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完美世界:我以龙象镇诸天》 第一章 龙困浅滩 九天十地,中土神州。 苍茫群山之巔,一道瘦削身影负手而立。 望著脚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久久无言。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陆寻轻嘆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他本是蓝星一介平凡打工人,终日为生计奔波。 在无休止的加班中耗尽心力,最终猝然倒在工位上。 再睁眼,灵魂已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到这片光怪陆离、杀机四伏的玄幻天地。 整整两年半,他被困在这座孤山绝巔。 奇异的是,他踏不出山巔半步。 外界漫天飞舞的神通、撕裂苍穹的攻击,也无法波及这片方寸之地。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与这片混乱的世界彻底隔绝。 山巔之上不缺甘泉,野果遍地,足以果腹。 可这一困,便是两年半。 七百多个日夜,陆寻每日抬头所见,皆是修士御空而行。 刀光剑影划破长空,鲜血染红云海,尸骨堆积成山。 他见证了无数强者喋血,宗门覆灭,苍生在战火中如螻蚁般挣扎。 他知晓自己身处一个玄幻大世界,却始终摸不清这方天地的根脚。 这两年半,他在这座孤山之上,作为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著这场席捲诸天的浩劫。 “哎……” 陆寻对著苍天长嘆。 对著大地低语。 对著偶尔掠过天际的修士呼唤。 可他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人能察觉这座山巔之上,还藏著一个被困的凡人。 绝望,孤寂,无力,充斥心间。 直到那一天。 天地变色,大道哀鸣,四大盖世强者联手围攻,威压席捲八荒六合。 一株看似平凡无奇的青色剑草,在绝境中拔节而起。 叶片轻颤,斩破苍穹,一句震古烁今的话语,响彻陆寻耳畔: “一株草,斩尽日月星辰!” 剎那间,陆寻如遭雷击,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剑草喋血,神凤悲鸣,真龙摆尾退走,鯤鹏折翼逃离…… 號称力拔山河的天角蚁,被一桿贯穿天地的金色长枪洞穿头颅,生死未卜…… 仙古界崩碎,被硬生生打裂为九天十地,无数仙王巨头陨落,诸天万界哀嚎。 一幕幕惨烈到极致的画面,在他眼前真实上演。 陆寻呆呆地看著那片虚空,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迴响—— 一株草斩尽日月星辰。 完美世界。 这里是完美世界。 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之后,陆寻的心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无知无觉的困守,而是带著某种宿命感的观望。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大致走向: 异域入侵,九天十地破碎,石昊崛起,独断万古。 他知道那些名字——石昊、安澜、俞陀、孟天正、禁区之主…… 虽然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但大框架还在。 可知道又怎样? 他出不去。 他仍然只能站在这座山巔上,看著天空中的大战一天天地继续。 那株草喋血之后,战况变得更加惨烈。 完美世界! 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传说中的玄幻大世界! 就在他百无聊赖,继续看著异域大军对九天十地展开最后的屠戮时。 悠远而苍凉的號角声,突然从异域阵营中响起。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异域修士,竟开始有序后撤! “异域……撤军了?” 陆寻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的,异域撤军了。”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谁?谁在说话!” 陆寻猛地转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山巔空无一人,唯有风声呼啸。 “系统。” 简单两个字,让陆寻瞬间僵在原地。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直衝头顶。 系统! 穿越者的金手指! “统哥!你终於来了!” 陆寻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眼眶险些泛红。 “你知道我这两年半是怎么过的吗? 被困在这破山上,天天吃野果,看打打杀杀,我都快疯了!” “我知道。”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陆寻一愣:“你知道?” “当然,是我將你护在这座山巔。” 陆寻:“……” 合著,是你把我困在这破地方两年半? “宿主,並非困守,乃是保护。” 系统似乎察觉到他的怨念,淡淡解释道。 “两界大战,仙王喋血,苍生罹难。 以你一介凡人之躯,只需一丝余波,便会魂飞魄散。 本系统不出手,你活不过半日。” 