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分手的前提》 第一章 消失的他 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第35分钟，更名叫竹中胜彦。 晚上9点35分。 胜彦蹲在小桌旁边，打开小檯灯，又拿过小镜子，把桌上的证件照、生活照、毕业照等，轮换著竖在自己脸前，对著镜子比了又比，照了又照。 如果照片里的人，把眼镜摘掉，再剪个短髮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真是见鬼了。” 胜彦嘀咕著，扭头望一眼身后的榻榻米，又继续拉开小抽屉，把里边的各种价值不等的物品，翻出来，倒地板上…… 他所在的房间，是木造的公寓楼，典型的昭和式居住空间。 榻榻米地板、纸拉门、壁橱。 在他四周的地板上，隨意丟弃並堆叠著，日本90年代特有质感的漫画书、游戏机卡带、录像带、动漫手办、女明星写真集、散乱的衣物等。 而在他身后的榻榻米上，有一套捆绑姿势的人形衣服。 是便利店的工作服，蓝白条纹衬衫与黑西裤的搭配。 蓝白衬衫的领口位置，有两只被团成球的白色袜子，现在的袜子松鬆散散，上面还有淡淡牙印。 袜子旁边，是一副断了腿儿的黑框眼镜。 衬衫的长袖反绑在背后，袖口位置，捆著一条黑色的领带。 下身是蜷腿姿势的黑西裤，西裤腰间没腰带，前开门裂开著，里边有条灰色內裤，西裤的裤腿，正被一条黑色皮腰带捆著。 原本，衣服里是有个人的，但现在没了。 胜彦对此也是挺新奇。 穿越了，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他还张牙舞爪，哇哇乱叫，抓著各种东西，往自己身上砸。 谁不害怕？ 胜彦的害怕，反应在本能上，迅速把他击倒，抽他腰带，捆绑、脱他袜子，堵嘴…… 难以置信。 把他控制住之后，短短半个小时里，他的身体就虚化、消失，而自己的记忆，就变多、变厚。 大概是穿越、决斗、顶替…… 多出来的记忆，像是压缩包，並不能一下子通透，需要一个引子，一层层解压释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某个东西，才能想起与之相关的事。 比如看到银行卡，就能想起当初设置的密码。 拿在手里之后，脑海里就会冒出个价值：12500日元。 既然已经顶替了，自然得了解一下新身份信息，顺便看看他有什么不可推切的责任、意难平的事……只要不是多为难，可以满足他。 单身、独居、独生子，关於他不可推切的责任，也只有赡养父母一条。老家在北海道，他爸妈四五十岁，种地、打鱼……黝黑黝黑的挺健康，离老的爬不动，还挺远。 抽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关於他意难平的事：因没有向一位叫做高桥琴叶的女孩表白，而感到遗憾。 琢磨的时候，脑海里也会浮现出那个女孩笑脸的样子。 记忆画面很模糊：暖色阳光、蓝天、白云、青草，然后就是白裙子女孩，在奔跑中回头，隨风飘起的长髮、笑出的一口白牙和闪亮的眼，其它一概没有。 虽然不知道具体长相、身材，不过记忆滤镜的加持，胜彦也觉得那个女孩还行。 那为什么不表白？张张嘴很难么？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胜彦对此表示不理解。 哪天碰见了高桥琴叶，可以隨口把他这个意难平给平了，顺便瞧瞧她那副笑脸，是不是滤镜特效…… 想到这里的时候，记忆又以关联的形式，在他脑海里绽开…… 胜彦脸色一僵，立即拉开最底层的小抽屉，里面放著一个喜庆的红包，红包下面压著一张信纸。 他把价值9万日元的红包和信纸拿起来，略微一怔，又猛地扭头，看向掛在墙上的风景画日历。 在4月29號的位置，有用红笔圈出的圈，还有备註：琴叶结婚。 也就是明天。 “人家他妈都要结婚了，你还在这里意难平？！” 胜彦把信纸和红包摔地上，叉腰喘气。 不过一会儿，再把信纸抓起来，倒要瞧瞧他写的是什么。 大意就是：“消失的他”准备在婚礼现场发言，以自我调侃的形式，向新郎表达出他的嫉妒、愤怒，再加以懊恼与遗憾的夸张演技，趁机向新娘表白一下，以此了却心底的意难平。 胜彦黑著脸把信纸瞥地上，继续翻东西，补记忆。 谁爱做谁去做，明天的婚礼也不去。给9万日元礼金，不过日子了？ 翻出崭新的学歷证书，东海大学应届毕业生。 相当於二本吧？ 93年的日本，学歷贬值严重，二本想找到个满意工作，基本不可能。 “消失的他”自然也没找到工作，一边四处投简歷，一边在家打游戏，到了晚上，就去便利店兼职夜班。 学歷证书里夹著一张合影毕业照，看著一副副陌生面孔，记忆又慢慢绽开，胜彦多看了一眼方脸的男生。 渡边健太，也就是琴叶的结婚对象。 跟健太是同宿舍的同学，一样的毕业即失业。不过健太家里，是开食品加工厂的，他会在婚后，回去继承家业…… 顺便的，胜彦也联想到现在正住著的公寓。 这是健太之前租下来的。因买了婚房，又去筹备结婚，剩余一个月的租金，房东不退，也就送给他住了。 一个月的房租，大概十二万日元，就算打折租给別人，也有不少钱。这哥们说送就送，还是可以的。 胜彦拿起价值九万日元的红包。 原来是要去还人情，顺便装小丑，跟他老婆表个白，了却意难平。 自己什么財力没数么？ 胜彦刚才绑他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带数字的標籤【资產：-110000日元】。 从九张信用卡里套现，凑出的9万日元也在其中。 至於都拿去干了什么，摸一摸满地的游戏机卡带、动漫人物手办、唱片、漫画书、女明星写真集就知道了，价值好几万日元。 未来的几年，將会有大批这样的群体宅在家，消磨时间。他们几乎撑起了日本二次元、游戏產业的整片天。 人情的事，先缓缓吧！ 明天的婚礼不出席了，包1万日元红包，意思意思，也说得过去。 用剩余的钱，去秋叶原、大阪日本桥、二手交易市场批发游戏卡带，做个二道贩子。 胜彦想到这里，就把红包拿起来，要往自己裤兜里装。 他摸到自己滑滑的大腿，顿时一愣。 噢，光溜溜来的…… 第二章 便利店里的小豆丁 地板上散落著的衣服，没有一件像样的，唯一乾净的，就是那套便利店工作服。 半个多小时前，“消失的他”正盘坐在游戏机前，一边打游戏，一边等著去上班。 胜彦突然出现后，他就“凶狠”的抱起游戏机砸胜彦，现在都摔裂了。 晚上九点四十分，十点便利店接班打卡。 夜班兼职，时薪600日元，每周结算。今天周三，已经干了两天，这时候跑路的话，白干，不如凑一周离职。 胜彦也没时间再收拾房间，就把工作服抓过来，套自己身上。 衣服小了不少，穿身上紧绷绷的。 袖口短过了手腕，做扩胸就得嘣扣子，裤腿高过了脚脖，下蹲也差不多得裂裤襠。 这大概就是能打过他的原因，除了一样的脸，就不是一个量级，比他高、比他壮。 內裤没穿，太小。 黑色领带已经撕坏了，胜彦就往脖子里胡乱缠一下。 隨后把所有银行卡，和9万日元的红包揣进口袋，拿上房门钥匙，套上小一號的拖鞋，出门下楼。 刚获得一双，摸到什么就知晓价值的手。 至少目前是这个功能，所以做二道贩子是最合適的。 不过胜彦还存有点怀疑，要用眼再去確定一下，也就把银行卡插进路边atm机里验证了一下，全对。 “消失的他”身上的负债，落身上了，拋开红包里的9万日元现金，储蓄卡里的不到两万日元，总负债二十二万日元。 还行，不多。 从大久保二丁目1k公寓，走到三丁目保育园附近的门店，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四月底，追赶垃圾塑胶袋的夜风，还是有点刺骨，路边扶著樱花树呕吐的上班族醉汉，都穿著厚厚的外套。 胜彦身上就只有两件单衣，不过一路小跑，也没觉得多冷，就是胸前的黑色扣子崩掉了几颗，黑灯瞎火找不到了。 全家便利店。 淡绿色gg牌下面，一个女生正在门口站著。 她单手推著玻璃门，半个身子探到门外，朝路口这边张望。 身高不到一米六，上衣是一件有些旧的米黄色呢子风衣外套，衣摆垂到大腿一半。 衣摆下面是露出一半的棕色百褶裙，刚过膝的裙摆被风吹的飘起，露出了小半截白皙大腿，小腿上套著刚过膝盖的白色裤袜，脚上是黑色小皮鞋。 是急著等下班的工藤小百合。 附近女子大学的学生，已经实习期，马上拿结业证书了，但也没有实习公司收留，在这里兼职续命。 隨著走近，胜彦也看清了她的长相。 齐刘海的黑直短髮，整齐的发梢刚垂在肩膀上，那张小小的瓜子脸，一个巴掌就能盖住。 因夜风正好往门里吹著，她小鼻子冻得有点红，还时不时跺脚，一脸焦急的样子，眼睛里都快往外冒泪了。 她实习期本该搬出学校宿舍，但因没找到工作，兼职不够租房，还在宿舍里住著。 宿舍大门十点整上锁。现在九点五十分，她来不及赶回去了。 胜彦又揭开一点压缩包的记忆，“消失的他”跟工藤百合约定过，要提前三十分钟到，然后她会自掏腰包补钱。 “竹中君，你不是说……呃？” 小百合话没说完，焦急的神色忽地凝固，嚇到似地，后退小半步，仰著脑袋，睁大的眼上下打量著，充满了迟疑。 胜彦身高比“消失的他”大概高出十厘米，现在眼镜摘了，长发成了短寸。 身上的工作服还小了几个型號，胡乱扎著的领带，袒胸露怀的衬衫，裤腿也短，露著整个脚脖子，脚上的棉布拖鞋还被大脚撑烂，露著脚趾头…… 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 这时候的暴力团，还是很猖狂的。这家便利店，每隔几天都有人骚扰，嚷嚷著不给保护费，就在门口撒尿。 “我说什么？” 胜彦拉开玻璃门，低头俯视著小百合，约定的提前30分钟？是他不是我。 “您是……竹中胜彦吗？”小百合脸色有些发白，眼神缓缓偏开，呆滯似地望向了门外。 跟印象里的竹中胜彦对比，除了那张脸，哪里都不像，变化太大了……该不会是他双胞胎的哥哥吧？像是刚打完架……来替班的吗？ “废话。”胜彦直接走向卖鞋的货架。 懒得模仿“消失的他”，凭脸和记忆，谁来都得认，何况那傢伙是直接消失，连內裤都没穿走。 我吃了饲料，速效健身，二次发育不行么？ 小百合快被嚇傻了，那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真好玩。 胜彦走到货架最里边，找了一双便宜的合脚劳保鞋，又走到快餐区的冷藏柜旁边，挑挑拣拣拿了一份意面盒饭。 小百合还站在门口，把棕色的包包抱进了怀里。 她闪烁著的眼神，不断的在收银台里边的白色固定电话、夜色街道上的红蓝警灯、以及胜彦身上游移。 胜彦扭头看过去时，她唰地低头，眼神几乎下意识的，瞟向越来越远的巡逻警车，眼底有些绝望。 胜彦特意从她身边走过，用鼻音“哼”一声，把她嚇得脑袋一缩。 “过来结帐。” “好……好的。” 小百合那张一个巴掌能盖住的瓜子脸，越来越白，带著走向刑场的绝望样子，绕进收银台，哆哆嗦嗦的打帐单。 胜彦猛地趴在收银台上。 小百合噗通瘫坐在地上，仰头张大著嘴，眼睛里往外涌著泪，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胜彦有些错愕，確实存有一点故意嚇她的成份，但没想到会把她嚇成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我去盘点。” 胜彦拉开收银台下面的抽屉，把里边的库存单拿在手里，在她脑袋顶晃一下，接著走向库房。 每次交接班，都需要盘点，免得她数错了…… 十五分钟后，胜彦逛完库房和货架，回到收银台。 小百合站在收银台后面，正捏著购物小票，犹犹豫豫的样子。 胜彦把库存单放收银台上，说：“少了一双劳保鞋和一份意面盒饭，你补差价。” “好……吧……” 小百合捏在手里的购物小票一紧，她齐刘海的垂肩直发发梢，似乎炸起了一层。 第三章 想找男朋友咩？ 小百合竟然真拿出了自己的粉色钱包，里边几枚硬幣、几张破旧零钱，一叠超市折扣券和一张学校的饭卡。 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胜彦把红包拿出来，抽出一张万元纸幣，放收银台上：“结帐，找钱。” 小百合拿著钱包的手一颤，把钱包收起来，然后点开了收银台的钱盒子。 趁她摸索零钱的空，胜彦拿过劳保鞋，撕掉价签，往自己脚上套。 穿好了鞋子，小百合也把零钱整理好了。 她还低著头，站在收银台后面一动不动。 十点整，要换班了。 胜彦把零钱装进红包里，问：“下班了，你不回去吗？” 小百合僵硬的抬头，通红的眼框里有了些光亮，也未没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的、近乎以慢动作的形式，掀开收银台挡板。 胜彦看她动作太慢，一把揪住她外套后领，要把她拽出来。 “啊~”小百合似乎本能地闭眼下蹲，双手抱在脑袋上低呼，“不要打我~” 她的小手碰触到胜彦的手腕，胜彦脑海立即浮现出信息：【资產18500日元】 胜彦有些诧异。 93年的日本，低靡的经济堪称普通人的末日，全民负债。 她一个三流大学的女毕业生，没正式工作，不仅没债务，竟然还有接近两万日元的资產，虽然不多，也是很优秀的了。 毕竟这几年物慾横流、纸醉金迷的行为惯性，还存在著。 大学生做为时尚前沿，哪有不刷个信用卡，弄个消费贷，互相攀比一下的？ 何况她还是个女生，就没点虚荣心吗？长得也不赖，化妆品、口红、包包，哪一个不花钱？ 难道富家千金？来体验生活？还是说，会盘算，钓了好几个男朋友，花他们的钱？ 胜彦仔细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还抱头蹲在地上，跟个小土豆一样。 鞋子、裤袜、外套都不是什么名牌，穿了很久……里边的百褶裙和衬衫都是便利店工作服。 她脸上没化妆，也没涂口红，这嚇白的小脸蛋真嫩，越瞧越可爱。 “別害怕，我不打你，” 胜彦捧住她两侧肩膀，轻鬆把她提起来，放在小凳子上，接著半蹲在她面前，带著笑脸，用著哄小孩的语气问道，“跟哥哥我说说，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你要绑架我吗？我，我家很穷的……”小百合带哭腔说著，缩起了身子。 在正常人眼里，胜彦现在不合身的小號衣装，怎么看都是奇装异服，跟街头暴力团的小弟一样。 这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也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胜彦脸一沉：“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小百合肩膀一颤，“我爸爸是开车送货的。” “在哪送货？” “大田区批发市场。” 胜彦又问：“你妈呢？” “在烤肉店刷盘子。” “哪个烤肉店？” “新宿御苑前站，丸吉烤肉店。” 她家里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弟弟，普普通通的家境。 小百合惊恐的眼神里带著哀求样，一看就不是个撒谎的料……烤肉店离得那么近，也很好验证。 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正是虚荣心爆棚，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毕竟资本的捧杀gg铺天盖地，男的都遭不住“好好爱自己，买个游戏机”，何况是女生。 这么会守財的女孩子，旺夫命？ 胜彦问：“你平时都怎么花钱？” “充饭卡…折扣券…” 如果只是学校食堂吃饭的话，就算便利店的兼职薪水，也確实能攒出点钱…… 胜彦用食指搓了搓下巴，斜视著她，又问：“有男朋友嘛？” 小百合似乎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小声说：“没有。” 胜彦眉梢一佻，歪嘴问：“以前交过男朋友么？” “没交过……”小百合抖了抖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羞愧。 隔壁女子大学的，男同学稀少的可怜，虽然学校大门口总能看到几辆停放的豪车，但那也是僧多肉少…… “二十三岁了，恋爱都没谈过，你怎么回事？” 小百合似乎因为过於的窘迫，而忘记了恐惧，小小的瓜子脸涨红了，一副很丟人的样子。 胜彦没让她难堪太久，换个蹲姿，叉腰歪头，瞧著她通红的瓜子脸，问：“想找男朋友咩？” 小百合抓在膝盖上的小手忽地收紧，脑袋缓缓底下去，接著往右侧偏开，眼神有些飘忽，没吭声。 “把脸转过来，”胜彦说著，把嘣掉扣子的衬衫领口整了整，“看看你旁边的单身男人，是不是想找女朋友的样子。” 小百合似乎下意识的抬头望过来，胜彦顶著一张没表情的脸，跟她对视。 视线触碰不到半秒，她后知后觉似地慌乱低头，还稍稍往一侧转了下身子，头髮里露出的耳朵尖红了。 “看样子你很满意，我看你也不错，就这么决定了吧！” 胜彦说著起身搬起小凳子，连同著像是扎根在凳子上的小百合，往旁边挪一下，接著走进收银台。 店门口停下一辆计程车，下来一位穿包臀裙，波浪卷披肩发的女人，十厘米的高跟鞋，身材显得挺高佻，妆容有些浓，眼底还带著说不尽的疲惫。 玻璃门上的小铃鐺轻响。 她一只脚迈进店门后，才抬头看向收银台，脸色顿时有些僵硬，就下意识的停在了门口。 大概是看到胜彦正盯著她，又或许是胜彦袒胸露怀的形象，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衣服有点小，扣子嘣掉了，理解一下，都不容易。”胜彦隨口说著，揪起衬衫领子，往中间凑了凑，又问道，“想买什么？” 女子眨了眨眼，高跟鞋底噠噠敲击著白瓷砖地板，走到收银台旁边，点了一盒女式香菸。 胜彦熟练的列印小票，收钱，找零。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等女人推开玻璃门，一只脚迈出去了，胜彦才想起给她来一句口號。 女人又立马顿在了门口，带著一脸的古怪，回头望一眼，也没说话，出门上了计程车。 小百合还在角落的凳子上坐著，背靠著橱柜上的微波炉，怀里抱著棕色的小包包，低著脑袋，眼睛时不时的往胜彦身上瞄，似乎带了点好奇。 目睹全程吧，好像不是多么可怕…… 胜彦回头扫她一眼，她又立马压低了脑袋。 “你吃饭了吗？”胜彦隨口问著，把刚买的意面盒饭拿过来。 小百合结结巴巴小声说：“吃，吃过了……” 胜彦走到她旁边，轻轻敲一下她倚靠著的微波炉，说：“你男朋友还没吃。” 小百合似乎被触动了某个开关，身子忽地一抖，僵硬著侧身，让开了微波炉门。 “学校宿舍锁门了，”胜彦说著打开微波炉门，把意面饭盒放进去，问道，“你今晚去哪睡？” 小百合之前多次念叨，每次回宿舍都战战兢兢，宿管检查时，她还要往柜子里躲藏……很屈辱。 她大概也住不了多久了，胜彦想到之前“消失的他”，也是赖在学校宿舍里，然后被学校驱离，也就得到了健太的雪中送炭。 现在便利店里只有一张窄窄的简易小餐桌，趴上面凑活一夜的话，虽然有空调，但睡著了也是挺冷的，她一早也不上班。 三班倒，胜彦夜班，店长美琴太太早班，小百合中班。 胜彦把贴有房號標籤的家里钥匙拿出来，直接塞到小百合手里。 “去你男朋友那里睡，顺便给你男朋友，打扫一下房间。” 胜彦发现，只要一提“男朋友”字眼，她就抽抽的激灵一下。 不过，公寓钥匙一塞到她手里，她整个身子就僵住了，眼神有些呆滯，似乎连喘气都忘了。 胜彦等了一会儿，瞄著她通红的瓜子脸，说：“给男朋友打扫一下房间，很丟人吗？” 小百合如梦初醒，又抖出一个激灵，张大著眼睛，飞快往胜彦脸上瞄一下，立马底下了头。 胜彦直接上手，拍一下她肩膀，问道：“大久保一丁目路口，那个青苹果公寓，知道吧？” 小百合又缩一下脑袋，结结巴巴小声说：“知……知道……” 便利店的三丁目到一丁目，都是走大马路，巡逻的警车还来回逛，基本是安全的。 “那就过去吧！” 胜彦说著，把她提下凳子，放在地上。 她低著头没动，两只手不知道该干什么似地，攥在手里的钥匙，不停的捻动。 胜彦揪著她胳膊肘的外套，让她面朝了门口方向，接著轻轻前推一下。 她低著头往前挪动几步，停住了，也没转身，就在那僵站著。 胜彦走过去，再往前推一下。 她再走几步，又停住了。 胜彦就继续推，一直把她推到门口。 胜彦一手推开玻璃门，一手揪著她外套后领，把她拽到门外，说：“需要给你上个发条吗？” 小百合仍旧低著头，耳朵两侧的直短黑髮，遮盖了通红的瓜子脸，睫毛颤抖，眼神飘忽，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似地，还是没吭声。 “好吧，身为男朋友，总要给女朋友一些力量。” 胜彦说著，把她攥著钥匙的手抓起来。 她小手一抖，並没抽出去，不过胳膊和手腕都有些僵硬。 胜彦快速低头，照她脸上吸一口，“啵”地一声轻响。 小百合俩眼忽地睁大，微张著嘴唇，仰头望向胜彦，但她视线刚碰触到胜彦的眼神，又一个激灵，快速低头。 她的手还被胜彦轻轻拉著。 “是力量不够吗？”胜彦提著她小手再往身前拽一下，接著说，“我看你小嘴唇应该比小脸蛋还软吧。” 小百合“唰”地一下，把手抽回去，闷头往前走。 胜彦说：“走反了，那是你宿舍方向，锁门了。” 小百合脚步一顿，鞋底搓著地面，再往前走了两步，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子，低著头，抓著挎包吊带，磨磨蹭蹭的走回来。 胜彦特意错开一步，给她让开路，她低著头，走到胜彦旁边也没停，还加快了一点脚步。 但她走出十几步之后，脚步越来越慢，身子往后转到一半，又转回去，想回头瞧，又不敢瞧的犹豫样子。 “我要追上去了！”胜彦喊著，跺出一串跑步声。 小百合慌乱似地回头，胜彦当即对她挥手，大声说：“我明天早上6点到家，你要把房间打扫的乾乾净净，不然就跟你分手。” 小百合一个踉蹌，差点一头撞到路灯杆上。 第四章 时政娱乐 十二点之后，来夜店的顾客就稀少了。 明天就是黄金周假期第一天，4月29日，也是健太的结婚日，称之为“绿之日”。 胜彦坐在报纸架旁边，翻看时兴的杂誌跟时政新闻。 既然决定在这里闯一番了，就要了解一下93年的日本，具体是什么样子，校准一下记忆里的时间节点。 关於时政方面，主要看本土內容，因经济问题各种贪官落马。 最重量级人物就是前自民党副总裁，金丸信因偷税数亿日元被捕。震惊全国的丑闻，民眾对政治腐败的愤怒达到顶点，导致日本政府的公信力，跌落至冰点。 在经济问题上，泡沫经济的余温彻底消退，也就是泡沫彻底破裂。 今年是就业危机的第一年，失业率从不足2%跳涨到3%，破產实体企业持续翻倍，尤其房地產企业，平均每天倒闭3家，总负债高达3万亿日元。 胜彦看到这里，就想到2.4万亿块钱，下意识对比匯率，1块钱大概是20日元…… 胜彦扔了经济周刊，隨手拿过娱乐周刊。 最近爆火的日剧是《同一个屋檐下》。目前娱乐圈的顶级话题，就是22岁的酒井法子跟编剧野盗伸司的恋情緋闻。 胜彦倒是记得这么一个女明星，长得还行，也曾风靡亚洲一时。 据说她这个第一段恋情，会爱的很卑微，为了男友学抽菸？恋爱四年又分手，再婚了一个“假运动员”，被迫走上犯罪道路，然后自首出狱后，就过的不怎么样了。 想到这个女人的糟糕经歷，也就顺便想起，比她感情经歷还糟糕的中森明菜，多次被渣男利用，骗她房產、骗她放弃拿大奖、又覬覦她財產……说明什么呢？说明她恋爱脑，人傻钱多。 胜彦心里也不免有些惋惜，如果自己早来几年的话，明菜的钱，怎么可能落到別人手里？ 隨意翻看著杂誌上的女明星照片，正巧看到关於中森明菜一则报导，是3月號的杂誌专访：正在享受她的普通“自由”生活…… 上面还有一张她抽菸的照片。 胜彦愣了愣，这不就是刚刚买烟的那个女人么？故意化了一个让人认不出来的浓妆。 刚刚还瞥见她右手腕上，有一道横贯腕部的白色痕跡，虽然用遮瑕膏涂抹过，不过並未完全掩盖住。 她今年28岁吧？单身到三十年之后…… 胜彦翻完了杂誌，隨手仍回货架。 只不过打发时间，发散思维的畅想，倒也没考虑过付诸行动。 毕竟是圈里圈外，基本没什么交集，想勾搭也没门路。 何况，两个小时前才定下一个挺会守財的女朋友，小百合也挺可爱，还没捂热就三心二意，多少是有些畜生。 这时候的小百合，还在胜彦公寓里，热火朝天的擦著地板。 她不相信这个胜彦是那个胜彦，傻子都能看出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在收拾到照片的时候，她更加確定了。 要么是双胞胎哥哥，要么是弟弟，看他身型，肯定是哥哥了，毕竟大多数的哥哥，都是更成熟的。 那个弟弟轻声细语，唯唯诺诺的，找不到优点…… 尤其，在小百合拿起被胜彦撇在地板上的信纸之后。 她还细细研读了一下，一看就是个婚礼演讲稿，说到哪句话时，都会加括號的標记“使用什么表情”“使用什么肢体动作”，还標记了在什么时机，向琴叶隱晦表白，而不被她察觉…… 小百合看的头皮发麻，深深鄙视之，跟哥哥比，真是差远了…… “大概就是弟弟要去出席婚礼，然后让哥哥替班……” 她觉得之所以打扫房间，是为了感谢他给自己提供了一个睡觉的地方，绝对不是因为他单方面宣布是自己男朋友的原因……也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是很勤劳的，凭什么说打扫不乾净，就分手？怎么可能打扫不乾净？ “我还没同意做他女朋友呢，他就这么下决定了……” “还非要让我住他这里，硬往我手里塞钥匙……” “我拒绝多少次了？我站住不动，他总是推我……” 小百合似乎进入了癔症里，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边擦著地板，边笑嘻嘻的嘟囔，“还突然亲我脸……亲脸还不够，他竟然还想亲嘴？要不是怕他打我，我非跳起来，打他一巴掌不可。” 小百合嘟囔著，摸了摸发热的脸蛋，小手指无意识的抚过嘴唇，顿时打出一个激灵，扑在榻榻米上打起了滚…… “还不知道他叫什么，真討厌……” 小百合又猛地爬起来，再次进入疯狂擦地板的行动里。 她认为，这是有预谋的，胜彦在考验她……不为別的，就是为了爭口气。 ———— 凌晨四点五十分，胜彦吃完夜宵，又走进仓库，开始盘点库存，准备交班…… 凌晨五点十分，天还没亮，给便利店配送牛奶麵包的白色小箱货，停在门口。 胜彦站门口，拿著货物清单，看著四十来岁的司机，一箱箱往下搬著货，计数入库。 没过几分钟，马路对面传来一串自行车铃鐺的脆响，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骑著女式自行车赶过来。 自行车后座上，还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女孩，背著小书包，身上裹的严严实实，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中村美琴和她的女儿千夏。 胜彦没在记忆里找到太多关於她的信息，只知道这是一家自营便利店，她就是老板兼店长。 而每到假期的时候，她总会把女儿带到店里，也从没见过她丈夫。 美琴自下了自行车，就没看路，她边推著自行车，边盯著胜彦看。 她眼睛睁得很大，充满了疑惑与错愕。 显然是对胜彦风格大变的形象，感到了不適应。 在她前面的地上，一只盛著袋装牛奶的塑料奶箱子。 “看路！”胜彦赶紧提醒。 “什么？” 美琴似乎並没把话过进脑子里，还带著茫然，推著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胜彦跟她隔著好几个奶箱子，也不能第一时间衝过去。 只慢一拍，美琴推著的自行车前轮顶在奶箱子上，她抓著的自行车车把也差点脱手，等再抓紧车把，自行车已经没了平衡，直接往外侧倒下去。 美琴脸色一慌，她也来不及抬腿跨过弯梁，就鞋底硬搓著地面，死拽著车把。 后座上还有个小孩，也是十多斤重了，她还在昏昏欲睡，大半个身子就顺著倾斜的角度，往下压……美琴慌乱的脸憋得通红，快急出了眼泪。 胜彦几步绕过去，一把將小孩从后座的椅子里抱出来，接著抬腿，用脚面托著自行车后座，直接提起来。 “谢谢，谢谢……”美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一边道著谢，一边撑自行车撑子。 “都给你说了，看路，没脑子。” 胜彦没好气懟她一句，单手抱著小孩直接走向箱货旁边，还得过去继续计数。 第五章 是美琴，不是宇智波 美琴刚把自行车撑住，脸色一僵，错愕扭头。 她也猛地想起，这个人不对，昨天的竹中胜彦还是瘦瘦的，戴著黑框眼镜，挺秀气的长髮小男生……他是谁？ 虽然穿著店里的工装，可敞著怀…怎么看都不正经… 紧接著，美琴又意识到他正抱著自己的孩子，心底本能地一紧，下意识要衝过去，可刚迈出一步，又发现胜彦左手抱著孩子，右手端著进货单，低头记数。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不过心底的疑惑也並未消退。 当即压著心底的紧张，走到胜彦旁边，小声问：“先生，请问，您是？” “嗯？”胜彦扭头眨了眨眼，问，“你看我是谁？” 孩子被他抱著，终究有点不踏实……美琴心底一揪，小心翼翼说道：“您是胜彦的哥哥吗？你们长得很像。” “没错，”胜彦点了点头，又低头在进货单上画著勾，脸色沉重接著说，“胜彦没了，我叫宇智波富岳，是他异父异母的双胞胎亲哥哥。” 宇智波姓氏得等到1999年，才会有某个人创造出来…… 美琴一呆，从没听说过的姓氏，还异父异母的双胞胎……不过他俩的面相，確实非常相似，或许胜彦有什么事，然后让他哥哥来替班。 他俩性格差別，真是挺大的……当哥哥竟然还会开玩笑，虽然一点都不好笑，还莫名其妙的。 “我该怎么称呼您？叫富岳先生吗？” 对於这位不想透露名字的奇怪哥哥的奇怪回答，美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顺著他的话询问。 “开个玩笑，以后你就叫我竹中胜彦，毕竟我是顶替他的。” 美琴点了点头，也没觉得什么不妥。 她更在意的，还是被他抱著的孩子，已经醒了，好在没哭没闹……也就让胜彦把孩子给她。 等美琴接过孩子，心底终於松下一口气，不过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这位胜彦的哥哥，也就是因为衣服不合身，才显得另类吧。 他刚才抱孩子的姿势，很专业的样子，也很小心。清点货物的样子，也挺认真的。 比胜彦强壮多了，十几箱子牛奶和麵包，三趟就搬完了，上货也很利索，又快又稳，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呲喇——！ 胜彦下蹲的幅度过快，西裤开裂了。 美琴就站在胜彦身后，一边抱著孩子哄著她睡觉，一边看著胜彦干活。 撕裂声很响亮，美琴定睛瞧过去，顿时一愣。 胜彦双手“啪”地一声，捂在屁股上，睁著大眼回头。 美琴一激灵，没忍住，“吭哧”笑出了鼻音，又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表现，非常的失礼又不妥，快速憋住笑，仰头看向天花板。 还好，还好，不是千夏瞧见就行……胜彦站起来，看著痛苦憋笑的美琴，问道：“店里还有工作服吗？给我一套合身的。” “呃……有，我，我去给您拿……” 美琴本以为胜彦会显出一些窘迫或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他跟没事人一样，忽然觉得自己很尷尬。 要不要顺便给他找一条內裤呢？算了吧，装作不知道，太尷尬了…… 胜彦在库房里换好了衣服，全套合身，板板正正。 美琴愣了一下，跟刚才的形象截然相反，正气凛然了……莫名地，她脑子里忽然冒出刚才胜彦裤子开裂，捂著屁股回头的画面。 