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的大律师老婆》 第1章 结婚搭子 “小简,我和你爸是战友,你爸救过我的命,结果你在蜀都学医,你爸没告诉过我,我越想越气!” 蜀西医院,停车场。 沈国伟气得拍了下奔驰s600,劳力士金表磕在三叉星徽上发出鐺鐺的响声。 简亦繁赶忙安抚:“沈叔,你別生气,我爸不告诉你,是不想麻烦你。” “那你呢?在蜀西医院实习,你来找叔叔啊,叔叔托关係帮你在医院打点一下,也好有好医生带你呀。” 简亦繁笑著说:“谢谢叔叔好意,我一个人能行,不需要麻烦叔叔。” 这两父子的品行,让沈国伟又气又欣慰。 “幸好一个月前我来蜀西医院检查心臟,一眼就在一群实习生中认出你是简国伟的儿子,你和你爸长得太像,不过……你比你爸更帅。” 沈国伟看著简亦繁,高大帅气,虽然和其他医生一样穿著白大褂,但他的白大褂像是定製款,这身材比例,这建模,简直绝了。 沈国伟很满意,又很不乐意:“据我这一个月来观察好多女护士都喜欢你,哼!” “有吗?我天天忙著实习,都没注意过。” 简亦繁是个重生者。 上一世已经成为了医学大佬,发表过很多医学论文,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在攻克癌细胞领域即將取得重大突破时,重生回到08年当实习生的现在。 不甘心啊~ 所以重生后,简亦繁特別忙。 一边安安分分当个实习生,一边研究上辈子没做完的学术研究。 自然没那个心思去注意医学之外的事情。 沈国伟好奇问:“小简,你爸说在催你相亲结婚?” 一提此事,简亦繁脑壳痛:“我大学都没毕业,他们急什么呀?” 细细一想,好像上辈子也是这样,刚实习,老爸老妈就开始催婚,一年比一年急。 即便最后成了医学大佬,简亦繁经常在做研究的时候被爸妈拧去相亲。 搞得研究医学都不得安寧。 重来这一世,还来? 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催婚。 “小简你马上23岁了,你爸妈催你早点结婚也是为了你好,我向你这么大时,我女儿都出生了,对了~”沈国伟笑眯眯说,“正好我女儿也单身,今年25,要不你俩试一试?” 啊? 简亦繁很惊讶。 上辈子催婚没沈国伟女儿这一茬,因为从始至终在蜀西医院实习都没遇到他。 这辈子,因为一个月前跟著主任查房,站得稍微靠前了一点,就被他认出来了。 咋地,我爸救了你的命,你就要让女儿以身相许? 不全是。 主要是简亦繁各方面都很符合沈国伟的心意。 又高又帅,品行好,不趋炎附势,不花心,有上进心。 “我和你爸是老战友,你爸生的儿子,我生的女儿,你爸天天催婚,我也天天催女儿结婚,这不正好吗?” “谢谢叔叔的厚爱,但我还年轻,我暂时不考虑结婚。” “我理解你,但你和我女儿先接触一下,万一互相有好感,如果没有好感,也不影响我们两家的关係,你在蜀都一天,我依旧照顾你一天。” 叔都这样说了,简亦繁只能答应下来。 “行。” “这是我女儿的名片,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记得打电话知道吗?” “好。” 目送奔驰s600离开,简亦繁看著手中名片。 【一方律师事务所】 【沈伊人/律师】 【联繫电话:1355……】 简亦繁打去电话,只想儘快完成相亲任务,然后回医院忙自己的正事。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接通,里面传来沈伊人好听的声音:“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简亦繁。” 沈伊人沉默两秒,说:“10分钟后,你们医院对面可可咖啡厅见面,有空吗?” 很显然对方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打电话的目的,索性直奔主题,简亦繁也不多做赘述,看了眼时间,还有45分钟结束休息开始查房,时间刚刚好。 “好。” “待会见。” 两人同时掛断对方电话,不浪费彼此时间。 时间,在医生这里是和死亡赛跑。 时间,在律师那里是和金钱画等號。 …… 九分钟后,可可咖啡厅。 简亦繁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辆帕拉梅拉停在街边,下来一个女人,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的白衬衣搭配黑色外袍,佩戴著红领结,这是出庭的律师袍。 “这里。”简亦繁招招手。 沈伊人看到了,走来,在对面坐下。 “我刚在法院忙完一个案子。” “我也刚忙完。” 两人看向彼此。 一个白大褂。 一个律师袍。 “喝点什么?”简亦繁递上菜单。 “冰美式。”沈伊人说。 “服务员,两杯冰美式。”简亦繁说。 “你喜欢喝冰美式?” “不喜欢,我喜欢喝茶,因为喝茶能让我待会处理病例时保持清醒,你呢?” “我喜欢喝咖啡,口味不一样,目的和你一样,咖啡能让我有更多精力去处理案子。” “看来我们在事业上是……同类。” 沈伊人没回答。 咖啡上桌,她抿了一口,放下沾著口红的杯子,看著对面白大褂。 “简先生,你爸救过我爸,他们都是战友,有这层关係,我如实说说我的情况。” “请说。”简亦繁做个邀请的手势。 “我是被家里人催来相亲的,其实我並不打算结婚,我工作很忙,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去处理,我没时间谈恋爱,没时间照顾家庭,陪伴侣,也做不到一个妻子应有的职责。”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简亦繁放下咖啡杯,“我也不打算结婚,但家里一直催,我在医院很忙,有很多病人等著我,有很多医学难题等著我去攻克,我没有时间照顾家庭,陪伴侣,也无法履行一个丈夫应有的职责。” 沈伊人有点恍惚。 听起来像一个老专家。 他好像是实习医生吧? 简亦繁看了眼时间,才过去5分钟。 “既然都没结婚的意愿,我们就不浪费彼此时间,把有限的精力和时间都贡献在各自事业上,今天相亲就这样吧。” “还是走个流程吧”沈伊人说,“互相回去好交差。” “行。”简亦繁说,“女士优先。” 穿著律师袍的沈伊人端坐在那头,像是在法院做最后的陈述。 “我叫沈伊人,25岁,0恋爱史,毕业於法政大学,职业律师,目前开了一家初创律师事务所,月入一百多个,你呢?” 穿著白大褂的简亦繁坐直,像是上辈子在发表医学研究报告。 “我叫简亦繁,22岁,0恋爱史,蜀都大学医学专业在读,目前在蜀西医院实习,月入……呃……付费上班中。” 实习医生没工资,起早贪黑付费上班。 两人陈述完毕。 冰美式还未化。 两人手机同时响了,是彼此的父亲。 沈伊人说:“又要让他失望了。” 简亦繁说:“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无法应对,不合適,他们会找下一家,他们很执著,反正天天催婚,不得安寧。” “一样。” “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沈伊人起身离开。 简亦繁看著父亲的来电,感嘆一声:“不知道他们瞎撮合什么,像我们这种人,如果结了婚,面都见不到,各自忙各自的工作,互不打扰,不合適,太不合適,顶多就是让他们消停不再催婚。” 闻言,沈伊人突然止步,像是醍醐灌顶那般猛然回头,长发隨风摇曳,眼神变得愈发明亮。 “你这么一说,我貌似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简亦繁从她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赶忙否定:“不行不行,这个办法太极端了,我隨口胡说八道的。” “我是律师,我对別人说的话都很当真。” “……”简亦繁扶额。 和律师说话真的要谨言慎行。 沈伊人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俯视简亦繁,像极了在法庭上逼被告认罪。 “你也不想天天被催婚影响工作吧?” “不想。” “你想彻底终结催婚吗?” “当然想。” “你是医生,我是律师,我们的工作很忙,面都见不了几次,也不会受婚姻影响,况且你爸和我爸是过命战友情,我们结婚,他们最放心,我俩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各自工作,没有家长打扰,我也不会打扰你,你也不会打扰我,我们只打扰自己工作。” “其他人不行?” “不行,因为我们是……同类。” 简亦繁看著冰美式,犹豫中。 她说的办法,確实一劳永逸,彻底杜绝上辈子那样天天催婚,自己重生这辈子可以专心搞医学研究了。 但是…… 她是蜀都女孩子。 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川渝暴龙,劳资蜀道山? 不! 简亦繁拋开这些想法,我们不是感情为目的结婚,我们是工作为目的的“同类”。 我们两个的职业很搭,都是很难见到伴侣的。 婚姻不是枷锁,是自由。 当个结婚搭子又何妨? 简亦繁好奇:“虽然吧,但是吧,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不怕我骗婚?” “我是律师,你能骗得了我,能骗得了法律吗?” 也是,和大律师结婚,你甭想靠这段婚姻捞到好处,捞吧,她绝对能把你送进去。 “简医生,你也不想因为催婚没时间搞医学研究吧?” “好,我答应。” 沈伊人看了眼百达翡丽腕錶,果决道:“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关门,走吧,去领证。” “啊?”简亦繁有些措手不及,“沈律师,那么快?” “你们医生不讲效率吗?” 沈伊人是律师啊,律师最讲效率,一旦被告鬆口,就不会给对方退缩的机会,立马让对方签认罪书。 “……好。” 简亦繁答应了,今天结了婚,就彻底终止上辈子天天催婚的噩梦。 虽然草率,其实彼此是最理想的结婚搭子。 父辈的原因,知根知底。 人品的原因,你月入百万,我付费上班。 同类的原因,眼里只有工作。 …… 上了沈伊人的帕梅,她开车很快,很赶时间,不容有悔。 简亦繁坐在副驾驶,所见之处全是各种卷宗,这种氛围挺好,和自己上辈子车上全是病例一样。 抵达民政局,拿號,填资料,拍结婚照。 摄影师举著相机对著两人,又提醒一下:“两位……医生、律师,你们要不要把制服换了?” “不换,这样才能记住,我们的身份。”两人异口同声,仿佛在提醒彼此,我们是以工作为目的结婚。 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键,定格住穿著白大褂、律师袍的新人。 拿著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两人都很踏实,阻拦事业最大的障碍已解除了。 沈伊人一身轻鬆:“合作愉快。” 简亦繁说:“给各自爸妈说一声吧。” “好。”沈伊人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简亦繁也给爸妈打去电话。 几乎同时接通,几乎两人都不等爸妈开口问相亲结果如何,就直接说:“爸妈,我和简亦繁/沈伊人结婚了。” “啊?结婚?不是相个亲吗,怎么就结婚了,女儿/儿子你想清楚了没? 虽然盼著他俩结婚,但这一见面就结婚,两边家长真的绷不住。 “想得清楚了,我们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可以是馋身子,也可以是馋工作。 两人是后者。 女方这边。 “哈哈哈,结婚了,老战友成亲家了,哈哈哈,咳咳咳咳咳……”沈国伟激动地剧烈咳嗽起来。 “爸,我有电话打进来了,先这样。” 男方这边。 “彩礼多少?” “不要彩礼。” “三金呢?” “也不要。” “房子呢?” “也不要。” 简民华沉默两秒:“以前救了老沈一命,他说自己要是女儿身就以身相许了,看来他是特意生个女儿来报恩的。” “爸,医院电话打进来了,待会聊。” 简亦繁接通实习同学张科的电话:“喂,什么事?” “亦繁你在哪儿,快回来!呼吸科出事了!” “什么事?” “上周那个肺炎病人,王成勇,进icu了!家属在调解室闹,说我们治坏的,还请了律师,要把咱们全告了!” “好。” 简亦繁掛断电话,朝沈伊人说了声:“沈律师,我医院有突发情况,我先回去了,祝你在法庭上,维护正义,不惧强权。” “也祝简医生,在医学上,救死扶伤,不留遗憾。”沈伊人捂住电话回了一个。 简亦繁挥挥手,急忙上了计程车回蜀西医院。 沈伊人很满意,因为真的是为工作而结婚,一走出民政局,各忙各的。 沈伊人继续接秘书的电话。 “沈律师,有个医疗纠纷的案子,对方老公只是普通发烧感冒,去了医院也诊断为普通肺炎,结果医院突然下病危通知书,家属要告医院,需要我们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哪个医院?” 沈伊人快步上了帕梅,正要启动。 “蜀西医院。” 沈伊人愣了一下,隨即道:“你继续说这个案子,我这就过去。” 第2章 坏了,娶了个克星 计程车一抵达蜀西医院,简亦繁下车就往门诊大楼跑,一口气跑到五楼,调解室里传来患者家属哭闹声。 “好端端的一个人,来你们医院治个小小的肺炎,怎么就被你们治到icu里去了?现在还下了病危通知书!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们医院害死的!你们赔命!” “我们不可能误诊,目前正在全力查找患者病情突然恶化的原因,家属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当时我老公来看病,一个医生带一群实习生在那问东问西,翻来覆去地查,人命关天,你们拿病人给实习生练手?你说不会误诊,那一定是那群没经验的实习生把病歷写错了,我老公要是死了,我告你们医院,告那个不负责任的医生,告那群实习生,一个都跑不了,全是害死我老公的凶手!” 门外。 一群实习医生听到要被告,一个个嚇慌了。 简亦繁走上来,整理一下白大褂要推开门进去调解。 “別进去。”张科拦住他,“汪主任吩咐过,实习生全部在外面等著,別进去刺激患者家属。” 简亦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实习医生,没资格进去调解。 刚才是本能遇到医疗纠纷,不敢怠慢半分,赶回去处理,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不过此时却很喘,年轻时缺乏锻炼,这样可不行,明天起加强锻炼,以应对患者的突发情况。 简亦繁不想別的,重生一趟,只想多救几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简亦繁说:“病人到底什么情况?”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实习生握著病例,一脸疑惑:“王成勇的確是肺炎,住院输液后,怎么就生命体徵直线下跌,住进icu了?” 她叫江以寧,简亦繁的同学,也是班上的学霸。 “我看看病例。”简亦繁接过病例翻阅起来。 张科一边从门缝偷瞄里面情况,一边嘟囔:“汪主任他们一群专家教授在里面研究半天病例都没研究出个名堂,我们就別瞎操心了,等著被告吧。” 实习生们更慌了。 “才实习一个月不到,就捲入医疗纠纷。” “要是病人真出什么不测,把我们告了,我们还没当上正式医生,就背著这个履歷,哪有医院要我们?” “怎么办?” 简亦繁没去担忧自己前途,而是全神贯注盯著病例,爭分夺秒寻找病因,比起前途、纠纷、污点这些,简医生更看重的是有个危在旦夕的人在icu里面躺著。 江以寧说:“亦繁,你看出什么了吗?” 简亦繁说:“把入院时的血气分析和凝血功能报告给我,还有转icu之前的那份。” 江以寧从同学手里拿过报告递上,说:“我们大家一起研究了半天,没看出有问题。” 简亦繁学习一般,实习表现一般,后来当了医生后,重在执著,能吃苦能学习,一步一个脚印,最后多年耕耘,总成医学大佬。 嘭的声,调解室门被踹开,患者妻子衝出来,怒瞪门口这群实习生。 “看什么看,你们都是凶手!” 实习生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都是还没正式毕业,刚踏入医院实习一个月不到,还是菜鸟,別说独当一面了,就一个患者就能把这些菜鸟震住。 “我请了沈律师来收拾你们这群不良医生!” 患者妻子怒指所有人,接起电话去电梯口接沈律师去了。 张科好奇:“听她口气很厉害?” “专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从无败绩。”呼吸科汪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心力交瘁,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小的肺炎上,可是到底问题出在哪,他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从无败绩?”张科说,“那你怎么不早点请她来帮我们医院,那不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滚一边去,一天天尽瞎闹!”汪主任骂道。 张科拍著简亦繁肩膀:“兄弟完了,还没毕业就要背上职业污点了。” 简亦繁没空搭理,一直翻阅病例。 江以寧见他这样,作为学霸,也不放弃,上来和简亦繁一起研究病例。 另一个实习生说:“我听我舅舅说过,那个沈律师手上告倒的医院,比我们科室床位还多,我们这起医疗纠纷,多半是要输了,叫沈什么来著,我忘了。” “病因没找到,病人危在旦夕,还请了那么厉害一个律师,我们还没毕业就要完了。”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女实习生已经眼泪汪汪。 简亦繁上辈子很少和医疗律师打交道,他也不想和医疗律师打交道,因为医疗律师出现在自己面前,意味著有医疗纠纷出现。 没想到这辈子刚重生一个月不到,就要和医疗律师打交道了,坚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噢~我想起来了。”那名实习生说,“那位专门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叫……沈伊人!” 闻言,简亦繁昂起头,表情震惊。 “你找到病因了?”江以寧问。 “不是!” 简亦繁愣住了。 沈伊人? 这个名字好熟悉? 简亦繁伸手摸了摸包里的结婚证。 我结婚搭子也叫沈伊人,也是……律师,该不会? “沈律师来了。”张科低声说。 简亦繁望向走廊那头的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 女秘书手腕上搭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律师袍,拦住电梯,先让沈伊人先走。 沈伊人没穿律师袍,白衬衣配黑色高腰长裙裹住曼妙的细枝,裙摆在后侧开叉到腿弯处,露出腿上一溜雪白,长得很漂亮但充满了高冷,气场很强又不失女人味。 简亦繁看著她,只是一秒就確认了,这就是刚刚才和自己闪婚领证,“互不打扰”的结婚搭子……沈伊人! 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不是打离婚官司的吗? 在简亦繁知道她是律师时,没问主要打什么官司,按照固有印象,现在大部分都打离婚官司。 结果,偏偏自己结婚搭子不一样! 她那么巧专打医疗纠纷官司。 医生啊,最不想和什么人打交道,就是专门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 坏了。 我一医生,娶了一个专克医生的克星老婆! 第3章 简医生听话~ 高跟鞋停下,沈伊人止步在这群实习生面前,扫了眼这群实习生,看到了简亦繁,更看到了一个漂亮女孩子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同看一份病例。 沈伊人瞄了眼她的胸牌,方才回过头朝汪主任说:“汪主任你好,我是高琴的代理律师沈伊人,本次前来是了解这期医疗事故的细节。” “医疗事故”这四个字一出,汪主任心里紧了一下。 张科低声说:“亦繁,这个沈律师確实厉害,我们一直说的是医疗纠纷,她一来,甩出医疗事故这四个字,就直接下定义了。” 简亦繁自然知道“医疗事故”这四个字的严重性。 但是,这个案子很迷,人在医院出的问题,目前算是医疗事故。 “请。”汪主任心力交瘁地做了个邀请手势。 沈伊人点头,一转身,长发飘扬,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调解室。 简亦繁心里就踏实。 虽然是结婚搭子,但各为其主,就该这样对彼此六亲不认! 很符合婚后“互不打扰”的原则! 只是医疗纠纷律师这个身份,简亦繁是真没想到,好好好,那就在重生只为救更多人的基础上,再加上一条——让你永远没机会来医院! 调解室里。 沈伊人在会议桌前坐下,翻阅著病歷档案,女秘书在旁边快速记录。 沈伊人指著病歷一处,问:“汪主任,我记得血气检查应在2小时內完成分析,但这上面显示是5个小时后才做的,为什么?” 门外的实习生立马凑近看病歷。 “还真是5个小时后?”江以寧惊讶。 张科说:“沈律师真专业!” 简亦繁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个问题了,这虽然不是导致病情恶化的原因,但如果在法庭上,医院会很被动。 “这个……” 汪主任张了张嘴,想解释“当时急诊人多,送检延迟”,但这话说出来就是承认管理有漏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於是看了其他医生,一个个避开目光,毕竟这种漏洞,说出来不仅让医院陷入被动,还得罪医院领导,没人愿意说,全部哑巴了。 医院也是职场,关係到利害关係和前途时,明哲保身並没有错。 “没有人回答吗?” 沈伊人靠在椅子上,叠搭著大长腿,脚尖勾著高跟鞋一搭一搭的摇曳。 很轻鬆,却充满了权威,第一个问题,就让医院被动了。 张科低语:“完了,沈律师一个平a把汪主任他们给秒了,看她那样,仿佛在说你们蜀西医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简亦繁没想到,我刚领证的结婚搭子,不是菜鸟,是个很有本事的医疗律师。 医院是遇到硬茬了。 关係到患者生命和权益,简亦繁也不再犹豫。 那就互相伤害吧! “我来回答吧。” 简亦繁从实习生惊讶的表情中,走进调解室,站在沈伊人面前。 汪主任陡然起身:“简亦繁你进来干嘛,出去!” 一边的刘主任拦住他,低声道:“让小简说,他是实习医生。” 汪主任这才明白用意,这是让简亦繁当嘴替,他是实习医生,说对了这个问题就过去了,没说对全当是实习医生不了解医院胡说的。 简亦繁朝沈伊人介绍道:“我叫简亦繁,呼吸科实习生,当时参与接诊。” “实习生?”高琴直接炸了,“就是你们这群实习生害的!” “高女士,让他说。”沈伊人抬手制止,昂起头看向这位刚闪婚的搭子。 他一个实习生,竟然在这种时刻站出来当嘴替,沈伊人完全没想到,不过站出来了,还自我介绍了,那就公事公办! 两人对视,目光没有“夫妻情分”,呃……好像真没有,才闪婚,啥都不了解,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同类”,都是各自为各种事业奋斗的“同类”。 简亦繁说:“血气分析延迟原因有两个,第一,患者入院时生命体徵相对稳定,急诊分诊为三级,非优先处理,第二,当天急诊同时收治了两名心梗患者,血气分析仪被占用,延迟是客观原因,不是医生疏忽。” 汪主任鬆了口气,缓缓坐下,这样说最好,不被动了,赶忙道:“对对对,是小简说的你那样,是客观原因,不是我们医生疏忽。” “但是!”简亦繁话锋一转,“延迟確实存在,我建议科室以后建立急诊检查的应急预案。” 汪主任脸色一沉,有些坐不住了。 咋又把责任揽回来了? 责任划分在简亦繁眼里,从来不是考虑的范畴。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责任推卸的地方。 生命至上永远在第一位,而这些疏漏都有可能导致一条鲜活的人命消失。 所以,必须得改! 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简医生从来都站在患者这一边! 沈伊人也不是来为难医院,故意挑刺,她是用自己的专业替患者向每一期医疗纠纷的医院寻求真相。 沈伊人提出第二个尖锐问题:“抗生素从『头孢曲松』换成『莫西沙星』,病歷上只写了『效果不佳』,没有上级医生签字,汪主任这是为什么?” 她看向汪主任。 汪主任又卡住了。 简亦繁又要开口,江以寧看不下去了,上来拉住他衣袖,担忧道:“亦繁別说了,让汪医生他们处理,听话。” 沈伊人看到这一幕“拉拉扯扯”,轻笑一下,饶有兴致说:“简医生,你同学让你听话別说了。” “???” 简亦繁听不出沈伊人是调侃?还是误会了什么? 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偏偏不听话,就要当嘴替。 “换药是刘医生的决定,当时汪主任去开研討会了,电话请示过,但病歷上没补签字,这是流程瑕疵。” 沈伊人看著“嘴替”简亦繁,又瞥了眼在场所有闭口不作声的主任。 这嘴替是要把医院都得罪。 还在实习,前途堪忧啊。 不过,公事公办,要当嘴替,沈伊人可不会留情。 “简医生,”沈伊人一脸严肃问,“你说的这些『客观原因』和『流程瑕疵』,在法庭上,法官不会区分!” 这话一出,意味著“你说的一切都是呈堂证供”,你明哲保身不选,你非要趟这趟浑水,你想清楚了。 简亦繁想得很清楚:“这个我知道,但事实就是事实,医院的流程確实有问题,我们改,但这和患者病情恶化的直接原因是两码事。” “你告诉我,这起医疗事故的原因是什么?” 沈伊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胸,看著面前高大帅气的名义上老公。 “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患者自己酿的祸!” “你一定是医院派来推卸责任的,我打死你个杀人凶手!” 高琴扑上去要殴打简亦繁,张科和汪主任他们赶忙衝上去拦,结果晚了一步,江以寧第一时间衝上去拦在了简亦繁前面。 哟! 沈伊人看著这一幕“名场面”。 第4章 你们是两口子? “高女士,你先冷静,吵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汪主任边安抚家属情绪,边给江以寧他们递眼神,示意把简亦繁带出去。 汪主任性格温和,是典型的沉默寡言,干实事的老学究,第一次在自己科室出了这种医疗事故,他也没太多经验处理。 “走什么走,你把话说清楚!”高琴依旧然不依不饶。 简亦繁推开江以寧,毫不畏惧地迈前一步,道:“患者家属,我们大家在这里找你老公病因,你要是再影响我们討论病情,立马撵出去!”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丝毫不给患者家属面子。 现场所有人愣住了。 专家教授都只敢让家属冷静,他直接要撵家属出去! 面对一个在icu躺著,生命垂危的患者,目前是爭分夺秒找到病因,从死神手里抢人,哪有时间让什么都不懂的患者家属在这里闹,耽误病情。 还有就是,简亦繁上辈子替医院处理过太多医疗纠纷,经验丰富得很。 高琴愤怒道:“撵我出去?你个实习生好大的官威啊~” “够了!”沈伊人发话了,“高女士,如果你是为了和医生吵架,那我们可以改为民事纠纷案件,如果你不想你老公成为医疗事故,你就安静点,先听医生分析病因。” 刚被简亦繁吼了一通,又被沈伊人说了一通,高琴坐回椅子上,终於安静了。 “汪主任病因是什么,不要隱瞒。” 沈伊人想著简亦繁一个实习生都知道病因,汪主任一定知道,可能里面有隱情。 汪主任又卡了。 哪有什么隱情,单纯是还没看出来病因罢了。 沈伊人见他眼神躲闪,应该是不知道病因,这就奇怪了,他一个专家没看出病因,难不成简亦繁一个实习医生看出来了? 简亦繁走上台,把病例投放到大屏幕上,指著化验单那一页。 “患者入院时,肝功能三项异常,但凝血功能中的pt只比正常值12高了0.8秒……” 简亦繁看向沈伊人。 沈伊人托著下巴,全神贯注地看著,微微点头。 “沈律师你看得懂吗?”高琴一脸懵的问。 “你看不懂?”沈伊人一副“很懂”的样子,心说……我也看不懂。 奈何简亦繁盯著自己在解释这些专业数据,自己当然不能一脸白痴。 不懂,姐就装出听懂的样子震住他!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爭的。 汪主任说:“虽然pt轻微延长了0.8秒,但这属於合理范围內,不是特別严重,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简亦繁继续看著沈伊人说,“继续看转icu前的凝血报告,pt从12.2秒飆升到18.5秒,翻了近一倍。” “嗯…嗯……嗯。”沈伊人频频点头。 烦死了,能不能別看著我讲题,ok? 经简亦繁这一提醒,汪主任和实习生们方才纷纷注意到这个一直被忽略的细节。 张科一拍脑门:“还真是,之前一直在患者肝功能问题方向研究,忽略了这些常常规数据的波动,亦繁还是你细心,注意到这些异常。” 汪主任心里汗顏,自己也是如此,太著急找病因,没去细究这些数据,还好这个叫简亦繁的实习生提了出来,他立马就知道病因的方向了。 汪主任说:“普通的肺炎就算加重,也不会在24小时內让凝血功能出现这么大的波动,除非患者的肝臟本身就存在问题,感染只是诱因,你老公喝酒吗?” “每天半斤,喝了快二十年,但那几天不舒服,一滴酒都没喝。” 汪主任又卡住了。 pt突然增高,但没喝酒,问题出自哪儿? 简亦繁深知“要把机会多给其他同志学习交流”的道理,见汪主任没发问了,才开口:“高女士你说你老公入院前就很不舒服,那有没有吃过什么药?” “那天发烧难受,吃了两片家里常备的那种散利痛。”高琴说。 散利痛? 实习生们对各种药物属性还不是很了解,赶忙掏出手机查这个药的成分。 简亦繁直接说:“长期酗酒导致的酒精性肝病,再加上乙醯氨基酚……也就是散利痛的主要成分,据《酒精性肝病合併对乙醯氨基酚肝损伤的诊疗共识》里明確写了,肝功能不全患者服用常规剂量乙醯氨基酚,对肝损伤风险增加3-5倍。” “!!!” 实习生们昂起头,震惊的看向讲台上的简亦繁。 他隨口就来,对药物成分那么了解? 他不是成绩平平吗? 怎么一下子那么厉害了? “臥槽!”张科大惊,“亦繁到底背著我偷偷努力了多少?” 沈伊人虽然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但是同为实习生,其他人查资料,他能立马说出药性和相关的国际標准,说明他医学很扎实,超过了这群实习生。 这个结婚搭子……好像有点厉害。 高琴说:“我老公以前也吃了药去医院没事呀?” 简亦繁解释:“肝功能受损需要一个过程,一点点受损,在这次服用后爆发了,最关键的是病例上询问过是否用过什么药,你替你老公写的无,医生自然不追问到底,所以这就是病因!” 说完,简亦繁放下笔,拿起保温杯,拧开,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茶。 沈伊人看著穿白大褂的简亦繁,讲完端著保温杯喝茶,像极了那些在学术会议上坐了三十年主席台的老专家。 他才22岁吧? 怎么一股子老干部的味儿啊? 病因找到了,汪主任不敢怠慢,猛地站起来,朝门口喊道:“快通知icu!患者有对乙醯氨基酚肝损伤,马上查血药浓度,准备n-乙醯半胱氨酸,越快越好!” “好。”门外的医护人员立马飞奔去准备。 高琴望著医生们一找到病因,立马开始爭分夺秒抢救自己老公,一下子红著眼眶:“我们以为没事的,我就没说。” 简亦繁说:“来了医院,不要怕麻烦医生,有什么都说,重不重要的都说,毕竟命是自己的,医生会从中找到最有用的信息。” “谢谢简医生,谢谢。”高琴深鞠一躬。 简亦繁:“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汪主任教导我们要以病人为主,汪主任他们为了你老公的病情一直在研究最好的治疗办法,你应该相信我们,相信医院,相信汪主任。” 沈伊人听到这话,倒是对简亦繁刮目相看。 “汪医生谢谢你。”高琴朝汪主任深鞠一躬。 “不用谢,应该的。”汪主任扶起高琴,看向简亦繁,眼里充满了喜欢,这个实习生细心发现了病因,还不自己揽下功劳,把功劳归於所有人。 此子,不错啊。 简亦繁从不揽功,没什么好揽的。 治病救人是首要,其次有能力的人不需要去揽功。 医生这一行,全凭实力。 没实力,揽下来也治不了病。 汪主任:“小简,你刚才提出本院的那些应急预案,我这边会向领导反应,儘快落实。” 简亦繁只是点了点头,没多少什么。 沈伊人起身道:“高女士,既然查清楚病因是你没说用药导致的,我建议你撤诉,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你老公的病。” 高琴重重点头:“嗯,我撤诉。” 耶~ 一群实习生激动地跳了起来。 差点成被告,还没毕业就有职业污点,现在病因找到了,撤诉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沈伊人拍拍高琴的肩膀,走上台:“简医生,你很优秀。” “沈律师,你很专业。” 简亦繁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怎么不说你是专打医疗纠纷的律师?” “你不问,我怎么说?” “……” “后悔了,怕了?” “我对我医术很有信心!” “好,那就祝我们永远不会在法庭上以原告律师,和被告身份见面!” “一定!” 沈伊人高跟鞋一转,长发一飘,简亦繁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比天天在医院闻消毒水好闻。 “我们医疗纠纷律师,不是给救死扶伤的医生找麻烦,而是替患者遇到医疗事故討回一个真相。” 沈伊人面对在场医护人员说完,又朝简亦繁说了声:“再见。” 隨即带著秘书走了。 有人说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他俩说再见,真的会再见。 江以寧走来:“亦繁你刚才的表现很棒。” 对简亦繁来说,基操勿六。 不过,简亦繁是个很低调的学者。 “其实我来之前,你们已经发现病例上那些大项没有问题,我才去注意那些数据的。” 简亦繁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去眼科实习查房了,走吧大家。” 江以寧见他那么专注学习,自己作为学霸,又被卷到,从今天起,我要更加努力! …… 帕拉梅拉车上。 沈伊人在后排看其他案子的卷宗。 一件案子落下帷幕,作为工作狂,那就全身心投入下一件。 忙起来才爽。 秘书王巧巧开著车,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沈姐,那个实习生好厉害,连专家都没看出来的问题,他看出来了,要不是他,这起医疗事故官司医院怕是吃定了。” “关键又高又帅,刚才那个女同学还挺身保护她,嘖嘖嘖,很浪漫噢~” “沈姐,你说他俩是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沈伊人说。 “我觉得是。” “……” 沈伊人继续看卷宗。 “咦?这是什么?”王巧巧注意到副驾驶有一个红色小本子。 拿起来一看,是结婚照。 立马想到有离婚官司案子! 翻开一看。 一张特別的合影结婚照。 一个白大褂,一个律师袍。 姓名:简亦繁 姓名:沈伊人 王巧巧以为眼花了,仔细看了看,嚇得尖叫一声:“啊!!!!” 沈伊人气得直接飈蜀都话:“你惊爪爪的叫啥子,有病嗦?” 王巧巧把车停在路边,扭头震惊道:“你结婚了?” “很惊讶吗?” “和刚才那个实习生简亦繁?” “对。” “妈耶~沈姐,你一个专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和一个医生结婚了,你俩刚才还一直在battle!” “各为其主,有问题吗?” 王巧巧想到刚才还一个劲的说简亦繁和江以寧是男女朋友,现在那叫一个后悔。 “沈姐,我刚才不知道你们结婚了,我胡说八道的,他俩就是单纯同学关係,你別多想。” “没多想。” 沈伊人隨口嘟囔一声。 她是真的没多想,因为简亦繁和自己是同类,寧愿结婚来堵催婚的嘴,把更多时间投入到工作当中,要是有谈恋爱的精力还英年早婚干嘛? “沈姐,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快两个小时了。” “啊?不是,闪婚都不带这么快的,沈姐知道你天天被催婚,但你要想清楚啊,2个小时不到,都不了解对方,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他爸和我爸是过命的战友情义。” “原来如此,那你们住一起吗?” “不。”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就是不想被催婚影响彼此事业才结婚的,你问题太多了,再问扣你工资。” …… 从眼科查完房出来,简亦繁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沈国伟打来的。 接通。 “叔叔,打电话什么事?” “都结婚了,还叫我叔叔?” “爸。” “听著真舒服,下班了吗?” “刚下班,准备去吃饭,什么事?” “別去吃了,我把地址发给你,我和你妈做饭等你和伊人回家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婚事。” 婚事? 简亦繁才想起领了证婚是要办婚事的。 虽然是结婚搭子,但女方爸妈都这样说了,那就去吧。 “好。” 掛断电话,简亦繁给沈伊人发去消息:【你爸说婚事了】 沈伊人:【回来再说】 简亦繁还没存沈伊人的电话,备註刚打了一个『老……』然后觉得不太合適,有点冒犯,毕竟只是结婚搭子,於是刪除,改为【沈律师】最合適。 “亦繁,我们商量今天下班早,一起去吃火锅庆祝一下,怎么样?”江以寧开心道。 “你们去吃吧,我有点事,下次一起去,我先走了。” 简亦繁转身离开,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换衣裳,实习医生不仅付费上班,还不提供住宿,白天忙到天黑,不带歇息的。 简亦繁是第一次去沈家,於情於理应该倒腾自己一下,简亦繁作为一个穷大学生,没奢侈品,他也从不攀比这些虚荣的东西,只攀比医术。 找出一件前不久才买的361°运动装穿上,出门,买了水果和牛奶,提著去了沈家。 第5章 简医生你超纲了 沈家住麓山国家社区別墅,在蜀都均价六七千左右的08年,这里一套別墅四五百万起,很受富人追捧。 “简医生!” 简亦繁望去,沈伊人从小区门口临时停车位走来。 “沈律师你怎么没进去?” “在这里等你,水果给我提吧。” “下次就在这集合吧。” “好。” 对话很简单。 他懂你的意思,结婚了,回娘家应该出双入对。 你懂他的意思,结婚了,回你家在这里进入角色。 彼此都是iq很高的人,不需要费口舌说那么多为什么,对方都懂。 “今天见识过你的本事,很厉害,让人佩服。” 简亦繁实话实说,確实令人佩服,上辈子为所在医院打了那么多医疗官司,没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 “今天也见识过你的本事,虽然是实习医生,但你的专业盖过了所有专家。” 沈伊人的评价很高,今天的病因就是简亦繁找出来的,这一点就是比汪主任他们厉害,不是商业吹捧,实事求是。 要是在某个官司里相遇,应该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遇到对手,各自都不甘下风,都想证明自己的厉害! 滴滴滴~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两人同时接通。 王巧巧:“沈姐,有个客户諮询,心臟搭桥术后出现缺血性脑卒中,这类併发症发生率大概是多少?我需要评估医院是否尽到告知义务。” 沈伊人刚想说“巧巧你等一下,我諮询一下老专家”,旁边接电话的简亦繁隨口说:”单纯搭桥手术术后脑卒中发生率约1%-2%,如果合併瓣膜手术会更高,餵~张科你继续说。” 沈伊人见他副信手拈来的样子,跟个老专家一样,忍了忍,复述道:“单纯搭桥手术术后脑卒中发生率约1%-2%,如果合併瓣膜手术,会更高。” 王巧巧:“哇~沈姐你真厉害,超纲了,这个超出我们医疗律师的问题你都会!” 沈伊人:“平时多看书!” 这边。 张科:“亦繁,我那个『医疗纠纷中病歷封存时限』的作业,查了半天没找到明確法规,你知道患者家属要求封存病歷,医院必须在多长时间內完成吗?” 简亦繁正想说“我想想”,耳边传来沈伊人的声音,“《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六条,应当在医患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封存,最迟不超过6小时。” 简亦繁看著她那副嘚瑟的样子,还较上劲了? 必须的! 简医生你刚才不也是一副嘚瑟的样子吗? 简亦繁忍了忍,把原话复述给张科。 张科:“臥槽,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超纲了啊!” 简亦繁:“平时多看书!” 掛断电话。 沈伊人:“你记文献挺准。” 简亦繁:“你背法条挺熟。” 不远处,沈家別墅门口。 沈国伟廖玉琼两口子正和一个遛弯的女邻居聊天,看到两人一起回来了,两口子堆满笑容迎了上去。 “爸,妈,有点堵车来晚了。”简亦繁说,“这是买的牛奶和水果。” “回家还带什么礼物,下次不许破费了。”沈国伟说,“你爸说过些日子来蜀都,给你说了吗?” 简亦繁:“说了。” “这位就是伊人的老公?”中年妇女好奇打量一番,“又高又帅一表人才,很般配嘛。” “李阿姨你过奖了,他叫简亦繁,学医的。”沈伊人朝简亦繁介绍道,“李阿姨,我们邻居,省医院妇科主任李碧霞。” 简亦繁礼貌道:“李阿姨你好,久仰大名。” 李碧霞一笑:“久仰不敢当,抬举了。” 简亦繁:“没有抬举,我拜读过您2006年在《中华妇產科杂誌》上的那篇《brca突变与卵巢癌铂类药物化疗敏感性的临床研究》。” 沈家三口一惊:!!! 这个好长好长的专业题目,简亦繁一口气就说出来了,应该是真看过。 简亦繁上辈子是研究癌症领域的专家。 对所有类型的癌症都有涉猎,所以会去研究各种癌细胞之间是否有相同之处。 这位省医院的李碧霞,他上辈子两人在学术会不仅见过,读过她的研究报告。 只是没想到李碧霞竟然是沈家人的邻居。 李碧霞眼前一亮:“没想到那么冷门的报告你也看过?” 简亦繁点头:“我对癌细胞领域很感兴趣,李阿姨,关於你报告里有个问题我想諮询一下你,可以吗?” “请讲。” “你里面说……brca突变患者对铂类化疗敏感,但復发后几乎都会耐药,如果不继续用铂类,我在想……如果用parp抑制剂作为后续治疗,会不会突破耐药瓶颈?” “parp抑制剂?”李碧霞愣了一下,“这个概念国外刚提出不久,你都知道。” 现在是08年,很多医学上妇科类癌症还没攻克。 简亦繁说过,重生回来要继续研究攻克上辈子未完成的癌细胞研究。 遇到这位专家,简亦繁只想提前完成一些癌症的治疗方案,多救一个人! 简亦繁:“我查过,目前奥拉帕利在1期临床试验中,针对brca突变卵巢癌已经看到初步疗效,如果这个方向走通了,铂类耐药的问题就有了新解法。” 李碧霞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需要回去想了想,小简你在哪个医院工作?” 简亦繁:“李阿姨,我还没毕业,在蜀西医院实习。” “什么?”李碧霞惊讶道,“你还是个大学生,你就研究这种超纲的癌症了?” 简亦繁挠挠头:“我只是感兴趣。” 李碧霞那叫一个佩服啊。 沈国伟腰板梆梆硬,小声说:“老婆,我战友的儿子当我们女婿没错吧。” 廖玉琼满意点头:“小简真厉害,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听不懂的才是高级!”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一时间更懵了。 这个结婚搭子……是真的有点强! 李碧霞发现一个后起之秀,赶忙掏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繫方式,我成立了这方面的研究小组,可以让你来学习。” 是学习,不是加入。 佩服归佩服。 但毕竟是实习生,加入需要真实力。 算是给简亦繁一个机会了。 “谢谢李阿姨。”简亦繁连连感谢。 什么身份对重生后的简亦繁来说不重要,上辈子什么荣誉都获得了,这辈子只想攻克癌细胞领域,完成上辈子没完成的遗愿! 加上联繫方式,李碧霞说:“玉琼你们家伊人找了个好女婿,非常不错。” 两口子嘴巴比ak还难压。 能获得癌细胞领域专家的夸奖,两口子別提有多高兴了。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吃喜酒记得通知我,我先走了,对了,刚才那个预防针你考虑一下。” “好。”廖玉琼回了一句,高高兴兴招呼女婿回家。 沈伊人走在后面,小声说:“我爸妈让我们回来谈办喜酒的事,你怎么想的?” 简亦繁:“我们虽然是结婚搭子,但是正常结婚该有的还是要办,但我现在没钱,暂时不办,我参加工作有钱了再办。” 沈伊人:“不用你出钱,我爸妈出钱。” 简亦繁:“吃不了一点软饭,啃不了一点老,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扛。” “哟~没想到简医生那么爷们”沈伊人话风一转,“那为什么今天你那个美女同学要挺身而出替你扛?” 啊? 简亦繁没想到她突然来了个迟来已久的回马枪,赶忙澄清“我和江以寧只是同学关係,我们班很团结,一直都互帮互助。” …… 沈家。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 廖玉琼一个劲的给简亦繁夹菜,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沈国伟:“亦繁,你和伊人结婚了,你別在外面租房住了,搬去和伊人一起住。” “好的。”简亦繁一口答应。 沈伊人倒也不惊讶,因为她不住这里,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简亦繁这样说,纯纯是安抚二老的心。 二老说什么就答应什么。 他俩私下里怎么做是另一码事。 总之,对两人来说,婚姻是自由的,不影响工作。 沈国伟:“喜酒的事我觉得早点办,你们意下如何?” 简亦繁放下筷子,端正道:“我们商量过暂时不办,因为我现在还在付费上班,我没工作,也没工资,我也不想你们当父母的掏钱给我们办,显得我啃老,也不想伴侣出钱,显得我吃软饭,所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办,等我过段时间毕业正式工作了,我就存钱办喜酒。” 听到这话,两口子非常满意。 有担当,够爷们。 好女婿啊。 沈国伟:“行,也不急一时,明天有空吗?” 简亦繁:“什么事?” “你上班天天挤地铁怎么能行,爸爸给你买一台车,喜欢大g吗?” “!!!” 简亦繁惊讶了。 真是亲老丈人啊! 彩礼不要、啥都不要,还要送大g。 这种老丈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明明可以躺著被餵饭,偏偏我最上进。 “谢谢爸,你心意我领了,地铁不堵车挺方便的,我暂时不需要车,等我有钱了孝敬你们,爸妈敬你们一杯。” 啥都拒绝。 两口子是有钱找不到地方使啊~ 沈国伟心嘆,不愧是简民华的儿子,从不接受任何人好处,只付出。 都这么说了,只能尊重他的志向。 沈伊人没想到自己的结婚搭子这么有骨气,挺佩服他的。 其实吧,简亦繁上辈子有车,一台迈腾开了很久。 钱,上辈子他有,毕竟是国际知名专家,但是都投入到癌细胞研究里面去了。 非常纯粹,只为治病救人的一个医者! 恋爱? 他上辈子没谈过,黄金单身汉,医学领域的大佬,恋爱里的小白。 饭后。 两人准备离开。 廖玉琼想到了什么:“噢对了,刚才你李阿姨和我聊防宫颈癌疫苗的事,我给忘了,她知道你没打,让你去打疫苗。” “行。”沈伊人一口答应下来。 对於这种预防针,她知道很有必要打,以防万一。 廖玉琼:“她说一个二价,一个四价,我也不懂,小简你知道吗?” 简亦繁:“二价和四价国际上都被认可,二价防的16和18型,覆盖了70%以上的宫颈癌,打的人最多,四价也可以,四阶是……” “不用解释了。”沈伊人说,“你都说二价打的人最多,就打这个了。” 简亦繁微笑:“行,个人选择。” 沈玉琼:“她还说最好的无性行为之前打最好,明天就去打,好吗,伊人?” 简亦繁:“早点打好。” 沈伊人:…… 突然有种想打死简亦繁的衝动,你跟著附议什么! “知道了,拜。” 沈伊人大步离开。 “爸妈,我们先走了,拜。”简亦繁告辞离开。 两人走出小区,回到车上,先把简亦繁送到租房的小区外。 下车后,简亦繁提醒:“那个预防针,最好儘快打。” 沈伊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著他:“简医生,你有点超纲了。” 简亦繁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早预防,没別的意思,拜。” 说完,转身离开。 心说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她就说我超纲了,超出结婚搭子范围了,搞得我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算了算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起来查房看病。 一想到看病,简亦繁就来劲。 馋了! 沈伊人坐在帕梅驾驶室,犹豫一下,拿起电话给李碧霞打去电话。 嘟嘟嘟~接通。 “喂,伊人打电话什么事呀?” “李阿姨你好,预防针的事,我打二价,明天打。” “和小简商量了?” “呃……嗯……我问一下,四价不一样吗?” “二价很不错了,四价就是多了一个预防尖锐湿疣,我看得出来小简不是那种人,他没让你打四价,是对自己私生活的自信,说明自己很乾净,你放心吧。” 啊? 沈伊人震惊。 他主推二价是因为……他很乾净? 所以,我没必要打那个四价? 不对! 他说了“看个人选择” 是我自己选的二价! “伊人,选二还是四?” “我选……二吧!” 沈伊人望著简亦繁背影。 简医生,你真的超纲了! 第6章 阎王要他现在死,我来给阎王抢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 简亦繁晨跑回来,叫醒舍友张科,洗漱出门,来到新开的一家麵馆。 “这里~”女同学王雨晴挥挥手,旁边坐著江以寧。 她俩住在对面小区,都是同学一起实习,住近点,有个照应。 点了四碗牛肉麵。 张科:“太累了,起早贪黑,而且今天还要去儿科实习,金眼科,银牙科,最苦最累是儿科。” 简亦繁:“快点吃,免得待会迟到了。” 