陆寻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好像……还真的是。 那谢谢你?” “不必客气,本系统为宿主服务,理所应当。” 陆寻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对著天空竖起了中指。 陆寻扶额,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直奔主题: “行了统哥,別整虚的,你到底有什么用? 怎么帮我在这完美世界活下去,甚至变强?” “本系统,乃是诸天最强辅助系统。 唯一使命,便是將宿主打造成为诸天至高,万界最强!” 诸天最强? 陆寻心臟狠狠一跳,这诱惑,未免太大了。 “別画大饼,来点实际的,你具体能做什么?” 他才不信空口白话。 在这危机四伏的完美世界,实打实的能力才是保命根本。 “功能繁杂,一言难尽,宿主日后自会知晓。”系统不紧不慢道。 “两界大战暂歇,异域退走,九天十地进入休养生息阶段。 天才辈出,大世將起,正是宿主崛起的最佳时机。” “行吧。”陆寻接受了这个说法,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统哥,既然时机到了,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 我在这山上吃了两年半野果,嘴里都淡出鸟了,怎么也得吃顿荤的!” “目前还不行。” “为什么?”陆寻急了。 “异域大军尚有残余,需再等两天半,方可彻底撤离。 届时解除屏障,宿主方能安全入世。” “又是两天半?”陆寻的表情很精彩。 “统哥,你是不是对两天半这个时间长度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陆寻等了几秒,见系统不说话了,沉默片刻,最终认命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开荤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两年半都熬过来了,还差这最后两天半? 他抬眼望向渐渐平息战火的九天十地。 眼底深处,一缕名为希望的光芒,悄然点燃。 困龙终有出水时。 等待总是最漫长的。 两天半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陆寻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走到山巔边缘了。 “统哥。” “嗯。” “现在能出去了吗?” “不能。” “统哥。” “嗯。” “现在呢?” “不能。” “统哥——” “宿主,距离两天半还差十四个时辰零三十七分钟。 你已经问了一百三十七次了。” “有那么多吗?”陆寻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 “我就是確认一下。” “宿主的行为模式属於典型的焦虑性重复询问,通常出现在长期监禁后即將获释的人群中。 本系统建议宿主深呼吸,保持心態平和。” “你说得轻巧。”陆寻翻了个白眼。 “你被困两年半试试?” “本系统没有实体,不存在『被困』的概念。” “……”陆寻决定不再跟系统斗嘴,因为每次斗嘴他都是输家。 他索性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撑著下巴,望著远方渐渐平息的天穹。 异域大军已经撤得差不多了。 九天十地这边也安静了下来。 “统哥。” “嗯。” “你说……这场战爭死了多少人?” 系统沉默了一瞬。 “以凡人的標准来衡量,无法计数。”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就是战爭。 这就是完美世界的战爭。 而他即將踏入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 陆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著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但他没有皱眉,也没有捂住鼻子。 两年半了,他早就习惯了。 …… “统哥。”他的声音很轻。 “可以了。” 两个字。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但落在陆寻耳中,却像是天雷炸响。 他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张几乎要裂到耳根的笑脸。 “终於——”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出了左脚。 左脚穿过了那道屏障。 没有阻力,没有反弹,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轻飘飘的,甚至带著一丝凉意。 陆寻低头看著自己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左脚,眼眶突然就红了。 两年半。 九百一十三个日夜。 他无数次尝试踏出这一步,无数次被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弹回来。 现在终於能走了! 陆寻激动得一跃而起,积压了两年半的憋屈与沉闷,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快步衝到山巔边缘,低头望去。 只见云海翻腾,群山如芥。 往日隔绝他的无形屏障早已消失无踪。 