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武道:我的分身天赋异稟》 第1章 镜中分身,天赋异稟 三河县,悬壶医馆。 傍晚下工后。 几个杂役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喂,你们发现没,这几天,沈寒那小子有点奇奇怪怪的。” “对啊,他总是隨时隨地照镜子!” “照镜子?沈寒和咱们一样,都是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照哪门子的镜子?” “刚才排队领月钱时还在照呢。” “莫非……” “嘘,小点声儿,他来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从医馆的帐房大踏步而出,他手里抓著一面铜镜,正是几人口中的沈寒。 几人面面相覷,赶紧散去。 沈寒没多说什么,打了个哈欠,直接走出医馆大门。 “你们不懂……” 他盯向镜中的自己,嘴角露出浅笑,“看这进度,今天晚上,应该就能融合成功! 穿越半年了,金手指前几天才到帐。 也罢,俗话说,好饭不怕晚,希望能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不多会,沈寒的身影穿过大街小巷,闪进城东一处小院。 小院不大,也就两个房间。 咔嚓! 沈寒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快步走入,顺手点亮了一盏油灯。 进屋后,他坐在床边继续照镜子。 铜镜很残很破,镜身锈跡斑斑,镜面却闪烁著阵阵邪气。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镜子里除了他,並未照出屋子里的任何陈设。不仅如此,他在镜中的影像並不完整,而是像拼碎积木一样,正一点一点慢慢凝聚! “成功了!” 过了半个时辰,铜镜里的影像,完成了最后的一点拼接。 镜中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成型后,变成了一具单独的身体,自顾自在镜子里走来走去。 “停!” 沈寒意念控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霎时,镜中的自己当即会意,止住脚步,盘膝坐了下去。 “妙极妙极!” 沈寒看得嘖嘖称奇,“我就说嘛,这才是穿越者应有的配置!” 没错,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半年前,他撞大运穿越此方大陆,流落到三河县城,並很快得知,这是一个武道为尊的封建王朝,不仅有来去如风的高人,还有妖魔鬼怪出没。 为求自保,他开始练武。 只可惜,练武是需要天赋的,他的武学天赋连一般都算不上,而且早已错过了习武的黄金年龄,也就是说,在武道一途,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发展。 但日子总得过。 半个月前,他住进了小院,在小院邻居的介绍下,他成了悬壶医馆的杂役,每日去医馆打打杂,算是有了一门营生。 转机发生在三天前。 当时,他偶然间得到一面铜镜,隨后便觉醒了金手指。 只要不断照镜子,让自己的影像在镜中完全凝聚成型,镜中人便可成为自己的分身,而且是一个天赋异稟的天才分身,可在镜中不眠不休代替自己修炼各种武学,修炼成果还能和自己共享! “试试看!” 沈寒说干就干,立即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武学秘笈《基础拳法》,往铜镜上一放。这是一本烂大街的秘笈,三河县想学武的人,几乎人手一册。 嗖! 眨眼间,秘笈滑入铜镜中,出现在了分身手里。 沈寒目不转睛盯著分身。 只见分身迅速翻看了一遍秘笈,便將秘笈扔出了铜镜。 隨后,分身在镜中拉开架势,一板一眼操练起来,身型和姿势极为协调。 “太牛了!” 沈寒看得兴奋不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如果非要拿自己曾经的练拳动作和镜中的分身相比,那就是一个地一个天,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他津津有味看著分身练了一个时辰。 一道光影面板在铜镜上浮现。 镜主:沈寒 修为:无 武学:基础拳法(入门) “拳法这就入门了?” 下一刻,沈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果然,基础拳法的种种诀窍,已然在脑中形成了肌肉记忆,出拳招式和聚力方法,也无比清晰明了。 他来了兴致,赶紧在屋子里打了一套入门的基础拳法。 呼呼! 拳法被他打出了猎猎风声,相当精妙。 沈寒大喜,指挥分身接著练拳。 “我確实是没有武道根基,但有分身代劳,不是一样么? 练,给我练。 分身就是我自己,他练就等於我练,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努力!” 沈寒给分身下达指令后,便將铜镜收好,去洗了个澡,踏踏实实躺上了床。 “武学的境界,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拳法入门只花了一个时辰。 想必,练到圆满也用不了几天,嘿嘿,我坐享其成便好。” 自言自语一番后,沈寒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 一大早,沈寒从美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铜镜。 武学:基础拳法(入门) 为何还是入门? 再一看,镜中的分身虽然没有睡觉,却也並未练拳,而是坐在地上发呆。 怎么不一直练? 沈寒当即意念询问。 分身抬头,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隨后又摇了摇手指。 “需要吃东西?” 沈寒见状,顿时明白了。 要知道,练武是非常耗费体力的,对於练武之人来说,食量会不断增大,一旦没有足够的食物,修炼便无法继续。 分身重重点头。 这倒是我的疏忽……沈寒暗忖,白白浪费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桌上剩有两张烙饼和三个馒头,他当即一股脑拿到镜前。分身一把抓走,三下五除二便吃了个乾乾净净。 “现在可以练了吧?” 沈寒再次让分身练拳。 有了力气后,分身重新精神抖擞,踏踏实实在镜中练起拳来。 沈寒这才出门前往医馆。 “这是个问题……”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 要让分身始终不间断保持修炼,那就必须给其准备充足的食物,尤其是肉食! 医馆白天倒是提供伙食,但只能是让他自己吃饱,换句话说,分身所需的食物要另外花钱买。 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姓沈的小子,昨日你们医馆发月钱,上个月龙王的香火费,该给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刀疤汉子,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齜牙咧嘴逼近沈寒。 “原来是胡爷。” 沈寒认得此刀疤汉子,摸出一百文钱递到他手里,“请胡爷笑纳。” 第2章 地痞勒索,试学医术 胡爷,大名胡焦,是这几条街的地痞。 仗著近两百斤的体重和一股子蛮力,平日里飞扬跋扈,时时欺负街坊邻居。一个月前,还硬生生打死了一对祖孙。 沈寒无亲无故,自然是他敲诈的对象。 “嘿嘿,不够!” 可谁知,胡焦將一百文收下后,却没有放过沈寒,他那横肉遍布的刀疤脸几乎贴到沈寒面门,“臭小子,龙王托我给你带个话,从现在起,每月要多收你一百文!” 什么狗屁龙王! 沈寒当然心知肚明,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胡焦的说辞。 穿越后的每个月,胡焦都会勒索自己一百文钱,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练武不成,没办法反抗,只能破財免灾。自从半个月前自己去到医馆打杂,月钱有五百文,那廝当然要加大盘剥力度了。 “怎么,不想给?” 胡焦双眼盯著沈寒,冷冷一笑。 小山一样的身躯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哪里哪里,胡爷別生气,这一百文是孝敬龙王的。” 沈寒又掏出了一百文钱。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自己不具备反杀能力的前提下,该低头时就要低头。 “哈哈哈,很好,算你识相!记住,下个月主动一点,別让老子来催!” 胡焦从沈寒手中一把夺过铜板,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慢走,胡爷。” 等胡焦走远,沈寒紧握拳头。 昨日才刚领到医馆的五百文月钱,今天一早就被剥削了两百文,简直岂有此理! 等我武有所成,必定万倍找回! 想著,他掏出铜镜。 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镜子里始终风平浪静,镜中的分身毫不倦怠,正在努力练习基础拳法,动作连贯,虎虎生风。 但问题来了。 沈寒寻思,接下来的一个月,身上剩余的三百文钱,寻常人省著花也就过了。但分身要习武,一天差不多要吃掉普通人小半个月的口粮,这点钱根本满足不了分身的练武食量,食物不够就会中断修炼,怎么办? 匆匆赶到悬壶医馆。 医馆位於三河县北侧,占地很大,医馆上上下下约莫有一百来人,在县里小有名气。 几口吃完分给自己的早饭,沈寒快步来到医馆广场。 和他一样的杂役差不多有三十人,都是年轻小伙子,大伙儿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站好。 眾人面前,是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便是医馆的老管家钱承:“现在开始点名,张勇。” “到。” “李寻山。” “到。” 这是医馆每日的必备流程,杂役不同於郎中和学徒,杂役每天乾的活並不固定,往往是点完名后当场分配。 钱主管轻车熟路,很快便给每个杂役安排了事务。 医馆鸡毛蒜皮的事情很多,搬运、分拣、清洁、送货、採买……不一而足。 片刻后,杂役们都接到了自己的活。 “那个……钱主管,我呢?” 沈寒却没分到活儿,他很疑惑。 钱承正色道:“八號诊堂的学徒冯浩回老家奔丧去了,小沈,这五日你不用干杂事,去八號诊堂给黄铁郎中帮忙。” 原来是要我去诊堂打杂。 悬壶医馆开设了十余个诊堂,医馆的郎中们在里面坐堂看病,收取的费用是医馆资金的重要来源。 走进八號诊堂。 时间还早,黄郎中还没到。 沈寒四下看了看,诊堂古色古香,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散发著草药的淡淡清香。 忽然,他注意到了侧后方的一排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书,每一本都是皱皱巴巴的,显然,黄郎中时常翻阅。 沈寒顿时心下一动。 镜中的分身能根据武学秘笈练武,不知道能否根据医书学医呢? 他有这个想法,是顺理成章的。 医馆杂役月钱仅有五百文,再加上胡焦的盘剥,剩下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购买分身的食物,而一旦成为郎中学徒,按照规矩,月钱可涨到二两银子,压力会小许多。 但要成为郎中学徒可不容易,必须要懂基本的医术。 所以,他想尝试一番。 “试试吧……” 沈寒当即取下一本医书,掏出铜镜,让镜中的分身暂停练拳,转而去学医术。 嗖! 医书被分身拿到了镜子里。 下一瞬,分身在镜中一屁股坐下,一页一页专心致志翻看起来。 不多会儿,郎中黄铁到了。 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瘦小老头子,长得仙风道骨,在县城口碑不低。 郎中到位,病患们也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於是,繁忙的看诊工作就此开始,沈寒在黄铁的指挥下,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中午。 沈寒刚吃完伙房送来的午饭,镜中分身便將那本医书给拋了出来。 “这就学完了?” 沈寒一惊,急忙打开面板查看。 镜主:沈寒 修为:无 武学:基础拳法(入门) 技能:医术(入门) 面板上多了技能一栏,而且正是早上才开始学习的医术。 看来,分身的天赋不单单是练武。 这才堪堪半天,就把生涩难懂的医术学到了入门境地,说是华佗再世都不为过! 霎时,沈寒脑中的医疗知识,如雨后春笋般生根发芽,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和多年的学徒不相上下了,对於普通疾病的治疗,以及基本的药材搭配,都可以手到擒来。 “打铁趁热!” 沈寒当即从书架上替换了一本医书,让分身继续学。 “小沈,你以前接触过医理?” 到了傍晚,看完最后一个患者后,黄铁抿著茶水,开口对沈寒问道。 沈寒摇著头回应:“从没学过。” 黄铁赞道:“那便有意思了,你这是第一天来诊堂帮忙,仅仅过了一个上午,便能听懂我大部分的指示,到了下午,你还可以帮著给患者做一些基础推拿,简直不可思议。” “都是黄老指导有方。” “你太谦虚了小沈,不得不说,也许你真是一个当郎中的好苗子!” “黄老过奖了。” “哈哈,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家歇著去吧,明日再继续。” 黄铁拍了拍沈寒的肩膀,“这几天你在诊堂好好干,回头老夫给韩馆主说说,让你从杂役晋升为学徒。” 沈寒一喜:“多谢黄老栽培。” 学医术学对了,只要儘快成为学徒,月钱上涨到二两银子,便能有足够的钱给分身买食物。隨著分身不间断练武,我的实力也会水涨船高,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对付那混帐胡焦了! 第3章 武道四关,得到功法 “基础拳法圆满了!” 三天后,沈寒刚起床看向铜镜,便看到了面板上的好消息。 镜主:沈寒 修为:无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小成) 这三天的时间里,分身白加黑一刻不休。 白天,沈寒前往医馆八號诊堂,给黄铁打下手,顺便让分身学习不同的医书,隨著医术境界提升为小成,分身从一开始的一天学两本,到后面变成了一天学五本。 老郎中黄铁对他医术方面的进步,感到不可思议。 有好几个不是很严重的病患,黄铁甚至直接让沈寒把脉开药治疗,半点差池都没出。 晚上,沈寒回到家中,又指挥分身练习拳法。 由於他每天要花费足足五十文钱来购买高营养食物,让分身始终保持有东西吃,所以分身可以整夜整夜修炼,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基础拳法的確烂大街,分身没费什么劲就练到了圆满层次。 当然了,这也得益於分身武学天赋卓绝,要不然普通人即便这样没日没夜去练,也做不到三天就把拳法练成圆满。 “怎么有点不对劲……” 下床打了一套拳,沈寒喃喃自语。 整套拳法確实速度很快,招式也有其独到之处,但却根本没任何力道可言,换言之,即便拳头打中敌人,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提了提气,体內空空如也,毫无气感。 “再试试……” 接著,沈寒又尝试著搬动小院里一块两百来斤的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擦,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沈寒暗道:如此说起来,练了三天,修为一点都没涨?莫非,只练拳法,对修为的提升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拳法虽已圆满,但真要去对付胡焦,没有任何胜算。 要不……等今天傍晚下工去问问展护卫吧。 沈寒打定了主意。 匆匆赶赴医馆,走到八號诊堂里,他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小沈,给这位大爷开药。” “小沈,那边的小媳妇说小腹胀痛,你带她到后堂去看看。” “小沈,婴儿发热,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黄铁很明显是有意锻炼沈寒,让沈寒独自处置越来越多的病患。 好在,沈寒的医术已达小成,应对起来也算是轻鬆,除了极个別的棘手问题之外,他都能独自应付。 病患们一开始对这个新人不信任,但见他瞧病又快又好,纷纷变得讚不绝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黄昏。 “小沈,你怎的还不回家?” 结束看诊后,黄铁將诊堂收拾妥当,见沈寒没走,便好奇一问。 “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展护卫。” “关於武道的?” “黄老果然灵台清明,是的。” “你小子想习武?” 黄铁认真道,“小沈啊,老夫看得出,你在武道上並没有天赋。况且学武是很费钱的,我建议你不要浪费光阴。听我的吧,如果你潜心钻研医道,以你的潜力,必会名垂青史!” 沈寒当然明白黄铁的苦心:“黄老请儘管放心,我只是去找展护卫问问罢了,我不会放弃医术这条路的!” “那便好,你去吧。” “告辞。” 离开诊堂,沈寒走向医馆护卫队房舍。 护卫队一共十三人,个个龙精虎壮,领头的汉子姓展,叫展朝阳,长得威风凛凛,腰挎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刀。 听完沈寒阐明来意后,展朝阳把沈寒请进屋中。 “小沈,你是想问为何练拳不涨力气?” “嗯。” “你可知武道四关?” “请展护卫告知。” 在展朝阳的详细讲解下,沈寒几下便搞得清清楚楚。 武道四关:炼皮、炼肉、炼筋、炼骨。 其中的第一个境界便是炼皮。 所谓炼皮,便是通过不断打熬气血,形成气感,让浑身皮肤变得坚硬无比,以此提高身体素质,增强力量和速度。 炼皮境的人,至少有五百斤的力道。 即便是同时对付三五个壮汉,也一点难度都没有。 “展护卫,如何才能入境呢?” 沈寒继续发问。 展朝阳笑道:“要想练出气感提升修为,必须要修炼功法。” “功法?” “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原来,这个世界的武功秘笈,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不同的类型。 一种是武学类。 刀法、剑法、腿法、棍法等等,包括沈寒已练至圆满的基础拳法,都属於这一类。 也可以將其理解为对敌攻击手段。 另一种则是功法类。 换句话说就是內功心法,主要作用是引气入体,凝聚体內真气,强大自身体魄。 修为提升,需要的便是修炼功法。 在这个基础上,力量、速度、敏捷等身体素质就会跟著水涨船高。 另外。 隨著修为的增加,武学类招式发挥出的威力,自然而然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不再是花拳绣腿的花架子。 “小沈,功法的修炼,是很艰难的。” 展朝阳又说道,“多少人耗尽心血,却始终一无所获入不了境,实不相瞒,我也练了整整三年,才堪堪突破炼皮境。” 原来展护卫是炼皮境的高手……沈寒心下暗赞,难怪会被医馆韩馆主聘为护卫队的队长。 “展护卫,不知你练的是何功法?” “就是最普通的吐纳诀。” 展朝阳没有藏私,他拉开抽屉,大大方方取出了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的封面写著三个大字,正是《吐纳诀》。 展朝阳把小册子递到沈寒手里:“小沈,你若是有兴趣,拿回家练一练也行。” “这……” “无妨,《吐纳诀》並不罕见,而且这只是我抄录的版本,你只管拿走便是。” “那就多谢展护卫了。” 沈寒將小册子收入怀中后,不再多呆,退出了护卫队房舍。 望著沈寒远去的背影,展朝阳嘆了口气。 “这些年来,少说也有二十个杂役来找我要功法,我都一一满足。 可是,从未有过一人修炼成功。 习武哪有那么容易,没有天赋根骨,只能是无疾而终。 这个小沈,估计也一样吧。 再说了,真正有资质的人,家里人肯定砸锅卖铁送去武馆了,怎会让他来医馆呢。 唉,底层人想翻身,难上加难啊。” 第4章 功法小成,邻居云依 匆匆回到家中,沈寒迫不及待指挥分身修炼吐纳诀。 所谓吐纳诀,是通过引气入体的方式,吐纳凝聚真气,提升身体的各项素质,进而增长修为,其修炼方式很简单。 只见分身看完后,便把秘笈拋出镜外。 下一刻,分身双膝微屈半蹲,脚似老树盘根,脊骨如枪笔直上挺。 整个人活像一尊扎根山岳的木桩一样。 接著,分身口中默念吐纳诀口诀,肩肘下沉,按照吐纳诀的运气法门,口鼻轻纳轻吐,动作极为舒展协调。 大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功法:吐纳诀(入门) 面板上多出了功法一栏,吐纳诀轻轻鬆鬆被分身学入门。 再看镜中的分身,运用吐纳诀,一次次运转周天。分身的后脑勺,甚至冒起阵阵白烟。 “这种程度,我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沈寒自言自语,“黄老和展护卫都觉得我没天赋,但他们不知道,我有分身替我修炼。 这样正好,適合我低调发育。 分身啊分身,咱分工明確,你负责日夜苦练,我负责赚钱养你。” 说罢,他从包袱中取出买回来的食物,全部交给分身,其中大部分是肉食…… 不知不觉,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分身白天学医术,晚上练吐纳诀,过得相当充实。 “有变化!” 早上刚一起床,沈寒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寻常,连忙打开面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镜主:沈寒 修为:无 功法:吐纳诀(小成)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小成) 吐纳诀已然升到了小成境界。 沈寒深吸一口气,虽然修为还是无,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力气至少翻了两倍。 “试试拳法吧……” 他走到小院里,將早已圆满的基础拳法打了一套。 咔嚓! 此时的拳法,有了强有力的劲道,打得鏗鏘有力,威力十足,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换句话说,总算可以伤人了。 “再搬一搬石块。” 他又走到那块两百来斤的石头旁,伸手下去,就那么隨意一抬,没费什么劲,石头便被轻易举起。 路子对了! 沈寒心下一喜。 这两天练了吐纳诀,他已拥有两百多斤的力量。继续练下去,应该过不了多久,便可以突破炼皮境了。 不知我现在的实力,可否和刀疤脸胡焦一战? 沈寒走出小院,前往悬壶医馆。 一边走,他一边又想: 新问题来了,目前身上还剩下一百文钱,满打满算,只能满足今明两天分身的吃食。 怎么办?实在不行,找黄老借点? “现在开始点名。” 朝阳下的医馆广场,老管家钱承如往常一样分配杂役任务。 由於五天的诊堂帮忙任务已结束,沈寒也与其他杂役们站成一排,接受分配。 片刻后。 大伙儿都领到了任务,各自散去,广场上只剩下沈寒一人。 “钱主管?” 沈寒开口准备询问。 谁料,钱承笑呵呵打断了他:“小沈,你在诊堂表现良好,经韩馆主同意,从现在起,你晋升为医馆郎中学徒。” “多谢钱主管!” 沈寒急忙拱手道谢。 钱承笑道:“不必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到的,黄郎中对你是讚不绝口。 本月起,你的月钱涨到二两银子。 还有,黄郎中指名要你去八號诊堂,跟著他继续钻研医道。” “我一定不负期望。” 沈寒很开心,晋升为学徒,意味著手头的银子会宽裕不少,对分身的修炼大业,意义十分重大。 迅速来到八號诊堂。 诊堂里,除了老郎中黄铁外,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他便是前几天回老家奔丧的学徒冯浩。 “小沈小冯,你俩要一起加油,知道吗?” “是,黄老!” 两人齐声答应。 隨著患者们的鱼贯而入,一天的看诊工作开始了。 仅仅过了半日,冯浩便惊讶了。 他本以为沈寒刚来当学徒,应该笨手笨脚才对,哪知道沈寒的医术能力,似乎就快赶上黄老了! 前来看病的患者们,黄老甚至直接分了一半给沈寒去治。 关键,沈寒都处置得相当到位。 这医理悟性得多恐怖? 冯浩震惊之余,也更加用心学习。 就这样,一老两少配合默契,八號诊堂的患者流转效率非常之高,给医馆带来的收入也自然是节节攀升,伙房给三人送的饭菜,都要丰盛许多。 忙完了一整天的事,沈寒回到小院。 “小沈,这些天在医馆还適应吧?” 刚要开门,一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女子,从隔壁房间缓缓走出,她身姿婀娜,模样颇为好看。 “云依姐,我已经当上郎中学徒了。” 沈寒连声道。 “真的?说明小沈你很有行医天分啊。” “多亏了云依姐的引荐。” “举手之劳罢了,小沈,辛苦一天累了吧,这个给你吃。” 將手里的两张葱油饼递给沈寒。 “谢谢云依姐。” 对於眼前这个女子,沈寒是真心感激的。 她闺名唤作云依。 半个多月之前,沈寒刚住进小院,无所事事生计困难,正是云依出面,將他介绍到悬壶医馆的。 这些日子,云依也经常给他送吃食。 可以这么说,在医馆之外,就这位邻居女子对他最好了。 沈寒毫不客气,一口咬下,满嘴流香。 “对了小沈。” 忽然,云依开口道,“你在医馆,可有听过一个人?” “谁?” “路起灵。” 沈寒仔细想了想,重重摇头。 云依顿时神色一黯。 沈寒问道:“云依姐,这个路起灵是谁?” 云依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我只是隨便问问罢了。” 隨后,她把话题岔开了去。 沈寒没有追问,而是在心下暗忖:云依姐不是医馆的人,是如何把我安插进医馆的?她和医馆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还有,这个路起灵,到底是何许人也? 明天去问问冯浩和黄老吧。 沈寒打定了主意。 走回屋中,他先是打水洗了个澡,然后大字型躺倒在床,手持铜镜,盯著里面的分身修炼吐纳诀,颇有一种前世刷小视频的感觉。 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 转眼便到了夜里亥时。 “不要,你走开!” 刚准备放下铜镜睡觉,房间外,响起了云依惊恐的叫声。 第5章 夜杀胡焦,泛黄羊皮 云依的房间门口,一个刀疤大汉正齜牙咧嘴步步逼近。 “小美人,你那死鬼兄长这么久不见踪影,你不如跟大爷我走吧?” 大汉不是別人,正是胡焦! 云依牙关紧咬道:“不要脸,滚!” “哈哈哈!” 胡焦见她如此,更是来劲,“有够劲爆,这样的女人老子喜欢。 小美人,你跟我回去,保管你爽翻天。” “你死了这条心!” 面对胡焦的逼近,云依抓起一把剪刀,刀尖架上自己的脖颈,“你若非要强迫我,我立即自尽!” 胡焦闻言,果然止步。 云依死死盯著胡焦,毫不退让:“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休想得到我半分!” “很好!” 胡焦没再往房间里挤。 他换了个神色,冷冷一哼:“说得倒是好听,既然如此,小美人,你兄长欠我的银子,可以还给我了吧?” “我哥何时欠你银子了?” “三个月前,他从我这借了二两银子,借据就在我身上。” 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云依立即扫了一眼,確实是借据。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胡焦嘴角坏笑,“小美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把银子还给我!” 云依娇躯不断起伏。 最终,她还是从匣子里拿出二两银子,换回了那张借据。 “你还真是有钱!” 胡焦將银子收入怀中。 云依怒斥:“银子你拿了,还不走?” “走?” 谁知,胡焦哈哈一笑,再次道,“不好意思了小美人,二两银子还了,还有三两。” “什么三两?” “你哥还欠我三两。” 胡焦又掏出一张借据。 剎那间,云依呆若木鸡。 她急忙摊开方才那张纸,拿到油灯下:“假的!不是我哥的字跡!” “这么说,你想赖帐了?” 就趁这个时机,胡焦一伸手,抢过云依手上的剪刀。 “你!” 云依大惊失色。 胡焦喝道:“嘿嘿,我看你往哪跑!” “原来是胡爷!” 突然,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胡焦回头看去。 两丈之外,一身麻衣的沈寒一动不动,静静立在小院里。 “小沈你快走!” 云依看到是沈寒,立即无比担忧。 沈寒没动,淡淡道:“胡爷,深更半夜何必动气呢?” 胡焦冷哼道:“你小子想强出头?” 沈寒道:“胡爷误会了,我哪敢,只不过云依姐是我的邻居,你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胡焦面色阴沉。 他很想马上弄死眼前的沈寒,但又一想,如果现在杀了人脏了手,也没什么心思玩弄这个小美人了。 “小美人,你哥欠我的三两银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给你一天时间凑钱,明日我会再来,到时你若是不还钱,可別怪我不客气!” 胡焦一边说,一边对院子里那块石头用力一踹。 石头只是微微动了动。 “还有你小子,你给老子记好了,下个月龙王的香火费,再涨一倍!” 说罢,胡焦扔掉剪刀,扬长而去。 “胡爷慢走。” 沈寒目送胡焦离开,斜眼看了看那块两百来斤的石头。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小沈,原来你也被他欺负……” 云依连忙提著长裙衝到沈寒跟前,面露难色道。 沈寒宽慰:“没事的云依姐。” 云依嘆气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沈寒捡起地上的剪刀还给她:“云依姐言重了,胡焦此人欺男霸女惯了,我相信,他不会有好下场。” “话虽如此,可是……” “云依姐,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房休息吧,也许到了明天,一切便会有所不同。” …… 是夜,三河县城一间民宅。 宅子不大,房间里的油灯很亮。 胡焦仰躺在一张竹椅上,双脚伸入面前的一只温水瓷盆里。 一个女子蹲在旁边,正给他洗脚。 “嘖嘖嘖,妙玉坊的女子,洗脚手法果然名不虚传。” 胡焦搓打著双脚,很是享受。 女子抬起头,咯咯直笑:“胡爷,你花钱给奴家赎身,这是奴家该做的。” 噼啪! 就在这时,民宅的木门被突然踹开。 一道黑影出现门口。 “什么人?” 胡焦当即从竹椅上站起身来,盯向这个不速之客,“你可知我是谁,竟敢擅闯?” 女子也嚇了一跳,浑身一颤。 “胡爷,是我。” 黑影缓缓跨入房中。 油灯下,胡焦终於是看清了他的样貌:“姓沈的小子,又是你!” 黑影当然是沈寒。 他一路尾隨胡焦来到民宅后,把周围勘查了一遍,没发现胡焦有同伙。 “胡爷,如果我说,龙王的香火费,我不想再交了,你待如何?” “由不得你不交!” 胡焦大怒,一把端起地上的瓷盆,泼向对面的沈寒,“吃老子的洗脚水吧!” 沈寒朝旁一个闪身,避开了去。 小成吐纳诀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除了力量翻倍增长,灵敏度也有了长足进步,可以轻易闪开这盆洗脚水。 胡焦喝道:“反了天了,你小子还敢躲?” “我可没那恶趣味。” 沈寒说罢,极速冲向胡焦。 电光石火间,他將全身所有力道集中在右手拳头,一拳轰向胡焦的胸口。 嘣! 说时迟那时快,胡焦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吃拳,挨了个结结实实。 下一瞬,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朝后倒下。 哗啦! 將那把竹椅压得稀巴烂。 “胡爷!” 女子见状大骇,急忙上前搀扶。 “咳……” 胡焦嚇得魂飞魄散,“你……你怎会……” 他捂住胸口,体內的胸骨已经断裂,让他痛不欲生。 “胡爷,你还蛮经打。” “別,別杀我……” 胡焦只觉得呼吸困难,强忍著痛道。 女子更是嚇得满头大汗。 沈寒一把揪起胡焦:“不好意思,胡爷,都是你逼我的!” 胡焦被他拿住,丝毫动弹不得:“你……你要是敢杀我,我堂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么?” 沈寒冷笑一声,再次出拳。 咚! 练至圆满的基础拳法,配合两百多斤的力道近距离击出,直锤胡焦的面门。 胡焦怎能承受? 转瞬间,他便被打得头骨碎裂。 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胡焦身死当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的女子不由得噤若寒蝉。 “该你了。” 沈寒自然也不打算放过她。 女子浑身颤抖,当即跪地不住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说,胡焦的堂哥是谁?” “他堂哥叫胡腾,是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 沈寒暗忖,在三河县生活了半年,县城內外的情况他是了解的,黑风寨盘踞在县城外的黑风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匪徒,声名狼藉。 “胡焦的钱放在哪?” “在那边的抽屉,还有床底的瓦罐。”女子忙不迭求饶道,“好汉,你大人有大量,可以放过我吗……” “你起来说话。” “谢谢好汉。” 女子慌忙连滚带爬站起身来,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 沈寒道:“把钱都拿过来。” 女子哪敢反抗,用最快的速度,將抽屉和瓦罐里所有东西,统统交到了沈寒手中。 除了银子外,还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沈寒扫了一眼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九种药材的名称以及用量,有黄麻、当归、铁花草等等。 “这是何物?” 第6章 气血配方,购买汤药 女子不敢怠慢:“胡爷……胡焦曾经说过,这是他堂哥胡腾送给他的气血汤配方,每日按方抓药煎服,可以强身健体,益气补血……” “你很诚实。” 沈寒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女子忙道:“好汉,你只要饶我不死,我明日就遁入空门。” “哦,那倒也不必。” “好汉的意思?” “俗话说,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为好。” 沈寒神色一凛,长拳轰出,“死!” 拳头正中女子的眉心。 女子的表情还处於惊恐当中,身体便轻飘飘往边上一斜,软软倒了下去,意识消弭,死在了胡焦旁边。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杀掉这两人,沈寒自是不可能有任何的內疚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若不是自己觉醒金手指,短时间內拥有了自保的实力,毫无疑问,最后的受害者只能是自己和云依姐。 “该回去了!” 他带上財物和羊皮纸,悄然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中。 过了半个时辰。 “堂弟!” 一个矮胖男人出现在房里,发现了地上胡焦的尸体。 “胡师兄,这……” 矮胖男人身边还有两个跟班,此时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尸体还没凉,说明凶手刚走没多久。” 矮胖男人正是胡焦的堂哥胡腾,“他娘的,简直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杀害我堂弟!” “胡师兄,屋里的银子都没了。” “丁三卯四,无论如何,你俩都要把凶手给老子查出来!” 胡腾替胡焦合上眼睛,狠狠跺脚道。 “是,胡师兄。” “此事要儘快,发现端倪立即向我报告,我要亲手诛杀凶手,给堂弟报仇!” …… 次日,中午。 悬壶医馆八號诊堂。 “沈寒,你听说了没?” 忙了整整一上午的冯浩端著饭盆,凑到沈寒面前。 沈寒奇道:“听说什么?” 冯浩神秘兮兮道:“刚才一个患者告诉我,昨天夜里,东城的一间民宅里,死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而且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谁这么暴力?” 沈寒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道。 冯浩道:“估计是某个侠客吧,死者姓胡,是那一带有名的地痞,今儿一早,街坊们听闻他死了,无不拍手称快。” “哦……” “沈寒你怎么不兴奋?” “有吗?” 沈寒把话题岔开,“对了冯浩兄,我向你打听一个事儿。” 冯浩问道:“何事?” 沈寒正色道:“咱悬壶医馆里,可有路起灵这號人?” “路起灵?” 冯浩还没搭话,一旁的黄铁忽然道,“小沈,你认识路郎中?” 沈寒忙道:“不,我不认识,我就是这么一问罢了。” 黄铁放下饭盆,眉头微微皱起:“路郎中医术高明,这些年来,他一直是我们医馆最年轻的郎中,不过……” “不过什么?” 沈寒听出了黄铁口中的欲言又止。 黄铁摇头嘆道:“一个多月前,路郎中去六安县出诊,谁知一去不復返,从此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竟有此事? 沈寒和冯浩听得面面相覷。 黄铁又说道:“韩馆主相当重视,派人去六安县打听,却始终也没找到路郎中的踪跡,他一个大活人仿佛人间蒸发了。” “他离开前没有半点异常之处?” 沈寒问道。 黄铁道:“没有,他很正常,老夫还和他小酌了一杯酒。” 莫非,路起灵就是云依姐的兄长?云依姐姓路? 非常有可能! 沈寒在心下做出判断。 要真是这样,云依姐介绍自己来医馆,就能说通了。 只不过,目前云依姐似乎不太愿意多说此事,还有,路郎中人在何处? “好了,外面的患者等不及了,开工!” 吃完午饭,黄铁大手一挥,指挥沈冯两个学徒忙活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就到了傍晚时分。 这个下午,沈寒的卓绝表现又一次让冯浩佩服万分。 他看病又快又好,可以这么说,他负责的病人数量,已经超过了黄老,有些患者甚至主动找他看病! 对此,黄铁也很是满意。 在沈寒看诊时,黄铁尽心尽力指导,向其传授更多医道方面的经验。 “黄老,劳烦看一下这个方子。” 走出医馆,沈寒掏出了怀里的羊皮纸,让黄铁过目。 黄铁细细分析了半晌:“这九种药材倒是很普通,也都是补药,只不过配成汤药后会有什么效果,老夫就不敢妄言了。 小沈,你想服用? 依老夫之见,你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沈寒笑道:“黄老你误会了,是我一个朋友托我问的,我没事吃这个干啥,告辞了黄老。” 离开后,沈寒没有回城东小院。 而是悄悄来到城南,走进了一家名为“华安堂”的草药铺。 没错,他的朋友就是他自己。 他想过了,昨晚从胡焦家中得到的银子足有五两多,暂且缓解了当下的燃眉之急,分身的食物有了保障。 至於气血汤配方。 既然胡焦精心收藏,说明此汤绝对是好东西,没理由不尝试一番。 气血汤配方上的药材很常见,悬壶医馆都有,沈寒之所以去別的药铺购买,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需要点什么?” 华安堂药铺掌柜叫乔山,大腹便便。 沈寒笑了笑,说道:“掌柜的,劳烦帮我配一份草药。” 报出了气血汤包含的九种药材以及分量。 乔山当即见方抓药。 转眼间,便配好了一份气血汤药材,乔山在算盘上飞速敲打:“三百文。” 沈寒听得一惊。 三百文可不是小数目啊,之前当杂役的月钱也只有五百文。 “能不能便宜一点?” “公子,三百文不贵的,实不相瞒,你这一份药,我赚不了几个钱的。” “那好吧。” 沈寒也没有过多拉扯,支付三百文,买下了这份气血汤的药材。 匆匆回到家里。 生火、烧水、洗药、煎熬。 医术早已是小成境界的他,煎药自然也是一把好手。 不多会儿,锅里的药液不断冒泡沸腾。 霎时,一股奇怪的苦味扑鼻而来。 “试试这碗气血汤!” 沈寒把药液倒入土碗,待其稍稍冷却,隨后掏出铜镜,將药碗送到镜前。 分身心领神会,一饮而尽。 第7章 穷文富武,不速之客 “练!” 分身服下气血汤后,沈寒目不转睛,用意念指挥分身趁热打铁,结合药力修炼吐纳诀。 刚一练,他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同。 虽然是分身在修炼,但沈寒明显能捕捉到其中的变化。 无论是动作,还是气息,乃至气色,分身都足足上升了一个台阶,其运转周天的效率,也生生快了一倍。 一个时辰后。 分身练得酣畅淋漓,与此同时,气血汤的药效一点一点渐渐消散。 “试试看……” 沈寒舒展双臂,打了一套基础拳法。 咔嚓! 肌肉骨骼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他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变得更加坚韧致密。 “气血汤果然有效!” 沈寒自言自语,“儘管只有短短一个时辰,但对身体素质的提升肉眼可见。 服药后修炼,可以说事半功倍。 决定了,从现在起,每天都让分身喝一剂气血汤。 如此一来,我突破炼皮境的时间,定然会大大提前。” 不过,一份气血汤药材要三百文。 这是个问题。 怪不得世人总说穷文富武。 事实证明,没钱就是没办法习武。 身上的五两多银子支撑不了多久,医馆学徒的二两银子月钱也远远不够。 钱,必须想办法搞钱! …… 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了。 傍晚,倾盆大雨。 沈寒从医馆下工冒雨回家,打开了面板。 镜主:沈寒 修为:无 功法:吐纳诀(大成)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大成) 这十天里,在食物管饱管好的前提下,镜中的分身白天学医术,晚上服用气血汤修炼吐纳诀,不眠不休,过得相当充实。正所谓,努力就会有回报,吐纳诀和医术分別在三天和五天前被练到了大成境界,效果也极为可观。 其一,体魄蹭蹭上涨。 力量方面,他已达四百多斤,三两个寻常男子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速度方面,他行动敏捷,眨眼便能闪出十余丈。 耐力方面,他更是进展神速,一口气奔出一里路不带喘气的。 虽然还是没有突破炼皮。 但很明显,差不多近在咫尺了! 其二,医术游刃有余。 每天在医馆八號诊堂,他这个学徒,儼然成了真正的主心骨。 部分来看病的患者甚至就是衝著他而来。 相比之下,黄铁反而轻鬆了不少。 冯浩更是震撼,在黄铁的暗示下,冯浩已经尊称他为沈师兄了,很多医道方面的问题,也直接向他请教。 咚咚! 沈寒正在观摩分身修炼,敲门声响起。 “云依姐?” 外面正是邻居云依,她左手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右手遮挡著面碗,不让雨水打湿。 “小沈,饿了吧,给。” 云依笑了笑,將面碗递给沈寒。 胡焦的死让她彻底放下了心,这十天,她给沈寒送吃食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寒当即狼吞虎咽起来。 “咯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云依走到木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锈跡斑斑的铜镜,“小沈,你一个大男人,还喜欢照镜子?” 一把抓起铜镜,照了照后又放下。 “好模糊!” 云依掩嘴轻笑道,“这镜子捡来的吧,改天我送你一面新的。” 