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的一百零八将来自诸天》 第一章 梁山天命系统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儘快前往招揽!】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儘快前往招揽!】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儘快前往招揽!】 “吵死了!” “你个弱智系统能不能安静点?” 荣国府大门口。 梁山满脸黑线,怒懟著脑海里的系统。 好消息。 他穿越了。 坏消息。 他排到了一个弱智系统。 既不是有手就行的签到系统,也不是资源无限的万倍返还系统,更不是能推演未来的模擬器系统。 而是…… 【梁山天命系统】。 听名字。 就是个烂大街的废物系统。 系统既没有商城,也没有积分,只有一个主线任务。 那就是集齐一百零八个將星。 每当他招揽一个將星,便可以任选该將星的一个能力,永久获得。 没错。 他穿越到的世界,正是歷史上的大宋朝代,距离梁山起义还有几年时间。 穿成的对象,也不是普通人。 而是…… 县尉司的县尉。 唔。 相当於后世县公安局的局长。 听起来可以横著走。 但这里是开封,他这个小小县尉根本不够看。 “难道是因为我名字的原因,所以排到了这个垃圾系统?!” 梁山不止一次的反问自己。 早知道会穿越。 自己前世高低得改个名字,叫个叶良辰、龙傲天也好啊。 招揽梁山好汉就可以获得他们的能力?! 呵! 林冲这种八十万禁军教头还好,至少枪法举世无双。 但其他好汉…… 简直是草台班子。 及时雨宋江,说好听点,仗义疏財,急公好义,说不好听点,啥能力没有,废物。 智多星吴用,脑子还没武松好使,废物。 母夜叉孙二娘,厨艺超绝,还会做人肉包子。 但问题是。 他也不是拔叔啊,获得这个厨艺有毛用?! 至於菜园子张青。 倒是种菜的一把好手。 自己堂堂穿越者,踏马去种菜吗? 如果有个系统排名,他的这个系统绝对是最垃圾的。 没有之一。 此外。 他这系统除了弱鸡之外,还很弱智。 自从颁布了第一个任务【招揽天雄星豹子头】之后,时不时就会叫唤几句,提醒自己林冲在附近。 比如前几天。 自己带著手下的捕快正在开封城的某家酒馆吃饭呢,这傻逼系统突然提醒他林冲就在隔壁。 他以为自己要转运了。 二话不说。 放下筷子就衝到了隔壁。 结果。 隔壁是澡堂子,还是女澡堂。 水雾蒸腾中,那些女子满脸震惊的望著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就这样。 一夜之间,他的丑事便传遍了开封。 他爹梁康民知道此事后,差点气的背过去。 然后…… 第二天就给他说了一门亲事。 “你年方二十,尚未娶妻,难免会行如此荒诞之举。” “此乃为父之过啊。” “这家林小姐,貌如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你乃是天作之合……” 想到临行前梁康民的殷切叮嘱。 梁山长嘆了一声。 “没想到穿越了,也没能逃过相亲的命运。” 打量著眼前的恢宏气派的荣国公府。 国公府。 自己这相亲对象的家世,竟然还是皇亲国戚。 看样子。 自己这便宜老爹为了这门亲事,暗中奔走花了不小的代价。 只是…… “荣国公府,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来拜访之前。 也没个人跟他说说对方的家世情况。 他到现在。 还是一头雾水。 “公子请隨我来,宝二爷他们恭候多时了。” 在他疑惑之时,一个穿著体面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自称是府上的管家,姓赖。 说完。 便引著他走进了荣国公府。 “咳咳,能问一下,贵府这位林小姐,是……” 梁山边走边试探。 赖管家回头笑了笑:“林姑娘是我们府上的亲戚,苏州林如海林大人的千金,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我们府上,老太太疼她,当亲孙女养。” 林如海? 老太太? 梁山脑子里轰的一声。 臥槽! 红楼梦?! 自己穿越的不是水滸世界吗?怎么还有红楼梦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抽风的系统又开始疯狂叫唤。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立即行动!】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立即行动!】 梁山脚步一顿。 豹子头?林冲? 就在这荣国府里? 他环顾左右。 四下打量。 来来往往的都是丫鬟小廝,没一个长得像八十万禁军教头的。 “公子?” 赖管家疑惑地看著他。 “哦,没事,走吧。” 梁山收回目光,却在暗中留了个心眼。 系统虽然弱智。 但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至少应该是检测到了什么。 难不成…… 林冲真的在这府里? 很快。 他跟著赖管家穿过垂花门,走过穿堂,来到一座大厅前。 厅里传来一阵说笑声,听起来人不少。 “公子稍候,我去通稟一声。”赖管家推门走了进去。 梁山站在门口。 系统还在脑子里嗡嗡嗡叫个不停。 不多时。 一个穿著华丽锦袍的少年当先迎了出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头上戴著束髮嵌宝紫金冠,齐眉勒著二龙抢珠金抹额。 “这位就是梁县尉吧?” 少年警惕的打量著他,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叫宝玉,老太太让我出来迎你。” 目光就像是在看情敌一样。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好傢伙。 果然是贾宝玉。 他跟著贾宝玉走进屋里,只见满屋子珠围翠绕,正中榻上坐著一位鬢髮如银的老太太,想来就是贾母了。 下首坐著几个夫人模样的女子。 还有几个年轻姑娘,或站或坐,鶯鶯燕燕。 梁山下意识扫了一眼,想看看传说中的林黛玉长什么样。 但系统还在叫唤。 【请注意!豹子头就在附近!豹子头就在附近!】 【请注意!豹子头就在附近!豹子头就在附近!】 【请注意!豹子头就在附近!豹子头就在附近!】 他强忍著没骂出来,跟著宝玉给贾母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 贾母笑著招手,隨后看向身后的婆子道:“快去催催,客人都来了,黛玉这丫头还磨磨蹭蹭的。” “林姑娘许是害羞了,我这就去看看。” 婆子陪笑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屋子。 “没在?” 梁山有些惋惜。 趁著等待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打量著满屋子的人。 唔。 除了贾宝玉这半个爷们。 其他都是女眷。 再结合之前的血泪教训,系统的判断范围应该比较宽。 但荣国府极大。 林冲应该是藏在荣国府的某个地方。 第二章 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八十万禁军教头,怎么躲到荣国府来了?” 他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世界。 看样子不像他想的这么简单。 “老太太,不好了!后花园……后花园发现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地上喊。 闻言。 一屋子人全乱了。 贾母脸色发白,王夫人直念佛,迎春探春嚇得躲到一边,宝玉呆愣愣地站著。 “还愣著干嘛,报官啊!” 还是赖管家率先反应过来,瞪了眼哭喊的婆子。 “命案?” 梁山眼神一亮。 当即向贾母作揖道:“老太太,在下是开封县尉,专司缉捕盗贼、查办命案,既然贵府除了命案,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好好好,有梁县尉在,老身就放心了。” 贾母连连点头,“赖管家,你快带梁县尉去看看。” 赖管家带著梁山。 穿过了后堂,一路来到了后花园。 亭台楼阁,假山池塘,雪落了一层,白茫茫的。 尸体就躺在假山后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粗布衣裳,脸朝下趴著。 梁山正要蹲下身查看尸体。 便听到身后传来呵斥之声。 “干什么的?此乃命案现场,无关人员还不速速远离?!破坏了线索怎么办?” 十几名捕快怒气冲冲,快步朝他走来。 “这大宋朝的出警效率这么快?” 梁山愣了一下。 “梁……大人?!” 十几名捕快乌泱泱涌到尸体面前,认出了梁山的身份,不由瞪大了眼。 “您……您不是……请假去相亲了吗?” “相亲的事等等再说。” 梁山老脸一黑,指著尸体附近被眾人踩的杂乱不堪的脚印:“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线索?” “呃……” 眾人老脸通红。 “还不退出去!” 都头周明赶走了眾人,只留下了自己一人在梁山身边。 “大人,这案子不好查啊。” 周明蹲下检查了一番,眉头紧锁道:“身上什么都没有,脸都被划烂了,死者是谁都不知道。” “是不好查。” 梁山点了点头。 尸体的喉咙处,有一个血洞,伤口很整齐,应该是利器洞穿而死。 脸也被凶手划烂了。 衣服里。 连个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前世酷爱看凶杀案系列的梁山深知,凶案第一步便是需要搞清楚死者的身份。 可现在。 在落后的古代,连死者是谁都查不出来。 “要不把尸体搬回去,当无头悬案处理算了。” 周明压低了声音,请示道。 “悬案?” 梁山瞪了眼他,无语道:“这种有手就能破的案子,也配称为悬案?” 周明:“……” 在他看来。 梁山虽然是县尉。 但就是个靠关係空降来的紈絝。 自己都给了个台阶了,结果他居然不下! “破这案子其实很简单。” 梁山见周明神色不以为然,淡淡说道:“从伤口来看,凶手是个用枪高手,一枪洞穿咽喉毙命,顺带毁坏了死者的脸,怕被人认出来。” “但……” “他虽然谨慎,却忘了擦乾枪上的血。” “只要我们顺著血跡,应该能找到凶手的藏身之处。” 说著。 他指了指尸体附近的雪地上,有几滴血跡朝著远处延伸。“可是……” 周明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但还是提醒道:“雪一直在下,这几滴血跡比较浓,所以能看清,但后面的血跡,全都被雪掩埋了。” “我自有办法。” 梁山却摆了摆手,对赖管家交代道:“你速速去准备一些大葱,將其葱段捣碎成汁,泼在后花园的雪地上。” 赖管家半信半疑。 但还是命令下人照做,取来了大量大葱,捣碎成汁。 以尸体为中心。 向四周泼洒葱汁。 很快。 隨著地上积雪的消融,一滴滴红褐色的痕跡便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血跡?!” 周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梁山:“这是什么仙法?” “科学。” 梁山傲然而立,小装了一把。 这古代。 还是太落后了。 刑侦检验的手段过於单一。 葱白中含有硫化物和表面活性物质。 当血跡被稀释时,血红蛋白被破坏,顏色会变淡,消失於雪地之中。 但…… 葱白汁液能暂时改变残留物的渗透压和酸碱度,使潜隱的血痕重新显现出红褐色的轮廓。 类似於显色剂。 “往这个方向泼。” 梁山指著血跡延伸出去的方向,命人继续泼洒葱汁。 “凶手杀了人,提枪往这边跑了,顺著追。” 梁山顺著血跡的方向一路前行。 老周和赖管家跟在后面。 穿过假山。 绕过一片竹林,最后停在一处院子前。 院子不大,几竿翠竹,一泓流水,门上掛著匾:瀟湘馆。 而血跡。 却在门口消失了。 “这是谁的住处?” 梁山看著眼熟的这几个字,扭头看向了赖管家。 “这……这便是林姑娘的住处。” 赖管家苦笑道。 “林冲躲进这里面了?” 梁山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就在这时。 系统再次叫唤了起来。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儘快招揽】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儘快招揽】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就在附近,请宿主儘快招揽】 “敲门!” 梁山挥了挥手。 赖管家正要上前敲门,院门突然开了,一个穿著青色比甲的丫鬟探出头来。 “赖管家,这是怎么了?” 赖管家忙道:“紫鹃姑娘,这位是梁山县尉,咱们这里发生了命案,凶手逃到这儿附近……” 紫鹃脸色一变。 隨即恢復如常:“这儿?不可能!我家姑娘身子不好,现在还在休息呢。” “那这些血跡,你怎么解释?” 梁山冷笑了一声,指了指门口雪地上星星点点的红褐色。 紫鹃低头一看,眼神闪烁了一下:“许是哪个小廝杀鸡留下的?奴婢不知道。” 她说著就要关门。 身后却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紫鹃,谁在外面?”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披著月白色斗篷,身形裊娜,弱柳扶风。 她走到门口。 抬起眼帘,看向了眾人。 “好美啊。” 周明等人顿时看的痴了。 梁山同样被对方泪光点点,病如西子的模样惊艷到了,但仅一秒就回过了神。 因为……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脑海里的系统疯狂叫唤起来。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声音愈发急促激烈。 第三章 林黛玉是豹子头? “狗系统,你別搞我,我面前就林黛玉和紫鹃两个人。” 梁山警惕的打量著林黛玉和紫鹃,但一向谨慎的他还是没有贸然出手。 眼前两人。 一个是风一吹就要倒的林妹妹。 一个是柔弱的丫鬟。 跟林冲八竿子打不著。 “这位是……” 林黛玉用帕子掩著嘴,咳嗽看向了他。 赖管家连忙上前,主动介绍道:“林姑娘,这位是梁山县尉,来咱们府上与您相亲的,结果府里出了命案……” “凶手?跑到瀟湘馆来了?紫鹃,你看见了吗?” 林黛玉眉头微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紫鹃摇头:“奴婢没看见。” 林黛玉看向梁山,眼神无辜又清澈:“林指挥使,我们这里確实什么都没看见,要不……您进去搜搜?” 说完。 她便侧身让开门口。 “搜!” 梁山自然没有客气。 找到林冲事关他的任务奖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林冲! 接到命令后。 周明等人鱼贯而入,开始在瀟湘馆里到处搜查。 排查每一个角落。 “这是什么房间?” 梁山走到一处,指著前方紧锁的一道房门。 “这是林姑娘的书房。” 身后的紫鹃声音有些紧张。 “打开。” 儘管不情愿,紫鹃还是老老实实打开了门。 梁山走入书房。 目光一扫。 书架、书案、琴、香炉,全是女儿家的东西,没有什么异常。 但系统还在叫。 【目標就在附近!】 【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目標就在附近!】 【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目標就在附近!】 【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到底在哪里?” 他再次警惕了起来。 直到…… 將书房里三遍,外三遍的搜查了一遍。 连一根人毛都没发现。 於是。 他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定了紫鹃。 “大人,您……您……” 紫鹃浑身发颤,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答案,无论多么离谱,都將是唯一的真相!” 梁山打量著紫鹃,冷笑道:“林冲,你的易容术的確高明,偽装的天衣无缝,但……很抱歉,我开了锁头掛!” 此前。 紫鹃刚看到他时,眼神闪烁,飘忽不定,甚至想阻止他们进入瀟湘馆。 再加上…… 系统不断预警,提醒他豹子头就在附近。 连嗓子都要喊哑了。 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是煞笔! “梁大人,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紫鹃一脸懵逼。 “装!” “接著给我装!” 梁山冷笑了一声。 然后…… 扑身上前,將紫鹃按在身下,伸手就往她的脸上摸去。 “我撕了你的人皮面具,看你还怎么装!” 紫鹃被这一幕嚇得大脑宕机。 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感觉到脸颊处传来揪心的疼痛后,才奋力反抗著,同时扯著嗓子大喊了起来。 “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率先赶到书房的。 是在附近搜查凶手的都头周明。 “梁县尉,这光天化日的,您……也太生猛了。” 他一脸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但却没有上前阻止。 毕竟。 正在犯罪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还愣著干嘛?!” 梁山没好气的瞪著他:“我快按不住了,快来帮忙啊!” “啊?我也有份吗?” 周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然后…… 反手將书房的门关上。 梁山:“???” 紫鹃:“???” “哐当!” 门刚关上。 再次被一脚踹开。 附近搜查的衙役们听到求救的声音,陆续赶了过来。 “梁县尉,周都头,你们……” 眾人瞪大了眼睛。 看著眼前劲爆的场面,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还愣著干嘛?!” 梁山吼了一嗓子:“快来帮忙啊!” “这不好吧?” 眾衙役面面相覷,有些跃跃欲试:“要不要排队啊?” 梁山:“???” 紫鹃:“???” 梁山是一脸无语,而紫鹃则是满脸惊恐。 好在…… 没过多久。 赖管家和林黛玉也赶到了书房。 “小姐,救我,小姐救我啊……” 紫鹃见到林黛玉,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哭喊著求救。 “你……你们……” 林黛玉站在门口,看著书房里混乱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此时的梁山。 正压在紫鹃身上,双手还在她脸上又掐又揪,而紫鹃衣衫凌乱,泪流满面。 后面还有一群…… 老实排著队的衙役们。 虽然场面很混乱,但却给人一种秩序井然的感觉。 “梁县尉!” 赖管家嚇得魂飞魄散,颤抖的盯著梁山:“这这这……这是何意啊?!紫鹃这丫头若是有冒犯之处,您也不能……” “你们想什么呢!” 梁山终於反应过来,从紫鹃身上爬起来,一脸黑线:“我怀疑她就是作案的凶手,正在例行盘查,但她拒不配合,所以我才採取了强制手段。” “例行盘查?” 赖管家愣了一下,但脸上却明显写著“你在糊弄鬼”这几个字。 “小姐,他……他一进来就盯著奴婢,然后突然扑上来,又摸又掐的……呜呜呜……” 紫鹃趁机爬起来,躲到林黛玉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林黛玉轻轻拍著紫鹃的手。 抬眸看向梁山。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带著几分厌恶与不耐烦:“梁县尉,你怀疑紫鹃是凶手??” “对!” 梁山十分肯定道:“她就是凶手,你让开,我把她的面具撕下来,你就知道真相了!” 说著。 他又要上前。 “且慢。” 林黛玉侧身挡住紫鹃,语气无比平静:“梁县尉,紫鹃自幼跟著我,她的脸我看了十年,若真有人皮面具,我会看不出来?” 梁山脚步一顿。 仔细看向紫鹃的脸。 刚才自己可是丝毫没有留情,她的脸颊被自己揪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肿了起来。 但…… “手感好像……是真肉。” 他眉头皱起。 难道自己搞错了? 不可能啊! 自己脑海里,系统还在接连发出警报。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收服天雄星豹子头!】 叫得比刚才还欢! 他环顾四周,书房就这么大,除了林黛玉和紫鹃,再没有第三个人。 等等。 林黛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林黛玉。 第四章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与此同时。 系统叫唤的节奏,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目標就在眼前!请宿主立即行动!】 梁山:“……” 不会吧? 他打量著林黛玉。 纤细的身形,苍白的脸色,弱柳扶风的姿態,说话都带著几分喘,咳嗽时用帕子掩著嘴,一副隨时会被风吹倒的样子。 你丫告诉我她是林冲? 八十万禁军教头? 那个风雪山神庙、一桿长枪挑天下的豹子头? “梁县尉?” 林黛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你在看什么?” 梁山没有回答。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朝著林黛玉拱手作揖道:“林姑娘,冒犯了。” 说罢。 他伸出手,摸向了林黛玉的脸。 嗡! 全场寂静。 赖管家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周明和眾衙役倒吸一口凉气。 面面相覷。 大人这是……换目標了? 林黛玉身子一僵,碧如秋波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震惊,似乎没想到梁山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 “臥槽!好嫩好滑!” 梁山的指尖触碰到林黛玉的脸颊。 冰凉。 细腻。 柔软。 但却没有面具。 他不信邪。 继续往下摸,摸到下頜线,摸到耳后…… “难道是戴的一体式假髮人皮面具?” 想到此处。 当著眾人的面,他拽起林黛玉乌黑的头髮拉扯了起来。 “咕嚕!” “咕嚕!” “咕嚕!” 书房里。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全都愣在了原地。 “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以为大人只是好色,没想到……” 周明捂著脸,只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大人这是纯有病啊!” “你……摸够了吗?” 林黛玉感受到头皮传来的刺痛,面如冰霜的盯著梁山。 “登徒子,你快放开小姐!” 紫鹃反应过来,尖叫著衝上前。 將梁山一把推开。 护在了林黛玉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山满脸茫然,大脑一度有些宕机。 林黛玉…… 不是易容乔装的。 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跑哪去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与天雄星豹子头接触,解锁天雄星资料面板。】 【天雄星豹子头:林黛玉】 【战力:宗师级】 【能力:林家枪法、病娇体质】 【好感度:-99】 【请注意,当將星的好感度降为-100时,宿主將有生命危险。】 【当將星的好感度达到100时,宿主可收服將星,並任选將星的一项能力,获得之。】 突然间。 系统终於不再抽风叫唤了。 梁山的眼前,自动弹出了一大串的信息面板。 “???” 梁山望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世界观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谁他妈能想到。 天雄星豹子头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而是贾府里寄人篱下、弱不禁风的林妹妹? 等等。 梁山咽了咽口水,目光锁定在好感度一栏。 -99! 也就是说。 刚才自己一系列的作死行为。 差点反向刷满了好感度,让林妹妹已经起了杀心。 “坏了,天崩开局!” 梁山心头一沉,心里给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別人家的系统。 绑定的时候什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自己这系统。 什么信息都没交代,只是发布了集齐一百零八將的主线任务。 所有东西。 都要靠自己来摸索。 我踏马也想玩轮椅啊! “梁县尉,紫鹃你也搜过了,我的脸你也摸过了,这瀟湘馆,你还搜吗?” 林黛玉见梁山一直没反应,主动开口问道。 看似礼貌。 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话语里的厌恶与冰冷。 梁山沉默了三秒。 “林姑娘,今日多有得罪,改日我再登门赔礼。” “收队!” 说完。 他转身就走。 再多待一会,他怕自己把林黛玉的好感度刷到-100。 “大人,等等我们!” 周明等人被林黛玉目光扫过,顿时不寒而慄,连忙跟了上去。 …… 出了瀟湘馆。 周明小跑著跟上梁山,不解问道:“大人,咱们案子不查了吗?” “带上尸体,回县衙,当无头悬案处理吧。” “无头悬案?” 周明眨了眨眼,再次追问道:“您不是说破这案子有手就行吗?” “闭嘴!” 梁山瞪了眼他。 懂不懂-99好感度的含金量啊! 自己再说错一句话,可能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再不跑。 明天开封的头条新闻,估计就是《梁县尉查案荣国府,林妹妹血洗瀟湘馆》。 “哦。” 周明闭嘴了三秒,又忍不住了:“大人,那个林姑娘的脸,摸起来什么感觉?” 梁山停下脚步。 转头看著他。 周明赶紧后退两步:“属下多嘴!属下多嘴!” 梁山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什么感觉? 冰的。 凉的。 像一块玉。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自己误闯天家,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世界? 林黛玉明明枪法盖世,为什么在贾府里却唯唯诺诺? 宗师级。 在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战力水平? 还有。 自己此前污名都传遍了开封,林黛玉为何要答应和自己的婚事? “周明,你知道宗师吗?”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的都头周明。 “宗师是什么?” 周明下意识问道,眼睛格外清澈。 …… 瀟湘馆內。 林黛玉坐在窗前,手里捧著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页。 紫鹃站在一旁。 脸上的红肿还没消,眼眶红红的。 “小姐,那个梁县尉也太……太下流了!” 紫鹃愤愤不平,“他居然敢摸您的脸,等老太太知道了,一定要把婚给退了!” “不退婚。” 林黛玉却摇了摇头。 “您就算要自污,也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啊……” “不说这个了。” 林黛玉放下书,看了紫鹃一眼:“你刚才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没有想过反抗吗?” 紫鹃一愣:“反抗?奴婢……奴婢一个弱女子,怎么反抗?” “弱女子?” 林黛玉嘴角微微勾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教你的那些,都忘了吗?” 紫鹃脸色微变。 低下头去:“奴婢……奴婢不敢暴露。” “你做得对。” 林黛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 “这个梁县尉,倒是有几分本事。” “色胆包天,哪来什么本事?” 紫鹃冷哼了一声,怒气依旧未消。 “若没本事,荣国府这么大,他怎么偏偏找到了这里?” 林黛玉脑海中闪过梁山的身影。 “那又怎样?” 紫鹃撇嘴:“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现?” 第五章 原来你是个恋爱系统! “你怎知他什么都没发现?” 林黛玉反问。 “若是有所发现,他岂会灰溜溜的跑了?” 紫鹃哼哼著。 自认为隱藏的非常好。 “也是。” 林黛玉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拿起了书。 可正要看书。 却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先前梁山伸手摸她脸的场景。 这些年里。 她接触的异性,不是吟诗作对的儒士,就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少爷。 从未有人…… 敢对她做这种出格的事。 心烦意乱之下。 她乾脆放下书,转身对紫鹃吩咐道:“紫鹃,你去將今日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后,传遍开封。” “啊?” 紫鹃瞪大了眼睛。 “可宝二爷那里……” 她很清楚,宝二爷对自家小姐可谓是情有独钟。 若是知晓此事。 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林黛玉…… 却没搭理她,自顾自的走到镜子前,抚摸著脸喃喃自语。 “竟敢摸我的脸,揉我的头髮,他是真该死啊!” 得了。 自家小姐又犯病了。 紫鹃捂著额头,长嘆了口气。 …… 开封县衙。 院子里。 “大人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 周明和眾衙役们围坐在一起,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 从贾府回来后。 梁山说了句“他想静静”,便钻到了房里闭门不出。 “静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一名衙役挠了挠头,“我咋以前没听过呢?” 眾人震惊的看向了他。 “话说回来。” 周明拉著眾人,颇为感慨:“我一直以为咱们县尉大人是个花架子,但从今天的事来看,咱们县尉大人能处!” 眾人闻言。 深以为然,纷纷点头:“是啊,换其他上官,紫鹃姑娘这档子好事哪能轮到我们啊。” 其他上官。 作奸犯科的时候,最多让他们看门望风。 可他们县尉大人。 却让他们排队! 哭死! 这样的上官去哪里找? 虽然最后被林姑娘和赖管家撞破了,没能成功,但梁山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已经悄然拔高了数个档次。 跟著大人。 这次虽然失败了,但下一次呢? “你们说啥呢!” 周明一脸黑线,怒斥道:“我说的是大人发现血跡的手段,你们嘰里咕嚕说哪去了?” 眾人缩了缩脖子。 一脸悻悻然。 “对了。” 周明看著眾人,又交代道:“为了大人的名声,今天这事,大家都烂到肚子里,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都头放心,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此事我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都头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出了名的守口如瓶。” “此事天知地知……” 眾衙役纷纷表態。 慷慨激昂。 就差赌咒发誓了。 “吱呀——” 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打开。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原来我绑的是个恋爱系统!” 梁山放声大笑。 走到了院子里,脸上满是激动与兴奋。 “啥?恋爱系统?” 周明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梁山没有解释。 而是看著虚空中,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梁山天命系统】 【当前发现將星进度:1/108】 【天雄星豹子头:林黛玉】 【战力:宗师级】 【能力:林家枪法、病娇体质】 【好感度:-99】 【请注意,当將星的好感度降为-100时,宿主將有生命危险。】 【请儘快攻略將星,当將星的好感度达到100时,宿主可收服將星,並任选將星的一项能力,获得之。】 “攻略?收服?好感度?还说你不是恋爱系统!” 梁山冷笑。 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 天雄星豹子头不是林冲,而是娇滴滴的林妹妹。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 其余的一百零七个將星,估计也不是宋江、吴用、鲁智深这些人,大概率全是女的! 如此。 才符合系统所说的“好感度”“攻略”“收服”之类的设定。 至於为什么是一百零八將。 肯定是恋爱系统搞的扣斯普雷,要的就是阿凡达,懂的都懂。 “我的系统,终於不废物了!” 他望著天,不禁泪流满面。 光是林妹妹,就已经是天姿国色,人间尤物了。 像这样式的。 还有一百零七个。 若是能全部收服,那自己往后的日子……想想都刺激! “不行不行,那样腰子受不了。” 梁山迅速冷静了下来,没有被眼前的惊喜冲昏头脑。 至少得配个华佗之类的神医。 不然…… 吾命休矣! “大人?大人?” 周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打断了梁山。 “咳咳。” 梁山回过神。 没再沉浸於幻想之中。 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还得努力奋斗才是。 “周明,你帮我去给林姑娘送封信。” 他思索了片刻,转身回到屋里写了一封道歉信交给了周明。 在好感度-99的情况下。 他现在可不敢贸然出现在林黛玉的面前,只能用这种送“情书”的方式了。 没错。 信里面除了道歉之外。 他还动用了前世的记忆,抄袭了十篇宋朝之后的爱情诗。 里面隨便一首拿出来。 都能让久在深闺,未经世事的姑娘哭的稀里哗啦。 更何况…… 林黛玉一直是酷爱诗词,没事还搞什么诗社来著。 “等林妹妹看完信,好感度应该能升到正数吧?” 看著周明离去的背影,梁山嘴角微微翘起。 …… 半日后。 周明回来復命。 梁山看著系统界面一动不动的好感度,陷入了沉思。 “信送到林姑娘手中了吗?” 他看著鼻青脸肿的周明,挑眉问道。 “被门房拦住了,贾府的门都没进去。” 周明捂著嘴角的伤口,疼的吸了口凉气。 “那这伤是怎么搞的?” “被贾府的下人打的。” “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梁山大怒,不解问道:“你没报我的名字?” “报了您的名字,然后他们打的更狠了。” 周明眼眶通红,满脸幽怨的望著他。 堂堂三十多岁的汉子。 此时竟委屈的像个孩子。 “???” 梁山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现在开封城都知道您轻薄贾府小姐和丫鬟的事情了。” 周明嘆了口气。 被贾府的下人打完之后,他才得知了此事。 现在的梁山。 在开封城,已是臭名昭著。 甚至他这个都头,都受到了牵连,回来的路上还被几个商贩扔了臭鸡蛋。 “谁故意传的消息?” 梁山眉头紧皱,怀疑的看向了周明以及他身后的一眾衙役。 第六章 宗师级高手,以一敌十 正常来说。 消息传播的速度绝没这么快。 必然是有人故意传播的。 而当时在场的。 除了贾府的人,就只有他们县衙的人了。 贾府的人巴不得家丑不外扬,想来绝不会主动传播此事。 “肯定不是我们!” 周明拍著胸口,信誓旦旦道:“我之前跟眾兄弟们都交过底了,他们绝不会……” “噗通!” “噗通!” “噗通!” 话没说完。 身后的眾衙役们全都跪了下来。 “大人,我就是不小心跟家里婆娘提了一嘴。” “大人,我中午喝酒喝多了,在酒肆里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我我……只是跟堂兄说过……” 周明震惊的看著眾人。 只感觉自己的脸,正被打的啪啪响。 他还特意交代过。 不许泄露此事。 结果…… 才半天时间,就闹的开封城人尽皆知了。 说好的烂在肚子里呢? “你们……” 梁山却是哭笑不得。 还真是出內鬼了,只是自己这几个手下的八卦能力似乎有点强悍啊。 这速度。 和守口如瓶的如萍都有的一拼了。 “请大人责罚。” 眾衙役羞愧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罢了。” 梁山摆了摆手,並未追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自己今日的举动,迟早会传出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我等下次绝对会为大人保守好秘密!” 眾衙役也没想到梁山竟如此宽容,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梁山:“……” 还有下次? 自己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不是很在乎这玩意儿,但在古代名声臭了好像是寸步难行来著。 比如说现在。 开封城报他的名字,大概率会被扔臭鸡蛋,小概率会遭受一顿毒打。 他想送封信给林黛玉都送不进去。 “果然是天崩开局!” 他揉了揉眉心,不禁有些头疼。 要提升林黛玉的好感度。 无非是写信、送礼、见面之类的,可现在这些常规方法都行不通。 现在的他。 连贾府的门都进不去。 “不会第一个攻略对象就失败吧?系统能不能给点新手道具之类的?” 梁山看向系统界面,试图呼唤了起来。 可系统就跟死了一样。 只有在发现將星的时候会嗷嗷叫唤,平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废物系统!” 他日常问候了一遍系统。 “咚!咚!咚!” 正在此时,衙门里的一通鼓响起。 “这么快就下班了?” 梁山看了眼天色,已是临近傍晚。 一通鼓响。 便是衙门下班的时候。 “你们拿著布干嘛?” 他回过头,看到周明等人早已换好了便衣,手中都拿著一块黑布。 “回家的路上蒙著脸,怕被打。” 眾人如实回答。 说完。 眾衙役乾脆利落的蒙上了脸。 “你就没必要了吧?” 梁山看向了鼻青脸肿的周明,“你这样子,一般人也认不出是你啊。”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周明乾笑了几声,同时递来了一块黑布:“大人,我给您也准备了一块。” “我堂堂县尉,散衙了还要蒙头藏脸,成何体统?!” 梁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大人威武!” 周明等人投来敬佩的目光,隨后便要离开衙门。 “等等!黑布留下。” …… 梁府。 位於开封府的东坊,距离衙门不过二里地。 但梁山却是走的心惊胆颤。 一路上。 他总怀疑有刁民对他图谋不轨,试图朝他扔臭鸡蛋。 “大宋朝的民风,还真是淳朴啊。” 回到家后,梁山摘下了蒙面的黑布。 哐当! 只听一声震响。 “孽障!” “我给你安排亲事,你竟然见面就把林姑娘和人家丫鬟给轻薄了!” “你就这么饥渴吗?!” 梁康民站在院子里,铁棒杵在地上,正怒气冲冲的瞪著他。 “爹,你听我狡辩!” 梁山连忙开口,將预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你是说,贾府出了命案,你怀疑和瀟湘馆有关?” 梁康民听完之后,脸上的怒意缓和了些许。 但很快反应过来:“等一下,这跟你轻薄她们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梁山一脸认真道:“我在试探她们会不会武功。” “试探结果呢?” “没试探出来。” 梁康民:“……” 他总感觉梁山在胡扯,但又没什么证据。 “对了老登,你知道宗师吗?” 梁山忽然问道。 说实话。 若不是有系统,他真不知道林黛玉竟然是隱藏的宗师级高手。 但自己询问过周明等人,他们都不知道宗师是什么。 “你见过宗师了?” 梁康民心头一惊,脸色微变。 “你知道宗师?” 梁山眼神一亮。 “你哪里知道的宗师?” 梁康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警惕的盯著他。 “听周明说的。” 梁山敷衍了一句,接著追问道:“宗师很强吗?” 梁康民深深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 才解释道:“何止是强,宗师高手,可以一敌十,堪称杀人机器,但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显露人前。” “才以一敌十?” 梁山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看样子。 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虽然古怪,但战力值似乎低的令人髮指。 不过这样也好。 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搞后宫了。 “等你见过宗师了,就知道宗师的可怕了。” 梁康民嘴角抽搐了几下,但並未解释什么。 隨后。 他看著梁山,又开口道:“我听说贾府那边出事了,宝二爷听说你轻薄林姑娘的事,又哭又闹,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你明天一大早,带点礼物,再上门拜访看望一下吧。” 梁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连忙拒绝道:“我明日衙门差事繁忙,改日再去吧。” 开玩笑。 周明只是替自己送个信,都快被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了。 自己要是登门。 恐怕小命都得交代在贾府门口。 “也行。” 梁康民点了点头,交代道:“你轻薄了人家府里的小姐和丫鬟,人家都没有退亲,你抽个时间好好去道个歉。” “我知道了。” 梁山敷衍应付著。 “今晚我就不在家里吃了,几个老朋友请我去醉春楼,你自己隨便对付对付。” 梁康民交代完之后,穿上大衣便离开了梁府。 “嗯?” 梁山反应过来,心中默默道:“希望人没事。” 他觉得。 这个节骨点。 最好还是窝在家里比较安全。 第七章 报恩寺祈福 …… 往后几日。 梁山老老实实当起了社畜。 每日准时到衙门点卯,散衙后第一时间回到梁府。 同时。 为了完成第一个恋爱攻略任务。 他一直在暗中搜集贾府的情报,观察林黛玉的每日动向。 “这林妹妹是个死宅啊,连续三天了,连贾府的门都不出?” 梁山颇为无语。 这让他绞尽脑汁想出的街头偶遇,英雄救美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虽然系统显示林黛玉拥有宗师级实力。 能以一敌十。 恐怖如斯。 但他只要安排十一个人堵住林黛玉的路,完全有机会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份。 一旦成功。 -99的好感度,逆转成99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 林妹妹连门都不出。 “难道只能登门拜访了吗?” 梁山揉了揉眉心。 实在不行,只能硬著头皮,提著点水果上门了。 “大人!” “我刚打听到,贾府的宝二爷病情愈发严重,明日贾老太太打算带著贾府的亲眷,前往报恩寺拜佛烧香,为宝二爷祈福。” 周明快步跑到梁山跟前,匯报导。 “祈福?” 梁山眼神一亮,一扫先前的阴霾。 祈福好哇。 祈福就意味著要出贾府,到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附耳过来。” 他朝周明挥了挥手,压低声音道:“你明天在衙门里挑十个人,在报恩寺的路上,假扮成混混……此事若成,我有重赏!” “明白!” 周明听到赏赐,两眼顿时放光。 “切记,混混一定要扮像一点,別被认出来了。” 梁山还是不放心,叮嘱道。 “大人儘管放心!” 周明拍著胸口,无比自信道:“咱们衙门的人出马,绝对没人能看出来!” “他们演技这么好?” 梁山狐疑的看向了衙门院子里的其余人。 “不。” 周明摇头:“他们当衙役前,本来就是混混。” 梁山:“……” …… 报恩寺位於开封城东。 香火鼎盛。 平日里就有不少善男信女前来烧香拜佛。 次日。 贾府为了祈福,包了半座寺庙。 山门外的石阶上早早就站满了贾府的僕从,一个个穿著体面,腰板挺得笔直。 “周明,你带人在半山腰的松林里埋伏著。” 梁山躲在远处一棵大槐树后面,指著前方的山路低声吩咐道:“避开贾府的僕从,等贾府的女眷经过,你们就衝出来。” “明白!” 周明重重点头。 领著十个人,猫著腰溜进了松林。 梁山继续躲在大槐树后面,时不时探出头张望。 半个时辰后。 报恩寺方向传来一阵喧譁声,远远望去,一顶顶轿子从山脚缓缓抬了上来,前后簇拥著几十个僕从丫鬟。 “来了来了。” 梁山精神一振,很快就锁定了其中一顶稍小的轿子。 因为…… 紫鹃全程跟在那顶轿子旁边。 接下来。 只需周明带人衝出,他再天神下凡,必定能將好感度將直接刷到爆。 然而…… 眼看著贾府的女眷们路过,都快走到报恩寺的门口了,松树林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这群傢伙,果然靠不住!” 梁山低声骂了一句。 只见贾府的女眷们陆续走下了轿子,正要进入报恩寺,他连忙快步追上前。 “贾老夫人,林姑娘,这么巧,你们今日也来烧香?” “原来是梁县尉!” 贾母冷哼了一声,脸上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你这登徒子,还敢出现在我家小姐面前?!” 紫鹃叉著腰,同样是怒气冲冲。 倒是林黛玉。 神色平静。 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 “那日的事,真是个意外,还请容我解释……” 梁山连忙摆低姿態,道歉作揖。 但贾母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摆手道:“姑娘们走吧,马上要祈福了,別误了时辰。” 说完。 便带著贾府的一眾女眷们,径直走入了报恩寺。 林黛玉无视了梁山。 也跟了上去。 “林姑娘。” 梁山连忙喊道:“我知道你是宗师境高手。” 话音刚落。 林黛玉的身躯微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他。 剎那间。 梁山只感觉有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袭来,浑身上下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老登误我!” 他心头一沉,顿时后悔不已。 踏马的。 就不该信老登的话。 仅一个眼神就有这么恐怖的威压,你告诉我这种宗师高手只能以一敌十?! “你是怎么知道的?!” 紫鹃脸色微变,眸子里同样是杀机涌现。 “我……猜的。” 梁山话刚说完,便感觉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黛玉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微微眯起:“猜的?” 她的声音很轻。 但梁山却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好像有一桿无形的枪正抵著他的咽喉。 “对,纯属瞎猜!” 梁山乾笑著往后退了两步,“林姑娘你这病懨懨的样子,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宗师呢?我肯定是最近查案太多,脑子糊涂了……” “万一你猜对了呢?” 林黛玉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是冰雪初融,病弱中透著一丝说不出的嫵媚。 吾命休矣! 就在梁山以为对方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林黛玉好感度:-98】 好感度涨了1点?! 梁山愣了一下,隨后反应了过来。 我还能抢救! “其实吧,我自从那日见了姑娘,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茶不思饭不想,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是姑娘的影子……” 他趁热打铁,赶紧表白。 “住口!” 紫鹃脸都红了,“你这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 梁山一脸无辜:“你看我这几天气色都不好了,瘦了至少三斤。” 【叮!林黛玉好感度:-96】 脑海中。 再次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有戏! 梁山心头一喜。 深情的看向了林黛玉。 “我是个不祥之人,不值得你喜欢。” 林黛玉扭过头,语气突然有些疏离与冰冷。 【叮!林黛玉好感度:-95】 咦? 还在涨? 梁山心念一动。 壮著胆子上前一步,拉起了林黛玉的手,激动道:“这么巧,我其实也是不祥之人啊。” 第八章 其实我也是不祥之人! 林黛玉的手冰凉如玉。 被梁山这么一握,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被哪个男子如此大胆地握住手。 更过分的是。 梁山这傢伙居然还捏了捏。 一时间。 她竟忘记了挣脱。 “还不快放开我家小姐!” 一旁的紫鹃大怒,气的直跺脚。 “咳咳,抱歉,我以为找到了同病相怜之人,有些情难自禁。” 梁山这才恋恋不捨的放开了林黛玉的手。 纤细无骨。 细嫩柔滑。 摸起来手感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你也是不祥之人?” 林黛玉脸颊微红,岔开话题问道。 “是啊。” 梁山提及了伤心往事,神情也跟著变得悲伤了起来:“我从小就是不祥之人,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苦……” “有多苦?” 紫鹃撇嘴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出生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有,光溜溜的。” 梁山眼眶通红,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 紫鹃瞪大了眼睛。 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林黛玉,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出生后没多久,就经歷了人生中第一次暴力,一个婆子过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打的我哇哇哭……” 梁山嘆了口气,接著道:“那个时候,我甚至连一颗牙齿都没有,肉也吃不了,菜也吃不下。” “但我是男人。” “我都咬著牙坚持下来了,到两岁之前都没说过一个苦字。” “等一下。” 风中凌乱的紫鹃不解问道:“你不是说没牙吗?怎么咬牙坚持的?”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梁山乾咳了几声,摆手道:“关键是从来没人懂我,同情我,我每次跟別人说这些事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傻逼,也只有你们愿意听我讲这些。” “傻逼是什么?” 这次开口的是林黛玉。 “呃……” 梁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现代词汇。 自从这两个字诞生之后,其余骂人的词都显得黯然失色。 除了吃柠檬之外。 就属它最有威慑力了。 看著林黛玉目光里的满满求知慾,他只得解释道:“就是……不祥之人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林黛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也是傻逼。” 梁山:“……” 还好这个世界就他一个穿越者。 不然林妹妹知道真相后,肯定分分钟把他捅成臊子了。 而现在…… 【叮!林黛玉好感度:-20】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梁山心头生出万丈豪情。 如此天崩开局。 都被他给盘活了。 距离一百零八个老婆的日子,已然不远了。 “林姑娘,太太让我来喊你,该准备祈福了。” 正在此时,一个婆子跑过来催促道。 “知道了。” 林黛玉朝著他微微行礼:“梁县尉,我先去祈福了。” 说完。 便带著紫鹃朝著报恩寺大殿走去。 …… 报恩寺大殿內。 香菸繚绕。 贾母带著王夫人、邢夫人並一眾姑娘们跪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 几个小沙弥敲著木鱼。 梵唱声声。 梁山站在殿外,百无聊赖地等著。 “这林妹妹好感度好不容易刷到-20,可不能再搞砸了。” 他思索了片刻,乾脆也走入了大殿。 在林黛玉的旁边蒲团跪下,装模作样的祈福了起来。 “这登徒子怎么跟进来了?” 紫鹃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梁山丟出去。 林黛玉侧目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蒲团,跟他拉开了三寸距离。 梁山倒不介意。 双手合十,闭目凝神,表情比谁都虔诚。 半刻钟后。 “祈福结束。” 小沙弥站起身,朝著眾人行礼:“还请各位香客移步偏殿,享受斋饭。” “斋饭?” 梁山眼神一亮。 立刻从蒲团上爬起来,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他倒不是真饿。 主要是…… 这可是跟林妹妹共进午餐的好机会啊! 偏殿里摆了几张八仙桌,贾母带著王夫人、邢夫人坐了一桌,迎春、探春、惜春坐了一桌。 林黛玉正要往姐妹那桌走。 梁山一个箭步衝上去,拉开凳子就往她旁边一坐。 “你——” 紫鹃气得脸都绿了。 “怎么了?” 梁山一脸无辜:“我也是来祈福的香客啊,吃顿斋饭不过分吧?” 林黛玉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默默把凳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梁山也跟著挪。 林黛玉再挪。 梁山再跟。 “梁县尉。” 林黛玉终於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的:“男女有別,你坐这里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 梁山理直气壮:“咱们还有婚约在身呢。” “咳咳咳——” 隔壁桌的贾母正在喝汤,听到这话直接呛住了。 王夫人赶紧拍著她的背。 同时狠狠瞪了梁山一眼。 若不是林黛玉和梁山订下了婚约,她儿子贾宝玉也不至於被气的一病不起,她们也不必来这报恩寺祈福了。 斋饭很简单。 几碟素菜,一碗白饭。 趁著吃饭的间隙,梁山朝著林黛玉凑了过去。 压低声音问道:“对了,你刚才祈了什么愿?” “哪有打听人家愿望的?” 旁边的紫鹃听后,忍不住哼哼道:“你怎么不先说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啊。” 梁山看著林黛玉,认真说道:“我许了两个愿望,希望你喜欢我,希望我发財。” 闻言。 林黛玉的脸颊上,浮现了几多红霞。 【叮!林黛玉好感度:-10】 “你太自私了!” 紫鹃却是愤恨不平,替自家小姐解围道:“为什么不是我家小姐发財?” “因为你家小姐已经发財了啊。” 梁山理所当然道:“而我,也已经喜欢你家小姐了。” 此言一出。 紫鹃张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林黛玉…… 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叮!林黛玉好感度:30】 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梁山不禁泪流满面。 好感度终於正了! 这下他应该不用担心被林妹妹一枪捅死了。 接下来。 就是再接再厉,趁热打铁,將好感度提升到100,水到渠成的推倒林妹妹! “但是你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 紫鹃终於回过神,得意洋洋的看著梁山。 第九章 施主,这是贫僧的床 梁山:“……” 你家主子都快被哥们拿下了,你还在这里关心愿望灵不灵的事? “梁县尉。” 林黛玉脸上残红未退,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封城外不安全,你祈完福最好早点回去。” “不安全?” 梁山愣了一下。 她难道知道自己安排了混混的事? 他刚想追问,但林黛玉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再说。 “梁县尉。” 正在此时,贾母的声音从隔壁桌飘过来:“老身有些话想提醒你。” 梁山连忙起身。 走到贾母桌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老太太请讲。” “你与黛玉的婚事,是我与你父亲定的。” 贾母放下筷子。 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我本想退亲,但奈何林丫头性子倔,说什么也不肯退亲,你若真心待她,便该以礼相待,切勿再行事孟浪了。” “老太太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梁山站得笔直,认错態度极其端正。 “去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母见他態度诚恳,脸色稍霽。 梁山鬆了口气。 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却发现林黛玉正偷偷看他,两人目光一对,她又迅速低下头,假装在夹菜。 【叮!林黛玉好感度:33】 “这姑娘,还挺可爱。”梁山嘴角微微翘起。 最终。 好感度固定在了33。 “涨得有点慢啊。” 梁山心里嘀咕著,盘算著要不要再整点什么骚操作。 但想了想便放弃了。 今天將好感度从-99刷到了33,已经是极限了。 再强行缠著。 可能会惹得林黛玉厌恶,结果適得其反。 …… 斋饭结束后。 贾母带著一眾女眷上了轿子,梁山也跟在后面往山下走。 路过松林的时候。 他特意进去找了找,却发现周明等人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踏马的!” “上班时间摸鱼?!” 梁山勃然大怒,上前给了每人一巴掌,將眾人打醒。 “大人?” 周明率先清醒过来,连忙看向松林外的方向:“林姑娘到了?” “人家都祈完福走了。” 梁山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糟糕!碰到同行了!” 周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 他们听梁山的吩咐,蒙著面,全都钻进了松树林里。 正要找地方猫著。 却发现…… 松树林里早已猫著十余个蒙面人。 然后。 他们便被打晕了。 “这大宋治安这么差的吗?” 梁山眉头微蹙。 这里可是开封,大宋的京城,在城外祈福都能碰到匪徒。 大宋的治安队伍可真废物啊! 等等! “老子好像就是管治安的。” 梁山黑著脸,想起了自己的官职。 县尉。 缉捕盗贼、查办命案。 开封城的治安,还真是由他负责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 “今日之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千万別说出去!” 另一边的周明已经未雨绸繆,交代了起来。 梁山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周明能当都头呢。 未雨绸繆,反应就是快。 “是!” 眾人老脸通红。 “回县衙吧。” 梁山摆了摆手,带著眾人朝著山下走。 但並未走多久。 却发现下山的香客们,竟然全都堵在了路中间。 先行一步的贾母等人也都走下了轿子,愁眉苦脸的望著前方。 “昨夜的雪太大,压塌了道路,今日估计下不了山了。” 周明上前查看后,向梁山回稟道。 “这可不像被风雪压塌的。” 梁山看著前方被积雪阻塞的道路,眉头微微蹙起:“难道是那伙匪徒乾的?” 看这架势。 是不想让他们这群香客下山了。 “诸位施主。” “天色已晚,不妨前往寺里休息一晚。” “明日待积雪消融,再行下山。” 一名小沙弥得知情况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眾人儘管不情愿。 但下山之路已断,只得跟著小沙弥返回了报恩寺。 …… 报恩寺虽大。 但多是佛龕雕像,厢房並不多。 再加上贾府女眷眾多。 梁山等人自然被安排到了最偏僻的西厢房,距离柴房仅一墙之隔。 “大人,咱们真在这破庙里过夜?” 周明看著眼前的客房,一脸嫌弃:“这能睡得著吗?” “不然呢?你飞下山去?” 梁山白了他一眼,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就两张木板床,一床薄被,连个炭盆都没有。 窗户纸还破了个洞。 冷风嗖嗖往里灌。 “男女区別对待啊。” 梁山裹紧了衣服,忍不住吐槽:“没想到穿越到古代,我们男的依旧是弱势群体。” 气抖冷! 可惜报恩寺没有小红书,不然高低要写一篇小作文网暴他们! “呼呼呼——” 窗外。 忽然颳起了风,轻飘飘的雪悄然飘落。 …… 入夜。 风雪更大了。 梁山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太冷了。” 他看了眼已经打起了呼嚕的周明。 嘴角抽搐了几下。 好傢伙。 沾床就睡啊。 他之前的担忧纯粹是多余了。 “今夜估计不会太平,最好是找个安全、暖和的地方躲一躲。” 他披上大衣,推门走出了客房。 林黛玉是宗师。 紫鹃也有功夫在身。 她们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於周明等人…… 他们都跟匪徒碰过面了,要杀他们早就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哪里最安全呢?” 他一边溜达,一边物色著適合的地方。 最终。 冒著风雪,来到了藏经阁的门口。 藏经阁是报恩寺最高的建筑,共三层,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藏经阁重地,应该有高手镇守吧?” 他嘀咕著,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夹杂著旧纸张特有的气息。 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供桌上两盏长明灯,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有人吗?” 梁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他鬆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是经堂。 几排书架整整齐齐摆著经卷。 角落里还有一张矮榻,上面铺著蒲团,看起来是僧人守夜用的。 “就这儿了。” 梁山三步並作两步窜上矮榻,把蒲团摞起来当枕头,裹紧大衣就躺了下去。 別说。 虽然冷了点,但比西厢房那破木板床强多了。 而且没有冷风,非常暖和。 没多久。 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施主,这是贫僧的床。” 突然间。 一个瘸著腿的老和尚从二楼走了下来,黑著脸盯著矮榻上呼呼大睡的梁山。 第十章 系统还能解绑的? 谁懂啊。 他只是上楼拿本经书,结果回来后自己的床被一个香客占了! 太祖说过。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对方…… 直接躺他床上了。 “嗯?” 梁山听闻动静,也惊醒了过来。 但並未起身。 只是扭了扭身子,让出了半个床位:“大师,这床还宽著呢,一起睡,不打紧。” “谁要跟你一起睡!” 老和尚气的浑身颤抖,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起来,回你香客该去的厢房去睡。” “厢房冷。” 梁山一动不动。 “这是贫僧的床。”老和尚怒不可遏。 “我知道啊。” 梁山依旧一动不动。 “你起不起来?” 老和尚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手里拄著的竹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不起来。” 梁山把大衣裹得更紧了:“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就忍心看我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那是你的事!” “可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把床让给我,就造了七级浮屠,这买卖多划算?” 老和尚:“……” 他深吸一口气,被这个歪理邪说气得不轻。 见梁山软硬不吃。 他只得拄著竹杖,最终一瘸一拐地走到经架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梁山。” 梁山躺在床上,一时也没了睡意。 主动询问道:“大师法號怎么称呼?” “智真。” “哦,智真大师,你镇守藏经阁,应该武功很高吧?” 梁山乾脆坐起身,但却始终没有离开床铺。 “我不会武功。” 智真没好气的说道:“若会武功,早就把你赶下床了。” “真的?” 梁山保持怀疑。 智真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藏经阁里,是不是藏著易筋经、七十二绝技之类的武功?” 梁山却並未放弃,继续打探起来。 “大师,您看我资质怎么样?是不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您腿是不是因为练天残脚故意整瘸的?” “闭嘴!” 智真忍无可忍,竹杖在地上重重一杵:“你要是再聒噪,贫僧就算不会武功,也要用竹杖敲爆你的头。” 梁山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眼睛却没閒著,借著长明灯昏暗的光线,打量著这位老和尚。 灰布僧袍。 左腿微瘸。 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般,眉毛花白,垂到了眼角。 看上去少说也有六十岁了。 但那双眼睛…… 梁山神情微动。 那双眼眸在灯火映照下,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清亮,像是山间的泉水,不染半点尘埃。 “不对。” 他心头一动。 这年头,六十岁的老头哪有这种眼神? 扫地僧! 这绝对是个扫地僧! 说不定就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若能抱住大腿,拜其为师,自己岂不是要起飞?! 至於系统…… 呵。 垃圾恋爱系统。 只是生在没有智真大师时代的凡夫俗子罢了。 收服一百零八名將星。 获得其能力。 也就只有林黛玉的宗师级枪法有点用。 其他將星…… 几乎是纯废物。 “大师,收徒吗?” 想到这里,梁山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收。” 智真眼皮都没抬,回答得乾脆利落。 “为什么?” 梁山不甘心:“您看我骨骼精奇,难道不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你是万中无一的厚脸皮。” 智真冷冷道。 “床让给你。” 梁山一咬牙,开出了条件。 智真神色微动。 显然。 这个条件让他十分动心。 但纠结许久。 他还是摇头道:“我不会武功,教不了你什么。” “那这床,只能我一个人睡了。” 梁山有些失望,乾脆张开双臂,摆成了个大字躺在了床上。 智真:“……” 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罢了。” 智真嘆了口气,將手中的经书扔给梁山:“既然你要赖在这里,就帮贫僧抄抄经吧。” 梁山接过来翻了翻。 全是梵文。 一个字不认识。 “大师,这……” “抄不抄?” “抄!” 梁山二话不说。 从供桌上拿了笔墨,趴在小桌上就开始抄。 这摆明了。 是老和尚给他的考验。 通过了这一关,他应该就会传自己真功夫了。 因此。 態度必须得端正。 “沙沙沙……” 智真坐在椅子上。 看著梁山鬼画符一样的字跡,嘴角微微抽搐:“你这字……跟狗爬的似的。” “大师,您这就外行了。” 梁山头也不抬:“我这叫现代草书,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贫僧只看见一群蚯蚓在纸上打架。” 智真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发现跟这小子说话,血压容易升高。 但奇怪的是,倒也不討厌。 藏经阁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时间不知不觉。 已至后半夜。 “鐺——鐺鐺——” 突然间。 藏经阁外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还夹杂著喊叫声和惨呼。 “出事了!” 梁山脸色微变。 立即推门出去,寒风裹著雪花扑面而来。 只见前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是那些匪徒?!” 梁山心头一紧,意识到不对劲。 【叮!】 【检测到天雄星林黛玉遭遇危险,请宿主儘快前往营救。】 【若天雄星死亡,梁山天命系统將自动解绑。】 正在此时,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响起。 “???” 梁山差点骂出声来。 狗系统。 废物就算了。 只要有一个將星死亡,你踏马就直接摆烂,后续一百零七个老婆都不给我发了? “大师,剩下的经文下次再帮你抄,我去瞅瞅怎么个事。” 说完。 他径直衝入风雪之中,朝著前院赶去。 “这位施主,倒真是个妙人。” 身后的智真摇头轻笑道。 …… 前院。 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正和贾府的护院家丁缠斗在一起,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人,不知死活。 贾母被王夫人和邢夫人护在中间。 脸色惨白。 嘴里念著佛號。 几个姑娘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妹妹呢?” 梁山快速扫了一圈,没看到林黛玉的身影,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十一章 东瀛第一强者,柳生但马守! 但就在这时。 院外。 恐怖的气息宣泄而出。 只见月光下。 林黛玉披著月白色斗篷,手里握著一桿银枪,枪尖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杀了她!” 数十名黑衣杀手目露凶色,刀光如雪,齐齐朝林黛玉扑去。 “完了完了!” 梁山捂著脸,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老登说过。 宗师级高手,可以以一敌十。 但…… 眼前的黑衣杀手数量,明显超出了十个。 “林姑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跑啊!”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但林黛玉根本没理他。 银枪一抖。 枪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噗——” 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人闷哼一声。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下来就不动了。 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枪桿横扫,直接拍在他肋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黛玉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月白斗篷翻飞如蝶,银枪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命中咽喉或心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数十名黑衣杀手。 从暴起到团灭。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院子里。 安静得可怕。 贾母张大了嘴,佛珠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王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迎春探春惜春抱在一起,不敢相信平日里跟她们一起玩闹的林妹妹居然如此恐怖。 紫鹃倒是镇定。 站在一旁递帕子:“小姐,擦擦枪。” “嗯。” 林黛玉接过帕子。 仔仔细细擦去枪尖上的血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支毛笔。 “???” 梁山懵逼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宗师级高手出手。 说好的只能打十个呢? 这数十名杀手实力並不弱,但在林黛玉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 而一想到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把林黛玉的好感度刷到了-99。 他不禁冷汗直冒,后怕不已。 “狗系统!” “她这么逆天的战力,还有什么生命危险?!” 日常辱骂了一遍系统后。 梁山主动走上前。 看著院子里惊魂未定的眾人,安抚道:“我乃开封县尉,杀手已经被我和林姑娘尽数诛灭,大家不用害怕了。” “呸!” “真不要脸!” 紫鹃忍不住啐道:“杀手全是我家小姐解决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 梁山刚要辩解,却发现院外的风雪骤然狂暴起来。 漫天雪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旋转。 翻涌。 在半空中凝成方圆十米的白色漩涡。 紧接著。 一道让天地黯然失色的刀光,从风雪中劈向了眾人。 “退后!” 林黛玉脸色骤变。 娇小的身躯化作残影,银枪挥舞,枪气外放出了一条苍龙虚影,迎上了刀光。 而梁山…… 早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便后退了数步,將贾府眾人护在了身前。 “鐺——” 苍龙虚影与刀光碰撞。 巨响炸开。 震得梁山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林黛玉整个人倒飞出去,月白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脚尖在雪地上连点七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小姐!” 紫鹃惊呼一声,衝过去扶住她。 “我没事。” 林黛玉擦了擦嘴角的血,握枪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风雪中。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是个老者。 穿著东瀛特有的直衣,腰间挎著一长一短两把刀,花白的头髮扎成髻,脸上沟壑纵横。 “没想到贾府里隱藏的高手,竟然是一介女流之辈。” “年纪轻轻。” “便將夺命十三枪修炼到了如此境地。” “能接老夫杀神一刀斩而不死,宗师境里,你是第一个。” 老者说著不太流利的汉话,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赏:“难怪我们派去贾府的人,全都有去无回。” “东瀛第一强者,柳生但马守!” 林黛玉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 人群后方。 梁山脑子里轰的一声。 东瀛第一强者? 杀神一刀斩? 柳生但马守?! “这里还是大宋吗?!” 梁山整个人都麻了,也没人告诉他歷史上的大宋这么复杂啊。 “小姑娘。” 柳生但马守缓缓拔出腰间的太刀,冷声道:“交出那件东西,老夫可以饶你们这些人不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银枪横在身前,枪尖对准了柳生但马守的咽喉。 “何必呢?” 柳生但马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你天赋极高,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可惜,现在的你,接不住老夫第二刀。”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林黛玉轻轻咳嗽了几声,柔弱的身躯却无比倔强。 “那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 柳生但马守冷笑了一声。 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梁山却感觉整片天地都变了。 风雪仿佛有了生命,裹挟著刀意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大宗师? 这是比宗师还要恐怖的存在? “轰!” 林黛玉银枪一抖,苍龙虚影乘著漫天风雪冲天而起,撕裂了扑面而来的刀意。 “你们快逃。”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我尽力拖住他。” “小姐!” 