张科:“亦繁,一个月实习,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经常晚上九点后回家,还要做学校布置的作业,累得半死,你今天还晨练,精力那么旺盛?” 两个女同学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简亦繁认真说:“蜀西这么好的医院,我们有这个宝贵的实习机会,就应该把精力拿出来学东西。” 张科:“不是,哥们,你最近说话动不动就说教呢?” “我是为了大家好。” 简亦繁是老专家重生,习惯了说教。 面对实习生,自然是苦口婆心为他们好。 只是这个张科,要是上辈子是自己学生,天天骂死他。 张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王雨晴低头沉默不吱声。 江以寧听进去了! 简亦繁实习期开始发力了。 她真的被鞭策到了! 暗自在心里刻了一个“早”字。 “离婚!” 此时,对面一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打著电话,沙哑的声音极低,“我喉咙不舒服,我不想给你吵架,我起早贪黑攒下来的48万交给你保管,你拿去给你弟买房了?” 有瓜? 简亦繁他们吃著面,望过去,一脸同情。 张科小声说:“唉,太惨了,哥们以后结婚擦亮眼,別像这位大哥一样被骗了。” 骗色?结婚搭子而已。 骗钱?老丈人想尽办法要扶女婿上青云,可是女婿要靠自己。 “我觉得……”江以寧说,“两个人在一起,钱不重要,房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任,你信任我,我信任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一起扛过去,如果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那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王雨晴点头:“现在很多人都把婚姻当生意谈。” 江以寧:“可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反正,对的人,不会让你在钱和他之间做选择。” 张科:“好女孩啊。” 简亦繁点头:“谁娶了你,会很幸福。” 江以寧脸一红,低下头吃麵。 对面的中年人掛断电话,疲惫的起身,晃晃悠悠走出店,直接倒在了马路上。 “有人晕倒了。” 外面有人在喊,路过的人围了上去,却没有人敢上去帮忙。 简亦繁几人作为医学生,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本能的冲了出去。 简亦繁蹲在地上:“大哥,你怎么样?” 中年人张大嘴巴,努力呼吸,却呼不出来,脸色开始发青。 张科掏出手机打120。 王雨晴翻了翻患者的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呼吸很弱,心跳还在……这什么病?不是心臟骤停?” “跟我没关係,我的面很卫生,没有质量问题。”麵馆老板嚇得打哆嗦,才开的新麵馆就遇到这种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真说不清楚。 江以寧掰开中年人的嘴巴:“他喉咙肿了,刚才他说喉咙不舒服,应该是气道出了问题,现在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你们是蜀西的医生。”麵馆老板赶忙道,“你们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 江以寧没多想,俯下身就要做人工呼吸,虽然初吻还在,但对於医生而言,什么跟什么啊,哪有救人要紧。 简亦繁拦住了她:“人工呼吸没用。” “那是什么?”江以寧问。 伸手摸了摸中年人颈部喉结下方,又看了眼他胸廓起伏的幅度。 “你看他吸气时锁骨上窝和肋间都凹进去了,典型的『三凹征』,声门下急性水肿,气道快堵死了,是——急性喉梗阻。” 几个人仔细一看,果然,患者吸气时脖子根部和肋骨之间深深凹陷。 “还真是!”江以寧抬起头看向简亦繁。 他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 张科掛断120的电话:“现在早高峰,赶过来最快要20分钟。” 简亦繁眉头紧皱。 王雨晴:“昨天在呼吸科,汪主任讲过,急性喉梗阻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三到五分钟,等救护车来,人早没了。” “啊?那么快?”周围人一阵惋惜。 一个突然病症到死亡,往往就三五分钟的时间。 生命不是脆弱,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中年人躺在地上张大嘴巴,努力想呼吸,可是根本呼吸不了,人处於窒息状態。 手抓住了江以寧的衣袖,看著她,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在求救,想要活下来。 江以寧看著他,眼眶都红了。 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一点点地失去。 是死神来了! 是刚当实习生,对生死还没麻木。 “你们不是蜀西的医生吗?蜀西不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吗?” 老板急得跳脚。 “你们急救留他到救护车来啊!” “我们……”江以寧欲言又止,心嘆我们只是实习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证。 张科著急道:“是急性喉梗阻需要开刀动手术急救,只能祈祷大哥撑住了。” 周围人看著地上开始抽搐,脸上因为窒息变紫的中年人,心里除了祈祷,別无其他。 “他撑不住了,最多2分钟就死了。” 简亦繁开口,打消了大家的期盼。 起身,推开人群离开。 江以寧:“去哪儿?” “阎王要他现在死,我来给阎王抢人!” 简亦繁跑到蜜雪店。 “给我一个饮料杯,不要东西,打上薄膜,再给我一根吸管,快。” “好好好。”服务员看到了生命关天那一幕,知道他是医生,赶忙递上。 “待会给你钱。” “不用。” 简亦繁跑了回来,环视一圈,一把抓过江以寧胸前的原子笔。 江以寧捂住胸:??? 张科:“你干嘛?” “救人!” 简亦繁把原子笔芯拿了出来,只要空笔,掏出小刀,把一头削成尖锐的。 江以寧不解:“你在做什么?” 简亦繁:“我需要给他搭建一个临时的呼吸通道。” 第7章 良医 江以寧立马明白过来简亦繁要干嘛。 “你要用原子笔刺进他环甲膜,做环甲膜穿刺?” “亦繁,別乱来!我们没有行医资格证,而且从来没实操过,万一他死了……” “我不做,他才会死。”简亦繁坚定道。 “可是……”江以寧咬住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简亦繁没有慌张,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紧张,就好像……他做过无数次这种事。 不再多说,把原子笔的笔芯抽出来,笔筒在衣服上蹭了两下,算是消毒,左手食指和中指摸到患者喉结下方那个小凹陷——环甲膜。 手起手落。 削尖的笔筒,准確地戳破皮肤,刺进环甲膜。 稳、准、狠。 眼睛都没眨一下。 “噗”的一声,很闷。 围观人群炸了。 “杀人啦!抹喉啦!” “快报警!” “这小伙子疯了!” 江以寧猛地站起来,衝著人群吼了一声:“別乱说!这是在急救!” 她从来没在公共场合这么吼过。 但简亦繁已经顶著坐牢的风险动手了,她能做的,就是替他挡住身后的閒言碎语。 第二次替一个男人挺身而出,还是同一个男人。 王雨晴也反应过来,蹲下帮忙固定患者的头部。 张科拿著手机的手在抖,咬著牙继续跟120沟通:“患者男,四十岁左右,做了环甲膜穿刺,临时气道已建立,你们到哪个位置了?” 三个人,各司其职。 没有商量,配合默契。 同为医学生,遇到这种情况,不需要多言,大街上就当做是手术室那样动手术! 简亦繁的指尖压在笔筒上,感受著穿透的深度,不能再深了,再深就会刺穿气管后壁,確认气流已经通过笔筒进入气道。 “吸管。”简亦繁摊开手。 这话一出,江以寧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成功了。 没戳穿,没偏位,刚刚好在环甲膜正中间。 “给。”江以寧递上吸管。 “雨晴,准备。” 王雨晴从包里翻出一副备用手套戴上,简亦繁拔出原子笔的瞬间,她用手掌严丝合缝地按住那个小孔,封住气道。 简亦繁握著吸管,从王雨晴手指缝隙间插了进去,穿过环甲膜,进入气管,然后拿起空饮料杯插入吸管,开始有节奏地挤压,进行辅助呼吸。 慢慢的,中年人脸色从青紫慢慢转为红润,意识开始恢復,眼皮也动了动。 “臥槽,臥槽!活了活了!” “真救过来了?” “原子笔和饮料杯也能救人?” 围观人群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惊嘆。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是对医生的敬佩。 患者很不幸,遇到一个伏地魔老婆。 患者很庆幸,遇到一个医学大佬。 对別人而已这可能是很复杂的手术,对简医生来说,小手术,靠的是胆量,敢抹脖子! 有人说:“果然那句话是真的,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 眾人点头,非常认可那句话此时具象化了。 江以寧看著周围人,第一次感受到老百姓对自己“医生”身份的敬佩,是因为简亦繁。 当然,心里也认定一个道理——要当一个良医! 江以寧跪在简亦繁旁边,看著他,他没有笑,也没有鬆一口气的表情,只是认真地检查吸管的位置,確认有没有偏移。 就很专业!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用蜜雪都做出最顶尖的手术! 江以寧突然觉得,这个坐在她旁边,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实习的同学,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 没错,简亦繁和她平时坐一起,因为简亦繁以前大学那会,成绩平平,所以很多题需要问她。 结果弯道超车了? 张科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简亦繁没回答。 张科著急了:“不是,咱们一起上课,一起实习,我看的书你都看了,我没看的你也看了?你背著我偷偷努力了多少?” 张科感觉自己被好兄弟偷偷的捲成麻花了。 简亦繁看了他一眼:“多读书。” 张科:“你又来。” 昨天也叫自己多读书,今天还来,你就卷吧你! 王雨晴小声对江以寧说:“以寧,用饮料杯真的可以吗?” 江以寧摇摇头:“不可以,但亦繁做到了。” 简亦繁:“你们別学我,一般人这样急救,容易產生医疗纠纷。” 三人:???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汪主任第一个衝下来一看,患者躺在地上,脖子旁边摆著个蜜雪冰城的杯子,吸管还插著。 不远处的蜜雪店,循环播放:“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汪主任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谁干的?” “我。” 简亦繁站起来:“汪主任,刚才情况紧急,患者急性喉梗阻,黄金时间只有三到五分钟,等不及救护车了,我只能冒险试一试。” 汪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实习生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能做这种操作,但看到周围围了一大圈路人,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先上车,回医院再说。” 简亦繁:“面还没吃完呢?” “!!!”所有人们震惊。 刚动了这么大一个手术,他还有心思吃麵? “回医院吃。”张科说。 一群人上了救护车。 汪主任和医护人员坐对面,简亦繁他们坐这边。 医护人员取下简易装置,换上正规的氧气设备,检查了一下穿刺位置。 “汪主任,这个环甲膜穿刺做得非常好,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在正中,深度也恰到好处,手法很老练,这不像新手做的。” 汪主任拿起那个蜜雪冰城的杯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向简亦繁。 “你不怕变成谋杀?” “怕。”简亦繁说。 “那你还做?” “人命关天。” 汪主任没好气地指了指:“还好你小子运气好,要是偏一毫米,扎到甲状腺或者血管,你现在就不是坐救护车,是坐警车了。” “一毫米,臥槽,那么牛!”张科震惊的看向简亦繁。 汪主任还是没忍住:“不是,你怎么会这个?手法这么好?你一个实习生,连环甲膜穿刺都做过?” 简亦繁:“书上学的,解剖图谱看过很多遍。” 汪主任將信將疑,但也没有追问,看向张科:“你看看人家小简,再瞧瞧你,同样是一起实习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张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怎么学?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用原子笔捅人脖子啊? 第8章 你老公好受欢迎 回到医院,来到儿科。 简亦繁化身温暖大哥哥,陪小朋友玩耍,哄他们吃药。 张科三人看著他,余波未平。 张科:“刚才『抹脖子』眼睛都不带眨,现在和小朋友玩积木,笑那么温柔,这反差,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王雨晴:“第一次做那种手术,真的能那么淡定吗?” “不是淡定。”江以寧说,“是没当回事。” 王雨晴:“没当回事?” 江以寧:“我的意思是……那种程度的急救,对他来说就像繫鞋带一样平常。” 简医生重生后小小的出手,给了三个实习生一点小小震撼。 “……原子笔捅开环甲膜,蜜雪杯子搭建呼吸通道,神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两个护士聊著天路过。 “医生说这场手术很轻鬆,那个实习生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只需要在手术室处理伤口就行了。” “没有行医资格证,上面在商量怎么处理,估计要被开除,唉~” 闻言,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科:“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以寧慌忙来到简亦繁旁边:“亦繁,上面要找你约谈,听说要开除你。” 简亦繁异常平静:“开除了我就去蜀都肛肠医院实习,反正蜀都的肛肠医院特別厉害。” …… 中年男人名叫陈波,下午转到普通病房。 汪主任听说他的遭遇后,帮他找了一方律师事务所的沈律师,希望她多打点离婚官司,別把重心放在医生身上。 下午一点半。 简亦繁接到约谈的通知,小护士们围著他纷纷鼓励。 “简医生加油~” “你一定要过这关。” “谢谢各位。” 正巧,沈伊人和王巧巧来了。 “沈姐你看。”王巧巧拉著他,“你老公好受欢迎。” 沈伊人“哦”了声。 王巧巧:“哦?他又高又帅,还是医生,女孩子很这款的。” “用不著你瞎操心!” 沈伊人走到护士台:“麻烦问一下呼吸科在几楼?” 护士:“四楼。” “咦?”简亦繁认出是沈伊人,“好巧,我们医院又有医疗纠纷了?” “是简医生呀,不是医疗纠纷,委託人在住院,刚才你被漂亮的护士围著,抱歉,我没看到你,你继续,我去忙了。” 沈伊人笑著说。 “我也要去忙了。”简亦繁指了指电梯间。 沈伊人愣了一下。 他没听出来我刚才阴阳怪气? 电梯上行。 两人並排站著,王巧巧站在后面,看著他俩,好像很不熟的样子? 简亦繁捏开保温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沈伊人:…… 真的好不习惯他走哪儿都拿著保温杯喝水的样子。 简亦繁盖上保温杯,双手负背:“打针了吗?” “打了。” “二价还是四价?” “嘴巴痛,不想说话。” “我到了,有空一起吃饭。” 简亦繁走出电梯。 沈伊人扭头看向王巧巧:“跟你说了我不太会打离婚官司,你接什么接?” 王巧巧委屈得不行。 你老公招人喜欢,你一个无能的妻子,拿我撒气干嘛,呜呜呜~ …… 呼吸科病房。 陈波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两个护士在给他做检查。 沈伊人坐在椅子上,按下计算器。 “你妻子没来照顾你?” 陈波声音很低带著愤怒:“我们都还在租房,她把所有钱给了他弟弟买房子。” 沈伊人淡定道:“我问的是……你妻子来没来照顾你?” “都要离婚了,我不想提她。” “我的时间很贵,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她知道我要离婚,说除了法庭见,不会来医院照顾我。” “下一个问题,钱是婚前还是婚后的?” “婚后,48万啊,这几年我起早贪黑攒下来准备买房的,她说存著,结果全部给弟买房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妈还在医院躺著,我要离婚,我要要回我的钱给我妈治病。” “你別激动,伤口容易破。”小护士赶忙按住他。 沈伊人瞥了眼他的脖子:“你的伤是夫妻打架造成的吗?” 陈波:“不是,是急性喉梗阻,早上知道老婆把钱给他弟买房,我一时气不过差点死掉,还好蜀西医院简亦繁医生及时出手救了我的命。” “简亦繁?”沈伊人眼前一亮,“急性喉梗阻,他实习生怎么救的你?” 陈波:“搭建了呼吸通道。” 沈伊人:??? “沈律师你看这个。”小护士激动地拿出手机视频,“这是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的。” 沈伊人按下计时暂停键,观看视频。 標题:【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这一刻具象化了】 视频开头。 长相帅气儒雅的简亦繁,抓起削尖的原子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手起手落,直接捅进陈波脖子里。 呀! 王巧巧嚇得扭过头去。 老板的老公斯文儒雅,但是这一幕反差感就很……斯文暴徒! 沈伊人心里也被开屏暴击嚇了一跳,但是表情上依旧淡定如波。 然后,看到简亦繁用蜜雪搭建了呼吸通道,救了陈波的性命,贏得周围人掌声。 王巧巧忍了忍,说:“沈姐,你刚才朝我发气是对的,你看你老公像极了抹脖子的杀人犯,医者会救人,更懂得如何杀人!” “你脑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沈伊人懟了一句。 心里想著有什么气还是冲巧巧撒吧。 只是……他怎么会用这种方法急救? 沈伊人很震撼。 他可是实习生啊。 不怕出事吗? 出了事,我法律上的老公就成我的被告了! 陈波:“听说简医生还没毕业,是个实习医生,他很厉害,以后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 小护士嘆息:“唉,简医生因为这个事被医院约谈了,估计要被开除,刚才我们护士还在鼓励他。” 沈伊人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简亦繁被小护士们围著,是因为这事。 王巧巧赶忙朝沈伊人说:“你也不想你老公失去工作吧?” “停!” 沈伊人打断对话,按下计时器。 “言归正传,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拿回多少钱?” 陈波:“我知道48万是婚后我赚的钱,属於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最多能拿到24万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呵、那么瞧不起我?”沈伊人笑了一下。 陈波很懵,不懂是什么意思:??? 沈伊人合上卷宗,递给王巧巧,起身道: “48万是夫妻共同財產没错,但是你妻子单方面转移给你弟弟买房,属於恶意转移財產,根据《民法典》第1092条,她至少要少分,而且你刚做完急救手术,她全程没出现,这也能证明她有主观恶意,情节特別严重,我甚至可以做到48万全部判给你,你妻子离婚一分都拿不到!” 哇~ 病房里,所有病人,护士,医生,发出惊讶的声音。 “沈律师谢谢你,我……”陈波这就要起来,“我给你磕一个。” “不用。” 沈伊人拿起计时器:“记得打諮询费,等你出院,我们提起公诉。” “好好好,我打,我马上打。” 陈波很激动。 沈律师很贵,但真的很值! 王巧巧很懵:“沈姐,你不是说你不太会打离婚官司吗?” “我说不太会,又没说打不贏。” “……” 王巧巧心里哼,一天天的,和你老公一样明明很强,偏偏喜欢装。 “噢对了……”沈伊人在门口回头,“陈先生,那位简医生救了你,你送个锦旗给医院,就写……感谢医院培养了简医生这样的蜀西医院良医。”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送。” 第9章 到底谁约谈谁啊? 另一边。 简亦繁推开会议室大门:“都到了啊,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我刚在儿科头都忙晕了,坐,大家都坐。” 医务科刘主任、教学办李主任、分管医疗的赵主任,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感觉……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简亦繁在长桌这头坐下,放下保温杯,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说: “几位领导找我来谈关於我实习医生身份,在没有行医资格证的情况下,违规操作的事情,那位领导先来?” 简亦繁扫了眼三位领导,摊手示意:“我还是学生,那就教学办李主任先对我进行教育吧,李主任请讲?” 李主任拿著“实习生违规操作”手册,要起身。 “李主任你干嘛?”医务处刘主任制止他这副做匯报样子。 李主任赶忙坐下。 我怎么鬼使神差站起来了? 不是,这个实习生说那番话,就好像是院长要听取工作匯报。 也不对啊,他说的是让我先批评他! “咳咳咳……”李主任轻咳,回过神,严肃道:“小简,你今天虽然救了人,但你这样做很危险,违反了相关规定,起到了很坏的错误示范,你知道吗?” “救人是一码事,规章制度是一码事。”简亦繁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搓著桌面,一边扫视三位领导,“我不希望因为救了人,就可以违反规章制度,如果是那样还要规章制度干嘛,我自我检討!” 三位领导很懵:??? 不是,他这戳桌子的动作,搭配这一段话,怎么听著像领导在公开会议室自我批评,自我升华呢? “不过……”简亦繁话锋一转,“至於李主任说我做了错误示范,这点我不认同,我这样救人,谁敢学?” 呃…… 三人一时语塞。 老实说,確实没人敢学。 简亦繁喝了一口保温杯,放下,背对著墙上【医者仁心】四个字。 “但是我细细一想,我还是错了。” “???” 三个人更懵,这个小简一会说自己对,一会又说自己错,这越来越有领导自我总结,最终自己全是对的那味儿了? “我错在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患者出了问题,要是我早一点看出来,患者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是我的疏忽,我自我检討。” 简亦繁嘆息一声,双手负背,在前排徘徊著,三位领导的目光跟著他移动著。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医护人员在外面,遇到突发情况,在没有医疗器械情况下,面对老百姓的生命,我们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简亦繁停步,扭头看向刘主任。 刘主任立马挺直腰板,回答:“如果是那样,我们最好还是等120来。” 简亦繁深表满意的点头:“刘主任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认为……要是120没到,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我们身为医生,应该守住我们医生的初心,各位知道医生的初心是什么吗?” 不等三位领导开口,简亦繁指著身后那四个字。 “是医者仁心啊!” “外人都称我们蜀西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120没来,我们蜀西的医护人员,必须秉承著初心,竭尽全力给阎王抢人,直到救护车来为止,这才配当我们蜀西的医生,三位领导你们觉得呢?” ??? 三位领导大眼瞪小眼。 这个实习生这话让人无法反驳。 他是对的。 他不仅升华了自己,还升华了蜀西。 所以,他违规救人,我们不能说什么? “通过今天我违规救人这件事,我看出来我们蜀西医院面对急救的一些需要改正的地方。” “比如,救护车太慢,医护人员的急救方式不够专业,隨车设备很少,幸好我昨天及时出手,如果我不在呢,120到了无法第一时间做手术,人死了,是我们蜀西的无能啊,又是一起医疗纠纷,又是对社会造成巨大恶劣影响的医疗事件啊!” “还有就是我昨天在医疗纠纷案件里提出急诊检查的应急预案,也应该改正,免得再出现高女士那样的医疗纠纷。” ??? 三个领导听著,却无法反驳。 虽然这个实习生很大胆,但是他说的確实是那样,昨天、今天、都是他帮医院的声誉。 他是医院的恩人? “我们……呃……” 三个领导互看一眼。 这哪里是在自我批评,这分明就是自我表彰大会。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 简亦繁:“进来。” 三个领导:??? 呼吸科汪主任推开门,拿著一面锦旗进来。 “三位领导,这是陈波送来的锦旗,说感谢医院培养了简亦繁这样的蜀西医院良医。” 简亦繁走来:“这就是医者仁心,我们把老百姓的生命放心上,老百姓就给我做锦旗掛墙上,这份荣誉不仅属於我,还属於刘主任、汪主任、赵主任、李主任,属於整个蜀西所有医护人员!” 闻言,三位领导心里倍爽。 自己什么事都没做,还有功劳了! “抱歉,我今天话有点多了。”简亦繁说,“回归主题,三位领导要怎么处理我,我违规了,我接受一切处理,给我们蜀西医院树立一个以儆效尤的典范!” 三位领导又不说话了。 哪敢处理噢~ 哪敢开除噢~ 开除就是和老百姓作对噢~ “呃……”李主任道,“小简,我们就是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救人有功,互抵了,下不为例,去忙吧。” 简亦繁点点头,望著锦旗,又看向他们,手指戳了戳桌面。 “同志们,医疗事业,任重而道远啊,散会。” 说完,拿起保温杯,双手负背,走了,但感觉肩部上的担子变重了。 门关上了。 会议室四个领导面面相覷。 今天这个约谈,从头到尾,领导都没机会开口,反倒是他一副为了医院、为了老百姓,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不是……”李主任后知后觉,“今天是谁约谈谁?” 赵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怎么感觉,是他给我们上了一课,教我们如何从事医疗事业?” 刘主任挠挠头:“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他说『同志们』的时候,我感觉他是院长。” 不是院长! 简亦繁走在走廊里,下意识摸了摸胸前…… 上辈子这里別著dang徽。 这才回过神,刚才自我批评得有点上头了。 还是先当好实习生吧。 简亦繁上辈子不仅是医学大佬,还是蜀西医院dangwei书记! 第10章 爹味(二合一4k字,求月票求收藏) 简亦繁走到电梯口,张科冒出来手里握著一封信:“亦繁,你被开除了吗?” “没有开除,就是严肃批评了我一顿。” “那我就放心了。” “你拿的什么?” “辞职信,想著你被开除,我也不在蜀西实习,跟你一起去肛肠科,现在不用了。” 张科把辞职信撕烂扔到垃圾桶里。 “吾儿隨父啊!” “呸,滚滚滚!” 简亦繁记得上辈子,张科的父亲急性心梗送到医院,张科亲自签字,亲自动的手术,他很认真,也尽力了,但最爱的人还是死在他最擅长的专业,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辞职不再当医生了。 “走吧,去儿科。” 张科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来这里休息一下,儿科太闹腾了,你也休息一下,我们待会去。” “那你休息。” 简亦繁走进电梯。 张科:“你变了,你真的变了,自从你实习后你不休息了,对工作乐此不疲,你就那么喜欢工作?” 简亦繁没解释。 他不会懂为什么有人喜欢工作? 那是他没尝试过权力带来的滋味。 一旦简亦繁有了权,那是所有患者的幸福,是所有医生的噩梦。 上辈子把蜀西打造成了全国第二的医院,这辈子定个小目標——全国第一。 任重而道远啊! “张科,少打游戏,多看点心梗方面的书。” 电梯门关门。 下楼来到大厅。 简亦繁看到沈伊人坐在长椅上接电话,王巧巧在大厅里一家招投標中的咖啡铺排队。 遇到老婆了,自然不能当没看到,简亦繁走了过去,没说话。 沈伊人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位双手插进白大褂里,又高又帅的男人,噢~原来是自己老公。 他很有礼貌,知道自己在打电话,没打扰。 “待会打给你。”沈伊人掛掉电话,起身道,“如何了?” “没开除。” “那就好。” 排队的王巧巧看到简亦繁,说:“简医生,你喝什么咖啡?” “我喝茶。”简亦繁又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沈伊人:“你那么喜欢喝茶?不换换口味?” “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切,还自我夸奖起来了。” 王巧巧:“简医生你一定没被开除吧。” 简亦繁一笑:“你怎么知道?” 王巧巧自豪道:“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沈姐给陈波说了,让他送锦旗感谢医院培养简医生这样优秀的良医。” “就你话多。”沈伊人白了眼王巧巧一眼。 “娶个律师老婆还是很有用的。”简亦繁调侃一笑。 “听了你救人的故事,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被开除。”沈伊人说,“我就是想不通,那种手术,你直接抹脖子,你不怕吗?” 简亦繁调侃道:“抹多了就不会怕了。” 沈伊人缩了缩脖子。 简亦繁:“陈波的离婚案子好打吗?” 沈伊人:“好打,我能做到过错方净身出户!” 简亦繁战术后仰看著自己老婆。 牛逼! 娶个律师老婆真的要小心点。 王巧巧:“沈姐,没冰美式了,喝其他的吗?” 沈伊人:“没就不喝了。” “那你喝你老公的茶吧。” 说完,王巧巧赶忙回过头,背脊发凉,她能感觉到沈姐在瞪她。 但她必须这样做,因为沈姐是工作狂,要是能能和老公谈上恋爱,每天就不会那么卷,自己也有休息时间,不至於24小时都在忙。 “咖啡喝多了不好,喝点茶吧。” 简亦繁递上保温杯。 沈伊人愣了一下。 “茶喝多了也不好。”沈伊人没接。 “这是我用中药调製的养生茶,你喝喝试试,给。”简亦繁递到她嘴边。 沈伊人犹豫一下,接过保温杯,转了半圈,避开简亦繁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这不就是普通人的绿茶吗?” “对。” 沈伊人咬著一丝红唇,埋怨的盯著他:“你骗我。” “跟我来。” 简亦繁双手插进白大褂兜里,转身往大厅另一边走。 沈伊人犹豫一下。 “你让我跟我就跟?” “也不说去哪儿?” “谁跟你走。” 沈伊人握著保温杯,好奇的跟在身后。 “沈姐,等等我。”王巧巧踩著高跟鞋跟上。 “嗨,简医生恭喜你呀,没被开除。” “谢谢。” “又可以看到你了,真好。” “谢谢。” 路过的小护士挨个打招呼。 王巧巧:“他是真的很受欢迎啊~” 沈伊人:“他要是哪天谈恋爱了,我都不意外!” 王巧巧低语一声:“无能的妻子。” …… 走到中药房门外。 沈伊人:“来这里干嘛?” “女人,別问!” 沈伊人做了个吐的表情,装什么霸总。 咚咚咚~简亦繁敲了敲门,然后推开,礼貌微笑:“你好,钱老师,我来抓点药。” 蜀西中医老师傅钱志文,正在里面教徒弟配药,一眼认出了简亦繁。 “小简,要抓什么药,你写下来,还是我配?”钱老说。 “我写。”简亦繁拿起笔在纸上写。 王巧巧小声道:“沈姐,你老公不是实习生嘛,怎么谁都认识?” “之前我们实习生在中医科室实习过。”简亦繁说。 王巧巧:“实习生那么多,就认识你?” “唔……”简亦繁想了想,“可能是我长得平平无奇吧。” 沈伊人“嗤”的一声,小声哼了一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王巧巧小声道:“但你老公真的很帅?” 沈伊人盯著她。 王巧巧慌忙道:“沈姐別误会,我不敢覬覦你老公。” “闭嘴吧你,一天天话那么多。” 沈伊人嘆息一声,偏头去看简亦繁写的药方。 全是……弯弯曲曲波浪號? ~~~3g ~~~2g ~~~ 1g “看得懂吗?”简亦繁隨口问。 “谁看得懂你们医生写的字?”沈伊人埋怨道,“搞不懂你们医生,写正常的字不行吗?” “哈哈哈……”钱老笑道,“看不懂很正常,小简你为难你女朋友了。” “不是我女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 见他俩急於撇清关係,钱老自然相信不是男女朋友。 王巧巧捂嘴笑了笑,心说……人家两个当然不是男女朋友,人家是老公老婆。 很快。 简亦繁写好了药方:“钱老师,麻烦你帮我抓一下药。” “小文,给师弟抓一下药。”钱老吩咐道。 名叫小文的医生接过药方,先来到后面的一排排药柜,才拿起药方,一看,挠挠头,有点懵,努力忍了忍,然后朝钱老求助:“老师,我看不懂这个药方。” “一个师弟写的药方你都看不懂,你还是中医专业毕业的,你学哪儿去了!” 钱老勃然大怒。 “我真看不懂。”小文递上药方。 钱老要退休了,在重点栽培小文,结果最得意的弟子连一个实习生的药方都看不懂,钱老很失望。 钱老接过药方,展开一看,愣了一下,赶忙从白大褂胸前掏出老花镜戴上,举起药方在灯下细品。 王巧巧很懵:“怎么回事?” “不知道。”沈伊人扭头看向简亦繁,他靠在门框上,嘟囔著:“今晚吃什么呢?” 小文见钱老不说话,指著一个波浪號,道:“老师这写的什么?像是金银花?又不像,我拿不准,所以看不懂,不敢抓药。” “小文我给你说……”钱老指著药方,解释道,“老中医写处方有自己的习惯简写,比如把金银花写成双花或二花,把郁李仁直接写李仁,你入行时间短,自然看不懂这些行话。” 小文很懵:“可这是还没毕业的实习医生,还不是我们中医专业的小师弟写的。” 钱老这才回过神,想到这个老练的药方是简亦繁写的,震惊道:“小简,你跟谁学的?” “省笔画,自学的。” 呃……好吧,年纪轻轻,就老中医开药方的范儿了。 小文:“老师你看得懂吗?” “我……”钱老迟疑一下,“当然看得懂,小文我跟你说,这个药方你要认真学,学成这样你就成了。” “什么意思?是这些配方很厉害吗?” “不是配方很厉害,当然配方也很绝,但中医厉不厉害,完全可以从一个药方的字看出来,你看著字……虽然字跡潦草,但结构严谨,说明下笔果断、胸有成竹,没带一丝犹豫,是对所有中药如何搭配了如指掌,是资深中医才有的底气。” “噢~~~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小简是哪儿学的,但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刚才骂错你了,你道行浅,不怪你。” “……”小文感觉无地自容。 “我来抓,黄芪、薄荷、甘草……陈皮、山楂、茯苓……”钱老一边抓一边念叨,又不停地辨认著潦草却道行很深的药方。 不敢马虎。 要退休的人了,要是连一个实习生开的药方都抓错了,晚节不保啊! 沈伊人看了看时间:“简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给你抓的药,把药拿了再走。” “给我抓的药?”沈伊人惊讶,“我又没病。” “就是给没病的人吃的,为了你好。” “……” 为了我好? 这话我爸都很久没说了。 爹味+1 很快。 药抓好了,每一味药都摆放在桌上整整齐齐。 钱老长鬆一口气,拿来电子秤:“小简,一份多少克,我给你称。” “谢谢钱老,我自己来。” 简亦繁打开一个个小茶袋,有序的抓起一味味中药放进去。 钱老很懵:“你不量一下?” 简亦繁:“隨便抓就行了,多点少点,吃不死人。” 沈伊人听到这话,捏了捏拳头。 什么叫吃不死人? 我死了你就丧偶了,你爸妈又要开始催婚了! 王巧巧好奇的把一个个小茶袋放在电子秤上,挨个称了一下,惊讶道:“沈姐,沈姐,每个袋子都是8g。” 沈伊人一看还真是一样重。 “我看看。”钱老不信,重新称了一下,的確是一模一样8g重,“你管这叫隨便抓?多点少点无所谓?” “凑巧吧。”简亦繁说。 钱老嘴角抽搐一下:…… 遇到一个中医天才了! 小文注意到自己老师看这个实习生的眼神,就像是宗门老祖看天才弟子。 来砸场子的是吧? 王巧巧小声说:“你老公说吃不死人,还真是,因为手抓就是8g,这哪是隨便,这分明就是心里替你称过了。” 沈伊人“哦~”了声,看向认真抓药的简亦繁:“你手那么准?” 简亦繁:“还行吧,过手的万物,我垫一下就知道几斤几两。” “咳咳咳……”沈伊人下意识地双手抱胸。 不一会,药分好了。 简亦繁装进四个袋子里,递给沈伊人:“这是给你配的茶。” “茶?”沈伊人惊讶。 王巧巧:“原来是给沈姐配中药养生茶啊,简律师有心嘍~” “应该的,当做沈律师让陈波送我锦旗的感谢。”简亦繁说。 “行,那我收下了。”沈伊人接过,“这都是什么茶?” 简亦繁还没开口,钱老笑呵呵走上来解释。 “这一袋,应该叫做提神昇阳茶。” “配方:黄芪3g补气昇阳提升精神状態,薄荷2g醒脑开窍,清凉提神,甘草1g调和药性自带甘甜,绿茶少许温和提神。” “这包茶温而不燥,喝下去精神一振,但不伤胃,对吧,小简?” 简亦繁:“少喝冰美式,为了你好。” 沈伊人:“谢谢。” 爹味+2 钱老:“这杯是中午喝的,叫做……消食解郁茶。” “配方:陈皮3g理气健脾化解午餐油腻,山楂2片消食导滯尤其消肉食,玫瑰花3朵疏肝解郁,缓解下午的工作压力,茯苓2g健脾利湿。” “这一袋,酸甜微香,喝完胃里舒服,下午不容易胀气犯困,对吧小简。” 简亦繁:“少喝冰美式,为了你好。” 沈伊人:“谢谢。” 爹味+3 钱老:“这一杯是晚上喝的,叫……安神养血茶。” “配方:酸枣仁3g养心安神改善熬夜后的睡眠质量,百合3g清心安神缓解焦虑,桂圆2颗补益心脾养血安神,红枣1枚补气养血,调和诸药。” “这包茶甘润微甜,喝完身心放鬆,助眠但不催眠,不影响工作,对吧小简。” 简亦繁正要开口,沈伊人抬手打断:“停!” 简亦繁:“为了你好。” 爹味+4 沈伊人:“早中晚都有,那还有一袋是什么时候喝?半夜加班吗?” 钱老:“不是。” 沈伊人:“那是?” “呃……”钱老不语。 简亦繁说:“这一袋是红糖1块+生薑3片+红枣2枚+桂圆2颗+枸杞5g +玫瑰花3朵,你大姨妈来的时候开始喝。” 沈伊人震惊:“这都安排上了?” “顺手的事。” “我谢谢你。” “医者父母心。” “找个医生老公还是很有用的。” 就是…… 爹味太重啦!!!! 第11章 恋爱要在结婚后 沈伊人把药包放进gucci包里,看向钱老:“多少钱?” “小文算了下。”钱老笑著走来,“小简,我记得你是心胸外科专业,你家里是有中医吗?” “没有,我只是对中医了解一点。” 简亦繁很谦虚,钱老笑道:“一点?你那个方子,可不像『一点』的水平。” 简亦繁没接话。 钱老惜才道:“小简,要不来转来我们中医科,我给你推荐一个西学中的进修课。” 现在很多地方都鼓励非中医专业的医护人员转岗学中医,国家也在推进“西学中”的培训考核制度,只要通过官方认可的系统培训和考核,就能合法地在中医科从事相关工作。 王巧巧小声道:“沈姐,你老公真的好受欢迎,老中医都想抢人。” 沈伊人没说接话,不过心里认可王巧巧这话,自己这个结婚搭子……比自己想像的更厉害。 “钱老抬举了,我就是个门外汉,对博大精深的中药知之甚少,没什么悟性,还是要小文师兄这种中医药大学的学霸悟才能胜任。” 简亦繁婉拒。 钱老挺笑道:“哈哈哈,你有悟性但你不感兴趣以后再说,好在我退休之际收到小文这个徒弟,他悟性就很高,我们这一辈老了,就要靠他这一辈撑起中医了。” “老师,我一定不负眾望,让中医再次伟大。” 小文眼神愈发坚定。 啪啪啪~打算盘打得更响了。 简亦繁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一愣:“嗯?我的绿茶怎么有一股草莓味?” 沈伊人注意到他喝的那边残留了刚才自己的口红,咬了咬红唇:“那是我的口红!” “怪不得。” “……” 此时,小文算好了:“一个16块4。” “好的,我去结帐。”沈伊人转身要走。 简亦繁说:“价格不对。” 小文:“不会出错,我算了两遍。” 简亦繁不缓不慢盖上保温杯,说:“藏红花你算的是国產的价,但药柜里的藏红花丝长、色泽暗红,很明显是伊朗货,一克不是十五,是二十八,你再算算。” 小文挠挠头:“伊朗的?” 钱老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我这记性,今天才换的伊朗货,忘了换標籤了,小文,按二十八重新算。” 小文又拨了几下算盘:“二十三块六。” 简亦繁:“这回对了,我们去结帐了,钱老,小文师兄再见。” 望著背影,小文看著藏红花,挠挠头:“顏色和花丝区別很小,他怎么看出来的,他不是说只懂一点点吗?” 钱老怒道:“你还是中医大的学霸,人家一个学西医的门外汉都分得出来进口,还是进口伊朗的,你分不出来,你这悟性不咋地啊~” 小文:“不是,就算他知道是伊朗的,但他怎么知道定价是28一克?” 钱老一愣:??? 对啊,他怎么知道? 简书记上辈子把院长送进去时,查过採购清单。 …… 缴费台。 沈伊人掏出银行卡要付钱,简亦繁拦住:“我请你。” “好。”沈伊人也不在这种二十多块钱的事上客气。 简亦繁刷卡,剩余余额还有452块钱。 沈伊人瞥到了:“没钱了?” “唉,付费上班花销太大,我得想办法赚钱,不能还靠爸妈。” “有骨气,你想怎么赚钱?” “我还算是有点姿色,我去当男模赚快钱。” “不行!我沈伊人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蜀都那么多女客户,你毕竟是我老公,要是被我客户点到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我丟不起那个人!” “开玩笑的,马上学校助学金就要下来了,有小几千,够用了。” “拿身体给我开玩笑是吧?大学生真幼稚。” 不过……沈伊人想了想,虽然他在开玩笑,但是他那个长相、身高已经完美符合模子哥了,至於白大褂里的身材好不好不知道,应该一般般吧? 我想什么呢? “走了,没钱给我说,我借给你,拜~” “记得按时喝茶。” “知道。” 送走沈伊人,简亦繁想著钱確实少了点,重生这一回,不能太拮据了。 得搞钱! 什么股票、投资、乱七八糟的,简书记不懂,没涉猎过。 那就从老本行干吧。 连花清瘟已经出来了。 我可以在上辈子那些好药里面再优化一下,生產出便宜又有效果的药,这样老百姓买得起,我也能赚一点点钱。 所以……做什么药好呢? 唉,会的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先观察一下,什么最需要吧。 简亦繁回到儿科继续实习。 江以寧看到简亦繁回来了,调侃一句:“看来肛肠医院你没机会去了。” 简亦繁笑了笑:“確实。” …… 第二天,早上。 简亦繁一如往常从九眼桥出发晨跑。 晨练的人很多,有打太极的大妈,有在遛树的大爷,就是用抱著大叔用下面去撞,简亦繁看不到这是在练什么,也不敢问,还看到了穿瑜伽裤跑步的少妇,勒出了一个大户型。 跑著跑著,简亦繁看到前方路边一个美女,一瘸一拐的走。 女人穿著职业装,但好的身材是封印不住的,一眼望过去,腰很细,蜜桃有很肥美,上围有很傲挺。 这是“细枝结硕果”型的身材。 大部分人的脂肪讲究一个匀称,大胸的话胳膊就会粗,大屁股那么腿也会粗,不可能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就没有,所以这种身材很稀有。 一个大妈见简亦繁盯著那个美女的身材一直看,骂了一声:“呸,下流!” “呵、心臟了看什么都脏!” 作为医生,简亦繁对这种稀有的人体构造非常感兴趣,因为是一门重要的学科,如果研究透彻为什么会成为稀有的“细枝硕果身材”,那么將造福所有女孩子。 所以,简亦繁不是自己在看,是为了造福女同胞啊! “不对!” 简亦繁揉了揉眼眼睛,再次看向那个美女,是沈伊人。 “喂喂喂,大妈你別走,我看我老婆,我算什么下流?” 第12章 重大医疗事件 简亦繁走了上去:“嗨,沈律师。” 沈伊人看到是简亦繁,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跑步过来的,真巧遇到了你。”简亦繁看著她的脚,“你脚怎么了?” 沈伊人:“刚才崴了一下。” “这么早就要去上班了,你那么卷?” “哪有,就是今天遇到郊区医院的客户,所以约好早点去,刚去吃了早餐出来脚崴了,你走吧,別管我,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我是医生能走吗?我先扶你去车上” 简亦繁把她扶到路边帕梅后排坐下。 “你等我一下。” 简亦繁跑去一家24小时药店,买了递上云南白药喷雾剂,递上。 “喷点药揉一揉很快就好了。” “谢谢。” 沈伊人接过药,坐在帕梅后排,弯曲直筒裙下的小腿,因为穿了黑丝,要想上药需要脱掉高跟鞋和黑丝。 可是,余光瞥到简亦繁就站在车门旁,她很难为情。 “是不方便上药吗?” 简亦繁在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大腿。 “把腿放上来,我给你上药。” 啊? 沈伊人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是,我哪里是不方便上药。 是因为你在面前,我哪好意思脱里面的丝袜。 你却理解为——我不方便上药? 关键时刻,简医生你理解力怎么就不行了? “不用,不用。”沈伊人慌忙摆手,却不小心打翻了车上的一个小红本子落到地上,是结婚证。 简亦繁把结婚证捡起来。 “夫妻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放上来吧。” 呃…… 结婚证在旁边,他提出“夫妻一场”,如果自己不让他帮忙,倒是我这个妻子的不是了。 “快点,我还要去上班。” “你別催嘛。” 沈伊人咬著唇,也不敢看他,低著头,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那条被崴了的黑丝大长腿。 晨风袭来,拨动裙摆摇曳,她赶忙用双手压住扬起的裙摆。 呵、她这一挡,倒是把夫妻情分都挡没了。 好像也没什么夫妻情分。 她把头望向窗外,伸腿过去,落在简亦繁肩膀上。 “不是,你放我肩上干嘛?”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伊人赶忙要把腿缩回去。 忽的,简亦繁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腿,一拉,一按,直接放在自己大腿上。 “把药拆开给我!” “嗯。” 沈伊人乖乖地拆包装。 简亦繁低头盯著腿上这条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没看出来她的腿这么好看,很直,黑丝包裹的小腿很有质感。 “给。” 沈伊人递上药。 “等一下。” 简亦繁把鞋给她脱了,犹豫了,她穿的是连裤黑丝袜,这我怎么脱? “其实你隔著黑丝……”沈伊人话还未说完,嚇得愣住了,却是简亦繁挑起脚踝的丝袜撕拉一声,直接撕烂,露出里面白嫩嫩的小脚脚。 好粗鲁啊! “你撕干嘛?隔著丝袜上药也一样。” “药效不一样,我是医生,你在质疑我?” “……” 简亦繁捧起她的小脚,盯著,好小噢~ “看够没有!”沈伊人冷冰冰道。 简亦繁才回过神,把药喷在她脚上,一手握住脚掌,一手托著脚踝,还是轻轻的按摩。 在药剂的加持下,很滑嫩。 呼~~~ 沈伊人昂起头,喘了一口热气,感觉有点热。 “茶喝了吗?” “喝了,昨晚睡得很好。” “今早的喝了吗?” “还没泡。” “待会记得泡。” “……” 沈伊人真想把脚塞到他嘴里,堵住他的爹味。 揉了一会,简亦繁才放下脚。 “ok了,你走两步看看。” 沈伊人穿上鞋,下车走了几步:“不疼了,谢谢。” “小事,少穿高跟鞋,容易崴脚,而且高跟鞋穿多了,脚要变形,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 沈伊人偏著头盯著他。 “拜,我回去准备上班了,记得喝茶。” 简亦繁跑步离开。 沈伊人望著他背影:“喂,你穿多大尺码的衣服?” “新意领了,不用给我买衣服。” “我在我家备几件,免得我爸妈突袭,发现没你的东西。” “两个加的。” “ok。” 沈伊人这才上车离开。 …… 上午8半。 简亦繁一行四人来到医院门诊。 “护士护士儿科在哪儿?” 一个母亲抱著一个一岁不到的男婴,急匆匆跑到护士台,急的快哭了。 护士:“在三楼。” 那位母亲抱著儿子就往电梯上冲。 张科:“儿科就是这样,孩子生病了,当妈的最心疼。” 江以寧:“毕竟是心头肉。” 上楼来到儿科门诊。 简亦繁看到刚才那位母亲坐在外面等號。 门诊內,儿科主任医师汪敏坐诊,每次她坐诊都爆满。 简亦繁和其他实习生一样拿出笔记本认真听。 学无止境,汪敏是儿科界的光,有可学之处。 一位位家长进来又出去,周而復始。 终於轮到那位母亲,名叫孙琴,儿子叫陈子涵,两岁左右。 汪敏:“什么情况?” 孙琴著急道:“偶尔呕吐,有时候哭闹,喜欢睡觉,不爱吃东西,流口水。” 汪敏检查了一番:“体温正常,咽喉稍微有点红,没有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吗?” 孙琴:“他小便好像也少,哭起来没力气。” 汪敏:“问题不大,可能是病毒性咽炎,先吃点药观察。” 