沈寒一愣。 好险! 不过也算误打误撞,由此可以证明,云依姐看不到镜中我的分身,也就是说,铜镜的秘密,除了我之外无人能知晓,果然是天赐的金手指! “这个……我一个人住,有时无聊,就和镜子里的自己玩猜拳。” 沈寒笑著找了个理由。 “扑哧!” 云依被逗得忍不住咯咯一笑。 她刚想打趣两句,突然,小院里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是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长得歪瓜裂枣,头戴遮雨斗篷。 “两位,找谁?” 沈寒几步跨出房间。 “你就是沈寒?” 两人是胡腾的跟班,一个叫丁三,一个叫卯四。 “是我。” 沈寒淡淡道。 自己和这两人从未打过照面,这俩却指名道姓找我,来者不善! 丁三扫了一眼沈寒的脸,问道:“我问你,胡焦遇害之前,你可有见过他?” 沈寒瞬间明白。 他们是来调查胡焦之死的!还以为胡焦的死风平浪静了,没成想根本没结束! “见过。” “哦?什么时候?” 卯四闻言,阴测测逼问。 “十多天前的样子,胡爷来我这,收取了龙王的香火费。” 卯四斜眼哼道:“只是收钱?” “是的,当时胡爷收了钱便走了。” “他有没有提到什么人?” “没……” 沈寒说著,嘆了一口气,“两位是胡爷的朋友吧,可有查到是谁杀害了胡爷?” 丁三和卯四互望一眼。 卯四道:“小子,你好像对我们的身份很感兴趣?” “不敢不敢,我只是忽然想起,胡爷曾提到他有个堂哥在黑风寨。” 丁三摘掉遮雨斗篷,不住冷笑:“小子,嘿嘿,你猜对了,我俩正是黑风寨的弟子,胡焦的堂哥胡腾是我俩的师兄。” 霎时,房间里的云依捂住了嘴。 她听过黑风寨的大名,知道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 卯四厉色道:“沈寒,胡焦的死,你知道多少?” “两位爷,我可丝毫不知情啊。” 沈寒一脸的无辜。 丁三上前两步:“胡师兄已经下令,找到害死胡焦的凶手后,要杀他全家,我们会把东城一带翻个底朝天! 屋里的女人,出来!” 云依身体发颤,只能依言出门,站在了沈寒的身侧。 “你可知是谁杀了胡焦?” “我不知。” 云依颤抖道,显然,她想起了那晚被胡焦逼迫的事。 “是么?” 丁三步步紧逼。 沈寒拦在云依身前:“两位爷,胡爷人高马大,寻常男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没必要怀疑一个弱女子吧?” “哼!” 丁三盯著沈寒,“暂时放过你俩,你们记好了,若日后我发现你们语焉不实,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一脚踏向那块两百来斤的石头。 轰! 石头四分五裂,碎石在雨中横飞。 “绝不敢欺瞒二位。” “我们走!” 丁三卯四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沈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能一脚就把石块踏碎,这俩狗腿子的实力不可小覷,比胡焦强太多了。 危机並没有解除。 变强,我必须儘快变强! 第8章 医术圆满,诊堂显圣 “沈师兄,昨儿的雨简直了,这些年我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雨。” 次日一大早,天已放晴。 医馆八號诊堂里,冯浩给沈寒泡上了一杯枸杞热茶,“沈师兄”的称呼他也叫习惯了。 “幸好我前几天给屋顶补了漏。” 沈寒笑了笑道。 其实,比起暴雨,他对昨晚那两个狗腿子更是印象深刻。毫无疑问,用不了多久,自己必会和他们正面对上。 “沈师兄,来病人了。” “嗯,干活吧。” 这段时间,八號诊堂的病患与日俱增,黄铁甚至都想再找一个学徒来帮忙。 “呼,怎么妇科这么多?” 上午巳时,沈寒总算找到机会歇一口气。 唰! 怀里突然多了一本医书。 沈寒明白,这是分身学完医书,將其拋出了铜镜。 他急忙打开面板。 镜主:沈寒 修为:无 功法:吐纳诀(大成)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医术终於圆满了! 沈寒一喜,闭上眼睛。 果然,脑中如同被灌注了数百年的行医经验一般,对医理的掌控,已然炉火纯青,各种伤寒疾病的诊断和治疗,也自然而然呈现出融会贯通的状態。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无论是什么病,只要还没彻底断气,就能有救活的可能,这无疑是一种极为恐怖的能力。 “天助我也……” 沈寒摸了摸铜镜,指挥分身修炼吐纳诀。 基础拳法和医术都已圆满,不再有继续练下去的必要,他让分身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功法,全力衝刺突破炼皮境! “黄老,救命!” 就在这时,诊堂门口,一个急迫的声音传来。 竟然是护卫队长展朝阳。 他和一个年轻小伙子,一前一后抬著一副竹製担架,满头大汗冲入诊堂。 担架上,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子。 老头子双眼泛白,浑身抽搐口吐黄沫,已经人事不省了。 “展护卫,什么情况?” 黄铁急忙起身,走到担架旁蹲下。 其余的病患们见状,都纷纷自觉让开,大伙儿瞧得出来,这个老头子危在旦夕。 展朝阳眼神焦急:“黄老,这是我大舅迟青山,不知为何今日突发疾病,我和我弟弟迟平这才赶紧抬过来找你救命。” 黄铁一边听,一边伸出手给迟青山把脉。 迟平站在旁边,眼巴巴看著。 片刻后,黄铁把手收回。 诊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著黄铁,等他的结论。 “小冯,马上熬一副回元汤!” 黄铁沉著脸吩咐道。 冯浩当即照做。 不多会,回元汤就熬好了,黄铁又往汤里面加了好几味药。 “把他的嘴掰开,灌药!” 一通忙乱后,几人把回元汤灌进了迟青山的嘴里。 “不好……药汤流出来了!” 可谁知,眾目睽睽之下,回元汤全部从迟青山的嘴角流出,流了一地。 “黄老,怎么办?” 展朝阳小心翼翼询问黄铁。 黄铁嘆了一口气:“本想用回元汤让迟老头清醒过来,但这个情况,很难了。” “爹!” 迟平闻言,嚎啕大哭。 他扑通一声跪在黄铁身前:“黄郎中,请你救救我爹……” 黄铁於心不忍:“唉,老夫也无能为力。” 全场譁然。 眾人无不摇头嘆息,黄郎中都没辙,这个迟老头没救了,毕竟郎中也不是万能的。 “黄老,让我试试。”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赫然是沈寒。 大伙儿纷纷侧目。 冯浩当即一惊,沈师兄,虽然你的医术进展神速,但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关头啊,可不能开玩笑! “小沈,不要逞能。” 黄铁摆了摆手。 他这么说,是不希望沈寒冒这个险。 救一个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加之周围这么多人看著,一个不留神,容易让沈寒信心崩塌,引来非议。沈寒还年轻,没必要遭受这种劫难,踏踏实实进步才是正道。 “放心吧黄老。” 可谁知,沈寒轻轻一笑,还是走了过来。 展朝阳紧紧盯著他,没有说话。 黄铁愣住了:“小沈你……” “跟著黄老学了这么久,我也正好试试自己的水平。” 沈寒蹲下身,翻开迟青山的眼皮。 隨后,他直接开口吩咐:“迟公子,你先別哭,压住你爹的上半身。 展护卫你压下半身。 冯浩兄,把迟老头的嘴捏开,用竹条把他的舌头夹出来。” “好。” 几人依言照做。 事已至此,黄铁也不再干涉沈寒,他退开两步,静静观瞧。 很快,沈寒检查完了迟青山的舌头。 “沈郎中,怎么样?” 迟平著急道。 “昨日你爹去了哪?” “趁著暴雨,在地里干活。” “事情基本清晰了,你爹是在田间干活时,误食了某种毒草,毒素阻碍了气血,才成了这副样子,药石无灵。” “啊?那……怎么办?” “別慌,服药虽然不起作用,但我可以用银针给你爹活血化瘀。” 沈寒拉开抽屉,拿出一根银针。 黄铁大惊,你会使银针? 冯浩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天,沈师兄你可从未用过银针啊! 滋! 银针扎进了迟青山头顶的百会穴。 沈寒手指转动,银针轻移。 圆满医术带来的用针手法,自然是登峰造极臻至化境。 诊堂里,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片刻之后,沈寒拔出银针。 “噗……” 迟青山一口鲜血吐出。 而后,他的眼睛恢復正常,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爹,你感觉怎么样?” “我要水……” “给。” 迟青山喝了整整两碗水,终於是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神医啊!” 全场震撼了。 这可是连黄郎中都宣布必死的人,居然被沈寒一根银针就给救活了! 眾人议论纷纷,讚不绝口。 好几个病患甚至想要给沈寒做媒。 “谢谢沈郎中……” 迟平就要跪下磕头。 沈寒赶紧扶住,笑著说道:“迟公子可莫要折煞在下,你爹还没有完全康復,我再给你爹开个方子,再调理两三日就彻底没事了。” “多谢,多谢……” 取了草药后,迟平搀扶著迟青山,慢慢离开了诊堂。 展朝阳走到沈寒身边,大讚:“有前途!” “好样的!” 学徒显圣,黄铁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冯浩把地上的血跡打扫一番后,诊堂重新恢復正常,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当然了,有了迟青山的“珠玉在前”,主动请沈寒把脉的人,变得更多了。 直到中午,最后一个病患才看完离开。 “总算可以吃饭了。” 沈寒拿起饭盆。 刚要开吃,一个婀娜的女子身影,在诊堂门口悄然出现。 女子一身白色纱裙,飘飘如仙。 她头上蒙著一条薄丝巾,对黄铁三人微微頷首施礼:“请问,十號诊堂的路起灵路郎中不在吗?” 第9章 花魁观书,突破炼皮 她的声音非常柔和,很是吸引人。 “姑娘,你找路郎中看病?” 黄铁放下饭盆,问道。 女子脸上的纱巾微微动了动:“三位,奴家贱名观书,路郎中是我的旧相识,今日我心情欠佳,想找路郎中谈谈心。” 观书! 黄铁和冯浩顿时互望一眼。 沈寒没听过这个名字,坐在一旁,自顾自大口扒饭。 “实不相瞒,路郎中不在医馆。” “那……他去了哪里?” “具体老夫也不知,观书姑娘,此次你怕是白跑一趟了。” 黄铁没向她透露太多。 观书闻言,身体轻轻一颤。 片刻后,她才又道:“既然路郎中人不在,三位,可否允许奴家去十號诊堂坐坐,以开解奴家的心绪?” “小冯,带观书姑娘去十號诊堂。” “是,黄老。” 冯浩起身,领著观书走了。 八號诊堂剩下沈寒和黄铁两人,沈寒问出心中疑惑:“黄老,这个观书很出名?” 黄铁道:“小沈你居然不知道?” 沈寒笑了笑,夹了一块鸡腿过去:“还请黄老指点迷津。” “观书,是妙玉坊的花魁!” “啊?” “妙玉坊乃是三河县最大的青楼,花魁观书更是清雅脱俗。” 黄铁啃著鸡腿,“而且老夫听说,她卖艺不卖身,许多人付出千金,也只为见她一面。 没想到,老夫竟能在医馆看到观书本人。” 沈寒听得大讶。 难怪方才你俩表情怪怪的,原来这人是青楼花魁。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老,我有个疑问,既然她高高在上,又怎会认得路郎中?” “老夫也不得而知。” 黄铁摇头,“老夫和路郎中相交这几年,从未听他提起过观书。” 说话间,冯浩回来了。 “小冯,怎么样?” “回黄老,观书姑娘一踏进十號诊堂,就黯然神伤哭了起来。” 冯浩坐到沈寒身旁,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沈寒,“不说她了,沈师兄你快告诉我,你何时学会银针治病的?” 黄铁也道:“是啊,用银针治好迟青山,简直神乎其技,老夫也不得不佩服。” “呃……” “我就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行医的料,我没看错人!” “黄老,就別夸我了吧。” “快说快说,你的针法哪学来的?” 沈寒只能找了个藉口:“每晚回家,我都会对照医书尝试施针,所以才能一知半解,至於治好迟青山的病,其实也是运气成分居多。” 黄铁板起脸:“小沈,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老是谦虚就不对了。” 冯浩道:“是啊沈师兄,你可別藏私,我还想跟在你身边多学学呢。” “像小沈你这样的医道天才,老夫还从未见过。”黄铁又道,“假以时日,你必定会成为名动天下的神医!” 天才不是我,是我的分身,我是靠分身把医术学成圆满的……沈寒默默吃饭。 “小冯,平时多向小沈请教,知道吗?” “嗯,一定!” 冯浩的眼睛里,充满了炽热。 饭后,下午的看诊开始了。 诊堂里人来人往,三人配合默契,诊疗效率奇高,期间冯浩去十號诊堂看了看,观书已经离开了。 到了傍晚,沈寒先是花费一百文,买了足够的肉食,隨后返回小院房间。 本想分一些给云依。 但她不在家中,沈寒只能作罢。 “督促分身练功吧……” 沈寒煎熬了一碗气血汤,让分身服下,隨后指挥分身修炼。 这些动作,他早已轻车熟路。 咦? 突然,就在分身服下气血汤,刚刚摆开架势练功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从他的天灵盖而降。 “什么情况,莫非……要突破了?” 眼瞅著正在调运周天的分身。 说时迟那时快,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呼! 他赶紧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与此同时,他周身筋骨绷如精钢,一股暖流油然而生,身体皮肤也在肉眼可见发生巨大变化。 他立即盘坐在床,紧紧闭上双眼。 下一刻,那股暖流充斥全身。 体內奔涌如江河的內劲循著经脉归拢,尽数匯入丹田气海。 嘘! 丹田之中骤然一震。 內劲化作一缕精纯的气丝,顺著四肢血脉疯狂冲刷。 以往真气凝结的滯涩感尽数消散,任督二脉被无形之力拓宽数分,原本紧绷酸痛的骨骼也发出了细微脆响。 剎那间,一股充盈饱满的力量自骨髓深处喷涌。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真气的纯度与储量暴涨了数倍不止,五感也变得极为敏锐,若是身在野外林中,方圆五丈內的风吹草动都可尽收眼底。 半个时辰后,热流消散。 沈寒缓缓睁开眼,打开面板。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吐纳诀(圆满)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修为果真突破到炼皮境界了! 这些日子我……我分身的辛苦,终於收到了回报!吐纳诀也隨之升至圆满,也就是说,之后的修炼效率可以保持在巔峰层次! “爽!” 沈寒大喝一声,体会著非比寻常的刺激。 经脉畅通,气海稳固,肉身、內劲、神魂皆是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便是炼皮境。 “我的力量,超过了五百斤。 身体防御力也增强了不少,寻常人打我,只能相当於小孩挠痒。 若现在的我去杀胡焦,无需用拳,一根指头就够了。” 自言自语一番后,沈寒意念控制分身继续修炼吐纳诀,以凝聚內劲巩固修为,隨后跨出了房门。 轰! 他痛痛快快在小院里打了一套拳法。 凝气成丝,力贯全身。 圆满境的基础拳法,杀伤力十足,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奇怪,云依姐怎么还没回来?” 看了一眼隔壁房间,依旧黑灯瞎火,沈寒有些疑惑,“可能她有什么事要办吧。” 院子里散落著一堆碎石块。 是昨夜被丁三踏碎的。 沈寒找来一条红色麻袋,装好这堆石块,隨后走出小院,准备扔掉。 这时,一个妇人拉著一个小孩子极速奔走而过。 “娘,云依姐姐被……” “少说话!回家!” “可是,那两个黑衣人不是好人,他们把云依姐姐堵在死胡同……” “你还说是不是!” 妇人大惊,当即捂住小孩子的嘴,狠狠训斥了一番。 第10章 拳杀两人,大方摸尸 夜已深,死胡同里一片寂静。 云依已经退无可退,她身体颤抖,靠在冰冷的墙上。 在她面前,两个黑衣人正步步逼近。 两人正是黑风寨胡腾的跟班,丁三和卯四。 云依脸色惨白:“我早已说得清清楚楚,胡焦的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丁三哼道:“是么?” 卯四齜牙咧嘴:“我们白天调查过了,这段日子,胡焦一直都想得到你,你敢说他的死与你无关?” “说,是不是你买凶杀人!” 丁三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过去。 云依咬牙:“我不从他不假,可我有什么能耐杀人?而且,我哪有钱买凶?” “那可说不准!” 卯四喝道,“你长得如此標致,你去买凶,可以不用钱。” “你!” 云依霎时气急。 她当然明白卯四话里的意思。 “还不承认?” 丁三继续上前,目露凶光,“你是非要尝尝我的拳头才肯说是吧? “既然这样。”卯四提议道,“三哥,咱先脱掉她的衣服爽一把,再杀掉她,把尸体带回去给胡师兄交差。” “行,就这么办!” “你们……” 云依想要呼喊求救,可现在是深夜,这里又是无人的死胡同,向谁求救? 而且,即便有人路过,能出手相帮吗? “嘿嘿嘿!” 丁三的手,大摇大摆抓向云依胸口。 卯四在旁边夹击,防止她逃跑。 唰! 眼看著丁三就要得逞,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装满石块的红色麻袋从黑暗中飞来。 不偏不倚,直衝丁三的脑袋。 “三哥,小心!” 卯四急忙开口提醒。 丁三来不及躲闪,只能立即缩回手臂,抬手朝那麻袋挡去。 哗啦! 麻袋掉地,碎石块撒落。 “谁?” 丁三卯四当即回头。 只见月光下,一道黑色身影迅速出现在死胡同巷口。 “是你!” 卯四认出了来人。 黑影自是沈寒。 他健步如飞,几步便奔到云依身前,对丁三卯四冷冷道:“两位,你们不是想知道是谁杀了胡焦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难道是你?” 丁三的拳头握紧,他已经猜到了。 “呵,你很聪明!” 话音未落,沈寒出手了。 他將力道集中到右手拳头,朝丁三的面门锤去,以一敌二,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丁三一惊,慌忙出拳格挡。 咚! 拳拳相碰。 沈寒稳稳站立不动。 “不好!” 丁三却连著后退了好几步,只觉得手背的骨头生生发痛,“四弟,这傢伙不好对付,咱们一起上,宰了他!” 卯四闻言,扬起拳头,从旁衝杀而来。 “小沈!” 云依嚇得手脚冰凉。 “就这?” 沈寒不慌不忙。 刚才的一拳,他已试出这俩狗腿子的实力,俩人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入境,而自己则已跨入炼皮境。 所以,面对来势汹汹的丁三和卯四,沈寒不闪不避。 下一刻,他双拳齐发,分別对上两人。 轰! 四拳衝击,纹丝不动的依旧是沈寒。 炼皮境的修为果然非同凡响。 “噗……” 丁三和卯四两人,却像是对上了一座山,被同时打飞,狠狠撞在了死胡同的石墙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给我去死!” 沈寒眼神凌厉,跳至丁三跟前,伸手扣住了他的头顶。 “不……” 丁三想求饶,可惜晚了。 沈寒手腕用力。 咔! 丁三的脖子转了一个圈,被生生拧断,他身体歪斜,就此没了呼吸。 杀了丁三后,沈寒回到卯四面前。 “沈……你,你……” 卯四早已满眼恐惧,嚇得语无伦次。 他根本没想到,沈寒这么一个弱小子,实力怎会如此强劲? “沈寒,只要你放……” 咔! 没等卯四说完,沈寒如法炮製,扭断了他的脖子。 转眼间,丁三卯四便身死当场。 云依不敢相信。 半晌,她才鼓起勇气道:“小沈……胡焦真的是你杀的?” 沈寒笑了笑:“是的。” “原来那晚你让我安心,是去杀掉他。” 云依胸口不住起伏。 见她发抖,沈寒柔声宽慰道:“云依姐,不必可怜这些人,你想想,如果他们不死,受害的就是我们。” “嗯,我明白的。” 云依並不是愚笨的女人。 她心知肚明,若不是沈寒突然出现,自己的下场绝对生不如死。 “云依姐,此事已了,你先回家去吧,未免节外生枝,我得把尸体处理处理。” “小沈你万事小心。” 等云依走远,沈寒鬆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大大方方摸尸了。 昏暗的月光下,他行动迅速,在丁三卯四二人的尸体上一阵摸索。 得到了四两多的银子。 “还行,杀胡焦拿到的银子所剩无几,正愁银子不够花,这俩狗腿子就送上门来了!” 沈寒暗自嘀咕。 这段时间,他花销不菲,每天三百文的气血汤药材,外加一百文的食物,如此方能保证分身的全力修炼。 四两银子可以支撑將近十天了。 榨乾了尸体的价值后,沈寒一不做二不休,倒出红色麻袋里剩余的碎石,將尸体塞入,走街串巷找了一口枯井,扔了进去。 干完这一切后,时间已经来到午夜。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躲著县城打更人,沈寒悄悄回到了小院。 他刚一进屋,隔壁云依房间的油灯才隨之熄灭。 洗澡、更衣、躺下。 “幸好今天突破了炼皮境……” 盖上薄被的沈寒,回顾著今日发生的一切。 若非傍晚及时升级了修为,对付那俩狗腿子绝对不会如此轻鬆。 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人数再多两个,估计我也不好应付。 力量,力量才是第一生產力。 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接下来,要全力突破炼肉境! 记得展护卫说过,武道四关:炼皮、炼肉、炼筋、炼骨。 所谓炼肉境,便是在打熬气血的基础上,將任督二脉彻底贯通,让体內的真气充裕凝固,达到洗髓络脉的效果。 相比炼皮境的五百斤,炼肉境武者的力道可达上千斤,已经脱离普通人的想像了,力能扛鼎不在话下。 只不过,想要达成,难上加难。 即便在大宗门大势力里,五个炼皮境弟子里也难出一个炼肉境。 “分身,靠你了!” 沈寒看了一眼镜中的分身。 分身一丝不苟,正孜孜不倦修炼著吐纳诀。 “好兄弟,一辈子! 你儘管放心吧,你的食物和汤药我管够! 从明天起,我买鹿肉给你吃!” 夸下海口后,沈寒把铜镜放在心口,沉沉睡了过去。 第11章 晋升郎中,月钱暴涨 “黄老,听说你昨天就想找我?” 次日天还没亮,悬壶医馆的馆主房间里,一身华服的馆主韩正明,对黄铁笑著问道。 黄铁坐在韩正明旁边:“是啊,我找了好几次,馆主你都不在。” 韩正明奇道:“我这几日去了一趟云州,黄老,究竟什么事值得你如此著急?” 作为馆主,他是了解黄铁的。 偌大的医馆里,黄铁资格最老,性子也最平和,对任何事几乎都云淡风轻,一般的事基本提不起黄老的兴趣。 “实不相瞒,我是为了一个学徒而来。” “哦?” 韩正明更是奇怪。 只听黄铁道:“他叫沈寒,是我八號诊堂的学徒。” 韩正明给黄铁倒了一杯茶:“他怎么了?” “小沈的医术,已经在我之上,他不適合再当学徒了!” 黄铁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 韩正明不敢相信,“黄老你的医术,我还是知道的,绝无可能有人比你还强。” 黄铁摇摇头:“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小沈在八號诊堂这些日子,他的行医本事,我清清楚楚。 可以这么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之人!” “这个……” 韩正明愣在当场。 好一会儿,他翻开名册,道:“黄老,这个小沈一个多月前才进入医馆当杂役,进步真能这么神速?” “昨天,展护卫的舅舅迟青山突发疾病,我都束手无策。 你猜怎么著? 小沈用一根银针,直接给救活了。 当时诊堂里的人都看得真切,无不为其拍手叫好。” 黄铁將迟青山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韩正明震撼道:“想不到我们医馆,阴差阳错之下能得到一个医学天才!” 黄铁趁热打铁道:“所以,假以时日,小沈的名头必会响彻三河县。 韩馆主,我们必须留住小沈!” “你的意思是?” “直接將小沈晋升为郎中!” 黄铁说出了目的。 韩正明点头:“我一直惜才,既然小沈各方面都优秀,又有黄老你的推荐,好,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 “把我从学徒升为郎中?” 八號诊堂里,听到消息的沈寒,有点没反应过来。 呼!从杂役到学徒,再从学徒到郎中,仅仅花了短短一个来月,太快了! “怎么,韩馆主亲自宣布的,还能有假?” 黄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 一旁的韩正明道:“小沈,我从不提拔无名之辈,你的本事,值得!” “多谢韩馆主的栽培!” 沈寒忙道。 正在做准备的冯浩目瞪口呆,沈师兄,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啊? 韩正明笑道:“不必谢我,这是你通过努力换来的。 悬壶医馆从我太爷爷开设至今。 近百年来,还从未出现过你这样年轻的医道高手。” 接下来,韩正明告知了郎中和学徒的区別。 第一便是月钱。 二十两,足足是学徒的十倍! 不过这点钱对於医馆来说,並不亏,郎中的月钱越高,越能潜心钻研医道,由此给医馆带来的收入也就越多,两者相辅相成。 分身的食物,不是问题了……沈寒心道。 第二便是诊堂。 身为郎中,身份改变,不能再待在黄铁的八號诊堂了,要有自己的专属诊堂。 “小沈,医馆空閒的诊堂还有四个,你挑一个吧。” “那就十三號诊堂吧。” 沈寒隨便选了一个。 第三便是人手。 按规矩,他可以指定一个学徒,给自己打打杂什么的。 “你看上谁了只管说!” 韩正明很开明。 顿时,冯浩眼巴巴望了过去。 沈寒自然懂冯浩的想法:“就冯浩兄吧,不知黄老可否忍痛割爱。” 说起来,冯浩很对他胃口。 而且关係熟,各方面也更方便一些。 “哈哈,无妨无妨。” 黄铁摸著白花花的鬍子,“小冯跟著你去是好事,你们都是年轻人,交流起来更自如,对小冯的未来发展也更有利。” 第四便是作息。 不同於杂役,郎中由於坐诊看病消耗大,是有沐休的,每五天可以休息一天,算是医馆给郎中的福利。 但有一点,各诊堂沐休时间要儘量错开。 一切安排妥当后,沈寒这个郎中的新身份便彻底定下了。 十三號诊堂,宣告开张。 告示贴在医馆门口,方便患者们挑选自己心仪的郎中看诊。 由於沈寒已经小有名气,所以自他带著冯浩来到十三號诊堂开始,患者就络绎不绝没断过。 当然了,凭藉他圆满的医术。 所有的病患都处理得相当得心应手。 中午。 “沈师兄,我去给你打饭。” 没外人在的时候,冯浩对沈寒的称呼没变。 他刚跑出去,一个女子脚步轻盈,走进了十三號诊堂。 “云依姐!” 女子赫然是云依。 沈寒请她落座。 云依扫了一眼诊堂的陈设:“小沈,想不到你晋升成了郎中,恭喜你了!” “运气而已。” 沈寒道,“云依姐,你怎么来了?” 云依神色一黯:“我来找钱主管,问问有没有我哥的消息。” 你哥! 沈寒缓缓道:“是路起灵路郎中吗?” 云依郑重点头道:“嗯,我姓路,上次我没言明,其实路起灵正是我哥。 我哥从小就致力於行医。 在你之前,他应该是整个悬壶医馆里最年轻的郎中。 可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哥再也没回过家。” 说到后面,她眼眶泛红。 黄老曾说过,路郎中去了六安县出诊,自那以后,便失踪了……沈寒心下暗忖,这其中必有蹊蹺。 “这些日子,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来问问钱主管。”路云依嘆道,“可始终没有消息,我哥到底在哪里……” “除了路郎中,云依姐你还有家人吗?” “我还有一个父亲和姐姐,他们在云州,一直想让我回去,可眼下我哥生死未卜,我怎能放心离开?” 说著,路云依又道,“小沈,你现在是医馆郎中了,可否帮我留意一下?” “没问题。” 沈寒自是不会拒绝。 若没有路云依,他不会有今天。 突然,沈寒想起一事:“云依姐,你听过妙玉坊的观书吗?” “有所耳闻,好像是什么花魁。” “路郎中可认得观书?” “绝不可能!” 路云依当即摇头,“我了解我哥,他一心扑在医道之上,对那些事不感兴趣。” 沈寒暗道,那便奇怪了,既如此,为何昨天观书会来医馆找路郎中呢? 第12章 修为停滯,神秘道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渐渐转暖。 转眼,到了四月初一。 沈寒独自当郎中足足有十天了。 这十天里,悬壶医馆的十三號诊堂,成了医馆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每天一开张,诊堂门庭若市。 “沈郎中看病又快又好。” “是啊,收费也便宜。” “他出的治疗方案,特別对我们普通老百姓的胃口。” “我娘快死了都被他救活了。” 各种讚誉不绝於耳。 不仅如此,医馆其他诊堂的郎中,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也会来找沈寒帮忙。 这更是加深了沈寒的口碑。 期间,沈寒有意培养冯浩,一些普通寻常的疾病,都交与他来处置。 在这种关照下,冯浩的提升相当大。 “怎么回事……” 午饭后,沈寒暗暗打开了面板,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吐纳诀(圆满)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这段时间,他一直让分身日夜修炼吐纳诀,每天给分身的气血汤也没断过,可结果却相当不尽人意。 修为保持在炼皮可以理解。 毕竟想短时间突破到炼肉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怪就怪在,练了整整十天,他的身体力量几乎没有增长! “问题究竟出在哪?” 沈寒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修为的提升靠练功法,吐纳诀已圆满,照理来说运转周天的效率会更高,再配上气血汤的药物加持,体质应该蹭蹭往上涨才对,可为何反而停滯了? 难不成,再往上走,有某种限制? 多半是如此! 沈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难度,有了新的认识。 於是,他让分身暂时停止练功。 等傍晚去找找展护卫,旁敲侧击问清楚原因后再说吧。 “小沈郎中!”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黄铁乐呵呵走进了十三號诊堂。 沈寒急忙迎接:“黄老,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冯浩给黄铁泡上热茶。 “怎么样,当郎中还习惯吧?” 黄铁抿了一口茶,笑道。 沈寒回应:“还好还好,除了忙一点,別的倒也没啥。” “哈哈,能者多劳嘛。” 黄铁话锋一转,“不过,大家拿的月钱都是二十两,小沈你的活却比其他郎中多,这的確也说不过去。” 沈寒愣道:“黄老的意思是?” 黄铁正色道:“实不相瞒,老夫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给你说说医馆的外出看诊制度。” “愿闻其详。” 在黄铁的解释下,沈寒很快明白了。 医馆的郎中除了在诊堂接诊,还能外出给患者上门看诊。 要知道,有一部分患者,由於种种原因,没办法亲自前来医馆,这种情况下,只能让郎中跑一趟。 自然而然,其支付的费用也会更高。 对此,医馆有规定,只要是外出看诊,便能拿到一半的提成。 “我也可以接这种活?” 沈寒问道。 黄铁道:“按医馆惯例,成为郎中三年后,才能有资格外出看诊。” “要三年啊……” “不过。”黄铁眼珠子一转,笑道,“老夫就此事专门去找了韩馆主,他已经拍板,同意小沈你可以破例!” “多谢黄老!” 沈寒终於是知道了黄铁的苦心。 “小沈,你这么好的郎中苗子,绝对不能受到亏待,告辞了。” 等黄铁离开,沈寒转向冯浩:“冯浩兄,你缺钱吗?” “缺……” 冯浩苦著脸,“沈师兄,这些年我一直想在三河县私塾旁边买一套房子,方便以后孩子上学,却迟迟凑不齐银子。” “那好,你多去盯著外出看诊的机会,到时候的提成,咱俩分。” “我明白!” 冯浩说干就干,一溜烟往医馆前堂而去。 不多会,他就兴冲冲返回。 成功带回了一个外出看诊的任务。 “出发!” 小半个时辰后。 冯浩背著一口药箱,隨沈寒来到三河县衙。 原来,此次的病人就住在衙门,是县令何归途的小妾秀荷。不知为何,今日一早,秀荷忽然变哑不能发声,她不愿意出门就医,何县令无奈之下,只得请郎中上门医治。 “沈师兄,就是这里了。” “嗯,我们进去吧。” 沈寒向看门的衙役表明了身份。 衙役扫了二人一眼,没多说什么,带著他俩前往衙门后院。 “两位,请稍坐片刻,何县令很快便到。” 衙役把两人领到会客厅。 踏踏踏!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牛鼻子道士,带著一股杀气,踏步从远处走来。 他身著一身深黄色道袍,眉毛歪斜,腰挎一把明晃晃的弯刀。 在县衙还能带兵器? 沈寒和冯浩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但两人没有开口。 “玄阳子道长,您这边请。” 衙役一见到他,顿时点头哈腰,“何县令正在內堂等候。” “嗯,带路!” 玄阳子没有理会沈寒二人,跟隨衙役走进了內堂。 枯等了半个时辰。 玄阳子离开,县令何归途这才出来。 何归途身穿朝廷官服,身材很瘦小,脸上掛著古怪的笑意。 “二位,秀荷就拜託你们了。” “何县令不必客气,病人在何处?” “二位跟我来。” 片刻后,沈寒在房中见到了秀荷。 她长得很水灵,嘴巴张得老大,努力想要发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沈寒让秀荷坐下,给她把了脉。 “怎么样?” 何归途急道。 沈寒轻轻一笑道:“何县令,尊夫人只不过是天突穴偶然阻塞,才导致无法言语,只要將其疏通,便能立即復原。” “那……沈郎中你可否医治?” “当然!” 沈寒朝冯浩打了个手势,“冯浩兄,给我取一根银针。” 冯浩递上银针。 沈寒又对秀荷道:“放鬆躺下,很快便好。” 何归途有些不敢相信,但见沈寒信心十足的模样,便也一咬牙,扶著秀荷躺上床。 下一刻。 沈寒手捏银针,毫不犹豫,扎进了秀荷喉部的天突穴。 滋! 也就几个呼吸后,他便运用圆满的医术施完了银针。 “咳咳……” 秀荷登时捂著嘴咳嗽起来。 沈寒又拿来一碗姜水,让她慢慢喝下。 秀荷依言照做。 “我……我能说话了?” 姜水下肚,秀荷衝口而出。 她顿时又惊又喜,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一点异常都没有。 “沈郎中,神了!你们悬壶医馆的郎中,果然名不虚传!” 何归途大为激动。 他当即掏出二十两银子,交给沈寒,作为看诊费。 第13章 一馆两帮,乾坤二鼠 “沈师兄,堂堂县令怎会和道士打交道?” 出了县衙后,冯浩忍不住问道。 沈寒对此也很奇怪,那玄阳子道长,单单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感来看,显而易见,百分百是武道中人,而且修为只高不低! “咱郎中就別管那么多了。” 沈寒摆了摆手,摸出五两银子,“来,冯浩兄,这是你的银子。” 冯浩惊道:“这么多?” 按照悬壶医馆的规矩,郎中外出看诊收取的费用,可以提成一半。何县令给了二十两银子,十两上交医馆,两人分剩下的十两。 冯浩万万没想到,沈寒竟然把银子来了个平分!五两银子,是他当学徒两个半月的月钱! “拿著便是,你应得的。” “我……” 冯浩一咬牙。 收下银子的他,在心里已经决定,要对沈寒死心塌地! 回到医馆,没多久就到了下工时间。 沈寒去帐房领取了二十两的郎中月钱,加上身上本来的五两,他也算是身怀二十五两银子的有钱人了。 这在半个月前,是根本不可想像的。 “小沈郎中!” 刚想去护卫队,展朝阳却直接找来了。 展朝阳一把搂住沈寒:“走,今儿发月钱,我请你去天香楼搓一顿。” 天香楼,三河县数一数二的酒楼。 两人坐进雅间。 展朝阳很是好客,点了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 “小沈郎中,来,这杯酒我敬你。” 展朝阳举起酒杯,“上次你救了我舅舅,我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可別见怪。” 他说的是沈寒银针治好迟青山的事。 “展护卫,你太客气了。” 沈寒连忙说道,“我只是刚巧在医书上看到过同样的病例,才知道怎么治。” 展朝阳却道:“不不,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天,你的十三號诊堂人满为患。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就別谦虚了。 对了小沈郎中,快一个月了,你的吐纳诀练得怎么样了?” 这正好是沈寒想要说的。 闻言,沈寒放下筷子,伸手入怀,摸出《吐纳诀》秘笈:“我没武道方面的天赋,这本秘笈还给展护卫。” “没事没事,武道一途本就十分艰难,与努力无关,练不成才是正常的。” 展朝阳心下一嘆,果然和预估一样。 沈寒又道:“展护卫,话都到这里了,我想向你请教请教。” “什么?” “假如有人持续修炼吐纳诀,他的修为可否一直往上提升,直到炼肉境?” “做不到!” “为何?” 沈寒给展朝阳的酒杯满上。 展朝阳正色道:“功法秘笈是分等级的,低等级的功法,练不到高层次的修为。 就拿这本《吐纳诀》来说,用它修炼,最多达到炼皮境。 要想突破炼肉,必须更换更好的功法。”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难怪分身整整练了十天吐纳诀都没效果……沈寒心道。 既然秘笈有分级,那汤药应该也类似。 气血汤只適合炼皮境之前饮用,一旦升到炼皮境,气血汤就几乎没作用了。 这么说,不仅功法要换,汤药也要换。 气血汤的药材,可以不用去购买了! 沈寒暗自做出了决定。 “小沈郎中,不瞒你说,我的修为一直停在炼皮境,就是缺少合適的功法。” “展护卫没有別的功法秘笈?” “自是没有……” 展朝阳再次耐心解释。 因为修为的增长与功法息息相关,所以,功法秘笈从来都是各大宗门、各大势力的宝贝,很难在市面上流通。 尤其是高级的功法秘笈,更是无价之宝。 “小沈郎中,你好好钻研医道,你的前途必定比我光明!” 展朝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席间,展朝阳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对沈寒说了三河县的很多逸闻趣事。 尤其是与武林相关的,沈寒默默记在心里。 那个黑风寨,其实只能算中等势力。 真正瓜分县域地盘的,是號称“一馆两帮”的三个大势力。 一馆:县城內的铁拳武馆。 两帮:县城外的黑龙帮和青衣帮。 三大势力的首脑,修为已达炼骨境,绝对是县域的巨无霸,无人敢惹。至於黑风寨等门派,在三大势力面前基本抬不起头。 “看来,我得想办法得到新的功法……” 离开天香楼后,沈寒在夜色下行走。 “目前別说三大势力了,就连黑风寨,我都对付不了。 必须儘快变强,拥有自保之力。 只有获得强大的力量,才可以在这个世界有一席之地! 可是,上哪儿去找功法秘笈呢?” 摸出铜镜。 镜中的分身躺在那里,无所事事。 吐纳诀没必要再练,医术和基础拳法也早已圆满,分身休息是顺理成章的。 “嗯?” 忽然,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从远处传来。 沈寒立即提高警惕。 正好身边的巷子拐角有一个豁口,他连忙收好铜镜,闪了进去。 很快,前面十丈之外,並排走来两个大汉。 他俩一人持棍,一人持刀。 持棍的大汉背上,背著一个黑色麻袋。 沈寒屏住呼吸,默默注视著两人,他没有任何节外生枝的打算。 “马乾,你说那东西到底在哪?” 持刀大汉低声开口道。 马乾哼道:“我知道个屁!牛坤,那东西不是我们能染指的,我们乾坤二鼠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说著,他用棍子紧了紧背上的麻袋。 牛坤又说道:“不就一块破砖吗,有什么鸟蛋用?” “你问我,我问谁?” 马乾大步向前,“再说了,那傢伙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说出藏砖之地,我们也没办法,好在我们把人绑回去,也算能交差了。” 牛坤拍了拍手里的长刀:“希望这次,刘管事能多给我们兄弟俩一点赏钱,咱好去妙玉坊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惦记著你那小桃红对吧?” “马乾,你的仙仙儿不也一样?” 路过沈寒藏身之地时,乾坤二鼠越说越来劲,甚至发出了猖獗的狂笑声。 咕隆! 说时迟那时快,好巧不巧,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猛地从马乾背上的麻袋中掉出。 那东西蹦蹦躂躂,直接滚到了沈寒脚下。 头颅! 沈寒顿时一惊。 虽然夜色昏暗不堪,但他能认出,这是一颗男人的脑袋! 第14章 杀意陡现,要找什么 “牛坤,把那傢伙的头捡回来。” 马乾停下脚步,吩咐道。 牛坤应声,他刚走到拐角豁口,就和里面的沈寒四目相对。 “两位……” 沈寒当即闪身出来,往边上退开两步,“在下只是路过此地,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情况下,他不想惹事。 “是么?” 牛坤眼神不善,举起了手中长刀。 沈寒见状,再次后退数步:“两位放心,我保证,今晚的事我一概不知。” “哈哈哈!” 马乾狂笑起来,“你以为我们傻么,小子,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碰上了我们兄弟二人,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罢,对牛坤道:“这世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上,宰了他!” 牛坤步步逼近,冷冷道:“你放心,我的刀法很快的,你不会有太多痛苦。” 唰! 话音刚落,只见银光一晃,他手里的长刀从天而降,直直劈向沈寒的脖颈。 “为什么非要逼我!” 沈寒狠狠咬牙,往旁边一跳,堪堪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剎那间,他看出来了。 这个牛坤耍刀的力量超过了五百斤,此人无疑是炼皮境武者! “哟,还敢躲,有意思。” 牛坤嘴角冷笑,再次持刀杀来。 绝对不能被刀砍到,否则非死即伤……沈寒全神贯注集中注意力,朝前一溜,又一次让牛坤的长刀扑空。 隨后,沈寒回过身来,迅速使出基础拳法向著牛坤轰去。 牛坤微微一愣,抬刀迎击。 电光石火间,只见沈寒突然收拳,跨跳到了牛坤的侧面,趁著他挥刀还未收回的瞬间,一伸手,双手扣住了牛坤的胳膊。 嗤! 下一刻,沈寒用尽全力一扯。 炼皮境所拥有的五百来斤力道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牛坤的右胳膊,从身体上被硬生生扯下。 一时间,鲜血喷涌。 “嗷嗷!” 牛坤翻滚在地,痛不欲生,长刀还握在他那根断胳膊的右手手里。 “去死!” 沈寒动作不停,夺过长刀,一刀送入了牛坤的心臟,他的叫声也隨即停歇。 整个过程,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 牛坤便已命丧当场。 “你!” 旁边的马乾看得倒吸一口冷气,“你……也是入境的武者?” 一边说,一边將背上的麻袋拋到地上。 “老兄,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吧?” 最后一个“吧”字还没说完,沈寒便动手了,他一把抽出牛坤胸口的长刀,满刀都是牛坤的鲜血。 吱! 下一瞬,朝对面的马乾一甩。 马乾没想到沈寒会来这么一出,赶紧躲闪,可惜已经晚了,大量的血落入他的双眼。 “混帐!” 马乾气急败坏,挥舞长棍衝杀而来。 由於眼睛被血模糊,准头欠佳。 鐺! 沈寒当机立断,將长刀用力朝马乾扔去,刀棍相碰,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他一个纵身,闪到了马乾背后。 嘣! 对准马乾的后背,圆满的基础拳法轰出。 马乾根本来不及防御,只能结结实实挨了这记重拳,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往前跌倒,踉踉蹌蹌摇摇欲坠。 