下意识偏头，不再看他。 六点交接班。 胜彦告別下班，刚走出几步，美琴忽然站在了门口，推著玻璃门问道：“竹中先生，您明天晚上还来吗？” 她眼底带了些期待。 胜彦故作沉吟一会儿，说：“再给我加薪100日元，我就彻底顶替我弟弟，你觉得怎么样？” “呃……”美琴眨了眨眼，说，“竹中先生的工作能力，值得加薪。” 胜彦转身就走。 “我喜欢你这样敞亮的老板，有当大资本家的潜力，明天见。” 身后，美琴的“噗嗤”笑声被玻璃门上的清脆铃鐺声掩盖。 —— 胜彦在路边摊位买了两份盖饭，回到楼上公寓，敲门没人回应，然后发现门缝里夹著一张纸条，是小百合留下的。 她表示还有一份兼职，需要早点过去，就把钥匙交给了公寓管理员。 语气挺生硬，就事论事的样子，带著股距离感。 胜彦下楼取回钥匙，再打开房门。 愣了几秒，房间焕然一新，跟星级酒店客房一样。 从门口玄关开始，鞋子摆得整整齐齐，之前堆叠在地板上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分门別类的摆放起来。 漫画书、游戏机卡、写真集…… 除了內裤堆堆放在洗衣粉袋子旁边，其它所有的脏衣服都洗了，掛在了阳台上，现在阳台上还掛著晾晒起来的被褥。 连厨房、厕所都刷的乾乾净净……抽屉里的零钱，硬幣也都码得整整齐齐…… “臥槽……臥槽……” 胜彦光著脚在房间里转一圈，最后坐在橱柜旁边的地板上，把手指伸到橱柜子腿角抹一下，还有点水渍，也擦过了。 连每个死角，都乾净的，像是被她舔过了……这工作量，大概一夜没睡吧？ “真好，辛苦了……” 胜彦念叨一句，把两份盒饭摆在地板上，一边吃著早饭，再转著脑袋扫视整个房间，她认真的教人感到了压力…… 虽说上了个夜班，饭后胜彦一点困意没有，大概没到睡觉的时候，就在公共浴室洗了个澡。 回到房间，小桌檯历上，用红笔在4月29號圈出的標记，以及“琴叶结婚”的字眼，很显眼。 那张演讲稿，就摆在檯历旁边，用一个蜡笔小新的手办压著。 也不知道小百合怎么想的，骚里骚气的…… 对於健太的婚礼。 胜彦原本想付个1万礼金意思意思，可再扫一眼被小百合打扫过的房间，就觉得送这点礼金的话，有点对不住健太的慷慨了。 虽然是针对的“消失的他”而不是自己，可自己已经顶替了，並接受了健太的慷慨。 现在结婚礼金的普遍行情是3万日元，就算是普通朋友，最低限度3万日元，只有那种关係不怎么样的，而不得不付礼的，才给1万日元。 按照“消失的他”备好的9万日元礼金和演讲稿，显然已经答应了出席婚礼，並准备在当天付礼。 健太是在新宿御苑买的二手婚房，也在那里举办婚礼，又离得不远。 “那就给个3万吧！” 顺便去丸吉烤肉店，看看小百合她妈…… 第六章 街头睡一会儿 早上八点，阳光尚好。 胜彦穿著便利店工作服，步行赶往新宿御苑。 经过附近的商业步行街，满大街发传单的大学生，不少穿jk制服的女生，百褶裙高过了膝盖，也不免多瞧几眼。 4月份儿，正是应届毕业生求职的关键时期，而因泡沫经济的衰退影响，就业市场首次遭受大规模波及。 就业率骤降十多个百分点，不少应届毕业生，找不到正式工作，也只能在就业冰河期里，要么被迫啃老，要么兼职续命…… 后世称之为“就业冰河期世代”，也有的叫做“灵活就业者”。 胜彦对於递来的传单，来者不拒。虽然不能保证去消费，但只要接手里，不要当面扔掉，也是支持大学生工作的一种方式。 在商业街里还没走过一半，手里已经积攒了各种的折扣券、抵扣券，大清仓甩卖…… 人们都开始精打细算了，资本大厂的日子也不好过，推出的各种折扣，以比小型私人商店便宜50%的价格销售，挤垮了不少私营店。 胜彦还收到了“丸吉烤肉店”的优惠券。 关於去烤肉店里，瞧瞧小百合妈妈的事，自然不是过去锁头认亲。 他潜意识的想法，就是確定一下“小百合有没有撒谎”。 他还是不太相信，找不到工作的女大学生，这么会守財。 做为一个穿越者，本身就带著股虚幻感，跟这世界格格不入，想在这里放飞自我，却有种如履薄冰之感，他甚至连金手指都不相信，凡事得亲眼瞧瞧才放心。 有心的寻找，也很快看到了，那家黑底红字gg牌的烤肉店。 这个时间段，餐厅还没营业。 不少穿著工作服的店內工作员，拿著传单彩页，游逛在餐厅周边，给路人发传单。 胜彦看过去时，一个拿传单的熟悉身影，忽地缩进人群，扭头就往餐厅里跑。 她不藏还好，一躲藏，胜彦就立即注意到了。 小百合穿的还是那件略显宽大的米黄色外套，下身仍是便利店的过膝棕色百褶裙。 胜彦当即挤开人群，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她后脖领。 “哟~瞧瞧这是谁？” 小百合抬起的脚顿在半空，又缓缓回落，接著，她把传单遮在额头上，身子也慢慢下蹲，竟然想把敞怀的外套脱掉跑路。 胜彦拍住她肩膀，把她转过来，掀开传单瞧了瞧她脸。 她瓜子脸已经涨的通红，睁大的眼睛里，眼珠抖动著，带著紧张四下的游移，似乎是担心被什么人看到…… 大概是怕被她妈妈瞧见…… 她眼圈有些浮肿，眼睛虽然仍旧透亮，但眼白里带有一条条因熬夜过后的血丝儿。 看来真是一夜没睡…… 胜彦鬆开传单，继续让她遮著，再撩一下她耳边的头髮，说：“看到男朋友不打个招呼吗？” 小百合跟电到似地，通红的耳朵根位置，立马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小声说：“你好。” “你也好。”胜彦歪头示意一下墙边角落的休息椅，“在那里坐一会儿怎么样？你坐里边，我挡著，应该不会被你妈妈发现。” 小百合掀开传单，飘忽著眼，往墙角位置扭一下脑袋，又跟小偷似地四下瞄一眼，接著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好，好……” 胜彦右手继续搭著她肩膀，一起走到墙角，隨后坐在休息椅上。 小百合始终低著头，她挡在额头的传单，快被手指捻烂了。 胜彦手搭著她肩膀，轻轻往自己位置拉一下。 她僵硬著身子，慢慢歪过来，就带著股小心翼翼的样子。 胜彦往餐厅门口扫一眼，问：“你妈妈不同意二十三岁的你，早恋？” 胜彦低头冲她佻了佻眉梢。 “不是，我……”小百合夹著的胳膊一紧，小手抓了抓膝盖，憋了半晌，偏著脑袋小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百合昨晚兴奋的睡不著，只迷糊了一个小时，又继续起床擦地板，她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 关於让父母知道自己已经恋爱了的事，她自己都没还没適应过来，不仅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胜彦是什么心態，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胜彦瞧她这副难以启齿的娇羞样子，也大致估摸出她的心情，毕竟是第一次恋爱，脸皮薄，閾值底，一点轻微的情感按摩，都会刺激的炸毛。 如果是谈过一两次恋爱的，绝对不可能出现躲躲藏藏的情况，除非是偷…… “你打扫的房间，非常棒，超乎我预料，我非常满意，”胜彦说著，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往上滑动著，用手指拨弄一下她耳垂，“昨晚累坏了吧？” “还，还好，”小百合享受似地眯起了眼，痴笑似地抖著身子说，“不，不是多累……” “趴这里，睡一会儿，”胜彦鬆开揽著她肩膀的手，拍拍自己的膝盖，接著说，“你男朋友这双腿，今天是你的了，隨意使用。” “欸？！”小百合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过后，她没动，而是带著一脸为难的样子，把眼睛遮在传单下面，不住的偷瞄街头行人。 对面座椅上，一对情侣都抱一起亲上了，她眼里冒出了羡慕的光亮。 “快点，別让你男朋友等太久。”胜彦把手放在她脑袋顶，轻轻抓了抓她柔软的头髮。 小百合脑袋一矮，捏著传单遮住了半张通红的脸，小声说：“太，太多人了，会被发现的……” 她担心被店员看到，继而告诉她妈妈……虽说挺是期待的，但压不住害羞和忐忑。 胜彦揪了揪她宽大的外套领子，说：“你把外套脱下来。” 今天是个大晴天，小百合穿著的外套还是挺厚的。街头不少穿外套的路人，也已经脱下外套，搭在胳膊上逛街了。 “做什么呀？” 小百合矮著脑袋，眼底带著期待似地好奇询问。 “给你遮光。” 胜彦说著拿过她手里的传单，压在屁股底下，又揪著她外套领子往上一提，她也挺配合的抬起胳膊，轻鬆拽下来。 小百合上衣仍旧穿著便利店的白衬衫制服。 隨后，胜彦又示意她把双腿放在座椅上，躺在上面，脑袋枕著自己的腿睡一会。 小百合低著头，扭扭捏捏的不动。 胜彦也就亲自处理，她倒也配合，就是不主动，不拒绝……最后把外套展开，盖她身上，再把一张传单摺叠一下，放在她额头上，只露著白皙下巴和粉嫩嘴唇，就当是遮光了。 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胜彦左手抚著小百合外侧耳边的细发，右手放在她外侧肩膀上，轻拍著。 等小百合绷著的身子鬆缓下来后，他也背靠著座椅，跟著来了睡意。 至於给健太送礼金，反正不在那里吃饭，中午到也没关係……这也算是个约会了吧？结婚的健太，会理解单身兄弟的…… 第七章 这才是金手指么？ 胜彦被太阳照著脸，也睡不沉，相当於一个小时的冥想了。 枕在腿上的小百合，脑袋微微转动，遮在她眼睛上的传单彩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孔洞。 胜彦把传单彩页掀开，她带著血丝的眼，睁得圆圆的，正往胜彦脸上看著。 眼神非常空洞，似乎神游物外，又带著一股痴態。 这种状態，一般只在情竇初开的人身上出现……就是怔怔盯著喜欢的人，放空了思维。 胜彦问：“你没睡吗？” “啊？”小百合的瞳孔“咻”地聚焦，眼珠飞快偏开，小声说，“睡，睡不著……” 上午九点半，路边发传单的餐厅员工们，早已进了门店。 餐厅的玻璃门已经敞开，有三四位穿著后厨帮工服饰的阿姨，正往店里走。 胜彦把小百合扶坐起来，指著餐厅门口说：“你看那边。” 小百合刚把脑袋探出去，其中一位阿姨似乎若有所觉，就无意般的扭头。 “噝——！”小百合抽一口凉气，接著捂脸后仰，倒在胜彦腿上，有转著身子面朝在胜彦腰间，小声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位阿姨似乎也愣了一下，不过並未停下脚步，而是一边张望著，一边往里店里走。 胜彦见她似乎在打量自己，当即露出个笑脸，先对她摆手示意，再指了指捂脸躲藏著的小百合。 那位阿姨眨了眨眼，似乎是反应过来了，然后对胜彦点了一下头，抿嘴带著笑意，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店里。 很是好奇的样子，带了点八卦似地意味。 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跟小百合的脸型差不多，有些瘦，她手部的皮肤，也带有著长期浸水后的浮白色，还有点消退的冻疮痕跡。 是一双长期戴塑胶手套刷盘子的手。 “走了吗？”小百合捂著脸歪头，小声问。 到下午四点，小百合要去便利店，接替美琴店长的班。 “走了，”胜彦考虑她昨晚没睡，估计撑不住，然后掏出钥匙，接著说，“回我公寓里补觉……” 话没说完，小百合“噌”地跳起来，闷头跑向餐厅，“不去了，不去了，妈妈都发现我了，我在这里休息……” 大概要找她妈妈说点什么悄悄话吧？ 信步穿过新宿御苑，虽说过了东京樱花漫开的季节，不过也有正值花期的晚樱。 今天又是黄金周假期的第一天， 在八重樱树下的草地上，不少携儿带女的家长们，坐在蓝色塑料布上野餐。 虽说经济不景气，但该玩的，还得玩，不能缺了精神寄託。 经济相对於物质，文化相对於精神。 物质没办法满足，自然就得往精神方面转移，未来十年的经济低靡期里，也让日本迎来了娱乐文化行业的黄金十年。 十点半赶到。 健太的婚礼仪式，在住宅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举行。 宾客大概三四十人的样子，场地中规中矩。 现场有专门收礼金的小桌，一位不到三十岁，化著淡妆，绷著脸，不苟言笑的女士，正端坐在那里给宾客登记。 一般登记的都是亲戚，胜彦从记忆里扒出，健太有个离婚归家的姐姐，叫什么来著？忘了……噢，她高耸的胸脯左侧，有名字，渡边英代…… 胜彦刚走到登记小桌旁边，现场忽然响起音乐。 结婚仪式开始了。 胜彦边掏出红包往桌上递著，边回头张望…… 新人挽著手臂出场。 方脸的健太一身黑色西装，笑出了一口板牙。 穿著抹胸白色婚纱的高桥琴叶，身姿高佻，面带含蓄笑意。 “嗯？！？” 胜彦看到琴叶的瞬间，顿时一愣。 他发现，在自己眼前，冒出“高桥琴叶”字眼，旁边还有7天倒计时的字样，正以读秒的形式倒数著。 他以为熬夜眼坏了，下意识抬起左手，在自己眼前虚晃两下，还在？ 不管眨眼还是揉眼，那些字眼就如刻进了晶状体里。 什么情况？这才是金手指么？ 这时，右手的红包忽然被猛地抽走。 跟抢钱一样……胜彦也就带著诧异回头。 英代绷著脸，拆开红包，又拿起笔，把写在红包上的“竹中胜彦”名字，低著头，往登记簿上抄录。 而胜彦视野框里“高桥琴叶”的名字，和倒计时的数字，也突然没了，他又下意识回头，看到高桥琴叶的瞬间，再次出现。 看她的时候才出现？倒计时是什么意思？还剩七天寿命？ “好了，进去吧！” 英代冷冰冰的语气，又把胜彦思路打断。 被人连续两次打断思路，胜彦没了好心情，对於视野框里的异常，只要不看琴叶，就会消失，完全可以当不存在。 毕竟今后不可能跟她有什么关係了。 “你弟弟大喜的日子，绷著这张臭脸，给谁看？”胜彦也学著她那副表情，甩著脸子，低声说，“年龄也不小了，懂不懂点礼貌？” 英代上佻著眼皮，翻了个白眼，没作回应。 “跟健太说一声，我有急事，先走了。” 胜彦懒得跟她掰扯，说完就往外走，但没走出两步，心里不得劲，立即扭头晒笑道，“呵！胸大无脑。” 英代脸色瞬间难堪，猛地抬头，拍桌起身，大声说：“你站住！” 她的声音，也刚巧被现场音响里，健太的喊声掩盖：“胜彦君，胜彦君在吗？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他所说的，也正是“消失的他”准备的演讲稿。 胜彦本想装没听见。 英代却指著门口，大声说：“竹中胜彦先生，你要去哪？” 现场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引到了门口。 胜彦也没犹豫，当即折返回来，隨意扯了个“去厕所什么的”由头，不过“不重要，可以忍忍”，也就直接穿过人群，走向健太。 毕竟已经眾目睽睽了，这样一走了之，会让健太陷入尷尬境地。 高台上，攥著话筒的健太已经睁大了眼，很是错愕。 挽著他胳膊的高桥琴叶，也显得很是诧异。 毕竟这对新人，跟“消失的他”是好朋友…… 胜彦跟“消失的他”，除了那张脸，体型相差太多，现在又成了短髮，也没了黑框眼镜。 他们看到胜彦的第一反应，出现像美琴店长和小百合那样的猜疑，也是不可避免。 不过，“消失的他”跟健太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胜彦也就继续隨便扯出个“速效健身”“魔鬼健身”“疯狂健身”的由头。 健太也就呆呆的认同了，但他仍有欲言又止的神色，胜彦就赶紧拽过话筒，步入正题。 肯定不是演讲稿上的內容了，他结合记忆里跟健太同宿舍的过往，著重於“兄弟友谊”，用煽情的方式简单敘述，中规中矩吧。 健太眼框有些红，含著眼泪，重重拍了拍胜彦胳膊。 说到高桥琴叶时，胜彦又不可避免的再看她。 视野框里的倒计时再次出现，而且，还有了变化，在倒计时的下方，出现每秒增长的数字，好像距离越近，增长的越快。 这又是什么玩意？不过不重要。 对於明显神神叨叨的东西，胜彦想不明白的话，一般不会过於的纠结。 之后，对高桥琴叶进行了一番中规中矩的发言，最后以新郎好兄弟的身份，送上衷心祝福…… “胜彦君，你变化真是太大了……” 马上要开宴席，健太还是震惊加感动的样子。 胜彦不想在这里多待，数字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思维，也就跟健太客套几句，並喝一杯两人递上来的喜酒，找了个“刚交了一个女朋友，要去约会”的由头，告辞离开。 第八章 批发游戏卡 胜彦出了酒店，直奔新宿中央公园。 那里有个挺大的跳蚤市场。 如今手里不到七万日元的现金，全是从信用卡里取出来的。下周就是还款日，肯定不能用这个还。 这时候做二道贩子生意，几乎精准的卡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虽然经济泡沫早在两年前崩溃，但產生的后遗症，却在今年才开始大规模影响到底层民眾。 那时候，奢华成风、铺张浪费，地上掉了钱都不捡。有谁想捡钱，还担心被笑话，稍微旧点的衣服，也不敢穿出门，怕丟人。 现在不同了，人们开始崇尚节俭了，讲究不能浪费……所有人都这么办的时候，就形成了一股风气。 上午十一点左右，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乱糟糟的，堪比人挤人的菜市场。 蓝色塑料纸铺设的一个个小摊位，什么东西都有：锅碗瓢盆、过气唱片、泛黄明信片、游戏机……九成新的皮草大衣、没拆封的名牌包包、手錶、首饰等各种奢侈品。 这时候上架的二手名牌和奢侈品，只要价格合適，完全可以闭眼抓，基本没有假货。 当然，对於大量的奢侈品，暂时不在胜彦的考虑范围里，不止是买不起，也没销路，毕竟本土没多少人买了，只能送往广东…… 这时候在本土做二手品生意，得专注於“实用”“廉价”“小成本情绪价值”，再结合未来十年的“精神寄託”风口，比如游戏卡、经典唱片、明星签名、经典写真集、录像带…… 跳蚤市场就是最佳的进货渠道，卖家都是急於清仓的普通人，对游戏价格不敏感，低成本购入。 出货渠道就是秋叶原、日本桥，以及各大中古店。 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潜力游戏，就是fc和sfc经典大作，《勇者斗恶龙》、《最终幻想》、《超级马里奥》，玩家基础庞大，流通性超好，全新品价格4000+日元 而二手的100-500日元就能买到，转手就可以卖至500-2000日元。 虽然利润不多，但转手快，现金流断不了。 当然，想要利润最大化，还得寻找个人买家，可以考虑给小百合一个兼职…… 胜彦清楚未来的风口趋向，对於本次进货，就根本考虑“试水”，而且捏著摸到什么就知晓价值的“便利”，把带在身上的6万日元全部花光，买了四百多个游戏卡。 下午四点左右，跳蚤市场开始收摊，阳光泛黄。 胜彦提著两只塞满游戏卡的破旧背包，大概二十来斤，走出公园。 这时候他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还没睡觉，又累又困，中午也就喝了两杯酒，饭还没吃。 不过提著能卖三十多万日元的二手游戏卡，倒也欣慰。 在新宿御苑的小广场里，有很多商家，借著黄金周的第一天，搞了不少家庭亲子户外活动。 就是爸爸、妈妈，带著十岁以下的孩子，一起玩游戏，拿奖品。 胜彦提著背包，经过小游乐场，背包勒得手指疼，也就坐在场外的休息椅上，边看著热闹，边甩著手休息。 一家几口，欢乐多多，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们，在夕阳里打滚，嘰嘰喳喳的嘻笑，看起来真是无忧无虑。 不远处的樱花树底下，一个背著小书包的四岁小女孩，站在树后面，往游乐场里张望。 她身后的草地上，有一位穿著米白色长裙，散著长发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纸袋子，正跪在一块蓝色的塑料布上，往上面摆放著各种小零食。 她旁边还有一顶没撑起来的淡绿色帐篷，帐篷旁边还有卡式炉的蒸煮锅，还有一个装著食材的小篮子。 胜彦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又再前倾著身子，仔细瞧。 就是千夏和美琴店长吧？ 这时候小百合已经上班了，美琴正好带著千夏进行亲子户外活动。 没想到美琴换上长裙子，头髮再披散开之后，显得又大方，又知性了。 既然她这么大方，过去蹭个饭，喝口水，应该不介意吧？中午到现在一口水没喝…… 胜彦想著的时候，已经提起了背包，不过二十几步，就走到了旁边。 这时候，美琴已经摆放好零食，正背对著胜彦，一个人撑著帐篷。 她眉头时不时皱一下，看起来挺费劲的样子。 “是美琴店长吗？”胜彦询问著，就把两个背包放在一堆小零食旁边，有饼乾，有果汁、汽水、牛奶、巧克力…… 美琴回头望过来，眼里带了诧异：“竹中先生？” “真是美琴店长！”胜彦带著一脸的“惊喜”，直接坐在蓝色塑料布旁边，精准的抓起那瓶橘子汁汽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喝掉一半，打出个气嗝，又撕开一袋巧克力，往嘴里塞著，说，“我刚才看了你好几眼，都没敢认，没想到你换了髮型和衣服，这么漂亮。” “啊？噢！呃……竹中先生，您，您慢点吃，別噎著。” 美琴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对於胜彦这种劈手就“拿吃拿喝”的行为，她这辈子第一次遇见。 “实在是失礼，我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胜彦边吃边喝，接著说，“能在这里遇见美琴店长，真是太幸运了，你救了我的……嗝~~~活过来了！” “噢，原来是这样。”美琴楞楞的点头，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胜彦打量一眼略显陈旧，又笨重的双人帐篷，问道：“你是在搭帐篷吗？” 美琴手里还拿著绳子，应该是想往树上绑，她手背已经被尼龙绳子勒出了两道红印，另一根绑好的绳子，松松垮垮，一点也不牢固。 “是的……”美琴似乎才反应过来，说著时，也转过身继续往树上绑绳子。 “让我来吧！”胜彦直接走到她旁边，把她手里的绳子拿过来，手背触碰了一下【资產-1242万日元】 对於这种自营店小老板欠债的问题，司空见惯，不是什么稀奇事。 胜彦刚刚在跳蚤市场碰到的那些人，身上的负债，没有一个低於千万日元的，不用想，百分之八十的是房贷。 “呃，麻烦您了，谢谢。”对於胜彦这种自来熟的行为，虽然美琴不太適应，不过，能帮一下的话，也是解决了很大麻烦。毕竟扎帐篷太费时间了，天黑后又不能在这里睡，还得拆…… “別客气，如果感谢我的话，请我吃顿饭，怎么样？我中午饭还没吃。” 胜彦说著，歪头看向蒸煮锅。旁边的篮子里有很多食材，香菇、萝卜、鸡蛋、鱼丸，海带……关东煮，也能凑合著吃。 “呃……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的。” “那实在是太棒了，”胜彦蹲下身子，往树上飞快缠著绳子，背身说，“你快去做饭吧，我扎好帐篷就得吃。” “呃……好吧！”美琴眨了眨眼，转身把卡式炉、蒸煮锅放在小桌上，隨后往里边倒水…… 周围也有不少在这里进行晚饭野餐的家庭，有的还备了无烟木炭，一顶顶帐篷扎的牢固，都是爸爸扎帐篷，妈妈备菜，孩子在旁边捣乱…… 第九章 亲子游 这时候的千夏已经回来了，就站在帐篷旁边，直勾勾盯著胜彦。 胜彦指了指千夏，再示意距离自己三步远的绳子，让她帮自己拿过来。 千夏不仅没听指挥，扭头就跑到了美琴旁边，然后抱著她妈妈的腿，歪头往胜彦脸上瞅。 胜彦只好自己把绳子拿过来，再继续扎著帐篷，隨口问道：“美琴店长一个人带千夏酱来玩吗？” 美琴刚把蒸煮锅里倒满水，放下水桶，说：“是啊。” “她爸爸呢？” 美琴扭头望一眼胜彦，拧动著卡式炉开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跑了。” 嗯？胜彦诧异回头，又接著反应过来，这种“跑”不同於那种“跑”。 基本就是因繁重的债务，衍生出的各种压力，让丈夫承受不住，最终拋妻弃子，选择离婚，他们既祛掉了责任、逃避了债务又能去追求精神的自由。 一个离异的流浪汉，拋开了所有责任，没有了任何压力，就算是街头捡垃圾，也爽到飞起。听说还有，因过於兴奋，在大街上光著屁股跑的…… 胜彦扎好了帐篷，起身问：“就没回来过吗？” “呵~” 美琴冷笑了一声，把肉卷猛地倒进烧著水的蒸煮里，溅出一点水，撒到了千夏额头上。 “哇~~！！”千夏小身板一颤，张著大嘴，仰头哭喊出来。 美琴脸色一变，弯著腰双手合十，焦急道：“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无论美琴怎么安慰和道歉，千夏就一直仰天哭嚎，扯著嗓子喊。 水还没烧热，也不多，排除烫到的问题，大概是把千夏嚇到了，不过，应该是委屈更多吧，她刚才就直勾勾盯著游乐场。 千夏的哭嚎，引得周围一些小孩和家长们，也都带著好奇，扭过头来，伸著脖子张望，有的在嘻笑。 “求求你，不要再哭了……”美琴带著哭腔，压著声音喊。 她也快急哭了，忽然一咬牙，抓过千夏小胳膊，直接按腿上，就要打她屁股。 “你快去做饭吧！”胜彦赶紧把千夏抢抱过来，托在肩头往游乐场走，回头说，“也是三四年的妈妈，白当了？笨蛋！” “我……” 美琴脑子一懵，带著茫然，四下望了望。周围看热闹的人，似乎对这里没了任何兴趣，各自的忙碌了起来。 她又再望向胜彦，胜彦已经抱著千夏走出了草地。 千夏也不哭了，就趴在胜彦肩头，带著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边抽噎著，边望著自己。 千夏哭闹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烦躁，捨不得使劲打……美琴恍惚一阵儿，再次回神，胜彦已经把千夏放在儿童鞦韆上，来回的摇晃，抓著鞦韆的千夏，嘻嘻笑了起来。 美琴忽然冒出一种如释负重，又浑身轻鬆的感觉…… “你还在那里愣著干什么？我看孩子，你做饭啊！！”胜彦扯著嗓子喊，“还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美琴一个激灵，几乎下意识的看向周围人，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她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爬起来，闷头走向卡式炉。 除了脸跟竹中胜彦一样…哥哥跟弟弟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美琴边嘀咕著，边把菜篮里的调料往小桌上摆放，又忍不住再回头张望。 坐在鞦韆上的千夏，也喊出了响亮的童音：“还要跪下求你吗？” 她喊完咯咯笑了起来。 美琴又是一呆，没忍住“噗嗤”喷笑。 美琴带来的食材不多，除了给千夏准备的小零食，其它食材就是按照她一个人的饭量来的，毕竟是关东煮，烧开水就能吃。 胜彦正抱著千夏坐滑梯，千夏笑得跟小傻子一样。 “开饭啦！” 美琴走到草地边，对著俩人呼喊。 等胜彦抱著千夏跑过来，两人浑身沾满了土。 “快去洗手，”美琴看著胜彦身上的土，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你怎么也跟小孩子一样？” “我们不想跟你说话。”胜彦笑嘻嘻抱著千夏走向洗手池，给她洗手。 千夏也有样学样的回头喊：“不想说话。” “好吧！”美琴耸一下肩，接著说，“我再买些吃的。“ “不用这么麻烦，”胜彦把千夏身上的土拍打干净了，指一下堆满塑料布的小零食，接著说，“我带千夏用这些东西，去换吃的。” 这些小零食，都是美琴从便利店里带来的，大概是觉得对千夏有什么愧疚吧，给她带了不少零食，根本吃不完，隔壁的小朋友都快馋哭了…… 原本的野餐，很多人都会多带一些，以便互相交换的。 不过一会儿，胜彦就换够了一顿饭，还都是製作好的，可以现吃。 千夏非要坐在胜彦腿上吃饭，只要放下来，她就要哭。 美琴眼神躲躲闪闪，显得有些尷尬。 “这样也不错，”胜彦拿起筷子，“开动吧，肚子快饿扁了。” 美琴拧开一瓶果汁，做著不经意的样子，轻轻推到胜彦手边，扫一眼他旁边的两只破旧背包，问道：“竹中先生，今天很忙吗？” “在二手品交易市场进了一批货。” 美琴用筷子搅动著蒸煮锅，把肉片拨到胜彦的方向，问：“您正在创业吗？” “没有正式工作，只能下海创业。”胜彦隨口说著，夹一点肉片放到千夏小盘子里，接著夹一大筷子肉片放自己盘子里，沾了沾酱料，一口吞，接著睁大眼说，“美琴店长，你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 “这不是我做的。”美琴一呆，憋笑说，“您平时，就这么说话的吗？” “吃你嘴短，只能捡些好听的，让你高兴。”胜彦边吃边说，也不忘往千夏嘴里塞。 “好吧……”美琴低头瞄著大口吃饭的千夏，竖著筷子，在自己餐盘里画圈。 如果千夏每天都这么乖的吃饭，该多好…… 饭后，天还没黑，周围家长们都带著小孩，聚集在小广场里玩了起来，一片的嬉笑声。 千夏直勾勾望著胜彦，美琴也低著头，时不时往胜彦脸上瞄。 按往常的这个时间段，美琴就要带著千夏收拾东西回家了。 胜彦抱起千夏，回头说：“瞧你跃跃欲试的样子，一起去盪鞦韆。” “是千夏想玩，”美琴扶额说，“我就不去了。” “走吧！”胜彦一把抓住她手腕，拽著往小广场走，“再不跟千夏玩，你这个妈妈就白当了。” 美琴任凭胜彦拖拽著，微微偏头，说：“真拿你没办法……” 胜彦把千夏远离了一些，歪过身子，小声说：“等会儿你接手，我去帐篷里睡一会，快撑不住了。” 第十章 家庭亲子游戏 小广场里只有两个鞦韆架子，现在已经坐上了人。 就是矜持的妈妈抱著兴奋孩子坐在鞦韆上，然后那些爸爸们，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站在后面推。 两位爸爸偶尔间的目光接触，眼里会浮现出同命相连的疲惫感。 周围还有排队的。 胜彦抱著千夏，拽著美琴的手，站在了队尾。 美琴望一眼正盪鞦韆的两个三口之家，再往正打哈欠的胜彦脸上瞄一下。 胜彦昨晚上了个夜班，说是一整天都在进货，还没睡觉…… 美琴抿了抿嘴唇，再四处张望一下，轻轻扯一下被胜彦拽著的手，小声说：“要不要去那边看表演？那里有休息椅。” 小广场另一侧，有一片用彩色木板和泡沫板搭建起来的小场地，还有摄像机，好像是综艺节目的拍摄现场。 四周有很多人围观，还有观眾席，可以坐那里休息。 胜彦顺著美琴示意的方向扭头望过去，他抱著的千夏也跟著伸脑袋张望。 场地那边飘起一片彩色气球，千夏似乎来了兴趣，立即伸著小手，指向了那边。 “那就过去瞧瞧。” 胜彦用脸蹭一下千夏的小鼻子，引得千夏咯咯笑起来，胜彦转身时，换手把千夏抱在另一边，空著的手又往美琴手上抓。 美琴手一颤，急忙抬手说：“我来抱吧？您看起来很累了。” “再加一个你也不累，”胜彦直接攥住美琴的手，往综艺场地走著，歪头问道，“她多久没看见爸爸了？” “那时候，”美琴微微低头，小声说，“她还没学会走路。” “还不到一岁吧，”胜彦仰头看著浅蓝的天，一丝云没有……他眨了眨眼，隨口道，“你也是挺辛苦的了。” 美琴脚步微顿，落后了小半步，偏头用另一只手抹一下眼角，任凭胜彦拽著手往前走著，没再说话。 现场还真是综艺节目的拍摄场地。 有东京电视台举办的，叫做《超级运输队》的家庭亲子游戏。 