紫鹃急了:“我不走!” “听话。” 林黛玉侧过脸,咬牙道:“带他们走。” 紫鹃咬紧嘴唇,眼眶通红。 她知道。 小姐这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紫鹃,你留在这里帮林姑娘,我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梁山深吸了口气,主动站了出来。 “贪生怕死之徒!” 紫鹃恨得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地盯著梁山。 梁山却没工夫跟她斗嘴,转身衝到贾母面前,一把將老太太背起。 “你——” 紫鹃愣在原地。 “还愣著干嘛?其他人跟上啊!” 梁山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朝著藏经阁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 贾府的女眷以及其他的香客们反应过来,纷纷跟著梁山逃离了前院。 “轰隆——” 后方传来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刀光枪影映得半边天都亮了。 “杀神一刀斩!” “杀神一刀斩!” “杀神一刀斩!” “杀神一刀斩!” 柳生但马守的声音,穿透风雪在报恩寺上空迴荡著。 “这都几刀了,林姑娘这么猛的吗?” 梁山喘著粗气,惊骇的看了眼身后。 第十二章 大师,还说你不会武功! 说好的接不住第二刀呢? 看来这东瀛第一强者也喜欢吹牛逼啊。 “梁县尉……” 背上的贾母颤巍巍地开口。 “您別说话,省点力气。” “不是,老身想说的是……你跑错方向了,报恩寺的大门在那边。” 梁山翻了个白眼。 下山的路都被堵死了,往报恩寺外跑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整个报恩寺。 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藏经阁了。 “大师,救命啊!” 他看准藏经阁的方向,再次加速狂奔起来。 …… 前院。 恐怖的战斗还在持续。 “噗——” 林黛玉和紫鹃两人半跪在地,鲜血已彻底染红了衣裙。 “能接老夫七记杀神一刀斩,你们足以自傲了。” 柳生但马守缓缓收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本以为。 一刀就可以结束战斗。 但…… 林黛玉每次倒下,都会拿起帕子咳两口血,然后再顽强的站起来。 “这次我的杀神一刀斩將你的帕子都斩成渣了,看你怎么恢復!” 柳生但马守冷笑著。 “小姐,我这里还有帕子。” 紫鹃艰难的撑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帕子。 “???” 柳生但马守瞪大了眼睛。 “咳咳。” 林黛玉接过帕子,娇弱的咳嗽了几声。 然后…… 身上的伤势竟奇蹟般的恢復了大半,再次站了起来。 “杀神一刀斩!” 柳生但马守怒喝,声音再也没了先前的从容。 “轰!” 林黛玉手持银枪,枪气外放化作了一条苍龙。 破开漫天风雪。 与杀神一刀斩正面碰撞。 “噗——” 林黛玉身形倒飞,再次倒在了雪地上。 神色萎靡不振。 她手中的帕子在恐怖刀意的席捲下,再次碎裂成渣。 “小姐,我没帕子了。” 紫鹃苦涩一笑。 “没用的。” 柳生但马守居高临下俯视著两人,冷哼道:“我不知你修了何等邪术,竟然能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恢復伤势,但宗师终究只是宗师!” “结束吧。” 他手持太刀,刀意骤然攀升到了巔峰。 林黛玉绝望的闭上了眸子。 “休要伤我老婆!” 正在此时,一个喘著粗气的声音传入战场。 “小姐,你看!” 紫鹃惊喜的望著前方。 林黛玉睁开眼,却看到梁山去而復返,背上还扛著一个老和尚。 “他怎么回来了?” 林黛玉心头一紧,竟连“老婆”二字都下意识忽视了。 “还有组团来送死的?” 柳生但马守回过头,目光冷冽刺骨。 “施主,贫僧都说了,不会武功,你何苦非要把我绑来。” 智真和尚一脸无语。 他本来在藏经阁安安静静的抄著经书。 结果…… 梁山背著贾母,身后跟著乌泱泱一大群女眷,连滚带爬衝进了藏经阁。 安顿好眾人后。 便拉著他朝著前院跑。 期间他激烈反抗。 抵死不从。 但终究不敌梁山年轻力强,被强行扛在了肩膀上带了过来。 “看来你是真不会武功。” 梁山將智真和尚放了下来,嘆了口气:“不过……两个人死,总比我一个人死好。” “???” 智真额头上布满黑线。 瞧瞧。 这说的是人话吗? “绍兴四年,第一次在华山论剑,就得了大宋第一。” 正在此时,柳生但马守突然开口:“绍兴八年,战胜了东瀛重炮手雷龙。” “接著连续三年,打败东瀛所有武道高手,压得东瀛武道喘不气来。” 听到这里。 梁山愣了一下,却发现柳生但马守的目光一直盯著智真和尚。 “大宋古拳法,號称东瀛武道的克星,绰號,魔鬼筋肉人,没想到竟然藏在这个小小的寺庙里。” 柳生但马守目光灼灼,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什么玩意儿?” 梁山只感觉脑子嗡嗡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乱入了。 “不过很可惜,在绍兴十二年被我师尊打断腿后就销声匿跡了。” 柳生但马守冷笑著,揭露了智真的瘸腿真相。 “退出江湖,自暴自弃。” 智真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喃喃自语:“遁入空门,浑浑噩噩,一过三十年……” “撕拉——” 突然。 他撕开了袈裟。 只见袈裟下面,是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胸肌鼓胀如铁,腹肌稜角分明,肉身极为健壮,根本不像是六十岁的老人。 “臥槽!” 梁山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 “贫僧本不想暴露身份。” 智真嘆了口气,无奈道:“但你小子非要把我扛过来,这下好了,被人认出来了。” 说著。 他的气息,骤然拔升。 周身散发出不弱於柳生但马守的大宗师波动。 “贫僧很疑惑,你是怎么看出贫僧会武功的?” 他转过身,不解的看向了梁山。 “呃……” 梁山挠了挠头。 他哪是看出来的,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大宗师?!” 紫鹃见状,却是激动不已:“太好了,是大宗师,我们有救了!” “大宗师?” 柳生但马守盯著智真,浑然不屑道:“你现在就是一个瘸子,又一大把年纪了,识相点让开,我留你一条生路。” “三十年前。” “我能压住你东瀛武道。” 智真双掌合十,淡然道:“三十年后,同样能压住你柳生家的刀法!” “是吗?” 柳生但马守半眯著眼,气息激盪,竟卷的漫天风雪呼啸而起。 “杀神一刀斩!” 风雪遮天蔽日。 一刀刀光从风雪中孕育而出,散发出恐怖的戾气与杀意。 “轰!” 智真和尚一掌拍出。 掌风裹挟著漫天风雪,与柳生但马守的刀光撞在一起。 气浪翻涌。 院墙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梁山被这股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进雪堆里。 “大师,还说你不会武功!” 他激动的看著前方战场,两眼顿时放光。 等战斗结束。 说什么也要让智真教自己两手功夫。 这可比狗系统的奖励靠谱多了。 “梁县尉。” “大宗师强者交战极为恐怖,不要离太近了。” 林黛玉虚弱的声音传来。 梁山循声望去,却见林黛玉靠坐在墙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跡。 气息萎靡不振。 “要不擦擦吧?” 他於心不忍,从怀里掏出了个帕子递了过去。 第十三章 错,是智真大师锁住了柳生但马守! “谢谢。” 林黛玉接过了帕子,刚道完谢,便开始剧烈咳血。 “咳咳……” 殷红的血瞬间將帕子染红。 看的梁山头皮发麻,眼皮狂跳不止。 会死吧? 这么重的伤势,肯定会死吧? 那我的系统…… 岂不是要解绑了? 虽然他一直骂系统垃圾,但好歹也是个恋爱系统,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林姑娘。” 他盯著林黛玉,一脸严肃的问道:“如果我跪下来求你,你能不死吗?” “噗嗤——” 林黛玉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势,反而咳得更厉害了。 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两团病態的红晕。 【叮!林黛玉好感度:60】 正在此时。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將星好感度突破60,可解锁將星的详细资料。】 【天雄星豹子头:林黛玉】 【性別:女】 【境界:宗师级】 【生平:林如海之女,三年前来到贾府,隱藏实力,追查一块仙玉的下落。】 【能力:夺命十三枪,病娇体质】 【夺命十三枪:林黛玉自幼生於大雪之中,歷经磨难追寻梦中白龙,三岁开始练枪,九岁悟出此枪法,曾於花果山斩杀过一名妖猴】 【病娇体质:咳血越多,伤势恢復越快(需有帕子时方可生效)】 虚空中。 浮现出系统面板,上面展示著关於林黛玉的详细信息。 但却看得梁山一愣一愣的。 “仙玉?” “白龙?夺命十三枪?去过花果山,还斩杀了一名妖猴?我猴哥知道这事吗?” “还有这病娇体质是什么鬼?” “狗系统,你確定这不是你乱编的?” 看著这些介绍。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只感觉系统又抽风了。 这里是不是武侠世界吗? 宗师大宗师这些,修炼的都是武功,哪来的什么仙玉、妖猴? 还有。 这个病娇体质,未免也太离谱了点。 咳血越多。 回血越快。 等於只要不被秒杀,天生便立於不败之地! “狗系统,又想误导我!”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但下一秒。 他惊奇的发现,原本萎靡不振、一息奄奄的林黛玉,已经站了起来。 身上被杀神一刀斩造成的伤势。 竟奇蹟般的恢復了大半。 连疤都没留下。 “臥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病娇体质?! 系统提供的资料,难道是真的?! 自己刚刚,確实是给了林黛玉一条帕子来著。 “这么看来,我这个恋爱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他眼神一亮,不由激动了起来。 只要好感度满100。 就意味著他成功招揽了將星,便能获得將星的一项能力。 而林妹妹的两个能力…… 都很强。 一个数值,一个机制。 宗师级枪法。 连妖猴都能杀,战力绝对很恐怖。 病娇体质。 有著逆天的回血机制,只要不被秒,就能哐哐回血。 他该选哪个呢? “轰隆隆——” 前方突然传来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前院的空地上。 智真和柳生但马守已经战作一团。 两个大宗师级別的强者交手,场面比刚才林黛玉那一战恐怖了十倍不止。 地面上积雪被气浪掀起,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浪潮,院墙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就连远处的大树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杀神一刀斩!!” 柳生但马守接连挥刀,连续十记杀神一刀斩应声而出。 一道道半月形的刀光自风雪中乍现。 直奔智真而去。 “金蛇缠粘手!” 智真低喝一声,双掌猛地推出。 掌风如蛇。 蜿蜒扭曲。 竟將那漫天雪刃尽数缠住,像是在搅动一缸水,將所有的攻击都捲入其中,卸去了力道。 “好掌法!” 柳生但马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但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太刀翻转,又是一记杀神一刀斩劈出。 刀光如匹练。 裹挟著凌厉的杀意,直取智真和尚面门。 智真和尚不闪不避。 双手一错。 竟直接用手掌夹住了刀锋! “空手接白刃?!” 梁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师牛逼!” 紫鹃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吗……” “不对。” 林黛玉却忽然皱起眉头,声音虚弱但冷静:“智真大师的腿……影响了他的身法。” 梁山仔细看去。 果然发现智真和尚虽然用金蛇缠粘手化解了柳生但马守的多次攻击,但他那条瘸腿明显拖累了他的速度。 每次想要逼近。 都会被柳生但马守用身法避开,然后从侧面发起攻击。 “柳生但马守是在消耗他。” 林黛玉分析道:“智真大师年纪大了,又有腿伤,持久战对他不利。” “那怎么办?” 紫鹃急了。 “没事,有我呢。” 梁山却是拍著胸口。 “你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用?”紫鹃撅起嘴。 “我可以给他加油啊!” 说完。 梁山扯著嗓子喊道:“大师,乾死他,贏了请你喝酒!” 前方。 智真和尚嘴角抽搐了几下,显然被这句话影响了心態。 “施主,贫僧是出家人。” 趁著交战的间隙,他双掌合十提醒道。 “那我请你吃肉。” 梁山从諫如流,果断改口。 “……” 智真彻底无语了,乾脆不再搭理梁山,专心对付眼前的强敌。 “能將我的刀意化解到这个程度,天下不超过三人。” 柳生但马守眸光闪烁,杀意前所未有的凛冽:“但你腿伤了,绝对躲不过我这一式。” “雪飘人间!” 话音刚落。 四方风雪似乎受到了牵引,漫天风雪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活了。 它们灵动无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片叠著一片,在柳生但马守身周凝成密密麻麻的刀片。 每一片雪花都薄如蝉翼,边缘却泛著森冷的寒光。 “连冰系魔法都出来了?” 梁山眼皮一跳,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是柳生家的不传之秘——雪飘人间。” 林黛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浓浓的忌惮:“將刀意融入风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把刀,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那大师不是凉了?” 梁山咽了咽口水。 果然。 雪飘人间一出,原本势均力敌的形势瞬间逆转。 狂暴的刀意裹挟著风雪。 如同噬人的巨兽。 智真左支右絀,被逼得连连后退。 柳生但马守步步紧逼,刀法愈发凌厉狠绝,藉助风雪將智真的退路彻底封锁住了。 “坏了!” 紫鹃脸色大变,惊呼道:“柳生但马守锁住了智真大师!” “你错了!” 林黛玉却是眼神一亮,纠正道:“是智真大师锁住了柳生但马守!” 第十四章 大义凛然梁县尉 紫鹃不解。 林黛玉指著战场,解释道:“大师看似被逼退了,但每退一步都將但马守的刀劲都缠住了,就像金蛇缠粘手,越缠越紧!” 紫鹃將信將疑地看过去。 果不其然。 柳生但马守虽然攻势凶猛。 但每次出刀后,刀身上都会残留一层气劲,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收刀的速度越来越慢。 “糟了!” 柳生但马守反应过来,连忙抽身后退。 “晚了!” 智真和尚忽然暴起,双手如蛇,顺著刀身缠绕而上,趁势一把扣住了柳生但马守的手腕。 “金蛇缠粘手——锁字诀!” 他低喝一声。 气劲爆发。 如同千万条丝线將柳生但马守的手臂、肩膀、半个身子都缠住。 “砰!” 两个大宗师强者的手臂与双腿交错缠绕,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倒在雪地里。 “放开我!” 柳生但马守老脸涨的通红,不停挣扎,但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脱困。 “不要白费力气了。” 智真一脸傲然:“我这金蛇缠粘手外號叫情比金坚七天锁,一旦被我锁住,没有七天时间是绝对解不开的!” “情比金坚七天锁?!” 梁山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名字……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武功。 “我跟你拼了!” 柳生但马守怒吼一声,乾脆一头撞向了智真的脑门。 “砰!” 两个大宗师的脑袋撞在一起,同时眼冒金星,双双瘫倒在雪地里。 “大师好头!” 梁山忍不住鼓掌。 智真:“……” “这就是佛门的铁头功吗?” 梁山一脸崇敬,凑上前问道:“大师,我从小头就铁,这招能不能教我?” 智真嘴角抽搐了几下。 终於从眩晕中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瞪了眼梁山:“施主……贫僧求求你……闭嘴吧……”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比跟柳生但马守打的时候还高。 “好嘞!” 梁山痛快地答应了一声。 扭头看向旁边的柳生但马守。 这位东瀛第一强者此时也没好到哪去,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额头肿起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包,太刀丟在三尺开外,嘴里还在嘟囔著“八嘎呀路”。 “这刀得值不少钱吧?” 梁山眼神一亮,打量起地上的太刀。 “別碰老夫的刀!” 柳生但马守脸色大变,怒吼道。 “哟呵?还有洁癖?” 梁山瞥了眼他,直接將刀往腰间一別:“开封县衙办案,凶器一律收缴,充公了。” “你——” 柳生但马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还有这把短的,也充公。” 梁山弯下腰,又將柳生但马守腰间的另一柄短刀拔了出来。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柳生但马守浑身颤抖,却只能任由梁山抢走武器。 “梁县尉。” 一旁的林黛玉开口提醒道:“这两柄刀乃是绝世神铁铸造,宗师级武器,价值万金。” “这么值钱?” 梁山两眼放光。 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之喜。 他家虽然薄有资產,连县尉都是花钱买来的,但家境只能算是一般。 就只有几百亩地,十几间铺子,外加一间占地一千平的宅子。 在开封城里。 勉强算个普通家庭。 但只要他將这两柄刀给卖了…… “发財了发財了!” 梁山美滋滋地把短刀塞进腰间,又在柳生但马守身上摸了一圈。 “放肆!你干什么!” 柳生但马守又羞又怒,奈何被情比金坚七天锁缠住,动弹不得。 “例行搜查,看看你还有没有私藏凶器。” 梁山大义凛:“你怀里的是什么?嗯?东瀛春宫图?你居然隨身携带这玩意儿?有伤风化,没收!” “那是老夫……” 柳生但马守面红耳赤,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能…… 眼睁睁的看著梁山將那捲画轴塞进怀里。 “小姐,这人……怎么比强盗还强盗?” 一旁的紫鹃看的目瞪口呆。 林黛玉嘴角微微抽搐。 但並未说什么。 【叮!林黛玉好感度:65】 “这也能涨?” 梁山听到系统提示,愣了一下。 难道…… 林黛玉喜欢贪財的男人? 不对。 应该是自己收缴凶器、维护正义的英姿打动了她。 嗯。 一定是这样。 “梁县尉。” 林黛玉停顿片刻,主动询问道:“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自然是杀了!” 紫鹃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杀了多浪费啊。” 梁山却摆了摆手,义正言辞道:“咱们大宋自有律法,应该交由刑部审判,岂能私刑处之?” 紫鹃愣了一下。 旋即肃然起敬。 对梁山的印象,瞬间改观了许多。 这登徒子虽然说话不著边际,但终归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但下一秒。 却见梁山蹲到了柳生但马守面前,笑眯眯道:“你应该也不想到刑部大牢里受罪吧?” 柳生但马守冷哼一声。 別过头去。 “我有个提议。” 梁山耸了耸肩,接著道:“只要把你会的武功都写下来,我就放了你。” “痴心妄想!” 柳生但马守怒目圆睁:“老夫就算被送入刑部,处以极刑,也不会把柳生家的刀法传给外人!” “那就没办法了。” 梁山嘆了口气,略有些失望。 柳生但马守身为大宗师。 一身刀法出神入化。 无论是杀神一刀斩还是雪飘人间,都是顶级武学。 若能学到。 自己在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应该能多一些自保之力。 但…… 柳生但马守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寧愿处以极刑也不愿传授给他。 “大人!大人!” 正在此时。 周明姍姍来迟,赶到了前院。 “这里都打半天了,你才来?!” 梁山黑著脸。 “我刚睡醒,还以为外面在打雷呢……” 周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人呢?” 梁山嘴角抽了抽。 “没看到啊。” 周明一脸茫然。 下意识的看向左右,这才注意到满院子都是黑衣杀手尸体。 “大人,这些都是您乾的?” 周明咽了咽口水,看向梁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低调,低调。” 梁山摆了摆手,面不改色心不跳。 紫鹃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但碍於林黛玉的眼神示意,並没有拆穿。 第十五章 东瀛第一强者与魔鬼筋肉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大人!” “大人!” “大人!” 没过多久。 十名衙役也陆续赶到了前院。 其实。 早在黑衣人杀来的时候,他们就醒了。 然后…… 第一时间藏了起来。 直到战斗声音消失,他们才小心翼翼的摸了回来。 “你们来的正好。” 梁山並未怪罪他们,指了指一地尸体吩咐道:“將这些黑衣人的尸体搬回衙门,好好查查他们的身份!” “嘶!” 眾衙役见状,倒吸了口凉气。 纷纷朝梁山投去了敬佩的目光:“大人威武!” 与此同时。 藏经阁方向,也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贾母带著王夫人、邢夫人並一眾姑娘们,在几个小沙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林丫头,林丫头你没事吧?” 贾母一看到林黛玉浑身是血的模样,顿时老泪纵横,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老太太,我没事。” 林黛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还说没事!都吐血了!” 贾母心疼得不行,转头看向梁山,眼神复杂:“梁县尉,今日多亏了你……” “您客气了。” 梁山挺直腰板,正义凛然:“我乃开封县尉,除暴安民是我分內之事,责无旁贷!” 眾人面面相覷。 无人接话。 见气氛不对。 梁山乾笑了一声,主动打破了僵局:“老太太,这些杀手明显是衝著你们贾府来的,不知……贵府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或许是图財吧。” 贾母目光闪烁,隨后行礼道:“梁县尉,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我等就回房歇息了。” 说完。 拉著林黛玉就往回走。 “老太太,您这……” 梁山追了两步,还想再问。 但贾母已经扶著林黛玉,带著一眾女眷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来贾府的秘密不小啊。” 梁山摸著下巴,目光落在林黛玉的背影上。 月白色的斗篷被鲜血染红了大片。 但她走路的步伐却无比沉稳,甚至还有余力扶著贾母下台阶。 病娇体质。 恐怖如斯。 刚才还吐血吐得像不要钱一样,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了。 …… 翌日。 天色刚亮。 周明带著十名衙役,指挥著报恩寺的沙弥们打通了下山的路。 黑衣人的尸体…… 也在沙弥们的帮助下,被运送到了开封县衙。 这些。 全都是“功劳”。 梁山自然不会放过。 至於贾母等人,则在林黛玉的护送下安全返回了贾府。 开封县衙。 梅花堂。 梁山屏退左右,只留下周明在门外守著。 一进门。 便看到了床上躺著的两道身影。 柳生但马守和智真,两个大宗师强者依旧保持著情比金坚七天锁的姿势。 你缠著我。 我缠著你。 谁也动不了。 其实回县衙后,他试图拆开两人,打算单独审讯柳生但马守的。 但…… 情比金坚七天锁太过逆天。 两人就像是连体婴一样,根本拽不开。 “说吧。” 梁山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你们东瀛人,围攻贾府女眷,到底是所图为何?” 柳生但马守冷哼一声。 一言不发。 “你不说以为我就不知道?” 梁山冷笑道:“你们是衝著仙玉去的吧?” 话刚说完。 柳生但马守的脸色微变。 儘管一闪即逝。 但依旧被梁山敏锐捕捉到了。 系统提供的信息果然没错,林黛玉三年前回到贾府,就是衝著那块仙玉去的。 而这块仙玉…… 也引来了柳生等人的覬覦。 只是……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有仙玉、妖猴这种东西? 梁山按捺住心头的好奇。 深吸了口气。 盯著柳生但马守,接著审讯:“谁派你来的?” “无人指派。” 柳生但马守昂著头。 “无人指派?” 梁山冷冷道:“这里是大宋京城,天子脚下,你们东瀛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围攻报恩寺,会没有靠山?!” “信不信由你。” 柳生但马守冷哼了一声,扭过头,用后脑勺对著梁山。 “哟呵,还挺硬气。” 梁山也不恼,站起身,走到了两人面前。 绕著两人转了两圈。 就在柳生但马守以为梁山要对他动用大刑的时候,却发现梁山居然走到了智真面前。 “大师,你说我要是在他脸上画个乌龟,他会不会招?” “施主,士可杀,不可辱。” 智真嘴角抽搐了几下。 开玩笑。 在一个大宗师脸上画乌龟? 说是奇耻大辱也不为过。 “那画你脸上?” “施主还是画他吧。” 智真果断改口,把脸转向另一边。 柳生但马守:“???” “算了,画画太低级了。” 梁山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柳生但马守刚鬆了口气,却听梁山又补了一句:“我直接找个画师来,把你俩现在的姿势画下来,印个千八百份,贴遍开封城的大街小巷。” “標题就叫……《东瀛第一强者与魔鬼筋肉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你——” 柳生但马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 “施主,贫僧和你是一伙的!” 智真心头一紧,连忙提醒,生怕梁山杀疯了。 “哦对,差点忘了。” 梁山拍了拍额头,沉吟道:“我让画师给你的脸打马赛克,保证开封的百姓认不出你。” “马赛克是何物?” 智真和尚一脸茫然。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梁山摆了摆手,懒得解释,直接衝著门外喊道:“周明!去给我找个画师来,要画春宫图画得好的那种!” “梁山!” 柳生但马守咬牙切齿,寒声道:“老夫乃东瀛第一强者,你如此羞辱於我,东瀛武道界不会放过你的!” “还敢威胁我?” 梁山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眯眯道:“那正好,我把你俩的春宫图寄一份到东瀛,让你们东瀛武道界也开开眼。” “你……你……” 柳生但马守瞪大了眼睛,气的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施主。” 智真苦著脸:“贫僧是出家人,你这样做,让贫僧以后如何见人?” “大师放心。” 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会让画师把你画得帅一点的。” 智真:“……” 他遁入佛门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 第十六章 这个世界有妖魔! …… 半个时辰后。 周明领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人走进梅花堂。 这人手里提著画箱,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常混勾栏瓦舍的老手。 见到此人。 智真彻底坐不住了。 当即怒斥道:“柳生,此时不招,更待何时!” “我……我招。” 柳生但马守脸色铁青,內心经过了复杂的思想斗爭,终於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是神侯派我来的。” “神侯?” 梁山愣了一下:“哪个神侯?” “我大宋只有一个神侯。” 一旁的智真神色凝重,沉声道:“铁胆神侯,朱无视!” “???” 梁山脑子里轰的一声。 铁胆神侯? 朱无视? 这个世界的画风,越来越离谱了。 先是水滸將星变成了林黛玉,现在又冒出了个铁胆神侯。 “你说的神侯,可是创立护龙山庄,麾下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手持丹书铁券,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铁胆神侯?” 梁山咽了咽口水,试探的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 柳生但马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果然。 护龙山庄这个势力也是存在的。 但他没有解释,而是接著问道:“继续说,神侯派你来干什么?” 柳生但马守沉默了片刻。 如实说道:“神侯得到密报,说贾府藏有一块仙玉,乃是上古女媧补天所遗之物,可助人修行,省却数十载苦修之功。” “若能得此仙玉,便可助其突破大宗师,达到那传说中的……天人境。” “天人境?” 梁山眉头一挑,目露不解之色。 “你未曾习武,故而不知武道境界。” 一直没说话的智真缓缓开口,主动介绍道:“武者修行,分后天与先天两大境界。” “后天分三境,炼精境、炼气境、炼神境。” “每破一境,实力便有天壤之別。” “那先天呢?” 梁山追问。 “先天亦分三境,宗师境,大宗师境,以及……天人境。” “天人境很强吗?” 梁山眨了眨眼。 “很强。” 智真点头,神色凝重:“天人境强者,据传已超脱凡俗,可御空而行,掌断江河,甚至……寿元倍增。” “寿元倍增?” 梁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 踏马不就是修仙吗? 所以。 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並不是歷史位面,而是修仙位面?! ……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议事大殿。 殿內烛火通明,映得那尊金漆盘龙柱熠熠生辉。 朱无视坐在上位,一袭黑色蟒袍,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手里捏著一份密报。 越看脸色越沉。 “柳生居然栽了?” “神侯。” 一名黑衣人上前,半跪在地请示道:“要不要我去开封县衙一趟,杀了柳生,防止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不必担心。” 朱无视摆了摆手,淡淡道:“柳生但马守是东瀛人,骨头硬得很,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停顿了片刻。 他半眯著眼,喃喃道:“不过,那个开封县尉倒是有些意思,去查查他的底细。”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殿內烛火摇曳,朱无视端起茶盏,目光穿过窗欞,望向远处沉沉夜色。 “仙玉……女媧补天遗物……” 他呢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 开封县衙。 审讯结束后。 梁山回到了后衙自己的房间。 消化完柳生交代的信息,他的脑子此时已乱成了一锅粥。 天人境。 修仙。 妖猴。 仙玉。 护龙山庄。 铁胆神侯。 种种信息叠加在一起,让他对自己穿越的世界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个世界。 有妖魔。 在大宋的北边,就有一个大型妖魔聚集地,这些妖魔甚至建立了一个国家,自號为“金”。 它们生性暴虐。 以人为食。 一直试图南下,侵占大宋的疆土。 “所以,大宋北边住著的並不是女真,而是一群妖魔?”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个世界。 越来越魔幻了。 除此之外,大宋能在妖魔的覬覦下支撑这么多年,朝廷里面应该也有不少高手。 比如说…… 建立了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就是大宗师境巔峰的强者,只差一步便可破入天人境。 但不知怎的。 关於妖魔和修行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这么危险的世界,我竟然绑定的是恋爱系统?!” 梁山仰天长嘆,恨不得把系统拽出来暴打一顿。 別的穿越者。 签到系统、抽奖系统、模擬器系统,哪个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自己倒好。 绑了个恋爱系统,任务是刷妹子好感度。 问题是…… 这世界有妖魔啊! 会吃人的那种! 万一哪天真碰到了个妖魔,他总不能跟对方谈恋爱吧? “废物系统!” 他忍不住再次骂道。 【叮!】 【检测到宿主对本系统强烈不满,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解绑本系统。】 终於,系统有了回应。 “呃……” 梁山愣了一下,连忙说道:“统子,我开玩笑的,谈恋爱是吧?我最喜欢谈恋爱了!” 开玩笑。 这个世界危险程度这么高。 要是真没了系统,那自己可谓是举步维艰。 不就是谈恋爱吗? 只要一百零八个將星是女的。 不管哪个物种。 谈! 都可以谈! “林黛玉的好感度已经达到70了,再攻略几把,应该就可以拿下了。” 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梁山托著下巴思索了起来。 到时候。 获得了宗师级枪法,他也勉强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 贾府。 瀟湘馆。 窗外竹影婆娑,雪光映得窗纸泛著清冷的白。 林黛玉斜靠在榻上,手里捧著书卷,却半天没翻一页。 紫鹃端著药碗进来。 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小姐,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放著吧。” 林黛玉头也没抬。 “您都看了一上午了,这页还没翻过去呢。” 紫鹃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凑过去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小姐,书都拿倒了。” 林黛玉手一僵。 “咳咳……” 她不动声色地把书转过来,端起药碗抿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小姐,您该不会……喜欢上那个登徒子了吧?” 紫鹃有些担忧的问道。 第十七章 反覆横跳的好感度 “胡说八道。” 林黛玉放下药碗,冷冷道:“我只是利用他的污名,刺激贾宝玉,激发仙玉现身罢了。” 三年前。 她父亲林如海临终前告诉她,贾府有一块女媧补天遗留的仙玉,与他们林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若能得此仙玉。 有望突破桎梏,踏入那传说中武道天人境界。 可等她到了贾府才发现,仙玉早已与贾宝玉融为一体。 强行夺取。 只会让仙玉碎裂。 因此。 三年来,她装扮成多愁善感的娇弱少女,成功让贾宝玉喜欢上了她。 而在前不久。 刚好听闻县尉梁山品行不佳,有过“闯女澡堂”的荒唐之举,便答应了这门亲事,以此来刺激贾宝玉。 “再过几日,仙玉应该便会自动脱离。” 林黛玉轻声呢喃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药碗边缘。 “那……那个梁县尉呢?” 紫鹃小心翼翼的追问道:“等仙玉到手,您就跟他退亲?” 林黛玉手上的动作一顿。 捏著衣角,有些吞吞吐吐:“其实……倒也不是非退不可。” “小姐,你完啦!” “嗯?” “你坠入爱河了!” 紫鹃嘆著气,一副你已经无药可救的模样。 “我才没有!” 林黛玉脸一红,连忙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说话又好听,比起其他公子哥强多了。” “是是是。” 紫鹃看著自家小姐那副嘴硬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討打!” 林黛玉瞪了眼她。 隨后翻开书本,看向了书页中夹著的一封信。 这信…… 是前几日里,周明送来的,但被门房拦在了外面。 此次从报恩寺回来后,她便命紫鹃去门房那里取回了这封信。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轻声念著信上面的內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与梁山的第一次相见。 当时那个登徒子。 不仅摸了她的脸,还拽了她的头髮,似乎把她当成了易容乔装的歹人。 还有在报恩寺。 她不敌柳生但马守,都已经绝望的时候,梁山如同天神下凡冲了回来。 他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半点武功都不会。 但…… 依旧冒死冲回来救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念著信件里的句子,眼眶微微泛红,感动的稀里哗啦。 突然间。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紫鹃问道:“你说……他今日为什么没来找我?” “许是衙门公务繁忙?” 紫鹃试探著回答。 “公务繁忙?” 林黛玉放下信,声音里带著一丝幽怨:“他一个县尉,能有多忙?” “那……要不我让人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 林黛玉重新拿起书,傲娇道:“他来不来,与我何干?” 紫鹃张了张嘴,识趣地没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 林黛玉开始撕花瓣。 “他会来。” 撕一片。 “他不会来。” 再撕一片。 “他会来。” “他不会来。” 紫鹃端著茶盘进来,看到满地花瓣,嘴角抽搐了几下。 “小姐,那是您最爱的白海棠……” “再买一盆就是了。” 林黛玉面不改色,继续撕著花瓣。 “不来。” 她盯著那最后一片花瓣,眉头微蹙。 然后…… 默默把撕下来的花瓣又拼了回去。 紫鹃:“……” “紫鹃。” “你说,他是不是去找別的姑娘了?” 林黛玉忽然抬起头,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啊?不会吧……” 紫鹃乾笑道:“梁县尉虽然行事荒唐了些,但应该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那种人?” 林黛玉冷笑一声:“第一次见面就摸我的脸,第二次就拉我的手,第三次就喊我老婆,这种人,你觉得他不会去找別的姑娘?” 紫鹃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不行,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林黛玉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他要是敢去找別的姑娘,我就……” “您就怎样?” 紫鹃小心翼翼地问。 “我就先杀了他,再自杀!” 林黛玉认真的说道,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笑容:“这样的话,我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了。” 紫鹃:“……” 得。 自家小姐又犯病了。 …… 下午。 开封县衙。 梁山处理完黑衣人的登记造册事宜,在铜镜前捯飭了半个时辰。 换了身新衣裳。 还特意往身上熏了点香。 “大人,您这是……要去青楼?” 周明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两眼放光,脸上就差写著“带带我”三个字了。 “青你个头!” 梁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去贾府拜访林姑娘,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哦……” 周明一脸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大人您带上我吧,我可以在门口帮您望风!” “望什么风?” “就是万一你们要做什么羞羞的事情,我在外面替您把门啊,这次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您!”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懒得搭理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傢伙。 他整了整衣领。 正要出门。 然而…… 脚还没跨出门槛,脑海里突然炸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叮!林黛玉好感度:-100】 【警告!將星好感度已达危险閾值,宿主隨时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 梁山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情况? 上午不还是70吗? 怎么突然间就-100了?! 他拼命回忆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自己返回县衙后,就开始审讯柳生,然后处理黑衣人的身份信息,登记造册,一直忙到现在。 连门都没出过。 要说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等等。 难道是柳生和智真大师的春宫图传出去了? 不对啊。 画师都没开始画呢。 【叮!林黛玉好感度:-100】 【叮!林黛玉好感度:-100】 系统还在疯狂叫唤著,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梁山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冷汗直冒。 -99的时候。 他差点被一个眼神杀死。 现在-100…… 会死吧。 肯定会死的。 “哐当!” 他果断將衙门大门给关上,顺手还反锁了起来。 第十八章 见过根骨差的,没见过你这么差的 “大人?您不是要出门吗?” 周明愣了一下,不解的望著梁山。 “不去了。” 梁山僵硬地转过身,三步並作两步窜回房间,“砰”地把门关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现在出门去找林妹妹,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但不去的话。 这好感度恐怕一辈子都恢復不了。 他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梁山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好感度暴跌的原因。 就在这时…… 【叮!林黛玉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將星好感度已达最大值!】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天雄星豹子头任务,可选择將星的一项能力永久获得。】 梁山:“???” 他整个人呆若木鸡,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狗系统,你是不是又抽风了?” 他皱著眉头。 確定自己不是幻觉后,他將矛头习惯性的指向了恋爱系统。 【系统运转正常,请宿主放心。】 这一次。 系统並没有装死。 “那这好感度怎么回事?一会儿-100一会儿100的?” 梁山指著林黛玉信息面板中的好感度,此时居然又变回了-100。 【这是將星的正常情绪波动,请宿主不必惊慌。】 “这踏马叫正常情绪波动?你当我是不祥之人?!” 梁山气笑了。 这狗系统。 说谎都不会。 谁家好人情绪波动有这么大? 100和-100的好感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前者。 意味著生死相托。 后者。 意味著不共戴天。 此时。 系统面板上。 林黛玉的好感度,还在反覆横跳著。 时而100。 时而-100。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嗯?” “系统?” “look my eyes!” “tell me why?” 见系统又装死,他愈发肯定这就是狗系统的问题。 “咦?修好了?” 没过多久。 他发现,林黛玉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好感度维持在90上下。 並未再出现-100的情况。 这才鬆了口气。 “糟了!我的任务奖励不会也修没了吧?” 紧接著。 他连忙看向了系统面板,找到了攻略天雄星豹子头的任务一栏。 【梁山天命系统】 【收服一百零八將进度:1/108】 【已收服天雄星豹子头林黛玉,可选择林黛玉的一项能力永久获得。】 【是否立即获得?】 “卡bug了?” 梁山眼神一亮,露出了激动之色。 原本。 林黛玉的好感度只有70。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突然抽风,好感度反覆横跳,满100的时候自动触发了任务结算,显示他已成功收服了天雄星。 虽然好感度掉回了90。 但攻略林黛玉的任务,却是直接完成了。 这也意味著…… 他后面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刷林黛玉的好感度了。 “系统,我要宗师级枪法!” 梁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宗师级枪法。 【叮!】 【宿主已选择宗师级夺命十三枪。】 系统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他的脑海中,骤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与感悟。 一段段枪法奥义、一式式杀招变化,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 每一个招式。 他都烂熟於心,仿佛曾经施展过无数次一样。 “夺命十三枪……” 梁山闭目凝神,感受著脑海中这些枪法招式的精妙之处。 只是…… 这十三式枪法的名字,未免有些过於羞耻。 第一枪:相思。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第二枪:断肠。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第三枪:盲龙。 眼见为虚,心听则实。 第四枪:风流。 乾坤一簌天下游,月如鉤,难別求。 第五枪:无双…… 每一枪都是杀招,招招夺命,不留余地,威力极为恐怖。 完全是为杀而生的枪法! 半刻钟后。 梁山睁开双眼,感觉身体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这就学会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活动了一下手脚。 房间里没什么趁手的东西。 他隨手抄起门后的扫帚,在屋里比划起来。 “唰唰唰——” 第一枪相思,第二枪断肠,第三枪盲龙,第四枪风流…… 每一式都精妙绝伦。 杀意凛然。 “从今天起,我也是宗师级高手了!” 他猛地睁开眼,双掌一错,摆了个极其拉风的起手式。 然后…… “嘶——” 梁山捂著腰,疼得直抽抽。 “狗系统,你给我滚出来,我踏马都宗师了,还能闪到腰?” 【宿主获得宗师级枪法感悟,但身体素质仅为普通人,建议先锻炼体魄。】 “???” 梁山听完系统的解释,老脸顿时一黑。 沉默半晌。 仰天长嘆:“真的,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诸天万界里的所有系统如果有个排名的话,你绝对是最坑的那个!” 任务奖励二选一。 一个是宗师级枪法,一个是病娇体质。 结果。 病娇体质是回血,但需要帕子才能回。 而宗师级枪法…… 真的就只是枪法,並不包括宗师级境界。 无论选哪个。 对他现阶段的实力,都没有任何提升与帮助。 这套枪法。 的確精妙绝伦,但没有任何內力的他,根本施展不出来。 自己堂堂穿越者。 排到了这个狗系统,以前做过的孽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 “算了,我还是去找柳生和智真谈谈心,想办法学点武功吧。” …… 梅花堂。 智真和柳生但马守依旧保持著“情比金坚七天锁”的姿势。 像两条被捆在一起的咸鱼。 动弹不得。 “大师,你说我要是练武,该往哪方面发展比较好?” 梁山搬了把椅子坐在两人面前,虚心请教。 “恕贫僧直言。” 智真看了眼梁山,摇头道:“施主你没有练武天赋。” “没有天赋?”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不死心地追问:“大师,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我其实骨骼清奇,万中无一……” “施主。” 智真嘆了口气,乾脆实话实说道:“这么说吧,你的根骨就跟开封城里的排水沟似的,堵得严严实实,真气走一遍得淤三回。” “贫僧见过根骨差的,但像你这么差的还是头一回见。” 第十九章 到底是谁在造我的黄谣? 这句话。 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梁山的心臟。 但他依旧不死心。 扭头看向了柳生但马守:“你说句公道话,我天赋到底怎么样?” “你这天赋,要是能武道入门,我把这椅子给吃了!” 柳生但马冷笑了一声,丝毫没留情面。 “???” 梁山很快就搞清楚了自己的资质情况。 经脉淤堵。 根骨极差。 別人修炼一个月,他要修炼十年才能勉强赶上。 就算从现在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 练到八十岁。 勉强能踏入武道后天第一境。 “那我这夺命十三枪的奖励,不是白拿了?” 他欲哭无泪。 脑海中那精妙绝伦的夺命十三枪,每一招每一式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就是使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 身上明明有几百万两银票,却发现自己是文盲,连钱庄的门都找不到。 “等等!” “这个世界比较特殊,说不定除了武道之外,还有別的修炼体系!” 梁山猛然惊醒,想到了另一条路。 修仙! 这个世界有仙玉,有妖魔。 林黛玉曾经就用夺命十三枪,斩杀过一头来自花果山的妖猴。 既然如此。 那肯定有对应的修仙者。 只要找到修仙宗门,拜入其中,自己一样能起飞! 练武? 能修仙狗才去练武! 只是…… 在询问了智真和柳生之后,他发现这两个大宗师竟然都没听说过修仙的事。 “到哪里能找到修仙宗门?” 梁山眨了眨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 梁府。 散衙之后。 梁山蒙著脸,捂著腰,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 就看到了同样捂著腰的梁康民。 诧异道:“爹?你不在床上好好躺著,怎么跑下来了?” “你还好意思提!” 梁康民老脸一黑,没好气道:“不是因为你,我能碰到这无妄之灾吗?” 前几日。 他跟老友在醉春楼吃饭。 回来的路上。 就被人套了麻袋,给暴揍了一顿,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在床上躺了数日。 今日才能勉强下地。 “咳咳。” 梁山乾笑了几声,挠头道:“上次忘记提醒你蒙脸了。” 现在的自己。 虽然是个小小的县尉。 但名气却著实不小,早已传遍了开封,比前世的明星还要恐怖。 只要露个脸。 立即会被“狂热粉丝”认出来,上演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星”。 追著打的那种。 甚至…… 只要和他有点关係的人,出趟门都容易挨揍。 这几天。 衙门里有好几个手下都掛了彩。 “对了,爹,我这里有两把刀,你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给卖个好价钱。” 梁山从怀里掏出两把刀,往桌上一拍。 长刀短刀。 刀鞘上嵌著银丝,烛光一照还挺耀眼。 梁康民原本捂著腰哼哼唧唧,一看到这两把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哪来的?” “远道而来的朋友送的。” 梁山面不改色,“他非要给我,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人家凭什么送你刀?” 梁康民有些怀疑。 “可能是觉得我为人正直,善良可爱吧。” 梁山耸了耸肩。 梁康民:“……” 他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拿起短刀,“蹭”的一声拔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煞气。 瞬间扑面而来。 “宗师级武器?” 梁康民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地上,连忙双手捧住,仔仔细细端详起来。 刀身泛著幽蓝光泽。 隱隱有云纹流转。 刀刃薄如蝉翼,吹毛断髮,无比锋利! “这刀……至少值十万贯!” 梁康民咽了咽口水,看梁山的眼神带著几分警惕:“你到底哪里认识的朋友?” “东瀛来的,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这朋友太大方了。” 梁康民皱著眉头,有些不悦:“既然远道而来,你也不请人来家里坐坐,未免太失礼了。” “放心。” 梁山摆了摆手:“我已经给他安排住到县衙了,最好的房间,还有专人全天贴身伺候。” “那就好。” 梁康民点了点头。 隨后。 他將两把刀包裹起来,就要准备出门:“我去找人问问这两把刀的行情。” “出门记得蒙面啊。” “滚!” …… 时间缓缓推移。 往后几日。 梁山都窝在了县衙里,没事就从智真和柳生的口中打探一些大宋秘闻。 不是不想出门。 是实在不敢。 街上关於他的传闻已经升级到了“梁县尉色胆包天,贾府上下无一倖免”的离谱版本。 “踏马的,到底是谁在造我的黄谣?!” 梁山满脸黑线。 报恩寺事件后。 他的名声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臭了。 “现在开封城的说书先生已经把您的事编成了段子,叫什么《梁县尉风流韵事录》,每天茶楼里讲三场,场场爆满。” 周明一脸同情:“今天讲的好像是您和贾母的故事。” “???” 梁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编他和其他小姑娘的事就算了,现在连贾母都有戏份了! 这背后造谣的人。 是摆明了要把他往死里搞啊。 “我到底是得罪谁了?难道是护龙山庄?” 护龙山庄这么大的势力。 覆盖朝野。 照理说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动作。 “大人,柳生和智真大师的情比金坚七天锁解开了。” 突然间。 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去看看!” 梁山站起身,直奔梅花堂而去。 到了地方。 推开门。 便看到智真和尚盘腿坐在地上,正闭目养神,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显然七天没动,身子有点不適应。 柳生但马守则靠在墙角。 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眼神里满是憋屈。 七天啊! 他堂堂东瀛第一强者,竟然跟一个老和尚缠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 他们吃喝拉撒,都是同时进行的。 该看的。 不该看的。 都被对方看的一乾二净。 “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 智真和尚双掌合十,却是一脸淡然:“柳生施主,你著相了。” “四大皆空?” 柳生但马守气得跳脚,怒吼道:“你每天早上那根顶得我后背生疼的是什么!” 梁山眼神一亮。 智真老脸一红,咳嗽两声:“阿弥陀佛,那是贫僧的……禪杖。” “禪杖能硬成那样?!” 柳生但马守冷笑道:“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够了!” 梁山赶紧打断这俩活宝,再聊下去,要涉及到禁忌话题了。 第二十章 升职大理寺断丞 “来人。” 略微沉吟后。 梁山喊来了周明等人,吩咐道:“將柳生……押解到刑部去。” 这几日里。 他恶补了大宋的朝廷势力情况。 总的来说。 官场分为三大势力,分別是东厂、西厂,以及护龙山庄。 东厂以曹正淳为首。 西厂以雨化田为首。 护龙山庄则以皇叔朱无视为首。 至於当朝皇帝赵构姓赵,朱无视姓朱,为何能被封为皇叔,他到现在都没搞懂。 而他…… 只是个小小的开封县尉。 根本无力参与到这些大人物的爭斗之中。 因此。 就算抓了柳生但马守,他也不敢私自处理。 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將他上交给刑部,让刑部的人去处理。 “是!” 周明带著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上前,用铁链將虚弱的柳生捆了个结结实实。 押解了出去。 梅花堂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智真站起身,对著梁山双掌合十:“施主,既然事情已了,贫僧也该告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大师留步!” 梁山连忙上前,一把拽住智真的僧袍,那叫一个死不撒手。 开玩笑!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身边拴著个大宗师,能让他有极大的安全感。 “施主,贫僧乃方外之人,尘缘已了,不宜久留。” 智真不动声色,將僧袍从梁山手里抽了出来。 不管梁山如何劝说。 他都不肯留下来。 “茫茫人海,你我相识也算报应一场。” 智真看向梁山,神情复杂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经文:“此经乃我佛门密藏,你虽无习武天赋,但日日抄习,也可保你无病无灾,寿终正寢。” 梁山接过经文。 隨手翻了两下,发现正是自己在藏经阁抄过的那本经文。 “大师保重。” 最后。 智真和尚一袭灰布僧袍,脚步轻飘,离开了县衙。 而梁山…… 转手就將这本经文扔给了身后的一名衙役。 “每天帮我抄一边经文,保佑我无病无灾。” 衙役一脸茫然:“???” …… 时间流逝。 三日后。 梁山都老老实实的躲在县衙里,同时暗中调查散步他谣言的人。 开封城里。 每天都会有关於他的船新版本的“荒唐事跡”。 已经有许多自詡正义的读书人,开始公然抨击、怒斥他的荒唐行为。 以至於…… 现在他就算蒙著脸出门,也会被打。 因为…… 热心的百姓们已经学聪明了。 只要蒙著脸的,一律默认为是他,秉持著寧可杀错也不放过的原则,据说开封城里已经有不少蒙面大盗深受其害。 此外。 贾府那边,他倒是一次都没去过。 一方面。 是为了避嫌。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再去了贾府,传出的故事里面,恐怕连贾府的母猪都要遭殃。 另一方面。 都通过考试了,谁还看书啊? 他的第一个任务奖励都已经拿到了,根本没必要再去刷林黛玉的好感度了。 女人心。 海底针。 林妹妹的心,比海底针还难猜。 再刷下去。 他担心又刷到了-100,引来杀身之祸。 现在维持在90上下就挺好,没必要再涨了。 “大人!大喜!大喜啊!” 县衙的寧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周明连滚带爬地衝进后衙。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院子里,躺椅上的梁山瞪了眼他。 “吏部!吏部的批文!” 周明喘著粗气,把一封文书往桌上一拍,激动得满脸通红:“大人,您升官了!” “升官?” 梁山愣了一下,接过文书展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官样文章他看不太懂,但中间几个字却格外醒目。 “梁山护佑百姓、诛杀匪徒有功,特授梁山为大理寺断丞,正八品,即日赴任。” “正八品?”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现在的县尉是从八品,升到正八品,確实是升了,但也就升了一级而已。 要知道。 报恩寺一役,自己可是护佑了数百名香客的安全,诛杀了数十个黑衣杀手,还抓了一个大宗师级的柳生但马守。 可谓是战功赫赫。 结果…… 就升了一级。 而且。 並非直接升任县令,而是被调离了开封县衙,需要前往大理寺任职。 “这大理寺断丞,是干什么的?” 他翻开文书, 找到了后面的职务说明,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大理寺断丞,正八品。 隶属大理寺。 掌“断狱治案,平反冤抑”。 简单来说。 就是法官。 专门审理各种疑难杂案、大案要案的法官。 “我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实权人物,突然被调去当法官?” 梁山把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踏马不是明升暗降?! “大人,您什么时候去大理寺报到?” 周明两眼放光,一脸諂媚道:“您升了,能不能把我也带去?我给您当书吏,端茶倒水跑腿传话,什么都能干!” “你?” 梁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都头,会写字吗?” “会!” 周明拍著胸脯,骄傲道:“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梁山:“……” 好傢伙。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不过要前往大理寺任职,人生地不熟的,的確可以带几个亲信过去。 …… 次日清晨。 大理寺。 这座大宋最高司法机构坐落在开封城东。 占地极广。 朱门高墙。 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梁山换了一身崭新的绿色官袍,站在大理寺门前,仰头看著那块金匾,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法官了。”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往里走。 “站住!” 门口的守卫一桿长枪横过来,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干什么的?” “新任大理寺断丞,梁山,今日报到。” 梁山亮出吏部批文。 守卫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你就是……那个梁县尉?” “正是。” 梁山面不改色。 显然。 这个守卫,也是听著他的故事长大的。 “进去吧。” 守卫把文书还给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但眼里的嫌弃与厌恶却是毫不掩饰。 第二十一章 堆积如山的案件 “???” 你一个保安神气什么?! 梁山气笑了。 但並没有当即发作,而是暗中將其样貌牢牢记了下来。 哥们刚来。 不跟你见识。 等我站稳了脚跟,小鞋给你穿到脚抽筋! 隨后。 他走进大门,沿著青石甬道往里走。 大理寺的格局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飞檐斗拱。 雕樑画栋。 廊下还掛著“明镜高悬”的匾额。 穿过三进院落,绕过一座巨大的石碑,终於到了断丞办公的地方,推事院。 这是一间宽敞的厅堂。 正中摆著一张巨大的黑漆书案,上面堆满了卷宗,摞起来足有两尺高。 书案后面坐著几个人。 正埋头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你是……” 最年长的那人放下笔,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胸口绣著鷺鷥纹样,品级显然比梁山高。 “下官梁山,新任大理寺断丞,今日报到。” 梁山拱手行礼,放低了姿態,防止被对方穿小鞋。 他可不是门口那个愣头青。 深諳职场之道。 该低头的时候,就该低头。 “哦?你就是那个荤素不……” 老头话说到一半,自觉不妥,乾咳道:“老夫姓韩,大理寺少卿,你叫我韩少卿就行。” “见过韩少卿。” 梁山恭敬行礼。 少卿。 乃是从三品,是大理寺里的三把手。 是他的上上上上上上级。 “你之前是开封县尉,管缉捕盗贼的,可审过案子?” 韩少卿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询问道。 “没有。” 梁山老实回答。 他就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平时负责维护治安、抓抓人之类的,审案的事全都是县令负责的。 “那你可曾读过律法?” 韩少卿眉头一皱。 “可知道大理寺断丞是做什么的?” “断案的。” 韩少卿嘴角抽搐了几下,对梁山的第一印象直线下降。 吏部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竟把这么个连律法都没读过、案子都没审过的混子塞进大理寺,这不是添乱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无奈。 指了指书案旁一个二十来岁、面色拘谨的年轻人:“这是大理评事苏文,负责整理卷宗,你刚入职,先跟著他熟悉一下事务,看看积压的案子。” “下官见过梁断丞。” 苏文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梁山拱手回礼。 也在打量著对方,大理评事,从八品,比自己低一级。 很快。 苏文便抱来一摞卷宗。 梁山见状。 脸色瞬间垮了。 这哪里是一摞,分明是一座小山! 摞起来比苏文人还高,用麻绳捆了三捆,搬过来的时候差点把地面砸出个坑。 “梁断丞,这是咱们三个月来积压的案子,一共三百二十七件。” 苏文擦了擦额角的汗。 “三个月就这么多案子了?” 梁山暗道不妙。 这妥妥的是要加班的节奏。 自己原本在开封县衙天天摸鱼,这刚调岗第一天难道就要加班? “大理寺人手不足,自从上任断丞猝死后,这些案子就一直堆著没人审。” 苏文苦笑著,语气里带著几分苦不堪言。 “???” 梁山心头一颤,敏锐捕捉到了盲点。 上任断丞…… 猝死? 该不会是加班累死的吧? 他深吸了口气。 翻开最上面一份卷宗,仔细查看了起来。 仅是名字。 就让他眼皮狂跳,血压有些升高。 《城东王老汉状告自家母鸡不下蛋案》 案如其名。 非常简单。 城东的王老汉,在半个月前发现自家的老母鸡不下蛋了,怀疑其中有问题,於是来大理寺报案。 “这踏马是哪个脑残给立的案?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 他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忍不住骂道。 “正是下官。” 苏文望著他,诧异问道:“不知脑残是何意?” “呃……” 梁山反应过来,才想起当事人居然就在这里。 苏文身为评事。 平时就是整理卷宗,协助立案,將其上呈给断丞审判。 “脑残就是大脑智慧过人,几近残废的意思,夸你呢。” 梁山面不改色,顺手把那本“母鸡不下蛋案”扔到一边。 苏文一脸受宠若惊。 连忙拱手:“多谢梁断丞夸奖!” 梁山:“……” 瞧。 骂了他他还得谢谢咱。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看下一份卷宗。 《城北赵屠户声称自家猪肉成精,半夜唱歌扰民案》 “???” 他不死心,继续往下翻。 《城南李寡妇控告邻居家的狗对她拋媚眼案》 《东街张铁匠说自己的锤子成精,每天早上自己锤铁,害他失业案》 《南街卖炊饼的控告隔壁卖梨的,说他卖的梨太甜,导致他老婆天天不回家》 梁山翻卷宗的手越来越慢。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麻木。 所有案子。 就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比一个离谱。 “苏评事,这些案子……都是你立的?” 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了苏文。 “正是。” 苏文点头,十分自豪道:“每一个案子都是由我登记造册,绝对没有假手於人!” 梁山:“……” 他总算知道前任断丞是怎么死的了。 不知道的。 还以为苏文和前任断丞有仇呢。 这堆积如山的案子,全都是尽心尽责的苏文搞出来的。 “其实……” 他想了想,委婉提醒道:“你以后立案的时候,有些离谱的案子是没必要立的。” “岂能如此!” 苏文一脸正色,义正言辞道:“百姓来报案,必有冤情,我大理寺岂能因为案子离奇就不予立案?那岂不是让百姓寒了心?” 梁山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错觉吗?他感觉对方身上在发光。 “还有一半案子你没看完呢。” 苏文指了指卷宗,认真负责的提醒道。 梁山嘆了口气。 继续又抽出一本卷宗,本以为又是哪个百姓的“鸡毛蒜皮”,可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城西黑影案》 卷宗上记载。 豆腐坊老板的儿子,年仅八岁,三日前的深夜,在自家院子里玩耍时,突然被一道黑影掳走。 邻居只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 等眾人赶到时,只剩下一滩发黑髮臭的血跡,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官府查了三日。 一无所获。 只能上报大理寺。 第二十二章 这哪是开封,这明明是哥谭市! 梁山皱著眉。 指尖摩挲著卷宗上的字跡。 这案子。 和之前那些“母鸡不下蛋”“猪肉成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那滩黑血的描述,不像是人能留下的,倒像是……某种污秽之物。 他连忙又抽出几本卷宗。 脸上的戏謔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北郊农户一家七口离奇死亡案》《东街布庄掌柜失踪,店內留下爪痕案》《护城河浮现无名尸体,浑身无伤口却血液尽失案》…… 这些案子。 个个诡异至极。 现场要么有黑血,要么有奇怪的爪痕,要么尸体死状离奇,根本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的 “苏评事,这些案子,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梁山指著卷宗上的描述,语气严肃地问道。 苏文凑过来一看。 挠了挠头。 一脸茫然:“不对劲?哪里不对劲?百姓报案,说家人失踪、离奇死亡,我就立案了,难道是我漏了什么细节?” 梁山:“……” 他算是彻底服了。 这苏文就是个案痴,只负责立案。 不管案子离谱不离谱、诡异不诡异,主打一个尽职尽责。 至於案件背后的隱情,他根本没往深处想。 梁山深吸一口气。 指著“黑血”“爪痕”“尸体乾瘪”等文字,沉声道:“你看,这些案子,现场都有奇怪的痕跡,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苏文眨了眨眼睛。 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冥思苦想了半天。 突然眼前一亮。 拍著大腿道:“莫非是……” “有人在练什么邪门功夫?” “噗——” 正在喝茶的梁山一口喷了出来。 合著你琢磨半天,就琢磨出了个这玩意儿。 苏文望著他。 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估计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武道强者,自然也有人练邪门武功,非常残忍的。” 梁山:“……”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这些可能都是妖魔所为。” 他没再卖关子,索性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妖魔?” 苏文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妖魔?” 梁山没有回答他。 而是拿起那些诡异的卷宗,重新翻了一遍,一边翻,一边在纸上记录著关键信息:黑血、爪痕、尸体乾瘪、深夜作案、目標多为老弱妇孺…… 反覆分析后。 他愈发肯定。 这绝对是妖魔所为。 它们隱藏在开封城的各个角落,趁著深夜出来作祟,神不知鬼不觉。 “我踏马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开封城?这分明是哥谭市啊!” “哥谭市?” 苏文一脸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天天出事、妖魔鬼怪横行、百姓水深火热的地方。” 梁山如实说道。 本以为。 自己穿越到大宋是来种田享福的。 结果匹配到了个废物系统,就连这个世界也和歷史上的宋朝天差地別。 除了名字相同。 其他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看来,这大理寺断丞的活,比我想像的还要棘手。” 梁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这哪是法官。 明明是除妖师。 而他…… 虽然是绑定了系统的穿越者,但目前来说依旧是个战五渣。 “只能搬救兵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林黛玉。 宗师级境界。 枪法出神入化,还斩杀过花果山的妖猴。 对付这些躲藏在暗处的妖魔,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 好感度现在还在90上下。 按系统的说法,90的好感度,意味著有求必应。 虽然偶尔会有情绪波动,但女人嘛,一个月难免有那么一两天。 可以理解。 …… 贾府。 瀟湘馆。 林黛玉斜靠在软榻上。 她的手里捏著一封已经揉皱了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嘴角微微翘起,又迅速压下去。 “小姐,您都看了多少遍了,那信纸都快被您看出洞来了。” 紫鹃端著茶盘进来,一脸无奈。 “胡说。” 林黛玉面不改色地把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我只是隨手翻翻。” “隨手翻翻?您翻了一下午了。” 紫鹃嘆了口气,把茶盏放在小几上:“您要是想梁县尉了,就让人传个话让他来嘛,何必……” “谁想他了?!” 林黛玉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让你去散播的谣言,怎么样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我按您说的,让人混在茶楼酒肆里传,现在梁县尉的名头都烂大街了。” 说到这里。 紫鹃忍不住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黛玉哼哼道:“你想啊,全开封城的人都骂他、厌他,只有我不嫌弃他,只有我肯理他,他到最后,不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吗?” 紫鹃听得嘴角抽搐。 “而且,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林黛玉眉眼弯弯,语气变得冰冷了几分:“梁山已经臭名远扬,只要我跟梁山走的越近,贾宝玉就会越急,越嫉妒,心里的执念就越深,体內的仙玉就越不稳定。” 这是她来贾府的真正目的。 只要能拿到仙玉,她便可以突破到大宗师,甚至有望踏入天人境。 到时候。 便有能力为父报仇了。 “但仙玉脱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她沉吟了片刻,又看向了紫鹃:“你明日再去街上找几个说书先生,多给他们些银子,编点更刺激的內容出来。” “还要编啊?” 紫鹃欲言又止,小声道:“您前日让我编他和老太太的事,把老太太气的到现在还没醒。” “已经有人盯上了仙玉,迟则生变。” 林黛玉摇了摇头,目露担忧之色。 “我实在想不到编什么了。” 紫鹃苦著脸。 “你就说……说他其实是个断袖,和府里的小廝不清不楚。” “断……断袖?!” 紫鹃差点咬到舌头,“小姐,这……这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 林黛玉理直气壮,“这样那些姑娘就不会打他主意了。” “可是……万一梁县尉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 林黛玉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还能来找我对质不成?” 