是因祸得福。” 而听到林北的这番话后,无惨看向林北的眼神就就立刻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亲近。 一来林北所说之话大都和他所知一般无二。 他一直在和尾田家合作,给尾田家提供他的血液。 而且他上一次去尾田家的確是七八年前。 只是不知为何,无惨一看到林北这张脸,心中就越是怪异。 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林北的身份並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眾所周知,无惨本来就是小心谨慎的人。 而在经歷过被继国缘一砍成臊子这个经歷后,无惨的小心谨慎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他不会忽视任何异常。 所以无惨开始从现在倒数向前翻阅他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出林北的真实身份。 而就在无惨的记忆翻阅到几个月之前的时候。 无惨忽然死死地盯著林北的脸。 他想起来了。 这人不是尾田家的。 而是几个月之前,一个被他杀死的人。 死者復活? 无惨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太不科学了。 於是无惨直接开门见山。 “你不是尾田家的人。” “你是几个月前,曾经杀死一家人中的其中一个。”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而本想悄悄炼化无惨血液的林北,在发现无惨已经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后。 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呼唤阳气洪炉。 “阳气洪炉,给我直接砸开这个精神烙印空间。” 只见下一刻,一尊虚幻的洪炉出现,燃烧著烈火朝著精神烙印空间砸下。 “咔嚓……” 空间直接被砸裂开一个大口。 林北毫不犹豫地从缺口离开精神烙印空间 回头对著空间里的无惨精神体竖了个中指。 “还看 !” “你看尼玛啊!” 第60章 孤军奋战 “恩?” 林北竖起的中指,和最后那句“你看尼玛呢!” 让无惨在林北从精神烙印空间出去半天后,还依旧愣在原地。 “他!” “他刚才是在骂我还是在鄙视我?” 无惨难以置信。 他看著林北离去的地方,眼中满是迷茫。 一千多年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被如此辱骂挑衅。 他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他哪里来的勇气? 他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怕死? 数不清的疑问在无惨的脑海中翻涌,让他心绪不寧。 这踏马的叫什么事! 他只不过是来看看是谁在精神烙印空间中窥视他。 结果却被摆了一道。 此时反应过来的无惨在愤怒之余甚至有些想笑。 “他是不是有些太过於天真了。” “以为在挑衅自己以后,从精神烙印空间出去以后就可以安然无恙。”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只有身怀他鬼王之血的人才能来到这个精神烙印空间。” “反之只要能进入这个精神烙印空间的人,我就可以凭藉血液中的印记进行反向追踪。” 而且无惨还没说,像十二鬼月这些和他联繫密切的,他还可以通过血液中的联繫直接窥探他们的记忆,共享他们的视角。 甚至还能直接操控他们的生死。 所以哪怕林北和无惨的联繫细微到无惨之前根本没有察觉,。 可林北在进入了精神烙印空间以后,就註定会被无惨通过血液联繫给追踪到。 所以一边顺著微弱的联繫追踪林北,一边好好盘算著追到林北后要怎么炮製。 是直接杀死吗? 不,直接杀死他还是太便宜他了。 无惨决定他要先把林北同化成鬼,然后再好好收拾他。 毕竟人只能被杀一次。 不死的鬼可是能玩很多花样的。 无惨发誓,他要让林北这个胆敢挑衅他的人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而无惨不知道的是,他以为林北不知道无惨可以顺著血液追踪到他。 其实林北是知道的。 准確的是他在精神烙印空间见到无惨的一瞬间就已经想起来了。 想起来剧情中无惨可是通过半天狗的眼睛看到了能够沐浴阳光的禰豆子。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后, 他就已经开始在谋划演戏了。 演戏的原因除了让无惨放鬆警惕,好让他有时间去炼化无惨的血液,並藉助阳气洪炉破开精神烙印空间外, 还是为了让无惨不要一上来就翻阅他的记忆。 不然只要无惨一翻阅他的记忆, 就相当於直接知道了鬼灭的剧情。 那样无论是他和炭治郎禰豆子,还是还没有发育起来的鬼杀队,都会遭到无惨毁灭性的打击。 而在逃出精神烙印空间的第一时间,林北就查看起了阳气洪炉对无惨之血的炼化情况。 毕竟只要能在无惨找来之前將无惨之血全部炼化,那无惨就相当於是失去了锚定点。 无惨无法短时间內再找到他。 可看著只炼化了三分之一的无惨之血,林北就意识到这个方法行不通了。 毕竟除了他体內的无惨之血,瓶子里面还有半瓶。 两者加起来,哪怕林北全力催动阳气洪炉,也没有办法短期间內將无惨之血给全部炼化。 此时林北有些后悔,之前劈子弹时有些装过了。 他已將储存的太阳真火直接消耗一空。 不然可以使用太阳真火將瓶子剩余的血毁掉。 剩下体內的无惨血液,说不定还有可能在无惨顺著血液联繫找过来之前给全部炼化掉。 然而现实是已经没有了这个时间。 而且这个危机也没人能帮他。 林北只能是孤军奋战。 可到底怎么才能对付追过来的无惨。 林北此刻却是毫无头绪。 虽然追过来的大概只是无惨的精神体,无惨的本体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可他和无惨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哪怕只是精神体,此刻的林北也毫无胜算。 就是不知道阳气洪炉能不能炼化精神体? 林北的脑海中此刻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毕竟在得到阳气洪炉的时候,那个冥冥之中的声音可是说万物皆可炼化的。 如果精神体可以,这次的无惨追杀的危机很可能会变成一场对他的机遇。 但林北却又有些担忧。 一来这件事他之前从来没有试过。 二来他还是对第一次炼化阳光时的场景有些后怕。 有时候不是阳气洪炉不给力。 而是他自身的实力太弱。 阳气洪炉可以炼化,他自身却无法消化。 所以除了用阳气洪炉炼化无惨精神体的计划外,。 林北还需要一个备用计划。 而想来想去,林北將目光投在了装著神话碎片的箱子上。 他还记得尾田家主说无惨的血液是用来稀释神话碎片的力量的。 也就是说神话碎片的力量很可能是在无惨之上的。 所以说不定能用神话碎片来对付无惨。 而且事已至此。 林北也没有犹豫考虑的时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就在林北刚准备打开箱子的时候,余光却瞥见尾田家主的眼中闪过一抹“你终於上当了”的喜色。 这种眼神他不久前才见过,和小队长从怀中掏出手枪的那一刻几乎一模一样。 林北立刻意识到。 这箱子里的东西有诈! 尾田家主想用箱子里的东西坑他。 於是林北假装迟疑,又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果不其然,尾田家主的眼神立马就从欢喜变得失落。 然后林北又將手伸过去,假装准备开箱。 尾田家主的眼神又变得期待。 就这样,林北来来回回三四次,尾田家主的眼神也跟著变了两三次。 林北立刻確认了他的猜测没错。 而本就老谋深算的尾田家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算计被发现了。 於是有些气急败坏。 “你刚刚是在耍我!” 林北的眼神变得冷冽。 “耍你又怎么样。” “你还不是想算计我。” “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给我。” “我就既往不咎你算计我的行为。”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第61章 刑天老祖宗 听到林北的话,尾田家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他没有想到林北的心思竟然有这么縝密,他这么隱蔽的算计都被对方给发现了。 箱子里的东西很危险。 每次打开箱子,箱子就会隨机杀死一个开箱的人。 而且他们至今也没有找到原因和规律。 为此,他们每次打开箱子的时候,都是在阎王殿的门口蹦迪。 所以他就想利用林北不知道这一点,去解决林北。 虽然会因此损失掉林北这个完美实验体,但总比让其將实验基地给毁掉要强。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完美实验体,大不了以后再找。 然而他的计划虽好,但自己吃过一次亏的林北不可能再吃第二次。 所以哪怕形势如此进行,林北依旧在仔细地观察著尾田家主的一举一动。 从而发现了尾田家主的阴谋。 於是林北给了尾田家主两个选择。 “要么,你自己去打开箱子,然后把箱子里的东西拿来给我。” “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让旁边这个装疯的医生去拿。” “你看怎么样!” 听到林北的话,一旁还在装疯卖傻的医生顿时一愣。 露出一个“怎么著就让我去了”的表情。 而尾田家主则是脸色瞬间变白。 他发现自己在林北的面前总是失算。 先是没有算到林北会发现他的算计。 现在又是没有算到林北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是一个如此手段狠辣、睚眥必报的人。 他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但没有一条是活路。 可他还是想爭取一下,於是尝试著问道。 “我能两天都不选吗?” 林北点了点头,眼神中藏著一抹玩味。 “没问题,还有第三条。” 闻言尾田家主立即面露不可置信。 他像是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真的?” 林北继续点头。 “比珍珠还真。” 闻言尾田家主虽然心头依旧狐疑,但为了防止林北反悔,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选第三个。” 只是急切地他却没有看到林北的眼神。 只听林北说道。 “第三条路,就是你和医生一起去打开箱子。” “要么你们一起活,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 听到林北的话,尾田家主直接如遭雷击。 他看向林北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只魔鬼。 此刻的他千言万语都顶在喉咙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最后眼神在绝望中带著一抹木然,喃喃道。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坏的很啊!” 而自己坏不坏,林北不知道。 但他很爽这件事他却知道的清楚。 作为华夏儿女。 他对每一个小鬼子都恨不得能抽其筋、拔其骨。 甚至他之前还有过一个念头。 用太阳真火杀鬼能得阳气。 杀小鬼子是不是也可以。 只是他今天杀了那么多小鬼子,却发现除了佐佐木和佐佐良两个鬼化的,却是一点阳气都没有得到。 这不由让他有些失望。 但林北却没有因此彻底放下这个念头。 因为佐佐木和佐佐良並不是完全的鬼,而是普通人被改造成的半鬼。 也就是说只要普通人变成半鬼,杀掉也是可以获得阳气的。 不过林北却也不是没有人性的小鬼子。 他不可能为了获得阳气,而专门將普通人鬼化。 但从他在尾田家主那里得来的讯息来看。 小日子搞人体实验的不止这一个基地。 在其他的地方还有同样的基地。 且在进度和成果方面都要领先於琦玉这里的基地。 而林北之前也忘了说了。 鳞瀧左近次所在的狭雾山脉就在琦玉县地界。 所以林北来找的玫瑰屋也在琦玉县之內。 而被地下基地变成无人鬼域的地方,就是离琦玉不远的一个镇子。 由此来看,林北以后除了杀鬼,要杀的由人鬼化所变的半鬼也不少。 话说回来。 尾田家主明白林北不可能放过他以后。 就开始暴露出小鬼子人性深处的劣根性。 那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每多一个人开箱,他活下来的机率就能大一些。 能多拉几个就必须多拉几个。 而在场的人。 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医生一个人了。 於是尾田家主在明知可能会死的情况下, 还是毫不犹豫地就把医生给拉下了水。 “我还是选第三个!” 听到尾田家主的选择后,林北用“论不当人还得是小鬼子”的敬佩目光看向了尾田家主。 “既然这样,那你们两个就快点动起来,我的耐心不多了。” “要是半分钟以后我还是没有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我就直接杀了你们两个。” 而医生一脸愤恨的看著尾田家主。 知道內情的他此时恨不得能直接掐死尾田家主。 毕竟他也没有想到尾田家主竟然能如此畜生。 死前还不忘记拉著他一起。 不过尾田家主则是毫不在意医生的看法。 也不管医生愿不愿意,拉著他就去开箱。 毕竟尾田家主可是將林北的性格看得清楚。 要是继续拖沓下去,林北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了他们。 而林北则在一旁一边算著无惨到来的时间,一边仔细看著开箱的两人。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箱子有什么诡秘。 尾田家主竟然想著用箱子来算计他。 然而,就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 开箱的两人浑身一僵,然后两个人的脑袋齐刷刷地从他们各自的脖子上掉了下来。 从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还没来得及飞溅,就像是被什么吸取一般,一股脑地飞到了箱子里面。 而此时观看的林北则是神情震撼。 可能已经死去的医生和尾田家主都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死。 但林北却看得清楚。 就在他们两个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从箱子里面钻出一股气。 这股气在瞬息间就变化成一尊左手执戚(盾)、右手执斧、胸前双乳为双眼、下腹肚脐为口、双脚之前没有头的威猛大汉。 大汉幻影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手持巨斧,將两人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在剁下两人的脑袋后,巨汉就重新化作一股气回到了箱子里。 只是林北看得清楚,这大汉在剁掉两人的脑袋后,分明还用胸前的一双眼睛看了他一眼。 並用肚脐化作的嘴说了一句话。 只是没有声音,他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至於这无头大汉是谁? 小鬼子自然是不认识。 可作为华夏儿女的林北又如何能不知道。 这大汉分明是神话传说中与黄帝爭帝失败,被砍头却仍然不死的战神刑天。 正所谓是。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第62章 无惨追来了! 此刻的林北神情激动。 刑天! 那可是刑天啊! 那可是神话传说中的华夏老祖宗之一。 虽然不知道老祖宗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但此刻林北心中那因为即將要面对无惨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 有这位老祖宗在。 別说来得是无惨的精神体,就算来的是无惨本人,林北也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不过在这之前林北还得確认一件事情。 那就是刑天幻影认不认他这个后世子孙。 可不要把他当做小鬼子一起给砍了。 不过林北想著问题应该不大。 老祖宗刚才不是专门看了他一眼,並且还给他说了话。 不过他没听清而已。 想来应该就像是老祖宗看见自己后辈时的那种亲切问候吧! 只不过此时自信心爆棚的林北却不会知道,並不是每一个老祖宗都是和蔼可亲的。 於是林北满怀希冀来到打开的箱子跟前,一眼就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上面铭刻著花鸟鱼虫和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 “这就是神话碎片吗?” 林北好奇地將其拿到手里,可还不等他仔细端详,神话碎片就像是活物一般,毫无徵兆地从他掌中的伤口钻了进去。 