就是爸爸妈妈一起把指定的物品，运送到站在终点位置的孩子手里。 在规定时间里，哪个小孩篮子里的东西多，哪个小孩就贏了。 拿下第一名的家庭，可以获得赞助商提供的一辆价值50万日元的小汽车，俗称“小青蛙”的微型小卡车。 会场的显眼位置，正並排停放著五辆，就跟老年代步车一样，不过车屁股，有个能装货的后车厢。 可以开著它进货……胜彦立马来了兴趣。 正好这一轮游戏结束，拍摄组正筹备著下一轮，可以现场报名。 胜彦也不往观眾席走了，直接拽著美琴走到报名处，跟一群带孩子的家长排起了队。 美琴错愕抬头，问：“竹中先生，您……？” 胜彦赶紧回头，捂嘴小声说：“我缺一辆拉货车，配合一下，回头请你吃大餐。” 美琴一呆，也跟著小声说：“您昨晚到现在还没睡觉呢！” 胜彦扭头盯一眼汽车，说：“少废话，好好配合，我浑身是劲。” “好吧……” 美琴往比赛场地里瞄一眼，下意识摸了摸涨热的额头，感觉有些气喘，手心在冒汗，脑子有些乱…… 她知道这个活动，电视里看过。 报名非常迅速，根本不用確认是不是真夫妻。 毕竟这是综艺节目，要上电视的，假夫妻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比赛场地上，有五条跑道，大概十多米的运送距离。终点位置还有一座用彩色木板，搭建起的小小的封闭房子，门上还写有“调整休息室”字样。 四对夫妻外加一对男女，跟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分別站在了起跑点上。 他们面前的小桌上，就摆放著需要运送的物品：苹果、桔子、香蕉、葡萄，瓜子，分別是三个，依次运送。 一位四十多岁，面带猥琐笑意的男主持人，穿著可爱的卡通服，拿著话筒，讲解规则。 夫妻双方，要一起用额头低著物品，往终点跑，抵达终点后，让孩子把东西接过去，就算成功一次。 “各位爸爸妈妈注意了，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脑袋必须低著物品。至於其它，不管是扛著，搂著，还是抱著，只要爸爸们撑得住，或者妈妈们撑得住，都可以……” 美琴低著头，她的腿有些颤抖。她攥了攥裙子，把手心里的汗擦掉，飞快往正拍著自己肩膀的胜彦脸上瞄一下。 胜彦就盯著桌上的东西，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很是严肃，眼神也显得很锋利。 “开始！”主持人忽然大喊。 胜彦骤然启动，左手抓起桌上的苹果，放在自己额头，右手也一把扣在美琴后脑勺上，迅速弯腰，让两人的额头抵住苹果，同时，胜彦又把刚空出的左手，往美琴下臀部一揽，把她抱起来，接著，疯了似地往重点冲。 美琴刚刚还胡思乱想著，这么突然的启动，她瞬间懵了，两只眼睛睁得滚圆。 现在的情形就是，胜彦一手扣著美琴后脑勺，一手揽著美琴大腿后侧，疯狂的奔跑。 而美琴的双手和双腿，则往下垂著，隨著胜彦的奔跑甩动。 “呀呀呀呀…竹中先生，好厉害！”主持人用著一副夸张的语气，大呼小叫起来，“但请不要这么疯狂，小心后继无力啊……” 胜彦不作回应，衝到终点，接著弯腰，让蹦跳拍手的千夏，把苹果接过去。 另外四个跑道的夫妻，都是双手搭著彼此的肩膀，脑袋顶著脑袋，磨磨蹭蹭的横著走，还没到一半。 呵！全是弱鸡……胜彦暗自冷笑，接著拍著美琴臀部，往上托一下，喘著粗气说：“快把腿盘我腰上，胳膊搭我肩膀上，你不用下地儿了，我今天非得把小汽车开回家。” 美琴似乎也经歷了疾跑，脸涨的通红，胸口起伏不定，粗重的喘气说：“好吧……” 三个苹果、三个桔子迅速运送完，另外四个跑道的夫妻，连苹果都没运送完。 胜彦的危机感，顿时消散一空，也是累得够呛，美琴全程脚没沾地，而且她老是往下滑，好在她不是多重…… 美琴紧咬著嘴唇，小声说：“竹中先生，您要不要去……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下？” “大奖还没拿到，怎么能休息？” 胜彦说著把一根香蕉掛在自己额头上，脑袋低著美琴额头，继续抱著她往终点跑。 但刚跑到一半，胜彦脸色突然一变，顿时停住，抽了一大口冷气。 因为现场，不管是胜彦还是美琴，都属於最显眼的存在，胜彦的疯狂以及美琴那副捂著通红的脸，不敢面对镜头的羞耻样子。 小朋友们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大人就想得多了，一边起鬨一边大笑，不明情况的小朋友也傻乎乎的拍手蹦跳。 主持人的视线，也一直放在他俩身上，相当有节目效果了。 “竹中先生！竹中先生您怎么了？”主持人追到胜彦旁边，把话筒递到了他嘴边，“需要为您拨打急救电话吗？” “没事，”胜彦微微弯一下腰，面不改色，“这只不过，是我对太太魅力的认可，送上的崇高致敬……噝！休息室，我要去休息室。” 美琴通红著脸，把脑袋埋在胜彦肩颈位置。 “哦？这就奇怪了，根据我常年主持夫妻综艺节目的经验，很少有结婚多年的夫妇，只是因为这种简单的身体接触，会让先生对太太產生如此崇高的敬意。毕竟我们节目自开播以来，也只有新婚夫妻，短暂的使用过休息室……” 主持人说到这里，用审视的目光，在胜彦和美琴脸上不断移动，接著说道， “竹中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您太太哪方面的魅力，得到了您的认可？” 跟拍摄像头几乎懟到了胜彦脸上。 “你故意捣乱的吧？”胜彦边走边说，“等我拿到小汽车再提问。” “这就是捣乱环节，您回答完就可以继续了……” “做饭好吃。”胜彦张口就来。 主持人不依不饶，追问：“我太太做饭也好吃啊，可我每次回到家，都要酝酿很久才会產生敬意，如果她突然放个屁，那真是太糟糕了……恕我冒昧，我认为您在敷衍。” “她身材棒。”胜彦边走边说。 “我太太身材也很棒……” “那我也会对你太太產生敬意！” “呃！？好糟糕的傢伙……” 胜彦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很小，也就一张单人沙发的面积，仅容两人贴著身子並排坐下。 一侧的墙上贴著：监控区，不准做奇怪的事。 另一侧墙上贴著：如果非要做奇怪的事，请把摄像头遮住→ 摄像头旁边贴著：如无必要，请不要发出声音。 “订製工作服，还弄个金属拉链……” 胜彦边吐槽著，边把美琴放下来，正想解开腰带检查一下，扭头望一眼摄像头，当即脱掉上衣衬衫，显出蒙了层细汗的，正泛光的胸肌和八块腹肌，把摄像头盖住。 美琴没回应，背对著胜彦，双手捂著脸，脑袋顶在墙角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还有葡萄和瓜子……不行！这样下去估计要磨破皮。” 胜彦提著腰带，扭头看一眼美琴，问道，“带卫生纸了吗？” “没……” “有手绢吗？” “也没有。” 胜彦打量一下她身上的裙子，如果撕掉一块的话，就太浪费了，再往下扫，发现她穿著黑色矮跟鞋的脚上的肉色袜子。 “你把袜子脱下来一只。” “啊？”美琴捂著脸回头，又急忙回头，小声说，“你要做什么？” “你早上给我衣服的时候，就没想著，给一条內裤吗？” “你该不会要……” “赶紧的，小汽车我必须拿到。” 门板外传来阵阵鬨笑声，另外的四对夫妻，还在继续著。 “实在不行的话，就退出吧，这种事，我……我……” “千夏还在外边等著，你这个当妈妈的，要让她失望吗？” “好吧，那就听你的了……” 小房间里，两人的嘀嘀咕咕都有一个扩音器，散播在了会场里。 主持人感嘆著“竹中先生，真的很执著”，並继续蹲在门口偷听。 房间里，胜彦把一只肉色丝袜遮在前开门的拉链里面，再扎紧腰带，又把美琴抱起来。 刚要拉开房门，又接著把美琴放下，没好气道：“一只袜子太薄，把另一只也给我。” “好吧……” 胜彦一阵忙碌过后，往身上穿著衬衫，看著还在低头捂脸的美琴说：“便利店里的夜班，先取消了。” 美琴歪头瞄著胜彦问：“为什么？” 胜彦再把琴叶抱起来，轻拍一下她臀部，说：“我这几天的夜班，是在家里哄千夏睡觉，你不能缺席，必须陪著睡。” “呃……好吧……” 游戏继续……接下来运送葡萄和瓜子的方式，主持人临时添加了一个规则：除了额头外，还可以用鼻子和嘴。 胜彦想儘快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继而拿到吸引他的小汽车。 然后就当机立断，跟美琴配合著用嘴运输，毕竟两人用额头抵著，容易掉，用嘴咬住就不会掉了。 期间美琴要求去了一趟休息室，她表示有些晕，需要休息调整状態…… 最后，小汽车的归属，也相当於是眾望所归了，千夏笑得最开心。 胜彦拿到汽车钥匙，放鬆下来之后，又开始犯困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草地的帐篷周围，同样一座座的小帐篷，都亮著灯。 “你把小汽车开回便利店吧！”胜彦把车钥匙递给美琴，抱著千夏往帐篷走著说，“我先去帐篷里歇一会儿，你赶紧回来，带我去你家。” “好吧……” 美琴低著头，接过车钥匙，她自离开场地，通红的脸就一直没消退。 这里距离便利店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开著小汽车，五六分钟就到。 小百合正站在收银台后面，给顾客结著帐，一脸开心的样子。 “美琴店长好，”小百合鞠躬打招呼，睁著大眼歪头问道，“您看起来好像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小百合从大一就开始在这里兼职了，对於美琴的事，都是知晓的。两人之间的关係也算是不错，几乎没有上下级的观念了。 “还好吧！”美琴抚著有些热的脸笑了笑，再看著小百合，接著说，“小百合酱看起来也很开心，你也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啊……”小百合的瓜子脸，立马涨红了，接著低下脑袋，嘴角带著笑意，绞著手指小声说，“秘密。” “恭喜脱单，”美琴带著笑意说，“原来小百合酱谈恋爱了。” “嗯~”小百合扭扭捏捏，回应一声，又问道，“那美琴店长呢？” “我啊……”美琴说著走到收银台，拿起一盒安全套装进口袋里，走出店门，“同喜咯~” 小百合望著放安全套的货架，目瞪口呆。 “哦对了，”美琴又折返回来，接著说，“到八点就锁门下班，放假三天，你也去约会吧！拜拜……” 第十一章 不关灯，有魅力 胜彦抱著千夏回到野餐的地方，本想在帐篷里歇一会儿，可扫了一眼美琴带来的物品，没找到被褥，连一条床单都没带。 看来美琴就没想在这里野营。 胜彦为了早点回去，也就直接拆解帐篷。 千夏就拽著她的粉色小书包，趴在蓝色塑料布上，抓著零食往里面塞。 等胜彦把帐篷摺叠好，千夏也把小书包塞满了，然后她背著小手，眼睛咕嚕嚕转著，站在了胜彦旁边。 胜彦低头问：“怎么了？” 千夏把藏在背后的小手，对著胜彦高高举起来，再摊开小手，手心里有半块黑巧克力，都被她的小手抓化了，满手黏糊糊的黑。 胜彦“呵”地笑出一声，接著歪下身子，手肘撑在草地上，仰头张大了嘴。 然后千夏鼓嘴带笑的，把巧克力往胜彦嘴里放。 胜彦一口吞掉巧克力，接著把千夏抱进怀里，照她脸蛋上蹭著，说：“叫声爸爸听听。” 千夏踢著小短腿，咯咯笑著，甩著小辫子，左右躲避。 胜彦逗弄著她的时候，美琴也回来了，把锁在草地边的自行车推了过来。 胜彦把叠好的帐篷，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低头说：“千夏酱，我没地方住了，今晚去你家里睡觉好不好？” 扶著自行车的美琴，低头抿了抿嘴唇，微红著脸瞄向千夏。 千夏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胜彦又问：“如果你妈妈不同意怎么办？” 千夏转了转眼珠，小声说：“我就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美琴“噗嗤”笑出一声，接著故作严肃的说：“你敢哭，我就打你。” 这种掩饰不住开心的样子，实在是嚇不到小朋友，千夏仰起脑袋“哼”了一声。 胜彦也把所有东西都绑在了自行车上，从美琴手里接过自行车，单手推出草地，隨后把空出的手，拍到跟在旁边的美琴屁股上，说：“你敢打千夏，我就打你。” 千夏咯咯笑起来。 美琴似乎被嚇到了，忽地一颤，她飞快瞄一眼四周行人，又一把將千夏抱起来，低头不说话。 美琴的住宅就在附近，跟健太新买的二手房，只隔了一条小巷子，属於同一期，都是围著脏兮兮院墙的独立住宅。 美琴的父亲几年前去世，老家的母亲已经改嫁，丈夫又离婚去流浪，现在只有她和千夏住。 房子是继承父辈的，没有房贷，美琴的债务，一部分是抚养千夏，另一部分就是经营便利店欠下的。 在这个时间段，经营便利店確实是不错的眼光，可惜这时候的暴力团也很猖狂，一个带女儿的单身母亲，很难平稳的把生意做起来。 甚至一些送货员都故意为难人。 到家时，临近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胜彦把自行车停好，正准备把东西卸下来，美琴抱著千夏走过来，小声说：“明天我弄吧，快回房休息。” 美琴唇齿间喷出的气息，扑到胜彦脸上，有点热。 她说著时，也没停下脚步，像是抱著炸弹一样，小心翼翼的走向房间。 胜彦在门口玄关脱掉鞋子，鞋柜底部只有一双布满灰尘的男式塑料拖鞋，也就拿过来穿上了。 美琴已经抱著千夏进了儿童房。 胜彦走进客厅。 一个字：乱。 脏兮兮的破旧布艺沙发，满地的玩具、散落的小零食、隨处乱扔的画笔、还有坏掉的儿童椅，沙发上也散落著各种女式衣服…… 厨房的洗漱池里，堆叠著还没洗的碗筷，灶上沾满了油污，还有没刷洗的锅。 阳台的晾衣杆上，掛满了千夏的衣服，还有晾晒著的布制尿布……这时候早就流行一次性尿布了。 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她一个人什么都得顾，没把孩子养出毛病，就已经很优秀了。 胜彦逛了趟厕所，隨后放轻脚步，走到儿童房门口。 千夏已经躺在小床上睡著了。美琴正伸著手指，用慢动作按灭了床头小灯，接著她慢慢转身，躡手躡脚的往外走。她眼睛始终睁得圆圆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千夏身上，像个小偷。 胜彦差点笑出来。 只有四岁的小孩，一整天又是喊又是跳，估计这会儿早睡成小猪了，打雷也不会醒。 “嘘~嘘~” 美琴做噤声动作，快速关上房门，接著把胜彦推回到客厅沙发上，隨后她也瘫坐在胜彦旁边，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微闭了双眼，仰起白皙脖颈，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是我最轻鬆的一天。” 美琴说著，微微歪头，睁开一丝眼缝，看著胜彦。 “你以后可有福了。”胜彦右手搭在她脑袋顶的沙发靠背上，接著歪过身子，左手揪起她领口，往里瞧著，“我的福气看起来也不小……” 美琴懵逼似地低头，“吭”出一声鼻音，憋笑的脸立即涨红了，又皱眉带笑的按著胜彦脑门，把他推开，接著站起来，往浴室走。 “玩一天，也是挺累的，都出了一身汗，我看看热水器有没有开著……” 胜彦跟著进了浴室。 隨著哗哗水声响起，两人的嘀咕声也传出来。 “別闹~你昨晚到现在都还没休息……” “这就是太太最大的魅力，会疼人……” 浴室里只有一个单人木製浴桶，用的是淋浴，也没耽误太久。 胜彦独自出了浴室，他的衣服被美琴塞到了洗衣机里。 臥室里也挺乱，全是千夏隨处仍的小玩具，米白色的床垫上扔著几件衣服。 床头柜上放著一叠厚厚的进货单，还有帐单、记录本、计算器…… 胜彦没找到能穿的睡衣，直接往床垫上一摔。 不过一会儿，美琴擦著头髮走进来，因为刚洗过澡，白嫩的肌肤透著红润。 她身上只有一条蕾丝吊带的睡裙，黑色丝质面料，胸前是深v的蕾丝花边，裙摆刚刚垂过膝盖，隨著走动，也跟著弹跳。 胜彦没起身，张开著胳膊腿，占据了整个床面，歪头看著她。 美琴隨手似地关上房门，回头看了下躺著的胜彦，被蛰到似地飞快偏开了视线。 胜彦轻拍著床垫，示意她坐过来。 美琴眼神飘忽著走到床边，缓缓坐在床沿上，背对了胜彦，低头小声说：“我休了三天假，时间挺多的……今，今晚先休息怎么样？毕竟你昨晚到现在还没睡呢！” “都向你致敬了，根本睡不著，” 胜彦说著，握住她抓在床沿上的左手。她的手有点热，轻颤著，显得有些紧张。 胜彦轻轻掰著她细长的手指，再五根手指扣一起，隨后坐起来，將下巴放在她光滑的肩头，嗅著她身上散出的温热沐浴露香味，小声说：“你今晚就受累一下，明天我来。” 美琴有些慌乱的起身：“我，我去关灯……” “不关灯，”胜彦揽住她腰，拽倒在床垫上，“有魅力。” 第十二章 叫爸爸就给你 凌晨四点半，美琴习惯性的醒来。 连续三年一直这个样子，也用不著什么闹钟了。 窗外是蓝紫色的霓虹夜空，房间里还漆黑著。 胜彦平稳的呼吸声，就贴在美琴耳边，她静静听了一会儿，有些恍惚，好像现在才是最轻鬆的时候。 本想再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著，担心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把胜彦吵醒了。轻轻把他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挪开，再小心翼翼的爬下床垫，摸过丟到地板上的睡衣套在身上。 按开客厅灯的开关，淡黄的灯光漫开，她光著脚坐在沙发上，托起有些泛红的脸颊，嘴角抿出了笑意，又发起了呆。 墙上掛钟的秒针，叮叮响著，大概十几分钟后，她恍得回神。扫视到乱糟糟的客厅，又忍不住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才发现客厅这么乱”的样子，接著开始收拾了起来。 上午八点，蓝天，白云，太阳高照。 美琴做好了早餐。 千夏还在小床上睡著，美琴躡手躡脚的走出房间，再轻轻关上房门，然后进厨房里端了两杯牛奶，轻轻走进臥室。 胜彦也在睡著，四仰八叉的，原本盖在他身上的床单，被他掀到了地板上，那里还在致敬…… 美琴咬了咬嘴唇，瞄了一眼又一眼，想笑，又担心把他吵醒。隨后缓缓跪坐在床垫旁边，再把两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又俯身捡起床单，慢慢盖到胜彦身上。 床单还是起起伏伏，美琴就这样憋著笑，瞄一眼，偏头皱一下眉，又再瞄一眼，捂嘴笑得肩膀轻颤。 等盖在胜彦身上的床单终於平坦了，美琴这才呼出一口气，端过床头柜上的牛奶杯子，轻轻放在唇边，斜瞄著喝一口。 正熟睡样子的胜彦，脸色忽地凝重，猛地坐了起来，接著扭过头来，眨了眨眼，说：“早上好。” 美琴愣了愣，端过另一杯牛奶，递到胜彦手边，轻声问：“怎么了？好像做恶梦的样子。” “不是恶梦，就是有点惊奇，”胜彦皱著眉头，接过牛奶杯，喝下一大口，用著惆悵的样子，沉重道，“我刚刚梦见，被女朋友偷窥了，她还衝进来，掀了咱俩的被子。” “是吗……”美琴端牛奶杯的右手轻微一颤，侧身面向窗外，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又抿一口牛奶，轻声说，“只不过是梦，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美琴也有个大概的心理准备，她並不关心胜彦的女朋友是谁，甚至结婚了也无所谓，反正不认识，也没想过跟她抢人。 “不，我有预感，绝对会被她掀一次，”胜彦皱眉，显得很篤定，接著自言自语似地，推测道，“我是她初恋，她又是个恋爱脑，咱仨还天天见面，藏不了多久，毕竟小百合又不傻……” “噗！！”美琴一呆，一口牛奶喷到胜彦脸上，急忙抓起床单在他脸上擦著，问道，“你说谁？！” 胜彦接过床单抹一把脸，又仰头喝完牛奶，把空杯子递给美琴，问道，“你干嘛这副惊讶的样子？” “等一下……”美琴怔愣了半晌，自然是听清了，但还是不太敢相信，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问道： “你跟小百合酱……应该是前天晚上，才第一次见面的吧？她就成你女朋友了？” 这时候美琴也想起，昨天傍晚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小百合那副沉浸在恋爱喜悦里的样子，满是期待，还给她放了三天假，让她跟男朋友约会呢！ “確定关係很难吗？” “我脑子有些乱，”美琴下意识抓了抓头髮，也仰头把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光，嘴角溢著牛奶，长长吐出一口气，接著扭头看著胜彦，睁大眼问道，“只不过交接班时间，根本说不了几句话吧，还是第一次见面……” 美琴还想再挣扎一下。 “咱俩不也是昨天早上，才第一次见面么？” 胜彦这副见惯不怪的样子，让美琴又好气又好笑，“我一个孩子都四岁的单身老女人，跟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能一样吗？” 不过她没说出来，而是低头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又扭头看著胜彦，说：“我们，要不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想都不要想。”胜彦一口回绝，丟掉床单，单手搂在美琴腰部，再次翻身把她揽到床垫上，“你该不会怕了吧？” 美琴被心底莫名的开心憋得难受，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已经平躺在床垫上，双手被胜彦按在了脑袋两侧，下意识偏头说，“你难道就不担心，真被小百合掀了被子吗？” “到时候就看谁脸皮厚了。” “我真是快要疯掉了……” “早上正是发疯的时候，”胜彦牙齿轻轻叼起她睡裙吊带，“你昨晚挺累的，今天我来。” 隔壁儿童房里，传来千夏伸懒腰似地喊声，专属於小孩的呼叫暗號。 “別~千夏酱醒了，”美琴顶著一张通红的脸，逃命似的翻下床垫，提好了吊带，扭身匆匆走出臥室，又折返回来，一脸笑意说，“该吃早饭了……” 昨晚塞进洗衣机里的便利店工作服干了，胜彦穿戴整齐走出臥室。 美琴刚好带著千夏从儿童房里走出来。 千夏立即张开手臂，衝著胜彦高举著双手，让他抱抱。 美琴无奈似地耸一下肩，转身走向厨房，说：“你们去洗手吧，我盛饭。” 胜彦下腰，把千夏举过头顶，再把她小身板一横，让她脑袋衝著洗漱间，“呜~”一起“飞”进去。 美琴把饭菜摆上餐桌，两人还在洗漱间里打闹。 胜彦唬著脸，用脑袋顶著千夏额头，说：“叫爸爸……叫爸爸……” 千夏咯咯笑著，小手往胜彦厚脸皮上拍打。 美琴望著洗漱间恍惚了一会儿，直到手里的筷子掉在餐桌上才回神，抖著手摆放著筷子，低头说：“来吃饭了。” 胜彦抱著千夏坐在餐桌旁边，望著满桌的菜品，愣了愣，说：“这是早饭吗？” 桌子上满满的，有比目鱼、金枪鱼、鲍鱼刺身、蟹肉拌黄瓜、山菜大杂煮，油煎鲜贝、海参汤…… “起床早了，隨便做的，”美琴垂著眼帘，夹起一只鲍鱼放胜彦餐盘里，又托著腮，怔怔看著胜彦，说，“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胜彦低头咬一口，又给千夏餐盘里放一点，接著以实际行动，大口吃起来，点著头说：“好吃，这个好，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我也要吃~”千夏笑嘻嘻，举著筷子夹大虾。 胜彦立即把盘子端起来，低头说：“叫爸爸就给你。” 千夏眼睛咕嚕嚕转著，鼓著小嘴不吭声。 “她还没叫过爸爸，也不记得长什么样子，” 美琴说著，用筷子夹起一点蟹肉，抿进嘴唇里，低头瞄一下胜彦，小声说，“你这样要求她的话，她会认真的。” 第十三章 三天假期怎么度过？ “是吗？”胜彦似笑非笑的看著美琴。 美琴飘忽了眼神，低垂了眼瞼，一点点的往嘴唇里抿奶白色蟹肉。 她把自己的定位放得很低，也没有多大野心，大概是担心再遭遇什么负心汉，牵连到千夏。 毕竟才四岁的小孩，真的认了爸爸，然后没几天，爸爸没了。一定会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严重创伤。 不过美琴在放任著，千夏也差不多默认了，看来美琴也是有期待的。 能够被人这样押注似地信任，也是一种成就了。 “认真了才更好，让她给我养老，”胜彦低头揉揉千夏小脑袋，隨后用筷子把美琴刚抿进嘴唇的蟹肉抢过来，放自己嘴里，接著说，“我全都要，你也跑不掉。” 美琴手指轻颤，眼框有些泛红，急忙把脸埋进饭碗里，扒著米饭说，“你给太多的话，我会不知足的。” “不知足也没关係。你就跟小百合打一架，谁贏了我选谁。” “噗！！！”米饭粒从美琴的饭碗里炸开，她遮著脸跳起来，撞倒了椅子，拿著饭碗闷头跑进洗漱间。 千夏眨了眨眼，跟小傻子一样，拍手笑起来。 胜彦低头说：“叫爸爸。” 千夏小手立即捂住嘴巴，带著满眼的笑意，又不吭声了。 胜彦诱惑道：“你叫一声爸爸的话，我就带你去迪士尼乐园玩。” 千夏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意动，但还捂著嘴不吭声。 “你吃完饭，赶紧回去看看小百合吧！”美琴洗完脸回来了，把空饭碗放在餐桌上，扶起椅子，脸上的表情像是纠结又像是委屈，还有点后悔的样子，接著说，“我也给她放了三天假，还让她跟她男朋友去约会呢。” 根本不想去爭，也不想去抢，可现在开始担心被抢了。 “那正好，我们四个一起出去玩，然后让小百合照看千夏，咱俩享受二人世界。”胜彦一拍桌子，接著说，“就这么决定了。” 美琴目瞪口呆。 胜彦的那句“他全都要”，让美琴心动又有些期待。 虽然跟胜彦认识的时间短，但接触的深，他花心是花心，但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也很负责，还非常贴心。 胜彦把千夏抱在腿上，对美琴说：“让千夏酱叫我一声爸爸。” 美琴抖著勺子往碗里挖米饭，说：“她想叫就叫，我，我不管。” 千夏仍旧用小手捂著嘴巴，咕嚕嚕转的眼里，满是笑意。 胜彦说：“她在不好意思，你先喊一声，让她跟著你学。” “变態……”美琴手一抖，勺子掉进蒸锅里，竖起手遮住滚烫的脸，“快吃饭了。” 一顿丰盛早餐，在千夏的嘻笑声里度过。 美琴在厨房里刷洗碗筷，胜彦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看著千夏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玩具。他趁千夏沉浸在自己的玩具世界里，悄悄绕过去，摸进厨房，跟美琴告別。 美琴正背对厨房门忙碌著，现在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从昨晚那条超性感的丝质睡裙，换成了比较保守的，米白色的棉质睡衣，分上衣和睡裤。 虽然是比较宽鬆的，不过扎在腰部的围裙系带，收的比较紧，腰臀比超级明显，她小腹腰间也没有太多赘肉，皮肤也很嫩，软软滑滑的，简直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胜彦从她背后揽住她腰，將下巴轻轻放在她粉红的脖颈间，轻嗅她洗髮水的香味。 “美琴酱，你的腰好软，洗髮水什么牌子的？” “別闹，孩子在外边……” 美琴扭了扭肩膀，用围裙擦了擦手，照抚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轻拍一下，“快找你小女友去吧！” 胜彦用鼻子蹭著美琴耳垂，“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生活所迫咯~” 美琴开玩笑似的回应一句，又接著握住胜彦的手，微闭著眼仰起脖颈，扭头用微红脸颊，轻轻蹭著胜彦鼻子，小声呢喃，“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 胜彦鼻子尖滑过她细腻脸颊，找准她柔软嘴唇，法式深吻…… 美琴往后扭头的姿势，不方便换气。不过一会儿，她就腿软气喘，慌乱分开，双手扶住洗碗池，用肩膀照胜彦胸口轻轻顶一下，通红著脸低头说：“你快出去吧，我又不是小女生了，不需要这个样子……” “那以后就这样。”胜彦扬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一下，转身出门，“润~” 厨房里碗筷哗啦轻响，美琴“噗嗤”笑出声。 胜彦再回到客厅，被千夏发现了，要拉著他一起玩。 胜彦估摸陪她一起玩玩具的话，要没完没了，当即打开电视机，吸引她注意力。 上午九点，黄金周假期的第二天，火热电视剧《同一个屋檐下》，千夏不喜欢看，胜彦也不喜欢看什么爱情偶像剧。 “可以看看少儿综艺节目……”美琴从厨房探出身子，又接著缩了回去，声音里带著“奸猾”的笑意，有一种被她盖上戳的既视感。 上了电视的家庭亲子游戏……美琴说著不是小女生了，不介意什么的，也在偷笑暗喜。 胜彦当即把电视台调到综艺频道。 刚巧，电视屏幕里，正上演著胜彦抱著美琴，额头低著额头，一路衝锋的画面，镜头也是一路跟拍，另外四对夫妻成了陪衬。 观眾席也是挺火爆，高呼吶喊，笑得前仰后合。 主持人一口一个“竹中先生”“竹中太太”的喊个不停。 千夏拍著小手，又蹦又跳。 这样一看，还真有个家庭味……参与拍摄的，可以去节目组拷贝一份录像，以后想吸引千夏注意力，可以隨时拿出来播放。 胜彦趁千夏的注意力，被节目吸引，悄悄出了门。 找到自行车，昨天的野营装备都已经被美琴收了起来，那两只十多斤重的，装满游戏卡的背包，又重新绑在了自行车上。 这就是默契，还是美琴想的周到。 厨房窗户旁边，美琴正看著这里，胜彦对她挥挥手，跨上自行车出了大门。 ———— 这时候的通讯方式，没条件的寄信，使用公共电话，有点条件的用传呼机，土豪用大哥大，超级土豪用手机。 所以，胜彦一夜没回公寓，小百合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 昨晚八点，小百合锁门下班后，就兴冲冲的往胜彦公寓跑。 毕竟是才开启恋爱，刚体验了心跳的感觉，蓄势二十多年的荷尔蒙、多巴胺，冒出一点儿之后，就跟喷发的火山一样，止不住的疯狂分泌起来。 挺上头的，不顾一切，至於见到胜彦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就是想见。 当然是扑空了，敲门没有回应。 小百合吃了闭门羹，满脑子的情绪没处释放，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起来。 她本想找公寓管理员要备用钥匙，然后在房间里等。 可还没走到管理员办公室，就忽然冒出了恐惧，踌躇了一阵儿没敢去要，最后又返回到胜彦房间门口，坐在地上，抱著腿等了起来。 第十四章 好不好玩？ 因为胜彦住的公寓没有停车位。 他先骑自行车到便利店，把两只塞满游戏卡的背包，锁进小汽车的后车厢里，然后骑著空自行车赶回公寓。 他决定带美琴、千夏跟小百合，一起去秋叶原玩。 顺便把四百多张二手游戏卡，转卖到那里的中古店，快速回笼一下资金，另外，再挑选一些品相好的，摆个小摊位，卖给个人买家…… 凭藉千夏的可爱活泼，美琴的成熟风韵，小百合的单纯少女气质，绝对能引得买家不忍心砍价，或者说，不好意思砍价。 在卖货方面，女售货员就是有一定的优势。