简亦繁托著下巴盯著那个孩子,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张科凑过来小声说:“亦繁,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他的手……好像在抖?” 简亦繁看过去,孩子的手指確实在微微抖动,立马翻开孩子的衣领,脖子上没有皮疹,再拉起孩子的手掌,掌心有几个淡红色的斑丘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精神萎靡,眼神呆滯,流口水,哭闹无力,斑丘疹……这些词在脑海中组成一个病。 新型甲型h1n1。 现在是08年,09年还有几个月,简亦繁记得09年新型甲型h1n1流感在全球爆发,在我国,它造成了很多重症与危重症病例,尤其是儿童的救治,对当时的医疗体系是严峻的考验。 “谢谢医生。”孙琴抱著孩子,心里踏实的要走。 简亦繁立马拦住:“不能走,孩子必须留在医院!” 第13章 小简医生要创业 孙琴回头问汪敏:“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稍等一下,小简跟我过来。” 汪敏把简亦繁叫到一旁,批评道:“你在瞎闹什么!” 他毕竟是儿科老专家,她不会看走眼的。 “汪医生,我多嘴了,我刚才翻看患者掌心,发现几个红疹,患儿母亲忽略没说,我想可能会误导你的诊断,所以拦下来让你再看看。” 简亦繁的態度很端正。 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子。 汪敏秉著对患者负责的態度检查后,的確是有红疹,並没觉得丟了老专家的面子,正如简亦繁说的那样,患者母亲忽略了这个细节没说。 说话是一门艺术,医院也是职场,这个实习生很懂。 “小孩发烧感冒出现红疹很常见,知道吗小简?” “知道了,这是斑丘疹对吧?” 汪敏看向这个实习生,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简亦繁:“书上记载的,斑丘疹有平的,也有鼓起来的小疙瘩,平的叫『斑』,鼓的叫『丘疹』,合起来就是『斑丘疹』。” 旁边实习生们点点头,拿起笔记记下重点。 汪敏愣了两秒,感觉……这个实习生在给其他实习生上课? 张科在咬笔记本:“他怎么突然什么都懂!难不成我看的书和他的不一样?” 孙琴慌忙问:“这个什么斑丘疹严重吗?” 汪敏语气平静:“疹子本身不嚇人,先去查个血看看引起疹子的病因。” 简亦繁:“汪主任,需要加一个咽拭子核酸检测,查一下是不是甲型流感病毒吗?” 汪敏:“现在不是甲流高发期?” 简亦繁:“主要是这个孩子高热、皮疹、精神差,目前我国不是甲流高发期,但他家里有人刚从国外回来,排除一下,应该不是坏事,抱歉,我又多嘴了。” 孙琴连连点头:“孩子他爸在美国工作,上周回来了一趟。” 汪敏好奇地看向简亦繁:“你哪儿看出是国外回来的?” 简亦繁指著小孩抱著的玩具车:“这个闪电麦昆上周刚在美国迪士尼上市,国內还没有。” 哇~ 实习生们惊讶地看向简亦繁,眼里充满了佩服。 张科的笔记本咬咬得稀碎了。 他……恐怖如斯! 汪敏:“既然孩子爸从国外回来过,的確有需要排查一下,加一个咽拭子核酸检测,去吧。” 孙琴抱著孩子出去了。 汪敏这才朝简亦繁说:“你观察很仔细。” “应该的。”简亦繁说,“作为医生不仅要望闻问切,还要善於发现能引起病症之外的其他因素。” 实习生们又一次记下笔记。 汪敏:??? 真感觉他是在给实习生们上课。 20分钟后,检验科的报告传送了过来。 汪敏在电脑上点开一看,表情错愕。 “甲流核酸阳性?但h1分型和h3分型都是阴性?这什么情况?已知的亚型都查不出来?” 闻言,实习生们一惊。 虽然临床经验为零,但都是医学生,知道这番话意味著什么。 江以寧试探性地问:“汪医生,是不是一种未知的新型病毒?” “如果机器没出问题,多半是!” 简亦繁:“昨晚我看到国外论坛,美国陆续有一些不明原因的重症肺炎病例,症状初期和这个孩子很像,病因未知,患儿他爸又从国外回来,会不会是那个病?” 简亦繁在引导。 因为目前h1n1还没流行起来,不说这个病有多凶猛,明年会在全球大爆发,然后传到国內,对当时的医疗水平构成了巨大挑战。 说了没人信。 也无法阻止现在还没爆发,就禁止外国人入境,显然不现实。 所以,h1n1还是会爆发,而且是在半年后,简亦繁还有时间制止这场病毒危害国人安全。 那就是——药! 一种治疗h1n1的特效药。 记得当年全球爆发后,各国纷纷投入研发当中。 当年是有特效药,叫做——“达菲”,化学名叫“磷酸奥司他韦” 是由瑞士罗氏製药公司研製的专利药,当时在全球独此一家,没有仿製药。 这药不仅贵,而且数量根本不够用。 在05年,禽流感爆发时,我们和罗氏谈授权进口他们的药,对方態度傲慢,看我们就跟看要饭的一样。 在09年,h1n1爆发后,我国当时医疗水平有限,但投入了全部科研力量都去攻克,力求找到达菲的平替,当时耗时耗力,最终才搞出来,不过也损失了很多患者的性命。 所以…… 攻克h1n1! 提前研发疫苗,半年时间够了,到时候全球大疫情,我华夏安享太平! 汪敏想了想:“有道理,小江你们先安排患儿住院隔离观察,小简你看过国外的报导,跟我去找高副院长。” 简亦繁拿上保温杯跟汪敏一起离开了。 走廊上。 汪敏:“小简你很细心,这点作为医生,是对患者的负责,我向你学习。” “不敢不敢,汪主任你是儿科之神,我只是实习生,向我学习,不敢当。” “每个人都有长处,学习別人长处是应该的。”汪敏说,“待会见了高副院长,你別多话,高副院长不喜欢別人指指点点。” “好的。” 简亦繁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绿茶。 还是怀念上辈子的口粮特供西湖龙井。 …… 与此同时。 副院长办公室。 一壶特供的西湖龙井。 副院长高伟正在研究医务科刘主任、教学办李主任、分管医疗的赵主任,三位送上的优化医院各项措施。 “是谁提出来的?” 高伟放下建议书,扫视三位主任,最终目光落在刘主任身上:“老刘你说。” 刘主任站了起来,这一回,旁边的李主任没有拦他。 高伟做了个下压手势:“坐坐坐,不必紧张,本院长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刘主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是一个实习生提出来的,我们整理出来递给高院长您过目。” “我看了,废话连篇,毫无建树,不值得一提,以后这种实习医生提的建议就別拿给我看了,本院长很忙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第14章 小简太想进『部』了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高伟的声音。 开门进屋,简亦繁看到偌大的办公室,正前方是一副《旭日东升》画,高副院长穿著行政夹克,坐在行政沙发上,旁边是三个端坐的主任。 简亦繁注意到办公室另一边有茶几,有舒服的沙发,但他们没有去坐。 行政沙发这个位置,坐上去不舒服很硬,但又很舒服,因为坐下去就不是商量事情了——是定调子,沙发可以是討论事情,行政沙发一定是听你匯报。 简亦繁上辈子就喜欢坐舒服的沙发,因为平易近人,所以由此可断,这个高副院长很习惯权力! 没办法,副的,缺什么就喜欢什么。 三个主任认出汪敏身边年轻人,是昨天那个“厅里厅气”的实习医生。 简亦繁看到桌上的建议书,欣慰这三个老小子办事效率很快,至於有没有被高院长採纳,就不得而知了。 高伟:“老汪,什么事?” 汪敏:“高副院长,我门诊发现一例新型甲流病毒,我来向您匯报。” 高伟端起茶杯,笑了笑:“每年换季都有新甲流病毒,又不是没见过,小汪你大惊小怪。” 汪敏:“高副院长,这个病例不一样,患儿有国外接触史,临床表现也很重。” “国外?哪个国外?” 高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汪敏看向简亦繁。 简亦繁敏锐听出他们对话的称呼变化。 汪敏一口“高副院长”,高伟则从“老汪”变成了“小汪”,显然他心里不舒服了。 本来现在这个病毒只是刚有苗头,就不会引起领导的重视,加上汪敏是个老实人,称呼上加个“副”字虽然是正確的,但不懂领导的心,这下好了,更难办了。 对於这种喜欢耍官威的领导,得先让他舒服,事情就好办。 所以,简亦繁在称呼上…… “高副院长,我在美国的论坛上,看到那边零散出现不明原因的重症肺炎,初期症状和我们收的那个患儿有点像,他爸又在美国回来了一趟,所以我们担心有可能把新型病毒带了回来。” 高伟的眉头微皱。 不是因为病情,是称呼真的很刺耳。 三个领导心说:汪敏不懂事,你这个小伙子也不懂事啊。 简亦繁和汪敏一样,拍不来马屁,副的就是副的。 再说了,汪敏都叫副的了,简亦繁再改正也没用了。 高伟:“一个国外的帖子,你们求证过吗?” 简亦繁:“懒得求证。” “胡闹!” 高伟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个主任嚇了一跳,打直了腰板。 简亦繁:??? 拍桌子? 好大的官威啊~ “高副院长,我们这就去求证。”汪敏赶忙说,心里已经后悔带简亦繁来了。 高伟怒道:“昨天吴书记找我和林院长开会强调,医护人员不能道听途说,要讲严谨的医学数据,这才是对老百姓负责,你一句懒得求证,是不把老百姓的生命当一回事吗?” 简亦繁:“就是太把老百姓生命当一回事,我们才懒得去求证。” 高伟指著简亦繁:“你说的是一个医护人员说的话吗?” “我们是医生,不是记者,求证新闻真偽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职责是治病救人。” 简亦繁无惧道: “我们去求证美国一个医疗新闻真偽有什么意义?” “是真的又如何?我们这边已经出现了新型病毒了,美国难不成会研发药物来治我们老百姓?” “是假新闻又如何?我们这边已经出现了新型病毒。” “我们没空去管美国那档子事!” “我们注重的是目前有新病毒出现在我们这里了。” 三个主任一听这话,心里觉得是那个理。 不过……你们一来就得罪了高副院长,就他那心胸,加上每年换季都有新甲流病毒出现,他不会重视的。 简亦繁继续说:“我们作为基层医护人员,遇到新病毒出现,首先想到的就是找最高领导,可是吴书记不在,汪主任就带著我第一时间来找高副院长你,希望高副院长你来主持大局。” 闻言,高伟定了一下。 敏锐挑出这话的重点——吴书记不在,他们基层医护人员第一时间想到我这个副院长来主持大局,没有正院长林振的事。 “高副院长,打扰了,我们先出去了。”简亦繁说。 “慢!” 高伟叫住了两人。 他们要是走了,这事就会去报告吴书记,或者林院长,不会找自己了。 在医护人员心目中,吴书记第一,我第二的位置就没了。 “我想了一下,既然新病毒出现了,不管是不是具有危险性,我们都应该高度重视,这才是把老百姓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个大局我这个副院长得主持!” 高伟斗志盎然,第一次自称“副院长”,觉得光荣。 简亦繁一口一个高副院长,把他喊舒服了。 他要证明给出差的吴书记看,你不在,谁才是主持大局的人,那个姓林的,就是吃乾饭的,屁都不是。 汪敏愣愣地看著简亦繁。 这个实习生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向来『不做就不会犯错』的高副院长积极性给调起来了? 是有点东西。 別人是懂得如何调动下面人的积极性。 简亦繁倒反天罡,知道如何调动领导的积极性。 不管是三位主任,还是高副院长。 高伟起身,汪敏和三个主任拿出笔记,听他如何安排。 高伟举起一根手指:“第一,关於新病毒这个关键问题,我们首先应该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几人有点懵:??? 这笔记怎么做? 简亦繁边做笔记边说:“噢,明白了,就是先把患儿立即隔离治疗,与密切接触者要追踪观察。” 几个主任:!!! 一个废话文学,一个神级理解! 没办法啊! 简亦繁心里暗骂:什么狗屁问题关键和关键问题,吃乾饭的是吧? 我要是重回巔峰,首先把你这老小子撤职,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尽想著摆官威! 汪敏拉了拉他:“让你別多嘴,听领导的指示。” 简亦繁:“抱歉,我又多嘴了,高副院长你继续。” “第二……”高伟说,“既然我们发现了新病毒这个关键问题,那么我们医护人员现在要把这个关键问题定义成问题的关键!” 简亦繁:“噢,我明白了,是採集患儿標本送省疾控做基因测序,確认病毒类型,抱歉我又多嘴了。” “第三……”高伟继续说,“在处理新病毒这个关键问题上,我们应该从问题的关键下手!” 简亦繁:“噢,明白了,就是这类新型流感病毒对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可能有效,比如奥司他韦。” 高伟真的不爽了:“你那么行,你行你上?” “我不行不行,领导你说。” “没事,说错了,无妨。” “行吧,我乱说的,大家听听就行了。”简亦繁说,“第四,医院应该启动应急预案,储备防护物资,对医护人员进行培训,第五,建议上报市卫健委,启动联防联控机制。” 几个主任:??? 这小子,把能想到的全说完了。 而且非常专业。 简亦繁赶忙道:“抱歉,高副院长,我说得有点多了,我不参与大家商量大事,我先出去了。” 简亦繁弯腰行礼,拿著笔记出去了。 “他谁啊?”高伟很不爽,“话那么多!” 刘主任:“就是昨天我们说的那个实习生,提优化建议的那个。” “实习医生?”高伟难以置信。 这个实习医生竟然预料了自己所有预料! 汪敏:“高副院长,小简说的对吗?” “对,非常对,我就是那个意思!” “那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高伟心说——你带个实习生来,那么能耐,把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还补充什么?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想干点正事,给下面的人安排工作,结果被一个实习生安排了全套。 刘主任:“高院长,这个实习生一心为了医院,他写的这个建议书真的很好。” 高伟:“他喜欢到处建议是吧?” 刘主任想著那个厅里厅气的实习医生,不由得说:“大概…小简医生太想进『部』了。” 第15章 今晚同居? 把预防疫情的措施安排下去之后,简亦繁没有鬆懈,立马把重心放在预防药的研发上,以应对半年后即將全球爆发的h1n1。 累? 確实又有点。 上一个蜀都像我这么累的人,大概就是丞相了吧。 今天下了个早班。 简亦繁没有和张科他们出去聚餐放鬆,而是去了网吧查资料。 简亦繁考虑到很多药对儿童並不是很友好,所以在预防药类型选择上,以冲剂为主,最好不苦。 並且成本一定要低,能有多低就多低,能最大限度让老百姓少花钱。 嘟嘟嘟~ 沈伊人的电话打来了,接通。 “喂,沈律师,什么事?” “我爸妈知道你今天下早班,来我家做饭给你吃,你赶紧来,免得穿帮了。” “我这老丈人和丈母娘,把我当亲儿子疼干嘛?” “地址发给你了。” 沈伊人掛断电话。 简亦繁下机,按照地址打车来到沈伊人住的高档小区。 咚咚咚~ 廖玉琼上来打开门。 “妈。”简亦繁礼貌道。 “小简回来了。”廖玉琼说,“咦?你没有钥匙吗?” “有,今天下班忙著回来看你们,在更衣室换衣服时落下了。” 简亦繁隨口编了个理由。 廖玉琼笑呵呵的把宝贝女婿招呼进屋,就去厨房帮沈国伟打小手了。 简亦繁注意到鞋柜上有各种女士鞋,还有各种男士鞋、皮鞋、板鞋、运动鞋、拖鞋,都是新的,全是奢侈品牌子货,尺码和自己一样,显然是沈伊人买来营造出两口子住一起的假象。 简亦繁换上拖鞋走进屋,朝厨房招呼了忙著做饭的沈国伟。 川渝男人都很会下厨。 简亦繁环视一圈沈伊人的房子,户型像是套三的,但只有两个臥室门,很显然是改成套二了。 客厅里没看到沈伊人。 简亦繁给沈伊人发去消息。 【人呢?】 【在房间忙】 【笔记本电脑有吗?】 【在公司,没拿回来】 【你家有电脑吗?】 【有,在我房间里】 【我可以进来用一下吗?】 【进来】 简亦繁推开门,闻到淡淡的香气,她的主臥和次臥书房打通了,融入到一个房间里。 嗯……果然是工作狂。 別的女人多一个房间是为了衣帽间,她是为了隨时隨地工作。 上辈子,简亦繁的房间也是这样布局。 果然是同类。 够卷! 沈伊人穿著那套职业装搭配直筒裙,正在电脑前忙碌。 简亦繁走了上去,她一扭屁股,老板椅滑到旁边,腾出位置。 “谢谢。” 简亦繁拉来凳子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边查资料边做笔记。 “脚还疼吗?”简亦繁问。 “还有一点。” “把脚放我腿上,我一边查资料,一边给你揉。” “不劳烦简医生。” 沈伊人的脚趾头在丝袜里蜷了蜷。 简亦繁也认真查资料。 上辈子成为医学大佬,负责研发药物,其他的事有部门团队去处理,不需要他操心,现在重生了,没有医学大佬光环,一切事情都需要符合当下政策,尤其是药物类,国家管控很严。 “沈律师,问你个事。” “说。” “一个新药在当下审批流程大概要多久?” “看几类,一类创新药至少一年,仿製药快的话三到六个月。” “明白了。” 简亦繁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过了没几分钟。 “简医生,问你个问题,心臟骤停的患者,院前急救用药的顺序是什么?” “肾上腺素,每三到五分钟推一次,如果是可除颤心律,先除颤再给药。” “明白了。” 沈伊人在卷宗上记了下来。 不一会。 廖玉琼推开门,看到两人並排坐在书桌前忙著各自的工作,偶尔諮询一下对方问题。 “两位大忙人吃饭啦~”廖玉琼笑呵呵道。 简亦繁:“好的妈。” 廖玉琼:“你们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一个为了治病救人,一个为患者伸张正义,算是互补。” 简亦繁笑道:“確实,不过我相信我不会成为沈律师的被告。” 沈伊人一笑,好奇道:“上次在蜀西见识过你的厉害,要是下次遇到蜀西医疗案子,让你替医院在法庭上出面和我对峙,你敢吗?” 简亦繁毫不犹豫:“虽然我不想有这样的医疗纠纷发生,但如果有,我很想在法庭上和你板板手腕。” 沈伊人点点头:“彼此彼此!” 廖玉琼笑了笑:“呵呵呵,两口子还较上劲了,我就不希望你们在法庭上一个针锋相对,会影响感情的。” “不会!” 两人异口同声。 不会影响,是因为没感情,只有各为其主! “好了好了,走吧去吃饭了。”廖玉琼招呼道。 两人来到餐厅陪父母吃饭聊家常。 饭后,老两口洗了碗,沈国伟看了眼劳力士:“快九点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和你妈先走了,明天早上七点来给你们送早餐。” 简亦繁赶忙说:“不用送早餐,懒得麻烦。” 沈国伟:“你不要我送大g给你,我想了想,只能送早餐给你。” 简亦繁哭笑不得:“爸,我想问一下,我爸当年到底救了你几条命?” “哈哈哈……”沈国伟笑道,“一条命我就记一辈子,主要是你爸不要我报答他,我只能想办法在你身上报答,不说了,走了,別送,外面在下雨,明天早上见。” 两口子关门离开。 简亦繁:“等他们走了,我待会就回去,明天早点赶过来吃早餐。” 沈伊人:“外面下著雨,你今晚就在次臥住下吧。” “也行。”简亦繁点头答应,“我可以再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 “谢谢。” 简亦繁飞快跑进她的房间继续工作。 沈伊人还有点工作没做完,进去忙了半个小时后做完了,按照以往是洗乾净身子睡觉,但简亦繁在,她就靠在床头,看书,等简亦繁忙完了再去洗澡睡觉。 半个小时后。 他还埋头在忙。 “你还要多久?” “马上就好了。” 一个小时后。 “还没好吗?” “快了。” 又是半个小时后。 沈伊人打了个哈欠:“你还没好吗?简亦繁,简亦繁。” 他入神了,忙得两耳不闻窗外事。 沈伊人实在是太困了,见他这样,索性不管他了,下床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反锁。 一拉脑后的橡皮筋,秀髮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脱掉丝袜和直筒裙,解开一颗一颗的白衬衣纽扣……一切都扔到旁边,迈进浴缸里坐下,抬起湿漉漉白嫩嫩的大长腿涂抹著泡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沈伊人双手抱胸,警惕:“你敲门干嘛?” “沈律师,我还有个问题想諮询你。” “简医生,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吗?” “你洗你的,我问我的。” 第16章 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原来是有不懂的问题,还以为他要破门而“入”。 自己嚇自己。 “本律师时间很贵,看著你送我茶包的份上,今天不收你諮询费,问!” “谢谢沈律师,我想问的是关於一种新药在法律上……” 门外的简亦繁提问,门內浴缸里的沈伊人一边回答,一边將沐浴乳挤在两只掌心,开始细心地揉搓清洗每一个地方,尤其是敏感的肌肤,更加要呵护。 她没有问为什么简亦繁今天的问题全是新药有关,想著这位老公还是大学生,应该是课题吧。 总之涉及到他不懂的领域,来请教自己,沈伊人就特別有自豪感,毕竟都是各领域的精英,暗地里较著劲。 一问一答之间,沈伊人扭头看向浴室门,因为是磨砂玻璃材质,虽然里外看不见,但能看到简亦繁的身影坐在地上,有一团影子好像是手……在腿前一直在抖动? “你手在干嘛?” 门外,简亦繁坐在地上,举起放在腿前的笔记本:“我在做笔记。” “哦,原来是做笔记呀。” “不然你以为呢?” “我没以为!” “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简亦繁起身,回到电脑器继续工作。 不一会。 沈伊人把每一个地方都洗乾净,对著镜子擦拭身上的水后,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带睡衣进来。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住,每次洗完澡后都是直接光著身子直接去睡。 此时简亦繁还在外面,就自己这个犯规的身材,哪敢这样出去扰乱一个上进大学生的道心? “简亦繁,你好了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没呢,是打扰你了吗?那我去网吧。” “没有没有。” 沈伊人哪好意思让人家去网吧,大晚上外面还下著雨呢。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忙完,自己光溜溜的站在浴室也不是办法。 犹豫一下,说:“简亦繁,你能在衣柜帮我拿一下睡衣吗?我刚才忘拿了。” “好,你等一下。” 简亦繁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分门別类放著各种衣服,有职业装、有平时的服装、顏色都偏素雅,很符合工作狂的属性,心思都在工作上。 还有一小块区域放著男装,是她今天买来营造出同居夫妻的假象。 不过这个衣柜不是装內衣那些的。 简亦繁打开另一个衣柜,眼前一亮。 里面掛著一排排睡衣,有紫色吊带、有真丝吊带、有露背吊带、顏色和刚才素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性感,而且全部带蕾丝边的。 嗯? 这是沈律师的另一面? 和她严肃的外表形成了反差。 简亦繁找了找,发现睡衣全是这种性格的玩意儿,没有一件是衣服裤子的那种。 好吧,那就隨便取一件吧。 感觉……都挺好看的哩~ 简亦繁取了紫色吊带睡裙,是那种蕾丝面料,这件是最保守的,是v领口,裙边带一群蕾丝边。 突然,简亦繁想到了什么,问:“內衣內裤要拿吗?” 啊? 浴室里,沈伊人愣住来了。 理论上,是需要他帮忙拿的。 可是,內衣內裤这个过於私密啊。 这是能给他看的吗? 但是,总不能不穿內衣出去吧,那样多凸出。 “不说话,就是不拿。” “拿!” 沈伊人心说:美得你! “放在哪儿的?” “在……”沈伊人咬了咬唇,“在睡衣下面抽屉里。” 说完,她夹了夹腿。 感觉好不自在。 因为,他拿哪条,自己就要乖乖的穿那条,除非不穿。 简亦繁拉开掛睡衣下面的抽屉,刚才因为埋头工作的疲惫一扫而光。 红的、粉的、黑的、白色的各种风格、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挺可爱的。 简亦繁看著,心里严肃批评:“拿这个考验老干部是吧?” 突然觉得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比如自己老婆平时都是素雅职业装,像粽子,剥开后像开盲盒,可能是可口的红色馅儿、也有可能是粉色馅儿、还有可能是白色馅儿…… 简亦繁赶忙回过神,隨意抓起一套內衣,因为多停留几秒,都有lsp之嫌。 “我给你掛在门口。” 简亦繁转身回到电脑前,摇了摇脑袋,刚才的思路都被蕾丝打扰到了。 沈伊人打开门,伸手摸索睡衣进来,关上门,一看,紫色的? 这件睡衣,沈伊人穿过一次,紫色搭配自己身材最性感,最犯规。 穿最性感的睡衣出去,他还在自己臥室工作? “简亦繁,你要不早点去睡?” “今晚我想加个班!” 简亦繁很固执,他不肯走,他在研究药,他在这里要为了老百姓的安全保驾护航。 沈伊人扶额。 他真的太上进啦~ 好吧,只能这样出去了。 扭扭捏捏半天,浴室门终於开了。 简亦繁微微扭头,看到沈伊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长发捆成一束放在左胸前,不知是浴室里的水汽,还是害羞的缘故,俏脸蒙上了一抹羞红。 170的净身高搭配紫色吊带睡衣,把婀娜的身姿体现得更加性感嫵媚,蕾丝裙边不长不短,刚好在大腿中部位置。 她一手拽v领,一手拽裙边,想要多盖住一点肉肉,可是顾上就顾不了下,顾下就顾不了上。 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垫子上擦了擦,擦乾的水后,篤篤篤走过,带来一阵芳香。 她上床,抓来薄毯盖住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这才鬆了口气。 “咳咳咳……”简亦繁轻咳,回过神,翘起二郎腿,继续忙工作。 电脑是背对著床。 沈伊人靠在床头,喝了口晚茶,本来想睡觉,但简亦繁在,於是拿出文件看,想著等他忙完了再说。 半个小时过去…… 沈伊人很困,想睡觉,但是看到简亦繁还在忙,忍不住问:“你还要忙多久?” “等不及了?” “嗯。” “那你睡吧。” “不是,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嘛。” 简亦繁回头,瞥了眼床上娇滴滴的性感老婆。 “你放心,我心里只装著党和人民!”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 他好红。 红的发邪! 沈伊人:??? 所以是我心臟了? 第17章 上来自己动 他那么红,我防他干嘛? 再怎么说也是夫妻,把老公当贼防,就是我这个妻子的不是了。 “我先睡了。” 沈伊人裹紧被子睡觉。 半个小时后。 简亦繁终於忙完了,看到沈伊人已经睡著了,原本紧裹的被子已经落在旁边,她白皙修长的大腿夹住一个大黄瓜抱枕,空调的微风拨动盖在臀上的蕾丝裙边一扬一扬的…… “別凉著屁股了。” 简亦繁抓起被子给她盖住。 在衣柜里拿了她买的男士睡衣,走出臥室,在客卫洗了澡,回到次臥躺下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嘟嘟嘟…… 电话吵醒了沈伊人,拿起一看,是姑姑打来的,接通。 “姑姑,什么事?” “伊人,你老公呢?” “他……”沈伊人看到电脑前没人了,“什么事?” “你姑父搬东西扭伤腰了,一动就疼,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我寻思著你老公是医生,看看有没有办法治一治?” “你等一下。” 沈伊人翻身下床,来到次臥门口,敲了敲门。 “睡了吗?” “还没睡。” 沈伊人打开门,看到简亦繁靠在床上看书。 “这么晚还没睡?” “我认床,在別人家不好睡。” 別人家? 这是你老婆家! “我姑父搬东西腰扭伤了,说一动就疼,你知道有办法缓解吗?” “如果不是骨折,是可以通过穴位按摩来缓解。” “你等一下,你给姑姑说。” 沈伊人打开免提,简亦繁接过电话。 “姑姑你好,我是小简…你別担心,你先找到肾俞穴,就是第二腰椎棘突下,轻轻按……” “停停停!” 电话那头,姑姑听得云里雾里。 “我听不太懂你说的穴位,要不这样……你当示范,让伊人给你找穴位按,然后拍视频发过来,我对著视频给你姑父按。” 闻言,沈伊人赶忙道:“不行不行。” “你们是两口子有什么不行?就这样,赶紧的,我先掛了。” 姑姑掛断了电话。 简亦繁不吱声,继续侧躺玩手机,这种事哪有老公主动的? 沈伊人犹豫中…… 今天已经够过线了,要是还身体接触,哪能行? 姑父还疼著呢。 不就是示范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趴好!”沈伊人说。 简亦繁乖乖就范,趴在床中央。 沈伊人爬上床,跪坐在旁边,双手捋其长发困在脑后,举起手机准备录下:“那个什么穴在哪儿?” “肾俞穴在这里。”简亦繁指了指背上某个地方。 “你穿著衣服,录像根本看不出在什么位置。你把衣服脱了。” “哦。” 简亦繁乖乖就范,把t恤脱了,重新趴在床上。 沈伊人第一次看到简亦繁的身材,竟然非常好,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有力量感。 “沈律师,沈律师?” “咳咳咳,说。” “这里就是肾俞穴,你揉按几下。” 沈伊人照做,一手拍视频,一手落在他背上穴位上,指尖下压轻轻揉按:“是这样吗?” “不是很规范,这样吧,你骑到我背上按,这样才更好按。” “什么,骑你?”沈伊人惊讶道。 “你別多想,我是为了你姑父的身体,穴位按摩必须规范,要是不规范,適得其反。” 沈伊人看著他,她也不懂这些,但应该是吧? 简亦繁很认真地说:“来吧,上来自己动!” 可是……要骑在他身上,这个……很难为情。 简亦繁见她犹豫,说:“这样吧,你躺下做示范,我骑你。” “想得美!” 天性傲娇的沈大律师,哪能居於男人下面? 必须在上面! 抬腿迈过简亦繁的背,就这样岔开著,犹豫了两秒,饺子坐在背上。 简亦繁顿感背上一阵肥美的柔软,就很舒服。 也算是天天忙碌中的一丝放鬆吧。 “刚才那个穴位在哪儿,我忘了?” “在这里……”简亦繁负背,伸手去指。 沈伊人看到那只手往襠下而来,“啪~”的打了一下他的手。 “你不用上手,只需要给我说左边右边。” “依你,左边一点,对就是这里,按……” 简亦繁趴在枕头上看书,享受著沈伊人的按摩,她的手法很力道適中,按摩起来很舒服。 沈伊人注意到他看的是医学书:“那么勤奋,晚上睡觉都看医术?” “要毕业了,理论知识要复习一下,不然及不了格,毕不了业。” 虽然简亦繁是医学大佬重生,临床经验很丰富,理论知识也非常懂,不过时间一久总是会忘记一些理论,需要重新复习一下。 沈伊人好奇:“你们医生是不是要不断考试,不断晋升?” “对,本科五年,规培三年,专培两到四年,这还没算硕士博士,等把这些熬完,三十岁能独立管病人已经算快的了,这中间还有住院医师考试、主治医师考试、副主任医师评审、主任医师评审,每一个环节都要考。” “那你想考到什么时候结束?” “让你转行当离婚律师为止。” “好啊,我也希望天下再无医疗事故。” “真是同类。” 上辈子,简亦繁是一步一个脚印考过来的。 这辈子,完全不用担心能否考过,目前只需要想,如何最快成为能货真价实的医生,可以动手术的那种。 太久没动手术了,手痒得很! 正想著时,简亦繁愣了一下,感觉到背上磨蹭了两下,回头一看,是她坐在一个位置久了屁股酸,於是扭动挪了一点位置。 “好好按,彆扭!” “为什么?” “……” 简亦繁不说原因。 再扭,你姑父好不好不知道,我感觉“我好了”。 不一会,示范完了,沈伊人要翻身下来,简亦繁拦住她。 “还有个天宗穴需要按。” “在哪?” “肩膀这里。” “好的。” 沈伊人根据提示准確找到天宗穴开始按摩,按著按著……好奇问:“腰痛,需要按肩膀吗?” “不需要。” “那你让我按?” “我忙了一天,肩膀酸。” 沈伊人咬咬牙,骑在他背上,居高临下:“简亦繁,我真想夹死你!” 第18章 有患者要告你 翌日,清晨。 开门声伴隨著沈国伟两口子的聊天声响起。 主臥里。 沈伊人猛然醒来,跳下床,被子都带落到地上,被床头柜上的水杯打湿了,光著脚,衝到对面次臥。 简亦繁睡得正香,左手还在襠里。 沈伊人扭过头去。 握著手,鬆手会飞吗? “简亦繁,快起来,我爸妈来了,去我房间睡地板!” 简亦繁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伊人在床边干著急,情急之下,跳上床,踩了简亦繁肚子一下,以解心头之恨,在旁边躺下。 这动静把简亦繁惊醒了。 睁开眼,看到沈伊人躺在旁边。 简亦繁硬生生地憋出来一句话:“沈律师,你越界了!” “你以为我想上来,我爸妈来了,叫不醒你,要是发现我们两个分床睡,那还得了?” “昨晚你给我按摩太舒服了,所以睡得香。” “以后你在我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6点半必须去我房间,不能让我爸妈发现端倪。” “你说了算。” 简亦繁的睡意消失了,看著眼前的沈伊人,穿著紫色吊带睡裙,可能是因为『老肩巨滑』的缘故,吊带滑落到了手臂上,v领口呈现出半抹雪白,加上侧躺的缘故呈现出深深的事业线。 好大~ 沈伊人捏著拳头:“劳资蜀道山!” 简亦繁赶忙把目光挪开。 “来了来了,这才结婚几天,就开始劳资蜀道山了,果然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沈伊人翻身起床:“起床了!” “再眯一会儿。”简亦繁摇了摇脑袋。 满柰子都还是她的脑子。 呸,我睡懵了吗? 此时。 廖玉琼刚走到次臥门口,看到两人刚下床。 “咦?你们怎么睡次臥?” “我们……呃……”沈伊人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著,在想怎么编。 廖玉琼扭头看向对面的主臥,一片狼藉,被子在地上还有一滩……水? 廖玉琼笑呵呵的看向沈伊人。 “妈懂。” 沈伊人很懵:“我没搞懂你在懂什么?” “妈待会去商城多买几床被子。”说著,廖玉琼把那床被茶杯打湿的被子抱去洗,又忍不住说,“虽刚结婚,但还是要有节制,你看小简多操劳!” “多……操劳?” 沈伊人看向在酣睡的简亦繁。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噗的一口矿泉水都嚇喷出来了。 “还喷水?”简亦繁陡然坐起来。 “简亦繁,你超纲了!” 沈伊人气得跺脚。 误会,真的是误会,但没办法解释。 “哎哟喂,你妈误会了,你揪我干嘛?” “就揪你。” 不一会。 起床洗漱,吃过早餐,两人出门走进电梯。 沈伊人依旧是素雅的职场女性穿搭。 但简亦繁知道她內有乾坤,蕾丝带边,法力无边。 沈伊人对著小镜子补妆,说:“时间还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今天没晨练,我打算跑步去医院。” “那么自律?” “为了身体,你呢?” “我平时练瑜伽。” “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切,姐天生丽质!” 一个,一楼,跑步。 一个,负一楼,跑车。 …… 【一方律师事务所】 沈伊人先一步抵达公司。 “沈姐好。”王巧巧笑著说,“沈姐今早老惯例吗?” “冰美……”沈伊人犹豫一下,“早茶。” “沈姐你最近喝简医生私人订製的茶,气色越来越好了,人都容光焕发。” “確实好睡多了,没想到这个实习医生什么都懂一点。”沈伊人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有个客户是卖茶叶的?” “对,买高档茶叶的梁总,专门卖西湖龙井,可贵了。” “把他电话找出来给我。” 说完,沈伊人回到办公室,开启一天的新工作。 很快。 王巧巧端著早餐进来,递上一个文件。 “沈姐,梁总的电话发给你了,还有……有个案子马上要开庭了,律师说输面很大,家属退了那家律所,找我们,希望我们帮他们打贏这场官司。” 沈伊人喝著茶,翻看卷宗。 【35岁,男,建筑工人,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妻子在家带孩子,父母年迈,因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压迫神经,在医院做了腰椎手术,术后出现下肢不完全瘫痪,无法站立,大小便功能障碍。 就诊医院:蜀西医院】 沈伊人皱眉:“又是蜀西?” 王巧巧:“你和你老公很有缘。” “他就是实习医生,这种案子他又够不到。” 沈伊人也觉得最近跟蜀西磕上了? 蜀西最近医疗水平和管理在下降吗? 要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蜀西的案子出现在自己手里。 沈伊人:“家属怎么说?” 王巧巧:“这个案子,家属不是告医生,而是告蜀西医院,这个案子很难,我们要接吗?” 沈伊人:“病情真实吗?” 王巧巧:“绝对真实。” 沈伊人接案子有原则——讹医院那种不会接,只接正在有问题的案子。 “接了!” 沈伊人靠在老板椅上。 “我们作为医疗律师,不管是医生还是医院,只有是过错方,我们一定要站在患者角度,替患者伸张正义,要是我们都不站出来,患者真的就没有依靠了,知道吗?” “知道了。” “家属呢?” “家属要照顾老公孩子,走不开,在家里。” “走吧,去患者家里询问一下细节。” 沈伊人起身离开,打著电话:“喂,梁总,我,好久不见,对了,你在卖顶级西湖龙井是吧,我买几盒……我不喜欢喝茶,我给我家那死鬼买……” 王巧巧:??? 死鬼? …… 另一边。 家到蜀西医院不算太远,小5公里,简亦繁慢跑到医院,一点都不累。 更衣室,一如往常披上白大褂,泡上一杯绿茶,开始新的工作。 科室实习是一周,儿科还没结束。 去往儿科门诊的路上,张科打来电话,接通。 “喂,什么事?” “亦繁,出事了,有患者家属要告你!” “告我?” 简亦繁很懵。 我一个实习医生,哪儿来患者,何来告我一说? 第19章 医疗事故(求收藏求月票) “是陈波的老婆要告你!”张科说,“前几天你给他急救搭建呼吸通道,虽然你救了他,但他的老婆知道你不是医生,说你非法行医,要告你,让你赔钱!” “哦。” “哦就完事了?告你呀,这不是小事。” 上辈子医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慌? 不可能慌的。 “人在哪儿?” “就在病房外闹,嚷嚷著找你。” “我马上来处理。” 简亦繁掛断电话,就往院部去。 …… 住院部外。 副院长高伟刚从奥迪a6车上下来,身后康復科主任袁斌慌忙跑上来。 “什么事慌里慌张?” “赵平案后天要开庭了。” 赵平案? 高伟想起那个腰椎手术,术后出现下肢不完全瘫痪的医疗事故。 对! 这的確是医疗事故。 属於副院长高伟分管的领域,拖了有半年多没处理。 不做就不会出错。 不处理就不会有污点。 医院耗得起。 病人耗不起。 后天要开庭了,高院长说:“先控制舆论,別传出去,坏了我们蜀西的声誉,还有责任划分要明確,不能什么事都往我们蜀西拦,然后找几个人態度诚恳点,去给患者家属道歉,让对方同意私聊,知道吗?” 袁斌:“私聊不了,对方找了一方律师事务所,说必须要討回一个公道。” 高伟:“哪有私聊不了的,无非就是诚意不够!” 袁斌:“他们说除非老公站起来,要不然不私聊。” “那就告吧!” 高伟大步走进掛著【病人至上】標语的住院部。 有的人,已经忘了这句话了,如高伟。 有的人,永远谨记这这句话,如简亦繁。 再重来一万次,他还是会选择救陈波,这是医生的使命。 三楼呼吸科。 护士台围了很多白大褂、护士、还有吃瓜的病人和家属。 “你先冷静,当时情况紧急,简医生也是为了你老公的命。” 江以寧他们正在安抚陈波老婆王艷的情绪。 王艷像一个泼妇:“我冷静不了,什么简医生,他根本就不是医生,让那个姓简的出来。” 此时,简亦繁挤到人群中,看著眼前的泼妇,淡定说:“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那个姓简的?”王艷目光狰狞,“你一个实习医生,凭什么给我老公动手术?还是用原子笔,全菌手术多危险,我老公要是死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老公不是好好地在病房躺著吗?” “我了解了实习医生没有动手术的权利,你违规了,我要告你!” 简亦繁双手垂下,捧著保温杯,像一个老干部,看著咄咄逼人的王艷。 江以寧小声说:“亦繁,陈波在病房康復,说不了话,他的意思是不追究,很感谢你救了他一命,等病好了就和老婆离婚。” 张科小声说:“这瓜婆娘哪里是衝著担心老公来的,是衝著钱来的,知道要跟她离婚,现在还没离,你又是实习医生,现在咬定你了,要讹你钱,要不然就要向医院告你,让你没资格行医。” 江以寧:“亦繁,怎么办?” “別担心,大不了去肛肠科。” “你又来。” 沈伊人没好气。 此时,高伟正要去顶楼办公室,三楼门开了,看到一群人在那里爭吵,大步走了出来:“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闻言,所有医护人员都让开一条道。 高伟走了上去:“什么事啊!在这里吵?” 呼吸科汪主任赶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伟:“小简,这是针对你个人来的,你如果处理不好,患者家属就要我们医院处理你。” 这小子,不是很狂吗? 这就栽了? 所有人都替简亦繁捏一把汗。 哪里想到救人一命还遇到这种家属还被反咬一口。 尤其是在场的实习医生刚进入医院,就遇到这种事,以后遇到救人的突发情况,都不知道该不该救。 简亦繁看向王艷:“你有什么诉求,儘管说。” 王艷:“拿20万给我私了,我既往不咎。” 简亦繁:“我没钱。” “没钱?” “对,没钱,一个子都没有。” “什么態度!”王艷顿时就急了,看向高伟,“你是院长对吧,我也要投诉他,你一定要严肃处理。” “投诉我?”简亦繁喝了口茶,有些好笑,“投诉无非就是扣工资,我都没工资,你投诉我有什么用。” 所有人一愣:???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王艷看向高伟,高伟点点头:“確实如此。” 简亦繁:“所以……对於违规救你老公的事,我问薪无愧!” 看到简亦繁囂张的样子,王艷气得瑟瑟发抖,“囂张是吧,投诉治不了你,我向有关部门投诉,吊销你的医生执照!” “给,这是卫健委的电话。”简亦繁递上纸片,“我连医生都不是,你打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你要投诉的是谁,哪儿来的医生执照,我只有学生证和身份证。” 所有人又愣住了:???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王艷看向高伟,高伟点头:“確实如此。” 是实习生,不是医生,没有工號,系统没这个人! 所有人看著他好淡定啊。 王艷看向高伟:“高院长,你必须治一治这个姓简的,我来医院是花了钱的,我受这个气?” 简亦繁又笑了:“谁又不是花钱来的,你花钱看病,我付费上班,我们都是高院长的客户。” 所有人又愣住了:???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实习生们狠狠地共情到了! 对啊,我们付费上班,我们也是客户! 我们怕什么? 高院长:??? 妈的,这小子说的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这种突发情况,都被他三言两句搞定了。 王艷更气了:“没人治得了了吗?” 简亦繁:“我都是三无產品,你说谁治得了我。” “你,你,你……啊!!!!” 王艷气得抓狂。 简亦繁:“还有事吗?没事请离开,別影响我付费上班。“ “哼!” 王艷眼见说不过,而且还找不到漏洞,愤然离开。 所有人长鬆一口气。 非常佩服这个实习生,妈的,有他在,任何医患纠纷都能化解。 绝!太绝了。 江以寧看著自己的同学。 突然觉得……他好强! 简亦繁表情立马严肃,环伺周围的医护人员。 “我们医生治病救人是使命,不能因为个別事件的发生,在面对患者有需要的时候就犹豫,一犹豫就是一条命。” “我想说的是……作为蜀西医院的医护人员,遇到情况,不要犹豫,在自己能力范围內的,去救,有什么问题,蜀西给你们撑腰,这是高院长昨天对我说的。” 高副院长:??? 不是,这小子又多嘴了。 我哪儿说过? “是,高院长!”所有医护人员异口同声。 高伟心里骂娘,但又不得不承认,作为院长,作为医生的靠山,確实应该给医护人员打气加油,让他们知道,有蜀西在背后撑腰。 要不然,医生都见死不救,那是社会的悲哀了。 “大家谨记,在能力范围內的去救,至於……”他看了眼简亦繁,“那种原子笔捅喉咙的高超手术,大家就別学了,免得成被告!” “是!” “散了吧,小简你过来。” 高伟把简亦繁叫到一边,打开保温杯喝著龙井:“小简,你挺会处理医疗纠纷。” “高院长过奖了。”简亦繁也喝著绿茶。 两人一股子厅里厅气。 “是这样的,有个关乎医院的案子……”高伟把赵平案说了一遍,“你去处理一下,找对方私聊,能不上法庭最好,懂我意思吗?” 赵平案? 简亦繁听医生閒聊时说过。 好像的確是医疗事故。 对方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这一瘫痪,一个家庭就垮了。 简亦繁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医疗事故的。 如果能救最好。 重生回来,简亦繁只想多救一个人! 至於医院目前的现状,简亦繁看出很多问题,管理混乱,大大小小医疗纠纷层出不穷。 简书记操碎了心啊。 “我去,不过我有个要求,我想用医院的实验室。” “那是研究新药开发的,是国內最先进的设备,你要干嘛?” “我对医药有课题,所以想用一下。” “你先谈成私了,再说,毕竟上了公堂,对大家都不好。” “好,在哪儿,我这就去。” “你去找康復科主任袁斌,让他带你去,对了,对方找的一方律师事务所沈伊人,你注意点!” 啊? 简亦繁一愣。 我老婆? 第20章 两口子要杀疯了 简亦繁开著袁斌的马自达,去往都江堰赵平家。 袁斌说:“待会无论如何都要让赵平撤诉私了,要是告到法庭上,小简你是不了解沈律师,她接手的医疗案件在法庭上从未败过,这起案件关乎蜀西的形象,不能上法庭,知道吗?” “知道。” 简亦繁才不信一个康復科主任那么为医院著想。 虽然上了法庭,这起医疗事故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袁斌是有私心,他作为康復科主任,这起医疗事故的发生,归根结底是术后康復科出了问题。 他难辞其咎。 沈律师接手这期案子,如果胜了,袁斌很有可能会被免职处理。 他能不慌吗? 简亦繁想的是能私了最好还是私了,因为对簿公堂,对赵平来说是……惨胜。 开庭、判决、上诉,一套流程走完,至少又是大半年。 律师费自己出,鑑定费自己出,就算最后判医院赔钱,赔的钱一大半要花在这些成本上。 一句很扎心的话:普通人打不起官司。 你没时间和精力去耗。 所以,简亦繁出於对赵平情况的考虑,想私了,当然该有的赔偿给赵平爭取。 可问题在於,医院拖了半年不出力,赵平没有办法,只有拿起法律武器,找沈伊人,起诉医院。 简亦繁真觉得老百姓不容易啊。 “只有把老百姓放在心里,老百姓才会把你高高举起。”——这句话,简亦繁上辈子常摸著胸前的dang徽告诫自己。 今天是周末,去往都江堰的车流很多,马自达堵在了路上。 袁斌掏出华子递上。 “谢谢,我不抽菸。”简亦繁打开窗,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在车窗轻轻敲击。 此时旁边车道一辆保时捷驶来,车窗是降下来的,里面坐著两个美女。 “喂,沈律师,好巧,去哪儿玩呀~”简亦繁趴著车窗笑呵呵问。 闻言,袁斌被烟呛得剧烈咳嗽,探头一看,果然是沈律师。 沈伊人正在副驾驶低头看文件,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旁边车道驾驶室里的竟然是老公简亦繁,副驾驶坐著袁斌。 她愣了一下,预感不妙:“你不在医院实习,你跟著袁主任去哪儿?”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怎么让你去?” “可能是院长觉得我嘴巴厉害吧。”简亦繁玩味地说。 闻言,沈伊人两条黑丝大腿夹了夹,呵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想私?” “你是想公?” “没办法,委託人的诉求必须公!” “我也没办法,医院的叮嘱私了。” 旁边,王巧巧小声说:“是沈姐,医院竟然派简医生来处理这起医疗事故,该怎么办?” 沈伊人:“公事公办,哪有夫妻可言!” 王巧巧震惊:!!! 这是夫妻新婚蜜月期该有的样子吗? 简亦繁和沈伊人眼神碰撞。 各为其主! 为公,目的都是一样——解决这起医疗事故! 为私,既然我们两口子终於在一起案件上遇到了。 输了,不仅是输了这么简单,还会丧失家庭地位。 至少以后,家务活,洗衣服做饭拖地这些要包干! 谁都不想输! 那就不要讲夫妻情面! 放马来,廝杀吧! 杀他个六亲不认! 沈伊人一抬手,王巧巧识趣地从驾驶室爬到后排去了,她则来到驾驶室坐下。 简亦繁很懵:“喂,你去驾驶室干嘛?” 沈伊人一笑:“想私,还是要看本事。” 说著,她轰了一脚地板油,保时捷发出“嗡——”的一声,蓄势待发的声浪。 老婆要起飞了! 要先去找赵平。 简亦繁一直按喇叭,可是他这根车道很堵。 沈伊人双手把头髮扎起,握住方向盘,瞥了眼对面车道:“你开马自达,怪不得你塞车!” 手剎一松,玉足高跟踩在硬邦邦的油门踏板上。 嗡—— 保时捷飆了出去! “喂喂餵……我……”简亦繁想说,我至少还是你老公,你这样说? 拍了一下方向盘,眼睁睁地看著保时捷消失在前方道路。 袁斌著急道:“完了,完了,她要是先到,说服了赵平,铁了心对对簿公堂,输定了。” “袁主任,把这起案件所有细节说给我听,不要有隱瞒!” 简亦繁认真了! …… 保时捷停在一户破旧的农村瓦房。 沈伊人下车,打去电话:“简医生,你好慢哦~” 简亦繁:“你喜欢快?” “简医生,我可以告你性骚扰,你知道吗?” “法官不会受理老公性骚扰老婆案件。” “拜。” 沈伊人认真了! …… 赵平家。 屋子里点了白炽灯依旧昏暗,值钱的东西都卖了,隨处可见的是各种ct片子和各家医院出的病例档案。 赵平坐在轮椅上,妻子李凤梅坐在旁边,因为医院一直拖著,她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哪里斗得过医院,也才半年时间,三十岁的年纪已经熬出了白髮。 “医院一开始,说我们讹他们,要告我们,后来专家教授检查后,確诊为手术后遗症导致我老公瘫痪的,但他们说不是他们的责任,是我们的责任。” “为什么?” “术后转到康復科,第三天的时候,康復科医生说我老公恢復得不错,可以出院,还叮嘱回去之后强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久坐久站,防止再復发,然后医生就走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里,我老公紧盯医嘱,每天运动半个小时就躺一个小时,然后又运动,希望能早点康復,结果没几天就瘫了,我们去医院复查,得知內固定鬆动、椎体不稳,需要二次翻修手术,而且由於神经长期受压,双下肢已经出现不完全瘫痪。” “是手术没成功?” “不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说我们没有按照康復科医生的叮嘱,患者康復期运动导致的。” “这话怎么理解?” “医院说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不能久坐久站,不是让我老公运动,说我们没听叮嘱,怪不了医院。” 李凤梅急哭了:“可是我们普通人谁听了那句话都是让患者运动,他说不是,说只是做腰背肌功能锻炼,这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懂?” “没有解释腰背肌功能锻炼吗?” “没有,就来吩咐了一声,急匆匆的就走了。” 旁边的王巧巧低声:“我之前去医院照顾我妈也是这样,说一些听不懂的专业用词,问医生,医生还不耐烦,我们只有自己琢磨。” 沈伊人:“就是医生没交代清楚,说不能久坐久站,要做腰背肌功能锻炼,让患者听不懂,產生了误区,最终导致你老公这样。” “沈律师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李凤梅扑通一声跪下。 这是有多无助啊。 沈伊人赶忙扶起她。 “我只用事实说话,你確认对我说的没有任何隱瞒,这关乎到案子输贏!” “没有,我说的全是真的。” 沈伊人眉头紧锁。 这起案件很棘手! 术后专业术语叮嘱,和病人理解產生了分歧。 “我有必要要提前给你们说一声,这个案子的责任是一半一半,懂吗?” 李凤梅含著泪点头。 她早已经了解到,医生就算说了专业术语,但在法庭上,的確是交代了康復要注意的事项,自己没听懂专业的术语,也有一半责任。 “可是,他们医院一半责任都不想承认,说交代了,是我们自己导致的。” “他们说什么不用。”沈伊人坚定道,“法律说了算,我能帮你们做的就是爭取更多的赔偿。” “我不要钱,我要我老公站起来,呜呜呜~” 李凤梅哭了起来。 赵平是家里的顶樑柱。 倒了,这个家真的就完了。 沈伊人看向轮椅上的赵平。 “能康復吗?” 赵平摇摇头:“看了很多医院,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不太乐观,除非神医。” …… 阿嚏—— 马自达刚到赵平家外,简亦繁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议论我? 第21章 让我色诱我老婆/老公? “领导走前面。” 简亦繁提著水果牛奶落后半步。 袁斌喜欢这种上进的年轻人。 门是开的。 李凤梅看到外面来了两个陌生人,走上来:“你们是?” “这位就是康復科的袁主任,他特意带了牛奶和水果来看你们。” 简亦繁把礼品递上,赶忙退到一边。 “你滚,你给我滚!” 李凤梅抓起牛奶就给袁斌砸去。 “哎哟喂~” 袁斌捂著被牛奶砸中的脑袋。 简亦繁心说你是康復科的主任,你该打。 屋子里。 王巧巧小声说:“没砸中你老公。” 沈伊人:“你话真多。” 简亦繁在门口说:“李女士,该出的气要出,该解决的问题也要解决,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行,我看你们能怎么解决!” 李凤梅这才放他们进来,转身去拿泡茶了。 袁斌態度诚恳地向赵平嘘寒问暖,简亦繁在沙发上坐下,拿起ct一边看一边问:“你们谈了什么?” “无可奉告。”旁边的沈伊人扭了一下丰臀,与老公保持距离。 李凤梅端著两碗茶出来。 “谢谢。”袁斌起身去接茶。 李凤梅看都不看他一眼,堆起笑容,把茶放在沈伊人和王巧巧面前:“刚才怠慢了,忘了倒茶,你们喝。” 袁斌:??? 大热天的,渴死了,茶都没有? 不受待见啊! 沈伊人端起茶,红唇微张,抿了一口茶。 简亦繁咽了咽口水。 跟著袁主任老遭罪了。 袁斌:“赵先生,李女士,我们这次是很有诚意来沟通的。” 李凤梅:“你们医院拖了半年不处理,现在有诚意了?我不需要了,法院见吧!” 袁斌愣了一下,小声说:“小简,李凤梅坚定要告,看来沈律师给了她不少底气,有点难办噢~” 简亦繁看向李凤梅:“你有气我们能理解,但是事情出了,医院派我们来,你就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如何?” 李凤梅:“我问你,要是你老婆瘫了,你能冷静下来,高高兴兴谈?” 呃…… 简亦繁瞥了眼旁边沈伊人。 她淡定地喝著茶,但茶几下方那只高跟鞋凌空在自己脚背上。 “我当然冷静不了一点!” 说完,高跟鞋撤走,简亦繁鬆了口气,要是说高兴,细高跟不得把脚踩废。 “现在不是假设我的问题,是来解决你们的问题,你如果选择走法律程序,那么赔偿金就像这杯茶,沈律师喝了一口就少了,法院责罚划分一半后,我作为医院方……” 简亦繁喝了一大口:“是不是就少了?” 沈伊人:??? 这举例……好解渴! 袁斌惊讶:“小简你喝沈律师的茶,你嘴上还沾了她的口红。” 沈伊人瞪了他一眼。 李凤梅:“你是?” “我叫简亦繁,是医院的实习医生。” “什么?”李凤梅震怒,“派一个实习医生来和我们谈,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態度?” 简亦繁淡定道:“你不要管派谁来,只要能解决问题不就行了吗?” “我听听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袁主任你请。”简亦繁不敢说,挪了一下屁股靠近沈伊人,把c位让给袁斌。 袁斌举起三根手指。 “100万?” “少个零。” “把人医瘫了,10万就想打发我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李凤梅抓起茶杯泼了袁斌一脸。 简亦繁朝沈伊人说:“谢谢你让我靠近。” 沈伊人:“10万,你们医院怎么想的?” 简亦繁:“医院怎么想的,我一实习医生能有什么办法?” “你输了!” 沈伊人起身。 “我將按照李女士的意愿对你们医院提起诉讼,后天法院见。” “按照伤残程度鑑定,50%的责任比例,加上后续康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80万只少不多。” 袁斌听到80万,心咯噔一下。 80万在08年,已经是很多钱了,关键赵平不是全瘫痪,他是有康復机会,只是很渺茫。 简亦繁起身:“后天才上法院,还有时间,万一当事人改口呢?” “我不会改口的!我告定你们医院了。”李凤梅坚定道。 简亦繁微笑一下,转身离开。 沈伊人没去听李凤梅说了什么,律师这一行遇到很多案子,再坚定的当事人,最后关键时刻莫名其妙被对方说通,突然不起诉了。 输? 你老公我不可能输的。 两人在较劲。 在比谁厉害。 沈伊人作为赵平的代理律师,能做的就是给委託人爭取更多的赔偿,毕竟人瘫了,这个家垮了。 至於简亦繁…… 刚才看了病例,有些病例在当下没救,后来隨一二十年的科技带动医疗水平发展全都成了常规手术,所以赵平不是没机会站起来。 不在这里拍胸脯说,是因为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手术方案。 两人都很自信,是在各种领域为患者爭取胜利的自信。 “我们先走了,留步!” 沈伊人合上卷宗,离开了赵平家:“简医生。” 简亦繁留步:“沈律师有何指教?” 沈伊人看著他很自信,说:“你们医院还有什么底牌?” “无可奉告。”简亦繁上车了。 沈伊人:“切,学我说话!” 王巧巧:“你老公好拽,回家让他跪搓衣板。” …… 马自达车上。 袁斌说:“医院找过其他律师审核过,顶多赔偿在40万左右,现在多了一倍,赔偿金的高低和律师打官司水平相关,还有可能是……沈律师故意这样说的,放的烟雾弹。” 但如果真赔了80万,袁斌这的康復科主任铁定要被免职。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知道沈律师的底牌,小简,沈律师的助理王巧巧你知道吧,我有她的电话,我发给你,你利用你的优势套王巧巧的话。” “我一实习医生,无权无势,能有什么优势?” “你长这么帅不是优势?还需要我教你?白瞎了这张帅脸。” 骂的好难听啊! 听得像是在夸自己。 色诱我老婆的助理,去套取机密,这商战……好脏啊! “要不这样,我去色诱沈律师,如何?” “就你?人家白富美,你一个『三无產品』实习生,人家会搭理你,想什么呢?” 简亦繁:??? 瞧不起我? 別逼我说萧炎那句名言! …… 另一边。 王巧巧:“沈姐,你老公那么自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还用你说?”沈伊人皱眉,“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底牌,要是变卦了,这起案子就难办了。” “要不你套你老公的话?” “刚才我问了,他都说无可奉告,嘴巴紧得很!” “他嘴巴紧,你就利用你的优势,让他主动张嘴。” 王巧巧说这话时,坏坏的眼神盯著她傲人36d。 沈伊人立马秒懂。 色诱老公? “不可能,我不是那种女人!” 正说著,简亦繁发来消息。 简亦繁:【沈律师,今晚看电影如何?】 来了来了,简亦繁要色诱了。 沈伊人:【好,看深夜场,安静!】 简亦繁:【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放下手机,眼神很坚定。 为了这个案子,一切牺牲都值得! 第22章 霸气护夫 王巧巧:“你老公上鉤了,沈姐你回家洗个澡,然后穿性感一点,今晚就妥了!” “洗什么澡,我又不上菜,我不懂性感,也性感不来。” 然后…… 沈伊人回到小区,先去附近商店买了一套有点小性感的连衣裙,就回家去洗澡了…… …… 简亦繁回到出租屋,先洗了个澡,把每个地方都洗得乾乾净净,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换上一套才买的衣服穿上,大牌子班尼路! 小简医生虽然天天为患者著想,但自己很穷,没钱。 张科看到简亦繁在洗漱台捯飭他的髮型,好奇道:“约会?” “不是约会,是谈正事。” “少来,谁特么大晚上穿成这样谈正事。” “回头再给你说,你给档案科说一声调取赵平所有病例,就说是高院长吩咐的,你先过一遍,回头我回来一起研究,走了。” “喂,你到底和跟谁约会?” “说了不是约会,是正事。” …… 夜晚,万达广场,一对对情侣卿卿我我的走过。 【万能的网友支支招,第一次约女孩子看电影,要注意什么?】 医学大佬是恋爱小白。 不懂女人心。 只懂如何解剖女人。 今天这场约会关乎到案件输贏,非常重要,所以在网上求网友支招。 很快,热心网友回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要表白吗?】 【不表白,她已经是我老婆了,但我和我老婆不熟】 【哥们儿你闹呢?】 【我是认真求大家支招的】 【你这个已有点扯,超出我们认知范围,帮不了你】 网友也不靠谱。 只能隨机应变了。 “小哥哥,买花吗?”一个小女孩递上一枝玫瑰花。 约女孩子,不,约老婆,花好像必不可少,於是花了15块钱买了一支玫瑰花,细心的整理一下上面的花瓣,以最美的形態出现,小简医生很在乎细节的。 不一会,备註【沈律师】的电话打来了。 “我在a入口广场,你在哪儿?” “我也在a入口广场,没看到你?” “我看到你了,右边。” 简亦繁往右边喷泉方向看去,眼前一亮。 沈伊人穿著一条路易威登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將她a4小腰紧紧包裹,腰很细,却是一把杀老公的好刀。 裙子不长不短,刚好在膝盖上,露出完美光滑的小腿,清纯又不失小性感。 晚风袭来,波动如墨长发摇曳,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捋到耳后,挽著爱马仕的包包走到跟前,迪奥的最新款带钻高跟鞋止步在361°板鞋面前。 “久等了。” “穿这么漂亮?” “日常穿搭。” “哦。” 记得昨晚看她衣柜没有这套路易威登裙子? 新买的? 不知道。 简亦繁一直盯著沈伊人。 她作为蜀都女孩子,长得有蜀都女孩子的灵气,但又不缺乏大气,而且今晚她的妆不一样,不是职场冷艷风,是適合约会的温柔亲和甜美风。 沈伊人看到简亦繁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脸上竟起了一丝红晕,好在是夜晚,看不出来。 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约会男孩子,不,是老公,她也很紧张。 简亦繁回过神,递上玫瑰花,“呃……给你的。” 沈伊人看著他有些侷促的样子:“你很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才不呢。” 简亦繁强装镇定。 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不紧张。 我做开颅手术都没紧张过,不就是约会老婆,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伊人好奇:“你没约会过女孩子?” “我那么忙,我哪有时间约女孩子,你难道约过吗?” “我也没有,我那么忙。” 她说著,伸手接过玫瑰花,看到递上有几片花瓣,再看看这束精致的玫瑰花,显然是老公特意整理过的。 “走吧。” 简亦繁转身独自往商城走,又退了回来,放慢脚步,並排走:“抱歉,习惯了每次走得很快,今天约会,应该和你的步伐一致。” 沈伊人:“你今天怎么想到约我看电影了?” 简亦繁:“我们毕竟是两口子,工作之外还是要多接触,多认识,这样才熟,没有別的意思。” “噢~” “你为什么要答应来看电影?” “也是为了多熟悉一下,没有別的意思。” “我请你喝奶茶。” “不喝奶茶。”沈伊人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盒没包装的茶叶递上,“喝这个。” 简亦繁愣了一下:“约会喝茶?” “不行吗?” “行,等一下。” 简亦繁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保温杯,洗乾净,找了开水把茶叶泡上,回来时,递上一杯:“这茶是特供西湖龙井,怎么没包装?” “是吗?一个客户卖茶叶的,送的散茶,我以为不值钱,听你说好像有点值钱。” “很值钱,4000多一两,这里有2斤吧。” 沈伊人一脸惊讶的表情:“那么贵啊,我差点就扔了,我又不常喝茶,我拿著没用,都给你吧,你喜欢喝茶,反正客户送的,又不要钱,就当你送玫瑰花的回赠。” “谢了,沈律师。” “不用谢,简医生。” “走吧。” 两人穿的青春靚丽,手拿保温杯,约会! 电影院在五楼。 两人和其他人一起走进电梯,不大的电梯本来就拥挤,到了二楼电梯开了,有一群醉醺醺的人走了进来,沈伊人往后靠在电梯旮旯,其中有个醉汉偏偏倒倒,简亦繁从左边转身,背抵住醉汉,双手撑著电梯旮旯,把沈伊人护在中间,划出一个保护区。 沈伊人昂起头看著他:“谢谢。” “应该的。” 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却充斥著不一定的感觉。 电梯到了三楼,又有人挤了进来,身后的醉汉挪了一点,撞到了简亦繁,他身子往前倾,却努力保持不挤到沈伊人,但是由於惯性头倒下去,与沈伊人的脸颊擦过,嘴唇抵在了她的耳朵上。 沈伊人身子微微一颤,耳朵立马红了。 “对不起,太挤了。” “没……没事。” 沈伊人偏著头,咬著一丝嘴唇。 电梯到了5楼。 简亦繁鬆开手,走出电梯,去柜檯买电影票。 呼~ 沈伊人长呼一口气,脸蛋红红的。 姐,谈了那么多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紧张什么? 沈伊人提著爱马仕,一身高奢穿搭站在大厅。 身边路过的醉汉低语:“看到没有,那个穿班尼路的穷逼,在追这个富家女,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此时,简亦繁买了电影票回来了。 沈伊人看著他手里塑胶袋子提的茶叶:“你怎么就一眼分辨是特供西湖龙井?” 简亦繁抓起一把在手心科普:“看叶片形状,特供的叶片平整匀称,而且泡茶时有一股香气清高持久,而且这是特供,市面上的仿品根本仿不出来!” “噢~”沈伊人点点头,“还是你喝得多,难怪4千一两,我还以为是不值钱的绿茶,要不找个配得上它的包装装上?” “不用,就袋子装一样的。” 简亦繁隨手把塑胶袋子装的2斤特供西湖龙井装进塞进包里。 “走吧,检票了。” “好。” 沈伊人斜眼冷冷地瞥了眼那几个醉汉。 什么玩意,说我的人? 醉汉瞳孔一缩:!!! “4000一两的西湖龙井直接塑料口袋装?” “假的吧?” “买假货不就是以假乱真吗?谁还用塑料口袋装?” “不是啊,再低调的富二代也不穿班尼路啊。” “喝特供西湖龙井,不是富二代,是低调的官二代!” “误闯天宫了!” 几个醉汉酒意立马醒了。 差点惹到惹不起的人。 这哪里是没钱痴心妄想啊! 这是有权的事! 第23章 坏了,计谋识破了!(求收藏求月票) 深夜场,人不多。 简亦繁来到最后一排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沈伊人狐疑。 不是说好夫妻熟悉一下而已吗? 怎么就最后一排了? 他是奔著看电影来的吗? 我老公有点不对劲! 我是律师,我还怕他犯罪不成? 沈伊人坐下。 灯光熄灭,放映厅陷入黑暗,电影开始,是08年票房冠军电影——《非诚勿扰》! 剧情里,秦奋在形形色色的奇葩徵婚后,遇到了只想要个形式婚姻算了的女人梁笑笑,她坦白无法给秦奋爱情,只要求结婚后心里可以装著別人…… 故事有点绿。 两人看这段剧情,很契合两人的现状,他俩都是“梁笑笑”——相亲闪婚,为了一个形式婚姻,说过不需要爱情,因为只心里装著工作。 当初相亲把话说太死了! 后天就要开庭了,现在有点难搞嘍~ 两人同时拿起保温杯,捏开,吹了吹,抿了一口,微瞥对方,八百个心眼子。 沈伊人想套出医院的底牌,这样才无后顾之忧让患者和自己站在一起,打贏官司! 简亦繁想知道真的能赔偿80万吗?如果是,还是在08年,赵平夫妇不会相信虚无縹緲的“能站起来”就撤诉。 所以只能以身入局,才能胜老公/老婆半子! 我先冲了! 简亦繁心意已决。 首先,必须要让沈伊人相信自己想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工作,才好套他话! “沈律师,你看这个梁笑笑既和秦奋结婚,心里又装著別人,不会幸福的。” 沈伊人一愣。 他说的是梁笑笑吗?不,他说的是我们的婚姻,心里装著工作,不会幸福的。 他想好好过日子了? 老公,你变了,你忘了我们婚姻的誓言了吗——结婚是自由,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先答应老公,我也想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工作,才能套他的话! 沈伊人:“我也觉得梁笑笑这样不会幸福。” 闻言,简亦繁放心,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电影继续,简亦繁伸手过去,又缩回来,又伸过去又缩回来,周而復始…… 对,简亦繁想搂她肩膀,用行动证明——老婆我可以给你依靠! 一旦成功了,就可以套话了。 但是,我和老婆不熟,她又那么高冷,万一拒绝了? 沈伊人看著电影,心里那叫一个著急了。 搂啊,你快搂我啊,你不搂我,怎么增加夫妻好感,我怎么娇滴滴的倒在你怀里套你话? 唉…… 我老公还是太谨慎了。 看来还是要我给他创造机会才行。 沈伊人仿佛全神贯注的看著电影,身子微微朝这边靠近,刚好能在他搂住的范围內。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就看你了! 简亦繁见机会已熟,心一恨,手落在她嫩滑的香肩上。 沈伊人顺其自然的倾倒在他结实的怀里。 简亦繁身子一僵:??? 投怀送抱? 我老婆那么主动? 不管如何,现在是最佳时机! 简亦繁低下头一点点地凑近她的粉嫩嫩的嘴唇。 沈伊人的手不由得抓紧了裙子。 他要干嘛? 要亲我? 要拿我初吻? 唇在嘴边时,简亦繁停住了。 沈伊人:??? 怎么停了? 感觉心欠欠的。 “老婆,我是医生,你是医疗律师,我不想工作影响我们的婚姻,所以赵平这个案子我跟医院说我退出。” 沈伊人一愣。 一个事业狂要退出这么重要的工作,看来是真的打算好好过日子。 不过他是有原则的人,我以工作身份套不出医院的机密,只有卸任的身份才能。 “你退出了,我也退出,这个案子我不跟了,以后我们彼此只有依偎在一起的婚姻,没有对立的工作克星关係。” 两人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他/她是为了好好过日子。 我却玩心眼子。 以后对她/他好一点吧。 电影结束了,两人走出影院,散步在深夜的街头。 “没工作一身轻鬆,老公你呢?” “一样,这个案子给我太大压力,医院想私了,听你说要赔偿80万,嚇了一跳。”简亦繁隨口说,“对了,真的你能赔80万吗?” 沈伊人警惕了一秒,隨即想了想,简亦繁都退出这个案子了,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和自己好好过日子,把底细告诉他,正好可以套他话。 “赔不了那么多,最客观的是40万,我那样说是想让你们医院提高重视,给患者爭取更多的赔偿款。” “真是个好律师。” 简亦繁心里一笑。 终於套出来了,妥了妥了! 后天开庭,40万的赔偿金,简亦繁有信心说服赵平撤诉。 沈伊人问:“你今天说对方一定会撤诉,你们医院是有什么底牌吗?” “我们医院……” 简亦繁欲言又止,演了一晚上,回答这个问题前,总得要点甜头唄。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过分了! 我初吻呢。 要是不亲,今晚白被他搂搂抱抱了。 沈伊人走上来,踮起脚尖,红唇微张,吻在了简亦繁嘴唇上。 她的嘴唇好软好糯好香,是草莓味的,太可口了。 “老公你们医院到底有什么底牌?” 简亦繁想著她都退出了,刚把底牌都亮出来了,也无妨把医院的底牌告诉她。 自己老婆还有什么心眼子。 “其实我也是嚇唬你们的,医院就10万块钱的赔偿標准。” “没其他的?” “有啊,私了,医院儘可能治好他,让他站起来。” 沈伊人“噢~”了声:“所以你们医院还是没诚意,只想撤诉?” “能治好的。” “要是能治好,还会拖到现在吗?” 嘟嘟嘟…… 此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两人看著彼此手中的手机。 简亦繁蹙眉:“不是退出了吗?为什么王巧巧给你打电话?” 沈伊人咬牙:“你不是不管了吗?袁主任找你什么事?” “莫非……” 两人同时明白了什么。 一惊。 然后不是接电话,同时伸手去抢过对方手机。 沈伊人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袁斌的声音:“拿下没?拿下没?一方律师事务所的80万是真的还是诈我们的。” 实锤了,老公在骗我,在套路我! 沈伊人盯著简亦繁,对著手机说了一句:“拿下了!” 电话那头。 袁主任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是……沈大律师? 一拍脑门。 通讯工具都被敌方缴了。 完了,小简命休矣! 让他不要去惹沈大律师,非不信,这下好了,新手村都没出的小白遇到顶级魅魔,直接被拿下了。 手机滑落到地上,袁主任摊倒在椅子上。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这回真的要被免职了。 …… 另一边。 简亦繁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王巧巧的声音:“你老公上鉤没有?有没有说出医院的底牌是什么?” 实锤了,老婆哪是主动,是在以猎物形態猎杀我! 简亦繁:“你老板初吻是草莓味的。” 电话那头。 王巧巧一听这个声音,是简亦繁的。 坏了! 老板被反杀了,还搭进去一个初吻。 …… 两人掛断电话,把手机扔给对方。 夜幕下,风袭过。 两人保持了2米的距离。 “老婆,你跟你老公我玩心眼子?” “老公,是你先跟你老婆玩心眼子的!” 第24章 靠山来了 婚姻是一条小小的马路。 简亦繁在这头,沈伊人在那头。 两人都以为能掌控全局,结果在枕边人这里栽了,防不胜防啊! 关键枕边人有亿点点强。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退出。 沈伊人:“为了我,你退出吧,我养你,明天给你买台保时捷。” 简亦繁:“为了我,你退出,我偷电瓶车养你,卖血给你加油钱!” 难搞哦~ 但凡我老公胃不好,都好解决。 偏偏又穷又硬气,这品质世间还有啊。 沈伊人一摊手:“那就没得谈了。” 简亦繁:“没得谈,那就继续刚!” “刚就刚,谁怕你? “也不怕你,我简亦繁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 掷地有声! 嘟嘟嘟~ 手机同时响了,是各自亲爸打来的。 简亦繁接通:“爸,什么事?” 简民华:“儿子,我和你妈到蜀都了。” 简亦繁一惊:“到了?怎么不提前说?” 简民华:“火车晚点,本来明天再告诉你,但是你沈叔,不,你老丈人来火车站接我们到他別墅住,你和伊人今晚回家住。” 简亦繁:“回去住?” 简民华:“我知道你们新婚燕尔的,喜欢过二人世界,但爸妈也想看看儿媳妇,你们回来吧。” 简亦繁心说——爸,你不知道我刚才对沈伊人说话口气有多大。 现在你说要带她回去见你们? 你让我怎么下台? 脑壳痛! 这边。 沈伊人也接到了老爸的通知:“女儿,你公公婆婆来了,想看看你,和小简赶紧回来,掛了。” 掛断电话。 简亦繁走到跟前:“那个……呃……公归公,私归私,你是明事理的女人,对吧?” 沈伊人“哼”了声,把头昂到一边。 “老婆。”简亦繁拉拉她手。 沈伊人看著他:“小简,怕字怎么写的?知道吗?” “竖心旁,一个白色的白。” 沈伊人憋著笑:“小简啊,你还年轻,年轻人做事不能那么衝动,要给自己留后路,知道吗?” “是是是,沈姐说的是。”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这副嘴脸。 他改? 不信。 要不是我公公婆婆来了,怕我告状,他能这样? “走吧,回家。” 沈伊人往前走,把包一甩,简亦繁接住,看著她扭著屁股,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心说——別落我手里,要不然你也一样! …… 保时捷停在沈家別墅车库。 简亦繁下车就往里走,沈伊人叫住他:“回来搂我。” 简亦繁警惕:“你还来?” 沈伊人无语:“两边爸妈都在,不表演亲密一点怎么行?你以为我想你搂,切~” “噢,明白了。”简亦繁走回来,搂住她细腰往身前一提,沈伊人“啊~疼”的娇嗔一声。 “你在搂我,还是挟持我?” “我哪知道你腰这么细。” 沈伊人咬著唇埋怨一眼。 …… 別墅餐厅里,两位爸爸在喝酒忆往昔,两位妈妈在嘮家常。 大门推开了,沈国伟指著门口:“老简,儿子女儿回来了,哈哈哈~” 简国伟和妻子杨美林立马望去。 “爸妈,这位是……” 简亦繁搂著沈伊人走了过来,还没开口介绍,沈伊人抢了话,乖巧道:“爸妈,我是你们儿媳妇沈伊人,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杨美林起身:“你有公司要管理,那么忙,用不著接我们。” “再忙也没有接爸妈重要,妈,坐,我陪你们喝一杯。” 沈伊人搀扶她坐下。 沈国伟满意道:“老简,我女儿和你儿子配吧!” 简民华看著两人,点点头:“配,很般配。” 杨美林和简民华悬著的心放下了。 虽然是老战友,但简家就是普通农民,沈家经商,住別墅,开豪车,身价过亿,悬殊太大了,之前沈国伟几次问起简亦繁的情况,有意撮合,都被搪塞过去了,后来还是他眼尖在医院认出简亦繁。 后来结婚了,两口子心里是忐忑的,怕两人会不幸福,怕儿媳妇会不好相处,结果一见面没有有钱人的架子,而且两人还搂著举止亲密,老两口也算放心了。 廖玉琼炒了鸡蛋回来:“伊人,这是你公公婆婆带来的鸡蛋,尝尝。” “家里养的,不值钱,见笑了。”杨美林有点不好意思,怕觉得丟了儿子的面子。 普通人的小心翼翼。 简亦繁:“大家都尝一尝,我们家的土鸡,很好吃。” 沈伊人:“土鸡蛋才最有营养,我就喜欢吃。” 听到这话,杨美林真的放心了,拍著她的手:“伊人你真好,以后要是我儿子欺负你,你给妈说,妈打死他!” “妈,你儿子他……” 闻言,简亦繁心一紧。 別搞事啊! 沈伊人见他怕了,心里美滋滋的:“他对我很好,是天下最好的老公,还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从不会欺骗我的感情。” 简亦繁嘴角抽搐一下。 含沙射影是吧? 这边。 廖玉琼扭了扭肩膀,简亦繁赶忙献孝心:“妈,你肩膀怎么了?” “这几天肩周炎犯了,老是酸痛。” “妈,你別动,儿子来给你解决!” 简亦繁抬起她手臂,按照穴位进行按摩缓解疼痛:“妈,我明天回医院给你开点药带回来,慢慢调理,问题不大。” “小简真的好。”廖玉琼满意道,“有你在,我们放心。” 沈国伟:“那当然,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没有他爸,就没有我,也就没有我们这个家,小简我女儿被我宠坏了,要是她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罚她面壁思过!” “爸,你女儿……” 简亦繁想说你女儿经常对我说劳资蜀道山。 沈伊人心一紧。 简亦繁小声说:“刚才一口一个小简,说教的语气,为夫很不喜欢。” “我改,我改。” “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 见她怕了,算是扳回一局了。 简亦繁说:“你女儿非常体贴我,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很单纯。” 沈伊人嘴角抽搐一下,藉机说我是吧? 臭老公! 爸妈们露出欣慰的微笑:“看到你们这么好,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们很恩爱,对彼此都坦诚相待。” 简亦繁和沈伊人依偎在一起,笑里藏刀。 第25章 老公~疼~ 宵夜在尽兴中结束。 安排好爸妈睡下后,简亦繁和沈伊人回到房间,立马就鬆开彼此,保持距离。 但是,今晚註定要睡一起,不,是最近都要一起,因为爸妈来了,大家庭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房间里已经被廖玉琼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红被子,红枕头,一切都是红色元素。 简亦繁:“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沈伊人坐在化妆镜前卸妆,“我今天这个妆化了2个小时!” “我今天也捯飭了很久。” 今晚其他都是假的,但第一次约会的重视是真的。 简亦繁打开衣柜,里面也是廖玉琼买的情侣睡衣,拿了一套去洗澡。 几分钟后,简亦繁出来。 沈伊人已经卸了妆,素顏的她,很清秀俊俏。 简亦繁注意到床上多了一床被子,並且枕头是床两头一边一个,显然是都睡床,不搞那种谁打地铺的幼稚戏码。 一人一头,一人一床被子,谁都不委屈谁。 沈伊人打开衣柜,想要隨时拿一套,但看到简亦繁穿的是红色的那套,於是也拿了红色女款去卫生间。 简亦繁利用房间里的印表机把病例列印了出来,坐在床上研究最佳的手术方案。 …… 不一会。 沈伊人穿上情侣睡衣,搓著潮湿的头髮出来,在梳妆檯前坐下拿起吹风吹头髮。 “老婆,我要看一下ct片子,你电脑密码是多少?” “忙著吹头髮,暂时不记得。” 简亦繁秒懂,翻身下床,走到身后,接过床吹风机给她吹头髮。 沈伊人从镜子里看著身后的简亦繁吹的很仔细。 “我以为你会敷衍了。” “虽然是对手,但你毕竟是我自己老婆。” 沈伊人看著他。 简亦繁:“放心,这句话不是套路,你也没底牌用得著我套路了。” 沈伊人:“我看著你,不是怀疑你在下套,而是你的吹风能不能別一直往我领口吹?” “我不是故意的。”简亦繁嘻嘻一笑。 沈伊人:…… …… 吹乾头髮,两人回到床上,简亦繁抱著电脑看ct。 沈伊人坐在对面,好奇:“你在看谁的?” “赵平的病例。” 沈伊人:“专家教授都说没治了,你一个实习生看得懂吗?” 简亦繁:“不同的医生对不同的手术有不同的胜率,我虽然不懂,但我可以学习,给学校里那些教授討论,他们很多和帝都的医生有联繫,说不定能有治疗方案。” 简亦繁撒了个谎。 但自己一个实习医生能治好,也太扯了。 沈伊人想了想,说:“我们都是为了患者,我们谈谈。” “正有此意。” 两人合上文件,心平气和的看向彼此。 果然,没有一张床解决不了的事! “沈律师你先说。” “患者委託我,那是对我的信任,我敬业是为了医疗纠纷律师这个身份,不管是谁站在对立面,我都必须要全力以赴,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赵平这个案子我一定打下去,尽最大努力为他爭取更多的赔偿。” 对於沈伊人的职业操守,简书记很欣赏。 是人民的好律师啊! 她是对的。 “我让他撤诉,並未是医院让我这样做,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只为自己的前程去办好领导交代的事,是他有机会站起来的,如果不撤诉,后天判下来了,医院对他就没有任何事后责任了。” 简亦繁的眼神,有坚定,有自信,更多的是对患者的担忧。 担忧……医院领导层,都在踢皮球,不想因为这件事造成职业污点,没有一个领导在真心关心患者。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 他倒了,家就垮了。 可以说简亦繁作为一个实习医生,没资格操心,但上辈子毕竟是蜀西一把手,还是医学大佬,他是有原则的——一心为了患者。 所以,要让患者站起来,他是对的。 沈伊人要为委託人爭取更多赔偿,也是对的。 “应该明天就能出来最佳手术方案。”简亦繁说。 “加油!”沈伊人说。 “你也加油。”简亦繁说。 两人没说更多,彼此都懂,虽然不能说服对方,但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达成了一致,都是为了患者爭取利益。 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俩都不是精致利己主义的人,因为一个医生,一个医疗律师,是的话,那是患者的悲哀。 彼此都很欣赏彼此,因为真的是同类。 简亦繁认真看,认真记笔记,不停在脑海中设计手术方案。 简亦繁打算拿出方案后,明天找医院领导商量,如果通过了,就可以给赵平动手术,如此这样就能阻止一场悲剧发生。 时间流逝…… 某一刻,简亦繁设计好了最佳手术方案了。 合上病例,一身轻鬆,伸了个懒腰,再看向那一头,沈伊人已经在被窝里睡著了。 简亦繁爬了过去…… 沈伊人立马睁开眼,捂住被子:“你想干嘛?” “我关灯。” 简亦繁熄了灯,回到这头躺下。 长夜漫漫,简亦繁竟有些睡不著了。 侧躺过来,突然眼前一亮,目光所及是被子里露出一双小脚脚,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白皙粉嫩,每根脚趾头都那么好看,宛如牛奶里浸泡过的一样。 好足! 於是乎,简亦繁再换睡姿了,就这样侧躺著,枕著头,安安静静欣赏著老婆的小脚脚。 不一会,小脚脚缩进被子里,哦豁~看不到嘍~ 简亦繁:“睡了吗?” 沈伊人:“怎么了?” “我最近工作太累,你能让我放鬆一下吗?” “不做!”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通过按摩我脚上的穴位,缓解疲惫。” “我不懂穴位。” “这样吧,你把脚伸出来,我按你脚上的穴位,你对著按我脚上的穴位,我们这样一人一头,互相来,忽然让对方舒服?” 沈伊人:??? 一人一头,互相来,互相舒服? 这听著怎么怪怪的? “行吗?老婆?” “行行行。” 被子里,那一双小脚脚再次伸了出来。 “呸呸呸,你伸到我嘴里了,你以为你的脚是我的牙刷吗?” “抱歉抱歉。” “下次不许这样投餵你老公我了!” “穴位在哪儿,你按啊!” “马上,这里。” “老公~疼~” “这点疼都叫,日后你怎么办?” 第26章 我还有一个更牛逼的(2合一大章) 翌日,清晨。 窗外的晨曦洒进房间,沈伊人酣睡醒来,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昨晚一人一头,各自一床被子,醒来时还是如此。 简亦繁从洗漱台出来。 “今天早班,我先去上班,你待会起床,把被子拿去洗了。” “昨晚才用,为什么要洗?” “我昨晚感冒,半夜流了好多鼻涕。” 说完,关门走了。 “感冒流鼻涕?” 沈伊人掀开他的被子,人僵硬住了。 “这不是……啊!!!!简亦繁你竟然在我床上……” …… 简亦繁下楼,爸妈们早已经起床在吃早餐了。 杨美林:“儿子,吃早餐。” “你们吃,我早班。”简亦繁抓了两个鸡蛋补一补,“爸妈,我空了陪你们逛逛蜀都。” 杨美林:“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和你爸。” 简亦繁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坐公交车。 沈国伟感嘆道:“小简这个孩子,我说买一台大g给他上班用,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简民华:”不接受是对的,男人要靠自己!” 简亦繁的性格隨爸,却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医生这个职业是铁饭碗,虽然目前付费上班,收入问题,只要不攀比,就不会为了钱发愁。 况且小简医生现在已经结婚了,老婆有钱家境好,说句实在话,就不会在老公面前天天抱怨。 所有家庭矛盾,归根结底就是金钱矛盾。 所以,简亦繁这个日子过得很喜欢,没有乱糟糟的生活琐事打扰,全心全意研究医学。 …… 医院。 副院长办公室外。 咚咚咚~敲门。 “进来。” 简亦繁开门走进去:“高院长。” “是小简啊,赵平撤诉了?” “赵平坚持要告。” “哦,知道了,出去吧。” “高院长,只要治好他,他就不会告。” “医院早就研究过了,手术成功概率极低,要是能治好,还用叫你去找他撤诉吗?” “你说的我懂,但隨著医疗水平日新月异,现在他的病能治好,这是手术方案。” 简亦繁递上连夜整理好的方案。 《后路椎板减压+神经根管探查松解+內固定翻修术》 高伟好奇地拿起来翻阅。 有些医学术语看得懂,院长还是懂一些医术的,只是临床方面的不是很懂, 比如:手术步骤分了七个小节,l5神经根出口处瘢痕组织增生,硬膜囊受压,椎管有效容积缩小约40%…… 最后写著,预估手术成功率:99% “99%?”高伟大喜,“哪位专家做的?” “我。” 高伟笑容立马消失,把方案扔下:“麻烦把门带上。” 简亦繁意料到了高伟的反应。 实习医生,谁信啊? “高院长,你不信我能理解,这就是我的一个建议书,要不找医院专家看看?万一他们觉得思路可行呢?就避免上法庭给医院带来负面影响,如果不行,我也死了心,也耽误不了大家多少时间,对吧?” 对於这个实习医生,高伟知道之前原子笔搭建呼气通道说明是是有一些本事。 高伟本想拒绝,但是今天简亦繁的態度非常端正,加上为了医院著想,不伤一个想进步的年轻人。 “行,我让专家来给你批改一下你的作业。” “谢谢。” “坐。” “好的。” 简亦繁在沙发上坐下。 高伟打开茶盒,特供西湖龙井没了,瘪了瘪嘴。 “高院长,喝我的茶吧。”简亦繁从包里掏出塑胶袋。 “不用不用,我喝不惯那种散茶。” “……好的。” 高院长拿了普洱放到茶杯里,简亦繁识趣地给他倒开水,然后喝著自己的“散茶”等专家们。 高伟闻到熟悉的茶香,隨香闻去,是简亦繁保温杯里传出来的,探头一看,是自己最喜欢喝的特供西湖龙井。 “小简平时喜欢喝这个?” “嗯,从小养成了这个散茶胃,喝不惯其他茶。” 说著,吹了吹,抿了一口,味儿很正! 高伟心说这小子家里有点实力啊! 很快。 骨科、神经科专家来到办公室,研究这份方案。 骨科专家彭学东,眉头紧锁:“谁做的方案?” “我!”简亦繁说。 “你是……”彭学东看向他胸牌,“实习医生?” “嗯。” “不错不错,你这个实习医生的医学功底很扎实,理念很超强,这份方案做的非常好,但是……”彭学东摇摇头,“行不通,属於理论知识厉害,不適合临床。” “不適合临床?为什么?” 简亦繁很懵。 我一医学大佬重生,被pass了? 彭学东:“你提的微创手术,理念很超前,但国內目前只有少数几家医院在探索,我们蜀西还没有临床先例,没有经验,谁也不敢做。” 简亦繁这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那么一回事。 08年,微创在国內运用到临床还很少,有,大部分是小手术探索阶段。 后来看似常规的手术,在当下是大手术! 医院是有微创设备,才引进的,只是没用到临床。 彭学东:“去年我去帝都开会,看到积水潭医院在用这套设备做腰椎间盘突出,效果確实好,但他们也只敢做最简单的病例,像赵平这种术后翻修的,谁也不敢碰。” 高伟点头:“小简,明白了吧,就这样吧,我们走法庭程序。” “行,打扰了。” 简亦繁拿回方案离开。 虽然有100%的把握通过微创能让赵平康復。 但蜀西目前没人敢做这个手术,劝也没用。 简亦繁不怨任何人,时代就这样,医术和科技发展息息相关。 当下时代不允许。 往后几年就微创普及了。 生不逢时啊! …… 一整天,简亦繁都闷闷不乐。 下了晚班,回到家。 爸妈们都睡了。 简亦繁回到房间,沈伊人在床头看书等简亦繁。 “回来了。” “我去洗澡了。” 简亦繁去了卫生间洗漱,沈伊人这次放下书,倒下睡觉。 简亦繁洗完澡出来,抱著被子在地上打地铺。 沈伊人:??? 他不上来睡? 趴著床边,往下看到简亦繁双手枕著头,望著天花板发呆,眼神患得患失,像是…… “老公你失恋了吗?” “今晚没心情开玩笑。” “是医院没通过你的方案?” 简亦繁侧躺过去了。 实锤了,就是没通过所以失落了。 “上床睡吧。” “谁哪儿有什么区別,还不是一个人睡!” “晚安!” …… 第二天,一早。 嘟嘟嘟…… 电话吵醒了简亦繁,拿起来一看,是袁斌打来了。 接通。 “袁主任什么事?” “小简,出大事了。” “我知道,今天赵平要告医院。” “可能没机会告了,赵平住院了,刚送来,推进了手术室,可能不行了。” “什么情况?” 简亦繁坐起来。 沈伊人被吵醒了。 “凌晨送来的,喘不上气,血氧掉到70,刚插了管,现在上著呼吸机,膈神经受压,呼吸中枢受影响,麻醉科说开放手术他扛不住,骨科说不敢动,怕一上手术台下不来。” 简亦繁皱眉:“你们什么意思?” 袁斌:“今天就要上法庭了,现在出这种事,影响太坏了,高院长找了彭主任商量方案,不得已要採取你那个微创手术方案,你住哪儿,我来接你。” “我住麓山国际別墅。” 袁斌愣了一下:“蜀都最高端的富人別墅区?” “现在別说这些,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来,掛了。” 掛断电话,简亦繁忙著穿衣服。 沈伊人:“什么是?” 简亦繁:“你委託人可能要死了。” 沈伊人:“我陪你去。” “好。” 两人洗漱,下楼,坐上保时捷去往医院。 …… 医院,会议室。 院长高伟、骨科专家彭学东、康復科袁斌、麻醉科等专家在商量手术方案。 李凤梅抱著年幼的女儿,哭得稀里哗啦。 门被推开。 李凤梅看到沈伊人来了,哭得更厉害了:“沈伊人,我要告他们害死我老公。” 沈伊人安慰:“先別急,看看医生怎么说。” 高伟看到简亦繁也到了,赶忙道:“小简方案呢?” 简亦繁递上方案。 高伟赶忙交给秘书把方案投影到大屏幕上,让专家们研究。 虽然这个方案是实习医生做的,但专家们有一说一,拋开身份不谈,做的很完美,像一个有多年微创经验的老专家做的一样。 连微创手术中可能遇到的每一个操作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老专家们看了,心里也有了底,虽然自己没做过,但至少知道每一步该怎么做。 至於,这个实习生怎么会这些,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专家们如火如荼的討论手术方案。 李凤梅看到了希望。 此时。 一个护士急匆匆跑进来:“彭医生,赵平的急诊mri显示c7-t2椎管內急性硬膜外血肿,压迫脊髓,膈神经受累,导致膈肌麻痹了!” 闻言。 一群专家脸色骤变。 李凤梅察觉到不对劲,泪眼汪汪:“怎么了?是什么情况?” 高院长:“彭主任还愣著干嘛,赶紧安排手术!” 彭学东眉头紧锁:“原方案是针对椎管內瘢痕粘连设计的微创入路,但血肿是急性进展,范围从c7到t2,沿著椎管纵向扩散。微创器械的视野有限,根本够不到血肿的核心位置,强行用微创,只会死得更快。” 闻言,李凤梅差点昏死过去。 “妈妈妈妈,呜呜呜~”女儿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冰点。 所有人嘆息一声。 彭学东捏著拳头:“晚了一天而已,如果昨天选择微创,那么赶在突发情况之前,就没问题,现在行不通了。” 高伟也认可这个事实。 但谁又能预料到突发情况呢? 护士站在门口,看著大家,在等回復。 好像等不到了。 高院长接过方案递给简亦繁:“辛苦你跑一趟了。” 李凤梅嚎啕大哭起来:“我老公不能死,呜呜呜~~~” 所有人沉默,却不知道怎么劝。 简亦繁很淡定。 死? 不可能的! 不就是给阎王抢人吗? 小简医生最会了! 看向这群昨天反对自己的专家。 “你们的拖延,让我这个方案过时了!但是没关係,我还有一个更牛逼的!” 简亦繁从包里掏出一个方案。 所有人一惊,猛然望去。 手术方案名叫做——《经皮椎间孔镜下c7-t2椎管內急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 这名字? 蜀西所有专家们一愣,以为眼花了。 是在原基础方案上,加了c7-t2椎管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 这是针对解决护士通知赵平目前c7-t2椎管內急性硬膜外血肿,压迫脊髓的情况! 彭学东震惊:“这……你怎么会做这一份手术方案?” 简亦繁:“我研究了赵平的病歷,预料到了他可能会存在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有备无患。” 这…… 所有人震惊。 这个实习生预料到病人的所有预料! 对! 作为一个医学大佬,没点真本事怎么能行? 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这就是绝望中的一束光! 简亦繁说要让赵平站起来,说到做到! 沈伊人看著自己老公。 嘴角努力压著。 真的帅! 彭学东他们拿著方案商量是否可行,谁的方案都要推敲,人命关天的事,更何况是实习医生的,一番商量后,觉得行得通。 彭学东拍板:“行,就按照这个手术方案来,家属签字,立马安排动手术!” 李凤梅一边哭一边签字。 彭学东:“小简,你救了一条命啊!” 简亦繁:“我医生要有危机思维,从病歷里寻找最好的手术方案,同时预计最坏的手术打算,做好两手准备,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这样才是对患者负责任,大家知道了吗?” 简亦繁端著保温杯,扫视医护人员。 “知道了。”一个个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就感觉这个实习生现在很像蜀西最高领导——吴院长! 简亦繁回过神,合上保温杯,看向高伟。 “抱歉,高院长,我话又有点儿多了。” 高伟:…… 你小子哪次话不多? 要不我这个位置让你来? “我该去实习了,不打扰各位专家教授了。” 简亦繁转身离开。 实习医生就该有实习医生的態度。 专家们:??? 他这是什么態度?拿出这么超前的方案出来,然后要去实习? 高伟:“实验室你可以用了。” 简亦繁回头一笑:“谢谢高院长。” 第27章 一场惊动全国的手术(高潮章求追读) 蜀西医院,手术室。 “微创手术设备已调试好。” “c臂机就位,內镜系统就位,监护仪正常。” “帝都积水潭医院、301医院专家正在视频连线。” “无影灯打开!” 光柱聚在手术台上赵平身上。 麻醉师已完成了他的使命,退到一边。 蜀西最权威的骨科专家彭学东站在主刀位,旁边是他的团队。 后面是一排医生:骨科、神经外科、麻醉科、手术室护士长等等……各科的专家都到齐了,来观摩这一场——蜀西乃至全国,首例微创技术应用於颈胸交界区的手术。 这个区域,脊柱外科医生称之为“手术禁区”。 颈椎与胸椎交界处,血管、神经、脊髓、大血管盘根错节。 传统开放手术需要切开十几厘米,切断肌肉,咬掉椎板,术后臥床至少一个月,而且患者目前的呼吸功能根本撑不住。 但出现的这个微创方案,只需要一个不到两厘米的切口,在透视引导下建立工作通道,內镜直达血肿核心,不切肌肉,不咬骨头,把压迫膈神经的血肿精准吸除。 在08年,微创一片空白的当下,没有经验可以解决。 蜀西站出来,用这个超前的方案,要做全国首创。 “高清视频直播已接通。”助理在电脑前说。 前方,大屏幕上,九宫格。 分別是帝都积水潭医院院长、脊柱外科主任、教授。 301医院脊柱外科主任医师、副教授。 以及其他医院的专家等等…… 这场手术意义更大,国內首例,为了確保手术万无一失,邀请专家团队远程会诊,並且手术所有数据都將被记录,为微创运用到临床而推进,造福更多患者。 积水潭院长田卫,国內微创的领军人物,看著电子版手术方案:“这个手术方案,是谁做的?” 彭学东:“我院的一个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 闻言,所有专家愣了一下,就连现在观摩的本院专家都不可思议。 田卫:“蜀西医院不错啊,培养出了很多优秀人才。” 简亦繁就读的医科大,隶属於蜀西创办的。 所以他是根正苗红的蜀西人。 倘若简亦繁的大学老师要是知道,此时估计嘴巴都笑歪了。 “开始手术!”彭学东说。 …… 【手术中】 灯亮了。 李凤梅抱著女儿,紧张的盯著手术室大门。 赵平现在的名字几乎是出现在阎王生死簿上了。 而里面在和阎王抢人! 妻儿在祈祷上天眷恋一次,哪怕一次! 蜀西电视台记者收到消息就来了。 “观眾朋友们,这里是蜀西医院,今天,一位患者因椎管內急性血肿压迫神经,险些呼吸心跳骤停,被紧急送入蜀西,经过多科室会诊,医院决定採用国內尚未临床普及的微创技术进行抢救,这是全国首例的微创脊柱手术。” “有人说,医生是与死神赛跑的人,而在蜀西,老百姓流传著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今天这句话的分量,就將在这间手术室里上演。” “我们採访一下高院长。” 