沈寒一鼓作气,再次出拳。 咚! 坚硬如铁的拳头正中马乾的侧脸,马乾再也无法站立,身体横飞而出,直到撞上巷子的石墙才滚落而下。 “不,別杀我……” 马乾只觉得头骨要碎裂了一般,浑身剧痛,无法动弹。 沈寒又一次捡起长刀。 “我乾坤二鼠是铁拳武馆的人,你若……” “留著给阎王说去!” 沈寒一刀下去,割断了马乾的脖子。 他很清楚,对待这类穷凶极恶的歹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该摸一摸尸了……” 沈寒在两人身上一阵搜索,运气不错,总共得到了四十两银子。 把银子揣入怀中,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的头颅。 “不知道此人是何方神圣……” 走到麻袋旁,沈寒又用长棍试了试,里面似乎是人的身体! 莫非……是那头颅的主人? 他挑开麻袋口,一袭长发掉落而出,紧接著,露出了一张娇俏的女人脸。 “云依姐!” 女人居然是路云依! 沈寒大惊,路云依身上没有血跡,他急忙探了探她的鼻息,好在还有命在,只是晕了过去。 他顿时大感侥倖。 若非自己碰巧杀了这两人,云依姐就被他俩给抓走了! 等等,这俩老鼠自称来自铁拳武馆。 铁拳武馆贵为县域三大势力之一,抓云依姐一个弱女子干什么? 还有,他们口中的砖头,又是何物?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突然,打更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来不及处理尸体了! 沈寒不做他想,背起昏迷的路云依,迅速离开了此地。 回到小院。 路云依还是没有甦醒。 沈寒將她平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轻轻扣住其脉搏。 “是被掌击后颈弄晕的……” 处理这个不难,沈寒伸出手指,在她胸口上部的玉堂穴微微用力。 “咳咳!” 路云依立刻醒转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沈寒。 “小沈,我……” 四下瞅了瞅,发现自己在沈寒的房中,已经安全了。 “哇唔……” 她猛然痛哭流涕,撕心裂肺。 沈寒急忙出言宽慰。 路云依的眼泪如同泉涌一般:“我哥……我哥被他们杀了……” 什么?那个男人的头颅就是路起灵? 沈寒更是难以置信。 许久后,路云依哭声渐歇。 她抬起泪眼,怔怔望著沈寒:“小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云依姐,是这样的……” 沈寒决定隱瞒自己杀人的事实,“我从天香楼回家,路过一个巷口,看到有两具尸体,以及一个头颅和一个麻袋,我解开麻袋,才发现你在里面。” “他们死了?” “嗯,似乎是被刀杀死的。” 沈寒说道,“可能是某个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云依姐,他们怎么找上你的?” 路云依身体微颤:“今夜,那两个贼人堵住了我,说已经杀掉了我哥,还……还把我哥的头颅给我看……” 简直离谱……沈寒暗道。 “然后,他们说,在一个月前,他们就抓住了我哥,要我哥说出那个东西的下落。 可我哥打死不说,他们便折磨我哥。 就在昨天,他们终於忍不住了,就一刀把我哥给杀了。 他们为了问出东西在哪,所以又来找我。” 路云依牙齿打架,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第15章 云依离开,全新药膳 “我不清楚。” 路云依神情恍惚,摇头道,“直到他们逼问我,我才知道我哥这一个多月,是被他们抓走关起来了。 可我哥从未告诉我他有什么东西。 这些年来,我哥根本没惹过那些贼人,为什么会出这种事……” “他们应该不信吧?” 沈寒又猜测道。 路云依泪如雨下:“是的,他们不依不饶,非要逼我说出来,隨后就把我打晕了,说要带我回去严刑拷问,幸好他们被无名大侠杀死,否则……” 好险! 沈寒更是暗呼走运。 若非路起灵的头颅碰巧掉出,自己和乾坤二鼠绝对不会发生衝突,別说救下云依姐了,就连她被抓到哪去了都无从查起。 也许,冥冥之中,路起灵在保佑他妹妹。 “云依姐,此事非同小可,你先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嗯,谢谢小沈你把我救回来。” 路云依点头,“我……我回房去了……” 等路云依走后,沈寒陷入沉思。 铁拳武馆要找的砖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为了得到那东西,不惜拷问路起灵一个多月,还痛下杀手,目的何在? 还有,妙玉坊的花魁观书,和这件事是否有关联? 最最关键的是,那东西真被路起灵藏起来了? 如果是,藏在哪? 所有的线索似乎慢慢在匯聚,但却难以形成清晰的结论。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先睡吧。 …… “云依姐,你要走了?” 次日天还没亮,沈寒就被路云依叫醒,还得知了她准备离开的消息。 路云依站在他面前,眼睛红肿。 显然,她一整夜都没睡。 “我哥遇害,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在三河县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路云依身边是两个包袱,她紧咬嘴唇,“我准备去云州,我爹和我姐就住在云州城。 这次一去,不会再回来了。 小沈,你好好在医馆行医,你的未来一定会很光明的。” 一边说,她一边抹眼泪。 “事已至此,云依姐,你也別太难过了。” “我明白。” “只是,你这一走,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你做的美食了。” “你若是来云州,我再做给你吃。” 云州城下辖七个县城。 三河县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县,距离云州城八百里左右。 “对了小沈。” 这时,路云依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纸,郑重交给沈寒。 沈寒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张名为“凝气散”的药膳配方,方子里共有十一种药材,每一种药材的用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凝气散?” 沈寒喃喃自语。 路云依点头:“此配方,是我昨夜收拾行李时翻到的。 这是我姐花高价买来的药膳。 当时她抄录了一份给我,据她说,对打熬气血有不小的帮助,只不过我不练武,所以从来没有试过。” 沈寒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眼前的凝气散,相当於就是气血汤之类的汤药!从药材的成分来看,大概率比气血汤的效果更好! “小沈,我走了,后会有期。” 路云依背上包袱,就要跨出小院大门。 “等等!” 沈寒让她稍后。 路云依回头:“怎么了?” 沈寒摸出十两银子:“这些钱,云依姐你带在身上当作盘缠。” “使不得,小沈你赚钱不易……” “你就拿著吧!”沈寒不容分说,把银子塞到路云依手中,“我当了医馆的郎中,每月的月钱还是很可观的。” 他这倒是没说假话。 昨天领了月钱二十两,医治何县令的小妾提成了五两,再加上夜里击杀乾坤二鼠,摸尸得到了四十两,总共有足足六十五两银子。 区区十两,不在他话下。 “那……多谢小沈了。” 路云依眼睛一红,收下了银子。 其实,她也確实很需要钱,此去云州城,路途遥远,没钱是很难的。 寒暄了几句后,路云依终究是走了。 从此,三河县城东的这个小院,便成了沈寒一个人的住所。 “哥哥被杀,云依姐也不容易……” 沈寒嘆了一口气,“不过,能和她家人团聚也是一桩幸事。” 隨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凝气散上。 这些日子,修为停滯不前,说明功法和汤药都要升级。功法秘笈暂时没有著落,好在,得到了新的汤药配方。 “现在时间还早,事不宜迟,去城南找乔掌柜,先买一份再说。” 打定主意后,沈寒迅速动身,前往华安堂。 路过昨夜案发地之时,乾坤二鼠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了,不过,附近多了好些个捕快,似乎正在调查昨夜之事。 “与我无关……” 沈寒没有靠过去,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绕道而行。 很快,华安堂就到了。 大腹便便的掌柜乔山也才刚刚开门。 “公子,又来买药吗?” 一看到沈寒,乔山顿时眉开眼笑,“公子请放心,我早已给你备好了。” 说著,从柜子里取出五份包好的药材包。 自然都是气血汤的药材。 虽然不知道沈寒姓甚名谁,但乔山认得沈寒这张脸,不得不说,这位年轻公子是华安堂的大顾客,这段时间消费了不少银子。 “掌柜的,这些我不要了。” 沈寒摆了摆手,把药材包推了回去。 “啊?” 乔山顿时神情一呆。 沈寒又道:“掌柜的,我这次来,想配一份新的草药。” “哦哦,公子儘管说。” 乔山鬆了一口气,原来是换药,不是停药。 沈寒將凝气散的配方一一报出。 乔山边听边记,他动作很快,不多会儿就把十一种药材准备妥当。 沈寒问:“这一份多少文?” 乔山伸出一根指头:“一两银子。” 什么?一两? 沈寒心下吃惊,气血汤一份三百文,凝气散一份竟然要一两! “掌柜的,太贵了吧?” “公子,我华安堂卖药多年,公子你更是我的老主顾,我绝对没乱收费。” 乔山正色道,“你需要的这十一味药,前面九种还比较寻常,就是最后的两种药材,收集非常不易,成本下不去。 这一份药,我三十文钱都没赚。” 乔山说的也是实话,有些不常见的药材,成本確实非常高。 “那好吧,先买一份,给我包起来。” 沈寒没有纠缠,支付了一两银子,带走了这份凝气散的药材。 希望物有所值吧……他心下默默祈祷。 第16章 腥臭汤药,力量增长 来到悬壶医馆十三號诊堂。 “沈师兄,你看……” 冯浩一脸的无可奈何。 原来,医馆才刚开门,前来看诊的患者便把诊堂挤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人还为了抢位置大打出手。 “冯浩兄,帮我做一件事。” 沈寒想了想,將冯浩拉到一旁。 冯浩已然是满头大汗:“沈师兄,什么事?” 沈寒正色道:“来咱诊堂的人越来越多,鱼龙混杂,这样乱下去可不是办法。” “那咋办?” 冯浩擦汗道,“医馆大门敞开,我们总不能赶走他们吧?” “我有一个主意。” 沈寒把自己的想法尽数告诉了冯浩。 冯浩听得一愣:“这样能行?” 沈寒笑道:“去吧,就这么操作,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那好吧。” 冯浩回到诊堂,当眾宣布了一个规定。 “各位,不要挤,从现在起,我们十三號诊堂採取掛號看诊制!” 掛號制? 所有人都不理解。 不过,待冯浩耐心讲解之后,大伙儿就全都明白了。 所谓掛號制,就是患者每天先取號,然后根据號数依次看诊,由於號牌有先后顺序,没轮到的患者在外等候,这样一来,诊堂里就不再是乱糟糟的了。 果然,掛號制一实施,诊堂瞬间清爽。 与此同时,前来诊堂看病的患者们,也不再有戾气。 就这样,在掛號制的作用下,虽然来十三號诊堂的病人最多,但下午申时还没过,所有病人就都看完离开了。 冯浩不得不赞:“沈师兄,神了!你怎么想出这个规矩的?” “其实吧……” 沈寒刚想长篇大论一番,只见护卫队长展朝阳匆匆走来。 “展护卫,可是有事?” 沈寒请他落座。 要知道,在平时,护卫队几乎是不会到诊堂来的,上次展朝阳展护卫进诊堂,还是带著他重病的舅舅来求医。 展朝阳眼神凝重:“小沈郎中、小冯,我专程来此,是给你们说一件事。 你们可知,昨夜在东城的巷子里,死了两个炼皮境的武者?” “啊?” 冯浩听得张大了嘴。 沈寒问道:“自相残杀而死?” 展朝阳摇头道:“不,是被第三人杀死的,具体杀人原因不得而知,只不过两个死者的身份很不一般。 我一个朋友在县衙当捕快。 据他说,两个死者外號乾坤二鼠,是铁拳武馆的人。” “铁拳武馆?” 冯浩更是不敢相信,“谁有那胆子,敢在铁拳武馆头上动土?” 展朝阳道:“多半是帮派之间的仇杀。” “你是说,黑龙帮和青衣帮?” 沈寒隨口说道。 展朝阳点头:“是的,这两个帮派和铁拳武馆並称三河县三大势力,他们两帮盘踞在县城之外,早就想把手伸到县城內了,他们与铁拳武馆起衝突,合情合理。” “有道理。” 沈寒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谁也想不到,杀死乾坤二鼠之人,正是他这位郎中! 只听展朝阳又道:“我来就是要提醒你们,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最近三河县可能不怎么太平,你们要多加小心。” “嗯,多谢展护卫告知。” 沈寒冯浩齐声道。 展朝阳走后,冯浩嘆了一口气:“沈师兄,明日轮到我们诊堂沐休,我本打算去县城外踏踏青的,算了算了,为了安全,还是老老实实在城里转转得了。” “我也一样。” “沈师兄,后天见。” …… 下工后,沈寒先是找了家酒楼吃晚饭,饭后他返回家中,拿出凝气散的药材,烧水煎药。 “好臭……” 不同於气血汤的苦,这凝气散產生的药味,非常腥臭。 剎那间,房间里瀰漫起让人作呕的臭气。 “估计一会儿洗锅都要洗半天。” 沈寒盯著锅里的药液,暗自吐槽。 “幸好,待会儿煎好的药不是我来喝,分身啊分身,看你了!” 半个时辰后。 淡黄色的凝气散煎製成功,一大锅水,最后只剩下大半碗。 沈寒捏著鼻子,取出铜镜。 下一刻,分身迅速把药碗端入,稍微吹了几口气,便一饮而尽。 “好热!” 虽然是分身喝药,但沈寒也立马感受到了凝气散带来的感受。 事不宜迟,练功! 他当即指挥分身藉机练吐纳诀。 铜镜里,分身心领神会,双目微闭,心神沉定,开始按照吐纳诀的心法修炼。 一呼一吸间,分身的口鼻之气渐趋绵长。 沈寒看得真切,分身的呼吸,从最初的粗重急促,慢慢变得轻缓均匀,每一次吸气,都將真气与凝气散的药力一同引入分身经脉,每一次呼气,污浊的浊气又从分身的身体排出。 “凝气散果然比气血汤强多了!” 沈寒不由大讚。 分身的头顶已经开始冒起阵阵青烟,显然,药效达到了顶峰!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 “我的力量,终於再次增长了……” 咔嚓! 沈寒抬手轻轻握拳,无需刻意发力,便感受到了掌心蕴含的力道,骨骼间隱隱传来清脆的轻响。 隨手一挥,空气甚至带起猎猎的破空声。 说时迟那时快,他自己周身的肌肉也变得愈发紧实,体內就像有一股潜藏的力量被唤醒,从四肢百骸中不断涌出。 呼! 沈寒兴奋不已。 本来修炼吐纳诀已是无用功了,但在这一碗臭气熏天的凝气散作用下,自身修为又得到了提升,怎能不让他开心? 他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身体里原本乾枯紧绷的经脉被一点点拓宽、滋养,细微的麻痒感遍布全身,紧接著便是阵阵舒泰,仿佛乾涸已久的田地迎来甘霖。 “凝气散,值得每日服用!” 沈寒做出决定,“一两银子贵是贵了点,但绝对不能省。” 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吐纳诀(圆满) 武学:基础拳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至少在修炼新功法之前,凝气散就是提升修为的唯一途径。 当然了,重中之重还是寻找新功法秘笈! 此时已是深夜。 “该收拾了……” 沈寒打开房间的门窗散臭气,並把锅炉一股脑搬到小院的水井旁,准备打水洗刷。 忽然。 夜色下,院墙外侧墙头,鬼鬼祟祟冒出了两个男人的头。 什么情况? 沈寒当机立断,屏住呼吸,藏到了井后的一棵大树之后。 第17章 拳拳相碰,深夜搏杀 很快,两个黑衣男子已爬上墙头。 “康师兄,就是这里了。” 其中一个男子压低了声音道。 康之闻皱了皱眉,哼道:“他娘的,什么味儿这么臭?” “或许,是某种药膳的味道。” “这么说,院子的主人在服药练武了?胡腾啊胡腾,你堂弟还真会挑人惹!” 原来这人是胡腾……沈寒心下暗忖。 胡腾是地痞胡焦的堂哥,想不到我杀了他那俩狗腿子后,胡腾还是找上了门,而且还带著一个帮手。 看样子,这俩人应该都是黑风寨的弟子。 不知道他们什么修为,我能否对付? 胡腾又开口道:“康师兄,丁三卯四的尸体我是在城里一口枯井中找到的。 他俩被塞进了一条红色麻袋中。 经我调查,有人曾看见这个小院的人用过那条麻袋。” 问题竟然出在这……沈寒暗道。 “小院里住了几个人?” 康之闻问道。 胡腾忙道:“就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娇滴滴的很柔弱,凶手肯定是那个男的。” 康之闻冷笑道:“不管男的女的,现在他俩都睡了,直接杀掉即可!” 胡腾应声:“正该如此,不过……” 康之闻转过头,厉色道:“不过什么?胡师弟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觉得,凶手的修为可能不低。” “为何?” 康之闻一边说,一边望向两间屋子。 胡腾忙道:“康师兄,我仔细检查了丁三卯四两人的尸体,两人的头颅都被拧断,而且似乎没什么还手之力。” “哦?” “我堂弟胡焦也就罢了,除了长得胖,没啥能耐,但丁三卯四都是半步炼皮的高手,却被那凶手轻易就给杀了……” “呵呵,怕什么?” 康之闻笑道,“住在这种破地方的人,修为能有多高? 最多也就是个炼皮境而已。 胡师弟,你我都已突破炼皮,而且我入境足足两年了,我俩联手还杀不了他?” “康师兄说得对!” “对了,別扯没用的,我要的报酬,你可有准备妥当?” 康之闻忽然道。 胡腾拍了拍胸口,道:“康师兄儘管放心,你要的《怒龙神拳》秘笈在这里,我隨师父去铁拳武馆作客时,已经帮你偷出来了。” 康之闻道:“那便好,事成之后,秘笈就是我的了,回头你可以抄录一份。” “多谢康师兄。” “走,我们下去宰了这对狗男女!” 说著,康之闻纵身一跃,当先跳下墙头。 胡腾隨后跟上。 他猫著腰,轻飘飘落下。 轰! 就在这时,一个重拳从他侧后方袭来。 胡腾根本没有防备,电光石火间,后颈结结实实被拳头打中。 咔嚓! 是脊骨碎裂的声音! “嗷……” 胡腾连声惨叫,整个身体如断线风箏一样偏倒在地,不停蠕动,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康之闻一回头,胡腾已经被打残,一道黑影立在两丈之外。 “你是谁?” 康之闻沉声问道。 黑影不是別人,正是沈寒。 “老兄,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不是想干掉我吗?” “你杀了胡焦和丁三卯四?” “不错!” “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子,既如此,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话音刚落,康之闻大吼一声,一个猛扑,拳头狠狠轰向沈寒。 沈寒不敢怠慢,祭出圆满的基础拳法,和之硬碰硬。 砰! 两根拳头撞到一起。 炼皮境的力道正面碰撞,石破天惊,激起了一阵气浪,树上的夜鸟甚至都被嚇得吱吱乱叫。 “有点本事!” 康之闻后退了两步,只觉得拳头隱隱作痛。 沈寒也往后靠在了树干上。 这个康之闻果然不简单,力量之强,不在我之下,不愧是突破炼皮境两年的好手,若非今晚分身服用了凝气散,我必死无疑……沈寒手背发麻,大口喘气,赶紧运气调整。 “去死!” 康之闻没给他机会,再次一拳轰来。 不能硬扛! 沈寒一个闪身,堪堪躲开。 咚! 康之闻的硬拳砸中树干,留下了一个三尺深的坑。 只能智取……沈寒心念一动,一把抱起井边煎药的炉子,朝康之闻砸去。 “就这?” 康之闻一个飞腿。 噼啪! 炉子顿时四分五裂。 唰! 说时迟那时快,沈寒往前猛衝,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当口,把手中之物,向康之闻的面门飞掷而出。 是炉灰! 霎时,漫天的炉灰包围了康之闻。 “你他娘的!” 不少炉灰扑进了他的眼睛。 机不可失! 沈寒当即暴起,调转静脉,將全身所有力气凝聚在右拳拳头,锤向康之闻。 康之闻虽然眼睛很模糊,但还是挺拳回击。 嘭! 双拳再次撞上。 不过,这次康之闻在仓皇之下,拳劲力道远不及沈寒。 “噗……” 后退了好几步之后,康之闻吐出一口鲜血。 “慢著!” 康之闻伸手扶住院墙,这才强自站定,“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今日就此作罢!” 沈寒也不好受。 一股刺痛感从他胸腔蔓延到咽喉,这是受了內伤的表现。 “好,但胡腾要留下。” 沈寒稳住心神,冷眼淡淡道。 康之闻想也不想:“没问题,胡腾这傢伙任你处置便是。” 半死的胡腾瞬间嚇破了胆。 他几乎残废,本以为康师兄能宰了沈寒,谁料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此时此刻,康师兄还要放弃自己。 “康师……” “你他娘的闭嘴!” “康师兄,別扔下我……啊,康师兄小心!” 什么? 康之闻一个恍惚。 只见那小子不知何时已逼到了面前,一根硬拳从天而降,直衝自己的脑门。 “喂,你……” 康之闻再想出拳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嘣! 他的脑袋,硬生生被拳头击中。 面骨全部碎裂,摇摇欲坠。 “逃,逃……” 遭受重创之后,康之闻哪还有半点心思重新应战,只想趁乱爬上院墙逃离此处。 沈寒岂能让他得逞? 他强忍著胸腔传来的剧痛,丝毫不犹豫,双手齐出,扣住了康之闻的头颅。 “別杀……” 话没说完,只听“咔”的一声,脖颈断裂。 康之闻的生命就此终结。 “呼……” 沈寒几乎是用尽了体內的所有劲气。 他吐出一口血,双腿一软,赶紧靠在树干上调整呼吸。 第18章 怒龙神拳,融合武学 一刻钟后,沈寒总算稍微恢復了些力气。 他捂住胸口,扫了一眼康之闻的尸体,慢慢走向墙角还没死的胡腾。 胡腾早已嚇破胆:“你,你……” 眼见沈寒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想逃走,却根本动弹不得:“饶我一命……” “是么?” 沈寒冷冷道。 今晚,是他穿越以来最危险的一次,之前杀掉胡焦、杀掉丁三卯四、杀掉乾坤二鼠,都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但此次不同,康之闻的拳头力量之强,让他受了內伤。 若非关键时刻他用了炉灰,鹿死谁手实属难说。 “大爷,我错了……” 胡腾忍痛求饶,“只要你放了我,这辈子我做牛做马,对你马首是瞻……” 沈寒哼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胡腾浑身颤抖,急忙又道:“我,我身上的银子都给你……” “貌似,杀了你,银子也是我的。” “这……” 胡腾顿时语塞。 但为了活命,他换了个说辞:“我是黑风寨的弟子,若你杀了我,寨主不会放过你……” 沈寒笑了:“放心,这次我不会用那红色麻袋装你俩的尸体,你那寨主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查不到我这无名小卒身上。” “你!” 胡腾彻底没了希望。 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恐惧。 “行了,时候不早了,去和你堂弟团聚吧!” 沈寒隨手捡起一块石头。 咔咔咔咔! 没有花哨的动作,他直接用石块在胡腾的头上重重猛砸,虽然受了伤力气减弱了很多。但胡腾无法反抗,十几下之后,便被砸得头骨碎裂,没了气息。 “幸好云依姐今早走了,要不然她看到这幅场景,肯定要嚇坏。” 杀掉二人后,沈寒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疼痛愈演愈烈。 他赶忙再次运功疗伤缓解痛感:“得亏明日沐休,明天去华安堂买凝气散时,再抓点治內伤的草药回来。 好了,辛苦了一夜,该摸尸了。” 不多会儿,他顺了顺气,走到康之闻和胡腾的尸体旁边,熟练摸索起来。 在康之闻身上,他拿到了整整八十两银子。 “有钱人!” 沈寒不禁嘖嘖道。 胡腾携带的银子就少多了,只有二十两。 不过,在胡腾胸口的衣服夹层里,沈寒找到了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好像是什么怒龙神拳?” 沈寒想起了他俩在墙头所说的话。 小册子的封面已经没了,中间好像也断断续续少了好几页。 “算了,先处理尸体,一会儿再研究。” 把小册子收好,他找来粗绳,將两具尸体紧紧系好,隨后趁著夜色,带出了小院。 昨晚击杀乾坤二鼠的地方不能去,他选择了相反的一个方向。 三拐两倒。 他把尸体带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口。 “就这里吧……” 扑通! 將尸体拋下。 “此处离我家甚远,即便被更夫发现,也与我无关……咦,那是什么?” 刚准备走,他眼睛很尖,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著一个人。 沈寒心下一动,走了过去。 竟然是一个光头和尚,那和尚全身是血,已然死去多时了。 “我去……” 半夜杀人的可不止我一个啊! 三河县果真不太平! 一阵夜风袭来,沈寒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四下看了看,好在並无异常。 “碰碰运气。” 他迅速蹲下身,把和尚的尸体摸了一把。 片刻后,摸到了五两碎银,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玉佩。 將东西统统收入怀里,他一溜烟走了。 回到小院。 “这块玉还蛮漂亮。” 油灯下,沈寒细细把玩著手里的玉佩。 此乃一块鲜橙色的双鱼玉佩,活灵活现,做工相当精细。 念经的和尚怎么会有这东西? 还有,凶手杀了人,为啥不摸尸? “看看拳法秘笈吧。” 放下玉佩后,他掏出小册子,从头到尾走马观花翻看了一遍。 这確实是《怒龙神拳》秘笈。 神拳一共有十二式,十分精妙,只不过,秘笈中缺少了其中的三式,还能练吗? “让分身试试……” 沈寒拿出铜镜,把秘笈递了过去。 反正即便秘笈是完整的,他也练不成,让分身尝试一下,没有损失。 分身拿过秘笈,立即认真学习起来。 很快,分身便把秘笈扔出。 “能行吗?” 沈寒轻轻一问道。 分身点点头,隨后,竟然摆开架势,一板一眼修炼起来! “残缺的秘笈也能练?” 沈寒大喜,“果然无愧天赋异稟,行,那就给我好好练这套怒龙神拳!” 给分身下达了任务后,他喝了一大碗水,便臥床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 胸口的內伤把沈寒痛醒。 他赶紧运气调理。 看来,自己的实力还是太有限了,如果昨晚不是抢先弄残胡腾,他俩联手攻击我,死的必然是我,必须要儘快加强自己! “咦?” 刚一打开面板,沈寒愣住了。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吐纳诀(圆满) 武学:怒龙神拳(小成) 技能:医术(圆满) 原本武学一栏里的基础拳法消失不见,变成了怒龙神拳。 而且,直接是小成! 再一看镜中分身的练拳动作,行云流水,如同一头真龙一般。 “我懂了!” 沈寒瞬间明白过来。 按理说,分身的天赋再强,一个晚上也绝对不可能把怒龙神拳练到小成。 只有唯一的解释: 分身在修炼高等级武学时,可以將同类型的低等级武学,进行融合!换句话说,怒龙神拳融合了圆满的基础拳法,这才一下子直接升到了小成境界! “牛啊!” 沈寒大讚道,“如此一来,以后修炼同类型的高等级武学时,事半功倍!” 他立即在脑中过了一遍怒龙神拳。 果然,神拳的种种出拳招式和诀窍,全部深深印入了脑海。 与此同时,身体也產生了肌肉记忆。 小成怒龙神拳的效果,和圆满的基础拳法大致相同,自然而然,等分身把怒龙神拳练到大成甚至圆满,威力必將远超基础拳法。 更厉害的,是这整套十二式怒龙神拳,分身全部练会了! 那残缺的三式也被分身自动补全了! “真是天助我也!” 沈寒心满意足走出房间,將小院里残留的痕跡打扫一番后,出门而去。 虽然是沐休,但他今日並不空閒,要买疗伤药、买凝气散、买新的锅炉,至於分身,则全身心修炼怒龙神拳吧! 第19章 拳法大成,林少鏢头 不知不觉,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下午,未时还没过,悬壶医馆十三號诊堂便已空空如也,只剩沈寒和冯浩两人了。 这都是得益於掛號制的执行。 有几个诊堂的郎中见状,也纷纷试著学习借鑑沈寒的操作。 一来二去,医馆在三河县的声望与日俱增。 沈寒也成为了医馆毫无爭议的红人。 武学:怒龙神拳(大成) 面板上,拳法的进展极为神速。 这也是顺理成章的。 两天里,沈寒不仅养好了內伤,还把分身的修炼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服用凝气散练吐纳诀那一个时辰,其余十一个时辰,全部用来练怒龙神拳。 由於肉食管够,分身没有怨言。 这才硬生生將怒龙神拳肝到了大成。 用不了多久,就能圆满了……沈寒暗忖。 但他也很清楚,仅仅只靠凝气散的药膳功效,带来的修为提升很缓慢,寻找新的功法秘笈迫在眉睫! “沈师兄,喝茶。” 冯浩把诊堂打扫乾净后,主动给沈寒泡了一杯枸杞茶。 这些日子,他跟在沈寒身边,可以说如鱼得水,他也毫不掩饰对沈寒的感激。 “冯浩兄,今日有没有外出看诊的机会?” 沈寒笑著问道,“多赚赚提成,你的买房大计才能儘早实施嘛。” “暂时没有,不过沈师兄你儘管放心,我已给前堂说好了,一旦有出诊任务时,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冯浩急忙回应。 和沈寒一样,他也很希望出诊,毕竟出诊得到的提成比学徒的月钱多多了。 而且,大方的沈寒还会分一半给他。 “对了沈师兄,前天晚上县里又出事了,你可知道?” “何事?” 沈寒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自顾自抿了一口茶。 冯浩神秘兮兮道:“前天下午,展护卫不是专程来告诉我们,铁拳武馆的两个人被杀,最近县里不太平吗?” 沈寒笑了笑:“对啊,所以昨天沐休,你不敢出城。” “呃……” 冯浩老脸顿时一红,“那不是重点,说正经的沈师兄,就在前天晚上,巷子里又死了人,而且是三个人!” 果然是这事……沈寒不置可否。 冯浩又道:“捕快们已经基本查清,其中两个死者,是城外黑风寨的弟子,另外一个则是二十来岁的和尚……” “怎么,他们混战造成了三败俱死?” “那就不清楚了,据说三人死得都很惨,而且身上的財物都不翼而飞了。” “多半是捕快拿走了吧。”沈寒笑道,“那和尚是哪个寺庙的?” 他对这个有点好奇,深更半夜,一个和尚死在城里,怎么说也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 冯浩摇头:“谁知道呢,不过確实如展护卫所言,这几天不太安生。 趁晚上出手杀人,估计凶手很难找到了……” “是我杀的!” 突然,一个高亢的声音在诊堂门口响起。 两人连忙望出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跨步而入。 他长得气宇轩昂,身上的长衫极为考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不凡。 “林少鏢头!” 冯浩当即衝口而出。 “想不到,小兄弟你居然认得在下。” 林坦之淡淡笑道。 冯浩忙道:“林少鏢头的侠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下,他向沈寒简单介绍了这位林坦之。 在三河县城,有一家福康鏢局,规模还算不错,其少鏢头便是眼前这位林坦之。 林坦之平日里乐善好施,对百姓极好,还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他贏得了很多人的认可。故此,鏢局的生意也越做越好。 “幸会幸会。” 沈寒对林坦之抱拳道,“三个死者,都是林少鏢头杀的?” 林坦之道:“不不,我只杀了那个淫僧!” “究竟怎么回事?” “沈郎中、冯小兄弟,我们边走边说吧,马车我已在医馆外备好。” 原来,林坦之此次登门造访,是来请郎中出诊的。 今日午间,福康鏢局有两名鏢师突遭袭击。凶手非常残忍,直接打断了那两名鏢师的双腿腿骨,林坦之这才急匆匆来医馆请郎中医治。 他一开始本想找黄铁,但黄铁今日沐休,在钱主管的介绍下,他来到十三號诊堂,邀请沈寒去鏢局出诊。 “现在可以说了吧,林少鏢头?” 宽敞的马车上,冯浩用手扶著药箱道。 林坦之点了点头:“前天夜里,那个和尚公然想要强迫两个妇女,被在下碰见,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便和他打了起来。 谁知,那淫僧根本不知悔改,还对我疯狂下死手。 我相当生气,就使出了鏢局的绝招驱邪剑法,一剑斩杀了他。” 如果我当时早一点到场,说不定还能看见你与那和尚动手……沈寒不动声色。 “林少鏢头果然义薄云天!” 冯浩赞道。 林坦之摆了摆手:“过奖过奖,我也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罢了。” 但眉宇间,他很是自豪。 “那……黑风寨的两人不是你杀的,之前铁拳武馆的人呢?”冯浩隨口又问。 “也与我无关。” 林坦之摇头否认道。 他和冯浩都不可能想到,杀死铁拳武馆乾坤二鼠和黑风寨胡腾康之闻的人,其实就坐在他们面前。 很快,福康鏢局到了。 林坦之將两人请进內堂。 內堂里聚集了很多人,两个中年鏢师正躺在床上不住呻吟,他们的腿骨都已断裂。 “少鏢头……” 鏢局管家眉头紧皱,“目前这样子,他们估计很难站起来了……” 林坦之看向沈寒:“沈郎中,拜託你了。” 沈寒坐在两名鏢师身前,埋下头,认真观察他俩的受损腿骨。 片刻后,他招来冯浩:“药箱给我。” 林坦之关切道:“沈郎中,可还有救?” “放心,按我的方法,不出一个月,两位鏢师不仅能走路,还可以继续练武!” “什……什么?”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几乎所有人都判定这俩鏢师没机会站起身,怎的这个沈郎中却信誓旦旦说还能练武? 滋! 大伙儿还在惊讶,沈寒的银针已经刺入。 与此同时,他指挥冯浩,用提前准备好的药膏给两人的腿包扎。 眾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几十双眼睛,齐齐盯著沈寒的施针动作。 第20章 拍卖大会,林中试拳 不多会,沈寒的银针拔出。 眾目睽睽之下,那名鏢师重伤的腿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血色光环。 “好痒……” 鏢师衝口而出。 沈寒嘴角露出笑意:“这是肉骨在癒合,幸好来得及时,再晚来两个时辰,治疗效果不会这么好。” 说著,他继续不慌不忙做復位按摩。 伴隨他的动作,鏢师脸上的神情,从痛苦变成了舒坦,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老刘,感觉怎么样?” 鏢局管家忙问。 “嗯,好多了,也有了知觉……” 鏢师应声。 沈寒笑了笑:“很顺利,断裂的腿骨,我已经接回去了。” 霎时,眾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银针可以接骨? 这是什么神仙手法? 沈寒如法炮製,又给另一名鏢师医治,有了第一名鏢师打样,这次的速度更是快捷,半柱香时间都没过,就治好收工了。 林坦之彻底拜服了:“沈郎中,你的医术,让我闻所未闻。” 沈寒笑道:“都是黄老指导有方。” “那,他们真的还能练武吗?”林坦之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最为关心的。 尤其是那俩鏢师,闻言双双抬起头,眼巴巴盯著沈寒。 “放心,我刚才用针时做了仔细检查。” 沈寒正色道,“两位腿上的筋还没断,所以復原后和之前没有区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给两位开个方子,有內服和外敷的。 从现在起,你二人每天按时用药,期间保持营养,不出一个月,定能活蹦乱跳。” 內堂里瞬间一片欢腾。 那俩鏢师的家人更是紧紧搂著鏢师,激动得痛哭流涕。 “沈郎中,实在太感谢了,这是出诊费。” 林坦之当即摸出四十两的银票。 沈寒直接递给冯浩。 冯浩大喜,按规矩,医馆抽掉二十两,自己可以提成剩下的一半之多,也就是十两,足足顶得上五个月的月钱啊! 沈师兄,你是我的神! “这是方子。” 紧接著,沈寒写好药方,交给林坦之。 林坦之没有丝毫耽误,立即吩咐鏢局管家按方抓药,而且要求一定要买最好的药,並承诺还要给鏢师补偿费。 “沈郎中,我送你们回医馆。” “那倒不用了,林少鏢头,我有一个小事想请教一下。” 沈寒把林坦之拉到了一旁。 林坦之一愣,而后道:“行,沈郎中隨我到书房来。” 片刻后,两人在林坦之的书房就坐。 “不知沈郎中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沈寒故技重施,“他对武道有一些兴趣,但苦於无法找到合適的修炼功法,不知林少鏢头可有路径推荐?” 林坦之打量著沈寒的眼睛:“朋友?” 半晌,他才道:“若是想习武,我建议可以练一练吐纳诀,这个功法很容易获得,也可以支撑练到炼皮境,普通人够用了。” 我已经练圆满了好吧……沈寒道:“有没有更高级別的功法?” “更高级的。” 林坦之一字一句道,“几乎都掌握在宗门或者大势力手中,轻易不会外传。 对了,你朋友可以去武馆试试。 我修炼的功法,就是武馆师父教的。 三河县最出名的武馆是铁拳武馆,若你朋友能成为內门弟子,就有机会学到功法。” 去武馆是不可能的……沈寒又道:“除此之外没別的途径了?” 一时间,书房陷入了沉寂。 终於,林坦之想到了什么:“沈郎中,你朋友有钱吗?” “有一点吧……” 沈寒心下算了算,加上今天提成的十两,现在总共有一百七十两左右的银子,大富大贵谈不上,但说有点小钱至少不为过。 林坦之道:“四日后的晚上,在石蛇镇,有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 “是的,据我所知,此次拍卖会由石蛇商会负责组织,按照惯例,拍卖会上大概率会有功法秘笈卖出。沈郎中,你可以让你朋友去碰碰运气。” “多谢林少鏢头的消息。” 又聊了几句后,沈寒不再停留,带著冯浩离开了福康鏢局。 …… 四天后。 刚好轮到十三號诊堂沐休。 沈寒睡了个懒觉。 中午起床后,他先去华安堂一口气买下了二十份凝气散的药材,剩余一百五十两银子,这才大步流星前往石蛇镇参加拍卖会。 石蛇镇是三河县下辖的十一个镇之一,坐落在县城以北,距离县城差不多有四十里的距离。 以目前沈寒的修为境界,全程步行,单程一个时辰都花不到。 走到一半。 突然,铜镜中的分身传来了好消息。 他赶紧打开面板。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吐纳诀(圆满)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不可思议,怒龙神拳竟然练到圆满了! 剎那间,圆满的拳法招式,毫无保留共享到了他的身体里。 每一招每一式,包括凝聚力量的方法以及对敌的计策,都已经臻至化境。 “试试看……” 沈寒大为兴奋,立马冲入林中,拉开架势將十二式怒龙神拳耍了一番。 水中捞月、天外飞仙、千手观音、烈风急骤、永夜无疆…… 林中试拳的沈寒,仿佛是练了数十年拳法的老拳师一般,化作一条真龙,动作极为舒展。 和这套威猛的怒龙神拳相比,基础拳法根本就是小儿科。 轰!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劲气,一拳锤向一棵樟树树干。 服用凝气散增强的力量,配上已达圆满的怒龙神拳,攻击力十足。 树干剧烈摇晃。 铺天盖地的树叶漫天撒落。 与此同时,这一记重拳,直接把树干打了一个对穿,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树洞! “比之前的我强多了!” 沈寒收回拳头,盯著树洞喃喃自语,“若让此时的我再去打那康之闻,我有信心,无伤將其击杀!” 拳法圆满后,分身再次无所事事。 沈寒看了看铜镜。 心道,希望今晚的拍卖会上有好运,能让我买到一本功法秘笈。 有了功法,再配合凝气散,我的修为上涨会更加迅速,突破炼肉境指日可待! “继续赶路吧……” 沈寒心情畅快,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 很快,石蛇镇就到了。 第21章 偶遇文泰,拍卖开始 石蛇镇虽然不大,但由於地处周边几个镇的交匯处,四通八达,所以整个镇子很是热闹。 此时天还没黑,镇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相当一部分都是江湖客。 拍卖会的时间是晚上戌时整,地点在镇中心灵蛇楼的三楼会客厅。 沈寒在镇上转了一圈。 他发现,几乎所有人嘴里谈论的话题都是此次拍卖会,显而易见,组织者石蛇商会对拍卖会相当重视,也有藉机打响名头之意。 夜幕渐渐降临下来。 “先吃晚饭吧……” 沈寒走进一家酒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来店小二,点了好几个硬菜。 几筷子下肚,邻桌客人的对话便即传来。 “你说,石蛇商会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那谁能知道呢……” “我倒是听说,拍卖会的压轴戏,是一门上乘的轻功秘笈。” “哈哈,那就看谁能拍下了。” “估计没有一千两银子下不来,至於其他的东西,能上拍卖会拍卖的,至少应该也要几百两银子才能买到。” “反正与我们无关。” “那倒是,而且谁也说不清,戌时的灵蛇楼会出现什么牛鬼蛇神。” 沈寒默默吃饭。 身上有一百五十两,照他们这么说,要买功法秘笈,怕是不太够啊。 得想想办法。 饭后,他走进了一家当铺。 “掌柜的,帮我看看这块玉佩值多少?” 从怀中掏出鲜橙色的双鱼玉佩,递给当铺掌柜。此玉佩,是那晚他从林坦之杀掉的和尚身上摸尸得来的。 掌柜接过玉佩,把玩了几下:“此玉光泽透亮,款式很少见,这样吧,五十两银子。” “太少了。” 沈寒摇了摇头,淡淡道。 掌柜却道:“若是公子你急需银子,我可以再加十两,绝对不能更多了。” “哈哈哈!” 突然,一个雄浑的笑声传来。 是一个鬍子大汉。 “小兄弟,你这玉佩我要了,一百两银子卖给我如何!” 大汉跨步而入,对沈寒豪迈一笑,丝毫没犹豫,直接摸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 掌柜见状,只能把玉佩还给了沈寒。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走出当铺,沈寒对鬍子大汉拱手道。 “好说,在下文泰。” “原来是文兄。” 沈寒道,“既然文兄看上了这玉佩,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文泰爽快道:“正该如此!” 玉佩到手之后,他激动不已:“实不相瞒,其实我是给心上人买的,她既喜欢橙色玉石,又喜欢双鱼的造型,我找了很久,终於找到了这款適合她的玉佩。” “那就恭祝文兄和嫂子百年好合。” “多谢,后会有期。” 文泰將玉佩收入怀里,转身走了。 现在有二百五十两银子了,有资格去碰碰运气了吧……沈寒暗忖。 玉佩换来一百两,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天色逐渐变暗。 终於,戌时就要到了。 沈寒花一文钱买了顶帽子戴上,挡住自己半边脸,来到灵蛇楼正门口。 “公子,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守门的执事拦住了他。 沈寒点头:“是的,在下久仰石蛇商会的大名,特来参会。” 执事面无表情,伸出手:“请出示邀请函。” 邀请函? 还要邀请函? 沈寒傻眼,他压根儿不清楚这个信息。 但对於石蛇商会来说,持邀请函才能入內很合理,毕竟拍卖会不是普通人能参加的,必须要有所限制,所以商会提前给有名有势的人发放了邀请函。 当然,邀请函可以转让。 也就是说,只认邀请函不认人。 “这可如何是好……” 碰壁后,沈寒重新回到镇上的大街。 兴冲冲赶来此处,先不说能不能买到功法秘笈了,竟然没办法参会! “小兄弟?” 忽的,文泰出现在他面前。 见沈寒脸色不太好看,文泰笑了笑道:“莫非你是进不去灵蛇楼?” 沈寒一惊:“文兄如何得知?” 文泰呵呵笑道:“你今晚来到石蛇镇,此刻又专门戴了一顶帽子,除了去参加拍卖会,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我確实不清楚入门要提供邀请函。” “给。” 下一刻,文泰摸出了一封请柬。 