第二十三章 我负责揪出它们,你负责干掉它们! “梁县尉来访!” 正在此时,一名小廝急匆匆跑了进来通报。 林黛玉手一抖,茶盏差点没端住,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 “小姐,您没事吧?” 紫鹃连忙接过茶盏,手忙脚乱地拿帕子擦。 “没事。” 林黛玉稳住心神,面上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是。” 小廝应声而去。 紫鹃却急了,压低声音道:“小姐,他肯定是来找我算帐的,要不要我……” “你慌什么?有我在,他还敢动你不成?” 林黛玉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拿起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紫鹃张了张嘴。 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站到一边。 不多时。 梁山跟著小廝走进了瀟湘馆。 只是…… 模样多少有些狼狈不堪。 头髮凌乱,脸上几处还沾了灰尘,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 刚想装高冷的林黛玉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 梁山摆了摆手。 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就往嘴里灌,灌了半盏才缓过来。 “林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我最近被人搞了。” “被……搞了?” 林黛玉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莫名有些不自然:“被谁搞了?” “不知道啊!” 梁山黑著脸,咬牙切齿:“让我查到是谁,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咳咳……” 林黛玉用帕子掩著嘴,轻咳了两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紫鹃则是心头一紧。 “那你这一身是怎么搞的?” 林黛玉指了指梁山的衣衫,好奇问道。 “別提了。” 梁山嘆了口气。 来贾府的路上。 他特意喊了周明护送,两人蒙著面走的小路,结果还是被正义感爆棚的开封百姓认出来了。 乌泱泱几十號人。 嘴里嘟囔著“爱与正义”“为民除害”就衝上来了。 若不是周明拼死掩护,他可能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百姓围殴而死的穿越者了。 “岂有此理!” 林黛玉脸色微沉,站起身:“这些刁民简直目无王法,你记住了他们的长相了没?走,我们去报官!” “报官?”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林姑娘,你莫不是忘了,我就是官。” 穿越到现在。 他算是发现了。 这里与他印象中的大宋,完全是两个样子。 歷史上的大宋。 百姓唯唯诺诺,官吏高高在上,权贵一手遮天,寒门难有出头之日。 可眼下这开封城。 简直离谱到家。 百姓个个重拳出击,丝毫没有將官吏放在眼里。 街头巷尾。 人人张口家国大义,闭口爱与苍生,半点没有古时百姓的怯懦。 这个月。 据说已经有二十多个当官的惨遭百姓的围殴了。 而朝廷…… 对此似乎非常宽容,根本没有镇压百姓之举。 “小姐,咱们好像把梁县尉害惨了。” 紫鹃压低了声音,於心不忍道。 林黛玉瞪了眼她,责怪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 紫鹃一脸问號。 林黛玉轻咳两声转移话题,看向梁山不解问道:“既然外面这么危险,你为何还要冒著生命危险来我这里?” “当然是想你了。” 梁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登徒子!” 林黛玉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叮!林黛玉好感度:99】 臥槽! 梁山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能再撩了。 再撩下去,好感度又要坐过山车了。 “那个……” 他整了整衣冠,认真道:“今日冒昧来访,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帮。” 林黛玉一口答应。 梁山:“……” 问都没问什么事就答应了,好感度99果然恐怖如斯。 “我刚上任断丞,就遇到了一批怪案。” 梁山从怀里掏出那几份卷宗,递了过去:“我怀疑……是有妖魔作祟。” “妖魔?” 林黛玉接过卷宗,翻开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紫鹃也凑过来瞄了一眼。 脸色骤变。 “黑血,爪痕,尸体乾瘪。” 林黛玉一页页翻过去,声音越来越冷:“这的確是妖魔所为,而且是开了灵智的妖魔。” “开了灵智?” 梁山愣了一下。 “普通妖魔只凭本能行事,嗜血残暴,但不会隱藏痕跡。” 林黛玉合上卷宗,抬眸看向梁山:“而开了灵智的妖魔,懂得隱藏,懂得偽装,甚至会……” “会混跡在人群中。” “嘶——” 梁山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只是几只小猫小狗,没想到可能是混在人群里的高级妖魔。 “它们实力怎么样?” 他思索了片刻,又追问道。 “能开灵智、化形的妖魔,实力至少是炼神境。” 林黛玉蹙眉道:“我倒是可以对付它们,但这些妖物狡猾谨慎,藏身於普通人之中,我也很难识別出来。” 妖物。 擅长偽装。 除非行凶的时候会暴露,平时基本与常人无异。 她虽然是宗师。 但並不会识別妖物的法门。 “没关係。” 梁山却拍著胸口,自信满满:“我来负责揪出它们,你要做的就是干掉它们!” “你揪出它们?” 紫鹃撇著嘴,嘲讽道:“你就是一普通人,肉体凡胎,恐怕妖物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识別方法。” 梁山神秘一笑。 “什么方法?” 林黛玉挑眉,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里难得浮现出一丝好奇。 梁山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表,看得林黛玉和紫鹃一头雾水。 “这是我根据卷宗总结出来的《开封妖魔出没规律分析报告》。” 梁山清了清嗓子:“妖魔出没,共有三个规律。” “第一,所有案件都发生在深夜子时到寅时之间,第二,案发地点集中在城西、城北两个方向,且呈扇形分布,第三,受害者均被吸乾了血液。” “所以呢?” 紫鹃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这些妖魔有固定的团体,且藏身在城西或者城北这两块区域。” 林黛玉接过话头,替梁山回答道。 “聪明!” 梁山竖起大拇指。 第二十四章 识別妖魔的方法 隨后。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铺在了桌上。 地图上画满了圈圈叉叉,標註著每一处案发地点,还用红线连了起来。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紫鹃盯著那张画满圈圈叉叉的地图,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热力图。” 梁山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用顏色深浅表示案件密集程度,顏色越深,说明妖魔出没得越频繁。” “你看这里,城西这块红得发紫,这块区域藏匿的妖魔数量绝对非常多。” “还有城北这块区域,虽然没那么密集,但案发时间最近,妖魔数量应该也不少。” 林黛玉盯著地图看了半晌,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你这方法……倒是新鲜。” 虽然梁山只是个普通人。 但骨子里透著一种无法形容的自信,每次都能给她惊喜。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怎么揪出这些妖魔呢。” 紫鹃撇了撇嘴。 “这个得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梁山卖了个关子。 隨后与林黛玉约定好了时间,傍晚时分在开封城西的坊市上集合。 “糟糕!” “我好像忘了个事。” 梁山猛地一拍额头,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林黛玉关切问道。 梁山一脸懊悔:“我答应逃出来后,搬救兵去救周明的。” 三人面面相覷。 “希望人还在。” 梁山当即拜託紫鹃出手,前去解救被百姓围殴的周明。 没过多久。 被打的像一条死狗的周明被拖进了瀟湘馆。 “大人,我就知道您会来救我的……” 一见到梁山。 周明再也忍不住了,哭得稀里哗啦。 三十多岁的汉子,此时竟委屈的像个孩子。 “还是你忠心啊。” 看著周明悽惨的模样,梁山感动不已,发誓以后绝对把周明当亲儿子对待。 若不是周明捨身拦住了那群刁民。 现在地上躺著的。 就是他了。 “其实……” 周明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当时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跑过您……” “……” 梁山感动的心情瞬间凝固。 …… 天色渐暗。 城西坊市,人声鼎沸。 这里是开封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卖艺的、杂耍的、卖吃食的,密密麻麻挤了一整条街。 梁山站在一棵大槐树底下。 蒙著脸。 东张西望。 林黛玉站在他旁边,月白色斗篷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是謫落人间的仙子。 紫鹃跟在身后。 警惕的打量著坊市里的每个人。 “梁县尉,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林黛玉扫了眼人群,转身看向了梁山。 身为宗师。 她目光如炬,感应力极强。 但妖魔的偽装手段极为高明,与人混居在一起,身上早已沾染上了人气。 难以分辨。 她找了半天,连一个妖魔都没找到。 “很简单。” 梁山微微一笑:“让它们自己跳出来就是了。” “自己跳出来?” 林黛玉、紫鹃两人露出不解之色。 但下一秒。 就看到梁山一把扯下了蒙面的黑布。 嗡—— 整条街瞬间安静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喧闹、叫卖、说笑声,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梁山。 紧接著。 “是那个登徒子!” “卑鄙齷齪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为民除害,就在今日!” “打!”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整条街炸了。 卖糖葫芦的老汉,竟然扔下了糖葫芦摊子,抄起扁担就朝著梁山冲了过来。 耍猴的艺人也不管猴子了,拎起铜锣,同样杀气腾腾的冲向了梁山。 杂货摊掌柜举起秤砣。 包子铺老板握著擀麵杖。 连站在街边卖花的姑娘都抄起了花篮…… 一时间。 乌泱泱几百號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嘴里喊著“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气势比战场还壮观。 “臥槽!” 梁山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骇人的场面,拔腿就跑。 同时。 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人群。 大喊道:“林姑娘!看好了!” “凡是动手打我的,都是人,凡是冷眼旁观的,就是妖魔!” “小姐,这……” 紫鹃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黛玉嘴角抽搐了几下。 梁山的做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 不得不承认。 这办法確实有效。 在她的刻意抹黑之下,梁山在开封已是臭名昭著。 没有哪个百姓在看到梁山后,还能忍住不动手。 除非是圣人。 亦或是…… 妖魔。 “紫鹃,盯紧了。” 林黛玉握紧银枪,目光如电,扫视著坊市里的人群。 大槐树下。 梁山已经被几十个百姓堵住了去路。 扁担、擀麵杖、秤砣、花篮,各种武器朝他砸了过来。 “住手!” 危急关头,梁山怒吼道:“我乃朝廷命官,你们要造反吗?” 百姓们愣了一下。 隨后冷笑道:“我们打的就是朝廷命官!” 梁山:“……” 见到民风如此彪悍的百姓,他算是彻底服了。 这开封城。 绝对是史上最尊重百姓的地方。 “砰!” 一扁担擦著他的耳朵砸在旁边的墙上,震得墙皮哐哐掉。 梁山脸色骤变。 只得撒丫子再次狂奔了起来。 …… 另一边。 林黛玉站在原地,观察著坊市里的动静。 果然。 正如梁山所说。 绝大多数百姓都红著眼衝上来,恨不得把梁山生吞活剥。 但角落里。 依旧有十余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手里攥著豆腐板,却没有上前,只是斜靠在墙角,眼神阴鷙地盯著梁山,嘴角还掛著一丝诡异的笑。 两个穿绸缎衣服的公子哥,站在茶摊旁,手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巷口的算命摊。 戴著斗笠的算命先生半闔著眼。 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后面。 一个穿著花枝招展的女人倚著柱子,手里握著扇子正在扇风。 “十九个!” 林黛玉银枪在手,声音格外清冷:“紫鹃,动手!” “是!” 紫鹃身形。 整个人如同惊鸿掠影,直奔豆腐摊而去。 “姑娘,买豆腐吗?” 卖豆腐的老汉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了一大口黄牙。 第二十五章 不怕官就算了,连妖怪你们也不怕? 话音未落。 “砰——” 木屑纷飞。 豆腐摊炸得稀碎,白花花的豆腐飞了满天。 只见老汉的五指暴涨了三寸,指甲上渗出黑血,直扑紫鹃面门。 “果然是妖魔!” 紫鹃冷笑了一声,身形轻巧如燕,侧身避开了攻击。 同时。 手腕一翻。 一柄小巧的银匕出鞘,寒光一闪,迎了上去。 她跟著林黛玉多年。 虽然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但也是炼精境高手。 面对寻常妖魔。 自是不惧。 兔起鶻落之间。 老汉的身上便被银匕划出一道道血痕,遭受到了重创。 “嘶——” 老汉吃痛。 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雾,身形也开始扭曲,看起来极为诡异。 另一边。 林黛玉也行动了。 身形一晃。 枪尖翻著凛冽寒芒,直接拦住在了十八头妖魔面前。 对方脸色骤变。 没再偽装。 “吼——” 隨著一声声嘶吼,十八人周身黑雾暴涨。 体型异化。 个个身高都达到了三米。 张著獠牙。 朝著林黛玉扑杀而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幅场景,顿时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好机会!” 梁山眼神一亮。 果断抓住机会,逃出了百姓的包围。 躲回到了大槐树下。 偷偷观察著战场的局势。 “紫鹃有点菜啊。” 紫鹃一对一,竟然打了半天,也没能將那老汉拿下。 反观林黛玉。 一个打十八个。 枪出如龙,每一次挥舞都会释放出漫天苍龙虚影。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短短时间。 十八头妖魔身上,已经布满了血洞,只能勉强维持著站立的姿態。 “林姑娘,莫下杀手,我还要缉拿它们归案!” 梁山连忙出声大喊。 大理寺里,堆积著的那些案子,都是这些妖魔所为。 在他眼里。 这哪里是妖魔,全都是行走的功劳。 若是直接杀了的话,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能证明是他破获的那些案子? 因此。 活口。 必须要留活口。 “知道了。” 林黛玉冷冷回了一句。 枪势骤然一变,从凌厉杀招转为缠斗困敌。 “宗师!” “你是宗师!” 眾妖魔惊恐大叫,终於反应了过来。 但为时已晚。 苍龙虚影盘旋翻飞。 將十八头妖魔牢牢困在其中,枪尖专挑关节、经络下手,每一枪都精准得像是庖丁解牛。 没过多久。 十八头妖魔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全都被挑断了筋脉,废去了妖力。 而紫鹃那边也终於有了进展。 卖豆腐的老汉倒在了地上,儼然只剩下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厉害吧?” 紫鹃得意的看向梁山,似乎在等著被夸奖。 “就这?” 梁山毫不客气:“打了半天费劲巴拉就拿了个1-0,瞧瞧你家小姐,18-0的豪华战绩,相比之下你就是个掛件。” “你!” 紫鹃气呼呼的瞪著他。 梁山没再跟她斗嘴,而是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十九头妖魔,认真打量了起来。 穿越以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妖魔。 每一头都长著獠牙,异化之后身形已然非人,个个三米高,体型魁梧壮硕,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 普通人遇到这些妖魔。 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 若不是有林黛玉这个宗师级战力,凭他这个小卡拉米根本无法降服它们。 与此同时。 旁边的百姓从震惊中回过神,但並没有因妖魔的出现而四散奔逃。 相反。 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群情激愤。 眼神比刚才看到梁山还要亮。 “这是什么妖物?!” “我儿子莫非是被它们害死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打死它们!” “杀!” “……”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百號的百姓乌泱泱冲了上去。 五花八门的武器铺天盖地的朝著妖魔身上招呼。 “砰!” 卖肉的大汉抄起砍骨刀,一刀剁在妖魔胳膊上,黑血瞬时四溅。 “啪!” 卖糖葫芦的老汉一扁担抽在妖魔脸上,狰狞的面孔被抽得扭曲变形。 看著都痛。 “咣!” 包子铺老板一擀麵杖砸在妖魔脑门上,却震的自己虎口发麻。 还有更离谱的。 一个穿著碎花裙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抄起花篮就往妖魔身上砸,边砸边哭:“你还我阿黄!你还我阿黄!” “???” 梁山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掉了下巴。 不是哥们。 你们就是一群平头老百姓,不怕官就算了,连妖怪也不怕?! “吼!” 妖魔们眼见自己被食物攻击,倍感羞辱,色厉內荏的咆哮著。 试图嚇退百姓。 但百姓们胆子里全是赵子龙,不仅没被嚇退,反而越来越兴奋了。 而且。 城西其他地方的百姓,也被坊市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搞清楚状况后。 正义感爆棚的百姓们纷纷拔刀相助,加入了围攻妖魔的大部队之中。 “咕嚕!” 梁山粗略扫了眼现场,人数至少达到了两千人。 並且。 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十九头妖魔在被废修为之后,成为了待宰羔羊,被打的叫一个悽惨。 终於。 第一头妖魔在挨了一千三十七扁担、六百一十五擀麵杖、九十八次秤砣重击之后,身上残存的妖力再也维持不住了,黑雾阵阵消散,竟现出了原形。 三米高的身躯急剧缩小。 变成了一只肥硕的大老鼠。 “老鼠精!” 百姓们更兴奋了。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一头接一头妖魔被打回原形,有黄鼠狼、有野狗、有狼、有蛇、有猫、有蜈蚣……还有一条蛆。 “这踏马也能成精?” 梁山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但他已经顾不上琢磨这条蛆的成精原理了。 因为…… 百姓已经打红了眼。 还在往死里打。 那十九头妖魔现出原形后,已经离死不远了。 “不好,人头要被k了!” 梁山心头一紧,意识到不妙,自己的功劳仿佛正在飞走。 他连忙扯著嗓子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没人理他。 几百號百姓打得正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乃大理寺断丞,朝廷命官,正在办案,你们——” 他只得亮明身份。 “等会儿再打你。” 又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 梁山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只得转身看向了林黛玉。 第二十六章 断丞大人打野回来了 林黛玉心领神会。 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便出现在了十九头妖魔面前,宗师气劲散发而出,將数千名百姓震退了数步。 “大理寺办案,閒人退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百姓们面面相覷。 有人想上前。 但看到林黛玉手中那杆银枪,又退缩了。 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林黛玉一个人打翻了一群妖物。 儘管极不情愿。 但最终,百姓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散去了。 大战落幕。 坊市里却是一片狼藉,各类摊子全都打翻在地,空气中瀰漫著腥臭味。 一群小动物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模样极为悽惨。 那只肥硕的大老鼠肚子朝天,四条腿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还在往外冒黑血。 黄鼠狼的尾巴被人打了个蝴蝶结。 唔。 应该是那个死了狗的小女孩乾的。 那条蛆最惨,被人踩了三脚,扁得跟铜钱似的,要不是还在蠕动,梁山都以为它已经升天了。 “大人!大人!” 正在此时,周明带著十几个衙役扛著锁链,拿著囚枷,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可在看清地上的东西后。 他不由愣住了。 挠著头一脸茫然:“不是说逮捕凶手吗?” “这些就是凶手。” 梁山言简意賅。 “大人,我读书少,您別骗我。” 周明咽了咽口水,狐疑的望著他。 “別废话了,赶紧把它们押回大理寺。” 梁山扫了眼虽然散去,但却躲在角落里跃跃欲试的百姓们,催促了起来。 “是。” 周明不敢怠慢,招呼衙役们上前。 十几个衙役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硬著头皮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去抓那些动物。 “好可怜的小兔纸。” “这狗真惨,腿都被人打断了,你下手轻点。” “这蛆……谁带手套了?”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所有现回原形的妖魔总算被装进了笼子里,用铁链拴的严严实实。 肥硕的大老鼠、尖嘴的黄鼠狼、瘸腿的野狗,还有那条缩在角落、没人敢碰的蛆,挤在一起,个个气息奄奄,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梁山。 “林姑娘,今日多谢了。” 梁山转身看向林黛玉,拱手作揖。 林黛玉收起银枪,月白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 目光在梁山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 不等梁山回应,她带著紫鹃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您刚才是在关心他吗?” 紫鹃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闭嘴。” 林黛玉冷冷道。 “可是您耳朵都红了。” “刚才打架太激动了。” …… 大理寺。 夜色已深。 朱漆大门紧闭。 两盏灯笼在门楣上摇摇晃晃。 梁山带著周明一行人挑著,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开门开门!” 周明上前拍门,拍得震天响。 门內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紧接著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正是早上那个看门的守卫。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呃,梁山?” 守卫看清来人是梁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嫌弃与鄙夷。 “啪!” 梁山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守卫耳朵嗡嗡作响,脑袋直接抽懵了。 他捂著脸。 瞪著梁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早上我初来乍到,你一个看门的对我直呼其名,我不挑你理。” 梁山拍了拍手,冷笑道:“现在我破获了连串大案,缉拿了一堆重刑犯,你该叫我什么?” 白天这守卫就对他摆脸色。 现在大半夜的还磨磨蹭蹭,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 反正…… 他在开封的名声已经烂透了,也不在乎多一个殴打保安的黑料。 身后。 周明等人也踏步上前,个个摆出凶狠的模样,对著守卫怒目而视。 “梁断丞。” 守卫顿时怂了,態度前倨而后恭。 隨后看向眾人,小心翼翼的打探道:“不知……您缉拿的重刑犯在哪里呢?” 梁山指了指身后的笼子。 守卫探头一看。 只见笼子里关押著老鼠、黄鼠狼、兔子、蛇、蜈蚣…… 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不开门?!” 梁山怒斥了一句。 守卫缩了缩脖子,连忙將大门打开,看著梁山一行人鱼贯而入。 “不是,这人有病吧?” 待眾人身影消失后,他捂著红肿的脸怎么也想不通。 …… 大理寺內。 梁山刚进门。 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苏文。 这个点,早已过了散衙的时间,想来苏文今日又加班为百姓多立了几宗案子。 工作狂啊这是。 “梁断丞,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韩少卿找你半天了。” 苏文见到梁山,连忙询问了起来。 梁山正要回答。 却见到苏文盯著囚笼里的一群小动物,眼睛瞬间亮了,搓著手一脸兴奋:“梁断丞,你莫不是去打野味了?” “快!” “送到厨房去,咱们明日大理寺加餐,大家都有口福了。” 闻言。 囚笼里的一眾妖魔一脸惊恐。 “咳咳。” 梁山赶紧拦住他:“这不是野味,是妖魔,犯下了那些案子的凶手。” “妖魔?” 苏文愣住了,一脸怀疑地打量著囚笼里的小动物:“梁断丞,您別开玩笑了,这些都是野味啊,怎么可能是妖魔?您看这野兔,吃起来肯定很美味……” 说著。 他伸出手,就要去拽那只兔子。 但下一秒。 变故陡生。 原本温顺无害的兔子突然眼睛赤红。 嘴巴猛地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朝著苏文的手就咬了过去。 口吐人言:“野味?你全家都是野味!” “啊——” 苏文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手,但手心还是被兔子的獠牙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说……说话了!它居然说话了!” 他脸色惨白,指著囚笼里的兔子,声音都在发抖。 囚笼里的兔子凶相毕露。 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了。 第二十七章 群妖:和他一比,我们简直是在乱吃人! 不仅如此。 笼子里的其他动物也跟著躁动起来。 猩红的眸子闪烁著,盯的他毛骨悚然。 肥硕的老鼠发出“吱吱”的人言,黄鼠狼齜牙咧嘴,连那条缩在角落的蛆,都扭动著身体,发出模糊不清的咒骂声。 “哐当!哐当!哐当!” 笼子剧烈摇晃。 铁链撞击。 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咕嚕!” 苏文咽了咽口水。 彻底傻了。 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猛地跑到梁山身后,尖叫了起来:“妖怪!妖怪啊!” 梁山:“……” 他发现,苏文的反应神经似乎慢半拍。 “梁断丞,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它们……好像想吃了我。” 苏文躲在梁山身后,脸色已然嚇得煞白。 囚笼里。 那一双双血红色的眸子,实在是太嚇人了。 “放心。” “它们的妖力已被我废除了,至少半年內没办法兴风作浪。” 梁山背负著手,一脸傲然道。 “梁断丞还懂降妖手段?” 苏文惊为天人,向梁山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略懂一二。” 梁山摆了摆手,小装了一把。 林黛玉视功名为粪土。 这些功劳。 自然只能由他勉为其难承受了。 “它们都是沾染了人命的重刑犯,寻常监狱关押恐有闪失,最好是关押到天字號监狱。” 他沉吟了片刻,再次看向了苏文。 “下官明白!” 苏文郑重点头。 连忙唤来了大理寺的狱卒,一行人押解著囚笼,前往天字號监狱。 …… 天字號监狱。 这里是大理寺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常年阴暗潮湿。 墙壁上布满青苔。 空气中混杂著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狱卒们…… 在看到囚笼里骂骂咧咧的动物后,都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將囚笼挨个摆好后,所有狱卒都识趣的退到了门口。 “都给我老实点!” 梁山扫了眼各个囚笼里的妖魔,开始连夜审讯:“你们犯下了滔天罪行,最好从实招来,本官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只兔子精口吐人言,语气里满是桀驁不驯。 “很好。” 梁山盯著这个刺头,冷笑道:“第一个就审你!” “大人,这事交给我,我最擅长这个了。” 周明突然往前一步毛遂自荐,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激动。 “哦?你还懂审讯?” 梁山挑眉,有些意外。 “呃……这倒不是。” 周明挠了挠头:“我只是从小就喜欢虐待小动物,尤其是这种猫啊兔子这种,死在我手里的兔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这话一出。 全场寂静。 梁山一脸震惊,没想到周明从小就是个变態。 而兔子精…… 则是当场破防,尖叫了起来。 “啊?人类,你是真该死啊!” 它咬牙切齿的盯著周明,目光比先前对苏文还要凶残。 囚笼被震的錚錚作响。 然而。 周明的反应却和苏文截然不同。 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格外兴奋。 “那你试试吧。” 梁山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將舞台交给了周明。 周明搓著手。 脸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一步步走向关著兔子精的囚笼。 “你……你要干什么?” 兔子精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猩红的眸子闪烁不定。 周明转过身。 对一名衙役吩咐道:“去开封县衙一趟,把我的宝贝箱子拿过来。” 衙役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 便搬了个沉沉的小箱子,走进了监牢。 “咔嚓——” 开箱的瞬间,梁山皱紧了眉头。 里面…… 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毒液、药油,很难想像这是用来对付小动物的。 “你都成精了,应该很抗造吧?” 周明拿起一根钢针,用火油烧的通红,蹲在了兔子精的囚笼前。 “你……你不要过来啊!!” 兔子精色厉內荏,怒吼了起来。 “放轻鬆,痛是正常的。” 周明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兔子精的耳朵,將烧红的钢针朝著耳洞里刺了进去。 “滋啦——” 一股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 兔子精的惨叫衝破屋顶,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还有一只耳朵呢。” 周明微微一笑,笑容却如同恶魔一般。 “滋啦——” 又是皮肉焦糊的声音响起。 兔子精的惨叫声愈发撕心裂肺,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瞪著周明。 “该死的人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它恶狠狠的诅咒著,眸子里满是愤怒与憎恨。 “接下来是眼睛。” 周明却极为专注,低著头摆弄著各种“工具”。 將钢针再次烧红,又淬上了某种特殊的药油,反手將八十斤的兔子精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举起钢针。 刺入了它的瞳孔。 然后…… 一百八十度搅动起来。 “啊——” 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天字號监狱。 “看著都疼。” 梁山隔著老远,心里都有些发毛。 但他並未阻止。 这些妖魔混跡在开封城內,以人类为食,不知残害了多少百姓。 罪有应得。 根本不值得同情。 “还不说是吧?” 周明拔出血淋淋的钢针,再次將毒液浸泡在上面,又朝著兔子精的另一只瞳孔刺了进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兔子精浑身颤抖著,声音都吼的沙哑了起来。 它拼命蹬踹囚笼。 栏杆被撞得变形,可身体却被周明死死按住,凶戾气息渐渐被极致的痛苦取代。 “还不说?!” “我就喜欢你这么嘴硬的!” 周明舔了舔嘴唇,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凿子和一把小锤子。 对准兔子精的头顶。 “哐哐”一顿乱凿。 在鲜血淋漓之中,取下了最上面的一层头盖骨,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兔脑。 “啊——” 兔子精的惨叫声愈发悽厉。 但却明显虚弱了许多。 “咕嚕!” 其他囚笼里。 群妖都惊恐的看著这一幕,全都嚇得瑟瑟发抖。 看周明的目光。 竟多了分恐惧。 这人类。 实在是太可怕了。 和他一比,它们之前简直是在乱吃人。 “还是不招吗?” 周明见兔子精只是一个劲的哀嚎,却始终没有开口认罪的打算,眉头不由皱起。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第二十八章 人吃动物,天经地义,妖怪吃人,就是不行! “等等!”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提醒道:“有没有可能,它的耳朵被你弄聋了,根本听不到你说话?” “呃……” 周明挠了挠头,他刚刚太过兴奋竟然忘了这茬。 与此同时。 囚笼里。 兔子精颤颤巍巍的抬起了爪子:“我招,我都招……” 此时的它。 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头顶感觉凉颼颼的。 再被这个人类折磨下去。 绝对会死。 不是生命力流逝而死,凭藉妖族强大的生命力,区区致命伤对它根本不足掛齿。 它担心…… 自己会活生生痛死。 “可惜了。” 周明看到兔子精这副模样,惋惜的嘆了口气。 本来。 他还打算用最后一招,用针线將兔子精的三瓣嘴巴给缝上呢。 “说吧,老实交代你犯的所有罪行。” 梁山拿起卷宗,沉声问道。 “其实你们刺我第一只耳朵的时候,我就想招了……” 兔子精声音嘶哑,头顶的血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滴,糊住了它失明的眼眶。 “你都杀过哪些人?” 梁山面色一沉,开口问道。 “我修行一百五十年,没想到,竟然会栽到你们手中……” 兔子精自顾自的说著,语气里再也没了先前的桀驁不驯。 “你特么倒是招啊!” 梁山额头上浮现出了几条黑线。 两人的交流。 好像出现了障碍。 他努力回忆著前世的记忆,跟聋哑人咋沟通来著? 不对。 对方好像不是聋哑,而是聋瞎人。 就在他琢磨该怎么沟通的时候,兔子精终於感慨完了,开始讲述自己所犯罪行。 “我才来开封城不久,没吃几个人,只吃了城西豆腐坊老板的儿子,以及北郊农户一家七口,当时那一家七口在院子里乘凉……” 听完兔子精的供述,梁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叫没吃几个人? 他强忍著心头的愤怒,在卷宗里找到了兔子精所犯案件,写下了它的名字。 待兔子精交代完所有事情后。 他转过身。 冰冷的眸子,扫过了群妖。 “我招!” 群妖浑身一颤,爭先恐后的举手认罪。 见识了兔子精惨状后。 它们再也不敢嘴硬了。 死是死不了。 但那种痛隔著笼子它们都能感受到。 “我就吃了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那老头年纪大了,肉又柴又硬,还塞牙。” 肥肥的老鼠妖吱吱叫著,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对对对,我最近胃口不好,吃的人少,就吃了十四个……” 黄鼠狼妖尖著嗓子附和。 “你们吃这么少?” 猫妖瞥了眼眾妖,舔了舔嘴唇:“我昨天一天,就吃了九个人呢,全都是小孩,细皮嫩肉的……” 一群妖物你一言我一语。 个个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残害了一条条人命,而是偷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几口凉水。 梁山却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手里的卷宗“啪”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死死盯著群妖,咬牙切齿:“你们是真该死啊!” 眾妖愣了一下。 “怎么?就允许你们人类天天吃我们同类,吃猪肉、吃牛肉、吃羊肉、吃兔子,我听说还有个地方专门吃老鼠的!” 老鼠精当场就急了,反驳道:“这么可爱的鼠鼠你们都不放过,我们为何不能吃你们?!” “就是!” 黄鼠狼妖也尖叫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为何不能吃人?!” “很抱歉。” 梁山望著群妖,冷笑道:“我就是双標狗,人吃动物,天经地义,动物吃人,就是不行!” 原本。 他对兔子精还有些怜悯之心。 可在听完群妖招供的罪行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这些妖物。 混跡在普通人中,以人为食,杀戮取乐,简直是倒反天罡! “明日再去一趟城北,必须要將它们全部揪出来!” 梁山按捺下心头的愤怒。 继续记录著群妖的所犯罪行,將其与卷宗中的案子一一比对。 …… 一个时辰后。 梁山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还剩最后一个了。” 他扫向囚笼,看向了角落里的一头狗妖。 这狗妖浑身灰毛,瘸著一条后腿,脑袋耷拉著,看起来极为淡定。 刚才刚才群妖爭先恐后招供的时候,就属它最为沉稳,缩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胆狗妖!” 梁山大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速速招出罪行!” 狗妖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缓缓耷拉下去。 “???” 梁山感觉自己被藐视了。 “看来你是想顽抗到底了!” 他心头一沉,朝著周明使了个眼色。 “大人您瞧好吧!” 周明眼睛瞬间亮了,提著自己的百宝箱走了上来。 囚笼里。 群妖见状,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扭过头。 却发现狗妖竟然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把周明的手段放在眼里。 “这狗兄弟是个狠人啊!” 鼠妖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 “我就喜欢啃硬骨头了!” 周明咧嘴一笑,从百宝箱里拿出了一袋辣椒水,朝著狗妖的鼻子里灌了下去。 上来就放大招。 狗妖顿时疼的浑身颤抖,发出了痛苦悽厉的呜咽声。 可即便如此。 它依旧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死死咬著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狗兄弟硬!” 群妖顿时惊为天人,没想到它们妖族之中竟然也有这么硬的妖! 但群妖的喝彩声。 落在周明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冷哼了一声。 低下头摆弄著百宝箱,各种工具轮番上阵。 半个时辰后。 狗妖被折腾的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灰毛都被血染红了,可它依旧只是“呜呜呜”的叫著。 愣是没招供出一个字。 “大人。” 周明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地看向梁山:“大人,这狗妖也太硬气了,我没辙了。” 梁山皱著眉。 走到囚笼前。 蹲下身。 仔细打量著这头狗妖。 群妖都招了,唯独这狗妖,硬气的离谱,难道它没吃人? 他下意识地数了数囚笼的数量。 一边数。 一边念叨著:“一,二,三……十九,二十?等等,二十?” 梁山猛地顿住。 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 “不对啊!城西缉拿的不是十九头妖魔吗?怎么变成二十头了?多出来的一头,从哪冒出来的?!” 第二十九章 这条狗是哪里冒出来的?! 坏了。 多抓了一个。 梁山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周明这群傢伙在缉拿眾妖的时候,估计不小心把这头狗妖也给抓来了! 准確的说。 是把这条大黄狗抓来了。 梁山盯著狗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它浑身是伤。 已是奄奄一息。 但眼神清澈,並没有其他妖魔那种嗜血的凶戾,而且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 极有可能就是个普通狗! “我说它嘴咋这么硬呢,原来是不会说话啊。” 周明恍然大悟。 梁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那现在咋办?” 周明挠了挠头,盯著囚笼里的大黄狗两眼泛光:“我看它也没救了,要不……趁热吧?” 身后。 一眾衙役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吃狗肉!” “吃狗肉!” “吃狗肉!” 囚笼里。 奄奄一息的大黄狗打了个寒颤,哀求的目光望向了梁山。 似乎知道它的生死就在梁山的一念之间。 “还挺有灵性。” 梁山沉吟了片刻,否决了眾人的提议。 摇头道:“请个大夫来,能不能救活,看天意了。” …… 与此同时。 城西。 一间破旧的民房里。 “阿黄啊……” 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李奶奶瘫坐在门槛上,手里攥著一根磨得发亮的狗绳,正在嚎啕大哭。 “杀千刀的妖物!” “竟然把你给吃了,你才八岁啊!” “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扶著门框,哭的撕心裂肺。 突然间。 隔壁的邻居王婆子端著碗走了出来,碗里肉块飘香四溢。 “今天冬至,你家的狗没了不打紧,就在我家凑合一起吃吧。” “这不好吧?” 李奶奶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不好意思道。 “都是街坊。” 王婆子豪爽的摆了摆手,將手里盛满狗肉的碗塞在了李奶奶手中。 “嗯,真香。” 李奶奶大快朵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 大理寺。 天字號监狱。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大夫背著药箱,走进了大牢。 可当看到囚笼里的狗时。 脸都绿了。 “我这是给人看病的,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著。 就要转身离开。 “治好了十两银子。” 梁山淡淡道。 “实不相瞒,老夫以前就是兽医。” 老大夫立马改口,自夸道:“只要是经我手的动物,想死都难!” “真的?” 梁山將信將疑。 “自然是真的!” 老大夫生怕梁山反悔,立即蹲下身,开始查看大黄狗的伤势。 “大人,万一治好了呢?” 周明等人站在身后,蠢蠢欲动。 “治好了就养著唄。” “那……能吃吗?” “你敢吃,我就把你燉了。” 周明等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折腾到后半夜。 老大夫终於把大黄狗身上的伤处理了一遍,又灌了一碗药汤,擦著汗站起来。 “好了,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你確定?” 梁山看了眼笼子里只剩下一口气的狗子,觉得对方在吹牛逼。 这都快死了。 明天就能活蹦乱跳? “你不信老夫?!” 老大夫气的老脸通红,又看向了笼子里的另一只兔子。 “这只兔子伤的够重吧?我现在就给你治好它,但诊金要另算哈!” 说完。 就要蹲下身治疗。 “且慢,这个就没必要治了。” 梁山连忙上前阻止了对方。 兔子精乃是妖族,生命力极为顽强。 区区致命伤。 根本不值一提。 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来人,送客。” 最后。 梁山付了十两银子,命人將老大夫送了出去。 “以后若是有啥小动物受伤,儘管找老夫。” 老大夫揣著银子,提著药箱,笑眯眯的离开了。 梁山又转过身。 对周明吩咐道:“把这狗抬我屋里去。” “啊?” 周明愣了一下:“大人,您要跟狗睡一个屋?” “不然呢?放这里被妖怪吃?” 梁山瞥了眼囚笼里的群妖。 眾妖齐齐缩了缩脖子。 眼神闪烁。 显然。 它们在发现“狗兄弟”不是妖族之后,生出了和周明等人一样的想法,脸上就差写著“兄弟真香”四个字了。 放在这里。 实在太危险了。 周明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把大黄狗抱起来,一路小跑送到梁山的房间。 …… 翌日。 清晨。 梁山睁开眼,发现大黄狗正趴在床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身上的伤势。 竟然好了个七七八八。 “那老头莫非是个神医?!” 梁山眼神一亮,只感觉开封城臥虎藏龙。 隨便一个医馆里的大夫,竟有如此医术,濒死的狗子一夜之间就救了回来。 “呜呜呜……” 大黄狗摇著尾巴,十分温顺的用头蹭著他。 “你倒是通人性。” 梁山摸了摸它的狗头,笑著说道:“以后你就跟著我吧,但得先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强吧。” 被周明那样折腾。 它竟然还能活下来,这生命力配得上小强这个名字。 隨后。 梁山一边摸著狗头,一边研究起狗系统。 自从林黛玉的攻略任务结束后,这废物系统一直处於待机装死状態。 系统面板里。 上面孤零零的显示著一行字。 【收服將星进度:1/108】 既没有新任务的提示。 也没有將星雷达。 甚至连个天气预报功能都没有。 “统子,咱们商量一下,能不能给开个地图?就那种能显示將星位置的,红点绿点黄点都行,我不挑顏色。” 梁山实在忍不住了,尝试与系统沟通。 【本系统没有地图功能。】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废物!” 梁山骂道。 穿越了这么久。 他已经搞懂了系统的任务机制。 只有当將星距离他在十里范围內,才会主动触发任务,林黛玉的攻略任务就是这么触发的。 但…… 这世界太大了。 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要触发攻略任务,难度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请宿主耐心等待,开封城乃世界中心,只需守在开封,宿主迟早会遇到所有將星。】 脑海中,系统提醒道。 “呵!” “如此摆烂,我真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梁山冷笑了一声。 刚要口吐芬芳,就听到系统的声音接连响起。 【叮!】 【检测到天孤星花和尚位於附近,触发新任务:收服天孤星。】 【任务奖励:可选择天孤星的一项能力,永久获得。】 第三十章 新任务,天孤星花和尚! “呃……” 梁山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系统面板。 原本空荡荡的界面。 终於刷新出了新的任务。 只是…… 这次攻略的目標,竟然是个和尚?! “狗系统,你是不是又抽风了?” 梁山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这次攻略对象,怎么是个和尚?!” 虽然他早已习惯了系统的坑爹。 甚至…… 已经做好了后续攻略对象是女妖精的心理准备,跨越物种的畸形恋爱也不是不能谈。 但这一次。 系统实在是不当人。 竟然直接跨越了性別。 狗系统。 其心可诛。 妄图要用这种方法掰弯老子! 【叮!】 【请宿主儘快招揽天孤星。】 【请注意,若此任务失败,意味著集齐天命失败,本系统將自动解绑。】 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威胁我?” 梁山气笑了:“別给我整这有的没的,你个废物系统,有本事现在就解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狗系统。 竟然分不清大小王了。 【叮!】 【系统解绑中……1%……5%……】 梁山脸色骤变,连忙改口:“统子哥,我开玩笑的!” 【解绑已取消。】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梁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了口气。 虽说这个恋爱系统很废物。 但…… 只要攻略恋爱对象,或多或少都能获得一些能力。 有总比没有好。 蚊子再小也是肉。 不就是攻略一个和尚吗?多大点事! 他自我宽慰著,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收他当小弟,搞男男,门都没有!” 他咬著牙,向系统说出了自己的最后底线。 【谁告诉你要和將星谈恋爱了?】 系统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你不是恋爱系统吗?” 梁山满脸诧异。 【大声告诉我,这几个字叫什么?!】 虚空中。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梁山天命系统”六个大字亮的令人髮指,差点闪瞎了梁山的眼。 愣了足足半晌。 梁山才反应了过来:“敢情你不是恋爱系统啊。” 【当然不是。】 系统罕见的跟梁山主动沟通了起来。 “那我留你还有何用?!” 梁山勃然大怒:“你个废物系统,还不速速解绑,更待何时?!” 【???】 系统懵逼了。 不对啊。 剧本应该是它主动承认身份,梁山这个宿主跪地嚎啕大哭,跪求抱大腿啊。 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你还好意思提?” “別人家的系统,不是傻瓜式升级,至少还有个新手大礼包。” “你呢?” “开局就指引我进女澡堂。” “败坏我名声。” “我穿越到现在,费心巴拉好不容易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结果给我奖励了宗师级枪法。” “学是学会了。” “但用一次就闪一次腰,连周明都打不过,境界还要我自己去修炼。” “將星也要我自己去找,你连个地图功能都没有。” “你说你有什么用?” 梁山开启狂喷模式,唾沫星子漫天飞舞。 將自己这段时间的愤怒全发泄了出来。 “怎么?又装死了?” 见系统沉默,梁山冷笑道。 【我……我很强的。】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委屈得像个被家长训哭的小学生,连面板上的字体都变得蔫蔫的。 “你哭了?” 梁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他这是…… 把系统给喷哭了? 果然是废物! 一点承压能力都没有! 【我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听错了。” 梁山翻了个白眼,没跟系统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原以为。 自己绑定的系统,就是个智能人机。 现在看来。 系统应该是具备一定灵智的。 【我真的很强,在所有系统里面能排前三。】 系统再次强调道。 “你当我是不祥之人?!” 梁山报以冷笑,完全不相信系统的话。 【真的,比如说这个天孤星花和尚,他很强,你若能收服,收穫是难以想像的。】 系统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天孤星很强?” 梁山撇了撇嘴:“能有多强?比林妹妹还强?” 【天孤星花和尚,战力:天人境。】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体特意加粗加红。 “天人境?!” 梁山瞪大了眼睛,两眼绽放著精光。 据智真所说。 先天分为三境,宗师、大宗师、天人境。 林黛玉是宗师境。 一人可横挑十八尊妖魔,將其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天人境…… 据说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智真都没见过。 若天孤星花和尚是天人境…… 那自己岂不是要起飞了? “统子,你早说啊!” 梁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统子哥,您喝茶吗?我给您泡一壶上好的龙井?” 系统:【刚才是谁说要我解绑的?】 “刚才是我的声音大了点。” 梁山能屈能伸,赔笑道:“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再透露点信息,这个天孤星在开封城哪里?” 【方圆十里內。】 “……” 梁山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没骂出来。 方圆十里。 知道多大吗?! 这系统的定位功能。 比前世的老年机还拉胯。 【请宿主自行寻找。】 “我找你大爷!” 梁山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候起系统的出厂厂家。 …… 同一时间。 护龙山庄。 殿內烛火通明。 朱无视坐在上位,手里捏著一份密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城西坊市,十九头开了灵智的妖魔,被一网打尽?” 他放下密报,看向跪在殿前的黑衣人,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是。” 黑衣人低著头,声音恭敬:“据大理寺內线回报,那些妖魔已经被关进了天字號监狱,一个都没跑掉。” “谁干的?” 朱无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理寺新任断丞,梁山。” “是他?” 朱无视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 隨后。 侧身看向了身后的柳生但马守,蹙眉道:“你不是说他没有武道天赋,终身也不可能武道入门吗?他一个普通人,如何能分辨出藏在百姓中的妖魔?” 那些妖魔。 极擅隱匿之术。 哪怕是护龙山庄,也无法准確將其辨別。 因此。 城西那一块的妖魔作乱,始终悬之未决。 “这个……属下不知。” 柳生但马守摇了摇头。 数日前。 梁山將他扭送刑部之后。 他並未被打入死牢,而是被当场释放,回到了护龙山庄。 第三十一章 难道还有其他穿越者前辈? 毕竟…… 刑部。 一直是由他们护龙山庄掌控著的。 上至刑部尚书,下至刑部侍郎,基本上全是他们的人。 “內线最新情报。” 正在此时,又一名身穿黑衣的密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一份全新的情报。 递交到了朱无视手中。 情报中。 详细记录了梁山以身为饵,吸引百姓对其殴打,进而识別出了偽装的妖魔。 “还能用这种方法?!” 朱无视目露惊异,嘖嘖称奇:“这个梁山,倒是个妙人。” 这种方法。 说来简单。 但…… 这么多年,大宋却无一人想出。 这才致使城西和城北两处区域,妖魔作乱成团,始终未能根治。 “只可惜他无法修行。” 朱无视嘆了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惋惜。 近日来。 梁山的表现,让他起了爱才之心。 所以。 他才会暗中运作,將梁山擢升入大理寺担任断丞。 本想稍加培养,以后將其招揽到麾下,担任空缺许久的黄字第一號密探。 但据柳生所说。 梁山资质奇差无比,註定无法修行。 “神侯。” 柳生但马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连忙諫言道:“您坐下已有天字第一號、地字第一號、玄字第一號密探,三人皆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仅差一步便可迈入大宗师,这梁山……只是路边一条,不招揽也没什么可惜的。” 那七日。 给他的身心。 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他可不想再和梁山当同事,那绝对是一场折磨! “也是。” 朱无视点了点头,又交代道:“你近期密切关注贾府的动静,务必要探查出仙玉的下落,切勿再失手了。” “是。” 柳生但马守连忙应道。 …… 大理寺。 推事院。 骂完系统后,梁山便直接来到了上班的地方。 一进门。 就看到大理寺的三把手韩忠端坐在案前,正在翻阅卷宗,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喜笑顏开。 “韩少卿,听说昨日您在找我?” “梁断丞,你昨日刚上任,没想到就解决了这么多棘手的案子。” 韩忠抬起头,神情复杂的望著他。 昨天。 是梁山来大理寺的第一天。 下午人就消失了。 结果晚上…… 便押解了十九头妖魔,关押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 这绝对是大理寺监牢最有排面的一次。 “大人,您知道妖魔的事?” 梁山神色微动,忍不住询问道。 在他印象里。 除了武道高手,普通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妖魔的存在。 周明、苏文,以及开封城的百姓,似乎都不知道妖魔的事情。 但韩忠…… 似乎早就知道这些案子背后的始作俑者。 “自然知道。” 韩忠点了点头。 “您莫非……也是宗师级高手?!” 梁山眼神一亮。 “不是。” 韩忠摇头。 “难道是大宗师境?” 梁山肃然起敬。 “別瞎猜了。” 韩忠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普通人。” “那您是如何知晓妖魔的?” 梁山诧异问道。 韩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既知妖魔,应该知道金国之事吧?” “知道。” 梁山点了点头。 他从智真的口中,早已知晓了现在大宋的局面。 北方。 一群妖魔建立了妖国,自號为金。 “金国势大。” “妖魔眾多。” “近年来,更是陈兵大宋境外,对我大宋江山虎视眈眈。” 韩忠嘆了口气,接著说道:“若非陛下英明神武,重用岳飞將军,特授其持节鉞,率將士们驻守疆界,金国妖魔恐怕早已长驱直入,屠戮我大宋子民了。” “等等!” 梁山听到这里,顿时坐不住了。 现在大宋的皇帝叫赵构。 他实在想不通。 这傢伙是怎么跟“英明神武”四个字掛上鉤的。 还有。 这个岳飞…… 按照歷史,不是被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吗?怎么还持节鉞了? 要知道。 持节鉞,乃是武將的最高权限,堪称军中常务副皇帝! 赵构会捨得如此放权?! 秦檜到底在干嘛? “秦檜?!” 韩忠听完梁山的询问,笑著道:“你说的是前宰相吧。” “前宰相?” 梁山愣了一下。 “昨日朝会上,秦檜建言陛下连出十二道金牌召岳將军回朝。” 听到这里。 梁山眼神再次亮起。 果然。 秦檜还是在干实事的。 “万幸陛下圣明,当场便看出了秦檜被妖魔附体,意图乱我国祚,於是施展雷霆手段,將其当朝诛杀,死的老惨了。” 韩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发自肺腑的敬畏。 “???” 梁山彻底傻眼了。 这歷史。 怎么感觉全都乱套了。 是宋朝没错。 也有赵构、岳飞、秦檜这些人。 但…… 赵构英明神武,岳飞深受器重,秦檜则是直接被当成妖魔给斩杀了。 “难道……赵构也是个穿越者?!” 梁山眉头微蹙,心中想起了一个可能。 不然的话。 他根本想不通,赵构这个昏君为什么会刘禪的技能。 “普通人之所以不知道妖魔的事,也是陛下的旨意。” 韩忠接著说道:“现在前线战事焦灼,后方民心必须要稳定,不能被妖魔嚇倒,不然民心一乱,军心浮躁,对我大宋战事极为不利。” “开封城的百姓……会被妖魔嚇倒?”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起了昨日数千百姓將妖魔打回原形的一幕。 “你可知,大宋为何民风如此淳朴,百姓如此彪悍?” 韩忠微微一笑。 “你是说……” 梁山瞪大了眼,反应了过来。 “不错。” 韩忠頷首:“这一切,都在陛下的计划之中。” “嘶!!” 梁山倒吸了口冷气。 这个赵构。 绝对不是歷史中的那个昏君,说不定真是个穿越者!! 竟然將唯唯诺诺的百姓。 培养成了不畏强权,不惧妖魔的群体。 试想一下。 民风尚且如此彪悍,那前线与妖魔交战的岳家军不会一个个都是战神吧?! “在朝廷中,也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知晓妖魔的存在。” 韩忠解释完,忽然嘆了口气:“但这些年下来,许多妖魔潜入开封,隱藏在普通人之中,乘机作祟,以城西和城北最为严重。” “护龙山庄用尽了办法,也未能揪出这些妖魔。” “没想到……” “昨日被你一举成擒。” 第三十二章 故技重施,扫荡城北妖魔! 说完。 他抬头望向梁山,神情里带著一丝希冀。 “你昨日將城西的妖魔一网打尽,是大功一件,我会奏明陛下为你请功。” “但城北……”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桌案上的一堆卷宗。 那意思不言而喻。 “韩少卿请放心!” 梁山立即会意,拱手道:“我这就去摇人,今天就把城北的妖魔一举荡平!!” “如此甚好。” 韩忠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梁山能解决城北和城西这两块顽疾。 他作为掛名总指挥。 也能水涨船高,说不定能晋升为大理寺的二把手。 …… 离开推事院后。 梁山便叫上了周明等衙役,蒙著脸直奔贾府的瀟湘馆摇人。 “走?” “走!” 林黛玉和梁山眼神一交匯,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 一群人…… 直奔城北的坊市而去。 一路上。 梁山试图与系统沟通,询问其他穿越者的事情。 但系统似乎被自己喷自闭了。 一直装死。 根本不搭理他。 “大人,到地方了。” 周明停住了脚步,指著前方人来人往的坊市。 城北坊市比城西还要热闹。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卖菜的、说书的、耍杂耍的,挤得水泄不通。 粗略估算。 附近至少有数千个百姓。 梁山眯著眼扫了一圈,嘴角翘起:“老规矩,准备开工!” “你昨日用计诈出了城西的妖魔,今日这招恐怕行不通了。” 林黛玉瞥了眼他,提醒道。 能偽装成人的妖魔。 灵智极高。 在听说其他妖魔栽了之后,根本不可能再上当。 “无妨。” 梁山却摆了摆手:“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紫鹃眼神一亮,好奇追问道。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梁山耸了耸肩。 隨后拨开人群。 走到坊市中央的空地上,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大喊起来:“梁山在此!” 话音一落。 嘈杂的坊市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紧接著。 附近所有百姓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梁山身上。 “那个登徒子梁山?!不会是有人冒充的吧?” “就是他!我昨天还在城西打了他!” “欺男霸女,连八十岁的贾母都不放过,今日你休想逃走!” “打他!” “……” 骂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正义感再次爆发,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纷纷抄起了身边趁手的傢伙。 卖菜的大爷拎著刚拔的萝卜。 说书先生攥著醒木。 耍杂耍的壮汉扛著铜锣。 就连卖胭脂妇人,都抄起了装胭脂的木盒子冲了上来。 一时间。 烟尘四起。 密密麻麻的人群將梁山吞没在了其中,群殴了起来。 “咕嚕!” 周明等人嚇得连忙后退三步,蒙著脸缩在角落,生怕被波及。 “咦?” 周明转过身,发现梁山竟然躲在自己身边:“大人,您啥时候过来的?” “刚刚啊。” “那里面被打的……” 周明又看向了前方人群,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倒霉蛋吧。” 梁山耸了耸肩。 “住手!打错人了!” 终於。 百姓们发现围殴的对象竟然是个七旬老汉,纷纷停下手来。 四处张望。 很快。 目光便再次锁定在了与周明等人躲在一起的梁山身上。 “我们跟他不熟!” 周明等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后退数步。 梁山瞪了眼周明等人。 撒腿就跑。 身后。 数千百姓跟打了鸡血一样,穷追不捨。 “往哪跑!登徒子站住!” 百姓们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各种器物不要钱似的往梁山身后飞,砸得地面噼里啪啦响。 “注意观察!” 梁山扯著嗓子,对远处的林黛玉和紫鹃喊道。 林黛玉和紫鹃腾空而起。 立在街角的茶楼上。 俯视著下方。 查找著所有可疑人员。 但…… 一番查找后,却发现所有百姓都加入了围殴队伍,没有一个袖手旁观的。 就连四岁的小女孩。 都拿起了拨浪鼓,在队伍后面踉踉蹌蹌的跟著,奶声奶气的嘟囔著“为民除害”。 “小姐,你猜的果然没错,这些妖魔都学聪明了。” 紫鹃看向林黛玉,一脸无奈:“可梁县尉还故技重施,这下好了,白白挨顿揍。” 刚刚。 她以为梁山有什么新的方法,可以识別出妖魔。 结果。 依旧是老招数。 她都不会上当,那些狡诈多端的妖魔更不可能了。 “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林黛玉却摇了摇头,反覆观察著人群:“仔细观察,妖魔肯定就藏在里面。” “这怎么找?” 紫鹃撅了噘嘴:“这至少有三千人在追他,妖魔藏在里面,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不!” “肯定有区別!” 林黛玉眸子闪烁,在人群中一遍又一遍筛查著。 终於。 她反应了过来。 “我知道了!” “妖魔睚眥必报,若是在百姓之中,必然是揍他最狠的,恨不得杀了他的那些人!” 紫鹃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小姐你太聪明了!妖魔最记仇,梁县尉昨天端了它们的同伙,它们肯定恨得牙痒痒,揍起来绝对下死手!” “不是我聪明,是他。” 林黛玉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下方被数千百姓追打的那道身影。 只见…… 梁山体力不支,逐渐被百姓们追上。 冲在最前面的。 共有十七人。 与其他同样气喘吁吁的百姓不同。 这些人面不红气不喘,手上拿著的器物,不是刀就是铁器,杀伤力极强,且步伐稳健利落,眸子中闪烁著杀意。 “为民除害!” 他们高呼著口號,在百姓们的掩护中,朝著梁山暗中下死手。 “你们找死!” 林黛玉脸色冰冷,布满寒霜,宗师气息轰然爆发。 一点寒芒先至。 隨后枪出如龙。 一柄银枪从天而降,矗立在这十七人身前,紧接著,月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將梁山护在了身后。 “你……你你要干什么?!” 这十七人神色慌张,显然认出了林黛玉的身份。 “妖魔,別装了!” 林黛玉盯著他们手中的武器,冷笑了一声。 “我们就是普通百姓,身上带把杀猪刀很合理吧?” 十七人目光闪烁,连忙將手中的武器藏在身后。 第三十三章 陪逛街! “是吗?!” 林黛玉半眯著眼。 宗师境的实力毫不掩饰,气息激盪四方,银枪挥舞间,夺命十三枪应声而发。 从第一枪。 到第十三枪。 化作十三条苍龙虚影,横扫向十七人。 “臥槽,大招起手?!” 梁山瞪大了眼睛,认出了这些招式。 夺命十三枪。 宗师级枪法。 在他手中,是战五渣,连周明都打不过。 可在林黛玉手中。 却是杀伐宝术。 只见十三条苍龙虚影翻飞盘旋,枪气纵横,十七个“百姓”如断了线的风箏,砸向远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一幕。 同样震住了了后方追赶梁山的数千百姓。 他们是正义感爆棚不假。 但並非不怕死。 林黛玉这恐怖的武力值,让数千人不敢再踏前一步。 “还有没有人管啊!” “这人公然殴打百姓,对我们拳打脚踢,世风日下,现在的路人这么冷漠的吗?!” 十七人中。 一个老婆子躺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旁边手拿杀猪刀的中年汉子也跟著哀嚎起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一家老小全靠我卖豆腐为生,你们把我打成这样,我全家都要饿死啊!” “糟糕!” 梁山心头一沉。 连忙看向了周围的百姓。 果不其然。 在几个妖魔的装惨之下。 这些百姓们已经蠢蠢欲动,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感悄然燃烧了起来。 “赶紧把他们打回原形!” 梁山大吼。 妖魔的確奸诈,不仅会偽装,还会卖惨博同情。 关键是…… 开封的百姓全都是愣头青,一旦正义感上头了,他们真的会上啊! 林黛玉心领神会。 银枪一挑。 朝著十七名百姓猛攻而去。 “轰!” “轰!” “轰!” 完全是一面倒的战斗。 所有炼精境的妖魔,根本不是林黛玉的一合之敌。 很快。 最魁梧的一个彪形大汉发出惨叫,身形骤然暴涨,撑破了外衣,露出满身黑毛,两颗獠牙从嘴角翻出,竟是一头野猪妖。 其余十六人也纷纷现出原形。 狼妖、蛇妖、狐狸妖、蝎子妖…… 个个身形扭曲膨胀,黑雾翻涌,將周围的空气都染得腥臭难闻。 “妖……妖怪啊!” 正要拔刀相助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全都嚇了一跳,逐渐冷静了下来。 但片刻后。 这些百姓又上头了。 “近期咱们城北一直出事,原来是这些妖物作祟!” “妖物奸诈,刚才竟然妄想骗我们出手帮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打死它们!” “……” 百姓们调转枪口。 抄起傢伙就朝著十七头妖魔冲了过去。 “又想k我人头!” 梁山老脸一黑。 自己以身为饵好不容易引出这些妖魔,可不能被百姓给抢了。 他侧身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心领神会,一道盲龙虚影从天而降,將盛怒的百姓隔离了数丈远。 周明等人立即上前。 將奄奄一息的妖魔塞入囚笼之中。 城北大战。 尘埃落定。 “大人,十七头没错,这次没错抓其他动物!” 周明激动的走到梁山面前。 梁山:“……” 他扫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百姓们,沉声道:“把这些傢伙押回去,好好审审,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情报。” “大人,这事放心交给我!” 一听审讯二字,周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隨后。 他反应了过来,忍不住问道:“大人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回了。” 梁山摇了摇头,看了眼旁边的林黛玉:“我陪林姑娘在开封城里逛逛。” 闻言。 林黛玉俏脸微红。 与刚才的杀神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身后的紫鹃捂著额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 半日后。 某胭脂铺里。 梁山捂著发胀的双腿,坐在门口的青石板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我真贱,真的,我怎么这么想不开,主动邀请女人逛街?” 从城北坊市出来。 他们先逛了布料铺,林黛玉对著一匹匹綾罗绸缎摸来摸去,问东问西,却一件都没买。 接著又逛了首饰楼,对著珠釵玉佩端详半天,嘴里念叨著“太俗”“不合心意”,依旧空手而归。 后来又转去了书坊,林黛玉倒是翻了几本书,可翻完就放回原位,连问价的意思都没有。 他跟在对方身后。 腿都快逛断了,手里连个拎东西的机会都没有。 全程像个工具人。 唯一的作用就是陪著走路、听她点评,偶尔给点不会被採纳的意见。 “造孽啊!” 他仰天长嘆。 只怪自己一时脑热。 竟然主动邀请林黛玉逛街。 本以为不过是走走形式,应付两句,顺便借著逛街的名义,在开封城到处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天人境的天孤星。 可谁能想到。 林黛玉简直是天生逛街圣体,逛遍了小半个开封城,竟然都不带累的。 看这架势。 还意犹未尽,想继续逛下去。 “林姑娘,咱们逛了快两个时辰了,要不找个茶摊歇歇脚?” 梁山揉著发酸的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歇什么?” 林黛玉走出胭脂铺,眸子里带著几分雀跃:“这开封城倒是比我想像中热闹,前面还有一家笔墨铺,我去看看有没有上好的徽墨。” 说著。 她不等梁山回应。 便拉著紫鹃,快步朝著不远处的笔墨铺走去,裙摆飘动,身姿轻盈,哪里像是逛了两个时辰的人。 梁山:“……” 【叮!林黛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5】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好感度涨了? 他这都快累瘫了,好感度倒是涨得挺欢。 可他要这好感度有什么用? 他现在只想找到天孤星,收服天人境高手,获取到对方的某项逆天能力。 “大人,您快跟上啊,小姐都走远了!” 紫鹃回头,见梁山还站在原地,连忙催促道。 梁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崩溃,拖著沉重的双腿,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再忍忍。 说不定再逛一会儿,这无能的系统就能感应到天孤星了。 第三十四章 保和堂,无名男尸! …… 一个时辰后。 林黛玉又逛完了三条街。 从笔墨铺到胭脂铺,从糕点铺到瓷器铺,看遍了所有稀奇玩意儿,但依旧是两手空空,连一个东西都没买。 而梁山…… 已经累得快抬不起腿了,眼神涣散,脑子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狗系统,我把开封城都快逛完了,天孤星在哪呢?!” 他黑著脸。 脑海中对系统的製造商问候了一百零八遍。 坑。 太坑了。 十里? 你管这叫十里?! 自己至少逛完了大半个开封城,结果连个天孤星在附近的提示都没响起。 谁家系统像自己这么废物? 亏它还有脸说它在所有系统里,能排进前三。 【天人境高手神出鬼没,瞬息十里不在话下,你可能与他错过了。】 一直装死的系统,终於有了回应。 “???” 梁山听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踏马还玩什么? 人家一个闪现,就跑出了自己的探测圈。 自己靠双腿走。 连对方尾气都吃不到。 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天孤星? 