记者举起话筒。 高伟早已经西装革履了。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眾你们好,我是蜀西医院的副院长,我叫高伟。” 他主动说副,是提醒领导,我还是个副的! 记者:“高副院长,这场微创手术是谁提出来的?” “是我和一个叫简亦繁的医生!” “你如何看待这场微创手术?” “我一直把老百姓的性命看得比谁都重,我主持了这场全国首例微创手术。” 高伟戳了戳良心的位置。 “我们做医生要有危机思维,从病歷里寻找最好的手术方案,同时预计最坏的手术打算,做好两手准备,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这样才是对患者负责任!” 高伟说得一个字都不漏,他是学到了! 不远处。 沈伊人站在那里。 学我老公。 只学到了形,没学到神,尤其是那副年轻老干部的气质,没学到家。 此时,王巧巧来了。 沈伊人没走。 她想看看这场手术结果如何? 家里那位能不能征服所有人! 王巧巧张望一圈:“你老公呢?” “他去实习了。” “现在还去实习?” “他说自己是实习生,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去。” “都微创了还不懂?要学到什么时候才算懂?” “学无止境吧。” …… 与此同时。 实习生们得知消息后,羡慕又震惊。 张科:“亦繁,你做的手术方案,你怎么懂微创?” 简亦繁:“我看过这方面的书,加上这几天让我处理纠纷,我就想著能不能用微创治疗,提了意见被採纳而已。” 江以寧看著简亦繁,这么大的功劳,竟然如此淡定,仿佛就像是家常便饭那般。 他越来越强了。 今天轮到妇科实习了。 一群实习生跟著妇科主任楚徐良去查房。 张科:“第一次妇科实习,我有点紧张。” 简亦繁:“別紧张,去妇科所有男实习生有好处。” “什么好处?” 所有男实习生看向简亦繁。 简亦繁:“去妇科实习,会治好所有男孩子的爱情脑,舔狗属性。” 王雨晴:“照你这么说,女孩子去男科实习,能对男孩子祛魅了?” 简亦繁摇摇头:“不一定,说不定更想要个男朋友了。” 张科嗤了声,忍住不笑。 王雨晴:“什么意思?” “別问了。”江以寧脸一红。 推开病房。 年轻的女病人看到医生带著一群男男女女实习生进来了,不由得紧张了:“这么多人?” 楚徐良:“他们是妇科实习生,別紧张,例行检查,女士,麻烦你把腿张开。” 女病人害羞不已:“我理解你们培养医生,但能不能麻烦你让结了婚的出去。” “都是单身,你放心,小简,你来检查,你们其他人学,小简,小简?” 楚徐良一回头:“人呢?” “他出去了。”张科挠挠头,“他应该是去接受採访了吧?” 楚徐良:“张科你来检查,按照我吩咐。” 门外。 简亦繁听到里面楚徐良对张科的怒骂声:“戴手套!!!!” 简亦繁:…… 我这个哥们不適合妇科! 看了看时间还早,简亦繁去了食堂买了早餐,来到楼上手术室外。 沈伊人:“你不是去实习了吗?怎么回来了?” 简亦繁:“今天妇科,女患者说结了婚的出去,我就出来了。” 沈伊人偷笑一下:“你还挺自觉的嘛。” 简亦繁:“给早餐。” 沈伊人:“不想吃,有点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浑身不舒服。” 简亦繁把早餐递给王巧巧:“你应该没吃,你吃吧,还买了两份给那对母女。” 王巧巧:“好的。” “跟我来。”简亦繁朝沈伊人说完,双手插进白大褂衣兜,往电梯口走。 “什么事?” 沈伊人问,他不回,沈伊人抱怨一句“装什么高冷霸总”,说完,还是跟了上去。 …… 电梯里。 沈伊人看著旁边高大帅气的老公。 忍不住问:“你不担心那群专家做不好这个手术?” 简亦繁:“这种小手术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手就行。” 沈伊人:…… 电梯门打开。 沈伊人跟著简亦繁走了出去,看到科目——【综合內科】 “来这里干嘛?” “婚后体检!” “???” 婚后体检? 有这个项目? 不是婚前体检吗? 简亦繁不解释,推开门诊门,走了进去,里面坐著一个女医生:“咦?小简你怎么来了?” “陈师姐你好,我朋友来体检,我不是还有一次免费体检没用,给她吧。” 沈伊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刚才自己说不舒服,他带自己来检查。 陈师姐:“哟,平时你那么忙,没时间做其他的,今天有空带这位女性朋友来体检,呵呵呵~” 简亦繁只是一笑:“麻烦了。” 陈师姐:“小简既然是你朋友,那就是內部体检,你给她体检吧,反正你实习过,这些都懂,我赶著去开会,行吗?” 简亦繁:“行。” “女士,你你放心,你朋友很专业,都是內部人,没事的。”陈师姐说完,走了。 沈伊人:“你会吗?” “当然。”简亦繁坐下,拿起表格,一本正经问: “姓名。” “……沈伊人。” “结婚了没?” “结了。” “已经是人妻了。” “简医生,请专业点!” “哪里不舒服?” “浑身,偶尔会这样。” 简亦繁拿起听诊器:“把外套解开。” 沈伊人捂住胸:“你要干嘛?” “听听你心跳,这是例行检查,放心吧。” 沈伊人把外套掀起来,里面穿著黑色打底衫,简亦繁把听诊器探头按在她心坎。 沈伊人咦了声,听诊器是金属做的,贴在身上会一凉,这个竟然不凉,是温的。 “为什么不凉?”她好奇。 简亦繁一边听心跳,一边隨口说:“我焐了。” 沈伊人脸微微有些红。 简亦繁:“沈律师,你心跳怎么加快了?” 沈伊人:“第一次被男医生检查,我紧张,不行吗?” 简亦繁收回听诊器,在表格上写了,然后问:“带你去体检,要加一个妇科体检吗,我也会。” 沈伊人微笑:“不劳烦简医生亲手下场,我不做妇科体检!” “唉,你们这些病人,就是不相信男医生。” 简亦繁摇摇头走出去。 沈伊人在背后哼了声,跟上。 …… 体检中心。 简亦繁拿著表格,带著沈伊人去做了每一项体检,他亲自记录数据。 沈伊人看到他很认真。 刚才说微创是小手术,有手就行,都不去操心。 倒是自己体检,他还操上心了。 沈伊人非常配合,第一次听男人的话,是简亦繁的指挥做每一项体检。 最后一个体检做完后,简亦繁道谢:“谢谢陆师姐,麻烦了。” 陆师姐:“不麻烦,噢对了,既然是你朋友,我们刚到了一个人体成分分析仪,还没营业,免费让你朋友试一试唄。” 沈伊人不懂:“人体成分分析仪是什么?” 简亦繁:“今年新引进的体检设备,主要是分析人体各方面健康,说了你也不懂,免费的去吧。” “好吧。” 沈伊人確实不懂。 反正是免费的。 沈伊人跟著去做了人体成分分析。 不一会,检查完了,分析表在简亦繁手里。 “怎么样?”沈伊人好奇问。 简亦繁皱眉:“不科学!” “什么不科学?你別嚇我!” “胸围89cm,腰围61cm,臀围90cm,罩杯参考范围36d,体脂率却控制在19.5%,腰臀比0.67,这很不科学,过於优秀了,我没见过这种优秀不科学的人体成分。” 沈伊人白了他一眼,嚇自己一跳。 还以为自己有问题,原来是身材太霸道了。 不对! “你说的人体成分就是这个三围这个数据?” “体检当然是这个,不然呢?” 沈伊人咬了咬唇,算是看出是他想知道而已。 此时,走廊上有医生跑过:“微创手术做完了!” 闻言,沈伊人望向跑过去楼上的医生。 “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简亦繁没在意,只是看著这份体检。 楼上。 手术灯熄灭。 门开了。 一排医生站在里面。 李凤梅抱著女儿衝上去:“医生,我老公怎么了?” 彭学东摘下口罩:“血肿清乾净了,患者生命体徵平稳。” 闻言,李凤梅腿一软,蹲在地上,激动得哭了出来。 等候已久的记者再次採访高院长。 高院长激动说:“全国首例微创颈胸交界区的手术成功了,是蜀西成功了,又一次第一!” …… 楼下。 沈伊人从其他医生接电话听到:“微创手术成功了!” 简亦繁递上体检单。 “身体很好,没任何问题,每年来体检一次。” “我明天带全家都来,还有我公公婆婆。” “你是个孝顺的儿媳妇。” 简亦繁递上一颗阿尔卑斯。 “给,你刚才不舒服,是低血糖,吃颗糖就好了。” “谢谢简医生。” “以后体检记得让老公陪你来。” “你不就是我老公吗?” “所以我说记得让老公陪,你做到了。” 第28章 夫妻马甲要掉了 简亦繁看了看手机:“体检完都要中午了,你早饭还没吃,我请你吃饭。” “我请你吧。” “来我的地盘哪有让客人请的道理。” 客人? 我是他客人? 沈伊人:…… 也对,我们只是结婚搭子。 “好吧,我先去找一下你们高院长,他约我谈赵平的案子。” “你去谈,我去订餐,待会发给你。” 简亦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於赔偿的事,不管公还是私,都不是自己考虑的范围,当然他是希望能多给赵平爭取赔偿的。 两人各忙各的去了。 …… 副院长办公室。 沈伊人推开门,高伟和袁斌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摊著赵平的病歷和手术记录,高伟站起来,脸上堆著笑:“沈律师,请坐请坐。” 沈伊人有多厉害,高伟是知道的,对她有好友点,也好捶轻点。 沈伊人:“我就不坐了,我们谈正事。” 高伟:“来到我的地盘哪能让客人站著,坐吧。” “客人,什么客人!” 高伟嚇了一跳:“沈律师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咳咳……没什么。” 沈伊人回过神。 自己刚才听到“客人”这个词有些激动了。 “高院长,袁主任,我就不绕弯子了,虽然今天赵平的手术很成功,血肿清乾净了,命保住了。” “但不代表你们之前的责任就可以抹掉,赵平术后康復指导不规范,导致他错过了黄金康復期才有今天的突发情况。” “现在命保住了,但后续康復治疗、二次手术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每一项都需要钱,他的家庭情况你们也知道,老婆没工作,孩子还小,他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告诉你们,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倒是上新闻了,被表彰了,但这是建立在人家痛苦的基础上。” “高院长,我不是要搞垮你们医院,赵平是个老实人,他要的不是天价赔偿,是能站起来、能养家餬口,你们赔的钱,他会用在治疗上,不会拿去买车买房,你们救了他一命,他也记著,但如果你们想在这时候压价、推卸责任……今天下午这场官司打定了!” 沈伊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眼神坚定。 高伟本想看看还有没有迴旋的余地,哪知道沈伊人一来就机关枪一样扫射。 想好的话都没法说出口了。 沈伊人一来就知道他们想套近乎,作为医疗纠纷律师,她的职业操守只允许自己为患者伸张正义。 袁斌说:“沈律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想儘可能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是吧?”沈伊人说,“你们医院的套路我早就了解了。” 高伟、袁斌:…… 沈伊人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开庭,你们有两个小时考虑,是想庭前和解,还是法庭上见,你们自己定。” 说完,转身离开。 高伟嘆息:“这个沈律师那么强吗?有没有软肋?” 袁斌:“不知道啊,要是有软肋,就不会被她拿捏了。” 高伟愁死了。 真不想给自己履歷抹黑。 袁斌:“高院长,要中午了,我请你吃饭,附近新开了一家高档日料店,我们去尝尝,再商量商量?” 高伟:“行吧。” …… 另一边。 简亦繁走出医院大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696块钱。 小简医生孑然一身,白大褂口袋里除了听诊器就是保温杯,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还是自己老婆,总不能吃路边摊吧。 对方是个精致的白富美,出门拎爱马仕、穿迪奥高跟,请她吃碗牛肉麵,估计她能记一辈子——不是感动,是记仇。 简亦繁想到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装修很好,属於中高端消费,新店开业有活动。 就去那里吃吧。 毕竟她这种白富美喜欢吃漂亮饭。 来到不远处的日料店。 大厅里有位置,但自己和沈伊人的关係很特殊,在医院可以一起,说是朋友都无所谓,毕竟她经常来处理案子,要是在外面別医院的人看到出双入对,查出两人关係,赵平这个案子她就成不了代理律师了。 於是,简亦繁咬咬牙,定了个最低消费700块钱的包间。 …… 与此同时。 沈伊人刚走出医院,收到消息,对王巧巧说:“巧巧你回公司,我有约。” “老公?” “客人!!!” “???”王巧巧挠挠头,“什么客人?” 沈伊人来到日料店,跟著服务员去往包厢,路上看了眼装修。 这环境,我家那“客人”大出血? “美女请。”服务员拉开包间。 沈伊人道了声谢,走进包厢简亦繁已经坐著了:“来了。” “嗯。”沈伊人点点头,在对面坐下。 简亦繁把菜单推过来:“我刚点了一个套餐,700的套餐,就这个,你看看还需要其他的吗?” “够吃了。”沈伊人脱下外套放在一旁,只穿著黑色紧身打底衫。 简亦繁多看了一眼,確实很“不科学”。 “行,不够再点,反正他们这里量少。” 沈伊人看到他说“量少”那句话时,咬了咬牙。 “高院长那边谈好了吗?” “给了他们三个小时考虑时间,不行就只能法院见了。” “哦。” 很快。 服务员推开门,陆陆续续端上来菜。 与此同时,高伟和袁斌一脸惆悵地走进这家日料店。 服务员:“两位先生,请问有订餐吗?” 袁斌:“订了,姓袁。” “这边请。” 服务员领著他们去包间。 高伟双手负背:“实在不行,就多赔偿点,只要私了就行。” 袁斌:“我也是这个意思。” 高伟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你一个康復科主任怎么当的,哼!”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批评了那个不称职的康復医生了。” 两人说著路过8號的时候,袁斌无意间往里瞥了一眼,看到里面坐著一对男女。 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到女的,只看得到男的。 袁斌步顿了一下。袁斌问:“高院长,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袁斌挠挠头,那个是简亦繁? 好像是他。 她和一个女的在这里吃饭? 女的背对著门口,只能看到背。 但是背影好熟悉。 像是见过。 像谁呢? 第29章 老公別回头,我是老婆 八號包厢。 菜已经上齐,简亦繁把菜都推到沈伊人面前。 “你不吃吗?” “近点你好夹。” 有一说一,沈伊人觉得简亦繁年纪轻轻倒是很会照顾人,不像是老公照顾老婆,是爸爸照顾女儿。 爹味浓得很。 “来,饮料替酒,敬简医生微创方案救了我委託人一命。” 沈伊身子前倾举著酒杯,据简亦繁的目测,大概是第六根肋骨靠在桌面上,这样就会造成大车灯置於桌面上的画面。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沈伊人放下杯子时,不小心撞到三文鱼蘸料洒到了衣服上。 “我去趟洗手间。” 沈伊人起身离开。 呼~ 简亦繁摇摇头,最近咋那么喜欢偷看我老婆?我虾头了?不,我老婆,我算说什么虾头?这叫合法观看! 唔,可能是重生后的自己很年轻,真正荷尔蒙旺盛的时期吧。 简亦繁也起身离开包间,找服务员借了吹风机,来到卫生间洗手台,递给沈伊人:“给。” “用不著那么麻烦,擦一下就行了。” “你打底衫虽然是黑的,但是绷得肉隱肉现的,要是沾了水不吹乾,別人要是看到怎么办?” “???” 沈伊人昂起头看著简亦繁那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他好像看得清楚,分析得也很清楚? “看我干嘛,我给你吹。” “不要!” 沈伊人接过吹风,插上电对著胸前吹。 简亦繁靠在旁边玩手机,没走,万一有男客人路过去,他好挡一下。 沈伊人则放心地在旁边失望绝顶的吹衣服,愣了一下,听到旁边简亦繁在深呼吸。 “你在吸什么?” “鼻子还有点塞,我呼吸大了点。” “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吸你吹心坎的奶香气,你把你老公想成什么人了?” “……” 很快,吹乾了,两人一起返回包间。 路过6號包厢时,门开了,袁斌出来接电话,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去了8號包厢。 “咦?那个女的好像沈律师?” “8號包厢不是小简吗?” “他俩在一起?” 袁斌一惊! 但不敢確认是不是他俩,好奇的走到八號包厢门外。 …… 包间里。 沈伊人坐到侧位,把菜推到两人中间,这样都方便两人夹菜,算是刚才简亦繁贴心送吹风的回报。 “你尝尝这个三文鱼很好吃,免得你请客,都是我这个客人在吃。” 她加重了客人两个字。 女人啊,真的会在一个小事上疯狂较真,疯狂暗示。 但两人又都属於是同类,那种“没长嘴巴的人”,不喜欢解释。 简亦繁不喜欢吃生肉,但是老婆热情邀请,还是尝一下,夹了一个三文鱼正要吃,沈伊人提醒:“沾一沾芥末,才好吃。” 简亦繁沾了沾芥芥末送入嘴里。 “好辣好辣~” “呵呵呵~”沈伊人被逗笑了,“谁叫你沾那么多?” “你又不提醒我。” “不提醒。” 沈伊人算是为“客人”出了一口气,心里舒坦了,赶忙递上水,简亦繁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此时,门外。 袁斌听到里面的动静,女的声音真的好像是沈律师。 他俩在一起了? 不会吧? 如果在一起,岂不是沈律师要避嫌,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简亦繁,他作为医院代表去和赵平谈过,沈伊人就不能当赵平的律师了。 想到这里,袁斌的希望燃起来了。 好奇心驱使他伸手一点点拉开包间门。 沈伊人听到开门声,余光瞥了一眼,看到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在外面偷瞄。 沈伊人一眼认出那个中年男人是袁斌。 简亦繁坐在正前方,对著门,要是被他看到,那么夫妻身份曝光了,赵平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也就黄了。 沈伊人並没有慌,而且微微探身挡住视线,面对简亦繁,说:“还辣吗?” “辣啊~”简亦繁吃不了辣,刚才芥末又沾太多,一时间嘴巴辛辣刺激。 “我有一个办法能止辣,你要不要试试?” “嗯嗯嗯。”简亦繁忙点头,“是什么办……” 法字还没说出口,沈伊人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他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 “闭上眼。” 简亦繁照做,闭上眼。 下一秒,门再打开了一点,袁斌把头探了进来。 下一秒,沈伊人把简亦繁的头掰过来面对自己,红唇微张,吻在简亦繁嘴上。 简亦繁一愣,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老婆,你怎么偷袭?” 但是,真的不辣了,很甜,因为有一颗糖被推到了自己嘴里。 是自己之前给她那颗糖! 以这样的方式还给我? 但是门口有动静,简亦繁要回头。 沈伊人轻声说:“老公別回头,我是老婆。” 简亦繁:!!! 我擦嘞,我老婆那么会玩? 会不会玩不知道,反正沈伊人不想他被袁斌看到,所以亲嘴,堵住嘴。 糖一点点在融化。 简亦繁闭著眼,也没回头,享受软软糯糯的唇,享受甜甜的糖。 沈伊人吻著,余光冷冷的瞥了眼门口。 袁斌立马关上门,激动地回到6號包间。 “高院长,高院长,我们贏了。” 高伟在抽闷烟:“什么贏了?” “赵平的案子!”袁斌激动道,“沈律师不能当赵平的代理律师。” “为什么?” “因为她是小简的老婆。” “什么跟什么?” “小简和沈律师是夫妻,他们在八號包间亲嘴呢,被我看到了。” “真的假的?”高伟陡然起身。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看。” “好好好。” 高伟掐掉菸头,赶忙去了八號包厢。 …… 此时,八號包间。 沈伊人秒收,擦了擦口红。 “辣辣辣,还是辣,继续。”简亦繁吐著舌头说。 “辣死你算了。” 沈伊人突然就不心疼老公了。 简亦繁立马也不辣了:“你刚才其实直接把糖给你就行。” “呵,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我们第二次接吻,上一次是蜻蜓点水,这一次吻的久一点。” “吃饭。” 沈伊人不搭理他,恢復高冷。 心说,突然怎么有点热了呢? 为了不被曝光,我也是豁出去了! 下次不能在这里约会了——费嘴巴! 沈伊人:“你怎么不吃了?” 简亦繁:“嘴里有糖,我吃完了再吃。” 沈伊人“哦”了声,自顾自地享受美食。 简亦繁在旁边吃著阿尔卑斯。 …… 门外。 高伟:“你確定!” 袁斌:“这种事我哪敢乱说,他们老公老婆在喊,不信我打开门给你看,抓个正著。” “慢!我先確认一下。” 高伟一点点打开门朝里面望去。 沈伊人正沉浸在美食中没注意门口,简亦繁听到了,望去,以为是服务员,结果门只开了一条缝,一个地中海朝里面望来。 简亦繁一眼认出是高伟! 他怎么在这里? 要是被他看到和沈律师吃饭,一调查两人关係,查出是夫妻,赵平这个案子她要避险,而且以后自己在医院,但凡遇到医疗纠纷案件是沈律师接手的,都让自己去处理去逼沈伊人避险。 那可不行! 我家就我老婆赚钱。 我没收入的啊。 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实习医生。 简亦繁对自己家庭解构非常清楚。 老婆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门一点点的拉开,高伟的头越来越往里面探,要看到沈伊人了。 情理之中,简亦繁掰过来她的头面对自己。 “老婆!” “什么事?”沈伊人一脸茫然。 “我想吃饭。” “你吃啊。” “可是有糖没吃完。” “吐了唄。” “吐了浪费。” “那你要怎么办?” “我们一起吃唄。” “我不……” 她要拒绝,但是简亦繁捧著她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阿尔卑斯推到她嘴里。 她又推了回去。 他又推过去。 周而復始…… 阿尔卑斯越来越小。 沈伊人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我被老公强吻了? 身子都软了。 被老公亲软了。 在阿尔卑斯的推送之间,高冷渐渐地消失。 老公的吻技……那么好? 简亦繁瞥了眼门口,门一点点的关上了,老婆的眼睛也闭上享受了。 简亦繁心说,以后不能在医院附近聚餐,费嘴巴! …… 门外。 高伟一脸凝重。 袁斌激动道:“看到了吗?” “看到了。” “打开门曝光啊,沈律师就要避嫌,我们就贏了。” “你闹够没有?”高伟呵斥一声,“我看到的不是沈律师。” “不可能,那就是沈律师。”袁斌坚定道。 “沈律师高冷,一副禁慾的样子,而里面那个女人被小简一亲,骨头都软了,纯欲型,怎么可能是沈律师,你告诉我?” “反差大吧?而且我刚才看到的沈律师喊小简老婆。” “叫老公老婆就是两口子了?你和你们康復科的女医生,我没猜错,也经常叫老公老婆吧。” “这!!!” 袁斌愣住了。 “唉……”高伟嘆息一声,“我问你,小简现在参加工作没有?” “还没毕业,在医院实习。” “沈律师呢?” “开公司,一年几百万收入,富家女,老板是亿万富翁,她妥妥的白富美。” “小简呢?” “穷……屌丝。” 袁斌越说自己越没底气了。 “一个白富美,一个穷屌丝,你自己摸著良心说,怎么可能是两口子?当白富美在扶贫是吧?” 高伟拍拍他肩膀:“老袁你变了,你已经被胜负欲麻痹了双眼,你太想贏,所以幻想出里面那个女人是沈律师,这样她就可以避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本院长的眼力不会看错。” “高院长要不我们推开看看,是不是就一目了然了。” “没必要。”高伟转身离开,回头道,“怀疑谁,我都不会怀疑小简。” “为什么?” “因为……”高伟摸著胸口的dang徽,“他太红了!” 第30章 简亦繁的接吻教学 袁斌相信是高院长不可能看错的,是自己看走眼了,小简那么穷,沈律师那么富,的確不可能是两口子。 门外的人走了。 简亦繁看到沈伊人闭著眼在享受接吻带来的舒悦。 好吧,那就让你舒服舒服。 简亦繁主打一个为人民服务。 轻轻的温柔的亲在她粉嫩嘴唇上然后分开一点,时有时无的在她唇边停留一秒不到,她就有失落感,就会互动起来,就会主动一点来索取,简亦繁再吻再分,又轻又重,拿捏得很好。 她不懂接吻,笨拙,乱亲的,所以要教她! 原本捧在脸的双手,一只落下在她细腰上,慢慢的绕到她背后搂住细腰,贴近自己一些,另一只手捧著她俏脸,穿过她耳垂,她明显颤抖了一下。 噢~ 原来我高冷的律师老婆这里很敏感? 她的耳垂慢慢的红了,埋怨得整张脸泛起了緋红。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沈律师的脑子都放空了。 身子都化了。 多巴胺像是有一只小蚂蚁爬遍全身,痒酥酥的,最终爬进了巢穴里…… 不对! 某一刻,沈伊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简亦繁“啊~”了声,赶忙鬆开嘴:“你咬我干嘛?” “我吻技那么笨拙,你吻技那么好,跟谁学的?” 沈伊人半边脸都是麻酥酥的,自己不会接吻,只是a上去就行了,没有其余的互动,倒是简亦繁很会,他亲一下,然后分开一点,给你心痒痒的感觉,调动你的额积极性,然后才又继续亲,一会亲重一点,一会亲亲一点,还一只手抚摸脸颊耳垂脖颈这些敏感的地方。 咦~~~ 沈律师哪里遭得住这样撩噢~ 这分明就是很会接吻! “说,哪学的!” 沈伊人一拍桌子,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简亦繁挠挠头。 都是上辈子积攒的经验值。 上辈子都混到蜀西一把手,除了没恋爱经验值,啥不会? 自己这辈子清白得很。 可是现在面对老婆的质疑,不解释清楚,日子不好过! 简亦繁没慌。 “我是医学生。” “跟医学生有什么关係?” “你了解接吻的本质是什么吗?” “是什么?” 简亦繁坐近一点,看向嘴上口红都亲花的沈伊人。 “从生理学上讲,接吻的本质就是嘴唇和口腔黏膜的触觉刺激,通过三叉神经传递到大脑岛叶和扣带回,触发多巴胺、催產素、血清素的释放。” 啊? 沈伊人很懵。 秒变一个小学生,看著老公一本正经的给自己上课。 “我亲一下歇一下、轻重交替,是因为触觉感受器有適应性,持续同强度的刺激,神经会疲劳,敏感度下降,间隔性的、变化的刺激才能维持神经兴奋,这是感觉生理学的基本原理。” 沈伊人一脸懵:??? 这都能解释? “耳垂是触觉敏感区,分布著大量迈斯纳小体和环层小体,轻轻抚摸可以通过迷走神经传递到孤束核,產生镇静和愉悦感,这些都是医学常识。” 沈伊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好像无话可说。 亲个嘴那么多门门道道? 简亦繁一本正经地总结:“所以,不是我吻技好,是我学以致用,把理论运用到了临床,不,是夫妻生活!” 沈伊人服了,真的服了我家这位医学生了。 我们普通人接吻,羞羞,都是感性出发,不服就干! 他们医学生是从生物学出发,是把我当標本在研究是吧? “记住我刚才说的接吻技巧了吗?” “我记住干嘛?” “唉,行行行,你不记,我来记,以后你享受就行了。” “我才不喜欢接吻。” 沈伊人捋了一下弄乱的头髮。 脸红得发烫。 简亦繁:“还吃吗?” “吃好了。”沈伊人拿起镜子补口红,还不忘递上一张湿纸巾给简亦繁擦嘴巴。 简亦繁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很纠结。 沈伊人瞥了眼:“说!” “呃……”简亦繁靠近她旁边,看著她画口红,“那个……呃……老婆,能不能借我44块钱。” 沈伊人偏头看著他,难以置信:“四块钱?” “嗯。” “什么意思?”沈伊人不太明白,“这也是医学题的一部分?” “不不不,单纯是借4块钱,我……”简亦繁挠挠头,尷尬道,“我卡上只有696,这顿午饭700,还差4块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你,好吗?” 沈伊人:!!! 我的妈耶,我老公开口向我借钱了。 四块! 而且態度从未有过的诚恳。 沈伊人现在相信他没恋爱经验了。 这么穷的老公,谁要啊? 放心了。 “没钱你请我吃这么贵的?” “第一次请老婆吃饭,你又是富家女,你哪里吃过路边摊,所以我硬上了。” 沈伊人掩嘴一笑,自己这个老公穷得可爱。 “你钱全部花来请我吃饭了,你接下来生活怎么办?” “这周要回学校,要办法特困助学金,有6000块钱,我应该能拿到。” “你每学期都拿吗?” “嗯。” 沈伊人有些心疼简亦繁了。 家里確实穷。 但是简亦繁却不自卑。 沈伊人非常佩服他这一点。 他精神世界很富有,和他的医术一样让人佩服。 “拿去花,不够找你老婆拿。” 沈伊人递上从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一万块钱递上。 “没零钱吗?” “瞧不起谁呢?” 沈伊人把十多万的爱马仕包包放桌上一放。 在医学方面,我不如老公。 但是在钱方面,老婆我比你厉害亿点点。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沈伊人的男人,不能被人看不起。” “没人会看不起我。” 简亦繁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只借一百,领了奖学金还你。” 沈伊人无语。 硬,太硬了,但凡说一句“老婆,我不想努力了”,往后余生,就是人生贏家了。 可偏偏吃不了一点软饭。 小简医生的硬骨头,万里挑一,只借老婆一百,请老婆吃饭。 沈伊人是欣赏他的稀有品质。 “还50给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 “这是夫妻共同財產。” 第31章 我不是药神 “服务员结帐!” 钱,壮穷人胆。 结完帐,还剩96块钱,简亦繁腰板邦邦硬。 沈伊人:…… 我老公又穷又有豪横! 走出日料店。 沈伊人的电话响了,是高伟亲自打来的,一笑,显然猜中医院妥协了。 接通,回復一句:“好的,马上来。” 掛断电话,简亦繁说:“私了?” “之前赵平半瘫,医院不处理,只有靠法律维权,现在被你的微创方案治好,用不著上法庭,能私下解决就行。” “那你的律师费岂不是变少了?” “不上法庭,我们拿风险代理费用。” 沈伊人是医疗纠纷律师,人家吃这碗饭的,该收的费要收,又不是活菩萨。 不收费,家里那位“死鬼”,哪能又穷又豪横? 两人回到医院,正巧遇到殯仪馆的车来拉人,家人哭得肝肠寸断,楚徐良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惋惜道:“才25岁,宫颈癌晚期走了。” “那么年轻呀?”沈伊人一阵后怕。 简亦繁:“你怕什么?” “女人病太多了,什么宫颈癌、乳腺癌等等……能不怕吗?” “你不用怕,你的子宫,我来守护!” 说完,简亦繁双手插兜,和楚徐良一起走了。 沈伊人:??? 路上。 楚徐良提醒:“小简,你別那么调戏沈律师,小心她告你性骚扰。” “知道了。” 简亦繁隨口答应下来。 老婆告老公性骚扰? 这日子还过不过? 楚徐良:“上午你不在,下午你多上手练一练,知道吗?” “好的,楚老师。” 简亦繁叫的是老师,老师就有一份责任,愿意多教、多传授经验。 医生就是要多上手学习。 简亦繁最缺乏的科目就是——妇科! 缺什么补什么,成为六边形战士。 自己也是有老婆的人,学会了妇科,以后可以给她检查。 好男人! 下午的实习继续…… 一个女病人羞答答的躺在妇科检查椅上,露出粉粉嫩嫩的样子。 一群实习生,女的害羞,男的脸红,还是没適应妇科。 楚徐良注意到简亦繁很正直,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杂念,满意的点点头,是当妇科的料。 当妇科医生,要做到的首先就是不要对女病人的身体產生任何杂念。 楚徐良:“陈女士你別怕,大家都是医生,我让他们来给你检查,小简你过来。” “能不能女……”女病人话刚到此,看到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虽戴著口罩,但帅是挡不住的,会从眉宇之间溢出来,女病人咬著唇,说:“男医生就男医生吧。” “小简,戴手套。” 楚徐良提醒一下,没好气的瞪了眼张科,上午那货差点被投诉! 简亦繁消毒、戴上手套,坐在椅子前,目视敏感部位,眼里没有瑟瑟,全是对病人的尊重。 坐在这里,自己就是妇科男医生。 简亦繁一只手在按压腹部,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里面检查。 楚徐良讲解道:“这是妇科双合诊,是妇科最基础和常规的检查之一,小简感觉怎么样?” “有点紧!” “滚出去!” 唉~ 简亦繁脱下手套,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医学大佬也不是万能的。 自己说的没错啊,可能这不属於妇科专业术语吧? 罢了,还是去研究h1n1预防药吧。 蜀西有自己的研发部门,在门诊大楼旁边一栋大楼里。 简亦繁帮了医院,高伟破例让他使用。 走出门诊,看到外面大街上围了很多人,简亦繁脱下白大褂,好奇走出去围观,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母亲抱著三四岁的小孩,跪在大街上。 小孩光头,应该是化疗了,穿著漂亮的裙子,是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 前面摆著病例和求助书。 【我叫王秀兰,女儿小雅,2岁。 去年查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为了给女儿治病,掏空了家底,医生说药不能断,再坚持半年就有希望。 每个月的进口抗癌药(格寧)3万块钱,一片药要400,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求好心人帮帮我们。 我想让女儿活下去】 路过的好心人纷纷打开钱包,献上自己一点小善举。 “一个月3万的药,半年就是18万,太贵了,唉~” 一个大哥感嘆一声。 这年头进口药特別贵,尤其是这种抗癌药。 很多人死就死在没钱。 一个月3万,在08年成都房价均价才六七千左右,可想而知,这价格普通人真的扛不住。 半年?18万?一断药,真的就要死。 而这个小女孩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是一种虽然凶险,但儿童治癒率一直很高的癌症。 所以,当妈的,怎么能放弃? 可是希望对普通人来说就像是绝望中虚无漂亮的希望一样折磨人。 盆里零零散散大概有300块钱,不够小女孩吃一片药的钱。 虽然简亦繁是医生,见惯了生死,本应该麻木了。 但还是,看不得这些。 看了就想救。 大不了舍財唄。 “你很想救你女儿?”简亦繁问。 “只要能救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一个母亲的心声。 “给,这个是我的电话。” 简亦繁地上一张写了自己电话的纸片:“你说你为了救女儿什么都愿意做,这样吧,你从这里一步一跪,跪到二仙桥,你女儿半年的抗癌药我包了。” 闻言,周围人猛然看向这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 有正义的大哥怒道:“你特么拿人家开涮是吧!” “是啊,人家要救命,你让人家跪著去二仙桥,你太过分了。” “而且一看也不是有钱人。” 周围人严厉批评。 简亦繁没搭理,依旧居高临下俯瞰那位母亲:“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信!” 那位母亲重重点头。 现在任何人说什么她都信。 不敢拿女儿命去赌。 那位母亲收拾地下的东西,把简亦繁的电话放进包里,抱著女儿,在大街上,从一步一跪向前。 简亦繁转身离开。 人群中一个瘦瘦的男子,戴著口罩追上那位母亲,小声说:“我有药,印度的,药效和格寧一样,只要2000一盒,一个月花费只要8千。” “不用。” 这位母亲哪敢相信骗子。 就算相信也没用。 八千,也很昂贵! 此时。 蜀都电视台记者刚採访完首列微创病人赵平,出来看到一个母亲抱著孩子一步一跪的画面,而且旁边人嘰嘰喳喳在说什么“有个人说跪到二仙桥就给治病钱”。 这就是新闻! 记者赶紧照顾摄像大哥打开录製,追上去採访。 “你好,请问你女儿得了什么病?”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那你为什么要一步一跪呢?” “有个好心人说只要跪著去了二仙桥,他就给我医药费。” “这里到二仙桥很远。” “没关係,只要能救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 这就是母爱。 记者深深被感动了。 对著镜头说:“各位观眾朋友,今天在蜀西医院遇到一个小朋友得了白血病,急需一笔医药费,遇到一个好心人说只要从这里跪到二仙桥就拿出钱救她女儿的命。” …… 医药研发中心。 各位研发人员各忙各的。 简亦繁换上工作服,进来后,沉浸式研发预防n1h1的预防冲剂。 根据前世记忆,其实在09年,h1n1爆发后,出现过预防药,它並非预防用药,而是针对已有症状的治疗,效果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导致全球性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是张科打来的:“亦繁,你在哪儿?” “我在医药研发中心。” “你去哪儿干嘛?” “研发药。” “???”张科说,“哥们,你別这样,你最近让我寢食难安。” 睡在在我上铺的好哥们,最近动不动就高精尖医学,超越了同届实习医生,下铺的兄弟能睡得好吗? 简亦繁想了想,一个人的能力有限,需要团队才行。 “你把以寧、雨晴叫来。” “我们可以来吗?” “没事,我给老高说一声。” 都老高了? 这关係槓槓的。 张科更羡慕了。 “高院长会同意吗?” “会的,来吧,磨磨唧唧,快点。” 同意,最好。 不同意,呵、反正老婆正在和他谈赔偿的事情,简亦繁一个电话打过去,价钱! 很快。 三个同学来了,换上工作服走到简亦繁面前,看到他在一堆烧杯和显微镜前忙碌。 张科:“你在研究啥啊?” “预防中药冲剂!”江以寧说,“对吧?我看到了烧杯里有黄酮类成分。” 简亦繁一笑:“不愧是学霸,那你说说有什么?” 江以寧拿起烧杯,闻了闻,脱口而出:“黄芩素、槲皮素、山柰酚,作用是抗炎,激活免疫,缓解患者细胞因子风暴,对吧?” 她带著自信且不甘下风的语气在说。 简亦繁点头:“对。” 王雨晴很懵:“亦繁,你研究这个干嘛?” 简亦繁:“之前在儿科实习不是遇到一个小孩得了没见过的流感吗?我寻思著挑战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针对性研发出能治那种病的药,反正高院长允许我来这里学习,就当课题做,能研发出来最好,研发不出来就算了。” 简亦繁很低调。 这样说倒是让三个同学能信服。 如果拍著胸脯说能研发出来,就太超纲了。 江以寧:“行,我们一起当课题研究吧。” 王雨晴:“我调那个患者的资料和病毒资料出来分析。” 张科:“来分析药物成分。” 简亦繁很满意。 四个人的小团队,上次急救就体现过了四个人的默契。 简亦繁想著重生这一世,带飞他们,成为国內乃至全球最了不起的医疗团队。 不一会,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看到有四个陌生人在那边研究,愣了一下,走来:“谁让你们进来的?” 简亦繁看了眼他的胸牌。 研发部牛利。 “牛主任,我叫简亦繁,是高院长授权过让我们进来的。” “是小简啊,那没事了。” 简亦繁的名声最近在医院很响。 而且和院长走得很近。 牛利看了看他们研发的东西:“在研发什么?” “课题。”简亦繁说,“借用实验室一下。” “隨便用,不懂的问我。” “对了,牛主任,你们最近在研发什么药?” “有些外药专利到期了,我们开始研发仿製药了。” 这年头,国內的医药水平一般,很多药都要进口,很贵,而且因为专利问题,国內不能生產,全被外资药企垄断,有的甚至延长专利期,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 別人的救命药,在外企眼里就是收割的资本。 国內在研发,但是技术有限,加上专利封锁,除非对方开放专利。 “牛主任,治疗慢性髓性白血病的格寧,多少钱一瓶?” “进口8000一瓶,400一颗。” “国產呢?” “没国產,出现的国產都是假药,严打!你们忙。” 牛利去了他团队那边忙了。 王雨晴震惊:“8000一瓶?400块钱一颗,我的妈呀,够小半个月工资了。” 对,在08年,一千多工资遍地的蜀都,真的够普通人小半个月工资了。 江以寧咬咬牙:“这些外企太可恶了,这哪里是救人,明明就是在吸血,吸那些白血病人的血!” 张科感嘆:“唉,被卡脖子是这样的,只能任由那些外企收割,所以我们蜀西才建立了研发中心,希望我们蜀西有人站出来打倒那些吸血的外企!” 简亦繁:“感嘆够了吗?够了就继续研究。” 张科:“不是,你平时最愤青了,现在这么冷漠了吗?”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研发药物,提升自己能力,才有资格对抗那些外企。” 江以寧:“亦繁说得对,只有提升自我,才有资格对外企说不,大家开始研究吧。” 简亦繁一笑:“还是以寧善解人意。” 江以寧害羞地点点头。 简亦繁瞪大眼睛:??? 不是,怎么害羞了? 不懂,还是研究药吧。 女人搞不懂,药,简亦繁搞得懂。 无非就是提供思路,引导江以寧他们往h1n1预防药的方向去研究,这样才能提升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西下。 四个人正投入中。 一直忙到实验室关门才离开。 四个人一起吃了顿火锅,聊天的话题也是这个预防药。 吃完后,送走江以寧和王雨晴。 张科:“走吧,回家。” 简亦繁:“你回去吧,我爸妈来了,我要陪他们。” “叔叔阿姨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才来的,我们出租屋住不了,住外面,空了叫上你一起吃饭。” “行。” “对了,科哥帮我一个忙。” “哟,叫我科哥,遇到什么麻烦了。” “今晚11点,帮我送跌打药,和一句话去一个地方。” …… 另一边。 已经快九点了。 麓山国际別墅。 沈伊人陪著爸妈们在看蜀都新闻,刚好看到新闻报导一位母亲抱著白血病的女儿一步一跪去往二仙桥。 一家人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此时,门开了,简亦繁走了进来:“都在看电视?” 老婆沈伊人坐在沙发上抱著抱枕:“这个母亲真的太伟大了。” 岳母廖玉琼:“那么小就得白血病了,太可怜了。” 岳父沈国伟:“一路跪到二仙桥,还是走成华大道,这膝盖受得了吗?” 亲妈杨美林:“要捐钱就捐,非要折磨人家,这种人要是我儿子,我打得他爸都不认识!” 亲爸简民华:“儿子在你们医院门口发生的,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啊。” 老婆和爸妈们齐刷刷看向简亦繁。 简亦繁:“因为就是我让她一步一跪去二仙桥的。” “!!!!” 震惊! 家人们难以置信。 简亦繁看到他们东张西望在找什么东西。 “你们在找什么?” “找打你的工具。” “我去!” 简亦繁撒腿就跑。 老婆、岳父岳母、亲爸亲妈,抓起趁手的工具追。 第32章 洗乾净赔不是? 简亦繁被逼到了客厅墙角,他还想逃,沈伊人一抬大长腿,一字马劈在墙上拦住去路。 简亦繁看著劈在面前墙上的大白腿。 “老婆,说好的,不兴川渝暴龙那一套的。” 沈伊人担忧道:“新闻在播,网上在传,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 “只能这样做。”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再等等,等会就知道了。” “行!我们等。” 沈伊人把腿放下。 简亦繁长鬆一口气。 咦?不对,我不是蜀都人,我怎么怕老婆了,我不是耙耳朵! 沈伊人拍拍旁边位置:“过来。” “好的。” 简亦繁过去坐下,和家人们一起看新闻。 沈伊人已经做好用一切手段挽回老公名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 那位母亲在下午六点就跪了二仙桥,距离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新闻一直在关注后续。 记者来到那位母亲租的房子,位於蜀西医院附近住便宜出租屋里。 小女孩已经睡下了,母亲坐在凳子上,接受採访。 摄像大哥的镜头落在母亲的膝盖上,裤子破了,膝盖全是下午跪出来的伤。 这一幕不仅深深揪住了观眾的心。 都想知道,救命钱到了吗? 记者举著话筒:“许女士,那位先生说跪到二仙桥就联繫他打钱,你联繫了吗?” 许女士摇摇头:“联繫不上了,电话打不通。” 闻言,电视机前的观眾一片愤怒。 记者对著镜头呼吁:“如果那位朋友在看新闻,希望你主动联繫许女士,如果你是想低调,那么我把许女士的卡號打在屏幕上,你打过来。” 此时,麓山別墅。 家人们看向简亦繁。 简亦繁:“看我干嘛,我没钱,我老婆知道我只有96块钱。” 沈伊人:“你只有96块钱,你还这样做,这下好了,母亲膝盖也受伤了,女儿白血病,都倒了。” 简亦繁:“我说了跪到二仙桥就有救命钱,不会有错的。” 沈伊人:“钱呢?” 简亦繁:“快了快了。” 沈伊人:“我把钱打过去,不能让你名声受损。” 简亦繁拒绝:“不用,是我要救人,不能麻烦你。” 沈伊人:“现在都在骂你,你又没钱,你怎么救,搞不好你蜀西的实习工作都要黄。” “放心吧你们,我说了有办法就有办法,你们別急,再等等。” …… 许女士家。 记者一直陪著等消息,等到晚上10点半,许女士的手机还没有等到那个人的电话。 所有人都知道黄了。 许女士被耍了。 等不到那个人的钱了。 记者:“许女士,你女儿已经停药了吗?” “停了一周了,没钱买药了。”许女士很著急。 一片药400块钱,她现在买不起,说好坚持吃药半年,再去看病,就有救,但现在真的无助。 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的生命流逝。 电视剧前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纷纷感嘆: “人家药都停了,等著救命,那个人玩失踪了,淦!” “真是什么人都有,拿这种救命钱开玩笑。” “等不到了。” “我要是遇到那个人,我打死他!” “他不当人,我来当。” 观眾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爱心彻底被点燃了。 看著屏幕上的银行卡,纷纷献出自己的爱心。 许女士的手机开始响了。 全是银行简讯。 【卡號2290收到转帐400……】 【卡號2290收到转帐100……】 【卡號2290收到转帐500……】 【卡號2290收到转帐200……】 余额从182块钱,几分钟不到涨到了2千,还在继续增长。 许女士知道是热心人们转的,跪在地上:“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记者举著话筒:“人家有大爱,人家有真情,有的人等不到,但爱心等到了,感谢电视机前观眾的捐款,谢谢你们,卡號在屏幕上,希望大家多多帮助,拯救这个白血病的小女孩。” 大家都在捐款。 药很贵,但是爱心很多。 12点时,爱心捐钱总额来到了19万,都是大家几百几百凑齐的。 许女士感激涕零:“谢谢大家,够了,够了,治我女儿病的钱够了,不用大家破费了。” 记者:“真心感谢大家的爱心善举,许女士也是个善良的人,只要够治女儿的病钱就行,捐款就到此吧。” 屏幕上的卡號被撤销了。 “感谢大家关注,本次新闻热点到此为……” 止字还没说出口,门响了。 咚咚咚…… 记者一惊:“莫非是那个人来了?” 摄像大哥对准门口。 电视机前的观眾望向门口。 许女士一瘸一拐上去开门。 隨著,嘎吱的老木门打开,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许女士打量眼前年轻人:“你是?” 记者:“这位是那个人吗?” 许女士摇摇头。 …… 麓山別墅家里。 沈伊人一惊:“张科?张科怎么会去她家?” 简亦繁:“我让他去的。” 沈伊人:“为什么?” 简亦繁:“女人,別问。” 沈伊人:…… …… 许女士家。 张科微笑:“我不是他,我是他的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记者惊讶,“他还是学生?” 张科点头:“对,他还是大学生,他让这个点来送许女士一个东西,一句话。” 张科递上跌打药。 “这是他买的最好跌打药,治疗你下午一步一跪去二仙桥的伤。” “谢谢。” 许女士接过药,看了眼价格87块钱,“我补给你。” “他说不用。” 电视机前。 沈伊人扭头道:“87块钱,你还有多少钱?” 简亦繁算了算:“我刚坐公交车回来花了2块钱,还剩7块钱。” 老公又穷了。 …… 许女士家。 记者:“你同学说跪到二仙桥就给钱,他怎么不出现?” 张科:“我同学没钱,他是我们学校的特困生,每学期都领特困生补助金,省吃俭用上学的。” 啊? 闻言,记者、许女士、电视机前所有观眾都以为听错了。 竟然是个特困生? 记者不解:“没钱,特困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科:“我们是医科大的学生,学医是治病,他这样做是要给许女士女儿治病。” “什么意思?” “他让许女士从医院跪到二仙桥,这样一路上所有人看到了她,都了解了她女儿的白血病的故事,你们记者也知道了,也会报导,就成了今天最热门的新闻。” “许女士跪去了二仙桥,我同学关机了,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所有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捐款了。” “现在救女儿的钱够了,我同学的目的达成了。” “我同学自己没钱,却赌贏了人间大爱。” 闻言。 电视机前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特困生的以身入局的阳谋。 