林北嚇了一跳。 刚想要用左手將其拽出来。 可他刚抬起左手,神话碎片就已经在他的右手手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都是什么回事?”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往我身体里钻。” 林北无奈。 他只能用心感受钻入体內的神话碎片到底要去了哪里 然而等感受到神话碎片所在的位置后,林北却愣住了。 林北却突然神色疑惑。 因为有形的神话碎片在进入他的身体后,却跑去和无形的阳气洪炉待在了一起。 可还不等林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异变就发生了。 他的视角就突然变化。 眼前的地下实验基地消失不见。 变成了一片像是无垠星空一般的奇特空间。 看起来倒是和之前他进入的无惨的精神烙印空间有些类似。 只是无惨的精神烙印空间除了无惨的精神烙印所在之地,就是一片黑暗。 而林北所处的这片空间,却被无数的星辰照得透亮。 而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位置,正矗立著一尊仿佛能顶天立地的巨大洪炉。 无数的星辰能量正在不断地涌入洪炉之中,被一点一点地炼化成海量的阳气。 只是这些阳气的大部分都被用来修復洪炉上那密密麻麻的刀劈斧砍的痕跡和裂缝。 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才被储存在洪炉之中。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阳气洪炉吗?” 这还是林北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阳气洪炉。 以往只是用意识看到体內有一尊洪炉。 如今他却第一次真正看到阳气洪炉的本尊。 然而看清阳气洪炉本尊模样的林北却是恍然大悟。 “好傢伙,我这才知道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战损版。” “我说怎么当初介绍的时候说的那么牛逼,什么万物皆可炼化。” “结果到了实际用的时候,却哪里都是限制。” “原因原来是在这里。” 隨即林北就是满心疑惑。 这阳气洪炉的金手指是他在进入共享空间的时候得到的。 当初得到阳气洪炉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 可如今仔细想来,共享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能將他们这些不同的林北召集在一起。 为什么又能给所有林北每人都发一个金手指。 难不成,有一个最早的林北创造了共享空间,然后不知道在哪里捡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金手指。 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就扔在了共享空间,等其他林北来的时候,就每个林北隨便塞一个。 不过这都是林北的胡乱猜测。 毕竟他林北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至於被大运撞。 还一撞就撞成不知道多少份。 所以对於阳气洪炉的来歷和现状的疑问,林北並没有继续纠结猜测。 而是很快地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同样处在这个空间里的神话碎片上。 只见几乎和他前后脚来到这个空间的神话碎片正在进行著林北看不懂的变化。 它一会变成石头,一会变成一团水、一会又变成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蚕丝、布匹、火石、镰刀 …… 神话碎片仿佛能变化万物,且变化越来越快,直到林北斗看不清它到底变了什么。 然而看著眼前的这幅场景。 林北却突然有一种既视感。 那就是神话碎片就像是一种特殊编码的程序。 而此时的变化过程,就是这个程序在自动解码。 等到解码完成,他就可以一睹神话碎片的真容。 然而就在林北安心等待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了。 他却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刚开始林北还以为这是他的错觉。 毕竟这里是精神空间,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碎的。 然而很快越发密集的咔嚓声却让林意识到这並不是他的错觉。 而等林北顺著咔嚓声找到声音的来源后, 就看到他的精神空间突然像是玻璃碎裂一般破了个大洞。 然后一个身形高挑,留著一头干练的黑髮,肤色苍白如纸,拥有一双妖冶的玫红色瞳孔,身著一身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西装,戴著眼镜,外表看似温文尔雅、贵气逼人,但眼神冰冷狠辣的年轻男人从破裂的大洞里走了出来。 正是鬼舞辻无惨。 林北神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无惨竟然能这么快就追过来。 可如今他的底牌——神话碎片却还没有停止变化,暂时派不上用场。 不过让林北鬆了一口气的是,眼前的无惨看起来可没有他在精神烙印空间中看见的无惨那么恐怖。 显然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追踪到林北,也是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价。 而接下来无惨的话就证实了林北的猜测。 “你这个小老鼠,以为跑出精神烙印空间就能跑掉吗?” “自从你进入精神烙印空间的第一时间,你的灵魂就已经被打上了印记。” “只要我愿意,隨时隨地都可以找到你。” “只不过没想到你这小老鼠多少还有点本事。” “跑得又快、藏得又好,逼得我不得不直接分出来一部分灵魂用来追踪。” “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你的精神空间,你就不要想能再逃跑一次。” “现在,你该为你触怒我而得到惩罚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就在无惨刚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神话碎片终於停止了变化。 定格成一个无头、手执干戚的威猛大汉。 只见威猛大汉以肚脐为口,说出一句霸气无比的话。 “虫子,你要让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63章 无惨:林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恩?” “你又是什么东西?” 直到刑天说话,无惨才看到精神空间之內除了他和林北之外,竟然还有其他存在。 然而还不等其他人说话,无惨又摇了摇头自顾自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看吧!” 隨即只见无惨抬手一抓,林北只感觉大脑一晕,仿佛什么东西被抽走一样。 却只见无惨的手中突兀的出现一团在膨胀和收缩中循环往復的七彩光团。 七彩光团中不断的闪过不同的画面,赫然就是林北的记忆。 而在阅览完林北的记忆之后,无惨却一脸古怪地看向林北。 “你怎么只有最近几个月的记忆!” “而且你精神空间中的东西你怎么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难道在侥倖活下来以后不仅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还变成了智障?” 隨即无惨又摇了摇头。 “不对啊!” “你要是真的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又怎么还会记得我?” “而且我明明记得很清楚,那一家人应该都被我杀死了才对。” “你和那个小姑娘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就在无惨百思不得解的时候。 林北却是嘴角有些抽搐。 “你才是智障!” “你全家都是智障。” 无惨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不见林北几个月之前的记忆和关於刑天的信息。 可林北却知道。 无惨太弱了! 对,就是他太弱了。 虽然鬼王听起来很有逼格。 可小鬼子號称有八百万神明。 在这八百万神明中,无惨估计连號都排不上去。 而这所谓的八百万神明,在刑天手中不过就是一斧子的事情罢了。 哪怕此时在林北精神空间中的只是由神话碎片幻化出的刑天。 其位格之高,也不是无惨这个小卡拉米可以碰瓷的。 甚至如果不是刑天主动开口,无惨估计连看见刑天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打开箱子的医生和尾田家主一样。 不明不白的就掉了脑袋。 至於无惨为什么看不见自己几个月之前的记忆。 那就更好解释了。 因为共享空间的力量和位格更加不可衡量。 林北之前关於共享空间的记忆全被屏蔽了。 无惨想看! 等无惨什么时候变成无天再说吧! 而这些原因归根结底其实就一句话。 虽然林北实力不行,但林北背后有人啊! 而不知情的无惨却在为他从林北记忆中得到的收穫而兴奋不已。 “彼岸花!” “蓝色彼岸花!” “原来它在这里!” “原来我找了上千年的蓝色彼岸花就在这里!” “哈哈哈哈……” “我成了,我终於要成了!” 儘管只有短短几个月的记忆。 但无惨还是在林北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件他心心念念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就是蓝色彼岸花。 至於无惨为什么要花费上千年的时间找这个东西,那就要从遥远的平安时代说起了。 无惨其实是一个本不应该降生在这个世上的生命。 他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心臟就三番四次停止跳动。 甚至在生下来以后,还被判定为死胎。 就算长大以后,也被医生判断得了不会活过二十岁的绝症。 所以从小开始,无惨每天都在死亡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而为了战胜死神,无惨找到了一个医生。 医生帮他製作了一种以蓝色彼岸花为药引的药物。 只要服下,就可以治癒他的绝症。 故事直到这里,都可以说是一部无惨对抗死亡的励志史。 可接下来无惨就开始不当人了。 由於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他开始走向极端。 在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作为药引的情况下,无惨强行服用了半成品的药物。 所以在服药初期,药物就產生了剧烈的副作用。 这剧烈的副作用让无惨感到了无比的痛苦。 恐慌之下,无惨以为这是病情恶化。 甚至以为医生是在欺骗他。 然而就算到了这一步,只要无惨能耐心坚持下来,故事就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无惨开始不当人了。 暴怒的他竟然直接杀了医生。 杀了最后能治癒他的希望。 而等医生死后,药物的药效才开始渐渐显现。 无惨不仅所有的病痛全部消失,还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长生不老的躯体。 然而代价就是他患上了另外一种更为恐怖的绝症。 那就是无惨变成了一个极度渴望吞噬人类血肉,同时又极度恐惧阳光的怪物。 本来要是医生不死,找到蓝色彼岸花以后,无惨完全是有机会消除这个代价的。 可命运就是如此弄人。 或许说这就是命运对於无惨的惩罚。 让无惨空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长生不老的寿命,却只能成为一个躲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於是为了破除这个诅咒,让自己变得完美,无惨开始继续不当人。 无惨开始继续不当人。 他开始疯狂地將自己的血液分给人类,製造了出了无数恶鬼,来帮他寻找蓝色彼岸花。 甚至於不惜和小鬼子的军方合作,以他的血液为代价,让军方帮他寻找蓝色彼岸花。 可命运的诅咒怎么会这么简单。 蓝色彼岸花是一种只在白天有太阳时开放的神奇植物。 所以哪怕无惨將全世界的人类都变成恶鬼,都不可能找到蓝色彼岸花。 至於军方。 他们要的只是无惨的血液,想用无惨的血液製造强大的战爭兵器。 而为了让无惨能在他们的控制之內。 军方別说帮无惨找蓝色彼岸花了。 就算军方真的找到了蓝色彼岸花,也会將其毁掉。 所以哪怕无惨费尽心机,也连蓝色彼岸花的影子都摸不到。 然而就在今天。 无惨感觉命运对於他的诅咒终於结束了。 他在一个本该死在他手中的人的记忆里,看到了他心心念念,寻找了千年的蓝色彼岸花。 它竟然就在他曾经经过的地方。 而且给他带来这个消息的人,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用东方的一句古话来说。 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於是无惨瞬间就將林北的挑衅和冒犯丟到了脑后。 此时的林北在他的眼中那是分外的顺眼。 他看著林北的眼神满是火热。 “你是叫林北吧!” “你为我带来了关於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所以我不仅原谅你冒犯我的过错,” “甚至我还要奖励你,给你无上的荣耀。” “我收回我之前给予他人所有的恩赐。” “將这些恩赐全部给你一个人。” “我会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眷族,允许你分享我那无限的生命和青春。” 听著无惨的大饼,林北不仅毫不为其所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甚至想问无惨一句: “你说这话的时候问过其他的鬼了吗?” 不过林北转念一想,所有的鬼其实都在无惨的控制之下。 生杀予夺,只凭藉无惨一人的喜好。 所以无惨也没有必要问其他鬼。 可真是因为这样,林北才对他所谓的恩赐和荣耀一点兴趣都没有。 毕竟所谓的恩赐。 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无惨的一个傀儡罢了。 第64章 秒了! 而且林北现在有刑天老祖宗的大腿可以抱。 要想不通到什么地步才去当无惨的狗。 所以面对无惨的邀请, 林北只用一个动作就表达了他的拒绝。 ?︵?凸 而再次看到林北的这个动作,无惨亢奋的神情顿时一滯。 然后在林北这里再次破防。 (╬◣д◢) 想他无惨活了上千年。 强过、狠过、被切成臊子过、女装过(这个划掉)! 但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 林北是第一,也是唯一一个。 此时无惨看向林北的眼神中已经满是杀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此不识抬举。” “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无惨的精神体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著林北飞了过来。 眼见无惨就要对他出手,林北心中顿时一紧。 此刻的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 直接对著一旁的刑天幻影大声喊道。 “老祖宗,救我!” 然而让林北傻眼的是,无惨的精神体已经飞到了他的眼前。 他寄予厚望的刑天幻影却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到这个时候,林北的心中才开始惊慌。 想要逃跑,但却已经晚了。 而无惨本来面对林北如此狂妄自大的的表现,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林北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却胆敢两次三番的侮辱激怒他。 而敢这么做,除了他是个傻子外,。 就是他有可能会有什么厉害的后手。 毕竟无惨可是在这方面吃过亏的。 当年那个红色头髮的男人,在无惨的眼中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一瞬间就將无惨直接砍成了臊子。 如果不是他生命力顽强,拼命逃出去一块。 不然他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如今那个男人虽然早就已经死去,估计连尸骨都变成了灰。 可那个男人依旧是他的梦魘。 所以哪怕是面对看起来更加普通的林北,无惨也依旧在时刻小心著。 可林北忽然大呼小叫,然后一脸恐惧准备逃跑的动作。 却让无惨幡然悔悟。 