【只要有恆心,铁杵磨成针。】 “你还是装死吧。” 梁山已经失去了和系统交流的想法,果断选择了单方面闭麦。 “林县尉,你若是累了,咱们便在前面找个地方歇歇。” 前方的林黛玉注意到梁山虚脱的模样,眸子里闪过一丝歉意,主动开口道。 “歇歇!” 梁山连忙点头:“必须歇歇!” 他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家药铺,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写著“保和堂”三个大字。 门口还有两个伙计在招呼客人。 看起来倒是清净。 “咱们就去那家药铺门口歇歇吧,顺便让伙计倒碗水喝。” 梁山指著这家药铺。 正要迈步,突然顿住了。 “保和堂?”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三个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 林黛玉见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名字……有点意思。” 梁山摇摇头。 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跟著林黛玉走进了药铺。 门口两个伙计见有客人来。 连忙迎上来。 堆著笑脸道:“几位客官,是抓药还是看病?” “不抓药,也不看病。” 梁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著粗气道:“我们就歇歇脚,劳烦给倒碗水喝。” 伙计对视一眼。 面露难色。 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搓著手赔笑道:“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咱们铺子今日……有些不方便,要不您几位去隔壁茶摊坐坐?” “不方便?” 梁山有些失望。 正要转身离去。 无意中瞥见药铺內坐诊的大夫,竟然是昨日给小强治病的山羊鬍子老头。 “是你?!” 梁山眼睛一亮,没想到在这碰到了熟人。 那山羊鬍子老头也认出了梁山,连忙起身拱手:“梁大人,您怎么来了?” “路过歇歇脚。” 梁山摆了摆手,目光在药铺里扫了一圈。 这保和堂倒是宽敞。 左右两排药柜,中间一张长案,案上摆著脉枕、笔砚,墙上掛著“悬壶济世”的匾额,看起来颇为气派。 只是…… “老大夫,您这铺子今日生意冷清啊。” 梁山隨口说道。 对方脸色微变,乾笑道:“今日……今日铺子里有些事,所以没开门营业。” “什么事?” 梁山追问。 “就是……就是……” 对方支支吾吾,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正在此时。 后堂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梁山眉头一皱。 伙计们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个低著头,眼神闪烁不定。 “后堂怎么了?” 梁山站起身,往后堂走去。 “梁大人!梁大人留步!” 山羊鬍大夫连忙拦住,声音都有些颤抖:“后堂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家婆娘在哭,女人家的事,您不方便看!” “你家婆娘?” 梁山盯著他:“你刚才说你今日有事,所以没开门营业,现在又说你家婆娘在哭,这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大事……” 对方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没什么大事你拦我?” 梁山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对方,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內室。 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摆著一排药柜。 但…… 地上却躺著一个人。 身上盖著白布,白布边缘渗出一圈暗红色的血跡。 两个女子跪在尸体旁边。 一个穿著白裙,乌髮如瀑,侧脸精致得不像真人,侧脸线条柔美,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另一个穿著青裙子,年纪看起来小一些,梳著双丫髻,哭得更大声,一边哭一边捶地,嘴里嘟囔著“姐夫你怎么就没了”之类的话。 “什么人?!” 青裙女子抬起头,一双杏眼圆睁,瞪著梁山。 白裙女子也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过来。 梁山看清她的脸,愣了一下。 不是被嚇的。 而是被惊艷的。 这女子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含情目此刻盈满了泪水,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哭泣而有些发白,却依旧美得不像话。 “你们是谁?” 青裙女子站起身。 挡在白裙女子前面,警惕地盯著梁山,“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我是大理寺断丞。” 梁山亮出腰牌,面色一正,指著地上的尸体问道:“这人是谁?怎么死的?你们为什么不报官?” 青裙女子脸色微变。 张了张嘴。 一时语塞。 白裙女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微微福了一礼:“民女见过大人。” “这是我丈夫,也是保和堂的掌柜。” “今日不幸亡故……” 说到这里。 她又哽咽了起来,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们是不是妖魔?” 梁山不动声色的观察著两人,走到林黛玉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身上没有丝毫妖气,应该是人。” 林黛玉眉头微蹙,目光一直停留在白裙女子身上。 不得不说。 对方长得太美了,身为女子的她都有些心动。 难怪梁山会怀疑对方不是人。 第三十五章 法海打死了许仙! “没有妖气?” 梁山眉头微蹙。 隨后。 再次看向白裙女子,开始例行询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怎么死的?” “我丈夫叫许仙,本是杭州人氏,半年前带著我和妹妹来开封谋生,开了这家保和堂……” 白裙女子哽咽介绍著,泪水又忍不住滚落。 “等等,你说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梁山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家官人姓许,名仙,字汉文……” 白裙女子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啜泣道:“官人平日里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谁料今日遭此横祸,还请大人替民女做主啊……” 梁山咽了咽口水。 下意识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了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裙女子,以及旁边那个杏眼圆睁、一脸警惕的青裙女子。 白裙如雪,青裙如竹。 一个温柔婉约,一个泼辣直爽。 “你……你们……” 梁山拱手作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敢问夫人尊姓?” 白裙女子擦了擦眼泪。 微微福了一礼:“民女白素贞,这是舍妹小青。” 白素贞。 小青。 许仙。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果然。 自己穿越到的这个世界,绝不是大宋。 有水滸。 有红楼。 有妖猴。 有仙玉。 现在连白素贞这条千年蛇妖都冒出来了。 而自己…… 则是误打误撞,闯入到了对方的老窝。 “不对啊。” 梁山回过神,眉头皱成了川字。 印象中。 许仙是住在临安,也就是杭州,怎么跑到开封来了? 而且。 按照剧情,许仙本是药铺学徒,后来与白素贞成亲,开药铺,过著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中间虽然有法海捣乱,但最后人家两口子双双成仙,修成正果。 怎么…… 突然就死了? 今天也不是端午节啊,还没到白素贞误饮雄黄酒嚇死许仙的剧情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山有点茫然。 “大人,您说什么?” 白素贞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没什么。” 梁山摆摆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这个世界连林黛玉都能是豹子头,许仙在开封暴毙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蹲下身。 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许仙的上半身。 尸体的脸色发青,嘴角掛著一丝血跡,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恐。 胸口处。 还有一个明显的凹陷。 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肋骨全部断裂,胸腔塌陷下去,形状赫然是一个拳印。 “被一掌打死的?” 梁山皱眉,伸手比划了一下。 掌印很大。 比正常成年男子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而且力道极其恐怖,一掌下去,肋骨全断,心臟怕是当场就碎了。 “至少是炼神境的武者,才能一掌造成如此伤害。” 一旁的林黛玉提醒道。 “你家官人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梁山思索了片刻,盯著白素贞问道。 “我家官人平日与人为善,从不惹事,没得罪过什么人。” 白素贞摇了摇头。 “难道是隨机杀人?!” 梁山心念一动,这种案子往往最难破。 动机不明。 行凶隨机。 连线索都不好找。 “这还用查吗?我家姐夫肯定是被那个妖僧打死的!” 小青撇著嘴,心直口快道。 “妖僧?” 梁山眼神一亮,连忙追问:“什么妖僧?” “小青。” 白素贞拉了拉小青的袖子,微微摇了摇头。 小青顿时捂住了嘴。 任由梁山如何询问,始终闭口不言。 “看来她们知道什么。” 林黛玉传音入密,悄然与梁山沟通了起来。 “交给我。” 梁山给了她一个眼神。 隨后。 看向了白素贞与小青,故作嘆息道:“既然短时间內查不出凶手,那按照朝廷律例,我只能將尸体带回衙门,让仵作验尸了。” “什么?!” “验尸?!” 白素贞和小青对视了一眼,都瞪大了眼睛。 “没错。” 梁山一本正经道:“此乃凶案,人命关天,必须要带回衙门,详加勘探,爭取早日查出真凶,还你们一个公道。” 从进门时。 他便发现了,白素贞和小青似乎不想让人知道许仙已死的事。 这说明…… 她们可能有办法让许仙復活。 所以。 他才会拿许仙的尸体来拿捏两人。 “这位大人。” 白素贞微微躬身,楚楚可怜道:“能否可怜我们两个弱女子孤苦无依,通融一二……” 说著。 还將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荒唐!” 梁山看都没看银子,而是冷声斥责道:“我乃朝廷命官,岂能违背律法,因公徇私?!” 白素贞和小青面面相覷。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梁山接著说道:“许夫人,如果你不想你的丈夫被仵作解剖,最好是將你们知道的线索,一五一十的告知於我。” 他也不敢逼迫太紧。 要知道。 眼前两人,一个是千年蛇妖,一个是七百年道行。 光靠林黛玉,未必能挡住对方。 “其实……” 白素贞嘆了口气,侧过身去:“小青,你来说吧。” “那个妖僧就是金山寺的法海!” 小青得到准许后,咬牙切齿道:“那妖僧追著我们姐妹从杭州一路追到开封,说什么我们是妖,我家姐夫追去找他理论,结果……却被他用的打死了。” “法海……打死了许仙?” 梁山脑子又是一阵嗡嗡响。 这剧情不对啊。 白蛇的故事里,法海虽然討厌,但也没到隨便杀人的地步。 最多就是把许仙骗到金山寺关起来,逼白素贞水漫金山,最后被白素贞的儿子许仕林靠著一手考公,勒令西湖街道办將白素贞救了出来,一家团圆。 怎么到这个版本,法海直接把许仙打死了? “你们確定是法海?” 梁山不死心地追问。 “千真万確!!” 小青恨声道:“我家姐夫胸口的伤,就是法海那老禿驴的大威天龙造成的,世间只有他一人会!” “大威天龙?!”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到底是哪个版本的法海,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了。 抓妖抓妖。 结果白素贞和小青活的好好的,反倒是把许仙给打死了。 第三十六章 天孤星莫非是法海? “林姑娘,你怎么看?” 梁山听完了小青的讲述,转身看向了林黛玉。 “大威天龙我听说过,乃是佛门至高武学,非佛性深厚、慈悲心肠的高僧不可修行。” 林黛玉思索了片刻,摇头道:“这法海若会大威天龙,应该不至於出手杀死凡人。” “此案,或许没这么简单。” 梁山诧异的看著林黛玉。 不愧是系统安排攻略的第一个將星,智慧与美貌並存,竟然连大威天龙都听说过。 “大人。” 白素贞走上前,躬身行礼:“民女斗胆问一句,您打算怎么查这个案子?” “要破案的话,必须要找到法海。” 梁山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们可知法海现在何处?!” “他昨日找我家官人时,曾说过他游方而来,现在居住在报恩寺里。” 白素贞想了想,回答道。 “报恩寺?” 梁山愣了一下。 上次林妹妹风雪山神庙的时候,就是在报恩寺。 智真大师也是隱居在报恩寺。 这个报恩寺。 还真的是臥虎藏龙啊。 连法海近期游方而来,竟然也在报恩寺落脚。 等等! “狗系统,这个法海不会就是天孤星花和尚吧?!” 梁山突然醒悟过来,连忙尝试与脑海中的系统发起沟通。 但…… 系统又装死了。 无奈之下。 他只能看向白素贞和小青,郑重道:“你们放心,本官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说完。 便带著林黛玉和紫鹃,径直离开了保和堂。 “尸体不带回去解剖吗?” 紫鹃眨了眨眼睛,不解问道。 “你有本事你去带。” 梁山翻了个白眼。 这可是千年蛇妖,真要发起飆来,开封城说不定要血流成河!! “她们两个人很强吗?” 林黛玉忽然问道。 “很强。” 梁山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保和堂,认真道:“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们。” “我知道了。” 林黛玉咬了咬嘴唇。 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思,而是带著紫鹃告辞返回了贾府。 …… 梁府。 夜色已深。 梁山拖著灌了铅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进家门。 小强摇著尾巴迎上来。 乌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在问“你怎么累成这个狗样”。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陪女人逛。” 梁山摸了摸狗头,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 小强歪著脑袋。 一脸不解。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梁山摆摆手,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著今天的事。 法海。 白素贞。 小青。 许仙之死。 还有那个天孤星。 “这个世界,越来越离谱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赵构。 那个在韩忠口中“英明神武”的陛下。 那个当朝诛杀秦檜、重用岳飞、把百姓培养成彪悍斗士的大宋皇帝。 “统子,在吗?” 梁山尝试著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无反应。 “我问你个事,你要是回答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梁山思索片刻,开出了条件。 半晌后。 系统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 “赵构是不是穿越者?” 梁山坐直身子,开门见山。 【不是。】 “你確定?” 【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穿越者。】 梁山愣了一下。 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 那现在这个赵构是怎么回事? 歷史上的赵构明明是昏君啊,杀岳飞、信秦檜、割地赔款,堪称南宋亡国的罪魁祸首之一。 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却变成了英明神武、百姓爱戴、妖魔闻风丧胆的明君? “不是穿越者,难道是重生者?” 梁山眉头微蹙,又猜测了起来。 【宿主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本系统要休眠了。】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梁山叫住系统,连忙问道:“法海是不是天孤星?” 【请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丟下这句话,彻底没了动静。 梁山:“……” 他就知道。 这废物系统,问啥啥不知道,要啥啥没有。 …… 与此同时。 皇宫。 紫宸殿。 烛火通明,映得殿內金碧辉煌。 赵构坐在龙椅上。 一身明黄色龙袍,面容清瘦,頜下三缕长须,看起来四十来岁,眉宇间透著几分精明的锐气。 他的面前。 摆放著一堆奏摺,全都是各部各阁呈来的急需处理的政务。 “陛下,前线急报!”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呈上来。” 赵构放下手中的奏摺,接过太监递来的军报,展开一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好!” 他一拍龙椅扶手。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岳將军果然不负朕望,雁门关一役,斩妖魔三万有余,破敌当先,收復故土,此乃不世之功啊!” 殿內侍立的太监们纷纷跪下。 齐声道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构摆摆手。 示意他们起来。 隨后。 又继续低著头,熬夜批阅著各部门的奏摺。 熬夜对身体不好。 所以。 他决定通宵处理这些政务。 “咦?” 批著批著。 他突然翻到了大理寺少卿递交的奏摺,翻开后看了几眼,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 “城西、城北两地潜藏的妖魔,被一网打尽?” 作为大宋之主。 他自然知晓,开封城內的两处顽疾。 城西和城北。 这两地藏匿著不少妖魔。 他派遣护龙山庄暗中缉拿,但却收效甚微。 妖魔躲藏在百姓之中,让护龙山庄投鼠忌器,根本无法將其一网打尽。 没想到。 如此顽疾,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县尉给解决了。 奏摺里。 大理寺少卿韩忠想要为梁山请功,升其为大理寺丞。 “梁山……” 他敲打著桌子,轻声念叨著这两个字。 但很快。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梁山……朕怎么听说他品行不端?什么闯女澡堂、轻薄贾府女眷、和八十岁老太太不清不楚……” 旁边的太监乾咳了几声。 俯身回答道:“最近坊间的確有这些传闻。” “眼下大宋风雨飘摇,的確是用人之际。” 赵构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但梁山名声太臭,风闻不佳,明日让群臣再议此事吧。” 说著。 他將这份奏摺,放在了右手边。 继续通宵达旦。 批阅政务。 第三十七章 国运模擬器 …… 翌日。 紫宸殿。 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赵构赵构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著那份举荐梁山的奏摺,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昨日大理寺少卿韩忠递上奏摺,举荐梁山为大理寺丞,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 殿內群臣神色微动,表情各不相同。 “后生可畏啊,刚上任三日,便擒拿妖魔三十六头,治好了开封城数年之顽疾。” “但我听说此人人品极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恐怕不宜擢升。” “这些都是流言,未必属实,不可全信。” “……” 群臣窃窃私语。 各执一词。 有赞成的,也有不赞成的。 一时间。 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构抬手示意安静,目光看向左侧第一人:“神侯,你怎么看?” 朱无视一袭黑色蟒袍。 面容刚毅。 恭敬俯身道:“回陛下,臣以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梁山虽有小节之亏,但其能力出眾,屡破奇案,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善加引导,必能为国分忧。” 话音未落。 大殿上,又一个声音响起。 “神侯此言差矣。” 一个穿著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上樑不正下樑歪,若是重用此等恶劣之徒,於我大宋百害而无一利。” 说话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雨化田,你觉得呢?” 赵构眉头微蹙,又看向了群臣之中的一人。 西厂督主雨化田站在队列中。 一身白色蟒袍。 面如冠玉。 气质阴柔。 被赵构点名后,他连忙俯首:“臣以为,此事当由陛下圣裁,臣不敢妄议。” “但说无妨。” 赵构扫了眼他,淡淡说道。 “臣以为,此人用也可以,不用也可以。” 雨化田低下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 赵构挑眉。 “梁山此人,若论其才,確有可取之处。” 雨化田拱手,声音不疾不徐:“城西城北的妖魔盘踞多年,护龙山庄都未能根治,他一介新丁,三日便荡平两处,此乃不爭之事实。” “你的意思是,该拔擢?” 赵构略感诧异。 “非也。” 雨化田摇了摇头,接著说道:“梁山此人,风闻颇差,传言虽未必属实,但眾口鑠金,积毁销骨,这些传言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 “你的意思是,不该重用?” 赵构若有所思。 “非也。” “臣以为,重用梁山,乃是陛下不拘一格,慧眼识珠。” 雨化田往前迈步,声音掷地有声:“不重用,乃是陛下天威浩荡,引领朝堂风纪,以国为重。” “总之。” “拔擢梁山可,不拔擢,亦可。” 话毕。 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雨化田,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韩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雨化田转过头,笑容温润:“韩少卿此言差矣,我说了很多,只是你没听懂而已。” “你说啥了?” 韩忠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的意思是,梁山该不该升官,取决於他该不该升。” 雨化田生怕在韩忠没听明白,再次仔细解释道:“如果该升,那就升,如果不该升,那就不升,至於到底该不该升,这就要看他该不该了。” 韩忠:“……” 曹正淳:“……” 就连一旁的朱无视,额头上也浮现出了几条黑线。 龙椅上。 赵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被绕晕了。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 “臣遵旨。” 雨化田躬身退后一步,重新站回队列,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赵构的手指,轻轻敲打著龙椅。 心中思索了起来。 这群朝臣。 没一个能为自己分忧解难的。 看样子。 拔擢梁山的事,还得靠他自己拿主意。 他抬起头。 看向了大殿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国运模擬器】 【当前国运:1327万】 【宿主:赵构】 【今日可模擬次数:1/1】 【是否消耗1万国运,模擬“重用梁山”的结果?】 “模擬。”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模擬中……】 【第一年:你擢升梁山为大理寺丞,梁山感恩戴德,接连破获多起悬案,百姓称颂,朝野震动。国运+10万。】 【第二年:梁山与林黛玉成婚,贾宝玉含恨出家,仙玉自动脱离,被梁山无意中获得,赠予林黛玉。林黛玉藉此突破大宗师境,成为大宋最年轻的大宗师。国运+20万。】 【第三年:梁山以妙计揪出潜伏在朝中的妖魔奸细,共九人,全部伏诛。朝堂为之一清,百官震悚。国运+30万。】 【第四年:梁山……国运+40万。】 【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 【模擬结束。】 【本次模擬共消耗国运1万,结果为:重用梁山可助大宋国运提升500万。】 【叮!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 【1、稀有丹药:天人境突破丹x1(使用后可突破至天人境)】 【2、稀有加成:龙脉护体(大宋国运永久提升5%)】 【3、稀有赐福:福星高照(宿主及直系亲属运势大幅提升)】 赵构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震。 岳飞打了十年仗,累计贡献的国运也才100万出头。 这个梁山。 只需要重用他,就能让大宋国运强盛500万? 而且。 仅是一次普通模擬,便给刷新出了三个稀有奖励! 要知道。 当初他模擬朱无视,曹正淳,雨化田的时候,三人加起来才给了一个稀有奖励! 天人境突破丹。 龙脉护体。 福星高照。 “咕嚕。” 赵构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重用。 必须要重用! 就如同他当初力排眾议,成立护龙山庄,拜朱无视为异姓皇叔,成立东厂,拜曹正淳为都督,成立西厂,拜雨化田为总管一样。 “朕已有决断。” 他抬起头,扫向殿下群臣:“梁山屡破奇案,缉拿妖魔,护佑百姓,功在社稷,即日起,擢升梁山为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平反冤抑!” 大殿內。 群臣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连…… 韩忠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第三十八章 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他原本以为,陛下最多给梁山升一级,从断丞提到寺丞,就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毕竟这小子名声太臭了。 可谁能想到。 陛下直接一步登天,拔擢梁山为大理寺卿。 这可是正三品的大官,掌天下刑狱,比他这个从四品的少卿还高了两级! 这样的话。 下次见到梁山,自己岂不是要喊对方上官了? …… 大理寺。 推事院。 梁山看著手里的圣旨,同样愣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正三品?大理寺卿?” 他把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確认没有眼花。 自己…… 又又又又升官了。 而且从正八品,一跃而上,连升数级,成为了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也就是说。 现在的大理寺,完全是由他说了算! “噗通!” 一旁的苏文突然跪了下来,抱著他的大腿不放:“梁大人,我真的很想进步,有什么要求您儘管提,哪怕……” 说著。 他咬了咬牙,默默转身,撅起了自己的屁股。 传闻中。 梁山喜好男色,与俊俏的小廝牵扯不清,有断袖之癖。 而他…… 长相清秀。 应该会是对方喜欢的类型。 “滚!” 梁山黑著脸,一脚踹开抱著自己大腿的苏文。 “大人,您再考虑考虑……” 苏文揉著被踹疼的屁股,一脸委屈道。 “再乱扯我把你调去扫茅房!” 梁山瞪了眼他。 苏文立刻闭嘴,识趣地退到一边,但眼神里依旧写满了“我想进步”四个大字。 梁山懒得搭理他,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圣旨。 正三品。 大理寺卿。 掌天下刑狱。 整个大理寺他说了算。 从明天开始,他也有资格去上早朝了。 只是…… “这赵构……疯了吗?” 他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名声都烂成那样了,就破了两个案子,抓了几个妖魔,便把他破格拔擢成了大理寺卿。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难道是林妹妹暗中帮我走了关係?” 不对。 林黛玉虽然有宗师实力。 但在朝堂上毫无根基,怎么可能影响到皇帝的决策? “大人,韩少卿来了。” 正在此时,苏文小声提醒了一句。 话刚说完。 退朝后的韩忠,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 他便朝著梁山拱手作揖,態度比昨天恭敬了十倍不止:“下官韩忠,见过梁大人。” “韩少卿客气了。” 梁山连忙扶住他。 “大人,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韩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说。” “下官想……请大人帮忙引荐一下,我也想进步。” 梁山:“???” 他看著韩忠那张老脸,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才苏文撅屁股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下官的意思是……” 韩忠老脸一红,解释道:“想请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提一提少卿的位置,下官在这个位置已经坐了八年了……” “我说话好使吗?” 梁山愣了一下。 他连赵构的面都没见过。 “好使,铁定好使!” 韩忠连忙点头。 现在的朝堂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潮汹涌。 各部朝臣都心知肚明。 梁山已得圣眷,深受器重,迟早会扶摇直上。 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占儘先机。 必须要抱紧梁山的大腿。 “呃……” 梁山见老上司如此肯定,只得点头道:“那我抽空跟陛下说说。” “多谢大人!” 韩忠激动得老泪纵横,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一旁的苏文看得目瞪口呆。 他搓著手。 凑上前,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大人,那我……” “你去把天字號监狱那三十六头妖魔的审讯记录整理好,今天散衙前我要看。” 梁山直接给他安排了任务。 苏文脸一垮,垂头丧气地走了。 韩忠也识趣地告辞离去。 推事院里。 终於安静下来。 梁山靠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脑子里开始盘算正事。 法海。 报恩寺。 天孤星。 这三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系统说天孤星是和尚,战力天人境,法海是个和尚,近期来的开封城,八九不离十就是他。” “只是……” “他怎么会打死许仙呢?” 思索许久。 梁山站起身。 与其在这瞎猜,不如直接去报恩寺看看。 “周明!” 他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周明屁顛屁顛跑进来,脸上还掛著諂媚的笑:“大人,您找我?” “陪我去一趟报恩寺。” “好嘞!” 周明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要蒙面吗?” “蒙个屁!” 梁山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正三品大理寺卿,开封城的百姓还敢打我不成?” “大人英明!” 周明竖起大拇指,拍了一记马屁,然后一溜烟跑了。 …… 半个时辰后。 报恩寺后门。 梁山和周明一脸狼狈的赶到了这里。 “应该甩掉了他们吧?” 梁山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 太踏马离谱了! 自己就出个门。 结果引来了上万百姓的围殴,浩浩荡荡塞满了大街小巷。 这阵仗。 比前世的明星出行还要夸张。 若不是他跑得快。 今日小命休矣。 开封城的百姓,实在是太彪悍了。 “走,进去。” 梁山整理好衣冠,迈步走入了报恩寺后门。 至於为什么不走前门。 別问。 问就是喜欢走后门。 报恩寺內。 香菸繚绕,梵唱声声。 几个小沙弥正在打扫庭院,见到梁山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骤变。 “是那个登徒子!” “快跑!” “他喜欢男的,怕不是看上了咱们!” 小沙弥们扔下扫帚,一鬨而散。 梁山老脸一黑。 自己好像又被人传黄谣了。 【叮!检测到天孤星花和尚就在附近!请宿主立即收服!】 【叮!检测到天孤星花和尚就在附近!请宿主立即收服!】 【叮!检测到天孤星花和尚就在附近!请宿主立即收服!】 突然间。 脑海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果然,法海就是天孤星!” 梁山眼神一亮。 据白素贞所说,法海云游而来,就住在报恩寺里! 第三十九章 法海怎么长的鲁里鲁气的? 系统的提示。 无疑也印证了这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快步往寺里走去。 一路上。 遇到了许多小沙弥。 但他们在看到自己后,全都脸色煞白,夺路而逃,恨不得多长两双腿。 “我有这么恐怖吗?”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在光环的影响下,他甚至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周明倒是机灵。 眼疾手快。 上前抓住了一个跑的最慢的小沙弥。 “饶命啊……我……我……是出家人,不喜欢男的,放过我吧……” 小沙弥捂著屁股,浑身颤抖著,说话都不利索。 “我找你问个路。” 梁山翻了个白眼,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住著一个游方和尚?” “您说的是法海禪师?” 小沙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没错!” 梁山神情微动,追问道:“他在哪里?” “法海禪师他……他……” 小沙弥看著后院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怎么了?” 梁山追问。 小沙弥还没回答,后院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梁山眉头微蹙。 带著周明。 朝著后院快步赶去。 在一颗香樟树下,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法海。 “来来来,小和尚,再陪洒家喝一杯!”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粗壮汉子坐在石桌旁,左手举著酒碗,右手抓著鸡腿,满脸横肉隨著咀嚼一抖一抖的。 他的面前。 坐著三个小沙弥,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明显已经喝了不少。 “禪师,我们……我们不能再喝了……” 一个小沙弥舌头都大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什么叫不能再喝了?” 粗壮汉子面露嗔怒,狠狠拍了一下石桌,石桌顿时四分五裂。 “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说著。 他先干为敬,端起酒碗豪爽的一饮而尽。 “阿弥陀佛……” 三个小沙弥看了眼旁边碎裂的石桌,颤颤巍巍地念著佛號,拿起酒碗闭著眼灌了下去。 佛祖应该会原谅他们的。 不然的话…… 他们就要被送去见佛祖了。 “好!这才是佛门弟子该有的气魄!” 粗壮汉子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小沙弥肩上,差点把人拍进地里。 “这是法海?!” 梁山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愕之色。 在他印象里。 法海应该是白眉白须、宝相庄严的老和尚,手持金钵,身披袈裟,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可眼前这位…… 这踏马明明是鲁智深啊!! “周明,你掐我一下。” “大人,我不敢。” “掐!” “嗷——啪!” 梁山反手拍了周明一巴掌,怒道:“谁让你真掐的?!” “您啊……” 周明捂著脸,满脸的委屈。 梁山无视了他。 迈步走入了后院。 法海耳朵一动,转过身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向梁山,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何人?” “在下樑山,大理寺……” “不认识。” 法海摆摆手,不耐烦道:“洒家正在喝酒,没空招呼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梁山:“……” 看样子。 这法海是个酒痴。 可惜自己这次来没带好酒,不然应该能刷一大波好感度。 他心念一动,拱手作揖道:“大师,我是来认亲的。” “认亲?” 法海放下酒碗,诧异的看向了他。 “对,认亲!” 梁山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大师,我是你三叔的大姨的表弟的丈母娘的侄女的堂哥的二舅的孙子的七大爷梁康民的儿子啊。” “???” 法海愣住了,“啪嗒”一声手里的酒碗都掉在了地上。 三个小沙弥的酒也醒了大半。 就连身后的周明,都张大了嘴,一副“大人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 法海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山:“……” 他翻了个白眼,他就隨口编了段关係套近乎,怎么可能复述的出第二遍? “我叫梁山,与大师您其实是远房表亲。” 法海皱著眉头。 低下头。 掰著手指头,嘴里念叨了起来:“三叔……大姨……表弟……丈母娘……侄女……” 算了五遍。 愣是没算明白。 “你……你真是我亲戚?” 法海看著一脸真诚的梁山,半信半疑道。 “千真万確!” 梁山上前一步,主动抓住法海的手:“大师,这些年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你出家以后就没了音讯,你三叔的大姨的表弟的丈母娘的侄女的堂哥的二舅每天都在念叨你呢!” “真的?” 法海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问道:“我那……那……那三叔的啥的啥的二舅……他还好吗?” “前年被妖魔害死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梁山嘆了口气。 “岂有此理!哪个妖魔杀的我二舅?!” 法海怒目圆睁,杀意瞬间沸腾。 天人境的威压。 悄然席捲,瀰漫在整个后院。 梁山只感觉如一叶扁舟,飘荡在苍茫大海之中,法海甚至一个念头就能杀死他。 他连忙说道:“我已经手刃了那妖魔,为二舅报仇了。” 闻言。 法海的怒意才渐渐消散,世界恢復了正常。 【叮!】 【恭喜宿主,成功与天孤星花和尚接触,解锁天孤星资料面板。】 【天孤星花和尚:法海】 【战力:天人境】 【能力:大威天龙、金刚不坏、超级智慧】 【好感度:10】 【请注意,当將星的好感度降为-100时,宿主將有生命危险。】 【当將星的好感度达到100时,宿主可收服將星,並任选將星的一项能力,获得之。】 “他竟然……真是法海。” 梁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情有些复杂。 好消息。 他终於找到了法海。 但…… 这个世界的法海和他想像中的大相逕庭,不能说完全不一样,那是半点不挨边。 吃酒喝肉。 行为粗鲁。 嫉恶如仇。 长的鲁里鲁气的。 “对了,贤侄,你叫什么来著?” 法海忽然问道,看梁山的眼神已经亲切了许多。 “梁山。” “好名字!好名字!” 法海爽朗大笑,越看梁山越顺眼。 “好在哪里?” 梁山眼神一亮,等待著后文。 “呃……” 法海顿时语塞。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 第四十章 白素贞也就死了个丈夫 “啪!” 梁山见好感度掉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气氛一度相当尷尬。 “来,贤侄,今日咱们远房亲戚见面,一定要不醉不归!!” 好在法海主动岔开话题,拿起酒碗递给了梁山。 眼前这碗。 已经不能叫碗了。 碗口跟篮球一样大,盛满酒至少有三斤。 “来!” 梁山硬著头皮,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直衝喉咙。 “哈哈哈,痛快!” 法海爽朗大笑,拿起自己的酒碗同样一饮而尽。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 梁山神色一喜。 喝酒就能涨好感度? 那…… 他打了个饱嗝,又满上了一碗酒。 “禪师,我敬你!” 法海有些惊诧。 来开封之后,他在报恩寺里遇到的和尚,全都是推推諉諉,没一个肯痛快陪他喝酒的。 没想到…… 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远房亲戚最懂他。 “来,咱们今日喝个痛快!” 法海爽朗大笑,乾脆抱起旁边两人高的酒缸炫了起来。 梁山看的是目瞪口呆。 但为了刷好感度。 索性豁出去了。 陪著法海哐哐一顿喝。 好在这个世界的酒度数並不高,还没有高度蒸馏的烈酒,充其量和啤酒度数差不多。 喝多了最多是上厕所频繁点。 並不会有性命之忧。 “哈哈哈哈,快哉!快哉!” 后院里。 时不时传出法海开心的笑声。 “贤侄,你我既然如此投缘,乾脆日后兄弟相称吧!” “擦,大哥,干!” 梁山喝上头了,端起酒碗机械的往嘴里灌。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3。】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3。】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3。】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20。】 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果然。 和男人相处就是舒服。 梁山感慨不已,和林妹妹待一起,他过的提心弔胆的。 可跟法海…… 才一见面,两人就已经相见恨晚了。 一个时辰后。 梁山发现好感度始终维持在20,光靠喝酒已经不能再涨好感度了。 於是。 他放下了酒碗,试探著问道:“大哥,我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在雪山上……啊呸,是不是在开封城打死过一个药铺掌柜?” 话音刚落。 法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知道的?” 法海放下酒碗,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梁山,声音低沉了几分。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 梁山却丝毫不慌。 和林黛玉的情绪波动比起来,法海已经可以说是稳的一批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 反而嘆了口气:“我是大理寺卿,开封城除了人命案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是来抓我的?” 法海站起身来,八尺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压迫感扑面而来。 “抓你?” 梁山翻了个白眼:“我要抓你的话,会孤身前来吗?而且,你是我大哥,我抓谁也不可能抓你啊。” 法海愣了一下。 见梁山说的如此真诚,他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二弟,是我想多了,我自罚一缸!” 说著。 他抱起旁边的大缸,又哐哐炫了起来。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25。】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这是自己想喝吧? 他乾咳了几声。 接著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打死许仙?” “那许仙该死!” 法海咬著牙,天人境的恐怖威压瀰漫四方。 “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 梁山赶紧安抚。 法海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仰天长嘆:“二弟,你是不知道,那许仙看著斯斯文文的,其实是个渣男!” “渣男?” 梁山愣了一下。 这个词从法海嘴里蹦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对!渣男!” 法海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那畜生辜负了白素贞!” “辜负?” 梁山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在他的印象里,许仙虽然懦弱了点,但对白素贞是真心的啊,怎么就成渣男了? “你详细说说?” 梁山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著。 “你可知,白素贞和小青其实不是人?” 法海扫了眼梁山,突然问道。 “知道。” 梁山面不改色。 法海神色有些讶异,又接著说道:“洒家早在杭州的时候,就听说过白素贞的故事,她寧愿放弃成仙的机会,也要报答许仙前世救命之恩。” “而且她从未作恶。” “反而救过许多百姓,那是一条义蛇啊!” “我在得知她们搬到开封之后,也千里迢迢赶了过来,想要见见白素贞,一睹其风采。” “结果……” “结果怎么了?” 梁山忍不住问道。 “许仙知道我能降妖除魔后,暗中找了我好几次,求我上门收妖,让我杀了白素贞!” 说到这里,法海的眸光变得冰冷。 “???” 梁山瞪大了眼睛。 许仙…… 求法海上门收妖? 这剧情。 河狸吗? “所以你就把他打死了?” 梁山咽了咽口水。 “洒家本来不想杀他。” 法海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洒家那天酒喝多了,一怒之下,打了他三拳,谁知道那渣男不禁打,直接就……” 说著。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比划了一下。 “我就轻轻碰了他三下。” “你確定?” 梁山表示怀疑。 大威天龙都出来了,许仙这个凡人想活都难。 “洒家以为他能扛住的,毕竟他都敢和白素贞洞房,洒家以为他多少会点功夫……” 法海苦笑了一声。 梁山:“……” 你哪只眼睛看出许仙会功夫的? “这些天洒家一直待在报恩寺,等著白素贞来找洒家报仇。” 法海嘆了口气,抱起酒缸又灌了一口。 报仇?! 梁山抖了个激灵,突然反应了过来。 白素贞不会在开封城上演一出水漫报恩寺吧?! 印象中。 当初水漫金山,淹死了无数凡人。 自己作为凡人。 难不成…… 他咽了咽口水,愈发觉得自己小命垂危。 神仙打架。 殃及池鱼。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法海和白素贞大战的画面。 大威天龙对轰千年道行,那场面,估计比上次柳生和智真打架还要恐怖十倍。 “你们两个打起来,遭殃的可是万千百姓啊。” 梁山望著法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法海眉头微蹙。 但还是嘆了口气:“洒家不想跟她打,但她认定了我杀死许仙,必然要做过一场的。” “要不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梁山忽然开口道。 “调解?” 法海愣了一下:“怎么调解?” “就是当个和事佬,让你们坐下来谈谈,把误会说清楚。” 梁山托著下巴,认真分析了起来:“白素贞也就是死了个丈夫,应该不至於非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也就?” 法海一脸震惊的看著梁山。 自己这二弟,竟然將许仙之死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这让他…… 突然有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35】 第四十一章 其实,法海禪师喜欢你! “好感度这么快就35了?” 梁山察觉到好感度的上涨,不禁有些意外。 自己…… 就是吐槽了下许仙。 好感度又涨了。 看来收服天孤星的任务,比他想像的还要简单 要知道。 此前自己为了攻略林黛玉,又是写诗又是搭訕聊天讲土味情话,最后还是冒死救了林黛玉一命,外加系统bug才完成的任务。 “还是和男人待著舒服啊。” 梁山由衷感慨道。 隨后。 一股恶寒之意涌上心头,他连忙驱散了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 该死的谣言。 竟然差点把自己给掰弯了。 “二弟,你说调解,怎么个调解法?” 法海放下酒缸,一脸担忧道:“白素贞乃是好妖,从未作恶,我虽不愿与她为敌,但她现在恐怕恨不得杀我而后快。” “放心。” 梁山却拍著胸口,充满信心:“以我的经验来看,女人嘛,也就是看著凶,但我们只要跟她打感情牌,別说杀夫之恨了,杀父之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法海將信將疑。 “当然!” 梁山当即拍板道:“大哥,你就在报恩寺等著,我去找白素贞谈谈,爭取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说。” “白素贞乃是千年蛇妖,实力堪比天人境,你就是一个普通人,贸然去找她太危险了。” 法海眉头微蹙,沉吟道:“实在不行,洒家就和她打一架,我已经想好了,打贏了她也不杀她,就把她关在报恩塔下二十年,爭取用佛法度化她,让她放下仇恨。” 说著。 他指了指后方,那里矗立著一座高塔。 正是报恩寺的核心建筑。 报恩塔。 梁山:“……” 他看著法海一脸慈悲的表情,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乱套的剧情。 竟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合理了起来。 只不过。 镇压白娘子的雷峰塔,变成了报恩塔。 但…… 他可不想成为被白素贞淹死的数十万普通凡人之一。 “冤家宜解不宜结。” 梁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大哥,你相信我,我有把握化解这段恩怨。” “既如此,那洒家就在报恩寺等你的消息。” 法海认真看了眼梁山,最后答应让梁山试一试。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45。】 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梁山心头一喜。 但面上不动声色,朝著法海拱手作揖,便带著周明离开了报恩寺。 …… 与此同时。 保和堂。 內院。 白素贞坐在许仙的尸体旁边。 手里捏著一方帕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帕子都浸湿了。 小青站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姐姐,你就別哭了!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我想把他带青城山。” 白素贞擦了擦眼泪,声音里透著一丝决然。 “带回青城山?” 小青瞪大了眼睛:“姐姐,你不会是想……” “不错!” 白素贞抬起头:“要救官人,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不行!” 小青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白素贞的手:“姐姐,你疯了吗?!那个法子要用你的千年道行为代价,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素贞轻轻推开小青的手,温柔抚摸著许仙的脸庞:“小青,你不懂,他是我丈夫,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 “可是——” 小青还要再劝,却被白素贞抬手制止。 “我已经决定了。” 白素贞站起身来,目光充满决绝:“至於和法海的仇……待救回官人,再来跟他算!” 小青急得团团转。 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 “哐哐哐——” 正在此时,前院传来敲门声。 “谁啊?!” 小青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大理寺,梁山!”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青一愣。 看向白素贞。 白素贞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梁山居然这么快就再次登门了。 她擦了擦眼泪。 整理好衣裙,对小青点头道:“去开门吧。” 小青快步走到前院。 拉开大门。 果然,梁山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周明。 “你又来干什么?!” 小青没好气地瞪著他:“案子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凶手是法海那个妖僧,你去抓他啊!!” “我为什么要抓法海?” 梁山轻车熟路的走进保和堂,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没有丝毫的客气。 “你不抓法海?那我姐夫不就白死了?!” 小青瞪大眼睛。 “你急什么?” 梁山瞥了眼她,语气无比肃然:“你只是死了个姐夫,可知我大哥……可知法海牺牲了什么?” “什……什么?” 小青被梁山这副模样唬住了,瞪大眼睛等著下文。 “法海他……牺牲的可是自己的爱情!” “???” 小青脑袋上冒出一排问號。 “我问你,法海一个出家人,他为什么阴魂不散,一直缠著你们?” 梁山见小青处於懵逼状態,发出灵魂拷问。 “为什么?” 小青眨了眨眼睛。 “因为他早就看出了白素贞所託非人,许仙是个渣男,所以才想著拆散你们……结果你们却以为他是来收你们的。” 梁山嘆了口气。 “收……你知道我们是妖?!” 小青猛地反应过来,一双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內室里。 白素贞也走了出来,天人境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扑来。 梁山只感觉瞬间与天地脱节。 仿佛下一秒便会当场暴毙。 “咕嚕!” 他咽了咽口水。 千年蛇妖果然不好惹。 他连忙开口,语速极快:“白姑娘,你冷静一下。” “你仔细想想,法海虽然一直缠著你们,但他对你们出过手吗?” 白素贞眉头微蹙。 简单回忆了一下,法海似乎……还真没出过手。 每次法海出现。 似乎都是和自家官人交谈,想方设法的拆散他们。 “这就对了!” 梁山盯著白素贞,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之所以缠著你,其实是因为……喜欢你啊!” 此言一出。 整个保和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四十二章 撮合法海和白素贞! 白素贞愣在当场。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青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说什么?” 白素贞终於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抖。 “有戏!” 梁山心念一动。 默默给法海道了个歉。 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把法海豁出去了。 “没错。” “法海一直在暗恋你。” “从杭州听说了你的故事后,便已经爱上了你,爱到无法自拔的那种。” 梁山点了点头,脑子飞速运转。 编。 往死里编。 反正这世界已经够离谱了,也不差他添油加醋的这一点半点。 “胡说八道!” 白素贞反应过来,冷笑道:“你在这里胡说一通,是想让我放过你和法海?” “白姑娘。” “你说不可能,那我问你,法海乃佛门得道高僧,天人境强者,为何执著於拆散你和许仙呢?” 梁山硬著头皮,迎上了白素贞的目光,再次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觉得人妖殊途,看不得我们恩爱!” 白素贞面如寒霜,语气里带著一丝憎恶。 “他的確看不得你们恩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但並非是人妖殊途,而是因为……他发现了许仙的真面目。” “他不想你所託非人。” “他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因此。” “只能假借降妖的名义,寧愿被你们误会,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缠著你……” 梁山轻声开口,娓娓道来,仿佛在讲述著法海的心路歷程。 委屈。 心酸。 孤独。 无人诉说。 只能一个人默默守护。 “这……” 白素贞的眼神开始动摇,原本篤定的信念出现了裂痕。 她想起法海一直缠著他们。 但每次出现都只是远远地看著,甚至都没有跟她说过话。 她想起…… 法海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姐姐,你別听他胡说!” 小青急得直跺脚,急忙道:“他巧舌如簧,说的天花乱坠,只是想要让你放弃为姐夫报仇!姐夫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闻言。 白素贞身躯一颤。 终於醒悟了过来,目光冰冷的盯著梁山。 梁山心头一紧。 只能咬著牙,拋出了最后杀招:“白姑娘,你的救命恩人,根本不是许仙,而是法海啊!” “你说什么?” 白素贞再次愣住了。 “是真的。” “这是法海禪师亲自跟我说的。” 梁山嘆了口气,幽幽说道:“他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不要告诉別人,尤其是你。” “你说清楚!” 白素贞死死盯著梁山。 “一千七百年前,你尚未修炼成精,被捕蛇人所擒,是一个小牧童救了你,將你放生,对吧?” 梁山心里慌得一批,努力装作镇定。 “你如何知道此事的?” 白素贞尚未说话,小青却露出了惊诧之色。 此事。 乃是她们姐妹的秘密,应该没有第三人知晓。 “自然是法海告诉我的。” 梁山盯著白素贞,轻声道:“他在突破天人境之后,便顿悟了前世今生,他就是那个救你的小牧童啊。” “不可能!” 白素贞冷笑道:“救我的人,明明是许仙!” “许仙?” 梁山反问道:“你如何证明是许仙救的你?” “菩萨显灵,指引我们到西湖高处寻,我们在断桥上遇到的姐夫!” 小青鼓著嘴,连忙说道。 “错了,全错了。” 梁山摇头笑了起来。 “你是说菩萨错了?!” 白素贞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菩萨当然没错。” 梁山心头一颤,赶紧说道:“我是说,你们找错人了,救你的人的確是在西湖高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西湖最高的地方在哪里?” “自然是断桥!”小青抢答。 “那西湖旁边的金山寺呢?金山寺里的雷峰塔呢?三年前的法海禪师正是金山寺的主持,常年在雷峰塔中修行。” 梁山目光扫过两人,指出了一个被忽略的事实。 “什么?!” 白素贞和小青两人瞳孔剧震,如遭雷击。 双双愣在了当场。 两人面面相覷,想要反驳梁山,却发现梁山的话根本无法反驳。 是啊。 西湖最高的地方,从来不是断桥,而是金山寺,雷峰塔。 而她们。 却是在断桥上,遇到的许仙。 这么说的话。 她们岂不是真的报错恩了?! “白姑娘,你再想想,当年菩萨指点你们去西湖高处寻,可曾明確说过是断桥?” 梁山步步紧逼,声音愈发温和,像是在循循善诱一个迷途的羔羊。 “没有。” 白素贞的眼神开始动摇。 “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梁山嘆了口气,一脸惋惜道:“许仙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断桥,恰好长得斯文俊秀,恰好又对你一见钟情……你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当年的小牧童。” “后来。” “法海突破天人境,本想来与你相认,却不料你误把许仙当做了救命恩人。” “而他……” “乃是金山寺主持、佛门得道高僧,岂能承认自己动了凡心?只能假借降妖的名义,一直守护在你身边,防止你受到许仙的伤害。”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梁山压低声音,发出了一声幽幽长嘆。 保和堂內。 鸦雀无声。 白素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那双眸子里。 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喃喃念著这两句话,声音轻柔,充满了愧疚与心疼。 小青张著嘴,看看梁山,又看看白素贞,脑子嗡嗡的。 “呼——” 梁山鬆了口气。 看白素贞这反应,应该是相信了自己的话。 不管怎么说。 他今日的调解,算是成功了。 至少…… 白素贞应该不会跟法海不死不休了。 第四十三章 丧偶带娃,法海能顶住吗? 半晌后。 白素贞才抬起头,轻声呢喃道:“原来……我一直都错怪法海了。” “法海禪师从未怪过你。” 梁山连忙宽慰道:“他这些天一直在报恩寺里等著你去找他报仇,他说寧愿被你打死,也不愿看到你伤心难过。” “他……他他……” 白素贞身躯一颤,没想到法海竟然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那……那姐夫岂不是……冒牌货?” 小青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不只是冒牌货。” 梁山扫了眼两人,再次趁热打铁:“他还是个渣男!” “渣男?” 两人抬起头,都有些错愕。 “不错。” 梁山点头道:“他在得知了你们是蛇妖后,其实暗中找了法海很多次,请求法海上门收妖。” “什么?!” 白素贞和小青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白素贞。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躺著的许仙尸体,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几步。 自从端午节那件事发生之后。 许仙…… 一直在和自己分房睡。 说是担心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想想。 自己…… 好像真的所託非人了。 那哪里是担心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他是害怕自己半夜吃了他! “等等!” 这下轮到梁山傻眼了。 他看著白素贞抚摸著肚子的动作,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不是吧。 白素贞已经怀上了?! “带我去见法海。” 白素贞盯著梁山,语气不容拒绝。 梁山心头一喜。 但却故作犹豫道:“白姑娘,法海禪师他现在……心情不太好,你確定现在就要见?” “確定。” 白素贞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梁山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出了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丧夫带娃。 连多尔袞都搞不定的事,他觉得法海也顶不住。 “你……你怎么知道的?” 白素贞有些诧异。 “你这动作,瞎子都看得出来。”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姐姐,你真的有了?!” 小青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白素贞的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嗯。” 白素贞轻轻点头,脸上泛起母性的光辉:“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 梁山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藏都藏不住。 法海要是知道白素贞带著许仙的孩子去找他接盘……会打死自己的吧? “白姑娘,要不……你先冷静冷静?” 梁山只感觉头皮发麻,试图阻止这场即將上演的修罗场大战。 “我很冷静。” 白素贞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肯定:“我想见他,现在就想。” 梁山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小青,希望这个泼辣的丫头能劝劝她姐姐。 谁知小青比白素贞还急,已经收拾好了包袱。 拉著白素贞道:“姐姐,咱们走!去找那个禿驴……啊呸,去找法海禪师,让他负责,他打死了我姐夫,必须要赔我一个姐夫!” “???” 梁山彻底懵逼了。 造孽啊。 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为了不上演修罗场。 他只得硬著头皮说道:“法海禪师现在还有点害羞,而且报恩寺乃佛门清净之地,不適合女子前往,要不我给你们约个时间,明日来大理寺见面聊?”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白素贞盈盈一礼,点头道:“一切听梁大人的安排。” 梁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勉强鬆了口气。 接下来。 得想办法做做法海的思想工作了。 要想人生过得去,谁的头上没一点绿。 接个盘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 报恩寺。 后院的香樟树下。 法海正抱著酒罈子往嘴里灌,三个小沙弥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横七竖八躺在石凳上,呼嚕声震天响。 “阿嚏——” “我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法海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身为天人境。 他能隱约感知到一些与自己相关的天机。 可这股感觉。 却非常奇怪,並非是危险临近,而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天机显示。 似乎有人……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法海连忙念了声佛號,驱散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一个出家人。 四大皆空。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大哥!” 正在此时,梁山独自一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后院。 “二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法海放下酒罈,诧异地看向他。 “出大事了!” 梁山坐在他面前,拍著大腿道。 “什么大事?” 法海眉头一皱。 “白素贞她……她……” 梁山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样子。 “她怎么了?要来找洒家报仇?” 法海站起身来,擼起袖子,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战意汹涌:“来就来,我还怕她不成?今日就镇她在报恩塔下!” “不是报仇。” 梁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白素贞她……怀了许仙的孩子。” “已经三个月了。” “这关我什么事?” 法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当然有关係!” 梁山瞥了眼他,冷哼道:“是你把许仙打死的,白素贞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你不负责谁负责?” “???” 法海一脸震惊,整个人都傻了。 “白素贞现在是个寡妇,肚子里还怀著孩子,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梁山捂著额头,脸上满是悲天悯人:“难道你忍心让白素贞一个人带著孩子,流落街头,吃糠咽菜吗?” 法海张了张嘴。 想说忍心。 但看著梁山那副“你是不是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白素贞乃是千年蛇妖,岂会有你说的这么惨?” “千年蛇妖又怎么了?” “千年蛇妖的儿子,难道就不需要父爱了吗?” 梁山直视著法海,大义凛然的质问道:“而且,白素贞肚子里的孩子是许仙的,许仙是你打死的,这个孩子……你难道不该管吗?” “可洒家是出家人,六根清净,怎么能管这种凡尘琐事?” 法海眨了眨眼,茫然道:“再说了,那孩子……不是洒家的啊。” 第四十四章 哥们刚刚拯救了一次世界! “出家人怎么了?” 梁山见法海鬆了口,连忙趁热打铁:“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就算是佛祖知道了此事,恐怕也会举双手赞成你仗义出手,帮助白素贞母子的。” 法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纠结越来越深。 “洒家真不会照顾人啊,更別说照顾腹中胎儿了。” “不会可以学啊!” 梁山循循善诱:“而且白素贞也不是那种需要人照顾的弱女子,你只需要给她一个家,让她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了。” “家?” 法海更懵了:“我一个出家人,哪来的家?” “报恩寺啊!” 梁山指著身后的禪房:“这不就是现成的房子吗?环境清幽,空气清新,还有免费的小沙弥帮忙打扫卫生,多好的地方!” 法海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总感觉…… 梁山是在给他安排相亲。 “洒家是出家人,不能娶妻。” 他摇了摇头,语气十分严肃。 “谁让你娶她了?” 梁山纠正道:“我是说让你收留她,让她在报恩寺住下,吃斋念佛,修身养性,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 法海陷入了沉思。 “大哥,你想想。” 梁山继续加码:“白素贞是千年蛇妖,道行高深,你要是能把她留在报恩寺,天天听你讲经说法,说不定能感化她,让她皈依佛门,这岂不是大功德一件?” 法海眼睛一亮。 好像…… 有点道理? “而且你想啊。” 梁山见他意动,接著道:“白素贞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从小在佛门长大,耳濡目染,將来必定是个得道高僧,说不定可以继承你的衣钵,將佛门发扬光大。” 法海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二弟,你老实告诉我。” 法海盯著梁山,一脸肃然:“你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你可是我大哥,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你啊!” “这……” 法海再次陷入了沉思与纠结之中。 而梁山见火候到了,没再劝说,而是在旁边静静等待了起来。 其实。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法海嫉恶如仇,急公好义,喜欢打抱不平。 不然也不会放著白素贞这条千年蛇妖不抓。 反而打死了许仙。 “罢了罢了!” 法海突然站起身,一脸悲壮:“既是洒家种下的因,便由洒家来负责吧。” “大哥果然是菩萨心肠!” 梁山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道。 他仿佛…… 看到牛头人界的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乃亮啥的都要靠边站。 “那……她现在在哪?” 法海隨后看向梁山,有些紧张的问道:“不找我报仇了吗?” “当然不会。” 梁山自信道:“经过我的一番劝说,她已决定放下仇恨,死个丈夫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弟厉害!” 法海肃然起敬。 “低调低调。” 梁山乾咳了几声,接著说道:“我已与白姑娘约好了明天,你们二人来我大理寺衙门见面,商量……接盘……咳咳,商量搬家的事情。” “我明日一定准时赴约!” 法海双掌合十,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叮!天孤星好感度:50】 …… 报恩寺外。 在妥善解决了法海和白素贞的事情后,梁山便带著周明下山,准备返回大理寺。 一路上。 周明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 梁山瞥了眼他。 “大人,您忙前忙后,忙了一整天,为啥要非要撮合这个和尚和那个妇人?” 周明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和尚和妇人?”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两个。 可是天人境高手。 跺跺脚,都能让开封城抖三抖的存在。 你以为哥们这是在撮合他们吗? 哥们明明是在拯救世界! 要真让这两人打起来,开封城的数百万百姓至少要死一半。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啊,连菩萨都存在。” 梁山托著下巴,心中沉吟了起来。 白素贞说过。 菩萨曾给她过批言,要找到救命的小牧童,需要前往西湖高处寻。 好在让他找到了个漏洞。 將许仙的救命恩人光环转移到了法海身上,不然还真化解不了这两人的矛盾。 此外。 经过了一日的努力。 他忙前忙后,总算是將法海的好感度刷到了50。 再努力几把。 达到60后,就能解锁將星的人物经歷等信息,或许能对这个世界有更详细的了解。 当然。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法海的那三个能力。 他抬起头。 看向了系统面板 【天孤星花和尚:法海】 【战力:天人境】 【能力:大威天龙、金刚不坏、超级智慧】 【好感度:50】 【请注意,当將星的好感度降为-100时,宿主將有生命危险。】 【当將星的好感度达到100时,宿主可收服將星,並任选將星的一项能力,获得之。】 大威天龙、金刚不坏、超级智慧。 三个能力看起来都很不错。 第一个应该是攻击手段。 第二个是防御手段。 第三个…… 似乎还可以增长智慧。 “狗系统,这次你要是再坑我,休怪我翻脸!” 他冷哼了一声,对著系统警告了起来。 …… 大理寺。 推事院。 从报恩寺回来后。 梁山突然间记起明日將迎来升官后的第一次上朝。 於是。 屁股还没坐热,便让周明去请韩忠。 “大人,您找我?” 韩忠屁顛屁顛跑进来,脸上堆著笑,態度比早上又恭敬了几分。 “韩少卿,坐坐坐。” 