清新的风裹挟著天地间的灵气扑面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陆寻抬脚便朝著山下走去。 满心都是逃离这座孤山的喜悦,以及对山下世界的憧憬。 他想著儘快抵达人族城池,吃上一口热乎的肉食。 再好好看看这个只在小说里见过的玄幻世界。 第二章 龙象至尊诀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便烟消云散。 陆寻扶著身旁粗糙的山石,弯著腰大口喘气。 他双腿发软,双臂酸痛,每走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原本以为不算陡峭的山路,竟仿佛无穷无尽。 走了这么久,低头望去,依旧是漫无边际的云海。 连半山腰的影子都没瞧见。 “统哥,这座山到底有多高? 我怎么感觉走了这么久,跟没动一样?” 陆寻喘著粗气,语气里满是疑惑与疲惫,忍不住开口询问。 “十万八千里。” 系统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陆寻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疲惫尽数化为呆滯,整个人都懵了。 十万八千里? 这哪是山,这分明是撑天的柱子!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就算耗尽毕生力气。 也休想从这十万八千里的高山上走下去! “统哥,你玩我呢?” 陆寻回过神,差点原地蹦起来,语气里满是崩溃。 “这么高的山,我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下去? 你就不能直接把我送到附近的人族城池吗? 好歹你也是诸天最强辅助系统,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吧?” “不行。”系统断然拒绝,声音依旧冰冷。 “本系统乃是诸天最强辅助系统,负责指引宿主修炼、推演无上大道。 並非诸天最强保姆系统,不会替宿主规避所有磨礪。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连下山的考验都承受不住,何谈成为诸天至高,万界最强?” 陆寻被噎得说不出话。 看著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崖,又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欲哭无泪。 合著他刚脱离被困两年半的囚笼,又掉进了另一个绝境? “那你说,这十万八千里高的山,我一个凡人怎么下去? 难不成要我直接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陆寻没好气地嘟囔。 “修炼。” 系统吐出两个字,瞬间点醒了陆寻。 “唯有潜心修炼,学有所成,掌控自身力量,飞天遁地亦不是难事,届时自然能轻鬆下山。” 陆寻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这里是完美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玄幻世界。 凡人之躯寸步难行。 唯有成为修士,拥有力量,才能在这片天地立足。 他之前满心想著下山,反倒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好吧,算你有理。”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 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抬眼看向脑海中的系统。 “那统哥,我问你,你既然是来帮我的。 为什么不在两年半前就现身,告诉我修炼之法? 白白耽误我两年半的时间。 要是早两年修炼,我现在说不定都能直接飞下去了。” 说起这件事,他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毕竟那两年半的孤寂时光,实在太过难熬。 “宿主有所不知。”系统缓缓解释,语气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严谨。 “本系统穿梭无尽诸天,耗费无尽能量才从鬼门关將你从蓝星带到此方世界。 抵达之时能量已然耗尽,无力开启功能,更无法推演功法。 只能以仅剩的能量,在这山巔布下无上结界,护你周全,避免你被两界大战的余波波及。” “而且,此方天地的灵气与蓝星截然不同。 凡人之躯无法直接吸纳修炼,强行修炼只会爆体而亡。 这两年半,结界不仅在保护你。 更是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你的肉身,淬炼你的经脉。 让你的身体彻底適应此方世界的天地大道。 如今,你的肉身根基已然稳固,方才具备了修炼的资格。” 陆寻闻言,心中的怨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原来系统並非故意困他,而是一直在默默保护他。 甚至帮他打好了修炼的根基。 “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 陆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宿主不必愧疚,本系统无情绪感知,不会记掛宿主的过错。”系统平静回应。 陆寻嘴角抽了抽,也不再纠结这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无法立刻下山,那就安心修炼。 