林北这哪里是有强大的后手。 他敢这么做,完全就是一个字。 虎! 所以无惨也完全消除了忌惮,毫不犹豫地就侵入了林北的精神体。 而林北见无惨的精神体侵入自己精神体內,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无惨!” “你想要干什么?” 无惨的声音从林北的嘴里传出。 “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分享我的荣耀。” “將你改造成我的化身。” “我需要蓝色彼岸花。” “可是我无法到太阳下去。” “到有了你就不同了。” “你很特殊。” “体內既有血液,却又没有变成鬼,可以肆无忌惮地照射太阳。” “所以只要我的精神体將你的精神体吞噬,我就可以操控你的身体,帮我去摘下蓝色彼岸花。” “放心,我无惨说话算话。” “之前说了可以赐予你和我一样长生不老的力量。” “我就不会隨便地食言。” “只不过作为你对我不敬的惩罚。” “我將会彻底抹去你的意识,让你成为我的另外一副备用的皮囊。” 听到无惨说出的话,林北心中悲愤。 这无惨果然不是个东西。 之前好歹来稍微装一下。 现在倒好,装都懒得装了。 直接就说要吞噬林北的精神体,控制他的皮囊。 而林北那寄予厚望的刑天老祖宗,此刻在林北这里的信用分已经成了负数。 明明之前杀那两个小鬼子那么乾净利索。 怎么无惨都快要他的命了,却还是毫无反应。 仿佛就是故意看他吃瘪。 而既然刑天幻影靠不住,那么林北就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可就在这时,无惨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现在就在你的精神体內。” “所以你一切的计划和谋划对我来说都是透明的。” “你是不可能贏得了我的。” 而听到无惨的话,林北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林北知道无惨说的没错。 无惨本来就能通过血液中的联繫查看拥有他血之人的记忆。 而现在无惨更是直接入侵了林北的精神体。 看得更清楚,更一览无余。 所以正常情况,林北根本就不可能战胜无惨。 但是林北却还有一个办法,让无惨永远也贏不了。 那就是林北直接引动阳气洪炉自爆。 这样他虽然会死,但无惨也不会好过。 无惨除了会永远损失掉这部分的精神体之外。 还会失去这部分精神体来到林北的精神空间以后得到的所有消息。 也就是再次失去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甚至有可能以后再也找不到。 这些打算,林北没有隱藏。 而且就算想隱藏,都隱藏不了。 所以无惨也同步知道了林北的打算。 而害怕失去蓝色彼岸花的无惨几乎瞬间就停止了对於林北精神体的侵蚀。 因为此刻以这种方式和林北心意相同的无惨知道,林北绝对是有拉著他去死的觉悟的。 而隨著无惨停止侵蚀,林北终於有了一些喘息之机。 而趁著这点喘息之机,林北做出了他最后的挣扎。 他再次向刑天幻影吶喊道。 “老祖宗,快救命啊!” “我是炎黄后人啊!” 听到林北的吶喊,无惨冷酷的声音响起。 “没有用的。” “你喊谁都没有用的。” “此时此刻,在这个精神领域中,我就是神。” “你所求助的对象只是一个没有丝毫力量的幻影。” “依我看,你还是乖乖让它侵蚀同化你的精神体吧!” “这样你还能少受一些痛苦。” 然而此刻的林北根本就不想搭理无惨。 一遍一遍的向刑天的幻影吶喊。 “我是炎黄后人啊。” “刑天老祖宗救命啊!” 见到林北油盐不进,无惨也是放弃了说服他。 直接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开始侵蚀林北的精神体。 而隨著侵蚀的加剧,林北只感觉他的自我意识正在不断消失。 哪怕是在他自己的精神空间內,他也感觉世界仿佛和他隔了一层厚厚的隔膜。 且这层隔膜变得越来越厚。 林北知道。 这是他精神体被严重侵蚀的表现。 等到他的精神体被完全侵蚀后,自我意识就会彻底消失。 那样他就是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然而就在林北在绝望中即將彻底放弃抵抗的时候。 只听冥冥之中传来一声颇为嫌弃的咋舌声。 “嘖!” “皇帝的后代小崽子。” “老子是真的不想救啊!” “但他又说他是什么炎黄子孙。” “我还是稍微救一下吧!” 然后刑天幻影抬起右手中的斧子,对著林北遥遥一劈。 一道虚幻的斧影从林北身上穿过。 然后林北就听见他体內无惨发出一声惨叫。 “啊……” “这是……” 惨叫声转瞬而逝。 等林北再次查看自己精神体,里面的无惨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下无比精纯的精神能量。 无惨的精神体,被刑天幻影遥遥一斧头,直接就给秒了! 第65章 精神力大涨 啊! 这就秒了! 林北一脸懵逼。 他虽然想过刑天老祖宗很厉害。 但怎么说也只是由碎片幻化成的,离本体还有十万八千里。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抬手就把无惨秒了。 只是林北有些疑惑。 刑天幻影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帮他。 而是等他快死的时候才出手。 不过此时的林北暂时还顾不上思考这件事的原因。 他的精神体在抵抗无惨的侵蚀过程中损耗的太大了。 而被无惨杀死后遗留的精纯精神力,就是他最好的补品。 而且他还要抓紧时间处理剩余无惨的血液。 不然万一无惨的本体真的顺著网线找过来,他可就是真的没招了。 毕竟经过刚才的事情,刑天幻影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 於是林北强忍著精神上的眩晕和虚弱,將瓶子里剩下的无惨血液也扔到了阳气洪炉中,让其慢慢炼化。 然后才重新回到精神空间,开始闭眼吸收无惨遗留的精神力。 …… 一个小时之后,林北终於將无惨遗留的精神力吸收消化完毕。 他重新睁开眼睛,顿时从里面射出一尺精芒。 这是林北精神力暴涨后的表现。 林北的眼中露出一抹惊嘆。 “呼!” “不愧是无惨!” “只是吸收了他分出来的一部分精神能量,不仅修復了我之前的损失。” “甚至还能让我的精神力暴涨两倍有余。” “这要是多来几次,我的精神力估计都要超过大部分的柱,直达无惨的水平了。” 精神力这个东西,別看不显山不漏水的。 可无论是在哪种力量体系中,它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就像呼吸法,看似只强化肉体方面的力量。 但无论是学习还是使用呼吸法,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来支撑。 更別说这个世界的呼吸法和原版的呼吸法並不相同,除了基本的增强力量之外,还拥有特殊效果。 而对於林北来说, 虽然他有阳气洪炉这个外掛。 可以用阳气强化力量。 但一直都没有忘记同步强化精神力。 以免力量过强,出现小孩玩炸弹这种力量失控的情况。 而有了这次无惨的奉献, 林北最起码在炎阳·解达到千分之二十之前,或者全身肌肉完全强化之前,再也不用担心精神力不够的情况。 能给他省下不少阳气。 然而就在林北感嘆於自身精神力的增长时。 林北却发现他的精神空间內貌似亮了一些。 起初林北以为是错觉。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阳气洪炉时,却突然眼神一凝。 “阳气洪炉汲取精神空间之外那万千星辰能量的速度貌似时变快了。” 林北仔细观察了一会,就確认了自己的新发现。 阳气洪炉不仅汲取能量的速度加快了,与之一起变快的还有自我修復的速度。 比之前加快了差不多一倍的样子。 和他精神力变强的幅度一致。 见状林北精神一振。 自从知道阳气洪炉炼化阳气的效率一直不尽人意,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破损的之后。 林北就思考过该如何加快阳气洪炉自我修復的速度。 可一来他也是之前刚刚知道,二来无惨就在后面追,他也没功夫多做思考。 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精神力变强就可以加快阳气洪炉的修復速度。 如此一想,林北发现无惨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如果不是无惨,他就不会贸然使用神话碎片。 不使用神话碎片,林北就无法进入他最深层的精神空间。 就不会发现阳气洪炉其实是破损的。 甚至无惨还贴心地给他送来了精神力大礼包。 让他发现精神力变强就可以加快阳气洪炉的修復速度。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林北知道,如今他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其实都是侥倖。 如果不是刑天幻影救他。 他早就成了无惨的样子。 而一想到刑天幻影,林北就发现幻影似乎在朝他挥手,並且嘴里还在说著什么。 “刑天老祖宗在喊我!” 林北眼神一喜。 大腿终於愿意理他了,所以立马就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 然后! “啪……” 林北就水灵灵的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直接空中转体四周半。 林北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精神体的脸也是可以肿成猪头的。 林北顶著半个猪头一脸懵逼。 “老祖宗,这是为什么!” 一个粗狂硬朗的声音响起。 “都这么大的人了,连一个小鬼都解决不了。” “还有脸喊老祖宗。” “老祖宗的脸都被你丟完了。”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我们人族怎么这么孱弱了。” 听到声音,林顿时一愣。 他能听到刑天的声音了!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林北再次空中转体四周半。 另外半边脸也肿成了猪头,终於两边对称。 “发什么愣,老子问你话呢!” “这要是放在俺们那时候,像你这样的后辈,老子早就吊起来抽了。” 听见刑天老祖宗的嫌弃,作为后世子孙的林北闻言一脸委屈。 “我一个被迫穿越的普通人。” “和你们那个时候能一样吗?” “你们那时候娃娃刚断奶都能和凶兽摔跤了。” “我们现在二十岁的大学生脆弱到被传染个脚气都得截肢。” 可看到刑天幻影那不耐的眼神和即將又甩过来的巴掌。 林北连忙不再贫嘴,给刑天讲述起了他所认知中的神话时代的落幕,以及人族后续的发展。 听著林北从三皇五帝,讲到几千年以后的现代。 刑天的神色几经变换。 最终,他似是遗憾又似是洒脱地嘆了一口气,盘膝坐在林北面前。 “唉!”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我们这些都已经成了传说中的老傢伙了。” “听著你们这些后人对我们那个时代那些老东西的评价和记录。” “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我们当初所爭抢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到头来,不过就是石壁上的几副壁画,史书上的几句文字。” 第66章无敌了! 看著刑天幻影有些落寞的眼神,林別同样盘膝坐在刑天身前。 “老祖宗,你说这话我可就不同意。” “什么叫没有意义。”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有了你们才有现在的我们。” “记住你们,我们才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就算是几千年以后你们已经不在了,但我们依旧传承著你们的精神。” “与天斗、与地斗。” “难道这还不够吗?”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你们存在的重要性和意义吗?” 听到林北的话,刑天先是一愣,隨即抬起手来伸向林北。 林北见状直接应激,差一点就翻身逃跑。 可看见刑天此时的眼神,他又强压下衝动,乖乖地坐在原地。 然而刑天抬起手却不是要打林北,而是落在了林北的头顶,像是老人见到自家的小辈一般轻轻拍了两下。 “哈哈哈……” “没想到我堂堂一届战神。” “面对黄帝斩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却需要你这个几千年以后的后辈来开导。”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存在过,那就够了。” 说罢刑天幻影就变成一团彩色的光芒飘向了矗立在林北精神空间中央的阳气洪炉。 变成了一块刻有无首战神手执干戚向天怒吼图案的特殊铭文。 看见刑天幻影变成阳气洪炉上铭文的林北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 “我老祖宗呢?” “我那么粗的一个大腿呢? 而就在林北还在懵逼的时候,只在共享空间响过一次的系统提示音第二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遗物——神话碎片:刑天】 【遗物等级:1】 【效果一:断首不死(断头而不死,每天一次)】 【效果二:飞颅(触发断首不死后,头颅可以自主作战。】 【效果三:战意永恆(持续战斗会提供战意状態,在战意状態下,宿主战斗力会获得细微幅度持续提升,且有一定机率免疫既死攻击,每免疫一次既死攻击,战斗力小幅度提升。】 【效果四:双生(同时触发前三种效果后,解锁双生状態。双生状態下,敌人必须同时消灭宿主的身体和头颅才可以將宿主杀死)】 【效果五:战神不死(未解锁)】 【是否可以升级:是】 【评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看著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林北的嘴巴慢慢地张大。 这密密麻麻看著就十分复杂的介绍,在林北的眼中最终变成了两个字。 无敌! 林北没有想到,在他潜意识里已经隱身的系统再一次出现,竟然直接给他整了这么大的一个东西。 遗物! 神话碎片被系统转化成了遗物。 林北之前还准备抱著刑天的大腿直接在鬼灭世界开无双。 可现在! 哪里还需要抱什么大腿。 他自己就是大腿。 光是刑天遗物的前四个效果,就在提升林北战斗力的同时,让林北的生存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甚至可以说,有了遗物·刑天的加持,林北的生存能力要比大部分鬼还要恐怖。 更不用说还没有解锁的效果五:战神不死。 而且这还是遗物·刑天一级的效果。 如果后续可以找到让其升级的办法,那么遗物·刑天毫无疑问还可以变得更加厉害。 不过与此同时,林北却遗憾地嘆了口气。 “唉!” “遗物好是好。” “就是无法从刑天的嘴里得到神话碎片来歷的答案了。” 而且林北也十分好奇,鬼灭中既然有神话碎片这种东西。 那也就是说神鬼是真的存在。 或者说曾经真的存在过。 而这些神鬼现在又去了哪里! 怀著这种疑惑,林北从精神空间中退出。 而刚一退出,林北就眼神一凝? 因为他闻到血腥味。 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如此浓郁的血腥味,绝对不是一两个人死亡可以產生的。 最起码得有十几人的死亡才会產生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而顺著这股血腥味,林北看到了矗立在手术室门口的苇名次郎。 此刻的苇名次郎双手各持一把刀,嘴里还咬著一把刀。 他和门外地下试验基地的小鬼子对峙著。 而在苇名次郎和小鬼子之间,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尸体。 並且苇名次郎的身旁也满是伤口。 想来应该是手术室的门不知为何被小鬼子打开,刚好和醒来后来寻找林北的苇名次郎碰到了一起。 而为了保护林北不被打扰。 苇名次郎悍然拔刀。 將鬼子挡在了门外。 而且用的还是三刀流。 这委实让林北大为意外。 一来林北没有想到苇名次郎竟然在保护他。 二来苇名次郎竟然还会三刀流这一手,怎么之前两人战斗的时候没见他用过。 不过看苇名次郎的样子,估计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他的五臟六腑,和之前没有的那条手臂刚浴火重生,还十分稚嫩。 短时间內轻微运动还可以。 像苇名次郎这个时候的这种状態,无疑就是在拼命。 之前拼命是想要打败林北。 现在拼命是想要保护林北。 人生是真的奇妙无比啊! 林北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將一只手搭在了苇名次郎的肩膀上。 “好了!” “我醒了,交给我就可以。” 听到这句用熟悉声音说出的话,苇名次郎浑身一软,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被林北一把拉住並安顿在旁边的苇名次郎看著林北的眼神满是复杂。 他认为的家自己人在算计他。 他认为的敌人却救了他。 这让他既感觉悲哀又感觉矛盾。 悲哀的是自己的忠诚毫无意义。 矛盾的是身份的转变。 