毕竟在男买家的心理上，面对女性售货员，防备意识总在不知觉里，或多或少的会降低一些。 虽然胜彦打算的挺好，但刚拐上楼梯，就看到坐在门口，苦等了一夜的小百合。 她身上还是那件略旧的，米黄色宽大外套，反穿在身上，盖住了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 她齐刘海的黑色头髮，遮住了眼睛，瓜子脸上还带著泪痕， 外边是春暖花开，艷阳高照的好天气，胜彦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下雪的淒凉。 踩著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走到她旁边，她也没什么反应。 胜彦就半蹲下来，拍拍她肩膀，问道：“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吗？” 小百合缓慢仰起头，齐刘海的黑色髮丝，绸缎似地往脑后滑动，显出了通红的，聚满泪水的眼框。 “嗯。” 小百合没动，只是微张著嘴唇，带著哭腔，发出了一声鼻音。 她在强忍泪水。 “管理员那里有备用钥匙，你不知道去拿吗？” “我不敢……” 小百合还没说完，嘴巴一咧，委屈的眼泪，夺眶喷涌，脑袋埋在膝盖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在胡思乱想里，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被甩了…… “行了，行了，赶紧进来吧。” 胜彦掏出钥匙，快速打开房门。 小百合蹲坐一夜，腿麻了，一时间站不起来。 胜彦就一手托著她腿弯，一手揽著她后背，把她抱起来。 “你去哪了？” 刚把她抱起来，小百合手臂就搂在胜彦后脖颈上，脑袋埋在他怀里，情绪爆发似地哭道，“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都梦见你了。” 胜彦隨口说著，把房门关上，又赶紧转移话题，先在她额头使劲亲一下，再揪了揪她外套，接著说，“来，把外套脱了。” 小百合原本有些泛白的脸，立马泛出红晕，望向胜彦的眼神，有些痴了。 “嗯……” 小百合关注的重点，倒不是胜彦昨晚去了哪。 而是要释放压在心底的情绪，迫切的想让胜彦知道，她在想他。 胜彦把小百合的外套脱下来，掛在门后衣架上。 她里面穿的，还是白色衬衫和过膝的棕色百褶裙，小腿上是一条过膝的白色丝袜。 胜彦把她放坐在小凳子上，还贴心的，亲手把她脚上的黑色小皮鞋脱下来。 “有些脏了……” 小百合蜷缩了一下套著白丝袜的小脚，娇羞的眼神躲躲闪闪。 由於一天一夜没脱过鞋子，她小脚脚底板的丝袜，带了点汗渍染出的，淡淡的微灰色。 “一点也不脏，” 胜彦一把抓过她小脚，又搓又揉，最后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再拽进怀里，说，“少女的脚味，臭臭的香。” 小百合目瞪口呆，仰头软倒在地板上，拿手捂住了通红的脸。 胜彦也踢掉自己的劳保鞋，再把她横抱起来，光脚踩著地板，走进乾乾净净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榻榻米上。 胜彦刚要站起身，小百合小手忽地抓住他衣摆，怔怔望著胜彦的脸，抿著嘴唇，满眼的情绪，一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胜彦当即握起她小手，放在手心里搓起来，直到她微喘著气息，偏开了脑袋，胜彦才把她小手放下。 “先躺好，我去厨房给你做一碗乌龙麵。”胜彦拍拍她通红的瓜子脸蛋。 “嗯……”小百合的小手不知往哪放似地，用手指抠起了榻榻米。 胜彦进了厨房，也不免稍稍惋惜，计划黄了。 小百合一夜没睡，不能带她去游玩了，让她照看千夏的谋划，也夭折。 不过没关係，美琴和千夏，也可以摆摊。 当然，这时候的首要任务，照顾好小百合情绪，把她哄开心睡著了，再跑出去。 不到十分钟，一碗乌龙麵做好，小百合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厨房门口，她眼神还是痴的。 胜彦端著碗筷走过去，示意她去餐桌。 小百合没动，低著头，垂在两侧的手抓著裙摆，她呼吸有些急促，飞快往胜彦脸上瞄一下，小声说：“我，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胜彦回手抓起她小手，拽到小餐桌旁边，把碗筷放小桌上，接著说，“快坐下，吃饭。” 小百合坐下后，还是喘粗气，低著头，再瞄一下胜彦，梦游似地小声说：“我真的好想你……” 这就是典型的，情绪不知道怎么释放，快被憋疯了。 “来，来，来，”胜彦当即盘坐下来，拍拍自己的膝盖，接著说，“坐男朋友这里，嘴对嘴餵你吃。” “我……我……”小百合脑袋一缩，手抓著地板，身子有些摇晃，但没挪动。 胜彦歪过身子，一把將她拽进怀里。 小百合仍旧低著头喘气，眼神似乎没了焦距，娇小的后背，隔著一层白衬衫还能摸到皮肤的热度。 胜彦用筷子挑起一根麵条，仰头吸进自己嘴里，只露出一点麵条尾巴，接著歪头冲小百合歪嘴示意。 小百合睁大了眼睛，又咽了一口大大的口水，单用鼻孔已经不足以给她供氧了，张大了嘴巴喘。 胜彦没给她多少等待时间，单手扣住她后脑勺，接著把麵条堵在她嘴上。 小百合呼吸一滯，眼神有些虚，黑眼珠在往上翻。 她是一点不知道怎么配合，胜彦用舌头顶著麵条，续到她嘴里。 接著后撤开，轻轻捏著她通红的脸蛋，晃了晃她脑袋，说：“赶紧吃。” 小百合快要翻白的眼珠恍惚著回正了，“咕咚”一声，麵条嚼都没嚼咽了下去。 之后就张大了眼，仰著脑袋，怔愣愣望著胜彦。 “感觉怎么样？”胜彦问。 小百合眼神抖了抖，抿起嘴唇，缓缓低头，“嗯。” “好不好玩？” “嗯。” “再来一根怎么样？” “……嗯~” 第十五章 【恢復】药剂和【专注】药剂 女人做为情绪向主导的类型，內分泌系统，是她们身心健康的根基。 目前小百合的荷尔蒙系统，就在疯狂的分泌激素。如果不能及时给予有效宣泄的话，会导致浑身不適、焦虑烦躁、失眠多梦、胡思乱想…… 胜彦考虑到，小百合接下来要睡觉了，给她吃太饱的话，会撑得睡不著，也就把剩下的半碗自己吃喝光。 把碗筷放回厨房，又將洗漱用品拿出来。 小百合还缩坐在小餐桌旁边，低著头，手指抚著唇角，回味似地发痴。 胜彦对她招招手说：“来，再一起去洗个澡。” 小百合楞楞仰头，粉嫩嘴唇抖了抖，眼底冒出意动，又飞快低下脑袋，再往胜彦脸上瞄一下，隨后朝里歪头，单手挡住一半通红的脸，她的手在抖。 胜彦走过去，一把將她抱起来，她再次压低了脑袋，一声不吭。 做为月租十几万日元的公寓，虽说浴室是公共的，不过也提供了单间的情侣浴室。 大大的浴缸，可以满足两个人同时泡澡。 需要交费，还限制时间和用水量。 小百合的反应，秉持了她的娇羞性子，不吭声、不主动、不拒绝，不睁眼、低头捂脸，任凭摆布。 她所有的衣服，还有丝袜，塞进了洗衣机。 光著脚大概一米半吧？跟胜彦一米七八的身高相比，就是一只合法萝莉了，不过她的三围尺寸，跟她的身高比例严重不符，怪不得她老是穿宽大的衣服，掩藏优势了。 手指轻轻点她一下，像是按到了什么开关，她就抖出一个激灵。 这样的刺激，对一张白纸的她来说，还从没经歷过，內心的羞臊，混合著多巴胺、內啡肽，直接上头冲脑。 大概是浴室太小，蒸汽太多，又太热，她似乎中暑了，还流了鼻血…… 也是时间不够，没在浴室待多久。 胜彦给她吹乾了头髮，裹上纯棉白浴巾，就抱回房间。 刚把小百合放到榻榻米上，她立马蜷跪起了身子，就是一个土下座式的蒙头裹脸状，背脊朝上，躬成了圆弧。 胜彦坐在她旁边，用手指轻轻戳一下她背脊，问道：“你男朋友的服务，好不好？” “嗯。”小百合抓著枕头，闷闷的发出一声鼻音。 胜彦撩起她耳侧柔韧的黑色头髮，绕在指尖旋转著，说：“气氛到这里了，咱应该再做点爱做的游戏，不过你一夜没睡，身体虚的太厉害，摸一下你就抽筋，如果再遭点阵痛……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別撕枕头了，赶紧睡吧！” 胜彦把被她撕烂的枕头翻过来，再塞到她脑袋下面。 “我……我可以……”小百合微微歪头，露出通红的侧脸，又飞快藏了起来。 “你可以个屁。”胜彦说著，照她小屁股上轻拍一下，她又抖了起来。 “那……那你怎么办？”小百合脑袋还是捂在枕头里。 “没办法了，我去外边再找个女朋友吧！”胜彦悄悄试探一下。 “不……不准去……”小百合忽地跪坐起来，一把抓住裹在胜彦腰间的浴巾。 她整个身子几乎成了粉色，冒水的眼里，满是倔强。 胜彦攥著她两条柔软的胳膊，往她身前挤了挤，说：“这里也可以。” 小百合身子一僵，呆愣愣低头，眼睛夸张的睁圆了，吸著冷气张大嘴巴，又猛地闭上。 她並未挣脱，而是闭眼偏头，带著紧张，结结巴巴说：“隨……隨便使用，就……就是不准去外边找別人。” 大多数女人的內分泌失调，很难靠“自我”进行调节，情绪型的人想得多，容易钻牛角尖，往往需要辅助治疗。 小百合又回归到了“不吭声、不主动、不拒绝，不睁眼、低头捂脸，任凭摆布”的状態里。 她太害羞，又太紧张了，事事得手把手的教导……跟美琴比，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美琴那里省心。 胜彦想念美琴的第一秒，也同时想起，美琴还在家里等著…… 小百合这里可以慢慢来，等她睡饱了，养足了精神，现在不是学习的时候。 “小百合酱，你真棒~” “真……真的吗？谢谢……”小百合醉酒似地，恍惚的眼里，浮出被夸奖的满足和娇羞。 胜彦用浴巾给她擦了擦身子，隨后仍地板上，再拽过被子盖她身上，凑在她红透的耳朵旁边，说：“晚上別回去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时间也把宿舍里东西都搬过来。” “嗯……”小百合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微弱鼻音。 “好了，快睡觉，养足精神，等我回来，再教你更好玩的。” 等小百合呼吸平稳了，胜彦著手收拾“消失的他”所遗留下的全部遗產：游戏卡、唱片、动漫手办、写真集…… 小抽屉里还有一把硬幣，从1日元到500日元不等。 胜彦考虑到，到秋叶原卖游戏卡的时候，或许会用到零钱，也就挑拣一些硬幣，装进小袋子里。 其中有六枚面值100日元的硬幣，迅速吸引了胜彦的注意力。 压缩包式的封存记忆，迅速解压：“消失的他”在半个月前，突然得知琴叶与健太结婚时，觉醒了金手指，又在几次的同学聚餐和唱歌时，获得六枚硬幣。 可以用来兑换两种药剂：【恢復】和【专注】。 这个金手指是他的？ 胜彦错愕。 这也让胜彦立即回想起，每次看到高桥琴叶时，视野框里就冒出的倒计时数字，以及跟琴叶站的近之后，又再出现的增长数字。 之前懒得考虑的规则也清晰了。 只要看到高桥琴叶，7天的倒计时就会出现，然后每分每秒的减少。这不是胜彦之前猜测的寿命倒计时，而是一个绑定倒计时。因为在“消失的他”记忆里，这个“7天”倒计时是“一百年”，而现在变成了“7”天。 另一个增长的计时数字，只要站在距离琴叶五米的范围內，数字就会开始读秒的形式增长，每次达到3600秒时，就会凭空获得一枚面值100日元的硬幣，之后再清零重新计时。 另外，隨著距离越近，获得硬幣的时间，也会减少。 “消失的他”记忆里，並没有关於“距离多近，就减多少时间”的这种规律，他甚至对这个金手指感到苦闷，一直在排斥。 胜彦倒是能感受到“消失的他”当初的心態：不好意思、纠结、爱上了好哥们的未婚妻，痛苦、意难平，又感觉对不起健太…… 真是道德高尚的好孩子，给了我一个可乘之机。 胜彦捏起两枚硬幣，依照记忆里的感觉，在心里想像【恢復】和【专注】药剂。 指尖硬幣消失的瞬间，手心里出现两支葡萄糖口服液一般的小瓶子，透明瓶子，透明液体，没有任何標籤。 不过它的效用，在捏住瓶子的瞬间，也立即知晓了： 【专注药剂】主要对应学习方面，基本上，现实世界里存在的任何技能，只要拿到正確的教学课程，就可以在“专注”的状態下，迅速学会。 【恢復药剂】跟龙珠漫画里“仙豆”差不多的东西，只要没当场死亡，全方面的恢復。 这倒让胜彦狐疑了起来。 太夸张了，真有这种效果？ 虽说穿越不合理、金手指不合理、凭空冒出来也不合理，虽然自己的存在也不合理，可毕竟是往自己嘴里倒的。 胜彦扭头瞧了瞧熟睡的小百合，她这么可爱，睡醒了也能恢復，还是去外边，找个不认识的合適对象，实验一下吧。 隨后把两瓶药剂和剩余四枚可兑换硬幣，装进裤兜里，接著提起打包好的游戏卡出了门。 再次骑自行车回到美琴家，是上午十点。 美琴已经把所需的物品都整理好了，主要是水杯、零食、相机…… 她也把千夏打扮好了，一条垂过小腿的棕色小裙子，挺可爱。 不过，美琴在纠结她自己要穿什么衣服，她已经好几年没买过新衣服了。 胜彦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套蓝色百褶裙和白衬衫的jk学生服。 这是美琴高中时候的校服，现在的话，以美琴如今的罩杯，大概是要撑爆的。 美琴也是臊红了脸，摆手拒绝。 胜彦把衣服塞到美琴手里，说：“不是让你穿出去，现在穿上，我看看。” 美琴把衣服展开，皱著眉上下打量一眼，似乎过於的羞耻，又急忙捂成一团，往客厅里的千夏瞄一眼，小声说：“晚上吧，现在不行……” 胜彦又在衣柜里翻找几遍，全是宝藏，还有美琴高中时候穿的连体泳衣，体操服，校园祭的裙子…… “你快出去吧，我自己找……”美琴终於遭不住，把胜彦推出臥室。 最后，美琴穿上了便利店的工装，当然，不是小百合那样的加长百褶裙的jk服，而是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装。 翻领白衬衫、收腰的黑色上衣，黑色直筒长裤，还有扎在脑袋顶的丸子头，身材高佻，长腿笔直，倒显得英姿又干练。 她平时去店里也不穿这套，担心弄坏了，主要找厂家批发进货，洽谈业务的时候穿。 她踩著黑色矮跟鞋走出臥室，用著不经意似地样子，瞄了一下胜彦，似乎想让胜彦评价一下。 胜彦心领神会，走到她旁边，小声说：“这一身也不错，我想到了办公室剧情，你还是我的店长，更刺激了。” 美琴耳垂泛红，装作没听见，抬手捂了捂额头，又手忙脚乱的收拾著东西，问：“小百合酱呢？” “她昨晚在我公寓门口蹲守一夜，又累又困，”胜彦无奈道，“看著也停心疼的，我让她睡觉了。” 美琴抬眼瞧了瞧胜彦，问道：“她吃饭了吗？” “给她做了碗乌龙麵。” 胜彦说著拿过相机，將黑色吊带掛自己脖子上，富士相机，胶片的，接著惆悵道，“睡前给她洗了个澡，搞得我不上不下。” 美琴眨了眨眼，满是诧异，又快速低头，嘴角浮出一抹笑意，问：“我们要去哪里游玩？” “先去电视台，把昨天综艺录像拷贝出一份，我得找机会让小百合瞧见……” “让她瞧见？”美琴错愕抬头，別人藏都来不及，他还要故意暴露？又给小百合做饭，又给她洗澡的，还哄她睡觉，这是很明显的在意吧！比模范丈夫还优秀，都捧在手心里了。 “我这人比较坦荡，可惜小百合太稚嫩，不够成熟，她觉悟没你高，”胜彦捏著下巴，一副满是坏主意的样子，接著说，“我得一步步的让她適应，估摸得让她失恋几次……” 美琴憋了半晌，说：“好吧……” 对於胜彦怎么跟別的女人处理感情关係，她不想参与其中，也不想过多询问。 虽然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得知真相的小百合，不过既然胜彦说过他“全都要”了，只要胜彦不反悔，那就躲著小百合，偷偷维持著，倒也轻鬆又开心。 至於让小百合失恋几次，凭胜彦的能力，大概会很容易哄回来吧…… 胜彦获得的奖品“小青蛙”老年代步车，只能乘坐一个人。 好在美琴家里有一辆银灰色马自达，这还是她父亲的遗產。 汽车加装了儿童座椅，把上躥下跳的千夏锁到了儿童座椅上。 美琴坐上了副驾驶，胜彦开车。 先绕到便利店门口，把锁进后车厢里的两背包游戏卡，放进马自达的后备车箱里。 隨后，直奔富士电视台节目组所在的新宿区河田町，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美琴歪头扫视车窗外。 街道车辆川流不息，也都是拖家带口的家庭，要么返乡，要么去度假的…… 她又回头望一眼千夏。千夏正仰著脑袋，瞄著胜彦的后脑勺，咕嚕著眼睛又转过来，跟美琴看了对眼，千夏小手又捂住嘴巴，眼里满是笑意。 美琴禁不住，对女儿“噗嗤”笑了一声。 胜彦正聚精会神的开著汽车。 美琴歪头望了望胜彦，又看向车窗外，问道：“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总觉得一直叫竹中先生，有些生份了。” “富岳君，或者老公。”胜彦面色严肃。 到1999年才能出世的宇智波家族，在1993年就出现了。 “宇智波？”美琴想笑，该不会叫竹中富岳吧？ “没错，”胜彦歪头说，“你可以改名叫宇智波美琴了，等咱俩有了儿子，就取名叫宇智波……还是生女儿吧！儿子太可怕。” 胜彦说到最后，脸色一僵，改口了。 “好吧，富岳君~” 胜彦说出的“等有了孩子”的话，让美琴有些心动，也不知道他是隨口的还是认真的。 之后的路程，美琴没再说话，就托著腮部，面朝著车头方向，眼神不断的往胜彦脸上瞟。 汽车停在一处建筑楼群前面停下，十六层的主楼有“富士电视台”字样，其余部分有9个大摄影棚和塔楼构成。 在公共电话亭，给剧组工作员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出来接了。 第十六章 舞台事故 “竹中先生，竹中太太，您好，我是藤野……” 藤野女士热情的引领著“竹中夫妇”以及“他们的孩子”，一起走向电视台主楼。 胜彦左胳膊抱著千夏走在中间，右侧是挽著他胳膊的美琴，另一侧就是逗弄著千夏的藤野女士。 藤野女士是个实习生，大概二十来岁，长相挺秀气的，上身是白衬衫，胸前掛著电视台工作证件，下身是一条刚过膝的黑色包臀裙，腿上还穿著黑丝袜，高度適中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发出“噠噠”的脆响声。 “竹中先生，听说这次节目上映后，反馈非常好，很多观眾来信，询问是否还能在节目里看到您……” “是吗，大概是看不到了。”胜彦隨口敷衍了一句。 上映后的节目也看过，就是被当成了一个“詼谐”的存在，用自身的“窘迫”和“尷尬”，给观眾带去了不少的成人笑料。 当时在小屋里，找美琴要袜子的对话，也传了出去。 那个没品的主持人，还现场找了一位女工作员，要了她一条袜子，然后套在话筒上，对著摄像头询问“竹中先生会不会这样操作呢？” 胜彦可没打算走什么综艺出道的路线，致富风口那么多，娱乐圈的名利场，又苦又累周期长，赚的钱还都是浮財，不如资本腿上的一根毛。 后期製作组的办公区，拥挤又逼仄，每个人都在忙碌。 藤野女士引领“竹中夫妇”走到接待室，告知一声“在这里稍作等待，拷贝好录像就会送过来”，然后直接离开了。 胜彦和美琴静等了二十多分钟，没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不等了，回头让他们把拷贝录像寄回家！” 胜彦烦了，抱起千夏走出接待室。 当然，进来一次也不能白来，隨便逛逛也不错。 体验一把台前幕后，对比一下明星艺人们，人前塑造的人设，跟幕后的人设，有多大差距。 主楼电梯间和走廊里人来人往，確实有不少妆容精致的艺人，毕竟是电视台里边，芸芸眾生，见怪不怪，没有粉丝围堵，只有晚辈对长辈的鞠躬和諂媚。 胜彦一个也不认识。 然后询问美琴，美琴也是一脸茫然，她不追星，也三年多没看过电视节目了。 4號摄影棚方向，传来惊呼和尖叫声。 胜彦还以为来了什么大腕，正要抱著千夏过去瞧瞧，突然有人大喊：“摔死人啦！快去叫救护车！” 接著，从摄影棚里跑出几个脸上带血的人。 舞台事故……胜彦心中一动，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恢復药剂】。 他对於没有亲眼见证过的东西，到底是存有怀疑，正好有了绝佳的实验对象。 楼道里开始人挤人了。 胜彦担心嚇到千夏，赶紧把她搂进怀里，再拽著美琴回到接待室。 “你跟千夏在这里等会儿，我过去瞧瞧。”胜彦说著把千夏递到美琴怀里，直接出门。 “啊？噢，注意安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胜彦贴墙挤到4號摄影棚门口。 宽敞的摄影棚里，高高的穹顶上，只亮了几盏大灯，周围还是有些昏暗的。 正中间聚光灯下，一座三米多高的矩形舞台，是用铁质三脚架撑起来的。 在舞台的后侧边缘位置，撑著一张破了一个大窟窿的幕布，湿滑的舞台上，几个穿著白色短裙的年轻女孩子，正趴在窟窿口，对著下面哭喊。 而在下方略有昏暗的位置，空出来一片区域，正躺著两个跟舞台上同样服饰的女孩子。 看样子是在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撞破幕布，从高台上直接栽下来了。 虽然没明显外伤，但一眼扫过去，就看得出来，摔的挺重，像是活不成的样子了。 一个人嘴巴吐血，眼神迷离，气若游丝。 另一个眼睛睁得很大，但眼神里也没有多少焦距，泛白的嘴唇微张著，也只往外出气。 围观的人並没有上前，大概是担心造成二次伤害，全部在静等救护人员到场吧。 胜彦默默掏出【恢復药剂】，眾目睽睽直接往她嘴里灌的话，有些张扬，如果能拽到黑漆漆的角落里就好了。 他观察著周围环境，悄悄挤进围观人群里。 这时候，穹顶上照著这边的大灯忽然熄灭，光亮瞬间黯淡。 紧接著，有个领导一样的傢伙，带人扯著幕布跑过来，边跑挥手大喊：“让开！都让开！不要围观了！” 大概是不愿事件闹大，他们关了大灯，还用幕布把两个伤员围起来，然后吼叫著驱赶人群。 围观的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纷纷露出了惧怕的样子，很快散进昏暗里。 幕布一围起来，还关了大灯，正好给了胜彦机会。 他趁著骚动的人群和黑暗，滚身钻进幕布里。 幕布只围了四个边，上方还有微弱余光散射进来，但也只能看到人形轮廓。 不过也不影响胜彦精准的找到嘴。 他迅速起开瓶盖，就近捏开一个女孩下巴，把瓶口塞她嘴里，也看不清药剂有没有倒净，不过小瓶子忽地凭空消失，大概是倒光了的缘故。 “噝——！” 女孩忽然发出明显的，中气十足的倒吸气的声音，她似乎是被嚇到了，要挣扎著爬起来。 直接活蹦乱跳了……药剂真这么强？那以后岂不是发达了？ 胜彦立即把她压地板上，捂住她嘴，凑她耳边，做噤声：“嘘~” 女孩身子忽地一僵，昏暗轮廓里，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珠里反射著顶棚上散射过来的微光，她微微点了一下脑袋。 胜彦轻轻鬆开她，考虑到旁边还有一个，也就再兑出一支【恢復药剂】，再捏开她下巴，灌进去。 隨著小瓶子凭空消失，胜彦也迅速滚出幕布，火速钻到舞台底下，借著黑暗四处观察，没人发现。 当然，就算发现了，问题也不大。 反正她俩又没进行过什么医疗检查，那就是没有医疗证据，科学解释不通的生还奇蹟也不少。 门外衝进几个抬著担架的医生，接著又是一阵骚乱，竖著的幕布也被撤去。 略有昏暗的地板上，那两个女孩正手拉手，仰头相对坐著，虽然她们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不过也能感受到，显得很茫然。 胜彦趁一群人又围了过来，也赶紧从舞台底下爬出来，快速挤出摄影棚。 再次回到接待室，美琴已经拿到了综艺节目的拷贝录像，她一脸担心的抱著千夏迎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两个身材不错的女团成员摔到了，没什么可看的，走了，去秋叶原。” 既然已经亲眼见证了【恢復药剂】的效果，哪天身心俱疲的时候，也尝尝咸淡。 胜彦带著美琴出了接待室，刚走进电梯间，抬著担架的医护人员急匆匆的衝过来。 那两个女孩，正被护士按在担架上，睁大著满是迷茫的眼睛，僵硬的转著脑袋，四下观看。 她俩的脸色，完全恢復了红润，到底是偶像女团的成员，身材不错，长相也是甜美可爱。 要不要给她俩递个暗號？毕竟是救命恩人，怎么也得报答一下吧？ 胜彦正暗自琢磨著怎么递暗號，担架经过他旁边时，那女孩忽地直勾勾盯过来，接著抬手要抓，但又被护士把她的手按了回去。 她仍旧扭头往后看，眼里充满了不確定。 胜彦赶紧冲她眨一下眼，接著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女孩眼睛忽地睁大，呆愣愣似地点了一下头。 站在旁边美琴，往胜彦脸上瞄一下，又望一眼刚刚关闭的电梯门，无奈似地歪了一下脑袋，没说话。 再次回到汽车里，胜彦驾车直奔秋叶原。 第十七章 千夏酱困了，她想回家睡觉 抵达电器城正好中午。 这时候的秋叶原，已经不是“家电王国”了，大半的街道，都是卖电脑的商铺，算是电脑街科技市场吧？ 这时候买电脑，可以玩区域网游戏，bbs扮演……也能找到互动的乐趣，就是太贵。 千夏嚷嚷著饿了，胜彦也图了个方便，带她进了肯德基。 边吃著饭，胜彦把背包里的游戏卡，挑选出二十多个带包装盒、有说明书且品相好的，分检了出来。 这几张游戏卡拿在手里之后，都会冒出一个【价值2000日元】的標记，如果卖给中古店，会被严重压价，那肯定是卖给个人买家，將利润最大化。 饭后，胜彦本想让美琴抱著千夏在肯德基店里等，不过美琴似乎很感兴趣，也就带她俩一起去游逛中古店了。 因为胜彦挑选的全是热门游戏卡，中古店里也乐意回收，价格偶有刻意压低的情况，胜彦也就多转了几家，到下午三点，顺利把游戏卡卖出去。 到手二十八万日元，平均700日元一张。 最后就剩下二十张，九成新的游戏卡了。 “我去给千夏买串糖葫芦，” 胜彦接过千夏，把二十张游戏卡递给美琴，又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一家游戏机店铺，接著说，“你先站那个门口卖。” 美琴刚提在手里的游戏卡，差点掉地上，憋了半晌，没好气似地横一眼胜彦，伶著袋子扭身走开。 等胜彦排队给千夏买好了糖葫芦，美琴已经笑眯眯的甩著手里的纸幣，对他打招呼了。 “这么快？”胜彦有些惊讶。 “游戏机店里老板买的，”美琴掩嘴笑著，指了指游戏机店铺，小声说，“2500日元一张卡。” 胜彦扭头望向游戏机店。柜檯后面，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微胖男人，正望著这边。胜彦从他眼里看到了“错愕”、“不可置信”、“懊悔”…… 胜彦拽过美琴，照她脸上猛亲一口，说：“走了。” 回到汽车里。 美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胜彦之前说，成本价总共6万日元，只是几个小时，就有了500%的利润，美琴自己的便利店，才1-3%的利润。 “这就是致富风口，”胜彦拿过美琴的包包，把钱塞进去，“就算一头猪站风口上，也能发財。” 美琴眨了眨眼，说：“你带我一起做怎么样？” 胜彦诧异抬头，问：“你便利店怎么办？” “我转让出去。” 美琴无奈似地皱眉，接著说，“经营便利店太赔钱了，晚上还有暴力团骚扰……” 便利店是美琴从父亲那里继承过来的，不需要交租金。 她便利店的经营模式太传统，小超市类型，什么都有，压货严重。 美琴也想过把便利店改为平价商超，並且一直这样筹划。 可除了库存出清之外，还要另寻进货厂家，再重新洽谈业务…… 现在都是仗著父亲生前的熟人关係，並没有被为难过，若以后重新规划的话，没个男人帮著出面，大概会处处受阻，被刁难的。 胜彦稍稍思考了一下。 在未来的十几年里，隨著网际网路的发展，“娱乐文化、情绪价值、精神寄託”是最大的致富风口，属於暴利行业，来钱快。 不过现在没启动资金，没办法插手。 而脚踏实地的实体便利店，也属於致富风口。毕竟这时候正是全民降级消费的开端，而且还有了底盘，再转让出去就太可惜。 自己这边的二手经济，也算是实体创业了，未来就是中古连锁店。 不如把她的便利店分出一块，把传统超市变成集日用品销售与二手商品交易於一体的复合型店铺。 等店铺起来之后，就可以通过这里的资金，插手网际网路媒体相关的娱乐文化產业了…… 当然，在这之前，得先把黑道骚扰问题彻底解决了。 美琴之所以没把便利店做好，骚扰问题也是重要原因。 虽然她也在警察署生活安全课报了案，每晚都有巡逻车。可那些人只是叫囂，顺便仍个屎袋子的话，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那只能亲手解决了，【恢復药剂】保命，【专注药剂】学点格斗技巧…… 当然，这时候针对暴力团的法律氛围还是很浓重的，很多暴力团也是挺艰难，有条件的忙著转型漂白，没条件的小心翼翼收点保护费餬口，都不敢惹官司。 如果来骚扰的嘍囉识相的话，可以指点一下，给他们一个致富风口，比如刺激情绪方面的產业…这里並不禁止这种產业…有个廉价摄像机，廉价出租屋，一两个人，就能启动生產。 毕竟是就业冰河期了，学校里很多女学生，一边学习就一边出来兼职，甚至都不遮掩，不少女同学一边说著“葡萄酸”一边羡慕，甚至当成了明星一般的追捧。 这时候的大学校园就这样，五分之三四的女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只能兼职，来钱快。 “便利店留著，毕竟是死去岳父大人的遗產，你捨得，我捨不得。”胜彦启动了汽车，接著说，“顺便在超市里开闢『游戏角』，我也办个营业执照，用游戏货源给你的便利店引流……” “岳……岳父？”美琴歪头睁大了眼。 “有问题吗？” “千夏酱困了，”美琴眨动的眼底泛出了水光，抿著鲜红的嘴唇，把泛红的脸转向车窗外，她微颤的手，慢慢放在胜彦腿上滑动起来，说，“她想回家睡觉……” 两人后面，儿童座椅上的千夏，眼睛睁得滚圆，一点困意没有。 现在才下午四点，正是小孩最活跃的时候。 “小百合酱应该休息好了吧！” 美琴有些气喘，瞄一眼身后神采奕奕的千夏，扶了扶自己涨热的额头，小声说，“我可以拜託她……照看千夏酱吗？” 从千夏还吃奶的婴儿时期，小百合就在店里兼职了，千夏也喜欢跟她玩。 “正给小百合买身新衣服，你送给她，让她高兴高兴。” “都听你的……”美琴突然娇羞了起来。 两人一起买完衣服，又在一家录像店里拷贝了一份综艺节目的录像带，之后就驾车回到了大久保的公寓。 太阳还很高，蓝天、白云，又有轻风，许多父母都带著小孩，在公园里玩耍，还不到五点。 小百合三点不到就醒了。 上午时候由胜彦给她洗过的衣服，经过大半天的晾晒也早已乾爽。 她穿好衣服，在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麵条，吃完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第十八章 小百合酱，恭喜脱单，送你件衣服 现在是假期，宿舍管理员为了驱赶赖著不走的毕业生，还锁了门，她也没办法把东西搬过来。 小百合一想到晚上就要在这里睡觉，也不敢去她妈妈工作的餐厅帮忙了。 倒不是她妈妈反对什么，她妈妈也还问过她，进展到哪一步了，还想看看她男朋友什么的…… 主要是，小百合之前每次假期，都会在她妈妈的宿舍里借住。这时候去了餐厅，晚上还得再回来，她妈妈肯定询问在哪睡。 如果不回来的话，心里会跟猫抓似地痒，可如果直接告诉她妈妈：“我要正式跟男朋友同居了……” 那岂不是要羞死？ 还不如过几天再回去，到时候不用提，也就知道了，免得被追问，让人害羞…… 最后，小百合就坐在榻榻米上，一会儿抱著穿了白丝袜的脚，用脚心往自己通红的脸上贴一下，嘿嘿傻笑。 