梁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韩忠受宠若惊,双手捧著茶盏,屁股只敢坐半边,腰板挺得笔直。 “那个……我想问点事。” 梁山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明日上朝,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上朝?” 韩忠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下官倒是忘了,大人您现在是正三品,明日確实要参加朝会了!” “所以我才找你请教嘛。” 梁山放下茶盏,一脸虚心:“您在大理寺待了这么多年,朝堂上的规矩应该门儿清吧?” 第四十五章 奸臣开会 “规矩嘛……” 韩忠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三点。” “哪三点?” 梁山洗耳恭听。 “第一,站位。” 韩忠伸出手指,认真道:“文东武西,咱们大理寺属文官序列,站在东边。” “您是新晋正三品,位置在大殿第三排,左边是刑部侍郎,右边是大理寺少卿,也就是我。” “也就是说,咱俩挨著?” 梁山眼神一亮。 有熟人好啊。 不然自己连站哪里都不知道。 到时候抢了其他官员的位置就尷尬了。 “对,我们是挨著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忠点头,又补充道:“您千万別乱站,去年有个新来的太僕寺卿,一激动站到武官那边去了,被武官们集体围殴,差点打死。” “这么严重?” 梁山震惊不已。 大宋的朝堂上,竟然还能上演近身肉搏? 隱约间。 他似乎知道了开封城为何民风如此淳朴了。 敢情…… 这风气都是从朝堂蔓延下来的。 “第二点,便是奏对的时候。” 韩忠竖起第二根手指,叮嘱道:“陛下问话,必须跪著回答,声音要洪亮,但不能太大要清晰,但不能太慢……” 梁山默默记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韩忠神色凝重起来:“朝堂上有三大势力,分別是以朱无视为首的护龙山庄,以雨化田为首的西厂,以曹正淳为首的东厂,大人千万不要得罪他们。” “而且,这三人都是大宗师级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多谢韩少卿提醒。” 梁山听完之后,朝著韩忠拱手作揖。 这个朝堂。 比他想像的还要凶险。 自己现在要实力没实力,要地位没地位,恐怕不好混啊。 “大人,其实您也不用太担心。” 韩忠见梁山陷入沉思,连忙宽慰道:“您现在深得圣眷,只要不犯大错,没人敢动您。” “深得圣眷?”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连赵构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圣眷? …… 翌日。 四更天。 天还没亮。 梁山就被周明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大人,该上朝了!” “这才几点啊?” 梁山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月亮还掛在天上,黑漆漆的。 “四更天了,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周明手忙脚乱地帮他穿上官袍,嘴里念叨著:“大人您第一次上朝,可不能迟到,听说迟到的官员要被罚俸三个月,还要在大殿门口跪一个时辰……” “这么狠?” 梁山打了个哈欠,睡意瞬间醒了大半。 收拾妥当后。 他带著周明出了门。 大理寺离皇宫不算远,走路也就两刻钟。 但一路上。 梁山走得心惊胆战的。 因为…… 街上已经有不少百姓了。 虽然天还没亮,但开封城的百姓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卖早点的、挑担子的、赶驴车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蒙面避避锋芒吧?” 周明缩著脖子,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 “蒙什么蒙?” 梁山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正三品大理寺卿,避他们锋芒?他们为何不避我锋芒?!” 话音刚落。 “啪——” 一个鸡蛋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蛋液顺著脸颊往下淌。 “登徒子!臭不要脸!” 一个穿著碎花裙的妇人叉著腰,站在路边破口大骂:“我昨天在茶楼听书,说你把贾府的母猪都给糟蹋了,你还是人吗?!” 梁山:“???”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脸色顿时一沉。 这群刁民。 听风就是雨。 那么明显的谣言居然都分辨不出来。 还有那背后造谣的人。 別让他逮到。 不然必定要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蒙面吧?” 周明再次提议,手里已经掏出了黑布。 梁山从善如流,没再嘴硬,接过黑布蒙在脸上,加快脚步往皇宫赶去。 一路上。 又有七八个鸡蛋、三个烂西红柿、一个破鞋砸朝他砸来。 好在现在是清晨时分。 百姓並不是很多。 他还是有惊无险的赶到了皇宫门口。 “坏了,官服全脏了,髮饰也乱了,这不会被治个殿前失仪之罪吧?” 梁山低头看著自己的狼狈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 与此同时。 宫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 每个人的身上。 或多或少。 都有一些鸡蛋液、烂蔬菜之类的。 “大宋的官,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眼皮跳了跳。 从这些人的官服来看,其中不乏正三品、正四品,但都没能逃过百姓们的毒打。 “咦?” “这位大人,你这是……被多少百姓伺候了?” 正在这时。 一个穿著紫色官袍,约莫五十余岁的官员凑过来,目光在梁山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异。 梁山低头看了看自己。 官袍上蛋液横流,发冠歪在一边,脸上还掛著几片烂菜叶,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不多,也就七八个鸡蛋,三个西红柿,一个破鞋。” 梁山隨口答道,一边整理著仪容。 “嘶——”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大人真乃神人也!” “???” 梁山一脸懵逼。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似乎都在看著自己。 那眼神里。 全是惊嘆与敬佩。 他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在下樑山,大理寺卿。” 梁山只得拱手作揖,自我介绍道。 话音刚落。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官员齐刷刷看向他,眼神从敬佩,变成了崇拜。 “???” 梁山愣住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眾人唾弃、鄙夷的准备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 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结果…… 这群人竟然將自己视作偶像了? “您就是……那位梁大人?!” 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人激动道:“久仰久仰!在下蔡京,近来时常听说您的传闻。” “蔡京?!” 梁山瞳孔微缩。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紫袍官员,竟然是大宋歷史上排名第一的大奸臣?! “在下王黼,现任少宰,久仰梁大人威名!” 一个三十来岁、面白无须、长得颇为俊美的官员挤上前来,满脸諂媚。 王黼? 又一个奸臣。 歷史上。 跟蔡京並列六贼。 靠花石纲上位,搜刮民脂民膏,最后被钦宗下令诛杀。 第四十六章 百万石粮草不翼而飞! “在下朱勔,现任应奉局提领,见过梁大人!”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官员拱手道。 朱勔? 还是奸臣。 苏州应奉局的头子,专门负责搜刮奇花异石,搞得江南民不聊生。 “在下童贯,见过梁大人!” 一个身材高大、声音尖细、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也凑了过来。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好傢伙。 大宋的奸臣全搁这儿开派对了是吧? “诸位大人客气了,客气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回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群奸臣。 个个位高权重。 单独拎出来,都足以祸国殃民,葬送一个朝代。 但…… 他们却齐聚於现在的大宋。 而大宋不仅没有国纲败坏,反而有蒸蒸日上的趋势,听说连金国的妖魔都只能避其锋芒。 “这个赵构,有点东西啊。” 他半眯著眼。 对赵构的身份愈发好奇了。 寻常皇帝。 能驾驭一个奸臣,就已经称得上雄才大略了。 这赵构。 在重用这么多奸臣的情况下,还能让大宋蒸蒸日上。 “梁大人,您这身打扮……真是令我等汗顏啊。” 蔡京一脸感慨,指著自己官袍上几个不起眼的污渍:“我今早只被两个百姓扔了臭鸡蛋,就已是狼狈不堪,没想到梁大人您……” “是啊是啊。” 王黼附和道:“我们这些人在朝为官多年,被百姓唾骂已是家常便饭,但像梁大人如此待遇,还是头一回见!” “可见梁大人深得民心吶!” 梁山:“……” 他深吸了口气。 差点没骂出来。 可当看到王黼那一脸真诚,无比认真,神色中还带著几分羡慕的样子,他又憋住了。 王黼…… 似乎是真的觉得自己牛逼。 “诸位大人过誉了。” 他乾笑两声,正想找个藉口开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大人!梁大人!” 韩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官袍上乾乾净净。 他跑到梁山跟前。 正要开口,突然看到周围围著的一群人,脸色骤变。 “你们……” 韩忠目光扫过蔡京、王黼、朱勔、童贯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少卿,早啊。” 蔡京笑眯眯地打招呼。 韩忠没搭理他,一把拉住梁山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大人,您怎么跟这群人凑在一起?” 梁山尚未开口。 蔡京皱著眉头,不悦道:“韩少卿,你这话就不对了,梁大人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我等亲近亲近,有何不可?” 韩忠沉著脸。 正要驳斥,却被梁山一把拉住。 “要上朝了。” 梁山摇了摇头。 这群奸臣。 个个都是人精,还是先別得罪为妙。 与此同时。 宫门缓缓打开。 一个太监站在门口,扯著嗓子喊道:“时辰已到,百官入朝——” …… 紫宸殿。 金碧辉煌,香菸繚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梁山站在第三排。 左边是刑部侍郎,右边是韩忠。 他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垂手而立,目不斜视。 但在暗中。 却在悄悄打量著满朝群臣。 除了蔡京这群奸臣之外,还有几个格外扎眼的人物。 最前排左边。 一个穿著黑色蟒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气势如山。 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大宗师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天人境,乃是大宋公认的第一强者。 最前排右边,则是穿著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笑容阴柔的曹正淳,同样是大宗师级的高手。 再往旁边看。 一个穿著白色蟒袍、面如冠玉、气质阴柔得像个瓷娃娃的年轻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正是西厂最强者雨化田,亦是大宗师级的高手。 “大宋的朝堂,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梁山心里嘀咕了一句。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赵构从侧殿走出来,一身明黄色龙袍,面容清瘦,頜下三缕长须,看起来四十来岁,眉宇间透著几分精明的锐气。 他坐上龙椅。 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在梁山身上停留了片刻。 梁山感觉那道目光垂落,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梁山。” “臣在!” 梁山连忙出列,跪在地上。 “你可知朕为何破格擢升你为大理寺卿?” 赵构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梁山心头一凛。 只能用上韩忠传授的朝堂万能句式:“陛下天恩浩荡,臣惶恐!” 赵构轻笑了一声。 他的眼前。 模擬器系统面板徐徐展开。 上面显示著当前满朝文武中,每个人能对大宋国运值產生的影响。 【国运模擬器】 【当前国运:1357万】 【宿主:赵构】 【今日可模擬次数:1/1】 【朱无视:国运值+40万】 【曹正淳:国运值+20万】 【岳飞:国运值+100万(驻守边疆,未在朝)】 【蔡京:国运值5万】 【王黼:国运值4万】 【童贯:国运值3万】 【朱勔:国运值4万】 【梁山:国运值+30万】 自从上次模擬之后。 他得知只要一直重用梁山,便可让国运值提升500万,因此破格將梁山提升为大理寺卿。 而仅过了一日。 因梁山所產生的国运值,便达到了30万。 远超曹正淳、雨化田等人,仅次於铁胆神侯朱无视。 “陛下?” 梁山半天没听到赵构说话,忍不住抬起头,却发现赵构正盯著他发呆,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咳咳。” 赵构回过神,轻咳两声掩饰尷尬:“平身吧。” “谢陛下。” 梁山站起身,退回到队列中。 赵构的目光在群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蔡京身上:“蔡爱卿,昨日朕让你查的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蔡京连忙出列。 跪地奏道:“回陛下,臣已查清,国库的粮草確实出事了,至少有三百万石粮食不翼而飞。” “三百万石?” 赵构眉头一皱,不怒自威:“不翼而飞?查出是谁干的吗?” “应该是金国潜入的妖魔所为。” 蔡京额头冒汗,小心谨慎道:“臣还在追查。” 第四十七章 朝堂上搞多人运动是吧? “等你查完,前线將士都要饿死了!” 赵构声音冰冷,语气里透著浓浓的失望。 “臣罪该万死!” 蔡京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无一人敢出声。 “粮食丟了?” 梁山站在第三排,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世界的大宋极为强盛。 国库充盈。 底蕴雄浑。 也正因此,前线的岳飞没有后顾之忧,带著武道大军牢牢挡住了金国妖魔的入侵。 但…… 武道强者都是血肉之躯,同样需要吃饭喝水。 如今三百万石的粮食不翼而飞。 对前线战事影响极大。 若是处理不好,轻则防线溃败,重则大宋被妖魔覆灭!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赵构的目光扫过群臣,开口问道。 大殿內。 群臣面面相覷,沉默了数秒。 曹正淳率先出列:“陛下,三百万石粮草数量庞大,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绝不是寻常妖魔能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赵构眉头微动。 “此事,极有可能是金国的天人境妖魔所为。” 曹正淳沉声道:“要找回粮草,只有先抓住这尊妖魔才行。” “爱卿所言有理。” 赵构微微頷首,接著问道:“那该如何抓住这尊妖魔?” “对方乃天人境,行踪縹緲,非臣所能窥探。” 曹正淳摇了摇头,看向了站在首位的朱无视道:“久闻护龙山庄情报手段天下一流,而神侯更是我大宋第一强者,必可擒住这尊妖魔。” “阉狗,休要胡言!” 朱无视瞥了眼他,冷笑道:“这妖魔乃是天人境,你是要让我去送死吗?!” “神侯息怒。” 曹正淳也不恼怒,笑吟吟解释道:“你乃大宗师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天人境,手下更有天地玄三大密探,习练合击之术多年,足以对抗这尊妖魔!” “呵!” 朱无视侧过头去,索性不再搭理他。 见此情景。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曹正淳虽说是居心叵测,但的確是有礼貌。 一口一个神侯。 反观朱无视。 没素质。 太没素质了。 “陛下,臣不敢苟同曹公公之言。” 正在此时,雨化田也站了出来。 “哦?” 赵构看向了他。 “抓妖魔之事,看似很难,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雨化田清了清嗓子,认真分析道:“据臣所知,臣目前一无所知,但当务之急,是找到关键的问题,关键的问题是什么呢?是要先找到问题的关键。” “如果说我们找不到问题的关键,那就不可能解决的了关键的问题。” “一旦我们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那么就相当於我们找到了关键的问题……”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集体沉默。 人群里的梁山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西厂大总管雨化田居然这么能扯废话。 这简直是天生局长圣体。 能站在大宋朝堂上,多少有点本事的。 “雨爱卿,你先休息下吧,喝口水去。” 龙椅上的赵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血压有点高。 “臣遵旨。” 雨化田躬身退后一步,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诸位爱卿,可有其他看法?” 赵构把目光投向其他人,有意无意的从梁山身上扫过。 梁山不动声色。 后退半步。 將群臣护在自己身前。 “陛下。” 蔡京顶著冒血的额头站起身,建言道:“陛下,臣以为,追查天人境妖魔难度太高,倒不如从三百万石粮食身上入手。” “爱卿何意?” “据臣了解,开封城外有数百座山,山上野兽眾多,只需召集猎户进山打猎,或可凑齐三百万斤肉食,解决前线燃眉之急。” 蔡京昂首挺胸,得意的目光看向殿內群臣。 袞袞诸公。 都无计可施,竟然被他想到了破解之法。 看来。 他才是大宋第一聪明人。 “三百万斤肉食可不是小数目,光凭猎户凑得齐吗?” 赵构盯著他,蹙眉道。 “当然可以。” 蔡京肯定道:“臣了解过,一个猎户一个月可打猎三百斤,只要召集一万名猎户入山,便可在一月之內筹齐三百万斤肉食。” 话音刚落。 满殿群臣再次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梁山…… 同样向蔡京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天下英雄。 真如过江之鯽。 雨化田说了一大堆废话就算了,蔡京竟然也能提出让人小脑萎缩的建议。 真当山里面的野兽每日定点刷新啊? “蔡京!你放什么狗屁!”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武將当场爆发,指著蔡京的鼻子骂道:“三百万斤肉食,没有半点粮食,將士们不会噎得慌吗?!” 果然。 臥龙附近,必有凤雏。 梁山忍不住捂住脸,他总感觉和这群人有点格格不入。 “张將军息怒。” 蔡京面不改色:“我只是提个建议,采不採纳全凭陛下圣裁。” “建议你娘个腿!” 又一个武將站了出来,嗓门大得震得殿內嗡嗡响:“前线將士浴血奋战,你连大米都不给他们吃,就吃野味?营养均衡吗?你怎么不去吃屎!” “王將军,请注意言辞。” 曹正淳皱了皱眉,声音温和的提醒道。 “我注意你大爷!” 王將军瞪著他,擼起袖子便衝上前去。 然后…… “砰!”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曹正淳衣角微脏,轻声细语道:“王將军得罪了。” “得罪你大爷!” 王將军恼羞成怒。 带著身后的武將们,乌泱泱一群人朝著曹正淳冲了过去。 “轰!” “轰!” “轰!” 数个呼吸间。 便有数十名大臣加入了混战之中。 蔡京虽然是个文官,竟然也冲入了战团,左躲右闪,趁机踹了王將军一脚。 “咕嚕!” 梁山站在后排,看得目瞪口呆。 这大宋朝堂。 开放度也太高了。 文官武將当眾对骂,脏话连篇,皇帝居然也不管? 他偷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赵构。 只见赵构正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喝茶,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这不比博燃?” 梁山只感觉胸腔热血沸腾。 说真的,若不是实力不够,他也想加入这场多人运动。 第四十八章 哥们,我跟你很熟吗? “够了!” 终於,一直旁观的朱无视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宗师级的威压覆盖在大殿之中。 “轰!” 眾人同时停手。 悻悻地退回到队列中。 蔡京也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官帽,面不改色地站回原位。 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赵构放下茶盏,看向朱无视:“神侯可有良策?” 朱无视微微躬身,沉声道:“陛下,臣保举一人,十日內,必破此案,追回粮草。” 话音刚落。 死对头曹正淳也站了出来,请奏道:“陛下,既然神侯不愿出手,那老奴也保举一人,必破此案,追回粮草。” “哦?” 赵构挑眉,神色有些讶异。 朱无视盯著曹正淳,再次往前一步:“陛下,臣保举此人,七日內,必破此案,追回粮草。” “老奴保举此人,三日內,必破此案,追回粮草!” 曹正淳不甘示弱,接著担保道。 群臣之中,梁山看著爭执不休的两人,眼神不由一亮,好奇不已。 大宋朝廷。 当真是臥虎藏龙,猛人无数。 竟然还有人能在三日內缉拿天人境的妖魔。 “別爭了,一个个说。” 赵构眉头微蹙:“神侯,你举荐的是何人?” 朱无视抬起头,目光越过群臣,落在第三排的梁山身上。 “大理寺卿,梁山。” “老奴举荐的,同样是大理寺卿,梁山。” 曹正淳紧隨其后,同样指向了梁山。 梁山:“???” 他整个人都傻了,猛人竟是我自己? 本来戏看的好好的。 突然被举荐了。 不是,哥们,我跟你们很熟吗? 你俩也不是徐庶啊。 没事瞎举荐干嘛? 他踏马就一个普通人,去打天人境妖魔?! “梁山?” 赵构的目光也投了过来,诧异道:“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为何保举他?” “梁山虽然是普通人,但屡破奇案,城西城北的妖魔盘踞多年,臣都未能根治,他能荡平两处,足见其能力。” 朱无视沉声道:“粮草失窃案虽非同小可,但臣相信,以梁山之能,必能破获此案,我护龙山庄將全力配合!!” “臣附议!” 曹正淳居然也站了出来,拱手道:“梁大人年轻有为,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东厂也將全力配合!” “臣也附议。” 雨化田紧隨其后,表態道:“梁大人能否破案,取决於他能不能破,若能破,则此案可破,若不能破,则此案难破……总之,西厂必將全力协助!”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心里將这三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他算是看明白了。 所有人都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最后一致决定,將锅扔给了自己。 “陛下,臣——” 梁山刚要推辞,赵构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梁山。” “臣在。” 梁山硬著头皮出列。 “此案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赵构神情微动,朗声道:“护龙山庄、东厂、西厂协助,七日內,朕要看到结果。” “陛下,臣……” 梁山张了张嘴,但又不敢忤逆圣旨。 自己要说半个不字。 恐怕分分钟九族就会被消消乐。 赵构在下达完旨意后,目光聚集在了虚空中。 就在刚刚。 他的国运模擬器进行了今日份的模擬,出现了“任命梁山”的事件结果。 【模擬中……】 【第一日:梁山接旨后,並未立即展开调查,而是在大理寺接见了法海与白素贞。】 【第二日:梁山带著法海出城,在城外的太行山中找到了天人境妖魔藏身的阵法,顺藤摸瓜……】 【第三日……】 【模擬结束。】 【本次模擬共消耗国运1万,结果为:梁山成功追回粮草,重创金国妖魔。】 【叮!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 【1、稀有道具:定妖符x3(可定住天人境妖魔一炷香)】 【2、稀有丹药:培元丹x10(服用后可提升炼气境武者一个小境界)】 【3、稀有材料:玄铁精金x100斤(可用於打造宗师级武器)】 赵构眯起眼睛。 手指轻轻敲打著龙椅扶手。 “法海……白素贞……” 他喃喃念叨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两个天人境强者。 只是…… 其中有一尊是妖魔,莫非与金国有关? “咦?” 梁山抬起头,无意中发现赵构又在走神。 …… 大理寺。 推事院。 下朝后,梁山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仰天长嘆。 “玩不过这群官场老油条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疼无比。 三百万石粮食。 天人境妖魔。 这是他一个普通人能解决的事吗? “统子,在吗?” 梁山尝试著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有事就说,別问在不在。】 这次系统倒是没装死,回应得很快,似乎心情还不错。 “你说,赵构是不是也有系统?” 梁山沉吟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从韩忠口中得知赵构的种种“英明神武”之举后,他就留了个心眼。 今天朝堂上。 他更是发现赵构走了两次神,像极了他平时看系统面板时的反应。 既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穿越者。 那么。 只剩下了另一个可能,赵构或许也觉醒了系统。 【请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丟出这句万能回復。 “你就不能有点用?” 梁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关键时刻。 系统根本不会给他提供信息。 算了。 跟这个废物系统较劲,纯属浪费时间。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三百万石粮食。 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有內鬼,在粮仓內部动了手脚。 第二,妖魔通过某种神通或者法宝,將粮食一次性搬走。 “也有可能这两种情况都存在。” 梁山托著下巴,喃喃自语。 要知道。 大宋国库,看守森严,至少有数百个宗师,十余个大宗师看守。 就算是天人境妖魔,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將粮食弄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內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苏文推门进来,通报导:“大人,大理寺外来了个人,说是您的亲戚,要见您。” “亲戚?” 梁山愣了一下。 他家就一个梁康民,一个自己。 其他的亲戚……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个都没见过。 “轰出去。” 梁山摆摆手,懒得理会。 “可是……” 苏文犹豫道:“那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惹。” “有多不好惹?” 梁山嗤之以鼻。 “他膀大腰粗的,裹著黑色头巾,满脸横肉,手里还拿著一个討饭的钵……” “法海来了?” 梁山反应过来。 昨天他约了法海和白素贞今天来大理寺见面,商量“接盘”的事情。 …… 大理寺门口。 “臭要饭的,识相的赶紧走,这里没你认识的人!” 看门的守卫赵青盯著法海,颐指气使道:“你再不走,休怪我把你抓进去蹲几天大牢!!” 第四十九章 月薪三千,玩什么命啊 “是你们大理寺卿请洒家来的!” 法海怒目瞪著赵青,再次重申道。 “啊呸!” 赵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他:“你看看你这模样,衣不蔽体,还拿著个破碗,我们大理寺卿何许人也?会请你一个臭要饭的?” “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进去这个门!” 赵青张开双臂,拦在大门口。 不管法海怎么说。 始终不肯放行。 “你——” 法海气得浑身发抖,天人境的威压不自觉散发出来。 赵青只感觉一股无形巨力袭来,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紧咬著牙。 色厉內荏道:“你……你干什么?威胁朝廷命官?我告诉你,我可是大理寺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满门抄斩!!” 法海深吸一口气。 收回了威压。 赵青如释重负。 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更加囂张了:“怎么?怕了?我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滚,別在这里碍眼!” “洒家再说一遍,是你们大理寺卿请我来的。” 法海盯著赵青,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 “我也再说一遍!” 赵青冷笑著,斩钉截铁道:“今天有我在,你进不了这个门!” “洒家偏要进呢?” 法海往前踏了一步。 “你……你別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 赵青脸色一变,连忙威胁了起来。 “让开!” 法海已经失去了耐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不可能!” 赵青站在大门中央,依旧是寸步不让。 “砰——” 法海隨手一挥。 赵青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在这时。 梁山带著苏文,赶到了大门口,看到了赵青被法海隨手拍飞的一幕。 “勇士啊。” 梁山咽了咽口水,由衷敬佩赵青的勇气。 就一个看门的保安。 月薪三千。 玩什么命啊。 连天人境都敢拦。 “大人,他好像有点死了。” 苏文蹲下身,探了探赵青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真死了?” 梁山眉头微蹙,不禁有些惋惜。 自己刚升职。 还没来得及给赵青穿小鞋呢。 “二弟,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法海挠了挠头,铜铃般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歉意。 “不麻烦,不麻烦。” 梁山站起身,对著身后的苏文招手:“苏评事,这位守卫因公殉职,厚葬之,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放,你去打报告,我来批条子。” “因公殉职?” 苏文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赵青,又看了看梁山,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意见?” 梁山挑眉看著他,面露不悦。 “不敢。” 苏文连忙低下了头。 梁山这才微微頷首,內心却是感慨不已。 这就是权利啊。 一句话。 就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 “二弟,这……” 法海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一个看门的而已,別放在心上。” 梁山揽著法海的肩膀往里走,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这傢伙前几天还拿鼻孔看我,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正好你帮我出了这口气。” “真的?” 法海一拍光头,懊悔不已:“那我刚才出手还是太轻了。” “別別別。” 梁山连忙摆手道:“你別把我这大理寺给拆了,老弟升个官不容易。” 两人一边閒谈。 一边走进了大理寺。 “大哥,等会儿白姑娘来了,你记得表现好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梁山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今日之事。 关於数百万黎民的生死。 决计不能马虎。 “等正事办完,我请你喝酒,你以前喝都没喝过的那种!” “当真?” 法海眼神一亮,铜铃般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梁山这才抽空看向法海,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全身上下。 袒胸露乳。 腰间裹著破布。 手里拿著一口脏兮兮的钵。 也难怪赵青以为他是討饭的,不让他进。 “你先去拾掇一下吧。” “把我给你准备的袈裟换上,禪杖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把,这钵……那边有清水,你好歹把吃饭的傢伙洗乾净吧。” 梁山捂著额头,一脸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法海也太邋遢了。 若不是自己。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对象。 “让二弟见笑了,洒家向来隨性惯了。” 法海挠著光头嘿嘿一笑。 “隨性归隨性,见姑娘总得体面些。” 梁山把他引到偏房,下人们纷纷上前伺候法海洗漱穿戴。 袈裟一换。 禪杖一拿。 破钵一洗。 法海顿时从乡间野和尚,变成了得道高僧。 身形魁梧,眉目刚正,自带一股佛门金刚气势,哪里还有半分乞丐模样。 “这才对嘛。” 梁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文推门进来,通报导:“大人,外面来了一白一青两个女子,说是和您约好的。” “快请!” 梁山连忙起身。 不多时,白素贞和小青跟著苏文走了进来。 白素贞一袭白裙,乌髮如瀑,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依旧是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小青贴身跟隨。 “白姑娘,小青姑娘,请坐请坐。” 梁山热情地招呼著。 白素贞微微行礼,在法海对面坐下。 一双眸子。 始终在法海身上停留著。 法海紧张的低下了头,两只手捏起了袈裟衣角。 “那个……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 梁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素贞望著法海,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法海禪师,以前是我误会了你,没想到……你……你竟然才是小牧童……” “啊?” 法海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但他牢记著梁山的交代,绝不多问,开口说道:“白姑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以后……好好相处。” “那孩子……” 白素贞低下头,抚摸著微鼓的肚子。 “我养!” 法海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 “法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白素贞眼眶通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素贞……” 法海动情的拉住了白素贞的手。 “那个啥……白姑娘,你们先聊著,我出去转转。” 梁山见两人火候到了,主动起身道。 走的时候。 还拉了拉小青的袖子。 小青会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著梁山走出了推事院。 …… 第五十章 孽蛟 …… 推事院外。 梁山靠在大槐树下,仰头看著天,长长嘆了口气。 “我好像……造了个大孽啊。” 自己竟然…… 把法海和白素贞撮合成一对了。 一个时辰后。 推事院的门终於打开了。 白素贞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翘起,眼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法海跟在她身后,步伐轻快,脸上同样掛著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姐姐!” 小青迎上去,上下打量著白素贞,又看了看法海:“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白素贞轻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法海。 法海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脸上都浮起两团红晕。 “呕——” 梁山看著这一幕,只感觉胃酸翻涌不已。 太辣眼睛了。 “梁大人。” 白素贞走到梁山面前,盈盈一拜:“多谢你从中斡旋,让我和法大哥解开了误会。” “白姑娘客气了。” 梁山一阵恶寒,但还是连忙回礼。 “我有一物,想要赠与大人,以表谢意。” 白素贞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递给梁山。 梁山接过绢帛。 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子所书。 “这是……” 梁山有些不解。 “此乃黎山老母所传修仙功法,我修行千年,全靠此法。” 白素贞轻声道:“梁大人虽无武道天赋,但此功法另闢蹊径,以天地灵气入道,不修肉身,不练內力,只需每日打坐吐纳,便可增进修为。” “修仙功法?!” 梁山瞳孔一缩,身体微微颤抖。 没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修仙功法…… 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仔细想想。 白素贞师从黎山老母,而黎山老母正是道教女仙身,乃是根正苗红的修仙教派。 有了这本功法。 自己终於將脱离普通人这个身份了。 “白姑娘,大恩不言谢!” 梁山郑重其事地將绢帛收入怀中,再次朝著白素贞深深一揖。 “梁大人客气了。” 白素贞微微一笑。 梁山还要再说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65】 【恭喜宿主,將星好感度突破60,自动解锁將星的详细资料。】 梁山眼神一亮。 没想到安排法海相个亲,竟然也能提升好感度。 “查看资料。” 他深吸了口气,调取出了法海的详细信息。 【天孤星花和尚:法海】 【性別:男】 【境界:天人境】 【生平:金山寺主持,自幼出家,佛法精深,三十岁突破大宗师,四十岁踏入天人境。游方天下,降妖除魔,曾於北海击败神龙,获得七颗龙珠,从中参悟出大威天龙神通和金刚不坏神通。】 【能力:大威天龙、金刚不坏、超级智慧】 【大威天龙:佛门至高神通,共分九层,修炼至大成,可召唤天龙法相,降妖除魔,威力无穷。】 【金刚不坏:佛门护体神功,修炼至大成,肉身不朽,水火不侵,万劫难消。】 【超级智慧:当你遇到困难时,你的战力提升1000%。】 梁山盯著系统面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神龙?龙珠?” 林妹妹曾经斩杀过花果山的妖猴就算了。 法海的经歷。 更是传奇。 击败过神龙,还获得过七颗龙珠! 大威天龙和金刚不坏这两门神通功法,就是从中参悟出来的。 大威天龙。 修炼到达成,可召唤天龙法相。 专克妖邪。 金刚不坏。 肉身不朽,万劫难消! 还有超级智慧…… 这妥妥的bug能力。 遇到困难时,战力就飆升十倍?! 那我要是算不出284376324乘以192172等於几,应该也算困难吧?! “你是ssr吧?” 梁山看向法海,就像是在看一座宝库。 这三个能力。 他都非常想要。 三个全都超出了寻常武学范畴,极为逆天,比林妹妹的那两个能力强多了。 “何为ssr?” 法海诧异不解。 “就是……” 梁山摆了摆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法海也没刨根究底,而是忽然问道:“对了,我今日看你眉头紧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梁山嘆了口气。 如实说道:“实不相瞒,国库三百万石粮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陛下让我追回,我正发愁呢。” “三百万石粮食?” 白素贞眉头微蹙,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白姑娘知道些什么?”梁山追问道。 “我倒是想起一事。” 白素贞沉吟道:“金国妖族之中,有一孽蛟,修行千年,已入天人境,腹中藏有乾坤,可容纳万物。” “你的意思是,那三百万石粮食,是被孽蛟吞入腹中了?” 梁山神色微动。 “极有可能。” 白素贞点头:“这孽蛟狡诈多端,又擅长阵法,若真是他所为,恐怕难寻其踪跡。” “东边。” 法海忽然开口,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洒家昨日曾感应到开封城的东方,有一股强大的妖气一闪即逝,当时以为是路过的妖物,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那孽蛟的藏身之地。” “东边?” 梁山连忙命苏文取来开封城附近的堪舆图。 按图索驥。 很快。 便发现了开封城的东面,正是太行群山的范围。 “孽龙藏在太行山里?这可不好找啊。” 梁山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太行山范围极大。 覆压数百余里。 群山无数。 那孽龙藏身於此,一般人根本无法找到。 “无妨。” 法海却是一脸自信,拍著胸口道:“洒家精通佛门神通,对妖孽气息感知极强,可助你寻到这头孽龙的下落。” “我也去。” 白素贞轻声道。 “姐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小青急了。 “无妨。” 白素贞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梁大人对我有大恩,我不能坐视不理。” 梁山看了看法海,又看了看白素贞,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有两个天人境强者在。 应该…… 可以拿下那头孽蛟了吧? 不。 不行。 稳妥起见,最好再多摇几个人。 第五十一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梁山思索良久。 还是没有贸然前往太行山寻找孽龙。 他看向法海和白素贞,沉声道:“我再找点帮手,我们明日再出发!” “还要帮手?” 法海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白素贞同样讶异不已,没想到梁山居然如此谨慎。 “那孽蛟修行千年,此次深入大宋腹地,未必没有帮手。” 梁山却一脸认真道:“此事不可不防,我们最好多摇点人,確保万无一失。” “梁大人果然深思熟虑。” 白素贞轻轻点头,同意了梁山的建议。 “那行吧。” 法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梁山的安排。 在敲定了这些事宜后。 法海…… 便跟著白素贞、小青二人,径直前往了城中的保和堂,帮白素贞搬家。 …… 翌日。 清晨。 大理寺门口。 梁山看著眼前的阵容,嘴角微微翘起。 法海一身崭新袈裟,手持禪杖,宝相庄严。 白素贞一袭白裙,乌髮如瀑,站在他身旁,两人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夫妻相。 小青跟在后面,依旧是那副泼辣模样。 “梁大人。”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拱手道:“东厂曹公座下大档头飞鹰,奉督主之命前来协助。” 大宗师! 梁山感受到飞鹰身上恐怖的武道气息,眼神不由一亮。 “东厂,雨化田座下马进良,拜见梁大人。” 另一个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壮汉同样上前行礼。 又是大宗师! 梁山神色微动,看向了护龙山庄派遣来的高手,也是他的老熟人。 柳生但马守。 同样是大宗师级强者。 “柳生,好久不见。” 他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上次报恩寺事件后。 他抓住了柳生但马守,將其押送到了刑部,如他所料,柳生果然被朱无视暗中救了下来。 “见过梁大人。” 柳生但马守抱拳行礼,態度不冷不热。 若非神侯的命令。 他根本不想再见到梁山。 这会让他忍不住想起某人,想起那充满了屈辱的七天。 “若是智真大师知道这次你也要来,肯定会非常高兴。” 梁山咧嘴一笑。 “你……说什么?” 柳生但马守瞳孔一缩。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梁山指了指不远处。 柳生但马守循声望去,只见智真和尚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拄著竹杖,灰布僧袍在晨风中飘飘荡荡。 “你怎么把这个老和尚喊来了?” 柳生但马守的表情极为难看,就像是吃了一大坨翔一样。 “手下败將,你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智真冷哼了一声。 “上次是我一时不慎,中了你的七天锁,有本事再来打一次!” 柳生但马守勃然大怒。 大宗师级的气息轰然爆发。 恐怖的杀意。 席捲四方。 “来就来!” 智真也不惯著,反手就把身上的袈裟撕裂,露出了魔鬼筋肉人的模样。 “够了!” 眼看著气氛剑拔弩张,法海將禪杖往地上一杵。 轰! 天人境的威压瞬间降临。 柳生但马守和智真脸色骤变,这才发现梁山身边的法海。 “天人境前辈?!” 两人的神情无比震惊。 飞鹰和马进良同样无比惊惧,目光在梁山和法海身上来回打量。 似乎在猜测梁山和法海之间的关係。 要知道。 这可是天人境强者。 连他们的督主,都没能达到这个境界! “梁施主,你……竟然认识天人境的高僧?” 智真拉著梁山,不敢置信道。 “他就是法海。” “什么?!” 智真眼睛瞪的老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是这几日寄宿在我们报恩寺的那个酒肉和尚?!” 眼前这名高僧。 慈眉善目。 一手持禪杖,一手持金钵。 一看就是不世高人。 梁山却告诉他,这就是那个寄宿在他们报恩寺,袒胸露乳,逼著寺里小沙弥一起吃肉喝酒的酒肉和尚! 他咽了咽口水。 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让法海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个就是爱情。” 梁山看了眼站在法海身边的白素贞,由衷感嘆道。 自从昨日之后。 法海就非常注重个人形象了。 再也没有穿著隨意,口吐脏话,连“洒家”这样的称呼都不用了。 举手投足。 儼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爱情?” 智真眨了眨眼,更加懵逼了。 这跟他们和尚有什么关係?!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梁山扫了眼当前阵容,顿时豪情万丈,大手一挥。 法海和白素贞,两个天人境。 小青、飞鹰、马进良、柳生但马守、智真,五个大宗师。 再加上自己。 八打一。 飞龙骑脸。 他实在想不出任何输的可能! …… 太行山。 位於开封城东三百里。 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古木参天,云雾繚绕。 梁山跟在法海等人身后,看著眼前巍峨的群山,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 “大哥,你確定那孽蛟就在这片山里?”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法海。 “確定。” 法海闭著眼睛,感应了片刻,指著东南方向道:“在那个方向,大约五十里。” “走!” 话音未落。 梁山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法海拽著 他的胳膊,整个人像风箏一样飘在半空中,耳边风声呼啸。 “大哥,你慢点!” 梁山死死抓著法海的袈裟,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天人境的速度吗? 太快了。 快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感觉到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他直抽抽。 身后。 白素贞御风而行,衣袂飘飘,动作优雅得像是天上的仙子。 小青跟在她身旁。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法海拽著的梁山,捂嘴偷笑。 柳生但马守、智真、飞鹰、马进良四个武道大宗师也不甘落后。 各展身法。 在山林间纵跃如飞,勉强跟得上两位天人境的速度。 “到了。” 法海忽然停下,鬆开手。 梁山一个踉蹌,差点摔在地上,扶著旁边的松树干呕了两声,才缓过劲来。 “孽蛟就在这座山里。” 法海指著前方一座巍峨的山峰,眉头微皱:“妖气很浓,但……有点不对劲。” 第五十二章 法海和他的一群掛件 “哪里不对劲?” 梁山抬头望去。 这座山峰比周围的都要高出一截,山腰以上云雾繚绕,看不清全貌。 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 怎么看。 都是一座普通的山。 “太安静了。” 白素贞走到法海身旁,轻声道:“山中无鸟鸣,无兽吼,连虫叫都没有。” 梁山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果然。 整座山死寂一片,像是所有生灵都消失了。 “那孽蛟不会把整座山的生灵都吃了吧?” 小青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 “不像。” 白素贞摇了摇头,蹲下身捧起溪水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是……阵法。” “阵法?” 梁山凑过去,也学著白素贞的样子闻了闻溪水。 但…… 自己什么都闻不出来。 “你未修行,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出来。” 白素贞笑了笑,解释道:“这整座山,都被阵法笼罩,肉眼所见,未必是真实的。” 梁山皱了皱眉。 待解决了孽蛟之后,自己必须要好好研究下白素贞给的修仙功法了。 自己穿越这么久。 混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实在是太丟穿越者的脸了。 当然。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谁让他排到了废物系统呢。 “让贫僧破了此阵法。” 法海將禪杖往地上一杵,袈裟无风自动,顿时金光大盛。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轰! 金光冲天而起。 如同一把利剑刺入云霄。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像是被人撕开了一层薄膜。 山还是那座山。 溪还是那条溪。 但…… 山腰处,多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黑漆漆的,像是巨兽张开的嘴巴,散发著浓烈的腥臭味。 洞口两侧。 还站著两个背著弓箭,腰间胯著兽皮的猎户。 两名猎户愣了一下。 刚想说什么。 便见法海往前一步,冷喝道:“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们就不是人!” “大威天龙!”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轰在了这两人身上。 “轰!” 两人瞬间轰碎成渣。 连惨叫都没发出。 “???” 梁山一头雾水,没想到法海出手竟然如此果决。 那两人…… 怎么看都和普通人没有差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分辨,两人就已经被拍死了。 残暴。 太残暴了。 “他们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妖气,你肉眼凡胎,自然是感应不出。” 一旁的白素贞看出了梁山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没必要一直强调“肉眼凡胎”四个字吧? “前辈威武!” 身后的智真、柳生等四人见状,则是瞬间化身了舔狗,对法海的態度愈发恭敬。 “走。” 法海大步流星,率先朝洞口走去。 梁山连忙跟上。 洞口很大,足有三丈高,两丈宽,往里走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著一颗夜明珠,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这孽蛟还挺会享受。” 梁山嘀咕了一句。 甬道很长。 山洞深处。 夜明珠的光线越来越暗,甬道两侧开始出现岔路,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 法海走在最前面,禪杖杵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阴森可怖。 白素贞跟在法海身后,衣袂飘飘,步履轻盈,唯有小青东张西望,似乎有些紧张。 “姐姐,这里阴气太重了,我的修为不够……” 白素贞还没说话。 法海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有洒……有贫僧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你们。” 白素贞闻言。 脸颊顿时一红,露出了小女孩娇羞的模样。 “嘖嘖嘖。” 梁山看著法海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和尚。 谈恋爱的天赋简直点满了。 自己昨天就稍微点拨了几句,今天就已经无师自通了。 “咔嚓——” 梁山正胡思乱想,脚下突然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断掉的人骨。 “到了孽龙的老巢了?” 梁山脸色微变,下意识的警惕四周。 同时叮嘱著身旁的智真等人:“等会儿遇到孽龙,记得零帧起手,起手开大,千万別留一手!” “何谓零帧起手,起手开大?” 眾人茫然不解。 “就是……” 梁山挠了挠头,解释道:“不管看到谁,直接上你们最强的手段,打完要记得补刀!” 眾人若有所思。 显然。 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战斗方式。 “前面有东西。” 突然间。 智真脸色微变,死死盯著前方。 话音刚落。 几人手中的火把顿时熄灭。 甬道两侧的石壁轰然裂开,从里面钻出密密麻麻的黑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 “火呢?!” 梁山急忙喊道。 飞鹰眼疾手快,取出火石,將熄灭的火把点燃。 火光照亮了四周。 梁山看清了那些黑影,头皮瞬间发麻。 是人。 不,准確地说,是人的尸体。 但…… 这些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它们浑身漆黑,皮肤乾瘪得像老树皮,眼眶里空空荡荡,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幽的绿火在跳动。 嘴角咧到耳根。 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牙齿上还掛著黑红色的肉丝。 “这么多尸体?” 梁山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法海身边靠了靠。 “这些尸体已经被妖气腐蚀了。” 白素贞眉头微蹙,轻声道:“他们生前应该是进山打猎的猎户,被孽蛟杀死后,尸体被妖气改造,成了行尸走肉。” “数量不少啊。” 智真和尚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阿弥陀佛,让贫僧来为你们念诵往生咒。” 话音刚落。 那些行尸像是被激怒了,发出尖锐的嘶吼,朝著眾人扑了过来。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少说也有上百具。 “退后。” 法海將禪杖往地上一杵,金光大盛。 “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嘛空!” 轰!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行尸。 那些行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金光中化为灰烬,连渣都不剩。 “666!” 梁山忍不住喊了一声。 “六什么?” 柳生但马守一脸茫然。 第五十三章 还跳,我大哥收你们来了! “我夸我大哥呢。” 梁山激动的看著前方,这花和尚太猛了。 根本没有柳生等人出手的机会。 法海一人。 三下五除二,便將所有的杂兵全都解决了。 这大腿。 一定要抱紧。 “前辈真猛!” 飞鹰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这些杂兵。 身上妖气浓郁。 就算他来处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法海只是念了几句咒语,掐了几段法诀,便解决了所有的杂兵。 “前辈,你渴不渴?” 马进良一脸諂媚,將身上的水壶递了过去。 法海瞥了眼他。 淡淡说道:“贫僧从不喝酒。” 说著。 他还偷偷瞄了眼旁边的白素贞。 梁山看到这一幕。 不由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 嗜酒如命的花和尚法海,竟然能说出如此违心的话。 前几日。 也不知道是谁在报恩寺抱著缸喝的。 果然。 爱情使人盲目啊。 连法海这样的天人境强者也没能倖免。 “贫僧已经感应到妖魔巢穴的位置了,大家速度快一点。” 法海深吸了口气。 抓住了梁山的肩膀,化作残影朝著山洞深处衝去。 眾人对视了一眼。 不敢怠慢。 纷纷跟了上去。 …… 山洞深处。 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上镶嵌著数以百计的夜明珠,照得整个洞窟亮如白昼。 洞窟中央。 摆著一张长达十丈的石桌。 桌上铺著锦缎,摆满了珍饈美味、琼浆玉液。 石桌两侧,坐著数十个奇形怪状的妖物。 有的长著牛头人身,有的浑身鳞片,有的背后生翅,有的四只手臂…… 个个气息强横。 至少都是宗师境往上。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著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锦袍,面容阴鷙,眼神冰冷如蛇。 他的额头两侧。 长著两根寸许长的黑色犄角。 正是千年孽蛟! 此时。 十几个穿著薄纱的人类舞姬正在石桌前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妖嬈动人。 “哈哈哈——” 孽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怀大笑。 “大王神通盖世!” “一夜之间搬空大宋粮库,那赵构小儿怕是气得跳脚了吧?” “什么大宋皇帝,在咱们大王面前,就是个屁!” 群妖纷纷举杯,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那赵构不足为虑。” 孽蛟放下酒杯,冷笑一声:“最麻烦的是那岳飞,带著大宋的武道大军屡次挫败了我们金国的进攻,杀我妖族同胞无数,只可惜,现在他们没了粮草,拿什么跟我们斗?” “大王英明!” 群妖又是一阵吹捧。 丝竹奏乐声愈发欢快,舞姬们旋转跳跃,裙摆飞扬。 “还跳?我大哥收你们来了!”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洞外传来,惊醒了现场所有妖族。 群妖齐刷刷转过头。 只见洞口处,梁山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法海、白素贞、小青,以及柳生、智真、飞鹰、马进良四人。 “放肆!” 一个牛头妖拍案而起,怒喝道:“什么人?敢闯我们大王洞——” 话没说完。 一个接一个的大招应声而出。 “大威天龙!” 法海悍然出手,金光大放,瀰漫了整个洞府。 “雄黄剑诀!” 白素贞紧隨其后,手持雄黄宝剑,召唤出了万剑虚影,朝著群妖洞穿而去。 “雪飘人间!” 柳生但马守挥舞著太刀,漫天风雪凭空而生。 “太祖长拳!” 智真施展出了一套古拳法,每一道拳印都携带著大宗师之威,將距离最近的妖魔当场轰爆。 “给我飞起来!” 来自东厂的飞鹰,手握著虚空,竟然將在场的小妖们凭空拘住,飞到了半空。 然后…… 狠狠砸在了地上。 “天塌地陷紫金锤!” 马进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巨锤,狠狠砸在了地上,剎那间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梁大人,你別靠太前……” 小青並未加入战斗,应白素贞的命令,她需要负责梁山的安全。 可当她扭过头。 却发现。 梁山早已跑的老远,后退到了洞府的甬道处。 小青:“……” “轰!” “轰!” “轰!” 法海等人听从梁山的吩咐。 见面就大招起手。 根本没给孽蛟等人反应时间,所有大招齐刷刷的砸下。 修为较低的小妖们。 当场毙命。 剩下的宗师、大宗师境的妖怪,则是发了疯的杀向法海等人。 但…… 在飞龙骑脸面前,所有反抗都是徒劳的。 两个天人境,四个大宗师,如同四台绞肉机,在群妖之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不多时。 战斗落幕。 除了惊慌失措的人类舞姬之外,所有妖魔已尽数伏诛! 这时。 孽蛟才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打量著法海和白素贞。 “两个天人境?” 他眯起眼睛,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站起身。 负手而立。 黑色锦袍无风自动,气息如威如狱。 轰—— 一股滔天的妖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的黑色气浪席捲整个洞窟。 穹顶上镶嵌的夜明珠明灭不定,石桌上的杯盘碗碟被震成了粉末,那些舞姬尖叫著四散奔逃。 躲的最远的梁山只感觉胸口一闷。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咚——” 法海將禪杖往地上一杵。 霎时间。 金光大盛。 恐怖的妖气被隔绝在外。 梁山顿觉轻鬆无比,但还是紧张的看向法海:“大哥,这是个硬茬子,你干得过吗?” “三七开吧。” 法海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胜算这么低?” 梁山脸色有些难看。 “三秒钟,贫僧让他死七次!” 法海冷声开口,杀意瞬间冲霄而起。 在孽蛟身上。 他感应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这意味著,孽蛟手中至少沾染了数十万条人命。 “好大的口气!” 孽蛟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法海面门。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连柳生、智真等大宗师都只看到一道黑线划过虚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跡。 “鐺——” 法海不闪不避,禪杖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 同时。 他的身上金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如同一轮烈日骄阳。 “大威天龙!” “世尊地藏!” “般若诸佛!” “般若巴嘛空!” 法海每念一句,身上的金光就暴涨一分。 身后那条金色天龙虚影也越发凝实,鳞片、龙鬚、龙爪纤毫毕现,仿佛一条天龙降临人间。 第五十四章 无限復活+断肠?! “不——” 孽蛟神色惊恐,拼尽全力催动妖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屏障。 但在金色天龙面前。 那道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轰——” 金色天龙贯穿孽蛟的身躯,將他狠狠钉在石壁上。 整个洞窟剧烈摇晃。 “噗——” 孽蛟喷出大口鲜血,当场暴毙而死。 “死了?” 梁山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那不可一世的孽蛟,此时正像一条死蛇般掛在石壁上,胸口被天龙贯穿了一个大洞,黑血汩汩往外流,气息全无。 刚才孽蛟出场的时候。 气势惊人。 完全没將两尊天人境放在眼里,他都准备跑路了。 结果…… 就这?! 他一生只错看过三个人,奔雷手文泰来,天地会总舵主,铁掌水上漂。 现在还要加上这条孽蛟。 “这么垃圾你装什么逼啊?!”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脸的无语。 “前辈威武!” 柳生、智真等人齐声高呼,脸上写满了崇拜与敬畏。 天人境妖魔啊。 竟然被一招给秒杀了。 “不对劲。” 白素贞盯著孽龙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石壁方向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孽蛟胸口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黑血倒流回体內,乾瘪的皮肤重新鼓胀起来。 那颗被天龙贯穿的心臟,竟然重新跳动了起来。 “臥槽?!” 梁山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片刻后。 孽蛟耷拉著的脑袋缓缓抬起。 那双冰冷的眸子重新睁开,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就这?” “???” 梁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胸口都被打穿了,心臟都被轰碎了,你跟我说就这? “这妖魔……怎么还能復活的?” 智真咽了咽口水,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大事不妙!” 法海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贫僧的大威天龙神通,突然不能用了。” “什么意思?” 梁山愣了一下。 “孽蛟身上怨念滔天,但凡杀了他的人,都会被隨机禁用一门神通或者手段。” 法海死死盯著孽蛟,一字一句道。 “什么?!蔡文姬的断肠?!” 梁山再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孽蛟。 復活就算了。 还有断肠这种阴间能力?! 这个世界的妖魔,都这么超模吗? “不愧是佛门高僧,竟然能这么快看穿我的能力。” 孽蛟冷笑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一条千年蛇妖缠在一起的?” 说著。 他的目光在白素贞身上放肆打量著。 “阿弥陀佛!” 法海面色一沉,金光再次从身上涌现。 白素贞也拔出了雄黄宝剑,剑尖直指孽蛟咽喉,天人境的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两个打一个,优势在我!” 梁山露出喜色。 “呵——” 孽蛟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下一秒。 身影消失在原地。 “小心!” 法海脸色骤变,禪杖横扫,金光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晚了。” 孽蛟的声音从法海身后传来。 一只漆黑如墨的利爪,从虚空中探出,直插法海后心。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法海身上金光大盛,袈裟下露出一层淡金色的皮肤,硬生生接住了这一爪。 金刚不坏! “嗯?” 孽蛟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法海的肉身竟然如此强悍。 他这一爪。 就算是同境界的天人境强者,也扛不住。 可法海…… 却纹丝不动,甚至连袈裟都没破。 “该我了!” 法海转过身,禪杖抡圆了砸向孽蛟的脑袋。 “大威天龙!” “轰——” 孽蛟被砸了个正著,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在石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五臟六腑粉碎。 气息再次断绝。 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哥,你不是说你不能用大威天龙了吗?” 梁山满脸诧异,不解的看向法海。 “我刚刚也没用大威天龙啊。” 法海挠了挠头:“可能是平时打架的时候喊顺口了。” 梁山:“……” 他算是看明白了。 法海哪会什么大威天龙,就是纯劲大。 左拳伤害高。 右拳高伤害。 被废了大威天龙神通后,靠禪杖竟然也能抡死这头孽蛟。 “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他警惕的看向石壁,准备让柳生等人补刀试试。 但紧接著。 石壁上“咔嚓咔嚓”的声音传出。 碎骨重组,血肉再生,孽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 “金刚不坏,被废了吧?” 片刻后,孽蛟再次活蹦乱跳了起来,得意的看向了法海。 法海脸色一沉。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泛著淡金色的皮肤,已经恢復了正常肤色。 金刚不坏神通…… 用不了了。 “这还怎么打?” 梁山再次退后数步,將法海等人护在身前。 这孽蛟。 到底有几条命?! 杀一次,復活一次。 每杀一次,就隨机废掉对方一个神通或者手段。 復活加断肠。 再打下去。 他们所有人都要变成白板了。 “大哥,要不咱们先撤?” 梁山沉吟了片刻,决定战略性转移。 这孽蛟的机制实在太噁心了。 “撤不了。” 法海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凝重:“这妖孽布下了困阵,我们已经被锁在这洞窟里了。” 梁山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四周。 果不其然。 洞窟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黑色的光幕,像是一层薄膜,將整个洞窟封得严严实实。 “那怎么办?” 小青急了,拉著白素贞的袖子:“姐姐,你能破开这阵法吗?” “破不开。” 白素贞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阵法以孽蛟的妖力为基,除非杀了他,否则阵法不会消散。” “那就再杀他一次!” 柳生但马守拔出太刀,大宗师的气息轰然爆发。 “对!杀到他不能復活为止!” 智真和尚撕开袈裟,露出肌肉,战意沸腾了起来。 “给我飞起来!” 飞鹰更是行动派,拼尽全力催动內力,再次將孽蛟凌空提起,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连续三次。 刚復活的孽蛟不受控制的凌空飞起,被砸了三次。 但…… 只有大宗师境的飞鹰。 根本没能对孽蛟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孽蛟。 “大宗师的螻蚁,谁给你们的勇气对本座出手的?!” 第五十五章 雄黄剑诀,长得像蛇也是蛇! “吼——” 一声龙吟。 响彻洞府,席捲四面八方。 “噗——” 飞鹰首当其衝,遭受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杀神一刀斩!” 柳生但马守眸中寒光飞射,盯著天人境的恐怖气息冲了上去。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孽蛟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鳞甲。 柳生的绝技竟然连破防都做不到。 “就这?” 孽蛟轻蔑冷笑,抬手便轰在了柳生的胸口。 柳生如炮弹一般。 倒飞而出。 “妖孽,受死!” 智真和马进良对视了一眼,並肩而上,一左一右朝著孽蛟攻去。 但…… 大宗师与天人境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堑。 仅一个照面。 两人便被轰飞了出去,气息萎靡,显然遭遇了重创。 “你们退下,让我来吧。” 白素贞看了眼接连被废了两大神通的法海,主动往前踏了一步。 雄黄宝剑出鞘。 剑尖直指孽蛟。 霎时间。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孽蛟脸色微变,意识到不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雄黄剑诀。” 白素贞一字一句,声音清冷如冰:“专克天下蛇类。” 孽蛟瞬间放心了下来。 冷笑道:“本座乃是蛟龙,你想靠这剑法杀我?!” “你长得像蛇就行了。” 白素贞手腕一翻,雄黄宝剑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朝著孽蛟刺去。 剎那间。 天人交感。 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制力,从天而將,隨著漫天剑影镇压著孽蛟。 “吼!” 孽蛟惊恐大叫,拼命催动妖气想要抵挡。 但这股压制力。 仿佛是他的天生克星。 无孔不入。 迅速渗入了他的妖力之中,如沸水泼雪,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防御。 “噗嗤!噗嗤!噗嗤!” 他身上坚不可摧的鳞甲,被寸寸割裂,周身上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黑血四溅。 孽蛟发出悽厉的惨叫。 身形在洞窟里左衝右突,却怎么也逃不出剑影的笼罩。 “死!!” 白素贞轻喝一声。 漫天剑影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十丈长的巨剑,从天而降,將孽蛟钉在地上。 “轰——” 巨剑贯穿孽蛟的身躯,將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孽蛟的身体在雄黄气息的侵蚀下,迅速腐朽、溃烂,发出“嗤嗤”的声音,最终彻底化作了一摊黑水。 洞窟里。 寂静一片。 “连尸体都化掉了,这下应该復活不了吧??” 梁山探出头,小声嘀咕道。 话音刚落。 那股熟悉的“咔嚓咔嚓”声音再次响起。 之间…… 那滩黑水开始蠕动、凝聚,重新化作孽蛟的身形。 “好阴间的雄黄剑诀,连长得像蛇都不行!” 孽蛟死死盯著白素贞,冷笑道:“不过现在,你应该用不出雄黄剑诀了吧?” 白素贞脸色微变。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雄黄宝剑,剑身光芒暗淡,已然灵性全无。 “这下糟糕了!” 小青急了:“姐姐的雄黄剑诀也没了,这孽蛟怎么打啊?” 一旁。 正在疗伤的智真、柳生等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杀一次,復活一次。 每杀一次,就废掉对方一个神通或者能力。 