一己之力不行,那就赌人间大爱。 张科继续说:“还有……我同学说要用许女士这件事来引起有关部门对天价救命药的重视,他说——那是救命的良药,不是收割癌症患者的毒药。” 闻言。 所有人才知道矛头在哪里——在天价药。 为什么这位母亲会这样? 是药太贵了! 吃不起! “我同学让我对许女士说一句话,他说从今以后你不用为了医药费,跪在大街上祈求路人捐款了,再见。” 说完,张科转身离去。 许女士握著跌打药,深鞠躬:“谢谢!” 记者对著镜头,敬佩道:“那位不知名的先生,他赌不了人性的恶,他却深知人性的善,让我们感谢这位自己还是靠特困补助金的大学生,却用这种方式募集了19万善款救了別人的生命。” 电视机前所有人恍然大悟。 “我骂错他了,先生大义!”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这下好了,压力给到了医药外企和有关部门了。” “论坛已经开始有各种病人在说外企救命药定价太高了。” “要求有关部门必须把价格打下来!” …… 沈家。 家人们一个个惭愧,又钦佩地看著简亦繁。 沈国伟大笑:“不愧是我好女婿,爸爸佩服你!” 廖玉琼笑吟吟:“小简,你看得漂亮,是妈的好女婿。” 简民华:“妈误会你,向你道歉,儿子,你这件事做的好。” 杨美林:“我生的!” “呃……我……”沈伊人作为老婆,此时最不知所措,“抱歉,我刚才对你说话声音有点大了。” “今晚你自己看著办!” 简亦繁转身回房。 沈伊人咬著唇。 自己误会老公了。 他好像生气了? 知错就要改! 难不成……今晚我洗乾净赔不是? 第33章 老婆的瑜伽裤 简亦繁回到房间坐等道歉,等了几分钟,人还没上来,来到门口瞄了眼楼梯口,见沈伊人上来了,赶忙回到位置上,假装给张科打电话。 “出来喝酒,兄弟我心里苦。” 门外。 沈伊人:…… 你心里苦,我心里就不苦了? 你这个顶级阳谋,我一个凡夫俗女,怎么看得出来啊? 所以要去给他道个歉? 这可太为难沈伊人了。 傲娇的小公主,一直都是一言堂,长这么大,哪里对別人服过软? 但里面的是老公,虽然是结婚搭子,却是真夫妻,他要去找兄弟诉苦,是我的不是,那怎么行? 要不进去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就很川渝暴龙! 不行不行,他毕竟是为了做善事,才被我误会,我应该道个歉。 沈伊人推开门,走进去,来到简亦繁面前。 “要去喝酒?” “对啊。” “你只有7块钱,你怎么去?” “我……” 简亦繁捏著拳头。 可恶,我穷啊! “呃……那个……”沈伊人慾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给你道个歉,你別生气了。” 说完,沈伊人感觉都力竭了。 道歉,真的好难开口啊! 简亦繁瞥了眼,说:“你哪里错了?” “喂,简亦繁,你別得寸进尺!” 沈伊人立马就急了。 简亦繁不慌不忙:“你看,对我不耐烦了,到头来是老公我的不是了。” “???” 沈伊人被整不会了。 就不该道歉,一道歉,男人就要作。 不道了。 沈伊人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简亦繁:…… 这么不诚恳? 行,不道歉就冷战,谁怕谁! 夫妻之道在於谁低头谁被动。 今晚我简亦繁要正夫纲! 绝不肯退让半步。 让她知道她错了! 我必须要贏她! 沈伊人看著他。 冷战,看谁服软是吧? 谁服软谁就输了。 我沈伊人什么时候输过,今晚我贏定了! 简亦繁全神贯注盯著电脑上查资料,没去理会老婆在旁边干嘛。 反观沈伊人,她心思要多一些,想了想计谋,倒是觉得简亦繁今天那一招计谋有可取之处。 我来优化一下计谋! 沈伊人抬起修长的黑丝大长腿放在键盘旁边。 “!!!” 简亦繁扭头一看,眼前一亮,老婆的黑丝大长腿放在电脑桌上,裙边丝袜勒著大腿肉肉,形成了该死的勒肉感。 她没看老公,自顾自一点点地往下卷丝袜,隨著过膝丝袜一点点地褪去,白嫩嫩的大腿肉肉呈现在简亦繁的眼睛里。 “呵……”简亦繁笑了,“不是,你能不能去那边脱丝袜。” “我想著在这里脱,不行吗?” “沈律师,你越来越不避嫌了是吧?” “你是我老公,我避什么嫌?” 简亦繁哭笑不得。 让你道个歉,你不肯,你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我老婆也学会“以身入局,胜天半子”的阳谋了。 她聪明啊,学得很快啊! 上岸第一剑就斩老公是吧? 我要稳住,不能明知道是阳谋还中计! 这是关乎到家庭地位之爭。 但凡自己中计,將失去家庭“帝”位。 简亦繁紧盯著屏幕工作。 “丝袜怎么破了?” 沈伊人嘟囔一句,刚退到腿弯处,从卷丝袜,改为暴力撕扯,“嘶啦——”一声,黑丝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腿肉,她继续撕,撕得稀巴烂,两条大长腿被破碎的黑丝缠著。 简亦繁猛然一看,两眼发光:“你在干嘛?” “丝袜破了,懒得脱,就撕!” 沈伊人这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配上撕得稀巴烂的黑丝,简直绝了。 简亦繁努力保持镇定。 这是计谋! 不能中啊! 不一会。 沈伊人把脱掉的丝袜放在椅子扶手上,起身,光著脚,哼著歌,一手抓住脑后的橡皮筋一拉,如墨的长髮倾泻而下,双手负背,一边拉拉链,一边去了更衣室,关上了门。 “呼~~~” 简亦繁长出一口气,可算是顶住了阳谋,过关了。 扭头看向扶手上的黑丝???? 我特么在想什么呢! 这是她故意落下的陷阱! 不就是道个歉嘛,你不道歉就行了,你来惩罚我干嘛? 真的是过分! 很快。 沈伊人从浴室里出来了。 换了一套紧身的运动背心,下面是米白色的瑜伽裤。 瑜伽裤! 还来? 一轮比一轮猛是吧? 我老婆今晚是较真了。 太要强了,为了贏,对老公不择手段! 简亦繁眼睛瞪得像铜铃。 丝袜可能顶得住,但是瑜伽裤,真的快顶不住了。 沈伊人依旧自顾自地没去看简亦繁,拿出瑜伽垫扑在电脑桌旁边。 简亦繁:??? 沈伊人在木地板上铺著瑜伽垫,光著脚踩上去,肥美的跪坐在上面,穿著粉色紧身衣,搭配一条米白色瑜伽裤,身子前倾趴著瑜伽垫上,双手伏地,大吊瓜垂下,又撅著水蜜桃。 很润! “老婆你在做什么!” “没看到练瑜伽吗?” “我在工作!” “你工作你的,我做我的瑜伽。” “不能去其他房间练吗?” “我就要在这里练,又不打扰你,你要是觉得受影响,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没任何问题,你练你的,我工作我的。” “那就好。” 她腰一沉,撅得更圆了。 这! 简亦繁心荡了一下。 她这样,我怎么安心工作? 太过分了! 女人,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可恶的老婆,真的把“以身入局”的阳谋研究透彻了。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方式出现。 沈伊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瑜伽就行。 至於老公,看唄,慢慢看唄,多看一眼,你的输率就多一点。 看来沈伊人是真的太想贏老公了。 简亦繁翘起了二郎腿。 “老婆。” “什么事?” “你是对的。” “所以你输了。” 沈伊人一笑。 我就a了一下,我老公就扔大招了。 瑜伽裤正確! 我贏了。 我老公输了。 沈伊人心里美滋滋。 简亦繁一笑,抓起旁边的破烂丝袜,看著穿瑜伽裤的老婆。 她以身入局想要贏。 没想到老婆还是有憨憨可爱一面。 “今晚,或许都没输,是双贏。” 第34章 抱著一起睡 沈伊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忙衝进浴室反锁上门。 望著镜子里自己细枝硕果好身材。 自己贏了,却让老公大饱眼福,何尝不是双贏? 以身入局这一招,还是没学到精髓。 老公太阴险了,年纪轻轻城府竟如此之深,是我疏忽了。 臥室里。 嘟嘟嘟…… 张科打来电话,简亦繁把丝袜扔进垃圾桶里,接通:“喂,马上准备睡觉,什么事?” “亦繁,刚才学校学生部主任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我口子那位同学叫到学校谈话,应该是……新闻直播我说的那番话的缘故。” 张科替简亦繁说“现在外企救命药太贵,成了资本的韭菜”,这番话引起了巨大的反应,推到了风口浪尖。 显然医院要找简亦繁谈话。 医药这一块,有的东西不能碰,也碰不得,利益牵扯太大。 可以说简亦繁不知量力,但他凭良心做事,重生了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使命。 当然,前提是自己有那个能力解决自己问题!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回学校处理。” “我没说是你,我咬死没说。” “还用说吗?全校特困生就我一个。” “……” “放心吧,小事,先掛了。” 掛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沈伊人洗完澡出来,简亦繁“臥槽”一声:“还来?玩制服诱惑是吧?” “这叫纯狱风,懂吗?” 沈伊人穿著一套白色衣服和裤子,心坎处有一个【囚】字的睡衣。 “咋想的?买这种睡衣?没你衣柜里那些小吊带还看。” “我以后就穿这件睡衣。” 简亦繁哭笑不得:“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两口子,你把我当隔壁老王防?” 沈伊人没搭理,靠在床头敷面膜。 简亦繁去了浴室洗澡。 沈伊人注意到床头有一本书,是简亦繁的,好奇拿起来一看,羞耻地合上。 “简亦繁,你多大的人了还看那种不正经的图书!” “什么跟什么?” “你放在我床头的书。” “你想什么呢,那是正经医学妇科书,我在妇科实习所以买了一本回来学习,这本书非常好,有图有文字,让我快速认识器官的组成部分,以及每个器官的功能,和一些按摩手法。” 沈伊人仔细一看,果然是妇科书。 上面有很多插画,是不同形状的插画。 还有各种手法。 “老婆,这书卖的很好,一上架就秒没。” “……” 沈伊人心说,买的人99%不是妇科医生! “唉,不过老婆,百闻不如一见,书上的东西总归是要实践才能检验真理,老婆要不……” “滚,想什么呢,不可能!” 不等简亦繁提出来,沈伊人先给拒绝了。 虽然他没有坏心眼,单纯是想学习想进步,但我不是標本,算鸟算鸟~ “老婆,没沐浴乳了吗?” “哦,刚才用没了,你等一下,妈买了,在楼下。” 沈伊人翻身下床,出门去了一楼。 沈国伟正在看古装片,一群穿著囚服的死刑犯赴刑场的桥段,突然一个披头散髮的女囚犯从眼前走过。 沈伊人嚇了一跳,大气不敢喘。 “爸,妈买的沐浴乳呢?” “是女儿啊?” 沈国伟仔细看了看,的確是自己宝贝疙瘩。 “你穿的玩意儿,老子还以为囚服从电视里爬出来了。” “我的睡衣呀。” “哪有买囚服当睡衣的。”沈国伟怒道,“去给老子把这个扔了,一个女孩子家家,能不能穿点正常的衣服?” 沈伊人“哦”了声,抱著沐浴乳篤篤篤回到房间,把沐浴乳放在门口。 “在门口,给你拿沐浴乳,爸看到我穿的这个睡衣,都骂我了。” “你爹骂你,我这个当老公也想骂你,穿的什么玩意!” “哼!” “老婆,麻烦你把沐浴乳给我拿进来,我在洗头。” “不行!” “拿一下嘛,我在洗头,门没锁。” 沈伊人犹豫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浴霸把浴室照得红亮,正前方,简亦繁腰间裹著一条浴巾,光著膀子,站在淋雨花洒下洗头。 水从头顶淋下,把洗头泡泡衝到胸肌、腹肌。 沈伊人眼睛都瞪大了:!!! 她虽然已经晋升为人妻少妇,但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哪里看到过男孩子洗澡的画面噢。 简亦繁伸手去摸沐浴乳没摸到,另一只手往后抹了一下头髮,水淋在他帅气逼人的脸上,顺著完美的下頜线滴到胸肌上,他扭头看向呆呆在原地的沈伊人。 “好看吗?” 沈伊人回过神,把沐浴乳塞到他手里。 “你討厌,还玩。” 说完,篤篤篤的冲了出去,又忘了关门,返回来把门关上。 简亦繁:??? 我怎么可能对老婆用“以身入局”的计谋。 真的是没沐浴乳了。 不一会。 简亦繁洗完澡出来,也穿著囚服睡衣出来了,看到沈伊人已经缩进她被子里了,並且留出了另一半床位。 简亦繁觉得沈伊人怪好的呢。 知道地铺硬,不会让老公睡地铺,反正睡床一人一头。 简亦繁爬上床,日常看被子里露出的小脚脚。 看了一会,小脚脚缩进被子里,看不到嘍~ 熄灯睡觉! 夜已深,窗外下起了雨。 风雨从窗户缝隙灌了进来,吹到沈伊人脸上冰冰凉的,她睏倦的睁开眼看到窗户没关,爬起来,游走过去关上窗户,回来,倒头就睡。 有点冷,於是抓起被子盖住身子,感觉被窝中心异常温暖,於是靠近那团温暖。 熟睡中的简亦繁感觉好挤,蠕动一下,沈伊人也蠕动贴近,简亦繁又蠕动,她索性双手抱住,抬起大长腿夹住简亦繁,这样温暖就跑不掉了,就很热火。 沈伊人美滋滋的熟睡著。 时间溜走。 睡久了需要换姿势,沈伊人鬆开,改为背对背睡,解开束缚的简亦繁也改了姿势,变为侧躺,手一搭,落在她软绵绵的细腰上,一拉,直接搂回来,完美贴合在一起,闻著她的香气,更有助於睡眠。 窗外的雨继续下,电闪雷鸣之际看到里面抱在一起睡觉的两口子。 简亦繁以为是抱枕在rua。 “嗯~” 第35章 中国赚钱中国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 “亦繁,伊人,起床吃早餐啦~”房间外传来廖玉琼的声音。 “好~” 沈伊人回了一句,一场酣睡,无比舒服,都不想起床了,就像这样一直睡著,感觉这一觉比之前简亦繁开“晚茶”还有效果。 不过,班还是要上的。 沈伊人起床,突然感觉心臟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了。 低头一看,魂儿都差点嚇没。 自己睡在简亦繁怀里,腿和他的腿纠缠在一起,自己的手在他腹肌上,他的手在在自己心坎【囚】字里面。 而且,他手还在动! 简亦繁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沈伊人奶凶奶凶的瞪著自己。 “简亦繁,你很爽是吧?” “什么意思?” 沈伊人目光下移。 简亦繁懵逼的低头一看,嚇了一跳。 “沈律师,你怎么能趁我睡著,主动把心塞到我手上呢?” “啊?” 沈伊人都傻了。 不应该第一时间说认错,然后狡辩吗? 怎么会说出我悄悄趁他睡著,主动把心塞到他手里这种混帐话? 不愧是老干部重生。 推卸责任、撇清关係,表明立场这一块,无可挑剔。 呵……沈伊人笑了。 作为律师,她也算是和很多大人物博弈过。 没想到啊,自己的枕边人才是真高手! 小看他了。 “劳资蜀道山,把手拿开!” 简亦繁这才把手抽出来,见沈伊人要发火,赶忙说:“我睡的我这头,你怎么过来了?” “我……” 对啊! 我怎么睡这头来了? 沈伊人挠挠头,想起来了:“昨晚下雨,我关窗户,然后可能睡错了。” “虽然是你睡错了才导致了这个误会,但我是男的,我没有及时发现,是我的错,对不起。” 沈伊人:??? 本来想骂他,但人家道歉了,自己要是再骂他,就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我去,真高手啊。 “所以,我一晚上被你白摸了?” “你不也摸了我一晚上吗?”简亦繁低头盯著她的手。 沈伊人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在他胸肌上,赶忙抽回来,说:“呃……那就扯平了。” “好的。” 简亦繁起身去洗漱了。 沈伊人在床上打滚。 呜呜呜~ 扯平? 我只能说扯平了。 谁叫自己睡错了啊! 沈伊人爬起来,一起去洗漱,一起吃早餐,一起去上班。 简亦繁:“把我扔到公交站,我今天不去医院,我要回学校一趟。” 沈伊人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只是掉头,往医科大方向开。 “不用送我去,你还要上班。” “开车不能和司机说话。” “……好吧。” 老婆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行动却是槓槓的,亲自送老公去学校。 她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不就是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夫妻摸一下怎么了? 红绿灯路过,沈伊人看到路边围了很多人,有人在喊:“有医生吗?叫救护车,有人晕倒了。” 沈伊人把车停在路边,简亦繁:“怎么不走了?” 沈伊人:“有人晕倒了,你去看看。” 路边,一个中年人倒在地上,一个路人急哭了:“这人刚才在这里等公交车,我就从他面前过了一下,他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不知道是什么病。” 沈伊人安慰:“你別急,我老公是医生,他看看。” 简亦繁蹲在地上,手落在他小腿“足三里”的穴位,一按。 中年人微动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简亦繁加重一点,注意到中年人的手紧绷,像是在忍,又加重一些,中年人看似动了,再加重,中年人“啊!!!”的在地上惨叫,却努力不起来。 周围人:??? 什么情况? 中年人確实忍不住了,求饶:“疼死我了,別按了。” 简亦繁这才鬆口,起身说:“装,我让你装晕倒碰瓷。” 沈伊人:“他装的你都能看出来?” “这条是去学校的路,这个人经常在这一带装晕倒碰瓷,大家要小心一点。” 如果是年轻医学生,可能会说他是骗子,大家不要相信他。 但是简亦繁是大佬重生,有句话叫做“越老越妖”,他知道怎么制服这个骗子。 沈伊人:“按的什么地方,为什么疼得大叫?” 简亦繁:“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 沈伊人惶恐。 有个医学生老公,他对身体结构太了解了,能让你爽上天,也能让你疼得半死。 …… 保时捷停在医科大不远处的路边。 “走了老婆。” “拜,老公公。” “……” 来到学校,简亦繁被叫到了学生部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好。”简亦繁规规矩矩站著。 学生部主任李建:“果然是你,小简,你在蜀西的表现我们知道了,也很欣慰,但是一码归一码,昨晚你让张科那样说,知道引起多大的反应了吗?” “不知道。” “那我给你说说,外企医药纷纷打电话到我们学校,还有上面有关领导也问起此事,你一个学生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们一共有上百万白血病患者,外企的格寧定价8000一瓶,一个月药钱就要3万,谁吃得起啊,我那样说只不过是为所有白血病患者发声。” “就你好心?你发声有什么用?我们被卡脖子,没有研发出来,人家要卖多贵,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李建忍了忍,说:“我知道你们医学生看不惯,但是你要分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的癌症患者只有他们的药救命,说难听点,生死握在那群外企手里。” “而且那些外企向有关部门举报你造谣抹黑,要让你坐牢,要不是上面压著,你麻烦大了!” 噢? 简亦繁一愣。 我抹黑他们? 还想让我坐牢? 看来那些外企急了。 简亦繁很生气。 李建:“去吧,以后別意气用事了。” “知道了。” 简亦繁转身离开,眉宇之间一团火气。 妈的,那些外企给脸不要脸,还想让我进去坐牢! 不就是抗癌药吗,老子上辈子研究的就是癌症! 既然这样,那就掀桌子! 我来当药神! 我要让你们这些外企一个个破產,耶穌来了都没用! 中国赚钱中国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第36章 谁给我扣上小康的帽子? “先诛白血,后灭乳癌。” 简亦繁深知外企这两把锁,锁住了国人癌症命。 重来了,便一把一把全给它砸! 但是目前来说……简亦繁从包里掏出全部身家7块钱,要先解决钱的事! 已经吃不起饭了。 爸妈种地不容易,不想找他们要钱,简亦繁一直说“特困生补助金马上就到了,不让他们操心钱的事”。 老婆那边,简亦繁借了一百还没还,而且昨晚把老婆摸了个遍,老婆正跟自己赌气呢。 钱,真的比命重要! 还是去问问补助金什么时候发,揭不开锅了啊! “唉,像我这种一心为民,却孑然一身的人,放在古代是要进太庙拱著的。” “脸皮真厚。” …… 学生资助管理中心。 咚咚咚~ “进来。” 主任苟鹏在办公桌前喝茶,看到简亦繁来了,只是瞄了眼,若无其事继续看文件。 “苟主任,我想问一下,补助金什么时候发?”简亦繁態度很端正。 “已经发了。”苟鹏没抬头。 发了?”简亦繁赶忙掏出手机查看简讯,“我怎么没收到简讯?” “你今年不符合特困生標准,所以没你。” “我不符合特困生標准?我脱贫了?” 简亦繁震惊。 寻思著……自己虽然娶了一个富婆,但是没人知道啊? “苟主任,我有多困难你是知道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你可以出去了。” “苟鹏你什么意思?”简亦繁忍无可忍,“你仗著自己管这一块,就可以乱来吗?” “你什么意思!” 苟鹏一拍桌子。 “我的意思这里面有黑幕!” 简亦繁掷地有声。 论其他的,可能自己评选不上。 论穷,这特困生没选自己,100%有黑幕! 这就是实力! 外面走廊上,一群领导簇拥著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路过。 此人正是蜀西副院长高伟。 医科大是蜀西医院创办的,高伟虽然不主管医院,但位置高於校长,属於是决策层。 “……何校长你怎么搞的?秦教授现在要告我们医药侵权!”高伟不爽道。 校长何永刚:“是我没办好,但我也没想到秦教授那么较真?” 起因学校的医药研发团队,和秦教授合作研发了一个中成药,共同申请了发明专利。 学校隶属於蜀西,又合作的药厂,於是生產出来卖了。 结果被秦教授给告了。 高伟批评道:“你们真是一群法盲,共同申请专利的药,必须要所有人同意才能生產销售,秦教授要起诉我们,要按照合同索赔巨额赔偿款,都是你们这群法盲害的!” 何永刚:“高院长是我疏忽,我以为销售了给他分红就行了,没想到他要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对方找了律师没有?” “还没有,我听说在找一方律所諮询赔偿的事。” 一方? 沈伊人? 高伟心里咯噔一下。 才吃了亏,这又来? “不行不行,趁他们还没敲定下来,我们要先把沈律师拉到我们这边,成为我们的代理律师。” “有用吗?我们是侵权方?” “我知道没用,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人,把沈律师拉到我们这边,我们至少不会输得很惨。” 高伟是吃过亏的。 打不过,就加入! “可是……沈律师会加入我们吗?”何永刚说,“听说他之前因为赵平案和你闹得不愉快?” 高伟蹙眉。 是啊。 其他律师是为了钱,谁都可以成为自己的辩护方。 但是沈律师这个女人不缺钱,富二代,她打医疗官司就一个目的——只站在正义这一方! 这可有点难办了。 高伟蹙眉,双手负背,往前走著,思考著。 突然,听到一间办公室有爭吵声。 高伟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何永刚推开门瞥了眼,说:“没什么事,就一个学生没获得特困补助金在里面找事。” “胡闹!特困金的问题是学校按照规章制度审核的,这有什么质疑的?” 高伟是无条件相信学校不会有问题的。 嘆息一声,心说:这些刁民真的是…… 此时,里面传来怒声:“简亦繁,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闻言,高伟止步。 是小简? 对啊,他是我们蜀西的学生。 他有点克沈伊人。 高伟赶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苟鹏看到高伟来了,赶忙上去:“高院长好。” “吵什么吵!”高伟威严道。 苟鹏:“高院长,这个学生没有获得特困生补助金,在这里寻衅滋事。” “混帐!” 高伟一拍桌子。 苟鹏心说,简亦繁你惹到了院长,毕业证休想要了。 高伟指简亦繁,朝苟鹏怒道:“你说他没获得特困生补助金?” 苟鹏:“对。” 简亦繁走上来,说:“高院长,我在校期间,一直兢兢业业当个特困生,当得好好的,苟主任突然说我脱贫了,这不就是给我扣上小康的帽子吗?” 简亦繁戳著良心:“这帽子太大,真的戴不了!” 苟鹏:“高院长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高伟:“你闭嘴,如果是其他学生没获得特困补助金,我相信你们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办的,但是简亦繁这个学生没获得,一定是你们有问题!” 所有人:??? 院长那么篤定? 对! 高伟虽然没什么良心,但简亦繁特困金这事,他都看不下去了。 “我是无条件相信简亦繁不可能脱贫的,特困生小简实至名归啊!” 简亦繁:??? 我特么谢谢你。 高伟:“说,为什么取消他资格?” 苟鹏看了眼何校长,说:“因为他让张科在新闻里说了一些话,得罪了外企,为了让我们合作的外企一个交代,所以何……” 何永刚立马说:“胡闹,要什么交代,我们的学生我们要保护,苟鹏你帮著外企欺负自己学生啊!!!!” 苟鹏:??? 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吗? 你和那些外企私下里有利益。 苟鹏知道自己被卖了,只能硬抗。 校长已经推卸责任、撇清关係,表明立场这一块,无可挑剔。 咦? 这就是老干部吗? 简亦繁今早也一样。 第37章 让我死在老婆高跟鞋下才甘心? 苟鹏赶忙说:“高院长,是我糊涂,我立马將特困金给他补上。” “早干嘛去了,以后必须按照特困生標准执行,谁胡来,我开除谁!” “是。” 高伟转身对简亦繁说:“小简,你昨晚做的很棒,救命药不是资本的韭菜,本院长支持你!” “谢谢高院长。” 简亦繁心里狐疑。 这老小子那么有良心了? 高伟:“去忙吧。” “好的,再见。” 简亦繁心里可算踏实了。 6000特困金有了,又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了。 付费上班,太难了。 …… 简亦繁回了趟宿舍收拾衣服,舍友都去蜀西实习了,宿舍里没有人。 蜀西並不只有一个医院。 在蜀都有好几所医院,比如蜀西第二医院、蜀西儿童医院、等等。 简亦繁实习的是总部医院。 作为蜀西人,所有学生从实习开始,就从最底层一步步往上爬。 能爬多高,算自己本事。 有的当时主任。 有的当了蜀西的领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简亦繁打开门,看到苟鹏和蔼可亲的微笑。 “小简同学,我来送补助金给你。” 他拿著6000块钱,以及一袋米,一桶油。 简亦繁也懒得跟他计较。 反正自己钱到位就行。 “今年还送米油?” “你那么困难,现在又实习,要自己煮饭,学校送温暖,拿著。” “好的。” 简亦繁欣然接受。 苟鹏:“我们需要拍照,上传到网上,体现我们学校关爱特困生,来吧,拍个照。” “拍照?我这样不適合上镜,我换一套。” “不用换。” “要换,不然影响我们学校的形象,你等一下,帮我拿著。” 简亦繁把米油递给他,钱揣兜里,把门关上换衣服了。 几分钟后。 苟鹏敲门:“好了没?” “好了。” 门打开。 苟鹏看去,愣住了。 简亦繁换上了西装,是之前作为学校校庆主持人,学校发的西服。 无他,因为长得帅,所以当主持人。 女主持人是江以寧。 简亦繁此时穿上了西服,配上噌亮的皮鞋,一边用小梳子梳髮型,一边走了出来。 很帅,很绅士,很贵气。 “???” 苟鹏一脸懵:“用得著这么隆重吗?” “需要的。” “那我也去换一套。” “不用不用,我是特困生,体现我,不用你换。” “???” “来,我们拍照,苟主任你站门口。” 简亦繁和苟鹏换了位置,他站在门外,苟鹏穿著短裤汗衫站在破破烂烂的宿舍门口。 “苟主任笑一个。” 咔嚓! 相机记录下这一幕扶贫特困画面。 简亦繁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苟鹏举著米油站在门口。 “谢谢苟主任,米油可以给我了。” 简亦繁接过米油装进行李箱里走了。 苟鹏:??? 不是,到底谁扶贫谁啊? 就他这样西装革履,我就说他脱贫了,你们不信,呜呜呜~ “等等等等。” 苟鹏叫住了他。 简亦繁止步看著他小跑上来:“苟主任,还有什么事吗?” “你爱母校吗?” “爱啊,很爱。” “假如母校遇到困难,你上不上?” “我上。” “那你帮母校办个事?” 简亦繁战术后仰:“什么事需要我一个特困生去办?” “事情是这样的……” 苟鹏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简亦繁知道秦教授和学校一起研发新药的事,也知道药上市销售了,只是不知道没经过秦教授的允许。 “你说秦教授准备告我们?为什么?药研发出来不就是销售吗?即便没经过他允许,也有分红,是不是你们吃了他哪一份?” “怎么可能,他想再缓缓,多做点临床试验才生產销售,这个药研发足足五年,我们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而且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临床试验,完全没有问题,我猜他就是想趁机敲诈我们,分更多利润。”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帮不上忙啊!” “你帮得上,秦律师有意请一方的沈律师告我们。” “沈伊人?” “对。” “我和她不熟啊,我们泛泛之交。” 简亦繁演的情真意切。 心里一猜就知道是高伟那老小子出的主意。 怪不得他刚才对自己那么好,原来坑在这里啊。 我是真不想和我老婆有业务往来。 苟鹏不理解高院长为什么要让简亦繁这个特困生去办这件事。 不过,院长那么说,苟鹏照办就行。 “小简同学,不是让你去和沈律师扳手腕,学校知道你扳不过,只是让你去找沈律师,让她来当我们的法律顾问。” “什么意思?” “高院长想出来的妙计,为了不让沈律师站在我们对立面,就把她拉过来,站在我们这一边。” 简亦繁笑了。 看来老高是赵平案后遗症。 被我老婆整怕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的確是个妙计。 “高院长的妙计,让高院长去吧,他是大人物,我就一实习生,沈律师不会鸟我。” “你不去?” “对,麻烦借过,我要回医院实习了。” 简亦繁托著行李走。 苟鹏:“高院长说了,让你去蜀西儿童医院实习。” 金眼科,银牙科,累死累活说是儿科。 简亦繁咬牙切齿。 这个老登! 苟鹏走上来说:“高院长还说,不求你能办成,只要你说服沈律师今晚来参加饭局,领导请自说服她加入我们,就给你分配住宿。” 住宿? 简亦繁眼前一亮。 目前是租房。 虽然现在住老娘娘家,但过两天爸妈就要回去了,自己也就继续和张科住出租屋,又贵条件又差。 蜀西有自己的公寓,条件不错,还不要钱。 “为了母校,我愿意去试一试。” “那就好。” “那我先走了。” “记住,见到沈律师,態度诚恳点,为了学校,为了蜀西,一切牺牲都值得,你也不想去儿科吧?” “……” 淦! 老子真想对你们说——“她是我媳妇!你们能不能別让我们有业务往来,好吗?” 关键…… 我昨晚才得罪了我老婆。 把她摸了个遍。 高伟这个老登,现在要我去找她,你是想让我死在她高跟鞋下才甘心吗? 第38章 律政佳人 一栋甲级写字楼,25楼,一方律师事务所。 律所取名来自於“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结婚有一段日子了,简亦繁还没来过老婆公司,都是在网上查的地址在这里。 从门外往你们瞧了瞧,全是西装革履的律师精英。 好在简亦繁刚才拍特困生慰问照,穿的也是西装。 提著买的小甜品走了进去,正巧遇到王巧巧在前台列印资料,觉得眼熟:“简医生,这么帅,我都没认出来你,来找你……老婆?” 她小声说。 “她在吗?我来找她谈正事。” “沈姐她……呃……” “忙我就等一下。” 王巧巧犹豫一下:“没有忙,正在和大学女同学聊天,这边请。” 简亦繁:??? 和女同学聊天,王巧巧欲言又止什么意思? 简亦繁没多想,跟著她往里走,环视一圈办公大厅,坐著十多位实习律师,两边一共有六个金牌律师的办公室。 简亦繁特別注意到六位金牌律师全是四五十岁的女律师。 “怎么全是女的?” “因为女的方便沈姐24小时打电话和她们了解案情,男的不太方便。” 我老婆果然是工作狂。 “简医生你呢?你是不是也和你老婆一样,只和男同事公事?” “这里是蜀都,我不敢只和男同事公事。” 王巧巧掩嘴一笑。 “巧巧,做医药的秦教授来找过沈律师,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 王巧巧低下头,紧闭嘴巴。 这是商业机密,尤其要对老板老公保密。 …… 此时,办公室里。 “老同学,你这个律师规模不大,一年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 大学同学曲岩瘪了瘪嘴,她也是个富家女,从小什么都喜欢和沈伊人比。 “说吧,找我什么事?”沈伊人不想和她废话,只想儘快打发走,免得打扰自己上班。 “他叫曹坤,是海归,美国长大的,我们要结婚了。” 曲岩抱著旁边一个小帅哥的手,一脸的优越感。 “海归?那你岂不是要去美国了?” “他们家生意都在美国,我老公本打算把美国的生意停掉,回国发展,但是我不肯,因为美国生意做得那么稳,不做了多可惜,他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我们又结婚了,现在我爸妈在把產业交给他在搭理,以后就国內国外都有產业。” 曲岩递上请柬。 “我们下个月结婚,届时早点来,噢对了,听我爸妈说你也领证结婚了,老公还没见过呢?做什么的?哪家公子?也是海归吗?”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伊人很反感她。 不就是找了个海归吗? 炫什么炫啊! 我老公还是医生呢,还用原子笔给人急救,我炫耀了吗?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王巧巧推开门:“沈姐,你老公来找你了。” “我老公?”沈伊人一愣。 太阳从西边出来。 老公竟然捨得来我公司了? “正说你老公,就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老公长什么样?”曲岩好奇的望向门口。 此时,门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著帅气的西服走了进来,长得非常帅,透著一股优雅地气质。 沈伊人以为眼花了。 这是我老公? 一直以来,她只看过老公两种形態。 一种,白大褂。 一种,361°。 今天西服,能不意外吗? 简亦繁走上去,很自然的搂住沈伊人的柳腰,她僵硬一下,简亦繁强行搂住,她娇嗔低“啊”了一声,是老公把她弄疼了。 简亦繁没鬆手,朝曲岩和曹坤微笑。 “是伊人大学同学对吧,很高兴认识你们。” 曲岩看著眼前这个帅哥,狐疑道:“你是沈伊人的老公?” 沈伊人大方介绍:“老公,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同学曲岩,这位是他老公曹坤。” “你好,曹先生。” 简亦繁和曹坤握了握手。 曲岩看著两人。 长相上来说,简亦繁帅出了维度。 身高来说,高了曹坤半个头。 气质来说,国產的气质比出口转內销的更好! 女人之间的攀比,自然是从老公外貌上开始。 钱不钱的先不谈,长相这一块,简亦繁毫无压力的碾压。 曲岩是没想到那么帅,而且和沈伊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哪有怎样?我老公可是海归。 曲岩笑吟吟道:“我老公曹坤,美国海归。” 简亦繁:“噢?海归?海哪里的?” 曹坤:“华盛顿大学。” 简亦繁“噢”了声:“华盛顿大学好啊,那你经常在华盛顿唐人街逛吧。” 曹坤一笑:“平时没事就去逛,简先生怎么知道?” “我也是海归,但不是在华盛顿,而是麻省理工的医学生。” 简亦繁脸不红心不跳。 沈伊人瞪大眼睛:!!! 不是,你一个蜀西的,吹麻省理工啊? 真没必要这样为了面子硬上。 简亦繁只懂一个道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前提是,自己给的身份,自己要把握得住,要不然很容易露馅的。 “麻省理工,真的假的?”曲岩一脸不信。 简亦繁淡定说:“其实不全算是麻省理工的学生,我还算半个哈佛的学生。” 曲岩愣住了:??? 沈伊人:!!! 不是,老公你別瞎吹。 你这牛吹得,全球最好的两所学校你都占了? 过了,真的过了。 见他们都不信,简亦繁继续说…… “因为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本身没有设立独立的medical school,抱歉?留学太久,习惯了英文说话,我给你们翻译一下,就麻省理工没有医学院,是和哈佛医学院深度合作创办的。” 沈伊人憋著没笑。 我老公是掌握了海归的精髓——中夹英。 味儿太冲了。 曲岩不信,於是多问:“你和沈伊人怎么认识的?” “我家族在国內有畜牧业的,在国內有一些智慧財產权需要律师维护,所以找了伊人,这样认识的。” 家族? 曲岩愣住了。 曹坤说家里在美国做生意,简亦繁说的是家族! 学语文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沈伊人:??? 畜牧业? 细细一想,老公没说谎。 我公公婆婆在老家农村种了好几亩地,养了好多大肥猪,確实是畜牧业。 关键简亦繁今天这身西服加持,非常畜牧业大亨之子。 第39章 老婆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求追读) “抱歉,我电话来了,远洋电话。”简亦繁说。 沈伊人:…… 我真的服了。 简亦繁接起张科的电话:“喂,亦繁学校的事处理完了吗?” “henri, bonjour, tu esà paris, n』est-ce pas ?” “亦繁,你把舌头捋直说话,嘰里咕嚕卷什么鸟语,我听不懂。” 这边。 曲岩也听不懂:“这是什么语?” “法语。”沈伊人也很诧异。 老公怎么还会法语? 简亦繁掛断电话回来:“我法国別墅的管家打的电话。” 曲岩不敢不信,因为人家真的在用法语交流。 简亦繁:“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我和你海归老公聊聊我们留学的经歷。”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对吧?老婆?”曹坤赶忙道。 曲岩本来是炫耀自己海归富二代老公,在沈伊人面前体现优越感。 没想到遇到一个大海龟。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优越感一下子没了,心里气得牙痒痒,拉著曹坤就往外走。 比老公都比不贏沈伊人? 气死了。 简亦繁朝门外说:“对了,曹坤,刚才忘了给你说,华盛顿大学不在华盛顿。” 闻言,曲岩愣住了。 曹坤慌忙道:“啊?没在吗?我……对对对没在,我记错了。” 简亦繁:“那你说在哪儿?” “在在在……洛杉磯?迈阿密?休斯顿?” 曲岩见他这样,更加深信不疑简亦繁是真的在美国海归,而自己老公说是华盛顿大学的,却不知道华盛顿大学不在华盛顿。 这说明……我老公是假冒的海归富二代! 我还和他结婚了。 我还带著一个假海归来炫耀? 沈伊人笑呵呵祝福:“曲岩结婚时我和我老公一定早点来,祝你们百年好合。” 简亦繁祝福:“永结同心,比心~” 曲岩看著这两口子一唱一和,气得牙痒痒。 “曹坤,你骗我?啊!!!!” “宝宝,我是太爱你,我才冒充海归。” “你爱我,你是爱我家的钱,离婚!” 曲岩推开他,气冲冲往外跑。 简亦繁笑了一下:“什么德行冒充海归富二代。” 沈伊人:“你没冒充?” “我没有。” 简亦繁真没有冒充,他上辈子是那所医学院的荣誉校友! “那你怎么会法语?” “就会那一句。” 沈伊人低头看了眼搂住腰上的手:“抱了一晚上,还没抱够?” 简亦繁这才鬆开手。 “老婆,你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吗?” “停停停。” 沈伊人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简医生,找我什么事?” “我们学校领导今晚想请你参加饭局,关於让你当我们法律顾问,处理和秦教授的產权纠纷案件。” 呵、果然是公事才来找我。 也对,我们两口子除了晚上应付家人,住在一个房间之外,唯一的交集就是工作了。 既然是工作,那么沈伊人就公事公办。 不表態,低头继续工作。 该你简医生拿出诚意了。 简亦繁看她这样,心说——我就知道我老婆会这样,好不容易有这个我求她的机会,她哪能轻易答应。 苟主任说了——务必完成任务,要不然儿科见! 简亦繁把小甜点放在她办公桌前,语气温柔体贴:“老婆,休息一下,吃点你最喜欢的榴槤小蛋糕。” 看来简亦繁是做了功课的,知道老婆喜欢吃榴槤小蛋糕,这就叫专业! “没心情c……” “含住!” 吃字还未说完,简亦繁把小甜点塞进了她嘴里。 沈伊人瞪大眼睛:!!! 我老公真的很超纲! 现在敢插我嘴了! 下次…… “简……”她正要发火。 “老婆你嘴角有蛋糕。” 简亦繁依旧是如沐春风那般微笑著,抬手伸了过来,手落在她精致的左脸上,沈伊人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別动。” 简亦繁一手托著她下巴,一手用纸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角的蛋糕,小心翼翼,像是呵护最心爱的东西一样。 “老婆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 沈伊人避开他。 对了,我刚才要说什么来著? 被他这一擦嘴,给擦忘了。 噢,想起了,要骂他放肆,大胆,敢在工作时擦我嘴巴。 啪! 沈伊人重重地把叉子跺在桌上,她要发怒,但是因为过於用力跺叉子,上面的奶油掉在了黑丝大腿上。 刷! 简亦繁的態度很端庄,立马蹲在腿边,老婆腿上沾染到了奶油,作为老公理应给擦掉,不过简亦繁没用纸巾,而是用手。 左手抬起小腿,右手轻轻地,一点点的在丝袜大腿上擦拭上面的奶油。 奶油很滑,丝袜也很滑,小手指就这样裹来裹去。 咦~ 沈伊人颤抖了一下。 痒酥酥的。 刚才的怒火此时被他的手指浇灭了。 我老公为了工作秒变好老公,这大概就是工作的重要性吧。 简亦繁昂起头:“老婆,奶油擦乾净了。” 沈伊人恢復威严,居高临下,抬起丝袜玉足。 “未经过我允许就上手了,真想把脚塞到你嘴巴惩罚你!” “是我鲁莽了,我愿意接受惩罚,啊~~~”简亦繁张开了嘴巴。 “你不正经!” 沈伊人害羞地转过身,脸红了,低著头吃小甜点。 平时很正经的老公,突然不正经,老婆害羞得很啊。 简亦繁站在她身后,主动给她按摩肩膀。 “老婆,你答应了吗?” “简医生,你为了工作什么都愿意是吧?” “我们结婚时就说了,为了工作一切牺牲都值得,我甚至为了工作可以接受你的潜规则。” “切,美得你!”沈伊人没好气地白了眼。 “好了,不开玩笑了。”简亦繁认真说:“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希望和你们律师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沈伊人认真说“我今晚可以去饭局,至於答不答应,就要看你们领导们的诚意。” “好,我回去復命了。” 简亦繁说完离开,又倒回来,拿出100块钱放在桌上。 “还你钱,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晚上见!” “好的,简医生,晚上好好玩。” 沈伊人坏坏一笑。 你在我主场玩我,我晚上去你主场玩你! 简亦繁瞪大眼睛:!!! 我老婆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第40章 公费恋爱(求追读) 简亦繁一走,沈伊人把王巧巧叫进来,吩咐道:“晚上要和医科大校领导吃饭,你准备一下。” 王巧巧惊讶:“沈姐,你要帮医科大?” “不行吗?” “……行。” 王巧巧记得沈伊人是有意占秦教授那边,现在竟然要帮医科大了,人的立场不坚定,再看看她脸上有一抹红霞,王巧巧心说——一定是刚才关上门,你们两口子在里面,你老公把你伺候爽了,让你立场不坚定了。 王巧巧想到上几天给沈伊人买了卫生巾,算日子这两天是排卵期,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意志力不坚定。 …… 回到医科大,简亦繁来到苟鹏办公室。 “苟主任,沈律师答应晚上赴约饭局了。” “哟,小伙子有两把刷子,你怎么说服她来的?” “別问过程,机密。” 简亦繁心说为了让我老婆答应,我刚才当男僕了啊!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苟鹏说,“毕竟这事关係到我们新药,这样吧,晚上你去接她来我们饭店。” “她会来的,你就放心吧。” “让你去就去,开我的车去。” 苟鹏递上车马自达车钥匙。 “苟主任,人家沈律师是富二代,开的保时捷,要不你搞台好一点的车。” “学校的奥迪a6拿去开。” “a6差了点,要不这样,你拨款给我,我租辆稍微比a6好一点的车。” “租车要多少钱?” “我一特困生哪知道,这样吧,你拨2万给我,多退少补。” “行,我去財务拨款2万给你,不能贪污,知道吗?” “放心吧,对了,饭局地点需要我订吗?” “你一块订吧,不能太寒磣了,知道吗?” “ok。” …… 下午五点50分。 简亦繁开著租的兰博基尼驶入麓山国际大门口,保安立正行礼:“简先生好。” 简亦繁:“我老婆回来没有?” “刚进去一会儿,简先生这车好看,是兰博基尼大牛吧,我的梦中情车,真羡慕你们有钱人。” 小保安掏心窝子的羡慕。 “我也羡慕你们有上班一个月有两千多工资。” 人家掏心窝子,简亦繁也掏心窝子。 望著兰博基尼远去,小保安嘴角抽搐两下。 你住麓山国际、开兰博基尼,羡慕我一个看门的上班2200块钱的工资? 你说的是人话吗? 简先生好装。 简亦繁没装,付费上班,能不羡慕你有稳定的工作吗? …… 別墅车库。 兰博基尼停在保时捷旁边。 简亦繁下车,私家电梯直达3楼,开门出来,就听到屋子里女孩子的对话声,简亦繁推开门,看到沈伊人洗了澡,裹著浴袍在衣帽间挑选衣服。 “你怎么回来了?” 简亦繁走到衣帽间:“领导怕你不去,让我来你家接你,怎么洗澡了?” “下午外出,一身汗。” 简亦繁亲自挑选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穿这个,优雅大方,符合你气质。” “相信你眼光。” 简亦繁转身回到臥室等。 不一会,沈伊人换好衣服出来了,简亦繁多看了几眼,很优雅更彰显她的气质。 “走吧。” “等一下,你领带歪了。” 沈伊人走上来,亲自帮他系领带。 嘟嘟嘟~ 苟鹏打来电话:“喂,小简,接到沈律师了吗?” 简亦繁看著给自己系领带的老婆:“接到了,正在呕~” 简亦繁赶忙掛断电话,说:“你想勒死我吗?” “抱歉,力气大了点。” 说完,沈伊人挽著爱马仕包包,一撩长发,昂首挺胸走了。 简亦繁跟著下了楼,正巧遇到爸妈们回来了。 沈国伟:“你们下班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做。” 沈伊人微笑:“不用,我还有工作应酬。” 沈国伟:“什么应酬?” 沈伊人:“和医科大代表简先生谈医药侵权的案子。” 简亦繁点头:“对,我们今晚不是夫妻,是战略合作伙伴,我们要去赴饭局了。” 沈国伟狐疑:“夫妻?战略合作伙伴?一起去饭局?什么意思?” 廖玉琼:“就是公费约会!” …… 两人来到车库,沈伊人看到多了一辆兰博基尼大牛。 “谁的?” “学校说接你用奥迪a6,我反对,不符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让他们拨款租了辆兰博基尼来接你。” 沈伊人看看他租的兰博基尼,再看看她亲自挑选的这套高奢连衣裙,很搭。 简亦繁拉开副驾驶:“请。” “谢谢。” 沈伊人优雅地坐进副驾驶,简亦繁回到驾驶室开车离开。 路上,沈伊人一边照镜子,一边说:“哪儿吃饭?” “香格里拉酒店订了个包间。” 沈伊人经常在那里吃饭,好不好吃是一码事,主要是名气大,有牌面,很多顾客喜欢约在那里谈正事。 红绿灯路口,简亦繁腾出一只手往副驾驶这边而来。 沈伊人的腿往右一偏,靠在车门上。 简亦繁一笑:“我放在中控上,想什么呢?” 沈伊人:“我没想什么,就是习惯靠这边。” 简亦繁:…… 红灯变绿,驶入香格里拉酒店时,苟鹏打来电话:“小简到了没?” “到了,看到你们了。” 酒店门口。 兰博基尼驶来,苟鹏退了一步,朝另一边驶入的bba望去,下来人不是简亦繁和沈伊人。 “没看你呢?” “在这儿。” 苟鹏闻声回头,看到简亦繁从兰博基尼驾驶室下来,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员。 臥槽! 苟鹏嚇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赶忙把简亦繁拉到一边,指著他:“你,你,不是说租个比a6好一点的车吗?你怎么租兰博基尼?” “你就说兰博基尼这个车是不是比奥迪a6好亿点点。” “小简你怎么能这样做,这钱是从財务那里拨的款,所有钱都是学生的,不能挪用过来独自享用。” 简亦繁心里鄙视,说是学生的,结果老子的特困金你们都要贪,是人吗? 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只进不出! 老子今天连本带利给你们收回来。 简亦繁拍著他肩膀说:“车是所有学生的钱拿来租的,它归全体学生所有,我只不过有24小时使用权罢了。” 咦? 这话……听起来就很符合本校理念——医学生为本! 苟鹏默默记下这句话,自己作为“学生资助中心主任”,管理著很多特困生助学金,说不定以后这句话能用得上。 第41章 老公你好会(求追读) “唉,行吧,租都租了。” 苟鹏牙痒痒,心说这小子是真会享受。 简亦繁上去拉开副驾驶,把沈伊人扶下来。 “领导他们来了吗?” “来了,那儿。” 苟鹏看到校领导的奥迪车队来了,赶忙上去拉开校长何永刚的车门。 何永刚下车,笑呵呵朝沈伊人走上去:“你好,沈律师。” “你好,何校长。” “我们进去坐。” 何永刚看向简亦繁,拍了拍他肩膀:“小简同学你事办得不错,本校长放心。” “谢谢校长夸奖。”简亦繁说。 何校长:“小简在几號包间。” “几號我不知道,我电话定的,你们等一下。” 简亦繁跑上去找了服务员报了电话,服务员带著大家往包间走。 苟鹏小声说:“小简,菜品如何?包间大不大?” 