一会儿又低头，跟小偷似地解开胸前衬衫的几颗纽扣，瞄一下挺翘的有些厉害的胸脯，再往中间併拢一下手臂，那里的白皙，立马挤出一道很深的沟壑。 她打个激灵，赶紧闭了眼，一头倒在榻榻米上，抱著被子打滚扑腾起来。 “好变態……怎么老是乱想，烦死了……嘻嘻……” 她扑腾了一阵儿，又把双手抱在脑袋顶，十指插进头髮里，露出整张通红的脸，睁大的眼睛抖了抖，眼神慢慢转向仍在地板上的白色浴巾。 那条浴巾是她上午时候裹著的，之前因为帮胜彦解决小部分的难题之后，她身上就染了点东西，胜彦用那条浴巾给她擦的。 她跟小偷似地把手探过去，捏住一点扯过来，把小鼻子慢慢凑过去，轻嗅一下…… “呀~疯了，疯了，我要疯了……” 小百合又抖出一个激灵，噌地跳起来，把浴巾摔地地板上，又一把抓起来，飞快塞进洗衣机里，紧接著扑跪在榻榻米上，一阵打滚，最后把被子蒙在脑袋上，缩成了一团。 她在房子里“癔症”“疯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公寓管理员来敲门，说楼下的夜班租客投诉她了…… 管理员也顺便送来了一封信件。 由於是私人信件，小百合也没敢拆开瞧，不过，还在外边附带了一份“渡边食品加工厂”的简章彩页。 大概就是入职的邀请函了。 小百合也下意识想到自己的工作问题，就业冰河期里，自己又不是名牌大学，也没多大的能力…… 小百合想结婚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对胜彦开口…… 咚，咚！两声敲门。 “小百合酱，睡醒了吗？” 胜彦抱著千夏敲了敲房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夏也伸著小手，拍了拍房门，笑嘻嘻喊：“小百合姐姐，太阳晒屁股啦~” 美琴就在胜彦身后，脸颊微红，眼神飘忽，一身黑色职业小西装，还站得笔直，跟標准的小秘书一样。 她手里就提著给小百合新买的衣服，手指无意识的捻动提著的吊带。 “千夏酱？”小百合拉著房门站在了门口，“美……美琴店长？你，你们怎，怎么来了？” 她脸颊的潮红，本来就还没褪去，看到美琴后，眼神开始飘忽，冒出被撞破“要做坏事”的羞臊。 “先进房间聊。”胜彦说著直接弯腰，也没把抱著的千夏放下，右胳膊就揽在小百合腰上，把她提在腰间就走进房间。 “啊~”小百合低呼著，一把捂住了脸，两条腿似乎也没了力气，垂在了半空。 千夏跟小傻子似地，咯咯笑起来。 站门口的美琴，刚才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见小百合这副羞耻的样子，眼珠转了转，掩嘴轻笑，说：“你男朋友说，你病了，我过来探望一下。” 小百合垂著的腿抖了一下，也没回应。 胜彦在门口玄关，把千夏的小鞋子脱掉，然后再踢掉自己的鞋子，就直接进了房间。 美琴脱掉矮跟皮鞋，也顺手的，把身上的黑色小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里边是一件纯白色女式长袖衬衫。 她很早之前买的，现在穿身上，虽然袖长和衣摆还算合身，但胸围的部分，似乎显得有些小了。 胸前白色的小纽扣紧绷著，连结处的衬衫，因纽扣的拉扯，显出了道道褶皱，透过褶皱处的缝隙，还能看到米白色半罩文胸以及一抹奶白色的皮肤。靠近纽扣的褶皱部分，再往外延伸出一点，白衬衫就被胸部撑得浑圆起来，浑圆的弧度一直抵达到腋窝位置。 美琴刚把西装外套掛在门后衣架上，似乎无意间的低头，她神色略有凝固，眼神闪了闪，又把西装外套拿下来，再次穿回身上，隨后提起装著新衣服的购物袋自，走进房间。 这里是1k公寓，只分出了两个房间，厨房和榻榻米地板的臥室，进门就是臥室了。 胜彦把千夏跟小百合，直接放在了榻榻米上。 小百合刚一接触到榻榻米，就要往被子里钻，不过千夏一下子扑到小百合身上，嚷嚷著要她抱抱。 小百合就顶著一张臊红的脸，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一直低著头，眼神飘忽，不知道往哪看一样。 胜彦回头示意美琴，让她快点討好一下小百合，给她送衣服。 美琴掩嘴笑了笑，把购物袋里的一套衣服和一双白丝袜都拿了出来。 美琴给小百合买了一套绣了粉色花瓣的白色和服，跟小百合的气质倒是挺搭配。 至於白丝袜是胜彦花钱买的。 美琴把和服展开，比在小百合前面，问：“小百合酱，快看看漂不漂亮。” 小百合飘忽著眼抬头，接著张大了眼，“好漂亮！” “送给你的。”美琴说著將和服递给胜彦，然后把千夏从小百合怀里抱出来，再放地板上，隨后又从胜彦手里拿过和服，接著对小百合说，“快站起来，试试合不合身。” 小百合正穿著的便利店工作服，就是美琴给她定製的，自然也知道她的身材尺寸。 小百合懵逼似地站起来，又是疑惑又是惊喜。 “你在我店里工作那么长时间，我也没送过你什么好一点的礼物，” 美琴歪头偏开眼神，用著轻鬆的口吻，接著说，“就借著你顺利脱单，祝贺一下，可千万不要推辞。” 小百合大多数的衣服，都是她妈妈要么在批发市场买的，要么在跳蚤市场买的二手衣服。 小百合飞快往胜彦脸上瞄一下，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接过衣服，对美琴弯腰鞠躬，说：“美琴店长，谢谢您，我很开心，我很喜欢。” “你能够喜欢，真是太好了。”美琴睁大的眼睛里，映出了窗外的蓝天。 第十九章 这就是你的魅力 千夏嗷嗷叫著要抓小百合接过去的和服，美琴赶紧把千夏抱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千夏在旁边的闹腾，小百合也不显得过於害羞了。 她拿著和服在身前比划著名，还时不时往胜彦那里瞄，一副迫不及待要穿给他看看的样子。 不过胜彦却拿著一张“渡边食品加工厂”的公司简章，翻来覆去的打量…… 美琴再瞄一眼满是娇羞的小百合，心底幽幽一嘆，忍不住耸一下肩，抱著千夏直接走向门口玄关，说：“既然礼物送到了，那么，拜拜咯~” 小百合抱著和服，快速追到玄关口，低著头结结巴巴说：“这，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还，还没…喝点水……” 美琴给千夏穿好了小鞋子，起身走出房门，故作玩笑的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快回去吧！不要送了。” “噢……”小百合窘迫的，用手指捻动起了衣服，又压低了脑袋，“美琴店长，失礼了……” “不要介意啦~”美琴耸肩，洒脱似地，转身走下楼梯。 小百合正要把房门关上，胜彦从她后面拍拍她肩膀，说：“你先在房间里换衣服，我去送送美琴和千夏酱，毕竟送来这么漂亮的衣服，要把礼数做的周到一下。” “嗯……再替我谢谢美琴店长，我，我其实很感激的……”主要美琴的调侃，让小百合头晕，不好意思了。 胜彦再交待一句，穿上拖鞋，关了房门，赶紧追下楼梯。 这里是四楼，美琴抱著千夏也刚下到第三层。 胜彦几步跨过去，直接把千夏从美琴怀里接过来。 美琴似乎早看到了胜彦，抿了抿嘴唇，微微让开一步，想让胜彦抱著千夏走在前面。 胜彦佻了佻眉梢，把腾出来的右手，直接揽在美琴软腰上，紧著她就沿著“嘎吱”响的木质楼梯，往楼下走。 美琴小心翼翼似地回头望了一下，没出声。 从四楼走到一楼，也都没说话。 刚走出楼道口，美琴憋不住了，小声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拜託小百合照看千夏了？” “这就你的魅力。” 刚才刚进房间时，美琴在玄关口，脱下外套，露出了性感到夸张的装扮，但她又立即穿了回去。 胜彦就立马意识到，美琴大概是不想引得小百合胡思乱想。 而之所以抱著千夏离开，也是看出了小百合那副不会藏情绪的期待了。 美琴在保持她的不爭不抢初衷…… 这也正是美琴的魅力，稳。 身材超棒，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干涉私生活……哪个多情的男人不喜欢？ 胜彦说著，把放在美琴凹弧腰部的手，沿著弧度往下移动，最后抚在她翘起的臀部捏了捏，又软又弹，接著说，“千夏酱一般早上几点醒？” 毕竟怀里还抱著小孩，不適合做什么大动作，连话都不能太露骨，免得学了去，教坏孩子…… “上午九点左右……”美琴修长的脖颈微微扭了扭，耳垂泛红。 “我明早五点在便利店里等你，顺便改造一起店面。” “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太劳累了？” “男人嘛，总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胜彦一脸的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幣，接著说，“不要小瞧我的意志力，將是超乎你想像的存在。” 虽然今晚不能陪她了，但明早必须陪好，不管是“会守財”的小百合，还是“不爭不抢”的美琴，抑或是未来的谁，全部一碗水端平，有这个实力。 可惜了，硬幣得从高桥琴叶那里获取，挺膈应。 不过好在也就7天期限，找机会把琴叶那里的7天时间耗尽，等换到了別人身上，不论男女，先爆一箱子硬幣，当耗材使用…… “好吧……” 美琴莫名想起，上午在电视台的时候，胜彦对那两个女舞蹈演员做出的小动作……大概又是两个“错误”了吧？ 美琴无奈的偏了偏脑袋，又往胜彦脸上瞄一下，小声说，“如果我突然有一天，开始吃醋了，你会……算了，我脑子有些乱。” 美琴说著拍了拍自己额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挺苦恼的。 “该怎么吃就怎么吃，打起来才好。” 胜彦说著拉开汽车后门，把千夏锁进儿童座椅里。 美琴又好气又好笑，不知该怎么回应，无奈扶了扶额头，然后钻进汽车。 刚才在车里的时候，胜彦那句毫不见外的、顺嘴又顺口的“岳父大人”，把美琴搞得有些头晕，乱跳的心怎么也压不住，要不是后座千夏，睁著滴溜圆的眼睛望著她，她就要扑到胜彦身上去了。 但再看到小百合娇羞小媳妇一样的状態之后，她立即意识到，得忍一忍了。 毕竟自己的情况，跟小百合不是对等的，太抢戏的话，会迷失的。 胜彦送走了美琴，再次回到四楼，推开房门。 小百合正跪坐在玄关口的地板上，双手平铺在膝盖上，跪坐的板正。 她已经把那身绣著粉色樱花瓣的白色和服穿戴好了。 还把齐刘海的直短髮，盘到了头顶，眉眼清晰，额头光洁，因萝莉身高呈现出的低龄感，瞬间没了，显出了青涩的成熟感。 她脑袋微微侧偏了一点，粉嫩的脸蛋也全部露了出来，白皙泛红的脖颈也映衬的修长。 当然，因为和服跟她的身材非常贴合，也令胸部的弧度异常的饱满，芊细锁骨下面的胸襟，就带著一股坠感。 她低眉顺眼，又尽显娇羞。 “欢，欢迎回家……”小百合低垂的眼睫毛颤抖。 胜彦顺手关上房门，半蹲在小百合前面，摸了摸她脑袋顶盘起的头髮，说：“你这个髮型真不错，非常成熟。” “嗯~”小百合抿著的粉嫩嘴唇，弯起一丝弧度，眼神飘忽著，缓慢点了一下脑袋。 胜彦又习惯的，捏住她胸前的衣襟，往前揪一下，再往里瞄，有些晃眼了，问：“你吃饭了吗？” 小百合眨了眨眼，带著股乖巧味，柔顺点头：“嗯~” “那开始学习吧！”胜彦说著，把小百合横抱起来，直接走向榻榻米。 胜彦充分理解新人的放不开，对於小百合“全程闭眼、捂脸、被动”的羞涩，也是给予了足够多的耐心。 毕竟是新人，不能让她对这么幸福的事，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但做为新人，即使一切前提条件，都做的充足了，但关键时刻…… 胜彦暴殄天物的，用硬幣兑了一支“恢復药剂”。 这种东西虽然超凡脱俗，但在现代法治社会里，哪有那么多生死搏杀？ 留一支防个意外，其它的当耗材。 就是私人的功能饮料，只能自己人偷偷使用的充电宝。 不可能拿到市面上去售卖，也不可能隨意的给陌生绝症患者喝，至於之前那两个坠落舞台的女团成员，归类到实验成功的小白鼠吧。 即使她们真的宣扬出去，只能被当成神经病，主流界容不下非主流。 想想曾经不可一世的非主流，现在不都成了牛马…… 这时候的小百合，眼神是恍惚的，眼角掛著幸福的泪，哆嗦著嘴唇低吟：“没事……我，我没事……” 小百合自然也没撒谎，对於能够交付身心的人，情绪最重要，这点小情况根本不算什么。 身上起了个瘙痒的包，一挠就痛，不挠就痒，怎么应对？ 胜彦还是把恢復药剂倒给她了。 隨著小瓶子凭空消失，小百合恍惚的眼睛，忽地紧紧闭上，原本略微泛白的脸蛋，红润饱满且涨的通红，她摇晃著脑袋，带著哭腔小声呼喊： “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捉弄我了，好难受……好害羞……” 多数女孩子还是很矜持的，这差不多就是自製状態里，小百合的极限了。 当然，隨著情绪日渐饱满，小百合逐渐昏眩，又是另一副面孔，直到瞠目结舌，最终呢喃出一句“天吶……” 从下午六点到晚上九点半…… 胜彦端著一碗乌龙麵从厨房走出来，隨后坐在小餐桌旁边，扭头看向榻榻米，问： “小百合酱，要不要来喝面？” 榻榻米上，小百合背对著胜彦，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带著微弱颤音，小声说：“谢谢，我，我不饿……” “好吧，那我自己吃了。” 榻榻米上的被子，掀开一角。 胜彦喝著麵条回头看过去，被子又飞快落下去。 可以理解，她在害羞，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 “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去附近跳蚤市场转转吧！”胜彦吃著麵条说。 “嗯。”娇羞似地轻音从被子缝里传出来，被子又掀开了一点，胜彦扭头瞟过去，她又飞快捂住了。 胜彦打算让小百合学习一下二手物品的“鑑定”和“採购”问题，以后的中古店，可以让她接手当个掌柜的，然后跟美琴的便利店强强联合，深度绑定。 就算她俩哪天因某件事闹翻了，也分不开，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两人感情深厚，互不介意……至於如何互不介意，肯定是找个共同的敌人，也是操碎了心。 饭后还不到十点，胜彦也不困，小百合还藏在被子里往外偷瞄。 胜彦想起之前看过的公司简章，附带的信封还没看，也就直接撕开信件。 榻榻米上的被子，又掀开了一些，小百合通红的脸蛋露出一半，亮晶晶的眼睛里泛出羞涩的光。 “是健太寄来的，”胜彦看著信件说，“问我要不要去他工厂里上班……” 信上，健太简单的问好之后，就询问胜彦有没有找到工作，如果还没找到的话，可以去他的“渡边食品加工厂”瞧瞧。 健太的父亲马上要退居二线，他也在筹备著全面接手工厂。 当然，也吐槽了一下他的状况，就是结完婚的第二天，就要上班了，实在是苦逼。之前跟琴叶约定好的去峇里岛度蜜月的计划，也泡汤了，难受，想哭。 他又顺便询问胜彦新交的女朋友，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发请帖等等。 胜彦把信上的內容，给小百合简单复述了一遍，隨后把信件放回小桌，评价道：“健太確实是个好兄弟，等咱俩结婚，就给他发请帖。” 小百合忽地裹著被子跪坐了起来，睁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胜彦，抖了抖嘴唇问：“什么时候……给他发…发请帖？” “等咱俩有了婚房，立即给他发请帖。”胜彦斩钉截铁。 小百合眼底立即泛出欣喜和憧憬的光亮，接著躬腰似地点了一下头：“嗯！” “你现在就可以喊老公了，”胜彦把手心朝上的往前一摊，再冲她勾勾食指，“叫一声听听。” 小百合跪坐的身子一僵，又缓慢缩起来，再蒙住了脑袋，过了半晌，又掀开一丝被子缝，娇羞的声音传出来：“老公~” “好听！”胜彦又扑到榻榻米上，掀开被子把脑袋钻进去，“来，继续学习。” “啊~~？可是……可是……”小百合带著颤音低呼。 “你刚才喊老公犹豫了，接下来就学习这个，喊一百遍。” “不是犹豫，我是……啊~~”小百合裹在被子里的身子轻颤，半晌后，赴死一般的小声说，“那……那好吧~老公……” 大概是因为有了一个可靠的称呼，接下来的学习，小百合明显的进步了，她的情绪非常饱满，一会儿喊“老公~”一会儿喊“天吶~” 或许正因为情绪饱满的缘故，她並没有喊够一百遍。 不到十点半，就一声不吭了，悠悠醒来之后，又把蒙了层粉色的白皙身子裹进了被子，胜彦这次没让她独自消化羞耻，而是把她拽过来，揽在了臂弯里。 事后的温存也挺重要，对女人来说，重要的是情绪……如果男人倒头就睡的话，前面所做的一切，都白忙活了。 “还好吧？”胜彦轻轻抚著小百合滑腻的脊背，轻声询问。 两人都出了一身细汗，不过混合著洗髮水和沐浴液的香味，心情倒是挺放鬆的，挺有温馨的感觉。 “嗯~”小百合布满细汗的额头，抵著胜彦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滑。 胜彦把手臂穿过小百合腋下，接著翻身，將她放在自己身上，问道：“会不会做的有些过份了？” 小百合似乎羞於启齿，额头贴在胜彦脖颈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摇一下脑袋，双腿滑动著蜷在了胜彦怀里，小声说：“没……” 胜彦侧身再把她搂抱起来，轻轻抚著她脊背，说，“快睡吧！” —— 昨晚睡的也不是多晚，胜彦心里藏著事，临近五点，准时醒来。 负责的时间管理大师，要有严格的作息时间。 他要去便利店，赴约。 小百合娇小的身子正蜷在他怀里，呼吸平稳，显然睡的很熟。 胜彦悄悄下了榻榻米，没开室內灯，而是打开了微黄的檯灯，然后在橱柜里翻出纸和笔，给她留一张便签纸，大意就是：美琴店长的便利店，要趁著假期升级改造，他租下了半个店面，要开中古店，现在需要过去帮忙……另外，让她先在家休息，等中午回来，再接她去二手交易市场选货…… 东方天际泛著一抹蓝白，天上还有星星。 凌晨不到五点的街道，还是挺清冷的，也只有经过早餐摊聚集的地方，才看到零零散散的人影，一多半晨练的老年人。 大概是黄金周假期的缘故，顾客不多。 胜彦买了两份日式煎蛋卷和一份茶泡饭，边走边吃。 不到二十分钟。便利店的gg牌没开灯，捲帘门拉下来三分之二，缝隙里亮著微光。 美琴早早的等著了，在这种昏暗里的微光氛围，倒显得有些孤苦了…… 胜彦想了想，把一支【恢復药剂】喝了，跟白开水一样，没什么味，不过，下肚的瞬间，整个人就精神抖擞了， 根据小百合的情况来看，【恢復药剂】就是个恢復的东西，只能把身体恢復到最佳状態，该饿的还是饿，一顿操劳的话，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是个充电宝。 还剩两枚硬幣，一支【专注药剂】，健太那里，有时间的话去瞧瞧，把锁定在高桥琴叶身上的倒计时，消耗掉…… 第二十章 净化节操 胜彦走到铁卷门口，正想下腰悄悄钻进去，里面的玻璃门锁上了铁链子。 店內，靠近右侧墙璧的货架旁边，美琴正踩著小凳子，把货架上的一包包麵粉，往下搬著。 她穿了一套有些破旧的深蓝色劳保服，腰间扎著围裙，没戴帽子，一头黑髮只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髮丝也早已被麵粉染白了。 她每次搬下一袋麵粉，就用袖口擦一下汗，再虚攥著手敲打膝盖，时不时再敲击几下后腰。 胜彦看的有些愣神，勤劳的人，確实有一份独特魅力吧。 看样子，美琴是要腾出一片区域，用来布置“游戏角”。 这样的话，肯定不用在便利店里，上演什么办公室剧情了。 胜彦忽然鬆了一口气。 倒不是对她失去了性趣，其实现在看起来，还更吸引人了。主要是刚在小百合那里忙完，又接著来美琴这里继续，像是个畜生，在进行单调的任务。 胜彦理想中的性趣，应该是个调味的，只能凭心情来，如果加班加点，就背离了他的初衷。 胜彦之所以急吼吼的赶过来，也正是为了照顾美琴的情绪。 保持良好又亲密的关係，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性只是其中一个方式，最终还是为情绪服务。 当然，在荷尔蒙分泌旺盛的青年男女之间，尤其是已经跟美琴成了不清不楚了的情况下，和她一起消耗安全套，確实是一个捷径。毕竟很多时候，青年人的理性，总是会被荷尔蒙支配。 不过现在，胜彦找到了其它更好的方式：一起搬麵粉袋子，一起扛货架子，一起布置店面……就算让她看著也可以，她好像累得不轻了。 这既是对勤劳能干的美琴的尊重，又能为自己的节操，进行一次净化，简直是两全其美。 胜彦再透过门缝瞄一眼美琴的背影，隨后快速跑到街道对面的小吃摊，给美琴买了一份茶泡饭，再加一碗猪肉味噌汤。 接著火速跑回来，然后把捲帘门慢慢提起来。 “哗啦”的铁卷门响，美琴放下麵粉袋子回头，劳碌时的脸蛋红扑扑，白里透红又染白，沾著一块块的粉末斑块，倒显得挺可爱了。 胜彦敲敲玻璃门，晃著手里的早餐说：“快开门，大灰狼来送饭了。” 美琴眨了眨眼，染了不少麵粉的嘴唇，弯出了向上的弧度，边往这边走著，边拍打手上的麵粉。 “谢谢大灰狼先生。” 美琴打开玻璃门，笑弯了眼，然后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接过早餐又歪头说，“一起吃吧？” “你刚才干活的样子，又让我心动了，” 胜彦用左手心托起她下巴，再用右手捧在她脸上搓一下，大拇指抚过她柔软嘴唇，“特意给你买的。” 美琴懵逼似地眨了眨眼，嘴角微颤著，一副不知道该不该笑的样子。 隨后抬眼望著胜彦，楞楞点了点头，说：“噢……” 胜彦当即唬起脸，捏著美琴脸蛋摇晃起来，说：“你这时候就应该非常感动的，往我怀里扑。” “噢……”美琴一副憋笑的样子，把脑袋慢慢往胜彦肩头靠过去。 “磨磨蹭蹭……”胜彦揽住她后肩往怀里碰一下，又俯身照她挺翘的屁股再拍一巴掌，接著把她腰间的围裙解下来，系在自己身上，往货架走著说，“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了，要干活了。” 美琴抱著早餐愣了半晌，哭笑不得似地歪一下脑袋，满眼笑意瞥著胜彦说：“好吧，你这个对女人没兴趣的男人……” 美琴坐在了旁边的麵粉袋子上，边吃著早餐，边看胜彦搬麵粉袋子。 胜彦扭头看她一眼，然后脱掉了上衣，显出块块分明的肌肉，对她做了个屈臂亮腰的健美动作。 美琴捂嘴喷笑，然后捏起一粒米饭，放在自己挺翘的鼻子尖上，接著衝著胜彦微微佻动一下眉梢，再缓缓探出舌头，把沾在鼻子尖的米饭粒勾进嘴里，笑盈盈瞥著胜彦。 胜彦脸色有些凝固，似乎没看清，皱眉凝视。 美琴快笑弯了眼，微微嘟了嘟嘴，再把勾进嘴里的米饭粒，又点到了鼻子尖上。 胜彦目瞪口呆。 美琴又把点在鼻子尖的米饭粒，用舌头勾进嘴里，嚼口香糖似地对胜彦挑了挑眉梢，嘴角的弧度绽开，露出一排洁白牙齿。 胜彦当即给她竖个大拇指，以此表达对她天赋异稟的认可…… 男女搭配著干活，或许是荷尔蒙与內分泌激素的参与，在一定程度上，確实可以有效的缓解疲劳感。 从凌晨五点，忙碌到清晨七点，阳光照进玻璃门。 店面的右侧区域彻底清理出来，正好一半空间，大概二十平米。 虽然正对路边的位置，有一扇透明玻璃窗户，不过也没必要再开新门。 现在也没什么资金，简单收拾一下，就不装修了。 胜彦暂定这家店面，以收售游戏卡带、明星签名、唱片、有价值明信片、写真集等低价二手品，大概半年就能赚够一笔资金，到时候再开展高价奢侈品回收，破旧家用电器也可以搞搞了，开展海外走私业务，往香港和广东运。 据说有个拿ak抢了金店的大哥，死里逃生之后发现，自己拼了命抢来的一袋金子，还不如別人走私一船二手家用电器赚的多。 胜彦忙完出了一身汗，接过美琴递来的毛巾，擦著脸说：“我下午带小百合逛逛二手市场，带她熟悉熟悉流程，回头把这个店交给她弄。” “你要把店交给她吗？”美琴歪头问。 “她会攒钱，適合做生意，” 胜彦把毛巾递给美琴，背过身，示意她给自己擦背，又接著说，“就不註册新营业执照了，你用便利店营业执照，再申请一份古物商许可证，共同法人，你俩各占一半，绑在一起……” 虽然美琴因便利店经营不善，背了一千多万的债务，不过有了二手店的加入，能很快起死回生，到时候彻底开展起来，那就能在银行里贷出更多钱了。 “我俩绑在一起？”美琴飘忽的眼神里，隱隱冒出一丝期待。 “我昨晚发现，她有了粘人苗头。” 胜彦皱著眉头，眼神显得郑重又神神叨叨，接著说，“我会受不了。可又捨不得甩，还担心她跑，肯定得把她绑住，等店面做起来，你带她一起去银行贷款，越多越好，让她甩不开，跑不掉……” 要是再跟小百合吊一个月就好了，现在跟她发展这么快，以至於让她患得患失了起来。 胜彦依照以往的经验，她们这种人，会每隔三分钟追问一遍“爱不爱她”，要是没给出她们满意的回答，她们就会趴在耳边，不停追问。 跟蚊子嗡嗡叫似地，“嗡嗡——嗡——嗡——” 哪个男人受得了？孙悟空都受不了。 “啊？那个……”美琴张了张嘴，懵逼似地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有了些忐忑，接著说，“虽然我……我確实不想打探你感情的事，但是……那个，你，会对小百合酱负责吗？” 小百合很好的，又漂亮又可爱，还会攒钱过日子，也没谈过恋爱，单纯的一张白纸，粘人就是优点，可惜遇到了让人又爱又气的花心男。 “肯定的！我都说过要跟她结婚了。” 胜彦回答的乾脆，又顿了顿，接著说，“但你这里，也不能断了联繫，你这么好，我也捨不得，反正全世界有条件的男人都犯点错误，我不可能做那种纯爱特例，” “呃，好吧……” 美琴知道了想要的答案，能负责就行…… “以后你就是我的贴心大秘书了，一些我想不到的事，你得给我提点著点。” “我？可別，你以后还不知道要沾染多少『错误』，会把我累死的，”美琴飞快摇了摇头，继续给胜彦擦著背，问道，“既然打算把店给小百合了，那你再做什么？” “我就用你们贷出来的钱，进军影视传媒，娱乐圈里……嗯，”胜彦估摸贷出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先看看能贷出来多少钱吧！去炒股也不错。” “炒……炒股？”美琴腿一软，抱在胜彦腰上，仰头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现在是93年了，都有好几波炒股的，跳了楼…… 胜彦把手捏在美琴下巴上。 “美，美琴店长？”门口忽地响起小百合略有颤抖的，似如哭腔声音，“老……老公，你……你们在，在做什么？” 小百合穿回了便利店的工作服，米白色外套里是白衬衫和棕色过膝的百褶裙，还是那条白色过膝丝袜和黑色小皮鞋。 不过，她的头髮已经盘起来了，还弄了个妇人髮髻，如果走在路上，给行人的感受是“新婚小媳妇的嫵媚和娇羞感”。 当然，她现在的状態，有些奇特，脸色有些泛白，眼神躲躲闪闪，还充斥著紧张与不可置信。 美琴的身子骤然僵硬，又僵硬著脑袋回头，脸色白了有红，睁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咳！”胜彦面不改色一声乾咳，拿过美琴手里的毛巾，接著双手拍著美琴两侧肩膀，把她扶起来，接著低头看著她脚腕，问，“美琴店长，您怎么突然摔倒了？是扭到脚了吗？” “呃，噢，是，是的，”美琴迅速把左脚一歪，低头弯腰，说，“竹中先生，实在是失礼，冒犯您了，对不起……” “哎呀，那可真是麻烦了，”胜彦说著扭头看向小百合，接著说，“老婆，別愣著了，快扶美琴店长去休息椅那里坐下。” “啊？”小百合茫然似地四下看了看，又快步走进店门，架住美琴的胳膊，往休息椅走著，小声问，“美琴店长，您伤的重不重？” “还好……”美琴单脚蹦著，“就是有些痛……” 胜彦甩著白毛巾说：“只不过递个毛巾，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怪不得你这家便利店，快倒闭了。” 美琴“羞愧”似地回头，咬著下嘴唇说：“实在是抱歉，让您失望了……” 美琴从胜彦那副脸不红，心不跳的表现猜测，基本可以认定，胜彦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才不得不撒谎，他还是有点不满意的。 按照他的性子，大概就要直接坦白了……又感动又无力，好彆扭…… 小百合慌乱似地望一眼美琴，又回头看向胜彦，眼底却显出了一丝担忧，小心翼翼说：“美琴店长，很好的。” 小百合在为胜彦的“失礼”言行，进行补救。除了关係不错之外，俩人都是在美琴店里打工的，还指望著她发薪水，工作不好找…… “胆小鬼，也就只有个勤劳能干了，”胜彦把毛巾竖成一条，在后背上搓著，“等今晚，那些骚扰暴力团，我看谁敢来，来一个我打跑一个。” 月初了，暴力团一月一度的收取保护费活动开启了。 小百合的反应，似乎跟不上节奏了，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美琴坐下后，就直接趴在长条的小餐桌上，然后把臂弯挡在了通红的脸颊两侧，外人一看，就像是因过於的羞愧，而陷入了自我的责怪之中。 “老婆，帮我把这盆水倒了。”胜彦发现小百合仍旧狐疑似地若有所思，疑神疑鬼…… “啊？噢！”小百合迅速走过来，端起水盆往洗手池走，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下意识回头，胜彦就跟在她身后，差点把水盆丟掉。 “怎么了？”胜彦问。 “那个……我，我刚才看见……”小百合结结巴巴，又下意识偷瞄一下美琴的位置，把塑料盆里的水倒进洗手池，接著小声说，“你……你捏美琴店长下巴了……” 微弱的声音里，透著股浓重的委屈感。 “唉！”胜彦带著惆悵似地嘆一口气，接著食指托起小百合下巴，让她仰起了脑袋，“我当时有些恍惚，她仰头的样子，跟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我看到了你的影子，我把她认成你了，我现在看谁都像你，你说是不是病了？” “啊~”这种酸倒牙的土味情话，小百合受不了，脸蛋唰地涨红，双手抓著塑料水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胜彦把她手里的水盆放洗手池上，再揽著她肩膀，拉进怀里，问：“我不是说，让你在家里多睡一会儿的吗？” “想……想你了……”小百合脑袋抵在胜彦胸口，微微摇动。 “也是心有灵犀了，我因为太想你，把美琴当成了你。” “不，不可以……”小百合脑袋顶著胜彦胸口，往里钻著，“美琴店长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要这样……” 第二十一章 生日聚餐 “美琴有男朋友？”胜彦扭头看向正趴在桌子上，往这边偷瞄著的美琴，提高音量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胜彦习惯性的多疑，他也清楚，放在美琴这里，就属於“恶习”了，毕竟跟美琴的接触里，也看得出来，她是个坦诚的。 可既然“恶习”犯了，不问个明白，心里就不得劲。 餐桌那里，美琴脸埋进了臂弯里，她肩膀不住的颤抖，大概是觉得自己吃醋了，在那里偷笑的吧？ 嗯，以后可以把“吃醋”这个行为，添加到日常交流里。比如患得患失的小百合就挺需要，应该能挠到她痒痒肉上。 “就是前天下午，告诉我的。”小百合仍旧埋著头，“如果她男朋友看到你那样捏她下巴，一定会误会的……” “那我以后就注意一下吧……”胜彦敷衍一句，接著问，“你吃饭了吗？” 