沈寒定睛一看,红底黑字,赫然便是拍卖会的邀请函! “文兄的意思?” “今晚我本要去参加拍卖会,目的就是看看可有合適的玉佩。” 文泰取出双鱼玉佩,“现如今我已从小兄弟你这里买到了,自然无需再去,邀请函留著也是浪费,就送给小兄弟你吧。” 沈寒大喜:“多谢文兄!” 文泰心情极佳,告辞道:“在下预祝小兄弟能买到心仪之物!” 真是万幸! 沈寒手持邀请函,重回灵蛇楼。 执事见他去而復返,却有了邀请函,虽有疑惑,也没多说什么,让他进入了灵蛇楼。 沿木梯而上,沈寒走进三楼。 这是一个宽阔的厅堂,正前方搭建了一个木质高台,台下摆了上百个藤椅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標有数字编號。 此时,已有二十来个人落座。 他们中的部分人,和沈寒一样戴了帽子,少数人甚至戴了面具。 “公子,这是您的號牌。” 一个管家给沈寒送上一个木牌。 是三十二號。 沈寒找到对应的座位,开始耐心等待。 很快,进来的人逐渐增多。 也就不到一刻钟,厅堂便没剩下几个座位了,看起来,商会邀请的人基本都到了。 “咦,他怎么也来了?” 就在这时,沈寒看到,在厅堂最前排的位置上,坐著一个身著深黄色道袍的牛鼻子道士。 那道士正是之前在县衙见到过的玄阳子。 此人究竟什么身份? 沈寒暗道,既能手持武器堂而皇之进入县衙和县令密谈,今晚又到镇上参加拍卖会…… 啪啪! 没等他多想,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气质出眾的年轻人走上高台,他手摇一把摺扇,风度翩翩:“欢迎各位受邀来到灵蛇楼,我是石蛇商会的副会长赵宇,今天的拍卖会由我来主持。” 顿了顿,赵宇笑道:“我知道各位都是大人物,事务繁忙,我就不浪费时间念开场白了。 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今晚的拍卖会,总共有二十九样好东西。 来人吶,把第一样东西拿上来!” 第22章 古阳功法,白裙少女 片刻后,一个小廝端上来一只锦盒。 赵宇打开锦盒,当眾展示,里面竟然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马。 “喔!” 台下瞬间发出阵阵惊嘆。 很显然,这对翡翠马价值不菲。 “各位,翡翠马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这对宝物是我们石蛇商会几经辗转方才得到的,刚好作为今晚的开胃菜!” 赵宇声音高亢,面带微笑道。 台下的识货之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沈寒虽然对翡翠马不感兴趣,但也听到了关於翡翠马的一些秘闻。 相传,翡翠马是朝廷贡品。 几十年前,当时的太子妃在一次出游时將其遗失,朝廷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只能宣布不再对其行使占有权。 “想不到,翡翠马竟被石蛇商会拿到了!” “商会著实不简单!” “依我看,要价绝对不会低。” 台上的赵宇把眾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摇著摺扇笑道:“咱事不宜迟,这对翡翠马,底价六百两银子,开拍!” 六百两……沈寒无话可说。 “我出六百五十两!” “六百八!” “七百二十两!” 一时间,台下的竞拍声此起彼伏。 当然,想买这对翡翠马的,几乎都是有钱的商人士绅,没有一个武林人士出价。 一轮竞价下来,翡翠马被十一號客人以八百两的价格拍下了。 接著,赵宇又拿出了好几样东西。 包括字画、古董等等,也都以类似的价格卖了出去。 转眼,拍卖会进行了半个时辰。 二十九样东西,已成功卖掉一大半。 会场气氛逐渐火热,赵宇道:“好了,接下来是一本武功秘笈。” 此话一出,台下的江湖客们顿时蠢蠢欲动。 赵宇朝小廝打了个手势,小廝心领神会,把一本小册子交到了赵宇手中。 来了! 沈寒目不转睛。 赵宇扬了扬小册子,介绍道:“此乃一门轻身武学,名为《风雷步》,是我石蛇商会偶然间获得的。 习武之人都懂,身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要练成这门风雷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可以说无往不利。” “赵副会长,閒话少说,多少起拍?” 已经有武者等不及了。 赵宇笑眯眯道:“底价,九百两银子。” “好,九百五十两!” 那武者当即加了五十两银子。 “我再加四十两!” “一千两!” “我出一千一百两白银。” 为了这本轻功,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把拍卖会推上了不折不扣的高潮。 赵宇自是相当满意。 作为组织者,他当然希望价钱越高越好。 看来,酒肆的那几个客人果然消息灵通,真有轻功秘笈拍卖……沈寒暗道。 他没有出价。 一来,他身上的银子连起拍价都够不上,没那资格喊价。 二来,他的目的是功法,身法秘笈暂时不在考虑范围。 “一千二百两!” 就在这时,一直未开口的玄阳子起身了。 只见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虎目环顾著厅堂里的客人:“贫道玄阳子,对《风雷步》志在必得,各位请给我个面子!” 唰! 此言一出,果然无人再竞价。 “恭喜玄阳子道长,以一千二百两的价格获得《风雷步》秘笈。” 赵宇快速道。 玄阳子支付了银票,从赵宇手中接过秘笈,他翻看几下后,直接离开了灵蛇楼。 很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东西一件一件被卖出,只剩最后三件还没露面,不少人都买到了心仪之物,但更多的人心知肚明,此行只能空手而回了。 “下面,又是一本秘笈。” 赵宇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本小册子。 但和刚才的《风雷步》比起来,这本小册子要陈旧许多,而且明显有不少破损。 赵宇道:“这是一本功法秘笈,名为《古阳功》,修炼此功,能炼化纯阳真气。 现在开拍,起拍价二百五十两。” 马上就有武者提出质疑:“赵副会长,为何价格这么低?” 二百五十两,是今晚所有物品里最低的。 赵宇再次向眾人展示秘笈:“我们石蛇商会从不欺瞒顾客,大家请看,这本秘笈是残缺的,我查阅过了,缺少了將近三成的內容,所以,商会绝不能漫天要价。” “残缺的?” “那还怎么练?” “就是……” 有几个感兴趣的武者,立马没了兴致。 赵宇见状,忙道:“虽然是残本,从中悟出什么,也並非不可能嘛。” 儘管他一再解释。 但是,残缺的秘笈,很难有人出价。 赵宇无奈,只能硬著头皮道:“这本《古阳功》可有客人需要?” 一连叫了两声,无人应答。 难道,要流拍了么……赵宇脸色不太好看。 “我出二百五十两。” 关键时刻,沈寒举起手,报出了价格。 这也是他全部的身家。 如果有人和他竞价,他便没有筹码了。 之所以他选择出价竞拍,很简单,残缺的秘笈对分身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那本《怒龙神拳》足足缺了三式拳招,分身照样能自动补全,练得炉火纯青,还短时间就给肝到了圆满境地,眼下的《古阳功》想必也难不倒分身。 “还有加价的吗?” 赵宇大大鬆了一口气。 “没有了是吧,恭喜三十二號客人,拍得这本《古阳功》秘笈!” 他立即拍板確认,似乎生怕沈寒反悔。 沈寒上台,向赵宇给付了二百五十两银子,收下秘笈。 坐回位置的时候。 突然间,只见厅堂门口款款走进来两个年轻少女。其中一个一身白裙,身姿婀娜,细枝硕果,长得明艷动人;另一个则在一旁小心伺候著,应该是丫鬟。 她俩也有號牌,是一百零九號位。 此时已是拍卖会尾声。 在赵宇的努力下,最后两个物品,也都尽数卖出,拍卖会宣告结束,总的来说,石蛇商会赚得盆满钵满。 眾人起身离开。 那两个少女来得晚,走得也最晚。 “小姐,我们想买的东西,似乎被人提前买走了……” “嗯,但我势在必得!” “现在怎么办?” 白裙少女淡淡一笑:“我自有主张,杨柳,你先去租一辆马车。” “是,小姐!” “就晚来了一步,世事果然难料!” 下一刻,白裙少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第23章 狮子搏兔,堂主驾到 出了灵蛇楼,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寒手提一盏小灯笼,摘掉帽子,沿来时的路,赶回三河县。 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两位,从石蛇镇出来,你们便一直跟著在下,不知有何见教?” 沈寒转过身,面向侧后方的树林冷冷道。 “哈哈哈!” 果然,伴隨著一阵猖獗的狂笑,两个男子从林中缓缓走出。 一个带著面具,一个身穿紫衣。 两人手握半丈来长的长刀,浑身杀气,一步一步朝沈寒逼近。 这俩傢伙好像参加了拍卖会,只不过一直没竞价……沈寒对这二人有印象,他心下一沉,暗暗积蓄力量。 “小子,既然都说开了,那就对不住了。” 面具男嘿嘿狞笑道。 沈寒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两位是想要我这本《古阳功》秘笈吧?” “笑话!” 紫衣男喝道,“残缺的秘笈有个屁用,只有你这冤大头才会花钱购买!” 沈寒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紫衣男靠近几步,又道:“不过,你这样的肥羊,正好是我们兄弟二人喜欢的!” “小子,把你身上的银子,交出来!” 面具男从另一边夹击。 沈寒沉声道:“两位原来是求財,只是,我所有的银子,都用来购买了这本秘笈,身上再无半文钱。” 紫衣男哈哈大笑:“这等话,我们会信?” “事实如此。” 沈寒一边说,一边评估这两人的实力,“再说了,拍卖会上,那个玄阳子道长花了一千多两白银,你们怎么不去抢他?” 面具男张牙舞爪:“你以为我们傻?玄阳子武功高强,我们不会去送死! 至於你,能花二百五十两买下一本毫无用处的破秘笈,你身上必有更多的银子,我们兄弟不宰你宰谁? 十八年后,投个好胎吧。” “这么说,二位非要动手了?” 沈寒已调动经脉,將体內真气,尽数集中到了右手拳头。 面具男笑道:“你自行了断也行……喂,你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 沈寒出手了! 而且一击就是雷霆必杀,正是已达圆满的怒龙神拳,只见他的右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直衝面具男的脑门。 怒龙神拳·天外飞仙! 面具男根本没料到这个小子能主动出击,电光石火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仓皇抬起长刀,准备挡下这一拳的攻击。 鐺! 拳刀相撞。 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周遭丈许的草木,都被这股气浪给冲得连根断裂。 “什么!” 面具男连连后退。 几步后才站稳,方才自己以刀挡拳,竟然吃了一个大亏。 持刀的手已然止不住发起抖来。 “小子,你是什么人?” 面具男调整呼吸,强自镇定道。 “杀你的人!” 沈寒嘴角浮现出笑意。 刚才的一拳,他已试出面具男的实力,可以这么说,这傢伙连康之闻都及不上。 “你去死!” 面具男大怒,提刀而上,砍向沈寒。 沈寒一个闪身,“嗖”的一下,便轻鬆躲开了面具男这一刀。 嘭! 与此同时,他再次祭出神拳,回身朝面具男轰去,这一次,拳头狠狠砸中了面具男的肩头。 炼皮境配合圆满的怒龙神拳,威力当然是非同凡响,若是康之闻活过来也顶不住,更別说这个面具男了。 哐当! 面具男中拳,长刀掉落在地。 他的面具剎那间破碎,一脸的惊恐,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风箏,被击飞了出去。 直到砸断一棵树,他才翻滚著停下。 口吐鲜血,再也无法站起。 “师兄!” 这一切,让旁边的紫衣男看呆了。 原本以为是头羊,怎的出手就是硬招,而且丝毫不留情面。 “该你了。” 沈寒没有停歇,又是一记重拳打向紫衣男。 紫衣男避无可避,抬刀迎战。 咚! 和面具男一样,仅仅一个回合,紫衣男的长刀就被沈寒刚猛的拳头打飞。 紫衣男顿时大惊失色。 “喂,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沈寒冷冷一笑,鬼魅般往后一跳,隨后双手绕了一个大圈,右臂虚晃一枪,左拳凝结出一道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呼攻向紫衣男的胸口。 怒龙神拳·烈风急骤! 嘣! 紫衣男想躲闪,却完全避不开这一拳,胸口硬生生挨了一个结实。 “噗……” 他瞬间胸骨断裂,飞倒在地,狂喷鲜血,满眼的不可思议。 “就你们?” 沈寒捡起长刀,一刀送出,结果了紫衣男的性命。 又走到早已残废的面具男跟前。 “別杀我……有话好好说,我是长……” 嗤! 没给面具男说完话的机会,沈寒的长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这世道,果真不太平……杀了两人后,沈寒拋掉长刀,深吸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一直让分身服用凝气散,同时也把怒龙神拳练到了圆满,否则今夜之战,绝对不会如此顺利。 “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吧……” 沈寒准备摸尸,这个优良传统不能丟。 “不好……” 突然间,一阵危险的气息从远处袭来。 沈寒急忙屏息凝神,借著灯笼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小路。 片刻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现身。 此人穿了一身黑色短打,脸上似笑非笑,漫不经心朝沈寒而来。 他扫了一眼面具男和紫衣男的尸体,神情一凛,冷笑道:“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杀害我的两个弟子?” “前辈何人?” 沈寒暗叫不好,从气魄可以感受到,此人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 一边说,他一边思考破局之法。 “长刀门堂主,孔玄。” 来人逐步靠近。 危险了……沈寒慢慢后退。 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不速之客和这两个被杀的强盗,竟然是长刀门的人! 他听展护卫提起过。 在三河县,除了一馆两帮三大顶尖势力,县城外还有四个中等帮派。 分別是黑风寨、长刀门、凌云洞和化血寺。 自己杀了面具男和紫衣男,孔玄作为他二人的师父,必不会甘休! “孔堂主,我也是无可奈何,和令徒起衝突並不是我本意。” 沈寒只能干笑著解释。 “是么?” 孔玄隨手捡起地上沾血的长刀,“既然起了衝突,你为何不乖乖听话? 我很久没动刀了,那就用你的人头,给我徒儿偿命!” 第24章 奇女心溪,交换刀法 “孔堂主且慢!” 眼看著孔玄就要出刀,沈寒急忙开口。 “怎么,你还有遗言?” 黯淡的灯笼光下,孔玄还真停止了动作,他盯著沈寒的眼睛,面色玩味。对於他来说,杀死沈寒也就一招的事儿,他不介意玩玩猫捉耗子的戏码。 “孔堂主,此事可有迴旋余地?” 沈寒心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不是孔玄的对手,只能儘可能拖延。 孔玄冷笑道:“你杀我徒儿之时,可有想过现在?” “的確是我做事欠考虑,孔堂主不妨给我个补救机会吧?” “哦?你说说看。” “在下愿加入长刀门,为孔堂主马首是瞻!” “哈哈哈!” 孔玄不住狂笑,“不得不说,你的求生欲倒是很强,只不过,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罢,再次举起长刀。 叮!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打在了长刀的刀背上。 长刀顿时剧烈一震。 孔玄只觉得手掌微微发麻。 他当即收刀侧身,对黑暗的林中喝道:“哪路朋友,何不现身一见?” 沈寒一愣。 本来他准备和孔玄拼死一搏,却突然出了这等意外,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出,打散了孔玄的长刀。 哐当! 一辆马车慢慢驶出。 马车周身,仿佛瀰漫著一股清香味。 驾车的是一位花裙少女,她停下马车后,几步走到场中。 是她! 沈寒立马认出了此人。 这个少女,正是拍卖会快结束时,姍姍来迟的那个丫鬟。 很明显,马车里坐著的,必定是那个容貌脱俗的白裙少女了! “刚才的小石子,是你打的?” 孔玄眼瞅著这位不速之客,冷哼道。 花裙少女咯咯一笑:“不错。” “你和这小子什么关係?” “素未谋面。” “既如此,你为何出手相救?” 孔玄尽力压制著怒火,他心知肚明,眼前的少女並不容易对付。 花裙少女白了孔玄一眼:“因为,我家小姐有重要事情要和这位公子商量。” “你家小姐?” 闻言,孔玄望向十丈外的马车,马车一动不动很是诡异。 他依然强忍著怒意,淡淡问道:“不知你家小姐姓甚名谁?” 花裙少女却道:“不好意思,与你无关。” 言语间,丝毫没把孔玄放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呵呵,这些年我孔玄极少下山走动,看来,江湖上已经对我的名头毫不在意了!” 几次三番被轻视,孔玄终於是忍不住了。 他再次拔刀,指向花裙少女。 下一刻,他大吼一声,飞身一刀直削花裙少女的面门。 嗖! 花裙少女不慌不忙,只见她脚步腾挪身形鬼魅,眨眼便闪到了孔玄的背后。 “你还敢跑?” 孔玄一击不中,就要使出第二刀。 花裙少女拍了拍裙摆,不再搭理孔玄,转而走向马车。 “给老子去死!” 孔玄想要重新起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没了力气。 滴答! 下一瞬,鲜血从胸口不住滴下。 “什么?” 他慌忙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口,不知何时有了一道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你,你,你……” 孔玄眼里儘是惊恐之色。 他望著花裙少女,拼尽全力,却怎么也说不出第四个字。 轰隆! 下一刻,孔玄的身体跌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周遭杂草,死不瞑目。 沈寒看呆了。 他根本没看清花裙少女怎么出的手,孔玄就已身死当场。 这丫鬟什么修为? 他大为震撼,丫鬟都这么厉害了,马车里的小姐岂不是更恐怖? “聒噪,耽误小姐的时间。” 花裙丫鬟看都不看孔玄的尸体,呸了一句。 沈寒不敢怠慢,当即拱手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家小姐吧。” 花裙丫鬟说著,拉开马车的帘子,从里头扶出一个人,果然是拍卖会晚到的那位白裙少女。 “多谢小姐。” 沈寒急忙抱拳施礼。 虽然孔玄死了,可这俩少女目的是什么,他丝毫不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性命暂时无忧了。 “公子不必客气,我很清楚,他的两个徒弟死有余辜,你出手是无奈之举。” 白裙少女笑了笑,淡淡开口道。 原来,她一早就在暗中注意我了……沈寒寻思,我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小姐你是一馆两帮中人?” 沈寒又道。 这种境界的高手,在三河县,貌似只可能出自那三个顶尖势力。 “咯咯。” 花裙丫鬟掩嘴笑道,“什么一馆两帮?我们路过石蛇镇,只是为了参加拍卖会。” 那你们还迟到……沈寒只敢在心里吐槽。 这时,白裙少女又说道:“我姓寧,叫寧心溪,这是我的丫鬟杨柳。” “原来是寧小姐。” “公子,你在石蛇商会的拍卖会上,买下了一本《古阳功》秘笈?” 沈寒点头:“是的,不过是残缺的。” 寧心溪平静道:“可否取出让我看一看?” 我有选择吗……沈寒毫不犹豫,掏出《古阳功》秘笈,交给了丫鬟杨柳。 杨柳把秘笈递给寧心溪,顺便將灯笼凑近了些。 借著灯笼光,寧心溪翻看了片刻:“不错,此秘笈有不少缺失。” 沈寒不明白她的意图,但此时此刻,只能耐心等待。 “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寧心溪轻声道。 沈寒忙道:“寧小姐,你救了我的命,有什么要求我无不遵从。” 寧心溪正色道:“这本《古阳功》秘笈,我想借阅五天,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我真可以说不答应么……沈寒笑道:“寧小姐要看,拿走便是。” “多谢。” 寧心溪给杨柳使了个眼色,又道,“为了补偿公子,我送一本刀法给你。” 说著,杨柳从马车上拿出一个捲轴。 寧心溪亲自將捲轴放到沈寒手中:“请公子告知姓名住处。” “在下沈寒,悬壶医馆的郎中。” “好,那就暂且別过,五日之后,必上门归还《古阳功》秘笈!” 很快,两女跨上马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寒手捧捲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难以置信。 “算了,先不管那寧心溪是何方神圣了,孔玄三人的尸体还没摸呢。” 沈寒收好捲轴,在尸体上摸索起来。 第25章 裂天刀法,打造弯刀 最终,沈寒在孔玄师徒三人身上,总共摸到了四十两银票。 收拾停当后,他离开了此处。 至於三人的尸体,不用过问,附近的豺狼野兽会帮忙处理的。 回到三河县城东小院。 已近午夜。 沈寒煎了凝气散,让分身服下。 在分身借凝气散修炼吐纳诀的时候,他开始回顾今日的石蛇镇之行。 文泰、赵宇、玄阳子、孔玄……一个个面孔在他眼前飘过,直到最后的寧心溪主僕俩。 不得不说,万分侥倖。 寧心溪究竟是出自什么势力? 以她丫鬟杨柳杀死孔玄的轻鬆写意,她的修为绝对在炼骨境之上! 武道四关:炼皮、炼肉、炼筋、炼骨。 炼骨境往上是什么呢? 看来,这个世界,比想像中的更宏大! 自己目前仅仅只是炼皮境,和寧心溪相比,井底之蛙都算不上。 “也罢,先不说摸到她们主僕的境界。 眼下首当其衝的,是想办法儘快提升,成为三河县第一人。” 想著,沈寒在桌上摊开了捲轴。 捲轴上,记载著一门刀法,名为裂天刀法。 此刀法刚猛无比,招式却很少,只有区区五招,讲究大巧不工以力取胜。练成之后,不管多重的刀,出刀都能极为迅捷,杀敌於无形,而且刀越重威力越足。 在捲轴的最后部分,还画了一柄標註了尺寸的弯刀。 “分身,试试吧……” 一个时辰后,分身刚练完吐纳诀,沈寒便指挥他接触这门裂天刀法。 分身毫无怨言,把刀法捲轴拿进铜镜。 很快,分身就將捲轴看完。 “练一练我看看。” 沈寒对著铜镜迫不及待道。 谁料,分身却摇了摇头,並指了指他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需要一把刀?” 沈寒顿时明白过来。 早知道,就该把面具男的长刀带回来。 但此刻夜深人静没地方寻刀,沈寒走入院里,把劈柴的柴刀交给了镜中的分身。 接过柴刀,分身一板一眼演练起来。 分身果然是天赋异稟,刚开始练第一遍,就已经尽握裂天刀法的精髓。 沈寒看得心旷神怡。 片刻后,他唤出面板。 武学:裂天刀法(入门) 短短的一刻钟,刀法便已入门,可谓是神速中的神速。 “好好练吧!” 沈寒心满意足,指挥分身通宵修炼,自己则打来井水冲洗一番,睡了过去。 ……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沈寒往来医馆和小院之间,日子过得充实而又单纯。 中午。 “冯浩兄,我出去一趟,你看著诊堂。” 吃过午饭,沈寒离开了医馆。 “明白。” 冯浩连忙应声。 这些时日,在沈寒的锻炼下,冯浩练手的机会相当多,一来二去之下,他几乎可以独当一面了,除了一些疑难杂症,差不多都能独自处置。 也正因为如此,沈寒才有得空的机会。 “看看进度吧……” 走在三河县的街巷里,沈寒打开面板。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吐纳诀(圆满)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小成) 技能:医术(圆满) 在分身没日没夜的修炼下,刀法已经肝到了小成境地。 出刀的诀窍、蓄力的方法,如同根深蒂固一般刻入了骨髓,什么时候该用哪一招刀法,更是早已瞭然於胸。 与此同时,在凝气散的作用下,修为也在逐步提高。 沈寒暗中测过,自身力量已达八百斤。 “试试小成的刀法。” 他隨手捡起一根木棍,当成长刀,朝一块废弃的石狮子劈去。 嘣! 剎那间,石狮子裂成两半。 木棍也隨之断开。 “嘖嘖,如果这是一把好刀,攻击力绝对更夸张,等后续刀法练到大成甚至圆满,我应该能和普通的炼肉境武者势均力敌。” 不多会儿,他来到了一家铁匠铺门口。 “公子,要买点什么?” 铁匠铺的掌柜姓雷,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 “你这里,可有好用的刀?” “刀?” 雷掌柜立即自豪道,“那公子可找对人了。 在三河县,论锻造刀具的本领,我雷鸣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公子你想要哪种刀,我这应有尽有。” 把沈寒带到展示柜旁。 柜子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刀,长的短的,宽的窄的,眼花繚乱琳琅满目。 沈寒扫了一眼。 这些刀里,没有捲轴上画的那种弯刀,也没有一把刀超过十斤的重量,捲轴上写得清清楚楚,刀越重,发挥出的威力才越猛。 “有没有重一点的?” “公子,就我们普通人来说,刀太重,不方便携带和使用……” “那就是没有了?” 沈寒打断了雷鸣的话。 雷鸣顿了顿:“公子是入境的武者?” 沈寒却道:“我只是隨便问问,你这里没有的话,我可以去別家。” “公子,后堂有请。” 雷鸣一咬牙,把沈寒拉进了一间毫不起眼的隱秘房间。 房间很暗,雷鸣点亮油灯。 三把重刀呈现眼前。 和外面展示柜里的刀不同,这三把刀都相当巨大,而且每一把,都超过了五十斤。 “你看这些可以不?” 雷鸣低声道,“没办法,朝廷对锻造重刀管控很严,还请公子你理解。” 这倒是不折不扣的实话。 一直以来,锻造普通刀具朝廷不会过问,而一旦超过重量,显然就是给武者用的,朝廷便要纳入管控。 虽然某些势力可以无视,但小小的铁匠铺可没有对抗朝廷的能力。 “还是轻了点……” 沈寒把每一把刀都拿起来试了试。 以他炼皮境后期的体质,五十斤的刀可以说轻若无物。 “这……” 雷鸣彻底哑口无言。 沈寒放下刀,正色道:“这样吧雷掌柜,我给你图纸,你按我的要求锻造一把,如何?” “公子的需求是什么?” “弯刀,一百斤,硬度要高。” 沈寒摸出一张纸,上面画著弯刀的图样以及尺寸。 雷鸣吃惊道:“一百斤?” “是的。” 沈寒点头。 见沈寒不像是开玩笑,雷鸣这才拿起图纸,细细研究道:“公子既然对硬度有要求,那就最好要加入六十斤的硫铁,不过,价格方面,也会水涨船高。” “多少钱?” “六十两银子。” 雷鸣报出了一个数。 沈寒惊道:“这么贵?” 雷鸣解释道:“主要是硫铁成本高,如果只用普通的铁打造,十两……不,八两就够了。” “好,就依这个价,只不过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银子。” 沈寒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这个钱不能省,自己的武器,必须不惜代价用最好的! “无妨无妨,公子先付一半。” 雷鸣道,“重刀锻造不易,至少需要十天左右才能成刀,十天后,公子来小店取刀时,再付剩下的三十两即可。” 第26章 两帮相斗,补全功法 回到医馆,冯浩正给患者看病,忙得是满头大汗。 沈寒加入后,迅速缓解了他的压力。 两人双管齐下,不到一个时辰,所有掛了號的患者全部看完,甚至还加了五个號,也都统统处理完毕。 “小沈郎中、小冯!” 护卫队长展朝阳走进了诊堂。 这些天,他一改往日从不到诊堂的习惯,没事时很喜欢来沈寒这里。 一来,十三號诊堂总是很早就能结束看诊,清閒时间比较多。 二来,和沈寒冯浩两个年轻人交流,他非常对胃口。 “展护卫,快坐快坐,这是刚泡好的茶。” 两人也很欢迎展朝阳。 很简单,身为护卫队长,展朝阳的人脉资源相当广,经常能带来县里县外的很多消息。 “林少鏢头所杀的淫僧身份,查出来了。” 展朝阳抿了一口茶道。 冯浩忙问:“是哪个寺庙的僧人?” “化血寺。” 展朝阳一字一句道。 冯浩皱眉:“原来是化血寺的和尚,那座寺庙口碑相当差,出了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淫僧,毫不稀奇。” “化血寺知道人是林少鏢头杀的吗?” 沈寒问道。 展朝阳嘆了一口气:“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你是说,化血寺会报復?”冯浩一愣。 “基本无可避免。” 展朝阳道,“城外那四个中等帮派里,化血寺的和尚是最睚眥必报的,林少鏢头乐善好施,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冯浩沉默了半晌,又道:“那……杀害铁拳武馆和黑风寨四人的凶手呢,有没有找到?” 他说的是乾坤二鼠和胡腾康之闻。 沈寒听得默默喝了一口茶。 展朝阳摇头:“那倒没有,两个帮派始终未曾发现凶手的痕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这几天,城外发生了更大的事。” “何事?” “黑龙帮和青衣帮,起了巨大的衝突。” 展朝阳道,“据说,衝突中,双方都已经死了数十个帮眾。” 沈寒道:“他们是三大势力之一,估计是为了爭夺城外的第一把交椅吧。” 展朝阳赞同:“我也觉得是这原因。 他们两帮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必然都想一举將对方彻底剷除,统一城外。 之后,再逐步拔除城內的铁拳武馆。 从此成为三河县唯一的龙头霸王,占据县域的一切好处。” “期望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冯浩恨恨道。 展朝阳也笑了:“哈哈,我那当捕快的朋友也是这么想的。” “小沈!” 三人聊得正欢,只见医馆的老管家钱承快步走来。 “钱主管,你找我?” 沈寒奇道,和展朝阳相比,钱承可几乎不会来诊堂。 “不,是医馆外有一个女子找你。” “女子?” “嗯,她穿了一身花裙。” 是杨柳! 沈寒立即反应过来,今日刚好是第五天,寧心溪答应要交还《古阳功》秘笈,自己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匆匆赶到医馆正门外。 寧心溪不在,只有丫鬟杨柳一个人。 杨柳拿出那本残缺的《古阳功》秘笈,微笑著道:“沈公子,原物返还。” 沈寒收下后,將裂天刀法的捲轴送上。 谁知,杨柳却摆手拒收:“不必了,是小姐送给你的。” “不太好吧。” “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学。” 杨柳一句话说罢,一眨眼,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转角。 剎那间,沈寒木在当场。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裂天刀法威力那么惊人,在她们眼里,竟然不值一提! …… “分身,看你了!” 傍晚时分,坐在小院房中的沈寒,指挥分身一页一页翻看学习《古阳功》秘笈。 虽说秘笈少了三成,但他对分身有信心。 如果分身练不成,那便没人能练成! 或许古阳功要比吐纳诀高深,也可能缺少的內容给分身增加了难度,分身此次学习古阳功,花的时间比当时学吐纳诀多了好几倍! 足足过了两刻来钟,分身才合上秘笈。 “可以练吗?” 沈寒立即意念询问。 分身点头,给了肯定的答覆。 “练!” 沈寒瞬间大喜,果然厉害。 缺少三成內容都能练,这种恐怖的天赋,必定绝无仅有! 再往铜镜里看去。 只见分身已经双腿盘坐在地,口鼻张开。 “妙计妙极!” 沈寒看得心旷神怡、目不转睛。 突然,分身咬碎了自己的舌尖,隨后双手结出古阳功独有的“炎阳印”,掌心之间,隱隱透出赤金色的光。剎那间,分身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变成了金色,不断往分身口鼻中钻。 嗡! 纯阳真气不断凝结,发出细微的嗡鸣。 分身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用心法口诀將这一股股纯阳之力缓缓引入体內,流向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 半个时辰后,一个大周天调运完成。 分身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成功了!” 沈寒差点叫出声。 显而易见,分身確確实实补全了功法,简直无敌了! 他立即让分身继续修炼。 顺便打开面板。 功法:吐纳诀(圆满)、古阳功(入门) 不出意料,古阳功轻易便入了门。 咦? 这时,沈寒发现,功法里原本的吐纳诀,正在渐渐变淡。 莫非功法也可以融合? 他死死盯著面板,观察著这奇妙的变化。 不多会,圆满的吐纳诀彻底消失。 功法:古阳功(小成) “真的和我预料的一样,圆满吐纳诀打下的基础,直接帮助古阳功升级到了小成境界! 看来,不仅同类型的武学能融合,功法之间也可以! 这金手指,绝了!” 很快,事实也给出了强有力的证明。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分身修炼的已是小成的古阳功,炼化真气的效率大增,分身运转了两次大周天。 快了足足一倍! “古阳功比吐纳诀强多了,我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力量在增长……” 沈寒赞道。 共享的修为,让他有了异样的感知。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里,仿佛被注入了一头沉睡的炎兽,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有灼热的气息从口鼻溢出。 经脉坚韧了,力道增大了。 那股源自古阳功的阳刚之力,真真切切蛰伏在丹田之中,如同烙印般刻入骨髓,让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浸透著纯阳的霸道与生机。 “等古阳功练到大成甚至圆满,进步会更加明显!” 沈寒望著镜中苦练的分身,嘴角浮现出丝丝笑意,“在我和分身的双重努力之下,突破炼肉境,指日可待了!” 第27章 重铁弯刀,变故突生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镜主:沈寒 修为:炼皮 功法:古阳功(大成)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大成) 技能:医术(圆满) 这段日子里,在沈寒的指挥下,分身没有片刻的歇息。 每天三分之二的时间用来修炼古阳功,再配合凝气散的功效,修为的进步无比神速,循序渐进之下,力量逐步接近千斤。 与此同时,古阳功也被生生练到了大成。 剩余的三分之一时间,则全部锤炼那五招裂天刀法。 不知不觉,刀法也升至大成。 目前的沈寒,自身实力之强,和之前完全是两个等级。 当然了,分身的食量也大大增加。 牛肉鸡肉是必备的,除此之外,隔一天还要吃一顿鹿肉。 沈寒算过,分身的伙食费,差不多每日要两百文,几乎是普通人一个半月的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但这是必须满足的。 没辙,若没有足够的食物,分身就做不到夜以继日,提升也不会这么快。 另一方面。 悬壶医馆在三河县的声誉与日俱增,囊括了全县一半以上的生意。 其中,核心便是十三號诊堂的沈寒。 很多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找沈寒看病,因为沈郎中的治疗方案,花钱最少,效果最好。 掛號制也推广到了所有诊堂,这更是提升了医馆的效率和口碑。 医馆名头响,馆主韩正明自然也成了县里的风云人物,他的应酬就没断过。 韩正明心知这一切都是沈寒的功劳,为了留住沈寒,他不仅上涨了沈寒的月钱,还直接吩咐伙房给十三號诊堂单独开伙,每日的吃食由沈寒说了算。 “小沈,老夫真没看错你啊!” 下工前,黄铁捋著白花花的鬍子,乐呵呵走进十三號诊堂。 “黄老,你就別笑我了。” 沈寒邀请他入座。 对於黄铁,沈寒是真心尊敬的,没有他的培养和举荐,自己不会发展得这么好。 “刚才我去找了韩馆主,韩馆主说,这个月还没结束,医馆的利润就已增加了六成,是建馆以来从未有过的。” “这么多?” 正在泡茶的冯浩惊讶道。 黄铁笑道:“老夫也没想到,可帐本是不会说谎的。 所以,韩馆主决定了。 今晚下工后,在医馆举办一场庆功宴,大家好好搓一顿。 为此,韩馆主花大价钱把天香楼的厨子请来掌勺,伙房也已经在採买准备了。” 可以打包吗……沈寒暗道,那样便可以省下分身一天的伙食费了。 “小沈,到时老夫要和你好好喝两杯。” “没问题。” 沈寒笑著说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出门后,他三拐两倒,来到了铁匠铺。 “公子,你的刀铸好了。” 掌柜雷鸣一看到沈寒,便將他拉进內堂。 打开一只木箱子。 唰! 一柄光亮的暗黑色弯刀呈现眼前。 刀身长约四尺,宽大厚重,刀把由上好的杨木製成,刀锋更是尖锐无比。 “好刀!” 沈寒拿起弯刀,不由道。 雷鸣笑道:“公子请放心,此刀完全按照你的图纸打造,重量刚好一百斤,还融入了六十斤的硫铁,可以说削铁如泥。” 沈寒很满意,摸出三十两银子,付了尾款。 这些钱,是他在十天內,通过外出看诊得到的提成。 雷鸣收下银子,又道:“对了公子,我给你准备了一块褐色粗布,你出去的时候,最好把刀包起来。” “嗯。” 沈寒明白雷鸣的意思。 这把弯刀太大太重,若是堂而皇之带在身上招摇过市,非常引人注目,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可能导致铁匠铺被县衙查封。 “公子,若以后还有需求,儘管找我,我给你最大的优惠。” 把沈寒送出门后,雷鸣殷勤道。 “一定。” 沈寒背上弯刀,快速离开。 闪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他眼看四下无人,便从粗布中取出弯刀。 此刀一百斤,寻常人別说用了,举起都难。 但沈寒將弯刀入手,却轻轻鬆鬆。 “给它取个名儿……乾脆就叫重铁弯刀吧!” 接著,沈寒拿出铜镜,让分身换重铁弯刀修炼裂天刀法。 嗖! 重铁弯刀进入了铜镜。 分身手持弯刀开始修炼,其练刀的身形姿势,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和柴刀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咦?” 忽然,沈寒一个激灵。 他眼瞅著铜镜,暗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储物空间之类的宝物,暂时不得而知,但这面铜镜,不就有储物的功能吗? 原本还要担心弯刀的携带,有铜镜在,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想到此处,沈寒心情大好。 …… “来,各位,我们一起敬小沈郎一杯!” 傍晚的悬壶医馆后园,摆了十张八仙桌,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把桌面挤得满满当当。 韩正明红光满面,號召所有人喝酒。 沈寒的位置就在韩正明旁边,由此可见他在医馆的地位。 从杂役到红人,仅仅花了一个多月,沈寒也成了杂役甚至学徒努力的標杆。 “小沈郎中,医馆以你为荣!” “是啊,我行医十七年,从未见过小沈郎中这样的神医。” “不知小沈郎中你可有相好?” “小沈郎中,回头我想问问你偏头痛的治疗方案。” 面对一桌子菜,沈寒却没机会吃。 因为源源不断有人来敬酒。 韩正明和黄铁坐在他一左一右,帮他挡了不少酒。 “馆主,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这时。 一个护卫衝进后园,满脸的诚惶诚恐。 霎时,后园安静了下来。 韩正明放下酒杯,皱眉道:“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外面……有三个人想硬闯医馆。” “宵小之辈不足为惧,让展护卫將其赶走不就行了?” “馆主,展护卫被他们一招打成了重伤。” “你说什么!” 不仅是韩正明,所有人都骇住了。 展朝阳可是炼皮境的高手,能打伤他,对方必定大有来头! “呵呵,韩正明韩馆主,还不滚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高亢的男人声音,从前院传来。 “馆主,领头的就是他!” 护卫急忙道。 “跟我来!” 韩正明握紧拳头,朝前院走去。 所有人也没心思吃饭了,纷纷跟在后头,不少人甚至拿起了武器。 第28章 黑龙护法,强取豪夺 所有人赶到前院。 门口立著三个黑衣男人,居中的那个身强体壮,头戴一顶素色草帽,表情玩味。 而在一旁,护卫队长展朝阳蜷缩在地,右臂鲜血淋漓,正痛苦哀嚎。 其余护卫们神色紧张,和那三人对峙著,一动不敢动。 “馆主……” 展朝阳艰难开口。 “把展护卫抬过来医治!” 韩正明一摆手,当即吩咐杂役道。 两名杂役赶紧照做。 那三个黑衣男人没有阻止,任由杂役抬走展朝阳,草帽男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展护卫,你没事吧?” 韩正明关切道。 说话间,沈寒也蹲下身,替展朝阳细细检查伤势。 “馆主,他们三个非要闯入。” 展朝阳早已痛得满头大汗,“属下无能,想用刀拦住他们,可那草帽男仅仅用两根指头,就夹断了我的刀,还震断了我右手的经脉……” 眾人扫眼过去。 果然,展护卫隨身的长刀,断成两截。 他的右臂悬空,似乎没了知觉。 不会吧,两根指头就能做到?那个草帽男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滋! 沈寒的银针刺入展朝阳手臂。 他通过查看,发现展朝阳的伤非常严重,必须立刻將经脉锁住,否则痊癒就难了。 “小沈郎中,有劳了……” 展朝阳咬著牙道。 沈寒平静道:“展护卫,你放心,我保证你恢復如初。” 拔出银针,他又亲自上药、包扎。 这是他当眾展示圆满的医术,无论是针法,还是动作速率,无不令人嘆为观止。不少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怪不得他能成为红人,这治疗手段,普天之下绝无仅有! 很快,展朝阳的脸上明显有了血色。 韩正明也鬆了一口气。 “漂亮,悬壶医馆果然能人辈出!” 草帽男开口了。 韩正明沉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和我医馆有何仇怨?” “好说好说,黑龙帮右护法,蔡龙!” 什么? 黑龙帮的护法! 医馆的上百人无不心惊。 三河县顶尖的“一馆两帮”三大势力,其中就有黑龙帮。 最近,黑龙帮和青衣帮正在起衝突。 可这个节骨眼,黑龙帮为何会到悬壶医馆上门找茬? “馆主,这个傢伙至少是炼筋境,我们无人能敌……” 展朝阳捂著手臂,低声道。 他说的是事实,面对炼筋境的高手,哪怕医馆所有人都上,也是白给。 沈寒默默盯著蔡龙,心下暗忖。 这个黑龙帮护法蔡龙確实不是善茬,能一人镇压整个医馆,比石蛇镇外遇到的长刀门孔玄堂主厉害多了。 韩正明想了想,道:“蔡护法,可是我医馆有所得罪贵帮?” “哈哈!” 蔡龙狂笑起来,摘下草帽,“那倒不是,韩馆主多虑了。” “既如此,蔡护法的意思是?” “悬壶医馆日进斗金,必会被恶人盯上,我黑龙帮杜帮主菩萨心肠,特命我带上人马,对医馆加以保护。” “我不太明白……” 韩正明道。 蔡龙往前跨出两步:“嘿嘿,很简单,想得到本帮的庇护,就必须缴纳庇护费。” 庇护费! 这三个字一出,眾人都懂了。 狗屁的菩萨心肠,明摆著就是强取豪夺,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蔡护法,若本馆不需要庇护,又当如何?” 韩正明重重出气道。 “哦? 蔡龙不慌不忙,“如今的世道不太平,没有我黑龙帮的庇护,说不定你们医馆每天都会死一个郎中。” “这……” 郎中们噤若寒蝉。 显然,蔡龙是在威胁。 韩馆主要是不交庇护费,黑龙帮一定会痛下杀手!