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留富江开始的日恐术士》 第一章 被富江盯上了 我是川上富江。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只要见过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我、迷恋我、追逐我。 他们眼里只剩下我,脑子里烧著的全是我,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完美、最不可理喻的美本身。 可是偏偏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类。 他居然不喜欢我!不迷恋我!!不渴望我!!! 居然没像其他人一样喜欢我,痴迷我,渴望我。 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也绝对无法饶恕! ……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新恆源神情不寧地盯著手中的国语书,但却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他是个穿越者。 前世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在肝博德之门三天三夜后,心臟非常不爭气地不工作了。 再睁眼,人就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东京,顶著一具同名同姓的日本高中生躯壳。 父母刚因意外离世,但好在生前买的保险赔得相当痛快,一大笔遗產安安静静躺在帐户里,够他一个人活到大学毕业,甚至活得相当滋润。 除了没有妹妹,几乎称得上完美开局。 新恆源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会像那些日本轻小说男主一样,邂逅几位美少女,洋溢青春的热恋高中生活。 之后再凭藉著前世的知识,考上东大,在邂逅的美少女当中,选上一位娶为妻子,然后平静且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但直到昨天,他看见了一个人——川上富江。 白如初雪的肌肤,乌黑如墨的披肩长发,左眼下方那颗散发著无尽蛊惑力的泪痣——以及紧紧环绕在她身边,对她痴迷几乎到疯狂的人群。 新恆源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那就是川上富江。 而这意味著,他穿越进的不是什么青春恋爱喜剧,是一部恐怖漫画。 这就很恐怖了,非常恐怖了! 剧烈的危机感直衝头顶激得他头皮发麻。 新恆源死死盯著国语书上的文字,瞳孔却根本没有聚焦。 一个问题不可抑制地从脑海中浮现。 这个世界只有富江吗?还是说……还有別的? 如果单单只是富江,那还好说。 大不了自己绕著走,夹著尾巴做人,躲远一点,应该还是能苟到毕业,过上他心心念念的恋爱喜剧生活。 但如果不止呢? 还是说这是一个拥有著眾多恐怖怪物存在的世界? 漩涡银河、地狱星、裂口女、贞子、双一、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新恆源感觉自己的胃在往下坠。 如果真是那样,他不如现在去找个铁道洗洗睡了。 “叮——咚——叮——咚——” 上课铃响了。 那標誌性的,软绵绵的日本校铃把他从恐怖幻想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原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的学生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稀稀拉拉地各自归位。 教室里瀰漫著那种青春期特有的躁动余韵。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 班主任夹著国语教材大步跨上讲台。 严肃的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自己这里,没有在说话,这才轻咳两声,继续说道。 “哇,不知道新同学是男是女?” “我希望是男生!要帅一点的那种!咱班除了新恆君以外都没什么能看的了。”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我希望是女生!最好是那种超可爱的!” “得了吧,可爱的轮得到你?” …… 转校生? 新恆源有些疑惑。 现在都已经是学期末尾了,怎么还会有转校生? 不对! 这个时间点,这个班级,转校生…… 不会……这么巧吧?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突然浮现在新恆源的脑海中,新恆源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时,教室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 班主任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朝著走廊的方向招了招手。 “来,请进吧,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 紧接著传来的是一阵脚步声。 轻巧的,不紧不慢的,像小猫踩在木地板上,但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碾在新恆源的心尖上。 不要啊,千万不要是她。 新恆源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的手在课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都快要深深掐进掌心,他企图用疼痛来对抗那股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寒意。 入眼第一幕,是乌黑如墨的长髮。顺滑得像上好的绸缎,从纤细的脖颈处倾泻而下,整齐地搭在后背上。紧接著,是那一片雪白的,仿佛上好瓷器般的肌肤,白的让人感觉仿佛不是人。 她走进教室,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左眼下方,一颗泪痣面向眾人。 她微微歪了歪头,双唇若有似无地抿了一下,勾起一抹浅浅动人的微笑。 “大家好。” 她的声音是融化的糖。 温热的,黏稠的,带著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甜腻。 “我叫川上富江,请多关照哦~” 尾音上扬,带著少女的娇俏。 新恆源悬著的心,终於还是死了。 脸瞬间就灰了下来。 完了,被富江盯上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便炸了。 “臥槽好可爱!” “什么好可爱,是超级漂亮好吗!” “富江同学你是从东京来的吗?你之前在哪所学校?” “让开让开!富江同学看这边!” ……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富江,不论男女,眼神中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痴迷。 只有新恆源,把脸深深埋进了摊开的课本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因为他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枚通体金色的二十面骰。 这是龙与地下城规则中常见的二十面骰子,每一面都雕刻著奇异的符號,此时齐刷刷地闪烁著光芒。 隨即,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能量已吸收完毕——博德之门系统开启】 【姓名:新恆源】 【职业:无】 【种族:人类】 【等级:0】 【经验值:0/0】 【法力值:0/0】 【阵容:混乱善良】 【语言:日语、中文、英语……】 基础属性: 【力量:8】(代表肌肉强度和身体力量) 【敏捷:10】(肢体协调、灵活度、反应速度代表与平衡能力) 【体质:8】(代表健康状况、耐力与生命力,体现在抗疾病、抗疲劳、承受伤害等方面) 【智力:11】(代表精神、记忆、学习、推理、逻辑思维等) 【感知:14】(代表意志力、直觉、与常识判断) 【魅力:16】(代表內在吸引力、说服力与领导能力、气质等) (註:普通成年男性各项属性为10) 职业特性:【无】 法术:【无】 憋住,憋住,不能笑,不能笑! 新恆源疯狂地压制著嘴角的弧度,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去。 新恆源转而將目光投向那职业一栏。 只见下一秒,屏幕便出现了新的文字。 【请选择你的职业:野蛮人、战士、圣武士、牧师、德鲁伊、武僧、游侠、游荡者、术士、邪术士,法师】 第二章 不听不听,就玩狂野术士 总计十一种职业,都是那种耳熟能详的职业。 新恆源看了眼自身的属性。 其中,魅力值最高,其次便是感知。 新恆源自然想成为一名法师,毕竟谁不知道法爷才是爷? 但是就以新恆源那可怜的11点智力,那估计连一环法术都放不出来。 而且他注意到面板上有“法力值”这一栏,说明自己是以法力值施法,而不是用法术位。新恆源也明白原因。 这个世界肯定並不存在魔网。 没有魔网,自然没办法准备法术位。 既然如此,新恆源果断选择点击“术士”职业。 术士职业虽然没有法师那么暴力。 但至少也是全施法者职业,况且他魅力高啊! 十六点魅力,放在博德之门里,那是能靠脸吃饭的水平。 精灵见了脸红,魅魔看了失禁,指不定还能有龙看上呢。 而他八点的体质和八点的力量……怎么说呢,比一张纸强点有限,至少被风吹一下不会直接骨折。 毕竟现代人那亚健康的体质也就那样。 术士这个职业天生就是为魅力和感知双高的人准备的。体內流淌著魔法的血脉,施法全凭本能和天赋,不需要捧著厚厚的法术书啃到半夜,况且在这个世界上,能不能找到法术书还要另说。 在这个没有魔网的世界里,术士的施法方式简直就是量身定製,只需要使用魔力即可,还不需要施法材料。 就它了。 新恆源用意念点击了那个选项。 【职业选定:术士】 【血脉觉醒中……】 【你並非普通的术士,你体內沉睡著一缕古老而危险的血脉!】 【血脉来源:???】 【特性解锁:狂野魔法】 【你获得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 【你获得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 【法力值:3/3】 【每次短休可恢復1点法力值,长休恢復全部法力值。】 【警告:狂野魔法血脉极不稳定,每当施法时,有一定概率触发隨机魔法效果,请谨慎使用。】 新恆源盯著那个“狂野魔法”四个字,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狂野魔法。 术士子职业里最让人又爱又恨的那个。 施法时可能天降火球炸翻全场,也可能把自己变成绵羊,毫无战斗能力,在游戏里是节目效果拉满的乐子人专属。 在这个日恐世界,抽到这么个血脉……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要加点隨机要素是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职业那一栏已经多了术士二字。 而新恆源已经能感受到体內,有一股温暖的力量,逐渐地復甦,那股暖流从胸腔深处涌出,顺著血管蔓延到指尖,带著一种轻微的酥麻感。 他知道那个东西叫做魔力! 新恆源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那些戏法像本能一样刻进了脑海深处,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解,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呼吸一样。 新恆源看著那些大声呼喊为了吸引川上富江注意的人,不禁挺起了胸膛,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看向富江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和善,毕竟富江要是不出现,说不定自己的金手指就不会到来了。 富江完全没有理会班主任的言语。她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整间教室,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那双美丽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新恆源。 那视线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看待一件猎物,一件志在必得的猎物,眼神中带著浓浓的占有欲。 找到你了。 富江的唇角微微扬起,娇嫩的舌尖不自觉地探出,缓缓舔过下唇。 昨晚在街上偶遇新恆源的那一刻,川上富江就已经將新恆源看成了自己的猎物。 这种英俊的帅哥。 尤其是居然对自己没有兴趣的帅哥。 对於富江来说,可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川上富江就是这种女人。 你越是对她趋之若鶩,她越是不屑一顾。你越是视若无睹,她反而对你兴趣盎然。 而新恆源,恰好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对她毫无反应的人。 所以,她来了。 之所以转来这所学校,之所以出现在这间教室,没有別的原因。 就是为了狩猎新恆源! 她要把新恆源狠狠地踩在脚下。 让他叫自己主人,让他跪下来舔自己的脚趾,等他彻底沉沦,彻底离不开自己的那一刻——再毫不留情地將他拋弃!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一股如同高潮般的战慄感便从脊椎底部升起,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富江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夹紧的双腿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太美妙了。 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无比的愉悦。 不过,川上富江並不知道一件事。 新恆源对她不感兴趣,並不是因为新恆源是多么的正人君子。 纯粹是因为,当时他发现川上富江时的惊恐和害怕的程度,远远压过了本能的性慾,恐惧强行让大头压过了小头。 新恆源自然也发现了,川上富江在注视著他。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才的他了。 区区富江,我避她锋芒? 敢看我,我必然要看回去!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 川上富江微微一愣,隨即冷笑。 有意思。 她走下讲台,径直来到新恆源前桌的位置旁,对著讲台上的班主任嫣然一笑:“空木老师,我就坐这里吧。” 班主任下意识想点头,但看向那个位置上已经坐著的人,露出几分迟疑:“这个……” 富江的眼神冷了一瞬。才刚来没多久,魅惑的效果还不够深,但这几分的犹豫已经让她感到恼怒。 “有什么问题吗?” 她转过头,指尖轻按在自己唇上,对著座位上的男生柔声开口:“同学,我坐这个位置可以吗?” “好、好的……” 那男生光是听见她的声音就红了脸,几乎下意识地答应,甚至主动站起来让出座位。 川上同学太漂亮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就让川上同学这一次吧。 “对了,我这人有点洁癖。”富江又补了一句,“能不能麻烦你把桌子和椅子都搬走,给我换一套新的来?” “好的,交给我吧,川上同学!” 新恆源看著前桌屁顛屁顛搬桌椅的背影,在心里鄙夷了一秒。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过……富江的影响扩散得这么快? 看来只能——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古有佛祖割肉餵鹰,今有我新恆源捨身饲魔。 他抬起头,与富江四目相对。 川上富江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 新恆源在心里冷哼一声。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富江? 富江的漫画,他可是看了全套的。 第三章 「收留」富江 下课铃一响,富江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面对新恆源问道。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川上富江美,新恆源帅。 本应是郎才女貌的一幕。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生们齐刷刷地望向这边,眼神里写满了“为什么是她问他不是我”的嫉妒,对新恆源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女生们也是相似的目光,痴迷地看向富江,恨恨地看向新恆源。 富江微微俯过身,衬衫的扣子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鬆脱了一颗,只要新恆源略低一低头,便能看见那一对奶白的雪子。 麻烦了。 新恆源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说错一个字,今天能不能出校门都是未知数。 一级术士虽然能操控魔力使用戏法和法术,但实际上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况且在大庭广眾之下施法,若是没致人伤亡还好,若是一个失误,杀了或残了……他还没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对抗一整个国家。 “川上同学,我叫新恆源。” 富江这才微微露出笑容。 她就知道她富江的魅力,怎么可能有人抵挡得住? “好好听的名字。”富江微微歪头,语气甜得像融化的糖,“那……我可以叫你源君吗?” 新恆源面色不变。 “还是叫新恆源吧,川上同学。我们刚认识,这样称呼比较合適。” 富江的笑容瞬间僵了。 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我的亲近?! 不可饶恕! 富江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装出来的甜美笑容。 但她的心里,已经想出了一万种炮製新恆源的方法。 就在这时候,新恆源站了起来。 他把书包甩上肩膀,居高临下地看向她,然后对著富江伸出了手。 “富江同学,能跟我出来一趟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天台吃便当。” 富江怔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眼中的新恆源突然变了。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不知为何,每一处轮廓都变得比刚才更加英俊、更加迷人。 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仿佛每一点都往外散发著强烈的荷尔蒙,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男人的川上富江,此刻双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轻轻搭进新恆源的掌心里。 “好……好的。” 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而新恆源的另一只手,此时正插在口袋里,指尖上,一抹粉色的光芒正悄然消散。 【交友术:指定一个对你非敌对的生物。你在法术持续时间內对其进行的所有魅力检定均具有优势。当本法术终止时,该生物將意识到你曾使用魔法操弄他的情绪,从而对你的態度转为敌对。】 富江把他视作猎物,想要玩弄他、调教他、最后再將他狠狠拋弃、將其极致的羞辱! 但在系统的判定里,这確实不算敌对生物。 富江害羞地低下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新恆源眼中的冰冷。 等到了天台没人的地方,我指定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学校天台。 新恆源悄无声息地將门反锁。 川上富江一路走来,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站到天台中央,歪过头,背著身子问道:“新恆君,我们吃什么?” 新恆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眼神却冰冷。 “富江同学,你饿了是吗?那先吃我一拳吧!” “好……什么?!” 富江还没反应过来,刚要转身,一只半透明的幽灵爪子凭空浮现,紧紧钳住她的双手反拧到背后。新恆源一步衝上前,对准她的腹部狠狠一拳砸下。 “呃啊——!” 富江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般弓起身体,双手被別在身后跪倒在地,瞳孔剧烈震动。 被打了?她居然被打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主动出来陪他吃便当,这是何等殊荣,他不仅不领情,居然还把她打至跪地!这是何等的屈辱! 富江心中怒火腾地烧了起来,那张漂亮的脸都因愤怒而扭曲。 “你……!” 话刚出口,新恆源的拳头已经来到了她左脸上。 这富江,竟企图用脸去攻击新恆源的拳头。 “砰!” 很响,一看就是个好头。 富江最麻烦的能力有两个。 其一,是堪比精神污染的、无与伦比的魅力。其二,是如同蚯蚓般无限分裂再生的体质。 除此之外,她和普通人的区別並不大。 至於富江的魅力,不知是因为系统的缘故,还是因为新恆源是穿越者,那股能让所有人发狂的蛊惑力,对他偏偏不起作用。 而另一个能力,无限分裂再生,听起来確实恐怖。哪怕只剩一滴血,也能重新长成一个新的富江。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只要不杀死她,不將她切碎分尸甚至是不让她流血,那么这个能力就不会触发。 新恆源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富江,甩了甩因为用力而发红的拳头。 所以,不打要害,不致命,不流血。 只是单纯地,揍她。 鲁迅曾经说过:富江这种生物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紧接著又是一拳。 富江的头猛地偏向一侧,黑髮凌乱地甩开,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片红肿。 “你——!” 她猛地扭回头,眼中燃烧著纯粹的怒火与不可置信,居然……居然……又又又打我! 富江那张精致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变得更加骇人。 新恆源面无表情。 他这种西格玛男人,可是绝对不会怜香惜玉的! 又是一拳。 “啊!” 再一拳。 “新恆源——!” 又又是一拳。 “我一定要——!” 还是拳头。 “呜呜呜,別打了,我错了……” 富江跪在地上,双手被【法师之手】牢牢钳在身后。那张倾倒眾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喘著粗气,眼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恐惧。 看向新恆源的眼神,像是看著怪物。 而新恆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面无表情。 “听好了,川上富江。” 他蹲下身,直视著富江漆黑的眼眸,心中暗道一声:恢復能力真是快,现在她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已经有所恢復了。 新恆源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也知道你从哪里来,我更知道你杀不死。” 富江的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我不会杀你,甚至不会让你流太多血。” 新恆源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川上富江,你太危险了!” “我要『收留』你!” 第四章 多灾多难的岛国 “危险?我吗?” 富江差点被气笑了。 自己要是真的有那么危险,哪会被这傢伙轻而易举地揍成这样?自己的脸到现在还疼著呢。 “从今天起,你住我家了,不要想著逃跑,相信我,我能找到你的。” 新恆源站起来,揉了揉拳头上的红肿。 体质还是太差了。 新恆源不禁皱眉想到。 富江愣了一瞬,隨即嘴角缓缓勾起。 那抹魅惑十足的微笑又回来了。 “哦?囚禁play吗?”她如同天鹅般高傲地昂起脖颈,“原来你喜欢玩这个调调啊。” 她就知道。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拒绝她的男人。 以富江的脑迴路,眼前这个男人所谓的“揍她”、所谓的“囚禁”,不过是一种拙劣的占有欲罢了。 和其他男人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嘴上说著不在乎,身体却诚实得很。 他只是想独占自己。 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牢牢绑在他身边。 真是的,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富江舔了舔微微发肿的唇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该怎么反客为主了。 “想多了。”新恆源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为了防止你在外面祸害別人罢了。” 富江的脸瞬间僵住了。 “走吧,回教室吧。”新恆源解除了法师之手,“如果你敢乱说,后果你知道的。” 说著,新恆源就掏出钥匙將大门打开。 这天台的钥匙只有新恆源有,当初他搞来的时候,是想开发特殊cg的,但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触发的是战斗cg。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新恆源收留富江,当然不是因为所谓的不让其祸害別人,其根本原因在这里—— 【击败怪物富江,经验+50】 將富江打至跪地的时候,新恆源的脑中便响起了这档声音,看来系统是將富江当做了怪物。 那既然击败一次富江能获得经验,新恆源为什么不试试多次击败,看能再次否获得经验? 如果能的话,那他可就要当十里坡剑圣! 这哪是富江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富江咬著牙,怨毒地看著新恆源的背影。 新恆源的所作所为,对於富江而言可谓是奇耻大辱。 阴阳师! 这傢伙一定是传说中的阴阳师! 新恆源!你给我等著! 富江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阴阳师,但她活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从其他怪物的口中听说过阴阳术的传闻。所以,理所当然將新恆源当作隱世的阴阳师。 况且这操控看不见的力量束缚她行动的能力,还能完全免疫她的魅力,除了阴阳师,还能是什么? 阴阳师又怎样,迟早让你跪在我面前! 富江这般怨毒的想著。 她当然不怕死。 但她討厌死亡过程中的痛苦,討厌恢復时那副丑陋的模样,最噁心的是被杀死,都会增加一些可恶的冒牌货。 那些顶著她的脸、抢夺她的东西的贗品。 光是想想就让富江头皮发麻。 新恆源!我一定要得到你! 富江愤愤地瞪著前方那个背影,看著地面上活跃的棒球社的队员,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富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新恆源自然清楚,以富江的性格,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活了近百年的不死怪物,这口气她要是能咽下去,她就不叫川上富江了。 但新恆源不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看过全套富江漫画的新恆源,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富江那点路数,他比她自己还清楚。 富江在盘算怎么反杀新恆源? 但新恆源又何尝不是想拿富江刷经验? 两人都有著光明的未来。 新恆源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班级上的男生都用这羡慕和嫉妒的眼光注视著新恆源,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和可爱的川上同学一起吃便当,就凭他帅吗? 他拉开椅子坐下,无视掉班级男生那足以杀人的目光,隨手翻开课本假装自己在看书,隨即展开系统面板。 【姓名:新恆源】 【种族:人类】 【职业:术士(狂野)】 【等级:1】 【经验值:50/300】 【法力值:3/3】 …… 【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 【一环法术: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 升级经验需要300,目前只有50经验。 也就是说,还需要再爆打五回富江。 新恆源思索著,接著他注意到法力值那一栏显示【3/3】,当前法力值是满的,这说明戏法不消耗法力值。 戏法本就是门槛最低的魔法,消耗极少,仅凭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就能施展。这一点在博德之门里如此,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一样。 而这也验证了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存在魔力! 如果没有魔力,戏法根本无法施展。 而存在魔力,那就代表这个世界有极大的可能性存在著超凡力量!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掺杂的,恐怕不止是伊藤润二的恐怖漫画。 等把富江抓回家,得好好审一审。 新恆源掐著下巴,目光落在富江身上。 看她的模样,应该不是那个最初的个体。 不是那个被老师同学分尸的初代富江。 也就是说,她是分裂体之一。 而分裂体之间共享著彼此的记忆。 遍布整个日本的富江个体,甚至可能遍布全世界。她们活了近百年,混跡於人类社会,魅惑他人,被杀死,再分裂,再吸引——这个过程中,她们不可能对其他的“怪物”一无所知。 新恆源放下手中的课本,掏出手机。 他开始搜索。 先將记忆中那些出名的日本恐怖怪谈——这些不属於伊藤润二世界中的怪物。 如果这些怪物存在,那就代表这个世界並非纯粹的伊藤润二恐怖漫画世界。 诸如伽椰子、贞子、八尺大人、如月车站、裂口女等都市怪谈和恐怖片。 新恆源半晌渐渐的放下手机。 果然如他所料,上述的这些都是存在的。 他都能从网上寻觅到所存在的蛛丝马跡。 不是哥们,你这小小岛国,咋这么多灾多难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啊! 不死心的新恆源,果断又搜索了伊藤润二漫画世界中最强的两大战力。 漩涡银河和地狱星! 首先是漩涡银河,他真的搜索到了黑涡镇这个地区,確实有这个地名,而且距离东京並不远。准確地说,黑涡镇就是东京圈外围的一个乡下小镇,坐电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而在网络上並没有搜索到与地狱星相关的信息,反倒是搜索到了一个名为地狱通信的网站! 新恆源陷入了沉思。 地狱星没搜索出来,並不代表並不存在,或许是人类还没发现,也或许是地狱星还没有注意到地球,两种情况都不算好消息,但至少暂时不用面对。 而这个蹦出来的地狱通信,新恆源知道这是什么。 地狱少女——阎魔爱! 很古老的动漫。 第五章 被霸凌了 相传凌晨零点,心怀怨恨之人可以登录地狱通信,输入怨恨之人的名字。如果怨恨属实,阎魔爱就会出现,递上一个繫著红绳的稻草人。解开红绳,怨恨之人就会被立即流放到地狱。代价是,委託人死后也將坠入地狱,永远在黑暗中徘徊。 地狱少女的设定里,阎魔爱的工作是接受委託、將人送入地狱!而既然存在地狱,那么是否就代表有著阎罗王、阴神? 如果阎罗王存在,那其他的神呢? 佛?菩萨?玉帝?上帝? 八百万神? 既然存在著神明,那自己能不能登神! 新恆源对此感到期待。 同时,心中也种下了一枚名为登神的种子。 在dnd的力量体系中,施法者到达传奇阶位之后,翻江倒海、毁城灭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但力量並不等於寿命,即便是传奇,也不过比常人多活几十年,最多百多年,除非转化成巫妖,或者用其他手段延续生命。 但肉体终究会衰老,灵魂终究会走向终点。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对於华夏人来说可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像飞蛾扑火般追求。 秦始皇遣徐福东渡寻不死药,汉武帝筑承露盘求仙露,多少帝王將相穷尽一生,不过是想多活几年! 就在这时,富江也走了进来。 她脸上掛著甜甜的微笑,看向新恆源的目光中,却充斥著一股得意。 下课铃还没响。 富江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掛著甜甜的微笑,径直走向讲台。数学老师停下板书,疑惑地看著她。 “老师,我有些不舒服,能提前离开吗?” 数学老师刚想拒绝,可对上富江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终究是不忍心。“那……川上同学回去注意身体,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老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富江脸上的柔弱神情像被风吹散的雾,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转过身,连包都没拿,迈著纤细笔直的双腿走向门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回过身来。 目光穿过整间教室,精准地落在新恆源的身上。 然后她笑了,朝新恆源投去一个挑衅到极点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微弯起,左眼下的泪痣隨著笑意轻轻一提! 挑衅! 新恆源看出来了,这富江绝对是在挑衅他。 他眼神微眯。 刚才还在琢磨找什么藉口再刷一次经验,没想到富江自己把藉口递过来了。 很好!他是不会拒绝的。 “老师,我也有点难受,先走一步!” 新恆源抓起书包就走。 数学老师张了张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对著教室里剩下的学生,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还有谁难受要走的吗?” 底下稀稀拉拉笑成一片。 新恆源的偏差值在全校都名列前茅,只要成绩不往下掉,老师们向来是不会多管他的。 学习好,向来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走廊里並没有富江的身影。 新恆源迅速跑下楼,走出校门。 他清楚地看见,富江就站在不远处。 显然,她是在等他。 如果只有她一人,新恆源自然不惧。 可问题是——此时此刻,富江身边还围著四个人。 新恆源认得他们,他们全是棒球社的成员,个个生得山高马大。为首的那个,是其中最健硕的金髮壮汉,名叫杰克,是棒球社的社长,一个美日混血的高年级生。 新恆源听说过,这人曾带领球队一路杀进过夏季甲子园,並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名次。 而现在,这些校园中的明星人物,正齐刷刷地围著富江,不停地献著殷勤。 可见富江的能力有多么恐怖。 把现充全都变成了舔狗。 恐怖如斯! 不过,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新恆源在心里再次吐槽。 我这算是被堵门了吗? 真是没白来,遇上了日式校园霸凌。 果然是轻小说里不得不尝的经典环节。 人在东京,害怕霸凌。 没事,一打五优势在我!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新恆君吗?” 富江扬起一个魅惑十足的微笑,声音甜得发腻。 一听就是老茶艺人了。 新恆源面不改色,果断环视四周。 很好,这个地方摄像头不少。 他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打不了一点,这叫战略性撤退,宝贝。 跑?他跑了?他居然跑了?! 看著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富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她猛地转向身边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棒球社成员,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废物!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追啊!” 金髮壮汉杰克被这声呵斥激得一抖,连忙挺直了腰板,对著自己身后的小弟们挥了挥手。 “都聋了吗?富江小姐发话了,快追!” 几个棒球社的男生这才如梦初醒,拔腿朝新恆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跑!跑得掉吗? 富江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 隨即也跟了上去,还要亲眼看见新恆源被暴打,这样才解气。 十多分钟后,眾人便来到了一处死胡同。 新恆源就站在巷子深处。 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堵三四米高的水泥墙。 所有棒球社成员都喘著粗气。 就连他们这些接近於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跑这么远的距离都有些喘了。 “八格牙路!跑,我看你往哪里跑!” 杰克一把抹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地直起身来,指著新恆源骂道。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纷纷直起腰,一个个面露凶光。 平时只有他们棒球社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耍他们了?追了十几分钟,绕了大半个街区,这小子的腿是铁打的吗? “大哥,他好像不理咱们誒。”一旁的小弟凑到杰克耳边,压低声音拱火,“他是不是看不起咱?” 杰克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指著巷子深处那个背著身面无表情的新恆源,怒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上去扁他!” 小弟们得到命令,纷纷攥紧拳头,抄起棒球棍,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富江也到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进巷子,站在所有人的最后方,双手抱胸,脸上掛著那副得意的笑容。 小弟们从三个方向围住新恆源。 有的扬起拳头,有的举起棒球棒。 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炸开。 富江的笑容又凝固了。 想像中的新恆源的惨叫求饶並没有出现。 只见小弟们的拳头和棒球棍直接穿透了新恆源,分別砸向了对方,三个人同时惨叫著倒在地上。 杰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棒球,还没反应过来,胯下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炸开,自己的魔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狠狠攥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捏爆! 他最脆弱的地方,承受了最精准的打击 他的眼白往上一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富江同学,你不乖哦。” 一道清冷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和脖颈,激得她汗毛倒竖。 富江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颤抖。 “新恆君……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 第六章 与富江的幸福生活 【击败怪物富江,经验+25】 【击败群体人类,经验+5】 看著面前那张再次变得鼻青脸肿的脸,新恆源只觉得浑身舒爽。他甩了甩微微发红的手腕,目光扫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棒球社成员,又落回富江身上。 富江跪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的左眼眶泛起一圈乌青,嘴角掛著一丝血痕,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髮丝的缝隙死死盯著新恆源,里面翻涌著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奋? 新恆源收回目光,开始盘点收穫。 四个人类,总共才给了5点经验,他估计其中光是那个叫杰克的混血壮汉就贡献了两点,毕竟那个叫杰克的壮汉战斗力高一点。 