小百合早上醒来，看到胜彦留下的便签纸，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她还没吃早饭。 现在店里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完了。 美琴只坐了一会儿，缓解掉尷尬之后，就表示没什么大碍，然后催促胜彦带小百合出去吃饭，她要关闭店门，回家去照看千夏…… 美琴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跑了。 小百合看的有些愣神。 胜彦牵起她的小手，往对面的早餐摊走著，说：“吃完饭去跳蚤市场。” 胜彦给小百合买了一份日式煎蛋卷，小百合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胜彦也就把剩下的一半吃了。 从大久保二丁目到新宿中央公园的跳蚤市场，步行十几分钟，也没必要乘坐地铁了。 胜彦也就继续拉著小百合的手，沿著步行街慢悠悠往那边走。 黄金周假期的第二天，上班的不多，才到七点半，步行街上也没多少行人。 右侧的花园里，一排排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枝头一簇簇的翠绿色叶子。 小百合一只手挽著胜彦的胳膊，另一只手无聊似地，摆弄著一支支掠过头顶的绿叶。 “老公……” 小百合忽然发出一丝微弱的，犹犹豫豫似地声音。 来了，来了，要来了……胜彦心头瞬间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缓慢的扭头，看向小百合。 小百合仍旧低著脑袋，小声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喜欢到骨子里了！”胜彦头皮一炸，大声说，“非你不娶，非你不娶！” 小百合似乎被嚇到了，肩膀一颤，搂紧了胜彦胳膊，缩著脑袋飞快瞄了瞄四周，脸蛋泛起了粉红，小声说：“不要那么大声，好害羞的。” “不行！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胜彦脑瓜子嗡嗡的，总感觉自己进入了应激里，“除了你，我谁都不娶！” “嗯……”小百合微微歪著脑袋，靠在胜彦胳膊上，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喃喃自语似地小声说，“我……我也是……除了你，我，我谁都不嫁……” 胜彦小心翼翼往小百合脸上瞄一下，她好像沉浸在幻想里了，大概会消停下来的吧…… 两人散步似地进了公园里，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胜彦提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游逛摊位，挑选各种二手商品。 小百合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对於二手商品的价格，也是非常敏锐，还会砍价。 她经常跟著她妈妈逛跳蚤市场，她自己大部分的日常用品，以及大部分的衣服，也都是在二手市场淘的。 胜彦对此颇为欣慰和惊喜，太会过日子了，还有经商头脑。 现在的进货目標是各种游戏卡、收藏价值的唱片、写真和签名等，又因为胜彦昨天已经扫过一遍货，並没再买到多少东西。 对於摆柜檯以及各种鑑定货物的小装备，美琴便利店的货架上就有，货架、保险柜什么的，也可以直接拿她的用。 临近中午，两人也逛累了，在公园的休息椅上休息。 小百合低著脑袋，抱著刚淘来的半袋游戏卡，一边摆弄著游戏卡，一边往胜彦脸上瞄著，小声说：“老公，你喜……” 又来了……胜彦汗毛一炸，赶紧说：“现在美琴的便利店，已经把一半区域空出来了，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布置游戏角，至於怎么布置，隨你心意，我要把那个店面送给你，让你接手，赚多少钱都是你的，还不用给美琴交房租，你喜不喜欢？” “啊？”小百合扭头张了张嘴，“要送给我？” “对对，就是送给你，让你当老板。”胜彦忙不迭点头，接著说，“美琴想跟你合作，等假期结束，你跟她一起去办个执照，就是在营业执照上添加你的名字，你俩整合到一起，共同经营店面，一人一半的资產，你喜不喜欢？” “啊？”小百合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不太確定似地问，“那，我们不是占了美琴店长，很大的便宜吗？她，她很吃亏啊，她，她答应了？” “她怎么可能吃亏？她那个便利店快经营不下去了，马上要倒闭，咱用游戏业务给她引流，这是在帮她。” “可是，她不会自己做吗？”小百合仍旧一副思考的样子，“她还不收我们房租……” 胜彦感觉再让她思考下去，就要再往自己跟美琴的关係上怀疑了，当即提高一下音量，说：“你干嘛考虑她？咱俩才最亲近。我不告诉她办法，她怎么做的起来？而且她现在还一身债，想做也没那个条件。” “那咱俩算不算，趁人之危了？” 小百合好像头次干坏事一样，还小心翼翼似地瞄了瞄四周，接著说，“毕竟就算一半的店面，也得有好几百万日元的租金吧……” 美琴便利店的位置，確实是一处很好的地段，临近商业街区，周边写字楼、一片大学，还有新宿御苑、中央公园……这样一想，美琴身上的那点债务，几乎无足轻重，毕竟她的房子没贷款，店铺还是自有资產，她就是个手头没钱的单身富婆，当然，不动產跌价严重，卖了就是亏。 “反正租赁合同都签好了，每个月给她1日元房租，她笑的很开心。”胜彦甩脸子，不等小百合再说话，又抢著说，“咱俩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想赚大钱，怎么可能不坑几个人？” 小百合低头小声说，“就是……感觉挺亏欠美琴店长的……” “你老是想她，那你跟她去过日子吧！” “不是，”小百合一把抓住胜彦胳膊，眼底快急出了泪说，“我肯定听你的……” “那还行，”胜彦唬著脸歪了歪头，接著说，“以后店铺合併，你俩一人一半，都是老板，哪有什么亏欠？要觉得亏欠的话，替她照看千夏，別让小孩耽误她工作。” “好吧……” “走了，”胜彦提起半袋子游戏卡，“去吃饭。” 小百合快步追上来，又抱住胜彦胳膊，小声说：“我记得今天，是美琴店长的生日，我想给她买件生日礼物。” 小百合刚上大学时，就在便利店兼职，已经给美琴送过三次生日礼物了。 今天是五月一號，黄金周假期的第三天。 “她生日？”胜彦佻了佻眉梢，问道，“你要给她送什么生日礼物？” “我想送她一套和服……” 小百合前三次都是亲手做的手工品或者明信片，毕竟是没钱的学生妹子，美琴也很开心。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毕业实习期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工作，但已经不是学生妹子了，何况还有了男朋友，昨天美琴还送了一套几万日元的和服，这次的礼物得精挑细选一下。 胜彦回想美琴臥室里的衣柜，也全都是旧衣服，送她一套新衣服，確实挺合適。 两人在商业街的一家寿司店，简单凑合了一顿午饭，出门后，又在隔壁交钱定製生日蛋糕，让店员製作蛋糕的空，就直接转到隔壁和服店里，等买完衣服，又在蛋糕店静等了一个小时。 小百合储蓄见底，有些不好意思，胜彦直接资助了她三分之二的花销，也顺便在隔壁一家工艺品店里，给美琴买了一个招財猫样式的存钱罐，又给千夏买了一本书法练习册，她应该会很高兴。 “我以前给美琴店长过生日，都是直接去她家里的，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她一下？” 下午两点半左右，两人走到新宿御苑了，小百合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仰头问胜彦。 “那就去打一个吧！” 胜彦隨手一指路边公共电话亭，接过小百合手里的衣服袋子，再把生日蛋糕放在路边休息椅上，说，“你去打，我在这里等你。” 不过一会儿，小百合打完电话走回来。 她刚走过去的时候，脸色还是期待和兴奋的，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不知所措。 “怎么了？”胜彦问。 “美琴店长好像失恋了，”小百合睁大的眼睛充满了担忧，接著说，“我问她，她男朋友会不会给她过生日，她说，她男朋友太忙了，要照顾很多人，没时间特意给她过生日……” 一年一次的生日都没时间，大概是藉口了。 “是吗？”胜彦佻眉瞟著她，问，“你担心什么？” “早知道我就不问了，我还没说完，她就掛了电话，说是要赶紧做饭了……她现在应该在伤心的吧，” “正好过去安慰她，走了。” 美琴家跟健太家只相隔一条胡同，胜彦特意从健太家门前的小巷穿过，贴著喜庆联子的大门紧锁，庭院里没一点声音，房子二楼的窗户紧闭著，阳台上也没掛什么晾晒的衣物，看样子根本就没人。 几分钟转到美琴家大门前，小百合按响了门铃。 “欢迎，欢迎，快进来吧！” 美琴面带笑意的拉开大门，眼神对上小百合注视的目光后，有些飘…… 她穿了一身棉质的淡紫色居家和服，胸前扎著白色围裙，腰身芊细，胸围晃动。 应该正在厨房里忙碌著。 千夏正趴在厨房的窗台上，手里拿著一只炸的焦黄的炸鸡腿，对著这边挥手，小脸染的油乎乎。 “美琴店长……” 小百合先对美琴鞠了一躬，然后跟隨美琴往房间走著，小心翼翼的往她脸上瞄一下，感觉美琴在强顏欢笑。 等换好鞋子，走进客厅，看到隔壁餐厅的桌子上，满满的一桌菜，还有两瓶伏特加之后，小百合更篤定了心里的猜测，大概是准备暴饮暴食，再解酒焦愁的吧？ 因为厨房里正做著饭，简单招呼过后，美琴又急急忙忙进了厨房。 小百合凑到胜彦旁边，望著厨房，小声说：“我去厨房里帮一下吧？美琴店长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胜彦刚坐在沙发上，探手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桔子，手顿了顿，扭头问：“她都快笑成花了，你从哪里看出，她伤心了？” “我总感觉，她像是故作坚强的样子……” “是吗？”胜彦拨开桔子，掰下一片递到小百合嘴边，“那你快进去安慰她吧！” “嗯。” 小百合咬著橘子瓣，快速吞进嘴里，静步的走向厨房。 千夏从厨房里窜出去，直奔蛋糕…… 美琴正背对著厨房门，拿著勺子边搅著味噌汤，边哼唱著儿歌…… “美琴店长，还有需要帮忙的吗？”小百合轻声问。 以前来美琴家里，小百合也都是帮著做饭的，可以蹭吃，不用吃食堂了。 “噢，帮我把萝卜切一下吧！”美琴肩膀忽地颤了一下，又故作轻鬆似地说。 “好的，”小百合在洗手池洗了洗手，然后拿过菜刀和案板上已经洗乾净的胡萝卜，又再瞄一下美琴，小声问，“那个，您，您是跟男朋友分手了吗？” “没有啊！”美琴眨了眨眼，接著说，“他是工作忙，没时间陪我过生日。” “噢……”小百合低头切起了胡萝卜。 美琴悄悄扭头，再往小百合脸上偷瞄一下。 刚才进门时，她一副欲言又止，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还以为是胜彦坦白了，原来是以为自己跟男朋友分手了……那就放心了。 早上突然被她撞破一下，也真是够嚇人的…… “你不要多想，我跟我男朋友关係很好的，就像跟你和竹中先生的感情差不多，也是属於，属於热恋期吧！” “噢，那就好……” 小百合把切成一块块的胡萝卜，放进蒸煮锅里，又再瞄一下美琴。 美琴非常“坦然”的对她眨眨眼，捏起一块炸鸡递在小百合嘴边。 小百合咬住炸鸡，又再瞧了瞧美琴的脸色，好像真是自己多想了。 吃著炸鸡问：“你男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聚餐。” “嗯——”美琴歪头，眼睛往天花板上瞟著，一副思考的样子，接著说，“大概用不多久吧，不过，他很忙的……到时候再说咯！” 美琴倒是清楚，凭胜彦那种性格，根本瞒不了多久。 她希望能瞒多久瞒多久，等被小百合发现了，就立即跟胜彦“表面绝交”，之后被发现一次，就“表面绝交”一次…… 至於“男朋友”，就当个背景板的藉口，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跟你男朋友有事呢？只不过误会…… 第二十二章 学个「极真空手道」吧 由於昨天早上，美琴有些兴奋，为了向胜彦表现一下她的厨艺，就把厨房里储存的硬菜食材消耗一空。今晚的饭菜，就不是很多了，不过倒也是精致用心。 主食白米饭，汤品就是添加了贝类、竹笋、豆腐、海带、土豆、胡萝卜的味噌汤，主菜就是鰹鱼刺身、盐烤竹夹鱼，日式炸鸡、猪肉生薑烧等。 都是五月的时令菜品。 在开餐前，千夏就已经吃饱了。不过她还想吃她最喜爱的奶油蛋糕，就挣扎著咬了一口，然后直勾勾盯著胜彦跟小百合，她知道今天是给她妈妈过生日的，会有礼物，也少不了她。 小百合原本要给千夏买个芭比娃娃，但胜彦强烈要求给她买书法练习册，再加上胜彦买的一本，总共两本。 千夏拿到练习册之后，就有些愣神，美琴还要求她赶紧道谢。 千夏没道谢，用著一副“我明明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这样对待我”的眼神，把胜彦跟小百合分別瞄一眼，然后丟了魂似地瘪著嘴，走进儿童房，她还关上了房门。 三岁看老，何况已经四岁了，直率的性子藏不住。 “我喜欢这孩子的性格，”胜彦手肘拄著餐桌，点指著儿童房，接著扭头对坐在右手边的美琴问道，“她是不是在保育园里经常打架？” 美琴无奈似地摊手说：“还好吧，已经被投诉好几次，也转了好几个地方。” 毕竟没有爸爸，看到有爸爸的小朋友就羡慕，谁用关於爸爸的问题刺激她，就打谁…… “我明天带她找家练功培训班，一起学习学习怎么打架。” 胜彦想到便利店被收保护费的问题，认为自己应该找家格斗培训班，也顺便带千夏去练练。 胜彦刚说完，餐桌下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美琴在给自己偷偷使眼色。 对面的小百合显得有些错愕，大概是因为胜彦没有边界感的张口就来的行为吧。 胜彦面不改色，对小百合仰下巴，接著说，“以后咱俩有了小孩，让千夏这个姐姐照看，不吃亏。” “啊？噢……”小百合错愕的眼神立马飘忽了，脸蛋微红，嘴角抿出笑意，隨后低著脑袋，把给美琴买的和服拿出来，双手捧过去说，“美琴店长，生日快乐。” 这是一套绣有银色花纹的黑色和服，胜彦选的。 美琴表现出了极大的惊喜，爱不释手似地对小百合连连道谢，然后在身前比了又比，再给小百合一个拥抱，就跑进臥室换上了。 “看看怎么样？” 美琴走出臥室，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 確实挺有气质的，身姿高佻，开阔的衣襟搭在肩头，修长又白皙的脖颈，和芊细的锁骨都显露著，配合她那头盘起的妇人髮髻，风韵嫵媚太太的既视感，几乎要扑脸上。 小百合见美琴那么喜欢，也是忍不住欣喜，连连拍手讚嘆。 不过美琴好像因为过於的欣喜，忘了把胸襟束紧。在她坐下后，开阔的衣襟被胸前的坠感，又撑开一些，富有坠感的奶白色皮肤，立马挤出了深深沟壑。 小百合如同第六感的直觉，下意识扭头看向胜彦。 正如小百合所料，胜彦就手肘拄著桌面，手背托著下巴，歪头瞟著美琴那里，眼睛还睁得很大…… 小百合看著他时，他还保持著姿势，然后眼珠，缓缓转向小百合，一副疑惑里透著单纯的样子，问：“怎么了？” 美琴尷尬似地掩嘴“咳”出一声，手指捏著快要滑过肩头的衣襟，往上提一下，又把腰间的束带收了一下，又微微低头，用手把满是笑意的眼遮住了。 小百合愣了愣，急忙说：“你给美琴店长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拿出来……” 她感觉自己有些多疑了，似乎过於的小心眼了，另外，胜彦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美琴店长的胸，也是失礼…… 难道不知道美琴店长现在很尷尬吗？自己又不是没有…… “噢对，”胜彦坦然似地点了点头，把放在餐桌下的招財猫储蓄罐递给美琴，接著说，“生日快乐，好好存钱，等以后再有了孩子，就用这里边的钱，给他买纸尿布。” 千夏到现在，还偶尔使用传统重复清洗的尿布。 美琴又抱著招財猫的白瓷储蓄罐，一阵爱不释手。 之后就是点蜡烛许愿……美琴微微闭眼，双手虚攥著，捧在嘴边，一阵嘀嘀咕咕。 小百合耳朵抽动，她感觉从美琴嘴里，听到了隱隱约约的“小宝宝”，看来美琴店长確实跟她男朋友的感情很好，都想著再生小宝宝，大概是快要结婚了吧？ 以此她又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胜彦结婚。其实婚房什么的，无所谓的吧。她对自己照看小宝宝的能力很有信心，毕竟从千夏还吃奶的时候，就经常照看了…… 一顿生日宴，也就胜彦没任何心事，吃的大开大合…… 既然是过生日，自然要开开心心的。 这时候的生日聚会，一般都是边唱卡拉ok边玩，当然美琴这里条件有限，买不起“奢侈的”家庭卡拉ok设备，美琴也没时间娱乐，更没有家庭录像带。 然后，三人的娱乐项目，就是剪刀、石头、布。 输了的，要么唱首歌，要么跳个舞，要么喝酒。 跟中意的人一起玩，一点不觉得疲惫，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千夏也跟著三个疯子玩了一会儿，被迫唱了几首儿歌，跳了一支舞，就开始锁在沙发里打瞌睡了。 这时候美琴准备的两瓶伏特加，已经全喝光，美琴跟小百合头重脚轻，衣衫不整，她俩在剪刀石头布的对拼了起来。 美琴疯疯癲癲，倒也有点心理准备，不过小百合也跟她一样，又蹦又跳，倒是挺新奇，毕竟平时接触里的她，总是羞噠噠的，“不主动、不拒绝、任凭摆布”的样子。 胜彦酒量还行，虽然有些晕眩，不过理智还在，走路也稳。 他担心美琴一屁股坐到千夏身上，就把千夏抱回儿童房，给她换了尿布，哄著她睡下了。 再回到客厅，美琴又提来了两打瓶装啤酒，总共十八瓶。 到底是开便利店的，家里的储藏室，也是便利店的仓库。 啤酒刚一放茶几上，小百合跟美琴就一人拿著一个开盖器，看架势，想要全部起开。 “十二点了，赶紧去睡觉。” 胜彦两步跨过去，把她俩手里的开盖器抢过来，短短一小会儿，就打开了四瓶。 “没关係，明天又不上班，再喝……” 美琴身上黑色和服的衣襟，早已滑落了肩头，奶白色的皮肤，因醉酒早已蒙了层粉色，她嘟囔著，把下巴放在胜彦肩头，用鼻子蹭著他耳朵，“你能来给我过生日，我太高兴了，一起要个小宝宝吧……” 小百合通红的额头，也顶在胜彦胳膊上，抓著他的手，摇晃著肩膀，吐字不清的嘟囔：“老公……什么时候娶我？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 时间已经很晚了，胜彦也懒得再回去，把她俩都弄进臥室，把两杯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又走到儿童房里瞧了瞧千夏。 隨后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了。 早上八点，儿童房里传来了千夏伸懒腰似地喊声。 胜彦也顺利的睁眼，歪头看向儿童房，千夏每次起床，都是有暗號的。 美琴光著脚拉开臥室门，歪头望了望胜彦，然后边把滑落肩头的衣襟往上提著，边走向儿童房。 她脸色酡红，脚步还有些虚浮，显然宿醉感强烈。 “我过去吧！” 胜彦说著走到美琴旁边，双手拍著她两侧肩膀，轻轻按在墙上，隨后捏起她肩膀两侧的衣襟，慢慢揪著，滑下肩头。 美琴懵逼似地微微仰头，又忽地一激灵，猛地扭头看向臥室。 床垫上，小百合正睡的死沉。 “別，別，会死人的，会死人的……”美琴酡红的脸色更红了，似乎忍不住羞耻和忐忑，咬著下嘴唇，偏头低下了脑袋。 胜彦只是把她衣襟，刚滑过肩头就退后了一步。 这时候，美琴左腿站直了，脚踩著地板，右腿抬起，脚心踩在了墙璧上，她两只手也平铺在墙壁上，手指抓挠著墙皮。 宿醉的酡红，仍旧在她身上蔓延。 “就是这个感觉，”胜彦轻轻捏著她下巴，微微往上抬一下，“太棒了。” 美琴眼底忽地闪出一丝兴奋，但又一个激灵，快速钻进臥室，又把门关上。 千夏好像还因为胜彦送她练习册礼物的事，感到气愤，从起床、洗漱，到吃饭，一直鼓著小脸蛋，气呼呼的样子。 美琴自进了臥室，也没再出来，她已经很放心的把女儿交给胜彦照看了。 胜彦把昨晚没吃完的剩菜，简单加热了一下。 “快吃饭，吃完饭带你去学打架。” 千夏鼓起的小脸忽地一收，眨了眨眼，问：“要打谁？” “谁欺负你就打谁，”胜彦把小勺子递给千夏，接著说，“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千夏瞄著胜彦，小声说：“他们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我知道了，你不是不好意思喊我爸爸，你是对我这个爸爸有怨气。” “哼~”千夏抓著小饭勺，扭头笑。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去打那些欺负你的小朋友，怎么样？” “不要~”千夏仰头笑，“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打哭。” “你有没有打不过的？” 千夏眼珠转了转，灼灼盯著胜彦，小声说：“我打不过理惠子老师，你可以帮我吗？” “打完之后，你就可以喊我爸爸了，对吧？” “哼~”千夏晃著小脑袋笑。 胜彦当即唬起脸说：“赶紧吃饭！” “呸~” 饭后，胜彦看了看臥室，美琴跟小百合也都在睡著，胜彦也就没再打招呼，直接带著千夏出了家门。 在报纸上找了个距离最近的“极真空手道”培训班，有成年组和儿童组。 地址就在早稻田大学校园里，没被校方认证的社团，叫做“稻门极真会”。 像是大学生创业的项目，看起来挺有气势。 先去瞧瞧情况，凭藉【专注药剂】的作用，只要有正確的练功套路就行。 主要是学费低，3000日元就可以入会，每月交2000日元部费。 步行赶往早稻田大学的时候，也经过了便利店，门前堆了一堆比千夏还重十倍的生活垃圾，一位穿著橘黄色工作服，戴著白口罩，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清洁工老大爷，正慢悠悠的打扫著。 白色的铁卷门上，也被喷了横七竖八红色涂料。 看样子是昨晚弄的，还贴了一张战书：团体21敬上！ 不知道的以为是被追债，实际上是嘍囉索要保护费。 大概就是逮著一对孤儿寡母欺负了……今天去学打架，晚上开打，也不知道【专注药剂】能不能来个灌顶。 胜彦依照地址，走到了大学体育馆里，户外操场上，也有穿著白色道服，“哼哼哈哈”的年轻练习生。 挥汗如雨的练习站姿、出拳、踢腿、格挡…打空气，踢打沙袋。 某一瞬间，胜彦都感觉自己老了……多久没进过大学校园了？胜彦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考上过大学，都是“消失的他”在记忆里留下的残影。 社团简陋、器材破烂、社员懒散……不过，有些傢伙好像还真有两下子，一蹦三尺高，后空翻玩得贼溜。 胜彦还不会后空翻…… 胜彦抱著千夏，走到接待门口，道明来意之后，一个叫做村山的、如同专业的健身教练一般的年轻小伙子，耷拉著眼皮接待了他。 胜彦也没废话，把兜里二十万日元亮了亮，直接表示：钱不是问题，但先不交钱，试学看看，如果满意的话，我跟我女儿一起加入你们，还会给你们拉客…… 村山睁大眼盯著胜彦装钱了的口袋，愣了半晌，“哗”地起立，又一把握住胜彦的手，他的身子似乎因为血液流速过快，而在颤抖。 “竹中先生，保证不让您失望……”村山大声说著，就扭头跑进了练功场。 等他跑开之后，胜彦看了看手，被抓白了，疼。 趁千夏不注意，就哆嗦著手，从裤兜里掏出【专注药剂】，揪掉盖子，仰头喝掉。 玻璃瓶消失的瞬间，胜彦脑子一震。 像是进入了“学霸”状態，耳清目明，似乎有数据流在脑子里运转、计算、整理……看谁都是笨蛋的感觉？ 这时候，村山神秘兮兮的小跑过来，低声说：“竹中先生，我们神崎部长正好在这里，她会过来给您演示……” “噢？” “神崎部长平时很少出手的，幸好您带著女儿来，她非常感兴趣……” 第二十三章 负债三亿两千万日元的21岁空手道部长 在神琦由真出来之前，村山仍旧对著胜彦喋喋不休，他眼里充满了敬仰。 他们神崎部长的师父，是极真空手道创始人，神话般的“空手道之王”大山倍达，的亲传弟子，手底下的优秀学员。 可谓官方授权，属於名门正派的分支了…… 现在神琦由真是文学部的三年级学生。她是少数在大二时期就拿到黑带初段的选手，曾经在全日本轻量级別比赛中，打入过八强，甚至衝击了四强。 如今在关东学生女子空手道圈里，成了明星一样的人物，绰號叫“稻门的秋霜”…… 处於“学霸”状態的胜彦，边跟村山敷衍著，边挑拣有用的信息，在脑子里过滤。 现在的村山，在胜彦眼里，又像是神琦由真的脑残粉，又像是个推销员，介绍师承，还来个三连转……跟大山倍达八竿子挨不著边儿了。 当然，也有有用的，毕竟拿到了黑带段位，还参加过比赛。 虽说在男女对抗上，会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基本功和对战套路，都是共通的，可以学，而且，白学。 胜彦发现自己套上一层【专注】buff后，堪称“万年难遇”的武道天才。 周围也有对练的，看著他们一板一眼的对战套路，胜彦不仅过目不忘，还可以在脑子里举一反三，演练变种。 就在胜彦喝掉三杯，村山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接来的纯净水之后，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腰间扎著黑色布腰带的学生妹，光著脚从练功室里走出来了。 黑色头髮，脑袋顶扎著高高的马尾，细长的眉毛微微上佻，看起来颇为英气。 她身高接近一米七，胜彦扭头看过去的第一眼，就下意识计算她腿长，比正常的黄金比例长腿，还长了大概两三厘米……吧？ 她应该是擅长脚踢的……吧？ 她双手的皮肤，虽然还是白皙的，但十指的关节，明显粗大了一些，好像也擅长拳打……吧？ 神琦由真大概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冷著脸走过来，瞧了瞧睁著好奇大眼的千夏，隨后对胜彦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再鞠一躬之后，就要开始演练了。 胜彦一眼看出她在敷衍：打器材、打空气、“哼哼哈哈”有气势…… 当然，如果抱著“赏演”的心態观看的话，倒也是个美景，束在她脑袋顶的高马尾，跟丝带似地舞动，如果换套衣服的话……不知火舞？不对，不知火舞可没她这么平的胸。 不知火舞能喊“噶韭菜”，她只会“哼哼哈哈”。 千夏又蹦又跳的拍起了手，一手抓著胜彦的裤腿，一手指著神琦由真，仰头喊：“我要学，我要学！” 神崎由真眼底冒出一丝喜色，又迅速掩饰过去，又一阵“哼哼哈哈”，打得虎虎生风。 胜彦低头说：“你喊爸爸，我就让你学。” 千夏伸出的小手一把捂在嘴巴上，又接著把脑袋偏向一边，带著满眼的笑意，说：“就要学~” 神崎由真忽地结束演练，她白皙的脸仍旧绷著，面对著胜彦跟千夏，站得笔直。 胜彦问她：“你练完了吗？” 神琦由真目不斜视，说：“练完了。” “你是演给她看的吧？演给我看的呢？我要实战，不是你这种耍酷，摆造型的蠢样子。” “你不归我管，想学就去交钱！”神崎由真说著，半蹲在千夏面前，她长马尾的发梢触到了地板，仍旧绷著脸，眼睛眨了两下，说，“千夏酱，想学吗？姐姐教你。” 千夏满眼的意动和兴奋，但没给她回应，而是仰头望向了胜彦，可怜巴巴的样子。 “去吧，去吧，去吧！”胜彦不耐烦挥手。 等神琦由真牵著千夏的小手进了里边练功室。 还站在旁边的村山，一阵挠头訕笑，似乎早就知道这种结果……说：“竹中先生，您还想看吗？在下白带，可以为您演练。” “等你什么时候变绿了，再找我演吧！” 整个训练房里，一片红、蓝、绿、白，就神琦由真是个黑的，怎么也得瞧瞧她的真把式。 胜彦说著紧走两步，跟进练功室。 练功室里还有七个繫著白色腰带的小孩，都是四五岁的样子，四个小男孩三个小女孩。 加上刚进来的千夏，正好凑够四对。 缺小孩？坑大人？胜彦愣了愣，就没打算让我学？ 神崎由真回头，仍旧绷著脸，说：“你也要进儿童组吗？” “我对你的实力提出质疑，”胜彦瞥著她腰间的黑色腰带，“你那条黑色腰带，是托人买的，还是自己偷偷缝的？” 四周鸦雀无声，小朋友都仰头张大了嘴…… 神崎由真眼角一抽，没有表情的脸瞬间阴沉了，鬆开千夏小手，猛地一步逼近了胜彦。 依照正常情况，无论是谁，被人这样突然的突脸，总会本能地往后撤一点，不过胜彦“不正常”，也顺势的往前迈出一小步。 两人胸口对撞了一下。 神琦由真阴沉的脸色忽地凝固，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她並未后退或是慌乱，而是一咬牙，又用肩膀顶在胜彦胸口，把他挤开，接著走到门口，一把抓住练功房推拉门，“砰”地一声关上。 隨后她缓慢转身，低头面向了地板，又盲指墙边的器材，对胜彦说：“你去穿护具。” 似乎下了一个重大决心…… 胜彦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懒得跟她废话，果断拿过护具，往身上穿戴。 刚刚的过目不忘，至少有了个四五级的绿带理论套路，就算她是黑带，一个21岁的学生妹子，细胳膊细腿的……我一个熊抱，就能把她全身骨头挤碎…… 小孩们兴奋了，也没吵闹，而是聚在了角落里，千夏也被一个小女孩拽到了一起。 胜彦刚戴好拳套跟脚套，神琦由真已经穿戴整齐，在中央的空地上，甩拳踢腿的活动筋骨，她还把脑袋上的马尾绑紧，盘在头顶，弄出个丸子头髮型。 胜彦繫著头套绑带问：“你不戴护脸吗?” 神琦由真对胜彦的方向，踢出一个高抬腿，接近180°的平角，脚掌撑在半空说：“打你不需要。” “行吧！” 胜彦也没打算进行什么攻击，主要是瞧瞧她的“极真空手道”有什么对战套路和技巧，学习一下花招…… 两人相对站立之后，神琦由真首先对胜彦鞠了一躬，胜彦瞧瞧周围小孩，也跟著鞠了一下。 隨著神崎由真一声大喝“开始”，她就直接高抬腿的照胜彦的左脸踢。 她的攻击动作应该是不慢的，但【专注】状態里的胜彦，脑神经极度活跃，反应力也在同步增长，就一眼看清了她的发力方式，以此就很容易推断出她的攻击姿势，以及攻击目標。 胜彦脑子里划过无数个把她掀翻的方式：抱住她腿，来个大风车？ 算了吧……胜彦快速抬臂隔挡，本想出脚把她踢倒，又一想到她现在是“为了尊严而战”，如果这一脚真下去了，她大概是受不了的，没准就没脸在待这里了，还是算了，毕竟千夏確实很有兴趣的样子。 胜彦大脑飞速运转著思考时，视野框里忽地冒出一个標籤【资產：-320000000日元】。 “呃？”胜彦一呆，虽然瞬间读出了三亿两千万日元，但前面的“负號”，让他有点怀疑，一个21岁的学生妹子…… “砰”~ 胜彦也懒得再躲。 踢来的一脚，確实有几分力道，手臂微麻。不过，胜彦凭藉先天数值，轻鬆抗住。 神琦由真脸色一慌，连退三步，摆著防守姿势睁大了眼。 胜彦从她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解读出一句话“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对於她负债的问题，胜彦也懒得再想。 