不过这些问题在苇名次郎看见林北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以现在的身份在看到林北的一瞬间,就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一样。 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外面的通道中有著四五十人都想要他们的命。 可苇名次郎却总觉著林北可以將其轻鬆解决。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苇名次郎意识到。 他的感觉没错。 林北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將这四五十號人全都解决了。 全程没有使用一次武器。 过程没有一丝拖沓。 结果没有一个活口。 琦玉县郊区的地下研究基地。 覆灭! 第67章 任务结算 等到林北处理完地下实验基地的事,再次回到玫瑰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五点。 这个时候也是玫瑰屋一天人最多的时候。 许多的猎人聚集在玫瑰屋的里。 不是在挑选適合的悬赏任务,就是在品尝由玫瑰屋提货的免费食物和酒水。 而在看到林北的身影后,玫瑰屋里嘈杂的声音先是一静,隨即都炸开了锅。 “回来了!” “他竟然没有死。” “那傢伙竟然活著回来了!” “我还以为他死了。” “唉,其实活著回来就行。” “不好说,说不定他根本就没去,隨便找了个地方躲了一天就回来了。” “我觉得也是这样。” “毕竟这小白脸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是不信他真能杀鬼。” “哎呀,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 “喝酒喝酒,说不定我们哪天就死了,及时行乐才对。” 一时间,林北的耳中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充塞。 惊奇的、意外的、好意的、质疑的、污言秽语的、事不关己,应有尽有。 …… 然而林北並没有搭理这些人。 只是走到柜檯前面,咚的一声,將一个黑色布袋放到了柜檯上。 那人看到林北放到柜檯上的黑色布袋。 之前嘈杂的眾人再次安静。 林北自顾自地打开袋子,露出了里面半颗被烧焦的头颅,对柜檯后的悬赏员说道。 “交任务,眼耳鬼的。” 此话一出,蝴蝶屋再次炸开。 “不可能!” “没有人能完成眼耳鬼的悬赏任务。” “路上来回都要半天,也就是说他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杀了眼耳鬼,这怎么可能。” “假的,都是假的。” “区区一个小白脸,怎么可能杀死眼耳鬼。” 而面对眾人的质疑,林北依旧没有搭理,只是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验货。” 听到林北的话,因为林北的到来而目瞪口呆的悬赏员这才惊醒。 他立马拿起专业工具,开始鑑定林北拿出的板块头颅。 半个小时后,悬赏员拿起头颅,面向蝴蝶屋內的所有人,用不可思议中带著激动的声音大声喊道。 “鑑定结束,確实是眼耳鬼。” “林北先生完成了眼耳鬼悬赏。” “由於眼耳鬼悬赏已经在蝴蝶屋悬掛一年无人完成,且悬赏是由林北先生一人完成。” “所以林北先生获得的悬赏金额翻倍。” “悬赏金额为:两百金。” 然后另一个悬赏员从里屋中走出,將一个女匣子推到了林北面前。 林北打开,发现里面装著四条黄橙橙的小黄鱼。 听到悬赏员发布的结论,玫瑰屋內的嘈杂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有人惊嘆林北真的杀死了眼耳鬼。 有人惊嘆林北人不可貌相。 也有对坚定结果的质疑。 然而最多的,还是对於林北所获得悬赏金额的羡慕。 玫瑰屋有个规矩。 在玫瑰屋发布悬赏,是要预支悬赏金额的,而且蝴蝶屋只收黄金。 並且所悬赏鬼物的实力越强,危险程度越高,需要预支的黄金就越多。 具体就是每有一个猎人死於悬赏目標,悬赏金额就加两金。 悬赏任务每悬掛一年,最终的悬赏金额就翻一番。 当然最终翻番的黄金是由蝴蝶屋来支付,悬赏发布者只需要支付本金。 且每次支付都是当著所有猎人的面。 为的就是最大限度激发猎人的积极性。 而眼耳鬼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鬼。 初始悬赏金额就高达三十金,是一般悬赏任务的五六倍。 所以才有猎人明知眼耳鬼悬赏危险,却仍然前仆后继的缘故。 而从悬赏发布至今,起码有將近十个猎人死於眼耳鬼悬赏。 再加上眼耳鬼任务的发布者由多方势力组成,一直在增加悬赏本金。 所以林北只完成了一个眼耳鬼悬赏,就得到了相当於一般猎人需要完成將近三十个悬赏才能得到的赏金。 而猎人的损耗率是极高的。 一般的猎人最多只能坚持到完成十次悬赏。 能活著完成二十次悬赏,在猎人中就已经是传奇了。 也就是说,两百金。 是玫瑰屋的猎人们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而这笔巨款用日本此时的购买力来说是极为恐怖的。 此时一金相当於两百日元。 而此时的日元购买力极高,一日元的购买力就相当於后世的五千日元。 这两百金,就相当於后世日本的两千万日元。 用更直观的数据来看。 炭治郎三背篓的炭才可以卖出一日元左右。 而炭治郎一背篓的炭从製作到售卖,最起码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换算过来就是,哪怕炭治郎每天都能製作出一背篓的炭並且卖掉。 不吃不喝也需要將近三百多年才可以挣到这么多。 炭治郎家的生活水平,放在此时的日本乡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比炭治郎一家更贫困的家庭更是比比皆是。 所以谁有了这两百金,可以几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也怪不得这些猎人眼红。 但林北只是看了一眼后,就隨意地將其装到了自己的背囊中。 因为对於林北来说,金钱真的可以说是身外之物了。 最大的用处就是购买食物。 毕竟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就是再有钱也无法买到能让林北眼前一亮的东西。 而比起赏金来说,林北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对著柜檯內依旧激动的悬赏员问道。 “今天怎么没见玫瑰夫人。” “我还有事找她。” 闻言悬赏员拿出一封信交给林北,说是玫瑰夫人留给他的,並告诉林北。 “玫瑰夫人昨天就离开玫瑰屋不知所踪了。” “而玫瑰夫人平日里几乎都不在玫瑰屋。” “只有玫瑰屋出现我们解决不了的难题后才会出现。” “唯一的一次例外就是昨天你来的这次。” “而玫瑰夫人昨天离开的时候让我把这份信给你。” “只要你看了信,就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 林北闻言接过信封打开,却发现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只黑色的乌鸦尾羽,和一只小拇指大小的哨子。 看到这两样东西,林北眉头一皱。 玫瑰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乌鸦尾羽、小哨子! 这两样东西又是干什么的? 什么叫只要见到这两样东西,他就能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 第68章 人为財死 乌鸦尾羽? 哨子? 乌鸦! 鎹鸦! 看著摆在桌子上的这两样东西。 林北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要说鬼灭世界里有什么东西能和乌鸦尾羽、哨子扯上关係的话。 那就只有一样东西。 鎹鸦! 这种和乌鸦长得很像,但比乌鸦聪明,有些甚至能和人对话的神奇动物。 是產物敷家族为了鬼杀队沟通特意培育的神奇动物。 属於鬼杀队独有。 可一个问题解决了,又出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玫瑰夫人作为一个民间猎鬼组织的负责人,怎么会有鎹鸦这种鬼杀队专属的东西? 哪怕背后是鳞瀧左近次扶持的,也不太可能。 第二,玫瑰夫人如何確定林北在看到乌鸦尾羽和哨子后,就能联想到鎹鸦,进而找到她呢? 想到这里,林北眼中精光一闪。 亦或者玫瑰夫人准备这两样东西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那就是这和眼耳鬼悬赏一样,也是一个考验和试探。 只不过眼耳鬼悬赏考验的是他的实力。 而这两件东西,考验的是林北是否真的是自己人。 毕竟只有鬼杀队的成员,才能通过乌鸦尾羽联想到鎹鸦。 林北微微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道。 “玫瑰夫人,如果这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是你的考验的话。” “那我想你应该是失算了。” “毕竟我虽然能通过这两样东西联想到鎹鸦,但我可不是鬼杀队的人。” “因为我是穿越者,知道一些剧情而已。” “只不过虽然我不是鬼杀队的人,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还真是自己人。” 想到这里后,林北也不由有些感嘆。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方法错了,过程也错了,但结果却对了。 而为了验证他的想法,林北没在玫瑰中多做逗留。 他拿上玫瑰夫人留给他的两样东西就走了出去。 而他刚离开玫瑰屋,就有两队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玫瑰屋。 而他们离开的方向,和林北离开的方向一模一样。 而看到离去的两队人,玫瑰屋中不少人都是神色挣扎。 同为猎人,他们又如何能不知道那两队人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无非就是看见林北足足两百金的赏金,因而眼热心狠,想要杀人夺钱。 只是他们现在还坐在这里,没有行动。 並不是全部都不想要林北手中的那两百金。 除了一小部分人是真的不感兴趣外,其他人大多是想让別人先上,自己再看情况决定。。 有一部分是为人做事小心谨慎,在权衡利弊后,没敢动手的。 剩下的都是既有贼心、又没贼胆、但又不愿意放弃的。 想要让別人先上,他们再看情况决定。 其实像这种事情,在玫瑰屋时不时都有发生。 毕竟大家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人。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而做出这种事的人,玫瑰屋就会有专人前去处理。 所以这种事情並没有泛滥。 但大家还是养成了及时行乐的习惯。 在不接悬赏任务的时候,不是在放纵就是在醉生梦死。 而无论是及时行乐还是醉生梦死,都是需要金钱的。 毕竟玫瑰屋的酒水和食物虽然免费供应。 但免费食物仅限填饱肚子,免费酒水也只供解渴。 想要精美食物和美酒,就需要额外的价钱。 更不用说在玫瑰屋的最大花销了。 这是专门用来杀鬼的武器。 听说是需要特殊矿物才能製作的特殊武器。 完全可以说是,玫瑰屋挣钱玫瑰屋花,一分也別想带回家。 所以他们这些猎人看似挣得多,但花销更多。 而今天明晃晃的两百金就在眼前。 虽然持有者是林北这个刚完成了眼耳鬼悬赏的人。 但俗话说的好,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哪怕知道林北可能是个很厉害的人,人却都有侥倖心理。 万一林北其实是个银样鑞枪头。 万一林北在和眼耳鬼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体力。 万一他们这么多人一哄而上,能將林北拿下。 万一他们成功了呢? 万一…… 他们都想著只要自己能够拿到这些钱,就可以不用继续用命换钱。 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想,要是他们失败了怎么办。 或许他们就没想过失败这个可能。 而林北刚出门,其实就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著他。 而同时他也很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跟著他。 毕竟老祖宗曾经说过一句话。 財不外露,贵不独行。 而林北不仅刚才在玫瑰屋里露了財,如今还独自行动。 他不被人惦记,还有谁会被人惦记。 而发现自己被跟踪后,林北不仅没有声张,还刻意往人烟稀少、荒凉僻静的地方走。 不过林北这样做並不是刻意针对跟踪他的人。 以林北如今的实力,这些人还不值得让他刻意针对。 他往偏僻的地方走,其主要原因还是为了验证他之前的想法。 毕竟万一真的是鎹鸦,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一只会说话的乌鸦对话,还是太过於引人注目了。 而就在林北后面跟著两队共十个人,越走越偏僻的时候。 跟在林北后面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毕竟他们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只是被金钱迷了眼,並不是傻了瞎了。 跟著走了一会后,就发现林北越走越偏。 他们立刻就意识到林北或许已经发现了他们,是故意引著他们往偏僻里走的。 而目的,和他们一样,就是为了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解决对方。 不过怎么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呢? 明明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可这一前一后,两队十个人,就没有一个半路退缩的。 他们全都神色贪婪地跟在林北身后。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走的其实是断头路。 而等感觉差不多了,林北停下了脚步,转身向身后说道。 “跟了那么久了,也该出来了吧!” “毕竟再跟下去,天可要黑了。” “到时候我往树林里一钻,你们可就找不著我了。” 闻言两队人眉头一皱,发现林北却是说的没错。 这里山高林密,要是真让林北钻进去,他们这几个人还真的拦不住。 於是就现身出来,隱隱的將林北包围了起来。 然而林北却丝毫不慌。 而是好整以暇地数著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 第69章 红羽乌鸦 “你在干什么?” “快给我停下!” 看到林北如此好整以暇地在数数, 围堵林北的其中一人不知为何隱隱感到不安,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刀指向林北。 然而林北却不管不顾,继续自顾自的数著数。 “四、五……” 到这人时刚好数到六。 “六” 然而当被数到六的时候,他终於知道林北在干什么。 当数到六的同时,他只感觉天地陡然一重,从四面八方向他挤来。 他仿佛就像是被琥珀包裹的小虫一般,既无法呼吸,又无法动弹。 然后就在这种挤压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七、八、九” “十” 当数完最后一个十后,林北直接转身就走。 而那刚才还围堵林北的十个人就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眼睁睁看著林北从包围圈中离去,越走越远。 一群麻雀好奇地落在他们附近的枝头,嘰嘰喳喳討论著这些人类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直到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麻雀落在其中一人的头顶,轻轻在那人的头顶啄了一下。 小麻雀这一啄,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一般。 “噗通……” “噗通……” “噗通……” …… 这十人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著一个倒了下去。 如果此时有人打开这十人的脑袋,就会发现这十个人,每一个的脑浆都像是被筷子绞过一般,变成了一团浆糊。 而此时已经走远的林北看著眼前僻静又宽阔的地方,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至於那十个人,林北其实並没多少放在心上。 之所以能容忍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无非就是突然兴起,想用他们做一次尝试。 尝试变强以后的精神力和他的势结合之后对於普通人的杀伤力到底有多么强。 