简亦繁:“放心吧,菜品绝对好,包间也非常好。” 苟鹏:“那我就放心了。” “到了,请。”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 何校长看到包间那一刻,人愣住了。 包间很大,很浪漫,布满了蓝色妖姬。 有一张欧式大圆桌,上面摆放著蜡烛和餐盘。 何校长猛然回头盯著简亦繁。 “西餐厅?” 简亦繁点头:“对啊,办的漂亮吧。” 苟鹏差点气吐血。 想收回刚才那句他办事我放心。 太不靠谱了。 苟鹏:“不是,小简,我们是要和沈律师谈正事,你搞个西餐厅,干嘛?” 简亦繁:“沈律师喜欢吃西餐,对吧?” 沈伊人:“每次来这里都吃中餐,今天换换胃口,吃西餐,倒也不错。” 何校长听到她这样说,放心了:“沈律师喜欢就行,请。” 沈伊人微笑,走进浪漫的大包间,环视一圈,这氛围……老公很会选地方『工作』。 苟鹏小声说:“小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公费私用,泡沈律师?” “別胡说,单纯是沈律师喜欢吃西餐,我们请人家,当然要以人家的喜好来,而且西餐怎么就不能谈正事了?” 简亦繁確实是为了工作订的西餐厅,前提是——两口子谈工作,西餐厅浪漫,切到好处,要是中餐厅大包间,太商务了,两口子本来有都很要强,容易急眼。 一群人走进包间。 简亦繁拉开椅子,何永刚正要过来坐,简亦繁说:“沈律师请坐。” “谢谢。”沈伊人一抚裙摆,优雅地坐下。 何永刚:…… 好吧,人家是客,对客人优先是对的。 於是何永刚在左边坐下。 苟鹏想要坐她右边,沈伊人说:“小简你坐吧,毕竟你是今天的主陪。” 何校长笑道:“对对对,小简今天是主陪,小简今天要把沈律师陪好,知道吗?” “好的校长,我一定完成任务。”简亦繁在右边坐下,“沈律师今晚的菜品你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忌口的?” “不吃香草。” 虽然是夫妻,但彼此了解很少,只能从工作中了解对方喜好。 不一会,服务员开始上开胃前菜,一个大盘子里面放了一块小麵包,上面加了鱼子酱。 苟鹏小声说:“何校长,这也是菜?就这一点?” “土包子,西餐都不懂。” 何校长一口就吃掉了,朝服务员说:“上酒。” 服务员看向简亦繁,在询问他的意思。 何校长::??? 什么意思?我说的话,这个服务员不听?只听简亦繁的? 也对,今天这场饭局是简亦繁张罗的,服务员听他的正常,但是……我是校长,我是一把手,钱是我管的,拿著我的钱,请他的客,面子是他的,舍財是我的。 服务员端来高档红酒,挨个给大家倒上。 何校长瞄了眼菜单,这酒1999一瓶,当场开了3瓶。 好好好,你小子花我的钱,是一定都不心疼是吧? 何校长坚定一个事实——不能让特困生掌握財富,一掌握,就会报復性消费。 沈伊人一边用刀叉切西餐,一边小声说:“这个工作环境还不错。” “那当然,还有工作中的惊喜,看著。” 简亦繁打了个响指。 一个女人拉著小提琴从外面走进来,站在沈伊人旁边,拉著优美的小提琴。 沈伊人:“不错,你是懂工作的。” 校领导:??? 还有这一出? 苟鹏:“何校长,这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简在和沈律师约会。” “拿著学校的公款,怎么可能是约会,而且我们所有校领导还在呢。” 话虽如此,但是何校长很少咬咬牙。 都是我的钱啊! 罢了罢了,正事要紧。 “沈律师,我敬你一杯。”何校长举杯,“今天请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帮我们和秦教授打官司。” “据我所知,你们一起研发的新药,核心技术是秦教授的,合同也写明了这一点,但是你们未经他允许上市销售,这一点就算我帮你们,你们打不贏。” “我们知道打不贏,所以才想你帮我们。” “噢?” “沈律师这么厉害,和我们蜀西有过交手了,而且你和秦教授是老朋友,你能说服他同意让我们继续销售,我们高院长发话要你一定帮我们,成了一定有重谢。” “正是因为老朋友,所以我不想他吃亏,至於重金,我不缺钱。” 沈伊人没举杯。 果断拒绝加入蜀西阵营。 何校长知道这事难办,自己说不通她,小简说不定能行,毕竟小简是高院长钦点的,毕竟他都让沈律师来吃饭了,沈律师也让他当主陪。 於是朝简亦繁递了个眼神。 简亦繁举杯,面对沈伊人,认真说:“沈律师,今天晚上我们不谈工作,只谈感情。” “好呀。” 沈伊人爽快地举杯和简亦繁碰了一下。 公费约会,校领导作陪。 苟鹏疑惑,小声说:“何院长,他们谈感情?” 何校长:“此感情非彼感情,是我太急了,小简这样说是对的,先打感情牌,拉近关係,成为朋友,再谈正事。” 苟鹏:“噢,原来如此,那就让小简当先锋,陪好沈律师如何?” 何校长:“今晚就靠他了。” 第42章 老公请自爱 “沈律师,小简说得对,今晚不谈工作,只谈感情,我敬你一杯。” 何校长举杯。 沈伊人纹丝不动。 简亦繁举杯:“沈律师,我代表所有你帮助过的患者敬你一杯。” 沈伊人这才露出笑容,举杯和简亦繁喝了一个。 今晚只和老公谈工作。 其他人都不带搭理的。 而且,她是富家女,又身为医疗律师,本来就和医院体系的人反衝,用不著討好。 苟鹏把何校长拉下来坐好:“何校长,小简年轻帅气,对沈律师说不谈工作只谈感情可以,你一把年纪了,对沈律师一个小姑娘说不合適,很油腻。” 何校长喝了口闷酒,人老了做啥都心酸。 这边。 简亦繁小声说:“老婆,你看我都这么贴心了,要不答应了?” “不答应!” 她打定主意,今晚就是不鬆口,让他多伺候一会儿,难得他在工作上有求於自己,这福气不能浪费。 老婆不答应,简亦繁只能继续唄。 对待工作,简亦繁是认真的。 今晚的大客户很特殊,是自己老婆,只有自己能摆平。 两口子都是工作狂,生活中没有夫妻味,只有班味儿。 所以,在工作时候演好一个好老公,老婆一鬆口,就成了。 此时,小提琴拉完了,简亦繁问:“沈姐,好听吗?” “还不错。” 简亦繁豪横道:“我家沈姐喜欢听,美女你继续拉,待会一起结帐。” 沈伊人看著他,心说老公为了哄我答应,真是煞费苦心,关键还主动叫“沈姐”了,嘖嘖嘖~~~真是难得噢。 何校长心在滴血。 一首几百块,我的钱! 但没办法,只有让小简拿钱霍霍,博沈律师一乐。 唉,小简也是不容易,为了学校,绞尽脑汁哄沈律师。 此时,服务员给每人上了牛排,简亦繁展餐巾放在沈伊人大腿上。 沈伊人一笑:“小简对女孩子真贴心,在学校应该对女同学也都如此贴心吧。” “没有没有……”简亦繁赶忙澄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那可不。”苟鹏趁机说,“小简长得又帅,成绩还不错,在学校期间很团结同学,女人缘也不错,很招女孩子喜欢,” “噢?”沈伊人好奇,“说来听听,都有谁呀。” 简亦繁赶忙道:“苟主任別说了,別说了。” 你在说下去,今天的工作就黄了。 沈律师是我老婆,她不仅不会帮我们,还会坚定站在秦老师那一边暴击我们。 “哎呀,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苟鹏说,“比如他们班的江以寧,学霸,和简亦繁同学还是学校男女主持人,女的漂亮,男的俊俏,平时还一起学习呢,现在还都分到蜀西实习,我觉得他俩能走到一起。” “真的呀,那……”沈伊人笑容里藏著杀气,“恭喜简医生了,你福气不浅啊!” “哈哈哈……”一群领导笑了起来,何校长说,“小简,沈律师夸你福气不浅,还不快谢。” “我谢谢你勒。”简亦繁嘴上在谢,桌下大腿疼得厉害。 桌下。 沈伊人的手在揪他大腿。 简亦繁知道老婆误会了,忍著痛,在桌上微笑:“苟主任说的是对的,可能所有人看到我和江以寧一起学习,一起实习,会觉得我们可能成,但是我想说我和江以寧只是同学,我们不可能。” 苟鹏:“不可能?为什么?” 简亦繁一笑:“我心里有我爱的女孩了。” “谁?” “沈律师。”简亦繁深情地看著沈伊人,“此生只爱沈律师。” 闻言。 何校长佩服:“这小子真会啊,说好今天不谈工作,只谈感情,任何话题都会被他拉到今晚主角沈律师身上。” 苟鹏:“可是这样说是不是太唐突了?” 何校长:“唐突是有点,但是沈律师没发火,反而笑了,说明成了。” 苟鹏:“多亏了他那张脸给了他放肆的资本,但凡长丑一点,都是律师函警告!” 沈伊人看著老公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心里爱的女孩,因为我们是结婚搭子,我们现在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爱! 不过…… 他这样说,沈伊人接受。 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虚不虚偽无所谓,毕竟是自己老公说的。 沈伊人把手鬆开,一笑:“小简真会开玩笑,哪有一见面就喜欢的。” 简亦繁搓了搓大腿:“还有一见面就闪婚的呢。” 沈伊人:…… 苟鹏说:“说起闪婚,我搞不懂现在那些年轻人,双方都没了解透彻就闪婚,对自己不负责,对婚姻不负责,这种人迟早要离婚,沈律师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我……遇到过一对。” 沈伊人微笑回,却手机给简亦繁发去简讯:【这个姓苟的,批话多!】 批话多? 蜀都话? 看样子老婆生气了。 简亦繁心里牙痒痒,姓苟的你特么要不出去,我在这里哄老婆这个大客户,你在旁边净瞎扯! 简亦繁回:【別管他,咱们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沈伊人:【嗯】 简亦繁:【那答应了吗?】 沈伊人放下手机,继续享受美食。 简亦繁:…… 突然,她身子微颤一下,微微低头,惊恐又不敢声张,看到简亦繁的手在桌下自己的丝袜大腿上写字。 好像写的是——“答应吧” 沈伊人不动声色发去简讯:【別做这种危险的动作!】 简亦繁回:【答应了我就不写了,要不然你就受著!】 沈伊人咬牙切齿。 明的不行,来阴的是吧? 但老公这个手,真的受不了。 “我去趟洗手间。” 沈伊人趁机溜走,还差点脚滑,因为腿软。 什么敏感体质? 何校长赶忙说:“小简不错嘛,挺会公关的,要不我申请你去蜀西公关部?” “別別別,我公关不行,我不会。” “还说不行,我看你很行,沈律师在业內有名的高冷白富美,对其他男人都冷冰冰的,你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哄得眉开眼笑。” “呵、” 简亦繁苦笑。 那是因为她是我老婆! 我哄老婆,老婆能不给面子吗? 简亦繁:“何校长,各位领导,我去上个厕所。” 走出包间,走到走廊尽头,是一个屏风,后面是卫生间,沈伊人正对著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看到简亦繁来了,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你出来做什么?” 简亦繁走近,双手撑著她两边的洗手台,说:“来看看我老婆。” 沈伊人切了声:“去看你的好同学去唄。” 简亦繁一笑:“吃醋了?” 沈伊人“切,我从不吃醋。” “那你同意站在我们这边了吗?” 简亦繁低头凑近。 沈伊人战术后仰,摇摇头。 “为什么?” “我虽然是你老婆,但今晚是你们的大客户,你一顿饭就想让我倒戈,简先生,是不是诚意不够?” “噢,明白了,诚意不够是吧?”简亦繁微笑一下。 沈伊人一愣,见他微笑不对劲:“你想干……” 嘛字还没说出口,简亦繁直接亲上来,堵住她的嘴。 “简亦繁你……不要……老公,你鬆口……我们在谈工作……你自爱……” 沈伊人想要推开他。 简亦繁不鬆口一直亲。 他是真的没招了。 只有对老婆上性骚扰了。 简亦繁的吻技,沈伊人是体会过的。 太会了,不过这一次不是上次那种亲一下就松一下,一深一浅。 而是暴力款,狠狠的亲。 穿著西装,看起来儒雅,又很暴力,还是在公共场合,沈伊人好怕有人来看到,但又有一丝……別样的刺激感! 要被老公带偏了! …… 包间里。 何校长看了看时间:“去了有一会了,怎么还没回来?你们吃,我去看看。” 何校长走出包间,一路寻找到到走廊屏风那边。 屏风后。 简亦繁和沈伊人在热吻缠绵。 屏风前。 何校长走了进来,看到…… “沈律师,我们学校是非常有诚意要你加入我们,虽然存在专利侵权,但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才投放到市场。” 简亦繁一本正经的在劝说。 沈伊人托著下巴,认真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你们在这里谈工作啊。”何校长走来。 简亦繁一副责任心很强的样子:“对,我就是不放心,所以追到卫生间门口找沈律师。” “辛苦你了。”何校长拍拍简亦繁的肩膀。 是个好学生啊。 有他,是蜀西的福。 这个孩子,一定要重用。 沈伊人:…… 他辛苦? 他嘴巴辛苦吧。 何校长:“咦?沈律师你口红怎么花了?” “花了就花了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沈伊人对著镜子一照,花得不成样子。 我老公刚才把我当兔头啃吗? 简亦繁捂著嘴巴,表情淡定。 因为他嘴巴上也是口红。 好在两人刚才及时发现何校长来了,立马止嘴。 何校长:“沈律师,小简刚才对你说的,就是我们蜀西的诚意,希望你答应。” “呵、真的很有诚意啊!” 沈伊人笑里藏刀。 把我按住这里亲。 这就是你们蜀西的诚意? 沈伊人:“再说吧。” 何校长心里一喜,有戏! 沈伊人转身离开,一扭柳腰,撞了一下简亦繁,低声埋怨一句:“臭老公!” 第43章 老婆你不也很爽吗? 简亦繁摸了摸嘴唇,今天老婆是樱桃味的,还不错,而且在自己指导下吻技提升了不少。 都开始试著伸舌头了。 简亦繁笑了笑,有点意思,这也算是刚强度工作的一部分。 沈伊人努力调整躁动的情绪。 这两天生理原因本来就特別敏感,老公还用这样方式来完成工作指標,太没职业保守了。 这顿饭不能再吃了,臭老公小动作太多了,再吃下去,我就成了菜! 回到包间,沈伊人拿起包包,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秦教授那边我会劝他和你们谈。” 苟鹏说:“再吃点吧,你都没怎么吃。” “我吃好了,拜拜。”沈伊人转身离开。 苟鹏:“吃的真少。” “人家沈律师是淑女,小鸟胃。”简亦繁说。 他知道老婆食量很少,在娘家吃饭时都吃一点点。 何校长:“小简,你送沈律师回去,记住,必要时个人牺牲是值得的。” 简亦繁想了想,才明白:“你是说让我被沈律师潜规则?” “我说的是万一。” “没有万一。” “小简,你还是年轻了,你要知道真想潜规则一个人是逃不掉的。” “听你这个意思,校长你很潜规则里被害方无法逃脱魔爪的快感是吧?” “胡说,本校长为人师德,才不是那种恶魔。” “走了。” 简亦繁拿上车钥匙开车载著老婆回家。 车上。 沈伊人终於爆发了:“谈工作就好好谈工作,强吻亲干嘛?” 简亦繁瞥了眼:“你不也很爽吗?” “我……才没有呢。”沈伊人把头扭到窗外,“以后工作上我们最好避嫌,不能用夫妻身份影响我工作,知道吗?劳资蜀道山!” “又来川渝暴龙是吧?我觉得你们川渝女孩子发火时温温柔柔,一发火时就魔法披风。” “那你去找你江同学,她苏杭的,温柔贤惠。” “你怎么知道她是苏杭的?” “我……你之前说过的。” “有吗?” “有,你烦不烦,好好开车,不许说话。” 不一会。 简亦繁把车停在路边。 沈伊人:“停车干嘛?” “你小鸟胃吃饱了,我还没吃饱,去买点宵夜回家吃。” 简亦繁下车,在路边摊打包来一份宵夜回到车上,兰博基尼只有2个座位,把打包盒递给沈伊人。 “帮我抱著,免得洒出来。” “里面是什么?” “刘三姐家的冒肥肠,別看是路边摊,这家生意好得很,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你这种富家女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哪吃过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的大排档。” 沈伊人冷笑:“呵、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刚才对我百般討好,我答应了,你如愿了,事后就不认帐了。” …… 麓山国际。 兰博基尼停在车库。 简亦繁来到客厅,打开打包盒,一阵冒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婆你去睡吧。” “哦。” 沈伊人咽了咽口水,回到楼上,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因为太饿了。 不一会,简亦繁回到房间,看到沈伊人已经睡下了,他洗了澡,上床,回到自己被窝,吃饱喝足最好睡觉,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此时。 沈伊人掀开被子,爬过来,看著熟睡里的简亦繁,喊了声:“老公,老公,老公。” 简亦繁翻了个身,继续睡。 確信老公睡著了,沈伊人爬下床,躡手躡脚走出臥室,下楼,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没什么吃的,只剩下老公没吃完的冒菜。 沈伊人毫不犹豫端出来微波炉加热,端上桌,夹了一块冒肥肠送入嘴里。 “嗯~~~对对对对,就是这个味。”沈伊人满足地跺了跺脚,一脸幸福,“刘三姐家的冒肥肠吃了这么多年还是最好吃的。” 沈伊人一只腿踩在凳子上,很奔放,大口大口的吃。 所有人包括简亦繁都以为沈伊人这种富家女,喜欢西餐、喜欢漂亮菜,其实她真不喜欢那些。 廖玉琼从小对她的管教就是淑女,所以在娘家一直以来都装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沈伊人参加工作后立马买了公寓自己住,这样可以吃各种美食,尤其钟爱路边摊,她是个十足的吃货,因为工作压力大,吃东西能解压。 吃饱喝足,沈伊人回到房间躺下睡觉。 但是,眼睛睁得老大。 我为什么还是睡不著? 以往吃了就秒睡。 现在脑子里怎么会冒出想要被老公抱著睡? 瞄了眼简亦繁睡得真香。 沈伊人一把掀开他被子。 简亦繁揉了揉眼:“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嘛?” 沈伊人:“我想了想,我是个有原则的女人,我反悔了,不帮你们了。” “別啊!”简亦繁立马清醒,爬过去,摇著她手臂,“老婆,宝宝。” 沈伊人鄙视,心说老公这嘴脸,真的欠打。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你回你的被窝去睡,別想著抱著我睡来打消我的的原则。” 说完,沈伊人躺下了。 简亦繁脑壳痛。 好端端的又反悔了,简亦繁真想掐死她! 但只是口头答应,没签合同,人家有反悔权。 所以……还得继续哄。 之前对校长说自己不接受潜规则,现在自己终究是要自我牺牲。 简亦繁在她后面躺下,蠕动贴近,一只手穿过她脖子,让她睡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穿过她细腰,搂住她软绵绵的小腹。 “你走开,不要抱著我睡。” “老婆答应吧。” “不答应,不答应。” “那我就抱到你答应为止。” “隨便你,反正我是有原则的女人。” 沈伊人美滋滋地睡著了。 何校长那句“真想潜规则一个人是逃不掉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第44章 婚后的新生活(求追读求月票) 清晨。 简亦繁醒来,枕边人已不在,只留下她的香气。 甩了甩手臂,抱著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了一晚上胳膊酸。 洗漱下楼。 餐厅里,沈伊人和爸妈正在在吃早餐。 “小简醒了,快来吃早餐。” 廖玉琼笑吟吟的招呼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见宝贝女婿过来坐下后,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反观女儿面色红润,气色好的不能再好。 作为过来人,廖玉琼小声提醒沈伊人:“女儿,要有节制,小简天天在医院那么忙,回到家还要……反正別让他太操劳了!” 操……劳? “知道了。” 沈伊人嘴上这样说,心里否认,我和我老公清清白白,他疲惫是想让我站他们那边,昨晚抱著我睡觉,还一直在耳边唱歌哄我睡觉造成的。 今天的早餐有小笼包,简亦繁抓起一口一个,瞥了眼沈伊人小口小口的咀嚼,一个小笼包吃了九口才吃完。 太优雅了。 简亦繁:“妈,昨晚我买了冒肥肠没吃完,放在冰箱里,中午你们要吃就热,不吃就扔了。” 廖玉琼:“冒肥肠?冰箱里没有啊?” “不可能。”简亦繁打开冰箱一看果真没有,“奇怪了,还真没有。” 沈伊人:“早上我开冰箱不小心打翻了,就扔了。” 简亦繁也没多想。 此时,亲爸简民华说:“儿子,今天我和你妈要回去了。” 简亦繁:“才来几天就要走了?我都还没陪你们逛过蜀都。” 简民华:“你实习期那么忙,把工作做好就行,不用管我们,你岳父岳母这几天陪我们逛了很多地方,他们也打算一起去我们老家玩。” “真噠!你们都要走?” 简亦繁和沈伊人一脸兴奋。 他们一走,两口子就不用捆绑一起,就自由了。 爸妈们:??? 沈国伟:“你们很想我们走?” 沈伊人:“是想你们多出去看看走走,对吧老公?” “对对对。”简亦繁配合说,“什么时候走?我给你们买票,早上的如何?” 沈国伟:“吃过早餐就走,我们自驾游去你老家,去看看大西北风光。” …… 吃过早餐,两口子把所有东西打包放进奔驰越野车尾箱,把爸妈们扶上车。 沈国伟开车:“你们两个在家好好的,知道吗?” “放心吧,拜拜。” 两口子目送车离开,心里大喜,终於自由了。 “简医生,没事最好不要找我。” “你也別揪著我们医院不放。” 沈伊人上了保时捷。 简亦繁想到什么:“秦教授的事,你答应了吧。” “本来我是个有原则的女人,但是看在你昨晚持之以恆的份上,我答应了,下不为例,拜。” 说完,她开车走了。 “別反悔,要不然我天天抱著你睡,烦死你!” 简亦繁喊了一声。 …… 按照和校领导的约定,简亦繁说服了沈律师就能分配一间医生公寓住,在医院附近200米的地方,房子不大,套二的。 简亦繁给妇科医生楚徐良请了一上午的假去採购了很多生活用品,然后把兰博基尼退租,亲自返回学校,找到苟鹏,递上一张清单。 “这是什么?” “昨天不是说好你拨款给我,我去应酬沈律师吗,这些都是花在沈律师身上的,我这个人公事公办,该多少就多少,全写下来了。” 苟鹏欣赏道:“小伙子不错嘛,还剩了多少?” “全部用完了,还不够,我私人倒贴了121块五角,你得得补给我。” 苟鹏惊讶:“给你2万块钱,昨晚吃饭花了48888,何校长给的,你就全部用完了,我还要补给你?” 苟鹏展开清单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租兰博基尼大牛,6000】 【加油,1200】 “不是,兰博基尼6千我忍了,毕竟是千万豪车,但是一晚上油钱1200?你吃多少?” “我没吃一分,兰博基尼加一次油就要近一千,我不熟悉兰博基尼,所以我租到车后,一直在大街上熟悉车况,豪车费油,你又不是不知道。” 苟鹏嘴角抽搐一下。 这小子开著兰博基尼玩了一天,在大街上到处撞富二代是吧? 但人家这话又天衣无缝。 【冒菜,88】 【电脑配置,6921】 【席梦思床垫,1800】 【双虎沙发,3983】 【沐浴乳、洗头液、拖鞋、牙刷、锅碗瓢盆、情侣睡衣……】 苟鹏看笑了。 “锅碗瓢盆都有,还席梦思床垫,情侣睡衣,咋地,你俩要过日子?” “昨天说好了只要花在沈律师身上都是符合標准的,这些东西都为沈律师家添置的,你以为我不用心在细节上,能让沈律师答应?” 简亦繁真没撒谎。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给自己公寓置办的,但是沈律师是自己老婆,她说不定以后要来自己公寓,那不得给她考虑进去,所以符合標准。 “我,少88下来,我忘了,冒菜是我自己吃的,沈律师没吃。” 简亦繁很诚实。 苟鹏:“算了算了,依你,反正你功劳最大,这些都给你报销了,给。” 苟鹏从包里掏出121块钱:“没五毛的。” “你拿一块给我,我给你找零。” “你真的扣!” “我是特困生,我穷,我现在一个人当家,养家餬口,不容易。” 简亦繁端著保温杯,喝了一口特供洗西湖龙井。 现在自己住了,柴米油盐都是钱,还付费上班,还有个白富美老婆要养,扣下来的钱,都花在老婆身上不香吗? 好男人啊。 “给你一块,不用找了。” “我不能占你便宜,给,五毛!” “……” “苟主任我回医院实习了,以后別打扰我,我只想当个实习医生,再见。” “对了小简,忘了给你说,公寓是商业用电,1块钱一度。” “啥玩意,一块钱一度?你要我老命是吧!” 苟鹏捂住耳朵。 这个实习生太扣了。 这么扣,以后怎么娶老婆啊? …… 蜀西医院。 简亦繁穿著白大褂去往妇科。 前方急诊。 一个患者躺在病床上喘不上气,急诊医生赵瑞边检查边问:“患者叫什么名字,什么病情?” 护士:“不知道,路人打的120,检查报告马上就出来了。” 此时,简亦繁路过急诊室门口,瞥了眼那个患者,见右腋下有条旧疤,缝合痕跡收尾处打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患者是房缺术后补片漏了,做个经食道超声,就没事了。” “房缺术后补片漏了?”赵瑞摇头,“你路过瞥了眼就下诊断,那还要检查仪器干嘛?” “患者腋下有手术留下的疤,收口处有个蝴蝶结,是人民医院阜外王主任的缝合习惯,加上患者喘不上气,嘴唇发紫这些症状,应该就是漏片了。” 赵瑞知道外科医生往往会有自己的签名——也就是缝针或者刀口。 “赵医生。”一个护士拿著检查报告衝进急诊室:“患者是房缺术后补片漏了。” “我看看。” 赵瑞拿著单子一看,確实如此。 “马上安排患者做经食道超声!” 赵瑞再抬起头时,简亦繁已经走远了。 “唉,一块钱一度的商业用电,不小开支。” 第45章 名医探简亦繁 妇科。 楚徐良诊室。 张科他们在研究病歷,简亦繁走了进来:“楚教授呢?” “下班了,让我们多看看病例,下午他要考我们。”张科说,“你助学金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 张科递上一个桃花酥,“楚主任女儿做的桃花酥,尝尝。” “他女儿手这么巧?” “人家女儿多才多艺,是魔都音乐学院的学生,叫楚青柠。” 简亦吃著桃花酥,看向埋头研究的江以寧,“板蓝根?这也是妇科?” “是你研究新药的配方,我在琢磨。”江以寧说。 王雨晴打趣:“亦繁,你不知道,那天在研究室出来后,我们家以寧白天实习,晚上研究你的药方,没时间备战毕业考试了。” 江以寧害羞道:“別瞎说,这是我们四个一起研究的课题,万一研究出来有用,还可以救病人。” 看看江以寧的觉悟多高,是为了病人,简亦繁很欣慰。 “我们按照我提供的思分工研究新药,不出两月就能研究出来,大家加油!” 江以寧点点头。 他们不知道这是h1n1的预防药。 研究出来后,能震惊世界。 这四个人就成了医学界的奇蹟了。 间接导致蜀西再一次成为行业標杆。 如果简亦繁一个人研究,因为是医学大佬重生,加上后世对h1n1的病毒了解很透彻了,下点苦工,不出一个月就能搞出来,但一个人太累,精力有限,选择团队是打算把他们培养出来,只有大家都起来了,推进国內的医药发展,才不会被卡脖子,才能救更多人。 至於累? 医生哪有不累的? 研究出来,还可以赚钱,就不累了。 “我们一起研究。”简亦繁在江以寧旁边坐下。 江以寧:“你去看妇科书吧,你对妇科知识很薄弱,下午楚主任要考。” “行。” 医学大佬也不是万能的,唯独对妇科不太懂。 不懂就要问。 “以寧,这个不太懂。” “我看看。” 【题目:患者,女,28岁,白带增多、稀薄、灰白色,伴外阴轻度瘙痒,查体:因道ph 5.2,胺试验阳性,该患者白带最可能具有下列哪种特徵性气味?】 选项: a.腐败性恶臭 b.胺类鱼腥样气味 c.酸性发酵气味 d.无明显异常气味 江以寧看了一眼:“细菌性因道病,胺试验阳性,典型气味是胺类鱼腥样气味,选b。” “噢,明白了。”简亦繁凑近她身上闻了闻。 江以寧缩了缩:“你闻什么?” “你身上没有任何异味。”简亦繁微笑,“你很乾净清爽,说明你身体很好。” 江以寧哪想到他现学现用,想想也对,妇科实习就是要这种现学现用,以前学打针还互相打呢。 “虽然是可以通过气味辨別,但是一般情况情况不会蔓延到身上,你闻错了,应该闻……”江以寧欲言又止,脸一红,“这道题不会考的,你別细究了。” 简亦繁:??? 正经学术研究,她害羞啥啊?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妖嬈女人带著墨镜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一个眼镜男,提著女人的gucci包包。 王雨晴上去拦住:“这里是医生办公室,诊室在隔壁。” “我知道是办公室才来的,楚医生呢?”女人往椅子上一坐。 阿嚏—— 江以寧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香水味,打了个喷嚏。 “医生,我朋友不舒服,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楚医生。”眼镜男客客气气递上掛號单。 “等一下。”江以寧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刚才叫了你名字,你一直没来,楚医生下班就去开会了,你下午再来吧。” 眼镜男:“玥玥,刚才我就说让你先看病,別打电话了,你非不听,现在医生都下班了。” “你怪我?我接电话怎么了?你怎么不找找自己原因,要不是你没车,我们也不会这么晚来看病,都是你没用!” 李玥毫不留情的训斥。 简亦繁这才抬眸瞥了眼。 “是我不好,彆气坏身体。”眼镜男说,“我想办法按揭一个速腾。” “速腾?狗都不坐。”李玥趾高气昂,“要想和我结婚,必须给我买一台宝马,写我名字。” “我……已经过了28万彩礼了,我没那么多钱了。” “彩礼是你该给的態度,我朋友都是保时捷,让你买台宝马给我,我已经在给你省钱了,你別不知好歹!” 眼镜男:“我想想办法。” 简亦繁摇摇头,继续看书。 张科、江以寧、王雨晴:…… 这就是深情!对,深情,因为舔狗这个词是2016年出来的。 “你走开点,別烦我。”李玥推开未婚夫,说,“我下面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炎症,你给我开点消炎药就行。” 江以寧:“抱歉,我们是实习医生,没资格看病开药。” “这也不行,哪也不行,医院要你干嘛?”李玥训斥道。 张科走来:“这位女士,说话请放尊重一点!” “你什么態度,行不行我投诉你。” “投诉我?呵、”张科一笑,“我付费上班,工资都没有,你投诉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我们都是医院的客户,我凭什么对你態度好?” 江以寧、王雨晴:??? 这话好熟悉。 扭头看向旁边捧著妇科书在看的简亦繁,对,他之前说的名言,现在实习生一个个都拿来用了。 简亦繁没参与,安静看书,是因为成为医生的必经之路就是要处理各种各样的患者。 李玥怒道:“实习医生了不起啊!” 张科:“我没说了不起,你別闹事,好不好?” “我闹事?”李玥指著张科,“你什么东西,一个大男人来妇科实习,是不是心理变態!” 李玥显然不懂实习医生要每个科室实习。 张科听到这话,就是在侮辱自己,怒道:“你再说一句!” “说的就是你死变態,齷齪男!” 眼看著起了爭执,江以寧赶忙去劝,李玥一把推开她,江以寧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闹够没有!” 简亦繁“啪”的一声把將书甩在桌上,扶起江以寧。 “你是来看病还是来打闹事的,这不是诊室,这里是办公室,你要是敢动手,那就不是医疗纠纷,就是寻衅滋事,立马报警拘留!” 眼镜男劝说:“玥玥別闹了,我们走吧,下午来。” “你滚开!”李玥推开她,一屁股坐下,看向简亦繁,“嚇我是吧,我是病人,我来看病,马上把楚医生叫来,要不然我找电视台说你们医院实习医生欺负病人。” 李玥举起手机,显示录音。 一看到录音,张科他们气的牙痒痒。 现在是无理找电视台。 没想到第一次医生不在,单独在办公室,就遇到这种棘手的纠纷。 这就是一个医生的成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病人。 “呵、”简亦繁笑了一下,威胁我们是吧?” 李玥:“不是很囂张吗?马上给我道歉,找楚医生来给我看病!” “是你要看病的,看完了別怪我!”简亦繁说。 李玥:“你什么意思?” 简亦繁看了眼她未婚夫,说:“你这个病不需要楚医生出马,我们就能看出是什么病。” “你们?”李玥指著眼前一群实习生,“一群喜欢妇科的变態?” 张科要骂人,简亦繁拦住,说:“你是直肠因道瘺。” 张科、江以寧、王雨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甚至惊恐。 “这是什么?很严重吗?”眼睛男慌忙问。 简亦繁:“就是直肠前壁被撑破、缺血坏死。” “撑破?” 眼镜男虽然不懂医学,但是懂这个撑破,自己没那个本事撑破。 “医生,你说那个到底什么意思?” 简亦繁:“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胡说八道,老公我们走,我们换一家医院。”李玥拉著未婚夫要走。 “楚医生呢?”眼镜男纹丝不动,想要寻求楚医生的答覆。 “说了不需要楚医生出马。” 简亦繁托著下巴,盯著慌乱的李玥,开始分析。 “你未婚妻来看病,是不是一开始不让你陪同?” “对。” “你未婚夫,身上喷的香水浓烈,正常人不会在急诊看病时喷这么重的香水,除非要盖住什么,不想让你知道。” 眼镜男猜疑的看向李玥。 简亦繁拿起医书:“虽然我同学人说一般情况下面的异味不会吸附在身上,但是我隱约闻到你老婆身上散发出来的粪臭素,你未没闻到吗?” 眼镜男凑近李玥闻了闻,眉头皱起来:“玥玥,你身上確实有股……” “闭嘴!”李玥说,“你別听他胡说,我刚才出门洗了澡。” 张科小声:“闻到没有?” 江以寧点点头,把口罩戴好一点,下意识退了一步,心里很惊讶,简亦繁真现学现用了! 李玥看到这一幕,感觉到了羞辱,气的牙痒痒,拽著眼镜男就走。 简亦繁目光落在她腰臀上。 “步態很奇怪,两腿分得比正常人宽,应该是耻骨联合已经分离超过1厘米左右,盆底肌群重度鬆弛,没孩子就这样,呵、” 简亦繁啼笑,“真相只有一个——被外力撑大了的!” “!!!” 眼镜男的脸色变得铁青。 李玥嘴唇发抖:“你胡说!我骨盆就这样,你一个实习医生懂什么,老公別信他,我们走,咳——” 李玥一激动,咳嗽一下,立马夹住腿。 所有人,立马闻到一股明显的粪臭味。 “玥玥你怎么……”未婚夫都捂住鼻子退了一步,被臭到了。 “我没有!那不是我!”李玥瞪著简亦繁,眼神里充满了惶恐。 简亦繁继续分析:“综合以上分析,就是你背著未婚夫乱来,没猜错的话还是黑娃,所以你导致撑破了,才会漏粪,你用香水来掩盖。” 李玥:“我没有……老公你相信我。” 简亦繁:“雨晴,去给她安排相关检查,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 “走,去检查。”眼镜男说。 “不要,不要,老公我不要去检查。”李玥相当抗拒。 看到她这副惶恐的样子,江以寧他们惊讶的看向简亦繁,因为他推断准了! 惹谁不好,非要惹医学大佬。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了。”眼镜男抓住李玥手臂,疯狂摇晃,“你要我28万彩礼,我对你百依百顺,把你当公主伺候,你却绿我,你找黑娃!你还说是我的问题,我不讲卫生感染的你!” “欸……”简亦繁想叫住他,“別摇了,別把粑粑摇出来了。” “分手!去你妈的臭婊子!” 眼镜男一巴掌招呼上去,愤然离开。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 李玥追了出去。 “餵……”简亦繁朝眼镜男喊了一声,“要打彩礼返还官司记得找我,我推荐一个好律师给你,包你把所有花在她身上的钱都要回来。” 简亦繁真好男人。 不忘给老婆拉生意。 “什么东西,威胁我!”简亦繁低骂一声,这辈子最受不了有人威胁自己。 就连老婆昨晚威胁简亦繁,他都抱著老婆一晚上来惩罚她! “什么事?”此时,闻讯赶来的楚徐良,“怎么一股粪臭味?” “是这样的……”张科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楚徐良“哦”了声。 张科:“你不惊讶吗?” “妇科,啥没见过,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小简能推断出来,我想想,根据你们说的那些因数,应该是!” 楚徐良又道:“小简,你这几天都没来妇科,你怎么诊断出这么高深的妇科病。” “刚学的。”简亦繁举起书。 没撒谎,的確是刚才看的书学的。 楚徐良佩服的看著简亦繁,眼神里是宗门老祖看天才后辈的眼神。 是个人才,要是学妇科,能造福所有妇女。 可惜啊,人家专业是心外科。 江以寧崇拜的看著简亦繁。 他来了,看了一会儿题,就现学现用诊断出一个很超纲的妇科病。 而是是用推理方式得出的。 这和名侦探柯南有什么区別? 张科感嘆:“亦繁,你之说在妇科实习能治好所有人的爱情脑,我信了!我和你一样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简亦繁:“喂喂喂,你是你,我是我,你不相信爱情,別拉上,我相信爱情。” “麻花的爱情!” 第46章 老公能来我家抱著我睡吗? “小张你心態不行啊,要多向小简学习,才来妇科实习几天就不相信爱情,你要是去鑑定科,你不得怀疑人生?我去开会了,你们下班吧。” 楚徐良离开。 张科好奇:“鑑定科难不成比妇科还毁三观?” 简亦繁笑了笑:“瓜就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 会议室。 高伟正在主持內部会议:“关键问题才是问题的关键……” 楚徐良回来坐下,小声问急诊科赵瑞:“关键问题是什么?” 赵瑞:“问题的关键。” 楚徐良:…… 高伟看向楚徐良:“楚主任,刚才发生什么事,急匆匆的需要去处理?是不是有患者又医闹了?” 高伟口中没有医疗纠纷,只有患者无理取闹的医闹。 楚徐良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场各科主任一个个震惊。 “直肠都破了,是背著未婚夫和黑……” “未婚夫把她捧上天当公主,她却甘愿在黑鬼面前当母……我的三观。” “是那个实习生简亦繁开推理判断出出来的病因,这小伙子不得了啊。” 急诊科医生赵瑞说:“早上路过我急诊室,从缝合疤痕看出是哪位医生动的刀,从而推断出是什么病,现在又从身上香水、走路姿势、盆骨变化推断出病因。” “缝合疤痕能看出谁动的刀?”主任们惊讶。 “他说每个主刀医生都有自己的开刀方式和缝合习惯,他观察得很仔细,我只是没想到一个医生竟然用刑侦破案的方式推理病因。” 法医科主任:“是个人才,要不把他调来我们法医科吧,发挥他的专长给尸体找线索。” “那是我们心臟外科的学生!”何理坚决道,“谁抢我跟他没完!” 何理腰板梆硬。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宗门天才,说啥都不放。 楚徐良有感而发:“之前用原子笔搭建呼吸通道,现在又几次用推理诊断出病因,给患者节省的大笔检查费,小简是不可多得的好医生。” “是啊,基本功扎实,如果都像他这样推理出病因,最后只需要一项检查证明是否是该病,確实造福所有患者。” 医生们议论著。 高伟放下茶杯,忍著怒火,说:“你们要不要看看今天的会议主题是什么?” 他身后大屏幕写著——【提高蜀西医院业绩大会】 一个个立马闭嘴。 “我们医生有没有小简那种能力是一回事,但小简那种行医是非常不可取的!都像小简那样不用医疗器械,光凭推理诊病,我们医院靠什么盈利?” 高伟戳著桌面。 “医院的设备都是为患者健康服务的,该做的检查一项都不能少,从今天起,但凡病人就诊,各项检查少不了,知道吗?” “知道。”所有人应声。 高伟继续说:“大家知道现在医革了,政府对医院的投入减少,所有医院都自负盈亏,那么你们医生的收入由业务量决定,看更多的病人、做更多的检查、手术、能拿更多的奖金和提成,医院也能提高业绩!” 高伟看向妇產科主任。 “王主任,你们妇產科最近指標不太好看,为了產妇和肚子里宝宝的安全著想,以后產检只要胎儿估重低於正常范围下限的,就说胎儿偏小,建议住院观察,还有我们医院刚引进了30多个保温箱,新生儿出生后只要评估体重稍微偏低,就该住保温箱,反正都是对胎儿好,宝妈会同意的,知道吗?” “知道了。”妇產科主任点头。 高伟看向骨科主任,欣慰一笑:“牛主任就做得很好,这个月做了十多起腰间盘突出手术了,值得表扬!” “谢谢高院长。”牛主任一起身,腰一疼。 高伟赶忙道:“你坐下,你腰间盘突出那么严重,要注意身体。” “谢谢院长关心,我知道。” 牛主任慢慢坐下。 他虽然腰间盘突出很严重,但他不手术,因为没必要手术,但是其他腰间盘突出,没他严重的患者来看病,就让患者动手术,劝他们说容易恶变,患者嚇得立马签字手术。 对!过度医疗! 在当年真的很普遍。 一个主任说:“高院长,这样做,万一有患者去告,又找沈律师呢?” 高伟很硬气:“我们这样做完全是合法合规的,病人生病,可以药物治疗,也可以手术治疗,我们是出於对患者安全著想,就算找沈律师,她也只能认!” 確实如此,这种事情医疗纠纷律师还真没办法。 高伟看向楚徐良,说:“楚主任你呢?我听说好几个子宫肌瘤的患者,你都是开药?” “並不严重,开药就能治好。” “以后还是建议动手术,知道吗?” “高院长,我有自己的医德,不到万不得已,我坚决不建议动手术,给患者带来巨大经济负担。” 高伟一拍桌子,怒道:“你什么意思,说我没医德?你忘了现在是科室承包制度!” 科室承包制度在当年很是流行,只是患者不知道罢了,简单来说就是某个科室“当作一个自负盈亏的小公司”,科室收入直接与医生收入掛鉤,医院只给一个保底,其余全靠创收,创收的办法往往就是拼命开检查、开大处方,动手术。 上面规定下来的科室承包,楚徐良只能认,但从不去执行,以至於他很穷,只有2千多底薪,比起其他科室主任一个月几万十多万比,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有钱不赚。 “散会!” 高伟不想和这种迂腐之人废话,愤然离去。 医院不是慈善,高伟是副院长,只要业绩,算是商人。 楚徐良虽然穷,但有自己的原则。 只是觉得现在的医疗环境太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改变是需要某个人的出现,掀起一场革命。 回到医院最初的目的——救死扶伤! …… 下午。 妇產科。 简亦繁他们依旧跟著楚徐良实习。 “医生,我这个子宫肌瘤,怎么样,是不是要动手术?” “要动!”张科想也不想就回答。 楚徐良瞪了他一眼,说:“女士,你这个目前不严重,吃药就能控制,我给你开药。” “谢谢医生,我去了好多医院都说要动手术。” 病人连连感谢。 “不用谢,去拿药吧。” 病人离去。 张科好奇:“楚教授,她这个不开刀吗?我看医院其他病例时,很多和她一样的病人都开刀住院了。” 楚徐良愤慨道:“其他主任怎么看病我不管,在我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不开刀。” “什么意思?”张科不懂。 简亦繁拍著他肩膀:“你听楚教授的就对了。” 楚徐良看向四人:“你们要记住,不管以后去了什么科室工作,都要以救死扶伤为主,医生是救人的,不是捞钱的,知道吗?” “知道。” 简亦繁一口答应。 楚徐良:“开始考试吧。” 考试很简单,是一些妇科临床基础知识,四人都通过了。 晚上,四人吃火锅庆祝。 “来乾杯,不醉不归。”简亦繁举杯道。 张科:“亦繁,今天那么高兴?还不醉不归,你爸妈走了?” “走了,我又恢復单身了。”简亦繁浑身舒服。 单身的日子就是爽。 …… 另一边。 保时捷停在热闹的夜市口。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沈伊人在路边烧烤摊前疯狂点完吃的,又饥渴的跑到对面铁板烧面前点,王巧巧负责帮她拿吃的。 两个女人一边吃一边逛。 “沈姐,叔叔阿姨都走了,你又开始放纵了。” “我饿了好久了,天天在家吃都吃不饱,昨晚简亦繁买了冒肥肠,还不带我吃,还是半夜趁他睡著,偷吃的,哼。” 下班后,沈伊人换了便装,牛仔裤和白衬衣,第一时间直奔夜市,报復性狂吃。 王巧巧打量她牛仔裤包裹的好身材:“沈姐你怎么吃不胖啊?” “天生的。” “沈姐其实你没必要装。” “我哪里装了?” “你在家里装淑女,在外面才是你自己,你反差太大了,你老公还以为你多淑女呢。” “要你管。” 沈伊人看到前面有手工编织的装饰花,走到摊位前挑选。 摊主:“这位太太,这个玫瑰花很適合你的气质,你放在家里当摆设,你老公一定喜欢。” “太太?”沈伊人一愣,“老公?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摊主:“一看你气质就结婚了,买一束唄。” 这!!! 沈伊人吃著魷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材,又问王巧巧,“单从我气质能看出来我结婚了?我有人妻感了?” 王巧巧点头:“你人妻感很重了!” “我少女感没了。” “你都人妻了,还什么少女感?以前有,但你一结婚,少女感荡然无存。” 沈伊人好慌。 王巧巧:“沈姐,你人妻感那么重,你老公为什么没有人夫感?” “他哪有什么人夫感,谁看到他都以为没结婚,哼!” 沈伊人心里很不满。 臭老公,把我人妻感都搞出来了,他却全身而退。 自己只是和老公睡了几晚而已,啥都没做,人妻感就那么重了,要是做了啥,岂不是彻底沦为人妻了。 沈伊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独立女性,她眼里只有事业,不想有人妻感。 所以先把老公戒了。 …… 当晚。 沈伊人回到公寓,一个人的日子就爽。 无拘无束,想干嘛就干嘛。 “终於可以一个人舒舒服服睡觉了。” 沈伊人美美噠的睡在床上。 时间滴答滴答溜走,然而她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不就是抱著睡了两晚上,怎么就不適应一个人睡了?” 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她想要被老公抱在怀里睡觉的感觉了。 看了看时间,晚上11点半了,想著简亦繁已经早已经睡著了吧,毕竟他超想单飞。 另一边。 医生公寓。 简亦繁“太”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失眠中…… 我怎么会冒出抱著老婆睡? 我以前都是抱著各种病例入睡的! 我道心被老婆腐蚀了。 我得控制自己了。 简亦繁拿起手机,登录qq,刷新qq空间,看到沈伊人1分钟前更新了空间。 08年,还没有微信,还是qq的天下。 【工作!】+附上一张深夜书桌的照片。 简亦繁私聊发去消息:【马上12点了,还工作,,沈律师初心不变,好样的!】 沈伊人看到这条消息,心情复杂。 初心不变,是结婚是因为工作,你现在如此热爱工作,老公很开心。 沈伊人是爱工作,但是没必要深夜还加班,单纯是失眠睡不著,失眠原因是没老公抱著睡。 沈伊人:【简医生大晚上还不睡,在想什么呢?】 简亦繁:【在看病例,学习】 沈伊人:【哦】 女人只要发“哦”,就是敷衍,是不想搭理。 沈伊人也不例外,因为老公你真的只爱工作,但凡你回一句“在想你”,那么今晚要么去你家,或者来我家,抱著一起睡。 但是简亦繁不开口,因为两人结婚就说好了只为工作。 谁开口,谁先输! 沈伊人也不开口。 都是工作狂,事业强人,性子要强,所以不会服软,等於是都没张嘴巴。 简亦繁:【给你说一声,我现在没和张科合租了,让给他一个人住,我住医院对面的医生公寓,1栋608】 沈伊人:【跟我说这个干嘛?】 简亦繁看了眼双人床,双人枕,以及衣柜里的吊带睡衣。 回覆:【你毕竟是我老婆,没別的意思,就单纯给你说一下】 沈伊人:【嗯】 简亦繁:【太晚了,睡了吧,注意身体】 沈伊人:【你要睡就睡,我睡不著,我工作!】 简亦繁:【你忙,我先睡了,拜拜】 “可恶,他睡了!” 沈伊人咬咬牙,看著地址——医生公寓1栋806。 要不? 算了算了,我还犯贱,主动送上门不成? 那是我老公,我主动算什么犯贱? 不行不行。 要来他来! 我反正不主动。 沈伊人回到床上躺下在等…… 半个小时后。 沈伊人:“很好,你狠!你只爱工作!” 另一边。 简亦繁下床,把门锁好:“老婆你够狠,你眼里只有工作!” 第47章 老婆的马甲要掉了 第二天早上,医院。 妇科最后一天实习。 楚徐良在讲查房讲解病因,所有实习生都在认真听。 简亦繁盯著手机,看到沈伊人更新了qq空间。 【一个人的生活很精彩、事业才是归属,男人,呵!】 附上一张穿著职业装,容光焕发的美照。 简亦繁醒来,精神很差,昨晚竟然2点才睡著。 没老婆的第一晚,我失眠了。 你却睡得很香是吧? 简亦繁心里不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但对医学精通,对恋爱一窍不通,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张科小声说:“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简亦繁熄屏,想了想,自己不会,问问哥们,或许能有解题思路。 “兄弟,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有一个朋友,他结婚了,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和老婆分居,各住各家,又在一个城市,我那个朋友现在又想老婆一起住,你说我那个朋友该怎么做?” “你那个朋友离不开女人?没女人会死吗?什么出息!” 简亦繁:…… 好吧,张科的確在妇科实习这段时间,不相信任何爱情了。 “不过……”张科说,“既然是夫妻,那你说说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两口子目前槓上了,都说离开了对方会过得更好,女的每天发qq空间,炫自己独立女性的小资生活。” “男的呢?” “男的穷得叮噹响,炫不够女方了。” “你朋友的述求是什么?” “哦,明白了,较真了,想证明离开对方,自己过得更好,让对方后悔,来找自己。” “对对对,我朋友就是意思。” “这个好办,炫耀单身男人的生活有多幸福,让老婆看了气得牙痒痒,就行了。” “真的行?” “人都是怕自己不幸福,怕对方幸福的,相信我,没问题。” “噢~明白了。” 简亦繁当即发了一条qq空间。 【一个人的生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爽爽爽!】 附上一张从相册里找到的照片——运动完,光著膀子,胸肌还渗著汗,对著镜子自拍的帅照。 设置:仅沈伊人可以查看。 楚徐良回头:“张科你打什么小差,注意力能不能集中一点。” 张科看看旁边低头玩手机的简亦繁,又看看楚徐良,心里顿感不平衡:“不是,楚主任亦繁还低头玩手机呢,你怎么不点名?” 