高高在上的黑龙帮,杀几个郎中根本不在话下,甚至灭掉医馆都不费吹灰之力! 说罢,蔡龙耐心等待。 医馆眾人心下颤抖,大气不敢出,眼巴巴等著韩馆主做决定。 沈寒自是没有任何出头的打算。 他的修为只是炼皮,根本对付不了眼前的炼筋高手。 更何况,蔡龙背后还有整个黑龙帮。 那帮主的修为更是达到了炼骨境,整个三河县都鲜有敌手。 “蔡护法,庇护费几何?” 终於,面对强大,韩正明选择了认栽。 蔡龙嘿嘿道:“韩馆主果然英明,庇护费按月收取,你们悬壶医馆家大业大,一个月三百两银子即可。” 每月要收三百两? 韩正明倒吸一口冷气,照这个收法,增加的利润都落入了黑龙帮的腰包。 “怎么,韩馆主不太愿意?” 蔡龙阴测测道。 言毕,只见他突然弹起,飞身一脚,踢向旁边的一棵柳树。 咔! 眨眼间,一人合抱的柳树,轰然断裂。 这便是炼筋武者的实力吗? 医馆眾人瑟瑟发抖。 韩正明无奈,转身对钱承道:“钱主管,去取三百两银票来。” 很快,钱承取来银票,恭恭敬敬交给蔡龙。 “韩馆主很识趣,我就不打扰了。” 蔡龙一把抓过银票,“走了,今日还要去五个地方,祝韩馆主你们生意兴隆。” 三人消失在了医馆门外。 呼……大伙儿紧绷的心这才勉强放下。 “馆主,一个月三百两庇护费,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两,我们……” 钱承脸色惨澹道。 韩正明嘆道:“形势不如人,破財免灾,这也是无奈之举。 受害者不仅只有我们,你也听到了,他们还要接著找別人麻烦。 希望县衙能治一治他们,早日出手,將他们剿灭。” 但这话,大家很清楚,几乎不可能。 就凭县衙的一帮半吊子捕快,拿什么去灭掉实力强横的黑龙帮? “你们说,黑龙帮为何突然来要钱?” “应该是他们和青衣帮的衝突,耗费了很多银钱资源吧。” “所以,就来搜刮我们?” “那能怎么办,不给钱就是一个死字。” 原本庆功宴办得好好的,宾主尽欢,现在只能草草结束。 眾人心事重重,先后散去。 “馆主,你有什么打算?”钱承问道。 “这个钱我来负担,郎中学徒杂役的月钱,该多少还是多少。” “我明白了。” “展护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正明又问向展朝阳。 展朝阳忙道:“回馆主,好多了。” 韩正明拍了拍沈寒的肩膀:“小沈,展护卫的伤,就拜託你了。” “嗯,我马上去煎一副活血散。” 沈寒让展朝阳去十三號诊堂稍候,然后亲自动手煎药,他有几个问题,要私下请教展朝阳。 第29章 突破炼肉,巧获锦囊 天已黑,十三號诊堂里。 “小沈郎中,你有话要对我说?” 展朝阳服下活血散后,开口问道,在沈寒的治疗下,他的胳膊渐渐恢復知觉。 沈寒点头:“展护卫果然慧眼,我確实有几件疑惑的事。” “小沈郎中只管问,我知无不言。” “我们医馆在黑龙帮这样的势力面前,基本上不堪一击。”沈寒道,“既然如此,为何韩馆主不多花点钱,请修为更高的人来护院呢?医馆又不缺钱。” “不是银子的事儿。” 展朝阳苦笑,“其实,真正的厉害角色,是不会选择当护卫的。” “为何?” “不管在哪当护卫,大部分的精力都要用在看护上,於武道的精进弊大於利,所以,有追求的武者不会接受。” 说著,展朝阳指了指自己,“只有像我这样炼肉无望的人,才会来。” 沈寒恍然。 习武是要花大量时间修炼的,若心思过多放到別的事情上,必然会耽误修炼,很难有更高的进步。 幸好,我是通过分身来练。 分身在镜中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修炼,根本不用我过问,我自己在铜镜外干啥都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小沈郎中,我估计,这个黑龙帮还会变本加厉。” “一年三千六百两还不够?”沈寒奇道。 “难说……” 展朝阳嘆道,“狗是餵不饱的,你想想,他们既要和青衣帮斗爭,又想染指县城內,没有足够的高手哪行? 而招揽强悍的高手,没钱绝对办不到。” “这么说,他们要的钱会越来越多,甚至会给我们医馆带来灭顶之灾?” 沈寒缓缓问道。 展朝阳道:“世事难料,若真有那一天,希望韩馆主能想出办法应对吧。” 闻言,沈寒心下暗忖。 无论如何,医馆都是自己穿越后的本家,也给自己提供了极好的平台,自己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医馆覆灭。 当然了,一切的前提,是自己有能力出手。 力量,还是力量! 必须要想方设法儘快变强! “展护卫,今晚儘量不要挪动手臂,明日一早我再给你换换药,就可以动了。” “多谢小沈郎中。” “展护卫你太客气了,我送你回护卫队。” …… 是夜。 沈寒回到小院,按部就班煎好凝气散让分身服下,指挥其修炼古阳功。 “等等,怎么忽然这么暖?” 半个时辰后,他的丹田处猛地升起一股炙热的暖流。 “莫非……要突破了?” 有过突破炼皮境经验的他,瞬间一喜。 “事不宜迟!” 他立即把铜镜放面前,学著镜中分身的练功姿势,席地盘腿坐在小院古井旁。 只见分身周身蒸腾,一层淡淡的白雾升起,很明显,在凝气散的药效下,分身体內古阳真气运转过猛,逼出了其体表的汗雾。 分身在镜中纹丝不动,持续运转大周天。 呼! 铜镜外,沈寒大呼过癮,那股暖流,似乎在引导自己体內散漫的真气,以一缕精纯至极的气丝,顺著四肢血脉疯狂冲刷。 霎时,任督二脉又被拓宽了数分。 骨骼发出细碎的脆响,仿佛被重新淬炼,与此同时,一股充盈饱满的力量,潮水般自骨髓深处喷涌而出。 “真气愈加精纯,五感也愈加敏锐了。” 这是沈寒的清晰感受,小院里落叶飘转的轨跡、虫蚁爬行的微响,都在他眼耳中一一呈现。 “该突破了!” 镜中分身一鼓作气,古阳功全力运转。 所有感受,都共享到了沈寒身上。 剎那间,沈寒丹田的气海翻涌如沸,纯阳真气如洪流般涌向周身肌肤,时而绷紧,又时而舒展,每一寸皮肉都在微微震颤。 轰! 他再也忍不住了,双掌往地上一拍。 铜镜里,最后一道气丝衝破了分身的皮肉屏障,分身的后脑勺,猛地爆发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那是古阳功独有的阳炎。 “我的力量,超过了一千斤!” 沈寒大汗淋漓,肌肉虬结,皮下青筋如游龙盘绕,一股远超炼皮境的磅礴力量骤然炸开,方才那一掌,也震得尘土簌簌飞扬。 他急忙打开面板查看。 镜主:沈寒 修为:炼肉 功法:古阳功(大成)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大成) 技能:医术(圆满) 修为果真从炼皮境变成了炼肉境,足足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且古阳功依然是大成。 说明这门功法还未练到极致,仍然可以继续修炼下去,至少支持练到炼筋境毫无问题! “试试看!” 沈寒站起身来,提起重铁弯刀。 就这一下,他明显觉得弯刀更轻了,这便是力量增长的效果! 他的脚尖伸到一头石狮子下。 这头石狮子重逾千斤,是他三天前搬回来练功用的。 “起!” 下一刻,他脚底上扬。 千斤之重的石狮子腾空而起。 鐺! 他毫不犹豫,双手紧握重铁弯刀,朝石狮子劈出。 咔嚓! 刀光凌厉,势大力沉,石狮子从中间分成了两块。 沈寒没有停止,凝聚真气,又来了一招硬拳,轰向其中的一半石狮子。 怒龙神拳·永夜无疆! 哗啦! 炼肉境带来的怒龙神拳,威力更是恐怖,碎石渣子漫天乱飞。 “如今的我,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沈寒慢慢收手,自言自语道,“至少在三河县,修为在炼肉境之上的绝对不会太多。 现在再让我和那长刀门堂主孔玄打,我应该可以一战了! 当然了,对付黑龙帮的右护法蔡龙,还远远不够。 分身,药膳不能停,修炼不能停!” 咚!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轻微的声音从屋子那边传来,完全不同於碎石落地的声响。 若非境界的提升,他还真分辨不出这个细微差別。 抬眼看去。 原来,路云依房间门上的瓦片中,一个黑色东西掉落而下。 “应该是刚才的碎石子击鬆了瓦片……” 沈寒走过去。 竟然是一个锦囊! 云依姐临走时都没有带走它,说明云依姐不知道有这个锦囊,莫非是她哥路郎中藏的? 铁拳武馆抓了路郎中拷问,云依姐又被乾坤二鼠逼问,都是为了一个什么砖头。莫非,砖头的秘密,就藏在眼前这个小锦囊里? 沈寒心下一动。 把锦囊拿进自己房间,直接拆开。 第30章 金佛寺中,找到黑砖 锦囊里,有两样东西。 其中一个是字条。 沈寒凑近油灯,借著灯光看去,字条上的字跡很新,只有十个字: 万般烦恼事,皆在臥佛中。 言简意賅,指向明確——臥佛!只不过,这个臥佛是什么? 暂时没头绪,沈寒收好字条,转头看向另一样东西。 一张人皮面具。 沈寒立即摊开人皮面具,入手清凉,面具表面用了某种特殊材料,做得十分轻薄逼真,甚至还有纹理。 “试试看……” 他直接把面具往头上一戴。 面具特別贴肤,严丝合缝,和整个面部融为了一体,半点异常都没有。 打来一盆水,照了照。 这一照,他更是吃惊,水面上的自己,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成了一个相貌极为丑陋的中年人,而且没有丝毫破绽。 “有点意思……咦,我的声音?”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戴上面具后,发出的声音也沙哑低沉了许多。 这东西好! 沈寒取下面具,恢復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以后若有不方便以本尊露面的事,就戴上这副面具,换个身份去干! …… “展护卫,手臂感觉怎么样?” 次日,来到悬壶医馆的沈寒,第一时间前往护卫队。 展朝阳气色红润:“完全不痛了,小沈郎中你真不愧是神医!” “主要是展护卫你体质好,来,我再给你扎一针换换药。” “有劳。” 换完药后,沈寒想起锦囊里那张字条,心下一动,道:“对了展护卫,你在县城摸滑滚打多年,我想问你个事儿。” 展朝阳奇道:“什么?” “三河县,哪里有臥佛?” 沈寒一字一句道。 “臥佛?” 展朝阳愣在当场,“我想想,应该是没有……等等,有!” 沈寒眼睛一亮:“还请展护卫告知。” “县城城西,有一座金佛寺,里面就躺著一尊臥佛雕像。不过,那金佛寺荒废多年了,早已没了香火,小沈郎中,你找臥佛做甚?” “我只是隨口问问罢了。” “嗯,金佛寺估计只有流浪乞丐偶尔暂住,不太安生,小沈郎中你最好別去。” “我明白。” 沈寒笑了笑。 白天的医馆一切照旧,医馆的所有人,都避谈昨晚黑龙帮收庇护费的事。 很快,夜幕降临。 沈寒找出一身黑衣换上,头戴人皮面具,悄悄往城西而去。 夜里的三河县,人本就很少。 县城西边又是相对落后之地,屋舍零散,更是人烟荒芜。 转过一个巷口,只见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唏律律! 也许是沈寒奇丑无比的那张脸让马受到了惊嚇,车把式突然失去了对马儿的控制。 马车瞬间提速,冲向沈寒。 咚! 沈寒闪开身,马车撞上他身边的矮墙,这才堪堪停下。 “出了何事?” 两个男子一前一后从马车上跳下。 这两人,沈寒认得。 其中一个是福康鏢局的少鏢头林坦之,另一个则是鏢局管家。 “好丑的人……” 鏢局管家手提灯笼,看到沈寒后,心里话衝口而出。 “住口!” 林坦之急忙打断。 他微笑著来到沈寒身边,彬彬有礼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林少鏢头没认出我……沈寒心下暗道。 人皮面具果真不是凡物! “无妨,他说的也是事实,我的容貌確实是非常丑陋。” 沈寒摆了摆手。 林坦之有些尷尬,忙道:“先生不必妄自菲薄,相貌並不代表一切,只要有能力,一样可以闯出一片天!” 说著,摸出了二两银子。 “为表歉意,这银子先生你拿著,我们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慢走。” 目送马车离开,沈寒把银子揣入怀中。 “林少鏢头真是乐善好施,怪不得在百姓心中的声誉极高。 这个小意外,也顺便测试了面具的神奇。 好了,该办我的正事了!” 循著展朝阳说的地址,没多久,沈寒就来到了金佛寺门口。 此寺不大,就一座庙堂。 庙门不翼而飞,庙墙千疮百孔,一看便知荒废很久了。 “此处便是字条里所说之地?” 沈寒四下看了看,跨入金佛寺。 和门外相比,庙里更是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瓦和秽物,阵阵恶臭扑鼻而来。 沈寒皱了皱眉,看向正前方。 那是一尊侧臥的睡佛。 睡佛两丈多长,只不过,佛头已经没了,佛身上也是坑坑洼洼不成样子。 沈寒绕著臥佛走了一圈。 暂时没有发现。 “万般烦恼事,皆在臥佛中……莫非,东西藏在佛像肚子里?” 他在臥佛的身上轻轻拍打。 不是空心的,也就是说,里面没有夹层。 吱吱!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脚踩落叶的声响。 沈寒当机立断,从寺庙后窗跳出,侧身藏到了墙后。 进来的,是两个乞丐。 “今儿不带劲,只要到了两文钱,你呢?” “我比你好一点点,三文。”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要不,咱到妙玉坊外蹲点,去偷?反正那些嫖客都有钱。” “行,咱俩先来一发,然后就去。” “你好坏……” 墙后的沈寒目瞪口呆,当乞丐没啥,偷钱也可以理解,可你俩都是男的…… 半柱香后,两个乞丐完事了。 “走吧。” “我先把五文钱藏好。” “嗯。” 其中一个乞丐走到墙角,蹲下身,伸出手扒开了墙砖。 里面竟然有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只黑漆漆的瓦罐,將铜板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两个乞丐携手出庙。 金佛寺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原来这破庙的墙有暗格……” 等乞丐彻底走远,沈寒重新回到寺中。 把四面墙都细细勘查了一遍。 很快,在北侧,他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一只木匣子! 沈寒立即拿出。 木匣上几乎没有灰尘,这说明,放入的时间並不太久。 咔嚓! 沈寒打开木匣。 里面装著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砖头,以及一张质地上好的绢布。 黑砖很特殊,周身散发著紫色光芒。 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做成。 绢布上,则写了几行字,外加四个图案。 “这应该就是铁拳武馆想找的砖头,绢布上又写了什么?也罢,此地黑灯瞎火看不清,回家再慢慢研究。” 沈寒不做多想。 把空木匣塞回暗格后,悄然离开。 第31章 武馆管事,一拳镇杀 “我的速度,又提升了……” 返回城东的路上,沈寒暗暗嘀咕。 炼肉境修为带来的奔跑速度,让他的黑影脚底生风,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亥时。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打更人手提铜锣,从前面的巷口闪出,朝他迎面走来。 沈寒见状,只能立即放慢了脚步。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打更人走近,眼珠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便拐进一条小道离开了。 片刻后。 打更人收起铜锣,接连奔出数个街口,站在了一个中年胖子面前。 “刘管事,小的有发现!” 打更人恭恭敬敬道,表情相当諂媚。 “找到乾坤二鼠的遇害线索了?” 胖子眼神凌厉。 打更人忙道:“那倒没有……不过,小的刚才好像看到了那块发紫光的砖。” “你说什么!” 胖子顿时色变。 打更人不敢怠慢,道:“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奇丑无比,他手提一个包袱,隱隱发紫光,而且包袱的稜角,就是砖头的形状。” 胖子大喝道:“干得好,他人在哪?” “他沿朱雀巷一直往东在走。” 打更人急忙匯报。 “真是天助我也!”胖子道,“此次你立了大功,好处少不了你的!你速回武馆,將此事告知大弟子,我这就去把那砖头拿到手!” “是,刘管事!” 打更人一溜烟走了。 胖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狠意:“想不到调查乾坤二鼠之死,还有意外之喜!” …… 沈寒对这一切,懵然不知。 他已回到自家小院门口,“咔嚓”一声打开了院门。 “站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冷哼。 那声音极为不善。 沈寒回头,一个大胖子齜牙咧嘴,正缓缓向著自己靠近。 “阁下认错人了吧?” 沈寒淡淡道,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呵呵,丑八怪,你包袱里的砖头,我很感兴趣,放下包袱,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说话间,胖子已经立在了沈寒一丈之外。 他满眼的玩味和戏謔,仿佛拿捏沈寒这个丑汉不在话下。 “你是铁拳武馆的人?” 听他说到砖头,沈寒便即明白。 路起灵惨死,云依姐出走,都是铁拳武馆一手造成的,导火索就是包袱里这块黑砖。 “嘿嘿,猜得不错,反正你活不过明天,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铁拳武馆的管事刘源是也。” “刘管事,幸会。” 沈寒冷眼盯著刘源,心下无奈。 今夜出门,换衣服时没带上铜镜,所以黑砖只能放在包袱里,导致被注意到。而且,重铁弯刀也在铜镜中,现在无法使用。 刘源挺了挺肚子:“怎么,不愿意?” “那倒不是,只不过,在下不太明白,你们千方百计找一块砖有何用?” “呵呵,閒话少说,你给是不给?” “不好意思刘管事,这块砖是我准备用来垫床脚用的。” 沈寒隨手晃了晃手里的包袱。 刘源的脸色瞬间暴怒:“看来,你这丑汉真是想死无全尸了!” 话音落下,一拳朝著沈寒轰来。 沈寒不敢怠慢。 咦,怎么这胖子的拳速如此之慢? 可他立马发现,黑暗之中,刘源的出拳如同慢动作一般,根本毫无威胁。 是了,一定是我的修为高过这胖子,才能有此感知。 想通关键后,沈寒浑身一松。 刘源见他不闪不避,更是拳不留情,直衝沈寒的面门。 啪! 沈寒隨意一抬手,便拦下了刘源的重拳。 “哟,你还有两下子!” 刘源一击不中,再次攻来。 “太慢了!” 沈寒不慌不忙,这一次,他直接张开手掌,將刘源肥大的拳头,生生握住。 “你……怎会!” 刘源顿时大惊失色。 拳头被捏死,想要往前送,动不了,想要往回收,也动不了。 电光石火间,他只觉得骨头快被捏碎。 “就这?” 沈寒冷笑一声。 下一刻,手掌鬆开,飞起一腿,踢向刘源的胸口。 砰! 这一连串的动作,刘源根本避不开,肥硕的身体如纸片般翻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半天才爬起来。 “你到底是谁?” 刘源浑身剧颤,“我入炼皮境多年,竟然打不过你这丑汉!” 不出所料,果然只是个炼皮境……沈寒轻轻一笑:“在下无名无姓,刘管事,现在,我能活到明天了吧?” 刘源脸色难看。 他的胸腔剧痛无比,方才沈寒那一腿,至少踢断了他三根胸骨。 沈寒笑道:“说说吧,砖头有什么用?” 一边说,一边靠近刘源。 “我……我不知道。” “刘管事,看来,你似乎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敢杀我?” 刘源神色一惨。 沈寒淡淡道:“笑话!乾坤二鼠我都能杀,杀了你又如何?” “什么!乾坤二鼠是你杀的!” 刘源惊得发抖。 此时此刻,他已陷入深深的后悔,本以为沈寒只是个普通人,可轻易拿捏,谁料杀害乾坤二鼠的,居然就是此人! 早知,就该先回武馆稟报! 刘源捂著胸口:“那……我若是说了,你能饶我一命?” “你觉得我像滥杀无辜的样子?” “好,我说便是……我曾听武馆大弟子彭寒山提起,那砖头可以用来提升修炼速度。” “如何提升?” “那我就不清楚了……” “是吗?” 沈寒眼神一凛。 刘源大骇:“丑……大爷,我是真不知道,而且即便是彭寒山也没见过那块砖,只是听说,那块砖浑身散发紫光。” “那好,我再问你,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打更人是我的手下。” 原来如此……沈寒彻底明白了,难怪之前打更人的眼神有点奇怪。 “好,上路吧。” “你的意思?” “该问的都问了,刘管事,你可以去死了。” 言毕,只见沈寒突然暴起,左拳从侧面击出,一起一伏,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拳影,直扣刘源的脑门。 怒龙神拳·水中捞月! 嗤! 刘源的天灵盖碎成了骨头渣。 当场毙命。 死前,一丝念头从他灵台闪过:为什么这个丑汉,会使铁拳武馆的拳法? “才二两银子?” 沈寒当然不会对刘源有半点怜悯,对待敌人就是要赶尽杀绝,这人更是死有余辜。可他摸完尸体,却气笑了,“堂堂武馆的管事,出门不带钱的么?” 第32章 四幅图案,黄老失踪 是夜,铁拳武馆。 一间精致的偏房內,灯火通明。 “此话当真?” 一名身著华丽长衫的年轻公子,对眼前的打更人正色道。 此人便是铁拳武馆的大弟子,彭寒山。 “千真万確。” 打更人忙不迭道,“是我亲眼所见,那个中年丑汉的包袱里,就是发紫光的砖。” 彭寒山嘴角升起一丝快意:“闹了半天,黑砖不在路起灵手里,难怪他直到死,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恭喜大师兄得偿所愿。” “刘管事呢?” “启稟大师兄,刘管事让小的先行回来向您报告,他会亲自杀了那丑汉,將黑砖拿回。” 打更人快速道。 彭寒山点头:“干得好!你和刘管事不愧是我的心腹,放心,事成之后,我会替你们向师父多多美言。” “多谢大师兄栽培。” “我再问你。”彭寒山忽然道,“那个丑陋的人,你以前可曾见过?” 打更人想了想,摇头:“没有,他的长相奇丑无比,辨识度极高,小的一直在东城活动,若见过他,一定会有印象。” 彭寒山沉声道:“莫非是路过?” 打更人道:“其实小的也很疑惑,那么重要的砖头,为什么会落入一个丑汉之手,他到底是什么人?” “也罢!” 彭寒山摆了摆手,“反正刘管事一出手,那傢伙活不过今夜。 对一个死人的身份来歷,我也不感兴趣。 你去厨房给我弄几斤羊肉和酒来,我要坐等刘管事的佳音。” “是,大师兄。” …… “这块砖很邪……” 东城小院的房间里,沈寒盯著桌上的黑砖。 黑砖通体发亮,一身紫光。 “刘源说它能加快修炼速度,怎么加快?” 沈寒自言自语。 把黑砖翻来覆去把玩许久,没找到什么特殊的机关法门。 放下黑砖,他拿起一旁的绢布。 在油灯的光亮下,他看清了。 绢布最上方,写著“玄霜封魂”四个字。 底下则是四幅图画,每幅图画旁,都备註了几行文字。 “第一幅图,不就是黑砖吗?” 沈寒把黑砖拿到绢布前,细细对比。 不错,画上的图案,正是手里的黑砖,备註里的特点尺寸分毫不差。 而且这块黑砖,有名字:玄铁黑砖。 沈寒继续往下看。 另外三幅图,也是三个物件,其名字、图案、备註都和玄铁黑砖一脉相承,相当惊艷。 冷霜木镜:一面六边形的纯白木镜。 启封天珠:一颗长了两根尾巴的珠子。 照魂玉印:一块墨绿色的印台。 除了以上的內容,整幅绢布上,再无其它。 也许,必须完全凑齐这四个东西,才能彻底解开秘密。 只不过,玄霜封魂四个字又是何意? 沈寒沉思半晌,最后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暂时把玄铁黑砖和绢布放入了铜镜中。 铜镜里空间巨大,用作储物,相当合適。 “该服药了。” 沈寒走到小院水井旁,煎了一剂凝气散,吩咐分身修炼古阳功。 安排妥当后,他自己则沉沉睡了过去。 …… 不知不觉,四天眨眼就过。 时间来到五月初一。 中午,沈寒吃过午饭,从医馆库房领取了月钱,路过八號诊堂时,发现里头闹哄哄的。 “出什么事了?” 他当即拨开人群走进诊堂。 诊堂里熙熙攘攘,病患们七嘴八舌,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別。 掛號制不是全馆推广了吗?怎么还这么乱? 沈寒皱眉。 咦,黄老和学徒李寻山人呢? 自从冯浩跟沈寒走之后,黄铁从杂役里重新提拔了一位学徒,就是李寻山。 可现在,两人都不在诊堂。 “什么情况?” 医馆管家钱承闻讯前来。 “郎中呢?到底啥时候才开始瞧病?” “我都等这么久了!” “赔我掛號费!” “要是黄郎中再不来,我拆了你们医馆!” 眾人义愤填膺,纷纷表达著不满。 原来,这些患者一早便交了掛號费,却迟迟等不到黄铁。 “黄老从早上就没来?” 沈寒惊讶道。 一个患者跺脚道:“是啊,我们大伙儿等了他整整一个上午了!” 没理由啊……沈寒暗忖。 他是了解黄老的,可以这么说,以黄老一丝不苟的性格,绝不可能无故缺席。 而且,他的学徒李寻山也不在。 “会不会外出看诊去了?” 钱承让眾人先冷静。 “不会!” 另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忙道,“今日黄郎中要外出去我老爷家治病,老爷吩咐我来医馆接黄郎中,我天不亮就到了,黄郎中一直没出现。” “这就怪了……” 钱承喃喃道。 但再乾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立即叫来一名杂役。 “钱主管?” “你马上去黄郎中和李寻山家中一趟,了解一下事情原委。” “嗯,我这就去。” 之后,钱承暗暗数了数这群病患,以医馆管家的身份做出决定:“各位,今日之事,是我医馆的疏忽。 我给大家提供三种解决方法。 其一,若是不著急的,可以办理退號,医馆赔偿双倍费用。 其二,若能等,则明日再来,號依然有效。 其三,病情严重必须今天看诊就医的,我们负责转到其他诊堂。” 钱承这番话,是老成持重之举。 也可谓是考虑周详。 眾人听罢,大部分都退號先行离开了,剩下十余个病患。 钱承只能求助沈寒:“小沈郎中,你看……” 整个悬壶医馆里,论医术,沈寒必然是首屈一指。不仅如此,他还效率奇高。若把这些病人拉到別的诊堂,估计也是麻烦,所以钱承能依靠的,只有沈寒。 “钱主管,交给我便是。” 沈寒毫不犹豫。 不仅仅是为了医馆,也是为了黄老。 就这样,病患们来到十三號诊堂。 不过,在沈寒和冯浩的努力下,两刻来钟就全部搞定了。 “沈郎中,我家老爷的看诊……” 那家丁一直等在旁边。 “走,带路。” 沈寒带上冯浩,跟著家丁出了医馆大门。 一个时辰后。 沈寒和冯浩从县城张员外府走出。 “我也真是服了,就一个风寒发热,至於兴师动眾叫我们上门么……” 冯浩背著药箱吐槽道。 沈寒笑了:“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但这不正好么,出诊费高多了。” “也对,哈哈哈。” 冯浩摸了摸手里的银子。 就在这时,沈寒一挑眼,前方的巷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浩兄,你先回医馆。” 他神色一凛,立即安排冯浩先走。 第33章 斩杀更夫,医馆出事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四天前的夜里,注意到自己並给刘源通风报信的打更人! 此刻,那打更人行色匆匆。 沈寒当即不动声色,远远跟在后头。 很快,打更人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木屋,开门钻了进去。 “有何发现?” 木屋里,一身华服的彭寒山神色冷峻。 “回大师兄,他似乎消失了……” 打更人战战兢兢道。 “消失?” 彭寒山猛地跺脚,气急败坏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个大活人如何消失?” 打更人忙道:“会不会出城逃走了?” 彭寒山冷冷道:“绝无可能!我向城门卫打听过,这几天,並没有看到什么丑汉出城,那傢伙必定还在三河县城里!” “可……” “那丑汉杀了刘管事,很明显,他知道黑砖的秘密,此人绝不能留!” “大师兄,要不……通知武馆派人一起查?” “不行!” 彭寒山重重一拍桌子,厉色道:“黑砖的秘密,是我从师父师娘那偷听来的,若是暴露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你听清楚了,刘管事的死,是城外门派对他的仇杀,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丑汉的事,明白吗?” 打更人慌忙点头:“小的知道了。” 彭寒山又道:“四天了,哪怕那丑汉再深居简出,也要出门採买,你给我盯紧点,尤其是东城一片,绝对不能放过半点蛛丝马跡!” “小的一定办妥!” “这五两银子,你拿著。” 彭寒山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了打更人。 打更人大喜:“多谢大师兄赏赐,小的必定为你肝脑涂地!” 彭寒山哼了一下。 言毕,他不再停留,离开木屋,转眼便消失在了外面的街巷中。 打更人连忙將银子收好。 “唉,奇怪了,那傢伙究竟在哪呢……” 他兀自嘆了一口气。 吱啦!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缓缓打开。 “嗯?没颳风的啊……” 打更人起身,刚准备走过去关门,却发现一个年轻男子立在门口。 “你是谁?” 打更人紧紧盯著来人。 “呵呵,兄台,你不是要找我吗?” 来人当然是沈寒。 刚才,他在木屋外,已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一切都是那大师兄背著铁拳武馆乾的,只不过大师兄的修为未知,必须谨慎。可打更人不同,打更人只是个普通人,以沈寒炼肉的境界,千斤之力,捏死打更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你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 打更人神色不善,他不想多说什么,右手一伸,想把沈寒推出去。 沈寒没动。 “你!” 打更人愣住了,眼前这小子看似弱不禁风,自己居然推不动他! “兄台,四天前的晚上咱俩才见过。” 沈寒淡淡道,“你真忘了?” 打更人咬牙道:“小子,你在故意找茬?” 沈寒笑了:“看来,你真是健忘,我当时提著一个装砖头的包袱。” “莫非……” 突然间,打更人回过神来,脸色大惊,“你就是那个丑汉?” 沈寒冷笑道:“你还不是太傻。” 打更人瞬间浑身颤抖:“那晚,刘管事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 沈寒往前一跨。 他气势十足,顿时让打更人脚底发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刘源想要抢我东西,死得不冤。” 说著,沈寒从铜镜中取出重铁弯刀。 打更人目瞪口呆,那么大一把刀,他从哪里拿出来的? “你,你要做甚……” “斩草除根!我这辈子,最痛恨背后阴我的宵小之辈!” 沈寒没有任何犹豫,弯刀挥出。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重铁弯刀。 “不……” 打更人嚇得大小便失禁。 但他的意识,没有过多留存。 嚓! 只见寒光一闪,重达百斤的重铁弯刀,从打更人的脖颈上挥斩而过。他的头颅就此和身体分离,乾净利落,鲜血冲天。 “好刀!” 沈寒看了一眼重铁弯刀。 刀身透射著阵阵邪气,刀面上一丝一毫的血跡都没有。 那铁匠铺的雷掌柜果真没骗人,他的铸刀技术,在三河县,无人能出其右。 沈寒收好弯刀,把打更人的五两银子揣到自己怀里,扬长而去。 满地的狼藉,与他无关。 反正这个打更人一死,便再也没人见过他戴面具的模样,他暂时安全了。 走回街巷,沈寒没有任何异常。 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谁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普通的路人,刚才竟然一刀斩杀了一个人! 镜主:沈寒 修为:炼肉 功法:古阳功(大成)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一边走,他一边唤出面板。 经过这几天的苦练,裂天刀法已经被分身练到了圆满境! 沈寒暗喜。 难怪刚才一拿起刀,脑中关於刀法的种种诀窍都已登峰造极,刀法虽然只有五招,但就像是融入了身体一样,变得游刃有余。 古阳功还是大成。 但不打紧,每一次分身运转周天,身体力量都会上涨,带动修为上涨。 “如今,我的力道有一千一百多斤。” 沈寒嘀咕道,“这本残缺的《古阳功》买得实在是好。 至少,分身用它练到炼筋境不成问题。 以我现在的力量和刀法,再去和孔玄过招,我有信心將他一举击杀! 不过,云依姐留下的凝气散失去作用了。” 这是事实,突破炼肉后的这四天,他每天依旧给分身煎服凝气散,到昨日,刚好把剩余的药材用完,但效果却没了,凝气散无法在修为上起到任何效力。 有气血汤的经验,沈寒自然能得出结论:凝气散只適合在炼肉境之前服用,从今往后,必须寻找新的药膳或者丹药。 “分身,全力修炼古阳功吧!” 沈寒给分身下达了任务。 裂天刀法已练到顶,和怒龙神拳以及医术一样,无需再练,在找到新的武学秘笈之前,可以让分身全天候修炼古阳功,专注提升修为。 等古阳功也练至圆满境界,每日的修为增长会更迅速! “沈师兄,你可回来了!” 刚走到悬壶医馆门口,就见冯浩一脸的忧心忡忡。 “怎么了?” 沈寒四下瞅了瞅。 医馆的人个个都面露恐惧,如临大敌。 “出事了,李寻山死了……” 冯浩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第34章 傍晚之约,弯刀出鞘 什么?李寻山死了? 沈寒当即往医馆里望去。 医馆前院,围了一大群杂役学徒,个个面色惊恐。 “沈师兄,李寻山的头被砍了……” 冯浩咬著牙低声道。 沈寒拨开人群,草地里赫然躺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血腥味浓厚。 正是李寻山!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寒问道。 “就半刻钟前。”冯浩嘆道,“当时医馆正准备关门,一个东西突然从院墙外飞进,我们定睛一瞧,才看到是李寻山的头……” “太可怕了!” 围观的医馆眾人瑟瑟发抖,更有甚者,已经双腿发麻。 “李寻山惹到仇人了?” “不,我非常了解李寻山,他一直都是很本分的老实人。” “那他怎会……” “莫非,是衝著医馆而来的?” 听著大伙儿的议论,沈寒心下暗忖,今日一早,黄老和李寻山一直没现身,钱主管还派人去家里打听,想不到傍晚却等来了这个噩耗。 “黄老呢?”他正色道。 “回沈郎中,黄郎中不在家中,他老伴说他很早就出门了。” 那名去家里打听的杂役急忙回应。 必有蹊蹺! 沈寒心里一紧,李寻山被贼人杀了,毫无疑问,黄老绝对也落入了贼人手中,生死未卜。 “馆主来了!” 这时,韩正明和钱承匆匆赶来。 眾人纷纷让开。 韩正明看到地上的头颅后,脸色惨白:“光天化日残杀我医馆的学徒,简直岂有此理!” “馆主,他嘴里有东西!” 钱承猛地说道。 李寻山头颅的嘴里,的確塞著一块破布,布上隱隱写著字。 韩正明蹲下身,把李寻山的眼睛合上:“李寻山惨死在医馆里,我必须负责,钱主管,你马上取五十两银子让人送到李寻山家里,交给他的家人。” “是,馆主!” 钱承立即照办。 韩正明这才抽出李寻山嘴里的破布,摊开,上面果然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目不转睛。 半晌,韩正明看完了,沉著脸道:“是杀害李寻山之人所写。” 他紧紧握住破布,狠狠一跺脚,气得七窍生烟:“贼人在破布上还说,黄老在其手上!” 黄老! 沈寒一怔。 这么说,黄老还活著! 他又惊又喜,自加入医馆以来,黄老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如今黄老身陷囹圄,但至少命还在。 “馆主,贼人的目的是什么?” 三號诊堂的郎中问道。 韩正明恨恨道:“贼人说,戌时三刻,让我去城西金佛寺会面,若是不到,黄老就会和李寻山一个下场,头颅会准时送到医馆来!” 金佛寺? 沈寒心中一动。 那废弃的寺庙人烟稀少,他却很熟悉,四天前的晚上,他就是在那里,从暗格中拿到了玄铁黑砖和绢布。 “馆主,怎么办?” 钱承又问。 “这该死的世道……”韩正明咬牙,“前些日子医馆才被黑龙帮勒索,今日又遭此劫难,真是流年不利,我必须要去一趟金佛寺。” 眾人纷纷目露担忧:“只怕有危险啊。” 韩正明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没有选择,若我不去,黄老一定会死。” “要不……” “小冯你有何看法?” “找黑龙帮。”冯浩说道,“他们每月收取医馆的庇护费,理应出手帮忙。” “小冯,你太天真了。” 韩正明摇头道,“那黑龙帮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匪徒,收了钱不来找麻烦已是万幸,想让他们介入此事,我们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全场寂静。 大家都很清楚,韩正明说的是事实。 豺狼永远是豺狼,怎会好心帮忙? “那……报官?” 九號诊堂的郎中提议。 “也不行!” 韩正明皱眉,“一来,他们胆敢在县城里绑架杀人,说明他们根本不怕衙门。 二来,离戌时三刻只有不到半个时辰,报官也来不及。” 见大伙儿人心惶惶,韩正明又道:“好了,先將李寻山的头妥善安置,大家下工回家去吧,我今晚会把此事处理好,明日一切照旧。” “馆主,我跟你去!” “我也是!” “对,咱们一起,人多力量大!” 见韩馆主义薄云天,霎时,不少人表態要和韩正明一道前往金佛寺。 大家都明白,医馆是一个整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是李寻山和黄老遇袭,到了明天,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 韩正明摆了摆手:“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去的人多了,並不能解决问题,放心,到时我会便宜行事。 钱主管,你来一下。” 说著,他拉走了钱承。 眾人见状,只能纷纷离开医馆,至於今夜会发生什么,谁也没底。 “馆主,有何吩咐?” 来到馆主房间后,钱承问道。 韩正明正色道:“钱主管,我们医馆每年的营收几何?” 钱承忙道:“按以往来说,一年的净利润差不多六千两银子。今年有了小沈郎中,突破一万两问题不大。只是,上个月起,黑龙帮每月要收三百两庇护费……” “好,你去取五百两银票带在身上。” “馆主的意思?” “我分析,贼人对付黄老和李寻山,大概率是求財,敌强我弱,敌暗我明,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破財免灾。” 韩正明嘆了一口气,“还有,去护卫队叫上两个护卫,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 很快,四人从医馆后门离开。 展朝阳的伤还没好,所以没办法去,钱承叫了两个年轻的壮汉。 “到了金佛寺,不可衝动,一切听我吩咐。” 韩正明给三人提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任何时候,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我们明白!” 几人叫来一辆马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巷的拐角。 “我也跟上看看吧……” 等他们走远,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沈寒默默从铜镜里摸出人皮面具。 刚一戴上,他就变成了丑陋的中年人。 “无论是为了医馆,还是为了黄老,这一趟金佛寺,我都必须去! 重铁弯刀,也许你又要出鞘了!” 第35章 恶客凶悍,黑影上门 夜里,戌时三刻。 城西金佛寺,韩正明四人已经抵达。 四人站在庙门十丈之外。 庙內不断传出阵阵猖獗的人声。 “你们在外等著。” 韩正明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只身前往。 “不,咱们一起。” 钱承和两位护卫齐声道。 “那好吧。” 於是,四人紧紧靠在一起,並肩跨入荒废的金佛寺。 庙里依然一片狼藉。 那尊侧臥的睡佛前,生著一堆火,一老两少三位武者围著火堆,正喝酒吃肉。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六十左右。 另有一对男女,二十出头。 “馆主!” 睡佛旁的角落里,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瘦小的老头浑身被绑,伤痕累累蜷缩在那里,正是黄铁。 “黄老,你还好吧?” 韩正明上前两步,急忙关切道。 黄铁浑身剧烈颤抖:“馆主,你为何要来以身犯险……” “哈哈哈!” 那个吃肉的老者忽然大笑道,“韩馆主,老夫没骗你吧?” 说著,“嗖”的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柄刀。 “你……你们是长刀门的人!” 剎那间,其中一个护卫惊道。 老者的刀正是长刀门的独门武器。 在三河县,除了一馆两帮三个顶尖势力,还有四个中等帮派,长刀门就是其中之一,知名度不低。 “呸!” 年轻女子赵霜哼道,“放屁,我师父早已和长刀门一刀两断!” “没错,师妹说得好。” 年轻男子燕飞云也旋即开口,“等我们师徒三人神功大成,定要杀回长刀门,宰了曲岱那老匹夫,助师父荣登门主之位!” “好了好了。” 老者摆手止住了两人的吹捧,“韩馆主,想不到你手下的人还有点眼力。只不过,正如我两位爱徒所言,长刀门撤掉了我的堂主之位,我闻鹤两年前便已和他们势同水火了。” 韩正明皱眉:“既如此,闻先生为何要绑架我悬壶医馆的人?” 闻鹤嘿嘿狞笑道:“一个字,钱。” 一边说,一边抓过酒葫芦。 几口下去,酒少了一半。 “闻先生,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韩正明心知肚明,长刀门的前堂主可不是省油的灯,別说自己四人了,哪怕全医馆的上百人加起来,也不够他杀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认栽。 幸好出门前,他让钱主管带了五百两银票。 “好说,三千两。” 闻鹤直接比划出了三根指头。 什么! 韩正明顿时大惊。 整个医馆,一年的利润也才六千两,这个闻鹤开口就是三千两,再加上黑龙帮的勒索,医馆不开了? “不愿意?” 闻鹤又是一口酒下肚,“哦对了,你可以选择抵抗,不过,那三人就是下场。飞云,去,让韩馆主看看。” “是,师父!” 燕飞云走向睡佛另一边的一堆草。 草堆上,是一张破草蓆。 燕飞云一刀挑起,草蓆四分五裂,露出了下面已被鲜血染红的三具尸体,其中两具是乞丐,另外一具身著医馆的杂役服,脖子上没有头,显然便是李寻山。 如此血腥的场景,让韩正明等人头皮发麻。 “闻先生,不是我不给你银子,但我没带那么多钱。” “无妨,老夫给你一个时辰回去拿钱!” “这……” “怎么,你还想討价还价?” 闻鹤猛地变脸。 下一刻,只见他一个迴转,举起长刀,朝那本就残缺的睡佛劈出。 鐺! 一声巨响。 睡佛顿时被砍得稀烂,碎石乱飞。 韩正明几人不由连连后退。 但还是有一些石子打在了他们身上,劲道十足,让他们生生发痛。 “韩馆主,老夫不想和你多废唇舌,若是你希望医馆上下都和这睡佛一样,你可以不给钱。” 闻鹤冷冷哼道。 韩正明四人敢怒不敢言。 对方实力强大而且咄咄逼人,可自己一方没任何办法,即便展护卫在,也没招。 半晌,韩正明道:“好,我这就回去筹钱,不过我想带走黄老,不知闻先生可否允许?” “呵呵呵,你以为我傻?” 闻鹤似笑非笑,“韩馆主,老子不想重复第二遍,快滚回去拿钱!一个时辰,若是晚了一刻钟,我就砍断他双手双脚!” 燕飞云和赵霜也是不住冷笑。 这样类似的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被他们勒索过的人,不计其数。 “馆主,你们不必为了我……” 黄铁咬著牙,艰难道。 韩正明沉声道:“黄老你再委屈一个时辰,我去去就来。” 说罢,带著钱承三人离开了金佛寺。 “我们真要回去拿钱?” 钱承问道。 韩正明正色道:“不错,钱没了可以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走,我们快去快回。 那三人心狠手辣,说得出就做得到。 黄老在他们手里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哈哈哈!” 