在精神力暴涨以前,势只是林北用来辅助战斗的手段。 一般用来锁定敌人、干扰敌人的感知,和压迫敌人的精神。 就算用在普通人身上,最多也只是能让对方头晕目眩。 而如今精神力暴涨后再试,却是在势的配合下,直接將他们的大脑直接变成了浆糊。 它由辅助手段,变成了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手段。 甚至以后精神力再次变强后,林北念头一动,就能直接让普通人大脑死亡。 不过就算现在这样,只要是在林北的精神力和势所能影响到的范围之內。 林北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相当於一言可以断人生死的神明。 普通人在他眼中已经和蚂蚁一般,顺手就可以碾死。 不过林北却並没有因此膨胀,变得不吃牛肉。 因为他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以无惨为首的恶鬼。 恶鬼这种东西和人可不一样,脑死亡对他们没有用。 除非林北能直接將他们爆头,但就算这样还是杀不死他们。 这只能限制他们的活动,除非能用精神力將恶鬼碾成齏粉。 不过要做到这种程度,林北不知道他的精神力得变到多强的地步。 属於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所以林北目前最现实的杀鬼方式还是依靠他太阳真火,和加入鬼杀队,获取一把用猩猩緋砂铁做成的武器。 猩猩緋铁砂是一种神奇的金属。 由猩猩緋铁矿提炼出来,是一种能够吸收太阳能量的矿石。 所以由猩猩緋铁砂製作成的日轮刀才拥有能够杀死恶鬼的能力。 其基础逻辑其实还是利用太阳的能量来杀死恶鬼。 至於下山前鳞瀧左近次准备给他的日轮刀。 哪怕林北之前在地下基地用武士刀砍过子弹。 但他还是想吐槽一句。 武士刀那玩意真的能算是一把合格的武器? 刀不像刀,剑不像剑。 既没有刀的威猛,又没有剑的灵动。 属於是取其糟粕,弃其精华。 而且还容易折断。 也就普通人用来打斗还行。 和恶鬼这种东西战斗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太不实用了。 和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相比,林北还是喜欢用其他武器。 比如他觉得重型指虎就不错。 拳拳到肉的同时,又能很好的配合他的炎拳。 到时候一拳一个恶鬼,岂不是比武士刀好用的多。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要先加入鬼杀队再说。 如今林北自己的呼吸法还处於开发阶段,炭治郎也才开始跟著鳞瀧左近次学习呼吸法。 还没有加入鬼杀队的时机。 於是林北就將这些事情暂时放回到了心底,从怀中掏出那根玫瑰夫人留给他的哨子,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嗡嗡嗡……” 林北的耳朵没有听到声音,但他的精神却能感受到一股波动从哨子里散发了出去,飞向了四面八方。 林北取下哨子,一脸惊奇。 “这是什么,次声波?” “鎹鸦能够听到次声波吗?” 他想到前世在看科普频道学到的知识。 声音是由震动產生的。 人耳能听到的范围是20-20000赫兹之间。 超过20000赫兹的就是超声波。 低於20赫兹的就是次声波。 而地球上有一些动物就能听到次声波。 其中以鸽子、大象、鯨鱼分別为空、陆、海的代表。 却没有听说过乌鸦也能听到次声波。 或许是鎹鸦特殊吧! 林北这样想著,然后再次吹响哨子。 这次他一连吹了十分钟,才听到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 “扑稜稜……” 然后一只全身漆黑,只有脖子有一圈玫瑰红色羽毛的乌鸦落在了林北的肩膀上。 林北看著眼前的红羽乌鸦,竟然从一只乌鸦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擬人化的不满之色。 林北一脸惊奇。 “这就是鎹鸦吗?” 他抬手想摸一摸红羽乌鸦的脑袋,却被其灵活躲过。 並且还顺势在林北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眼神由不满变为了嫌弃,仿佛是面对被油腻大叔骚扰的骄傲大小姐一般。 见到一只乌鸦竟然能用眼神传递出如此丰富生动的情感,林北惊奇更甚。 虽然他早就知道乌鸦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鸟类。 一些乌鸦更是具有一定的社会性。 和人类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的乌鸦更是能听懂一些人类简单的语言,並通过人类的肢体动作判断出人类的一些意图。 可停在他肩膀上的这只乌鸦的眼神也太过於灵动了。 甚至让林北觉得这只红羽乌鸦的皮囊里面,装的是一个人的灵魂。 第70章 乌鸦指路 夕阳的余暉在林间小径上投下长长的、斑驳陆离的光影,將林北的身影拉得有些孤单。 他停下脚步,无奈地看著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红羽乌鸦。 这小东西姿態优雅,此刻它正昂著小巧的头颅,用那双黑曜石般晶亮、却写满了十足嫌弃的小眼睛睨著林北。 喉咙里还发出几声短促而清晰的“呱呱”声,仿佛在表达著对他刚才试图亲近的举动的强烈不满。 林北对於自己被一只乌鸦如此直白地嫌弃了这件事,非但没有恼火,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场景,让他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他凭藉著对小动物无与伦比的亲和力,被朋友们戏称为“小动物之友”。 而作为公认的小动物植之友,他明白一个真理。 想要贏得这些小动物的信任和亲近,急躁冒进是不行滴。 只有持之以恆的耐心,以及及时的投喂,才是关键。 念头至此,林北没有丝毫犹豫。 他熟练地伸手探向肩上的行囊,在里面摸索了几下,隨即掏出了一小把精心製作、散发著诱人气息的小零食。 这些零嘴儿模样各异,有切成小块的肉乾、饱满的乾果、晶莹的蜜饯、色彩繽纷的糖果,还有炒得香喷喷的豆子。 这这东西是他之前与炭治郎以及禰豆子在一起时,利用閒暇时光亲手製作的。 为了让禰豆子也能吃著人类的食物,林北在製作时特意在里面加了阳气。 而这些蕴含阳气的小零食,除了能够投餵禰豆子外,对於其他动物也是蕴含著生命力量的好东西。 而这次外出,林北特意將大部分存货都留给了炭治郎和禰豆子,此刻他包里的这些,还是临行前禰豆子怕他路上饿,强行塞给他的。 林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將摊开的手掌递到那只高傲的红羽乌鸦眼前。掌心里的小零食在夕阳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隱隱散发出一股混合著阳光、果实与肉香的独特气息。 “喏,尝尝看?好东西。” 林北的声音带著一种诱拐的意味。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红羽乌鸦更加明显的鄙夷。 红羽乌鸦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它小巧的头颅猛地一扭,尖喙指向天空,那姿態,活脱脱就是一位被贫民冒犯了的、眼高於顶的贵族大小姐。 浑身上下都写著“你是谁,你想干啥”的傲慢態度。 那赤红的羽毛在微风中轻轻抖动,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可是…… 就在这高傲姿態刚摆足不到三秒,红羽乌鸦那颗小小的脑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扳了回来! 它猛地转回头,黑亮的眼珠死死锁定在林北掌心那堆不起眼的小零食上,瞳孔中原本的不屑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疑惑所取代。 那是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醇厚而温暖的生命气息,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第一缕嫩芽,又似雨后森林最清新的呼吸,正从那堆小小的食物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气息是如此微小,却又如此纯粹。 红羽乌鸦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种食物。 也从来没有对食物如此的渴望过。 此刻它小小的脑袋瓜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好想吃!好想吃啊! 什么嫌弃,什么高傲,什么矜持。 通通消失不见。 毕竟,它终究只是一只鸟儿,忘得快也正常。 然而,就在红羽乌鸦几乎要忍不住扑上去大快朵颐的瞬间。 “不行!” “他刚才那么没有礼貌。” “我吃了他的食物岂不是就代表我原谅他了。” “这怎么能行。” “我可是一只乌鸦,乌鸦是非常记仇的。” “而且万一食物有毒呢?” “主人说过,人类可坏了,不能隨便吃人类给的食物。” 於是,一场空前激烈的思想风暴,在红羽乌鸦那颗核桃大小的脑袋里猛烈爆发了! 想吃! 不能吃! 好想吃啊! 主人会生气的! 就尝一小口?一小口应该没事吧? 不行!原则问题! 於是在林北饶有兴致的注视下,红羽乌鸦像是突然患上了重度羊癲疯。 它那颗小巧的头颅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左右摇摆!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个失控的小小陀螺。 “呱?!呱呱呱!!” 剧烈的摇晃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红羽乌鸦就发出一声短促而迷茫的鸣叫。 整个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地一声,小小的鸟头不偏不倚,精准地栽进了林北掌心那堆充满了阳气的小零食里!尖尖的鸟喙蹭著香甜的蜜饯和香脆的豆子。 这一栽,仿佛按下了某个神奇的开关。当它的小嘴接触到那些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食物时,所有的纠结、挣扎、原则、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一种简单、纯粹、属於鸟类的快乐瞬间占据了它的全部心神。 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哪有鸟儿把到嘴边的美食拒之门外的道理? 如果真有那样的鸟,那它一定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傻鸟!傻透了! 它堂堂玫瑰夫人座下最聪明的信使,怎么可能做傻鸟?! 於是,在食物入口的剎那,红羽乌鸦“恶墮”了。 它放弃了所有的优雅与矜持,化身为一台高效的乾饭机器。 小巧而有力的喙如同雨点般密集地啄向林北的掌心的小零食。 肉乾被迅速撕碎吞下,蜜饯的糖汁沾湿了嘴角的绒毛,乾果和豆子在口中发出令人愉悦的碎裂声响。 林北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堪称“高傲大小姐恶墮现场”的一幕,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终於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著几分小得意的笑容。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著“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 “看看!” “这就是『小动物之友』的绝对杀伤力。” 林北心中不无自豪地想著。 “再高傲、再不亲人的小东西,前世我都成功攻略过。” “何况你这只明显是家养、被玫瑰夫人精心调教过的小乌鸦!” 而就在红羽乌鸦完全沉浸在美食的海洋中,对外界浑然不觉之时,林北的手却已经不知何时落在了它的身上。 感受著指尖传来极其舒適的触感。 林北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 光滑,顺遂! “嗯,手感真不错!” 林北由衷地讚嘆,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 “一个字——润!” “两个字——很润!” 而红羽乌鸦对此毫无察觉。 或者说,在美食和这舒服到极点的抚摸双重攻势下,它那点可怜的警惕心早已丟盔弃甲。 它只是发出几声模糊的、满足的“咕咕”声,身体在林北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啄食的速度甚至更快了,仿佛要把这份双重享受进行到底。 时间在投餵与抚摸中悄然流逝。 终於,当林北掌心里最后一颗炒豆也被红羽乌鸦精准地啄走、吞下肚后,红羽乌鸦“阵亡”。 它满足地、极其不雅地翻了个身,露出了覆盖著柔软绒毛的小小肚皮,像个喝醉了的小毛球,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林北宽大的手掌上。 那毫无防备的模样,哪还有刚开始的半分高冷。 林北的手指轻轻滑过它肚子上那层细密柔软的绒毛,小傢伙也只是舒服地眯了眯眼,完全是一副任君採擷……哦不,是任君抚摸的乖巧模样。 林北心满意足地擼著鸟,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和治癒。 然而,这份愜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半个小时后,林北看著掌心这只依旧摊著肚皮、时不时还满足地打个饱嗝、显然完全没有要飞起来意思的红羽乌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化作了一抹带著浓浓苦涩和自嘲的苦笑。 “唉……” 林北无声地嘆了口气,有些懊恼。 “林北啊林北! “你这『小动物之友』当得可真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啊” 林北犯了一个错误——过度投喂! 光顾著享受投餵和擼鸟的乐趣,完全忘记了这小傢伙的体型和食量。 他给红羽乌鸦的食物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它吃完之后,直接被撑得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像个毛绒玩具一样,瘫在他的手心里。 “完了,乐极生悲了。” 林北无语问苍天。 现在问题来了:这只吃饱了飞不动的肥鸟,还怎带他他去找玫瑰夫人? 眼看太阳渐渐西沉,林北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小心翼翼地托起掌心中还在努力消化的红羽乌鸦,將它举到自己眼前,用一种儘量清晰、缓慢的语调对它说道: “小傢伙,听著。你是我通过玫瑰夫人留下的那枚骨哨召唤而来的,对吧?那么,毫无疑问,你的主人就是那位玫瑰夫人。” 红羽乌鸦似乎听懂了“主人”这个词,黑亮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林北。 “你被召唤来的任务,应该就是引导我,去找到你的主人玫瑰夫人所在的地方,对不对?” 林北继续耐心地解释,像是在和一个懵懂但可能很聪明的小孩沟通。 “可现在看看你这样子……”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圆滚滚的小肚子,“吃得这么撑,一时半会儿肯定是飞不起来了。而且,天马上就要彻底黑了。” 林北抬头望了望天空,语气带上了一丝紧迫:“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但你不能飞,怎么指路呢?” 他略一思索,提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方案。 “这样吧,我把你放在我的头顶上。” 林北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你呢,就待在我的头顶上帮我指路。如果该往右边走,你就轻轻啄一下我右边的头髮;如果该往左边走,你就啄一下我左边的头髮。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林北自己都忍不住摇头失笑,觉得自己大概是急昏了头。 “林北啊林北!” 他自嘲地低声念叨。 “你怎么又在犯傻了?它就算再聪明,终究只是一只鸟啊!一只乌鸦!” “就算它再聪明!” “但你指望一只乌鸦能听懂这么长串、这么复杂的指令?” “还要分左右?还要用啄头髮来指示方向?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就在林北对自己的“愚蠢”指令感到无比荒诞,准备另想办法之时。