这还怎么打? “受死吧!” 孽蛟狞笑著,再次朝著眾人衝来。 “孽障!” “休要猖狂!” 法海往前踏步,怒斥了一声,挡在了眾人身前,主动迎上了孽蛟。 “找死!” 孽蛟杀意凌冽,完全没將失去了两门神通的法海放在眼里。 “轰——” 金光与黑气碰撞,整个洞窟都在颤抖。 但没过多久。 法海抡起禪杖,发出了朴实无华的物理攻击,重重砸在了孽蛟脑袋上。 “砰!” 孽蛟头颅当场爆裂,鲜血脑浆迸裂一地。 这一幕。 惊呆了现场所有人。 智真、柳生等人都震惊的看著法海,神色中满是敬畏与尊敬。 在被废了两门神通的情况下。 竟然…… 还能轻鬆吊打孽蛟。 “这就是超级智慧吗?” 躲在最远的梁山咽了咽口水,隱约猜到了法海为何会这么强。 超级智慧:当你遇到困难时,战力飆升十倍。 也是法海的能力之一。 这个世界。 还是太离谱了。 每个人都是超模怪。 林黛玉的病娇体质,咳血就能回血,不死就能恢復伤势。 法海的超级智慧,十倍战力增幅。 现在连一头孽蛟…… 都有“復活加断肠”这种阴间机制。 “咔嚓咔嚓——” 在梁山感慨万千的时候,骨头重组的声音响起。 孽蛟復活。 他惊恐的盯著法海,癲狂道:“不可能,你被我废了两大神通,为何还会这么强?!” “大威天龙!” 法海不语。 只是一味的抡起禪杖。 狠狠砸向孽蛟。 “砰!” 孽蛟身躯爆裂,化作无数碎肉和血雾。 再次死亡。 “咔嚓咔嚓——” 復活。 “大威天龙!” 法海抡起禪杖,狠狠砸下。 孽蛟,死。 “咔嚓咔嚓——” 復活。 “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 洞窟里。 法海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次又一次將孽蛟斩杀。 “前辈……真猛。” 柳生、智真等人面面相覷,忍不住感嘆道。 “够了!” 孽蛟再次復活后,终於受不了了:“好歹让我说句话再死啊!” 法海不语。 抡起禪杖,再次將孽蛟砸死。 “大哥,別再杀了。” 梁山连忙开口道。 法海侧过身,不解的看著梁山。 “你每杀他一次,超级智慧的增幅应该会小一倍吧?” 梁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你怎么对我的本命神通如此了解?” 法海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梁山。 超级智慧。 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每当遇到困难时,便会获得十倍的力量增幅。 但此事。 除了他,世间应该无人知晓。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时候。” 梁山摆了摆手,神情凝重道:“你刚才杀了孽蛟九次,现在只有一倍增幅了,等他復活,千万別再杀他了,想办法把他困住。” “困住?!” 法海挠了挠头。 “对!” 梁山点头道:“困住了他,他就没办法发动断肠,我们可以慢慢琢磨杀死他的办法。” 第五十六章 苦修的力量虚浮不堪,系统的力量真实不虚! “有道理!” 法海眼睛一亮。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70。】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孽蛟再次復活。 恢復到全盛状態的他憎恨的盯著法海,化作残影衝杀而来:“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神通能被我剥夺,待没了神通,本座便剥了你的修为,让你沦为凡人!” “砰——” 法海禪杖横扫。 金光如潮。 將孽蛟的攻势尽数挡下。 同时左手一翻,一只破碗……不,一只金钵从袖中飞出,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丈许方圆,金光灿灿,钵口朝下,对准了孽蛟。 “收!” 伴隨著一声低喝。 金钵底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孽蛟笼罩其中。 “这是……” 孽蛟脸色骤变,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佛门至宝,收妖金钵!” 法海偷偷瞄了眼一旁观战的白素贞,宝相庄严,呵斥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 孽蛟的身体开始缩小。 被那股吸力牵引著,一点一点往金钵里飞去。 “不!!” “本座乃是天人境,身负龙族血脉,区区金钵——” 话没说完。 “嗖——” 孽蛟整个人被吸进了金钵,钵口自动封住,金光內敛,恢復了普通碗口大小,落回法海手中。 洞窟里。 鸦雀无声。 “这就……完了?” 小青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佛门至宝果然名不虚传。” 白素贞鬆了口气,看向法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 智真、柳生等人更是惊掉了下巴了。 天人境的妖魔啊。 就这么被收了? 你早点拿出这个碗啊,我们几个也不至於重伤了。 “大哥牛逼!” 梁山竖起大拇指。 从远处屁顛屁顛跑过来,凑到法海身边,盯著那只金钵左看右看。 “这就是你平时喝酒的那个碗?” “咳咳——” 法海乾咳两声,肃然道:“这叫金钵,乃佛门至宝,不是什么喝酒的碗,贫僧乃佛门弟子,岂能隨意饮酒?” 梁山:“……” 看著法海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在白素贞面前。 法海装的太正经了,让他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相较而言。 他还是喜欢鲁里鲁气的法海。 “噹噹当——” 正在这时,金钵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传来孽蛟的怒吼:“你们以为,这样就贏了吗?!” “有能耐你再蹦噠一下?!” 梁山拍了拍金钵,冷笑了一声。 话音刚落。 金钵里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 “砰!”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法海脸色骤变。 “怎么了?” 梁山心头一紧。 法海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手里的金钵。 金钵里。 被镇压的孽蛟,竟然悍然自爆了。 片刻后。 洞府的山壁上,孽蛟再次復活,恢復到了全盛状態。 “哈哈哈哈,老禿驴,我能感受到,你的那个诡异神通增幅已经消失了!” 孽蛟舔了舔嘴唇,狞笑道:“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完了!” 柳生等人露出绝望之色。 就在他们以为孽蛟即將大开杀戒的时候,却看到孽蛟伸出手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砰!” 头颅爆裂。 孽蛟当场暴毙。 而法海身上的气息,顿时下跌了一大截。 从天人境。 跌落到了大宗师境。 片刻后。 孽蛟又又又又復活了。 然后自杀。 砰! 砰! 砰! “哈哈哈哈……” 洞府內。 眾人寂静无声,眼睁睁的看著孽蛟自杀、復活,再自杀。 也不知自杀了多少次后。 法海、白素贞身上的修为,已经全部消失,变成了普通人。 “离了个大谱!” 看到这一幕,梁山整个人都傻了。 自杀…… 也能触发蔡文姬的断肠? 这也太阴间了吧? “完了,全完了。” 柳生等人瘫坐在地,神情充满绝望。 而法海…… 此时正与白素贞手牵著手,诉说著临终遗言:“素贞,能和你死在一起,贫僧此生无憾了。” “法大哥,我也是。” 白素贞眼眶通红,两人相偎相依。 “???” 梁山一脸震惊。 这认输的也太快了吧?都开始说遗言了。 队友都摆烂了。 那我这个普通人,还活个鸡毛啊! “二弟,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晚点就来不及了。” 法海扭过头,贴心的提醒道。 梁山:“……” 正在此时。 飞鹰站起身,对著刚復活的孽蛟衝去。 “给我飞起来!” 孽蛟顿时不受控制,飞上高空,狠狠砸在地上。 “猛士啊。” 梁山咽了咽口水,由衷敬佩飞鹰的勇气。 都这种情况了。 竟然还敢对孽蛟出手。 “哈哈哈哈……” 孽蛟从地上爬起来,猖狂大笑:“本座倒是忘了,还有你们几个大宗师!” 说完。 他再次拍向自己的脑门。 “啪——” 脑浆迸裂。 死得不能再死。 復活。 “啪!” 又自杀。 復活。 又自杀…… 很快。 除了梁山外,智真、柳生、飞鹰、马进良、小青五人全都修为尽失。 沦为了普通人。 至於梁山…… 他本来就是普通人,根本不受断肠的影响。 梁山看了看修为尽失、重伤瘫坐一地的眾人,又看了看刚復活过来、正狞笑著的孽蛟,嘴角抽搐了几下。 “所以……现在能打的,就剩我一个了?” 他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 疯狂呼唤著系统。 “狗系统,我要噶了,你能不能別装死了?!” 儘管系统是个摆件。 但眼下。 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个废物系统身上了。 【你若是能將天孤星法海的好感度刷到100,便可获得法海身上的一项神通能力,可扭转战局。】 系统声音响起,这次倒是没有装死。 “法海都干不过他,我获得法海的一项神通有屁用?!” 梁山翻了个白眼,觉得系统又在抽风。 跟个ai一样。 【法海打不过是因为神通会被废除,但通过系统得到的神通,真实不虚,外力无法剥夺。】 系统耐心解释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刷满好感度,收服天孤星! “你的意思是……我掌握的神通,那孽蛟废不掉?” 梁山眼神一亮。 【准確的说,是通过系统得到的神通,是永久存在的。】 系统纠正道。 “等一下!” 梁山留了个心眼,冷笑道:“上次收服林黛玉,说好的奖励宗师级枪法,结果只奖励个枪法,这次的神通,不会又是个坑吧?!” 上次得到【夺命十三枪】后。 他根本不敢使用。 用一次。 老腰就会闪一次。 没有武道境界的支撑,他的枪法精妙有余,威力……却连个周明都打不过。 【宿主儘管放心,神通可以使用。】 系统给出了肯定答案。 “真的?” 梁山半信半疑的,但隨即又垮下脸:“法海的好感度才70,到100还差30呢,这节骨眼上哪刷去?” “哈哈哈哈……” “咦?还有一个?!” 孽蛟刚復活,发现梁山还站著,狞笑著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砰!” 头颅爆裂。 孽蛟又一次暴毙。 梁山:“……” 他深吸了一口气,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法海面前。 此时的花和尚正牵著白素贞的手,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遗言都快说的差不多了。 “咳咳——” 梁山乾咳两声,打断了两人:“大哥,我问你个事。” “二弟,怎么了?” 法海抬起头,诧异道:“你莫非有什么遗言要对我说的吗?” 梁山翻了个白眼。 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的好感度该怎么刷?” “好感度?何为好感度?” 法海一脸茫然。 “就是……” 梁山挠了挠头,换了个说法:“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那自然是……” 法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但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了开封城內关於梁山的传闻。 心头咯噔了一下。 连滚带爬的往后撤。 躲在了白素贞的身后,一脸惊恐的看著梁山。 声音都在发抖:“二……二弟,我已经有了素贞,不能再与你……与你……” 【叮!天孤星花和尚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40】 “???” 梁山看著面板,一脸问號。 他说错什么了吗? 果然。 人心中的成见。 是一座大山。 连法海这种天人境强者都无法免俗,竟然也相信了开封城里的传言。 “大哥,你误会了。” 他努力平復著心情,认真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地方不足,如何改进才能让你更喜欢我?” 闻言。 法海瞪大了眼睛,更加惶恐了:“二弟,你很好,完全不用改进。” 【叮!天孤星花和尚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20】 梁山:“……” 看著即將见底的好感度,他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算了。 累了。 毁灭吧。 他转过身,直面山壁上刚復活的孽蛟。 谁知…… 孽蛟诧异的看著他,狞笑道:“好小子,竟然还能站著,看我不把你的修为剥的一乾二净!” 说罢。 “砰!” 孽蛟再次拍向额头,又一次暴毙了。 梁山:“……” 看著如此对手。 他觉得。 自己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本来绝望的他,再次燃起了希望。 “大哥,咱们现在快要死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想乾的?” 他半蹲在法海面前,一脸真诚的问道。 法海战战兢兢的望著他。 发现梁山似乎並不是搀他的身子,於是认真思索道:“贫僧遵守了戒律清规一辈子,从未饮酒吃肉,你若是能弄点好酒好肉来,贫僧也可死而无憾了。” 说著。 他又偷瞄了眼旁边的白素贞。 “好,你等一下!” 梁山並未拆穿法海,环顾了一眼洞府,地上倒是有许多美酒好菜。 但…… 基本上都不能吃了。 他思索片刻,目光扫向了洞窟里躲在角落里的人类舞姬们。 “快,去给我大哥备点好酒好菜来!” 那几个舞姬瑟瑟发抖。 不敢忤逆。 连忙跑进洞府深处,不多时便端出了几盘鸡腿、酱牛肉和一壶陈年花雕。 法海看到酒。 眼睛都直了,疯狂吞咽著口水。 但碍於白素贞在旁,硬是憋著一动不动。 “大哥,你吃啊。” 梁山急了,连忙把筷子递过去。 人都要死了。 还在这里装矜持。 再拖下去,等孽蛟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把他们全拍死了。 “那……” “贫僧就破戒了。” 法海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一把抓起酱牛肉,三口並作两口塞进嘴里。 狼吞虎咽。 同时拿起酒壶,哐哐一顿灌。 【叮!天孤星好感度+60】 【当前好感度:80】 梁山心头一喜。 趁著法海心情大好的时候,他再次问道:“大哥,你有没有什么仇人?!” “仇人?” 法海吃的满嘴流油,思索了一秒:“有啊!” “谁?我帮你骂死他。” 梁山义愤填膺。 “就是他。” 法海指了指山壁上刚復活的孽蛟。 “呃……” 梁山挠了挠头,没敢激怒对方。 “好小子!” 孽蛟死死盯著梁山,神情颇为忌惮:“本座已废了你两大神通,你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神通!” 话音刚落。 头颅炸裂。 孽蛟又又又又自杀了。 “大哥,你还有没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 梁山看著法海,马不停蹄地问道。 “心愿吗?” 法海看了眼身边的白素贞,又看了看她微鼓的肚子,老脸一红:“贫僧想……给孩子取个名字。” “取名字?” 梁山托著下巴,沉吟道:“我倒是有个好名字。” “什么名字?” 法海和白素贞都看向了他。 “女孩就叫做法梦蛟,男孩就叫做法仕林。” “梦蛟?仕林?” 法海和白素贞对视一眼,同时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梦蛟,仕林……好名字,好名字啊!” 法海连连点头。 看梁山的眼神越发亲切。 【叮!天孤星花和尚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90】 还差10点。 梁山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琢磨著还能怎么刷好感度。 “有了!” 看了眼如胶似漆的两人。 他附耳到白素贞的耳畔,以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白姑娘,现在我们生死攸关,只要你喊法海一句相公,我们便可度过此劫。” 第五十八章 输给这样的敌人,太丟人了 “啊?” 白素贞一脸茫然。 但见梁山神情不似作假。 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红著脸,轻声唤道:“相公……” 法海浑身一颤。 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整个人像是飘在了云端。 【叮!天孤星法海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 【成功完成收服天孤星花和尚任务,可选择將星的一项能力永久获得。】 “我选大威天龙!” 梁山毫不犹豫。 脑海中轰的一声。 无数金光符文如潮水般涌入,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浩瀚的力量,在他体內翻涌、沉淀、凝实。 仿佛有一条天龙在他经脉中游走,龙吟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片刻后。 梁山睁开双眼,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浩瀚伟力。 【叮!宿主已选择天人境神通——大威天龙。】 【警告:宿主当前无修为,该神通仅可使用十次,威力相当於法海亲自施展,十次之后,神通自动封印,直至宿主修为达到天人境。】 “十次?!” 梁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十次? 就十次? 他踏马费了半天劲,结果就给十次?! 这跟试用版有什么区別?! 他在心里把狗系统的祖宗十八代再次问候了一遍。 “本座明白了!” “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所以才不受本座龙怨影响!” 正在此时。 再次復活的孽蛟並未自杀,而是死死盯著梁山,终於反应了过来。 “没想到啊,你一个普通人,竟然也敢闯入到本座的洞府之中。” “给我死!” 孽蛟狞笑著,杀意翻涌,朝著梁山等人杀来。 “完了。” 眾人忍不住闭上了眼。 “大威天龙!” 霎时间。 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的天龙虚影从梁山掌心冲天而起,龙吟声震得整个洞窟都在颤抖。 “这是……” 孽蛟瞳孔骤缩,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不!!” 下一秒。 金龙贯穿了孽蛟的身躯,將孽蛟当场拍死。 “梁施主?” 智真、柳生等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 “没想到。” “换来的却是疏远。” 梁山负手而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眾人,嘆了口气。 “不装了。” “摊牌了。” “我其实是……天人境高手!” 话音落下。 洞窟里一片死寂。 法海张大了嘴,白素贞瞪大了眼睛,小青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你明明已经装起来了。” 柳生但马守嘴角抽搐了几下。 “梁施主,谁疏远你了?” 智真满脸茫然,忍不住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被梁山召集而来,跟“疏远”二字根本扯不上任何联繫。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梁山摆了摆手。 “二弟,你是天人境我还能理解,但你为何会我的大威天龙神通?” 在场眾人里,最震惊的莫过於法海了。 “你那个神通是母的,我这个是公的,两个只是看起来一样而已。” 梁山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可是……” 法海还想再说什么,山壁上的孽蛟身躯再次凝聚起来。 又一次復活了。 “好小子,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孽蛟半眯著眼,放肆大笑道:“不过就算你藏的再深,今日也必死无疑,现在你的大威天龙用不——” “大威天龙!” 轰—— 金光如烈日当空,整个洞窟被照得亮如白昼。 一条金色天龙虚影从梁山身后冲天而起,龙吟震天,龙威浩荡,横压四方,与法海施展时一模一样。 孽蛟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 金色天龙贯穿他的身躯。 再次將他拍死了。 片刻后。 孽蛟再一次復活。 震惊的盯著梁山,眼神里满是惊疑与不解:“为什么你还能用出大威天龙?!” “大威天龙!” 梁山没有废话,第三次施展神通。 金色天龙虚影再次冲天而起。 龙威浩荡。 金光刺目。 “不——” 孽蛟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下一秒。 汹涌澎湃的伟力贯穿了他的身躯,当场死亡。 “咔嚓咔嚓——” 身躯重组的声音再次响起。 孽蛟又一次復活,死死盯著梁山,眼神从惊疑变成了惊恐:“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都死这么多次了,你为何还能用出大威天龙?!” “你的断肠,废不了我的神通!” 梁山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心里却慌得一批。 十次。 只剩七次了。 这孽蛟要是再试探几轮,自己这好不容易到手的试用版神通就要见底了。 “不可能!” 孽蛟怒吼一声,不断摇著头:“一定是我死的次数不够多!” 说罢。 便猛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砰!” 头颅爆裂。 当场暴毙。 復活。 “砰!” 又自杀。 復活。 “砰!” 再自杀。 “砰!” “砰!” “砰!” 洞府里。 惨烈的战场,突然变成了孽蛟的个人表演赛。 孽蛟像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拍碎自己的脑袋,鲜血脑浆迸裂一地,场面触目惊心。 “为什么?!” “为什么废不掉你的神通?!” 他癲狂地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崩溃。 “输给这样的敌人,太丟人了!” 法海和白素贞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捂住了脸。 而梁山…… 则趁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观察著洞府內的种种,试图寻找出孽蛟能不断復活的原因。 现在危机尚未结束。 一旦孽蛟不顾一切的动手,他的七次大威天龙神通根本不够用。 唯有破坏了孽蛟復活的手段。 才能真正破开这次死局。 他的目光扫过洞府各处,穹顶上的夜明珠、石壁上的纹路、地上的碎骨、遍地的菜餚、躲在角落里的舞姬们…… 看起来。 一切都很正常。 “对了,復活点!” 梁山目不转睛的盯著山壁,猛地醒悟过来。 孽蛟无论死多少次。 无论怎么死的。 最后。 都会在山壁上復活,凝聚身躯,重新回到全盛状態。 “这山壁有古怪!”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施展出大威天龙,朝著孽蛟的復活点轰去。 第五十九章 你管这个叫粮草?! “轰——” 天龙虚影咆哮著,狠狠轰在山壁上。 洞府剧烈颤动。 碎石纷飞。 烟尘瀰漫。 但山壁只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在干什么?!” 孽蛟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果然有问题。” 梁山神色一冷,抬手又是一记大威天龙。 “轰——” 裂缝扩大。 如蛛网一般。 隱约可见山壁后面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涌动。 “住手!” 孽蛟嘶吼著,没再敢自杀,而是不顾一切地朝梁山扑来。 黑色的利爪撕裂虚空。 天人境的恐怖气息顷刻而至。 “大威天龙!” 梁山不敢怠慢。 又一发神通轰然出手,金色天龙虚影再次出现,与孽蛟正面撞击在了一起。 “砰!” 孽蛟的身躯当场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论硬实力。 他根本不是法海大威天龙的对手。 趁此间隙。 梁山果断出手,朝著山壁连续轰出了两次大威天龙。 “轰!” “轰!” 两条金色天龙虚影首尾相连,衔环而上,狠狠撞上了那面布满裂痕的山壁。 “轰隆隆——” 山壁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洞窟。 那是一种极致的红,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散发著浓烈的腥臭味,闻之欲呕。 眾人定睛看去。 瞳孔骤缩。 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山壁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方圆数十丈。 池中鲜血翻滚,咕嘟咕嘟冒著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浮现又消散,发出悽厉的哀嚎。 血池四周。 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诡异的黑光, 像是虫子在蠕动。 血池正中央,漂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珠子表面已经布满了数十道裂纹。 “这是……” 白素贞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妖族的復活血阵!” “復活血阵?” 梁山沉声问道,目光却死死盯著那座血池。 “以生灵之血为引,以妖族怨念为基,屠戮百万生灵,方可建成此阵。” 白素贞一字一句,声音冷若寒霜:“血池不干,阵法不灭,布阵之人便可不断復活,不死不灭。” “百万生灵?” 梁山瞪大了眼睛,只感觉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百万! 百万条人命。 才能建成这座血池! “孽蛟,你是真该死啊!” 他转身看著再次復活的孽蛟,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哈哈哈——” 孽蛟嗤之以鼻,癲狂大笑:“你们人类吃猪吃羊吃牛吃鸡,屠戮的生灵何止百万?本座杀些人类怎么了?!” “诡辩!” 梁山面色阴沉,眸子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没再和孽蛟逞口舌之利,抬手就朝著血池轰出了一发大威天龙。 “该死!你有本事衝著我来!” 孽蛟脸色骤变,化作残影,挡在了血池之前。 “轰!” 金色天龙顷刻间洞穿了他,將他钉在血池边缘,血肉横飞。 “你……你不能杀我!” 孽蛟终於感到了恐惧,颤抖著威胁道:“我乃金国大將,杀了我,金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梁山面无表情。 “大威天龙!” 金光大盛。 金色天龙虚影从天而降,將孽蛟连同他身后的血池一起笼罩其中。 “不——” 孽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 血池也被这一击轰得四分五裂。 暗红色的液体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而那些阵法符文失去了血池的支撑,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灵性全失。 洞窟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 孽蛟没能復活。 “结束了?” 小青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血池的方向。 “结束了。” 梁山长出一口气,差点坐在地上。 十次试用版大威天龙。 共用了九次。 只剩下了最后一次,让他心疼不已。 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梁大人……” 飞鹰、马进良、柳生但马守三人走上前,神情复杂的望著梁山:“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在他们印象里。 梁山只是个有点才智的普通人。 但…… 这次眾人陷入生死危机,没想到最后关头却是梁山力挽狂澜。 智真和尚双手合十。 念了声佛號。 看著梁山苦笑道:“梁施主,你实力既然如此强横,此前何苦戏弄贫僧。” “呃……” 梁山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自己之前…… 是真弱鸡啊。 现在…… 只剩下一发大威天龙的他,跟弱鸡也没什么区別。 “素贞,看到了没?我二弟天下无敌!” 一旁的法海拉著白素贞,对梁山不吝讚美之词。 白素贞闻言。 顿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 梁山见此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哇。 看似清纯的白素贞,竟然也是个老司机。 法海…… 看样子要被吃干抹净了。 “对了,三百万石粮草呢?” 梁山回过神,记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缉拿妖魔是其次。 重要的是寻回失踪的三百万石粮草。 “分头找!” 梁山一声令下。 眾人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 “梁大人,你看这里。” 白素贞走到血池边,捡起一块碎裂的暗红色珠子碎片:“这是……乾坤珠碎片。” “乾坤珠?” 梁山有些讶异,对於这些专业名词一窍不通。 “乾坤珠乃是妖族异宝。” 白素贞解释道:“內藏乾坤,可容纳万物,孽蛟此前应该是用乾坤珠装走了粮草,现在珠子碎了,粮草……” 话没说完。 “哗啦——” 洞府顶部突然裂开。 无数东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砸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梁山下意识后退两步。 定睛看去。 那是……数不清的瓷瓶、玉盒、锦囊,大大小小,五顏六色,堆得满地都是。 有些瓷瓶摔碎了。 滚出圆溜溜的丹药,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有些玉盒裂开了。 露出里面翠绿的灵植,叶片上还掛著露珠,灵气逼人。 “这……这是孽蛟的藏宝库?” 梁山眼神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粮草找到了!” 飞鹰和马进良对视了一眼,顿时无比激动。 第六十章 封你做大將军! “粮草?” 梁山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堆成了一座巨山的各类丹药、灵植,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两人。 怕是被孽蛟打傻了。 这里面…… 明明一粒粮食都没有。 “这是……培元丹!” “这是七叶灵芝!” “这是蕴灵种子!” 白素贞隨手拿起了几个瓶子和盒子,感嘆道:“没想到大宋朝廷底蕴如此雄浑,积攒的粮草竟有三百万石之多。” “你也管它叫粮草?!” 梁山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对啊。” 飞鹰点头道:“这些粮草就是给將士们吃饭、疗伤、修炼用的,里面有辟穀丹、养气丹、疗伤丹……”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所以……三百万石粮草,不是粮食?” “当然不是。” 飞鹰一脸奇怪地看著他:“梁大人,您不会以为前线將士跟普通人一样吃大米饭吧?” 梁山:“……” 他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在他印象里。 打仗就是人吃马嚼,粮草就是大米白面。 可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 明显有亿点点不同。 “前线將士还等著这些粮草呢。” 飞鹰见梁山愣神,接著提醒道:“梁大人,咱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怎么运?” 眾人面面相覷。 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普通人,根本搬不动这如山的修炼资源。 “让贫僧来。” 法海从袖中掏出金钵,往空中一拋。 金钵迎风便涨。 转眼间化作数丈方圆,钵口朝下,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住整座粮山。 “收!” “嗖嗖嗖——” 粮山像被龙捲风吸走一样,源源不断地飞入金钵之中。 片刻后。 这座小山消失得乾乾净净。 金钵落回法海手中,恢復了普通碗口大小。 “你不是没有修为了吗?” 梁山一脸诧异的看著法海。 “孽蛟已死,贫僧的法力正在缓慢恢復,勉强可以催动此宝。” 法海解释道。 孽蛟虽然有断肠这种逆天的能力,但一死百了,被废除的神通、修为都会缓慢恢復。 “大哥牛逼!” 梁山竖起大拇指。 这金钵也太好用了。 能收妖,能装东西,就算混的不行了还能去乞討。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 “那啥……可以借我用用吗?” 他搓了搓手,厚著脸皮问道。 “二弟若想要,送你便是。” 法海偷偷瞄了眼旁边的白素贞,慷慨的將金钵递给了梁山。 “大哥敞亮!” 梁山果断將金钵收下。 法海眼瞼一跳,只感觉肉痛不已,但在白素贞面前依旧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走吧,回开封!” 梁山大手一挥,带著眾人以及那几名舞姬走出了孽蛟洞府。 洞府外。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与洞府內的阴森恐怖,简直是两个世界。 …… 金国。 妖魔大营。 帐中烛火摇曳,映得四壁上的妖魔图腾明灭不定。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面容与孽蛟有七分相似。 他的额头两侧。 同样长著两根黑色犄角,但比孽蛟的更长、更粗,隱隱有电光流转。 此时。 他正在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突然。 他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血色。 “我那愚蠢的弟弟……”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压抑的怒火。 “死了。”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停止了摇曳,连风都不敢吹进来。 “看来,大宋並非本座想像的那般孱弱。” 他半眯著眼,寒声道:“除了岳飞之外,大宋竟然还有天人境高手。” 提起岳飞。 他恨得咬牙切齿。 正是此人。 率领大宋的武道大军,阻拦了他们金国南下的步伐。 他派遣孽蛟潜入开封,盗取粮草,便是想要从后方瓦解岳飞的岳家军。 但…… 拥有不死之身的孽蛟,竟然都死了。 这说明。 大宋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去查清楚!” “到底是谁杀了我那愚蠢的弟弟!” 他嘶吼著。 声音飘荡在天地之间。 …… 太行山。 群山之中。 梁山看著前方熟悉的歪脖子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眾人。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这是他们第八次遇到这颗歪脖子树了。 “好像是的。” 小青看了眼四周,苦笑了一声。 成为了普通人后。 他们的感知力,全都跌落成了普通人水准。 不管是谁带路。 始终走不出这座大山。 “我来带路吧。” 柳生但马守往前走了一步,傲然道:“老夫此生游走诸国,从未迷过路。” 眾人肃然起敬。 跟著柳生但马守,又走了半个时辰。 结果……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连路边的石头都长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你从没迷过路吗?” 梁山黑著脸,没好气道。 “我游走诸国走的是官道。” 柳生但马守沉默了片刻,解释道。 “废物!” 智真瞥了眼他,由衷讚美道。 “你行你来带路啊!” 柳生但马守勃然大怒。 “贫僧腿脚不便,不然早就走出群山了!” “那你闭嘴!” “你让我闭嘴贫僧就闭嘴?” “老夫——” 眼看著两人又要掐起来,梁山连忙上前分开他们。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眉头皱得更紧了。 孽蛟的復活血阵虽然被破了,但太行山绵延数百里,山路崎嶇,岔路极多。 他们又都没了修为。 靠两条腿走回去,怕是走到天黑也出不去。 “有人吗?” 小青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回声在山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但没有人应答。 “再走走看吧。” 梁山嘆了口气,带著队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 太阳已经偏西,山间的光线开始暗下来。 “前面有人!” 小青忽然喊了一声,指著前方。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夕阳西下,一个老农正赶著一头牛走在山间。 梁山激动不已。 快步追了上去,求助道:“老人家,我乃大理寺卿,在山中迷路了,能否……v我50,啊呸,能否为我等指一条明路。” “待我等返回开封,必定奏明陛下,封你为大將军!” 第六十一章 开始修仙! “大將军?” 老农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梁山等人一眼。 咧著嘴。 露出了一大口黄牙:“老汉我就是个种地的,要那虚名作甚?不过你要是能给我十两银子……” “给!” 梁山从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老农接过银子。 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指著西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顺著这条路走,十里外有个镇子,到了镇子就能上官道了。” “多谢老人家。” 梁山道谢之后。 便顺著小路往前走,果然离开了这座山。 法海才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后方,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怎么了?” 梁山有些奇怪:“那老农有什么的不对劲吗?” “不是老农。” 法海摇了摇头:“是他赶的那头牛,身上有妖气,浓郁程度……不下於孽蛟。” “什么?!” 闻言。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纷纷看向后方。 那座山早已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老农和牛的影子。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梁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感觉毛骨悚然。 还好那老农没有恶意。 不然…… 以他们这群人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是那老农的对手。 实力。 必须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 指不定哪天撞上两个神仙打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走吧。” 他收敛心神,带著眾人继续赶路。 …… 一日后。 开封城外。 梁山一行人,终於回到了这座大宋最繁华的都城。 “梁大人,我等便回东厂復命了。” 飞鹰和马进良拱手告辞,施展轻功身法消失在了城外。 经过了一日时间。 眾人的实力基本上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梁大人,告辞。” 柳生但马守也拱手作揖。 说完。 也不等梁山回应,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梁施主,贫僧回报恩寺了。” 智真和尚双手合十,临行前叮嘱道:“对了,施主既是天人境强者,贫僧先前赠送你的那本经文,应当勤加抄习,或许对你大有裨益。” “经文?” 梁山愣了一下,连忙追问道:“那本经文很牛逼吗?” 之前智真的確送了他一本经书。 还让他每日抄习。 说是能延年益寿,祈福禳灾。 但他並未在意,隨手就扔给了一名衙役。 “贫僧也不知这经文来歷。” 智真苦笑了一声,摇头道:“它是贫僧少时前往东瀛时,路过一仙山,遇到一仙人所赐,说是可以沟通天地,辅助修行,但贫僧资质駑钝,至今也没能参悟其奥妙。” “仙山?” 梁山咽了咽口水。 好傢伙。 这个世界,人均都有奇遇吗? 林黛玉曾去过花果山,斩杀过妖猴。 法海曾遇到过神龙,得到过七颗龙珠。 白素贞就不说了,师承黎山老母,得观音菩萨点化。 现在就连…… 智真和尚都遇到过仙人。 看来自己得去把那经文拿回来,好好研究一下了。 “二弟,那贫僧也回报恩寺了,我这金钵……” 法海忽然开口。 但目光。 却一直停留在梁山手中的金钵上。 “大哥放心!” 梁山不动神色的將金钵收入行囊,保证道:“我一定会对金钵好的,让它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 “我……” 法海欲言又止。 但看到白素贞在旁,又不好意思索要回来。 最后。 只得带著白素贞和小青,三步一回头,恋恋不捨的离开了开封城。 梁山深吸了口气,迈步走进了开封城。 …… 大理寺。 推事院。 梁山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金钵,往桌上一放。 “大人,您出去那么久,怎么拿了个破碗回来?” 周明第一时间凑了上来,围著他一脸的好奇。 “破碗?”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冷笑道:“此乃佛门至宝,收妖金钵!” “收妖金钵?” 周明挠了挠头,一脸不相信。 梁山懒得解释,將金钵往空中一拋。 “大——” “哐当!” 金钵掉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声音。 梁山这才响起,自己现在依旧是个普通人。 而金钵。 乃是修仙至宝,是需要法力才能催动的。 “咳咳——” 他乾咳了两声,將金钵从地上捡起来,若无其事地放回桌上。 “周明,你先出去吧,我有要事要处理。” “是。” 周明虽然好奇,但还是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梁山关上门。 盯著桌上的金钵,心中悄然盘算了起来。 此次太行山一行。 虽然九死一生。 但收穫同样非常丰厚。 首先。 完成了收服天孤星的任务,顺利將法海的好感度刷新到了100点。 虽然系统很坑。 十次试用版大威天龙,用了九次,只剩最后一次。 但天人境神通。 至少是个保命底牌,关键时刻能保命。 其次。 便是这佛门至宝收妖金钵。 法海既然答应了送他,应该不会再要回去了。 最后。 则是金钵中收纳的三百万石“粮草”。 辟穀丹、养气丹、疗伤丹…… 虽说要上交回朝廷,但只要隨便剋扣一点,都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问题来了,该怎么中饱私囊?” 梁山托著下巴,琢磨了起来。 最迟明日。 朝廷应该就会下令,让他將追回的三百万石粮草上缴回国库。 这也意味著。 他必须要在一天之內,修炼出法力,才能从金钵里剋扣出修炼资源,然后將锅扔给已死的孽蛟。 “抓紧时间,开始修仙!” 他深吸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了白素贞给的修仙功法。 准备修炼。 开篇第一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这什么玩意儿?”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但片刻后。 眸子里燃起了熊熊斗志:“修仙功法都摆在眼前了,要是还修不成功,那我和废物系统有什么区別?!” 说完。 他拿著这篇修仙功法,逐字逐句的研究了起来。 …… 一个时辰后。 书房里。 梁山挠了挠头,长嘆了口气:“据我所知,我一无所知。” 研究了这么久。 他发现这篇修仙功法,深奥晦涩,极难领会,他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第六十二章 练气一层,朝堂震动! “难道我的修仙天赋也跟武道天赋一样垃圾?” 梁山皱著眉头。 白素贞给他的可是道教的正统修仙功法,师承黎山老母,根正苗红。 其他杂七杂八的修仙功法。 或许有资质的限制。 只有具备灵根,方能修行。 但他的是正统修仙功法,没有任何限制,照理说普通人都可以修行。 可他…… 修炼了这么久,连天地灵气都没感应到。 “等等。” 他突然想起智真临走时说的话。 那本经文。 似乎可以辅助修行,增益修行速度。 想到这里。 他连忙起身,推门出去:“周明!” “大人,我在!” 周明屁顛屁顛跑过来,脸上掛著諂媚的笑。 “去开封县衙一趟,找王二狗把我的经文拿回来。” 王二狗。 就是那个帮他每天抄经文的衙役。 “我这就去!” 周明没敢多问,转身便前往了开封县衙。 不久后。 將一本皱皱巴巴的经文,送到了梁山桌前。 梁山关上门。 將这本经文与白素贞给他的功法並排放在一起,逐字逐句的对比起来。 一对比。 他不由愣住了。 “这经文……怎么感觉像是这本修仙功法的註解?” 白素贞给他的功法。 乃是道教嫡传正统功法。 言简意賅。 深奥晦涩。 重在吐纳灵气、运转周天,是正统的修仙法门。 而智真给的经文,字句繁杂,极为详细,更像是功法的註解,將那些晦涩难懂的法诀一一拆解,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其含义。 “辅助修行?!” 梁山咽了咽口水,隱约明白了什么。 智真在海外仙山遇到的仙人,恐怕应该也是道教之人。 对方估计是觉得智真还不错,便隨手给了他一本“注释版修仙功法”。 修此功法。 虽然比不上正统,但也有望一窥修仙之路。 但可惜。 智真並未因此踏上修仙之路。 “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我,缘,当真是妙不可言。” 梁山忍不住感慨道。 有了这註解,原本如天书般的修仙功法,顿时变得清晰明了。 他盘腿坐好。 按照功法所述,摒弃杂念,意守丹田,尝试感应天地间游歷的灵气。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轰!” 终於。 他感应到了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隨著他的呼吸,悄然进入体內,沿著经脉运转,炼化为己用,最终聚到了腹部丹田之中。 丹田处。 像是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孕育。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 梁山只感觉整个人像是突破了某种桎梏。 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能听到院墙外虫子的鸣叫,能感觉到远处树上鸟儿的心跳,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能清晰感知。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 他抬起手。 指尖隱隱有灵气流转,虽然无比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现在我应该算是引气入体,踏入了练气一层了。” 梁山喃喃自语。 取出金钵,將其托在掌心。 悄然將灵气注入金钵之中。 只见金钵微微颤动。 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出!” 他低喝一声。 金钵光芒大放,震颤间,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出现在了房间里。 瞬间堆积如山。 培元丹。 养气丹。 疗伤丹…… 梁山心念一动,疯狂贪墨著那些对修仙有帮助的丹药。 最后。 从中挑出了十万瓶的丹药留下。 “差不多了,再拿就容易被发现了。” 梁山再次催动金钵,將堆积如山的丹药收了回去。 虽说这些修炼资源是朝廷的。 但自己拼死拼活才抢回来,拿点“辛苦费”应该不过分吧? “这金钵还真方便。” 梁山把玩著金钵,愈发觉得这宝物好用。 法海还真是个大好人。 …… 与此同时。 东厂。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飞鹰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將太行山之行匯报完毕。 曹正淳坐在太师椅上,神色中满是惊愕。 “你是说,那梁山是天人境?” “属下亲眼所见。” 飞鹰低著头,语气无比篤定:“那孽蛟乃是天人境妖魔,身负不死之身,连法海、白素贞两位天人境强者都奈何不得,最后还是梁山出手解决的。” 曹正淳沉默不语。 半晌后。 才幽幽道:“本督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没想到啊,他竟然藏得如此之深,难怪陛下要破格提拔他。” 这等实力。 放眼整个朝堂,恐怕也只有陛下能稳压他一手。 “这下朝堂要热闹了。” 他拈起兰花指,嘴角微微翘起。 …… 护龙山庄。 议事大殿。 柳生但马守站在殿中,將太行山之行一一道来。 朱无视坐在上位,一袭黑色蟒袍,面容冷峻,看不出喜怒。 “天人境?”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属下亲眼所见。” 柳生但马守低下头:“那梁山施展的,確確实实是天人境神通。” “他不是普通人吗?” 朱无视眉头微皱。 自从注意到梁山之后,他早已將梁山从出生到现在的情报调查的一清二楚。 各方面都显示。 梁山就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接触过武道或者其他修炼方式。 可现在。 柳生却告诉他,是梁山秒的孽蛟。 “有意思。” 他眸光冰冷。 “那贾府的仙玉……” 柳生但马守抬起头,壮著胆子问道。 “暂时不要行动。” 朱无视摆了摆手:“梁山与林黛玉有婚约在身,不宜再对贾府动手了。” 虽然他覬覦仙玉。 但为了仙玉得罪一个天人境,根本划不来。 …… 西厂。 雨化田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马进良站在一旁。 “所以,梁山是天人境?” 雨化田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千真万確。” 马进良点头。 “天人境啊……” 雨化田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著自己的脸。 感慨道:“本座修炼三十余年,才堪堪踏入大宗师,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天人境了。” “属下不明白,他若是天人境,为何要装作一个普通人?” 马进良忍不住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雨化田转过身,笑了起来:“强者嘛,总有些怪癖,他不是还喜欢男人吗?” 第六十三章 东厂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 次日清晨。 紫宸殿。 朝会。 赵构坐在龙椅上,神采奕奕,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三百万石粮草失而復得,解决了前线將士的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是。 金国派来的天人境妖魔被斩杀,这无异於在金国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梁爱卿。” 赵构看向站在第三排的梁山,越看越顺眼。 “梁山。” “臣在。” 梁山顶著个黑眼圈,出列站在殿上。 昨日连夜修仙。 他一晚上没睡觉。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匆匆赶到了紫宸殿参加朝会。 这大宋的官。 真不是人当的。 起早贪黑上早朝。 要是做了点啥坏事,还要被百姓戳脊梁骨,追著打骂。 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假期。 比后世的997还要惨。 “此次你追回粮草,诛杀孽蛟,解了前线將士危机,乃是大功一件。” 赵构朗声开口。 “陛下过誉了。” 梁山连忙开口,谦逊道:“臣能解决孽蛟,全赖陛下天恩浩荡,与臣实在没多大的关係。” 官场的门道。 他早就摸得门清,越是这个时候越该低调。 “梁爱卿不必过谦。” 赵构摆摆手,正要论功行赏,群臣之中的户部尚书叶梦得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 “臣有要事稟报!” “何事?” 赵构微微蹙眉。 “户部昨日收到了梁大人追回的三百万石粮草,但经过清点后,发现其中少了十万瓶疗伤类、养气类、修炼类的丹药。” 户部尚书叶梦得看了眼梁山,冷哼道:“敢问梁大人,这些丹药去了哪里?” “这我怎么知道?” 梁山见来者不善,同样没给好脸色:“你去问那条孽蛟啊,我找到的时候,它就只有这么多。” “孽蛟已死,死无对证,我去哪里找孽蛟?!” 叶梦得脸色一沉。 “那就是你们户部的事了。” 梁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反正我找到粮草的时候,就只有这些了。” “你!” 叶梦得被气的浑身发颤。 “够了!” 赵构摆了摆手,开口定性道:“这十万瓶丹药许是被孽蛟用掉了,不过九牛一毛,无需过於纠结。” “陛下英明。” 梁山俯首作揖,连忙称颂。 “陛下,这定然是梁山……” 叶梦得却不甘心,连忙说道。 “朕说,此事到此为止!” 赵构沉著脸,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 “是。” 叶梦得悻悻而归,回到了队列之中。 赵构这才神色稍缓。 深深看了眼梁山,嘴角微微翘起。 为君者。 最喜欢的,便是有污点的臣子,这样才方便驾驭。 比如说曹正淳、雨化田、朱无视。 三人看似忠诚。 但他通过【国运模擬器】,早已知晓了三人干过的那些齷齪事情,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梁山既然贪財。 那么。 他只需许之以利,便可放心重用,不用担心脱离掌控。 那十万瓶丹药。 便是他日后拿捏梁山的把柄。 反之。 叶梦得这种自詡正直的硬骨头,才是最难把握的。 可偏偏…… 国运要想长久,必须要忠奸共用,兼施制衡之道。 甚至有时候。 奸臣的作用远远大於忠臣。 “诸位爱卿。” 赵构看向殿內群臣,开口道:“此次梁爱卿居功甚伟,诸位帮朕想想,应当如何嘉奖。” 话音一落。 群臣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 不久后。 蔡京第一个跳出来,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梁大人此次功在社稷,当封侯拜相!” “???” 梁山瞥了眼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好傢伙。 前几日还在宫门口跟自己称兄道弟,今天就急著捧杀自己了。 封侯拜相,这是能隨便提的吗? 这不是將他架在火上烤吗?! “蔡相此言差矣。” 王黼也站了出来,一脸肃然道:“梁大人年纪尚轻,资歷尚浅,骤然封侯,恐难服眾,依臣之见,不如升任梁大人为刑部侍郎!” 梁山眼神微眯。 暗自冷笑。 刑部侍郎? 他记得,刑部里的人全都是朱无视的心腹。 这王黼让自己去刑部,恐怕存的是借刀杀人的心思。 “不如来东厂吧。” 曹正淳见到两人爭执不下,居然主动站了出来:“咱家的东厂正缺梁大人这样的人才。” “???” 梁山瞪大了眼睛。 见曹正淳正幽幽的盯著自己,只感觉裤襠一阵凉颼颼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这朝堂上。 能不能有个正常人?! “大家別吵了!” 正在此时,一声大嗓门突然炸响。 “文官就是文官,就知道耍嘴皮子!” 一名身材魁梧的宗师境武將跳了出来,朗声道:“梁大人诛杀天人境妖魔,为我前线將士解决了燃眉之急,以末將之见,理应派往前线,辅助岳將军对抗金国!” “???” 梁山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的看著这名武將。 恩將仇报啊这是! 自己间接救了前线將士,结果要被反手调配到遍地是妖魔的前线?! “张將军说得对!” 又一个武將站了出来,拍著胸脯道:“岳將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咱们大宋就需要梁大人这样能打的!” “去前线!” “去前线!” “去前线!” 宗师境、大宗师级的武將们同声齐呼,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梁山脸一沉。 这下糟了。 自己不会真的要被送到前线去打仗吧? “诸位將军稍安勿躁。” 曹正淳笑吟吟地站了出来,提醒道:“梁大人乃文官序列,岂能突然转入武职?这不合规矩。” “阉狗闭嘴!” 一名武將怒视著他,驳斥道:“梁大人乃天人境高手,待在朝堂岂不是大材小用?!” “张將军此言差矣。” 曹正淳也不恼,依旧笑脸相迎:“朝堂乃大宋中枢,於此亦可可造福万民,比前线作战更適合……” “住口!” 这名武將见说不过曹正淳,乾脆擼起了袖子冲了上去。 “砰!” 片刻后。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兄弟们,一起上,乾死这阉狗!” 眾武將见状,勃然大怒,宗师、大宗师气息轰然爆发。 朝著曹正淳围攻上去。 乱战。 再次爆发。 第六十四章 公主太傅是个什么玩意儿? “咕嚕!” 梁山咽了咽口水。 这大宋朝堂,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他偷偷瞄了眼龙椅上的赵构,下面脑浆子都要打出来了,他竟然还是无动於衷,连制止的动作都没有。 反而看向了尚未参战的朱无视和雨化田:“两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一直没说话的雨化田微微躬身。 刚想开口。 却被赵构抬手制止了:“你就不用说了。” “陛下……” 雨化田一脸委屈。 赵构无视了他,目光落在了朱无视身上:“神侯,你意下如何?” “梁大人功勋卓著,臣以为,可授其公主太傅之职,正好六公主最近缺少个太傅教导。” 朱无视往前一步,躬身作揖道。 “公主太傅?” 赵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这个职位。 一旁。 梁山再次瞪大了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他就听说过太子太傅。 怎么冒出来了个公主太傅这种职位?! 果然。 这个世界还是太癲了。 龙椅上。 赵构半眯著眼,遇事不决之时,下意识地看向了【国运模擬器】的系统界面。 【国运模擬器】 【当前国运:1490万】 【宿主:赵构】 【今日可模擬次数:1/1】 【是否消耗国运,模擬“加封梁山为公主太傅”的结果?】 赵构意念一动,选择了启动模擬。 【模擬中……】 【第一日:梁山受封公主太傅,入宫教导六公主。】 【第二日:梁山並未如其他太傅般严加训斥,而是带著六公主出宫吃吃喝喝,逛遍了开封城的大街小巷……】 【第七日:梁山以独特方式教导六公主读书、修炼,六公主性情大变,从顽劣少女变得知书达礼。】 【第一个月:六公主在宫中宴会上赋诗一首,惊艷四座,百官交口称讚。】 【第三个月……】 【模擬结束。】 【本次模擬共消耗国运1万,结果为:梁山教导六公主成效显著】 【叮!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 【1、稀有丹药:启灵丹x1(服用后可提升灵根资质)】 【2、稀有功法:帝王心术(提升宿主驾驭臣子的能力)】 【3、稀有道具:免死金牌x1(可免死一次)】 赵构猛地回过神,眼中精光闪烁。 没想到。 这次从梁山身上,他又模擬出了稀有奖励。 比模擬曹正淳、雨化田、朱无视加起来得到的还要多。 此子。 是他的福星啊! 他看著梁山,眸子里难掩喜爱之色。 “咕嚕!” 梁山心头一阵恶寒,总感觉赵构对他心怀不轨。 发完呆后。 就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 “咳咳。” 赵构也察觉到不妥,乾咳道:“诸位爱卿不要爭吵了。” 剎那间。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打的鼻青脸肿的文臣武將们,全都退回了自己的原位。 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朕已决定,加封梁山为公主太傅,兼大理寺卿,负责教导六公主事宜。” 赵构顿了顿,又补充道:“另赐黄金千两,绢帛百匹,以彰其功。” 群臣面面相覷。 梁山站在第三排,整个人都傻了。 还真是公主太傅?教公主读书? 这个六公主。 她正经吗? “还不快谢恩。” 一旁的韩忠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梁山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俯首谢恩:“谢陛下赏赐,那个……臣斗胆问一句,六公主她姓赵吗?” 大殿瞬间安静。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梁山。 赵构也被问得一愣:“朕的女儿,不姓赵姓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梁山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只要姓赵,那应该就是大宋皇室血脉,离谱不到哪里去。 这不能怪他。 他实在被这个世界搞怕了。 万一六公主姓孙,是花果山的猴子,那他这太傅就难当了。 “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赵构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山一眼,转身去了后殿。 “梁大人,您……您自求多福吧。” 旁边的韩忠看著梁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个公主太傅,很危险吗?” 梁山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六公主她……” 韩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下官听说,这位六公主性子有些……活泼,已经气走了十七位太傅了。” “哦?” 梁山挑眉。 原来是厌学少女啊。 虽然麻烦点,但问题不大。 …… 梁府。 退朝后。 梁山选择了翘班一天,没去大理寺,反正现在他已经是大理寺最大的官了,也没人查他的岗。 刚回到家中。 就看见梁康民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碗茶,正慢悠悠地品著。 听到脚步声。 梁康民头也不抬,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大理寺卿梁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爹,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 梁康民放下茶盏,板著脸:“我问你,你为何连续几日都不回家?” “我在大理寺查案子啊。” “忙,都忙,忙点好啊,不用管我这个糟老头子……” 梁康民嘆了口气。 闻言。 梁山怔在当场。 差点以为梁康民也是个穿越者。 自己不就是在大理寺住了几天没回家吗?有必要这样阴阳怪气吗? 连公益gg都出来了。 他只能干笑著,凑过去给梁康民捶背。 “这是上次你卖的那两件大宗师级武器的钱。” 梁康民气消了之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叠银票,甩给了梁山:“卖了二十万贯,我都给你存在沈家钱庄了。” “这么多?!” 梁山两眼发光。 再加上这次赏赐的钱,他短时间內应该不愁钱用了。 说起来。 还真得好好感谢柳生。 “听说你这次追回了三百万石粮草,陛下还加封你为公主太傅?” 梁康民忽然看著他,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 梁山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吏部连任职文书都还没批吧? “我在朝中认识几个熟人。” 梁康民摆了摆手,隨口说道。 “哦。” 梁山並未怀疑。 “你最近仕途一帆风顺,倒也是个好事,只是……” 梁康民话锋一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的名声太臭了,现在已经烂大街了,我已经连续三日没敢出门了。” 第六十五章 赵灵儿! 说起此事。 他的右脸颊伤口处,伤口隱隱作痛起来。 城门失火。 殃及池鱼。 他作为梁山的父亲,同样受到了狂热百姓的“热心照顾”。 “不过你放心。” 梁康民见梁山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为父在开封城还是有些人脉的,这就去找找关係,帮你把风评扭转过来。” “爹,你还是別费功夫了。” 梁山连忙摆手,摇头道:“有这时间,还不如把那个造我黄谣的人揪出来。” 造谣一张嘴。 闢谣跑断腿。 在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下,开封城的百姓早就认定他是人渣,想要扭转风评实在是太难了。 相反。 只要揪出始作俑者,不再谣言满天飞,要不了几天,开封城的百姓就会淡忘了他。 毕竟。 网际网路都没有记忆。 开封城的百姓,肯定也没有。 “你是说有人造你谣?!” 梁康民愣了一下。 “是啊。” 梁山点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得罪谁了,开封城里每天都有我的黄料流传出来。” “岂有此理!” 梁康民勃然大怒:“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我的几个好友,一定助你把那个造谣之人找到!” 说著。 他径直打算出门。 “等等!” 梁山连忙拉住了他,追问道:“此事先不急,爹,你人脉广,知道这个六公主吗?” 明日。 他就要前往公主府,担任太傅教导六公主。 正所谓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稳妥起见,最好是提前了解一下这名厌学少女的喜恶秉性。 “六公主?” 梁康民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爹,您也知道她?” 梁山神色微动。 “知道。” 梁康民点点头,缓缓开口:“六公主据说是陛下年轻时,与一个蛇妖所生,深得陛下的宠爱。” “哦,和蛇妖所生啊……” 梁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隨后猛地瞪大了双眼:“和蛇妖所生?!” “不错。” 梁康民嘆了口气:“这件事在朝中不算秘密,只是没人敢公开谈论罢了。” 梁山咽了咽口水。 大脑再次宕机。 好傢伙。 这个世界是人均离谱吗?! 他本以为,许仙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赵构竟然还跟蛇妖有过一段不伦之恋! 这是蛇啊。 不是狐狸啊! 你们进去的时候不会瘮得慌吗?! “等一下!” 梁山想起什么,紧张的问道:“你说的蛇妖,不会是条白蛇吧?” 如果是的话。 那自己好大哥法海的头上,怕是已经长满青青草原了。 “白蛇?” 梁康民愣了一下,摇头道:“好像不是,陛下年轻的时候,游歷天下,与那蛇妖相识相恋,后来那蛇妖为了救陛下而死,只留下了这个女儿。” “因此陛下对六公主格外宠爱,几乎是任取任求。” “对了。” “听说那蛇妖好像是什么女媧后人。” 梁山脑子里轰的一声。 女媧后人?!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女媧后人?! 有一说一。 这赵构玩蛇的段位。 比许仙高多了。 “等等,赵构……赵……女媧后人……这个六公主不会是叫赵灵儿吧?” 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六公主的確名为赵灵儿。” “咕嚕!” 梁山咽了咽口水,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还真是赵灵儿。 这个世界,就没有普通人了吗?! “听说那位六公主性子顽劣,不服管教,还有一身惊人的修为,连宫里的供奉都拿她没办法。” 梁康民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什么修为?” 梁山回过神,追问道。 “大宗师。” 梁康民压低声音。 “你確定?” 梁山眼皮一跳,有些怀疑:“不会又是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吧?” 上一次。 就是梁康民忽悠自己,说什么宗师级高手以一敌十,害他误以为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个战五渣。 结果…… 林黛玉风雪报恩寺,枪气如龙。 柳生但马守雪飘人间,连天地异象都轰出来了。 “呃……” 梁康民被这么一质疑,也不自信了:“那我抽空再打听打听。” 还真是小道消息! 梁山翻了个白眼。 没再和梁康民閒聊,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取出金钵。 往桌上一放。 隨著灵力涌动,金钵绽放光芒,出现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 培元丹、养气丹、练气丹、固本丹…… 这些丹药。 都是他剋扣下来的。 虽然是供武道修行的丹药,但世间万法万道,殊途同归。 其中许多丹药对修仙同样有著巨大的帮助。 “嗑!” 他深吸了口气。 隨手拿起一瓶培元丹,將其中的十枚丹药倒了出来,如同吃糖果一样吞嚼下去。 “嘎嘣脆!” 十枚培元丹入腹。 他感觉周身百骸全都涌动著一股热流,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愈发清晰。 丹田处。 那团温热的感觉比昨日更加明显。 体內原本微弱的灵力。 愈发粗壮。 “再嗑!” 梁山反手拿起另一瓶丹药。 一股脑倒入嘴里。 来者不拒。 全部炼化。 自从剋扣了十万瓶丹药后,他的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別人修炼靠天赋,靠勤奋。 他修炼靠氪金。 这就是人民幣玩家的优势所在。 十万瓶丹药。 应该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轰——” 体內灵力翻涌,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最后匯聚到丹田。 凝成一道细小的漩涡。 练气一层。 彻底巩固! “太慢了。” 梁山並不满足,一次性拿起了十瓶丹药,仰头倒进嘴里。 “嗝——” 吃的太快的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肚子圆滚滚的。 有点胀的慌。 但很快。 丹药便化作了滚滚热流,涌入奇经百脉和丹田之中。 丹田內。 那道漩涡急剧膨胀,从指头大小,转眼间涨到了拳头大小,转速也越来越快。 “咔嚓——” 梁山只感觉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仿佛衝破了某种桎梏,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他能感觉到。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各样属性的灵气。 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沉沉。 “练气二层了。” 梁山睁开眼,长出一口浊气。 第六十六章 拜月教主! 按照白素贞给的功法描述,练气期共分十层。 练气一到三层。 相当於武道修炼的后天三境,只是刚刚入门,能感应灵气,淬炼己身。 练气四层。 便相当於宗师境。 练气五层。 相当於大宗师境。 练气六层。 相当於天人境,也就是法海和白素贞的境界。 而练气期的突破,与所炼之气息息相关。 练气一层时。 只需要炼化天地间普通的灵气,便可突破到练气二层。 但到了练气二层时。 则需要炼化日月精华,方可突破到练气三层。 练气三层时。 需要炼化五行之气,方可突破到练气四层。 练气四层需要炼化阴阳二气。 练气五层需要炼化星辰之气。 练气六层需要炼化混沌之气。 练气七层需要炼化造化之气。 练气八层需要炼化鸿蒙之气。 练气九层需要炼化大道之气。 练气十层…… 需要炼化先天鸿蒙紫气。 再往后。 便是筑基期的修行,超出了这篇功法的范畴。 “这黎山老母嫡传的道教修仙法门,有点强的离谱啊。” 梁山反覆揣摩著白素贞给他的这篇功法,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练气期。 炼天地之气。 越往后,炼的气越离谱,几乎都是他没听过的。 混沌之气,造化之气,鸿蒙之气…… 练气十层,更是需要炼化先天鸿蒙紫气,方可踏入到筑基期。 这到底筑的是什么基? 再往后的元婴、化神,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越琢磨越觉得胆颤心惊。 不敢再往下想。 按照这本修仙功法的战力描述,白素贞这个只差一步就能成仙的千年蛇妖,也不过是练气六层而已。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嘆了口气,驱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反正他现在才练气二层。 现阶段要炼化的是日月精华,爭取將日月精华炼入己身,在丹田里演化日月之轮。 除了嗑药之外。 他还需要寻找到日月精华最浓郁的地方进行苦修才行。 …… 翌日。 清晨。 梁山一大早,便来到了公主府外。 这座府邸坐落在皇宫东侧。 占地极广。 朱门高墙,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白玉狮子栩栩如生。 门口的守卫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並未如大理寺的守卫赵青那般狗眼看人低,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梁太傅,公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 “带路吧。” 梁山微微点头。 隨后。 跟著守卫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了公主府的后花园 花园里。 百花盛开。 但梁山却没心思欣赏这些景色。 而是看向了花园中央的两个人。 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穿著淡青色襦裙,乌髮如瀑,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双眸子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她坐在石凳上。 手里捧著一本书,正低头翻看,时不时皱起眉头,嘴里嘟囔著什么。 “这就是赵灵儿?” 梁山神色微动。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除了没发育之外,顏值甚至能跟林黛玉拼一拼了。 而赵灵儿对面站著的,则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应该是公主府的教书先生。 此时。 中年人正站在赵灵儿面前,一脸认真地说著什么。 “公主殿下,老臣研究天象数十载,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中年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无比篤定。 “什么秘密?” 赵灵儿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大地……是圆的!”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此言一出。 赵灵儿愣住了。 梁山也愣住了。 “大地是圆的?” 梁山愣了一下,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名字。 这傢伙…… 不会是拜月教主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咽了咽口水,仔细打量著那个中年人。 越看越像。 那清瘦的面容,那深邃的眼神,那执著的气质,那深邃的眸子…… “大地是圆的?” 赵灵儿歪著脑袋看著中年人,一脸不信:“不可能吧?如果大地是圆的,那站在下面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了?” “不会掉下去。” 