而富江经验值从原先的50削减到现在的25,看来重复刷经验这一招不行。 唉,看来是成为不了十里坡剑神了。 新恆源默默嘆了口气。 他原本还指望靠富江这只经验包一口气刷到二级甚至三级,现在看来,系统早就防著他这一手了。 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 那些有实体、没什么特殊能力且战力不高的怪谈。 以他现在的实力,但凡撞上贞子或伽椰子那种级別的怪谈,就只能打出gg了。 新恆源心里多少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在这个世界碰到的第一个怪谈,是富江,除了魅惑和再生这两样,战斗力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別。 富江:总感觉这混蛋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他收回思绪,向富江伸出手。 “肘!跟我回家!” “你太危险了,我必须监视你!” 虽然富江身上已经刷不出什么经验了,但新恆源绝不可能放任一个仇视自己的怪物在外面自由活动。尤其是富江这种极度危险的怪谈。 万一这女人哪天勾搭上个高官,反手往他家扔一枚飞弹,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 况且,这可是稀有的、永远不会损坏的十分珍贵的活体怪谈材料。 等后续领悟了死灵法术,刚好可以拿富江的身体做实验,反正她死不了,不用白不用嘛。 相信她不会有意见的。 新恆源也想研究一下富江到底为什么能永生不死。如果能解析出她再生的能力,不管是延长寿命还是战斗保命,都是极大的便利。 此时的富江还不知道未来的生活是怎样的悲惨。 她非常不情愿,十分彆扭地將手放在新恆源掌心里,被一把拽了起来。 “嘶——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 富江被拽得手腕生疼,下意识挣了一下。 “嗯?” 新恆源侧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好了,我不说话了。” 富江低下头,在心里对著新恆源的背影暗呸一声。如此不知怜香惜玉,活该你没女朋友! 不过她还真没说错。 別看新恆源一副壮志勃勃的样子,穿越过来这半个多月,他確实连恋爱都没谈过。 不是不想,是实在没空,光处理原身父母遗留的財產问题就忙得脚不沾地。 各种手续、文件、保险理赔、银行过户等等太麻烦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要独自应付这些,,哪有精力去想什么美少女。 昨天好不容易全部忙完,想著去酒吧喝一杯放鬆放鬆。 谁能想到,就碰见了富江。 更倒霉的是,还被富江盯上了。 新恆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哦,不对。 倒霉的可不是他。 是富江,她可是被新恆源给盯上了。 “你最好老实一点,如果你半路想逃,我就找根绳子,把你像狗一样拴著拽著走!” 新恆源威胁道。 富江想了想。 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像狗一样牵著回家。 对於富江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耻辱。 若是被其他冒牌货知道,肯定会嘲笑她的。 富江果断点点头。 新恆家。 一栋与蜡笔小新家相仿的两层独栋小楼,典型的日式自建住宅。玄关、客厅、厨房、浴室一应俱全,外加四个房间,总面积將近两百平米。 原身父母在世时买下的这栋房子,如今连带著保险金一起,安安静静地归到了新恆源名下,对於一个独居的高中生来说,这空间著实有些空旷了。 新恆源推开院门,穿过一小片疏於打理,已冒出杂草的前庭,在玄关处换了鞋。 富江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玄关处摆放的一双男士拖鞋和一双积了薄灰的女式拖鞋,嘴角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她富江住的地方不是堪比5a级景区的那种庄园,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豪华房间,哪里住过这种陋室? 新恆家的客厅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掛著一台没怎么开过的液晶电视。 厨房是开放式,洗碗池里没有堆积的餐具,灶台上落著一层浅浅的灰,看得出主人最近很少开火。 新恆源虽然会做饭,但最近实在是太忙,根本没有空閒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你堂堂阴阳师,就住在这种地方?” 富江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四处打量,语气中带著浓重的嫌弃。 新恆源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只有几罐咖啡和一盒快过期的牛奶。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阴阳师? ”新恆源打开牛奶,疑惑地问道。 “你明明是人类,却拥有那么奇特的力量!不是阴阳师,又是什么?” 富江一副“你休想骗我”的小表情。 新恆源笑了一声。 “我不是阴阳师,我是术士。” 术士? 应该是阴阳师的一种吧。 休想骗我! 她富江可不是傻子,她可聪明机智呢。 富江暗自思索,又仔细打量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楼梯上。 “我的房间在楼上吗?” “不。” 新恆源仰头畅饮了一口牛奶,喉结滚动。 “你睡地下室。” “……你这破房子,还有地下室?!” “当然有,只不过以前当做储藏室用。” 新恆源关掉冰箱,转过身,靠著厨房台面,满脸认真地看著富江。 富江站在客厅的灯光下,脸上的青紫已经消退了大半,神情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新恆君,你不会真打算让我住地下室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第七章 富江:什么都可以哦~ 富江刚想骂出声来,但是看到新恆源,握紧的拳头,闭上了嘴巴。 虽然她不会死,但还是怕痛的。 “地下室就地下室。不过新恆君,你最好给我准备一张舒服的床哦。” “有榻榻米。” “……” 富江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把新恆源的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哦,对了,地下室很久没人用了,灰挺厚的,你自己打扫一下吧。” 新恆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看著富江。 富江露出了震惊和屈辱的神情。 不是,你囚禁我誒。 你让我自己把囚禁的牢笼收拾好? 这是什么道理啊? 富江当然分得清“收留”和“囚禁”的区別。 谁家好人收留別人,是让人住地下室的? 富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新恆源那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富江低下头,攥紧小拳头。 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 忍! 富江你是最棒的,忍住。 迟早有一天,咱们要让这个混蛋跪在她面前,亲手把整栋房子从地下室到天台全部打扫一遍! 用舔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新恆源从柜子里取出盆、抹布、扫帚和拖把,一转身,富江已经贴了上来。 她拽著他的衣角,泪眼汪汪,身体若有似无地靠过来,那对傲人的双峰隔著薄薄的校服衬衫,不轻不重地蹭上他的手臂。 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著少女身体特有的柔软和温热,以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香。 “新恆君——我要睡床嘛~只要让我睡床,我什么都可以的哦~” 富江她故意拉长的声音撒著娇说。 说著,她微微侧过身,羞涩地垂下眼帘。 这个角度恰到好处。 新恆源的视线只要稍微往下一落,就能看见她领口间那道被挤得更深的沟壑。 富江的睫毛盖住眼睛,眼神中满是高傲。 她深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优势,也知道如何將这些优势发挥到极致,近百年来,这一招从未失手。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她主动献身的时候保持理智! 她相信新恆源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富江確实是伊藤润二笔下最美的女人。无论容貌还是身段,都是新恆源前世今生所见之最。 但新恆源是那种看见美女就屁顛屁顛凑上去舔的龟男吗? 显然不是。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哦,什么都可以。” 富江羞涩地转过身。 心中暗喜,果然,本小姐的魅力无敌的,哦哈哈哈。 新恆源果断將手中的工具塞到富江的怀中。 “拿好了。” 富江的表情又僵住。 “地下室在楼梯下面那个门,还有一件事,榻榻米上有灰,先扫一遍,再用湿抹布擦,还有一件事,拖把是给你拖地用的,还有一件事,盆在洗手间接水。” 他拍了拍富江的肩膀,像是主人在给新入职的家政阿姨交代工作。 “收拾完,才能吃饭哦。” 说罢,便转身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富江:…… 新恆源,你没心!!! 富江抱著手中的清理工具,满脸的屈辱。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拒绝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拒绝她了?她都这样了,就差献身了!新恆源,你就这么软硬不吃吗? 富江越想越气,一脚踢在扫帚柄上。 扫帚弹起来,不偏不倚砸在她自己的小腿骨上。 她捂著腿蹲下去,眼眶都红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地下室就地下室!打扫就打扫! 她川上富江活了近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住过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流落过荒岛,被人当女神供奉过,也被人分尸成碎片。 不就是扫个地吗?能有多难? 新恆源!下水道中的臭虫!丑陋的牲口! 楼上,新恆源靠在椅背上。 默默听著从楼下传来的闷响,以及刻意压低嗓音却依然穿透地板的咒骂声。 新恆源微微一笑。 顿时心情大好,富江同学还真是可爱。 他就是喜欢这种。 別人弄死他,却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50+25+5=80。 80点经验。 距离升二级的300点,还差220点。 这220经验该从哪里得过来? 黑涡镇,现在肯定是去不了,那里也没有怪刷;贞子的录像带,伽椰子的凶宅,这两个大爹,虽然他知道位置,但是他还惹不起啊! 裂口女和八尺大人这种怪谈或许能试试,但也不保险,这两个战力可都不低,稍有不慎就是白给。 此时新恆源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刷经验。 新恆源思考好久,才嘆了口气 要是再来几只富江就好了。 富江这种战力不高,经验不少,还特別好刷的怪谈,简直是行走的经验包。 等等!再来几只富江! 新恆源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富江可並不止一只啊! 並且富江之间应该是可以相互联繫的,她们的设定就是能共享记忆啊,也就是说,她们能相互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知道彼此在哪里。 如果是这样…… 他家还蛮大的,再多住几只富江也不是问题! 一会儿等富江收拾完就去问问。 现在,新恆源决定先好好研究研究系统。 眨眼工夫,一个小时便过去了。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系统他总算是摸透了。 首先,这玩意儿不存在什么智能,只会机械地按既定程序触发。 这倒也好,省得有个电子音在脑子里指手画脚。 除此之外,系统的功能也极为简陋。除了属性面板,就只有个商店系统,商店里面好东西不少,九环法术、传奇武器、五色龙蛋等等应有尽有。 只不过商店的进行购买的货幣是什么东西,新恆源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最后便是新法术的获取途径,满打满算就这种三种方式。 商店购买是一种方式,剩下两条,一个是术士偶尔触发血脉感悟时自行领悟,另一个就是每次升级时从全部法术和戏法池里隨机抽取。 没有选择权,只有被选择权。 抽到什么就是什么。 属实是运气游戏。 总结下来:跟他觉醒出来的狂野魔法血脉一样,充满了不確定性。 属实是扣题了。 新恆源盯著面板上“狂野魔法”四个字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它。 隨机就隨机吧。 反正他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隨机了。 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第八章 富江的新属性 “臭男人!该死的傢伙!” 富江捏著抹布,像是捏著一只死老鼠,丝毫不掩脸上的厌恶。 “新恆源,你迟早会后悔的!”她仰起头,冲楼上骂道,“人渣!败类!渣滓!囚禁別人还让人自己收拾牢房!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新恆源!你等著!迟早让你跪著把这间屋子舔乾净!”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她瞬间闭嘴,整个人全身都绷紧了。 半晌,確认楼上再无动静,富江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那对傲人的山峰隔著薄薄的衣料轻轻弹跳了几下,漾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原来是自己嚇自己~” 她小声嘀咕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杂著一丝对自己胆小表现的不满。 话音刚落,她转过身去。 新恆源正靠在楼梯门边,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富江:“……” 富江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新恆君,您……您怎么来了?我这还没打扫乾净呢,请、请您先出去,这里太脏了。” 新恆源没动。 他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富江,此时的富江,哪还有半点光鲜亮丽美少女的样子,浑身上下全都蹭满了灰,活像童话中灰姑娘。 “挺能骂的。” “新恆君您听错了,我在夸这间地下室採光好。” “地下室没有窗户。” “……那通风好。” “都没有窗户,怎么通风?” 富江脸上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她乾脆把抹布往盆里一摔,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仰著脸露出那光滑的脖颈,一副“我就骂了,你能咋滴”的表情。 富江闭上眼,绷紧身体,等著新恆源的拳头落下来。 等了半天,发现身体不疼。 难道自己终於进化出感受不到疼痛的能力? 她试探著睁开一只眼,只见一罐咖啡正朝自己飞来。 富江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新恆源靠在门框上,手里握著另一罐,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拉环。 “累了吧?先喝点。” 富江低头看看手中的咖啡,又抬头看看新恆源。他正仰头喝著,喉结上下滚动,神情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招待客人。 好吧,这確实是他家。 可问题是,这画风不对吧!? 明明之前对她还那么暴力,现在就递上咖啡了?这是什么情况? 川上富江完全搞不清新恆源要做什么,新恆源与她活的这近百年来所见识到的任何人都不同。 以往不论是男人女人对待她,都像是对待女王般,极尽阿諛奉承,但是像新恆源这样对她的,完全不存在。 这让富江心情很是复杂。 “家里没食材,做不了饭。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新恆源边喝边问,平静的像女人脱光了还是没反应。 富江捧著咖啡,指腹摩挲著冰凉的罐身,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著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不怀好意。 但结果显而易见——没有。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理所当然。 “你不打我吗?” 话刚一出口,富江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太弱了,太不像她川上富江了。她应该趾高气扬地提条件,应该趁机反客为主,而不是像只刚被揍怕了的野猫,小心翼翼地试探主人的手是要摸还是要打。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打你?” 新恆源满头问號。 这富江难不成被自己打出隱藏属性了?不对吧,也没听说过富江还有设定啊,难不成是自己穿越来的蝴蝶效应? 富江也愣住了。 对啊,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也就是骂他是骂了几句,但是他先让她住地下室的,还让她自己打扫卫生。 她抱怨两句怎么了?她可是川上富江,抱怨两句已经是天大的克制了。 不对,这一定都是新恆源的错!我没有错,也不可能有错! “你就骂我两句,我打你干嘛?我又不是暴力狂。”新恆源耸耸肩解释道,“我哪次打你,不是因为你先想搞事的?” 富江一听这话,顿时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整个人梨花带雨的。 “你说谎,早上刚来的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就在把我拉到天台上打了一顿!” 她说的理直气壮的,仿佛真的是新恆源的错,全然忘记自己来到新恆源的学校是为了做什么。 新恆源就这么看著她。 富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下去:“……本来就是嘛。” 只是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想吃什么?”新恆源又问了一遍。 富江低下头,把咖啡罐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然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 “高级料理……” “再说大点!” “……寿司!”富江提高了声音,但整个人埋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要高级寿司,要大师亲手製作的!” 在日本,上了年纪的手艺人动輒被称作“大师”,像什么锻刀大师、拉麵大师、寿司大师……名头很响亮,但东西未必就比別人好多少,不过有一件事一定会比別人高上很多,那就是价格。 新恆源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捏扁罐子丟进垃圾桶。 “附近有新开的豚骨拉麵吧,听说汤底不错,就吃这个吧。” 新恆源拒绝了你的寿司请求,转而向你强制推荐拉麵。 新恆源转过身子,开口道。 “赶紧收拾,洗个脸,换身乾净衣服。我去找找我妈留下的衣服,你这副样子出门,別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倒不是新恆源故意为难富江,但凡富江提出的要求合理,他都不会拒绝,毕竟一会儿之后,还得让富江干活呢。 吃高级寿司也就罢了,还要大师亲手製作的,这吃一顿下去,富江开不开心他不知道,反正他的钱包是肯定不开心的。 富江愣在原地,瘪了下小嘴。 难道不是吗? 听到只能吃拉麵,她顿时垮下脸来,可迫於新恆源的淫威,又不敢大声抗议,只能低下头,小声嘀咕著。 “小气鬼!暴君!活该没人喜欢你!我诅咒你单身一辈子,这辈子没人爱!” “愣著干啥?让我给你放洗澡水吗?” “这……这就来!” 第九章 富江:一个满足不了变態的你吗? “看起来还挺合身的嘛。” 新恆源端详著换上连衣裙的富江,微微点头。 这裙子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不过,此时穿在富江身上却显得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格外的合身。 一袭纯白收腰裙裹在身上,领口裁出一抹雪色的弧度,裙身顺腰间滑落,在腰窝处收拢,又沿臀线柔柔散开,裙摆落在膝上三寸,露出两条白得透光的纤细小腿,没有一丝丝的赘肉。 她抬手理了理披散的黑髮,那对饱满的轮廓隔著轻薄的衣料轻轻晃漾了一下,撑出一道令人挪不开眼的弧线。 白裙,白肤,白帽。 白上加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捧初雪。 但是圣洁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嫵媚。 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 新恆源虽不是好色之徒,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富江可是伊藤润二笔下最美的角色,新恆源更是要好好欣赏一番。 哼,果然,本小姐就是最美的。 什么阴阳师,不过如此! 富江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侧身前倾,腰间的曲线隨之收拢,抬手理头髮的时候,似乎故意將手搭在前胸,指尖刮蹭著上面的布料,带出一片香艷沟壑。 大好风光被新恆源尽收眼底。 “哎呀,新恆君,你看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小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新恆源在心中暗骂一声,眼神微眯。 下一瞬,一簇橙红的火焰从他手心腾地燃起,“川上同学,你知道中世纪的巫女,一般会被怎么处置吗?” 富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默默鬆开了揪著领口的手指,两个腮帮子高高鼓起,像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別过脸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嘀咕:“真是个无趣的木头!” 而这时那簇火焰在她余光里又晃了晃,她立刻又把脸转回来,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美微笑。 “新恆同学,我们快去吃饭吧,你看我的肚子都快被饿扁了~” 那家新开的豚骨拉麵店离新恆家並不近,两人走了约莫20分钟,抵达时,原本还悬在天际线上的太阳公公,已经彻底下班了。 “叮噹~叮噹~” 新恆源推开店门,掛在门上的风铃叮噹作响。 “欢迎光临!” 站在门口的迎宾服务员小姐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眼睛顿时亮了。 “两位是情侣吧?我们这边有情侣专座,氛围特別好,可以坐这边哦。” 听到“情侣”二字,富江的嘴角不经意地扬了起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服务员,这种地方,和她平日出入的那些高级料亭相去甚远,但没想到这个丑八怪,眼光倒还不错嘛。 在富江的认知里,她就是这世上无可爭议的最美的女人。 至於其他女人?不过是陪衬她的背景板罢了。 “不,她是宠物。” 新恆源的声音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地炸裂 “啊!” 服务员小姐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尾巴微微张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更是先从震惊再转到困惑,最后再转到若有所思。 现在小情侣……玩的还怪花呢。 “那请这位主人与宠物……啊不,先生和小姐坐这边吧。” 服务员努力维持自己的职业素养,尽力不笑出来。 富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 宠物?! 她可是川上富江,那个让无数男人女人神魂顛倒,倾家荡產,甚至於自相残杀的女神!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严格来说,她现在的处境,確实和宠物差不了多少。 被他抓回家,关在地下室,给口吃的,让干活就干活,这不就是宠物的待遇吗?不,这不是宠物的待遇,宠物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卖萌就行,她比宠物的待遇还低,她是奴隶啊! 富江那美丽的脸庞抽搐了一下。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新恆源走向那个服务员介绍的位置。 富江无奈將已经到嘴边的一万种诅咒给塞回去,低著头跟了上去。 走到服务员旁边的时候,她听到对方极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好般配啊……男的帅女的美,可惜是一个抖s和一个抖m的……” 富江的脚步顿了一下。 抖m?谁抖m了?你才抖m!你全家都抖m! 她在心里把服务员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却掛著乖巧的微笑,在新恆源对面坐下来。 桌上有两个菜单。 新恆源拿了一份,另一份推到富江面前,动作称得上绅士。 “要吃什么?自己点。” 富江翻开菜单第一页,目光径直锁定最贵的那个套餐,她要报復新恆源,把新恆源吃穷! “我要这个!” 新恆源抬眼看了一下她指的位置,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菜单。 “那是双人套餐。” “我吃得了!” “你吃不了。” “我吃得了!!” “行。”新恆源合上菜单,“吃不完打包,你明天接著吃。” 富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驳,她不甘心地翻到第二页,又指向另一个贵的。 “我还要这个!” “不行,你已经点了一份套餐了。” “我就要!” “宠物没资格討价还价。” “我不是宠物!” 富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显然,抗议无效。新恆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伸手招呼服务员。 “你好,一份双人套餐,再加一份招牌豚骨拉麵。谢谢。” “好的,请稍等。” 待料理上桌的空隙,新恆源左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富江脸上。 “你看我做什么?”富江被他盯得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能联繫到其他富江?” 富江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坐直了,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要干什么?!” “看来是真的能。”新恆源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帮我想办法,把其他富江引过来。” 富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都有我了,还要那些冒牌货干什么?” 在任何富江眼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所有富江都是冒牌货。 “难道一个我都已经满足不了你那变態的想法吗?!” “你別说得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啊喂!” 新恆源瞳孔地震,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微妙的目光,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富江那张还准备往外说话的嘴。 “唔——!” 第十章 过往 好险,差点就身败名裂了。 新恆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哼!” 富江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腮帮子鼓鼓地半侧过身子,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的样子。 新恆源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你一个怪谈,还会吃醋? 吃的还是自己的醋? 在他眼里,所有的富江都是一样的,归根到底,都是从初代富江体內分裂出来的,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样吧,只要你引只富江过来,你就不用睡地下室了,楼上的房间里挑一间睡,如何。”新恆源开口道。 富江眼前一亮。 仔细想想,这样做对自己好像百利无一害,答应了新恆源的要求,自己就能告別那个骯脏潮湿的地下室,还能睡上舒服的大床。 並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还可以天天趾高气扬地嘲笑冒牌货,甚至可以使唤冒牌货干这干那,何乐而不为呢? 自己作为“前辈”,有了冒牌货之后,自己再怎么说也能从奴隶升格到宠物,宠物使唤奴隶那不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被人类抓回家这种丟脸的事,怎么能只有她一个富江遭受? 於是乎,富江果断点头答应! “成交!不过附近暂时没有其他冒牌货的存在,冒牌货想赶到这里,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没问题。” 新恆源点点头。 无非等几天罢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你好,你们的面来了。” 服务员端著托盘走过来,三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麵和些许小吃落在盘中。她先给两人各放下一碗,然后端起盘中最后一碗,正准备放到新恆源面前。 “双人套餐是她的。”新恆源开口道。 “啊?” 服务员小姐姐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对面的富江。 她上下打量著,那纤细的腰身,那精致得过分的锁骨,还有盈盈一握的手腕。 这么瘦的身体,能吃得下两碗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拉麵碗,又看了看富江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吃这么多还这么瘦,真是让人羡慕啊。 “先生,您別开玩笑了。”服务员挤出笑容,“咱家的拉麵分量可是很足的。” “怎么,女生就不能比男生吃得多吗?小姐,刻板印象可不好。”新恆源半开玩笑地回了句。 “哈哈,是我失礼了。” 服务员笑了笑,將手中的东西全放到富江面前,便转身走开了。 “吃吧,吃不完,这就是你明天的早饭。”新恆源抬起眼睛看向富江。 富江:“……” 看著面前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麵,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么多,怎么想也塞不进去吧?会被撑坏的吧。 富江强顏欢笑:“新恆同学,我是怕你吃不饱才点双人套餐的。你吃,你吃。” 新恆源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她面前端走一碗放到自己这边,低头吃了起来。 这一整天折腾下来,他確实饿了。 別说,这拉麵味道还真不赖,色香味都齐全,就是咸了点。不过豚骨拉麵嘛,不咸还叫什么豚骨拉麵。 看著新恆源大口大口吃得投入,富江不知怎的,胃口也跟著好了起来,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送进嘴里。 眼睛微微一亮。 她没有想到,这种平民食物,味道居然也不差。 …… “承惠,两千九百円。” 走出拉麵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街道两侧的路灯依次亮起,给黑暗的道路带来些许光芒。 两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新恆源有意无意地搭起话来。 “川上同学。” “新恆君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富江就好。” “那行,富江。”新恆源侧过头看向她,“你活了多久了?” 富江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新恆君,没人教过你吗?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失礼的事。” “你是女孩子吗?” “我怎么不是了?” 富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以科学的角度来说,你应该算是怪物。” 富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她气鼓鼓地把脸別向一边,盯著路旁便利店透出的白光,过了好几秒才闷出一句。 “……反正比你活得久。” “久多少。” “很久。” “具体呢?” “不具体!” “不说算了。”新恆源收回目光,也不再追问。 走了大约半条街,富江忽然开口,声音被脚步声压得很低。 “……我不记得了。” “嗯?” “具体多久。”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最开始那几年还记得,后来就数不清了,每分裂一次,有些东西就会变得模糊一点。她们记得的事,我也会记得。我记得的事,她们也会记得。太多冒牌货的记忆混在一起,时间就乱了。” 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不像那个撒泼打滚、颐指气使、骂骂咧咧的富江。 安静得甚至有一点点不像怪物。 新恆源没有接话,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断分裂的过程中,会不会把灵魂也分裂过去? 新恆源越想越有可能,因为每个富江之间的性格虽然会有些许细微的差异,但总的来说都大差不差。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半条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交错著。 “……你就没有別的反应吗。” 富江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 “什么反应。” “比如『好可怜』之类的。” “你是怪物,怪物不需要可怜,就像我也不可怜那些被你蛊惑的人。” 富江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走,她走出去好几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九十多年了,大概吧。” 新恆源跟上她的步伐。 “你活了这些年,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怪物吗?” “当然遇到过。”富江停下来,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不就遇到了你这个怪物吗?” 她忍不住吐槽:“真搞不懂,你一个人类怎么能免疫我的魅力。明明好多妖怪、怪谈都做不到。”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 见新恆源半天没理她,富江气恼地拔高了声音。 新恆源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路灯下站著一个穿风衣、戴口罩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的本能告诉他。 那个东西,绝不是人类! 第十一章 进击!裂口女! 十字路口的灯光忽然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 那个穿著风衣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米黄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立得很高,柔顺的黑长直发从两侧垂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颗清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新恆源和富江。 富江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去。 看见那个风衣女人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怎么碰到了这个煞星。 “不好,我们进了裂口女的地盘。” “裂口女?你认识她?” 新恆源警惕地问道。 裂口女,是日本都市怪谈的產物。 传闻中有一个拿著大剪刀的女人,会在街头询问放学回家的孩子:“我漂亮吗?” 如果回答“漂亮”,她就会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再次问道:“这样呢?” 如果孩子回答“不漂亮”,她就会用剪刀杀掉孩子。 如果回答“漂亮”,她便会把孩子的嘴巴剪开,让他跟自己一样“漂亮”。 富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几丝恨意,咬牙切齿道:“以前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怎么这么倒霉?裂口女会在全日本游荡,没有固定地盘,按理来说碰上的机率很低才对!” “没事,裂口女作为都市怪谈的產物,狩猎是有限制的。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说,就不会有事……” “她实力怎么样?” 新恆源打断了富江的话。 “实力还行……”富江刚想开口,隨即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裂口女的实力——” “喂!你不会想把裂口女也带回家吧!” “不行不行,家里有我就够了!” 富江连忙说道。以她对新恆源的了解,这傢伙绝对是想把面前的裂口女也弄回去。毕竟新恆源可是个明明有了自己,还想要另一个冒牌货的渣男! 对於裂口女这个怪谈生物,新恆源还是有信心解决的。 在原本的都市怪谈中,裂口女只不过是个毁容的普通女人,就算被强化了,也强不到哪儿去。 新恆源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游戏玩家看到新怪出现时,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喂!你疯了!” 富江在身后压著嗓子喊。 但看著头也不回的新恆源,她生气地跺了跺脚,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裂口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紧紧盯著新恆源,清亮的眼睛中映射著新恆源的身影。 十五步,十步,最终在五步那里,新恆源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新恆源已经能清楚地看清裂口女的模样,不仅如此,如果裂口女突然袭击,他也能及时反应。 裂口女的身形很高,比普通的日本男性要高上半个头,大约有一米八。风衣的肩部宽阔,衬得她的体態有一种不自然的修长,像一根被强行拉长的人影。 虽然面容大部分被口罩遮住了,但是透过露在外面的眉眼,新恆源觉得裂口女的容貌应该不低。 紧接著,裂口女便开口了。 声音的质感很奇怪,像是拿剪刀在磨刀石上刮蹭的声音。 “我……漂亮吗?”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新恆源,等待著他的回答。 似乎只要新恆源的回答不让其满意,下一刻就会出击。 又是这个问题,多少年了,你不觉得腻吗?丑八怪。 富江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听到这熟悉的问话,在心中吐槽。 富江与裂口女早在50年前就有交集,当然並不是什么好的交集,那时裂口女刚诞生就被富江碰到了。 以富江的性格,绝不会说出“漂亮”这种话。 极大的可能,是她不仅没有说漂亮,反而还嘲讽了裂口女一顿。 以富江那普通人的战力,根本对付不了怪谈级別的裂口女,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她被暴怒的裂口女分尸了。 “你戴著口罩,咋看得出来?先把口罩摘了再说。” 裂口女的眼神微微瞪大。 “……什么!?” 显然,裂口女也被新恆源这突如其来的回答给搞懵了。从诞生至今五十多年,她见过许许多多人,也听过许许多多的回答,但主动要求她摘下口罩的,还是头一次听到。 “你让我评价你漂不漂亮,又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新恆源双手一摊,语气真诚。 “这跟让厨师不尝菜就打分有什么区別?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看完再给你评价。” 站在新恆源后面的富江满脸震惊地看著新恆源,富江怀疑新恆源是不是也有不死之身,不然怎么这么能作死? “……你確定吗?” 裂口女的声音產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困惑,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裂口女的手慢慢抬了起来,那只手的皮肤白嫩光滑,指甲修剪平整,涂著粉红色的指甲油。 以新恆源的视角来看,这確实是一双绝世美手。 裂口女捏住口罩的边缘,缓缓拉下来。 口罩下方,她的嘴角向两侧裂开,那是整齐、对称的裂口,像一张嘴的两侧被剪刀剪开了。 裂口女上下嘴唇分开,两侧的裂口也跟著张开,整张脸的下半部分像一朵绽开的肉花。 “我……漂亮吗?”裂口女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一脸镇定的新恆源,重复了一句,片刻后又补充道。 “你不害怕吗?” 新恆源依旧面色如常。 怕?这算啥呀? 新恆源前世可是医学生,什么噁心、猎奇的没见过?就这?连b站的猎奇程度都没达到。 新恆源的评价是不如葡萄胎。 “漂亮啊,为啥要害怕?美的很有特点,就是你嘴唇有点干,都起皮了,平时不涂润唇膏的吗?” 新恆源有点不太明白。 “啊!” 裂口女轻轻叫了一声,整个人愣住了,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她下意识摸了摸裂口边缘,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好的,以后我会涂的……” “唉,这才是好孩子嘛。”新恆源夸奖道。 富江陷入了沉思,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那自己以前被分尸那么多回,算什么?算活该吗? “不过——” 裂口女的声音忽然变了。 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但空气里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场,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一瞬间爬满了血丝。 “既然你夸我漂亮——” 裂口女的双手赫然各握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烁著阴冷的光。 “那我就把你变得和我一样漂亮吧。” 话音未落,剪刀已直衝新恆源的嘴角而去…… 第十二章 怪谈是怪谈,妖怪是妖怪 两把剪刀同时张开,四片刀刃闪烁著阴冷的寒光,朝著新恆源的嘴角剪去。 新恆源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小心!” 富江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那两把剪刀直接穿过了新恆源的脑袋,裂口女整个人也穿了过去。 【次级幻影:你在施法距离內创造一段声响或一个物件的影像,並使之维持至法术持续时间结束。你也可以用一个动作解除幻象,或者再次施放本法术来终止幻象。】 “幻象?什么时候?” 裂口女站起身子,歪著脑袋,不解地说道。 富江的眼睛耷拉了下来。 又是这招。 这招先前富江在学校的时候就见过。之前新恆源就是靠这招解决掉那几个废物的,然后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全盘皆输,才被暴打的。 没想到裂口女也中招了。 这么一想,富江瞬间心情舒畅。等会儿裂口女肯定也会被暴打一顿。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裂口女困惑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新恆源的身影,半晌无果,她缓缓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富江身上。 富江:“……” 裂口女又张开那如同肉质花朵的裂口,她歪著头,莞尔一笑。 “富江……我们又见面了呢。” 富江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可以,我寧愿永远不见。” “是吗……可我很想念你呢。” 裂口女向前迈了一步,歪著脑袋,用冰凉的剪刀面贴上自己不知因何而泛著潮红的双颊,像少女捧起恋人的手。 裂口女张开裂嘴,裂口向两侧伸展,一条修长红润的舌头探出来,灵活的从左侧裂口到尽头,沿著翻卷的纹理,缓慢而仔细地舔到右侧尽头。 她抬起眼,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里映著富江的脸。 “再回答我一次吧,富江……我……漂亮吗?” “漂亮?你是最丑的,丑八怪!大嘴婆!这个世界上漂亮的人,只能是我富江,所有人都只能屈居於富江之下!” 富江狠下心来,对著裂口女当场开大,句句直逼裂口女的痛点。 反正自己死不掉,虽然会很痛,还会多出几个冒牌货,但也无伤大雅,只要能噁心到裂口女就行。 听到富江的话,裂口女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剪刀悬在半空,刃口微微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 “……丑?” 裂口女的声音依旧很轻。 但这只不过是暴雨来临前的安寧。富江已经能听出裂口女那压低的声音中所蕴含的狂暴。 “你说我……丑?!” 富江高傲地扬起下巴,嘴角勾出一抹高傲到近乎残忍的笑。 “对!你最丑!就凭你那张毁容的脸,你永远、永远都不会有我漂亮!” “你说谎!” 裂口女彻底被激怒了。那一头黑长直发无风自动,猛地飘起,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雌狮般嘶吼出声,双手张开巨剪,朝富江直衝而去。 她要把富江的嘴也变成她的模样。 富江闭上了眼睛。 嘴角却掛著一抹诡异的微笑,像是认命了,而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魔法飞弹。” 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对於此刻的富江来说,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安全感。 三枚猩红的闪光飞鏢从暗处疾驰而来,拖著短促的尾跡,从三个方向精准地朝裂口女射去。 实际上,在裂口女出现的那一刻,新恆源就已经施放了【次级幻影】。他的真身早已退入暗处,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道足以乱真的影像。 游戏中这道戏法只能维持一分钟,但在现实施法中,只要法力足够,他便能一直维持下去。 戏法本身就能吸收游离於空气中的魔力来施展,维持魔力的消耗更是大大减少。 但幻影是无法开口说话的。 所以他用了另一个戏法——【传讯术】。 这道戏法可以將声音直接送到目標耳边。方才与裂口女对话的“新恆源”,从头到尾都是他用【传讯术】借幻影之口说出的话。 富江和裂口女这才將那道幻影当成了新恆源本人。 【传讯术】是吃完拉麵后新觉醒的戏法。术士便是如此,不需要学习,不需要修炼。时候到了,铭刻於血脉中的力量便会自行甦醒。 而做这一切,不过就是让裂口女失去警惕,好把握住现在这样的时机! “什么?” 裂口女还未反应过来,刚想侧身躲避,第一枚飞弹直接贯穿她的左肩。第二枚紧隨而至,击中她的右肩。紧接著,最后一枚飞弹直接贯穿裂口女的肺部。 “呃。” 裂口女整个人砸在地上,手中拿著的剪刀瞬间化作黑气消散。而那裂口女从伤口处溢出来的也不是鲜血,而是往外咕咕冒著黑气。 看起来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但是新恆源耳边並没有传来击败获得经验的声音。 於是,新恆源果断从手中再度凝聚出一团火焰,隨后远远地砸向裂口女。 想装死?门都没有! 火焰光团在裂口女身上炸开,猛烈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她。 新恆源看著被火焰吞噬的裂口女,发现她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自己。 在火焰的吞噬下,裂口女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击败怪物裂口女,经验+200】 击败不是击杀。 新恆源的眉头皱了起来,也没听说过裂口女也有不死之身啊。 於是,新恆源三步並两步走到富江旁边,伸出手,將富江拉了起来。 “新恆君~你……” 话还没说完,新恆源就又打断了富江:“怎么回事,裂口女怎么变成烟雾消散了?” 富江先是怨念十足地看著新恆源,在心中暗啐了一口,转念一想,又惊讶地问:“你不是阴阳师吗?你的长辈没告诉你这么基础的事情?” “教过,当然讲过,只不过我上课那会儿肯定是溜號了。”新恆源果断顺杆下梯。 “好吧,变成黑雾消散,是因为裂口女是怪谈產生的怪物,与妖怪不同,她本质上是人类的负能量情绪聚集所產生的,所有的行动都要依据人类给的设定规则来执行。” “如果人类给怪谈的设定强大,那么怪谈的实力也就更强大,反之亦然。而且只要这个怪谈还存在,还在整个世界流传,那么对应的怪物就永远不会被真正消灭。” 什么负能量怪兽啊喂。 新恆源在心中吐槽道。 隨后,新恆源又对著富江问道:“那你是怪谈还是妖怪?” “我都不是,我是富江,唯一的富江。” 第十三章 富江的诱惑 新恆源拍了拍手上的灰,点点头。 “走吧,回家吧。” 说完,他自顾自朝家走去。 “哎——等等我!” 富江小跑著跟上去,白色的长裙隨动作摆动著,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走那么快干什么”之类的话。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夜空下,路灯依旧在亮著。 草丛动了动,钻出一只纯黑的小猫。 它蹲坐路灯下,舔了舔肉掌,又抬起头,歪著头,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路灯。 …… 火曜日,清晨。 新恆源睁开眼。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阳光,此时的被窝里却瀰漫著一股温热的微香,像是少女自带的体香。 “醒了?早上好呀,新恆君。” 那轻柔的声音近得过分。 富江就躺在他对面,侧著身,一只手枕在脸下,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她左边那根吊带不知何时滑脱了,软软搭在上臂,露出大片锁骨。 领口隨著她侧躺的姿势微微敞开,那道被挤出的沟壑在晨光里若隱若现,隨呼吸极轻极慢地起伏。 “新恆君的被窝,好暖和。” 富江歪了歪头,挽起浅浅的嘴角。 被子下面,她那柔嫩的小腿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腿侧。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嗯……你猜?” 富江的眼睛弯起来。 “新恆君的睡姿好可爱呀,像是小狗狗呢。” 那根点在被子边缘的手指收回去,落在自己唇边,慢慢往下滑——从下顎到脖颈,再到锁骨,停在那根將落未落的吊带上。 “时间还早呢,新恆君。” 吊带从臂弯滑落。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被子往上猛地一拉,直接將富江整个人蒙在了里面。 “……睡觉,再吵就回地下室。” “嗯哼~” 被子里闷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新恆源果断翻了个身,將背对著她,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臂从被子下面探出来,不声不响地搭在新恆源腰上。 新恆源没动。 那只手见他毫无反应,便越发大胆起来,小手顺著腰侧向下摸索。 这时,一张大手猛地攥住了那罪恶的小手。 新恆源將她的手一把丟开,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耳根烧得发红。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新恆源隨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富江从被窝里坐起身,乌黑的长髮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黏在脖颈上,她无视耷拉著的吊带,只是望著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扬起笑容。 新恆君,还真是可爱呢。 她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在自己下唇上,眼中笑意渐深。话说回来,新恆君,该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 噗。 富江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左下角的泪痣衬托下尽显著魅惑,她张开红艷的嘴唇,一字一顿无声地说著。 新——恆——君! 你迟早会落入我的手中! 你只属於我! 说完,她整个人埋进新恆源的被窝,大口吸著里面残留的、属於新恆源的阳刚荷尔蒙气息。 富江双颊泛起潮红,她翻了个身,將被子捲成一团紧紧夹在双腿之间,整个人蜷缩著,膝盖併拢,微微的摩擦。 …… 新恆源衝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拧开冷水阀。 冰凉的水流顺著脊背滑落,这才勉强浇灭了心头那股邪火。 他拧上水阀,抹了把脸上的水,深呼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富江这个小妖精,太危险了。 今天敢爬床,明天干什么,那简直不敢想啊! 得找个能制衡她的! 该找谁呢?要不把裂口女绑回来吧,从昨天来看裂口女和富江应该是不对付的,如果裂口女在的话,应该不会让富江这么放肆! 富江的美貌当然不可能让新恆源不动心,但是新恆源深知富江的危险,他知道自己目前能免疫富江的魅惑,但不能保证一直能免疫。 富江的诱惑,那可是隨著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的,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最开始不致命,越往后越难解。 从漫画中的剧情就可以看出来,最开始的那些人,虽然同样被富江所吸引了,但是远远达不到最后的那种癲狂状態的。 新恆源换上一身新衣服,將淋湿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中,便走了出去,前往厨房做起简单的早餐。 新恆源一边煎著蛋,一边思索著。 【280/300】 还差20经验就能升级了,不知道升级后能获得什么样的新法术,希望再来点攻击类型的法术吧。 新恆源目前觉醒的七个法术,只有【魔法飞弹】和【火焰箭】属於攻击,其余五个都是辅助类型。 诚然,这些辅助类型都很好用。 但是新恆源是出了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而且【魔法飞弹】这种一级法术以一级术士的法力来说,只能施展三次。【火焰箭】是戏法,虽然没有限制,但威力太不稳定,上限也太低了。 这些法术对等级稍微高一点的对手就没什么作用,让新恆源太没有安全感了。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从昨天富江的口中得知,这个世界肯定是存在著阴阳师这种超凡职业,不过,近百年来,大概率应该是灵气稀薄等原因没落了。 而这个世界,除了怪谈之外,还有妖怪和鬼怪,比如雪女、河童、幽魂…… 原本新恆源以为这只是一个纯日恐世界,没想到还掺杂著这些存在,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神明都存在,那有这些妖魔鬼怪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新恆源的三观不停地被打碎重组已然是习惯了。 “你还真会做早饭。” 富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惊讶。她原以为新恆源说做饭不过是落荒而逃的藉口,没想到新恆源还真的会做饭。 此时,富江已换上了校服,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深色的裙摆刚好及膝,白衬衫的领口规整地扣著,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著两团未褪尽的潮红。 “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做饭?” 新恆源將煎蛋铲进碟中,头也不回地反问。 “我以为男孩子都不会做。”富江反应极快,隨口答道。 接著便快步走下楼梯,伸出手,径直探向盘中金黄的煎蛋。 “啪。” 筷子不偏不倚敲在她手背上。 “洗手去。” “疼……知道了。”富江鼓起腮帮,捧著手吹了吹,满脸委屈的小模样,和早晨在床上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再装,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好吧好吧,长官。”富江唇角一弯,“我这就去洗。” 说罢,转身走向盥洗室。 第十四章 浅草寺 煎蛋、牛奶、麵包。 经典的西式早餐,倒不是新恆源想敷衍,实在是冰箱里只剩这些东西,想做別的也没有食材。 富江倒是吃得挺香,煎蛋切成小块,一口一口往嘴里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新恆源端起牛奶杯,忽然开口道。 “你知道地狱少女阎魔爱吗?” “那是什么东西?”富江咽下一口煎蛋,抬起头,“嗯?少女!你又背著我找了其他女人?” “咳咳……” 新恆源的牛奶差点呛进气管。 “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裂口女。” “那不是我们碰巧遇到的吗?” “冒牌货。” “那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那我不管。”富江把叉子往盘边一搁,双手抱胸,別过脸去,冷哼一声。 “反正你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明明家里已经有了如此美的我了,还在那里招蜂引蝶!” “……” 新恆源嘴角抽搐,他决定不跟富江掰扯这个问题,跟富江讲道理,其难度不亚於让他数清天上的星星。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阎魔爱。” “不知道,不认识。” 富江答应得很乾脆利落。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片刻。 “……真不知道?” “我骗你干啥?那是什么?新的怪谈?新生的妖怪?没听过有叫这个的妖怪啊。” 富江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好奇,不像是在说谎。 新恆源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看来地狱少女,从富江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地狱少女按理来说会经常往返於地狱与人间界,如果她真的存在的话,富江这种遍布世界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不存在? 不应该呀。 新恆源大为疑惑,昨天凌晨他也尝试寻找地狱通信,但是只找到了关於地狱通信的片面信息,那个网站本身却始终不见踪影。 也许是自己並未心怀怨恨的缘故。 毕竟网站入口本就只为真正心怀怨恨之人才打开,自己这个刚穿越过来,到现在都顺风顺水的人。 確实不太符合登上去的资格。 想到这里,新恆源便暂时將这件事压在心底,专心对付起面前的早餐。 “今天你待在家里,不许出去。” 吃完早饭,新恆源从钱包里抽出一小沓日元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饿了就自己订外卖,我有事。” 他站起身,抄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会替我们跟空木老师请假的。” 富江放下刀叉,看向新恆源追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不用知道。” “去多久?” “不知道。” “和谁?” “我自己。” 富江还想追问,新恆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係? 富江隨即表態:“我也去!” “不行。”新恆源果断拒绝。 他要去的地方,可不適合富江跟著。 “为什么?”富江还是不服气。 “因为你是宠物。宠物看家。” “我不是宠物!” 新恆源已经走到玄关,弯腰换鞋,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富江从椅子上跳下来,追到玄关门口,扶著门框,眼巴巴看著他的背影,活像个无能的妻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新恆源摆摆手。 门关上了。 富江站在玄关,盯著那扇关上的门,过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餐桌上的那沓日元,又看了看盘子里吃了一半的煎蛋。 她走回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把剩下的煎蛋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把煎蛋当成了某个人。 “哼,不去就不去!” “你想让我跟著,我还不跟呢?” …… 走出家门后,新恆源打开手机,先给空木老师发了条line,给自己与富江请个假。 看到对方回了个“ok”,新恆源便切换到地图软体,搜索“浅草寺”三个字。 浅草寺,作为日本东京最大,也是最古老的的寺庙,同时也是全东京,乃至全日本都是最著名景点之一,这里的香火旺盛,相传这里是因为渔民打捞出一尊观音金像而建立的。 如果说这世上存在超凡力量,那这里的机率无疑是最大的。 他准备旁敲侧击,哪怕是砸点钱,也要从寺庙里搞些经文出来,看看能不能从中领悟到新的技能。 光靠升级和隨机领悟,这让新恆源很不安,觉得不够保险。本土超凡力量既然能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系统赋予的是自己的是dnd中的术士体系,术士虽然被法师经常嘲讽为靠脸吃饭的傻子,但术士並非不能学习。 智力和智商从来不是一回事,智力属性关乎学习能力、逻辑推演、对复杂知识的吸收效率。 而术士的血脉施法靠的是魅力,是本能,是天赋,两者並不衝突。 新恆源这种使用魔力的外来户,可不能闭关锁国,自然是要吸收其优点,褪去其糟粕。 况且,新恆源总觉得,没准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用的也是魔力,只是叫法不一样。 因为他在空气中只感受到了魔力,虽然很稀薄,但確实存在,而他並没有察觉到其他特殊的能量。 不过,如果真是同一种东西,那就更好了,这就意味著他能无缝学习本土的超凡能力。 新恆源坐上电车。电车晃晃悠悠,但很快就到了浅草站。 他隨人流涌出车厢,穿过地下通道,从出口钻出地面时,浅草寺的雷门便撞入眼帘。 巨大的红灯笼悬掛在门的正中央,黑金色的“雷门”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显眼。 或许是因为火曜日的缘故,来参观的游客並不多。 他们分散在寺庙的各个角落,有穿著和服的靚丽少女,也有慕名而来的异国游客,还有修学旅行的学生…… 新恆源站在雷门之下,闭眼感受。 这里的魔力虽然依旧稀薄,但与外界相比已经浓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掺杂著另一种能量。 尤其是在寺庙上香的那地方,那股能量更为浓密。 寺庙?上香? 难道是香火? 新恆源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猜测。 这股能量温和而厚重,隱隱带著一丝信仰的意味,与他体內的魔力並不排斥,反而有种微妙的共鸣。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你是新恆同学吗?” 新恆源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扭过身子…… 第十五章 寺庙少女 那是位穿著和服的少女,小巧的脸蛋上带著些许婴儿肥,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模样格外可爱。 和服是浅樱色的,面料上绣著流水纹样,腰带是深蓝色,在腰后系成一个规整的太鼓结。 黑髮在脑后挽起,用一根素色的簪子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清晨的阳光下镀上一层浅金色。 但是这位少女却长著与面貌不同的一双狐媚眼,可爱与魅惑相交,让新恆源有一种面对富江的感觉。 “请问你是哪位?” 新恆源皱起眉头,开始在脑海中疯狂翻找记忆,可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他分明不认识这个人啊。 少女微微一怔,隨即抿嘴笑了笑:“新恆同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中学时,我们可是同班生呀。” “哦——抱歉,我不记得了。” 新恆源放弃了思考。 少女微微愣住,没想到新恆源会这么直接:“还真像是新恆同学会说的话呢。我是浅草珠恵啦。” 浅草珠恵?这又是哪位? 新恆源又想了想,可依旧一无所获,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好吧,那我们便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浅草珠恵,你叫我珠惠就好了。” 浅草珠恵捂著嘴,轻笑著说道。 新恆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日本只有关係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互相称呼名字。既然自己能忘记面前这人,那就代表以前他们的关係並不算好,远不到互称名字的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让新恆源瞬间警惕起来。 总有刁民想害朕。 “好的,珠惠同学。我是新恆源,叫我源就行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新恆源倒要看看这位“老同学”要搞什么么蛾子。 浅草珠惠淡淡一笑,问道:“源君,是来浅草寺观光的吗?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带著你走走,我对这里还算蛮熟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珠惠小姐带路。” 新恆源也同样以笑脸回应。 浅草珠惠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新恆源的手臂,她的体温透过和服的袖口传过来,贴在新恆源的胳膊上。两人的动作,就仿佛是身处热恋中的情侣。 穿过雷门之后,便是仲见世通商业街。左右两侧全是摆摊叫卖的小贩,售卖著各式各样的美食和纪念品,吆喝声与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源君,请稍等。那家的鱼豆腐十分美味,不可不尝。” 浅草珠惠突然停下脚步,那双狐媚眼弯了起来,抬手指向一旁的小摊。摊位上热气腾腾,金黄色的鱼豆腐在汤锅里翻滚,散发著诱人的鲜香。 新恆源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鬆开他的手臂,小步跑向摊位,和服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两份,谢谢。” 她掏出一张纸幣,接过两串鱼豆腐,转身走回来,將其中一串递到新恆源面前。 “趁热吃,凉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说罢,也不顾新恆源吃不吃,自顾自地像只狐狸般叼下一颗鱼豆腐,也不嫌烫,咀嚼著,眼睛眯起来,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源君,也尝尝吧。” 浅草珠惠非常认真地推荐著。 新恆源轻轻吹了两下,送入嘴中一块。鱼豆腐的焦壳在齿间裂开,內馅很烫,绵密得像云朵,鱼鲜和酱汁的咸甜混在一起,顺著舌根滑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確实好吃。 “好吃!”新恆源称讚道。 於是,他走过去,对著摊贩老板说:“麻烦给我打包两份,谢谢。” “源君是需要带走吗?”浅草珠惠问道。 “是啊,家里养了只宠物。知道我吃独食,会闹腾的。”新恆源隨口解释道。 “这样呀,新恆君真是善良。”浅草珠惠笑著说。 此时,正待在家中无聊地看著电视打发时间的富江,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谁在说我坏话?” “好了,我们走吧。我想求支签,看看最近的运势如何。” 新恆源將鱼豆腐用锡纸包好,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求籤的话跟我来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求籤很灵的哦。” 浅草珠惠满脸笑容,抓起新恆源的手就向右前方跑去。 “唉——” 新恆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著往前走。 好大的力气。 新恆源忍不住感嘆,那看起来纤细的小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隨即又问道:“求籤不应该是在寺內求吗?珠惠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浅草寺那个签,不过是为了糊弄游客的。真正灵验的签,在里面的浅草神社呢。” 浅草珠惠隨口解释道。 两人穿过仲见世通尽头那座朱红色的宝藏门,本堂的飞檐在右侧一闪而过,她没有停,又绕过本堂,穿过一小片被老树遮蔽的砂石路,这时,游客们的人声渐渐远了。 一座红色鸟居就立在那里充当著门面,木头做的,被树荫遮了大半,表面爬满因风吹日晒而变得沧桑的痕跡。 穿过鸟居,参道两侧的石灯笼也覆著苔,纹路被岁月磨得圆润,这里没有游客,也没有香客,只有两人脚步踩在砂石上细碎的沙沙声。 浅草珠惠看见那座小小的拜殿,这才停了下来,她鬆开新恆源的手,笑著说道。 “到了。” 拜殿不大,屋顶覆著灰瓦,檐下悬著一根粗大的注连绳,绳上繫著几枚折成方形的白色纸垂,在微风里轻轻转动。 左右两边各竖立著一座石制的狐狸雕像,它们脚踩著稻穗,嘴里各衔著一把钥匙,石头的眼睛散发著微光,仿佛注视著在场的来者。 “这……这里是?” 新恆源迟疑地询问道。 口衔钥匙,脚踩稻穗——这不是稻荷神的標誌吗? 寺庙里供奉神道教的稻荷神,这合理吗?浅草寺是佛教寺院,属观音宗。稻荷神是神道教的神祇,司五穀丰登、商业繁盛。 这两者在宗教谱系上涇渭分明,哪怕是在神佛习合最为密切的年代,也从未有过將稻荷神直接请入佛寺本堂的先例。 “珠惠小姐,这里供奉的是稻荷神吗?” 他转头看向浅草珠惠,目光里带著明显的疑惑,希望得到解答。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浅草珠惠眨了眨自己那双狐媚眼,抿嘴笑了笑,反问道。 第十六章 稻荷神? “这里不是寺庙吗?寺庙里供神道教的神,这合理吗?” 新恆源表示不理解。 这就好像是道观里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如来,很是彆扭。 浅草珠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解释道: “浅草寺和浅草神社,从来都是挨在一起的。寺是寺,神社是神社。” “游客以为这整片地方都叫浅草寺,但其实穿过本堂再往里走,就是神社的地界。几百年来,两家的神职人员和僧侣各司其职。” “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已经好多年了。源君不知道吗?” 新恆源:“……”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在现实世界中,確实也存在浅草神社,但神社中供奉的可不是稻荷神,而是浅草寺的建造者。 这可能就是世界与世界的不同。 “近年来,隨著现代社会的发展,稻荷神这类神明已经不受重视了。年轻人更喜欢去参拜那些名头更大的神佛,也就偶尔会有一些老者过来上柱香。” 浅草珠惠感嘆道。 “现在浅草神社依託浅草寺,虽然不可能特意引流,但偶尔还是会让僧侣过来帮忙打扫。” “你和浅草神社什么关係?” 新恆源开口发问道。 他早就注意到浅草珠惠和浅草神社那共同的姓氏。 “我吗?我是浅草神社的当代宫司。不过如今的浅草神社,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你拉我过来,实际上是来拉客的?” 新恆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浅草珠惠的腰给闪了,她只能尷尬地打了个哈哈。 “我该怎么做?” “这里。” 浅草珠惠走到木箱前,伸手轻轻摇了摇那根麻绳。 铜铃发出一声极其清澈的低吟。 “將硬幣投进这里去,然后把手伸进箱子里,心里想著你要求的东西,再摸一张纸出来,即可。” 新恆源点点头,走上前,双手合十,恭敬地微微向前欠了欠身。 毕竟这多少是位神明,就算落寞了,那也是神,不是自己这个区区一级术士能比的,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百円的硬幣,拋进木箱。 正常来求籤、求保佑之类的,投五円就够了,但新恆源看这浅草神社都穷成这样了,还是多给点吧。 他闭上眼睛,心中开始思索。 求什么?对新恆源来说,还真没什么可求的。运势?他从来不信命。財运?目前还不缺钱…… 唯一让他担忧的,便是那颗可能来、也可能不来的地狱星,那黑窝镇足以毁灭全球的漩涡银河,以及那些还未曾露面的怪物。 现在新恆源只有一物所求! 那便是长生与不死! 如果从未遇见富江,没有在黄昏走进那家酒吧,系统也未降临—— 那么新恆源大概会平安、健康地度过一生。 原生父母留下的遗產足够新恆源念完大学,找份体面工作,租间公寓,或许还会养只猫,然后遇见一个美丽的女孩,结婚,老去…… 但他遇见了富江,拥有了超凡的力量。 野心便如潮水滋长。 起初只是想活下去,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活下来。 后来想变强,想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怪物仰望自己。 如今,他不仅想要力量,还想要时间——无限的时间,容纳无限的力量! 长生!不死!直至永恆。 新恆源缓缓睁开眼睛,將右手伸进木箱子那道窄口,指尖触到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新恆源指尖在纸片堆里拨了拨,然后捏住其中一张抽了出来。 浅草珠惠凑过来,狐媚眼落在那张展开的纸片上。 天道酬勤。 新恆源看著这四个字,脸上扬起了笑容,將纸片叠好,塞进怀中。 这四个字新恆源很满意。 他新恆源如今能走到这里,靠的便是他的努力! 系统,加点! “看来,源君是很喜欢这注签了。”浅草珠惠打趣道。 “是还挺不错的。”新恆源笑道。 “对了,神社中有没有什么从古传到今的经书、古籍之类的?” 新恆源刚想跟浅草珠惠告辞,这才想起他来浅草寺的目的,赶忙询问道。 浅草珠惠的眼睛眯了起来:“源君,你要这些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近些天总是心神不寧,所以想抄点经书、古籍来陶冶心性。” 新恆源不慌不忙,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藉口。 “既然如此,那还请稍等,源君。” 浅草珠惠对著新恆源微微欠身,隨后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后,她便回来了,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经卷,纸张泛黄,繫著一根褪色的细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新恆源眼中一亮,问道:“这是什么?” “此为《稻荷心经》,共二百六十八字。抄写默念,有安神净魂之效。” 浅草珠惠微笑著介绍道。 好东西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 新恆源嘴上谦虚著,手却很自觉地接了过来。 “我抄完后会儘快还来的。” “不必了。”浅草珠惠摇摇头,眼睛弯成了浅浅的月牙,“这本来就是抄录本,既然源君喜欢,那便拿走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新恆源果断將经卷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好了,时候不早了,有空我会再来神社找你的。” 目的达成,新恆源乾脆利落地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神社。 浅草珠惠就这么微笑著注视他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底闪过几缕粉红色的光。 咔嚓,咔嚓。 神社两侧的石狐动了起来。 它们吐出口中衔著的石钥匙,扭动著僵硬的身体,迈著优雅的狐步,走到浅草珠惠两旁蹲下。 “源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浅草珠惠站在原地,轻声低语。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眼底那几缕粉红色的光骤然浓烈起来。 无形的威压从她周身瀰漫开来,沉沉地笼罩著整座神社。 绳子、风铃无风的摆动,两侧那两尊石狐伏低了身子,石质的头颅深深埋下,像在跪拜,又像在畏惧。 远处。 新恆源已经走出了浅草寺的地界。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远远望向那座被树影遮蔽了大半的神社。 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凝重。 他掏出手机,翻出中学老师几分钟前回復的消息,低头看了一眼。 “浅草珠惠?查过了,没有这个学生。新恆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 果然。 他关掉屏幕,將手机揣回口袋,最后望了一眼那座神社的方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融入了人潮…… 第十七章 是谎言的味道!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新恆君~是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还是说——先吃我呢?” 川上富江一听到新恆源的声音,就立马小跑著从客厅赶了过来,满脸嫵媚,语气魅惑。 “吃你个大头鬼啊!” 新恆源一个手刀敲在川上富江的头上。富江吃痛地“嚶”了一声,脸气得鼓鼓的,满脸委屈。 “好了,给你带了点伴手礼,挺不错的。” 新恆源先给了棒子,再给了颗糖,从小包中取出那两串包好的鱼豆腐。 “这还差不多!” 富江冷哼一声,满脸傲气地接过来,“我告诉你,不好吃的话,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突然,她好像闻到了什么,整个身子猛地凑到新恆源面前,鼻尖疯狂地嗅著。 “你这是干什么?”新恆源皱著眉头,不明白富江在发什么疯。 “你去哪里了?” 富江板著脸质问道。 “我去浅草寺,求了支签,怎么了?” “这股味道……”富江板著脸十分的严肃,像是化身名侦探福尔摩斯了,掛在他身上,恨恨的说道,“是谎言的味道,你身上为什么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富江的眼睛气出了泪花,眼泪巴巴,气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仿佛在说:你个渣男,明明都已经有我了,还去外面鬼混。 看见富江如此模样,新恆源的內心不禁遭受了几秒钟的谴责。 我真该死……唉,不对! “嚶!” 新恆源又是一手刀劈在富江头顶,这下富江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捂著头顶。 “你再搁这装,你就回地下室吧。” 新恆源双手叉腰,无奈的看著富江,他的这只富江简直是戏精附身,哪天不整点么蛾子,仿佛就不痛快似的。 富江抱著鱼豆腐,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暴君”,“渣男”之內的话。 但是看著手中的鱼豆腐,嘴角已经偷偷弯了起来。 计划通! 看来自己已经在新恆源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带吃的?他心中指定是有我! 新恆源,你迟早是我的! 新恆源懒得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电视上正播著狗血恋爱剧《关於我转生成史莱姆被十万个男人喜欢的那件事》,画面里史莱姆刚变成人形美少女,正游走在几个美男之间。 “这么狗血?” 新恆源吐槽了一句,顺手关掉了电视。 “唉,別关嘛,我还没看完。”富江嘟著嘴说。 “不是,你看这么狗血的剧情?”新恆源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这狗血吗?这不是本小姐的日常吗?”富江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样子。 “……” 新恆源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对富江来说,被十万个人喜欢还真不成问题,她活了这百年来,围著她转的男人女人,没有十亿也有一个亿。 “今天吃什么呀?” 富江趴在新恆源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边嚼著鱼豆腐,一边问道。 “你想吃什么?”新恆源反问。 “我想……”富江刚开口,就被新恆源打断了。 “什么高级料理,高级甜点的,你就別想了,不可能给你买的,说点平常的。” “……好吧。”富江又嘟起了嘴,“那就昨天的拉麵吧。” “行。”新恆源应下来,掏出手机,“喂,是拉麵店吗?麻烦送两碗招牌豚骨拉麵到……新恆家。好的,谢谢。” “外卖订好了,我先回趟房间,一会儿外卖来了你去拿,没什么事,不要去打扰我,对了,拿外卖的时候,记得戴好口罩。” 新恆源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老父亲一样,对著富江嘱託道。 “知道啦,知道啦。” 富江像只慵懒的小猫,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 回到房间,新恆源將门锁好,从包中取出那捲从浅草珠惠手中得到的《稻荷心经》。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一个个的文字映入眼帘,文质优雅古朴,充满了歷史的气息。 新恆源盯著第一行看了片刻,又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是同样优美的文字,让他嘖嘖称奇。 然后—— 果然,什么也看不懂。 新恆源默默地合上经卷。 这经卷写的不仅是文言文,用的还是甲骨文,他前世是医学生,又不是古汉语专业的,怎么可能看得懂。 新恆源看著合上的经卷,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空有宝库,没有钥匙啊。要是我当初选的是古汉语专业就好了。”新恆源忍不住吐槽道。 就在这时,一股燥热突然从血脉深处涌现而出,涌遍全身,紧接著,一段陌生的知识浮现在脑海中。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通晓语言】 新恆源:“……” “我擦,我嘴这么灵的吗?言出法隨吗?那我再试试。” 新恆源惊出一声国粹,果断双手合十,摆出无比虔诚的姿態。 此刻,他比耶穌都虔诚! “我那不知底细的血脉先祖,我想要跳得很高,飞得很远,掌握雷电,控制毒素,掌控亡灵……”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新恆源放下了手掌,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吗?是太贪心了?应该要少一点。” 【通晓语言】——这个法术的作用就和其名字一样,就是让使用者在法术持续时间內,能听懂所有语言的字面意义,也可以通过触碰书写的文字来读懂其內容。 只不过,以这种方式阅读每页文字需要花费一分钟的时间,而且不属於书面语言一类的文字,无法用这个法术破译。 新恆源重新翻开《稻荷心经》,同时对自己使用了【通晓语言】。 手指触碰到文字的一瞬间,其含义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所谓的《稻荷心经》,共上中下三篇:神垣、丰穰、狐影。 稻荷之神,居于田中。不显其形,不彰其名;狐衔金穗,足踏丰年。口含铜钥,不开不闭……行而不輟,未来可期;心而不疑,神明可知。 新恆源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 身体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新的力量,他开始不自觉地吸收起周围游离於空气中的魔力,魔力与精神相互交融,化作一段陌生的知识—— 那不是dnd体系中的法术,而是属於这个世界本土的知识! 是这个世界本土的力量! 第十八章 恆心之契 【你领悟一环法术·恆心之契】 【恆心之契】 【一环/防护】 【效果:您对自身施法,在持续时间內,对恐惧、魅惑、精神控制类效果和攻击获得额外的抗性。】 “好东西啊!” 新恆源眼前一亮。 这个法术刚好弥补了他对精神类防护的空缺。 术士和法师一样,都属於脆皮炮台型职业,新恆源原本在物理防御方面就已有【护盾术】,如今精神方面也有了【恆心之契】。 可以说,这补全了新恆源在一环范围內自己的最后一块拼图。 “果然,是dnd中不存在的法术。” 新恆源嘴角扬起笑容。 “参悟古籍之类的东西,也能领悟术法吗?” 他思索著,决定去做个对照实验。 在网上买些《道德经》和佛经回来看看,究竟是只有这一本特殊,还是所有古籍都可以。 不过—— 新恆源的眼神变得深邃,落在手中这本《稻荷心经》上。 脑海中情不自禁想到早上遇到的那位名为“浅草珠惠”的少女。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是说她只是一位普通人,新恆源是万万不可能相信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主动靠过来,又赠送自己东西。 新恆源认定,浅草珠惠一定对自己有所图谋。他从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他好。 新恆源对付那“糖衣炮弹”向来是有自己法子——把糖衣吃掉,把炮弹打回去。 反正好处,他是不会拒绝的。 新恆源摇了摇脑袋。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继续看吧,看看能不能再领悟出新的法术。 不过这到底是何物? 法术书吗? 读起来確实有浅草珠惠所说的安神净魂之效。 姑且,新恆源將这《稻荷心经》当作一个魔法道具来看待。 翻过一页又一页,经文虽短,却越读越沉,那股安神的力量缓缓渗进意识深处,像一双手轻轻托住后脑。 没有新的法术出现。 意料之中。 能领悟出一个已经是意外之喜,哪能贪得无厌。 当然,新恆源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还有新的法术没能领悟出来。 不过时间还那么多,新恆源並不是很著急,他合上《稻荷心经》,將它收进书桌抽屉里,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想来应该是拉麵到了。 新恆源推门出去,路过客厅时富江正窝在沙发里,已经戴好了口罩,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玄关方向。 “看什么看,去拿啊。”新恆源扬了扬下巴。 富江哼了一声,还是乖乖起身跑向门口。不一会儿,她手中便捧著两份包装完好的拉麵回来。 先是殷勤地取出一碗,毕恭毕敬地端到新恆源面前,还贴心地递上筷子。 就差餵他吃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干啥?”新恆源挑起一筷子拉麵,吃了一大口,问道。 “明天你要干什么吗?”富江一边给他捏著肩膀,一边问。 “明天?明天该回学校上课。” “太好了!”富江眼前一亮。 她是真不愿意待在房间里,尤其是一个人。富江本就是那种特別享受被万眾瞩目的人的人,享受著被爱慕、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 被留在家里这一天,对富江来说堪称酷刑,可把她给无聊坏了。 情绪一激动,富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新恆源的脖颈,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mua~谢谢新恆君~” “吃……吃麵吧。”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將富江从自己脖子上扒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结巴。他拉开椅子,把富江推到对面坐下,自己绕到另一侧落座,顺手將两碗面交换了位置。 中间隔著一张餐桌的距离。 “吃完早点睡,明天要上课了。” 新恆源低下头,拿起筷子,没再看向富江。 富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笑嘻嘻的,声音如同甜蜜的蜂蜜,像是在撒娇:“好~” 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得意。 哼,区区新恆源,也不过如此嘛。 果然,只要本小姐略施小计,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抵抗得了本小姐的魅力!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新恆源。 不行,这个富江太会了! 驱虎吞狼之计,得早日实施! “富江,你说的其他富江什么时候到?你不会没叫来吧?” 新恆源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那……那怎么可能?冒牌货,我肯定是喊了,只不过还没到!” 富江先是有些心虚,隨后很快调整好状態,大声喊道,仿佛自己没错。 她才不要让冒牌货来和她抢新恆源呢。 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人,非自己莫属,富江了解自己,就像了解其他富江一样。 她深知,像新恆源这么优质的猎物,別的冒牌货要是得知了,必然会拼了命地与自己爭抢。到那时,自己就不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因此,实际上这两天她一直没有通知,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富江网络”中告知其他富江自己的情况。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两秒,仿佛在说“真的吗?” 富江有些心虚,扭过头,不敢与他直视。 新恆源看破不说破,只是“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低头继续嗦面。 富江偷偷鬆了口气,也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吸著麵条,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就在富江以为这事翻篇的时候,新恆源的话冷不丁传了过来。 “那你就催一催,早点哄过来。我最多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见不到人,你就回地下室睡吧。” “啊?不要,不能这么对我!” “我……我现在是宠物,宠物要有优待!” 富江瞬间慌了,她可不要去那个阴暗骯脏潮湿的地下室睡,这么睡下去,她的皮肤都得变坏。 对於爱美如命的富江来说,这不亚於弄死她。不,比弄死她还难受,几百年的死亡,她早就习惯了,可变丑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继续低头吃麵。 富江咬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他,见他毫无反应,只好悻悻地坐回椅子上,筷子戳著碗里的麵条,嘴里小声嘟囔著什么。 “一周,最多一周时间。” 新恆源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富江瘪著嘴,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委屈巴巴的小狗。 “……知道了。” 她最终挤出了三个字,声音闷闷的,带著不甘。 新恆源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富江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慢慢放鬆下来,重新开始吃麵,只是动作比方才安静了许多。 新恆源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站起身。 “碗你洗。”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富江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狠狠咬了一口麵条,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混蛋新恆源……” 但骂完之后,她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地下室? 绝对不要! 第十九章 衰老的空木(求收藏,求月票) 水曜日(周三)。 樱见台高等学校。 新恆源与富江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瞬间,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新恆源神色如常,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无视掉全班的目光。 富江则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浅笑,迎著所有人的视线,落落大方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川上同学今天居然和新恆同学一起来上学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川上同学今天好像比前天更好看了?” “哇,感觉川上同学和新恆同学关係好好啊,你说他们是不是谈上呀?” “昨天川上同学和新恆同学都请假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同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川上大人怎么可能喜欢上新恆那傢伙?!”这是某个道心崩溃的富江爱慕者。 “小声点,她在看这边!” …… 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怎么也压不住。 富江置若罔闻,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將一缕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轻慢而自然,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引发的骚动。 对於这种级別的骚动,富江不知道引起过多少次,因此毫不在意。 新恆源翻开课本,目光从书页边缘扫过,將那些同学惊艷、嫉妒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收回视线,落在一旁的富江身上。 富江正侧著身子,看著窗外。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富江整个人仿若是天使。 新恆源知道在那天使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个魔鬼。 新恆源在心里嘆了口气。 富江,还真是麻烦。 他知道以富江的情况,必然会给自己引来麻烦。指不定现在就有某些人,正盘算著放学给他套麻袋呢。 害怕.jpg。 但要让新恆源把富江赶走?他可不会乐意。 这么好的材料,他才不会放弃。 更何况如今,就算新恆源赶富江走,富江都不一定会走。 “新恆同学。”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新恆源转过头,一个戴著眼镜,相貌平平的男生,手里抱著一沓资料,正看著他。 新恆源还有印象,似乎是班长。 “空木老师让你中午去一趟办公室。” “知道了。”新恆源点点头。 班长又看了富江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满脸羡慕地看了新恆源一眼,转身走了。 新恆源:“……” 新恆源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捏捏下巴。 办公室? 不知道空木老师找他什么事? 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吧。 “新恆君,我也要去!”富江吆喝著就要跟上去。 “你跟著干啥?空木老师只让我一个人去。”新恆源果断拒绝。 “唔,不要这么绝情嘛,就要去嘛,去嘛。”富江走上前抱住新恆源的手臂撒著娇,若有若无地將山峦靠上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还在班里的同学们彻底石化——原来川上同学的真面目是这样的吗? “打住!不行就是不行!” 新恆源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抽出自己的手臂,又重重地敲了一下富江的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富江吃痛地“嚶”了一声,捂著脑袋没好气地瘪了瘪嘴,小声吐槽道:“真是个木头。” 她抬起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目瞪结舌盯著自己看,瞬间板起了脸,对著眾人呵斥道。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丑陋的人,有什么资格看我?看你们的书去!” 富江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只是她的脾气在新恆源面前发不起来罢了,毕竟新恆源可不会惯著她,他是真打她啊。 富江现在还觉得脸在隱隱作痛呢。 新恆源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经过一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天桥,来到了教职工办公楼,空木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二间。 新恆源在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虽然说他旷课打架不学好,但新恆源觉得自己还是个好学生,作为好学生,还是要敲门的。 “请进。”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有气无力的中年音。 新恆源推门而入,被嚇了一跳。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男人,正是空木老师。 他的头髮稀稀疏疏,已生出了不少杂色,像是鸡窝一样盖在头上。眼窝深陷,两团乌青从下眼瞼洇到颧骨。他抬起眼,那两颗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新恆源明明还记得,前两天的时候,空木老师头髮还是全黑的,声音还是洪亮的,讲课的声音隔著走廊都能听见。 而现在的空木老师,別说四十岁,恐怕说是六十岁都有人信。 “新恆同学,请坐。”空木老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招呼著新恆源过来。 新恆源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张眼睛仿佛要凸出来的脸,还是开了口:“老师,您身体不舒服?” 空木老师摆了摆手,“没事,只是这两天有些没睡好。” 新恆源没接话。 没睡好? 您这可不像是两天没睡好啊,您这倒像是两年没睡过觉了。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新恆源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空木老师从一旁抽出一张成绩单,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你最近这次考试的偏差值,有点低了,不像你平时的成绩,要注意啊!” 新恆源低头看去。成绩单上印著最近一次模擬考的各科分数和偏差值排名。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栏数字,確实比原身之前的成绩下滑了一截。 穿越过来之后新恆源忙著处理遗產,那段时间翻书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成绩降低实属正常。 “我会注意的,老师。” 空木老师很是吃力地笑著点了点头,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你是我最放心的学生,那件事……还请节哀,如果有什么困难,请告诉我。” 新恆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了,回去上课吧。”空木老师摆摆手,示意新恆源可以走了。 “对了,老师,您住在哪里?”新恆源走到半路,扭过头问道。 “啊?”空木老师抬起头。 “就是想拜访拜访老师。”新恆源咧著大牙,笑得十分阳光。 “你这孩子啊……我就住在……” 咔嚓。 关上办公室门的瞬间,新恆源瞬间收起了笑容,脸色沉了下来,眉头微微拧起。 第二十章 准备 空木老师如今这副模样,新恆源可以断定,绝对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 不然,短短一天不见,变化不可能如此之大,据新恆源观察,空木老师的精气正在大量流失。 不过这才短短一两天,想来应该还没有伤及根本,还是能恢復的。 新恆源已经记下了空木老师的地址,打算晚上去看看,如果能解决,便替空木老师解决掉;如果不能,那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倒不是新恆源想当雷锋。主要是这个吸食精气的邪祟,对他来说就是行走的经验包。自己就差那么一点点经验就能升级了,可不能放过。 更何况空木老师是他班主任,对他不错。他可做不出知恩不报的事。 等会儿去问问富江吧,看看她知不知道些什么。 新恆源暗自决定,隨后加快了脚步走向……超市的方向。 事到如今,先吃饭。 反正空木老师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死不了……大概吧。 富江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摆动著小腿。 黑亮的小皮鞋包裹著纤细的脚踝,深色校裙下摆隨动作轻轻晃荡,露出一截裹著黑色过膝袜的腿肚,袜口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富江瘪了瘪嘴,闷闷地把下巴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新恆君……怎么还不回来啊。” 鞋尖踢了一下桌腿,发出闷闷的声响。 “可恶!是不是被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缠住了!” 富江一想到这里,脸就气得鼓鼓,埋在手臂里,露出背后那一截雪白的脖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怎么?想我啦?” 新恆源的坏笑声猛地出现在富江的耳边,富江瞬间面红耳赤抬起头反驳道。 “我……才没有呢!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可是川上富江!喜欢我的人能从日本排到法国,绕地球三圈都绰绰有余!” 新恆源直起身,挑了挑眉,只回了几个字。 “哦~是吗?” 新恆源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份麵包和一罐咖啡,在富江眼前晃了晃。 “这样的话,看来这麵包我只能自己吃了。” 新恆源作势要撕开包装。 “不行!” 富江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探过桌面,小手直直地伸向那份麵包,指尖几乎要够到包装袋的边角。 “那是你买给我的!” 新恆源看这副模样也不逗富江了,將手中的麵包和咖啡放在富江的手中。 “给,走吧,咱们去天台吃。” 新恆源朝门口偏偏头,隨即耸了耸肩,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一张张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面孔,尤其是那些男同学,一个个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將他生吞活剥,再取而代之。 “咱俩再这么待下去,我怕不是要被你的爱慕者们撕成碎片。” “哼!”富江冷哼一声,不过还是乖乖地跟在了新恆源的后面。 此刻,天台。 春季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裹挟著些许春风,只让人觉得凉爽。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让一大堆人来打你。” 富江挥舞著小拳头,色厉內荏地威胁著,那张精致的脸上努力挤出凶狠的表情,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嗯?” 新恆源只是挑了挑眉毛,抬起手掌微微一握。 富江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脑袋,熟练地抱头蹲下,熟练得让人心疼。 天台瞬间安静了片刻。 新恆源:“……” 坏了,调成条件反射了。 半晌拳头没有落下,富江这才尷尬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灰尘,面无表情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咳咳。”最终还是新恆源率先打破了沉默,“富江,你知道哪些吸人精气的怪谈或者妖怪?” 富江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你总算问到本小姐专业领域了”的得意。 “很多,络新妇、肉吸、轆轤首、飞缘魔……数都数不过来,大多数妖怪或多或少都会吸取人的精气,那是它们修炼和维持形態的方式之一。” 她一本正经地科普著,儼然一副妖怪学教授的派头。 “不过——”她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正常情况下,妖怪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轻易不会踏足人气旺盛的地方。像东京这种大都市,人气稠密得像一锅沸水,对妖怪来说待著並不舒服,所以很少会出现在现代都市。” 富江歪了歪头,左眼下的泪痣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早上……”新恆源没有隱瞒,也没什么好隱瞒,將办公室里的所见所闻简略说了一遍。 “奇怪。不应该呀。” 富江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新恆源眉头拧起。 “按理来说,妖怪就算进入都市吸取人气修炼,也不会这样。” 富江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飞鸟。 “打个比方:吸人精气,好比人在河里捕鱼。聪明的人会在不同的河段下网,每条鱼只取最肥的那一条,剩下的放回去继续长,这样河里的鱼永远不会少,捕鱼的人也永远不会饿。” 她收回目光,看著新恆源。 “而空木老师的情况,不像是有经验的渔夫在捕鱼,更像是……” 富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像是有人把整条河的水都抽乾了,不管大鱼小鱼,统统捞走,这不是觅食,这是掠夺!” 新恆源也懂得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情况,才需要这么大量地吸取精气?”富江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放学后你自己回家。”新恆源对著富江开口道,“今晚我先去探一探,不管是什么东西,总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好。”富江答应得异常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她那点本事,去了就是给那邪祟当自助餐的,还是別跟去拖后腿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 “话说,你活了这百来年,怎么一点实力都没长进,还是跟普通人一样。” 新恆源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富江从诞生到现在也有百年了,这百年来,都见识到那么多妖怪,为什么不寻找一点法子来修炼? 富江的表情瞬间僵住,没好气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能修炼。” 你当我想一直当沙袋吗? 上天赐予了富江永无止境的魅力以及无尽的分裂再生能力,而带来的后果便是,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魔力,也就无法修炼。 第二十一章 络新妇 “富江,平时空木老师有什么爱好吗?”新恆源靠在天台的柵栏上问道。 “哈?”富江刚咬了一口麵包,停下来,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问我?我不前两天才转来的吗?” “哦对,忘了。”新恆源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著实有点多,让他一时间忘记富江其实才转来两天。 空木老师的变化,也就这两天的事。 “你先吃吧,我去找班长和其他同学问问。”新恆源对著富江摆摆手,说罢便走向天台的门。 富江点点头,又继续跟手里的麵包较劲去了。 “哈?你是问空木老师?”班长同学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空木老师最近的脸色是有些不好。” 那脸色是不好吗?那分明是快死了的表情。 新恆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据我所知,空木老师平时爱养一些虫子,比如蜘蛛、螳螂、甲虫之类的。”班长想了想,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也就是平时爱和其他老师小酌几杯。” “好的,谢谢!” 新恆源道了谢,转身离开。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著。 虫子?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线索。 他又找了几位同学打听,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空木老师为人温和,除了养虫和偶尔喝酒,几乎没有其他社交。没有人知道他最近遭遇了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急剧衰老的跡象。 新恆源的眼神逐渐深邃,低头看著手錶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 下午三点四十分,樱见台高等学校的放学铃准时响起。 空木大河破天荒地第一个收拾好东西,连平日里总要和同事小酌几杯的惯例都推了。他挎上公文包,脚步虚浮地走向停车场,鞋底几乎要黏在地上。 空木大河总觉得这两天特別累,不知怎的,浑身都提不起劲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闭了好一会儿的眼。 “再撑一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空木大河低声安慰著自己,隨后发动了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空木大河自然是住不起学校附近的,樱见台高等学校位於千代田区,东京的心臟地带,四周的公寓租金贵得令人咋舌。 以他一个普通私立学校教师的工资,在这里租一间像样的单人公寓都够呛,更別提他住的那栋老房子——虽然是旧房子,却是实打实的高级公寓。 空木大河的家在新宿区,紧挨著千代田的边界。 从学校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半小时便够了。这个距离在东京已经算相当幸运,多少上班族每天要挤一个半小时的电车往返於郊区和上班处之间。 很快,空木大河开著小汽车来到自己住的公寓小区旁。 他先是趴在驾驶室里歇了好一会儿,这才费力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推开车门。 累,非常累。 从心理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喊著疲惫。 空木大河用尽力气拽出公文包,艰难地挪下小汽车,浑浑噩噩地关上车门,连车都忘了锁。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强撑著走向自己所住的那栋公寓。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回去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空木大河一直在心中这么安慰著自己,他取出钥匙,打开自己单人公寓的大门。 公寓中还算是整洁,没有异味,看得出空木大河还算爱乾净。 而这公寓的布局就是典型的单身公寓格局,只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厨房,还有一个既当臥室又当客厅的主臥。 虽然屋里没有別人,但空木大河还是本能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只是那声音有气无力的。 空木大河连鞋都懒得换了,直接踩上榻榻米,他感觉自己脑袋炸哄哄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 但他还是强撑著,从柜子里的盒子中用镊子取出一只麵包虫,麵包虫还活著,正在镊子上不断地挣扎蠕动著。 空木大河端著那只养虫的小盒,走到养殖蜘蛛的盒子前停下。 盒子里住著一只色彩斑斕的蜘蛛,大约有巴掌大,背甲平滑,生著六条细长的足,头部向前隆起,形似人面,黑褐色的腹部十分饱满。 这就是被称为人面蜘蛛的络新妇。 “小乖乖,饿了吧?” 空木大河费力地將镊子上的麵包虫放到络新妇面前。 这只络新妇是空木大河前两天从垃圾桶的角落里捡到的。 当时它缩在破旧的玻璃罐里,奄奄一息,空木老师本就是爱虫之人,顿时心软,便带回了家,餵了十几天麵包虫,竟也慢慢活了过来。 空木老师特別喜欢这只捡来的络新妇。看著它如此坚强地活著,他总觉得自己也被激励了。 因为他当初也是个可怜的穷小子。靠著自己的奋斗,从穷苦的乡下考到东京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还在樱见台高等学校,这座著名的私立学校当上了老师、班主任。 这是何其不易! 他熬过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熬过了拮据得只能吃泡麵的日子,熬过了那些被人瞧不起的时光,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看到络新妇从濒死中活过来,他总觉得,那也是在为自己打气,总觉得是另一个自己。 络新妇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麵包虫,毒牙深深刺入虫身。眨眼间,麵包虫便不动了。 “多吃点,多吃点。” 空木大河笑著说道。可笑著笑著,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扑通一声。 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榻榻米上,彻底昏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空木大河倒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只络新妇缓缓爬上光滑的玻璃壁,从瓶中翻了出来。 六条细长的足无声地攀住瓶口,沿著桌腿往下爬。落到地面的瞬间,它的身形开始膨胀,节肢动物的躯体在黑暗中扭曲、重组,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紧接著,一个不穿衣物的美妇从蜘蛛的身躯上“长”了出来。 上半身是丰腴白皙的女人躯体,肌肤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下半身却仍是那只硕大的蜘蛛,黑褐色的腹部鼓胀,八条毛茸茸的长足支撑著地面,纹丝不动。 异常诡异。 一半是女人,一半是蜘蛛。 美妇有著一头茂密的黑色长髮,髮丝垂落,半边搭在胸前,恰好遮住那致命的凸起;半边披在身后,掩住光滑的脊背。 她的腹部微微向前隆起,像怀揣著什么,一只手臂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態。 她缓缓俯下身,凑近空木大河的脸。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紧紧地盯著空木大河。 “真是个好主人呢……” 她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嘆息,带著一股湿冷的腥甜。 然后,她整个人贴了上去,柔软的身体覆盖在空木大河的身上,像一件贴身的衣服,严丝合缝…… 张开那樱桃般的小口,露出嘴中那对尖牙…… 第二十二章 抱歉,下辈子希望你做个人 络新妇捏住空木大河的下巴,將他微微抬起。 那双血红的眼睛注视著这张憔悴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在的,对於空木大河这个人,她並不想如此。 这个男人收留了她,餵养了她,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给了她容身之处,他那笨拙的温柔,那些对著蜘蛛自言自语的话,她都听见了。 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在孕育著新的生命,它们需要养分,需要大量的、源源不断的养分。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那对血红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像是被鲜血浸透的红宝石! 男人全都该死! 络新妇张开嘴对准空木大河脖颈,露出了致命的尖牙! “火焰箭!” 一团炽热的火焰破窗而入,瞬间將整间昏暗的房间照得通亮。 橙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炸开,火星四溅,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络新妇浑身一激灵,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收缩,六条粗壮的蛛腿同时向后撤,撑著她那硕大的腹部飞快地退出数步,撞翻了桌边的瓶瓶罐罐。 火焰砸在墙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墙纸迅速捲曲和碳化,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冰冷的夜风从破碎的窗口灌了进来。 络新妇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破开的窗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恐惧。 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站起来,月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 修长的身影立於窗边,手掌上正冒著炽热的火焰。 新恆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络新妇,那双眼睛在火焰的光影衬托下显得格外冷峻。 “妖怪,你要做什么?” 新恆源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络新妇並不理睬他,腹部剧烈地一缩一胀,下半身的蜘蛛大嘴猛然张开,一团黏稠的白丝朝著新恆源喷射而来。 蛛丝在空中散开,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新恆源眼神一凛,抬手一挥,掌心的火焰再度拋出,蛛丝撞上火焰,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迅速焦化、捲缩,化作灰烬飘散。 “找死。” 新恆源冷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火焰骤然暴涨。 这一次,新恆源手中的火焰迅速暴涨,他重重地將它拋向络新妇。 络新妇猛地跳起,六条蛛腿死死粘在房顶上,长发隨著重力披散而下,大片白皙的春光就这么暴露在新恆源面前。 她眼神恐惧地盯著火焰,浑身打了个激灵。 新恆源迅速地捕捉到这一点。 怕火吗?原来如此。 络新妇低头看向还在地上昏迷著的空木大河,六条腿同时使劲一蹬,整个身体弹射而下。 但新恆源的速度比她更快! 【护盾术】! 几乎是瞬间,新恆源全身魔力涌动,一道无形的法术之盾横在身前。 “duang——” 一声清脆的巨响,络新妇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新恆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乘胜追击,魔力凝聚成三发无形的猩红飞鏢瞬间射出。 【魔法飞弹】 招招瞄准著要害!只取这妖怪络新妇的性命。 这妖怪络新妇虽然因怀孕和先前受伤而极度虚弱,但毕竟是有名的大妖,反应依然极为迅速。 魔法飞弹虽有必中属性,但也仅仅是“必中”而已,络新妇心一横,乾脆用自己三条粗壮的蜘蛛腿挡住。 几乎是瞬间,三条蛛腿齐根断裂,重重砸落在地。 络新妇狠狠地砸在地上。 “啊!!”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上下两张嘴同时喷出猩红的鲜血。 “大人,妾身知错了,知错了!还请看在妾身腹中孩子的份上,饶妾身一命。” 络新妇整个人伏在地上,那双血红的双眼此刻泪光涟涟,对著新恆源不停地求饶。 “只要大人饶我一命,妾身愿意做任何事情……” 说著说著,络新妇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身体也开始扭动。 