金佛寺里传出狂笑声。 是燕飞云:“师父,果然如你老人家所说。 悬壶医馆的人,还真是好欺负。 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顏色,杀鸡儆猴,他们便不得不就范。” 闻鹤把长刀伸到火堆上,烤得噼里啪啦:“这些人,哪有胆子反抗老夫?” “师父。” 赵霜接过话茬,“不过,他们一个时辰真能凑够银两给我们?” 闻鹤嘿嘿道:“霜儿你这就多虑了,在三河县,悬壶医馆的营生可不一般,韩正明身为馆主,几千两还是凑得出的。 等拿到钱,就给你俩购买药膳提升实力。” “多谢师父栽培!” 燕飞云和赵霜大喜过望,连连给闻鹤倒酒。 “对了师父。” 一连喝了好几杯后,燕飞云又道,“那个郎中还留著?” 他说的自然是角落里的黄铁。 闻鹤嘴角咧开:“一个郎中而已,拿到钱后一刀宰了便是,韩正明还敢反抗不成?” 黄铁听得浑身一哆嗦。 今日一早,他和学徒李寻山便遭到绑架,李寻山还直接被砍了头,可这三个歹徒不仅要钱,还要撕票,如何不让他恐惧? 呼!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金佛寺的门口,悄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闻鹤三人立即望过去。 “你是何人?” 赵霜眉头微微皱起。 那黑影吊儿郎当,样貌极为丑陋,脸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正是尾隨而来的沈寒。 沈寒淡淡道:“三位,不好意思,在下路过宝地,又冷又饿又困又乏,可否容我进来烤烤火、喝喝酒?” 第36章 连斩二贼,力抗闻鹤 燕飞云和赵霜回头,眼神询问闻鹤。 闻鹤不动声色,抬起乾枯的手:“来者皆是客,阁下太客气了,只不过,这里又脏又臭还有尸体,阁下不嫌弃?” 沈寒笑道:“我只是歇歇脚,再多的尸体,也与我无关。” “行,阁下请进。” 闻鹤缓缓道。 “多谢。” 沈寒踏入庙门。 火光下,他丑陋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此处他太熟悉了,那晚他就是在这,拿到了玄铁黑砖和绢布。只不过物是人非,那俩乞丐已经成了尸体,黄老也被绑架到此。 “霜儿,给贵客倒一碗酒。” 闻鹤吩咐。 “是,师父。” 赵霜当即取来一只土碗,倒了满满一碗酒,款款走向门口的沈寒。 “有劳姑娘。” “呵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赵霜大吼一声,猛地將碗砸向沈寒。 沈寒对此早有准备。 一扭头,避开了这只酒碗。 “你这丑汉找死!” 霎时,赵霜飞起轻盈的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沈寒的面门。 这一招凤凰残腿,是她的成名绝技。 “姑娘,你便是这样欢迎客人的?” 沈寒也动了。 他迅速运转体內炼肉境的劲气,凝结成刚硬的拳头,不闪不避迎上赵霜的飞脚。 咚! 拳脚肉肉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只不过,並没有任何的势均力敌,而是单方面彻头彻尾的碾压。 “啊额……” 是赵霜的叫声,她叫得很悽惨。 顷刻之间,她整个身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不受控制朝后跌倒。 “师妹!” 燕飞云见状,赶紧將她扶住。 “我的腿,断了……” 赵霜瞬间满头大汗,整条右腿拧向一旁,似乎没有了知觉。 燕飞云大骇:“怎么会这样?” 黄铁看得目瞪口呆。 很明显,这个丑汉是来帮自己的,但自己之前绝对没见过此人,莫非,他是某个曾经被自己治好的病人? 沈寒纹丝不动,哼笑道:“在下只是討碗酒来喝,你竟想要杀我?” “老子宰了你!” 燕飞云怒不可遏,抽出长刀就要扑过去。 “住手!” 关键时刻,闻鹤出言制止。 燕飞云咬著牙:“师父,师妹被他……” 闻鹤示意燕飞云闭嘴,转过头面对沈寒,沉著脸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沈寒道:“我已说过,过路的。” 闻鹤紧了紧手里的刀:“莫非,你是韩正明找来的帮手?” “帮手谈不上,我与韩馆主有过一面之缘。” “既如此,老夫也不想与你伤了和气,我代霜儿向你道歉。另外,韩正明那三千两银子,老夫不要了,你走吧。” 没错,闻鹤也在判断沈寒的实力。 赵霜好歹是炼皮境武者,此人能轻而易举一招重创她,修为绝对不低。 为了三千两,惹上这样的人没必要。 大不了换一个地方勒索便是。 “在下想喝酒。” 沈寒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好说!”闻鹤道,“霜儿,还不给这位壮士倒酒赔罪?” 赵霜只能挣扎著起身。 她强忍著痛,拖著断腿,单脚艰难挪到沈寒跟前。 沈寒暗道:力量,这就是力量!这三人在韩馆主面前为所欲为,却明显相当忌惮我! “请……请喝酒。” 赵霜战战兢兢送上一碗烈酒。 沈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他没有接酒。 而是在闻鹤和燕飞云的目睹下,突然掏出了重铁弯刀,从侧面凌空一劈。 嗤! 电光石火间,赵霜来不及反应,她甚至没看清这把重逾百斤的弯刀是怎么出现的,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身体就断成了两截。 鲜血狂飆,臟器横飞。 “师妹!” 燕飞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还活生生的师妹,转眼便身首异处,成了一具残缺的尸体。 “阁下过分了。” 闻鹤死死盯著沈寒道。 沈寒淡淡道:“不好意思,她既然侮辱了在下,就是这么个下场。” “混帐,给我师妹偿命!” 燕飞云再也无法忍受,手中的长刀呼啸而至,愤恨之下,势要將沈寒斩落。 “呵呵,太慢了。” 沈寒只是轻轻往旁边一闪,便躲开了燕飞云的攻击。炼肉境带来的身体肌肉反应,已经超出了炼皮境一个档次。 “你还敢躲!” 燕飞云一击不中,再次扑来。 沈寒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他的重心是闻鹤这个长刀门前任堂主。 裂天刀法·碎骨! 下一刻,聚集了一千多斤力道的重铁弯刀,如同一条粗大的蟒蛇,在燕飞云的惊讶下,不偏不倚送入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不断碎裂的声音。 “你,你……” 燕飞云呆立当场,手中长刀掉落在地。 扑通! 转瞬之间,他便没有了呼吸,目露惊恐,直挺挺仰倒在地,死不瞑目。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也就几个眨眼,便有两人毙命。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这座破败的金佛寺中瀰漫开来。 火堆还在燃烧。 角落里的黄铁头晕目眩,在医馆行医几十年,他何曾见过这种场景? 闻鹤深深吸了一口气:“阁下今日就是为了杀人而来?” “你说是,那就是吧。” 沈寒不置可否。 既然出了手,那就必须要赶尽杀绝。 这个闻鹤也绝对不能放过! 闻鹤冷冷道:“可老夫从未见过你,以你的本事,韩正明也绝对请不起,你到底是谁?” “別废话了,动手吧!” 沈寒话音一落,便用重铁弯刀挑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闻鹤击去。 鐺! 闻鹤堪堪用长刀挡下了碎石。 而后,他一跃而起。 持刀向著沈寒冲將而来:“那好,老夫就亲手杀了你,为我两个徒儿报仇!” 沈寒不敢怠慢,和闻鹤斗在一起。 鐺鐺鐺! 两把刀不停撞击,火花四溅。 转眼间,两人在金佛寺里你来我往,缠斗了十余个回合。 这老头果然不简单! 很显然,两人的境界相同,沈寒没把握快速拿下闻鹤。 但好在他的刀法已达圆满,闻鹤的年龄也偏大,相较之下,他的速率比闻鹤要稍微快一点。终於,凭藉这一丁点的优势,又是十余招后,沈寒找到了闻鹤的一丝破绽。 只见他先是虚晃一枪,隨后一个鬼魅般的半转身,凌厉的重铁弯刀拐了一个离奇的弯,扫向闻鹤的脖颈。 裂天刀法·斜削! “不好!” 面对这招攻击,闻鹤避无可避,只能选择弃车保帅,横出胳膊,拼著胳膊受伤,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嚓! 重铁弯刀在他的左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你这是……” 闻鹤飞速朝后退开数步,捂住伤口,惊魂未定道,“这是什么刀法?” 第37章 事情了结,报仇雪恨 裂天刀法果然神奇! 沈寒暗忖,就连长刀门的前堂主都对其感到佩服,但这刀法在寧心溪主僕眼里啥也不是,那俩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闻先生,还打吗?” 沈寒故意说道。 “你……” 闻鹤强撑著一口真气道,“能和老夫打成平手的,三河县没有几人,今日就到此为止,后会有期!” 他左臂负伤,已然处於下风,哪还有斗下去的念头。 噗! 下一刻,他猛地踩灭火堆,腾起脚步,飞身衝出了庙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个不成器的徒儿死了也就死了,自己要活下去,才能在日后有报仇希望。 沈寒当然不会让闻鹤得逞,放虎归山可不是他的性格,当即提气追了上去。 几个翻身,他便再次立在了闻鹤身前。 “阁下真要和我困兽之斗?” 闻鹤被拦住去路,无法逃脱,冷哼道,“若是拼死一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沈寒笑了:“闻先生误会了,实不相瞒,在下和你是一路货色,我也只是想要钱罢了。” “我可以给你银子……” “是么?” “还有韩正明,一会儿他送来的三千两,都是你的!” “不不,咱俩还是一人一半吧。” “嗯?” 闻鹤一愣。 好,机会来了! 就趁著闻鹤髮愣的当口,沈寒出手了,又是一招刚猛无比的裂天刀法。 “不……” 闻鹤大骇,慌忙抬起长刀格挡。 鐺! 可惜无济於事。 这一瞬间,他根本没料到沈寒会发动突然袭击,加之手臂受伤,使出的力气还不足两成。 咔嚓! 一声巨响。 重铁弯刀势大力沉,硬生生將闻鹤的长刀拦腰劈成了两截。 “饶命……” 没有了武器,闻鹤嚇得肝胆碎裂。 沈寒不予理会,刀锋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毫不犹豫斩向闻鹤的脑袋。 唰! 毫无悬念,闻鹤的头颅朝天飞出。 鲜血飞溅了一地。 这位长刀门曾经的堂主,就这样命丧夜色中的金佛寺门外。 “还好有惊无险。” 把弯刀收入铜镜,沈寒放下心来。 若和闻鹤硬碰硬对杀,他贏是可以贏,但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斩杀成功。所以,刚才他故意说了那番话,目的就是为了分散闻鹤的注意力,给他创造出转瞬即逝的一击致命机会。 “看看三人身上有什么吧。” 接下来,沈寒轻车熟路开始摸尸,这个动作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三人身上总共只有十余两银子。 “也不怎么有钱嘛,咦?这是……” 又翻找了片刻,忽然,他从闻鹤的袖口隱藏夹层里,抽出了一张白布。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 只不过火堆已熄,不怎么看得清。 “回去再细看。” 沈寒把银子和白布揣入怀里,扭头看了一眼黄铁,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了寺门外的黑暗中。 荒废的金佛寺,终於是恢復了寧静。 黄铁却张大了嘴,惊魂未定,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比他六十多年的经歷还要丰富。 一个时辰后。 韩正明四人乘坐马车重回金佛寺。 “馆主,火堆熄了。” 刚下马车,钱承就发现了异常。 “莫非……” 韩正明眉头紧皱,三千两银票已经带来,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好噁心的血腥味道……” 剎那间,钱承的脚尖,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连忙低头看去。 “头!是闻鹤那廝的头!” 钱承大惊。 韩正明闻言,当即点燃火摺子。 “真是他!” 火摺子的映照下,闻鹤的头颅极为狰狞,旁边还有他被鲜血染红的尸身。 现场一片狼藉,惨烈不堪。 钱承捂住嘴,满脸的不可思议:“是谁……是谁杀了他?” “馆主!” 黄铁的声音从庙里传出。 “走,进去!” 韩正明当即带队闯入金佛寺。 这一进来,四人更是立即傻眼,暗红色的血洒满了周遭,赵霜和燕飞云的尸体呈现眼前,死状和闻鹤相比,不遑多让。 再加上破碎的睡佛,庙里不堪入目。 “这俩也死了?” 钱承只觉得云里雾里。 唯一的活人,就是黄铁,他被绑在角落,声音嘶哑。 “这么说,他们仨都被杀死了!” 韩正明惊道,“你们两个,速速过去给黄老鬆绑!” 两个护卫急忙救下黄铁。 “没事吧黄老?” “我没事……但李寻山就……” 草堆里还放著李寻山的无头尸体。 韩正明正色道:“死者已矣,我不会亏待李寻山家人的。” 两个护卫点亮灯笼,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大口喘气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理解,金佛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太让他们震撼了。 “是一个极其丑陋之人干的。” 於是,黄铁平復著心情,把刚才发生的种种简单复述了一遍。 “丑陋之人?”韩正明听得不解。 “是的,他出手前,还说认识馆主你。” 黄铁想起了沈寒的那番话。 韩正明大讶:“认得我?不可能,我上哪去认识那种用刀高手?” “难道,他是故意胡说的?” “没道理啊,若他和医馆没关係,为何会出手相助?” “会不会是长刀门的人来清理门户?” 片刻后,钱承分析道。 其中一个护卫点头:“我觉得极有可能。” “但也不对啊。” 黄铁想了想道,“若真是清理门户,不应该把三人的头颅带回復命么?” 钱承又道:“那……別的门派来黑吃黑?” 韩正明缓缓摇头:“闻鹤还没收到我们的三千两银子,真要黑吃黑,能吃到啥?” “也是,此事的確耐人寻味。” “罢了罢了,不管如何,这三个贼人身死,我们的危机解除了。” 韩正明兀自鬆了一口气。 三千两银票没丟,与此同时,闻鹤师徒被杀,也意味著今后医馆不会再被他们勒索。唯一遗憾的,便是李寻山的死。 “多行不义必自毙,馆主,看来上天都不会饶过那些恶贼。” 两名护卫齐声道。 说实在的,他俩这次前来,心里还是非常担忧的,现在贼人全部暴毙,他俩心头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 黄铁也暗呼侥倖,之前他听得清清楚楚,闻鹤三人拿到钱后一样要杀了自己! “说得好!” 韩正明畅快道,“事情已经了结,走,咱赶紧把李寻山的尸体抬上马车,此处的残局,留给衙门收拾去吧。” “嗯!” 离开前,几人捡起断裂的刀,在闻鹤三人的尸体上一通乱砍,狠狠出了几口恶气。 第38章 药膳升级,缺少药材 回到小院,沈寒打开面板。 镜主:沈寒 修为:炼肉 功法:古阳功(大成)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圆满的裂天刀法,配上炼肉境一千多斤的力道,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实战中,我可以稳稳压制炼肉境强者。 但功法修炼不能停,要持续提升境界,才能变得更强。 好了,看看白布上写的什么吧。” 他掏出从闻鹤身上得到的白布,凑近油灯,细细观瞧。 这一看,他顿时又惊又喜。 白布上记载的,竟然是一种名为“洗髓锻筋水”的药膳配方。 此药膳由十三种药材按比例煎熬而成,於凝炼气血、淬炼筋骨作用极大,而且,达到炼骨境之前的武者,皆可服用。 “及时雨啊!” 沈寒对今晚的金佛寺之行,大感庆幸。 凝气散已经没了作用,这个洗髓锻筋水来得不可谓不是时候。 “明天中午去买药,希望別太贵……” 次日一早,沈寒来到医馆。 和昨天傍晚阴鬱的气氛不同,医馆上下,个个都轻鬆不已。 “黄老,你还好吧?” 沈寒坐在黄铁的八號诊堂里,亲手给黄铁泡上一壶茶。 “唉,我倒是安然无恙,就是小李他……” “人死不能復生,黄老节哀。” 黄铁点头:“幸好,那三个挨千刀的恶贼全部被杀,小李也算能安息了。” 沈寒隨口一问:“谁出的手?” “一个模样丑陋的英雄。” 黄铁目露憧憬道,“小沈你是没看见吶,那位英雄简直天生神力,闻鹤的两个徒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连闻鹤,也仅仅支撑了一小会儿,便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黄老,你没问他姓名来歷?” “那等英雄人物,我岂敢隨意结交?” 黄铁摆手道,“不过,那英雄在和闻鹤交谈过程中提到,他认识馆主。” 沈寒心下好笑,说道:“韩馆主的朋友?” 黄铁却道:“但馆主对他没印象,我昨晚睡觉时仔细想了想,多半是馆主平日里广结善缘,才能有此运势。 唉,我其实也很想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黄老,你医德崇高,说不定早就有人暗中在保护你呢。” “小沈你就別开玩笑了。” “我认真的。” “对了!” 黄铁忽然转换话题,“说起那个丑面英雄,还有一件事。” 沈寒奇道:“何事?” 黄铁脸色怪异:“那英雄杀了歹徒后,居然在尸体上把银子都给搜颳了。” “哈哈,我倒觉得,即便是英雄好汉,也要吃喝拉撒嘛。” 沈寒连忙喝下一口热茶,缓了缓尷尬。 黄铁应声:“也是,那英雄说不定独来独往没有营生,为民除害之后,拿走贼人的银子,也是天经地义的。” 说话间,患者陆陆续续上门。 一天的看诊宣告开始。 原本韩正明让黄铁休息几天再说,但黄铁心繫病患,没有答应。 中午。 城南华安堂。 “公子,你又准备更换药材?” 掌柜乔山很惊讶。 沈寒笑道:“不错,此次的草药,一份包含十三种,还请掌柜的给算算一份多少钱。” 话虽然这样说,但沈寒心知肚明,一份洗髓锻筋水的药材,绝对比凝气散要贵得多,不知道身上的六十两银子,能买几份。 “额……” 乔山看完药方后,直接愣住了。 沈寒问道:“掌柜的,莫非……方子有什么问题不成?” 乔山眉头微微皱了皱:“实不相瞒,其中的十种药材我这里都有现成的,但剩下的通天草、麟皮和葫盅根三味药,小店没有。” “没有?” 沈寒吃惊道。 乔山颇为无奈道:“是的,公子此次的药材配方,一份很贵,至少需要七八两银子,我若是有货,岂有不赚钱之理?” 这么贵? 轮到沈寒发愣了。 但贵也就罢了,还买不到,这倒是个全新的问题。 “掌柜的,你可知哪里有货?” “我华安堂是三河县最大的药铺,我这里都没有,其他店肯定也没有。” 乔山正色道,“不信的话,公子可以去別处打听打听。” 沈寒抱拳:“如此那就多谢了。” 乔山把沈寒送出门外:“公子慢走,日后若有別的需求,欢迎再来找我。” 说实在的,对於乔山来讲,他很在意沈寒这个客户,他相当清楚,一个稳定的客源,对於做买卖意味著什么。 出了华安堂,沈寒又连去了好几家药铺。 果然,和乔山所说一样,整个县城,都没有通天草、麟皮、葫盅根售卖。 沈寒返回悬壶医馆。 找了个机会,他向管家钱承打听了一下,得知医馆也从未採购过那三种药。 “这可如何是好?” 他只能暂时將此事放下。 一个时辰后,如往常一般,十三號诊堂的掛號患者全部看完。 展朝阳跨入诊堂,前来换药。 “小沈郎中,我的伤好像全部好了,可以隨心所欲活动了!” “嗯,展护卫你的身体素质果然极佳。” “別別,全靠小沈郎中你。” 展朝阳忙道,“我现在更是明白了,难怪小沈郎中你能治好我舅舅,你虽然年轻,但医术已经登峰造极了!” 沈寒笑道:“展护卫你就別夸我了。” 展朝阳豪迈道:“你受得起!对了,昨天晚间的事,我在衙门的朋友给我说,县令大人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准提。” “为何?” “闻鹤三人是长刀门叛徒,他们的死,何县令认为必定涉及帮派,正所谓江湖事江湖了,何县令不想过多干涉。” “何县令倒精明。” “要不然人家能当官嘛。”展朝阳道,“除此之外,昨天还有一件蹊蹺事。” “嗯?” “一个打更人被刀杀了。” 展朝阳认真道,“这件事更是离奇,我那捕快朋友本想好好调查一番,不过你猜怎么著,据说何县令忽然被一股外来力量裹挟,便匆匆把此事定案为了自杀。” 一定是那个大师兄乾的……沈寒心里有谱。 那更夫是铁拳武馆大弟子的线人,一旦彻查下去,对武馆声誉必然造成不利影响,不了了之的结局才是最符合各方利益的。 这样也好……沈寒暗忖,打更人一死,至少最近这段日子可以消停了。 第39章 曹少帮主,邀请治伤 不知不觉,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日,医馆上下恢復平静。 与此同时,打更人的死被衙门压下了,铁拳武馆没有任何动静。金佛寺中闻鹤师徒三人的尸体,压根儿就没被县城百姓当作焦点谈论过。因为,黑龙帮和青衣帮的爭斗,已经愈演愈烈,据说,两帮的高层战力也纷纷介入了拼杀。 “那些暂时与我无关……” 下午完成看诊后的沈寒,盘算著自身修为。 隨著古阳功的修炼渐入佳境,虽然功法依旧停留在大成阶段,但分身每次运行周天的时间在不断缩短,凝结真气的效率也与日俱增。 力量,涨到了一千两百多斤。 自然而然,怒龙神拳和裂天刀法的威力,也隨之水涨船高。 不过。 分身练得越狠,进食的花销就越多,沈寒计算过,就眼下而言,分身每天要二百五十文钱才能吃饱吃好,也就是说,分身四天的伙食费就要整整一两银子! 但这个钱,不能省。 要不然分身的修炼进度会大打折扣,转而影响他自己。 “洗髓锻筋水的三种药材,还是买不到。 那块玄铁黑砖和画了四幅图案的绢布,究竟怎么才能提升修炼速度,也同样没有头绪。 或许,要把四样东西集齐……” 沈寒默默道。 绢布上所画的物件,除了已有的玄铁黑砖,还有冷霜木镜、启封天珠、照魂玉印。 问题来了: 第一,另外三个东西上哪去找? 第二,即便真找到了,又该如何? “沈郎中、小冯,你们都在就太好了,馆主请你们过去一趟。” 忽然,医馆管家钱承来到了十三號诊堂。 韩馆主找我俩? 沈寒和冯浩互望一眼,满脸疑惑,猜不到是什么事。 匆匆赶赴医馆的会客房。 馆主韩正明正和两名身穿青衣的男子交谈。 其中一个,一看就非富即贵:“韩馆主,他就是沈郎中?” “是的。” 韩正明急忙陪笑道。 一番介绍后,沈寒和冯浩知道了,此人来头不小,竟然是青衣帮的少帮主,曹林。 他身边的则是青衣帮的管家孟松云。 沈寒暗道:青衣帮到医馆来做甚?黑龙帮上个月来强行收取了庇护费,青衣帮难道也要分一杯羹? “想不到沈郎中如此年轻。” 曹林淡淡道。 他的双眼,在沈寒身上扫来扫去。 孟松云凑过去低声道:“少帮主,我觉得他不一定靠谱……” “不。” 曹林却道,“我已调查过,沈郎中最近在县里声名鹊起,说明他的医术必有独到之处。” 你们想要干什么……沈寒没有开口。 只听曹林又道:“沈郎中、冯浩,你们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跟我走吧。” 走?去哪? 沈寒微微皱眉:“不好意思,曹少帮主,还请把话说明白。” 孟松云哼道:“怎的,你敢拒绝?” 霎时,一股杀气在屋中升起。 韩正明和钱承脸色一惨。 “我连去哪里、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不能拒绝?” 只听沈寒一字一句道。 “你!” 孟松云怒了。 曹林见状:“孟主管稍安勿躁,也怪我没有说清楚,沈郎中,我想请你去青衣帮待几天,给一个人治伤。” 到青衣帮去治伤! 冯浩闻言,立即望向沈寒。 沈寒深吸一口气:“曹少帮主,何不让伤者到医馆来,这里药材更齐全,疗效会更好。” 曹林道:“伤者由於某些原因,暂时不能离开青衣帮。 沈郎中你放心,此行我绝不亏待你们。 除了给医馆的费用外,我还会单独付给你们每人五十两银子。” “哼,別不识好歹!”孟松云冷冷道。 韩正明在一旁拉了拉沈寒的袖子。 沈寒明白,这件事情,其实韩馆主也做不了主,毕竟对方是县域三大势力之一。黑龙帮的护法都那么强,青衣帮的武者也绝对不会弱,此次青衣帮能先礼后兵花钱来请,已是很给医馆面子了。 “万一在下医术不精,无法医治呢?” 沈寒想了想,说道。 曹林嘴角微笑:“没关係,只要沈郎中全力以赴,银子我照付。 而且,就刚才沈郎中提到的药材问题。 我青衣帮和很多药材商有联繫,帮里什么药材都能弄到,沈郎中不用担心。” 嗯? 沈寒心下一动。 这么说,以青衣帮的渠道,说不定可以买到洗髓锻筋水需要的三味药了? 他原本不太愿意出这个诊。 但一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二来也许有买到药的希望,所以他就转变了心思。 “曹少帮主,去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沈郎中你但说无妨。” “其一,出诊费五十两不够,要增加到每人一百两。” 沈寒直接翻倍提价。 曹林笑道:“没问题,一百两就一百两,其二呢?” “其二,我最近在研究一剂中草药,正好缺少几味药,抵达青衣帮后,要请曹少帮主解决药材的事。” “小事一桩!” “那好,我答应了。” “沈郎中果然快人快语,马车我已备好,我和孟管家在外等候。” 说著,曹林和孟松云当先离开了会客房。 过了许久,韩正明摇了摇头,嘆气道:“小沈,委屈你了……” “韩馆主说哪里话。” “其实……”韩正明嘆道,“我也不清楚他们要你医治什么人,但我们悬壶医馆,根本惹不起青衣帮,曹少帮主又指名道姓要你前去,我也无能为力。” “没事没事,这一趟能赚不少。” 沈寒笑了笑道。 冯浩也道:“是啊,一百两银子,顶我五年的月钱了,回来我就可以买房了。” 韩正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青衣帮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你们记住,此行万事小心。若真有什么意外,儘量忍耐,不要和他们起衝突。” “一定!” 两人郑重点头。 很快,他俩就收好了东西。 说是收拾,但其实两个大男人也没啥好收拾的,沈寒让冯浩带上药箱,里面装著银针等常用工具。虽说铜镜可以储物,但毕竟是两人同行,还是低调为好,反正也不用他背箱子。 医馆正门口,一辆宽大的四轮豪华马车就停在那里。 “沈郎中、冯浩,上车吧。” “有劳。” 第40章 青衣驻地,银针诊断 马车速度很快,一路风驰电掣。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镇上,此时天色已暗。 “曹少帮主,贵帮的驻地,在石牛镇?” 冯浩眉头微微皱起。 此处正是三河县下辖的石牛镇,距离县城一百里左右。 曹林笑了笑:“非也,本帮在石牛镇背后的石牛山上,只不过马车无法上山,后续的路程只能步行了。” 闻言,沈寒朝石牛山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山上灯火辉煌,比山脚下的石牛镇还要繁华。 “少帮主!” 这时,十余个武者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对曹林恭恭敬敬施礼。 “我爹现在情况如何?” 曹林开口问道。 一个武者不敢怠慢,急忙拱手回应:“还是昏迷未醒……” “那群郎中,简直酒囊饭袋!” 曹林顿时面色一冷。 少帮主发怒,武者们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沈寒和冯浩互望一眼,想到了一块儿。 曹林的爹,岂不是青衣帮的帮主了?难道,此行要医治的,就是帮主?貌似帮主受伤不轻,而且曹林已经请了不少郎中来,但都无济於事! 冯浩心中咯噔:此行凶险了…… “两位,请!” 曹林回过头来,带领两人上山,那十余个武者在周围隨行护卫。 很快,一行人走进青衣帮驻地。 在山下远看已经很震撼,此刻进了山门,沈寒二人更是目瞪口呆。 青衣帮占地极大,几乎包含了整个山头。 广场上,各种建筑鳞次櫛比,火把更是十丈一个,將石牛山照得如白昼一般。 往来的人个个身怀武艺,不是善茬。 “曹少帮主,敢问伤者何在?” 沈寒嘴上一边说,心里一边想,青衣帮已是如此,与之爭斗的黑龙帮,想必不遑多让。 曹林在前引路:“二位隨我到密室。” 密室位於一座五层石塔的地底,守卫重重。 “来者何人?” 身披鎧甲的护卫拦住眾人。 “是我!” 曹林上前道。 护卫急忙闪开:“原来是少帮主,请进。” 曹林领著沈冯二人踏入石塔,他亲手按下一道机关,只听“轰隆”一声,一条通道显现而出。 几人沿著通道逐梯而下。 没多久,便走进了一间石屋。 石屋里摆著一张木床,上面正横躺著一位中年男子,双眼紧闭,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少帮主……” 两名婢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帮主他的心跳越来越慢,我们……” 曹林喝道:“滚,让开!” “是,少帮主……” “沈郎中,伤者是我爹曹子平。” 曹林转向沈寒,语气缓和了不少,“前几日我爹受了重伤,我们努力了很久,可他还是怎么也醒不过来,一切就看沈郎中你了。” “冯浩兄,取我的银针。” 沈寒吩咐道。 无论如何,来都来了,先看看伤情再说。 冯浩依言取出银针。 滋! 沈寒接过银针,立即连著三针刺下,一针脑门,一针胸口,一针小腹。 “少帮主,他都没问帮主受伤的部位……” 孟松云急忙惊叫起来。 “住口!”曹林打断,目不转睛道,“別著急,先看看结果再说。” 银针刺在三个穴位,沈寒轻轻转动。 片刻后,他伸手拿住曹子平的腕脉,用指头开始扣脉。 石屋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青衣帮的人,大伙儿面面相覷,他们何曾见过这样做诊断的郎中? 半柱香后,沈寒拔出银针。 “沈郎中,怎么样?” 曹林忙问。 沈寒正色道:“如果我没猜错,曹帮主胸口中了三掌,就是这致命的三掌,导致其经脉尽断气血消散。” “不惜!” 曹林又惊又喜,“沈郎中所说,与事实分毫不差,果然是神医。 敢问,沈郎中可有医治我爹的方法?” “曹少帮主,借一步说话。” “嗯?” “在下有个小问题,要先问清楚。” 沈寒淡淡道。 曹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狠色:“行,沈郎中隨我出塔吧。” 出塔后,几人来到曹林的臥房。 “到底什么事?”曹林问道。 “曹少帮主。” 沈寒一字一句道,“据我检查,以曹帮主受伤的程度判断,想要活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曹帮主现在还没断气,这是何故?” 孟松云怒道:“混帐,你说什么!你竟敢诅咒帮主!” “在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沈寒又道,“这些问题不弄清楚,对於后续的治疗有百害而无一利。” 曹林的呼吸急促:“此言当真?” 沈寒郑重道:“当然,郎中治病和用药,必须对之前的方案做到瞭然於胸,否则万一药物相衝,受害的只会是病人。” 见他不卑不亢的模样,冯浩大为震撼。 沈师兄,在青衣帮你都能稳如泰山,简直不可思议! 沈寒心知肚明,此时是对方有求於自己,而且自己的身份是郎中,所以无需顾忌太多。 “好,沈郎中有眼力!” 曹林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我爹之所以还能保住性命,是因为服下了这颗丹药。” “什么丹药?” “归云丹。” 曹林从小瓶里倒出一颗丹药。 此丹小拇指大小,通体墨绿色,光滑剔透。 “原来如此。” 沈寒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好的丹药就是能起死回生。 “沈师兄……” 冯浩猛地拉了拉沈寒的袖口。 “怎么?” “没,没什么……” 冯浩及时住口,但沈寒看得出来,冯浩有话要说,只是目前不太方便开口。 “沈郎中,我爹可还有救?” “有救。”沈寒道,“我先给曹帮主施针,再开方子抓药煎服……” 正说著。 忽然,一个武者匆匆而来:“稟报少帮主,拜月教的副香主求见!” 他凑到曹林身前,耳语了几句。 “拜月教?”曹林瞬间神色一紧,当即对孟松云道,“孟主管,你先带沈郎中二人回密室给我爹治病,我隨后就来。” 说完,便与那武者一道离开了。 青衣帮並不太平……沈寒心下暗道:而且,青衣帮是县域三大顶尖势力之一,帮主曹子平的修为已达炼骨境,在小小的三河县,谁有能耐把他伤成这样? “请吧沈郎中。” 孟松云依照曹林的安排,把沈冯两人带回了石屋密室。 第41章 四针齐发,討价还价 密室中。 沈寒同时用四根银针,在曹子平胸口的八处穴位上一通游走。 动作轻盈,速度飞快。 圆满的医术,让他做起来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 旁观者无不惊嘆。 “这……能行吗?” “同时用四根针,我都没听过。” “希望有个好结果吧……” 只有冯浩例外,他早就对此免疫了。 在医馆的十三號诊堂,对沈师兄来说,银针治病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沈寒拔出银针。 “你们快看!帮主的气色好起来了!” 婢女忽的惊叫道。 不错,曹子平那张乾枯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淡淡的血色。他的皮肤也开始起伏,鼻息的呼吸加重。 “给帮主水!” 一个婢女急忙端来温水。 沈寒却拦住了她:“不行,此时曹帮主身体很虚,还不能喝水进食。” “啊?” 眾人不解。 沈寒正色道:“正所谓月满则亏,水一旦下肚,会加重曹帮主的身体负担,得不偿失。” 孟松云走过来:“那我们该当如何?” “我会开两副药方,曹帮主伤势严重,必须小心谨慎,所以早晚的药各有不同,你们照方抓药,让曹帮主服下即可。” “好,那你速速开药。” 孟松云让人取来笔墨纸砚,摆在一旁的黄杨木桌上。 沈寒没动。 他望了孟松云一眼,隨后坐在一旁,慢条斯理规整银针。 “沈郎中?” 孟松云眉头皱起。 沈寒淡淡道:“孟主管,来贵帮之前,在下提了两个条件。” 孟松云顿时哼道:“每人一百两齣诊费,我知道!” “还有一个。” 沈寒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我想请你们帮我购买一些药材,就这十三种。” 谁知,孟松云看也不看,直接道:“先开方子治疗帮主,买药的事后面再说!” 沈寒摇头:“那不行。” “呵呵,沈郎中,在青衣帮你敢造次?” “不,我並没有漫天要价,只不过是提出事先商量好的要求。” “若我不答应呢?” 孟松云瞬间握紧了拳头。 沈寒不慌不忙,笑著道:“不答应?无妨,大不了那一百两齣诊费我不要了,曹帮主的伤,贵帮另请高明吧。” 旁边的冯浩大骇,沈师兄,人在屋檐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却不知,沈寒之所以敢这么说,很简单,曹子平所受的伤程度极重,可谓是十死无生,除了沈寒以外,无人能治。 “你敢威胁我?” 孟松云更是气急败坏。 沈寒冷冷道:“我只是个小小郎中,岂敢威胁贵帮?只不过,孟主管你对我百般刁难,似乎不太在意曹帮主的死活?” “胡说八道!” 孟松云暴怒道。 他齜牙咧嘴,眼冒火光,就要上前拿下沈寒。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曹林到了。 “少帮主……” 眾人急忙躬身施礼,孟松云也只能收手。 曹林冷眼喝道:“在我爹病床前动武,你们好大的胆子!” 婢女们嚇得急急跪下。 “曹少帮主,若贵帮答应的条件不作数,我无话可说,请让我二人离开。” 沈寒对曹林拱手道。 曹林沉著脸:“沈郎中何出此言?” 他几步走到病床前,一眼就看出了曹子平的变化,惊讶不已:“这才半个时辰,我爹的情况就好多了?” 婢女忙道:“启稟少帮主,方才,沈郎中给帮主施了针。” 曹林转向沈寒,大讚道:“沈郎中真是名不虚传,接下来该如何医治?” 沈寒平静道:“每日辰时和酉时分別进行两次针疗,再早晚服药,最多三天后,曹帮主就能自行运功了。” “三天?” 曹林更是惊喜。 孟松云忙道:“少帮主,因此,属下才让沈郎中先开药方治好帮主……” “沈郎中,药方何在?” 曹林的语气放缓。 沈寒却道:“之前我说了,我要研究治病救人的中草药,需要买一些不常见的药材。” “是什么药材?” “就这些。” 沈寒把写著洗髓锻筋水药材和用量的纸,交到曹林手中。 曹林扫了一眼:“这有何难?我青衣帮和药商联繫紧密,轻易便能搞到。 孟主管,你马上去办! 至於药材的价格方面,按成本价计算。” “属下遵命。” 孟松云恶狠狠瞪了沈寒一眼,接过纸,匆匆离开了密室。 曹林回头:“沈郎中,现在可以开方了吧?” “自是没问题。” 沈寒在桌旁坐下,用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不多会,两副药便开好了。 “曹少帮主,我特意根据曹帮主的身体状况做了药量平衡,煎药时多煨三成的时间,早晚的药分开服。” “还不拿方抓药去?” 曹林当即吩咐另一个婢女。 一通忙活后,几人先后走出石屋,来到了曹林安排好的膳食厅。 冯浩心中的佩服,无以復加。 明明己方处处受限,位於劣势,沈师兄竟然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太厉害太霸气了!换作是我,绝对做不到这样! 没吃几口饭,孟松云来了。 “怎么样,沈郎中纸上所写的药材可有准备妥当?” 曹林放下筷子问道。 孟松云匯报导:“回少帮主,別的药材都是现货,就是通天草、麟皮和葫盅根三味药,要临时去收。” 果然如此……沈寒心道。 华安堂的乔掌柜所言不差,那三种药,就是不常见,连青衣帮也不能立即弄来。 “要几天?”曹林又问。 “属下预计,三天后就差不多了。” 孟松云说完后,隨即换了一副表情,“但药材的价格……” 沈寒笑了:“孟主管直说便可。” “完全按成本价,一份需要四两银子,敢问沈郎中,你要几份?” 四两银子? 沈寒心下暗忖,乔掌柜说一份要七八两,看来这青衣帮的確是完全没赚钱。 “那就买二十五份吧,用我的一百两齣诊费来支付。” “行!” 就这样,事情告一段落。 曹林笑著给沈寒倒了一杯酒:“既如此,这三日,沈郎中你二人就安心住在帮里,房间我已命人备好,我爹的伤,还请多多费心。” 沈寒抱拳:“多谢。” 饭后,两人住进了一间豪华房间。 刚关上门,冯浩便凑近身前:“沈师兄,我憋不住了!” 第42章 皇宫禁药,拜月香主 沈寒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他四处勘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人偷偷监视,这才道:“是归云丹的事吧?” 冯浩一惊:“沈师兄你都知道了?” 沈寒缓缓道:“我看得出来,曹林刚拿出归云丹时你就想说,只是忍住了,说吧,那归云丹有什么问题?” “归云丹,是禁品……” 冯浩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什么?” 这下轮到沈寒愣住了。 冯浩忙道:“我在机缘巧合下曾经听过,归云丹是皇室专供,民间不允许持有。 现如今青衣帮居然有归云丹,而且还是一整瓶。 说不得,这里边肯定有玄机。 我甚至猜测,是青衣帮专程派人去宫里偷出来的。” “偷盗禁药,可是死罪!” 沈寒脸色一沉。 冯浩点头:“是啊,这实在太离谱了。青衣帮为了保住帮主的性命,居然胆子大到去皇宫行窃贼之事。” “等等……” 沈寒用手托著下巴,“时间不对,冯浩兄你想想,曹子平受伤也就是这几天,他们临时再去偷丹药,根本来不及。” 冯浩回过神来:“沈师兄你的意思?” 沈寒篤定道:“毫无疑问,那归云丹,他们早就偷来了!” 冯浩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说来,这青衣帮真的是胆大包天,又或者他们在宫里有奸细? “难怪他们不愿意到医馆治伤。” 沈寒分析,“一来,帮主曹子平伤势过重,经不起路途顛簸。 二来,可能就是因为这禁药归云丹,他们担心暴露。” 冯浩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寒正色道:“按兵不动,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我们的身份,只是医馆来这里出诊的郎中,至少三天內,他们不能把我俩怎样,毕竟曹子平的伤还需要我们医治。” “我明白。” “还有,別提归云丹。” “对了沈师兄,你说曹子平是被何方神圣打成重伤的?” 冯浩提出了新的问题。 要知道,三河县域內,有一馆两帮三大顶尖势力。 铁拳武馆控制县城內,青衣帮和黑龙帮在城外分庭抗礼。 三大势力的老大都是炼骨境,在三河县呼风唤雨不在话下,谁有能耐伤到他们? 另外的四个中等门派,黑风寨、长刀门、凌云洞、化血寺,实力都及不上三大势力,至少表面上看,这四个门派中不可能存在能重伤曹子平的高手。 “你觉得呢?” 沈寒反问了一句。 冯浩道:“依我看,要么是铁拳武馆的洪馆主,要么是黑龙帮的杜帮主,毕竟他们也都是炼骨的修为。其中,黑龙帮正和青衣帮对战,杜帮主的可能性最大。” 沈寒心下却暗暗思索:说起来,那个神秘的寧心溪也不是没可能,她的丫鬟杨柳轻鬆秒杀孔玄,由此可知,寧心溪的武道境界只会更高。 “冯浩兄,拜月教是什么组织?” 沈寒忽然想起,之前曹林去见了一个什么拜月教的副香主。 冯浩摇头:“没听说过。” 沈寒皱了皱眉:“看来,与三大势力四大门派不同,这个拜月教很神秘,估计就连展护卫应该也不清楚。” “但曹林很重视那个副香主,说明拜月教的影响力不低。” 冯浩又说道。 “也罢,那些与我们都无关。” 沈寒笑了笑,“我们把曹子平治好,让他去和黑龙帮拼杀,也算是为医馆做贡献了。 三天后,等你拿到一百两银子,就回县城买房吧。” “多谢沈师兄。” 冯浩顿时激动不已,盼了多年的买房大计,总算要实现了。 “睡吧,明日辰时还要给曹子平针疗。” “嗯。” 两人分別躺下。 叮!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声响,划破屋子里的空气,传入沈寒耳朵。 若不是已达炼肉境,他根本无法感知到。 那是一块很小的石子,石子破开窗户纸,不偏不倚,击中了冯浩的胸口。 “冯浩兄!” 沈寒立即给冯浩检查。 幸好,他只是晕了过去,並未受伤。 手法拿捏得如此精准,看来,对方的修为一定不低……沈寒心下有谱。 咔嚓! 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披头散髮的汉子跨步而入,他面容极为枯槁,脸色和尸体一样白。 “沈郎中,打扰了。” “阁下何人?” 黑暗中,沈寒默默注视著来者。 那汉子一甩头髮:“好说,本座拜月教副香主白卫。” 拜月教! 真是无巧不成书! 沈寒不动声色:“不知白副香主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本座今日造访青衣帮,晚上无事可做,隨便看看而已。” “既如此,为何弄晕我的同伴?” “嘿嘿,因为本座有点事,想顺便和沈郎中你聊一聊。” 一边说,白卫一边带上房门。 屋子里黑灯瞎火,他全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寒气,苍白的脸更是阴森恐怖。 沈寒只能道:“白副香主请讲。” 白卫一屁股坐下,似笑非笑道:“那本座便不客气了,请问,曹子平帮主的伤究竟如何?是死还是活?” “能活。” 沈寒淡淡回应,他没必要隱瞒。 白卫闻言道:“哦?那么重的伤也能救回?” “莫非,曹帮主是阁下打伤的?” 沈寒暗暗凝聚力量。 无论是不是对手,若对方动手,自己绝对要殊死一搏。 “哈哈哈哈!”白卫大笑起来,“沈郎中此言差矣,以本座的修为境界,还不敢和曹子平交手。” “那白副香主为何问这个?” “很简单,本座不希望曹子平归天,活著的曹子平,对本教更好。” 你们拜月教到底什么来头……沈寒心下愈加疑惑。 只听白卫又道:“沈郎中,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故事,你听过吧? 青衣帮和黑龙帮杀得你死我活,才是最好的现状。 难怪曹林那廝对曹子平的死活闭口不谈,原来他们想暗中行事,不过现在本座知道了,曹子平活著! 如此甚好,等他们两帮拼得两败俱伤,香主大人大事必成! 桀桀桀桀桀!” 说完,他的身影,鬼魅般消失在了门外的黑夜中。 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香主大人……沈寒暗忖,看来,三河县的武林暗潮涌动,处处都是危机。 变强,我必须进一步变强! 第43章 帮主痊癒,密谋灭口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傍晚,青衣帮密室。 “爹,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少帮主曹林坐在床头,轻轻扶著床上的帮主曹子平。 “咳咳……” 曹子平脸色红润呼吸平缓,“好多了,想不到我还能保住性命。” “爹,您的內伤呢?” “说来也怪,我刚才试了下,竟然可以自行运功了。” “恭喜帮主伤愈!” 一旁的管家孟松云等人立即抱拳道贺。 曹子平一抬手:“免了免了,这几日,全帮上下没出什么乱子吧?” 孟松云忙道:“托帮主的福,在副帮主和少帮主的带领下,我们不仅顶住了黑龙帮的攻击,还反杀了他们好几个帮眾,帮內士气大振。” “干得好!” 曹子平咬牙切齿,“杜广陵那老匹夫趁我不备重伤於我,等我彻底恢復过来,必杀得他黑龙帮片甲不留!” “属下誓死追隨、肝脑涂地!” “好!” 曹子平下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黑龙帮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对了林儿,那个替我医治的郎中何在?” “爹,孩儿正要跟您报告此事。”曹林冲曹子平眨了眨眼。 曹子平心领神会:“林儿,你和老黎留下,其余人等先出去。” 片刻后,石屋里剩下三人。 除了曹子平父子俩,还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光头,他便是青衣帮的副帮主黎山。 “事情是这样的……” 曹林把沈寒这三天来的诊疗手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闻言,曹子平道:“这么说,要不是这个沈寒出手,我根本无法获救了?” 黎山点头道:“事实確实如此,此人医道手段高明,用的银针和开的药方都有如神助,在三河县颇有声望。” “三天就能让我恢復,有点门道!” 曹子平缓缓运了运真气,“这个沈寒,值得好好结交一番。” “不过……” 曹林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儿?” “爹,他在给您治疗之前,得知您服用了归云丹!” “什么!” 曹子平顿时色变。 石屋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 黎山喃喃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沈寒把我们持有归云丹的事泄露出去,我青衣帮可就大祸临头了。” “是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曹子平又道,“这三天,你们可有从他们身上发现异常?” 黎山摇头:“倒也没有,那两人除了早晚来密室给帮主治伤,其余时间就没出过房间门。” “这么说,他们不清楚归云丹是禁药?” “属下不敢妄加推断。” “爹,事关重大,孩儿觉得,我们不能放他俩回去。” 曹林说著,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黎山自是明白:“少帮主的意思,是將他俩宰了?” 曹林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没办法,只有死人才能闭嘴!” “老黎,你觉得呢?” 曹子平沉著脸转向黎山。 黎山急忙道:“少帮主所言不无道理,毕竟千里之堤溃於蚁穴,青衣帮绝不能冒这个险。 只是,沈寒是少帮主亲自去县城悬壶医馆请回来的,若不明不白死在青衣帮,怕也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言之有理。” 曹子平表示了认同。 不错,此时青衣帮正和黑龙帮交火,两帮可以说旗鼓相当,其它门派基本都在观望,但万一因为沈寒的死,让黑龙帮找到藉口,联合別的门派甚至铁拳武馆来围攻青衣帮,青衣帮就难以抵挡了。 “对了爹,还有一个情况。” 曹林想起一件事。 “你说。” “三天前,拜月教的副香主白卫上门了。” “拜月教副香主?” 曹子平露出古怪的神情,“我青衣帮和拜月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来帮里做什么?” “孩儿不知。”曹林道。 黎山摸了摸大肚腩:“拜月教势力庞大,分坛遍布全国各地,几乎每个县都有香主。 此等规模,甚至足以和朝廷分庭抗礼。 少帮主,那白卫忽然造访青衣帮,可有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不著边际的话。” 曹林回忆道,“更离奇的是,当晚,他就不辞而別了。” 黎山皱眉:“的確耐人寻味。” “也罢,暂时不去管他,至少目前他没有流露出恶意。” 曹子平把话题重新拉回沈寒身上,“林儿、老黎,除了杀掉那俩郎中外,可有別的办法留下他俩?” “这……” 曹林无奈摊手。 就在这时,黎山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启稟帮主、少帮主,属下有办法了!” “快说!” “我们不能明著杀掉他俩,但是,可以採取其他手段。” “什么手段?” “少帮主,你不是和妙玉坊很熟吗?” …… 豪华房间里。 “沈师兄,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我们能离开青衣帮吗?” 冯浩忧心忡忡。 这三天住在青衣帮,说实在的,他的精神很压抑,都有些失常了。 “静观其变。” 沈寒淡淡笑道,“我们只是郎中,並不涉及他们帮派之间的爭斗,更何况我们治好了曹子平,他们没理由为难我们。” 冯浩嘆了一口气:“但愿吧。” “別想太多了,曹林让我们等著,想必很快就会有下文。” 沈寒拍了拍冯浩的肩膀。 其实,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 青衣帮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背地里做的种种恶事,和黑龙帮区別不大。 因此,他的修炼没拉下。 三天里,他大鱼大肉好吃好喝供上,指挥分身每时每刻修炼古阳功,以提升修为。 镜主:沈寒 修为:炼肉 功法:古阳功(大成)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在分身的不懈努力下,虽然境界依然停留在炼肉,但他暗暗试了试,自身力量已达一千五百斤,足足增长了三百来斤,而且速度和敏捷也有所提高,和三天前不可同日而语。 若让他此刻再去对战长刀门叛徒闻鹤,他可以做到稳吃。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冯浩立马心中一紧。 “沈郎中、冯浩兄弟,是我。” 曹林笑呵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三天两位辛苦了,我是来给两位送行的。” 第44章 小镇別院,再遇花魁 吱啦! 沈寒打开门。 一身华服的曹林跨进屋中,手里拎著一只木匣子,红光满面。 “曹少帮主这个表情,我想,曹帮主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沈寒邀请他落座,淡淡笑道。 曹林拱手道:“不错,我爹起死回生,沈郎中的医术果然了得,我没有找错人!” “既如此,那我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沈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曹林见状:“当然,我专程过来,就是要送两位下山的。” 说著,他打开木匣子。 里面放著二十五份用黄纸包好的草药,以及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 “沈郎中,你要的药材都在这。” 曹林把木匣子交给沈寒,“银票则是冯浩兄弟的报酬。” 沈寒扫了一眼,这是三天前让青衣帮採购的洗髓锻筋水药材,青衣帮確实门路广,轻易就搞到了药材。 “曹少帮主,东西我们收下,告辞。” “这边请。” 曹林亲自引路,在太阳落山前,將沈冯二人带下石牛山。 “沈郎中,你听过观书吧?” 走进山脚的石牛镇后,曹林猛地回头,冒出一句话。 “观书?有所耳闻。” 沈寒当然记得。 此女乃是县城妙玉坊的花魁,自称和路起灵郎中相熟,还到医馆来找过路郎中。 曹林神秘一笑,嘿嘿道:“为了感谢沈郎中的救命之恩,我把观书请到了石牛镇,今晚,她就是沈郎中你的女人了。” “这个……不必了吧。” “无妨无妨,与此同时,我给冯浩兄弟也准备了妙玉坊的两位女子。” 说话间,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別院。 院子方圆六七丈,左侧紧邻一家药材铺,右边则是一家当铺,院子的最北侧,是一栋二层的木楼。 一入楼,两个妙龄女子便迎了上来,她们果然身著妙玉坊的霓虹纱裙,模样娇巧可人,姿態嫵媚。 “你们好好伺候冯兄弟。” 曹林立即吩咐。 “是!” 女子伸出手,一左一右,把冯浩挽进了一楼內屋。 曹林这才对沈寒说道:“沈郎中,观书花魁就在楼上等候,请。” 沈寒没动。 “我只是个小小郎中,怕是消费不起。” 曹林哈哈一笑,搂住沈寒的肩膀:“沈郎中说哪里话,你只管好好享受即可,费用我青衣帮已经结清。 沈郎中,快上楼去吧。 多少男人一掷千金都见不到观书,今夜良辰美景,她只给你服务,在下告辞了。” 行,就上去看看……沈寒暗道,当瓢虫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去问问她路郎中的事。 信步走上二楼。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雅居,房间里,掛满了淡粉色的绸缎。最靠里有一张大床,离奇的是,床边没有梳妆檯,而是摆著一张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沈郎中,你来了……” 一个婀娜的女子坐在书架前,纤纤细手翻看著一本书。 正是观书! 沈寒心下暗忖,这花魁的艺名没取错。 观书起身道:“沈郎中,別来无恙,奴家有礼了。” 微微朝沈寒鞠了一躬。 举手投足间,尽显花魁本色。 沈寒笑了:“真是想不到,妙玉坊在石牛镇还有暗桩。” “不,此处与妙玉坊无关。” 观书却道,“这座阁楼,只不过是奴家偶尔的散心之处罢了。 沈郎中,你深得曹少帮主赏识,定有过人之处。 奴家此生也最欣赏有本事的男人,来,这杯水酒,奴家敬你。” 说著,亲手从酒壶里倒出一杯酒。 “在下不胜酒力。” 沈寒没接,“观书姑娘,我上楼见你,並无齷齪心思,只是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讲。” 观书缓缓放下酒杯。 沈寒正色道:“你与我医馆的路起灵郎中,到底是何关係?” “咯咯……” 观书闻言,掩嘴笑了起来,“沈郎中竟然当著奴家问別的男人。” 沈寒不动声色,观察著她的眼睛。 观书没有任何异样,缓缓道:“路郎中精明能干一表人才,奴家很倾慕他。 只是,他却平白无故失踪了。 奴家每每想起此事,都会独自一人发呆,黯然神伤很久。” 似乎没说谎……沈寒心道。 但也不能完全定论,毕竟她是青楼花魁,演戏是她的拿手好戏。 “不过,现在奴家不难过了。” “嗯?” “因为有了沈郎中,奴家清楚,你比路郎中更优秀,奴家想和你喝交杯酒。” 话音刚落,她便款款送上酒杯。 隨著她身体的靠近,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也隨之飘来。 “观书姑娘,酒就不必了。” 沈寒再一次拒绝,抽身走到书架旁,“实不相瞒,在下平日里也喜欢看书,不知这些书可否让在下看一看?” 观书一愣:“沈郎中隨意。” “多谢!” 沈寒也不客气,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他之所以想看书,就一个目的,看能否从中找到合適的秘笈! 到目前为止,他掌握的功法是《古阳功》,武学则有《怒龙神拳》和《裂天刀法》,明显有些单薄,指法、剑法、箭术、腿法、轻功等等他都没有。 既然这里有一个书架,何不碰碰运气呢?一旦发现秘笈,隨便找个理由借走。 只可惜,事与愿违。 书架上的书很多,足足有上百本,但无一例外,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话本。 比如《舞动乾坤》:一个跳舞少年的成长史。 《诡秘之筑》:介绍玄昭国境內各地散布的神秘建筑。 《斗罗大鹿》:一头鹿成精的神话。 《谁让他休閒的》:號召劳动者努力干活不要无所事事。 《星辰辩》:针对星象的辩论。 《极品家鼎》:一桩与炼药炉鼎有关的破案故事。 《大奉打滚人》:描述一个虚构国家底层居民的生活艰辛。 《夜无酱》:告诫百姓为何晚饭別放酱油。 沈寒找寻了整整一刻钟,很遗憾,没有发现任何与武功秘笈相关的书籍。 “观书姑娘,后会有期。” 於是,他不再多待,直接开门下楼而去。 观书无奈,只能任由他离开,她轻轻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 “沈师兄!” 刚一下楼,却见冯浩早已等在门口,显然,冯浩也没和那俩女子混在一起。 “走!” 二人互望一眼,很有默契。 可刚走出石牛镇不远,夜色下,冯浩忽然惊道:“糟糕了,药箱忘在了別院中,沈师兄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取回。” 说罢,他一溜烟跑向石牛镇。 第45章 杀人阴谋,冯浩中箭 不到两刻钟时间,冯浩回来了。 气喘吁吁,眼神惊恐。 “可是出了什么事?冯浩兄,药箱呢?” 沈寒连忙问道。 冯浩是回去拿药箱的,但他背上空空如也,去时什么样,此刻依然是什么样。 “沈师兄,青衣帮要杀我们!” 冯浩大口喘气,颤抖道。 “什么!” 沈寒微微一愣道,“归云丹惹的祸?” 冯浩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刚回到別院正准备进去,就看到少帮主曹林已经在院子里了,曹林带了五个武者,花魁观书和那两个女子也在。” “他和观书说了什么?” “观书说,她想尽了一切办法,还是没能诱沈师兄你喝下毒酒。” “那杯酒果真有问题!” 沈寒冷冷道,“难怪观书三番四次,一直想要我喝酒。” 冯浩又道:“不仅是沈师兄你那杯酒,一楼那两个女子给我倒的酒,同样下了毒,幸好我也没上当。” 沈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呢?” “曹林很生气,便埋怨观书。”冯浩道,“观书一言不发。 接著,曹林带来的武者提议,追上我们直接斩杀。 曹林没有同意,说最佳方案仍旧是让我们死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沈寒无语:“这群人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天生坏种!” “是啊。” 冯浩忧心忡忡道,“曹林当即给观书下令,让她回了三河县后,继续施展媚术,用毒酒把我俩毒死。” “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沈寒哼道。 冯浩紧紧咬著牙:“我听到这里,哪还敢去拿回药箱,赶紧回来向沈师兄你报告。” 沈寒点头:“我猜测,青衣帮应该就是担心我们把归云丹的事说出去,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此刻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必须连夜赶回三河县,才能相对安全。” “嗯!” 就这样,两人匆匆上路。 沈寒的修为已达炼肉境,速度耐力都比冯浩强出无数个档次,但他无法全力奔跑,毕竟还要顾著冯浩这个普通人。 嗖! 突然,一个细微的破空声音响起。 沈寒一扭头。 一支尖锐的箭矢,从黑暗中骤然射出,来势汹汹,直衝冯浩的脑门。 “冯浩兄,小心!” “啊?” 冯浩很茫然,他根本注意不到危险。 但一听沈寒突如其来的呼喊,他还是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嗤! 箭矢没射中头,刺入了他的胸口。 “嗷哟……” 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將冯浩震飞,让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般飞出了五六丈,直到撞上一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 他捂住胸口,翻滚在地,痛得死去活来。 “振作点!” 沈寒毫不犹豫,立即奔近身前,扶住了冯浩重伤的身体。 “我,我……” 冯浩艰难说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脑袋朝旁边一耷拉,就此失去了知觉。 “没死,还有气……” 沈寒探了探冯浩的鼻息。 只不过,此时药箱不在身边,没办法用银针进行治疗。 射箭的凶手到底是谁? 难道,曹林已经带人追上来了? 他们改变主意,还是决定今夜就痛下杀手杀了我俩? “哈哈哈!” 这时,狂妄的笑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黑暗的林中,又响起了十余匹马的骑踏声。 “少帮主真是神力!” “咱黑龙帮有少帮主在,战无不胜!” “少帮主,方才你射死了一个人,是否需要属下过去善后?” “不必!” 刚才发出笑声的主人喝道,“我杜衝杀个人也就杀了,善什么后? 一个普通人,死在我手下算他走运! 走,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明日一早,我杜冲必將扬名立万!” 唏律律! 马匹从十丈之外掠过。 没多久,便在黑暗中彻底销声匿跡。 “原来他们是黑龙帮的人,而且领头者是少帮主,不知道他们赶赴石牛镇所为何事,也罢,先救冯浩兄要紧……” 沈寒抱著冯浩,寻到了一处隱秘山洞。 把冯浩放下,他起了一堆火。 “箭上有毒!” 火光下,沈寒立马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冯浩的脸色已经发紫。 胸口渗出的血,更是逐渐变黑。 “麻烦了……” 沈寒轻轻拔出箭尖。 由於箭尖有倒刺,冯浩痛得嚷嚷了几下,又重新晕厥过去。 “若有银针,我便可以锁住他的经脉,不让毒液扩散,但眼下,我只能使用推拿的手法,暂缓毒发。” 沈寒眉头紧锁,施展圆满的医术给冯浩做胸口推拿,止气凝血。 很快,冯浩的呼吸恢復平稳。 但由於毒液渗透,他暂时无法甦醒。 沈寒把火堆稍微移远,喃喃自语:“不行,此地没有药物。 不服药解毒的话,以冯浩兄的身子骨,怕是撑不到明天天亮。 无论如何,必须冒一冒险!” 他片刻间便打定了主意。 石牛镇那个別院,左侧紧邻一家药材铺,虽然现在必然已经打烊,但他还是决定去一趟,想办法购买药材给冯浩煎服。 “冯浩兄,坚持住。” 沈寒跨出山洞,从铜镜里取出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剎那间,他又成了丑陋不堪的中年人。 由於只有他自己一人,所以,他能用內劲隨心所欲极速奔跑。 几里路的距离,没花他多长时间。 “到了!” 三拐两绕后,沈寒便已悄悄抵达別院外。 和他料想的一样,別院隔壁的药材铺早已关板闭户。 “咦,这十多匹马?” 別院的外墙侧面,拴著十来匹骏马,马蹄乱踩马头攒动。 莫非,是黑龙帮少帮主一行人? 沈寒当下留了个心眼。 他身形鬼魅般一晃,迅速爬上別院高墙外的一棵槐树,在树叶中掩护好自己。 从树上,正好能看到別院里的一切。 此时此刻,別院的小院中,花魁观书不在,另有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对峙著。 其中一方自然是青衣帮,领头人身著华服,正是少帮主曹林。 另一方,则全身黑衣。 那衣服沈寒记得很清楚,是黑龙帮的服饰,上次黑龙帮蔡龙护法来医馆收庇护费,穿的就是那一身黑衣。 黑龙帮的带头者,年纪不大,正笑意盈盈看著他眼前的曹林。 小院里,气氛诡异无比。 第46章 小院激战,杜少帮主 “杜冲,你什么意思?” 曹林脸色难看,重重出气道。 “哈哈哈!” 对面的黑衣人正是黑龙帮少帮主杜冲,只听他冷眼笑道,“怎么,石牛镇不是你们青衣帮的地盘么,你堂堂青衣帮少帮主,害怕了?” 曹林怒喝:“混帐,我会怕你?” 但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在暗暗叫苦。无它,他这边只有区区六人,而黑龙帮则有十多个人,多了整整一倍! 杜冲好整以暇道:“曹林,想不想知道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 “有……有奸细?” 闻言,曹林顿时心惊。 他立即虎目扫向身后的五个武者:“谁,是谁出卖了我?” 五人纷纷低头,无人应声。 杜冲笑道:“曹林,看来你这个少帮主真是眾叛亲离了,不如跟我回黑龙帮吧,我向你保证,必定好好款待於你。” “你休想!” 曹林心知肚明,说什么跟他回去,其实就是当人质。 一旦自己被控制在黑龙帮,那青衣帮就会投鼠忌器,在之后与黑龙帮的爭斗中陷入极大的不利局面。 “笑话,你以为你还有的选?” 杜冲嘿嘿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活了二十多年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说话间,他身后的十余个黑衣武者,个个手持武器,把曹林等人团团围住。 曹林双拳紧握,默然不语。 半晌,青衣帮的一个武者战战兢兢道:“少帮主,形势不如人,要不……” “秦武你住口!” 曹林瞬间暴怒,“奸细是不是你?” 秦武慌忙跪倒在地,大惊失色道:“少……少帮主,我……我也是被逼的…… “真的是你!” 曹林恨得咬牙切齿,“秦武,枉我把你当成兄弟看待,你居然背叛我!” 嘣! 话音刚落,他一拳轰出。 正中秦武眉心。 扑通! 顷刻之间,秦武便被重拳打翻在地,便即毙命。 “杜冲!”曹林转向对面的杜冲,“你策反我的手下,卑鄙!” “我只是多付了一些银子而已。” 杜冲不慌不忙道。 “够了!” 曹林厉色道,“杜冲,今日中了你的计,我认栽,但我不会束手就擒,你若是有种,就和我单打独斗!” 杜冲顿时猖獗大笑:“一对一?行啊!” 曹林哼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呵,我自然说话算数。” 杜冲笑眯眯道,“曹林,我爹能把你爹打得奄奄一息,我就可以同样把你打死打残,你既然想试一试,我正好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原来如此……槐树上的沈寒明白了。 曹子平是被黑龙帮的帮主打伤的,黑龙帮深諳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仅对付了曹子平,今晚又派杜衝来活捉少帮主曹林。 不过,两边都不是好鸟,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不是坏事。 “好,我这就为我爹报仇!” 只听曹林大吼一声,双拳如重锤,衣袂飘飘飞身扑向杜冲。 杜冲不闪不避,直接抬手迎击。 邦! 拳拳相碰,声音沉闷。 周遭被带起了一阵狂风,尘土漫天飞扬,丈许內的地面甚至被拳劲削出了一个大坑。 “你……” 曹林连著往后退了数步。 他眼里满是震惊,手臂发麻,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曹林,你的修为不过尔尔嘛。” 杜冲却是稳稳站立,似笑非笑道。 “少帮主!” “少帮主!” 黑龙帮眾人见杜冲占据绝对优势,纷纷大声吆喝起来。 青衣帮几人则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老子跟你拼了!” 曹林一咬牙,凝聚了全身所有力道,再次锤向杜冲。 “就这?” 杜冲依旧纹丝不动。 只见他嘴角冷笑,隨手一挥。 嘭! 曹林直接倒地。 “嗷嗷,我的手臂……” 他的右臂已然被杜冲的手刀劈得筋骨破碎,痛不欲生。 “少帮主……” 青衣帮的人赶紧扶住。 杜冲狂笑道:“看来,你们青衣帮真是后继无人了,哈哈哈哈!” “噗……” 曹林的鲜血衝口而出。 身受重伤的他,此时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都是炼肉境……沈寒心中暗忖。 只不过杜冲应该进入了炼肉后期,力量比曹林大了至少八成,这才能轻鬆碾压曹林。 要知道,即便是境界相同,战斗力也往往存在巨大差距。 “曹林,服了不?” 杜冲面色玩味,走到失能的曹林身前。 面对出手狠辣的杜冲,那几个青衣帮的武者哪敢造次,个个噤若寒蝉。 “你,你待如何……” 曹林强忍剧痛,艰难道。 杜冲呵呵道:“我早就说了,只需要曹少帮主你到我黑龙帮盘桓数日即可。” “放屁,我寧愿死!” 曹林又吐了一口鲜血。 杜冲仰天长笑:“死到临头还嘴硬,这便是你青衣帮的帮规?怪不得你爹会输给我爹,因为你爹不懂暗箭伤人。” “无耻!” “既然你不配合,也罢也罢,我这就割了你的人头,拿刀来!” 一名黑龙帮武者当即把长刀递给杜冲。 “不……” 看著明晃晃的刀,曹林终於害怕了。 无论如何,活著总比死了好。 “哟,想通了?” “杜冲,你別得意得太早,我爹和黎叔一定会打上黑龙帮救我的!” “就你爹那个样,还能活几天?” 杜冲奚落道。 曹林闭口不言。 如今,他最大的依仗,便是父亲曹子平的伤愈,而且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伤愈。 “把曹少帮主捆起来!” 杜冲大获全胜,吩咐手下绑人。 两名黑龙帮武者迅速办妥,將曹林捆了个严严实实。 “少帮主,剩下的四个人怎么处置?” “这还问我?宰了便是!” 杜冲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不过在这之前……” 忽然,他抬头望向院墙外的槐树。 眾人不知他的意图,也纷纷看了过去。 半晌,杜冲才冷冷道:“树上的鼠辈,这场戏你看够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 嗖! 只见杜冲將手中长刀用力飞出,刺向树叶中的沈寒。 鐺! 沈寒不敢怠慢,从铜镜中掏出重铁弯刀,横刀胸前,挡下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刀。 噼啪! 长刀落地。 沈寒也不得不一跃而下,立在了小院里。 “杜少帮主,原来你一早就发现我了。” “妈的……” 杜冲步步逼近,“丑得真让人噁心!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47章 拳刀联合,刀斩杜冲 沈寒这个不速之客,让小院里两拨人马都有些吃惊。 尤其是这个中年汉子的长相——丑得离谱。 “过路的。” 沈寒盯著杜冲,这傢伙,便是用毒箭射伤冯浩兄的人,隨性杀人,罪该万死! “好一个过路的。” 杜冲冷笑,“谁家的路长在槐树上?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沈寒紧握重铁弯刀:“那我现在走?” “哈哈哈!”杜冲更是狂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黑龙帮当什么了?” “那你待如何?” “问问我的兄弟不就知道了?” 杜冲轻轻一摆手。 一名黑龙帮的光头武者急忙上前:“少帮主,杀这个丑汉脏了您的手,就让属下来吧。” 刚说完,他便出手了。 长刀砍出,直逼沈寒的胸口。 沈寒动都没动,他看得出来,这个光头武者的修为仅仅只是炼皮,力量速度远远不及自己。他不慌不忙,手握重铁弯刀,一个侧弯,斜著迎向光头武者的攻击。 裂天刀法·斜削! 炼肉境带来的一千五百多斤刚猛力道,自然势大力沉。 鐺! 说时迟那时快,光头武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巨响,长刀断成两截。 “你……” 光头武者只说了一个字,从左脖子到右腹,便出现了一道血口。 嗤! 下一刻,光头武者的身体就像那长刀一样,轰然斜断,鲜血內臟洒了一地,满院狼藉。 “这人好强……” 青衣帮的几个人惊讶万分。 这一幕,让重伤的曹林也看呆了,想不到关键时刻出来了一个丑陋汉子,还一刀斩杀了黑龙帮的一名武者,他心中隱隱升起了一丝希望。 “哟,有点本事!” 杜冲沉声道。 沈寒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杜少帮主,还要让人来送死么?” “你大胆!” 其余的黑龙帮武者纷纷举起武器,但他们並不敢贸然上前,毕竟光头武者死得太惨烈。 “阁下哪个门派的?” 杜冲道,“我怎么从未听过你的名头?” 沈寒手指在弯刀上划过:“在下早就说得清清楚楚,我无门无派,只是路过而已。” “好!” 杜冲哼道,“既如此,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走吧!” 当即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咦,树上是什么!” 忽然,杜冲和沈寒几乎同时指向院墙外的那棵槐树。 与此同时,两人也都隨即暴起。 都想趁著对方疏忽的一瞬间,一击制胜。 “嘿嘿嘿,撞词了……” 沈寒嘴角缓缓勾起,笑道,“杜少帮主,你卑鄙的模样,有我年轻时的风采。” 杜冲也满脸狞笑:“大家都很卑鄙,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丑八怪,我不管你是谁,今晚都要把脑袋留下!” 说罢,他大吼一声,手持长刀扑向沈寒,动作明显比刚才的光头武者迅猛得多。 沈寒不敢怠慢,往旁灵巧一闪。 此人是炼肉境高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谨慎应付! 杜冲反应很快,转身再次袭来。沈寒也登即聚力,稳稳把持重铁弯刀和杜冲的长刀拼杀。 鐺鐺鐺! 刀刀相触,火光四溅。 一转眼,两人便在这小院中,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打得难解难分。 “你也是炼肉境?” 杜冲迟迟拿不下沈寒,往后退开两步后,大口喘气道。 他本以为杀掉沈寒这个丑汉轻而易举,没成想此人比曹林厉害了好几倍,短时间根本无法战而胜之。 “是又如何?” 沈寒只是微微有点疲惫,“杜少帮主,掉脑袋的人是你!” 言毕,沈寒左手勾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弧,浑身真气隨经脉凝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轰向杜冲的脖颈。 怒龙神拳·水中捞月! 这一拳兼具力量和技巧,拳招所到,也完全锁死了杜冲闪躲的路线。 “你还会拳法?” 杜冲一惊,他自是识货,明白此拳的威力,连忙將那长刀一横,劲气顶出,强行格挡。 嗙! 拳头砸中长刀刀面,如同巨石碰撞一般,激起一股劲浪。 杜冲摇摇欲坠,只觉得呼吸困难:“为什么你的拳头若无其事……不,不要!” 话没说完,只见寒光一闪。 沈寒右手的重铁弯刀,带著千斤之重,从天而降,笔直削下。 噗嗤! 电光石火间,杜冲的左臂从身体飞出,被弯刀生生砍断,掉在了三丈外的地上。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傻了。 没有人能想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龙帮少帮主,竟被这个丑陋中年人打得节节败退,此人还一刀斩断了杜冲的手臂。 “嗷嗷……” 杜冲痛苦哀嚎。 那惨状,比先前的曹林有过之无不及。 “少……少帮主……” 黑龙帮的武者们大骇,但心惊胆战之下,却无一人敢上来帮忙。 “杜冲,你可有想过今日?” 沈寒一脚踏出,將他的断臂踩得稀烂,冷冷道。 杜冲的伤口鲜血喷涌,肝胆俱裂道:“我与你无冤无仇,阁下为何……” “是么?” 沈寒想到了冯浩。 这杜冲滥杀无辜箭射冯浩,若不是自己医术圆满,冯浩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杜冲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英雄,干得好!” 被捆住的曹林精神大振,他的右臂只是筋骨破碎,养一养还是可以勉强使用,而现在杜冲的左臂直接断了,即便活下去,也只能是个独臂人,他心下大快。 “哦?曹少帮主,你和他有仇?” 沈寒转向曹林,一刀挑断了他身上的束缚。 黑龙帮的武者哪敢阻止。 曹林浑身鬆绑,忙道:“我青衣帮和他黑龙帮一直是死对头,今日英雄出手相救,我青衣帮一定重金酬谢。” “不,谢我大可不必,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沈寒摇头,他手里的重铁弯刀,在夜色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別,別杀我……” 杜冲见他再次靠近,嚇得连声求饶。 因为,沈寒已经举起了弯刀。 “这位英雄,此人乃是黑龙帮少帮主,留下他的命更有好处!” 曹林站起身来道。 他心里,很希望这个丑汉別杀杜冲,只要杜冲活著,他便能將杜冲带回青衣帮扣留,如此一来,对黑龙帮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闭嘴!” 沈寒瞪了曹林一眼。 曹林浑身一颤,几欲跌倒,在青衣帮武者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站稳。 “杜冲,你没有任何活命的资格!” 沈寒冷笑著动手了,重逾百斤的重铁弯刀横劈而过。 呲! 一颗脑袋应声掉落,头颅的眼睛里,还残留著前所未有的惊恐。 黑龙帮少帮主,杜冲,卒。 第48章 再斩曹林,照魂玉印 一时间,小院里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丑汉说到做到,真一刀砍了杜冲的脑袋! 杜冲何许人也? 堂堂黑龙帮的少帮主,杜帮主的独子,在三河县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这么被斩杀当场,死在了石牛镇这穷乡僻壤。 “少,少帮……” 黑龙帮其余的武者们,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今夜收到秦武的情报后,在杜冲的带领下赶来石牛镇,就是为了拿下青衣帮的曹林,而且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几乎可以说稳操胜券。 可谁知,半路杀出个丑陋男人。 不仅破坏了他们的大计,还出手狠辣,直接让他们的领头人杜冲身首异处。 怎能不让他们害怕? “滚远点!” 沈寒一脚踢出,像踹一块烂石头一样,將杜冲的头颅踢到了墙角的草丛里。 黑龙帮少帮主竟然是这么个下场,在场眾人无不心惊胆寒。 “这位英雄,可否隨我上山?” 曹林强忍著痛,稳住阵脚,小心翼翼问道。 他想过了,若此丑汉能为青衣帮所用,青衣帮的实力绝对会大增。至於杜冲被杀这件事,反正人也死了,也就不必过多纠结了。 “曹少帮主何出此言?” 沈寒淡淡问道。 “英雄,你从杜冲手下救了我的命,我爹必会重金感谢。”曹林道,“另外,你杀了杜冲,黑龙帮一定会对你大举报復,我们青衣帮能给你提供庇护。” 说这话的时候,曹林满脸的谦卑。 若他知道眼前的丑汉便是自己请来的郎中沈寒,只怕要当场石化。 “你觉得我需要庇护?” 谁知,沈寒冷冷一笑道。 曹林赶紧赔笑:“那倒是,只不过,我青衣帮也欣赏英雄,若我们强强联合,三河县就是我们的了!” 黑龙帮的武者们面面相覷。 若真的事成,只怕青衣帮的实力会有质的飞跃,此消彼长之下,黑龙帮的微弱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曹少帮主,你想的有点多。” 沈寒走向曹林。 曹林忙道:“那……英雄可以提出你的条件,我青衣帮一定满足!” 沈寒扬起重铁弯刀:“我的条件?” “嗯,英雄你只管提便是。” “那好,我的条件便是——杀了你!” 话音刚落,弯刀直上直下,千斤之力如入无人之境。 滋! 曹林只觉得头颅一痛。 紧接著,眾目睽睽之下,他整个身体,浑似被一刀劈开的木桩,分成两半,往两边倒去。 霎时,內臟鲜血洒满了小院。 一片血腥。 “呃……” 青衣帮的四个武者看傻了。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丑汉既然救下了曹林,怎会又出手斩杀? 沈寒当然有理由杀掉曹林,此人为了灭口,吩咐观书毒杀自己和冯浩,死有余辜,没有任何理由饶过他! “逃,逃……” 很快,一个武者回过神来。 他立即拋掉武器,往墙外一跳。 这个丑陋的汉子根本不是人,留在此地,结局只有一个死字! 他一跑,其余的武者也都纷纷逃窜。 黑龙帮的武者见状,也全然顾不上杜冲的尸体了,当机立断一鬨而散。 也就转眼间,两拨人马逃了个乾净,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剩下三具尸体。 沈寒没有追杀他们。 第一,这帮人有十多个,虽然修为基本都是炼皮,但他们从四面八方逃走,想完全追上杀掉並不现实。 第二,等自己摘下人皮面具,他们日后根本认不出来。 第三,山洞里的冯浩还等著药材救命,没有时间去杀这些小嘍囉。 “看看这俩少帮主身上有什么吧……” 沈寒不会放过摸尸。 他蹲下身,开始搜寻,动作极为嫻熟。 “还真特么养尊处优,堂堂少帮主,出门在外不带银子的么?” 沈寒有点无语。 因为,杜冲和曹林的尸体上没有钱袋子,他只从那个黑龙帮光头武者身上,摸到了二两银子,聊胜於无。 “咦?” 就在这时,在曹林衣服的內衬中,沈寒发现了两个白色瓷瓶。 “莫非……” 他立即想起,这不是归云丹吗? 打开两个瓶子查看,果然,里面墨绿色的丹药正是皇宫禁药归云丹! 一瓶四颗,一瓶五颗,一共九颗。 “曹林,你的死並非轻於鸿毛。” 沈寒將两瓶归云丹收入铜镜,又去把杜冲的尸体重新摸了一遍。 最终,在杜冲的鞋底,沈寒找出了一个小小的印台。 印台由玉石做成,方形,差不多婴儿拳头那么大,呈墨绿色。 “等等,这个印台……” 沈寒心下一动,立刻拿出铜镜中的绢布,细细对比。 呼! 难以置信,此印台和四幅图中的照魂玉印一模一样。 等於说,我已经集齐两个了? 玄铁黑砖、照魂玉印,绢布上所画的四样东西,已有其二,还剩下冷霜木镜和启封天珠没有到手。 “杜冲,你的死也重於泰山!” 沈寒大喜,“不错不错,你俩少帮主除了没带银子,没別的毛病。 该去隔壁买药材了!” 咚咚咚! 沈寒背上药箱走出別院,敲响了旁边药材铺的门。 其实,药铺掌柜根本没睡。 小院里发生的一切,他从缝隙中看了个七七八八。 “英雄,你……你……” 药铺掌柜很害怕。 沈寒笑了笑:“掌柜的,別怕,我长得是丑了点,但我是好人,我需要八种药……” “哦,马上马上。” 药铺掌柜急急忙忙去准备药材。 好在沈寒所说的都是常见药,不多会儿,药铺掌柜就给包好了。 “这是银子。” 沈寒把从光头武者身上摸来的二两银子,全部放在了柜檯上。 “英雄,要不了这么多……” “劳烦掌柜的再给我一口煎药炉,剩下的银子,就当深夜叨扰的费用了。” “好,稍等。” 药铺掌柜依言照做。 一切准备妥当后,沈寒也不哆嗦,拿上煎药炉和草药,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药铺掌柜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这丑汉是谁? 竟然在隔壁连杀三人,还没人敢反抗! 並且他杀的都不是普通角色,一个是青衣帮的少帮主曹林,一个是黑龙帮的少帮主杜冲。 毫无疑问,那俩帮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三河县武林不会安寧了,恐怖的暴风雨就要到了…… 第49章 丑汉英雄,医馆震惊 翌日,悬壶医馆。 十三號诊堂。 由於沈寒连著好几天没来坐诊,诊堂今日重新开张,密密麻麻来了很多病患,好在沈寒看病的效率神速,清空患者的速度十分迅捷。 “冯浩兄幸好没事……” 看病的间歇,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昨夜,在石牛镇別院杀了曹林和杜冲后,他带上药材和药箱赶赴山洞,用银针和药物挽救了冯浩的性命。 在那之后,他和恢復神智的冯浩,骑上黑龙帮留下的马,回了三河县。 在韩馆主房间,韩正明把事情经过听完,深深嘆了一口气,吩咐冯浩在家静养,等完全病好后再来医馆上工。 当然了,沈寒报告的时候,没全说。 在青衣帮密室医治帮主曹子平、发现青衣帮安排花魁观书用毒酒杀人、冯浩被黑龙帮少帮主杜冲箭伤等事情,他和盘托出。 至於他戴上面具杀翻別院、两位少帮主身死、青衣帮持有归云丹、最后两瓶归云丹落入他手这些事,则没有提及。 “小沈郎中,吃饭了。” 中午,护卫队长展朝阳端著饭盆,乐呵呵来到了十三號诊堂。 冯浩不在,他主动请缨帮沈寒打饭。 “展护卫,你太客气了。” 沈寒笑著说道。 “哪里哪里。”展朝阳道,“要不是小沈郎中你卓绝的医术,我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这些天,展朝阳恢復如初,他受的伤已彻底痊癒。他对沈寒的敬佩和感激之心,自是发自肺腑无以復加。 沈寒扒著饭:“展护卫,你再夸我,我会骄傲的。” “不不,你受得起有余!” 展朝阳说道,“对了小沈郎中,青衣帮为何想杀你们灭口?” 沈寒摇头:“我和冯浩兄也百思不得其解。” 昨夜送冯浩回来时,他给冯浩叮嘱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归云丹相关的事,无论是谁都不能透露。 “莫非,你们在青衣帮看见了什么?” “应该不至於。”沈寒啃著鸡腿道,“那三天在石牛山上,我们除了给曹子平治伤,其余时间就没出过房间。” 展朝阳皱起眉头:“那只能说明,青衣帮表面上人模狗样,其实骨子里和黑龙帮一样,都是一群匪徒! 而且,他们还指使妙玉坊的女人来暗杀,卑鄙下作! 青衣帮和黑龙帮,早点灭门吧!” 说到后面,展朝阳也感到相当庆幸,若是小沈郎中和小冯被毒死,蒸蒸日上的悬壶医馆怕是要陡然直下。 “小沈!” 就在这时,老郎中黄铁跨进诊堂。 他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展护卫你也在这?” 沈寒忙道:“黄老,啥事儿这么开心?” 展朝阳也投去疑惑的眼神。 “出事了,出大事了,不过嘛,是天大的好事!” 黄铁神秘兮兮道。 沈展二人放下饭盆:“黄老啊,你就別卖关子了吧。” 黄铁正色道:“就在刚才,我的一个患者谈起了一件事。 他有亲戚住在石牛镇上,他说,昨天夜里,镇上发生了帮派大火拼。” “火拼?” 展朝阳奇道:“我猜猜……与青衣帮有关?” 黄铁点头:“不错,青衣帮的少帮主曹林和黑龙帮的少帮主杜冲,带上人马,在一个院子里短兵相接。” 消息传播得挺快……沈寒心道。 他已知道黄老要说什么了。 “结果如何?” 展朝阳急忙问道。 黄铁摸著鬍子:“一开始,黑龙帮杜冲占据了优势,把青衣帮曹林一方打得满地找牙,曹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后面呢?” “谁知,变故突生。” 黄铁绘声绘色道,“一个神秘的第三者从天而降,那人强势介入衝突,在院子里和杜冲打了起来。” 展朝阳大讶:“能和黑龙帮少帮主打,那人也是厉害。” 黄铁又道:“可不是吗,我那患者说,战斗的结局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杜冲打输了。” “什么?黑龙帮少帮主输了?” “不仅如此,那杜冲还当场被神秘人砍掉了脑袋。” “呼!” 展朝阳愣在当场。 杜冲乃堂堂黑龙帮的少帮主,实力强劲,据说已经炼肉多年,被击败也就罢了,竟然直接被杀,那神秘人不顾及黑龙帮的报復吗? “小沈,你怎么不惊讶?” “不……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寒笑了笑道,“黄老,杜冲一死,对黑龙帮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黄铁哼道:“当然,但那都是他们黑龙帮咎由自取,若老夫在场,恨不得把那杜冲的头剁成肉泥!” “不错!” 展朝阳接口。 黑龙帮上个月来医馆强取豪夺收取庇护费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黄老,也就是说,青衣帮的少帮主曹林就此得救?”展朝阳又问。 “更离奇的便是这里了。” 只听黄铁道,“那神秘人杀了杜冲后,没有半分犹豫,竟然又是一刀,把曹林也给斩了!” “啊?” 展朝阳惊得合不拢嘴。 他手里的筷子,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黄铁继续道:“在场的两帮人马,也都不敢相信,但我倒觉得,杀得好! 黑龙帮和青衣帮恃强凌弱,两个少帮主的死,实乃大快人心! 小沈,那个神秘人,阴差阳错之下给你和小冯报仇了。” “啊对对对。” 沈寒露出一副惊喜的神情,“杜冲和曹林都想谋害我们,他们死得正是时候!” 