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掌心那只原本瘫软如泥的红羽乌鸦,竟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因为肚子实在太撑了),抬起了一只纤细的、覆盖著鳞片的爪子。 然后,在林北骤然瞪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眸注视下。 那只小小的鸟爪,极其缓慢却无比清晰地將三根爪趾蜷曲收拢,只留下拇指和食指(確切地说是相当於人类拇指和食指位置的两个爪趾)伸直分开,形成了一个虽然有些笨拙、但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o!k!手!势! “呱!”(搞定!) 一声短促的鸣叫仿佛在確认。 林北瞬间石化!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如果说之前红羽乌鸦那些擬人化的眼神和姿態只是让他觉得有趣和聪明, 那么此刻这个跨越物种、清晰无误的“ok”手势,带给他的就是彻彻底底的、顛覆认知的惊诧! 一只乌鸦……不仅听懂了复杂的人类语言指令……它还……它还懂得用鸟爪比划人类表示“明白/没问题”的通用手势? 这只乌鸦还会外语! 这简直比它一开始摆出的大小姐架子还要魔幻一百倍! 深沉的暮色开始他笼罩大地,四周的景物轮廓也开始模糊不清。 时间容不得林北再去深究这只乌鸦为何如此逆天。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果断地伸出双手,將红羽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头顶上。 “好!那就靠你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头顶传来轻微的、调整站姿的踩踏感。紧接著,他感觉到左侧靠近太阳穴位置的头髮被一个尖尖硬硬的东西,极其轻微地、但目標明確地“篤”地啄了一下! 左边! 林北毫不犹豫,迈开大步,跟著红羽乌鸦的指示,走上了另外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路。 第71章 老牛吃嫩草 暮色四合,山风在林间低回呜咽,捲起枯叶打著旋儿坠落。 红羽趴在林北的头顶,为他指引著方向。 而在他走进一片被茂密古树环抱的、异常清幽的山坳后,红羽乌鸦顿时从林北头顶扑腾飞起,飞往了山坳深处。 林北见状则紧隨其后,拨开最后一丛垂掛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嘖,没想到啊……” 林北没有刻意压抑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堂堂的玫瑰夫人,竟会住在如此偏僻荒凉的地方。” 入目所及,並非林北想像中山中別墅,而是一座孤零零矗立的、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土坯墙,茅草顶,檐角甚至有些微塌陷,几缕炊烟从歪斜的烟囱里裊裊逸散,融进渐沉的暮靄里。 如果不是红羽乌鸦如同乳燕归巢般的飞到门口那人的怀中,林北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跟错了路。 更令他意外的是此刻等在门口的人影。 没有初见时那繁复艷丽的和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 现在的玫瑰夫人只穿著一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白色细麻居家常服,宽大的袖口和衣襟处连一丝绣纹都没有。 她那乌黑的长髮一半鬆鬆地挽在脑后,用一支色泽沉鬱的乌红木梳固定著,另一半则如瀑布般垂落肩头,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 脸上薄施粉黛,淡扫蛾眉,唇色也仅是自然的浅粉,与在蝴蝶屋初见时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艷丽判若两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就那样安静地倚著门框,晚风拂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昏黄的光线从门內透出,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朧的暖意。 那姿態,竟莫名透出一种温婉嫻静的气息,宛如一个在暮色四合中,倚门盼望著良人归家的贤淑妻子,带著几分寂寥,几分殷切。 然而,当林北的目光触及她的双眼时,这份刻意营造的寧静感瞬间被撕裂。 那是一双无论如何掩饰,都掩饰不住魅惑的眼睛! 即使卸去了浓妆,即使身处如此朴素的场景,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如幽潭,眼波流转间,仿佛蕴藏著星辰与漩涡,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深入骨髓的魅惑。 那不是刻意的勾引,却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具穿透力,直抵人心深处最隱秘的欲望。 这份魅惑,与她此刻素雅到极致的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素衣布裙非但没有削弱她的吸引力,反而像是给这份致命的诱惑蒙上了一层禁忌的面纱,平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痒难耐的“背德感”。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目睹此情此景,恐怕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血脉賁张,心底升起一股原始的、想要征服眼前之人的衝动。 可惜,林北从来就不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林北是受过前世网络薰陶的西格玛真男人。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句至理名言——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更何况,眼前这位玫瑰夫人,她的深浅,她的底牌,林北现在都还不知道。 那蝴蝶屋中的初次交锋,不过是惊鸿一瞥。 她所经营的玫瑰屋,可是聚集著一大堆亡命之徒。 她能在如此复杂险恶的环境中立足,又岂会是一个普通女人? 然而林北面对这场从还没见面就开始的交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脸上似是玩味不恭,但眼神中却全是审视,在玫瑰夫人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了屋內。 简陋的厅堂里,只摆放著一张简单的木榻和一方同样朴素的布面矮榻。 玫瑰夫人在前方腰肢摇曳著款款引他入內,然后就顺势慵懒地侧身臥在了那张稍宽些的木榻上。 素白衣衫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不经意地滑落,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光滑白皙的锁骨,以及其下若隱若现的浑圆肩头。 裙裾也微微上缩,一截修长笔直、肤光如玉的小腿和精巧的足踝,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一手支著洁白中有些微红的脸颊,另一只手隨意地逗弄著怀中的红羽乌鸦,姿態放鬆而诱惑,仿佛是迎接亲密的爱人一般。 林北盘膝坐在她对面的布榻上,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仿佛能吸人魂魄的视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屋內那刻意营造的曖昧沉寂。 “夫人!”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正在抚弄乌鸦羽毛的玫瑰夫人微微一笑,像是在默认。 但旋即她又抬起那张素净中难掩魅惑的脸庞,眼中瞬间蓄满了无辜的水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是受了惊的蝴蝶。 她红唇微启,语调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娇嗔。 “哎呀,大人您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 她轻轻摇头,乌红木梳上的流苏隨之晃动。 “我只不过是牢记著先前的承诺,说好了等大人您凯旋归来,我一定要给大人暖床铺被,侍奉您的。” “这……这怎么能说是勾引呢?” 说著,她眼中那抹水光更盛,仿佛下一刻就要凝成泪珠滚落,那副楚楚可怜、纯真无邪的模样,仿佛林北的质疑是莫大的冤屈。 然而,这张我见犹怜的“小白花”脸孔,镶嵌在玫瑰夫人那张顛倒眾生的容顏上,非但没有弱化她的魅惑,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纯真与妖冶交织,无辜与风情並存,形成了一种更高级、更令人心旌摇曳的吸引力。 仿佛纯洁的雪地里绽放出妖异的曼陀罗,明知危险,却更想靠近。 可惜,她面对的是林北。 林北端坐如山,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和尚一般,將那足以令无数男人神魂顛倒的魅惑隔绝在外。 然后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慢悠悠地拋出一句: “哦?原来如此。”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成熟风韵的身段上溜了一圈,“这么说来……夫人这是想『老牛吃嫩草』了?” “老牛吃嫩草”! 第72章 夫人的救命稻草 这五个字犹如投入水缸的炮仗一般,猝不及防地將玫瑰夫人炸了个外焦里嫩! 她逗弄乌鸦的手指猛地一紧,红羽乌鸦顿时吃痛,不满地“呱呱”叫嚷起来,扑腾著翅膀飞离了她的指尖,落在了林北的头上,歪著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不解地俯视著下方。 仿佛是在说。 女人,你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玫瑰夫人脸上的无辜与委屈瞬间凝固,就像是精美的瓷器表面骤然爬上一道裂痕。 那精心描画的、透著“清纯”的淡妆,此刻也无法完全掩盖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僵硬与羞恼。 精心准备的剧本被粗暴打断,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混合著被冒犯的怒意,在她心底翻涌。 林北將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有意思。 他面上却依旧带著一点坏笑,趁热打铁,继续精准补刀: “夫人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刚才只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难不成夫人当真了!” 说罢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玩味地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细节。 “您这身看似隨意实则处处用心的素雅装扮,还有脸上这层薄粉下掩藏的、为了营造『清水出芙蓉』效果而耗费的功夫。” “无一不在说明这一切,都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戏码』。” “我猜,夫人肯定是觉得,像你现在这般『邻家温婉』『人妻良家』的风情,对我这种初出茅庐、血气方刚的男人,有著致命的杀伤力,足以让我心猿意马,神魂顛倒,任由你拿捏摆布,对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嗅著玫瑰夫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眼神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嘲弄,上下打量著因他的话而脸色铁青的玫瑰夫人,嘴里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嘖嘖”轻嘆: “可惜啊……真是可惜……” 他摇著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让玫瑰夫人几乎要炸开的称呼。 “玫瑰——阿——姨!”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玫瑰夫人心口。她感觉自己的额角在隱隱跳动。 “您认为的那个『小男人』,他可能並不像您想像中的那么『小』。” 这里林北的意思是他两世为人,真实年纪却还要大过玫瑰夫人一些。 “你这些手段行,还拿捏不了我。” 林北虽然眼神玩味,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然而在林北的內心深处,其实对玫瑰夫人的这副装扮模样还是颇为欣赏的。 俗话说的好: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萝莉当成宝。 玫瑰夫人身上那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韵味,那份歷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嫵媚与智慧,混合著此刻刻意营造的“良家”反差感。 实际上十分精准地击中了林北內心深处的“好球区”。 怪不得有人说人人都鄙视曹贼,但人人都想成为曹贼。 而在林北对面,玫瑰夫人差点被林北那句“玫瑰阿姨”彻底点燃。 她的內心在疯狂地咆哮。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叫谁阿姨呢?!” “老娘风华正茂,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你眼睛是瞎的吗?!”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玫瑰夫人恨恨地想著。 “所以说!老娘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不知死活的小鬼头!” “特別是像他这种油盐不进、完全不懂风情为何物的死小鬼!简直是对牛弹琴,白费心机!” “老娘这身装扮,若是换了別的男人,此刻也早该被迷得神魂顛倒,五迷三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对我言听计从了!哪里会像这个混帐东西……” 然而,儘管內心已將林北骂了千百遍,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但玫瑰夫人却硬生生地將所有负面情绪死死地压制下去。 她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铁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重新恢復成那种带著几分幽怨、几分无奈的哀婉表情。 只是她也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赖以生存的美貌,在林北这个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小男人面前,已经算是彻底失效了。 当惯用的手段失效,玫瑰夫人突然有了一瞬间无助。 但玫瑰夫人也不是一般人,见过大风大浪,能在亡命徒中周旋至今,她的审时度势和隨机应变能力早已超过一般人。 於是她果断地改变策略 真诚! 是的,真诚。 玫瑰夫人何尝不明白“真诚才是必杀技”这个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力面前,一切虚与委蛇、矫揉造作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不堪一击。 唯有放下偽装,袒露部分真实的需求和困境,才有可能为自己贏得一线机会。 只是,这个道理她虽然懂,却从来都没有过机会、也从来没有勇气真正去实践。 一个女人,一个美貌的女人。 在一群朝不保夕的亡命徒中间周旋並掌控他们,“真诚”往往意味著將自己最脆弱的软肋暴露在饿狼的獠牙之下,风险巨大到难以承受。 