她挺起胸膛,將那两对高耸的山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两个粉嫩的樱桃落在新恆源的眼中。 秀美的长髮贴在肩头,衬著那张妖艷绝美的脸,如果无视掉那下半身巨大的蜘蛛的话,確实有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 络新妇嘴角不禁掛上微笑,感受著新恆源的目光,这一招,她百试百灵,她不相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了! 但新恆源可是能够无视富江魅惑的人,更別提区区一只蜘蛛精了。 况且,新恆源並没有想当曹贼的想法。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大人愿意,妾身什么都可以~”络新妇笑容更深,身体却已暗暗绷紧,做好了只要新恆源靠近就立刻攻击的准备。 新恆源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手中的火焰缓缓燃烧,將那张妖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就请你去死吧!” “什么!” 【火焰箭】! 络新妇大为震惊地睁大双眼,她想逃,可几条腿全断了,根本支撑不了身体,火焰箭在她身上炸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啊!!……” 络新妇悽厉的惨叫不绝於耳,它整个蜘蛛身就在火焰中扭曲。 【击败怪物络新妇,经验+450】 击败?不是击杀。 新恆源瞬间反应过来,看向那被火焰灼烧得几乎快成焦炭的怪物,焦黑的身躯微微抽搐,身体竟然还在微微抽搐。 他不由得感嘆。 这络新妇不愧是大妖,在如此猛烈的火焰燃烧之下,居然还没有死去。生命力之顽强,令人咋舌。 新恆源微微走上前。 络新妇整个人蜷缩著,拼命护著自己的腹部。 这时,新恆源想起络新妇之前的话,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原来真的怀孕了,先前新恆源还以为是这妖怪在哄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样倒也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不节制地吸取人的精气。 新恆源沉默了片刻,低头看著那团焦黑中仍在微弱起伏的身躯。 他清楚怀孕的消耗有多大,也明白这只大妖为了腹中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绝境。 但他更清楚一个道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果因为一时怜悯放了她,未必会给自己找事,但一定会给更多的人带来伤害! 如果今天他没有来的话,空木老师绝对会被吸死! 新恆源蹲下身,与络新妇那双已经黯淡下去的血红眼睛平视。 “抱歉,下辈子希望你能做个人。” 新恆源手中的火焰重新燃起,他抬手,准备给这络新妇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道去嫵媚又诱惑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还请手下留情~少年~” 第二十三章 妖王玉藻前 新恆源的手顿住了。 他警惕地转过身去,目光迅速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中的火球顺势拋出。 夜风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窗沿上。 月光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双修长如玉的美腿隨意地摆动著,她穿著浅樱色的和服,璀璨的金色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衬著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 她仅仅是隨意地侧过头,便躲过了炽热的火球。 “哎呀,好险呢~”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撒娇,“差点就打到了呢~” 新恆源没有放鬆警惕,手中的魔力重新凝聚。 “你是谁?” 刚才因为获得了络新妇的经验,新恆源升到了2级,身体的魔力得到了提升,从原来的3点增长到了5点。 不仅如此,他还解除了隱藏於血脉深处的魔力泉涌,体內出现了特殊的魔力,这种魔力可以让他创造各种魔法效果。 同时,因为升级的缘故,新恆源还觉醒了一个新的法术。 但现在不是研究法术的时候。 眼前这个金髮女人,新恆源能感觉到比络新妇危险得多! “妾身?”她从窗沿上轻盈地跳下,赤足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妾身有很多名字~只不过,人们似乎更喜欢称呼妾身为妖妃、祸害……”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现在妾身的名字叫玉藻前!” 玉藻前歪了歪脑袋,一双狐媚眼微眯,背后无风自起。 九条毛茸茸的金色巨尾在月光下展开,像是九道金色的瀑布,遮住了半边的天,每一条尾巴都大得嚇人,轻轻摆动间掀起阵阵妖风! 新恆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玉藻前! 这个名字,即便是一个对日本文化了解有限的人也绝对不会陌生! 日本传说三大妖怪之一,传说中祸乱朝纲、倾国倾城的白面金毛九尾狐——妖王玉藻前! 不是络新妇那种大妖能比的。 是真正站在妖怪顶点的存在! 新恆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体內的魔力疯狂涌动,【护盾术】、【恆心之契】在一瞬间全部加持上身。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如此大量地使用魔力,因为魔力耗尽那可不是玩笑话,那会直接昏倒的,如果是安全的地方还好,如果是危险的地方…… 但眼前的存在,已没办法让他节省魔力! “別紧张嘛,少年~” 玉藻前微微眯著她那双嫵媚动人的狐媚眼,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摇曳。 “你要做什么!”新恆源紧紧盯著玉藻前,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妖王玉藻前,这种级別的存在,哪里是他一个区区2级术士能应对的? 这剧本不对啊。 我打玉藻前?真的假的? 虽然魔力还在体內缓缓地流转,【护盾术】和【恆心之契】也已经加持在身上,但新恆源知道,这两层防护在玉藻前面前,大概比纸厚不了多少。 新恆源左手背在身后,悄然凝聚出一颗约四英寸大小的能量球,其中翻涌著狂暴的雷霆。 这是他目前威力最强大的攻击法术,也是刚才新觉醒的那个法术。。 被称为吃金大户【一环法术?繁彩球】! 因为【繁彩球】原本是需要藉助钻石才能施展的强力法术,只不过术士天生可以无材料施法,新恆源这才能施展,虽然威力肯定比原版逊色几分,但依旧是新恆源目前最强的底牌! “放轻鬆,少年,我要是想杀你,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吗?”玉藻前笑著说著,语气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新恆源当然明白自己与玉藻前这种妖王级別的实力差距,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一遇到危险就放弃的人。 玉藻前呵呵一笑,食指向前一点,轻声道:“少年,你还真是可爱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新恆源面前。 芊芊玉手捏住他的下巴,玉藻前对著他轻轻吐出一口雾气。 几乎在同一瞬间,新恆源便感觉体內的魔力被彻底压制住,那颗刚刚凝聚出来的繁彩球也因后续能量供给中断而悄然消散。 玉藻前捏著新恆源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惊奇,“半妖?不,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体內会有妖力呢?” 她凑得更近了些,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金光,看著新恆源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少年,我很好奇。” 妖力?魔力? “我不知道。”新恆源闭上嘴巴。 “呵呵呵~不愿意说就算了。”玉藻前呵呵一笑,放开了新恆源,“不过,这个小蜘蛛你不能杀。”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九条金色巨尾在身后轻轻摇曳,那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警告。 该死!实力还是太弱了! 新恆源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不杀?那空木老师的精气不就白被吸了? 可双方实力差距就摆在眼前,他只能將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妖王玉藻前。 不是现在的他能討价还价的对象。 新恆源暗自將这笔帐记在了心里。 “妾身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说起来,这小蜘蛛躲的还挺隱蔽,如果不是少年你,妾身还不容易找到呢~” 玉藻前挥了挥衣袖,躺在地上的络新妇瞬间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包裹,一团拳头大小的卵从她腹中缓缓破出,被玉藻前收入袖子当中。 “妾身只需要这个就行了。” 络新妇的身形逐渐缩小,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缩成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又是一团淡金色的能量从她体內被抽出,玉藻前玉手一挥,那团精纯能量便落在新恆源手中。 新恆源感觉它摸起来温热的。 “这是她这段时间吸取的精气,大半都还没炼化呢。” 玉藻前收回手,很是古怪的笑了一下。 “交给你了,顺带一提,这精气经过络新妇的转化,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吸收,不说增长个多少年寿命吧,半辈子无病无忧应该是有的。” 玉藻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收拢。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络新妇 “至於这只小蜘蛛,妖力几乎尽失,和普通蜘蛛也没什么区別了,现在是放是杀,都隨你……” 第二十四章 哦不!!!【1000收藏加更,求月票】 新恆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蜘蛛络新妇,它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一样。 他缓缓收回目光,並未表態。 玉藻前也不在意,赤足在窗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了起来,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飞扬,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遮住了半边月亮。 “那就这样吧,少年。” 她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饱含著笑意。 “那就后会有期了,少年,下一次,记得告诉妾身你的名字哦。” 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新恆源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是一点也不想见到玉藻前。这种隨意被人拿捏的无力感,太让人不爽了。 但以后要是实力强了?那就另说。 新恆源站到破碎的窗前,望著深邃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这短短几天的经歷,可比他前世数年的生活还要丰富许多。 从暴揍富江,到击退裂口女,再到昨天的寺庙求籤,以及刚才直面妖王玉藻前,自己这几天可谓是跌宕起伏啊! 新恆源托著手中的精气,感受手掌心中传来的温热感嘆道。 “这精气摸起来怪舒服,有点不想还给空木老师了,等等!” 新恆源突然看向手中的精气,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 空木老师似乎还在躺著呢! 此时还在躺尸的空木大河:“……” 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啊! “唉,不对,我的空木老师啊!” 新恆源慌忙跑到空木大河旁边,捏住他的下巴將嘴掰开,硬生生把那团还温热著的精气塞了进去。 只是空木大河的嘴实在不算大,新恆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將精气全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的。 温热的精气在空木大河口中缓缓化开,顺著喉咙流下。 空木大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新恆源鬆开手,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应该死不了了。” 他盯著空木大河的脸看了几秒,確认没有异样后,才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因战斗而变得破败不堪的房间。 新恆源在心中默默祝福。 希望空木老师醒来后不要太过於“惊讶”,这只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希望这件事能给空木老师一个教训,以后別再隨便乱捡东西回家了。 空木老师这个运气啊,指不定到时候把贞子的录像带给捡回家了。 再说,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自己这是帮他除旧迎新呢。 没有自己,他今天就得去天堂!当然,也有可能是地狱啦。 新恆源从空木家中翻出纸笔,用反手歪歪扭扭地把自己包装成一位“隱士阴阳师”,写下发现妖气赶来救人的经过,並在末尾告诫空木老师务必保密。 当然,这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新恆源绝不会在纸上写下自己被玉藻前轻鬆拿捏的那种丟人事跡。 紧接著,他又撕了几张白纸,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胡乱画了几个扭曲的图案,贴在四面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新恆源后退一步,眯著眼审视了一圈。 那些血画的符文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但胜在足够神秘。至少空木老师醒来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以为是某位路过的阴阳师大人留下的封印痕跡,而不会想到其他。 对於日本这个有著800万神明的国家,有妖怪这合理吗?这很合理。出现一个隱士的阴阳师,这合理吗?这很合理。 “完美。” 新恆源拍拍身子,转身刚准备走,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那只焦黑的络新妇,只见络新妇弯曲的长足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活著。 新恆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下心来,走上前將她揣进兜里。 说到底,这只络新妇本也没做什么太恶的事。空木老师虽然被她吸了精气,但毕竟还没被吸死,虽然差点就快了……但顶多算个杀人未遂。 而如今的络新妇,不仅妖力尽失,连孩子都被带走了,也算是抵了她的罪过。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虽然这络新妇妖力尽失,但毕竟也是成了精的蜘蛛,肯定有自己的奇异之处。 捡回去研究,当实验材料准没错。 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过来呢? 新恆源微蹙眉头。 按理来说,刚才自己与络新妇打斗的动静不小,可这么久过去了,居然没人过来查看,这很不对劲。 难道是玉藻前那傢伙来之前,把整栋楼的人都弄昏了? 新恆源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这玉藻前好歹也是一介妖王,这点实力应该还是有的。 “啊……” 一声细微的喘息声从空木大河的喉咙中传出。 不好。 新恆源心中一沉,暗道一声糟糕。 空木老师要醒了! 他迅速翻上窗台,纵身跃下,早已等候在窗外的【法师之手】稳稳托住他,带著他缓缓飘向地面。 刚才他也正是靠这【法师之手】,才飞上这楼的。 法师之手就是这么全能,新恆源愿称它为最强戏法。 “呃……头好痛啊,我怎么睡著了?” 空木大河捂著头,缓缓睁开眼睛。 他撑著身子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打开灯,满脸迷茫地环顾四周。 窗户碎了一个大洞,夜风呼呼地往里灌;地上散落著碎玻璃;榻榻米上焦黑一片,像是被火烧过;墙上贴著几张血红色的符文,歪歪扭扭;还有一滩滩黑色的污渍。 “我的家……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招贼了吗?” 空木大河满脸震惊地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確认自己没有做梦后,他顿时张大嘴巴,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悽惨哀嚎。 “哦不——!!!” 那声音撕心裂肺,动人心弦。 他瘫坐在焦黑的榻榻米上,双眼失神,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存款……我的家……我的虫子们……没了……一切都没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一个落寞的中年男人。 至於那封“阴阳师”留下的信,空木大河直到快天亮才注意到。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这才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家里遭妖怪破坏了……能理赔吗?” 对面的保险销售员沉默了片刻,才道:“……先生,这边建议你去找心理医生。” …… 而此时,造成这一切的两个罪魁祸首,已经慢悠悠地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小狗 “我美吗?” 十字路口,那盏老旧的街灯又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 米黄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立得高高的,一头柔顺的长髮披在两侧,依旧是只露出那两颗清亮的眼睛。 裂口女就站在那里,和几天前如出一辙的姿势,连声音的质感都没有变,依旧是像拿著剪刀摩擦磨刀石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富江不在他身边。 新恆源停下脚步,看著那道被灯光拉得又长又细的影子,微微蹙眉。 没有恐惧,也没有意外。 自己当初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裂口女,又没將其封印,她来找麻烦太正常不过。 况且,自己既然能打败她一次,就能打败她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新恆源只是感到有些无语。 “你来了。” “嗯!” 裂口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不该来的。” 裂口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回应。她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清亮眼睛紧紧盯著新恆源,似乎生怕他消失。 “我……漂亮吗?” 她又问了一遍,神情中多了几分紧张。 新恆源双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风衣还是那件风衣,口罩还是那个口罩,连站姿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还有,你都不换衣服的吗?” “不会有味道吗?” 新恆源发现了个华点,问道。 裂口女:“……”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捏住了衣角。那双眼睛里又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又不按照规则来?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新恆源的问题。 “……不……不臭,我不臭。” 新恆源嘆了口气,他觉得这裂口女的智商多少有点问题。 “唉,我没说你臭啊……” “算了,口罩摘了,我看看。” 裂口女没有动。 “不是要我问你漂不漂亮吗?你把脸遮著,我怎么看?”新恆源又催促道,他还想早点过完剧情,赶快回家睡觉。 先前和富江閒聊时,新恆源才得知裂口女出现的地方会变成她的领域,这个领域覆盖一小片地方,位於现实世界的夹缝处。 只有完成规则內的任务,或者击败裂口女,才能返回现实世界。这也是裂口女没有固定地盘,能游荡全日本的原因之一。 “乖,快点摘掉。” 裂口女沉默了片刻。 从来只有別人触犯规则之后自己才摘下口罩,主动要求摘口罩的,除了新恆源再无其他人。这种不一样感觉直击她的胸膛,让她情不自禁,不可自拔。 然后,裂口女很是乖巧地听从新恆源的话,抬起手捏住口罩的边缘,缓缓下拉。 “嗯,很乖呀。”新恆源像夸小孩子一样哄著裂口女。 裂口女那张裂到耳根的脸又露了出来,整齐的切口,对称的弧度,像在她脸上绽开的一朵肉色的花。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两侧的裂口也跟著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和一条过於修长的舌头。 说实在的,裂口女这副长相实际上並不丑,反而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我……漂亮吗?”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新恆源,像是期待得到夸奖的小狗。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说实在的,裂口女其实並不丑。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五官底子也好,虽然嘴角那两道裂痕很大,却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妖异感。 只能说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折腾都好看。 “比上次好看多了。” 裂口女愣住了,那双眼睛里明显闪过几分欣喜,就像被主人夸奖的小狗在疯狂摇著尾巴。 新恆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裂口女的嘴角,示意道:“这次你的嘴巴看起来润了不少,涂润唇膏了?” 裂口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啊,继续保持!” 新恆源对著裂口女夸讚道。 “接下来是走流程吗?” 裂口女缓缓点头。 隨后那双清亮的眼睛又爬满了血丝,双手一瞬间便多出两把锋利且巨大的剪刀。 新恆源收回思绪,看著面前那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 “来吧。”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招呼一只扑过来的小狗。 裂口女却没有动。 她那双血红的眼睛盯著新恆源,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酝酿什么。 “上次……谢谢你。”她忽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 新恆源一愣。 “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我漂亮。”裂口女低下头,手指又捏住了衣角,“从来没有……真心地没有人说过我漂亮。他们都说……都说我丑,说我嚇人,要杀我……” “所以既然你夸我漂亮,那我就把你变成和我一样漂亮吧!” 裂口女突然袭击,两把剪刀朝著新恆源的嘴角而去。 “duang!”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巨大的剪刀刀刃撞在新恆源面前,距离他的脸大约有十厘米,却再也前进不了,仿佛有一面无形的盾挡在中间。 实际上,確实有无形的盾。 【护盾术】! 新恆源可不会立於危墙之下。 早在见到裂口女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身前释放了【护盾术】,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术士,没有战士那么强大的体魄,总要小心些。 不行,回去之后得想办法提升身体素质,总是这么脆皮可不行。 新恆源暗自思索,但是手中的动作可不停,【魔法飞弹】在掌心凝聚。 三枚猩红的飞鏢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穿过裂口女的身体,双臂以及胸膛,和先前一模一样。 裂口女一个踉蹌扑倒在地,剪刀“哐当”一声飞出老远。隨后,她整个人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击败怪物裂口女,经验+100】 “搞定,收工回家。” 新恆源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回家的路上还能白捡100经验,真是美滋滋。 隨后,新恆源迈起脚,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电车啊,希望能赶上。” 那团消散的黑烟缓缓凝聚,重新聚合成裂口女,只见裂口女的双眼紧紧锁定著新恆源的背影,目光穿透夜色,追隨著那道逐渐消失在天边的身影…… 第二十六章 入伙——裂口女 “不是,你跟著我干啥?” 新恆源一脸无语,转过身去。 不远处,那盏本该亮著的路灯底下,裂口女正缩著身子,躲在灯柱后面。 她两只手捂著眼睛,指缝却偷偷张开了一条缝,似乎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她了。 那盏路灯没亮,灯头歪斜著掛在灯柱上。 新恆源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那路灯竟然是被她整个拔下来的。 尾隨我你倒是装装样子啊!不要再掩耳盗铃了啊! 还有,你怎么把人家路灯给拔了! 新恆源內心涌起无数想要吐槽的话,一股脑全堵在嗓子眼。 可是再看那裂口女,她依旧缩在灯柱后头,捂著个眼睛,活脱脱一副掩耳盗铃的痴傻模样。 他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孩子傻一点就傻一点吧。 新恆源乾脆主动出击,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你要干什么?” 裂口女从指缝间偷偷往上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合拢手指,脑袋紧张地往衣领里缩了缩。 “……我想跟著你。” 裂口女那奇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了出来,又低又细地。 “为什么?”新恆源很不解。 咋回事,自己打了她两回,不会把她打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了吧? “因为……你很特別,是唯一真心夸我漂亮的人……我很开心,所以我要跟著你。” 裂口女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一点点,露出那对清亮的眼睛。 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新恆源满脸黑人问號。 这是什么道理? “那我能拒绝吗?” “不……不要……” 裂口女瞬间委屈巴巴的,那对清亮的眼睛泛起一层水雾,小手悄悄伸出来,拽住新恆源的衣角,轻轻摇晃。 “我会很乖的。” 算了,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家里地方够大,刚好还能让她俩互相制衡。 新恆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准备答应下来。 其实新恆源本来就有意让裂口女也加入这个大家庭,顺水推舟罢了。 家里如果只有富江的话,富江会特別的猖狂,得有个厉害的人制住富江,新恆源本就看裂口女顺眼,现在那是更顺眼了。 再说,裂口女可不像富江那个废物,她近身战斗力不错,顶在前排当个肉盾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等…… 富江那傢伙不是有无限再生能力吗?永远死不掉的体质。 新恆源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为什么不乾脆把富江当肉盾使呢?直接让她去吃满所有伤害,岂不是完美美哉! 一想到这里,新恆源瞬间眼前一亮。 富江:…… 不对。 新恆源又摇了摇头。 富江的其他身体部位是会增殖的。切一根手指,长出一个富江,掉一撮头髮,又长出一个富江,甚至是掉一滴血,都会又长出一个富江。 真正意义上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富江得富江。 到时候一屋子密密麻麻全是富江,嘰嘰喳喳,互相扯头髮、彼此尖叫那场面简直是史诗级的灾难恐怖片! 光是想像一下,新恆源就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肉盾计划暂且搁置,回头从长计议。 “既然不行,那我就走吧。” 裂口女满脸失望,整个人都落寞下来,默默扛起那根被她拔下来的电线桿,转身准备离开。 那背影既萧瑟又落寞,看著说不出来的孤单。 “唉,我没说不同意呀!” 新恆源连忙叫住她。 “真的吗?” 裂口女瞬间转过身来,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正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盯著新恆源,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就立马哭出来的样。 “走吧,回家吧。” 新恆源微笑著说。 这一刻,裂口女只感觉心里像是忽然被一束阳光照亮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回家”这两个字,也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这样笑过。 活著的时候,裂口女所遭遇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霸凌,无尽的顏值焦虑。 没有人觉得她漂亮,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她那裂开的嘴角,只会换来惊恐的目光和恶毒的嘲笑。 被人真心夸讚,被人温柔以待,被人笑著领回家。 这种感觉,倒是头一回,她不討厌,她很喜欢。 裂口女破涕为笑。 她扛著那根路灯,张开双臂就朝新恆源扑了过去。 新恆源瞬间瞪大眼睛。 那路灯足有手臂粗,被她扛在肩上,隨著扑过来的动作横扫而来,带著破风声直衝他脑门。 他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路灯擦著他的鼻尖扫了过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裂口女扑了个空,踉蹌几步才站稳,回头迷茫地看著他。 新恆源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嚇死了。 差点就被路灯单杀了。 “你先把路灯放下再说。”新恆源汗顏的说到。 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感觉比富江还傻。 富江:你在骂?! “哦哦,好的。” 裂口女这才慌慌张张地放下手中的路灯,砰一声闷响,灯头磕在地上又溅起几颗火星。 但裂口女的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紧盯著新恆源,似乎很怕新恆源下一秒就会离去。 新恆源微微一笑,果断牵上她的小手。 入手滑滑的,软软的,手感极佳。 裂口女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了身,连脖子都红透了,裂口女手足无措地站著,头顶似乎还有白色的蒸汽在不断的冒出来。 这种感觉,她生前从未体会过。 活著的时候,她所习惯的只有旁人的厌恶的目光,还有自己无数次对著镜子,用针线將嘴角越缝越开的那双手。 从未有人这样牵过她的手。 裂口女现在十分不知所措,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她不知道该回握,还是该鬆手,只觉得那只被他握著的手烫得不行,烫的耳根都烫红了。 “愣著干什么?走吧!” 新恆源轻笑著说道。 裂口女羞涩地低下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声的“嗯”字。 裂口女没有挣开,就这么被动的,被新恆源拽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裂口女不禁心想。 这样的感觉真好呀。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呀…… 第二十七章 猫狗大战! “啊啊啊!怎么是你这个混蛋啊?新恆君!我的新恆君呢?” …… 清晨,特意起了个大早的富江,轻手轻脚地溜进新恆源的房间,她像往常一样准备爬床,怀里还抱著自己的枕头,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一次,她一定要拿下新恆源! 然而一只脚刚踩上床沿,钻进被窝的那一刻,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此时,床上已经躺了个人。 一个女人,不,一个怪谈,还是位熟悉的怪谈怪物。 修长的身影侧臥在被褥间,一头柔顺的秀髮铺散在枕上,口罩紧紧的戴在脸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著米黄色的风衣,以及那两把巨大的剪刀。 这无不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正是怪谈裂口女。 富江的一双美眸猛地瞪圆,顿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唔?川上富江?是你啊……咦,源君呢?” 裂口女被这一嗓子吵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头秀髮从肩头滑落,她看清来人的模样,语气倒还带著几分没睡醒的含糊。 “源君?!丑八怪,那是你能叫的吗?我都没叫过新恆君源君!” 那一声“源君”仿佛是一把毒刃,狠狠插在富江的心口上。 富江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她直接跳上床,光脚站在被褥上,伸手指著裂口女,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凭什么? 富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要知道,就连她现在也只被允许称呼“新恆君”,而不是“源君”,而她呢?凭什么张口就是“源君”! 凭什么? 顿时一股又酸又涩、包含著嫉妒的怒意从胸腔涌上喉咙,烧得富江怒火中烧。 不行,这事没完。 “我都没叫过新恆君源君!你算什么东西!丑八怪!” 裂口女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也缓缓坐直了身子,毫不退让地对上富江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刚要拿起剪刀撕烂富江的嘴,但突然又转念一想,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回道。 “可是这是源君让我叫的呀。” 顿了顿,裂口女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口罩外的清亮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怜悯。 “难道川上……你没被源君允许叫源君吗?” 噗呲一下,这直接给富江造成了高达百万的伤害。 富江眼前一黑,几近昏厥,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反驳。 “难道源君其实一直不喜欢你?不然,怎么会不允许你称呼他为源君?” 裂口女眨了眨眼睛,毫不留情地又趁机补了一刀,那语气既天真又无辜,好像真是在为富江著想。 你……你胡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富江的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底打著转,牙关紧咬到咯咯作响,她攥紧双拳,整个人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遇到新恆君!是我先住进这间房子!是我先……!一切都是我先来的!你个后来的丑八怪懂什么!”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带上了嘶哑的哭腔。 裂口女静静听完,嘆了口气,只轻飘飘地丟出一句话。 “这些……源君让我叫他源君这件事,有关係吗?” 富江眼前又是一黑。 还没等她缓过来,裂口女竟光明正大地拉起被子,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隨即抬起头,挑衅般地说道:“一整晚全都是源君的味道,好幸福啊,川上,你不会没有过这样吧?” 富江可谓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现在富江咬牙切齿,要不是打不过裂口女,她恨不得现在就和她拼了! “好吵啊,哪来的败犬文学?” 房间角落的壁橱门被哗地推开,新恆源顶著一脸无语从里面爬了出来。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裂口女的目光是温顺又依恋,满眼都是新恆源,但富江的目光则像是要把新恆源生吞活剥,她那红著的眼眶和咬牙切齿的表情分明在说:。 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和你拼了。 新恆源扶了扶额,决定先发制人。 “我们只是睡在一间房,又没睡一块。”新恆源翻了个白眼。 昨晚回来时富江已经睡了,但新恆源深知,这货早上绝对又会来爬床,於是他乾脆让裂口女睡床,自己学哆啦a梦一样,钻壁橱里睡了一宿。 当然,实际上的原因,是新恆源想看看富江早上来爬床的时候,看到的是裂口女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看到了,果然是败犬。 新恆源靠在壁橱门框上,嘴角微微勾起。 瞧瞧这架势,被裂口女三言两语就懟得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利索,平日里那股囂张劲儿全没了影。 真是个杂口、杂口富江,在面对裂口女完全没有还手之地。 可不就是杂口富江嘛? 杂口!杂口! 富江眼含泪花,咬著嘴唇追问:“新恆君,你为什么要带別的女人回来?还是裂口女这傢伙!”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挑了挑眉。 “你不也是我带回来的吗?有什么问题?” “这里是我的家,我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你是被我“收留”的,而她也是被我“收留”的,你们俩本质没什么区別。” 富江直接被噎住了,这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裂口女?你会交房租吗?” 新恆源对著裂口女问道。 “裂口女,你会交房租吗?” 裂口女將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源君想,我的全部都是源君的。” 新恆源直接无视掉这句话,摊了摊手,看向富江:“你看,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人家比你能打,比你听话,还比你安静,何乐而不为?” 富江顿时急了,连忙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急切地挥舞著:“我……我也有钱!这里面有很多很多钱,全都给新恆君!” 这卡里的钱当然不可能是富江自己挣的,而是那些追求者送的,平时富江也就充当个摆设,因为想要买东西的话,会有別的追求者给她买单。 富江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会用得上。 新恆源爬下壁橱,接下银行卡,拍了拍富江的肩膀,“所以呀,小富江,以后就像这样,別老找別人麻烦,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源君,是我更好吧?”裂口女忽然出声。 “新恆君,应该是我最好吧!”富江不甘示弱,立刻跟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向对方,目光在空中撞出无形的激烈火花。 新恆源:“……” 打吧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就让我这个渔翁来捡漏吧。 新恆源默默地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他准备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饭了,以及便当。 第二十八章 停止內战,一致对外!(求追读,求月票)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著,谁也不服气地瞪著对方。那视线在半空中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敌意毫不掩饰。 裂口女端端正正地坐著,眼神却死死锁定富江,满眼都是警告,她的手指一下下轻敲著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川上!源君是我的! 富江则托著腮,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里的挑衅明明白白,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呵呵,別做梦了,新恆君只可能是我的! “好了,先吃饭吧。” 新恆源端著早餐从厨房走出来。裂口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语气温柔得几乎能化开。 “源君,让我来吧,你辛苦了,以后早饭都交给我就好。” 富江看在眼里,心中暗啐一口,恨恨骂了句马屁精,隨即也绽开笑顏,殷勤地凑上前去:“新恆君,你辛苦了,那以后家务什么的就都交给我吧。” 裂口女端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又开始了。 半空中的视线再度交锋,无声地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新恆源表面面无表情,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有竞爭才有动力,先前富江是绝对不会主动要求做家务,现在裂口女来了,家务也是抢著做的。 这个就叫做市场竞爭。 新恆源在心中暗自记下,下回可以考虑再引进一个,加大內卷力度。 新恆源刚准备坐下,他刚准备坐下,口袋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色彩斑斕手掌大的蜘蛛顺著衣襟爬了出来。 这便是先前的那只络新妇。 先前不愧是妖怪,恢復能力就是强,仅仅是一晚上过去,便能够行动。 络新妇趴在新恆源的袖口上,几条前腿衝著新恆源张牙舞爪地比划,仿佛在喊“我饿了”。 新恆源则是不紧不慢的取出一盒麵包虫,又摸出一只镊子。 这麵包虫当然不可能是新恆源买的,这是新恆源从空木老师那里借的。 自己救了空木老师一条命,又没收他钱,拿盒虫子怎么了? “源君,你这蜘蛛身上有妖气。” 裂口女敏锐的察觉到络新妇身上那残留,那缕若有若无的妖气,立刻出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新恆源用镊子取出一只麵包虫,放在络新妇的面前。 络新妇猛地扑上前咬住麵包虫,隨即心满意足地拖著自己的战利品,钻回了新恆源的口袋当中。 这络新妇似乎把新恆源的口袋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了。 “这个……不会就是那只吸了空木的妖怪吧?蜘蛛,络新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富江盯著新恆源的口袋,语气狐疑道。 “它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不对!” 富江话锋一转,眼眶瞬间又红了,对著新恆源指指点点。 “你怎么又带女的回来?!好啊,带一个不够,你一下带两个!新恆源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新恆源放下镊子,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她:“……这只是个蜘蛛。” “蜘蛛怎么了?络新妇全是女的!別以为我不知道!”富江气得直跺脚。 这倒是实话。 络新妇这种妖怪,从来只有女性。 因为她们本质上都是由最初那位络新妇一代代繁衍下来的。 相传最早的络新妇,是某位嫁给领主的美人所化。 领主撞破了她与別人的私情,一怒之下將她扔进装满毒蜘蛛的箱子,让蜘蛛吸食她的血肉。 她死后怨灵不散,与毒蛛融为一体,化作无情的络新妇,出没於森林之中,勾引年轻男子,取其性命。 所以只要是络新妇,就註定是雌性。 同样的原因,也解释了当初络新妇为何会失控,执意要吸乾空木大河。 那是来自祖先的怨念,深植於血脉之中,一代代遗传至今,极其不受控制。 而那时的络新妇,就是被最初的那只络新妇的怨念影响到了。 简单来说就是祖宗附身了。 “那又怎样?它现在就手掌大一点儿,你不会连蜘蛛的醋都要吃吧?” 新恆源眼神耷拉著看著富江,倍感无语。 富江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你都承认它是女的了!” “只要源君愿意,只要源君开心,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替源君开心。” 裂口女却双手交握抱在胸前,搁在下巴下,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你你……” 富江指著裂口女,手指直发抖,被震惊的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你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做什么都可以”!什么叫“都替他开心”! 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为了討好新恆源,你真是脸都不要了啊喂! 富江嘴角抽搐著,不可思议地瞪著裂口女,满脸都是“你这傢伙疯了吧?”的表情。 “富江,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裂口女觉悟多高?”新恆源果断竖起大拇指,顺势夸奖道。 富江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重重坐回椅子上,低头猛戳碗里的饭,嘴里不住地嘀咕著。 “偏心鬼!小气鬼!人渣败类!花心大萝卜……” 富江委屈的都快哭了,眼睛红彤彤。 近百年来,她富江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平日里,哪天不是眾星捧月。 不行!绝对不行! 有裂口女这个“怪奸”在,以新恆源那性子,日后家里肯定会冒出更多更多的女的! 今天是络新妇,明天呢?后天呢? 自认为是这个家女主人的富江,绝不允许这种事继续发展下去。 可光靠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裂口女,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她咬了咬牙,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再找一个富江过来。 虽然她一向討厌那些冒牌货、那些贗品,光是想到她们顶著自己的脸招摇过市就噁心得想吐。 但说到底,她们终究也是富江。 再怎么说,也比其他怪谈和妖怪要强。 富江暗自攥紧了拳头。 停止內战,一致对外! 裂口女,络新妇……你们等著,新恆源终归是只属於我们富江的! 富江那一双美瞳,满眼嫉妒与怨毒的盯著裂口女以及络新妇! 络新妇:?我只是只小蜘蛛啊。 第二十九章 花子 “唉,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最近我听说,在咱学校三楼的女厕所,敲三下门,就会出现一个叫花子的幽灵!” “哈?田中,你不会连这个都信吧?” “真的真的!隔壁班的山田说他亲眼见过!听说是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留著短髮的小女孩。” “得了吧,你上次还说音乐教室的贝多芬画像会眨眼呢。” …… 手机屏幕上,line班级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拇指划著名屏幕,看著那群同学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关於花子的传言。 这才几天,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新恆源清楚,这可並不是所谓的传言。 厕所里的花子,这个怪谈他当然知道,这也是日本著名的都市怪谈之一。 传说在午夜或特定的时刻,独自一人前往学校三楼的女厕所,敲响第三个隔间的门三下,口中念出那句“花子,你在吗?”,就能將她召唤出来。 据说她会浑身血淋淋地现身,將召唤者拖入地狱,或是直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而关於花子的死因,版本实在太多了,厕所里的花子流传时间太长,早已无法考证哪一个才是最初的原型。 有说是撞见不良班主任抽菸而被灭口的小学生,有说是二战期间躲空袭时被炸死在厕所里,也有说是心臟病突发猝死在隔间中,还有说是被校园霸凌后在厕所里上吊自尽的。 各种版本,眾说纷紜。 新恆源决定去学校考察一番,管她哪个版本,先去看看再说,反正家里已经有两个了,再多一个也不多。 不过花子应该算是地缚灵,不知道能不能带回来。 新恆源陷入了思考。 …… 半个小时之后,新恆源已经收拾好,时刻便准备出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富江,我给你请个长假,没事別乱出去。裂口女,看好富江。” 出门前,新恆源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对著裂口女嘱咐。 裂口女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只要我在,川上绝对不可能踏出大门一步。” “凭什么看我!我又不是犯人!” 富江的声音立刻从客厅传来,带著十足的抗议。 新恆源没搭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让富江出门还是太危险。 人与她短暂接触,影响不深,缓一缓还能自行恢復,但如果接触时间太长,中毒太深,那就真没办法了。 富江可是堪称情慾与嫉妒的化身。 说实在的,新恆源当然知道富江想对自己做什么,那女人整天变著法子往他床上爬,那点心思简直写在脸上,瞎子都看得出来。 富江之心,路人皆知。 但新恆源更清楚富江的本性。 如果富江看上你,只要能够吸引到你,她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可当你爱上她是时候,她就会对你失去兴趣,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而此时的你却已经离不开她了,会发疯一般的企图占有撕碎她,最终诞生出新的富江,隨后又是周而復始 富江就是这样的女人,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但一旦真正得手,她便会將你弃如敝屣,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保持距离,让富江在自己身边耗著,吊著她,却永远吃不进嘴里,这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最优解。 当然,要是哪天能找到完全免疫富江那种魅惑的能力,那他倒也不介意把这道送上门的美食吃干抹净。 “源君,请路上小心!”裂口女温柔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新恆源,仿佛是目送著丈夫上班的妻子。 “切。” 富江目送著新恆源关门离去,看著裂口女的那副模样,不爽地啐了一口。 等著吧,新恆源迟早是属於我的! 新恆源关上门之后,裂口女也不装了,顿时脸冷了起来,冰冷的看著富江好像在说——那可不一定。 …… “今天天气真不错。”杰克手里盘著棒球,站在校门口感嘆道。 “风景也真是不错。” 此时他正和几个小弟在校门口不远处,“欣赏”著那些青春靚丽的高中女生。 一双双美腿晃来晃去,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旁边的小弟跟著附和。 “老大,看那个,那个好看。” “井上,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那么老的你也喜欢。” “哎,你这就不懂了,女人越老越醇香。你说是不是啊,老大?” 杰克一脸正气地表示。 “只要好看,我都喜欢。” “唉,最好看的还是那富江小姐,可惜……”杰克隨即想到前几天遇到的那名叫富江的学妹,不禁满的惋惜。 要是谈到这样的,哪怕让他……让他小弟减寿十年那也行啊! 小弟们:? “嘿嘿,是啊老大,要是能跟富江小姐一亲芳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其中一名小弟嘿嘿笑著,像苍蝇一样搓著手,直流哈喇子。 杰克皱起眉头,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名小弟头上,呵斥道。 “富江小姐也是你能想的?” “嗨咦嗨咦!美丽的富江小姐,当然只有老大您才配拥有啊!”那小弟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点头哈腰地赔笑。 他可不想在球队里混不下去。 “那是,富江小姐只能属於我!”金毛杰克,仰著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 “哦,是吗?” 那声音懒洋洋的,从身后不远不近地飘过来。 杰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那道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现在一听见,下体就条件反射地隱隱作痛。 他汗流浹背,连忙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容,扭过头去。 “大、大哥……您怎么来了?” 那几名小弟扭头一看,认出是新恆源,脸色齐刷刷地变了,他们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杰克打一声,瞬间作鸟兽四散,跑得比见了鬼还快。 自家老大发起火来確实可怕,但他们更怕这个不知底细的新恆源。 当日那场面至今歷歷在目,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知的东西,往往比已知的威胁更让人害怕。 好吧,你们等著,等回去我看我怎么操练你们。 杰克看著自己那群不讲道义的小弟,在心中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 新恆源仅仅是冷哼一声,杰克双腿一软,当场就滑跪下去,整个人五体伏地,额头死死贴著地面,生怕新恆源不满。 “对不起,新恆老大!我们不知道富江小姐是您的女人!求您放过我吧!” 新恆源眉头一皱,但是並未反驳,只是淡淡的开口:“快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第三十章 藤原家 “不知大哥要问一些什么?” 杰克弓著身子,满脸的諂媚问道,这副模样若是让杰克的小弟知道,准会嚇一大跳。 什么时候威风凛凛的杰克大哥居然也会有这副模样? “你知道厕所里的花子的传说吗?” 新恆源隨即问道。 “知道啊,最近到处传的都是,不就是个都市传说吗?说什么午夜三点女厕敲门之类的,这一看不就是哄小孩的玩意儿?”杰克憨憨地挠挠头,满脸不解。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新恆大哥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对这个都市怪谈比较感兴趣。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关於花子的事?没有的话,我去问別人了。”新恆源皱了皱眉,说著便要打发杰克走开。 “等等等等!新恆老大,我还真知道点东西!”杰克连忙叫住他,生怕错过这个討好献殷勤的机会。 “什么?快讲。” “我以前、以前咱们学校图书馆看到过一本书,我记得笔名好像叫工口老师,是一本很老很老的书了,上面好像提及这个什么花子。” 杰克赶忙说道。 工口老师? 你这书正经吗? 正经的我可不看哦。 杰克看著新恆源这满脸便秘的表情,立刻明白新恆源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那种工口书籍!就是笔名!笔名啦!那本书算是本悬疑小说,只是里面的內容挺猎奇的,我记得其中有一章,好像就是专门讲那什么花子的。” “你还有时间看书?”新恆源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嘿嘿,”杰克挠了挠后脑勺,訕訕一笑,“偶尔,就偶尔看点小说之类的。” “走吧,带路。”新恆源抬起下巴示意。 “好嘞,哥!咱往这边走,这边走。”杰克如蒙大赦,立马点头哈腰地走在前面,殷勤地伸出手臂引路。 “哎,大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小弟?” “大哥,难道你其实是阴阳师?是师门命令你下凡来歷练的?那大哥师门还招人吗?你看我行不行?” “大哥,大哥,听得见我说话吗?” …… 杰克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嘴上却没停过,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蹦。 新恆源全程面无表情地走在后面,全当成没听见。 “大哥,就在前面了。” 杰克指著前方一栋相对破旧的图书馆说道。 这栋图书馆是樱见台刚建校时就建起来的,距今也有將近八十年了。 外墙的漆面早已斑驳,爬山虎密密麻麻地攀附了大半面墙壁,早已不復当初的模样,不过保养得还算用心,依稀也能看出几分当初的豪华。 “嗯。”新恆源点点头,推门而入。 和想像中的味道不一,入门便是一缕书香,图书馆內部整洁有序,老旧的书架静静立著,上面整齐的摆放著各类书籍,木质的地板虽然老旧,但凸的极为乾净,看不见一丁点的灰尘。 看得出来,这间图书馆应该常常有人进行打扫。 “你们来做什么?借书吗?借书的话,选好之后来前台登记就行。如果是看书,不要大声讲话” 一道清脆好听的少女声音从前台传来。 新恆源抬眼望去。 是一位穿著中式旗袍的少女,身段带著几分华夏江南的温婉韵味,她扎著利落的单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正整理著一摞旧书,目光从镜片后方淡淡地扫过来。 华夏人?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从新恆源脑海中冒了出来。 倒不怪他多想。 就这身装扮,你要说不是华夏人,新恆源是真不信。 至少也得是个中日混血。 “好的,藤原大姐头。”杰克连忙点头,拽著新恆源的袖子就往书架深处走。 那名少女头也没抬,从手边刚摞好的那堆古书中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细细地品读起来。 “她是华夏人华夏人?”新恆源问道,隨即皱了皱眉,“还有,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她?” “嘘……大哥,小声点。”杰克缩了缩脖子,回头瞄了一眼,確认少女没往这边看,才凑到新恆源耳边。 “大姐头叫藤原千鹤,应该不是华夏人,具体我不知道,反正她来了以后,这旧图书馆就归她管了。” “至於为什么怕她……”杰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因为当初我跟大姐头漂亮就想……就想和大姐头交个朋友,结果我被大姐头收拾了整整三天下不来床。” 说完,他心有余悸地又往后瞥了一眼,藤原纪香依旧安安静静地翻著书页,无光眼镜下的眼睛还时不时落下几滴泪,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听完杰克的话,新恆源嘴角一阵抽搐。 你那是交朋友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那点小心思。 “算了,书在哪儿?”新恆源直接问道。 “我得找找,大哥你別急,你先去那边坐著歇会儿。”杰克连忙赔笑,抬手指了指窗边那排老旧的木质桌椅。 “我记得就在这附近,肯定能找到,包在我身上!”杰克拍拍胸膛保证道。 新恆源:“……” 算了,反正也不急。 召唤花子得等到午夜,现在时间还早著呢,再说人不是走玩,他也不敢进女厕所呀,万一给整个强姦未遂罪,新恆源那个叫欲哭无泪了。 毕竟日本这个地方,有不在场证明也能被认定你不是没机会侵犯別人。 以前他可是拼了命地念书,目標就一个考上东大,过上自己幸福的恋爱,喜剧生活。 但现在嘛…… 是法术不香?还是富江,裂口女……她们不好玩? 学习?学个蛋。 閒来无事,新恆源把目光投向了前台那个名叫藤原千鹤的图书管理员。 藤原。 这个姓氏可不简单,日本第一贵族,尤其在平安时期,藤原家以外戚身份把持朝堂数百年,连天皇的血脉里都流淌著藤原的血——毕竟歷代天皇娶的正室,清一色全是藤原家的女子。 说句不好听的,那时候的天皇,都快成藤原家的女婿代名词了。 这样一个姓氏的人,怎么也不该沦落到来一所高中管旧书吧?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打量著那个穿旗袍的少女。她依旧低著头翻书,读到动情处,眼角还时不时泛起点点泪光。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居然还有人能沉下心来看书,当真是罕见。 新恆源不禁在心里感慨。 “这位同学,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 藤原千鹤缓缓合上书,抬起眼睛,直直地对上新恆源的视线。 “你们是来找什么书的?这间图书馆里的书我全都看过,每本的位置都知道。”藤原千鹤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篤定。 “书名我不清楚,是本悬疑推理类的,作者叫……”新恆源下意识地接话,话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怎么说?直接报出来? 谁家正经人拿这当自己的作者名啊!这要是说出来,自己不会被当成变態吧? “……工口先生吗?”藤原千鹤面色如常地接上了他的话,语气毫无波澜,“那本书在c区三排二列,第12本。” 新恆源:“……” 不是,你还真知道啊! 第三十一章 被捲入的漩涡 “老大!找著了,找著了,老大!” 杰克手里举著一本旧书,连跑带顛地从书架深处窜出来。 “在哪找到的?”新恆源问。 “c区三排二列。” 杰克喘了口气,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老大干嘛还特意问这个。 新恆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前台。 还真是。 “你真把所有书的位置都记住了?” 藤原千鹤並不理会他的惊讶,只是伸出手,语气平淡,例行公事道:“借这本书吗?借的话登记,姓名,班级。” “老大!老大!你脖子上爬了个蜘蛛!” 杰克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躥到了柜子后面。万万没想到人高马大的棒球队队长,居然被一只蜘蛛嚇成这样。 “没事,我宠物。”新恆源隨口解释,低头一看,才发现络新妇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钻了出来。 此刻它正趴在他肩头,衝著藤原千鹤张牙舞爪,毒牙都亮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的小宠物爬出来了。”新恆源一把將络新妇从脖子上摘下来塞回口袋,满脸歉意地看向藤原千鹤。 藤原千鹤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口袋,面无波澜的说道:“管好你的宠物,图书馆里禁止打闹,蜘蛛也不行。” “借不借?”藤原千鹤又问了一遍。 “借,当然借。我叫新恆源,二年级三班。”新恆源连忙报上姓名班级。 “嗯,知道了。” 藤原千鹤垂下眼帘,执笔在一本老旧的登记册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藤原千鹤的字跡娟秀工整,颇有韵味,与这间老图书馆倒是相得益彰。 写完后,她將书推到新恆源面前。 “两周內归还,逾期按一天一百日元计费,损坏或遗失,需按原价三倍赔偿。” 交代完毕,她重新拿起方才那本书翻开,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再也没看新恆源一眼。 新恆源拿起书,招呼杰克一同离开了图书馆。走到门外,他又忍不住回头,目光穿过那扇老旧的木门,落在独自坐在前台的藤原千鹤身上。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如果说这人是普通人,新恆源是不信的,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引起络新妇这么大的反应的,何况她刚才的动作绝对是认出络新妇了! 直到新恆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图书馆门外,藤原千鹤才微微抬起头,喃喃自语道。 “有妖力的人类,没有妖力的络新妇……有意思。” …… “老大,要是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吗?我棒球社那边还有训练。”又走出一段距离,杰克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满脸諂媚地询问。 “走吧。”新恆源摆摆手。 杰克如蒙大赦,转身便小跑著溜了,不愧是棒球社的大哥,那速度比他们小弟快多了。 新恆源没理会他,低头翻了翻手中的书。 厕所里的花子。 这个都市怪谈其实一直都在校园里流传著,只不过最近突然又火了起来。 不止是花子,细想下来,最近所有的都市怪谈事件,似乎都突然火了起来。 新恆源越看越觉得心惊,越觉得是找到宝了。 《扶桑奇谭异闻录》,是这本书的名字,不过与其说是一本悬疑小说,不如说它是以各种悬疑故事为掩盖的日本妖魔鬼怪目录。 它在每篇小故事上都会详细地介绍这小故事中出现的妖怪或怪谈。 他隨手翻了几页,便找到了络新妇、八尺大人、玉藻前、裂口女等熟悉的名字。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还在其中找到了富江,不过,书中並不是川上富江这个名字,而是另一个名字不死女! 但是这描述的能力,无止境的分裂再生,以及会令人疯魔般的魅惑,这描写的分明就是富江。 翻到第172页,新恆源终於找到自己的目標——厕所里的花子! 书页左侧,配著一幅泛黄的插画。画中是扇半掩的厕所隔间门,惨白的门缝里伸出一只小手。 右侧的文字,介绍的是一则关於“花子”的悬疑故事。 匆匆扫过,大致讲述在昭和初年,一位叫花子的女生因容貌过於出眾,遭同学嫉妒与霸凌,最终吊死在厕所隔间內,其怨念困在厕所久久不散。 又是霸凌。 新恆源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小日子是霸凌成习惯了吗?先前裂口女也是如此,这个花子也是这样。 新恆源嘆了口气,又翻了一页。 虽然新恆源很同情花子的遭遇,但同情归同情,他是不会放过花子这个经验包的。 他最后翻到下一页,这一页便是一些介绍花子的资料。 厕所里的花子,现代校园怪谈,原型据考始於昭和初年,各地学校均有其相似的异闻流传。 召唤方式:午夜时分,独自一人进入三楼女厕,於第三个隔间门上敲击三下,並唤“花子,你在吗?”。 其形象多为红色连衣裙、短髮,面容隱於阴影之下。 遭遇花子者,多数当场昏迷,醒来后记忆模糊;少数彻底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书介绍到这里,便结束了。 新恆源合上书,目光落在封面那一行小字上。 工口先生著。 五个字,毫不起眼。 新恆源深知这所谓的工口先生,绝非普通人。能知道这么多怪谈与妖怪的底细,多半是真正的超凡人士,並且地位绝对不低,或是某位大妖。 但富江、裂口女、花子……这些怪谈皆诞生於近代。而据富江所说,近代以来,除她自己之外,她再未见过任何真正的阴阳师或僧人,偶尔碰上的,也大多是江湖骗子。 那么,这本书大概率是出自某位大妖之手。 可大妖写的东西,为什么要偽装成一本普通的悬疑小说?又为何会流传出来?甚至,会出现在一所普通学校的图书馆里? 新恆源只觉得,自己仿佛正被捲入某种隱秘的漩涡当中。 神秘的浅草神社,传说中的妖王玉藻前,裂口女,川上富江,藤原千鹤…… 再想起近来遭遇的种种,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正被某种隱秘的漩涡一点点卷进去。 这一切都太复杂了。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新恆源很快便调整好心態,重新冷静下来,握起了拳头。 不管来的是谁,都放马过来吧!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召唤魔宠】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曳光弹】 新恆源:? 第三十二章 获得络新妇 感受著脑海中出现的知识。 新恆源迷茫了。 【召唤魔宠】和【曳光弹】。 这真是我一个术士该学的法术? 一个明明是法师的专属法术,因为只有法师能学,一个本该是牧师神术列表里的东西。 而他呢?新恆源是术士啊! 这要让別的术士看见了,准得当场质问:你这术士合法吗? 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新恆源甩了甩头,將这个问题暂时拋到脑后,原本他还在发愁该怎么对付花子。 花子虽然是怪谈,但她的本质其实是幽灵中的一种地缚灵。 现在好了,有了【曳光弹】,一切迎刃而解。曳光弹的伤害属性光耀,而绝大多数不死生物和幽灵,都对光耀伤害没有抗性,部分还弱光耀。 新恆源低头打开手机,目前是早上9点,距离午夜还有好长的时间呢。 既然自己获得了【召唤魔宠】这法术,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弄个什么样的魔宠呢? 他靠在椅背上,脑中一一闪过那些常见的选择。 渡鸦、猫、猫头鹰、毒蛇、蜥蜴、章鱼…… 渡鸦倒是不错,智商高,能飞,就是选项太常见。 猫头鹰和老鹰一类猛禽在城市里大扎眼,不方便。 毒蛇还行,体型小,缠在手腕上就能出门。 至於章鱼、鱼类这类水生种,直接排除,新恆源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市之类的陆地上活动,基本没什么用武之地。 蜥蜴,青蛙,螃蟹这类的话,侦察能力有限,战斗力也不行也划掉。 新恆源琢磨来琢磨去,不禁陷入了沉思。 正想著,络新妇自己从口袋里爬了出来,趴在他大腿上,挥舞著两条前肢,一副“我饿了”的架势。 新恆源从盒子中捏起一只麵包虫递过去,络新妇一口咬住,心满意足地拖著食物钻回口袋。 新恆源盯著它,瞬间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络新妇,蜘蛛形態,体型小,钻墙缝爬天花板都不在话下,还不引人注意,毕竟有蜘蛛多正常,侦察再方便不过。 更重要的是,络新妇本身就是妖怪,底子比普通的动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等它妖力恢復过来,战斗力也是实打实的。 还选什么?就它了。 新恆源果断决定將络新妇当做自己的魔宠。 【召唤魔宠】这道法术,施展之前必须先给选定的生物烙下灵魂印记,只有落下了灵魂印记,才能超过魔宠。 要想成功给选中的魔宠落下灵魂烙印,要么是目標本身不反抗;要么是施法者自身的灵魂力必须压得过对方。 强行烙印若是踢到铁板,带来的灵魂反噬可不是闹著玩的。 不过,络新妇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白送没区別。 她的九成九的妖力都没了,剩下的那点妖力跟普通蜘蛛差不了多少。 就算它想反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如今的她灵魂弱的可怜,根本构不成威胁。 稳了!都稳了! 新恆源將络新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小傢伙正抱著麵包虫啃得正香,突然被拎出来,八条腿在空中茫然地划拉了两下,毒牙上还掛著麵包虫。 新恆源微微一笑。 果断將络新妇又揣进口袋中,径直的走向学校的天台,他要找一个隱蔽无人的地方,好给络新妇烙下灵魂烙印,天台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来到天台推开门,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学生们已经陆续回到教室,开始了上课。 站在这片天台上,新恆源倒生出几分怀念,上次在这儿暴打富江,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也確实没过去多久,也就四天。 新恆源收回视线,將络新妇从口袋中取出,举到自己的面前。 小傢伙蜷在他掌心里,麵包虫早已啃完只剩张皮了,八条腿安分地收拢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要开始嘍~” 新恆源闭上眼睛,尝试调动著灵魂力,一条无形由灵魂力构成的丝线,从新恆源的眉心处伸了出来。 探向掌心的络新妇,丝线刚进入络新妇的身体,络新妇身子一颤,本能地支起前腿想要抵抗。 但络新妇的灵魂太过虚弱,先前本就是重伤未愈,后又被新恆源暴伤上加伤,最后又被玉藻贤强行剥夺本源之力,再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苦。 络新妇的灵魂几乎薄的像一张纸,新恆源的灵魂丝线几乎是轻而易举地穿透络新妇灵魂壁障。 在络新妇灵魂某个极深的地方轻轻一触,下一秒,灵魂的印记就烙了下去,在络新妇灵魂里闪烁著微弱的光。 新恆源成功在络新妇体內留下自己了的痕跡。 络新妇不动了。 她的灵魂在印记落下的瞬间与新恆源的灵魂猛地勾连在一起。 新恆源心念一动,瞬间便看见了自己的那张英俊的脸,不是从镜子里,而是络新妇从八只细小的眼睛中,从八个略微偏移的角度,同时看见了自己那张英俊的面孔。 透过灵魂烙印,新恆源还能清晰地感受到络新妇的情绪,还可以感受到络新妇的位置,並且隨时都可以將其召唤在自己眼前。 成了! 新恆源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轻碰络新妇的前肢,后者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好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既然这样,也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新恆源摸了摸伏在掌心的络新妇,略一思索。 “嗯……蛛姬。”新恆源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好屁来,他是真的不会取名字,乾脆一切从简。 “以后就叫你蛛姬好了。” 理由也很粗暴简单。 络新妇本质是蜘蛛,又是雌性,蛛姬这名字直截了当,一点也不绕弯子。 掌心里的小蜘蛛歪了歪头,八只眼睛里倒映出新恆源那张的脸。 从灵魂连结那头,传来一股微弱的,但是略带嫌弃的情绪波动。 显然,这位曾经的女郎蜘蛛对这个不走心的命名颇有微词。 “嫌弃也没用,名字就这么定了。”新恆源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的戳了一下蛛姬的脑壳。 “以后跟著我好好干,麵包虫管够。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以后也会想办法帮你把妖力恢復过来。” 新恆源也不管现在的蛛姬能不能听懂,这大饼先画了再说。 新恆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早,將蛛姬收回口袋,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他打算先去听会课,反正现在也没事。 第三十三章 花子蜘蛛 “叮叮叮……” 新恆源打了个哈欠,伸手关掉手机的闹铃。 窗外的夜色已然浓的跟墨一样,新恆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0点,也就是午夜。 而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些许的月光通过窗户洒进教室。 放学之后新恆源乾脆在校门口隨便吃了点东西,定好闹钟就回教室趴下睡了,虽然硬邦邦的桌子睡得不是很舒服,但新恆源表示,早就睡习惯了。 睡的倒也还行。 新恆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蛛姬从口袋中探出半个头,大概也是被闹铃吵醒了。 “你也醒了?”新能源低头拍了拍蛛姬的脑袋,灵魂连结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睡意,显然,这小傢伙也没睡醒。 “继续睡吧,今晚用不上你。”新恆源將她的脑袋给按回口袋,拎起搁在桌上的外套披上,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著一小团惨绿色的光…… 很快,新恆源便来到了三楼的女厕所。 还好,现在学校是空无一人。 说实话,大半夜独自一人去女厕所敲隔间门这种事,不管目的是什么,多少都让人觉得有点微妙。 万一被人撞见,自己在樱见台的生涯怕不是要直接宣告完结。 新能源顺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 那日光灯管还是先闪了两下才稳住,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一排整齐的隔间。 说实在的,这还是新恆源第一次进女厕所,看起来和男厕所唯一的区別,就是少了那一排尿池子。 新恆源先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给自己洗了把脸,將残留的困意驱逐掉。 擦去脸上的水渍,新恆源抬起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已然变得锐利。 新恆源转过身子,果断走向中间,也就是第三个隔间,这是第三个隔接,看起来与其他的並无两样。 新恆源打开隔间的门,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手,对著门板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花子,你在吗?” 空荡荡的厕所里,这句话来回撞击著墙壁,一遍遍地弹回来。 新恆源等了片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皱了皱眉,刚抬起手准备再敲几下,但这时指尖还没有触碰到门板,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滋滋滋滋滋…… 那是电流正在急速的叫唤著,灯光忽明忽暗的,不断的闪烁著,像是有什么恐怖的生物被唤醒了。 光与暗的交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整间女厕所仿佛被割裂成一连串不连贯的碎片,连墙上自己的影子都像在动,都在不断的拉伸,不断的变大。 砰!!! 灯管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隨后猛地炸开。 一切又都陷入了黑暗。 紧隨其来的便是四周的温度骤降,仿佛一瞬间就进入了寒冬腊月,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四周无比的安静,安静到新恆源,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啪……啪……啪…… 新恆源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像是小孩子穿著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声音。 隔间门缝下,悄无声息地渗出一线暗红色的光,那光粘稠的仿佛是血,贴著地面缓缓蔓延过来。 门把手,开始自己缓缓转动。 它转得很慢,一格一格地错动,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故意这样。 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敞开,暗红色的光一寸一寸挤进来。 突然,一只小手探入门框 那手只有小学生大小,却白得完全不像活人,淒白色。 紧接著便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那连衣裙的顏色猩红如血,不,那就是血,新恆源注意到,这连衣裙原先应该是白色的,只是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突然,隔间里猛地探出一颗头。 扎著两个马尾辫,最先出现的是一对眼睛,瞳孔大得不正常,几乎填满了整个眼眶。紧接著嘴巴张开,原本闭合的嘴瞬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你……找我?” “孙子,哦不,孙女,爷爷等你多时了!食我曳光弹!” 新恆源面露残酷的笑容,手中早已凝好一团圣光,话音未落,光团脱手而出,正中花子面门。 “啊——!” 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瓷砖墙上。 圣光炸裂开来,厕所里白光一闪,將每个角落都照亮。 这一发贴脸曳光弹,让她吃满了最大伤害。 新恆源看花子的模样,估摸著花子刚好是那种弱光耀的幽灵,近距离挨上这么一下,肯定够她受的。 “咔咔咔……哥哥,这一下,花子好疼好疼啊……” 花子的身体反弓著折了起来,四肢反关节撑在地上,脑袋猛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嘴巴朝上,眼睛倒悬在下方。那对填满眼眶的瞳孔滴溜溜一转,死死锁住了新恆源。 她像蜘蛛一样手脚並用,飞快地朝他爬来。 