思维回归正路，胜彦发现，有了【专注药剂】附带的超快神经反应力，再加上自己也是个动手能力强的身材和体质，那在关於打架方面，完全成了碾压。 毕竟反应快、身手快。 刚才也还记住了周围练习生的所有攻击方式，还举一反三，借鑑武打片演员套路，自创了招式，也就是说，已经学会了。 自己是去街头打架，又不是去比赛，用不著学什么规则和禁忌。 什么掏襠、锤击后脑勺、咬耳朵、抠皮燕子、抓脸、插眼、扯鼻孔……什么方便来什么。 有了【专注药剂】，在打架方面，完全可以自行摸索，毕竟人类的身体结构，就天生为打架而生的，现在就回便利店，顺便去书店里找找人体穴位医书，过目不忘…… “不打了，你的实力我认可了，”胜彦说著，把套在身上的护具装备全摘下来，扭头看向千夏，问，“千夏酱，你真想在这里学习吗？” 千夏牵著一个小女孩的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看来找到新朋友了…… “好吧！”胜彦把护具，隨手塞到还呆滯著的神琦由真手里，接著出门说，“我去给千夏酱交学费。” 神琦由真背对著胜彦，没做什么回应。 千夏旁边的小女孩，凑在千夏耳边问：“那是你爸爸吗？” 千夏小偷似地往胜彦背影瞄了一下，抿著嘴唇点头：“嗯……” …… 胜彦刚拉开房门，村山端著一张登记表，一脸諂媚的笑。 “感谢竹中先生的信任，我们……” 胜彦没等他说完，兜里掏出二十万日元，数出5000日元另加2000日元的伙食费，塞到村山手里，接著拿过登记表。 简单的基本信息登记：家庭住址、家庭电话、父母名字，学员名字…… 写完登记表，胜彦又再找千夏交待一句“晚上来接她”，正要离开，想到了医书问题，回头看向绷著脸，斜视著他的神琦由真，问道：“由真部长，你有借书卡吗？我想去你们学校的图书馆瞧瞧。” 神琦由真绷著脸，指向门口的木製储物架，说：“就在那本书里夹著。” 储物架上放著一本小说《听见涛声》，书封的插图是一对牵著手的男女，还有梗概，讲述了一段发生在校园的纯真与遗憾的故事……还是个悽美爱情小说。 胜彦不喜欢什么虐心的爱情故事，拿出借书卡道一声谢谢，直接离开。 虽然是黄金周假期，不过图书馆有学生兼职，胜彦也没在图书馆耽误多少时间，借了两本关於中医穴位方面的书籍，就直接离开了学校。 这里距离自己住著的大久保公寓，不到十分钟，距离便利店，也不到十分钟，就是个三角形的路线图，如果再加上美琴的家庭住址，就是个大概的长方形路线图。 胜彦回到便利店是中午十二点，便利店门口的垃圾堆已经被清理乾净，不过白色铁卷门上的红色涂料，横七竖八的很是显眼。 之前贴在门上的“团体21敬上”的a4纸战书，还写了“到访不遇，天黑后再来”字样，胜彦也就懒得亲自去找了。 直接乾等也是无聊，胜彦就拉起铁卷门，开门营业。 拿份意面塞进微波炉，顺便盘查库存清单，筹划积压一个月以上货品的出清活动。 收银台的座机叮铃铃响起，来电显示了美琴家的座机號。 美琴打来的电话，询问胜彦要不要回去吃饭，昨晚还有剩饭，她跟小百合吃不完。 胜彦正吃著意面，也就回绝了，顺便告知正在筹划库存出清活动。 美琴又表示，等她跟小百合吃完饭，就过来一起帮忙。 胜彦考虑到晚上要等黑道上门，也说不准会不会起衝突，就没让她俩来。 而是给美琴指派了任务：让她吃完饭后，开上那辆马自达，带著小百合去周边跳蚤市场，去收购二手游戏卡带，晚上直接回家…… 虽然美琴负债一千多万日元，不过她手里还有三百多万日元的现钱，主要用於货款，还有贷款利息，千夏日用消耗等…… 美琴也是挺自觉，只对胜彦叮嘱一番“注意安全”什么的，没再说什么，也就掛了电话。 掛掉电话后，胜彦后知后觉的想起，美琴竟然没问千夏的事。 不过无所谓，反正离得不远，如果没时间去接，神琦由真自然会打电话。 等筹划好优惠大酬宾活动。 接下来的时间安排，胜彦本想【专注】於医书，可短短一个小时，两本一指厚的医书，已经倒背如流，一个是推拿按摩，一个是针灸疗法…… 可惜，即使滚瓜烂熟了，也不可能用於临床诊治，毕竟中医是跟隨患者不同的病症，以不同的方式诊疗，一个医生一个治疗方式。 当然，用来偷袭、阴人，已经戳戳有余了。 太阳西斜，橘红阳光照进窗户，门外传来炸街似地摩托轰鸣声。 第二十四章 我的律师知道怎么拴狗 胜彦半个身子探出收银台，往门外张望。 暴走族样式的改装摩托车，还是崭新的，看起来挺酷炫。 车上有俩年轻小伙子，大概都二十来岁，也没戴头盔。 驾车的小伙子是平头髮型，染黄了，皮肤黝黑，穿的比较隨便，花衬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后座上，抱著前座后腰的小伙子看起来挺体面，油头髮蜡，长得挺精明的样子。 上身是一件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西裤，以及鋥亮的黑皮鞋。 他似乎因为便利店开著门，而感到惊喜，摩托车还没停稳，就跳下后座。把怀里的黑色公文包夹在腋下，直接往便利店里走来。 胜彦把手里的医书放在收银檯面上，礼节性的站起来。 “欢迎光临。” 小伙子往胜彦脸上瞥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平推到收银台上，接著用食指敲击著不锈钢桌面，转动著脑袋扫视店面，隨意似地问道：“你们老板娘呢？给她打电话。” 名片还是用挺贵的象牙纸製作的，手写的“田中丰，团体21”字样。 “我就是老板，”胜彦把名片扫地上，唬著脸问，“什么事？” “嗯？”田中丰脸色一愣，低头看了看名片，又抬头看向胜彦，神色不善起来说， “兄弟，你做兼职的，时薪才不到700日元吧？我劝你不要给你们老板娘找麻烦。这是最后通牒，昨晚门口的垃圾和铁卷门上的……” 胜彦不等他说完，一把抓住他脑袋顶抹了髮蜡的头髮，直接磕在不锈钢收银檯面上。 砰的一声。 “啊~~”田中丰喷了鼻血，他腋下的黑色公文包哗啦掉在地上，洒出一地文件纸，双手胡乱的挥舞起来。 胜彦也没鬆手，再按著他脑袋翻出收银台，继续抓著他满头的髮蜡拖拽到门口。 另外一个停好摩托车的小伙子，也刚踏上门口台阶，他似乎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 胜彦想都不想，抬腿照他襠部猛踢一脚。 “呕~~~” 小伙子脸色刷的惨白，眼珠几乎要凸出了眼框，他双手捂著下体，就乾呕著，缓缓跪了下来。 胜彦又一脚把他踢下台阶，再揪著田中丰的头髮，把他仍到捂著下体的小伙子身上。 隨后拉下铁卷门，指著门上横七竖八的红色喷漆涂料，说：“要么给我换门，要么给我弄乾净，不然別想走。” “混蛋！”田中丰挣扎著爬起来，抹一把鼻血，拽著还捂下体的兄弟后退著，吼道，“你得罪了我们团体21，你是在找死！” 胜彦见他眼底有了怯意，懒得再打他，毕竟是在大街上，路人报了警也挺麻烦。 当然，看他样子也不是要洗刷铁卷门的態度，懒得继续跟他废话，见他要骑摩托车走，抢先走到摩托车旁边，把车钥匙揪下来，装进自己兜里。 这辆摩托车竟然价值八十万日元…… “不赔我铁卷门，这辆摩托车就是我的了。”胜彦说著，又跨上摩托车，感受著车座子上的弹性，双手撑著车把，问，“你把我摩托车的头盔，仍哪了？” “你会后悔的……”田中丰没再上前，而是架著他那位脸色蜡黄的兄弟，往马路对面的电车站台走，又回头吼道，“有种就在店里等著，不然砸了你便利店……” 现在才五点半，天色刚开始暗淡，也没约几点来。 收银台前面还扔著田中丰丟下的公文包，四周散落了不少的文件。 胜彦把文件捡起来，一张张的翻看。 都是贷款合同，还不是私人借贷，竟然加盖著第一劝业银行的公章，另外还有一些股票、证券的签订协议，除了一些陌生的公司名称之外，也加盖著有名有姓的野村证券、三洋证券等公章…… 都搞进金融圈里了，看样子，这个团体21的势力，还不小。 等会儿应该会来不少人……要不要报警？ 不行，好不容易等来的打架机会，怎么能节外生枝？ 现在是严打时期，自己身为良民加平民，他们也不可能拿刀拿枪的……何况，都是为了发財，可以试探著接触一下。 胜彦把文件收进公文包，放在收银台上，隨后把店里拖把的木棍截出两根，造了根双截棍…… 【专注】状態还没消失，胜彦就回想著看过的电影电视剧画面，也可以把双截棍挥舞的虎虎生风了。 八点左右，门外又传来摩托车轰鸣声。 胜彦出了一身汗，光著膀子，提著双截棍，快速跑到门口。 有些兴奋了，三个小时的闭关修练，终於来了。 门外同样是一辆造型夸张的改装摩托车，排气管也改造过，分炸街模式和正常模式。 只来了一辆，看体型还是个女的？ 她脑袋上戴著崭新的黑色头盔，身上穿了一件类似特攻服的黑色风衣，背后还绣著“隨时奉陪”“多多关照”字样，下身是黑色的紧致皮裤、黑色的高筒皮靴。 那个女骑手正要下车，似乎看到胜彦站在了门口，她就用一条长腿撑住地面，接著掀开头盔面罩，露著一双眼睛。 “我就不下车了，”她招手说，“给我隨便拿一盒口香糖。” “嗯？”不是打架的？ “快点，我赶时间。” “噢。” 胜彦进店里给她拿来一盒口香糖。 女骑手接过口香糖时，递来一张5000日元纸幣，冲旁边的摩托车歪头，问：“你的摩托车吗？” 胜彦把双截棍掛脖子上，说：“酷不酷？” “有空一起玩，”女骑手竖个大拇指，拉下面罩，“身材不错，走了。” 正经暴走族么？真有钱，四千多日元的零钱都不要了。 胜彦回到便利店里，继续耍双截棍。 不到十分钟，一辆麵包车嘎吱停在门口，接著车门打开，在乱糟糟的喧囂里，跳下十多个拿著棒球棍的小弟，没有什么管制刀具…… “就是他，给我打！” 带头的正是田中丰，鼻樑上贴了一枚创可贴，挥舞著一根不锈钢棒球棍，叫囂著就往店里冲。 胜彦担心他们把店砸了，也衝到门口，把双截棍甩起来，虚晃著照田中丰砸，田中丰似乎下意识的拿棒球棍格挡，不过胜彦的实招在脚上，甩双截棍的同时，也踹中了他小肚子。 “呃——”田中丰嘴里呕出一滩粘液，跪在了门口台阶上。 他身后衝来的成员被田中丰绊倒，胜彦也顺势的用拳头照他后脑勺砸一捶。 当然，其他人打过来的钢管没办法躲，也只能双截棍隔挡，“咔嚓”一声，木屑飞溅，木棍被打断了。 好像个个都是狠人，下手没个轻重。 胜彦趁机把田中丰手里的棒球棍夺过来，再踩著他后背，照著冲在身前的傢伙脸上抓一把。 “啊——”那人哀嚎。 可惜没抠到他眼睛，只是抠进他鼻孔里，也就扯著他鼻子，用他隔挡来自四周的棒球棍袭击，衝出店门。 攻击过来的，也只有三四个围堵在门口的人，外围还有四五个人。 那四五个人，大概是担心误伤被扯住鼻孔的、“嗷嗷”惨叫的同伙，飞快的后撤，只进行了围堵。 胜彦抠住鼻孔的手指滑了，那人捂著鼻子趴在了地上，胜彦也没再管他，挥舞著棒球棍，顺利跳到街头。 刚衝出门的时候，他后背挨了几棒子，火辣辣的疼。 现在泛著汗光的背上，有好几道几乎渗血的红印子。腿上穿著黑色西裤，脚上是棕色的防刺穿劳保鞋。 在胜彦跳到街头的同时，外围的四五个人也跟著围站在胜彦四周。 大概是因为形成了一个如同困兽斗的形势。 他们並未第一时间攻击，似乎是在等谁发號命令。 不过胜彦並未等他们反应，抡著棒球棍就打，那些人一开始略有了诧异，似乎被动的进行了反击。 胜彦之前学来的极真空手道，一点没用上，全靠他【专注】状態下，超快的神经反应能力，进行致命躲闪和隔挡，再结合本能的街头斗殴经验，进行反打。 也就是拿著棒球棍，照他们肋下、襠部、脚趾头，又砸又捣……只要不死人，隨便折腾。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要么捂著脚趾头，要么捂著襠部，发出了扭曲又低沉的哀嚎。 胜彦脑袋也被砸破了，一脸的血，右胳膊小臂肿起一个大疙瘩，根本抬不起来，大概是骨折了。 不过——胜彦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幣，兑出一支【恢復药剂】，摸鼻子的空，偷偷喝了。 瞬间恢復，比打架前还精神百倍，身上的淤青、右臂钻心痛感，在晃眼的功夫里，就消失的乾乾净净。 真好用，可惜手里还剩一枚硬幣，健太那里必须得去瞧瞧…… “来，来，来，”胜彦提著棒球棍，拨弄著躺在地上的十几个人，“起来，再打。” 他们面露惊恐，没给回应。 啪！啪！啪！ 三声鼓掌。 胜彦这时才发现，路对面的休息椅上，还坐著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 隨著拍手声，他慢悠悠走过来。 长相挺斯文，还戴著金丝眼镜。 “先生好身手，在下佐藤弘次，团体21特聘的財务顾问，” 佐藤弘次迈过一个个倒在地上的人，在距离胜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接著递过来，说，“不知您尊姓大名？” “竹中胜彦，”胜彦隨口回应一句，接过名片扫一眼，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张手写的名片：佐藤弘次，第一劝业银行，融资课课长。 胜彦倒有些奇怪，请得起这种財务顾问的黑帮，怎么还咬著一个小商户不放？毕竟保护费根本没多少吧！ 不过，胜彦在疑惑冒出的瞬间，几乎下意识的想到便利店最值钱的產权。 这是独属於美琴的房產，她不需要交房租，绝对比任何一个租赁的个体商户都富有。 该不会真衝著便利店產权来的吧？要吃绝户？ “美琴太太的前夫，欠我们一笔数额不小的贷款，有四千万日元。” “跟美琴有什么关係？” 美琴身上只有一千万日元的贷款债务，也就是说，在法律上，她前夫的债务，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们找不到她前夫。” “那也別找美琴，她是我的人了。” “竹中先生，问题不在这个，”佐藤弘次倒也显得彬彬有礼，接著说，“团体21的財务状况非常艰难，急需一笔资金，这家便利店是救命稻草，您也不希望出现狗急跳墙的事情吧？” 看似一个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態度，但危胁意味浓重。 “我不介意，”胜彦差点笑了，耸肩摊手说，“我的律师会告诉我，怎么拴狗。” 正义的铁拳，能把狗头打烂，毕竟去年出台的暴力团应对法案，这个月又进行了修整，对黑道的管理，更严酷了。 佐藤弘次脸色一僵，沉默了半晌，转身说：“后会有期。” 胜彦看著他走到街道对面，钻进一辆黑色丰田汽车里，车灯亮起，慢悠悠远去。 地上十几个人，也不再哀嚎了，纷纷捂著各自的伤处，往麵包车里挪动。 胜彦一把將刚被小弟们，搬进车门里的田中丰拽出来。 “竹中先生，不要再打了，我认输！”田中丰捂襠哭叫。 胜彦问道：“你在组织里什么地位？” 他能带过一批人来，周围人好像还对他挺周到的，感觉地位不低。 確如胜彦猜测的，田中丰还是个若头辅佐，属於协助帮派二號人物做事的高级干部了。 “佐藤弘次说的是真的吗？”胜彦又问。 田中丰看了看周围小弟，脸上带著襠部被暴击的痛苦，没做回应。 胜彦眉梢一佻，说：“我这里有个发財项目，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不过我也要占点股份，你让他们先走，咱在便利店里详谈，怎么样？” 田中丰眼神闪了闪，一阵沉默过后，对麵包车里的一眾小弟摆了摆手。 隨著麵包车离开，胜彦提著一瘸一拐的田中丰进了便利店，隨后把捲帘门拉下一半，表示暂停营业。 田中丰把收银台上的公文包拿了起来，带著戒备看著胜彦。 第二十五章 请不要这个样子，小百合酱会难过的…… “你手里还有多少烂帐？” 胜彦说著走到收银台里的咖啡机旁边，取下一只空纸杯，接取咖啡。 田中丰抓著黑色公文包的手一紧，问：“你都看过了？” “也没看多少，” 胜彦端著接好的咖啡放在收银台上，推到他手边，问道：“债务好要吗？” 他公文包里的那些合同，但凡扫到的，都记住了，每一张都扫过，二十份合同。 除了股票、证券合同。对於负债人的个人信息记录的还挺全，老弱病残、生病住院、孤儿寡母、离奇失踪、上吊、跳楼……都是没有正式工作，也没了固定资產的，满打满算大概两亿日元。 他能要回来十万日元，算他牛逼。 “跟你没关係。”田中丰冷笑偏头，顿了顿，又嘀咕道，“我们可是暴力团，数百號兄弟……” “你没看最近新修订的《暴力团应对法案》吗？” 田中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攥了攥拳头，说：“你把我留这里，如果只是谈这件事的话，我就要告辞了。” 最近確实不方便暴力討债了，只要负债人敢打报警电话，就得跑。 好像一般的恐嚇，也不起作用了，主要还是负债的太多，全民负责，根本不怕曝光丟人了。 毕竟负债人也是真没钱……而且风声那么紧，又不可能摘他们器官抵债。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团体这边出了大问题。 社长被抓了，判了十年……以至於大量人才流失，能打的全跑了……缺少了运营资金。 势力太小，人脉太少，关係不够硬，如果警署那边能通融一下，手头的这点债务不仅能快速索回，还能赚一大笔。 可惜警署狮子大开口，五百万日元都看不进眼里……恨不得匿名举报了那个“收他钱不收我钱”的，贪赃枉法的警署长。 算了，万一来个屁股乾净的，更不好操作，回头给他来个“美人计”，拍几段录像，寄到他家里试试…… “合作之前，总要互相了解一下的。” 胜彦也给自己接一杯咖啡，再坐回收银台的椅子上，跟田中丰面对面，接著问，“你可以坦白的告诉我，你们这个团伙，有多少人，势力辐射范围，以及主要经营什么吗？” 田中丰涨红了脸，应激似地大声说：“不是团伙，是组织，是团体！” 屁的势力范围、经营项目，全被別的帮派吃了……兄弟们走的走，散的散，今天来打架，还是自掏腰包给他们饭钱……佐藤弘次那个混蛋，仗著社长的信任，只利用我们替他討债，填补他从银行里捣出来的窟窿，根本不管组织死活…… “行，行，行，隨便吧！” 胜彦敷衍摆手，接著说，“我就是要確切的知道，您们目前所遭遇的困难。” “组织机密，不方便告知。”田中丰喘了口气，接著说，“你直接说你有什么好项目吧！我在组织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如今社长跟若头都被抓了，一个判了十年，一个判了八年，田中丰属於代理老大，手底下数百號兄弟还剩了三十来个……过的生不如死，还得看一个財务顾问的脸色。 “这样吧，先来个餐前甜点，建立一下初步信任。” 胜彦指了指便利店空出来的区域，接著说，“我要弄一家中古店，目前资金有限，只能主营低成本的游戏卡业务，你给我出人手，替我去收购游戏卡，我给开薪水，还有高额提成。主要让你见识一下，我对於致富风口的捕捉能力。这只是一个小菜，我不在乎你另起炉灶，但之后可以建立商业帝国的大菜，我就不跟你合作了。” 往往很多致富风口，都是身在局中不知情，基本是等风口过去了，后知后觉的发现，错过了太多。 就跟鬼打墙一样，发財的机会明明在手边了，就是注意不到，典型的视角盲区，思维盲点，得有先天贵人指点。 “先不提大菜，”田中丰举手示意，又接著问道，“收购游戏卡的事，你给多少薪水？是周结还是月结？下发薪水及不及时？如果我明天一早带兄弟来，你可以预支吗？” 自从组长被判刑之后，组织里很多兄弟，因为没钱养不起一家老小，持续的在退出，还有很多兄弟，也都在偷偷兼职，时薪还不到700日元，一天都干不够三个小时。 还有那些好吃懒做的，天天去柏青哥店里打弹珠，输多贏少……一天不够一盒烟钱。 真想去弹珠店里收保护费，可惜都有成別人的了。 势力还是太小，人脉还是太少，警署狮子大开口……恨不得衝进去，喀喀喀一阵乱砍…… “你们已经这么难了吗？” 胜彦诧异，问道，“那怎么还请佐藤弘次当財务顾问？他管什么？” “这是组织机密，无可奉告。”田中丰脸色一僵，双手按著收银台，说，“但如果你想跟我合作，请回答我的问题。” “你也知道，现在是就业冰河期了，大家都不容易，创业挺艰难的……” 胜彦摸了摸鼻子尖，见田中丰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说道，“咱不来固定薪水，计件，多劳多得，一张游戏卡利润大概有400-1000日元，我去除运营成本，跟兄弟们平分，一张卡150日元，手脚麻利的，一天大概能收个四五百张……” “这么多？！”田中丰猛地站起来，睁大的眼睛显得有些恍惚，自言自语似地说，“十张游戏卡一千五百日元，一百张游戏卡一万五千日元……” 胜彦端起咖啡轻抿著，让他自己消化。 手脚麻利的不多，自己之所以能那么快半天扫到四百多张游戏卡，主要还是因为摸到就立即知晓准確价值，根本不浪费时间。 而普通人得挑挑拣拣，再三斟酌，一天能收到一百张有价值的游戏卡，就是天赋异稟的卡王，也不少了，一万五千日元，可以在泡泡浴店里消费一次了。 过了一会儿，田中丰缓缓坐下，目光灼灼，严肃道：“我明天带二十个兄弟来，你收得下吗？” “没问题，多多益善……” 胜彦刚放下咖啡杯，半拉著的铁卷门外，传来“呱唧，呱唧”的跑步声。 “千夏酱，慢点……” 隨著神琦由真的呼喊，穿著白色武道服的千夏，从铁卷门底下钻进来。 田中丰却猛地站起身，带著诧异盯向胜彦。 “怎么了？” 胜彦询问著，直接绕出收银台，把千夏抱在怀里。 田中丰没回应，脸色有些狐疑，两步越过胜彦，直接把铁卷门提起来。 神琦由真也刚好走到门口。 田中丰皱眉歪头道：“由真大小姐？” 神琦由真同样诧异的样子，说：“田中先生？” 她仍旧扎著高马尾，外边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腿上还是空手道服，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 胜彦佻了佻眉梢，抱著千夏，不动声色的侧开一步，想听听他俩有什么交流。 既然被称为大小姐，那就是他们社长的女儿了。 而她身上的三亿两千万日元债务，该不会是继承的吧？ “噢，我刚跟竹中先生，谈了一些业务，”田中丰脸色有些訕然，微微欠身一下，显然不想多聊，直接转身就走，“已经谈完了，告辞。” 神崎由真的脸色倒是挺平静，淡淡般的扫了一眼田中丰远去的背影，隨后回头说：“竹中先生，您明天还带千夏酱过去吗？” “当然……” 胜彦刚点了一下头，千夏摆手摇头说：“不去了，我不去了，太累了，她不教我打架，老是罚我站……” “已经交钱了，不去不行。”胜彦冲千夏唬了唬脸，接著对神琦由真示意道，“由真部长，来店里坐一会儿吧！” “挺晚了，明天別让千夏酱迟到，我继续罚她站……” 神琦由真似乎没了好心情，扭身走了。 “你看到了吗？”千夏指著神琦由真远去的背影，大声说。 “跟你妈妈打你屁股比，哪个好？” 千夏不说话了。 已经十点半了，胜彦把千夏放在店门口，进了店里，关了灯箱电源，准备锁门回家。 刚把铁卷门拉下来，身后传来略有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 接著熟悉的暴走族摩托车稳稳停在门口。 机车上，还是那位穿著满绣黑色风衣的女人，她一条穿著黑色皮裤的大长腿，踩著长筒靴撑在地上，接著，她把头盔摘下来。 旁边的千夏忽地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样子。 胜彦也愣了愣，跟神琦由真简直一模一样，眉眼之间透著英气，不过她是齐耳的短髮，显得更社会了一些，不像神琦由真那种，还没褪去学生妹子的稚气感。 当然，也能看出两人年龄是一样的，孪生姐妹，双胞胎么？ “老板，要下班了吗？”神崎由美还是没下摩托车，把头盔跨在腋下，摘著手上的黑色皮手套询问。 胜彦当即把铁卷门提起来，问：“要买什么？” “再来一盒口香糖，上次给你的5000日元，应该还可以再用几次的吧？” “一盒口香糖50日元，您还可以再买很多次。” 胜彦说著走进店里，再拿出一盒口香糖，故意攥住了大半个口香糖盒子，在递给她时，又趁机把手往下压一下，触碰了一下她手背，也只能直接触碰到之后，才能知晓：【资產-324500000日元】 负债三亿两千四百五十万日元……比神琦由真还狠，不过神琦由真总是板著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而她更洒脱，还骑摩托车炸街，摆烂了么？ 胜彦收回手之后，神崎由美捏著绿色口香糖盒子的手，还举在那里。 她眼底似笑非笑，看一下自己的手，又再看一下胜彦的脸。 正常的接递口香糖，根本不需要触碰，毕竟口香糖盒子就是长方形，很长…… 胜彦面不改色，问：“怎么了？” “嘘——”神崎由美晒笑似地，歪著嘴吹出一声不响的口哨气音，然后拆解著口香糖盒子，歪头冲千夏示意著问，“那是你女儿吗？” “是不是重要吗？”胜彦说著回头，对还睁著大眼的千夏，说，“叫爸爸。” 千夏仰头叉腰，“哼~！” “她空手道老师叫神琦由真，差十分钟就碰面了，”胜彦又接著回头问：“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不差那几分钟，”神崎由美眉梢抖了抖，把口香糖投进嘴里，往手上戴著皮手套，冲胜彦一扬下巴，“神崎由美。” “竹中胜彦。” “有空一起飆车。” 神崎由美说完，把头盔扣脑袋上，炸街远去。 胜彦抱著千夏回到家，晚上十一点整，千夏困了，迷迷糊糊。 美琴跟小百合正盘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两人之间堆叠了一大堆游戏卡，她们正拿著橡皮，酒精棉签、一个个的清理著。 都穿著宽鬆的居家睡衣，小百合的是白色的，美琴的是蓝色的，相同款式。 胜彦没见过，大概是新买的。 胜彦推开房门进来后，两人也同时起身。 小百合一脸兴奋的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小声说：“老公，我们今天收了好多游戏卡，如果能全部卖掉的话，至少能赚五百万日元，真的要发財了。” “是吗，”胜彦伸出手指，搓著她白皙下巴说，“小百合酱，你真棒~” 小百合仰著小脑袋，笑嘻嘻的晃动著，两只眼睛弯弯的，似乎很受用。 美琴走过来，微笑的脸色好像带了点心事，说：“千夏酱睡著了吗？给我吧！” 胜彦特意跟她眼神对视了一下，她眼神略有僵硬的偏开了。 胜彦把千夏递给她，问道：“怎么了？” 美琴报过千夏之后，又用手扶了扶额头，低垂的眼瞼不断眨动著，斟酌著语句似地说：“刚才，嗯，本想往店里打个电话……嗯，问问你那边……嗯……” “还是我来说吧！”小百合眼底仍旧褪不去兴奋，接著说，“美琴店长担心討债的暴力团，就是她前夫欠的债……我们一天就能赚五百万日元，跟那点债务比，算不上什么了吧？” 胜彦大致明白了美琴的顾虑。 她担忧前夫的债务，会给胜彦添麻烦，或者说，会引得胜彦不喜。 也是担心胜彦的安全问题，想打电话问问情况，可一想到债务，又打怵了。 至於小百合，因为游戏卡的暴利，已经对胜彦充满了信心。好像世上没有她老公办不成的事，既然胜彦让自己专心收购游戏卡，那就专心的干…… 当然，她也发现了美琴的心不在焉，边清洗著游戏卡边閒聊，再加上她本来也知晓美琴前夫债务的问题，一想就通。 她结合胜彦所说的，未来的中古店要跟美琴的便利店面合併，那就是深度绑定，老公肯定不会不管不问的，相信他……毕竟，美琴店长只收了1日元的租金，感激还来不及。 “这算什么事？”胜彦说著，也伸出食指，挑起美琴白皙下巴，轻轻挠著，说，“已经解决了，那些暴力团，正在替咱们打工，你们以后就是他们老板，给他们发薪水，明天会有二十个人来报导，简单培训一下，让他们去市场扫货……” 美琴仰著脑袋，微微张著嘴唇，怔怔望著胜彦，眼神有些呆滯。 “老公……已经很晚了，我，我们要不要回家？” 小百合张大了嘴巴，转著脑袋，焦急的眼睛不住的在胜彦托著美琴下巴的手指，和胜彦的脸之间来回切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美琴一个激灵，抱著千夏后退一步，圆润的鹅蛋脸涨的通红，压低著脑袋，慌乱似地转身往儿童房走著，小声说：“竹中先生，请，请不要这个样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小百合酱，会，会难过的……” 第二十六章 乾脆结婚吧 “噢抱歉，摸错了。” 胜彦说著，又把挑起的手指移到了小百合下巴上，继续轻轻挠著，说，“咱们回家吧！” “啊？噢……” 小百合怔愣愣的抱住胜彦的手，扭头望了望踉蹌著进了儿童房的美琴，又再仰头望向胜彦。 她脸蛋开始泛白，眼框也有些泛红，眼神显得有些忐忑。 胜彦眉梢佻了佻，说：“咱明天一早，去登记结婚怎么样？” “啊？”小百合忐忑的眼神忽地呆滯，一副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儿童房里，忽地传来“哐啷”响声。 一只蓝色塑料水杯，“骨碌碌”的沿著木质地板，滚出了门口。 紧接著，美琴爬出房门，一把抓住滚动著的水杯，她慌乱似地扭头，又快速爬了起来。 “实在抱歉，手滑了，”美琴攥著水杯放在了身后，带著尷尬似地訕笑说，“那个，你们明天要结婚了吗？真好……” “刚才摸你下巴那一下，她快嚇坏了，我怎么也得给她个定心丸，”胜彦衝著小百合歪一下头，接著说，“免得以为我不喜欢她了，明明是误会，乱吃飞醋，小心眼！” “我……没，没吃醋……” 小百合顿时涨红了脸，跺脚挺腰，飞快往美琴那里瞄一眼，又快速低头，双手抓著胜彦的胳膊，手指在他小臂上搓著，结结巴巴小声说，“既然是误会了，就，就没关係了，我，我不是小心眼……” “行了，你別解释，”胜彦揽著她肩膀，拉进臂弯里，“明天就去登记。” 小百合娇小的身子轻微一颤，顺从似地往胜彦怀里缩了缩，通红的脸深深埋进了胸前衣襟里，一声不吭。 美琴藏在身后的塑料水杯快被她捏瘪了。 她僵硬的脸色也有些泛白，问道：“那个，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大概要等一段时间，毕竟没婚房，没存款，事业不成，还没脸见小百合父母。” 小百合仍旧埋低著脑袋，抓著胜彦胳膊的小手，缓慢的搂在了他腰上，还是一声不吭。 “噢，好吧……”美琴眼神有些恍惚，又提著一口气似地轻声问，“到时候……会，会邀请我吗？” “肯定的，”胜彦左臂搂著小百合，直接走到美琴面前，然后侧身，空出的右手在小百合的视野盲区里，轻轻放在美琴挺翘的屁股上，用手心慢慢画著圆，接著说，“到时候也跟我们一起拍张合照，毕竟咱们是深度绑定的，也是一家人了。” “噢~”美琴似乎没想到胜彦会这么大胆，眼睛忽地睁大了，发出一丝轻颤鼻音，眼神微微闪烁著，一咬牙，直接张开双臂，一手抱在小百合肩膀上，另一手搂在胜彦后背上，把脸轻轻贴在小百合额头上，说，“谢谢你们，把我当家人，我太感动了……” 小百合大概是有些羞涩，又似乎触动什么，她用脸蛋对著美琴的脸蛋蹭了蹭，以示亲昵。 胜彦趁机照美琴光洁的额头舔一口，说：“如果你那个男朋友不负责的话，就把千夏酱过继到我名下，我跟小百合一起养她，我做她继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美琴呼吸有些急促，低头瞄一眼似乎还沉浸在幸福里的小百合，她又把小百合往胜彦怀里紧一下，接著踮起脚尖，照胜彦嘴唇轻啄一下，又飞快退后两步，单手按著起伏不定的胸口，眼底带了心虚似地笑意，歪头说：“已经很晚了，你们快回家吧，我就不送了。” “那就明天见。”胜彦说著，把右手食指贴在自己嘴唇上，对她甩出个飞吻。 美琴憋著笑拍后脑勺，对胜彦挥手。 深夜十二点多，街道上除了呼啸而过的计程车，也没什么人。 