她的背后虽有鳞瀧左近次这位强者的资助,提供著维繫玫瑰屋运转的金钱,但这位资助者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 更像是一个遥远而不可控的符號,若真的遇到燃眉之急、生死攸关的大麻烦,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 除了金钱,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上天赐予的这副天生的容貌,和基於容貌衍生出控制人心的手段。 但无论是金钱还是容貌,在真正强大的力量和势力面前,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就像她此时面对林北一般。 然而更要命的是,她当前的处境,已经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鳞瀧左近次的长久不露面,和埼玉县几大家族的恶意,让她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致命危险正在逼近,而她手中的牌却越来越少。 林北的出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特別是他和鳞瀧左近次的特殊联繫,让她终於生出一股希望。 可长久玩弄人心,却让她本能地想掌控林北。 如今掌控失败,她的心思被林北看得一清二楚。 於是她已近乎走投无路。 不愿意放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她,为此不得不露出她最柔弱,也是最真诚的一面。 “林北君,请救救我。” “救救由鳞瀧左近次大人一手扶持起来的玫瑰屋。” 第73章 你被骗了 林北看著他对面的玫瑰夫人,语气不解。 “救救你?” “救救玫瑰屋?” “你这不是好好的。” “玫瑰屋我看运转也没有问题。” “这不,今天下午我还领了两百金的赏金回来。” 说著,林北隨意地从隨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乌木小盒,啪嗒一声打开盒盖。 盒內丝绒衬垫上,四根黄澄澄的小金条並排躺著,在光线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无声地诉说著他此行的“收穫”。 然而,预想中玫瑰夫夫人意外的神色却没有出现,她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一般用手指轻轻抚过盒盖上的雕花纹路。 玫瑰夫人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北身上,红唇微启,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林北君,你知道眼耳鬼的悬赏金额,究竟是多少吗?” 话音微顿,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似乎藏著怜悯,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只是这嘲弄却不是对林北,而是对她和那些以貌取人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在某些人眼里,看起来其实『很好骗』呢?” 林北的眉头瞬间拧紧,像被无形的线骤然拉扯。 玫瑰夫人话语里有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只是他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索性卸下所有客套,单刀直入: “你什么意思?直说。” 玫瑰夫人並未立刻回答,只是从容地將盒中的四条小金鱼逐一取出,指尖捏著它们,在光滑的桌面上一字排开。 金条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轻响,仿佛敲打在林北的心上。她的目光扫过这些金条,像是在检视证物,然后才抬眼,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件早已计算清楚的事实: “眼耳鬼的悬赏,从发布至今,已经整整两年了。” “这两年间,因为任务始终无人能够完成,悬赏金额便如同滚雪球一般,一直在累积上涨。” “更关键的是。 ”她加重了语气,“玫瑰屋自有其铁律:若一项悬赏任务悬置超过一年仍无人达成,其最终结算的赏金,將在原有累积基础上,再翻一番。” 她停顿了一下,让林北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报出冰冷的数字:“所以,按照规矩仔细算下来,你这次应得的赏金基数,本应是四百金,而非区区两百金。” 玫瑰夫人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眼神变得锐利: “然而,事情还不止於此。” “正因为眼耳鬼的悬赏久悬未决,为了进一步刺激猎人们的积极性,就在几个月前,我以玫瑰屋主人的身份,额外追加了一笔激励赏金,总金额变为两百金。” 她直视著林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揭开了残酷的真相:“因此,你最终应该拿到手的悬赏金总数,再翻两番——总计,八百金才对。” “八百金?!”林北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 他紧盯著桌上那四条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小金条,声音变得冰冷。 “你的意思是……我的悬赏金被剋扣了?!” “我少得了整整六百金?!” “整整四分之三!!” 这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他拼死搏杀,冒著生命危险完成的任务,到头来竟被如此明目张胆地窃取了大部分成果! “不止如此啊,林北君。” “你,还是太小看那些傢伙们的贪婪了。” 她的眼神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悲凉。 “他们既然敢动手剋扣你的血汗钱,又怎么可能仅仅满足於让你拿走剩下的四分之一?那对他们而言,依然是『太多』了。” “这……还算多?!” 林北的语气越发冰冷。 玫瑰夫人没有再直接回应他的愤怒质问。她沉默著,伸出縴手,用两根手指拈起其中一条小金鱼,动作轻巧得像拈起一片花瓣,然后递到林北面前。 “你,仔细感受一下它的重量。”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力。 林北强压下內心翻腾的怒意,狐疑地接过那条金条。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似乎没什么不对。 恩? 林北又掂了两下。 似乎……是有点异样? 先前他没有注意,让他忽略了这份触感。 此刻经过玫瑰夫人刻意的提醒,林北立刻屏息凝神,又仔细地、反覆地掂量了几下。 不对! 这重量……不对劲! “好像有点轻了!” 林北皱眉。 隨即他的脸上出现恍然之色。 “他们给我的小黄鱼……是假的?!”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玫瑰夫人。 玫瑰夫人再次摇头。 “假?那倒未必。它们確实是真金。” “只不过!” “这重量,被人为地动了手脚。” “十有八九,是融化以后,往里面灌入了廉价、沉重的金属。” “铅,通常是他们的首选。” 她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对於那些对真金重量不够敏感,或者沉浸在喜悦中一时大意的人,这种陷阱几乎百发百中,难以察觉。” 隨即她端正了坐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这种行为,在玫瑰屋是被明令禁止、深恶痛绝的!” “每一个悬赏任务,都是猎人们用血泪、甚至生命换来的成果。” “用这种下作手段剋扣悬赏金,是对玫瑰屋成立初衷最彻底的背叛,是对每一位以命相搏的猎人的侮辱!” 闻言林北的脸色突然变得平静。 他没有再说话,他需要验真这件事的真假。 只见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一团炽烈、纯粹、蕴含著恐怖高温的金红色火焰,毫无徵兆地凭空燃起,瞬间將那根可疑的小金鱼包裹其中! 这正是太阳真火! 他要用这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火焰,將金条彻底熔化,牢牢玫瑰夫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而就在那团金红色火焰升腾而起的剎那,玫瑰夫人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被一股巨大的惊愕所取代!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波澜不惊、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美眸,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第一次看见神跡的凡人。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那是纯粹的惊奇与震撼。 “是……某种高明的魔术戏法吗?” 林北的目光从掌心跳跃的火焰抬起,落在玫瑰夫人写满惊诧的脸上,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 如果玫瑰屋真是鳞瀧左近次在幕后资助,如果她与那位强大的剑士关係匪浅,那么对於超自然的力量,她绝不该表现得如此陌生和震惊。 毕竟,鳞瀧左近次施展水之呼吸时,那凭空涌现的大河虚影,其威势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林北的脑海之中。 难道……鳞瀧左近次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真正的力量? 或者,她与鳞瀧左近次的关係,远不他所以为的那样紧密? 第74章 老子的钱 然而玫瑰夫人並没有注意到林北眼神中的疑惑, 她只是惊愕的看著林北手中涌现的金红火焰。 “不……我从没见过!” “太……太不可思议了!” 她喃喃自语,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北掌心的火焰上,那跳跃的金红色光芒清晰地倒映在她清澈的瞳孔深处,仿佛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然而,比那太阳真火更加炽热、更加汹涌澎湃的,却是玫瑰夫人此刻的內心。 惊愕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在她灵魂深处炸响,瞬间盖过了一切杂念: 抓住他!不惜一切代价,牢牢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也绝不能放手! 冰冷的静默在室內蔓延。 只有那团悬浮於林北掌心之上的太阳真火,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散发著逼人的热量。 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转、融合,散发出一种与这压抑气氛格格不入的炽热光芒。 “看来你说的没错,”林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调异乎寻常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的確是被骗了。” 他的脸庞在跳跃的金色火光映照下,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平静之下,却瀰漫著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冰冷气息。 这气息无声无息地充斥了整个空间,沉重得如同暴风雨前低垂得仿佛要塌下来的天幕。 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却传递出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雷霆就会撕裂这虚假的平静。 玫瑰夫人跪坐在林北对面,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裸露的皮肤上,正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眼前这个男人,在那平静的表情下,竟给她一种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威压感。 这既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战慄,內心深处却又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態的沉醉。 她看著林北那张苍白却俊朗的侧脸,一丝隱秘的幸灾乐祸悄然爬上心头。 “真是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啊……” 玫瑰夫人在心中无声地嗤笑著?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我都要亲自接待的贵客。” “更是独自一人完成了没人能完成的『眼耳鬼』悬赏任务。” “但凡他们还有一丝脑子,就该明白这绝非等閒之辈。” “可那些利慾薰心的蛀虫,竟敢……竟敢剋扣他的赏金?” “这简直是把脖子伸到了死神的镰刀之下,嫌命太长了吗?” 可隨即她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那些蛀虫因为贪婪膨胀,从而招惹了他们惹不起的人。 可她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不是她的自己的膨胀,她又怎么能將自己陷入到如此境地。 而此时林北的面容依旧维持著那份超然物外的淡然,仿佛金钱於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哪怕是被人如此剋扣赏金,也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然而,无人知晓,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狂风暴雨,就像大明王朝1566中嘉靖皇帝那般,正在灵魂深处疯狂地咆哮与嘶吼: “老子的钱!那可都是老子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动老子的钱!” “八百金!那可是整整八百金!” “他们只给了老子区区两百金!还他妈是掺了假。” 那点东西,真正的价值连五十金都不到!” “整整七百多金!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吞掉了老子七百多金!” “贪!真他妈的贪!比里踏马的和中堂还能贪!心都黑透了!” “好,很好!” “贪吧,儘管往兜里揣!”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去花这笔钱!等著,” “都给老子等著!敢动老子的钱,老子让你们连本带利,用命来还!” 心中想著,林北手中的动作没停。 他面无表情地將剩下的三条小黄鱼逐一投入那团炽热的真火之中。 黄金在高温下迅速熔化、变形,杂质被无情地煅烧、剥离,最终纯净的金液如溪流般匯聚,重新融合、塑形,化作一条闪烁著纯粹光泽的、小巧玲瓏的金鱼。 他收拢太阳真火,掌心托著那条新生的金鱼,目光这才变冷,倏地刺向玫瑰夫人。 “作为玫瑰屋名义上的掌控者。” 林北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空气中。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玫瑰夫人深吸一口气,丰腴的胸膛微微起伏,迎上林北那冷硬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红唇轻启: “的確。按玫瑰屋的规矩,在我这里发生了这等监守自盗、剋扣赏金之事,我身为管事人,责无旁贷,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她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留片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著无奈与愁苦。 “可是……” 她朱唇微启,吐出这两个字后,却又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喉咙,欲言又止,將未尽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北没有接话,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催促,也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等著看她如何继续表演下去。 被林北用这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注视著。 玫瑰夫人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极其嫵媚的白眼,带著几分娇嗔,又夹杂著真实的懊恼。 “唉!真是白瞎了你这么一张能把女人哄得团团转的俊脸!怎么一点女儿家的心思都不懂?” “我不把话说完,不就是想著你能体贴地接个茬,给我递个台阶,让我好顺顺噹噹地往下说吗?” “结果你呢?” “简直像块又冷又硬的木头疙瘩!半点风情都不解!” 被当面直斥为“木头”的林北,无辜地耸了耸肩,脸上甚至还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你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不是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让我干什么?” “况且!” 林北挺直了腰背,语气瞬间变得义正词严。 “我一向自詡是个知书达理、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打断別人说话,这种失礼粗鲁的举动,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听著林北这番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的话,玫瑰夫人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阵地发闷发胀。 她敢打包票,这男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对她的暗示清楚得很,分明就是故意不接茬,存心要看她窘迫! 面对林北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玫瑰夫人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挫败和束手无策。 她只能认命般地长嘆一声,又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第75章 傲慢才是原罪 “唉——!” 这声嘆息悠长而无奈,仿佛承载了千般委屈。 “算了算了,算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直说了吧。” 她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眉宇间凝聚起真实的忧虑和苦涩。 “如今的我,虽然顶著『玫瑰屋之主』的名头,但早已是名存实亡,被彻底架空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堪的经歷。 “除了这个虚名,以及……以及我还能不定时地为玫瑰屋提供一些资金来源之外,我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丧失了真正的掌控力。” “玫瑰屋的管理、人事、赏金的发放……所有实权,早已旁落他人之手。” “若非那几个覬覦玫瑰屋的势力彼此忌惮、互相牵制,再加上他们还需要我这条能『下金蛋』的渠道来维持运转。” “恐怕我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沦为其中某一方势力头领精心打造的黄金鸟笼里,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彻底失去自由和尊严。” 玫瑰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向林北靠近了一些,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甚至……如果不是你突然到来,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是你亮出了鳞瀧左近次大人的信物,让幕后那些贪婪的傢伙心生忌惮,投鼠忌器……恐怕此时此刻,我早已……”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侧过脸,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屈辱。 林北看著身体有些微微发抖的玫瑰夫人,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他当然明白玫瑰夫人未尽的言语意味著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落入一群如狼似虎、毫无底线的男人手中,其下场可想而知。 正如她所言,成为玩物已是“最好”的结局。 更大的可能,是陷入生不如死的深渊,饱受难以想像的凌辱与折磨。 毕竟,小鬼子的变態和没有人性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同时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儘管玫瑰夫人再怎么工於心计,但总归只是一个女人,女人该有的柔弱在此刻显露无疑。 只是,林北心中仍有疑惑。 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 “据我所知,玫瑰屋自创立之初,便是由鳞瀧左近次一手资助扶持起来的。” “以你的聪慧机敏和容貌,再加上鳞瀧左近次的震慑。” “驾驭掌控玫瑰屋內的这些人,应该不怎么难吧,怎么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疑问已清晰地传达出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失控、如此不堪的地步? 听到林北提及鳞瀧左近次,玫瑰夫人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浓重的、近乎自嘲的苦笑。 这笑容里浸满了悔恨与苦涩:“我能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说到底,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不得其他人。” “鳞瀧左近次大人……他其实早就看出了玫瑰屋的隱患。” “他早就告诫过我,玫瑰屋这种单纯依靠金钱驱动猎人的运作模式,存在著巨大的弊端。” “纯粹以金钱驱动他人,最终只会养出一群贪婪的禿鷲。” “如同沙上建塔,根基不稳。” “他也曾严肃地提醒我,美貌固然是一件无往不利的武器,但也最易遭到反噬,伤人伤己。” “他告诫我,必须儘快培养真正忠於我个人的核心力量和亲信班底,彻底改革玫瑰屋的管理方式,建立起稳固的根基和秩序。” 玫瑰夫人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懊悔。 “可惜……那时的我,被玫瑰屋表面上的蒸蒸日上和源源不断的財富迷住了双眼,冲昏了头脑。” “我沉浸在虚假的繁荣里,產生了可怕的错觉——以为这一切的成功,都是依靠我个人的魅力和手腕取得的。” “我竟完全忘记了,玫瑰屋之所以能够建立、能够立足、能够吸引那些猎人,最根本的基石,是鳞瀧左近次大人那深不可测的雄厚財力,和他那足以震慑宵小的赫赫威名!”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悔意。 “隨著时间推移,鳞瀧左近次大人因其他重要的事情,出现在玫瑰屋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因此这份震慑力,也在悄然减弱。” “而最重要的却是,那盘踞在琦玉县的正真庞然巨物,琦玉四大家族,將目光投向了玫瑰屋。” “他们覬覦玫瑰屋的金钱和猎人群体,开始不动声色地將触角伸进了玫瑰屋的各个角落,贪婪地汲取养分,培植势力。” “更可悲的是。” 玫瑰夫人脸上露出被背叛的痛苦。 “我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所谓『心腹』,那些玫瑰屋的管理层,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也渐渐变了质。” “他们利用我提供的庞大资金,反过来大肆收买、拉拢、扶持那些唯利是图的猎人。” “这些原本只是被金钱驱动的猎人,胃口被餵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贪婪,他们早已將『杀鬼救人』的初心拋到了九霄云外,眼中只剩下金光闪闪的钱幣,彻底沦为金钱的奴隶。” 玫瑰夫人的语气变得凝重而无奈。 “而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中,最棘手、最难对付的,便是那根基深厚的琦玉四大家族中的尾田家。” “他们在埼玉县经营成百上千年,势力盘根错节,其影响力和爪牙早已渗透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特別是尾田家的这一任家主。” “是四大家族公认的梟雄一般的人物。” “行事也最霸道,压的其他三家喘不过气!” “而且无论是在財力还是在武力上,他们都远超现今內部混乱、根基动摇的玫瑰屋。” “他覬覦玫瑰屋的財富和人脉已经时间不短,早就玫瑰屋甚至是我,视为囊中之物,志在必得。” 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恨意。 “之前,他甚至试图以『纳我为妾』这种冠冕堂皇的名义,直接將整个玫瑰屋作为『嫁妆』吞併!” “虽然被我以各种理由和手段暂时搪塞了过去。” “但尾田家族並未就此罢手。明里暗里的打压、威胁从未停止。” “而我本人,更是遭到了不止一次的绑架和刺杀……” 玫瑰夫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力感。 第76章 老狐狸 深夜的寒意透过门缝和窗户悄然侵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与比如老旧屋舍相致的萧瑟。 就如同此时玫瑰夫人的心境一般。 那摇曳的烛光在玫瑰夫人略显疲惫却依然精致的面庞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她的话语如同窗外飘零的落叶,带著沉重的分量,將玫瑰屋的前因后果对林北缓缓铺陈开来。 “原来是这样!” 林北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瞭然。 玫瑰夫人的敘述,像一把钥匙,终於打开了困扰他许久的谜疑问。 他终於清晰明了的知道了玫瑰夫人和玫瑰屋所面临的困境。 也彻底明白了,为何背后站著鳞瀧左近次这等强者的玫瑰屋,竟会沦落到需要向只见过两次面的他——一个外人——寻求庇护的境地。 一切的原因,都源源於玫瑰夫人的傲慢。 她將玫瑰屋曾经的辉煌、庞大的情报网络、以及与各方势力周旋的成果。 全都无一例外地归功於自己高超的手腕和精明的算计。 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关於权势与影响力的幻梦之中。 然后直到幻梦终结。 她不明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亘古不变的铁律只有一种。 强权与绝对的力量。 玫瑰夫人精心构筑的所谓的“庞然大物”。 在失去了鳞瀧左近次的强大武力威慑之后,其脆弱的本质便暴露无遗。 那不玫瑰夫人想像中坚不可摧的堡垒。 只是一座有积木搭建起来,华而不实的玩具。 当这片土地真正主宰者,来自琦玉的四大家族带著试探与贪婪轻轻一碰,这座看似宏伟的宫殿便已根基动摇,摇摇欲坠,显露出內里的空虚与混乱。 至於鳞瀧左近次为何后期在玫瑰屋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直至近乎隱遁。 玫瑰夫人给出的解释轻描淡写:鳞瀧先生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务缠身。 但林北的目光何其锐利,他在玫瑰夫人讲述的过程中,就已经推断出了正真原因。 其一,鳞瀧左近次无疑是真的忙碌。 儘管他已不再是鬼杀队的水柱。 但他猎杀恶鬼的脚步从未停歇。 猎杀那些潜伏在黑暗角落、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始终是他的目標。 这已经止是工作和职责。 更是成了他的一种生活方式和执念。 而且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鬼人,长期在明处活动,將自己暴露在公眾视野之下,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风险。 看过鬼灭剧情的林北直到,猎鬼人与恶鬼之间的廝杀是双向的。 鬼杀队在猎鬼,而无惨手下的“十二鬼月”,也在猎杀鬼杀队。 尤其是其中实力恐怖绝伦的“上六弦”,更在无时无刻地猎杀著鬼杀队的精锐力量。 特別是位列“上三弦”的存在,其力量完全超越了普通的“柱”级剑士。 鳞瀧左近次再强,也必须时刻警惕,谨慎行事。减少在玫瑰屋这种半公开场合的露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玫瑰屋的一种方式——至少,不会因他的行踪引来更可怕的敌人。 而另一个玫瑰夫人心照不宣、未曾言明的原因,林北更是洞若观火。 那便是玫瑰夫人日益膨胀的傲慢,以及隨之而来的玫瑰屋经营路线的彻底偏离。 已经让那位外表冷峻、內心却蕴藏著一团火的前水柱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林被和鳞瀧左近次共同生活的日子並不算长。 但也足够让林北真切的认识到了鳞瀧左近次的为人。 他和富冈义勇一样,都是外冷內热的人。 林北猜测鳞瀧左近次当初之所以帮助玫瑰夫人建立起玫瑰屋的初衷,绝非为了打造一个攫取財富与权力的工具。 他只是將玫瑰屋当做是一个庇护所,一个港湾。 为那些在恶鬼的肆虐中痛失至亲,却又因资质所限无法加入鬼杀队进行系统训练的可怜人,提供一个依託玫瑰屋,让他们有机会去猎杀一些力量相对弱小的普通恶鬼的平台。 这样,既能让这些被仇恨与悲伤填满的心灵找到一丝慰藉,获得些许復仇的力量感。 也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被恶鬼阴影所笼罩的人们减轻一丝痛苦,多挽救一些无辜的生命。 然而,玫瑰夫人执掌玫瑰屋的方向,却与这份沉甸甸的初心渐行渐远。 她沉迷於扩张势力,结交权贵,將玫瑰屋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追逐名利的情报与货物交易中心。 那些本该被庇护、被赋予復仇力量的人,或许在玫瑰夫人眼中已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鳞瀧左近次看在眼里,那份温柔的內心必然充满了痛惜与无奈。 以他的雷霆手段,本可以轻易將偏离轨道的玫瑰屋彻底摧毁,但他终究不忍心亲手抹杀自己当初播下的、带著善意的种子,更不愿辜负那些可能还在其中寻求一丝希望的人。 於是,他选择了最“温柔”也最“残酷”的方式——减少露面。 他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退到幕后,希望用这种疏离,让玫瑰夫人在现实的衝击中看清自己的错误,自我醒悟,迷途知返。 如今看来,鳞瀧左近次的判断无比正確。 他只是稍稍收回了那无形的震慑力量,仅仅减少了出现的频率,失去了核心支撑的玫瑰屋便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运转迅速陷入混乱,內部矛盾激化,外部压力骤增,最终滑向了崩溃的边缘。 也是直到如此地步,玫瑰夫人发现自己已被彻底架空,甚至连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这才认知到这血淋淋的现实。 也正是在这一刻,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北心中的迷雾!他终於彻底恍然大悟! 鳞瀧左近次当初让他下山,到玫瑰屋来歷练的所谓“理由”——“没钱餵不饱他和炭治郎这两个大胃王”。 根本就只是一个由头! 甚至连“猎杀鬼试炼”这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是捎带的。 其核心目的很简单。 让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