半晌,展朝阳回过神来:“黄老,可有人知道那神秘人是谁?” 黄铁说道:“是一个长相丑陋的中年人。” “丑陋?这……” “展护卫你想到了金佛寺那次对吧?” “是的。” “实不相瞒,金佛寺那晚,我亲眼目睹了丑汉杀掉闻鹤三人,所以,老夫也觉得昨夜出手之人,就是当初那位英雄。” 说著,黄铁目露憧憬。 展朝阳喃喃道:“想不到咱三河县还有这样一位古道热肠的英雄人物!” 黄铁赞道:“是啊,若能让我再见他一面,我死也无憾了。” 呃……沈寒默不作声。 “可最近估计他要低调一点。” 展朝阳道,“青衣帮和黑龙帮的帮主为了给少帮主报仇,必定会全力搜寻那位英雄。” “希望那位英雄吉人自有天相吧!” 黄铁拍著胸脯,“假如,他走投无路来我们医馆避祸,老夫一定捨命帮助!” “我也会。”展朝阳握紧拳头。 “那啥,我一样……” 沈寒也赶紧表了一个態度。 第50章 药膳妙用,两帮密谋 傍晚,沈寒回到城东小院。 他立即拿出一份洗髓锻筋水的药材,用药炉小火煎熬。 不多会,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起。 “这洗髓锻筋水的味儿,比凝气散可强出太多了,我总算可以不用闻臭味了……” 沈寒自言自语道。 在等待药膳煎好的过程中,他从铜镜里把其它东西取出。 首先便是归云丹。 两瓶禁药,一共有九颗,青衣帮主曹子平的例子表明,这归云丹不是凡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留下性命,就是不清楚他们是如何从宫里偷出的。 “此丹药对我有用……” 然后便是画著四幅图案的绢布,以及玄铁黑砖和照魂玉印。 沈寒凑近油灯,细细研究绢布,尤其是上面的“玄霜封魂”四个字。 显而易见,每个字,分別取自四样东西的名字。 玄:玄铁黑砖。 霜:冷霜木镜。 封:启封天珠。 魂:照魂玉印。 可这玩意儿究竟怎么用呢? 铁拳山庄一直在追寻玄铁黑砖,照魂玉印也被杜冲贴身收藏,如果东西普通,他们绝对不至於如此,这足以证明,加速修炼的说法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只不过,到底要如何操作? 沈寒无任何头绪。 毕竟,玄铁黑砖和照魂玉印上没有机关,只是材质比较特殊而已。 “以后再说吧……” 他把东西全部放回铜镜。 至少目前,让分身修炼是唯一的途径。 好在分身天赋异稟,练功速度一日千里,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镜主:沈寒 修为:炼肉 功法:古阳功(大成)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分身运转周天越来越纯熟,凝聚真气的效率越来越高,力量的每日增长更是肉眼可见。 “试试药吧。” 又等了一会儿,洗髓锻筋水熬好了。 这是一碗清澈透亮的药膳,沈寒把药膳端到铜镜前,指挥分身立即喝药修炼。 “炼骨境之前都有用,正好看看效果!” 下一刻,分身心领神会,一仰头,將整碗洗髓锻筋水喝了个乾乾净净。 隨后,分身盘腿坐下,配合药理练功。 “呼……” 沈寒立即便是感觉到了变化。 洗髓锻筋水给分身带来的巨大暖流,尽数共享到了他的身体里,如同汹涌的滚水,似乎要漫出来一样。 “爽!” 沈寒不由得大叫一声。 再看向镜子里,分身浑身冒烟,正修炼得如火如荼。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分身大汗淋漓,修炼的结果相当棒,真气的精纯度,足足提升了三成。 “武道四关,炼皮、炼肉、炼筋、炼骨,我突破炼筋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洗髓锻筋水果然不同凡响,不是凝气散能相提並论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贵,难怪闻鹤师徒要勒索大量银钱。 但无论如何,每天的一剂要保证!” 沈寒暗暗做出决定。 为了变强,洗髓锻筋水这种高级药膳,必须让分身每日一服。 如今还剩二十四份,后续的药材,肯定无法再找青衣帮去採购,只能通过別的途径,想想其它办法了。 “分身,继续练功吧,我先睡了。” 打水洗完澡,沈寒一头躺在了床上。 分身没日没夜修炼,他提供足够的食物,按他的话来说,这是双方分工明確、一起努力、合作共贏…… …… 石牛山,青衣帮。 密室。 “你说什么,我林儿竟然被一刀砍死!” 帮主曹子平重重跺脚,对跪在面前的四名武者怒吼道。 武者战战兢兢:“是的,少帮主根本没有机会还手,就被劈成了两半……属下四人拼了命,才能勉强逃回来报讯……” 副帮主黎山冷哼道:“凶手是什么人?” “是一个丑汉,他不仅杀了少帮主,还把黑龙帮杜冲的头砍了……” 武者將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闻言,曹子平脸色铁青:“此事由奸细秦武引起,他的家人必须陪葬!孟主管,事不宜迟,你这就持我手諭,去宰了秦武全家!” “是,帮主!” 孟松云连忙领命退下,四名武者见状,无不心惊胆寒。 “对了老黎,你可曾听过那个丑汉?” 曹子平又对黎山道。 “没有。” 黎山摇头,“我在三河县武林中摸滑滚打了几十年,从未见过什么丑陋的中年高手。” 曹子平皱眉道:“那便奇怪了,什么人敢对我青衣帮和黑龙帮同时下手?” “莫非,是拜月教的?” 黎山提出假设。 曹子平摆了摆手道:“那副香主白卫的修为我心知肚明,依我之见,他手下的人还不敢公然和我青衣帮叫板。” 黎山又道:“但此事绝对非同小可,帮主,我们必须早做防备。” 曹子平沉声道:“正当如此,而且,我们和黑龙帮的斗爭不能停。 你们几个,我林儿的尸首何在?” 四名武者忙道:“还在別院……” “混帐!那你们还敢回来?”曹子平当即神色一凛道,“老黎,交给你了!” “谨遵帮主吩咐。” 咔咔咔咔! 刚说完,黎山便动手了,四名武者的脖子都被拧断,身死当场。 …… 与此同时,黑龙帮驻地。 三个男人面色沉重。 这三人,正是黑龙帮的高层。 帮主杜广陵,身材高大,模样狰狞。 左护法丁典,一副书生打扮。 右护法蔡龙,头戴草帽。 “帮主,属下暂时没查到那丑汉的来歷。” 蔡龙抱拳匯报导。 丁典也道:“是的,据属下所知,三河县就没有这样一號人物。” 杜广陵厉色道:“此人杀我冲儿,还侮辱冲儿的头颅,明摆著就是衝著黑龙帮而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衣帮的曹林也死在了他手上。” 蔡龙又道。 杜广陵深吸一口气:“难道说,他有单挑我们两帮的想法?” 丁典忙道:“帮主,那傢伙会不会是铁拳武馆的人?” “可能性不大。” 杜广陵道,“我在武馆安插的奸细说,武馆上下並没有什么丑陋的中年男人。” 丁典道:“耐人寻味。” 杜广陵沉思片刻,喝道:“总有一天,我要將那丑汉碎尸万段,给我冲儿报仇!蔡龙丁典,你二人继续秘密调查,一有消息,及时回来向我报告!” “遵命!” “除此之外,吞併青衣帮迫在眉睫,眼下正是花钱之际,你们下次带人收取庇护费时,该涨价了!” 第51章 花魁失踪,蔡龙再至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傍晚下工时分。 “沈师兄,昨日我刚搬新家,今晚去我家坐坐如何?” 冯浩把诊堂打扫乾净后,殷勤邀请道。 他的箭伤已痊癒,之前青衣帮给了一百两银子的出诊费,他得偿所愿在城里豪华地段购置了一套四合小院。 “我说,你不会谈对象了吧?” 沈寒笑著道。 冯浩脸色一红:“那个……今晚媒婆正好带她来我家见面。” “那我还是不去打扰你为好。” “可是……” “別可是了冯浩兄,你好好把握机会,成亲那天通知我就行。注意了,別让她知道妙玉坊的两个女人伺候过你。” 沈寒故意打趣了一句。 “说起妙玉坊,沈师兄你听说了没?” “怎么?” “妙玉坊的花魁观书失踪了!” “哦?” 闻言,沈寒微微一愣。 在石牛镇的別院,观书曾受曹林指使,诱导他喝毒酒,幸好当时他留了个心眼,没上当。后来这半个月,他再也没见过观书。 冯浩快速道:“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这段时日,观书就没在妙玉坊出现过,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晚的另外两个女人呢?” 沈寒问道。 “她俩更加离奇,前两天,在妙玉坊后园投井自尽了。” “自尽了?” “是的,此事我確认过。” 这可耐人寻味了……沈寒暗忖。 曹林死了,观书和她俩后续的任务自然不用再执行,可为何会死呢? 难道是青衣帮的人杀她们灭口? 既如此,花魁观书也不可能有活路,她人哪去了? “妙玉坊这些天没出乱子?” 想著,沈寒隨口又问。 “乱子倒没出,坊间传言,他们又要捧一个新的花魁出来。” “不愧是三河县最大的青楼。” “对了沈师兄。” 这时,冯浩突然道,“我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你不是外出了一会儿吗,那段时间,有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咱们十三號诊堂。” 沈寒奇道:“这个人有古怪?” 冯浩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那人穿得很华丽,自称是铁拳武馆的人。” “谁?” “铁拳武馆的大弟子彭寒山。” 是他! 沈寒心下寻思。 彭寒山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刘源和打更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彭寒山安排的。目標就一个,追寻玄铁黑砖。 “沈师兄,那个彭寒山无病无灾,他来诊堂的目的,是找我打听事情。” “何事?” “关於半个月前,我和沈师兄在石牛镇上发生的事。” “你怎么说的?” “放心吧沈师兄,我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把他打发走了。” 冯浩忙道,“我只是觉得此人很奇怪,莫名其妙问那件事干什么,又与他没关係。” 沈寒淡淡道:“多谢告知。” 一边说,他心底一边闪过念头:彭寒山已经查到医馆来了,显而易见,自己风平浪静的日子就快到头了!打更人、刘源、包括一开始乾坤二鼠的死,终究会一起算帐! “哈哈哈哈!” 忽的,医馆前院传来一阵猖獗的笑声。 冯浩不由眉头紧锁。 沈寒却一下子听出了那声音:“冯浩兄,今天什么日子?” “五月二十。” “该死,刚好过去了一个月!” 沈寒重重出气道。 冯浩瞬间回过神来:“沈师兄你是说,黑龙帮的右护法蔡龙又来了?” 沈寒沉声道:“就是此獠,我记得很清楚,上次收取庇护费就是上个月二十,时间一到,他果然又来了。” 片刻后,眾人赶到前院。 一身黑衣的蔡龙依旧戴著一顶草帽,笑意盈盈站在那里,他身后是两个黑龙帮的高手。 馆主韩正明、管家钱承、护卫队长展朝阳一字排开,站在蔡龙面前三丈外。 “哟呵,伤好了?” 蔡龙盯著展朝阳笑道。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上个月,蔡龙轻而易举便重创了展朝阳,隨后堂而皇之收走了三百两银票。此等情景,大伙儿都歷歷在目。 “蔡护法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大敌当前,韩正明只能忍气吞声道。 蔡龙哈哈大笑道:“韩馆主不会贵人多忘事吧?那我来提醒提醒你,你们悬壶医馆这个月的庇护费,该交了。” 韩正明知道没办法不给,摆了摆手:“钱主管,去库房取三百两银票。” “等等!” 蔡龙猛地开口。 韩正明皱眉:“不知蔡护法还有何要求?” 蔡龙往前跨出两步,气势咄咄逼人:“韩馆主,来之前,杜帮主吩咐我说,你们医馆的庇护费涨价了,三百两不够。” 在场的医馆眾人顿时一惊。 强取豪夺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涨就涨,这黑龙帮真是餵不饱的狗,罪大恶极! 但没辙,蔡龙乃是炼筋境武者,他只要微微一出手,灭掉整个悬壶医馆比喝水还简单,根本得罪不起。 韩正明很无奈:“那依蔡护法的意思,要多少银子?” “五百两。” 蔡龙隨手伸出一个巴掌。 你……韩正明咬牙。 每个月五百两,即便后面不再涨价,一年也要足足六千两,医馆辛辛苦苦一整年的利润基本上就没有了,简直岂有此理! 蔡龙不慌不忙道:“怎么,韩馆主想失去我黑龙帮的庇护?” 这番话,明摆著就是在下通牒。 韩正明犹豫了半晌,只能选择认栽:“在下不敢,好,五百两就五百两,钱主管,你速速去取钱。” 很快,钱承把五百两银票交给了蔡龙。 蔡龙收下银票:“韩馆主果然快人快语,我祝你们医馆生意兴隆,下个月再见。” 说完,他带著两名武者,回身离开。 韩正明气得浑身颤抖,可又无可奈何,炼筋境的强者,谁也惹不起。 我要变强……沈寒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自己,没能力对付那个右护法蔡龙,更別说后面的黑龙帮了,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突破修为,才能在今后的腥风血雨中有自保之力。 “大家……散了吧。” 韩正明让大伙儿別往心里去,损失的钱,他依然自己全额承担。 一刻钟后,沈寒默默返回小院。 刚煎好洗髓锻筋水。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身体里,瞬间迸发出了一阵奇妙的感受。 “莫非……” 他急忙唤出面板。 第52章 功法圆满,神秘岳父 功法:古阳功(圆满) 古阳功终於被分身练到了圆满之境! 再一看镜中,分身的修炼动作,果然更加行云流水。 “配合药膳试试……” 沈寒把洗髓锻筋水拿到镜前。 咕隆! 分身一口喝下。 下一刻,圆满的古阳功在药力的作用下,效果神乎其神。沈寒每呼吸一次,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变化。 镜主:沈寒 修为:炼肉 功法:古阳功(圆满)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修为虽然还是炼肉,但这半个月以来,力量足足提升了一千斤左右,达到了两千五百多斤这一恐怖数字。 “突破炼筋,近在眼前了!” 沈寒大口喘气,感受著无与伦比的体验。 得益於裂天刀法和怒龙神拳的圆满,目前的他,可以说在炼肉境內是无敌的存在。毕竟,其它炼肉境武者的武学招式,顶多也就是大成,无法做到像他这么精纯。 “现在的我,同时打两个杜冲都没问题。” 沈寒分析著自身实力,“別说炼肉境了,甚至对上炼筋境初期,也可以打一打。 问题来了,药膳还剩十份。 十天后便没了,必须想別的办法购买洗髓锻筋水的药材。” 沈寒把银钱数了数,全身上下的家当差不多有七十两的样子。 “即便有途径,估计也就能买个七八份。 未来必须赚到更多的钱,要不然无法支撑药膳的供给。 但医馆方面,赚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这是事实,他每月的月钱涨到了三十两,也经常有外出看诊提成的机会,不过即便如此,想要赚大钱那是痴人说梦。 “也许,要想想法子了……” 正自言自语,这时,分身的意念传来,他急忙看向镜中。 只见分身停止了修炼,並指著肚子。 “食物不够?” 沈寒试探著问道。 分身点头。 我去……沈寒愣了,要知道,如今分身每天的伙食费已是两百五十文,还不够? 片刻后,在分身比划的手势下,沈寒明白了。 分身提出要求,由於古阳功练到圆满,后续的修炼消耗非常之大,必须补充足够的营养,每顿都要吃鹿肉,而且现在就要吃! “我服了!” 沈寒无可奈何。 他暗暗记算了下,顿顿吃鹿肉,每天的费用要超过三百文,也就是说,分身三天便要吃掉一两银子,说是吞金兽丝毫不为过! 但没辙,他不得不满足。 分身没食物就无法修炼,为了自己,他打开门冲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他提上了一大袋鹿肉。 也幸好最近他和肉铺老板相熟,要不然这大半夜的,不会有人开门做他的生意。 “林少鏢头,是你?” 忽然,一个年轻男子迎面而来,正是福康鏢局的少鏢头林坦之。 “原来是沈郎中。” 林坦之淡淡笑了笑。 沈寒眼尖,一眼便发现,林坦之的长衫上有不少血跡。 他又去行侠仗义了? “林少鏢头,你……” “我没事,去城外杀了几个淫僧罢了。” 林坦之咳咳了几下,打断道,“沈郎中,今晚我还有要事在身,回头再聊。” 说罢,林坦之匆匆远去。 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沈寒暗忖:怎么感觉林少鏢头有心事呢?难不成,他们福康鏢局遇到了什么棘手事? 算了,那不是我该考虑的。 赶紧回去把鹿肉做好交给分身才是正经! …… “寒山,你確定是这?” 此时此刻,与城东小院相隔一条巷子的拐角处,两个男人正低声交谈。 一个赫然是铁拳武馆的大弟子,彭寒山。 另一个,则是一位络腮鬍子中年人。 “岳父,八九不离十。” 彭寒山恭恭敬敬对那中年人道。 中年人远远望向小院,又道:“真是难以想像,那块砖竟然会被一个郎中得到,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寒山,希望此行別让我白跑一趟。” 彭寒山忙道:“岳父,我这半个月已调查得清清楚楚。” “哦?说说看!” “刘源和打更人都接连惨死,我曾听打更人提起过,凶手是一个长相极为丑陋之人。” “丑陋?” “想必岳父你也听说了,半个月前,在石牛镇別院中,黑龙帮少帮主杜冲和青衣帮少帮主曹林都被杀了。” “然后呢?” “坊间传言,杀人者是一个中年丑汉。” 彭寒山一字一句道。 中年人转过头来:“你的意思,杀刘源和打更人的丑汉也是他?寒山,会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岳父,你们黑风寨没有討论过此事?” “老夫诸葛砚身为黑风寨三当家,每天日理万机,哪有空去过问那些小事?” “是是……” 彭寒山赶忙道,“后来,我偶然间查到,悬壶医馆的郎中沈寒和学徒冯浩,在半个月前去了石牛镇外出看诊。 据说是去青衣帮给某个大人物治病。 而两位少帮主被刀杀,就发生在他俩在石牛镇的那几天。” 诸葛砚闻言道:“就两个把脉看病的,有能耐杀人?” 彭寒山道:“所以我怀疑,他俩其中一人身怀武功,只不过出手时戴了一副面具,如此才能瞒天过海掩人耳目。” “面具?” 诸葛砚沉声道。 彭寒山凑近两步道:“岳父,今日下午,我亲自去医馆打探了,那个学徒冯浩就是个普通杂碎,没有嫌疑,但他对当时的事件吱吱唔唔,明摆著想隱瞒什么。” “这么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郎中沈寒?” “正是如此!” “行,有理有据,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诸葛砚笑道,“寒山,我问你,此消息事关重大,你没告诉你师父师娘吧?” 彭寒山不停保证:“岳父放心,我师父还在武馆闭关,师娘不管事,砖头的事,是我从他俩房间外偷听来的,他们根本没发现。” “干得好!” “岳父,我的心一直在你这,等我们拿到那砖头,找到加速修炼的法子,岳父的功力必然扶摇直上,到时候我们杀了师父师娘,让岳父当铁拳武馆的馆主!” “知道你孝顺……咦,那边来了一个人!” 第53章 半步炼筋,黑夜缠斗 远处,一个人影手提麻布袋,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二人后退两步,闪进黑暗中。 “岳父,那个郎中沈寒能斩杀杜冲曹林,修为必定达到了炼肉,不可小覷。” 彭寒山压低了声音道。 诸葛砚冷冷道:“一个小小郎中,实力提升竟能如此之快,正说明那块砖头作用非凡,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至於他的境界修为,寒山你不用担心。 老夫身为黑风寨三当家,十年前便已突破炼肉,如今更是半步炼筋。 我们翁婿联手,谅他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岳父,要不……” “寒山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便是。” 诸葛砚拍打著彭寒山的肩膀。 彭寒山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伸出手,指向逐渐靠近的那个人影:“岳父,为了万无一失,我们不妨用他去把沈寒引出来?” “嘿嘿,不愧是我女婿,有意思。” “岳父说过,无毒不丈夫!” “说得好,这个路人就算他倒霉了,先打断他的双腿,再把他丟到小院门口,咱趁著沈寒给他治疗的机会,一举击杀。” “小婿正有此意!” 言毕,两人“嗖”的一声,大摇大摆立在了人影面前。 此时月光黯淡,巷口很黑。 彭寒山拦住人影的去路:“老兄且慢,我要借你的双腿用一用。” “不好吧……” 人影正是提著鹿肉的沈寒。 一挑眼,沈寒便认出了眼前人,赫然是铁拳武馆的大弟子! 果然找上门来了……他当即暗暗积蓄力量。 “呵呵,年轻人,对不住了,你没有选择。” 诸葛砚在一旁狞笑道。 沈寒不动声色:“你们准备如何?” 彭寒山已经握紧拳头:“打残你,然后帮我们分散一个人的注意力。” “谁?” “告诉你也无妨,那座小院的主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彭寒山朝小院努了努嘴。 沈寒淡淡道:“你们说的是沈郎中吧,我刚好认得他,他与你们有何仇怨?” “你竟然和那郎中认识?” 诸葛砚喝道,“那就更好了,那郎中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寒山,上,把此人的手脚都打断,嘴巴弄哑!“ “是,岳父!” 彭寒山一个飞身,当场扑向沈寒。 沈寒隨即闪身避开。 “你还敢跑?” 彭寒山更是来劲。 只见他的右拳青筋暴起,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勾勾朝著沈寒打去,正是铁拳武馆的招牌武功怒龙神拳。 此人不如我……沈寒马上便得出了结论。 单从这一拳来看,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这个大师兄都在我之下! 心下有数后,沈寒放下装鹿肉的包袱,左手使出和彭寒山相同的拳法,迎了上去。 嘭! 两根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骨肉震动。 踏踏踏踏! 彭寒山接连往后退了四步,直到靠住巷口的石墙,方才站稳脚跟。 “你,你……” 他手掌发抖,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诸葛砚也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等事。 “阁下似乎过分了点……” 沈寒稳如泰山,此时的他,拥有两千五百斤的力道,碾压彭寒山毫无悬念。 彭寒山不敢相信:“你……你怎会我铁拳武馆的绝学?” “好说,有人从你们武馆偷的。” “你到底是谁?” “呵呵,你们二人深夜来此,要找的人不正是在下么?” “你是沈寒!” 诸葛砚反应过来。 沈寒哼道:“不错!” 彭寒山暴怒:“刘源、打更人都是你杀的,是也不是?” “此言差矣,不是我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要杀我,我只能出於无奈被迫反击。” “混帐!” 彭寒山咬牙切齿,“说,那块砖头在哪里。” 诸葛砚摸了摸络腮鬍:“小子,速速交出砖头,老夫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如若不然,碎尸万段!” “阁下何人?” “黑风寨三当家诸葛砚。” 沈寒笑了:“原来是黑风寨的,敢问胡腾和康之闻,阁下认识吧?” 诸葛砚瞪大了双眼:“他俩也是你杀的?” 胡腾和康之闻的死亡,黑风寨派人调查了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线索和端倪,想不到凶手就在眼前! 沈寒冷冷道:“他二人死有余辜,再免费告诉你们一个事,《怒龙神拳》秘笈,正是胡腾去铁拳武馆偷的,我杀了他后,就隨便学了学。” “不可能……” 彭寒山的手骨还在颤抖,“我练了六年才堪堪到大成,这么短时间,你怎会把怒龙神拳练到圆满?” 因为我有分身……沈寒说道:“人吶,要承认天赋的差距。” “一定是那块砖的效果!” 彭寒山心中篤定了。 若非砖头提升了修炼速度,眼前的沈寒绝对不可能做到进步如此神速。 “岳父……” 他立即向诸葛砚求助。 诸葛砚摆了摆手:“沈寒,老夫刚才的话你可有听明白?” “我不想死。” 沈寒盯著诸葛砚,一字一句道。 诸葛砚喝道:“是么?实话说,你虽然比寒山强一点,但老夫炼肉多年,已是半步炼筋。 对上老夫,你没有任何胜算。 你若是负隅顽抗,老夫定叫你生不如死!” 说罢,抽出腰间的一柄长剑。 半步炼筋……沈寒也没有犹豫,从铜镜里取出重铁弯刀。 “你这把弯刀?” 剎那间,彭寒山看得目瞪口呆,至少上百斤的刀,他怎么藏在身体里的? “嘿嘿,看来你要做困兽之斗了!” 诸葛砚舔了舔嘴唇,“很好,那就让老夫亲手斩了你的手脚,把你做成人棍!” 唰! 话音刚落,诸葛砚持剑冲將而来。 那攻击力和气势,比方才的彭寒山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鐺! 沈寒自是不会束手就擒,他紧握重铁弯刀,屏息凝气,和诸葛砚的长剑硬碰硬。 剎那间,刀剑火光四溅,尖刺的声音不绝於耳,两人相斗带来的狂风,也將周遭的杂草尽数连根刮断。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门道!” 打了十余招过后,诸葛砚只觉得虎口有些发麻。 “岳父!” 彭寒山忙道。 他有点慌,岳父身为堂堂黑风寨三当家,怎么也迟迟拿不下这个郎中? 忽然,诸葛砚大吼一声:“老夫要使出绝招了!沈寒,你死得不冤!” 嚓! 下一刻,只见三道剑光升起。 诸葛砚的长剑,陡然变成了三朵剑花,齐刷刷朝著沈寒裹去。 “好!” 彭寒山大喜。 因为,剑花铺天盖地来势汹汹,沈寒根本避无可避。 第54章 奇怪令牌,螳螂捕蝉 不对,有两朵剑花是假的! 电光石火间,沈寒立即便是发现了诸葛砚这一招的奥秘。 虽说表面上是三剑。 但其实,只有中间这一剑是真的,两边的则是掩人耳目的虚晃。 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剑招,得益於他连日来观察力和反应速度的巨大提升,若是半个月前,他绝对无法看出。 “诸葛三当家,就这?” 於是,沈寒不闪不避,直接转动手腕,把重铁弯刀从下往上,以雷霆之势,直探诸葛砚中间的剑花。 裂天刀法·掏心! ??!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响。 只见弯刀过处,长剑瞬间断成了好几截。诸葛砚有三成力道分给了两侧,导致中间这一剑的力量减弱了不少,根本无力抵挡沈寒气势磅礴的这一刀。 “什么?” 诸葛砚当即往后退开两步。 看著手里的断剑头,震撼之下,他大口喘著粗气:“我的灵蛇三剑从未失手,无数英雄都死在我剑下,这怎么可能?” 沈寒呵呵道:“诸葛三当家,你的半步炼筋境,是假的吧?” “你!” 诸葛砚一抬手。 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两支短剑从他袖口飞出,直衝沈寒的面门。 鐺! 沈寒对此早有准备,重铁弯刀挥出,挡下了这两支致命暗剑。 “黑风寨的人,卑鄙!” 紧接著,沈寒连续两个转身,百斤的重铁弯刀扫向诸葛砚那只握住剑柄的右手。 “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诸葛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唰”的一声,五根指头被齐齐削掉,血光冲天。 惨叫声更是惊飞了远处的好几只夜鸟。 “逃,逃……” 此时此刻,诸葛砚哪还有心思继续打,狠狠咬著牙,想逃离此处。 沈寒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去死吧!” 又是一刀刚猛的裂天刀法,从诸葛砚的腰腹横劈而过。 嗤! 没有悬念,诸葛砚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直到死,他的上半身还在蠕动,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为什么会遇到沈寒这么个煞星。 整个过程,也就发生在转瞬之间。 诸葛砚横尸巷口,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彭寒山看呆了。 “岳……这,这……” 诸葛砚残缺的尸体就在眼前,让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该你了。” 沈寒笑眯眯道。 彭寒山大骇,连岳父都被一刀斩杀,自己的手还在发痛,他自知不可能是沈寒的对手,他已经深深后悔今晚的行动。 “我……” “怎么,不甘心?” “沈郎中,我错了,你饶了我……” 彭寒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沈寒连连磕头求饶。 沈寒笑了:“若放你走,我是丑汉这个秘密岂不是会穿帮?” “不会,我绝对守口如瓶!” 彭寒山急忙道。 沈寒把重铁弯刀收入铜镜,缓缓道:“俗话说得好,死人不是更能保守秘密吗?” “別杀我,我给你当牛当马都行……” “牛马还要吃草,我可没钱。” 沈寒呵呵道,“彭寒山,你好歹是武馆的大弟子,老跪著成何体统,起来说话。” “好的……喂!” 彭寒山刚刚起身,沈寒就已出手。 坚硬如铁的生猛拳头,匯聚了他全身的劲气,以欺山赶海之势,带著呼呼风声,砸向彭寒山的胸口。 咚! 彭寒山挨了个结结实实。 他的胸口被武馆绝学怒龙神拳硬生生轰出了一个血窟窿。 下一刻,他眼神涣散,身体歪歪斜斜朝一边倒下,死不瞑目。 “买个鹿肉都能遇到贼人,真是离谱……” 沈寒开始摸尸。 运气还算差强人意,两人身上总共有三十多两银子。 除此之外,彭寒山衣服里有一本秘笈。 是《怒龙神拳》的抄录本。 沈寒隨意翻看了下,这本秘笈是完整的,整套十二式拳招都一一记录在案,不过分身早已补全了拳法,所以秘笈没用了。 “咦?这是?” 在诸葛砚的腰间,沈寒发现了一块金色令牌。 “似乎不像是黑风寨之物?” 他喃喃道。 令牌製作得十分精致,上面却没有出现与黑风寨相关的字样。 “难道,这诸葛砚除了是黑风寨三当家,还有別的身份?” 沈寒默默思索了片刻,没有结论。 “两具尸体可不能扔在此处。” 很快,他又喃喃自语,“这里离我家小院太近了,若是不管不顾,明日天一亮,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拋到城外芦苇盪。 等尸体被觉察到的时候,也与我没有半毛钱关係了!” 打定主意后,沈寒动作麻利,在黑暗中干起了现场清理的活。 …… 与此同时,铁拳武馆。 馆主洪通天的房间。 “段猛,此话当真?” 一个不到四十的贵妇,正懒懒散散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她便是洪馆主的夫人胡荃。 话音刚落,被子另一角,一个龙精虎壮的男人也冒出了头:“是的师娘,此事千真万確,弟子绝无半点欺瞒。” 一边说,段猛一边搂住了胡荃。 “你还想要?” 胡荃白了段猛一眼,“你不怕我俩的事,被你师父知道?” 段猛笑道:“师娘体贴,不会说出去的。” 胡荃打了他一拳:“你大师兄彭寒山就没你这么知我心。” “师娘,大师兄今晚对那块砖头志在必得。” 段猛说道,“弟子其实很奇怪,那东西对修炼真有用吗?” 胡荃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你师父言之凿凿,让人不得不信……你个兔崽子,你的手在抓哪里!” 段猛又道:“大师兄自作聪明,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错,彭寒山自视甚高,他自以为偷听我和你师父交谈没被发现,其实我是故意的。” 胡荃阴笑道,“他让乾坤二鼠抓路起灵来百般拷打,若没有我的默许,能成? 我是正好利用他去找砖头的,桀桀桀桀!” 段猛闻言,抱住胡荃道:“师娘,等大师兄成功拿回砖头,可不可以让弟子也用一用?” “放心。” 胡荃媚笑道,“你是我的心肝,我当然会考虑你,彭寒山一回来,我就会当场揭穿並以背叛武馆的名义杀了他,他费尽心思,也只能是为我们做嫁衣。” 段猛大喜:“多谢师娘!” 胡荃咯咯直笑:“只要你有良心,一辈子对师娘好就行了。” “弟子一定!” 第55章 突破炼筋,再遇文泰 十天的时间,眨眼即过。 中午,悬壶医馆十三號诊堂。 “沈师兄,午饭不吃了?” 冯浩刚打来饭菜,沈寒却急匆匆出门而去,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三拐两绕下,沈寒闪进了一处僻静角落。 因为,他已感觉到,突破在即了! 铜镜里,分身浑身大汗、皮肤冒烟,正持续修炼古阳功,练得如火如荼。 嘭! 一声轻微的声响,从身体里传出。 下一刻,沉寂已久的经脉骤然轰鸣,周身蛰伏的血气也瞬间沸腾起来。 “就是这个感觉!” 沈寒急忙盘坐在地,调整呼吸,享受著这无与伦比的快意。 古阳功带来的真气凝聚,已然臻至化境。 在他身体里,磅礴的灵力如奔涌洪流,衝破桎梏,顺著四肢百骸冲刷游走,顷刻之间,便尽数灌入了每一寸皮肉筋膜之中。 与此同时,他丹田处的劲气,也在反覆淬炼与揉洗。 酸麻、胀痛、灼热三种极致触感交织蔓延,旧的孱弱筋肉被碾碎淘汰,新生的筋腱愈发坚韧强横,韧性与力量节节暴涨。 “突破了!” 沈寒暗吼了一声。 剎那间,他的气血如龙游走周身,四肢轻盈又沉猛,意识清明通透,肉身脱胎换骨,壁垒彻底破开,举手投足间,都裹挟著远超往日的磅礴巨力。 镜主:沈寒 修为:炼筋 功法:古阳功(圆满) 武学:怒龙神拳(圆满)、裂天刀法(圆满) 技能:医术(圆满) “爽,我终於踏入炼筋境了……” 沈寒如同蒸笼一般,他只能脱光衣服,不停散发著浑身燥热。 待热气散去后,他试了试力道。 “上了三千斤!” 他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这个实力,在三河县绝对称得上高手了!” 是的,三千斤的恐怖力量,再加上圆满的怒龙神拳和裂天刀法,別说普通人无法抵挡,就连炼肉境的武者也难有招架之功。 若让他再去和当时的诸葛砚打一场,他有信心一招制伏! “沈师兄,要我帮你把午饭热热不?” 回到医馆,冯浩很是殷勤。 他对沈寒那是相当感激,跟著沈寒,他不仅医术提升迅猛,还得到了充足的银子,帮助他买房娶媳妇儿。 “敢问,沈郎中何在?” 沈寒正要开口,一个鬍子大汉跨入诊堂。 冯浩当即皱起眉头道:“这位壮士,下午的看诊还未开始,麻烦壮士先掛號,在诊堂外耐心等待。” “我……” 鬍子大汉哑然。 “冯浩兄,无妨无妨,此人我认得。” 沈寒笑著对冯浩摆了摆手,这才转向那鬍子大汉,“文兄,別来无恙。”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沈寒在石蛇镇拍卖会前遇到过的文泰。当时,文泰花银子买走了沈寒的双鱼玉佩,还赠送了拍卖会邀请函,沈寒很记文泰这个情。 “沈郎中,我也没想到你是医馆郎中。” 文泰走到沈寒身前,捂住嘴,连著咳嗽了好几下。 沈寒见状:“文兄,可是受了內伤?” 文泰脸色惨白,点了点头,低声道:“沈郎中所言极是。” 显而易见,他在强行忍耐。 “文兄,隨我到內堂来。” 沈寒也不耽搁,把文泰带进了诊堂后方的小房间。 “噗……” 刚一进屋,文泰便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沈寒赶紧递上毛巾。 一通检查后,他说道:“文兄,你是被掌力所伤吧?” “没错,我著了道。” “文兄稍后,我先给你施个针。” 沈寒拿过三根银针,稳稳刺入文泰的胸口三个穴位。 他一边转动,一边思考。 文兄的境界修为不低,从皮肤的紧致程度就可以看出来,不是普通武者! “呼……沈郎中果然无愧神医称號,我舒服多了……” 也就片刻之间,文泰脸上恢復了血色。 “文兄,我给你开个调养的方子,你照方抓药煎服,五天內必能痊癒。” “多谢沈郎中了。” “谢啥,我又不是不收银子。” 沈寒打趣道,“对了文兄,不知你和嫂子近来如何?” 闻言,文泰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此事又是多亏了沈郎中,你卖给我的那块双鱼玉佩,我心上人很喜欢。” 又聊了几句后,文泰忽道:“沈郎中,你不问问我如何受伤的?” “不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秘。” 沈寒缓缓道。 文泰顿时满眼敬佩:“我服了,沈郎中你不仅医术登峰造极,心態更是超凡脱俗,而且还这么年轻……” “打住打住!” 沈寒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文兄,其实我心里是很想知道的,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问罢了,嘿嘿。” “哈哈,有意思!” 文泰爽朗道,“实不相瞒,沈郎中,我乃凌云洞的人。” 凌云洞! 一听这个名字,沈寒微微一愣。 在三河县,除了“一馆两帮”三大顶尖势力之外,还有四个中等门派。 分別是:黑风寨、化血寺、长刀门、凌云洞。 前面三个门派,他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 比如黑风寨,他杀掉的胡腾康之闻都是其弟子,还包括十天前的三当家诸葛砚。 比如化血寺,林少鏢头斩杀的那个淫僧便是化血寺的和尚。 比如长刀门,上次拍卖会出来后他就遇上了其堂主孔玄,幸好寧心溪路过相救,在金佛寺中,他也击杀了其曾经的堂主闻鹤师徒三人。 唯一的例外是最后这个凌云洞,他与之没有任何交集。 想不到,眼前的文泰,竟然出自凌云洞。 “这些年来,我凌云洞风评欠佳,想必沈郎中也有所耳闻吧?” “文兄此话言重了。” 沈寒只能打了个哈哈。 文泰嘆道:“其实,我身为副洞主,一直想扭转这个局面,只不过太难了……” 什么?你是副洞主? 沈寒不敢相信。 副洞主,名副其实的门派老二,除了洞主,就属他最大。 “为此,我和他们起过无数爭执。” 文泰又道,“可依然无济於事,我的伤,就是昨日被他们伏击所致。” 沈寒道:“文兄,那你的修为?” “炼筋五年了。”文泰道,“经过昨日之后,我彻底想明白了。” “嗯?” “我並不適合武林的血雨腥风,我准备辞去凌云洞副洞主的职务,退出江湖,和我心上人离开三河县。” 第56章 金盆洗手,石羊小镇 “想不到文兄还有这一层身份……” 傍晚回到家的沈寒,一边煎熬最后一份洗髓锻筋水,一边暗自嘀咕。 对於文泰表现出的真诚,他没有怀疑。 “金盆洗手谈何容易,想想某个话本里衡山的刘三爷……希望文兄一切顺利吧……” 他拿出铜镜,观察著里面分身的修炼。 不对! 猛然间,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从中午突破到炼筋境后,整整一个下午,儘管分身始终在孜孜不倦修炼古阳功,但却无法再带来修为的增长,相当於在白练! “莫非,古阳功只能支持练到炼筋境?” 由於有之前吐纳诀的经验,沈寒立即就想到了关键点。 每一门功法,都有上限。 吐纳诀最多能练到炼皮境,而古阳功的上限就是炼筋境! 这意味著,必须更换功法了! 可相比武学秘笈,功法秘笈极难寻觅,怎么办? 沈寒陷入沉思。 不多会,洗髓锻筋水煎好了。 “只能靠这药膳了……” 幸好,在分身喝下汤药的这个时辰里,修炼功法再次有了提升。 也就是说,在获取新的功法前,每天服用一次洗髓锻筋水,就是唯一能涨修为的途径。 “必须儘快破局!” 等药力消散,沈寒让分身停止了修炼,毕竟练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眼下,有两件重要的事。 第一件,寻找新的高级功法秘笈。 第二件,购买洗髓锻筋水的药材。 相比较而言,买药材要稍稍有跡可循一些,也更加的迫在眉睫。 沈寒数了数身家,有一百零几两银子。 “明日中午,再去华安堂问问吧……” 他打定主意后,便沉沉睡了过去,镜中的分身也得到了休息时间。 …… “公子,欢迎欢迎!” 次日午间,城南华安堂草药铺,大腹便便的掌柜乔山一看到沈寒,顿时眉开眼笑。 沈寒快一个月没来採购草药了,他不想失去沈寒这个大客户。 “掌柜的,好久不见。” 沈寒笑了笑道。 乔山忙道:“公子,这次需要什么,小店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 沈寒將洗髓锻筋水的药方摆上柜檯。 “额……还是这十三种药材?” 乔山瞬间面露难色。 沈寒问道:“掌柜的,一个月过去了,依然不好进货?” 乔山嘆了一口气:“是的,上次公子无功而返后,我就努力了很多次。 可通天草、麟皮和葫盅根三味药,仍旧没办法收购。 公子,要不换换別的草药?” 我也想换啊……沈寒无奈,说道:“掌柜的,我怎么听说青衣帮就有渠道?” “青衣帮家大业大,自是没问题。” “那,你可知他们是去什么地方收购的?” “公子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乔山摊手,“但看公子这么焦急,我倒有个地方推荐。” 有门! 沈寒忙道:“请掌柜的指点。” 乔山一字一句道:“如果公子不嫌路途遥远的话,可以去石羊镇碰碰运气。” 三河县下辖十一个镇。 石羊镇,是其中最远的一个。 沈寒奇道:“县里都没有,镇上反而有?” 乔山摇了摇头:“公子有所不知,石羊镇地处两县交界处,鱼龙混杂,一直以来都很混乱,有鑑於此,很多不常见的东西,在那里说不定能有卖的。” “原来如此。” 沈寒便即明白过来。 说人话就是,天高皇帝远之地,往往伴隨著沧海遗珠。 “公子,祝你成功。” “多谢掌柜的。” 离开华安堂之后,沈寒作出决定,趁著明日沐休,亲自去一趟石羊镇。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一大早,沈寒先去对门寡妇白洁那吃了一碗刀削麵,便出发了。 石羊镇距离三河县有近两百里。 若是以前的沈寒,单靠步行,一整天都难以打个来回。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炼筋境带来的速度提升,让他健步如飞,奔出一里路不带喘气的。 两百里的路程,只花了他不到一个时辰。 “石羊镇,果然乱……” 刚到镇子上,他就想起了掌柜乔山的话。 和之前去过的石蛇镇、石牛镇不同,石羊镇的占地要小得多,街面上更是一片狼藉,几乎没人管。往来的人个个稀奇古怪,而且颇多携带武器的江湖客。 “赶紧找药铺!” 沈寒收拾心情,集中注意力,在小镇上穿梭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 足足找了一个上午,他问遍了镇上所有的药材铺和卖药摊位,仍然没有通天草、麟皮和葫盅根售卖。 “难道,成了死扣?” 他微微皱眉,前天夜里,最后的一份洗髓锻筋水已经让分身煎服了,若是买不到,就意味著修为会一直停滯。 这个结局,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 跨出药材铺,忽然,迎面走来四位大汉,脸上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大哥,那牛鼻子老道就住石羊镇上?” 其中一个大汉问道。 “不错,就是这!胆敢杀害我四弟,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领头的大汉咬牙切齿道。 与我无关……沈寒闪开一旁,四个大汉从他身边通过。 他拿出怀里的铜镜。 镜子里,分身悠然自得,正美美享用著香喷喷的鹿肉。 你倒自在了! 沈寒暗暗吐槽:不练功白吃肉!不行,我也不能亏待我自己! 想著,他来到石羊镇最大的一家酒楼。 酒楼有两层。 他直接大踏步走上第二层,信步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客官,要点什么,小店……” 小二满脸堆笑。 沈寒摆手:“红烧牛肉、水煮鱼片、香葱辣子鸡,再加一壶蜜饯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忙不迭去厨房报菜去了。 就在这时,沈寒一挑眼,看到二楼斜对面的窗前,一个人正在自斟自饮。 是他! 沈寒认得此人,他曾经见过两次。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酒菜上桌,沈寒来了个大快朵颐风捲残云。 咚咚咚!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沿著木梯而上,打破了二楼的寧静。 四名大汉先后上楼,正是沈寒在药铺外遇到的那四人,他们朝著窗边那人围了过去。 “吃好了吧?” 领头的大汉似笑非笑。 “何事?” 窗边那人一身深黄色道袍,眉毛歪斜。 正是道士玄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