中年人摇头,认真解释道:“因为有一种力量,会把所有人吸在大地上。” “哪有这种力?” 赵灵儿左顾右盼,一脸茫然。 “这种力是无形无质,没有常態的,但天地万物都脱离不了它的掌控。” 中年人越说越激动。 “荒谬!” 赵灵儿站起身,驳斥道:“歪门邪道!世间若有这种力,书本上岂会没有记载?!” 中年人一时语塞。 刚要辩解。 便察觉到了一旁等候许久的梁山。 “咳咳。” 梁山上前一步,主动上前拱手作揖:“臣梁山,见过公主殿下。” “你就是父皇给我请的新太傅?” 赵灵儿上下打量著梁山,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听说你是天人境高手?” 赵灵儿绕著他转了两圈,迫不及待的问道。 “勉强算是吧。” 梁山谦虚道。 狗系统奖励的试用版神通,他用的只剩下一次了。 真要遇到硬茬子。 死的肯定是他。 在这个水深的离谱的世界,还是低调点好。 “天人境高手,怎么会来教我读书?” 赵灵儿撇了撇嘴:“我那些太傅,一个个都死板得很,没意思。” “臣和他们不一样。” 梁山微微一笑。 “哪里不一样?” 赵灵儿挑眉。 “臣……能证明大地是圆的。” 梁山淡淡道。 “你说什么?” 赵灵儿当场愣住。 就连一旁的中年人也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梁山。 “你……你也相信大地是圆的?” 中年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梁山的袖子:“知己啊!我研究这个几十年,没一个人相信……终於有人相信我了!!” “敢问阁下是……” 梁山看著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在下石杰人。” 中年人自觉失態,连忙拱手作揖:“乃是公主的官学教授。” 果然! 梁山瞳孔微缩。 终於確定了眼前此人的身份。 石杰人,正是仙剑中的超级大反派拜月教主的名字! 最后。 因为不懂爱,被主角团用一招“爱无限”將其击败。 第六十七章 玄奘大宗师西行! 没想到。 他竟然是赵灵儿的官学教授,平日负责教导赵灵儿的功课。 “梁太傅,你刚才说……你能证明大地是圆的?” 赵灵儿好奇追问著。 “当然。” “我不信。” 赵灵儿摇著头,一脸不信:“石教授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证明,说明这个理论就是错误的。” “若臣能证明呢?” 梁山反问道。 “那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赵灵儿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言为定!” 梁山微微一笑。 要证明地球是圆的,他方法可太多了。 前世初中地理课上就学过,要证明地球是圆的,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远处驶来的船只。 先看到桅杆。 再看到船身,这就是地球曲率的最好证据。 “不对吧?” 赵灵儿打断了梁山,十分严肃的纠正道:“我记得以前去仙灵岛看姥姥的时候,都是直接看到船身的。” “直接看到船身?!” 梁山愕然。 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石杰人。 “的確如此。” 石杰人点头道:“驾船出海时,船身和船的桅杆都是同时出现的。” “梁太傅,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赵灵儿怀疑了起来。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常识?! 你管这个叫常识?! “那就换个方法。” 梁山抬起头,指著天空中飘浮的云朵问道:“公主可曾想过,为何月食时,月亮上的阴影是弧形的?” “弧形?月食的时候,月亮上的阴影是直线啊。” 赵灵儿眨眨眼,侧身看向了石杰人:“这不是你才教我的吗?” “公主聪慧。” 石杰人頷首,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月食的阴影,其实是大地的影子,阴影边缘正是直线,像是被人劈开一样。” “???” 梁山再次傻眼了。 月食没有弧度?是被人劈开的?! 他咬了咬牙。 不信邪。 换了第三个方案:“那咱们做个简单的小实验,公主请看——” 他蹲下身。 从花园里捡起一只蚂蚁,放在一片叶子上。 “假设这只蚂蚁就是你我,这片叶子就是大地。” “蚂蚁在叶子上爬,永远感觉不到叶子是平的还是弯的,因为它太小了,但如果我们把叶子捲起来……” 他將叶子捲成筒状。 蚂蚁在筒壁上爬。 “蚂蚁会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其实已经拐弯了。” “所以呢?” 赵灵儿眨眨眼,一脸茫然。 “所以,大地也是弯曲的,只是我们人类太渺小了,感觉不到这个弧度。” 梁山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赵灵儿歪著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指著天上飞过的一只鹰:“那鹰飞得那么高,它总该看得出来吧?” “那鹰也看不出来。” 梁山摇头。 “那仙人呢?仙人在天上飞,也看不出来吗?” 梁山顿时被噎住了。 他差点忘了。 这个世界,有妖魔,有神仙,连黎山老母、菩萨这种存在都有。 “我听父皇说,有人花了三天三夜,御空飞行十万里,回来后也说大地是无边无际的,根本望不到尽头。” 赵灵儿秀眉紧蹙,认真思索道:“若是大地真的是圆的,他应该转一圈就回到原处才对啊。” 梁山张了张嘴。 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离谱的世界疯狂碾压。 十万里。 三天三夜就飞完了? 这还是人类吗?腿不会酸的吗? “而且。” 赵灵儿继续说道:“我还听父皇说,大宋疆域东西宽十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九万六千里,若是大地是圆的,这么大的疆域应该弯到什么程度?” “我人族先贤无数,不可能没人发现大地是圆的。” 梁山愣在原地。 十二万八千里? 他记忆里,地球赤道周长才八万里。 这大宋。 还是他认识的大宋吗?东西的疆域比地球赤道一圈还要长? “这只是大宋的疆域。” 石杰人点了点头,附和道:“据古籍记载,大宋只是这片大陆的一小部分,往西还有西蕃、天竺、大食……这片大陆究竟有多大,至今无人丈量清楚。” “有人尝试过吗?” 梁山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道。 “有。” 石杰人嘆了口气,一脸惋惜:“两百年前,玄奘大宗师耗尽家財,带著三名弟子,向西而行,歷经无数磨难……” “等等!” 梁山瞪大了眼睛,打断道:“你说谁西行?” “玄奘大宗师啊。” 石杰人愣了一下,回答道:“他是佛门有名的高僧,曾立下宏愿,不找到天地边界,誓不成佛,但即便是他……也没能找到世界的尽头。” 梁山彻底沉默了。 好傢伙。 这个世界连唐三藏都有。 只是……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唐三藏西行並不是去取经,而是去寻找世界的尽头?! 大地理家啊这是。 “太傅,你到底能不能证明?” 赵灵儿见梁山不说话,叉著腰哼道。 梁山深吸了一口气。 拱手作揖道:“臣才疏学浅,让公主见笑了。” 同时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 地球常识在这里全部失效。 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 不知道。 潮汐形成的原因? 也不知道。 自己前世积攒的那些科学知识,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怕是要全部作废。 难怪…… 拜月教主钻研了这么多年,绞尽脑汁,也没能证明出地球是圆的。 这还证明个屁啊。 “我就说大地是平的吧!” 赵灵儿叉著腰,得意的看向了石杰人。 “梁太傅,你不是……” 石杰人顿时急了:“你不是相信我的吗?” “相信归相信。” 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但这个世界太逆天了,我同样证明不了啊。” 就这么说吧。 就算让麦哲伦復活,也只能吐槽一句:夏侯惇遇到路易十六。 “咚!咚!咚!” 正在此时,公主府里的学钟响起。 “梁太傅,该上课了。” 石杰人反应过来,提醒道。 赵灵儿瞪了他一眼。 虽然不情不愿,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回石凳上,隨手翻开书本。 不耐烦的看向了梁山:“梁太傅,今天《论语》还是《孟子》?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不学那些。” 梁山摆了摆手。 “那学什么?” 赵灵儿挑眉。 “谈恋爱。” 梁山面不改色道。 第六十八章 谈恋爱教学 “???” 赵灵儿瞪大了眼睛。 石杰人也差点咬到舌头,一脸惊恐地看著梁山。 “石教授,你別愣著,也一起学吧。” 梁山又搬来个凳子,示意石杰人坐下。 他记得没错的话。 石杰人就是因为不懂爱,最后噶了。 虽然这个世界很离谱,但许多人都有著宿命般的纠缠。 比如说林黛玉风雪山神庙。 法海三拳打死许仙。 说不定…… 石杰人也註定会和“爱”,以及大地是圆的这两件事纠缠不清。 “太傅,你……你说什么?” 赵灵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谈恋爱。” 梁山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认真:“公主殿下,你觉得,什么是爱?” 赵灵儿愣在当场。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太傅讲课。 但讲的都是四书五经、治国齐家、修身养性,从来没哪个太傅敢讲这种话题。 “太傅,你……你是不是疯了?” 赵灵儿回过神来,看梁山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 “臣没疯。” 梁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臣只是想教公主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谈恋爱有什么用?” 赵灵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小姑娘。 你现在如此觉得,是没遇到鬼火少年李逍遥。 要真碰到了。 怕是要爱的死去活来。 而他之所以要教谈恋爱,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己现在是赵灵儿的太傅。 万一…… 李逍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赵灵儿拐走了,那他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倒不如提前教会赵灵儿情情爱爱这些事。 此外。 他是真不会教书啊。 “公主殿下,你可曾见过男女之情?” 梁山深吸了口气,正色问道。 “见过啊。” 赵灵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宫里那些宫女太监,天天眉来眼去的,太噁心了。” 梁山:“……” 这赵灵儿的关注点,有点清奇啊。 “臣说的不是那种。” 他摆了摆手,换个角度问道:“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喜欢?” 赵灵儿歪著脑袋想了想,掰著手指头数:“我喜欢父皇,喜欢母后,喜欢宫里的小白猫,喜欢御花园里的金鱼……” “不是这种喜欢!” 梁山摇头。 “那是哪种?” 赵灵儿眨眨眼,有些恼怒道:“太傅,你到底会不会教书?能不能教点正经的东西?!” “爱就是最正经的事。” 梁山在她对面坐下,认真道:“公主殿下,你可知道,这世间所有的纷爭、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悲欢离合,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爱。” “因为缺爱,或者因为爱而不得。” 赵灵儿有些迷茫。 石杰人则是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比如说金国的妖魔,为什么总想南侵?” 梁山循循善诱道:“是因为它们缺爱,得不到大宋百姓的爱,所以只能用暴力来填补內心的空虚。” “太傅,你这……” 赵灵儿一脸震惊。 她想反驳,一时间却不知怎么反驳。 “再说说朝堂中的那些奸臣。” 梁山瞥了眼石杰人,继续道:“蔡京、王黼、童贯这些人,为什么贪婪暴虐?是因为他们小时候缺乏父爱母爱,长大后就只能用金银財宝来弥补。” 赵灵儿:“……” 石杰人陷入了沉思。 “所以,学会爱,懂得爱,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梁山神情严肃,无比认真道。 “太傅说得有道理!” 石杰人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我研究大地几十年,始终不得其解,莫非是因为……我缺乏爱?” “孺子可教也!” 梁山见石杰人如此上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石杰人眼睛一亮。 像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 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该怎么才能学会爱呢?” “別急。” 梁山摆手道:“今天我先教公主,你旁听就行。” 说著。 他看向赵灵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是昨晚他熬夜赶製的“恋爱教学大纲”。 “太傅,你还真准备了?” 赵灵儿凑过来瞄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第一行写著:“恋爱第一课:什么是心动。” 第二行:“恋爱第二课:如何製造心动。” 第三行:“恋爱第三课:如何表达心动。” 第四行:“恋爱第四课:如何拒绝不心动的人。” 第五行…… 赵灵儿越看脸越红,一把將纸抢过来撕得粉碎。 “太傅!你……你不知羞耻!” 她红著脸转身就跑,淡青色的裙摆在花丛间飘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花园尽头。 “???” 梁山看著赵灵儿消失的身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妮子。 不会是假装害羞,明目张胆的翘课吧?! “还好我多备了几份。” 梁山从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叠纸:“看来只能下次上课用了。” 石杰人凑过来。 盯著梁山手中的“恋爱教学大纲”,眼睛越来越亮。 “梁太傅,这个……能不能借我看看?” “拿去吧。” 梁山十分慷慨,將所有大纲都给了石杰人。 “多谢梁太傅!” 石杰人如获至宝,双手捧著那叠纸,小心翼翼塞进怀里,生怕弄皱了。 如果石杰人有好感度显示的话。 梁山觉得。 现在好感度已经拉满了。 “对了,石教授,我最近修行需要藉助日月精华,你可知开封城里,何处日月精华最为浓郁?” 梁山趁机询问道。 “日月精华?” 石杰人思索了片刻:“开封城中,要说日月精华最浓郁的地方,当属公主府的摘星楼。” “摘星楼?” 梁山眼神一亮。 “那是陛下专门为六公主建造的观星之所,楼高九重,是开封城最高的建筑。” 石杰人解释道:“楼顶有一块千年寒玉台,当年陛下请高人布下了聚灵阵法,在那里修行,可事半功倍。” “那怎么样才能去摘星楼?” 梁山又追问道。 “这是我的腰牌,持此牌便可自由出入摘星楼。” 石杰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梁山。 第六十九章 摘星楼苦修! 梁山接过腰牌。 低头一看。 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刻著“摘星”二字,隱隱有特殊的能量流转。 “石教授,大恩不言谢!” 他收起腰牌,郑重其事地拱手作揖。 “梁太傅客气了。” 石杰人连忙回礼,又接著道:“那这份手稿……我回去好好研读,改日再向太傅请教。” “隨时欢迎。” 梁山微微一笑。 一份隨便写的手稿,便能收穫拜月的好感,简直是血赚。 他刚才通过旁敲侧击。 早已弄清楚了拜月和赵灵儿的真实修为。 赵灵儿初入大宗师。 而拜月…… 早在三十年前,便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之所以委身於大宋朝廷,一方面是为了报答赵构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则是藉助大宋朝廷的力量进行他的研究。 “这个赵构,还真不一般啊。” 梁山半眯著眼,喃喃自语。 对方布局多年。 將大宋朝廷经营的铁通一块。 不仅笼络了朱无视、雨化田、曹正淳这样的顶尖高手,还暗中收留了拜月,让其担任赵灵儿的老师,赵灵儿的一身修为其实都是拜月传授的。 可系统…… 偏偏说这世界只有他一个穿越者。 “系统!” “他肯定也有系统!” 结合此前朝堂上赵构经常发呆的表现,梁山愈发肯定了自己这个猜想。 虽然不知道赵构拥有的哪种系统。 但毫无疑问。 赵构拥有的系统,绝对比自己的牛逼。 “废物系统!” “靠你是靠不住了,你就躺好吧,等我带飞!” 他深吸了口气,迈步朝著拜月所说的摘星楼方向而去。 …… 公主府。 后花园往北。 穿过一片翠竹林,一座高楼屹立在眼前。 梁山停下脚步。 抬起头。 一脸震惊。 “这么夸张吗?” 他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只见前方。 一座巍峨的建筑拔地而起。 楼身通体用白玉砌成,雕樑画栋,飞檐翘角,檐角掛著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摘星楼三个字。 映入眼前。 “这踏马是楼?!” 梁山咽了咽口水。 他记得石杰人说过,摘星楼高九重,但他没说……每重楼都高达万丈! 整座建筑。 共有九万丈高。 这是什么概念? 前世地球的最高建筑也就八百多米,连这楼的零头都不到。 梁山仰著头。 脖子都酸了,还没看到楼顶。 只能看到白云在楼腰间飘过,几只仙鹤绕著楼身盘旋,越飞越高,最后变成小黑点消失在云雾中。 “摘星楼重地,閒杂人等禁止靠近!” 正在此时,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监现身在梁山面前呵斥道。 梁山抬起手。 亮出了石杰人给的腰牌。 老太监脸色骤然一变,態度恭敬了许多:“大人,请进。” 梁山点了点头。 迈步走入了摘星楼內。 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台阶,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老太监:“摘星楼没有电梯吗?” “电梯是何物?” 老太监一脸茫然,不解的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 梁山摆了摆手,没有多做解释。 这个世界,说它落后吧,连仙人都有。 说它先进吧。 连个自动升降梯都没有。 看样子。 是得靠双腿爬上去了。 他深吸了口气,走上了台阶,开始爬楼梯。 “这位大人莫非是传说中喜欢锤炼肉体的苦修士?!” 身后的老太监瞪大了眼睛,顿时肃然起敬。 而在前方。 梁山还在吭哧吭哧的爬著。 摘星楼高有九重,每一层万丈,意味著每层都有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级台阶。 一个时辰后。 梁山喘著粗气,扶著楼梯扶手,抬头看了一眼。 依然是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云雾繚绕,仿佛通向了天际。 “这踏马是谁设计的?”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从上午爬到现在,他连二楼都没到。 楼顶…… 更是遥遥无期。 “大人,您要不要歇歇?” 身后。 老太监腾空而来,一脸敬佩的看著梁山。 这位苦修士,竟然徒步爬了五十万级台阶,而且还没动用修为,这等毅力与心性,属实罕见。 “歇个屁!” 梁山翻了个白眼。 继续吭哧吭哧往上爬。 从上午爬到傍晚,足足爬了五个时辰,他终於看到了摘星楼的第二层。 期间。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回头看了眼台阶,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梁山咬著牙。 继续往上爬,踏上了最后一阶台阶。 二楼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这一层没有墙壁,只有七十二根白玉柱子撑起穹顶,四周空旷如广场。 头顶是透明的琉璃穹顶,月光如水银泻地,洒满了整层楼。 让梁山欣喜的是…… 二楼正中间有两道光柱。 一金一银,一热一冷。 金色光柱炽热如火,银色光柱清冷如霜。 这两道光柱从九天之上垂落,穿过琉璃穹顶,匯聚在二楼的平台上,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这就是日月精华?” 梁山咽了咽口水,感受到那两道光柱中蕴含的特殊力量。 没有犹豫。 他直接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金色的日之精华、银色的月之精华,如同两条溪流涌入他的体內,沿著经脉游走,最后匯聚到丹田之中。 丹田內。 那道拳头大小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將日月精华吸入其中,炼化、压缩、凝实。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琉璃穹顶洒落时,梁山缓缓睁开双眼。 因为…… 两道光柱已经消失。 日月精华只会日落之后,日升之前出现。 “呼——” 他长出一口浊气。 炼化了日月精华之后,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双腿的酸麻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愧是修仙功法。” 梁山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体轻快了许多。 隨后。 他走到楼梯口,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底的台阶,嘴角抽搐了几下。 虽然他很想走捷径。 从栏杆外一跃而下,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这个衝动。 现在的他才练气二层。 还不会御空飞行。 纵身一跃。 大概率会砸成一坨。 “得抓紧点时间,该去给赵灵儿那丫头上恋爱课了。” 他深吸了口气,迈步踏上台阶。 “嗖——” 梁山眼前一花,一脚没站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往下冲。 “臥槽臥槽臥槽……”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扶手,才堪堪稳住身形。 第七十章 日月之轮! 摘星楼底。 老太监听到动静,立即腾空赶来询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 梁山连忙摆手,没好意思说自己没站稳。 经过昨晚的修炼。 他发现自己的体內灵力凝练了许多,身体素质也有了明显提升,下楼梯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於是。 他扶著扶手,小跑著往下冲。 昨日爬了五个时辰的路,今日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楼下。 “这位大人……绝对是苦修士中的苦修士!” 老太监望著梁山消失的背影,由衷感嘆道。 …… 公主府。 后花园。 赵灵儿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翻著书,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石杰人站在一旁隨侍。 “今日梁太傅怎么还没来?” 她嘟囔著,隨手撕下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公主殿下,臣来迟了。” 梁山快步走进花园,拱手作揖。 “哼。” 赵灵儿別过头去,不搭理他。 梁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公主殿下,今天咱们继续讲爱情。” “你还敢讲?” 赵灵儿转过身,瞪大眼睛看著他。 “当然。” 梁山頷首道:“昨天连第一课都没讲完,就被你撕了。” 赵灵儿脸一红:“谁让你讲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我们今天不讲理论了,讲故事。” 梁山笑了笑。 “故事?” 赵灵儿挑眉,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对,一个关於爱情的故事。” 梁山点头,缓缓开口:“从前,有个叫牛郎的年轻人,父母早亡,跟著哥嫂过活,哥嫂容不下他,只分给他一头老牛,让他独自生活……” 赵灵儿原本漫不经心。 听著听著。 渐渐坐直了身子。 “牛郎每天放牛,日子虽然清苦,但有老牛作伴,倒也不觉得孤单,有一天,老牛突然开口说话了……” “这老牛莫非是妖魔,专门来蛊惑牛郎的?!” 赵灵儿脸色微变,警惕了起来。 “这只是故事而已。” 梁山摆了摆手,继续讲:“老牛告诉牛郎,明天会有七个仙女去山下的湖里洗澡,只要他拿走其中一件仙女的衣服,那个仙女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无耻!” 赵灵儿啐了一口。 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明显听进去了。 梁山嘴角微微翘起。 继续往下讲。 当讲到牛郎和织女在湖边相遇、相识、相知时,赵灵儿托著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梁山。 当讲到两人成亲生子、男耕女织时,赵灵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嚮往的神色。 当讲到王母娘娘抓走织女、牛郎挑著孩子追赶时,赵灵儿攥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愤怒。 当讲到银河隔断有情人、喜鹊搭桥让两人七夕相会时,赵灵儿眼眶红了。 “后来呢?”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来,每年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都会在鹊桥上相会。” 梁山合上手中的纸,微微一笑。 “这就完了?” 赵灵儿意犹未尽,一脸不满。 “完了。” “不行!你再讲一个!” 赵灵儿拍著桌子,像个耍赖的孩子。 “明天再讲。” 梁山不为所动,站起身告辞:“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臣告退。” “你——” 赵灵儿气得直跺脚,但又拿他没办法。 一旁。 石杰人从头听到尾,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一遍写著。 一边嘟囔著“偷看女子洗澡,並拿走衣服可以快速收穫爱情”之类的话。 …… 往后的日子里。 梁山生活变得无比规律。 每天在公主府讲课,给赵灵儿讲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 从牛郎织女到梁山伯与祝英台,从白蛇传到孟姜女哭长城,从孔雀东南飞到天仙配…… 赵灵儿从一开始的抗拒。 到后来的期待。 最后变成了催更。 而梁山…… 在讲完故事后,都会直奔摘星楼前往修炼。 刚开始。 他修为低,肉身弱,五个时辰也只能勉强爬到二楼。 而隨著吞吐炼化了越来越多的日月精华,他的肉身强度也在提升,別的不说,爬楼绝对是一把好手。 七天后。 他终於顺利的在五个时辰內,爬到了第九层,也就是摘星楼的最高处。 在这里。 日月精华最为浓郁。 两道光柱极为壮阔,直射在千年寒冰台上。 而端坐在寒冰台上,梁山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竟然翻了数倍不止。 当然。 最让他心疼的,还是那十万瓶丹药,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为了辅助修炼。 刚开始他一天也就吃个百来瓶。 后面每天至少要吃个三十斤丹药,渐渐地十万瓶丹药已经见底了。 “快了快了。” 梁山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漩涡里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破壳而出,蜕变成新的灵力形態。 …… 第三十天。 公主府。 梁山讲完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 赵灵儿拉拽著他的袖子,撒娇道:“太傅,再讲一个嘛。” “明天再讲。” 梁山钢铁直男,完全不为所动。 “可恶!” 赵灵儿气得跺脚。 石杰人则抱著厚厚一叠笔记,如获至宝,嘴里念念有词:“原来……爱情竟然如此美妙……” …… 傍晚时分 摘星楼。 九层。 梁山盘膝坐在寒玉台上,深吸一口气,任由两道光柱垂落在身躯只上。 “今天,一定要凝出日月之轮!” 他从金钵中倒出最后几瓶丹药,仰头倒进嘴里。 “嘎嘣嘎嘣——” 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涌入丹田。 丹田里。 那道漩涡开始疯狂旋转,转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梁山只能感觉到一团模糊的光影。 “轰——” 突然,漩涡炸开了。 梁山只感觉丹田一震。 银色的月华从漩涡中迸射而出,在丹田里凝成一道弯月。 金色的日光紧隨其后,凝成一轮骄阳。 日月交辉,阴阳相济。 一道金银交织的光轮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而浩瀚的光芒。 日月之轮。 蜕变演化而出! “成了!” 梁山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比之前暴涨了万倍不止。 举手投足间。 似乎能引动天地之力。 第七十一章 平A当大招用! 而他的境界。 也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不知道我现在的战力如何……” 梁山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隱约有金银二色交织的光芒流转,那是日月之轮的外化显象。 “试试法术。” 他眸光闪烁。 在白素贞给的修仙功法中,找到练气期標配的几个小法术。 火球术。 最基础的攻击法术之一,以灵力凝聚火元素,化作火球轰击目標。 “聚!” 梁山深吸一口气,按照法诀运转灵力。 丹田內的日月之轮猛地一颤,金银二色光芒沿著经脉涌向掌心。 “轰——” 一颗火球在掌心凝聚成型。 但他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火球就开始疯狂膨胀。 丈许。 十丈。 百丈。 三百丈! 一颗直径三百丈的巨型火球悬浮在摘星楼九层的穹顶之下,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空气都被烧得扭曲汽化,琉璃穹顶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臥槽!!” 梁山嚇了一跳。 连忙散去了灵力。 三百丈的火球轰然消散,热浪捲起一阵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我刚刚搓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他咽了咽口水,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明明只是按照功法的描述。 运转灵力。 凝聚了一个最普通的火球术,怎么就变成了直径三百丈的小太阳了?! “难道是因为日月之轮?” 梁山內视丹田,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白素贞给他的修仙功法。 乃是道教嫡传正统,在练气期便需要炼化各种各样的气。 而他…… 这一个月来,藉助摘星楼和千年寒玉台的帮助,连嗑十万瓶丹药,炼化了海量日月精华,將其凝结成了日月纸轮,其灵力属性远超出了普通练气期修士。 因此。 威力自然也会超出一点点。 “再试试风刃术。” 梁山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双手掐诀,再次催动灵力。 丹田內。 日月之轮轻颤。 金银二色的光芒从指尖迸射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风刃,方圆千丈范围內,瞬间被风刃填满。 “十万发?!” 梁山再次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离谱! 他才练气期三层啊,顶天了能发出几发小风刃。 结果…… 日月之轮的加成之下,风刃数量达到了十万发。 而且。 他能感受到,这些风刃中都蕴含著日月之轮的增幅,威力极为恐怖。 简直是弱化版的雪飘人间! 要知道。 柳生但马守的雪飘人间,乃是东瀛一脉的绝技。 而他的风刃术…… 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法术。 “我的平a就是別人的大招是吧?!” 想明白这一点后,梁山顿时豪情万丈。 隨手一挥。 又运转灵力法诀,施展出了练气期的第三个小法术,头吨数。 “轰!” 伴隨著日月之轮异象显现。 一道土黄色的光罩在他的身周凝聚,迅速增厚,转眼间就化作一堵厚达数丈的土盾,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土盾上有日月二色流转,散发著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 “不知道防御如何?” 梁山半眯著眼,再次施展出风刃术,试图切割土盾。 “嗤嗤嗤——” 漫天风刃如暴雨般倾泻在土盾上。 打得土盾厚度迅速缩减。 同时。 感应到土盾遭受攻击,他的灵力自动涌出,化作新的土盾,填补著被切割的部分。 突然间。 “哐当!” 梁山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丹田里的灵力竟然已是空空荡荡。 因为风刃术和土盾术左右脑互搏。 他的灵力在顷刻间被抽乾了。 但…… 梁山仰头望著天空,嘴角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我成了!” “道爷我成了!” 笑声在摘星楼九层迴荡。 惊动了摘星楼底镇守的老太监。 老太监身形闪烁,也出现在了摘星楼顶,震惊的看著梁山,喃喃自语:“早有传闻,苦修士性情乖僻,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今日才知此言非虚。” 而另一边。 意气风发的梁山站起身,看向了虚空中的【一百零八將收服进度:2/108】的面板。 脑海中开始呼唤系统。 “狗系统!” “看到了吧?平a当大招,你那奖励的宗师级纯枪法,试用版神通都是什么垃圾?!” 系统习惯性装死。 梁山也不惯著,接著吐槽道:“人家赵构的系统,一看就很牛逼,能招揽到这么多能人异士,你呢?给的奖励不是纯枪法,就是试用版神通。” “而且连个地图定位功能都没有。” “自从我收服了法海到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第三个將星的毛都没看到!” 【开封乃是世界中心,宿主耐心等待,迟早会遇到108位將星。】 系统的声音响起。 梁山翻了个白眼,冷哼道:“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你以后就躺好吧,等我带飞!” 系统沉默。 继续装死。 梁山见它没反应,索性站起身,走到了第九层的楼梯口,准备下楼离开此处。 如今他已达到了练气三层。 再炼化日月精华对他的帮助並不大,接下来的重点是吸收炼化五行之气,方可突破到练气四层。 “可惜只有练气四层才能施展御风术。” 梁山深吸了一口气,踏上台阶,化作残影朝著楼梯下方狂奔而去。 爬楼梯。 他绝对是专业的。 …… 皇宫。 御书房。 赵构坐在龙案后,正在埋头批阅奏摺。 大宋幅员辽阔。 子民三千亿。 每天都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权衡解决。 好在…… 他在二十年前,便意外获得了【国运模擬器】,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便会模擬一番,从中寻找解决方法。 二十年下来。 大宋在他的经营之下,已是蒸蒸日上了。 “陛下,六公主求见。”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宣。” 赵构放下奏摺,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不多时。 赵灵儿一袭淡青色襦裙,蹦蹦跳跳地走进御书房,裙摆在身后轻轻飘动。 “儿臣参见父皇。” 赵灵儿乖巧的喊了一声,就要行礼。 “免了免了。” 赵构连忙摆手,指著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笑问道:“听说梁山教了你一个月了,功课学得如何?” 第七十二章 黄毛竟是我自己! “挺好的。” 赵灵儿隨口答道,眼神有些飘忽。 “都学了什么?” 赵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学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这些。” 赵灵儿想起梁山讲的那些故事,俏脸一红,只得撒谎道。 真要让父皇知道真相。 梁山被赐死事小。 可怜的她,將再也听不到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了。 “哦?” 赵构挑眉,有些诧异:“梁山竟然如此有才学?” 原本。 他任命梁山为公主太傅,其实是想让梁山教导赵灵儿修行的。 毕竟…… 梁山修为极高,年纪轻轻便已是天人境强者。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梁山竟然还懂四书五经、琴棋书画。 “你觉得梁山此人如何?” 赵构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问道。 “梁太傅?” 赵灵儿愣了一下,如实说道:“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不动声色的追问道:“怎么个有意思法?” 赵灵儿托著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他讲的东西跟別人都不一样,不枯燥,不无聊,听著听著就入迷了。” 赵构嘴角微微抽搐。 讲东西不枯燥?不无聊?听著入迷? 他记得赵灵儿上一个太傅是当世大儒程颐,主修文道,一篇《论语》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象横生,结果这丫头睡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都讲了些什么?”赵构好奇问道。 赵灵儿眼珠一转,掰著手指头回答道:“讲了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卜星象,机关术数,异兽草木,法典刑律……” “等等!” 赵构连忙打断,满脸不可思议:“他才教你一个月,就教了你这么多东西?!” 若自家女儿说的是真的。 那梁山之才。 可任宰辅! “是啊。” 赵灵儿昂著头,神采飞扬道:“他……他还给我讲了人生道理呢。” “人生道理?” 赵构眉头微动。 “就是……就是那种……” 赵灵儿捂著嘴,支支吾吾:“就是教怎么做人的道理。” 赵构盯著她看了片刻。 忽然嘆了口气:“灵儿长大了啊。” 赵灵儿低头看了眼,脸色顿时一红:“父皇,您说什么呢!” “朕是说,你长大了,知道学做人了。” 赵构面不改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这丫头今天不对劲。 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提起梁山的时候甚至还带著一丝……崇拜的眼神。 “梁山他对你怎么样?”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试探著问道。 “梁太傅对我很好啊。” 赵灵儿歪著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不仅给我讲故事,还带我出宫吃好吃的,还教我怎么谈……怎么做人。” 赵构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还好是做人,不是造人。 但…… 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就要飞走了。 “父皇?父皇?” 赵灵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构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梁太傅……確实挺会教的。” “那当然!” 赵灵儿昂著头。 赵构心口一痛。 摆手道:“你先退下吧,朕还要批摺子。” “是,儿臣告退。” 赵灵儿站起身,行了个礼,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御书房里。 赵构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想起一个月前,【国运模擬器】告诉他“梁山教导六公主成效显著”,他以为是从顽劣任性,变成知书达礼、温婉贤淑。 没想到…… “不行,得想个办法。” 赵构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把梁山撤职? 不行,国运模擬器显示此人能助大宋国运提升五百万,比岳飞带来的国运提升还猛。 给赵灵儿换个太傅? 也不行,那丫头知道后,肯定要来揪自己的鬍子。 把梁山调去前线?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但万一他在前线立了大功,那丫头恐怕会更加崇拜梁山。 “朕太难了。” 赵构坐回龙椅,仰天长嘆。 …… 次日。 公主府,后花园。 梁山如往常一般,踩著点走进花园,手里拿著一叠新写的“恋爱教学大纲”第七版。 这一个月来。 他不断优化教学內容,从故事到案例分析,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教学体系。 现在的赵灵儿。 已见识过了人世间的各种爱情。 绝对不会再被李逍遥那黄毛拐跑了。 至於石杰人…… 求知若渴的他,一直紧跟版本,已经完美掌握了谈恋爱的各种技巧。 相信再过不久。 也能斩获真爱,从灭世魔头,变成一名纯爱科学家了。 “公主殿下,臣来讲课了。” 梁山看著前方,拱手作揖。 “太傅,你跟我来。” 赵灵儿拉著梁山的袖子,避开了石杰人,就朝著假山后面走。 假山后。 “公主殿下,你——” 梁山刚要开口,赵灵儿转过身,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脸上带著几分决然。 “太傅,咱们私奔吧!” “噗——” 梁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说什么?” 他一脸震惊。 “我们私奔!” 赵灵儿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但眼神无比坚定:“我放弃公主的身份,你放弃大理寺卿的官位,就像那神鵰侠侣一样,浪跡天涯,行侠仗义……” 梁山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傢伙。 自己讲的那些爱情故事,这丫头全听进去了,而且还举一反三,快进到了私奔环节。 关键是…… 找我搞鸡毛啊! “其实我也想让父皇给我们赐婚,但父皇是不会同意的。” 赵灵儿压低了声音,又眉飞色舞道:“而且私奔这么刺激的事,日后绝对会成为世人口中的一段佳话!” “我们能不能成佳话不清楚。” 梁山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但我的九族,肯定会成为佳话。” “太傅你说什么?” “没什么。” 梁山苦笑了一声,正色问道:“公主殿下,臣斗胆问一句——” “別叫我公主,叫我灵儿!” 赵灵儿打断他,有些不悦道。 第七十三章 邪修拜月教主! 梁山嘴角微微抽搐。 他发现。 自己好像真成了拐骗未成年少女的黄毛了。 “灵儿。” 他努力平復著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 赵灵儿应了一声,脸颊微红。 “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梁山直视著她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当然知道!” 赵灵儿挺起胸膛,十分认真的回答道:“喜欢就是……就是见不到你会想,见到了又会紧张,你讲的故事我都记得住,別人讲的我都记不住……” 梁山扶额。 完了。 经自己一培养,赵灵这个无知少女,已经开始有早恋倾向了。 他深吸了口气。 摇头纠正道:“这是喜欢,並不是爱。” “有什么区別?” 赵灵儿眨了眨眼睛,眸子清澈的如湖水一般。 梁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假如给你三个可以实现的愿望,你会许什么?” “唔……” 赵灵儿歪著头,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希望父皇早日灭了金国妖魔,还大宋三千亿百姓安寧,希望母后能復活,陪伴在我的身边,希望我和父皇母后一家人永远快快乐乐的。” 闻言。 梁山鬆了口气,微笑道:“你看,你想要的未来里,並没有我。” 赵灵儿愣了一下。 “这就是区別。” 梁山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喜欢是乍见之欢,而爱是久处不厌,你眼里的喜欢……只是一时兴起,切勿衝动行事,让自己后悔莫及。” 见赵灵儿陷入沉思。 梁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幸好哥们上辈子在小红书上经常看小仙女们发的小作文。 学以致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总算稳住了局面。 嗷嗷待斩的九族,这下应该是保住了。 “公主慢慢想,臣先告退了。” 梁山后退了数步,趁机逃离了假山。 …… 后花园。 石杰人抱著厚厚一叠笔记,已在石凳上坐了半天。 看到梁山回来。 他连忙迎上去:“梁太傅,公主呢?” “在后边反思呢,一会儿就回来。” 梁山坐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哦。” 石杰人没有多问,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递给梁山:“太傅,这是我根据您的手稿写的论文,您帮我把把关?” 论文。 是他从梁山这里学会的。 据说可以用来研究天地间的万事万物,他非常喜欢这种文体。 “我看看。” 梁山接过来一看,嘴角抽搐了几下。 只见纸上赫然写著—— 《论偷看女子洗澡等行为在获取爱情中的必要性与可行性分析》 梁山眼皮一跳。 提醒道:“石教授,你这个研究方向,有点危险啊。” “危险?” 石杰人一脸不解:“我仔细分析了您讲的那些故事,牛郎不就是因为偷看织女洗澡才获得爱情的吗?还有董永,也是在七仙女洗澡的时候拿了人家的衣服……” “这只是个例。” 梁山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太傅此言差矣。” 石杰人翻开笔记,指著密密麻麻的批註,认真道;“我仔细研究了您讲过的一百三十七个爱情故事,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什么规律?” 梁山挑眉,有些讶异。 “所有爱情故事的开端,都是源於一方的品行不端。” 石杰人一脸严肃,沉声道:“除了牛郎和董永,在凤求凰的故事里,司马相如出轨,卓文君才写出了诀別诗。”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里,祝英台女扮男装,也是从欺骗开始的。” “还有嫦娥与后羿的故事里,嫦娥偷灵药……” 听著石杰人的分析。 梁山挠了挠头,一愣一愣的。 仔细想想。 好像…… 没毛病啊。 他以前咋没发现,这些爱情故事里的主角,一个个的全都是人渣啊! “还有——” “行了行了。” 梁山连忙摆手打断,拍了拍石杰人的肩膀,神情复杂道:“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华生是谁?” 石杰人眼睛一亮,掏笔记准备做笔记。 “不是。” 梁山连忙摇头:“我就隨口一说,什么都往本子上记只会害了你。” “哦。” 石杰人有些失望地收起笔。 “你这论文写的非常好,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指导你的了。” 梁山放下石杰人的论文,鼓励道:“你现在欠缺的就是实践了,是时候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我真的可以吗?” 石杰人两眼发光,激动的站起身。 “去吧。” 梁山点了点头。 自己为了这个世界,可谓是操碎了心。 先是撮合了法海与白素贞,阻止了水漫报恩寺这场人间惨剧,间接拯救了数百万的开封百姓。 现在…… 更是把拜月这个灭世魔头彻底感化了。 简直是功德无量。 …… 次日。 梁山称病告假,没再敢去公主府授课。 一来。 是担心九族不保。 二来。 则是因为他已突破了练气三层,已经无需再去摘星楼炼化日月精华了。 於是。 他在翘班了一个月后,来到了大理寺的门口。 梁山正要往里走,一道身影从门房里窜出来,横在大门中间。 “站住!” 那人叉著腰,鼻孔朝天,一脸倨傲:“大理寺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梁山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名守卫。 “赵青?!” 梁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你认识我?!” 赵青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冷漠,依旧鼻孔朝天:“就算认识我也没用,有我在,就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你要不看看我是谁呢。”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忍不住提醒道。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赵青冷笑,低下头瞥了眼梁山,然后彻底怔在当场。 冷汗直流。 连忙上前,点头哈腰道:“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来是大人……” “你鼻孔朝天,能认出我就怪了。” 梁山翻了个白眼,但並没有跟赵青计较。 而是诧异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死了吗?” 上一次。 法海来找他的时候,就是被这个月薪三千的保安拦住了。 最后。 因公殉职。 抚恤金的条子他都批了。 第七十四章 贾府怪事! 虽说法海当时没用全力,但赵青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在天人境的手下而不死,著实让他诧异。 “我之前的確是昏迷了几天,家里人把棺材都给我准备好了,还好我在下葬的时候用力踹开了棺材,不然真要被活埋了。”· 赵青挠了挠头,心有余悸道。 梁山:“……” 好傢伙。 这开封。 感觉人均都有点特长在身。 就比如说眼前的赵青,抗揍绝对是一把好手。 “好好干。” 他拍著赵青的肩膀,鼓励道:“下一任保安队长就是你了!” “敢问大人,何为保安队长?” 赵青愣住了。 “就是门官。” 梁山解释了一句。 “多谢大人栽培!” 赵青神色兴奋,瞬间干劲十足,站得笔直,像一尊门神。 梁山笑了笑。 这种月薪三千的小牛马,隨便画张饼就可以让他埋头苦干。 完事后。 再卖个惨,感慨大理寺现在情况多么不容易,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职场嘛。 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 与此同时。 推事院。 韩忠和苏文围在书案前,桌上一堆卷宗。 两人脸上都掛著黑眼圈,看起来几宿没合眼了。 苏文的头髮更是乱得像鸡窝。 “韩少卿,苏评事,你们这是怎么了?” 梁山走进门,惊讶的看著两人。 韩忠和苏文同时抬头。 看到梁山的那一刻,两人的眼睛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梁大人!” 韩忠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抓住梁山的手,老泪纵横:“您可算来了!” “怎么了这是?” 梁山一脸不解,同时不动声色的將推开韩忠,避免他把鼻涕沾到自己身上。 “大人,出大事了!” 苏文也凑了过来,眼眶里满是血丝。 “什么大事?” 梁山神色微变。 苏文苦笑了一声:“贾府出事了。” “贾府?” “对!” 苏文嘆了口气,神色凝重道:“几日前,贾府的赖管家上门来报案,说是府里闹鬼了,许多姑娘无缘无故昏迷不醒,请了大夫来看,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闹鬼?” 梁山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鬼? 开封城里,竟然还有鬼这种低级生物? 在前世。 鬼或许很恐怖。 可这里是开封城,他只能说,还得练! 不说法海白素贞这种存在,就算是开封城的普通百姓,见到鬼也只会兴奋,而不是害怕。 这种低级生物。 在这个世界,完全是生物链底端的存在好吧! “我记得,林黛玉就是宗师级高手,她也解决不了这个闹鬼的事吗?” 他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林姑娘?” 苏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翻阅报案的案宗,回答道:“她也昏迷了。” 闻言。 梁山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连林黛玉都中招了?! 要知道。 林黛玉是宗师级高手,枪法出神入化,还拥有逆天的病娇体质,连花果山的妖猴都斩杀过! 寻常鬼魅,在她面前还不够塞牙缝的。 可见贾府的问题。 並不一般。 “贾母呢?” 梁山又问道。 苏文回道:“老太太倒没事,只是急得不行,这才让赖管家来大理寺报案。” “走,去贾府看看。” 梁山沉吟片刻,站起身。 竟敢动自己的未婚妻。 这邪祟。 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先去探探情况。 若是自己解决不了,再把白素贞和法海夫妇摇过来,再上演一次飞龙骑脸! …… 贾府。 此时全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丫鬟婆子们走路都踮著脚尖,说话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 赖管家守在贾府门口。 一看到梁山。 连忙迎上来。 “梁大人!您可算来了!” 他满脸疲惫,哭丧著脸道:“老太太在內堂,您快请进。” 梁山点了点头。 带著苏文和周明,跟著赖管家穿过垂花门,很快便来到贾母的住处。 一进门。 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贾母歪在榻上,脸色蜡黄,眼袋浮肿,看起来几天没合眼了。 王夫人、邢夫人坐在下首,同样一脸愁容。 满屋子里。 还贴满了各式各样的驱邪黄符。 “老太太。” 梁山上前行礼。 贾母抬起头,看到梁山后,挣扎著坐起身:“梁县……梁大人啊,你可要救救我们贾府啊!”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抓住梁山的袖子。 老泪纵横:“也不知道哪来的冤魂缠上了我们府上,先是宝玉,现在又是府里的姑娘们,全都昏迷不醒,药石无医……” 说著。 她又哭了起来。 “老太太別急。” 梁山连忙宽慰道:“我们先去看看林姑娘,再从长计议。” “好好好。” 贾母连连点头,吩咐赖管家带路。 正在此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门子跑进来,通报导:“老太太,您请的道士和大师来了。” “快请!” 贾母连忙坐直身子。 梁山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背长剑、鬍子拉碴的中年道士大步流星走进来,一身灰色道袍破破烂烂,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走起路来六亲不认,步伐极其囂张。 他的身后。 还跟著一个白眉白须、手持禪杖的老和尚,慈眉善目,一派高僧风范。 “贫道燕赤霞。” 中年道士抱拳拱手,目光扫过屋內眾人。 “贫僧法號白云。” 老和尚双掌合十,念了声佛號。 “???” 梁山瞳孔微缩,一脸震惊。 好傢伙。 燕赤霞? 白云禪师?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离谱程度。 这开封城。 真的是藏龙臥虎。 就算哪天冒出个哆啦a梦,他也见怪不怪了。 “有这两人在,这把应该稳了。” 梁山心中大定,默默想道。 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一个是剑修,一个是佛门罗汉,都是抓鬼界的天花板。 “两位大师。” 贾母站起身,颤声道:“老身府上闹鬼,还请两位大师帮忙看看。” “老太太放心。” 燕赤霞一摆手,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有贫道在,一切邪祟都休想兴风作浪!” 白云禪师倒是客气。 微微頷首:“阿弥陀佛,贫僧自当尽力。” 两人说完。 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梁山身上。 “这位是……” 燕赤霞上下打量著梁山。 第七十五章 团灭! 贾母还没来得及介绍。 燕赤霞眼神一亮,激动问道:“贫道观这位小兄弟骨骼清奇,眉宇间隱隱有日月之象,莫非也是我道门中人?” “算是吧。” 梁山点了点头。 他修行的乃是道门黎山老母传下的法门。 应该…… 是半个道门中人了。 “贫道金丹期,主修剑道。” 燕赤霞行了一个道门的礼节,又诧异道:“敢问道友是何修为?为何贫道的感应中,你只有练气三层?” “呃……” 梁山挠了挠头:“有没有可能我的修为就是练气三层?” “道友说笑了。” 燕赤霞一脸不信:“你周身气息內敛,日月异象显现,气息堪比金丹期,怎么会是练气三层?!” 梁山闻言。 不禁有些错愕。 金丹期? 他內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灵力波动明明是在练气三层啊。 “既然道友不愿多说,那贫道也不问了。” 燕赤霞摇了摇头,很识趣的没再刨根究底。 正在这时。 白云禪师也走上前,双掌合十道:“贫僧观施主面相,倒是与我佛门有缘。” “无缘,无缘。” 听到这熟悉的话。 梁山眼皮一颤,连忙摆手,生怕被这白云禪师反手给度化了。 “禪师,道友乃我道门中人,你还是不要挖墙脚了。” 燕赤霞冷哼了一声,面色不悦。 白云禪师微微一笑。 没再说话。 “咳咳——” 贾母见梁山等人竟然开始閒聊起来,忍不住咳嗽两声。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 “老夫人莫急。” 燕赤霞一拍大腿,爽朗道:“带我们去看看昏迷的公子和姑娘们,贫道倒要看看,是什么邪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赖管家连忙引路。 一行人穿过迴廊,先来到贾宝玉的住处。 屋里药味浓郁。 几个丫鬟守在床边,眼眶通红。 贾宝玉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一般,但任凭怎么呼唤都醒不过来。 燕赤霞上前翻了翻贾宝玉的眼皮。 又搭了搭脉。 眉头渐渐皱起。 “奇怪……” 他转头看向白云禪师:“禪师,你来看看。” 白云禪师上前。 枯瘦的手指按在贾宝玉腕间,闭目感应了片刻,同样皱起了眉头。 “魂魄完整,气血充足,並无邪祟侵体之兆。” “贫道也是这么认为的。” 燕赤霞眉头紧锁,面露不解之色:“但他为何会昏迷不醒?” 两人目光对视。 片刻后。 都看向了梁山:“道友,要不你也来看看吧。” 说著。 都往旁边后撤了几步,示意梁山上前把脉。 “我不会把脉啊。” 梁山眨了眨眼。 “你竟然不会?!” 燕赤霞一脸震惊。 “我应该会吗?” 梁山一脸茫然。 “这……” 燕赤霞挠了挠头,苦笑道:“倒也不是,只是道门中人,个个精通医卜星象,贫道没想到……道友竟然是个特例。” “那他也不是道门中的人啊。” 梁山指了指白云禪师,忍不住问道。 “阿弥陀佛。” 白云禪师双掌合十:“佛门中人,同样精通医卜星象。” 梁山:“……” 好傢伙。 这个世界,果然处处不一样。 佛门和道门中人,竟然將医卜星象当成必修课了。 “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燕赤霞思索了片刻,提议道。 隨后。 三人在赖管家的指引下,挨个查看昏迷的贾府中人。 迎春、探春、惜春、王熙凤、李紈、秦可卿、林黛玉、紫鹃…… 一个接一个。 全都躺在各自的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如同睡著了一般。 看著看著。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燕道长,白云禪师,看出什么了吗?” 查看完三十六人后,梁山忍不住问道。 “怪哉,怪哉。” 燕赤霞摇著头,嘆息道:“这些人魂魄完整,气血充足,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但偏偏就是醒不过来。” “贫道抓鬼数十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百思不得其解。 白云禪师同样眉头紧锁。 显然。 他也没找到问题所在。 “难道……不是鬼?” 梁山见两人束手无策,心中想起了一个可能。 原本。 他以为贾府这是撞上了兰若寺的副本,被黑山老妖或者聂小倩之类的鬼魂缠上了。 可燕赤霞和白云禪师这两个抓鬼界的天花板都没发现端倪。 极有可能…… 造成贾府眾人昏迷的,並不是邪祟鬼魂。 而且。 这昏迷的三十六个人里,还包括了宗师境的林黛玉,寻常邪祟根本没这么大的能耐。 “等等!” 梁山瞳孔微缩。 这个数字,让他联想到了红楼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正常剧情里,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看到的金陵十二釵正册、副册、又副册,加起来正好是三十六人。 “难道……”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正在此时。 异变陡生。 只见床上躺著的贾宝玉身上,突然绽放出一团柔和的光芒。 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仙玉虚影,从贾宝玉胸口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仙玉上。 有八个字若隱若现——莫失莫忘,仙寿恆昌。 “这是……”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同时色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仙玉虚影骤然明亮,光晕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不好!” 燕赤霞大喝一声,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上符文闪烁。 白云禪师也举起禪杖,金光大盛。 但…… 已经来不及了。 仙玉虚影绽放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梁山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耳边传来贾母的惊呼声、赖管家的尖叫声、苏文的喊叫声…… 然后。 一切归於寂静。 …… 贾宝玉房间里。 所有人眼睁睁看著梁山三人消失在半空中,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贾母脸色煞白。 哆哆嗦嗦地指著三人消失的地方,才挤出一句话:“这……这……” 她请来降妖除魔的高人。 突然…… 团灭了?! 第七十六章 太虚幻境! “老太太!” 赖管家连忙扶住她,脸色同样难看。 苏文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我那么大,那么高的梁大人跑哪去了?” “大人,您一路走好……” 周明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哀嚎哽咽著,同时拿起纸烧了起来。 苏文:“???” 这也太迅速了吧?! 若不是没看到梁山的尸体,他怀疑周明下一秒都要开始下葬了。 他瞪了眼周明。 冷哼道:“还不站起来!速速赶回大理寺,將此事上报给韩少卿!” …… 梁山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云雾繚绕的仙境之中。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地面。 头顶是湛蓝如洗的苍穹,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远处。 一座巍峨的牌坊矗立在云海之中,上书四个大字:太虚幻境。 “太虚幻境?” 梁山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左右。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也站在不远处,同样一脸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是何处?” 燕赤霞握紧长剑,眉头紧锁。 白云禪师拨动佛珠,沉声道:“若是贫僧所料不错,此地应是……幻境。”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梁山翻了个白眼。 那么大的四个字。 真当他瞎啊! “幻境?” 燕赤霞愣了一下。 “极高明的幻境。” 白云禪师环顾四周,神色凝重:“贫僧的法力,被压制了九成。” 燕赤霞脸色一变。 连忙感应自身,片刻后沉声道:“贫道也是,金丹修为被压制到了练气期。” 两人同时看向梁山。 “道友,你呢?” 梁山感应了一下体內的灵力。 发现丹田內的日月之轮还在缓缓旋转,灵力运转如常,似乎並没有被压制。 “我还是练气三层。” 燕赤霞:“……” 白云禪师:“……” “什么人?!” 正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云雾中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彩衣、容貌绝美的女子从云雾中款款走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装扮的仙女。 “你们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一个臭男人,竟然能入太虚幻境?!” 彩衣女子扫了三人一眼。 “岂有此理!” 梁山往前一步,愤愤不平:“为何他们是和尚道士,就我是臭男人?!” “女施主说错了!” 白云禪师同样不认同,纠正道:“我们是两个和尚,一个道士。” “非也。” 燕赤霞冷哼一声,也不满彩衣女子:“我们是两个道士,一个和尚,请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你们能入太虚幻境,便是有缘之人,隨我来吧,警幻仙子要见你们。” 彩衣女子望著三人,语气清冷。 说罢。 转身就走。 身后的仙女们紧隨其后,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梁山三人对视一眼。 燕赤霞握紧长剑,白云禪师攥紧禪杖。 梁山摸了摸怀里的金钵,迈步跟了上去,同时火球术暗中蓄力。 只要情况不对。 他就往外砸。 “不对劲。” 燕赤霞眉头微蹙,死死盯著前方带路的眾多仙女。 “怎么了?” 梁山瞬间警觉。 “这些仙女的臀部,全都一样大。” 燕赤霞沉声道。 “咳咳——” 梁山差点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结果…… 没想到燕赤霞竟然也是个老色胚。 在幻境里还盯著人家仙女的屁股看。 “还別说,这些仙女的身高体態,走路姿势,好像都一模一样。” 梁山眉头微蹙,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这里的女子。 个个容貌绝美,身段婀娜,但走路的姿势过於僵硬了。 每一步迈出的幅度都一模一样,手臂摆动的频率分毫不差,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像是被设定好的。 “白云禪师,你有没有发现……” 见到燕赤霞沉迷观臀无法自拔,梁山只得看向白云禪师。 “无喜无悲,无嗔无怒。” 白云禪师拨动佛珠,声音低沉:“这些女子身上,没有七情六慾。” “还真是偽人!” 梁山心头一沉。 这幻境看似宛若仙境,但处处都透著古怪。 “你们几个,快点跟上。” 彩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念台词,连催促都催得毫无波澜。 三人加快了脚步。 穿过牌坊,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园中百花盛开。 有几个女子正手提著花篮,在花丛间采著花。 “迎春,探春,惜春?” 梁山瞪大了眼睛,一下就认出了这几人。 正是贾府中的迎春、探春、惜春,三春姐妹,他第一次拜访贾府的时候见过三人。 “迎春姑娘?探春姑娘?” 梁山试著喊了一声。 三姐妹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没认出他。 “原来她们的神魂是被勾到这里了。” 燕赤霞醒悟过来。 白云禪师双掌合十,念了声佛號,没有说话。 梁山眉头紧锁。 再往前走。 又看到了几个人。 王熙凤站在一座凉亭下,手里捏著一方帕子,正对著亭柱上的对联发呆。 李紈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页。 秦可卿斜靠在栏杆上。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是空洞的,表情都是僵硬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们的神魂被拘在这里,如同那些傀儡一般。” 白云禪师摇了摇头,神色无比凝重:“造此幻境之人,手段之高,贫僧闻所未闻。” “能救出去吗?” 梁山瞥了眼前方的彩衣女子等人,压低声音问道。 “除非解决了製造幻境之人。” 白云禪师摇了摇头,苦笑道:“但我等实力现在十不存一,恐怕不是幻境主人的对手。” “不会又要靠哥们翻盘吧?”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神色有些古怪。 上一次打孽蛟的时候。 他本想著飞龙骑脸,结果碰到了逆天boss,最后还是自己开掛打贏的。 这一次。 本以为可以抱上燕赤霞和白云禪师的大腿。 结果现在才刚开局,两人就歇菜了。 【叮!】 【检测到天雄星豹子头遇到生死危机,请迅速赶往营救。】 【温馨提示:若是將星死亡,本系统將自动解绑。】 第七十七章 难办那就別办了! 正在此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又要解绑?” 梁山听完,顿时满脸黑线。 自己这系统。 说得好听点,是让他收服一百零八个將星,奖励將星的能力。 但实际上。 完全是把他当德华使。 只要將星遇到生命危险,系统都会催促他去营救。 但凡死了一个,就意味著集齐一百零八將的长线任务失败。 关键是…… “你个狗系统,好歹给我標个点啊,我去哪救人?” 他扫了眼系统界面,忍不住咒骂道。 【本系统没有地图功能,请宿主自行感应。】 “呵!” 梁山气极反笑。 没再搭理这智障系统。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跟赵构换一个系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不知道赵构是什么系统,但想来也不会有系统比他的更差了。 “三位,警幻仙子已恭候多时。” 前方的彩衣女子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了梁山三人。 三人抬起头。 眼前出现了一座精巧的楼阁。 楼阁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薄情司。 “三位请进。” 彩衣女子推开大门,侧身让到一旁。 “薄情司?”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神色忌惮,露出了警惕之色。 “走吧,去会会这个所谓的警幻仙子。” 梁山率先迈步,走入了大门內。 里面陈设雅致,檀香裊裊,正中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摆著茶盏果点。 一个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端坐在案后,一身淡紫色宫装,乌髮高挽,眉目如画,正略带笑意的看著梁山三人。 “你就是警幻仙子?” 梁山脚步一顿,认真打量著这个宫装女子。 这气质。 確实配得上“仙子”二字。 就算是和林黛玉、赵灵儿、白素贞相比都毫不逊色。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警幻仙子站起身,微微頷首,声音格外温柔:“三位能入太虚幻境,便是有缘之人,请坐。” 说著。 她拂袖一挥。 三人前方,都出现了一张桌案。 桌案上。 摆满了珍饈佳肴。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对视一眼,都没有动。 梁山倒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了。 同时朝著燕赤霞和白云禪师招手道:“二位,来都来了,先坐下吧。” 燕赤霞犹豫了片刻。 也跟著坐了下来,但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白云禪师也盘膝坐下。 佛珠在手。 目光低垂。 “来人,上酒。” 警幻仙子拍了拍手。 几名彩衣女子鱼贯而入。 每人手中托著一只白玉酒壶,酒壶上刻著四个字:万艷同杯。 酒液倒入杯中。 色泽嫣红,香气馥郁,闻之欲醉。 “此酒名为万艷同杯,取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曲酿成,乃是我太虚幻境待客的上等佳酿。” 警幻仙子举起酒杯,笑盈盈地看著三人:“三位贵客,请。” 燕赤霞盯著杯中酒液,眉头紧皱。 白云禪师也睁开眼,目光落在酒壶上,神色凝重。 梁山…… 同样是盯著酒杯,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警幻仙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这酒。 绝对不能喝。 “此酒乃我太虚幻境的佳酿,三位贵客却迟迟不饮,莫不是不给面子?” 警幻仙子扫了眼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股冰冷的威压笼罩在了整个阁楼:“这让我很难办啊。” 见此情景。 燕赤霞握紧剑柄,白云禪师攥紧禪杖。 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警幻仙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他们全盛时期还要强横,在这幻境之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难办?” 梁山突然站起身,冷笑道:“那就……別办了!” 话音刚落。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紫檀长案。 “哗啦——” 酒杯茶盏摔了一地,酒液四溅。 “大威天龙!” 同时。 他藏在桌案下的右手蓄势轰出,伴隨著一道龙吟声响彻天际,一条天龙虚影凭空而生,直奔警幻仙子而去。 “你——” 警幻仙子瞳孔骤缩,但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金色天龙正面击中警幻仙子,贯穿了她的身躯,狠狠撞在了薄情司的地面上。 整个薄情司都在颤抖。 剎那间。 烟尘四起。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都傻眼了。 “道友,你——” 燕赤霞张大了嘴。 白云禪师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拨动,瞪大了眼睛看著梁山。 “还愣著干嘛?” 梁山瞪了两人一眼,催促道:“我都大招起手了,赶紧补刀啊!!” 说著。 掌心搓出一发直径三百丈的火球术,朝著烟尘中心砸去。 “轰!” 燕赤霞:“……” 白云禪师:“……” 烟尘渐渐散去。 警幻仙子刚才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大坑,以及支离破碎的残骸血肉。 “道友威武!” 