新恆源只觉得自己的san值在狂掉。 不是,厕所里的花子为什么会变蜘蛛啊? 你们这群人不要隨便给怪谈加设定啊! 不到一秒他便反应过来。 绝对是因为最近这怪谈又火了,有人在流传过程中添油加醋,给她加了新设定。 怪谈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能力会隨著流传的版本不断变化,被增加了什么设定?它就会出现对应设定的能力。 也就是说,现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原版的花子了。 咔咔咔的关节声越来越近,蜘蛛一样的身影在黑暗中飞快逼近。 新恆源深吸一口气,把掉了一地的san值强行收回半格。 管它是啥,幽灵的底层逻辑还在,既然弱光耀,那么我就再来一发【曳光弹】! 但这一次,新恆源手中刚凝出一团圣光,花子已经扑到了面前。 那张倒悬的脸近在咫尺,嘴巴咧开的弧度几乎要贴上他的脖子。 新恆源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来不及了! “护盾术!” 光团瞬间转化,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身前展开。花子一头撞了上去,碰撞声清脆得像玻璃炸裂。 虽然护盾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衝击力还是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瓷砖应声裂开一大片蛛网纹,碎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新恆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 第三十四章 络新妇VS蜘蛛花子 “大哥哥……你是阴阳师吗?你是来消灭花子的吗?” 花子歪著脖子,脑袋一颤一颤地抖动,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注视著新恆源。 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散开来,压得整片女厕所,似乎连空气都不流通了。 新恆源抹去嘴角的血,撑著墙站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绝对是裂了。 该死,这傢伙好强! 新恆源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花子,是自己目前遇到过的最强敌人,比当初的络新妇还要强上许多。 或许络新妇全盛时期能压过花子一头,但重伤未愈加上怀孕的双重debuff那时的她绝对比不上现在的花子。 新恆源深吸一口气,靠著墙站稳。 直到这一刻,新恆源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缺陷还是太多了。 不只是战斗经验严重不足,肉体太弱更是一大硬伤,但凡被稍微强力的敌人近身,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回去得想办法加强一下身体素质,提升近身手段。 不过那是回去以后的事,现在能不能回得去,还是未知数呢! “大哥哥,花子好冷……地狱好冷,好寂寞……,哥哥,你长得这么帅,你来陪花子,好不好?” 花子瞪著那双空洞的眼睛,嘴一张一合,如同恶魔的低语。 不知什么时候,花子已经爬到了天花板上,四肢反撑著,脖子拧转过来,指甲紧紧地抓著天花板,像一只真正的蜘蛛悬掛在那里。 “吼——” 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四肢一蹬,整个人从天花板上弹射而下,朝新恆源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去地狱的打算!” 吃一堑长一智,新恆源侧身往地上翻滚,这才躲过花子的扑倒。 新恆源单膝跪地,手中已凝出三枚猩红色的魔法飞弹。 “biu!biu!biu!” 三枚飞弹疾射而出,分別锁定花子的心臟、大脑和左眼,全部精准命中。猩红的光弹瞬间洞穿了她的身体,留下三个拳头大的窟窿。 然后花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伸出小手在伤口上揉了揉。 那三个窟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魔法飞弹居然没用! 不是,你开掛了吧? 新恆源顿时震惊地瞳孔放大。 不对,不是没有作用,是伤口恢復得太快了! 新恆源目光一凝,死死盯住花子身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 那是先前被【曳光弹】炸出来的,过了这么久,其他被魔法飞弹洞穿的窟窿早已恢復如初。 唯独这道光耀伤害造成的灼烧痕跡还在,虽然边缘缓慢地蠕动著恢復,但速度明显慢了一大截。 不是魔法飞弹没有伤害,而是花子的治癒能力太强了,这样看来,光耀伤害正好能克制她的自愈。 新恆源內心暗道不好,因为魔力快不够了。 “大哥哥不回答,是不想来吗?”花子歪著头,语调幽幽的,“不来……那花子就带大哥哥走吧。” 她四肢一蹬,再次扑来。 “嘶!!!” 一道尖锐的嘶鸣陡然炸响。 口袋猛然鼓起,一道黑影从中弹射而出,身形在半空中急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只巨大的蜘蛛,重重落在地上,八条步足碾碎了地面的瓷砖。 络新妇蛛姬,她张开口中的毒牙,衝著花子发出一声咆哮,隨即猛地扑了上去,將花子死死按在地上。 新恆源愣了一瞬。 新恆源通过灵魂烙印能感受到蛛姬那近乎暴怒的情绪。 蛛姬居然自己解除了缩小状態? 她的妖力不是在之前就被玉藻前剥夺乾净了吗? 虽然新恆源有很多的疑惑,但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蛛姬虽然恢復了原型,但是在新恆源的感受下她的魔力(妖力)波动却极其不稳,上下起伏极大。 显然是在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 恐怕拖不了多久的时间! 好蜘蛛! 新恆源在心中狠狠夸了一句。 他没有浪费蛛姬拼死创造的机会,双手左右开弓,掌心各腾起一团灼热的火焰,火光將整间厕所照亮。 “蛛姬,按好它!” 新恆源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团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一左一右,重重砸向被蛛姬压在身下的花子。 【火焰箭】x2 轰——! 几乎是同一瞬间,蛛姬八条步足猛然蹬地,整个身躯向上跃起,堪堪避过火球炸开。 火焰猛地炸开,灼热的火舌瞬间吞没了花子瘦小的身影,在火光当中,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新恆源咧嘴一笑。 果然,花子也怕火。 花子的死因眾说纷紜,但其中有一条,是在二战期间死於空袭轰炸。 炸弹带来的不只是衝击波,还有高温,还有那灼热的高温! 怪谈因规则而强大,同样也因规则而拥有弱点,死因,就是她永远无法挣脱的弱点,哪怕不是她真正的死因。 但因为流传的缘故,眾生相信这一点,它就变为现实,也就成了其弱点! 更何况,她方才亲口说过“地狱好冷”。地狱有寒冰地狱,自然也有烈火地狱,从她话里的信息来推断,她待的地方是冷的,既然冷,那为什么不去热的地方? 根据这个推断。 火焰,也是她畏惧的东西! “辛苦了,回来吧。” 新恆源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伸出手,蛛姬身形急速缩小,变回那只巴掌大的络新妇,安安静静地蜷在新恆源掌心里,小傢伙蔫蔫地缩成一团,显然是累得不轻。 “好好休息。” 新恆源將蛛姬塞回口袋,正准备抬头看花子的惨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火焰中传了出来。 “好热呀……好热呀……” 新恆源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哥哥,是在给我取暖吗?” 花子焦黑的身影在火焰中缓缓坐起,那双空洞的眼睛透过火舌望向他,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哥真好……好久好久没人这么对花子了。花子好开心,好开心……” 新恆源默默低头透过瓷砖的反射,看著自己,再看向火里那个浑身还在冒烟,却咧著嘴笑的小女孩。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 你怎么还能站起来啊? “不对,你根本就不怕火!” 新恆源后背渗出冷汗,这才后知后觉。 从头到尾花子就在故意误导自己,故意把弱点往火上引,让自己以为她怕火,不是他在分析她的弱点,而是她让他以为那是弱点! 实际上,从始至终,她害怕的只有光耀的伤害!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新恆源不禁对自己暗骂一声。 “大哥哥……好聪明呀!”花子歪著头,空洞的眼神中带著满意,看著新恆源,仿佛在看著新的洋娃娃。 “我喜欢聪明的大哥哥,那就请聪明的大哥哥下来陪花子玩吧……” 第三十五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明日PK,求追读) “跟花子走吧,大哥哥,哈哈哈……” 花子阴森森地怪笑著,身上被火焰灼烧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惨白的新皮。 眨眼之间,那层焦黑的皮肤便褪得乾乾净净,像蛇蜕了一层皮。 她四肢一撑,再次如蜘蛛般朝新恆源扑来。 【护盾术】 无形的屏障在面前瞬间展开。 花子一头撞了上去,碰撞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 护盾扛住了正面衝击,但那股力道还是將新恆源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窗台下的墙壁。 新恆源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地上。 花子趴在护盾上,倒悬的脸贴著那层看不见的壁障,一点一点往他的方向蹭,惨白的手指在护盾表面刮出瘮人的声响。 “走啊,走啊!为什么不跟我走啊?大哥哥,是不喜欢花子吗?” 花子的声音越来越阴森,空洞的眼神仿佛黑洞般吸收著光芒。 她歪著的头忽然开始扭动,不是左右摇摆,而是顺时针,转动整整三百六十度。 皮肉下的骨头一节一节地错位,又一根一根重新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颗头完整地转了一圈,倒悬的脸上,嘴巴慢慢咧开,从耳根一直裂到另一边的耳根,露出满嘴鲜血的尖牙。 魔力快耗尽了。 新恆源咬著牙,背抵著冰冷的墙壁。 体內魔力泉涌中储存的最后两点法术点也已转化为魔力,加上体內原有的一点魔力,满打满算,也只够施展两发一环法术。 难道我新恆源就到这里了? 新恆源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甲缝往下流。 不!就算是死! 我新恆源今天跟你爆了! 新恆源猛地转身,一拳砸碎身后的窗户。 玻璃哗啦一声炸开,碎片混著他手背上的血溅了一地。 他將已经虚脱的蛛姬从口袋中掏出,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她扔出窗外。 蛛姬在空中无力地划了划腿,灵魂连结那头传来一股微弱的疑惑,隨即转为抗拒,她挣扎著想往回爬,八条腿拼命在空中划动。 “去找裂口女!让她来给我收尸!” 新恆源朝窗外吼了一声,没再看她,转过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直视著正在靠近的花子。 新恆源將蛛姬扔出窗外的动作,花子全程看在眼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但她並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从新恆源身上移开过分毫。 看到这一幕之后,花子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大哥哥可真温柔呀。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著救那只蜘蛛。好感动,好感动……所以花子更喜欢你了。你一定要陪花子一起玩哦。” 她四肢缓缓著地,猫戏老鼠般一步步朝新恆源爬来。 动作比之前慢了不知多少倍,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对峙。 “少废话。”新恆源咧嘴,露出一个血腥味十足的笑容,“看老子把圣光塞满你的嘴!” “来吧!” 新恆源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迎著花子狰狞的面孔,调动著自己全身的魔力,將掌心的圣光狠狠推了出去。 【曳光弹】! “桀桀桀……大哥哥,又是这招吗?对花子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哦。 花子歪著头,这一次她甚至懒得躲了,曳光弹正中她的胸口,圣光炸裂,在她惨白的皮肤上烙下一片灼烧般的疤痕。 “嘻嘻嘻……花子好疼啊,大哥哥打的花子好疼啊。但花子不会在意的,花子经歷过更难受的,都不会哭呢。” 花子歪著头,空洞的眼里没有神情,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坦诚。 没用吗? 新恆源靠著墙捂著胸口,有点绝望了,【曳光弹】確实能对花子造成伤害,但那伤害並不致命。 “大哥哥,別费功夫了,跟花子走吧。”花子越走越近,裂开的笑容更甚。 新恆源眼神一凛。 他將体內最后一丝魔力尽数榨出,那微弱的白光在掌心抖了抖,像是风中残烛,却终究没有熄灭。他攥紧五指,將那团光死死握在手里。 【曳光弹】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裂口女他们会不会来给自己收尸。富江那傢伙会是什么表情?大概是看一眼自己的尸体,撇撇嘴,一脸无趣地转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吧。 倒是裂口女,她多半又会变回那个独自游荡在日本的怪谈,漫无目的地寻找下一个觉得她漂亮的人。估计会想好不容易有人夸她“比上次好看多了”,结果这才几天,这个人就要死了。 有点对不起她。 “又来吗?那我就等大哥哥发完呆再带大哥哥走吧。” 花子毫不在意,静静地站在新恆源面前,歪著头,像一个在等玩伴做完手头事情的小孩。 但是突然…… 新恆源感受到了自己体內深处,那股早已枯竭的魔力泉涌之下,有什么东西猛地躁动起来,那股狂野而又混乱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像岩浆即將衝破地壳,已然达到了临界值! 狂野魔法触发了! 【狂野魔法:每当施展不低於一环的法术时,只有小机率释放出隨机的魔法效应!】 新恆源忽然笑了。 平时他对狂野魔法避之不及。这股力量太不稳定,不確定性意味著不可控,而不可控在战斗中是最大的忌讳。谁知道会隨机出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本来就是最坏的时刻,魔力耗尽,身负重伤,本就已然是死局! 死局之中,任何变数都是破局的希望! 狂野魔法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再差也不过是想死,而他本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那股狂暴的魔力让花子心惊,不安的往下退一步,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三环法术?火球术】! 狂暴的火焰从新恆源的周身炸开,强悍的火焰裹挟著衝击波席捲了整个女厕,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花子的身影,连渣都不剩。 “啊……!!!” 花子的惨叫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里,整间女厕所被炸得稀烂,衝击波裹著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將夜空映得通红,一时间,整栋楼都开始颤起来。 【击杀怪物花子,经验值+900】 新恆源却无从得知后面的事了。 爆炸產生的衝击同样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身体撞碎了早已残破的窗框。 新恆源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浸透了校服,黏稠地往下淌。 他从三楼直直坠向地面,意识在夜风中迅速模糊。 “哎呀,真是个闹腾的小傢伙。”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九条狐尾优雅地舒展开来,托住了那个急坠而下的身影。 玉藻前穿著一袭樱色和服,左手握著一桿细长的旱菸,对著新恆源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月光下笼成一层淡青色的薄纱,缓缓覆上新恆源满是血污的身体,血止住了。 她低头看著那张昏迷过去的脸,狐媚般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片刻,她轻轻吸了一口烟,头也不抬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旁边的小林子传来稀疏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傲娇退环境啦! “唔。” 新恆源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掌挡著刺眼的阳光。 一直守在床前的裂口女看见新恆源醒来,猛地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新恆源的手掌,那黑色口罩上的那双眼睛满是担忧。 “源君……你、你终於醒了。” “水,我要水……”新恆源只觉得现在喉咙干得很,像是一块久旱满是龟裂的田地,火辣辣的疼。 裂口女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温水。 新恆源刚低下头准备喝,嘴唇即將接触到温水的表面,那杯水又被裂口女猛地抽了回去。 新恆源:…… 裂口女从口袋中摸出一根吸管,插进水中,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新恆源的嘴边。 “源君,请慢点,慢点喝。”你口里的声音很轻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新恆源,似乎生怕他呛著。 新恆源叼住吸管,猛吸一大口,直接將水杯中的水全部灌进肚子,温水流过喉咙,犹如一场细雨浇灌在乾旱的田地里,新恆源只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我睡了几天。”新恆源对著裂口女询问道,“还有,富江呢?” “一个星期!源君整整睡了一个星期!”说到这里,裂口女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睛中打转,攥紧新恆源的手。 “源君,答应我,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好吗?” 新恆源微微偏过头,垂下眼睛。 不做是不可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升级就得要经验,要经验不刷怪怎么行?新恆源的目標是成神,是长生,不经歷风雨,不经歷磨难,怎能寻得长生? 仅仅是一次小小的磨礪而已,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裂口女看见新恆源这般模样,也是知道自己並没有劝动新恆源,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哭得梨花带雨的。 “那还请源君下次一定带上我……我好怕,好怕你……” “好了,別哭了,这不是还没死吗?”新恆源见不得女人哭,僵硬的伸出手將裂口女眼角的泪抹去。 新恆源话锋一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富江和蛛姬呢?” “哼哼哼!” 门被一把推开,富江手里端著热碗粥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掛著故作轻鬆的笑容道:“怎么有人想我了?” 她的肩膀上趴著的正是蛛姬,小傢伙看见坐起来的主人,八只眼睛瞬间一亮,八条腿同时发力,连蹦带跳的来到床前,用身子蹭著新恆源的手掌。 看见富江进来了,裂口女飞快的別过脸,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这副囧样,被富江看见了,不然准又会被嘲笑。 但是富江何其眼尖,一眼便看见裂口女那泛红的眼睛,嘴角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哟,丑八怪,你哭啦?果然是软弱的傢伙!不像我~” 富江隨即又对著新恆源开口道:“新恆君你刚醒来就这么精神,还有空安慰人,看来恢復得挺好嘛。” 新恆源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面无表情地懟道:“没有你气我,心情舒畅,恢復的当然快。” “哈?我气你!”富江怒冲冲的將手中的热粥搁在床头柜上,气愤的对著新恆源指指点点,“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一周是谁给你擦的身子?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是我。” 裂口女冷不伶仃的出声打断,眼神不善的盯著富江。 自己还在这呢,这就把自己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是自己不在这里,裂口女都不敢想富江会怎么顛倒黑白? 富江的手指尷尬的僵在半空,脸像调色板一样,一会黑一会绿的。 “你、你……” 最后富江“你”了半天,终於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气愤地说道,“那拋开事实不谈,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新恆源:…… 你都拋开事实不谈了,那还有啥说的?你贏了唄。 “反正这碗粥至少是我熬的!”富江冷哼一口气,脸气鼓鼓的像是小仓鼠一样,別过头去。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新恆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用胳膊撑著脸笑道。 “才、才、才没有呢!你的死活,我才不关心呢!我、我只是担心少一个提款机而已,你、你不要想当然啦!” 富江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结结巴巴的反驳道,但是不管怎么看,那都是心虚的表现。 “哦~~”新恆源的笑容更甚了,故意拉长的尾音,调侃道,“那这怎么和蛛姬告诉的不一样呢,蛛姬怎么说?我昏迷的那段期间,某个人天天都哭呢~” “你说是吧?蛛姬。”新恆源挑逗般抚摸蛛姬的脑袋,蛛姬乾脆八只脚直接抱上新恆源的那抚摸的手指。 “我才没有呢!”川上富江瞬间应激,真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哦,我记得我好像没说是谁,怎么某人对號入座了?”新恆源脸上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更甚了。 “哼!新恆源!我、我不理你了。”富江生气地跺了跺脚,果断又扭过头去,不看新恆源。 新恆源微微一笑。 没想到富江还有傲娇属性。 不过,话说回来,傲娇不是退环境的吗?怎么还有傲娇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新恆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了身崭新的睡衣,身上也没有什么粘稠的感觉,也没有怪味,看得出来,裂口女照顾得很用心。 “富江?你做的粥,那我倒要尝尝是什么味的?” 新恆源端起碗,拿起勺子。 “源君,你身体还没好,让我餵你吧。”裂口女伸出手,正要接过碗。 富江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先是狠狠剐了裂口女一眼,隨即扭头对新恆源凶巴巴说:“新恆源!我做的粥,再怎么说也该让我喂!” 裂口女与富江相互对视,空气里隱约有火花噼啪作响。 蛛姬默默从新恆源膝头爬到肩膀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显然不想掺和这两女的事情。 蛛姬: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蜘蛛。 新恆源看看左边的裂口女,又看看右边的富江,只觉得这火药味太浓。 新恆源沉默片刻,果断端起碗自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新恆源尝了一口后,自顾自地又舀了一勺,对著两人说道,“都別爭,我自己有手,我自己来!” 富江:…… 裂口女:…… 第三十七章 大胜利 “富江,裂口女,怪谈被杀死后,一般什么时候能够復活?”新恆源一边吃著温热的粥,一边向著两人询问道。 裂口女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自诞生至今不过50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全日本各地漫无目的地游荡,独来独往惯了,连和其他怪谈打交道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被人杀死了。 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 富江倒是得意地挑了挑眉,似乎正在衝著裂口女炫耀,她先的大大方方地清了清嗓子,对新恆源解释道。 “一般来说是三年。不过嘛,具体要看那个怪谈的传说流传的怎么样,够火的话,復活时间就会缩短,反过来,要是谁都不记得它了,那么復活就慢得要死,甚至可能永远都復活不了。” 新恆源明白的点点头。 “对了,富江,你替我向学校请假没?”新恆源这才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情,自己还没给空木老师打招呼请假呢。 虽然说自己时去时不去吧,但请假总归还是要请的。 “请假?还请什么假呀,学校都放假了一个星期了。”富江摆摆手道。 “什么情况?”新恆源皱起眉头,“学校怎么了?” “你问我啊?”富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隨即吐槽道,“这不拜你所赐,你不是把学校炸了吗?” “啊?我把学校炸了!”新恆源满脸不可置信,但隨即很快又想起来昏迷前最后的那一幕。 自己应该是在使用【曳光弹】的时候触发了狂野魔法,那火焰应该是【三环法术?火球术】。 “托您的福,三楼女厕被炸了个大洞,连带著二楼和四楼的天花板都塌了,消防队连夜来灭火,学校直接停课,说是要检修整栋教学楼的结构。” 富江幸灾乐祸的掰掰手指头说道。 “说到这,你还得谢谢我呢!”富江双手抱胸,下巴扬的老高,露出那光滑的脖颈,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我们赶到的时候警察都已经到了,要不是本大小姐,你早就被他们带走了!哼!” 说完,便把头一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傻子来了都懂。 新恆源微微一笑,故意不看旁边翘著尾巴等夸的富江,转向裂口女问道:“最后学校那边是怎么解释的?” “喂喂喂!!!” 富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裂口女温柔地答道:“官方通报是沼气爆炸。” 厕所,沼气爆炸,合理! 不是煤气爆炸就行。 就是得委屈一下学校的女同学们了,这得拉多少屎?积攒多少沼气,才能炸出这个效果。 新恆源估摸著,这事现在在学校里肯定都传疯了。 算了,反正锅是沼气的,跟他新恆源有什么关係,新恆源靠在床头,心安理得地继续喝粥。 “有造成人员伤亡吗?”新恆源吃著吃著,抬起头问道。 “有!”裂口女果断答道。 新恆源眼神一暗,手里的勺子搁回了碗边。 果然还是连累到別人了。 新恆源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如果真有人因为他的战斗被卷进来,这条命他背不起。 “是谁?学生还是老师?”新恆源沉声问道。 裂口女眨了眨眼,口罩上方的眼睛弯起来,带著明显的笑意:“源君。” “是谁?” “是你呀。” 新恆源愣住了,十分不解。 富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新恆源的胸口,冷哼一声解释道。 “肋骨骨裂四根,断了三根,內臟轻微移位,失血量更是超过人体总量的三分之一,你还能活著,真是个医学奇蹟。” 新恆源:…… 富江这样也就算了,她本性如此,怎么裂口女你怎么也学会开玩笑来了。 不过也好,至少没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 “你们俩先出去,让我再睡会吧。”新恆源摆摆手道。 裂口女依依不捨地望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將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轻声道。 “源君,请好好休息。” 说罢便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富江还站在原地,瘪了瘪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新恆源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只好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粥趁热喝,凉了我可不管,也不会再给你煮了!丑八怪,等等我!” “富江。”新恆源忽然叫住她。 富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谢谢你。” 富江愣了一瞬,隨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富江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管理瞬间崩塌。 富江握著拳头,嘴角裂开的弧度都快赶上裂口女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说谢谢,他居然说谢谢我! 富江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与新恆远的距离,绝对进了一大步!富江用力攥紧拳头。 。新恆源,你逃不掉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这成为我的奴僕。 等著吧,这一天不会太远! 裂口女还站在走廊里等著富江,眼神冰冷,似乎在说,源君,是我的! 富江下巴一扬,“看什么看?新恆君对我说谢谢,对你可没有说!” 裂口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又去收拾起家务来。 “哼!贱人,想在与新恆君面前示好,是吧?让开,让我来!” …… 新恆源见两人走后,打开了,需求没有打开的系统面板。 【姓名:新恆源】 【职业:术士(狂野)】 【种族:人类】 【等级:3】 【经验值:530/2700】 【法力值:8/8】 【阵容:混乱善良】 【语言:日语、中文、英语……】 基础属性: 【力量:8】 【敏捷:10】 【体质:8】 【智力:11】 【感知:14】 【魅力:16】 职业特性:【狂野魔法】 【魔力泉涌】 【超魔力(未选择)】 法术:【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 【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通晓语言、恆心之契、繁彩球、曳光弹、召唤魔宠、神莓术】 【二环法术:强化属性、治疗祷言】 等级升到三级,又入手了三个新法术:一环的【神莓术】,二环的【强化属性】和【治疗祷言】。 新恆源对这次的法术颇为满意。 【神莓术】这原本是德鲁伊和游侠的专属,效果很简单:製造十颗浆果,持续24小时,一颗浆果就能满足一整天所需的全部营养。 有了这个,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在野外饿肚子了。 而且浆果还附带一丁点治疗效果,虽说不顶大事,但在紧要关头也能用来吊命。 【强化属性】顾名思义,触碰一个生物进行魔力附魔,可选的有六种:对应生命力的【熊之坚韧】,对应力量的【公牛之力】,对应敏捷的【猫之优雅】,对应魅力的【鹰之威仪】,对应智力的【狐之狡黠】,对应感知的【梟之睿智】。 六种属性面面俱到,算是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新恆源自身属性偏弱的短板。 最后的【治疗祷言】,又是牧师的专属法术。 效果和名字一样,治疗,而且是群体治疗。虽说单次的治疗量不算大,但胜在能同时兼顾多人,实用性毋庸置疑。 新恆源看著脑海中这三个新法术,觉得自己离合法术士又远了一步。 算了,反正也没有魔法之神来查他护照。 第三十八章 我爱读书 【超魔法】:你掌握超魔法。施法时,可以耗费法术点来升级法术效应。 现在你可以在10个超魔法特性中选择2个,隨著你对天生魔法的挖掘,你將掌握更多超魔法。 超魔法一共10个,分別是谨慎法术、远程法术、强效法术、延效法术、升阶法术、瞬发法术、追踪法术、精妙法术、转化法术、孪生法术。 並且这个特性与先前在第2级觉醒的【魔力泉涌】,是相辅相成的,共同构建出术士独有的能力:超魔法! 新恆源大致翻看了一下,果断选定了瞬发法术和孪生法术。 【瞬发法术】: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使法术瞬间发生,每次消耗两点法术点。 【孪生法术】:施法时可以额外选择一个生物作为目標,每次消耗一点法术点,也可以称呼为成双成法,新恆源更喜欢叫尿分叉。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份魔力使用两次法术,分別瞄准两个生物。 新恆源很是满意这个选择。 將爬到头顶的蛛姬给拿下来,取出《稻荷心经》继续研读,希望能从中领悟一两种新的法术。 …… 转眼间,几个小时过去了,新恆源只能模糊地有些许念头,但目前还是没有领悟出新的法术。 不过,新恆远也並不在意,他觉得现有的法术还算够用,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赶快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经过与花子的那一战,新恆源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肉体太贫弱了了,如果自己的身体素质够强。 花子扑过来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反应过来,並一拳將其打飞。 在低等级的情况下,术士还是太吃亏了,那少得可怜的魔力根本释放不了多少法术就会枯竭。 而魔力枯竭,就会像新恆源一样陷入昏迷,因为魔力本质上是你的身体產出来的,身体里的任何东西,要是空了,都会產生影响,就好像打飞机,你把弹药都打空了,那你不是也要没? 在dnd中,正常提升身体属性只有两条路,一是靠升级,以术士为例,在第4、8、12、16、19级时各能获得两点属性,满打满算不过十点 而另一种是通过装备魔法道具来获得属性加成。 魔法道具就不用想了,新恆源到现在就只有《稻荷心经》这个勉强算是能称之为魔法道具的。 並且新恆源还没有掌握鑑定术,根本无法鑑定出《稻荷心经》的属性,也就无法使用。 所以目前提升身体素质的方法也只能靠训练! 新恆源不清楚的是,能否通过训练来提升自身的属性,如果能?那么训练提升极限是哪里? 除此之外,除了身体素质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战斗经验! 新恆源很清楚,自己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 或许身为医学生,在心理素质方面比常人强上一些,但论打架,他甚至比不上街边最普通的混混。 从小到大,他就是大人口中那种“別人家的孩子”,別说是打架,连架都没吵过几次。 新恆源走下床,打开电脑。不管怎么样,先把计划定下来。 学校正好“放假”,这段时间正好拿来好好锻炼,一天都不能浪费,放假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不知道网上买的书到了没? 唉,不对。 新恆源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至今已经昏睡了一个星期,就算日本的快递行业很慢,这时候也该到了。 况且日本就这屁大点的地方,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他起身推开房门走下楼。厨房里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裂口女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不知道在煮什么。 富江窝在客厅沙发上看著她那狗血电视剧,也不知道她为啥这么中意。 见新恆源下楼,富江抬了抬眼皮,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源君,你怎么下楼了,是饿了吗?晚上马上就要准备好了。”裂口女听见脚步声,立刻回过头。 “不是,我记得一周前我买了快递,我的快递到了吗?”新恆源问道。 “在这呢!”富江大声地喊道,手里还拿著几本书。 新恆源循声走向客厅,脚步却在沙发前顿住了。 富江歪在沙发角落里,手里举著几本书,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扣子敷衍地繫著,大片春光就这么露著,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搁在沙发垫上。 “书给我。” 新恆源面不改色地伸出手。 “……你就这反应?”富江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子,衬衫领口隨著动作又鬆了一颗,雪白的兔子呼之欲出,“我帮你保管了这么多天,连声谢谢都没有?” 富江轻咬著下唇,一双媚眼如丝。她抬起裸足,光滑白净的玉足顺著新恆源的小腿缓缓往上蹭,脚趾带著似有若无的力道,一点一点向上游移。 新恆源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毫不客气地甩到一边,另一只手將那几本书从她怀里夺了过来。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 “砰!” 砰的一声闷响,富江把脸埋到抱枕中,两条腿气愤地胡乱的在沙发上乱蹬著,嘴里面气急败坏,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反正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看见富江吃瘪,在厨房中切菜的裂口女,嘴角的笑容更是藏不住,忍不住开始轻哼起来,连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很多。 新恆源回到房间中,关好房门,他买的不多,因为不確定是不是隨便什么古书经书都有用,所以只挑了这几本在全世界都比较著名的来试试水。 新恆源將那几本书在桌上依次排开,从左到右分別是道教的《道德经》,佛教的《金刚经》、《心经》,基督教的《圣经》,伊斯兰教的《古兰经》——总计五本书。 只可惜,网上能买到的大多是日语译本,原文版本根本找不到,想买都买不到。 任何语言经过翻译,或多或少都会和原意有些出入,就比如新恆源手中《稻荷心经》是甲骨文,大概率就是原版,因为基本找不出比甲骨文还古老的文字。 更何况,网络上卖的大概率还是刪减版本的。 因此,理论上为了实验的准確性,也该选择原文经书,或者是更接近原文的版本。 但关键是这不是找不到吗? 只能试试了。 新恆源伸出手,他选择先从最短的《心经》开始。 第三十九章 进击的富江 《心经》全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般若经中篇幅最短、流传最广的一部,全文不过二百余字。核心就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却是佛家最重要的典籍之一。 可这区区二百来个字的日译本,看得新恆源头都大了,他分明每个字都认识,但翻来覆去读了三遍又三遍,就是没有感觉。 先前看《稻荷心经》,就算没领悟新法术,至少整个人神清气爽,能感觉到某种变化。 这次倒好,像在咀嚼多次浸泡的茶叶,已然什么味道都榨不出来。 新恆源不死心,把手伸向《道德经》20钟后,又转向《金刚经》,再20分钟,拿起《圣经》,又是二十分钟,翻开了最后那本《古兰经》…… 五本书轮番尝试,看著新恆源,是真正意义上的头都大了。 新恆源五本书轮番试完,实打实头都大了。 新恆源瘫在椅子上,眼神都涣散了,不都聚焦了。 为了防止意外,新恆源每一本都读了至少十遍!!! 整整十遍啊!!! 天啊,大地啊,要是我有罪,请让神来惩罚我,而不是让这几本狗槽了的东西来折磨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书没用,还是因为不是原文的缘故,反正新恆源看了,只有想死了心。 【恭喜你领悟二环法术?遗体防腐】 新恆源:? 新恆源缓缓打出个问號。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不是我想死了,你给我来个【遗体防腐】是什么意思?咋的,让我死了之后自己给自己尸体用唄。 真就殯葬服务一条龙唄。 新恆源都气笑了。 不过,根据这几次觉醒法术的经歷,新恆源大致推断出觉醒新的法术,应该和当前自己心態和想法有关。 比如最开始觉醒【通晓语音】,就是因为当时自己迫切想要读懂《稻荷心经》,而刚才自己心態崩了,想死了,结果就觉醒出死灵流派的【遗体防腐】。 虽然【遗体防腐】对新恆源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毕竟是白捡的,不要白不要,万一后面有用呢? 新恆源嘆了口气,將五本书整齐地码好。 