楚徐良怒道:“人家是学霸,人家一看就会,你会不会?” “我……得,成绩差做啥都是错。” “你还嘴犟。” :“……” …… 一方律所。 王巧巧端著早餐进入办公室,见沈伊人低头盯著手机,眉头紧皱。於是好奇偏头看到简亦繁发的那条朋友圈,还附上了“香艷”腹肌渗汗的照片。 “看什么看!”沈伊人立马息屏,“发什么自拍擦边照片,你说他什么意思?刚分居第一天,就耐不住,在网上钓鱼?” 王巧巧:“你不是说只是结婚搭子,结婚是自由吗?婚后生活各过各,你生什么气?” “我是见不得这种低俗的照片!” “……”王巧巧心说,切,口是心非的女人。 明明是怕被其他女人惦记。 “你看他说什么一个人的生活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最后还加了三个爽爽爽,还是感嘆號收尾,有他后悔的时候。” “沈姐,你老公怎么后悔?” “没有我,他爱找谁找谁,他爱干嘛干嘛,下班不用著急回家,和同学打去网吧开黑、完了还吃点宵夜、还可以去唱会歌…听起来是挺自在,但是家里没有我,累了谁给他按摩,没人给他按摩,他只能去外店里推背洗脚……” …” 沈伊人越说越觉得没底气:“这些都要花钱,对,花钱,他没钱,他不会去那种地方。” “沈姐,夫妻之间其实没必要那么强势,你们俩太强势了,这样不好,需要一方服个软,这样两个就和好又住一起了。” “为什么要住一起,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睡觉有多舒服。” “好吧,给。”王巧巧递上茶,“你老公特调的早餐,你喝喝,提神的,去黑眼圈的。” 说完,王巧巧出去了,摇摇头,心嘆,一生要强的女人,很明显昨晚没睡好,失眠了。 沈伊人看著那杯茶。 以前一直单身一个人睡,失眠了,喝老公特调的茶,就能解决。 现在和老公抱著睡过了,喝茶都不顶用了。 中了“想老公抱著哄睡觉”的毒太深了。 沈伊人凑了凑太阳穴。 “医生不是治病救人的吗?我家这位医生怎么还给我下毒!” “烦死了!” …… 当晚,十点。 医院,楚徐良诊所。 “恭喜各位同学完成了妇科实习,大家都表现得很棒,鼓掌!” 啪啪啪~~ 所有人鼓掌。 王雨晴说:“楚主任,要不我们聚个餐吃个宵夜?” 都是医生下班时间不是正常作息,聚餐多以宵夜为主。 江以寧:“好啊,很久没聚餐了。” 楚徐良笑著说:“好,好请大家吃一顿。” 王雨晴:“那不行,怎么能让老师请,我们请你,我们先去换衣服,待会医院门口见。” 楚徐良拗不过他们,笑著答应了:“吃火锅就行。” 一群实习生走出诊室,其中还有其他的实习生,一共8个。 王雨晴:“吃火锅是不是太便宜了,要不我们aa请他吃一顿好的?” 一个有点钱的实习生彭宇说:“有一家希月海鲜自助全是进口海鲜,人均800,要不我们请楚主任去吃那个?” 江以寧看了眼简亦繁:“要不还是火锅吧,我们现在没工资。” 张科小声对简亦繁说:“以寧在考虑你呢?” “就去那家。”简亦繁一笑,“偶尔吃一顿我还是付得气的。” …… 另一边。 沈伊人在家,没看到老公更新的qq空间。 咕咕咕~ 肚子也饿了,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食之无味。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著。 “走,吃宵夜!” 沈伊人心情不高兴就喜欢去吃东西。 一个人住,尤其是私人时间,她没什么女神包袱,也不化妆,穿著才买的,一套很可爱的,海绵宝宝图案的睡衣,开车来到希月海鲜自助楼下。 800元的自助餐,在08年当时绝对是高档消费。 楼下停的车也大部分是豪车。 沈伊人下车,深呼吸:“对,就是这个味儿,太正宗了。” 说完,迫不及待衝过去。 去的地方不是希月海鲜,而是下面一楼一家螺螄粉店。 富婆不喜欢吃高档菜,钟情路边摊。 店门口有个招牌写著——【2分钟內吃完大盘螺螄粉,免费吃一年】 沈伊人:“这个是真的吗?” 老板打量眼前这个扎著丸子头,模样乖巧,穿著幼稚的海绵宝宝的女孩子。 “你?” “嚯~”沈伊人就很不服,“瞧不起女人是吧?”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我们大盘的分量有点多,怕你浪费。” “小瞧我了,螺螄粉我怕你大盘?” 沈伊人双手插兜,一只腿伸上前,抖著凉拖鞋。 哪有一点高冷女神的样子。 没有。 女神都是给別人看的。 私底下都是女神经。 老板一看就是女屌丝,惹不起:“你坐,马上给你端上来。” 沈伊人在门口餐桌坐下。 很快,一个超大盘螺螄粉端了上来,比沈伊人的头还大两倍。 “美女,大盘可是正常5份的量,目前为止没有人能贏过。” “那是没遇到我。” “哟哟哟,你这个小姑娘还挺狂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吃。” 其他人听说这个女孩子要挑战2分钟吃完大盘螺螄粉纷纷围了上来。 老板倒计时开始,沈伊人大口大口挑战起来。 外面路边。 几辆计程车停下。 简亦繁他们到了。 第48章 可恶!我被强吻了 王雨晴:“到了,希月。” 楚徐良一愣:“希月,那么贵,算了算了,我们去吃火锅。” 王雨晴:“又不是天天吃,偶尔打打牙祭,感谢楚主任这段时间的照顾。” 楚徐良笑道:“我请你们。” 王雨晴:“说了我们请,你不能出钱,走吧。” 一群人往希月一楼入口走去,此时几个路过的人议论道。 “不得了,那个这个女人好能吃啊!” “这那个吃法,谁养得起?” 闻言,简亦繁往那边螺螄粉店围满的人望了一眼。 嘟嘟嘟~~手机响了,是亲妈打来的。 “你们先上去,我接个电话。” 简亦繁招呼一声,在路边接起电话。 “妈,什么事?” “问问你和伊人在干嘛?” “我们在外面逛街,你们自驾游到哪儿了?” 简亦繁和老妈聊著天。 螺螄粉店里。 沈伊人是面对著外面在吃,有一个围观的人走了,露出空隙,她立马看到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亲生老公! “噗……咳咳咳……” 沈伊人嚇得呛到了。 …… 路边。 简亦繁一抬头,正好和螺螄粉店里那位炫大盘螺螄粉的女人瞧个正著。 简亦繁一愣:!!! 虽然是深夜,天色很黑,但是那个女人长得神似我老婆。 简亦繁还发现老婆的保时捷在附近。 “妈,不跟你说了,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我去確认一下。” 简亦繁掛断电话,將信將疑地走去。 老板见沈伊人停住了,笑著说:“美女,最后两口吃不下了是吧?” “不可能!” 沈伊人这人很较真,字典里没有输字。 一手挡住脸,一手拿著筷子大口往嘴里塞。 简亦繁一边猜忌,一边加快脚步走近。 店里。 最后一口塞入嘴里。 老板:“恭喜这位美女挑战成功,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一下,下次你来免单一年!” “不用不用。”沈伊人低著头很慌。 她不缺三瓜两枣,她喜欢挑战美食。 沈伊人背对著门口,能感觉到老公的脚步在靠近自己,慌忙环顾四周,见店里有个后门,二话不说,撒腿就冲。 “站住!” 简亦繁见那个女人跑了,直接追上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反正你跑,我就要追! 沈伊人跑出后门,是一条后巷,对方是螺螄粉店的仓库,她二话不说衝进仓库躲在角落。 心里怕怕的。 “菩萨保佑,別让我老公发现我这幅样子。” 外面,巷子。 简亦繁环顾左右不见人,周围都是仓库。 那个女人一定藏在某个仓库。 简亦繁给沈伊人打去电话。 【你好,你所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嗅~ 简亦繁闻到正前方这个仓库有淡淡的螺螄粉味儿传出来。 应该是躲在这里面。 推开门,走进去,打开灯,注意到正前方大箱子角落玻璃上倒影著躲在后面的人影。 其实,简亦繁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老婆。 因为自己老婆不可能那么屌丝! 所以想亲眼看一看。 大箱子后面。 沈伊人心提到嗓子眼了。 哦豁,完犊子了。 现在是分居。 他会不会觉得我离开他,过得很不好? 在他印象里我是小鸟胃,不是大胃王。 所以,坚决不能让老公看到我! 此时。 脚步声越来越近。 富贵险中求!拼了! 在简亦繁走过来,望向衣柜后的人时,沈伊人抓起餐巾布盖在他头上,撒腿就跑。 “站住!” 简亦繁抓下餐巾布,伸手抓住沈伊人的手腕。 沈伊人力气小,挣脱不出来。 该死! “转过来,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简亦繁真的较真了。 沈伊人不肯回头。 不可能让老公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他只能看到自己优雅高贵的样子。 这是原则问题。 所以,豁出去了。 沈伊人一抬腿,大长腿劈在墙上开关,噠,白炽灯熄灭,屋子里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 简亦繁:“你关灯干嘛,你见不得人吗?说你是不是我老婆?” 沈伊人不吱声。 “不说话是吧,我今天非要看你是谁。” 简亦繁另一只手伸去开灯。 情急之下,沈伊人死死抱紧他。 “放开!我今天必须开灯看你是谁!” 简亦繁闻不到他身上属於自己老婆的气味,因为都是螺螄粉的味儿。 沈伊人心里吶喊——老公你是要把你老婆我往死里逼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怪不了我了! 沈伊人一狠心,把简亦繁往后一推,简亦繁没站稳,踉踉蹌蹌倒在地上。 “你想跑是吧!没门!” 简亦繁要站起来。 突然,女人扑了上来,骑在简亦繁身上。 “???” 简亦繁愣住了:“你骑上干嘛,下去,下去。” 女人不下去,反而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 此时。 外面有人路过:“里面好像有声音。” 简亦繁慌忙道:“有……唔唔唔……”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怔。 身上的女人不想他把人引来,情急之下,只能选择物理堵嘴了。 沈伊人俯身下去,吻在了简亦繁嘴上。 简亦繁的脑子嗡了一声。 臥槽!我被强吻了! 老婆的嘴是甜甜的,一会儿是樱桃味,一会儿是草莓味儿,而这个女人的嘴是螺螄粉味儿,呕~~~ “不要~~~” 简亦繁挣扎。 男孩子出门在外真的要小心。 越挣扎,沈伊人越变本加厉! 本老婆吃个螺螄粉,你非要追著不放,现在后悔了,晚了,都是你自找的! 简亦繁见她不肯松嘴,也不客气地,一甩头,挣脱出来,一口就吸在她脖子上。 沈伊人惊颤一下,慌忙摇晃,但是简亦繁吸著就不鬆口! 挣扎好久,隨著波儿的一声,沈伊人终於挣脱出来,打了简亦繁一拳,从他身上下来,撒腿跑了出去。 简亦繁爬起来追出去,一直追到巷子口,一家女子美容店门口被拦下来了:“先生,男人不能进去。” “行,我就在这里等,我不信你不出来!” 简亦繁在女人脖子上种了草莓,待会出来谁脖子上有草莓,谁就是刚才强吻我的那个女人! 是不是自己老婆,一看便知! 第49章 沈律师我在家等你哟~ 不一会,一个妖嬈的女人从美容店出来,简亦繁看到她左脖子有一个吻痕。 所以,是我刚才老花眼了,不是我老婆。 简亦繁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別以为换了身衣服就可以瞒过我。” “你干嘛。”女人惊慌道。 闻言,美容店里的吃瓜群眾纷纷跑了出来,老板娘说:“发生什么事了?” 简亦繁:“刚才这个女人……罢了,反正你別装无辜,你脖子上的吻痕就是证据!” “你放开我。”妖嬈女人挣扎,“又不是只有我有吻痕,她们都有。” 所有女人亮出左脖子上的吻痕,包括老板娘。 “不是,你们脖子上怎么都有?”简亦繁彻底懵了。 “我们互相种著玩,不行吗?”妖嬈女人挣脱手。 简亦繁看著这些女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女人。 防不胜防啊! 哪里想到还有这一手! 老板娘:“散了散了,小伙子別在这里闹事。” 此时,又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简亦繁望去,眼前一亮。 女人穿著白色连衣裙,披著如墨长发,高贵又典雅,身散发著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是……沈伊人,我老婆。 “你怎么在这?”简亦繁疑惑。 “这家美容院经常来。” 简亦繁去瞄她的脖子,没吻痕。 奇了怪了,真的是我搞错了,不是我老婆? “你为什么在这里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我刚才帮人抓小偷跑进去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海绵宝宝的女屌丝?” “在里面vip包间怎么可能看到你说的……女屌丝!” 沈伊人凑近闻了闻,立马捂住鼻子:“你一身螺螄粉味好臭,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你什么怎么有螺螄粉味?” “我……呃……” 女屌丝穿海绵宝宝衣服,並且一身螺螄粉味。 自己的老婆穿著白色典雅的连衣裙,画著淡淡的妆容,身上还香香的。 两者前后差距太大。 而且我老婆是小鸟胃,那个屌丝女是大胃王。 的確不是她。 既然排除是老婆了,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她——老婆,你老公我刚才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说了她又要魔法披风。 这件事就一直烂在心里吧。 “我抓小偷路过螺螄粉店沾染上的臭气吧。” “哦。” 沈伊人优雅地迈下台阶,在简亦繁面前,一撩长发,散发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女人香气,踩著高跟鞋,摇曳著性感的娇躯走了。 “喂,去哪儿?”简亦繁喊道。 “回家。”沈伊人回头。 “要不去……” 简亦繁想邀请老婆回自己公寓,这婚姻就是一场博弈,谁先开口谁就输。 “没什么,注意安全。”简亦繁微笑。 “拜。” 沈伊人淡定到拐角处,腿直打哆嗦。 太可怕啦。 差一点就露馅了。 还好我机智收买了店里所有人互相种吻痕,找老板娘借了一套衣服。 至於沈伊人的脖子,她用粉底盖住了。 还说我是屌丝女?哼!你不知道,没有包袱做自己, “哼~” 沈伊人傲娇一下。 感觉自己贏了老公! 唉~但是这样……我好像把自己给绿了。 无所谓,只有优雅形象不在老公世界观崩塌,一切牺牲都值得。 当晚。 公寓。 简亦繁註定失眠。 其妙被人强吻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哪里知道自己娶了个老婆那么反差,而且那么会玩噢~ …… 第二天,法院。 沈伊人作为陈波案的代理律师,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材料。 陈波就是被简亦繁用原子笔搭建呼吸通道的病人。 鑑於王艷单方面转移婚內財產给弟弟买房,属於恶意转移財產,根据《民法典》第1092条,她至少要少分,而且当事人刚做完急救手术,她全程没出现,这也能证明她有主观恶意,情节特別严重,沈伊人可以做到48万全部判给当事人,妻子离婚一分都拿不到。 王艷询问的律师:“沈律师是不是嚇唬自己的?” 律师说:“確实很有可能你一分都拿不到,但那种可能性很小,我能做的是帮你爭取更多的財產分割,除非你提供关键证据。” “什么关键证据?” “证明你没有婚內转移財產,证明你老公当时是发病时候胡言乱语,那么48万,你可能只需要退一半,甚至我可以帮你告他誹谤,证明他是过错方,你可以退一小部分。” 王艷和娘家已经商量好了,钱先给王艷,这样不算婚內转移財產了。 现在只要证明老公当时胡言乱语,律师能做到只退一小部分,也就是几万块钱就把陈波打发了,比起全退和退一半来说,相当划算。 “有一个人能证明。” “谁?” “救他的医生简亦繁,他当时就在现场。” “你等一下,我向法院提交证人。” 律师向法院说明的简亦繁这个关键证人。 法院为了查明事实,一般情况需要提前了解情况。 隨后,法院將双方当事人和律师召集起来。 计员说:“因为被告提供了证人,我们法院需要开庭前了解情况真实性,为了公平公正,需要双方当事人和律师,一起与简亦繁了解情况。” “简亦繁?”沈伊人一惊。 陈波见沈伊人有点慌:“怎么了?” “没……没什么……” 法院的计员说:“你们谁能联繫上简亦繁,让他来法院了解一下情况。” 陈波:“沈律师和他们医院交过几次手。” “我……我和我老…咳咳……简先生不熟。”沈伊人淡定道。 “你们都没联繫方式,那我找一下他们医院。”计员联繫了医院要到了简亦繁的电话,隨后拨打了过去。 …… 今天简亦繁轮休,在家睡大觉。 嘟嘟嘟~~手机响了,接通。 “喂,哪位?” “你好简先生,我是蜀都武侯区人民法院的,打电话是想了解离婚官司的。” “离婚?”简亦繁陡然起身。 “是陈波离婚案。” “呼~~~早说嘛,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没什么,你说。” “因为陈波的妻子提供了你在场的证明,我们法院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你来一趟我们法院。” “没空!” 简亦繁直接拒绝。 又不是自己离婚,让我去就去,哪有那么听话? 计员一般是先这样说,省得自己跑一趟,见对方拒绝,改口道:“你在单位吗,我们来找你?” “轮休,不在单位。” “在家是吧,你家在哪儿?” “说了我没空,就这样,掛了。” “简先生你稍等,因为你是关键证人,双方当事人和律师都在,需要你配合一下。” 双方律师? 简亦繁问:“沈律师在不在?” 职员看了眼沈伊人:“在。” 沈伊人:??? 简亦繁:“沈律师如果开口求我来我家,兴许我可以当证人。” “你等一下。” 职员捂住电话,走到沈伊人面前:“简先生说要你开口求他说去他家,他才答应。” “我求著去他家?不可能!”沈伊人很坚决! 本来现在就是分居僵持期。 谁都不开口去对方家。 他现在理由证人身份逼自己说“要去你家”,太阴了。 “沈律师,你行行好吧。”陈波祈求道,“简先生只要证明我当时清醒的,我们就能贏,你要是这样,他说我当时糊涂,我们就容易输。” “可是……” “別可是了,我给你磕一个行吗?” “別別別,烦死了。” 沈伊人抓起电话走到一边:“简亦繁你够了!” 简亦繁:“沈律师这样对我说话,官司不想贏了?” 沈伊人捏了捏拳头。 简亦繁:“沈律师想不想来我家?想来就说……老公~我想来你家,你让我去好不好~” 沈伊人快气吐血了。 简亦繁:“不说算了,我要睡觉了,拜。” “別。”沈伊人难以启齿,捏著嗓子,夹子音,嚶嚶嚶说:“老公~我想来你家,你让我去,好不好~” “哈哈哈哈。” 简亦繁笑得很大声,很得意。 沈伊人咬牙切齿:“简小繁,你是不是很得意!” 简亦繁:“准了,来吧,沈律师,我在家等你哟~” 第50章 老婆你也不想丟掉这个官司吧 掛断电话,沈伊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竟然为了工作向老公撒娇,还是夹子音,咦~我好噁心。 但是不这样他就不同意。 可恶,臭老公,玩你老婆很爽是吧? 沈伊人收拾情绪回来:“简先生同意了。” 陈波:“什么要你说他才同意?” “你管那么多干嘛?跟你们离婚官司有关係吗?他同意了就行,切。” 沈伊人转身就走。 陈波:“火气那么大?谁惹她了?” 坐著法院的车去简亦繁家,沈伊人坐在副驾驶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涂口红。 王艷切了声:“是去见证人,又不是去见你男人,你画什么妆,是想色诱简医生吗?” “小心我告你誹谤。” 沈伊人淡定地涂著口红。 陈律师赶忙拉住王艷,劝说:“別惹她,她真的可能告你。” 王艷:“就说她一句,难不成就犯法了?” 陈律师:“人家和简医生清清白白,你这样说的確是誹谤诬陷罪。” 王艷立马闭嘴。 滴滴滴…… 沈伊人qq响了。 简亦繁::【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沈伊人:【请称呼我为沈律师,ok,我是来找你工作,不是来约饭】 简亦繁:【糖醋排骨怎么样?】 沈伊人:【能不能公私分明?】 简亦繁:【你来老公家,老公难不成要饿你肚子?】 沈伊人:【你做啥我吃啥】 他为了我下厨? 沈伊人咬著手指,看著聊天记录,竟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甜蜜。 隨即,回过神。 他不是暖男,他是个事业狂,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 医生公寓,608室。 叮咚~ 门铃响了。 简亦繁上来打开门:“大家来了。” “打扰简医生了。”陈波看到简亦繁穿著围裙,“简医生在做饭?” “给我老婆做。”简亦繁说。 “你有老婆了?”陈波惊讶。 “才结婚不久,今天休假在家做点我老婆喜欢吃的菜。”简亦繁的余光看了眼沈伊人。 沈伊人咬了咬唇。 陈小声对沈伊人说:“简医生確实很优秀,长得帅,医术高,还会下厨。” “哦。” 沈伊人没想到简亦繁真为自己下厨,而且闻到鸡汤好香! “大家快进来。” 简亦繁热情招呼大家进屋。 沈伊人在最后。 “沈律师进来,別站在外面,就当自己家一样。” 简亦繁过於热情的拉著她的小手手往里面拽。 “你鬆手,让人看见了,你討厌,我在工作。”沈伊人既害羞又慌张,“我进来我进来。” 简亦繁这才鬆手,沈伊人见他一脸得意,偷偷的打了他一下,小声说:“你卑鄙,利用法院逼迫我来你家!” “你今天的妆很好看。” “平时就画成这样,又不是为了你特意画的。” 此时。 陈波说:“简医生有鞋套吗?” “马上。” 简亦繁取了5双鞋套递给法院两人、陈波、王艷以及她的律师。 “抱歉,沈律师我家只剩下5双鞋套,要不你穿拖鞋吧。” 简亦繁从鞋柜上取下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沈伊人也没多想,,扶著墙脱掉高跟鞋,丝袜玉足插进拖鞋里,抬眸注意到简亦繁盯著自己小脚脚在看,而且他喉结还动了一下,沈伊人顿时有点害羞起来。 “鸡汤香了。”简亦繁解释。 沈伊人这才放心,还以为他…… 陈波:“沈律师这双拖鞋和简医生的是情侣款,是她女朋友的?” 沈伊人看著脚边的情侣拖鞋,已经能断定简亦繁有鞋套不给自己穿,因为穿鞋套是客人,女主人回家是穿自己的拖鞋。 但是陈波发现了,沈伊人立马说:“你那么会观察,你婚內怎么没观察你老婆转移夫妻共同財產?” “你说谁转移了,把话说清楚。”王艷急了,律师赶忙拦住。 简亦繁一边倒水一边说:“你再嚷嚷就滚出去!” “我嚷嚷?”王艷指著沈伊人,“她先嚷嚷的。” 简亦繁:“我没听到她嚷嚷。” 王艷气得不行:“不就是她长得漂亮,你就向著她说话吗?” 沈伊人小傲娇的哼了声,我老公不向著我,难不成向著你? …… 一行人在餐桌前坐下。 简亦繁左边是沈伊人和陈波,右边是王艷和陈律师,对面是法院的人。 陈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简医生这个女人不承认婚內转移財產,非要说我当时神志不清胡说八道。”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还不是怪你,那么相信老婆干嘛?” 沈伊人看了眼简亦繁。 简亦繁立马改口:“当然,我老婆我就非常相信,我无条件相信他。” 陈波:“简医生,你才结婚,作为过来人说句不该说的,別太相信老婆了,小心把你钱给捲走。” 简亦繁喝了口枸杞大枣茶:“我不怕,我本来就没钱。” 这就是底气。 一贫如洗,还怕被骗? 陈波感嘆:“我是没想到都是两口子了,怎么还会各怀鬼胎,这还是两口子吗?” 简亦繁、沈伊人:…… 王艷:“就你屁话多,简医生我们来就是想知道当时陈波是不是神志不清醒。” “他当然神志这方面……”简亦繁欲言又止。 沈伊人微微低头,看到简亦繁一只手伸过来,在拨动她的小拇指。 沈伊人扭了一下身子,提醒:“简医生你好好说,想清楚再说,別三心二意。” “我想想是神志不清还是清醒的。”简亦繁努力思考。 沈伊人见他这样就知道是在威胁自己。 自己不就范,他说是神志不清,可恶的老公。 为了工作,沈伊人只能被迫从了他。 於是,一只手做笔记,一只手在桌上张开,简亦繁的手立马握住了她的手。 沈伊人能感觉简亦繁的手在插她指缝,想要十指紧扣。 沈伊人心臟砰砰砰的跳,就知道来了老公家工作,他要借职务之便玩一些刺激的。 也是自己的错,上一次秦教授的事,自己让他吃了亏,这一次他要补偿回来。 见简亦繁的手指在指缝门口乱懟,就是插不进去,沈伊人一鬆开粉粉嫩嫩的指缝,他粗大的手指立马插进了指缝。 扣在一起。 沈伊人微笑:“简医生,现在想起来是清醒还是糊涂了吗?” 简亦繁:”是清醒的。” “你胡说!”王艷激动,“他当时都病发要死了,怎么可能清醒。” 简亦繁:“他当时在麵馆打电话思路清晰,而且走之前还知道付钱找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糊涂的,不信你们可以找麵馆老板调取监控,而且他犯病只是喉咙问题,不是大脑神经问题。” 王艷气得摔门而出。 法院的人:“谢谢简医生配合,我们回去麵馆调监控。” 陈波:“谢谢简医生,谢谢。” 简亦繁:“不谢,应该的。” 陈波:“走吧,沈律师。” 沈伊人要起身,但是手被简亦繁牵著的,她挣扎,简亦繁握得更紧。 简亦繁:“沈律师,关於我们医院的医疗纠纷,有些问题我想请教你。” 沈伊人:“陈波你们走吧,我这边有业务!” 第51章 套路,全是套路 人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这对结婚搭子,沈伊人当即就要为刚才简亦繁在桌下小动作影响自己工作开始魔法披风。 “简……” “老婆你头髮乱了。” 简亦繁打断了她的发火,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轻轻撩动她额头散落的一缕头髮到耳后。 沈伊人身子微颤一下,她是对耳朵很敏感的女人。 “老婆,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她低语,声音羞涩得像个小姑娘。 简亦繁看著她这样,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果然,女人吃深情这一套。 什么魔法披风,还不是被我摸头杀,一个平a就抵消了。 简亦繁胜负欲暴涨。 在qq上,简亦繁没贏过老婆,你太有钱了,炫得生活都是富婆日常,简亦繁只有炫一文不值的自律,哪里贏得了噢~ 他深知父母的父母的物质生活只是掩盖空虚的单人生活。 所以……简医生对症下药。 现实里,简亦繁没输过老婆,因为老婆看似高冷,其实都是反差,她是恋爱脑。 婚姻里两口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女方沦陷,深深爱上自己,什么女人都一样,一旦沦陷,智商为零,任由自己摆布。 我就是要我这个每天拽拽的高冷老婆在婚姻里输给我! 要不然,每天魔法披风,谁受得了? 这招太损了? 不,怕什么损,只要贏了,一切都值得! “老婆,饿了吗?” “饿饿了。”沈伊人夹子音+叠字字。 “老公去给你做饭。” “辛苦老公了。” “不辛苦。” 简亦繁鬆开手,去了厨房。 沈伊人幸福的笑容立马浮现出一抹狡黠。 心里呵了声,果然我料事如神,分居这几天他就忍不住了,趁此机会让他臣服於我。 什么恋爱脑他也是装的。 都是人精! 只要老公臣服於我,那么他往后哪敢在我面前拽? 夫妻生活哪有以诚相待,只有谁征服了谁。 简医生你喜欢恋爱脑,那我就用恋爱脑来治你。 哪有什么爱情哦,全是套路, 爱情?马麻花的爱情。 全是演戏! 谁演的投入让对方信以为真,谁就是贏家。 如此这般,大概是没有招了! 只能“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 厨房里。 简亦繁拿出看家本领做饭,他平时不下厨,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娶了川渝老婆,哪有男人不下厨的,所以要把自己营造成川渝女人喜欢的上得厅堂下得厨的男人。 餐厅里。 沈伊人看著厨房门忙碌的简亦繁,他真的不爱工作爱老婆了? 沈伊人是不习惯的。 毕竟我们是因为“同类”才结婚的。 但是细细一想,当初不知道简亦繁那么女强人,以为他婚后当个“家庭妇男”。 没想到他不接受老丈人的大g,还要自力更生,说明是个实打实要自力更生的男强人,这人沈伊人很难办。 之所以是强人,不管男女,都希望自己主外,另一边主內,但是另一边不听话,非要证明自己。 当务之急,只能用婚姻来麻痹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做好“主內”的打算。 既然老公有恋爱上头的危险的想法,自己何不送他一程? 沈伊人起身,走进厨房,站在简亦繁身后,张开手臂,拦住他的腰,贴在背上。 简亦繁一愣。 果然不出所料,老婆喜欢这种贴心暖男老公? 简亦繁:“老婆你怎么了?” 沈伊人:“老公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简亦繁:“以前结婚是因为结婚搭子,是为了工作,但是接触你之后,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让你在工作结束后,能有一口热饭。” 沈伊人听著这话,心里自然是感动的,但是作为律师,接触过很多离婚案子,知道男人是善变的,他这话只能信一时,要长久,只能让他彻彻底底当个只为妻子的好男人。 那么就要自己付出一些,让他觉得自己和传统川渝女人不一样,夫復何求。 “老公,这道番茄煎蛋我想学,学会了可以做给你吃,我不想你太累。” 简亦繁听到此话,心里大喜。 果然,我这招奏效了。 什么川渝女人,还不是一深情就乖乖站好! 两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两口子,用最幼稚的方法,以为说世间最高端局在打。 “好,我叫你。” 简亦繁把简亦繁拉到前面,靠著灶台,他站在身后,贴贴在她耳边,双手握住她的手,对著耳朵轻轻说:“老婆番茄煎蛋先放鸡蛋。” “啊~”沈伊人故意娇嗔一下,缩了缩脖子,“老公你对著我耳朵吹气,我浑身都麻酥酥的。” 听到此话,简亦繁更加来劲了,一直对著耳朵时有时无的吹气,时有时无的说:“先放鸡蛋,然后翻炒……” “知道了老公~” 沈伊人全场夹子音配合老公最喜欢的老公形態。 夹子音?那个男人听了不迷糊? 网往往最朴素的演技才能成就最强的影后和影帝。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演戏,演成你喜欢的妻子/老公的样子。 其他人图钱。 沈伊人图人。 简亦繁也图人。 一个是本来就有钱。 一个是重生大佬知道自己未来不缺钱。 当下彼此面临最大的敌人就是征服“枕边人”。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看似恩爱夫妻,甜蜜如此,其实全是温柔陷阱。 一个番茄炒鸡蛋足足炒了十五分钟。 端上桌,配了鸡汤,没有其他菜,因为简亦繁和沈伊人只会这两样。 简亦繁倒上酒:“老婆,我们夫妻俩还从未正儿八经喝过酒。” 沈伊人警惕。 喝酒? 莫非灌醉我,想成为事实夫妻? 呵、就你? 你也不打听一下你老婆我有多能喝? “老公我不胜酒力。”沈伊人娇滴滴说。 “那老公要对陪你喝几杯,练习一下你的酒力。” 听到这话,沈伊人確认老公想要灌醉我。 因为他是医生,他不可能不知道酒力这玩意练不出来。 “老婆。”简亦繁举杯,“我们还没办婚礼,这点是我的错,我没能给一个女人人生中最完整、最幸福最让人羡慕的的一页。”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的眼神呢,情真意切,瞬间心紧了一下。 当然,前面的话可能是半真半假,但是这话简亦繁是真心话。 不管是结婚搭子还是其他原因,两人一开始並不是奔著一两年就离婚的目的去的,而是奔著一辈子去的,因为只要结婚,一辈子都不会受到父母的催婚。 作为男人,还是蜀西一巴掌的简书记重生,他是觉得这一点上没做得完美。 “以后补上就行。” 沈伊人露出一抹柔情的微笑,“老公,该喝交杯酒了。” 两人的手揽过对方的手,一饮而尽…… 第52章 我想和你做…… 半个小时,一只红酒杯,一只白酒杯在地上。 “喂,老公,你不是很能喝吗?起来啊,乾杯啊,继续划拳啊。” 沈伊人摇了摇倒在怀里的简亦繁。 “喝不了了,再喝就吐了,老婆你厉害,我喝不过你。” 简亦繁醉醺醺的倒在软绵绵的怀里。 “切,就你这酒力还想灌醉我。” 沈伊人看著倒在怀里睡得正香的简亦繁。 其实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加上又是夫妻,不会像小女生那样“呀,你睡在我怀里,你走开”的羞涩感。 沈伊人其实很討厌那种女人,不管是小女生,还是同龄人,因为一个字——装! 都一起喝酒了,装什么清纯啊? 当然,有的男人吃那套。 但是正常女人,既然对对方没有好感,压根就不可能一起喝酒,还奔著喝醉去,再装清纯欲拒还休的样子。 大女人装不了一点。 好感?对简亦繁当然是有的,没有,也不可能找他闪婚。眼缘很重要。 不可否认一点,初次见面时,简亦繁阳光帅气,加上父辈原因,是最好的结婚搭子。 “哎呀,別睡了,去床上睡。”沈伊人摇了摇他。 简亦繁只是醉醺醺的往她奶香奶香的怀里钻了钻。 36d的怀里,谁睡不迷糊? 简亦繁倒上来就有点犯困。 “就你这酒量,下次別动不动就干了。” 沈伊人抱怨一声,然后抱起简亦繁倒在自己肩上,往后退回到他房间里,一鬆手,把老公放在床上。 环视一圈房间,屋子里很整洁,只是床边有一个抽巾纸,地上有个垃圾桶,里面全是纸巾。 唔……老公应该感冒了,全是鼻涕纸。 沈伊人再多社会经验,目前为止还是黄花大闺女,不懂! 拉开衣柜看到是简亦繁衣服,以及情侣睡衣。 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情侣拖鞋…… 老公应该是真的对我上感情了。 说好的同类的,结果中途老公变异了。 沈伊人並不觉得失望,反而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让老公无法自拔,是理所当然的。 简亦繁睁开一只眼看著老婆动容的一幕,心说——我就知道这些道具能排上用场! 对於自己装睡让他扶进房间这件小事,该说不说她做到了,没有嫌弃,这个老婆其实挺好的。 简亦繁没醉,开玩笑,上辈子一把手,没酒量哪能对付各种应酬? 只不过是互相在演罢了。 见沈伊人回头,简亦繁立马闭上眼嘟囔:“老婆,老婆,你在哪儿……” “我在这。” 沈伊人赶忙坐到床边。 简亦繁一副一秒钟都离不开老婆,离开了老婆就要死的样子,睡在老婆大腿上。 沈伊人轻轻抚摸睡在大腿上的简亦繁。 他真的深深爱上我了? 应该是的。 要不然不会这样离开我都会死的样子。 “老婆!”简亦繁醉醺醺的说。 “你说。” “我想和你做……” “不可以,想得美!” 沈伊人打断了简亦繁的话。 “我想和你做……好吃的。” 这话是不是简亦繁最初想的那句,不得而知。 反正是沈伊人拒绝后说的。 要是不拒绝,简亦繁或许是另外一句。 这都是简书记的智慧。 说话说一半,让对方猜下一半,然后针对性说出下一半。 如此看来老婆还是没想“通”。 无所谓,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想通。 简亦繁这人其实公司很分,工作的时候心里只想工作什么都打扰不了他。 休假的时候,任何工作有关的事情都別来打扰他,只想安安静静享受难得的休假时光,比如做点好吃的,或者逗逗老婆。 “好啊,等你睡醒了我们一起做好吃的。”沈伊人顺著他的话说。 简亦繁顺势拦住她的细腰,一把拉下来,沈伊人的娇躯瞬间被他按在床上,想要起身,双腿缠住了自己的大腿,像是在自己家,自己缠住他那样。 简亦繁的手落在她软绵绵的腹部,顺著白衬衣衣角伸了进去往上。 “嘶~” 简亦繁感觉一阵剧痛,是她狠狠的揪了自己一把。 別以为你喝醉了就想摸雪白,不可能! 简亦繁心嘆:我老婆对老公设防啊。 看样子不走心,就近不了身! 二十几的男人嘛,哪有什么单纯的小白? 很正常。 不正常,不想摸,才是有问题。 不过,老婆不同意,简亦繁也不强来,毕竟她是律师,她很懂法律,自己钻不了法律的空子。 那就折磨她? “老婆~” 简亦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伊人一手拦住睡在肩上的老公,轻轻拍著他的背,一手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什么事?” “头好疼,想听你唱歌。” 唱歌? 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沈伊人万万不能答应。 但是这是自己老公。 而且之前在娘家,自己诱骗他抱著自己睡,也要求他唱歌哄自己睡,他也如愿地唱了。 “想听什么歌?” “隨便。” 沈伊人息屏手机。 一边拍著怀里“喝醉”的简亦繁,一边想了想,第一次开口轻声唱了起来…… 不要你离开? 回忆划不开? 欠你的宠爱? 我在等待重来? 天空仍灿烂? 它爱著大海? 沈伊人的声音很好听,富有感情,这是她第一次在老公面前唱歌,哄“老公”睡觉。 本来不想睡的简亦繁,倒在老婆软绵绵的小腹上,听著老婆的歌声,渐渐地睡著了…… 可能是重生后这段时间为了处理当下医疗问题,太久没睡个好觉了。 也可能是简医生重生后想要研究出治疗病人的物美价廉的药,多救一个人。 也可能是因为重生这一次,第一次感受到枕边人的温暖。 他真的睡著了。 嘟嘟嘟…… 王巧巧打来打电话。 沈伊人立马接通,小声道:“什么事?我在忙,什么事都没我现在的事重要,先掛了。” 有些习惯是在悄无声息之间改变的。 以前那个工作比天还还重要。 以前那个医院离了自己就不会转。 到了现在都在彼此悄无声息之间改变了,只是彼此不知道罢了。 沈伊人掛断了电话,继续唱著那首歌,直到老公彻底睡著了,她才轻轻地把他放下,盖上被子,起身离去。 第53章 你惹她干嘛? 清晨的阳光宛如柰子的温度洒在简亦繁脸上。 一觉睡醒,简亦繁坐在床上想著……怎么一倒在老婆雪白上就睡著了,还忍不住想叫妈妈妈妈妈妈? 到底谁在征服谁啊? 老婆不会在用雪白欲擒故纵吧? 嘟嘟嘟……老丈人打来电话,接通:“小简,你在医院吗?” “正准备去医院,什么事?” “你姑姑在你们蜀西看静脉曲张,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把电话发给你,你联繫一下。” “好的。” 简亦繁洗漱出门来到医院,联繫了姑姑,確定对方位置后,赶忙跑到血管外科,在门诊外看到了姑姑沈英捧著一堆检查单坐在长椅上。 “你是小简吧。”沈英和蔼可亲道,“哥哥发了你照片给我看,比照片上更帅。” “谢谢姑姑夸奖。”简亦繁说。 “之前你那个按摩方法很管用,给你姑夫按了几次现在好得很。” 简亦繁笑了笑。 之前让沈伊人“上来自己动”教学按摩,就是给这位姑姑示范。 “是已经检查了吗?” “刚才去做检查了,等里面病人出来我再去给医生看,哥哥也真是的,你在医院那么忙,还叫你来照顾我,待会伊人也要来,我一个静脉曲张搞那么兴师动眾干嘛。” “姑姑你就是打个喷嚏,我们做晚辈的都要兴师动眾伺候你。” 沈英掩嘴笑了笑,倒是觉得这个小简嘴巴很会哄人。 简亦繁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静脉曲张,鬆了口气:“也不算特別严重。” “你別安慰姑姑了,医生说了我这个很严重,有恶化趋势,让我做了各项检查看看情况。” “恶化?” 简亦繁愣了一下,立马又仔细检查了静脉曲张。 可能是08年的医疗水平和自己有代差吧。 毕竟重生回来这么久,已经见过太多有些病当下是很严重复杂的病,但在未来隨著医疗水平发展就成了普通病。 但是依照他医学大佬的水平来说,姑姑这个静脉曲张確实不是特別严重,达不到恶化標准。 莫非是我学艺未精? “姑姑我看看检查单。” “给。”沈英递上一叠检查单。 简亦繁接过一边翻阅一边问:“都是医生让你做的?” “嗯。” 沈英看到简亦繁盯著自己病例眉头紧锁,每翻阅一张,就摇摇头,还时不时地惋惜,沈英嚇得脸都白了,“小简你別嚇姑姑,姑姑我是不是要死了?” 见姑姑误会自己了,简亦繁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检查单上显示你身体各项指標好得很,活一百岁没问题。” “那你还唉声嘆气,嚇死我了,你不知道你们医生盯著病歷那样很嚇人吗?” 简亦繁唉声嘆气不是病严重,而是一个静脉曲张,做了五六个无关紧要的检查,包括肺部ct、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功能全套、感染性疾病筛查。 “姑姑,花了多少钱?” “2891。” “知道了。” 一个静脉曲张做这么多无关紧要的检查,只因为医生一句“可能有恶化风险,建议多做几项检查”,这话一出,別说姑姑了,换做谁都乖乖交钱去检查。 嚇唬式看病+过度医疗! 此时,上一个女病人拿著厚厚检查单出来,打著电话:“医生说我这个问题很严重,需要动手术。” 简亦繁带著姑姑走进了血管外科门诊,主任医师叫徐真民。 “医生这个检查结果。”沈英恭恭敬敬递上检查单。 徐真民注意到旁边站著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胸牌写著【实习医生:简亦繁】 这个名字最近在医院很响。 简亦繁也在注意他,发现这个徐真民戴著七八万的劳力士腕錶。 “简医生你和徐女士是?” “我亲姑姑。” 简亦繁言简意賅,是一种提醒。 徐真民拿起病例看了看,说:“你姑姑问题不大,各项指標都健康,我开点药,配上一双弹力袜,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康復了。” 沈英:“谢谢医生,嚇我一跳,刚才出去那个病人都要手术,我以为我这个也要手术。” 沈英不知道其实是因为侄女婿简亦繁是医院的人,你这个就不用手术,但凡简亦繁不在,你都准备手术了。 简亦繁:“姑姑你去拿药吧。” “好的,你忙。”沈英起身离开门诊。 简亦繁把门关上了。 徐真民皱眉:“简医生你想干嘛?” 简亦繁走来:“徐医生,其他人我管不了,我一个实习医生也没那么能力管,但是我姑姑不容易,你把钱退给我。” “你在说什么?”徐真民怒道。 简亦繁:“需要我挑明吗?” 徐真民看出简亦繁是知道检查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检查,说:“该要的检查不能少,这是对患者负责!” “你是血管外科专家不假,可你开了一堆与你专业不相干的检查,什么肺部ct,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功能全套、感染性疾病筛查都有了,骗患者不懂,还是……” 简亦繁瞥了眼他的劳力士,“还是想换百达翡丽了?” 徐真民怒拍桌子:“你別血口喷人!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医生懂什么!滚出去!” “徐医生,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最好把钱退了,待会想退都没机会了。” 简亦繁知道沈伊人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她虽然不是医院的人,但她是医疗纠纷律师,你过度医疗到沈律师亲姑姑身上,你不是在找死是什么? 简亦繁 “让你出去,別耽误我看病人!” “日尼玛,退钱!” 简亦繁也怒了。 …… 此时。 保时捷驶入蜀西医院,保安一看这车,立马对讲机通知:“队长,沈律师又来了。” “知道了。” 保安队长立马通知了副院长秘书,秘书上传到了高伟那里。 “那个姑奶奶怎么又来了?”高伟恼火道,“谁科室又出问题了啊!” 秘书:“保安说她和一个中年妇女在一起,应该是亲戚朋友来看病,她来看望。” “那就好。”高伟长鬆一口气。 最近正院长进去喝茶了,是有人举报私生活混乱,和很多女医生、女护士都有一腿。 不知道有没有出来的机会,所以高伟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影响自己扶正! 第54章 老公你骂我批话多? 沈伊人不知道高伟早就下了命令,只要医疗纠纷律师来医院就通知他,尤其是沈律师。 沈伊人在取药窗口找到了沈英,两人一番寒暄后,说:“我老公没陪你来取药吗?” “他忙,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沈英说,“伊人你眼光不错,小简又高又帅,將来你们生的孩子应该特別好看。” 沈伊人只想笑了笑:“咦?姑姑你怎么还提著ct?你是不是哪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就是刚才医生让我检查肺部。” 沈伊人一愣:“静脉曲张还要检查肺部?” “好的,医生也是怕我出问题,让我多做了一些检查。” “我看看。” 沈伊人拿起厚厚一叠检查单翻阅,她虽然不是医院的人,但是一直和医院打交道,算是半个门內汉,职业嗅觉告诉她这里有猫腻。 一个静脉曲张不可能需要这么多检查报告。 “我们回去问问医生。” …… 门诊內。 徐真民气得不轻:“你骂娘?” “骂你还是轻的,身为医生用自己专业去骗相信你的患者,你特么不配做医生。” “钱必须退,就算把老子开除,不在蜀西实习,老子都要让你把钱退了!” 简亦繁知道徐真民过度医疗,那么其他医生也是如此,之所以之前不知道,是因为在妇科楚徐良那里实习,他看病一切为了患者著想,能用最便宜的方法治好病,就坚决不用贵的。 这个徐真民,刚才简亦繁和他好言好语让他退钱,他听不进去,只能撕破脸了,可能自己也会成为医院眾矢之的,因为损坏了大部分医生的利益,但沈英是自己老婆的姑姑,这个亏不能吃。 “简亦繁,所有检查都做了,一切符合规定,钱不可能退的,除非检查一样没做!” 徐真民底气十足:“还有你別忘了,你是医院的人,你別吃里扒外!” 此时,门推开了。 徐真民立马收拾情绪,看到沈英和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英:“我侄女有些不懂的地方想问问你。” 徐真民端坐在位置上,不耐烦道:“刚才不是给你讲得清清楚楚的吗?” 沈伊人看了眼徐真民,又低声问旁边简亦繁,“你怎么还在这,是我姑姑的病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姑姑好的很。” “那……”沈伊人拿出ct,“你们说说静脉曲张为什么要做肺部ct?” 简亦繁:“我是实习医生,我不太懂,你问徐医生。” 徐真民不耐烦道:“是因为你姑姑的病有恶化的风险,我建议做几个大检查是为了你姑姑好,小简这是你姐吗?你带她出去,我还要看病。” “可是我搞不懂,为什么还有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功能全套、感染性疾病筛查?” 沈伊人的確不懂,而且语气平和,因为是病人家属,並非委託人律师,所以不会咄咄逼人。 “不懂就別问,你批话那么多干嘛?” 简亦繁突然发火。 沈伊人嚇了一跳:“你骂我批话多?” “骂你怎么了?你再瞪我试一试!” 简亦繁威武霸气。 姑姑都嚇了一跳,搞不懂小简为什么朝老婆发火。 “算了算了。”姑姑一直劝。 沈伊人咬牙切齿瞪著简亦繁,心好痛,昨晚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牛夫人了? “我是患者家属,我不懂为什么要检查那么多与静脉曲张不相干的?”沈伊人也怒了。 简亦繁:“是不相干,和静脉曲张没关係,又怎么了……” “小简小简……”徐真民赶忙劝道,“你別说了,你別说了。” 简亦繁:“徐医生你说的对,我是医院的人,我就要站在医院这边,我来处理想找医院闹事的刁民。” 沈伊人指著自己:“还说我是刁民?” “多花钱怎么了?那么多病人都没意见,就你有意见,你不是刁民你是啥?” 简亦繁声音洪亮。 “你別说了餵~”徐医生看著门外围满了患者,急得不行。 “徐医生你不要怕这种闹事的刁民,你是个良医,你行得正坐得端,我挺你,我就要把你为患者著想的事跡说给大家听。” 徐医生差点气死。 沈伊人看著著急了徐医生,再看看朝自己发火的简亦繁,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公並不是真的骂我“批话多”,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姑姑被医院乱收费了。 又是以身入局是吧? 好!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伊人上去一步:“徐医生,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乱收费!” 徐医生赶忙道:“都是常规检查,你姑姑同意了的,怎么就叫乱收费,你別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誹谤。” “告我?呵、” 沈伊人一笑,从包里拿出名片递上:“这是我名片,隨时来告我。” 徐真民接过一看。 【一方律师事务所】 【沈伊人】 徐真民脑子嗡了一声,猛然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女人。 “她就是那个沈律师?”徐真民小声道,同时悄无声息用手挡住手腕上的劳力士。 简亦繁小声回:“所以我刚才让你退钱啊。” “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机会说,你一直都在骂娘。” “我什么时候骂娘了?是你在骂我娘。” “重要吗?”简亦繁说,“现在亮明身份了,我刚才骂她,哄她走,都是为了你徐医生著想。” 徐医生明白刚才为什么简亦繁对沈英那么好了,原来是医院“黑名单大佬”亲戚来看病,简亦繁一口亲姑姑是套近乎。 徐医生知道沈律师的厉害,要是被他盯上,自己饭碗怕是要丟。 “要不……退钱?” 他是真怕了。 简亦繁:“我刚才都说了,让你退你不退,你现在没机会退了,一退就坐实你乱收费了,她铁打告死你。” “小简你和沈律师打过交道,你去劝劝,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我试试吧。” 简亦繁走到沈伊人面前。 沈伊人:“小样,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敢骂我批话多。” 简亦繁:“都是为了患者,不过你反应还挺快。” 沈伊人:“必须的,谢谢简医生送上大活给我。” 简亦繁:“往死里整,让他丟掉饭碗,整治这种过度医疗的风气。” “好!” 沈伊人走到徐医生面前。 “徐真民,我作为医疗纠纷律师,我怀疑你涉嫌过度医疗,乱收检查费,加上我作为患者家属,我將正式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