燕赤霞激动的走到梁山面前,幽幽道:“没想到道友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阿弥陀佛。” 白云禪师目不转睛的望著梁山,同样激动道:“贫僧没看错的话,道友刚才施展的乃是我佛门神通,道友与我佛果真有缘。” “这就死了?” 梁山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盯著警幻仙子的那堆残骸血肉皱起了眉头。 突然间。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你……竟敢毁我化身?” 梁山猛地转头。 只见彩衣女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僵硬,而是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她的眸子。 死死盯著梁山。 “此地乃太虚幻境,任何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练气期,你为何还能保留修为?!” 梁山嘆了口气,有些惋惜。 不愧是开封城。 隨便遇到的一个boss都这么难杀。 儘管他假装放鬆警惕,暗中积蓄力量,不惜用出最后一发试用版神通,大招起手,第一时间补刀,也没能杀死警幻仙子。 至於自己的修为……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自己本来就是练气期。 “我在问你话!” 警幻仙子见梁山沉默,声音愈发冰冷,儼然失去了耐心。 “林黛玉在哪里?” 梁山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沉声问道。 警幻仙子冷冷盯著他。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別人?” 第七十八章 燃起来了! 话音刚落。 她抬起手,纤纤玉指在空中虚点。 紧接著。 虚空中传来一阵虚无縹緲的吟诵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你是罪人,你危害人间,你辜负苍生,你当捨弃一切,归於真我,捨弃金钱物质,归於真我……” 这声音不急不缓。 每一个字都迴荡在灵魂深处。 下一秒。 梁山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嗅嗅——” 他闻了闻。 低下头,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燃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燃。 他的身上,出现了小火苗。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扭头看去。 发现不只是他,燕赤霞和白云禪师也燃起来了。 两人的道袍、袈裟上。 也都出现了小火苗,越燃越烈,火势越来越旺。 “这是……” 燕赤霞脸色骤变,握住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薄命司的判词!” 白云禪师死死盯著警幻仙子,目光骇然:“快堵住耳朵,千万別听这声音!” 说罢。 他长长的耳垂动了起来,牢牢塞住了耳洞。 同时手中佛珠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嘴唇翕动,念诵起了佛门经文,试图抵抗这声音。 梁山连忙照做,死死捂住耳朵。 但没用。 那声音根本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 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堵住耳朵也无济於事。 “你是罪人,你危害人间,你辜负苍生,你当捨弃一切,归於真我,捨弃金钱物质,归於真我……” 声音无孔不入。 梁山三人…… 身体已经开始冒烟。 皮肤下诡异的火焰在燃烧,红色的光芒从三人体內透出,烧焦的味道无处不在。 “道友,你好香。” 燕赤霞鼻子动了动,看著梁山吞了口口水。 梁山:“……” 神特么的好香。 都火烧眉毛了。 这燕赤霞竟然还在关注香不香的事。 他伸出手。 拍灭了眉毛上的火焰。 运转丹田內的灵力,施展出了“土盾术”。 “轰!” 土盾瞬间出现。 覆盖在身体表层。 试图隔绝这火焰,將其拍灭。 但这火焰极为诡异,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他的灵魂身体之上。 土盾术也无法隔绝。 “该死!” “这警幻仙子这么变態?!” 梁山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孽蛟虽然可以无限復活。 但攻击力比较弱,並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 可这个警幻仙子。 仅是念诵了一段判词,便让他们全都燃起来了。 再烧下去。 都不用警幻仙子出手,他们自己就烧死了。 “就算你能保留修为,在我薄命司判词面前,也不可能活下来!” 警幻仙子冷笑了一声。 自以为胜券在握。 “嗯?!” 突然。 她脸色大变,竟然转身就走,消失在薄情司的大门外。 “???” 梁山三人面面相覷。 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们还没死呢,这警幻仙子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不管了,先灭火再说!” 燕赤霞狠狠拍著大腿上,扑灭了窜到腰间的火焰。 但下一秒。 火焰再次燃烧而起。 “这妖妇都走了,火焰竟然还灭不了?!” 燕赤霞脸色大骇。 “没用的。” 白云禪师盘膝端坐,拨动佛珠,眉头紧皱:“我们听到了那判词,火焰已根植於灵魂深处,以我等灵魂为养料,只要灵魂不灭,火焰便不会熄灭。” 闻言。 梁山看向了白云禪师,眼皮不由跳了一下。 这是个狠人啊。 都快烧成了火娃了,还能淡定的打坐。 “完了,完了……” 燕赤霞脸色一垮,彻底绝望了。 三人沉默。 身上噼里啪啦冒著火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焦香。 幸亏三人都是修行者,拥有一定的肉身强度,比较经烧。 换做普通人。 早就烧完了。 “咕嚕!” 燕赤霞在绝望之际,又看向了梁山,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梁山:“……” “这娘们的判词太诡异了,什么你是罪人,你危害人间,隨便说几句就能將我们烧死,哎,太亏了,早知道就不接贾府这一单了……” 燕赤霞喃喃自语,整个人已经被烧的神智不清了。 “阿弥陀佛。” 白云禪师则是盘膝端坐,任由裤襠处的火焰熊熊燃烧。 “不愧是佛门高僧。”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禁肃然起敬。 还好他身上的火焰暂时只烧到了四肢,並没有没烧到关键部位。 “咦?” 他侧过头,惊奇的发现,燕赤霞身上的火焰似乎小了一些。 “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头。 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唯一的区別,就是燕赤霞刚才一直在低声嘟囔著那段判词。 “难道……” 梁山眼神一亮,顿时醒悟了过来。 连忙看向白云禪师,提醒道:“跟著吟诵那段判词,可以让身上的火焰熄灭!” 闻言。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盘膝坐下,开始念诵著那诡异的判词。 “你是罪人,你危害人间,你辜负苍生,你当捨弃一切,归於真我,捨弃金钱物质,归於真我……” 片刻后。 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怎么会没用?难道我猜错了?!” 梁山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梁道友,这判词判的是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改一下人称?” 白云禪师提醒道。 “有道理!” 梁山点了点头。 隨后。 三人再次念诵起了判词。 “我是罪人,我危害人间,我辜负苍生,我当捨弃一切,归於真我,捨弃金钱物质,归於真我……” 声音轻颤。 仿佛与周身火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身上的火苗,竟真的开始减弱。 从熊熊燃烧变成摇曳不定,从摇曳不定变成零星的小火苗…… “没想到破局之法,竟然就在这判词之中。” 燕赤霞猛地睁开眼,停下了念诵判词,任由身上小火苗燃烧。 “阿弥陀佛。” 白云禪师念了声佛號,感激的看向了梁山:“多亏梁道友心思细腻,找到了这破解之法。” “判词与认罪状……” 梁山同样是惊奇不已,没想到百步之內真就有解药。 这诡异的判词能让他们燃烧起来。 而选择认罪的话,便可以让火焰熄灭。 第七十九章 这boss太阴间了 三人感慨完。 继续念诵著“认罪状”。 火焰也越来越小,眼看著即將彻底熄灭。 梁山心头刚鬆了口气,耳边却传来燕赤霞幽幽的声音。 “道友,你身上好香……” 梁山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燕赤霞正痴迷的盯著他,疯狂吞咽著口水。 “你发什么疯?!” 梁山骂了一句,突然感觉胸口痒痒的。 低头一看—— 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胸口,不知何时鼓了起来,衣服被撑得紧绷绷的。 不止如此。 他全身上下的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了许多。 “这……这……” 梁山颤抖著伸手摸了摸脸,原本稜角分明的轮廓也在发生改变。 脑海中。 有一个声音正在不断告诉他,他是女子,是仙女,是警幻仙子的化身。 “臥槽!” 梁山脸色大变,浑身毛孔颤慄了起来。 他发现。 他的意识。 正被飞速同化,转化成为彩衣女子。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了还在念判词的燕赤霞和白云禪师。 这两人的容貌与体態。 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像极了他们此前看到的那些彩衣女子。 “停下!別念了!” 他连忙大吼道。 两人一惊,停下了念诵。 白云禪师低头一看,袈裟下的肌肤变得细腻光滑,原本粗壮的十指纤长如玉,连指甲都泛著淡淡的粉紫色。 “这……” 白云禪师浑身一颤,佛珠差点从手里滑落。 燕赤霞更是惊恐万分。 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声音都变了调:“贫道的胸肌呢?贫道那八块腹肌呢?怎么全没了?!” 他摸遍了全身。 脸色煞白。 最后摸到某个关键部位,整个人僵住了。 “道友……” 燕赤霞缓缓转头看向梁山,眼神里带著一丝绝望:“你还有吗?” 梁山打了个哆嗦,下意识低头看去。 还好。 还有十二厘米。 他鬆了口气。 但很快又紧张起来,再念下去,这十二厘米怕也保不住。 “这判词有问题。” 他紧攥著拳头,咬牙切齿道。 难怪…… 警幻仙子会如此放心的將他们扔在这里。 明白了。 他全想明白了。 判词听了就会烧,要想不烧就得念判词。 而念了判词就会失去自我,被同化成那些彩衣女子一样的偽人,成为警幻仙子的化身,彻底失去自我。 念也是死。 不念也是死。 “这还怎么玩?” 梁山额头上青筋直跳,忍不住骂道:“这警幻仙子也太阴间了,从没见过这么噁心的机制!” 孽蛟的无限復活+断肠虽然逆天。 但好歹有破绽,只要毁了復活血阵就可以顺利破局。 可警幻仙子…… 只是念了段判词,就將他们三个逼到了绝路。 不管怎么做。 都是死。 “阿弥陀佛。” 白云禪师盘膝坐地,双手合十,苦笑道:“贫僧修行六十余载,参禪悟道,降妖伏魔,本以为早已看破生死,没想到今日竟要死在这虚幻之境。” 他顿了顿。 又看向了梁山,遗憾道:“只可惜,未能將梁道友接引入我佛门。” 梁山眼皮一跳。 这老和尚,临死之前,竟然还想著度化自己。 另一边。 燕赤霞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颓废的气息。 “贫道最大的遗憾……” 他嘆了口气,幽幽道:“就是活了大半辈子,情爱的滋味都没感受过,现在更是变成了半个女子。” 梁山沉默。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於人还活著,鸡儿没了。 燕赤霞一代剑仙。 这种死法。 实在是让人有些唏嘘。 “轰!” 正在此时。 三人因停下了念诵,周身火焰再次燃烧而起。 愈演愈烈。 顷刻间变成了三团火人。 “道友,临死之前,要不你趁热吧。” 燕赤霞直勾勾地盯著梁山,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虽不能作为男子体验情爱滋味,但能作为女子体验,贫道也能死而无憾了。” 说著。 他脱光了身上被烧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躺在地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势。 “滚!” 梁山脸色铁青,一脚踹了过去。 燕赤霞敏捷地躲开,悻悻然道:“贫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看你不像开玩笑。” 梁山瞪了他一眼,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判词。 燃烧。 同化。 记忆认知感染。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来迴转。 这判词像是一种病毒,通过声音感染,听到就会触发“燃烧”指令。 而要灭火。 就必须承认判词內容,每承认一次,病毒就会深入一分,最终彻底改写宿主的认知,將其同化成警幻仙子的化身。 念诵判词会让火焰减弱,但同时会被同化。 不念判词就会燃起来。 他们虽然都是修行者,能抗住火焰灼烧,但迟早会被耗尽修为,最终活活烧死。 这就像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 “等等——” 梁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把有关判词的记忆刪除掉呢?” “刪除记忆?”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同时看向他。 “判词应该是作用於认知或者记忆层面的。” 梁山站起身,沉声道:“我们从认知和记忆层面入手,刪除有关判词的记忆,或许可以破开这个死局。” “这……” 白云禪师皱眉,陷入沉思。 “这样可行吗?” 燕赤霞眉头紧锁,又眼巴巴的看著梁山:“实在不行,道友还是趁热吧?” “滚!” 梁山翻了个白眼。 隨后看向了白云禪师,询问道:“禪师,你们佛门有没有刪除记忆的法门?” “我佛门法门博大精深,海纳百川,自然是无所不包!” 白云禪师傲然道。 梁山眼神一亮。 “但刪除记忆的法门,贫僧都未能掌握。” 白云禪师嘆了口气,又接著说道。 梁山:“……” 不懂就不懂,你搁这装什么逼啊! “我倒是略懂太上忘情诀,可以封印自身记忆,选择性地遗忘某些事情……但此法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神魂。” 燕赤霞忽然开口,但却有些犹豫:“梁道友,你確定此法真的有用?” “实在不行。” “咱们还是及时行乐吧。” 说著。 他又躺在了地上:“来吧,不要因为我现在是娇花而怜惜我,尽情的蹂躪我吧!!” 第八十章 林妹妹倒拔垂杨柳 “看来是同化的毒中的太深了。” 梁山拍了拍额头,一脸无语。 这队友太抽象了。 相较之下。 还是白云禪师靠谱点。 “白云禪师,你要干什么?!” 他无意中撇过头,发现白云禪师竟然在脱裤子。 “咳咳——” 白云禪师老脸通红,连忙將裤子提上,咳嗽掩饰著尷尬。 “我太难了。” 梁山仰天长啸,只感觉一阵心累。 这届队友。 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赶紧把太上忘情的功法给我。” 他深吸了口气,踹了地上的燕赤霞几脚。 燕赤霞不情不愿。 从空间储物法器里,取出了一卷泛黄的绢帛,丟给梁山:“口诀和运功路线都在上面,你们自己看吧。” 梁山接过绢帛。 展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功法,旁边还画著人体经脉图,標註得十分详细。 白云禪师也凑过来。 眯著眼睛研究了起来。 在燕赤霞不情不愿的教导之下,梁山和白云禪师很快便掌握了法门要领。 “我先试试!” 梁山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按照太上忘情诀的运功路线,引导灵力涌入识海。 识海中。 一段段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他找到了那段判词的记忆——声音、文字、画面,全都凝聚成一团黑色的雾气,盘踞在识海深处,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果然是这东西作祟!” 他半眯著眼,低声喝道:“封!” 剎那间。 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 將黑色雾气层层缠绕、包裹,最终封印在识海的最深处。 他睁开眼。 身上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 只是…… 胸口还是鼓鼓的,容貌也没能恢復到原貌。 “被同化的没办法逆转?!” 梁山脸色有些难看。 “不!!” 另一边。 也已经熄灭了火焰的燕赤霞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声音充满了绝望。 如果这个时候配上一剪梅。 就更经典了。 “燕道友,节哀。” 白云禪师走上前,將燕赤霞搀扶而起:“如果你还想那啥的话,贫僧倒是可以帮忙。” “???” 梁山看著这两对活宝,彻底不抱指望了。 自始至终。 大腿只有自己啊。 “看来,要杀了警幻仙子,才能解除同化的影响。” 他站起身。 走到薄情司门口,往外看去。 外面云雾繚绕。 那些彩衣女子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轰——” 突然间。 远处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太虚幻境都在颤抖,云雾剧烈翻涌,脚下的白玉地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莫非是有人在与警幻仙子交战?!”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对视了一眼,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走,去看看!” 梁山一马当先,快步朝著前方赶去。 燕赤霞从空间储物法器里取出一件道袍穿上,与白云禪师紧隨其后。 在穿过一片片花园,越过一座座楼阁后。 三人终於赶到了战场。 然后…… 梁山停下脚步。 燕赤霞张大了嘴。 白云禪师的佛珠再次掉在了地上。 “这……这……” 燕赤霞结结巴巴,手指颤抖著指向前方。 只见前方一片广袤的仙林中,一个浑身燃烧著青色火焰的人影,正双手抱著一棵参天巨树,似乎想要將它拔出来。 那人身形纤细。 一头乌黑的长髮在火焰中飘舞。 手臂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咔嚓咔嚓——” 巨树的根系在泥土中寸寸断裂,整片仙林都颤抖了起来。 “林姑娘?!” 梁山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浑身是火、正在拔树的人…… 不是他人。 正是昏迷许久的林黛玉! 她身上的火焰比他们之前烧的更加猛烈,青色的火舌缠绕著肌肤,但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给我起!” 她双手紧紧抱住树干,周身枪意勃发,苍龙虚影在火焰中翻飞。 “轰隆——” 巨树终於被连根拔起,树根带起大片的泥土,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而巨树倒下的瞬间。 整片仙林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棵接一棵倒下,大地剧烈震动,天空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她在……破坏太虚幻境的根基?” 白云禪师捡起佛珠,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燕赤霞失声道:“这幻境的根基蕴含天地至理,她一个弱女子……” 他话还没说完。 便看到林黛玉已经扔下了手中巨树,朝著东方的另一棵参巨树衝去。 “咔嚓咔嚓——” 没过多久。 东方的那棵巨树再次被倒拔而起。 天空中裂纹越来越多,云雾开始消散,露出了后方的混沌虚无。 “这姑娘是什么怪物?” 燕赤霞看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白云禪师的佛珠。 又没拿稳。 掉在了地上。 梁山看著林黛玉的身影,神情却是无比古怪。 “林妹妹倒拔垂杨柳?” 林黛玉是他收服的第一个將星。 但见过了法海天人境的实力后。 他一度觉得,林黛玉实力一般般,连柳生但马守都打不过。 可现在看来。 他似乎错的有些离谱。 “住手!” 一声怒喝从混沌虚无中传来。 警幻仙子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手中还拎著著一个衣著华丽的贵公子。 此时。 她原本清冷绝美的脸上,满是狰狞。 “你既然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杀意冲霄而起。 剎那间。 无数道彩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朝著林黛玉缠绕而去。 “仙姑,不要伤了林妹妹!” 她身旁的贵公子见状,连忙焦急的哀求道。 但…… 警幻仙子却视若无睹,铁了心要將林黛玉斩杀於此。 “可嘆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掛,金簪雪里埋……” 彩色的丝线如同锁链一般。 勒进了林黛玉的身体。 “噗——” 林黛玉大口咳血,身形萎靡不已,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林姑娘,我来助你!” 梁山大喝了一声,直接冲入了战场,抱住了坠落下来的林黛玉。 两人七百二十度旋转。 最终平稳落地。 “你是……梁山?” 林黛玉惊喜的看著梁山。 “这你都能认出我?!” 梁山有些诧异。 现在的他,面容清秀,皮肤细腻,连声音都尖细了许多,和女子已別无二致。 但还是被林黛玉一眼认了出来。 第八十一章 数值怪!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 林黛玉轻声说道,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梁山:“……” 这话听起来。 总感觉怪渗人的。 但现在生死关头,並不是敘旧寒暄的时候,梁山连忙取出金钵,从中里掏出一沓帕子,塞进林黛玉手里。 “给你。” 林黛玉低头一看,突然愣住了。 震惊道:“你……你怎么隨身带这么多帕子?” “自从上次见你之后,我就养成了隨身带帕子的习惯。” 梁山嘆了口气,故作深情道。 事实上。 这些帕子,都是他出发来贾府前,为了稳妥起见,专门命周明去购置的。 足足有两吨。 全都储存在了金钵里。 林黛玉闻言,顿时感动不已。 “咳咳——” 她接过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殷红的血跡染红了帕子,但她身上的伤势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来,再战!” 见到警幻仙子的杀招再至。 林黛玉推开梁山,携带无可匹敌之枪势,迎上了那密密麻麻的丝线。 “轰!” “轰!” “轰!” 数次交锋之后。 林黛玉的神魂再次遭受了重创,倒飞而出。 “林姑娘,我来助你!” 梁山见状,再次朝著林黛玉的落点跑去,伸开双臂准备接住坠落的林黛玉。 但…… “梁山!” “你……该死!” 远处。 传来了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 紧接著。 一道身影,化作流光,直衝梁山杀来。 “土盾术!” 梁山眼皮狂跳,连忙施展出练气三层的防御小法术。 “轰隆!” 一道数米土墙凭空生成。 日月之轮显现。 將防御力提升到了极致,挡住了对方这致命一击。 梁山这才注意到,朝自己发动袭击的,正是先前被警幻仙子拎著的贵公子,贾府第一个昏迷之人,贾宝玉。 此时。 他披头散髮。 眼神浑浊。 低声嘶吼著,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你……该死!”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悄然之间。 他的头髮开始变白,从髮根到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顏色。 眼睛更是变成了血红色。 瞳孔竖起。 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梁道友小心!”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赶到梁山身边,神色无比凝重:“此人实力达到了元婴期,非你我三人联手不可敌!!” “元婴期?” 梁山皱了皱眉头,感应到了贾宝玉身上的雄浑力量。 若按境界划分。 修仙体系的元婴期,相当於武道体系的宗师境。 而他…… 修行黎山老母派系的修仙功法,练气三层便相当於金丹期,但境界上依旧不如贾宝玉。 “贾宝玉不是一个普通人吗?怎么黑化了突然就变成元婴期了?” 梁山心中愤愤不平。 自己拼死拼活。 吞了十万瓶丹药,爬了不知多少台阶楼梯,炼了一个月的日月精华,才堪堪修炼到练气三层。 贾宝玉倒好。 黑化一下。 就从普通人飆升到了宗师境。 “应该和他胸口那块玉有关。” 白云禪师目不转睛,盯著贾宝玉胸口一块若隱若现的玉光。 “仙玉?” 经这么一提醒。 梁山也反应了过来,林黛玉寻找的那块玉竟然一直藏在贾宝玉的身上! 难怪…… 林黛玉会追踪到太虚幻境里。 “呵呵呵呵……” 黑化后的贾宝玉发出低沉的笑声,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梁山。 “你抢我的林妹妹,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好快!” 梁山瞳孔骤缩。 下意识施展出土盾术。 土黄色的光罩在身前凝聚,瞬间化作数丈厚的土盾。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土盾剧烈颤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咔嚓——” 土盾碎裂。 梁山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咳咳……” 他捂著胸口爬起来,脸色无比难看。 黑化强十倍。 诚不欺他。 若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努力修炼,体质也增强了不少,恐怕连贾宝玉的一击都挡不住。 “梁山,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 林黛玉身形闪烁即至,挡在了梁山面前,手中的帕子已经用掉了十多张。 “你的对手,是我。” 警幻仙子冷冷一笑,催动幻境中的彩色丝线缠住了林黛玉。 凌厉杀招。 铺天盖地而至。 一时间。 林黛玉只能被迫防御,分身乏术。 “杀了他们!” 警幻仙子冷声开口,对黑化的贾宝玉下达了命令。 “桀桀桀——” 贾宝玉发出黑化后的標誌性笑声,化作残影朝著梁山三人衝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站定原地,身后剑匣发出錚然之声。 同时。 他咬破手指,在掌心接连画出符籙,朝著贾宝玉拍去! “天罗地网!” “星罗满布!” “慈航普渡!” 白云禪师则是掏出了佛珠、禪杖、降魔杵、转经轮、铃鐺、飞毯…… 祭炼之后。 朝著贾宝玉释放出了天罗地网,同时拋出袈裟化作飞毯,载著梁山和燕赤霞飞速逃离。 剑气纵横。 佛光普照。 只是…… 被压制到了练气期的两人,释放出的攻击跟挠痒痒一样。 根本没能对贾宝玉造成任何伤害。 “如此软弱无力,我大抵是真废了。” 燕赤霞瘫坐在飞毯上,再次陷入了emo之中。 “吃我一发大火球!” 梁山则是抬起手。 手搓出了一团炽热的火球,直径三百丈,如同一轮烈日从天而降,朝著贾宝玉轰然砸落。 “轰隆——” 火光冲天,热浪翻涌。 方圆百丈內的奇花异草,瞬间被高温蒸发。 “梁道友这招真猛!” 燕赤霞连忙抬头,目光灼灼的看著梁山。 “梁道友这招真硬!” 白云禪师也是不吝讚许之词。 梁山挠了挠头,他总感觉这两人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下方。 火海渐渐散去。 贾宝玉站在原地,浑身上下被一层莹白色的光罩包裹著,依旧是毫髮无伤。 “仙玉护体?!” 梁山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警幻仙子是机制怪。 那贾宝玉…… 妥妥的数值怪。 黑化之后,隨手一个攻击擦著都是非死即伤。 而靠著仙玉护身。 他的防御力更是无敌的那种。 “这还怎么打?!” 他不禁有些绝望。 哥们穿越到这个世界,碰到的敌人怎么都是这种逆天级存在?! 第八十二章 最后的轻语,沉默又破防! “小心!” 林黛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她强行抽身而出,银枪横扫,十三条苍龙虚影冲天而起。 挡在了梁山面前。 “轰——” 贾宝玉的拳头与枪尖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双方势均力敌。 但警幻仙子趁势袭来,密密麻麻的彩色丝线扫荡而至,切割在林黛玉的身躯之上。 “噗——” 林黛玉大口咳血,神色萎靡。 已是奄奄一息。 “林妹妹,你为何要护著他?” 贾宝玉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痛苦和不解。 “他是我未婚夫。” 林黛玉用帕子擦乾了嘴角的血渍,病娇体质哐哐回血,伤势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不!” 贾宝玉仰天长啸,白髮飞舞,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痛!” “太痛了!” “林妹妹,我的爱人,你为何要拋弃我?!” 他神情癲狂。 血红的双眸无比疯狂。 仙玉的光芒从胸口迸射而出,化作无数道锋利的玉刃,铺天盖地朝著梁山等人袭来。 “结束吧!” 警幻仙子神色冰冷。 再次吟诵起了那诡异的判词。 “你是罪人,你危害人间,你辜负苍生,你当捨弃一切,归於真我,捨弃金钱物质,归於真我……” 顷刻间。 梁山三人,再次燃起来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佛光普照!” “土盾术!” 面对两大boss的猛攻。 梁山三人根本顾不得身上的火焰,连忙施展防御手段护住自身。 另一边。 林黛玉再次与警幻仙子缠斗在一起。 虽然双方战力悬殊,但警幻仙子並没有秒杀的手段,每当林黛玉遭受重创,便会靠著帕子哐哐回血。 一时间。 双方竟然僵持住了。 “痛!” “太痛了!” 梁山这边。 贾宝玉一边喊著“痛”,一边疯狂发动攻击,实力还在暴涨。 加上判词火焰的侵扰。 三人根本不是对手。 “轰!” 隨著土盾术破裂,三人差点被贾宝玉释放出的无尽玉刃切成筛子。 “让我来。” 白云禪师双掌合十,露出决然之色。 他將手中佛珠往空中一拋。 佛珠迎风便涨。 化作一百零八颗金色的珠子,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將三人笼罩其中。 “这是……” 燕赤霞瞪大了眼睛。 “贫僧的看家法宝,一百零八颗舍利子。” 白云禪师苦笑道:“希望能顶住。” “痛!” “太痛了!” 贾宝玉还在疯狂嘶吼。 无数玉刃攻击落下,防护罩剧烈颤动,但勉强稳住了。 “我只能撑一炷香。” 白云禪师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你们赶快想办法。” “一炷香?!能想出个屁的办法!” 燕赤霞一脸绝望。 隨后。 他喃喃自语:“不过一炷香到是可以做点其他事,至少能死而无憾……” 说著。 他忍不住看向了梁山,神情蠢蠢欲动。 “滚!” 梁山骂了他一句。 然后看向了黑化的贾宝玉,脑子里飞速想著对策。 “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 “若是能让他退出黑化状態,洗白的话……对,这样肯定可行!” 想到此处。 梁山精神一振,看向了防护罩外的贾宝玉。 扯著嗓子喊道:“贾宝玉,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多想想幸福的事情,你生在荣国府,从小锦衣玉食,有个疼你爱你的祖母,全家视你为掌上明珠……” 闻言。 黑化的贾宝玉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迟缓了下来。 “还能这样?!” 白云禪师和燕赤霞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喜色。 然后…… 也学著梁山,扯著嗓子喊道:“贾宝玉,你多想想那些开心的事!”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吗?”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 话音刚落。 本来隱隱要恢復清醒的贾宝玉再次陷入癲狂,双眸血红,不顾一切的朝著防护罩发起了猛攻。 他的气息。 更是在仙玉的帮助下,暴涨到了大宗师级別。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防护罩裂开,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咕嚕!”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傻眼了。 转身看著梁山,埋怨道:“你这办法也不行啊!” “你们……” 梁山气的浑身发颤。 贾宝玉就是因为被他抢了林妹妹才黑化的。 这两个猪队友。 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远处。 警幻仙子再次压制住林黛玉,抽空看了贾宝玉一眼,发现贾宝玉气息竟暴涨了一大截。 震惊的看向梁山三人:“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还能干啥。 最后的轻语,沉默又破防唄。 “轰!” 终於。 防护罩破碎。 十八颗舍利子碎成齏粉。 无尽玉刃袭来。 梁山三人瞬间重伤,身上血肉模糊,伴隨著火焰烧灼,飘起阵阵肉香。 “梁道友,你还有什么法宝?!拿出来顶一顶啊!”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已经用尽了手段,只得將希望再次看向了梁山。 “我就这一个钵。” 梁山苦笑了一声,亮出了从法海那里薅到的金钵。 “此宝莫非是我佛门中的至宝,收妖金钵?!” 白云禪师眼神一亮,认出了这件法宝。 “那你赶紧收了他啊!” 燕赤霞激动不已,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也知道,它叫收妖金钵。” 梁山瞥了眼前方的贾宝玉,满脸苦涩道:“它只收妖,不收人啊!” 其实。 他早就暗中尝试过数次。 想要將贾宝玉或者警幻仙子收入其中。 但全都失败了。 名如其言。 收妖金钵,只收妖魔这种活物,其他物种根本收不进去!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彻底绝望了。 “痛!” “太痛了!” 贾宝玉还在痛苦嘶吼,神情愈发癲狂,他的气息持续暴涨,不久后便衝破了大宗师境的极限,达到了天人境! “死!” “都给我死!” 他彻底失控,猩红的眸子锁定著周围的一切生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无穷无尽的玉刃涌现。 切割一切。 不分敌我。 袭向梁山等人的同时,把警幻仙子以及外围的彩衣女子都覆盖在內。 “贾宝玉!你冷静一点!” 警幻仙子脸色大变,连忙呵斥道:“千万別被心魔彻底控制了!” “心魔?魔?” 躺在地上等死的梁山身躯一颤,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什么叫我悟了? 收妖金钵。 是他从法海手里薅来的佛门至宝,品级极高,据说是佛祖赐给法海的。 当初太行山一战。 法海就是靠著它,將同为天人境的孽蛟收入了其中。 只不过。 它限制极大,只能收妖魔,不能收其他的活物。 但警幻仙子刚才那句话。 却让他心念一动。 “心魔也是魔!” 他顾不得身上伤势,连忙掏出金钵,全力催动,往空中一拋。 “大威——啊不对!” 他差点习惯性地喊出大威天龙。 “给我收!” 意念催动。 只见金钵在空中翻转,钵口朝下,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住了正在癲狂攻击的贾宝玉。 “啊——” 贾宝玉发出悽厉的嘶吼,身上暗红色的魔气被金光逼得节节后退。 “轰!” 仙玉的光芒与金钵的金光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有效果!” 梁山心头一喜,將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都注入了金钵之中。 剎那间。 日月之轮流转,异象显现在了金钵之上。 金钵光芒大盛。 最终。 盖过了仙玉的光芒。 贾宝玉的身体开始缩小,被一股吸力牵引著,一点一点往金钵里飞去。 “不——” 贾宝玉癲狂嘶吼,拼命挣扎,但依旧无济於事,最终被收入金钵之中。 钵口自动封住。 金光內敛,落回梁山手中。 “嗡嗡嗡——” 金钵剧烈震动。 里面传来贾宝玉的怒吼和撞击声,但没过多久就安静了下来。 整个太虚幻境。 瞬间安静了。 警幻仙子猛地扭过头,死死盯著梁山手里的金钵。 然后…… 化作残影朝著梁山衝来。 “把仙玉给我交出来!” 天人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如惊涛骇浪一般。 “林姑娘,救我!!” 梁山眼皮狂跳,连忙扯著嗓子喊道。 下一秒。 一点寒芒先到。 隨后枪出如龙,漫天苍龙虚影席捲而至,挡在了梁山面前。 “妖妇,还不快快解除同化,我还可免你一死!” 燕赤霞往前一步,剑道气息攀升到了极致。 “阿弥陀佛!”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白云禪师双掌合十,眉宇间儘是悲天悯人的佛性。 梁山看了眼己方阵容。 林黛玉。 燕赤霞。 白云禪师。 外加自己。 “四个打一个,优势在我!” “干她!” 他手搓了一个火球术,率先出手,砸向了警幻仙子。 “万剑归宗!” “佛光普照!” “盲龙!” 林黛玉、燕赤霞、白云禪师接连出手,展开了最强攻势。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警幻仙子冷笑了一声,拂袖一挥,漫天花瓣化作漫天彩色丝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 “轰!” “轰!” 每一根丝线都锋利如刀,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四人的攻势瞬间被瓦解。 林黛玉枪气崩散,燕赤霞剑气溃灭,白云禪师佛光黯淡,梁山的火球更是被丝线切割成了漫天火星。 不仅如此。 丝线余势不减,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噗噗噗——” 四人胸口同时被洞穿,鲜血狂喷。 “嘶——” 本就浑身冒火的梁山低头看著胸口前后透亮的血洞,疼的直抽抽。 穿越以来。 这是他头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 燕赤霞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同样被开了个洞,鲜血汩汩往外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气息萎靡不振。 白云禪师倒是淡定。 盘膝而坐。 哪怕肠子都漏出了一截,也视若无睹的样子。 “不愧是佛门高僧!” 梁山大骇,顿时惊为天人。 “咳咳——” 林黛玉的胸口也有一个血洞,但她只是掏出帕子咳嗽了几声,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梁山:“……”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陷入了沉思之中。 早知道…… 当初就不选那个破宗师级枪法了,选个病娇体质多好啊! 只要不被秒杀。 就是永动机。 “我悟了。” 林黛玉忽然张开双臂,任由判词火焰在周身燃烧。 她的眸子缓缓闭上。 然后——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银色的枪意化作实质的光芒,冲天而起,將上方的云雾搅得粉碎。 就连警幻仙子都被这股气息逼得连退了数步。 “临阵突破?大宗师境?” 梁山瞪大了眼睛。 “化神期?!” 躺在地上摆烂的燕赤霞同样察觉了异常,一脸骇然的看著林黛玉。 “阿弥陀佛……” 白云禪师手里的佛珠又掉了,连忙捡起来,捻得飞快。 武道境界的大宗师境。 等同於修仙体系的化神期。 但在生死关头临阵突破,这种事件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 “牛……逼!” 最震惊的莫过於梁山了。 他距离林黛玉最近,就听林黛玉喊了句“我悟了”,然后神魂境界就哐哐突破到了大宗师。 “將星都这么超模吗?” 梁山咽了咽口水,想起了法海。 法海的“超级智慧”也是极为离谱,遇到困难战力飆升十倍。 美其名曰超级智慧。 本质上就是超级力量,遇事不决翻十倍战力。 “来,战!” 林黛玉战意滔天。 手持银枪直指警幻仙子,再次欺身冲了上去。 “轰!” “轰!” “轰!” 两人再次爆发大战。 警幻仙子显然也打出了真火,全是杀招,没有丝毫留手。 林黛玉虽然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但依然不是警幻仙子的对手,数个回合下来,便再次重创倒在了梁山身边。 “林姑娘莫慌,我还有两吨帕子!” 梁山忍著胸口的剧烈疼痛,当场化身战地医疗兵,递给了林黛玉一堆帕子。 林黛玉:“……” “来战!” 有了血包后。 林黛玉战意愈发澎湃。 咳了几口血后。 便再次跟没事人一样,朝著警幻仙子衝去。 “夺命十三枪!” 第一枪“相思”,第二枪“断肠”,第三枪“盲龙”…… 这一次。 枪气不再是苍龙虚影,而是凝实得如同真龙降世,银色的龙身盘旋翻飞,携带著大宗师境的恐怖力量,与彩色丝线正面碰撞。 “轰隆隆——” 天地震颤。 银色真龙与彩色丝线缠斗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第八十四章 崩溃的警幻仙子:这合理吗?! “该死!” 警幻仙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原本胜券在握,判词控制,叠加负面效果,持续烧伤,外加丝线杀招,林黛玉已经是瓮中之鱉。 结果…… 打著打著,对方突破了。 “这合理吗?!” 警幻仙子盯著林黛玉,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而最让她感到棘手的。 还是林黛玉那恐怖的恢復能力。 每当被她打残,林黛玉拿帕子咳了几口血,就能迅速恢復如初。 偏偏…… 她的神通与手段,都没办法暴力秒杀了林黛玉。 “帕子!” “关键点在帕子上面!” “杀了那小子,林黛玉翻不出浪来!” 警幻仙子看向梁山,逐渐醒悟了过来。 隨后。 一击將林黛玉击退,化作残影朝著梁山掠去,试图施展雷霆手段拍死梁山。 林黛玉她拍不死。 一个练气期的小子她还拍不死吗?! “臥槽!不讲武德搞偷袭?!” 躺地上的梁山见警幻仙子杀来,当即破口大骂了起来。 “土盾术!” 仓促之际。 施展土盾术,凝聚出了数十丈的土墙。 “轰!” 但只坚持了一秒钟。 便被警幻仙子的丝线切割成渣。 “休想伤他!” 关键时刻,林黛玉再次赶来,银白色的真龙横空出世,拦住了警幻仙子的杀招。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燕道长!禪师!你们別光看著啊!” 梁山躺在地上,朝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喊。 “贫道……贫道胸口有个洞,动不了……” 燕赤霞躺在地上,像个咸鱼一样翻了个身。 “贫僧的肠子还在外面呢……” 白云禪师盘膝而坐,念了声佛號,面不改色。 “你们……” 梁山看著这两个混子队友,只感觉一阵心塞。 一个队伍里。 有他一个混子就够了。 现在还多出了两个,还怎么玩?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砸在梁山身边,大口咳血,但擦了擦帕子后,再次生龙活虎。 冲向天际。 “这样打下去也不是问题啊。” 梁山眉头紧锁。 林黛玉是猛,能越级迎战,但境界差距过大,再加上这里乃是警幻仙子的主场,一直拖下去只可能是他们。 “四个打一个要被反杀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金钵。 突然灵机一动。 扯著嗓子,对天空中正激战的林黛玉喊道:“林姑娘,加油啊,千万別让警幻仙子施展魔功,那样我们就完了!” “魔功?” 正交战的林黛玉和警幻仙子都愣了一下。 但片刻后。 警幻仙子就反应了过来,冷笑道:“你真当我是贾宝玉那个蠢货?!” 別说她不会魔功。 就算会。 再见识了临到金钵的威力后。 她也不敢再隨意施展了。 “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她暴怒出手,挥舞无尽丝线杀招的同时,再次吟诵起了判词。 一时间。 梁山四人身上的火焰大盛。 林黛玉倒是跟没事人一样,顶著掉血的debuff,与警幻仙子战斗正酣。 可梁山三人…… 却被烧的嗷嗷叫,色香味俱全,都快成熟人了。 正在此时。 林黛玉的身影从天砸落,拿帕子回了口血后,站起身对梁山三人道:“幻境中有东南西北中五棵巨树,乃是太虚幻境的根基,只要拔掉它们,便可破开幻境,逃离这里。” “你们拖住警幻仙子,我去拔树!” 闻言。 梁山三人面面相覷,顿时醒悟了过来。 难怪…… 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林黛玉在拔树。 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三棵树没拔了。 只是…… “让我们三个混子去拖住警幻仙子?!” 梁山眼皮一颤,看了眼不远处的警幻仙子。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他连忙说道:“还是换我们去拔树吧。” “也好。” 林黛玉点了点头。 再次飞身而起,迎上了警幻仙子,两人又缠斗了起来。 “走吧!” 浑身冒火的梁山艰难的撑起身子,將燕赤霞和白云禪师搀扶起来。 三个老弱病残。 互相搀扶著。 走向了西方的一棵巨树。 “好高,好大,好长……” 燕赤霞抬头看著百丈高的巨树,咽了咽口水。 “试试能不能抱起来。” 梁山忍著伤势,擼起袖子,走到树根处,张开双臂。 但树身…… 却是纹丝不动。 “阿弥陀佛,让贫僧试试。” 白云禪师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將肠子扯出缠在腰间,然后猛地往下一蹲,抱住了树干。 “起!” “咔嚓——” 树没起来,白云禪师的腰闪了。 “禪师!” 梁山连忙扶住他。 “贫僧……没事……” 白云禪师扶著腰,但表情管理十分到位,依旧是高僧风范。 “这树到底要怎么拔?!” 梁山仰头看著这棵百丈巨树,心態有点崩。 別看林黛玉拔的那么轻鬆。 可换成他们。 连撼动这棵树都做不到。 “要不……咱们用火烧?” 燕赤霞提议。 “对,树怕火!” 梁山眼睛一亮,手搓了一个火球术。 三百丈的巨型火球悬浮在巨树上方,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三人火上加火。 被烤的满头大汗,燥热不已,但巨树却是毫无变化。 “这树水火不侵?” 梁山盯著眼前这棵参天巨树,心態有点崩。 林黛玉拔树像拔萝卜一样轻鬆,他们三个大男人连树皮都蹭不掉一块。 “要不……我用剑砍?” 燕赤霞拔出背后的长剑,对准树干哐哐就是干。 “鐺!鐺!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火花四溅。 树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燕赤霞牵动伤口,浑身鲜血喷溅了出来。 看著燕赤霞悽惨的样子。 梁山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个世界的树,果然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水火不侵。 硬度惊人。 也只有林黛玉这种非人类,能以蛮力將它拔起来了。 “要是有个挖掘机就好了。” 他嘆了口气,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轰隆隆——” 远处的天空中。 林黛玉与警幻仙子的战斗愈发激烈。 银色真龙与彩色丝线缠斗,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幻境摇摇欲坠。 “不能再拖了。” 梁山咬了咬牙,低头看著手中困住了黑化贾宝玉的金钵,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第八十五章 极限拉扯! 靠他们三个混子。 根本不可能拔起这三棵参天巨树。 因此。 他们只能藉助外力,比如刚刚被他收入金钵里的贾宝玉。 此时。 金钵还在剧烈震颤。 黑化状態下的贾宝玉,可谓是武则天死了老公,只要稍加刺激,或许可以帮他们拔除这三棵巨树! “出来吧,我的大冤种!” 想到这里。 梁山没再犹豫,祭起金钵,拋向空中。 “嗖——” 一道黑光从金钵中衝出,落在三人数丈外。 “痛!” “太痛了!” 贾宝玉浑身缠绕著暗红色的暴虐气息,披头散髮,双眸猩红如血,整个人散发著癲狂又悲痛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梁山身上。 “就是你!” “抢我的林妹妹!” “我要杀了你!” 天人境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无尽玉刃在虚空中生成,瞬间锁定了梁山。 “等的就是你!” 梁山神色一喜,快速躲在了巨树后方,將巨树当做了挡箭牌。 “轰!” “轰!” “轰!” 癲狂状態下的贾宝玉只想著杀死梁山,爆发出一波又一波恐怖的攻击。 但巨树…… 不愧是幻境的根基,竟然將他的大半攻击拦了下来。 “痛!” “太痛了!” 贾宝玉嘶吼著。 索性放弃了远攻的打算,直接化作残影,飞速朝著梁山迫近。 “小心!” 白云禪师见状,再次祭出袈裟,化作飞毯,用自己的肠子拉拽著梁山逃离。 “大师高义!” 梁山感动涕零,低头看著下方。 他刚才的位置。 已经被贾宝玉一拳轰中,大地四分五裂,那棵巨树终於变得摇摇欲坠! “再加把劲!” 梁山深吸了口气,继续在刀锋上作死。 激怒贾宝玉的同时。 藉助贾宝玉的攻击摧毁巨树。 “我要你死!” 贾宝玉还在嘶吼,天人境的力量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 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死亡涟漪。 “不好!” “他放大招了!” 梁山神色骇然,不敢再拉怪了,直接祭出金钵,將贾宝玉收入了其中,化解了此次危机。 片刻后。 待自己调整好位置,躲避在安全区域后。 他才会將贾宝玉再次放出。 “痛!” “太痛了!” 贾宝玉一出现,便將目標锁定了梁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没有人比我更懂拉扯!” 梁山一边微操,一边借势助攻,对巨树造成伤害。 “轰!” 终於。 在反覆极限拉扯之下。 西方的这棵巨树,轰然倒塌。 整个太虚幻境,再次剧烈摇晃了起来,天空中的裂纹越来越多。 “不——” 警幻仙子的尖叫声从天际传来。 “贾宝玉,你个蠢货,你——” 她愤然大骂。 恨不得拍死梁山,但却被林黛玉死死缠住。 对方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以伤换伤。 不计代价。 就是要拖住她。 导致她根本无法抽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梁山继续利用贾宝玉。 “轰!” 没多久。 又一棵巨树在贾宝玉的攻击下轰然倒塌。 “该死!你坏我大事!” 警幻仙子彻底失去了战意,不顾一切的朝著梁山衝来。 “你的对手,是我!” 林黛玉银枪横空,银色真龙盘旋而下,再次拦住了她。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但这次,警幻仙子的力量明显衰弱了许多。 “轰!” 最终。 伴隨著第三棵巨树倒塌。 支撑幻境存在的五棵巨树根基,已全部被破坏,天空中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云雾开始消散。 白玉地面龟裂。 那些奇花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一道巨大的裂缝。 出现在了幻境之中。 “將仙玉收了,走!” 林黛玉连忙朝著梁山大喊。 梁山不敢怠慢。 催动金钵。 將吉祥物贾宝玉收入其中,跟了上去。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也互相搀扶著,朝著幻境的裂缝衝去。 “可恶!” 警幻仙子的声音在身后迴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 从裂缝中跃出的瞬间。 梁山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等到脚踏实地时。 他已经站在了贾宝玉的房间里。 身后传来“噗通”“噗通”两声,燕赤霞和白云禪师也摔了出来。 一个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嗷嗷叫,一个盘膝而坐依旧稳如老狗,只是肠子还在外面晃悠。 “大师,你的肠子……要不收了吧?” 梁山忍不住提醒道。 “这样凉快。” 白云禪师双掌合十,依旧是面不改色。 梁山眼皮一跳。 大师就是大师,比他境界不知道高多少。 “鬼……鬼啊……” 房间里。 几个留守的丫鬟早就嚇得瘫软在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冒出的梁山三人。 “咦?” “同化效果好像消失了,我变回来了!” 燕赤霞激动的跳了起来,反覆把玩著自己的裤襠处,故友重逢,竟有些热泪盈眶。 见此一幕。 丫鬟们更加惶恐,尖叫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林黛玉的神魂已经离开了太虚幻境,应该已经回到了原本身体了吧?” 梁山强忍著身体的重创,看向了床铺处的贾宝玉。 此时。 贾宝玉依旧处於昏迷状態。 而他的神魂…… 正被关押在自己的金钵之中。 他低下头。 打量著掌心里的金钵,发现金钵柔和的佛光从钵口溢出,將黑化的贾宝玉神魂笼罩在內,仿佛在洗涤什么。 “不愧是佛门至宝,竟然还有净化功能?!” 梁山惊奇不已。 愈发觉得自己从法海手里忽悠到的这口钵不同寻常。 此次。 他完全是靠这口钵,才逆转了局面,逃出了幻境。 不然他和林黛玉、白云禪师、燕赤霞等人,都要死在里面。 若论mvp。 绝对非这口钵莫属。 “决不能把救命恩人还回去!” 他暗自下定决心。 正在此时。 金钵光芒闪烁。 贾宝玉的神魂完成了净化,其胸口处,一团莹白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浮现,与金光交相辉映。 “这是何物?”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对视了一眼,有些惊疑。 “仙玉!” 梁山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著这块传说中的女媧补天遗物。 无论是警幻仙子还是林黛玉。 做梦都想要得到这块仙玉。 “嗖——” 没过多久。 仙玉彻底脱离了贾宝玉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第八十六章 仙玉认主,贾府被踏平! 而贾宝玉的神魂…… 在被彻底净化之后,自动返回了他的躯体之中。 紧接著。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金钵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它通体莹白,温润如玉,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仙玉上。 八个字若隱若现:莫失莫忘,仙寿恆昌。 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 它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梁山胸口而来。 “臥槽!” 梁山嚇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挡。 但仙玉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融入了他的胸口。 “???” 梁山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一脸懵逼。 “法宝认主!” 燕赤霞和白云禪师惊喜不已。 “法宝有灵。” 白云禪师笑了笑:“看来梁道友,你是此宝的有缘人。” “有缘人?”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块玉可是女媧补天遗物,连朱无视、警幻仙子这种存在都覬覦许久,结果就这么认自己为主了? “梁道友,你这是大机缘啊!” 燕赤霞凑过来,满脸羡慕。 白云禪师也念了声佛號,恭喜道:“阿弥陀佛,此玉与梁道友有缘,善哉善哉。” 梁山却没有这么高兴。 就如同坑爹的系统一样。 这仙玉。 指不定又是什么坑。 得防它一手! “对了,贾府其他人应该也醒了吧?” 梁山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床上的贾宝玉。 这傢伙的神魂已经回归。 虽然还在昏迷,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出去看看吧。” 白云禪师整理完肠子,將它塞了回去,將袈裟裹在了伤口处,推开了房门。 …… 贾府。 大门口。 黑压压的全是人。 “诸位官爷……” 贾母看著门口的这群人,腿肚子直打颤。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 自己整个贾府,就被朝廷的各大势力登门拜访,並且团团围住。 东厂的大档头飞鹰带著数十名东厂番子,腰挎绣春刀,面无表情地守在正大门口。 西厂的马进良带著西厂的人马占据了对面的街道,一水儿的白袍白刀,看起来比东厂的还嚇人。 护龙山庄的柳生但马守,带著麾下的数十名密探,同样將贾府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外。 还有张將军、王將军为首武將们,带著一群膀大腰圆的宗师境武將,正堵在他们贾府的后门。 就连那群臭名昭著的奸臣蔡京等人也来了。 他们虽然没带兵。 但一个个穿著官袍站在门口,目光冰冷,仿佛他们贾府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我贾府这是犯天条了吗?” 贾母苦涩一笑。 虽然他们是荣国公府,但来的这群人,全都是有权有势的。 东厂、西厂、护龙山庄,乃是大宋朝廷最强的三大势力。 外加武將和姦臣们。 可以说。 大宋的满朝文武,此时都聚集在了他们贾府门口。 突然间。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匹白马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马上坐著一个身穿淡青色襦裙的少女,乌髮飞扬,面若桃花。 “是六公主!” 有人惊呼了一声。 赵灵儿翻身下马,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她扫了一眼门口乌泱泱的眾人。 冷声道:“人呢?找到了没?” “回公主,尚未找到。” 飞鹰连忙上前行礼,额头冒汗。 “没找到?你们干什么吃的?!” 赵灵儿跺了跺脚,一双杏眼瞪著眾人,杀气凛然:“那么大一个人失踪了都找不到?再给你们一炷香,找不到人,杀!都杀了!”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 贾母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门槛上。 王夫人、邢夫人面无血色。 赖管家更是两股战战,差点当场尿了。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蔡京连忙上前,拱手作揖道:“梁大人乃天人境高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 “是啊是啊,公主莫急。” 王黼也跟著附和。 “闭嘴!” 赵灵儿瞪了他们一眼,冷哼道:“一群废物!平日里就会溜须拍马,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蔡京、王黼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说话。 “衝进去搜!” 赵灵儿小手一挥,下令道:“掘地三尺,也要把梁太傅给我找出来!” “是!” 东厂、西厂、护龙山庄的人齐声应诺,乌泱泱涌进贾府。 贾母嚇得直哆嗦。 但脸上却满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从赵灵儿的几句话里,她终於知道了这群人是衝著谁来的。 梁山! 她本来觉得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没想到…… 竟然能引来朝廷这么多势力登门! 稍有不慎。 他们荣国府,恐怕会被当场灭门! “早知道,就不请梁山来帮忙了。” 贾母长嘆了口气,后悔不已。 现在好了。 闹鬼的事情没解决,他们贾府的活人可能都要变成鬼了。 “找到了!找到了!” 正在此时,一个东厂番子连滚带爬实的跑出贾府大门:“梁大人在后院!梁大人没事!” “什么?!” 赵灵儿眼睛一亮,提著裙子走进大门。 蔡京、王黼、童贯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武將们也不甘落后。 一时间。 乌泱泱一大群人冲入贾府大门。 “轰!” 贾府的大门当场被踏平。 丫鬟婆子们嚇得四处躲闪,场面混乱不堪。 …… 后院里。 梁山刚走到院子中央。 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梁太傅!” 赵灵儿一把抱住梁山的胳膊,眼眶通红:“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咳咳——” 梁山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公主殿下,臣没事,臣好得很。” “真的?” 赵灵儿抬起头。 上下打量著他,確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只是胸口有个大洞,这才鬆了口气。 但手还是死死抓著梁山的袖子。 不肯鬆开。 梁山正想说什么,脑海中突然炸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叮!林黛玉好感度-100!】 【警告!將星好感度已达危险閾值,宿主隨时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梁山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林黛玉站在院子门口,月白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冷冷地盯著他。 准確地说。 是盯著他被赵灵儿抱住的那条胳膊。 第八十七章 执掌太虚幻境! 梁山打了个寒颤。 连忙把手从赵灵儿怀里抽出来。 “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叫我灵儿!” 赵灵儿噘著嘴,故作不悦道。 梁山咽了咽口水。 只感觉脖子凉颼颼的,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 “放开他!” 林黛玉终於开口了,徒手挥出一道枪意,精准朝著梁山和赵灵儿的手臂处扫去。 赵灵儿脸色微变。 只能將梁山放开,转身打量著林黛玉,冷冷道:“你是何人?” “林黛玉!” 林黛玉往前一步,语气格外冰冷。 “梁太傅,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妻?” 赵灵儿眨了眨眼睛,又重新拉拽著梁山的手臂摇了起来:“她看起来好凶啊,不像人家,只会心疼梁太傅……” “???” 梁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赵灵儿。 他记得。 自己明明只教了赵灵儿什么叫爱情。 结果…… 这丫头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绿茶技能?! “撒开手!” 林黛玉气的浑身颤抖。 【叮!】 【检测到天孤星极为危险,请宿主儘快逃离!】 梁山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 来自林黛玉的杀意。 愈发强烈。 若不是周围都是朝廷的大宗师强者,林黛玉现在恐怕已经动手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了。 “梁太傅,她有什么好的?” “又凶又老。” 赵灵儿却是完全不在乎,水灵灵的眸子望向了梁山:“要不跟她把婚约取消了,娶我好不好?” “咕嚕!” 梁山咽了咽口水。 这丫头。 是完全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梁大人!” 正在此时,门外的蔡京突然衝进了后院,拉著梁山的手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你失踪了,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多谢蔡大人关心。” 梁山顿时感激涕零,抽身远离了两人的修罗场。 要不说皇帝就喜欢奸臣呢。 关键时刻。 还得是奸臣顶事。 知冷暖。 懂进退。 这情商太高了。 这哪是奸臣,这明明是社稷肱骨之臣! “梁大人,你没事就好。” 王黼也不甘落后,挤开蔡京凑到梁山跟前:“我听说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大理寺的公务已堆积如山,就等著您回去批阅呢。” 闻言。 梁山悄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台阶给的好啊。 他这人。 没什么別的优点。 给台阶就下。 “既然如此,那本官……” 他扫了眼正针尖对麦芒的二女,乾咳道:“本官该儘早赶回,切勿拖延了公务。” 说罢。 他左顾右盼四处寻找。 终於在人群里找到了苏文和周明,带著两人头也不回的朝著贾府外跑去。 “梁太傅!你等等我!” 赵灵儿在后面喊。 “梁山!” 林黛玉恨得咬牙切齿。 梁山闻言。 催动体內灵力,跑的更快了。 …… 大理寺。 推事院。 梁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韩少卿看到他后,惊喜不已。 梁山失踪后 朝野震动。 各方势力,几乎全都聚集到了贾府之中。 他…… 官阶太低,根本没资格去凑热闹。 但经此一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梁山现在的地位已是举足轻重。 “后面要想办法去学一门遁术了,关键时候能保命啊。” 梁山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嘆了口气。 光靠腿。 跑太慢了。 好在赵灵儿和林黛玉互相牵制,都有顾忌,並没有追上来。 不然他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两人手上了。 “大人,贾府昏迷的那些女眷们,还有贾宝玉都醒了。” 苏文在身后跟著,好奇询问道:“这个案子是被您破了吗?” “当然。” 梁山昂首挺胸,丝毫没有让功的意思。 这一次。 同样极为凶险。 若不是他力挽狂澜,外加林黛玉逆天回血抗伤,光靠燕赤霞和白云禪师那两个混子,他们早就团灭了。 “我好像忘记他俩了。” 梁山挠了挠头,终於想起了什么。 他当时光顾著跑了。 这两人…… 好像被朝廷各大势力留下来盘问了。 护龙山庄早就对仙玉蓄谋已久,此次这么积极,估计也是衝著仙玉来的。 但可惜。 现在仙玉已经认他为主。 只要赵构不开口,相信没人敢贸然对他动手。 “实力。” 他深吸了口气,心中默默念道:“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不能將希望全都寄托在赵构这个系统拥有者身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看重自己。 但…… 这些都是虚的。 他必须要儘快找到五行之气浓郁之地,將其炼化,突破到练气四层才行。 “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梁山转身对著韩少卿和苏文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识趣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 屋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梁山闭上眼。 胸口处,仙玉正散发著温热的温度。 他调动灵力。 激发了仙玉。 下一秒。 神识进入了一片残破的空间——太虚幻境。 只不过。 此时的太虚幻境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云雾散尽,白玉地面碎裂,楼阁倒塌,奇花异草枯萎,到处是断壁残垣,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废墟深处。 有一点光亮。 梁山的神识飘过去。 警幻仙子盘膝坐在一片废墟中央,身上的宫装破碎不堪,面色苍白,长发散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抬起头。 看著飘来的梁山,神情极为复杂。 “没想到仙玉竟然认你为主了。” 她谋算了数千年的仙玉,最终竟然便宜了梁山。 梁山警惕地看著她。 暗中催动灵力,隨时准备神魂跑路。 “不用怕。” 警幻仙子苦笑了一声:“我现在很虚弱,不是你的对手。” “幻境都破碎了,你竟然还没死?” 梁山皱著眉头,並未轻易相信对方的话。 本来。 他是想著藉助仙玉,再进入太虚幻境,给警幻仙子收尸,顺便搜刮一下的。 但没想到。 警幻仙子的生命力,比他想像的还要顽强。 “我是这太虚幻境的真灵,只要仙玉还在,我便不会死。” 警幻仙子沉默片刻,缓缓解释道。 梁山低下头。 看向了手心里的仙玉。 神色微动:“也就是说,现在仙玉认我为主,等於……我成了你的主人?!” 第八十八章 梁山泊! “是的。” 警幻仙子苦笑著,点了点头:“你应该能感应到,仙玉认主后,我无法再伤害你了。” 梁山沉默了。 的確。 警幻仙子说的都没错。 仙玉认主后,他获得了许多关於太虚幻境的信息。 幻境。 其实就是仙玉这件宝物的內部空间。 而警幻仙子。 则是太虚幻境在漫长岁月里,诞生的一缕真灵。 只不过…… 她在拥有自主意识后,便想著摆脱真灵的身份,获得自由。 原本。 她计划趁著贾宝玉受刺激后,使其黑化,然后藉机夺舍贾宝玉的身体。 可她没想到。 林黛玉竟然神魂离体,也进入到了太虚幻境之中,妄想与她爭夺仙玉。 “我本来都压制住了她。” 警幻仙子苦笑道:“可贾宝玉那个蠢货,在感应到你出现在贾府后,便悄然催动仙玉,將你们也拽入了幻境。” 她的败局。 也是因此而来。 若没有梁山,她早已成功夺舍了贾宝玉,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原来是贾宝玉把我拽入的幻境。” 梁山嘴角微微抽搐。 这哥们。 看来是恨他入骨啊。 他不就是挖了个墙角,抢走了他的女神而已,至於吗?! “那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梁山抬头看著警幻仙子,忽然问道。 “金丹期。” 警幻仙子苦涩一笑。 “这么弱?!” 梁山眉头一皱。 修仙体系的金丹期,大约相当於武道体系的宗师境,和他练气三层的战力差不多。 他可是记得。 之前警幻仙子在幻境里有多猛。 毫不夸张的说。 就算法海这种老牌天人境来到太虚幻境,恐怕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可现在…… 未免太拉胯了点。 “我虽然跌落了两个大境界,但对经营幻境颇有经验。” 警幻仙子见梁山一脸嫌弃,赶紧说道:“主人执掌仙玉后,必然要重建幻境,我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连忙將幻境的功能,以及自己经营幻境的心得说了出来。 幻境。 自成內部空间。 面积大约相当於十个贾府。 在其中修炼,修炼速度比外界会快上十倍。 最重要的是…… 它的內部,可以容纳活人生存! “自成世界?!” 梁山咽了咽口水,终於意识到了仙玉的价值所在。 自己若是將法海、白素贞他们都安置在幻境里。 打架的时候。 自己势单力孤。 实际上。 自己完全可以摇出一个师的人,直接飞龙骑脸,这谁扛得住? “而且,太虚幻境是可以成长的。” 警幻仙子咬了咬牙,又接著说道:“若是有天材地宝、稀有能量,便可以让幻境升级,內部面积扩充……” 最初的时候。 幻境其实只有一百平米的面积。 但漫长岁月的积攒下来。 它无形之中吸收了天地间散逸的能量,才成长到如今的大小。 然后…… 被梁山和林黛玉暴力摧毁,一朝回到解放前。 “天材地宝,稀有能量?” 梁山若有所思,隨后问道:“五行之气,算是稀有能量吗?” “算。” 警幻仙子点头:“若用这五种能量来浇灌神树,或许可以让神树重新生长,修復好幻境。” 梁山点了点头。 勉强认可了警幻仙子的价值,没有动用仙玉的权限將其抹杀。 没错。 仙玉认主之后,他便发现警幻仙子的生死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所以警幻仙子才会如此乖巧。 前后判若两人。 “主人,您以后有什么计划?” 警幻仙子见梁山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 “计划?” 梁山思索片刻,开口道:“当务之急,是修復幻境。” 这幻境。 必须要修復。 以后他收服的將星,都可以忽悠进来住。 他甚至…… 打算將幻境改个名字。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太虚幻境以后改名梁山泊。” 他大手一挥,向警幻仙子宣布了此事。 “啊?” 警幻仙子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虚幻境多好听啊。 竟然…… 被改成梁山泊了?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像是个土匪窝子。 “啊什么啊?” 梁山瞪了眼她,冷哼道:“你也得改名,警幻仙子这名字太俗气了,你以后……就叫做大强吧。” “???” 警幻仙子再次瞪大了眼睛,弱弱问道:“我可以不叫这个名字吗?” “怎么?你不满意?” 梁山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的胸口处,还有一个小洞口。 若不是靠著日月之轮的灵力滋养修补,他早就被警幻仙子噶了。 现在二极轮转。 他当然要公报私仇一波了。 “满意,满意。” 警幻仙子恨的咬牙切齿,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小强,来见见你的新同事。” 隨后。 梁山一挥手,幻境里光芒闪烁,警幻仙子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狗。 准確的说。 是一条普通的狗。 “汪汪汪——” 狗子看到梁山后,便欢快的摇著尾巴。 “你叫它什么?” 警幻仙子神色一滯。 “小强啊。” 梁山蹲下身,摸了摸狗头:“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切记要和睦相处。” 这狗是他先前抓捕妖魔时。 不小心多抓的。 救回来后。 便养在了大理寺。 警幻仙子见梁山將她和一条狗平起平坐,顿时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颤。 但一怒之下。 她也只是怒了一下,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大强啊,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五行之气吗?” 梁山满意的看著警幻仙子,又开口问道。 “开封城应该有。” 警幻仙子思索了片刻,摇头道:“但至於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废物。” 梁山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说自己擅长经营幻境,结果连个五行之气的下落都不知道。 “我只是真灵,不是万事通。” 警幻仙子委屈道。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 梁山摆摆手,没再压力手下的员工。 看著残破的幻境。 心中悄然思索了起来。 修补幻境,需要五行之气,而他修炼的特殊道教功法也需要五行之气。 “白素贞修的也是这功法,她肯定知道哪里有五行之气。” 他心念一动,反应了过来。 白素贞也是黎山老母的嫡传弟子。 实力与法海相差不大。 显然已经將这功法修炼到了练气六层,必然早就炼化过了五行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