暂且,新恆源是不想再看了,他看的天都黑了,再看下去,他怕天亮了。 事到如此,先吃饭吧。 新恆源已经闻到了从楼下传来的那股香味,新恆源眯著眼睛细细品味是牛肉,是牛肉散发的那股肉香,肉香里混著萝卜的清甜,还有一股若隱若现的咖喱味。 根据他下厨十多年的经验,应该是咖喱牛肉。 新恆源走下楼,裂口女和富江已经围坐在圆桌旁等著了。 桌上搁著一口大铁锅,锅盖半掩,那股混著牛肉、萝卜和咖喱的香气正从缝隙里往外溢,瀰漫了整间餐厅。 裂口女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盛饭。 富江则托著腮,百无聊赖的转著筷子,看见新恆源:“哟,还知道下来呢?我还以为你死在楼上了呢。”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看入迷了。你们怎么不先吃?”新恆源拉开椅子坐下,带著几分歉意。 富江撇了撇嘴,筷子往裂口女的方向一指道:“我倒是想先吃,可是丑八怪非要等你,说你不下来谁都不准动筷。” 裂口女將盛好的饭碗轻轻搁在新恆源面前,殷勤的用大汤勺舀了满满一大碗牛肉混杂著咖喱浇在米饭上,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地眨了眨。 “饭菜凉了就不好吃,源君不在,我不想先吃,川上当然也不想。” 富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啥好话,咋都让你一个人说的呢?我那是不想吃吗?那分明是你把剪刀架在我脖子上,不让我吃! 新恆源低头看著面前那碗被咖喱汤汁浸得金黄的米饭,大块牛腩堆在饭上,肉筋燉得透明发亮,胡萝卜和土豆块从肉堆里露出半个角。 新恆源微微低下头,那浓郁的香气直窜鼻腔。 他瞬间眼前一亮,肚里的馋虫像被一把全揪了出来,口水差点没给兜住。 “好了,既然人齐了,大家快点动筷吧!”新恆源率先拿出勺子了狠狠一大勺,混杂著牛肉块的咖喱米饭。 一口下去,可把新恆源吃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整一个星期没正儿八经吃过饭,新恆源吃得格外快,勺子扒拉几下,一大碗饭便见了底。 裂口女见状乾脆把自己的碗推到一边,专心地帮新恆源添饭浇汤。 裂口女双手托著下巴,歪著头,满脸慈爱地微笑著看著新恆源。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多著呢。” 新恆源接过碗又扒了一大口,含糊著说,“你也吃,你也吃,別光顾著我了。” 裂口女轻轻嗯了一声,但是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一味的给新恆源添饭添菜,眼神更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看著新恆源,此时这副模样,裂口女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富江看著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瞪著对面的俩人,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不就是会做个饭吗,神气什么?我上,我也行!不就是卷吗?明天我就去买菜谱,看谁卷得过谁。 富江用筷子狠狠扎起碗里最大的一块牛肉。说是最大,其实还不及新恆源碗里最小的那块一半大。 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牙齿狠狠咬下去,仿佛在咬某人的肉。 偏心狂,渣男,小气鬼,色狼…… 面目扭曲,一边嚼著肉,一边在心中怒骂著某人的不作为。 连干了三碗大米饭,新恆源这才放下碗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抚摸著撑得圆滚滚的肚皮。 这肚子乍一看有三个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孕妇跑出来了。 新恆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心中感嘆道活了过来了。 歇了一会,新恆源偏过头,对著裂口女由衷地称讚道。 “裂口女,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一手,当初把厨房交给你,是我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裂口女眼神眯著,微笑著说:“只要源君喜欢,那我天天做好吃的给源君。” “不就是做饭吗?我也会!”富江冷不丁地出声,语气里满是不服。 “哦?什么?你也会?”新恆源靠在椅背上,怀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你就等著瞧!下午那碗粥不还是我熬的吗!”富江被他看得恼羞成怒,筷子往桌上一拍,急得脸都红了。 “行行行,粥確实不错。”新恆源敷衍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那明天早餐交给你,裂口女休息一天。” 裂口女眨了眨眼,双手合十,好像很是感激道。 “那就拜託川上了。” 富江张了张嘴,这才明白自己被架到火上烤了,但高傲的她怎可能灰溜溜的服软。 抬起下巴,满脸高傲的说。 “等著,明天早上本大小姐的美食准让你们把舌头都香的吃掉。” 帅气的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四十章 看得见的女孩 富江回到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往床上一扑,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框里敲下一行字。 “新手怎样做出最完美的饭菜?”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忙了一早上就做了个番茄炒蛋?结果番茄炒蛋,结果还炒糊了!!!”新恆源满脸不敢置信的望著那盘漆黑如墨的不明物体。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闭眼往嘴里一放,嚼了两下便彻底確定了。 这根本就不是鸡蛋,这tm是碳。 新恆源活了这么大,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把番茄炒蛋做成这副德行的人。 “这能怪我吗?分明……分明就是你家那灶火太旺了,跟喷火龙似的!我刚把鸡蛋浇下去就糊了!” 富江身上裹著个粉红的围裙,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全身上下到处见的都是油点子,整张脸更是变成了小花猫,鼻尖更是蹭了一抹菸灰。 “能吃!真的能吃!就是糊了点!” 说完富江抄起筷子夹了一块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零点几秒,隨即强行挤出一抹微笑。 “你看,能吃!” “算了,別吃了,再吃就该吃坏肚子了,说实在的,这番茄算是白长这么大了,这鸡蛋那更是鸡妈妈白生。” 新恆源放下筷子,无语的吐槽道。 “这已经是第七盘了。”裂口女在一旁精准地补了一刀,“前面六盘一共消耗了十八个鸡蛋、六个番茄、一整袋盐,锅底烧穿一个,锅铲报废一把。” “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富江对著裂口女呲牙道,“你闭嘴,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站在旁边看,搞得我太紧张,我……我才不会做成这副模样!” “啊对对对对。” “丑八怪,本小姐跟你拼了!” …… 新恆源看著打闹著两人,默默离开了厨房餐厅,打开房门。 他准备去晨跑,顺便去买点早餐,这番茄炒蛋,他是真吃不下去,新恆源生怕吃完之后,就去找地狱少女了。 毕竟,新恆源可不像富江和裂口女有著不死之身,怎么都不会死。 新恆家附近是有家中餐馆,厨师是华夏人,味道也算是地道,平日里新恆源平时最爱到这里吃早饭。 不为別的,整条街也就这儿有包子油条豆浆。 “老板,三笼小笼包,一杯豆浆,四根油条,在这里吃,然后再来三笼小笼包、四根油条打包带走。” 新恆源推门而入,看著热热闹闹,生意兴隆的餐厅,他径直走向靠窗那张唯一空著的小方桌,坐下,朝著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的老板挥了挥手。 “好嘞!请稍等。” 新恆源坐了下来,望向窗外。 时候还早,街上已是三五成群的学生,有国中的,也有高中的,三两成群各自拎著书包,嬉戏打闹著。 新恆源不禁感慨道,年轻真好。 算上前世的年龄,新恆源也是来到了三十而立的年龄,恍惚间,新恆源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高中…… 堆积如山的习题册、永远做不完的模擬卷……嘶,那还是別回去了。 新恆源果断將这个念头掐了回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来,可不想再熬一次。 “嗯?那个人咋这么眼熟呢?” 新恆源透过窗户,看著那身影,只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黑色长髮披在肩后,一双黄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浅黄色的校服上衣打著深蓝色的领结,下身是深蓝色的超短裙,一双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大长腿裸露在外,右侧背著一个大號提包。 隔著一段距离,新恆源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新恆源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双手攥著提包的带子,指节攥得发白。 “老板不用了,帮我把东西送到这个地址……” …… 四谷见子死死攥紧提包的带子。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像往常一样,就这样走到学校就好。 四谷见子在心里反覆默念著,脚步机械地往前迈。 从某一天起,她突然拥有了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那些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鬼怪。 这些鬼怪一旦发现有人能看见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將那人吃掉,所以她只能装成看不见他们的样子。 此时,在四谷见子的眼中,她的身旁正站著一头巨大而扭曲的恶灵。 那恶灵的四肢粗大却畸形,肌肉萎缩乾瘪,脖子像长颈鹿般诡异地拉长。空洞的眼窝直直盯著她,仿佛在寻觅她的破绽。 嘴里反覆低念著同一句话。 “你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 四谷见子紧绷著脸,连眉毛都不敢动,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急切的迈著脚步,向著学校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那恶灵似乎终於失去了耐性,它低声的嘀咕一句。 “原来看不见我啊。” 然后它便自顾自地转过身,拖著细长扭曲的四肢,向另一个路人缓缓缠了上去。 四谷见子瞬间鬆了口气,但是这个时候她依旧不敢放鬆,万一那个恶灵是装的,还要杀个回马枪呢? 她维持著面无表情的脸,指甲几乎要镶进肉里了。 四谷见子走著走著,只觉得口乾舌燥。方才装了那么久,早已累得够呛。她打开提包往里翻了翻,顿时心惊。 糟了走得急,没带水! 正懊恼间,余光扫过路旁。 小巷子里,一台自助饮料贩卖机正安静地亮著白光。 四谷见子有些犹豫,但是口乾舌燥著实难忍,只能自我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有鬼怪,和往常一样,装看不见就没事的。 四谷见子这才迈开脚步走了过去,从包中取出一枚硬幣,硬幣投进机器,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罐装咖啡咣当一下滚进取物口,四谷见子弯下腰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罐身。 “你看的见我……” 四谷见子伸出的手僵住了,那打开的取物口,一颗倒著的的头颅,空洞的眼神与四谷见子那黄色的瞳孔对视。 稳住!稳住!稳住! 四谷见子一直紧咬著下唇,都会咬出血来,她平静的取出咖啡,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原来看不见呀……” 长颈鹿恶灵大失所望,頎长的脖子从贩卖机侧面缩回去,细长扭曲的四肢撑著地面,向著向著深处爬去。 四谷见子绷著脸,僵硬地拉开咖啡罐的拉环,手指都还在发抖,罐身沾著冰柜的冷凝水,又湿又滑。 四谷见子一个没拿稳。 “咔嚓” 咖啡罐砸在了地上…… “你看得见我!!!” 第四十一章 感知20 “你看得见我……看得见我!” 那只长颈鹿恶灵陡然癲狂起来,细长的脖颈像鞭子般疯狂甩动,三百六十度地乱舞,张开的大嘴,因为喷著的浓密的黑雾。 四谷见子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妈妈,恭见,花再见了,我去陪爸爸,爸爸,我不是故意看不见你,对不起……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一团圣光猛然在四谷见子和恶灵中间炸开,向外四处飞溅的圣光溅在恶灵身上。 “啊啊啊啊!!!” 恶灵发出刺痛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向后踉蹌了好几步,被圣光溅到的皮肉正在嗞嗞作响。 一道清冷而平静,但在此时在四谷见子耳中宛若天使般的声音出现了。 瞬间抚平了四谷见子的恐惧。 “你没事吧?” 新恆源挡在四谷见子的身前,眼神锐利扫过空旷的小巷,什么也没有。 他皱起了眉头。 果然,自己看不见恶灵。 新恆源是看不到四谷见子看到了那些恶灵的,甚至如果那些恶灵不暴起,自己更是一点都没法察觉。 就算是恶灵暴起了,他也只能感受到恶灵模糊的气息,新恆源只知道那个它大概在这附近,这个小巷中,但根本锁定不了它真正的位置。 如果他感知属性再高点,或许就能看到那恶灵了。 嘖,麻烦。 新恆源不禁咋舌道。 “我、我……”四谷见子嘴唇还在抖,她的视线越过新恆源,看向那个浑身肢体抽搐,嘴中还一直喊著“痛”的长颈鹿恶灵。 只见那恶灵似乎已经適应了圣光的伤害,那宛如长颈鹿般的场景,直接对摺三两次,空洞的眼神锁定著二人。 “看得见!可以吃……我要吃掉你们!”恶灵嘶吼著冲了过来,扭曲的身形在四谷见子眼中越来越近。。 “来了,它来了!” 四谷见子紧张的大声提醒道。 “喂,恶灵在哪个方向?”新恆源头也不回的出声道,那股声音不容置疑。 “就在你前面!!!” 四谷见子高声喊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新恆源五指一张,无形的法师之手已经探了出去,法师之手抓住长颈鹿恶灵的脖颈。 长颈鹿恶灵只是略微疑惑,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嘶吼著冲了上去。 “找到你!” 新恆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自己是看不到恶灵,甚至碰不到恶灵,但俺很寻思恶灵本质上也是一种幽灵,而【法师之手】也是幽灵! 幽灵能碰到幽灵,很合理! 我感受不到恶灵,难道还感受不到自己的法术? 【瞬间法术】?【曳光弹】! 几乎是同一瞬间,圣光在新恆源掌心炸开。 四谷见子只看见一道金光驰驰而去,紧接著便是沉闷的爆裂声。 【曳光弹】几乎可以说是贴脸输出,长颈鹿恶灵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次,这不仅仅是那一点溅射伤害,贴脸的【曳光弹】长颈鹿恶灵全部吃下,恶灵的半边身子瞬间爆开。 巨大的恶灵砸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似乎已经死了。 “谢谢,谢谢您。”四谷见子鬆了一口气,刚要欠身道谢,却被新恆源伸手拦住了。 “別急著谢我,还没结束呢。” 新恆源没想到的是,他没想到这只恶灵居然还有著相当不错的智慧,居然还懂得装死。 可惜,要不是脑海中没爆出击败或击杀的系统通知,说不定新恆源还真能被哄过去。 “喜欢装死,那你就真的去死吧,本来还想放你走的。” 新恆源掌心再度亮起圣光,嘴角向上挑。 话虽这么说,但新恆源本就没打算放过,三级之后升级所需经验已经飆升到2700,这种白捡的经验包,断没有放跑的道理。 【曳光弹】! 璀璨的圣光再度砸向恶灵,这一次装死变成了真死。 恶灵的躯壳在光耀中剧烈痉挛,焦黑的皮肉层层剥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內向外崩解成一蓬黑烟。 【恭喜击杀恶灵,经验+100】 听著动人的经验到帐的声音,新恆源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搞定。” “真的……非常感谢您。” 一直躲在后方大气不敢出的四谷见子,確定恶灵彻底变成黑烟消散后,这才小跑著来到新恆源面前。 四谷见子双腿都还在打颤,却努力站直了,对著新恆源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 “没事,举手之劳。”新恆源摆摆手,紧接著,又明知故问道。 “你有阴阳眼?可以看见恶灵?” “是的!先生,你知道怎么能解决吗?我不想再看见那些恶灵,不想……” 四谷见子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两只手紧紧的抓著新恆源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道。 自从有了这双阴阳眼,四谷见子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好,每天不是被鬼怪嚇,就是被鬼怪嚇的路上,甚至於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喊著“不要,不要”。 明明很怕,但她只能忍耐著,不要那些恶灵鬼怪发现自己能看到,不然被发现,就会像今天一样…… 如果没有新恆源出手,她现在大概已经和阳间说拜拜了。 “emm……”其实新恆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就一用著魔力的过江龙,哪懂得本地的阴阳眼是怎么回事? 但看著四谷见子黄灿灿的眼睛,他还真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我倒还真知道个法子,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四谷见子神情异常激动,语气都在发颤,拽著新恆源的手更用力了,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跑掉。 新恆源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嘖了一声。 看来被这双眼睛折磨得不轻,说来也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凭空摊上这种能力,不仅没什么用,还会增添烦恼。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你的眼睛挖掉,你能看见恶灵是因为长著这双眼睛,没了眼睛,自然就看不见了,以后也用不著提心弔胆。” 新恆源微笑著说道。 四谷见子的脸当场就白了,她嘴唇哆嗦了个半天,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先生,您……您在开玩笑对吗?” 看著四谷见子几乎快哭出来的模样,新恆源选择不逗她。 “当然是假的,我开玩笑,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怎么解决,我认识两个人,她们或许知道解决。” 以dnd的逻辑来说,四谷见子的感知属性一定高达20,属於常人最顶点。 “太好了,先生,谢谢您,谢谢您!”四谷见子再次冲新恆源鞠躬感谢。 第四十二章 恶灵诱捕器 “不必叫我先生,我没大你几岁,我也是高中生,我叫新恆源。”新恆源上前一步,將四谷见子扶了起来。 “什么……高中生!”四谷见子的瞳孔猛地一震。 她无论如何也没法把眼前这个能隨手放出圣光,还面无表情把恶灵轰成渣的人,和“高中生”三个字联繫在一起。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动物的差距还要大。 四谷见子心想。 若是我也有新恆君那样的力量,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恶灵了? “抱歉。”四谷见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站直身子自我介绍。“我是四谷见子,深川高中一年级生,还请多多关照。” 深川高中,新恆源还是有所耳闻的,同样是东京的一所高中,相对樱见台高中要差上一些,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基本上是同级別的。 “新恆源,樱见台高中二年级,请多关照。” “樱见台?是那个三楼女厕所炸了的学校吗?”四谷见子脱口而出,隨即反应过来这话实在太失礼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慌忙鞠躬,“对……对不起!” 嘶,名气已经传这么远了吗? 新恆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默默在心中对全校女生说了一句对不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內心这么想,但是新恆源脸上依旧若无其事,摆摆手道,“没事的,没事的。” 反正只要他不说,谁能想到是他把厕所炸了呢? “你是现在就跟我走,还是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放学了自己找过来?”新恆源问道。 “唔,那还是请前辈给我留个地址吧,我放学再去找您。”四谷见子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 如果自己今天不去上课的话,小花会担心,四谷见子不想让別人担心自己,更不想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尤其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这也是四谷见子为什么一直忍著,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却不敢跟別人说的原因。 她就是担心別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四谷见子在本质上就是那种非常善良的人。 “好,有纸和笔吗?” “有,有的,前辈请!”四谷见子连忙从书包里翻出便签和笔,双手递过去。 新恆源接过笔,低头在便签上写下地址。 他的字不算好看,但笔画清晰,每个字都写得很大,生怕她看不清,写完將便签对摺,递迴她手里。 “放学別乱逛,直接过来就行。”新恆源叮嘱著,隨即又补充一句,“不用担心麻烦我,各取所需罢了。我也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 四谷见子双手捧著那张便签,眼眶又有点热,自从有了这双眼睛,四谷见子第一次感到了安心。 她没有说客套话,而是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前辈,我一定会去的。前辈,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儘管吩咐,我一定会做到的。” 新恆源点点头,转身向巷子的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前辈。”四谷见子疑惑地问道。 “你带手机没?我们加个line吧,有什么事你直接line联繫我。” 新恆源这才想起咱生活的不是古代,是现代,有电子科技。 “啊,带了带了!” 四谷见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两人很快加上line。 四谷见子的头像是个奇怪的单只眼睛小人偶,新恆源觉得这造型有点眼熟,目光往下一扫,果然看见她书包侧面掛著同款小玩偶,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挺可爱的。”新恆源夸了一句。 四谷见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手也指了指他的头像,称讚道。 “源君的手术刀头像也很酷。” 新恆源的line头像是一把简洁的手术刀,用来纪念前世当医学生的那些年……那时候他还很年轻。 “以前想过当医生。”新恆源隨口说道,三下五除二备註上姓名之后,“那就下午见了,四谷小姐。” “如果遇到恶灵,记得发信息给你,我指定全力赶过去!” “好的,谢谢前辈。” 新恆源这过分热情的表现,把四谷见子给整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自己的头髮。 前辈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四谷见子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脸埋进书包里。 哪有少女不怀春,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合,英雄救美之下,哪怕英雄长得过得去,美人说不定都会以身相许。 何况新恆源那俊美的脸庞、乾脆利落的身段,以及浑身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不属於同龄人的成熟气质。 四谷见子只是瞟上一眼,心跳都忍不住的加速,面色羞红。 如果是,前辈的话,我可以的…… …… 新恆源並不清楚此时四谷见子的想法,当然知道了,新恆源也不会在意。 天生长的就帅,没办法。 此时,他正在一边向家走,一边梳理著脑海里的思绪。 四谷见子,出自动漫《看得见的女孩》,是其中的主角,特殊能力便是那一双可以看见鬼怪的阴阳眼。 看来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只有恐怖片里的东西,还掺进去了动漫和漫画。 新恆源摸著下巴,不禁思索著。 在原剧中,除了见子这个被动开了阴阳眼的倒霉蛋,她学校里还有个同样能看见鬼怪的同学,虽然相比於见子要弱上很多。 此外还有好几位正儿八经的灵能力者,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確实有一小撮人类掌握了超凡力量,只是数量那肯定是少得可怜。 先前杀掉那恶灵,也验证了击杀恶灵是有经验的,这些恶灵那可比那些鬼怪啊,妖怪之类的好杀多了。 【曳光弹】一炸一个准,那怪谈根据流传的规则改变,或许有不怕光耀伤害,但这些幽灵那可没这个待遇了。 幽灵可以说是100%被圣光克制。 不被圣光克制的幽灵,肯定有,但至少这个世界九成八的幽灵肯定是被克制,因为这里的幽灵几乎都是恶灵。 恶灵碰见圣光,那都不用下地狱了,当场就被净化了,先前那个长颈鹿恶灵不就是个例子吗。 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新恆源完全可以拿见子充当眼睛啊,並且新恆源记得见子也是老倒霉,隔三差五,那就是遇到各种恶灵。 属於是恶灵诱捕器了。 现在用见子钓鱼,自己也算是有了稳定的经验来源了。 新恆源满意地点点头。 第四十三章 少女怀春 深川高中。 四谷见子脸颊微红,一想到早上的事情,她就有点害羞,虽然脸上依旧保留著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掛著提包,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早上好~~~!” 一名橙色短髮、紫瞳明亮的少女从后方飞扑过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靚丽的活力,她双手一把抓在四谷见子的肩膀上。 “duang” 柔软的触感隔著校服清晰地弹了一下,四谷见子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四谷见子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是她最好的朋友百合川花。 “早上好,花。”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百合川花很是疑惑,还特意夹著嗓子说话。 四谷见子默默回头往下一看,那两峦饱满,几乎要把领带给吞没了,白色衬衫绷得很紧,勾勒出下方浑圆的山峰,隨著呼吸起伏,还泛著些许粉嫩的光泽,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因为弹力……” 百合川花有些不高兴地向后蹦了一下,鼓著嘴巴说:“话说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啊?” “哪有。” “明明就是!”百合川花歪头凑近,紫瞳眨了眨,惊奇地喊道:“见子,你今天脸色好多了,发生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晚上睡了个好觉。”四谷见子轻声敷衍道,但双颊上的微红可掩盖不住。 “唉——见子,你不对劲!你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瞒著我吧?”百合川花怪叫了一声,满脸狐疑地上下扫视著四谷见子。 “你不会是谈恋爱的吧?” 百合川华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才没有呢!”四谷见子有些激动地反驳道,见子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骗人!骗人!骗人!你脸都红了!” 百合川华一个箭步凑到她面前,紫瞳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是哪班的?叫什么名字?长得帅不帅?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都说了没有。”见子伸手推开那张越凑越近的脸,隨后,向著教室方向逃走。 走廊拐角处,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测不过一米五出头,扎著一对渐变双马尾,上半明黄色,下半浅粉色,发梢隨著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荡,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眼白漆黑,瞳孔血红,像是一对能通往地狱的窗口。 她正紧紧地盯著见子的背影。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座位上坐著,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新恆源的line消息弹了出来:“以防万一,晚上放学的时候,我到你们学校接你,具体地点,到时候再告诉你。” 四谷见子捧著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打字回道。 “好的,前辈!” 一整天,四谷见子都心不在焉。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课本翻到第几页也没印象,连课间百合川华凑过来聊天,她都“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了。 四谷见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每当脑海中闪过新恆源时,她的嘴角就会扬起。 她捧著课本,但目光却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转圈,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著新恆源的line。 屏幕上还停留著早上他俩的那两句简短的对话。 四谷见子想要发些东西过去,但是又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发,最后,面色羞红的將手机盖上了。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见子才像被惊醒般抬起头,动作却比谁都利索,几乎是急速的收拾著挎包。 “见子!你绝对是谈恋爱了!”百合川花一把拽住见子的挎包带子,气鼓鼓的,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你谈恋爱这么大的事都瞒著我!” 百合川花都观察了四谷见子整整一天了。根据她这些年看少女漫画和轻小说的经验 她的好友,好像被攻略了…… 百合川花:悲( 四谷见子被拽得往后一顿,转过身来,面前这张气鼓鼓的脸让她心里微微一软,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真的没有,只是遇到……一个前辈。” “很好的前辈。” 四谷见子又补充了一句。 “遇到了一个什么前辈?这叫什么解释嘛!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什么学校?多大年纪?家住哪里——唔!” 四谷见子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投过来,连忙一把捂住百合川华的嘴,她凑到百合川花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软了几分,“花,我真的跟前辈约好了……以后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好吧……” 百合川花瘪了瘪嘴,虽然有些许不满,但还是同意下来。 “小华,我先走了,前辈还在等著我呢。拜拜!”四谷见子匆匆丟下这句话,便火急火燎地衝出了教室。 见此一幕,百合川华顿时脸又鼓成了河豚,盯著见子消失的方向,越想越不放心,小声地嘀咕著。 “真不知道那个前辈是什么人,把我家见子迷成这样,不行!听说最近有些渣男专门装成前辈,专门哄骗纯情后辈,吃干抹净就甩,万一见子被那种人骗了怎么办!我得跟上去看看!” 百合川花想到这里,一把抄起自己的书包甩上肩头,猫著腰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只不过她这跟踪技术著实有些拉垮,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过的同学,藏身的位置也太过显眼,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公告牌外面。 要不是见子满心想著赴约,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就凭百合川花那时不时就露出来的头髮和眼睛,早该被发现了。 …… 新恆源站在深川高中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旁,左手里攥著两罐绿茶,拿出手机將自己周围拍了下来,隨后发送给四谷见子。 没过多久,就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跑著衝出校门。 四谷见子在门口站定,左右张望了一圈,视线锁定新恆源之后又小跑过来,在新恆源面前站定时候,呼吸都急促了,双颊通红,不知道是跑得太累还是害羞。 “抱歉,前辈让您久等了。” “不急,没等多久。”新恆源將其中一罐绿茶递给她,顺手打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先喘口气,喝点水吧。” 四谷见子接过饮料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小口喘著气,捧著罐子对著新恆源说。 “谢谢,前辈。” “不用谢。” 第四十四章 阴阳师=术士,不等式秒了【求月票,求追读】 “你后面那个卡比巴拉是你朋友吗?”新恆源抬手指了指。 四谷见子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回头,就看见校门口不远处的花坛边上,百合川花正蹲在一丛矮灌木后面,双手里各举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挡在面前,企图偽装成一棵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那俩根树枝细细的,还翘著几片绿色叶子,看起来应该是新鲜现摘的,但她整个人比那俩树枝宽了至少十倍! 你那么大,树枝那么小,挡得住吗? 四谷见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替好友脸红还是替自己脸红,只能无奈的说道,“是我的朋友……” 看见两人都看向自己,百合川花也是明白自己被发现,急中生智將树枝往花坛上一插,很隨意的拍拍裙子。 一副“我只是路过”的表情,理直气壮的走了过来,一把挽住见子的胳膊,下巴一扬,娇哼一声道,“哼,我是见子最好的朋友,你是哪位?” 新恆源上下扫视了这位波涛汹涌的不速之客,目光在那件绷得紧紧的衬衫上顿了一下,不禁在心中感慨一句。 衬衫兄,你辛苦了。 隨后自我介绍说到。 “我叫新恆源,樱见台高中二年级生。” 新能源收回视线,从口袋中掏出几枚硬幣,从从饮料製作贩卖机中又买下一罐绿茶,递了过去,“见者有份,你也来一瓶。” 百合川华眼前一亮,阵营瞬间倒戈,这么大方的人,还这么帅气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谢谢前辈!我叫百合川花,前辈也和见子一样,叫我花就好啦。” 说著说著,百合川花就笑著摆出了歪头杀。 见子,这不怪你,前辈长得实在是太帅了,我感觉我也快被攻略。 四谷见子:…… 你这倒戈的也太快了吧!你还说我呢?我看你自己也不妨多让啊!还有你那不是被攻略,你那是白给吧! 新恆源自然认出了这位女孩。 百合川花,《看不见的女孩》中的女二號,和动漫中的形象大差不差,只是比二次元更加立体。 这位同样也是位奇人,不过见子的阴阳眼不同,百合川花拥有强大的生命能量,强大的生命能量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会不自觉地將周围的灵体吸引过来。 这位才是真正的恶灵诱捕器。 还是全自动的,一天只用消耗几十个大馒头就够了。 但是,如果有害的灵体想要伤害百合川花,她的那强悍的生命力量会开始持续消耗,自动护主。 有些强大的恶灵甚至会用百合川花的生命能量来烧烤比自己弱的恶灵,虽然不知道烧烤后的恶灵会不会更好吃。 不过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百合川花的生命能量是可以通过进食来恢復,这也是其饭量巨大的原因。 新能源觉得按dnd的数据来说,百合川花的体质,绝对是拉满的。 说实在的这种体质,新能源表示眼馋了。 四谷见子用余光瞥了瞥还掛在她胳膊上的百合川华,又看向新恆源,似乎在问。 前辈,花怎么办? 四谷见子並不想让她朋友接触这些事情,她知道那些恶灵的恐怖,正因为她淋过雨,所以才想给別人撑伞。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在这种指不定还混著什么怪物的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见子,你一直眨眼睛干什么?眼睛进沙子了吗?”百合川华狐疑地看向四谷见子。 “嗯,进了点沙子。”四谷见子面不改色,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像眼睛真的进了沙子。 “那我帮你吹吹!”百合川花说著便要上手。 “不用了,已经好了。”四谷见子连忙摆手,下意识退了半步,要是真让她来弄了,这可不就露馅了。 “花,我和前辈有事情也要去做,今天就不陪你走了,明天好吗?”四谷见子转过身子,轻轻的对百合川花说。 “那好吧,你们去约会吧,我自己家。”百合川花腮帮子瘪了瘪,衝著四谷见子挤眉弄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约……约会。”听见这几字,四谷见子瞬间红温,头顶似乎有蒸汽溢出。 真?蒸汽姬。 “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百合川花刚准备走,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握住四谷见子的手,將她拉到一旁,凑到耳边小声叮嘱。 “见子,晚上一定要回家,如果不回家,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哦!用不用我去告诉阿姨他们……” “噗——”新恆源喷了出来,就这点距离,新恆源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听了百合川花的话,他差点没呛死。 其中一边嘴角往上撇,弄出一副极其尷尬的笑容。 不愧是小日子,这也太早熟了。 emm,好吧,国內也不妨多让。 啊啊啊!!!你在说些什么? 四谷见子愣了一下,整个人又瞬间红温了,四谷见子感觉今天害羞的次数已经比她一辈子害羞的次数还要多了。 “不是那种,不是……” 见子刚想解释,百合川华已经挥著手跑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隔著老远都能听清的“加油”。 新恆源凑了上去,看著蹦蹦跳跳消失在拐角的元气少女,半响才蹦出来几个字,“你们关係也挺好的哈。” 四谷见子脸颊上还满是红晕,先是看了新恆源,又很快的低下头,似乎还沉醉在刚才自己闺蜜的那雷人的话中,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新恆源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走吧,我家离这里不是很远,但也是有一段路的,快走吧。” “好、好的。”四谷见子语气有点许结巴,也连忙跟了上去,跟在新恆源背后,一直保著半个脚步左右的地方。 “前辈,你是传说中的阴阳师,还是灵能力者?” “都不是,但你称呼我阴阳师也没问题。” 阴阳师可以施展神奇的法术,术士也可以施展神奇的法术,阴阳师可以召唤式神,新恆源版术士也能召唤魔宠。 所以阴阳师=术士。 不等式直接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