胜彦骑著自行车坐在了后座上，他让小百合面朝后，坐在了车座子上，小百合因为没有抓扶的东西，只能继续搂在胜彦脖颈上，她的脚也没地方踩，胜彦就把她双腿，盘在了自己腰上…… 从新宿御苑到大久保的公寓，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骑自行车更快。 回到公寓的四楼房间。 小百合脸色潮红，虚浮著脚步，跪坐在玄关口的地板上，就飞快的把胜彦的拖鞋拿出来。 胜彦抬脚穿上她递过来的鞋子，不等她反应，又一把抓住她的脚，脱了她的鞋子和白色丝袜，再拿过她的拖鞋，往她脚上穿。 小百合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又是抓地板，又是抓自己的腿，不知道该干什么。 “再穿拖鞋好像有点多余了。”胜彦一顿，把刚套在小百合脚上的拖鞋扔掉，接著把她双腿的腿弯搭在自己肩膀上，双手一把抱住她软软的后背，轻鬆的把她托起来，踢掉拖鞋走向榻榻米。 “啊~”小百合下意识低呼，立马明白胜彦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忍不住羞臊，捂住了通红的脸。 小百合的皮肤，平时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奶白色，可一旦有了情绪，则会迅速的泛红，泛起的红晕会蔓延至每一寸肌肤，与此对应的，她的敏感度会上升好几个层次。 只是用手指肚轻轻扫过，就会激起颤慄，她的神情也会变得恍惚，眼睛几乎要失去焦距，无意识般的摇头。 或许出於她天生的矜持，感受到来自各方面的羞臊时，会本能地咬住下嘴唇，还会用手捂住口鼻，不想发出声音。 “天吶~老公~” 在小百合夹带著哭腔似地呼喊出来时，胜彦就知道，需要给她一些缓和时间了。 关於这种情侣之间，互相成就的事情上。女性情绪来的快慢，往往取决於她对伴侣感情的深浅，如果面对一个真心喜欢又深爱的人，情绪自然来的猛烈又迅速。 “老公~我……我爸爸妈妈，不介意有没有婚房……你想见的话，隨时都可以，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就算不同意，我不答应……” 平躺在榻榻米上的小百合，泛红的双臂仍旧攀著胜彦的脖颈，將脑袋凑到胜彦耳侧，发出蚊子嗡鸣似地低吟。 她羞涩微喘著的气息里，显出了娇羞似地坚决。 胜彦突然来的那句“明天就去登记结婚”的话，让她喜出望外，之前所有的顾虑，以及莫名的患得患失，消失的一乾二净。 甚至觉得，胜彦挠美琴下巴，而升起的小情绪，都是自己在小心眼了，並为此感到愧疚。 当然，也担心胜彦所说的“没脸见她爸妈”的事，虽然登记结婚的事，可以把放在妈妈那里的户籍誊本偷出来，明天就办了。 可事实情况是，爸爸妈妈根本就不会反对，毕竟他们的女儿二十四岁了，恋爱都没谈过，已经是剩女了，还被催了好多次，巴不得早点嫁人。 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偷了，直接约个餐厅，见一面，送上结纳品就成了，至於婚礼，等有钱了再举行也可以。 其实举不举办无所谓，只要登记结婚…… “原来岳父岳母这么好，” 胜彦说著，歪头在小百合水润的嘴唇上轻吻一下，隨后揽著她蒙了层细汗的光滑背脊，让她跪趴在了枕头上，接著將下巴轻轻放在她圆滑的肩头，说，“不过，多赚些钱，再见面更好，反正咱们赚钱很快，这样岳父岳母也有面子，你也有面子，也能更放心的把你嫁给我。” “嗯~~~”小百合食指猛地抓紧了被褥，微仰了泛红脖颈，发出一声颤抖的鼻音，“都~听你的~~天吶~！老公~” “呃，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接杯水。” 胜彦发现她今晚过於激动了，看来需要更多时间缓解……他说著起身走向餐厅的小矮桌，给小百合倒了一杯白开水。 端著水杯坐在她旁边时，她还紧闭著眼睛，双手抓著被褥，用脑袋顶著枕头打哆嗦。 胜彦回想著医书里標记的人体穴位，轻轻抚著她身子，寻找著对应穴位，轻轻按压著，给她缓解。 过了一会儿，小百合终於放鬆下来，迷濛著眼睛望向胜彦，又是一个激灵，带著满是羞愧的声音呢喃：“老公~你好厉害……对不起，没能帮到你……我，我不行了……” “可千万別介意，你这个样子我更喜欢，能让喜欢的人得到愉悦，也是一种成就了，”胜彦说著，把她扶坐起来，將水杯递在她嘴边，“来，喝口水。” “嗯，”小百合乖巧的喝一口水，又瞄一下胜彦，“那你怎么办？” 胜彦用拇指抚过她唇角的水珠，佻了佻眉梢。 小百合羞臊闭眼，微微点了一下脑袋。 “噢对了，明天登记完，我去一趟大田区。”胜彦说著，把垂在小百合脸颊的黑色秀髮，轻轻撩到了她耳后。 “唔？”小百合微微歪头，眼睛往上瞄著。 胜彦指了指小橱柜上放著的信封，说：“渡边食品加工厂在那里，我去看看健太。顺便考察一下那里有没有可收购的倒闭工厂，暴力团那么多人，不能只在中古店里打工，太浪费了……” 毕竟是假期，二手中古店的营业执照，都还没办出来，规模突然弄大的话，容易被眼红的举报偷漏税。 这时候的税务机构，查的死紧，逮住就巨额罚款…… “唔~！”小百合吞吞吐吐，点著脑袋錶示知道了。 “岳父大人的货车车牌號是多少？既然去大田区，肯定经过批发市场，见一见。” “唔？” “忙完再说吧~小百合酱，你真漂亮……” …… 今天的登记结婚没办成，黄金周假期，区役所也放假。 不过小百合也挺满足，因为办理处提供了“时间外受理窗口”，她把准备好的所有材料，都提交上去了。 只等假期结束，来领取新的户籍誊本了，也就是说，现在可以不叫工藤小百合，叫竹中小百合，是竹中太太了。 上午十点半，小百合挽著胜彦的胳膊，走出区役所政务大门。 小百合带著笑意的泛红脸颊，贴在他胳膊上噌来噌去，眯著的眼睛笑弯了。 胜彦用空出的手点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子，说：“现在你满意了吧？” “嘿嘿……”小百合晃著脑袋傻笑。 胜彦全然无所谓，登记婚姻嘛，只要是个满意的，跟谁登记都一样，当然，他对小百合自然是挺满意的。 这时候网络不发达，也没联网共通，换个区役所，就是另一个…… 昨晚的美琴，好像遭受了挺大的刺激，她到底是有点情绪的，回头也带她登记一下，送她个惊喜。 不想要太多？偏硬给。至於说被暴露，只要当事人不举报，瞒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甚至一辈子相安无事。 换哪个区役所好呢？要不就选大田区吧！也把她的名字，改成竹中美琴，以后千夏，也就叫竹中千夏了……女儿不能白养，得让她养老。 胜彦把锁在路边的自行车推出来，说：“赶紧上自行车，我还得找美琴谈点事。” “好的，老公~”小百合傻笑著跳上自行车。 胜彦骑上自行车，回头说：“你不问一下，我找美琴谈什么事吗？” 小百合搂著胜彦的后腰，带著傻笑说：“没关係，我不介意，我不是小心眼的女人……噢，我不是小心眼的太太~竹中太太~嘻嘻~我是竹中太太了……” “我喜欢你这个傻样儿。” “嘿嘿……” 早上八点时候，胜彦就带著小百合已经来过一趟便利店。 主要是和美琴，一起接收来报导的二十个走投无路的黑道团体21成员。 田中丰带队，加上他，总共21个人。 都是十七八岁、二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和大伙子们…… 这时候还没退出的成员，基本就是忠实属下了，像士兵一样，列队站立，身姿挺拔。 大概是他们吃到了没钱的痛苦，又或许田中丰对他们进行了什么样的洗脑，以此导致，他们对於这份工作，显得很是庄重。 每个人还都自带了记录本…… 胜彦也就对他们进行了简单培训，主要是讲述一下，当前市面上最流行的游戏，以及最高收购价等等，都是一些基本技巧，傻瓜式记录下来之后，照著记录本收购，也很轻鬆。 田中丰也加入其中的记笔记，这让胜彦有些意外。 毕竟他是若头辅佐，如果是一家公司，他就是二把手的秘书。 “竹中先生，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田中丰目不斜视，语气严肃，接著说，“我只是对他们不放心，进行適当的监督，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不可能长期在这里收购游戏卡……” 对于田中丰义正言辞式的回应，胜彦並未多说什么，只表示了认可。 最后，二十一个人，挤进同一辆破麵包车里，几乎脸贴了脸。 胜彦看著呼啸远去的麵包车，一时有些感慨： 那脱了银色车漆的斑驳车身，车屁股上冒起的黑烟，怎么看都是一副努力活著的励志形象。 值得培养。 还是再考察几天，如果表现不错的话，等假期结束，就带田中丰去註册一家娱乐公司。 主营av拍摄，他手里债务清单上，有很多已经站街的负债人。且不提薪水多少，只要一说给她们交保险，绝对会爭著抢著来，毕竟日本风俗业务的女性，要么自交保险，要么乾脆不交，三四十岁就惹一身病，平均寿命就在四十岁上下，还是孤苦无依的死去……值得拯救。 “回来啦！”美琴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招手，说，“小百合酱笑得好开心，好羡慕呢！” “嘿嘿！”小百合带著傻笑跑进店里，一头扎进清理出的游戏区，把各种游戏卡往货架上摆放起来。 “小百合酱，你先看会儿店，我带美琴出去一趟。” “好的，去吧，去吧！我会把店看好的。”小百合仍旧兴奋。 第二十七章 咱俩也结婚吧 美琴看向胜彦，眨了眨眼，问：“我们要去哪？” 胜彦指著收银台底下，猫著腰往外偷瞄著的千夏，说：“把她弄出来，先送她去空手道兴趣班。” 原本上午九点，就要带千夏去培训班报导的，虽说可以直接让美琴送她过去，不过胜彦想找神琦由真问问她家的帮派问题，也就拖到了现在。 “我不去，我不去……” 千夏嚷嚷著就往库房跑，美琴三步跨过去，抓著她细胳膊，一把提起来，把手举在她眼前，说：“你去不去？” 千夏小身板一僵，没吭声，一副“避其锋芒”的样子，把小脸转向了一边。 从便利店到培训班，大概需要步行十几分钟。 美琴担心千夏忽然跑掉，就一直抱著她，跟在落后胜彦小半步的位置。 胜彦回头皱了皱眉，当即把千夏抱过来，然后空出一只手，揽在美琴腰上，说：“你还生份了？” 美琴下意识扭头回望，已经距离便利店二十多米，大概是看不到了…… “没有，只是……”美琴也说不准自己什么情绪，感觉莫名多了一层压力，又想了想，小声说，“没关係，我会调节好的。” “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太太。”胜彦抚著她腰臀线，轻轻拍了拍，“一个人调节可不行，等会儿回家，给你个惊喜。” 回家拿户籍誊本，一起去大田区，把中村美琴改名为竹中美琴，想必这样的调节，一定会让她疯狂的吧？ “那就谢谢你咯~”美琴倒也想得开，故作轻鬆的笑一下，“这样也挺好的。” 假期时间，学校里没多少学生，也只有球场、操场和体育馆里人多了，一多半的还都是附近来玩的居民。 胜彦到体育馆门口，刚把千夏放下，她又欢天喜地了起来，一溜烟跑进了训练室。大概是想起了昨天刚结交的好朋友…… 不过一会儿，神琦由真从训练室里走出来。 仍旧一身白色空手道服，腰间繫著黑色布带，虽说胸围不怎么凸出，倒也能显出弧度，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长腿。 她光脚踩著木质地板，走的四平八稳，脑袋顶的高马尾跟打了髮蜡似地，仍旧板著脸。 胜彦歪头对美琴小声说：“她就是那个要债的团体21家的大小姐，叫神琦由真。” 美琴眨眨眼，点了一下头。 “竹中先生，竹中太太，”神琦由真对两人微微鞠躬，接著说，“今后请不要再迟到，对於培养孩子的意志力和时间观念非常重要，拜託！” 美琴微微抿嘴，认下了按来的身份，也对神琦由真鞠躬道：“神崎部长，实在是抱歉，我们今后不会再迟到了。” 神崎由真点了点头，瞥一眼胜彦，转身就要走。 “神崎小姐，稍等，”胜彦指了指接待室，“方便去那里谈一下吗？” 神琦由真板著脸问：“谈什么？” “昨晚田中先生找我谈了一些商务合作方面的事，我想更全面的了解，关於团体21的事，如果能联繫到您父亲……” “已经解散了！”神琦由真脸色骤然难看，甩起马尾转身就走，“算什么父亲……混蛋！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去吧……” 她似乎带有很大的怨气……是债务的关係吗？ 美琴一脸错愕的仰头望过来。 胜彦摊手耸肩说：“走吧！回家。” 神琦由真不想谈，也没关係，神崎由美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挺洒脱的姐妹，可以约她一起飆车的时候谈。 至于田中丰，已经可以確定，他是死要面子，死鸭子嘴硬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大概都是歌舞昇平吧？挺要强的哥们，就他在记笔记的时候，写的最认真详细。 既然团体21名存实亡，那么如果没猜错的话，美琴前夫的债务合同，应该是在佐藤弘次手里，他在覬覦美琴房產，而团体21只不过是他的打手。 这样一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其实是佐藤弘次。他比团体21更难缠，毕竟是银行中层管理，套著一层法律外衣。 当然，既然他套著法律外衣，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扒衣服冒险。 那么他的各种招数，也就有跡可循，不会出现太大意外，毕竟法律外衣，人人可穿，都是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 胜彦揽著美琴的腰，边走在去往新宿御苑的步行街上，边思索。 美琴似乎很享受这种散步似地氛围，也把手搂在胜彦腰上，歪著脑袋贴在他胸前，配合著他的脚步往前走。 二十几分钟一晃而过。 刚站在大门口，美琴快速打开大门，把胜彦推进去，接著锁门，转身的空，抓住胜彦领口，接著跳起来，双腿盘在他腰上。 胜彦一愣，赶紧托住她软圆的臀部，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情况，美琴凑到胜彦耳边，吐著热气说：“我大概是吃醋了，请带我调节心情……” 胜彦眉梢一佻。 “请不要说话，”美琴快速捂住他嘴，眼底有些泛红，轻声说，“我会调节好的，其实这样真的很好，我很满足。” 胜彦拿开她的手，说：“我看你就是不满……” 美琴不等胜彦说完，一口堵住他嘴。 昨晚胜彦突然要说，跟小百合登记结婚，她立即意识到，高估了自己的敞亮。 倒也清楚自己的情况：跟胜彦接触的这几天，过於的轻鬆和愉悦，就是不知足了，但不能不知足。 毕竟跟小百合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如果能早些年遇到他，该多好…… 两人从进了门，就开始撕衣服，鞋子飞踢…… 美琴虽说情绪高涨，动作大开大合，可她眼底总是带著抹不开的悲伤，按著自己蜷曲起来的小腿，微闭著双眼，仰头呢喃：“你以前在哪…为什么不早点来…我好难过……我好羡慕小百合……” 她明显的是在发泄心底的委屈，有一种恨不得穿越过去的既视感。 “这时候刚刚好，”胜彦担心她栽倒下去，配合著扶住她柔软的细腰说，“如果早一点，你就是个大醋罈子，就算在一起了，也得分。” 美琴似乎沉浸在了悲伤里，仍旧自言自语，顛簸著身子，摇头不听，头髮甩得飞起，一颗泪滴从眼角滑出，甩了出去。 在这种情形里，胜彦就似乎成了一个承载发泄情绪的工具人，这让他有些无奈。 本来是件情到深处互相愉悦的事，应该全身心的享受，如果带著別样情绪，做这种事的话，就不可能得到身心上的放鬆，负面的情绪会越积越多，有损身心健康。 当然，美琴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只不过是对不能改变的现状，感到无力和悲哀，在无意识的吐露心声。 很容易满足的一个好女人，可惜遇到一个放荡不羈的男人。 胜彦又不由对美琴升起一些怜惜，显然不能让她在这种状態里沉浸下去，有损身心健康的。 胜彦当即坐起来，双手揽著美琴光滑背脊，把她搂进怀里，先不让她动，接著微微低头凑她耳边说：“美琴酱，我们结婚吧！” 美琴身子猛地僵住，睁大著泛了泪光的眼，怔怔望著胜彦。 “等会儿咱俩去大田区役所，你带上户籍誊本，一起把结婚资料提交上去。” 胜彦手里的材料也早准备好了，毕竟上午刚跟小百合登记完。 美琴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丝，带著颤音，抖著嘴唇说：“你，你开玩笑的吗？” “这种事我从不开玩笑，都是来真的，”胜彦一脸的坦然，接著说，“你非常棒，我很满意，就要跟你结婚，没毛病。” “可可可……”美琴结结巴巴，“可，可……小，小百合酱，怎怎怎……怎么办？你，你没跟她登记吗？” “材料提交上去了，就等假期后，领新户籍藤本，”胜彦说著，把被细汗粘在她粉红脸颊上的细发一根根拨开，又接著说，“不过也不影响咱俩再去登记，。” “可可可……这，这是违法的吧……” “每个区的婚姻系统都是独立的，也没联网，只要你不去举报，没人管。” 某地的某个大神，就这么办的，相安无事好多年…… “被，被別人举报了，怎么办？” 美琴还没在不可置信里反应过来，只是依照著本能，顺著胜彦的回答询问。 “也就罚款，判定婚姻无效嘛，到时候我看你们表现，是留你还是留別人。” “啊？”美琴下巴似乎脱臼，目瞪口呆。 “不过在被起诉之前，就是合法的，千夏酱改名叫竹中千夏，你也改名叫竹中美琴，你是区役所承认的竹中太太，不用再假装了。怎么样，惊不惊喜？” 美琴张著嘴巴，剧烈的喘起了粗气，胸口也跟著呼吸节奏不停起伏。 即使这样，似乎仍不能令她缓和过来，她睁大的眼睛渐渐恍惚，黑眼球缓缓往上移动，开始翻白。 “我是在对你求婚，”胜彦把手托在美琴两侧腋下，往上提一下，再把她蹲在面前，接著说，“你该不会要拒绝我吧？” “我……我~~”美琴忽地仰头挺胸，伸起的脖颈泛著汗光，带著哭腔喊道，“糟了~~糟了~~呃……” 果然，不管做什么事情，但凡心里压著事，都不可能畅快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压在美琴心头的忧鬱，隨著突如其来的惊喜，井喷似地发泄了出来。 虽然美琴还想表达一下她的喜悦，不过已经下午两点了，再耽搁时间，就来不及赶到大田区役所，进行婚姻登记的材料提交。 当然，这时候的美琴，虽然精神饱满，眼睛透亮，可体力的不足，让她有些挫败。 胜彦又到客厅里，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美琴仍旧横躺在湿漉漉的床垫上，眼神躲躲闪闪，说：“其实，我，我现在好多了，刚才的话，可以不用作数的……没，必要给，给这么多……我，我会不知足的……” 即使她这样说著，仍旧掩饰不住她语气里的期待，还充斥著抑制不住的撒娇意味。 她放在白皙大腿一侧的手，几乎把床单攥出了水，透著紧张，似乎生怕胜彦忘记了。 “没关係，等不知足了，就离婚。”胜彦端著水杯坐在床垫上，揽著她仍旧热乎乎的光滑背脊，让她坐起来，“你只能得到钱，孩子归我。” “好吧……” 美琴双手捧过胜彦递来的水杯，低头喝水间，轻颤著睫毛往胜彦脸上瞄一下，大概是担心胜彦看到她脸上透出的喜意，把手覆在了泛红的腮部，小声问，“为什么非要去登记啊？” 胜彦拉开床头柜抽屉，翻找著户籍誊本，说：“你也犯了小百合一样的臭毛病，患得患失，给你吃个定心丸。” 当然，也算是用法律的外衣，把她绑住了，虽说是互相的，不过胜彦不在乎，即使最后暴露，被判离婚，最多是分钱，未来怎么可能会缺钱？全是数字。 也就是现在，趁著有法律漏洞，给她们吃这样非常棒的定心丸，再过几年就没机会了…… 当一个负责的好男人，真是操碎了心。 “那以后，还会有其她人吗？” “看情况吧，遇到满意的，自然也不能放过。” 性情中人，不压抑喜好，不掩藏心事，觉得不错的，就大胆的说出来，比如那个神崎由美，挺洒脱的，好像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孩子…… “好吧……” 胜彦扭头问：“你会吃醋吗？” 美琴纠结著脸，摇头说：“不敢……” “太太，你真棒~”胜彦伸出食指，托起她泛红的下巴，说，“叫声老公。” 美琴捧著透明水杯的手轻颤，仰望著胜彦的眼睛，微微偏移，急速眨动著时，又不断的往胜彦脸上瞄。 她水润的嘴唇连续的张开闭合，只是不停的喘粗气，似乎是羞於启齿。 胜彦继续托著她下巴，对她吹个口哨，示意她加油。 “老公~”美琴大喘气似地突出一声，飞快放下水杯，把手捂在涨热的额头上，又忍不住偷偷观察胜彦脸色。 这个词汇，似乎在她世界里已经陌生了，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再对人说出来。 “真棒！”胜彦鼓励似地双手捧著她通红的脸蛋搓了搓，“穿衣服，去大田区登记。” 美琴的户籍誊本，户主就是中村美琴，家庭成员只有中村千夏。 第二十八章 健太在哪！你告诉我，健太在哪！ 从新宿区到大田区並不需要多长时间，乘坐地铁的话，最多四十分钟。 美琴又穿上了那身非常正式的西装，还化了淡妆，重新打理了头髮。 不过她的脸色不太正常，像个第一次干坏事的小偷。 赶来的路上，她和胜彦进到书店里，一起查了一下《婚姻法》，尤其关於重婚罪的判罚。 不仅有巨额罚款，还会被判两年，除了胜彦被判之外，她做为知情者，也会被判。 隨著距离大田区役所越来越近，美琴的腿也在打哆嗦，搂著胜彦的胳膊，整个身子几乎歪在了他身上。 “老公……我，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已经非常有安全感了，能不能別去了？我们现在的关係，也挺好…反正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 她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小情绪，胜彦就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虽说这样的行为，是挺有安全感的，可暴露之后，俩人都要进监狱了…… 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值得他这么冒险吗？ 她发现自己奢求的確实太多，做的有些过份，他给这么多，宠爱到了溺爱……怎么报答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 “不要再多想，跟著我，一条路走到黑。” 反正已经答应了，硬著头皮干唄！ 大概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胜彦总觉得，这个世界太虚幻，像开著外掛玩游戏。 都带著外掛打游戏了，杀怪升级有什么乐趣？没困难就製造困难。 就如一个打游戏通宵到凌晨，因持续杀怪而感到无聊的外掛高玩，就想找玩家pk，把自己的白名，杀成红名，来点刺激的，体验一下被npc抓捕的快乐。 暴露被起诉无所谓，该罚款罚款，该判刑判刑，不就是关小黑屋两年么…… 实际情况里，短期內，暴露的概率极小。 小百合那边，纵然小百合发现了，她也不可能去举报，她的性格脾气，决定了她的行为。 她对美琴还是存有愧疚的……何况，连续两次在她面前挠美琴下巴，她大概也有预感了，回头就给她看综艺录像……再进一步擦碰她的底线。 当然，別的有脑子的政商名家，都是绕过重婚，用情人代替。 如今这个社会里，情人现象，已经司空见惯，除了男人还遮遮掩掩，女人已经打明牌了，也就是不暴露她的男人是谁吧。 关於这个登记结婚的王炸，还是少用为妙，再遇到满意的，儘量的仿照政商名家…… 结婚登记资料提交上去，胜彦架著美琴的胳膊走出区役所。 美琴还在打软腿，胜彦扶著她坐在了路边的休息椅上。 她抱著胜彦的胳膊缓缓坐下，又如喜极而泣又如不可置信，流著泪望向胜彦，问：“我，我现在是，是你太太了吗？” “是的，竹中太太。”胜彦托起她还有些颤抖的手，在手心里搓了搓，“千夏酱也成了我女儿。” 美琴歪倒在胜彦怀里，哭著说：“我好高兴，我好紧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的好太太……” “之前怎么表现的，以后还继续保持。” 美琴忽地仰头说：“明天我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吧，便利店也转给你，我卡里还有二百万日元存款，也给你……今晚我就让千夏酱喊你爸爸，她不喊我就打她……” 胜彦捏著她脸蛋晃了晃，说：“你脑子进水了？” “你给我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美琴搂著胜彦脖子呢喃，“现在请让我为你做些事吧，无论什么都可以……” “你再这样粘我，我就去把结婚资料要回来了。” “不，不要！”美琴唰地坐正了，低头圆睁著眼，神经兮兮起来，“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不可能粘人，你这么花心，以后还会有很多女朋友，我不管，不管的……噢对了！” 美琴又双手捧在胸前，又托著下巴，躬在胜彦面前，可怜兮兮似地小声说，“我们就这样一直保密好不好？让我一个人开心，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也就登记个结婚，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快成神经病了。” “这是责任，你给了我一个向你託付终身的理由，怎么可能不激动，”美琴歪头睁大了眼，接著说，“我今后有依靠了，这几年我一个人过的好难……” 在一个男性主导的社会里，婚姻似乎就是为保护女性而诞生的了…… “別在这里多愁善感了，”胜彦说著把美琴拽起来，“赶紧回便利店帮小百合吧！她被蒙在鼓里，倒显得挺可怜了，咱俩都对不起她，你要对她好点。” “请老公放心，就算小百合酱打我，我也不会还手。”一说到小百合，美琴又猛地恢復正常，掩著嘴唇，眉眼带笑，接著说，“小百合酱是您明面上的太太，我是您背地里的，如果被她发现的话，我按情人论处，在她面前，您也不必怜惜我，隨意打骂，只要不来真的……” 胜彦看了看腕錶，下午三点半，还没给健太打电话……扬手照美琴挺翘的屁股上轻拍一下，说：“赶紧回去。” 美琴身子一颤，下意识四下瞄了瞄，见四周没人，踮起脚尖，照胜彦脸上轻啄一下，飞快跑向地铁站。 她像个二十八岁的孩子。 胜彦坐上去往“渡边食品加工厂”的蓝白色小型巴士。 大概是因为假期，又是赶往厂区的缘故，破旧的巴士里，除了五十多岁的老司机，就是他。 四面车窗透亮，小小巴士，像个移动的铁皮货柜子。 离开楼群密集区，柏油路变成了窄窄的水泥路，路边杂草丛生。 远处零星的厂房，和孤零零的烟囱。 二十分钟后，胜彦在渡边食品加工厂的大门前下车。 如出一辙的破败了，生了锈的铁栏杆大门紧闭著，围在厂房四周的灰色墙璧，也都脱落了一块块的水泥板。 墙皮上还喷涂了“欠债还钱”字样…… 传达室的玻璃被打烂了，用一张破旧报纸糊著。工厂里也没人，更没有机器声。 黄金周假期，应该是放假了吧？ 不过，健太的邀请信，说是假期在加班…… 胜彦在工厂门口的公共电话亭里，拨打了健太留下的办公室电话。 “您好，这里是渡边食品加工厂，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个女人的声音，透著点沙哑音调，语气不是多么亲切。 胜彦立即想起前几天健太婚礼现场上，那个坐在宾客登记处的，胸部超大的女人。 再听她说话的声音，就带著股胸部坠坠的感觉，不得不说，確实让人印象深刻，可惜礼数不怎么样。 “噢，英代女士吗？我找……” “是你！？”英代的声音忽然提高一个分贝，感觉像是站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几声喘气，声音冷了下来，接著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哼，”英代哼了一声，接著说，“赶紧说什么事吧，没事我掛了。” 对於婚礼那天，莫名被胜彦批评了一顿，还有被他骂胸大无脑的事……她至今耿耿於怀，每次睡觉前，都回想一遍，直到在意念里把他打败了，才睡得著。 “健太在吗？” “要来上班吗？”英代冷淡的语气忽地消沉了一些，“抱歉，已经不招工了。” 前几天健太给胜彦写信的事，英代自然也是知晓的，当时她並没什么意见，毕竟弟弟刚接手工厂，確实应该寻找一些值得信赖的帮手。 虽然是个无礼的傢伙，不过，来上班了也正好，可以给他穿小鞋，打压他。 可惜，英代没想到，她父亲竟然偷偷赌，不仅欠著银行的一大笔债务，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 然后不负责任的父亲，拿著一笔钱出国去旅游了。 现在全部的担子，都压在了健太身上，他不仅天天要应付上门的银行催收人，还要躲著高利贷的催收。 幸好现在是放假时间，工人们都回家了。 不过也能预想到工厂的未来了，大概是要死了，可怜的弟弟还在硬撑…… 英代甚至都想报警，举报她可恶的父亲携款潜逃。 “我不来这里上班，你告诉我健太在哪？” 胜彦本次来的目的，主要还是把锁定在高桥琴叶身上的“7”天倒计时，给消耗掉。 “他没时间会友。”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健太在哪，你直接告诉我，健太在哪！” “反正他没时间会友，告诉你也没用，掛了吧！”虽然英代说著掛电话，但她並未把电话掛掉。 “你脑子全长胸上了吗！”胜彦心头冒起无名怒火，攥著电话吼道，“你信不信我一拳把你胸打爆！” “呵呵，无能的男人，除了会吼叫，什么都做不了。” “你等著！”胜彦不等她再回应，砰的掛了电话。 现在拨打的电话是座机，还是彩页上留的厂房办公室座机，英代肯定在厂房里，那就翻墙进去。 胜彦刚走出公共电话亭，远处忽然开来一辆银灰色麵包车。 几乎擦著胜彦的脚尖，窜过去，又猛地掉头甩尾，车轮搓著地面，停在厂房门口。 胜彦被激得汗毛一炸，还没来得及发作，麵包车司机在车窗里冲胜彦挥拳，带著弹舌音吼道：“混蛋，找死嘛！白痴，蠢货！” 胜彦差点气笑，一时间都想不出用什么方法炮製他。 在司机吼叫时，车门也已经打开，从里边跳下八个穿著廉价大號西装的男人。 司机也没搭理胜彦，同样开门下车。 几个人从车里抱出一搭传单，还有油漆桶。 他们分工明確，一个提著油漆桶，往墙皮上写字“还我血汗钱”，一个拿著传单四处张贴，另外七个，踹了踹铁栏杆大门，然后翻了进去，外边的人有给他们递油漆桶和传单…… 胜彦走到大门口，把粘在门上的一张传单揭下来。 传单上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健太，一张是一位六十来岁的男人，身份信息极为详细，包括家庭住址，欠债多少，六十岁的男人，好像是健太的父亲…… “混蛋，再给我贴回去！”司机黑著脸，拿著胶水刷子，衝过来。 “好的，”胜彦说著再把传单拍在铁栏杆大门上，问道，“你们是高利贷催收员吗？他们欠了多少钱？” “你是做什么的？”司机的眼神狐疑又慎重。 “我是路人，好奇问问。” “跟你没关係，滚！” “尼玛！”胜彦一脚踹他脸上，接著飞扑翻过铁栏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