等拥有了实力,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统哥,不说別的了,说说修炼的事吧!”他坐直身体,满脸认真。 “我虽然知道这里是完美世界,也大概记得修炼境界的名字。 可对具体的修炼方法,一概不知,你得好好教教我。” “此事不难。”系统应声。 “本系统將以此方世界的正统修炼体系为根基。 结合诸天万界的大道法则,为你量身推演专属功法与修炼之法。 让你在每一个修炼境界,都能超脱在上的潜力与可能。” “打个比方?统哥,你说直白点,別讲那些晦涩的大道术语,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陆寻连忙打断,他对这些玄之又玄的说法实在不感冒。 “简单来说,此方世界修士修炼,第一境名为搬血境。”系统放缓语速,细细解释。 “此境核心在於锤炼肉身,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气血之力。 以气血冲刷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淬炼肉身强度。 最终追求单臂十万斤的力量极限。” 陆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瘦腿,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连五十斤的石头都未必举得起来,十万斤?那是什么概念? 系统没有理睬他的感嘆继续道: “本系统为你推演的搬血境专属功法,名为《龙象至尊诀》。” “《龙象至尊诀》?这名字够霸气,我喜欢!” 陆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催促道。 “继续说,这功法怎么修炼,有什么门道?” “此功法以龙、象之力为本源,龙主刚猛霸道,象主厚重无垠。 修炼之后,可凝聚龙象之力於肉身之中,远超普通搬血修士的气血之力。” 系统缓缓道来。 “修炼入门,凝聚一龙一象之力,便可拥有千斤巨力。 “一龙一象,千斤之力?”陆寻快速地计算了一下,“那十龙十象就是万斤之力?” “准確地说,十龙十象,三万斤。” “三万?不是一万?”陆寻一愣,“你这算法不对吧?” “龙象之力並非简单的线性叠加。”系统解释道,“龙为阳刚之力,象为厚重之力,二者相辅相成,一加一大於二。一龙一象为一千斤,但十龙十象並非一万斤,而是三万斤。这是龙象之力的特性。” 陆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百龙百象呢?” “五十万斤。”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万斤! 单手五十万斤! 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搬血境的极限——十万斤! “那千龙千象呢?”陆寻下意识追问,眼中满是期待。 “宿主无需好高騖远。”系统淡淡道。 “千龙千象之力,已然超越搬血境范畴。 即便是此方世界的万古天骄,也无人能在搬血境做到。 单臂十万斤已是此境常人极限,独断万古的荒天帝也不过单臂十几万斤。” 陆寻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倒眼神愈发明亮,心中激动不已: “千龙千象,统哥,你的意思是,这《龙象至尊诀》,就算我突破搬血境,进入下一境界,还能继续修炼,不断强化肉身,叠加龙象之力?” “正是如此。”系统肯定回应。 “这便是本系统为你推演的无上大道。 每一个境界的修炼之法,都並非过渡,而是可不断深。 即便突破新的境界,前境的根基依旧能不断强化。 让你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让你拥有一境超脱的可能。” “搬血境有《龙象至尊诀》,那洞天境呢?化灵境呢?铭纹境呢?列阵境呢?尊者境呢?” 陆寻一口气问了出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宿主理解有偏差。”系统纠正道。 “並非每一个境界都需要推演功法。 不同的境界有不同的修炼核心。 例如列阵境,本系统可能会为宿主推演一座至强至霸的无上阵法,刻入体內,作为宿主的底蕴。” 陆寻瞬间明白过来。 每一个境界,系统都会为他量身打造最適合的修炼方式。 有可能是功法,有可能是阵法,有可能是秘术,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修行路径。 这和完美世界中修炼的今世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有系统的推演无需自己摸索。 而且今世法专一於一两个境界不断走向极限。 系统能让自己每一个境界都存在超脱在上的可能 “宿主悟性尚可。”系统难得有了一丝讚许的意味。 “不愧是诸天最强辅助系统!太牛了!” 陆寻由衷讚嘆,之前的疲惫与崩溃荡然无存,浑身充满了动力。 他终於明白,自己不是穿越到完美世界受苦的。 而是带著逆天金手指,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世,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无敌路! “感谢来自宿主的认可与夸奖。”系统机械地回应。 陆寻不再多言,目光坚定地望向山巔的天地灵气。 又看了一眼山下无尽云海,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十万八千里山途又如何? 凡人之躯又怎样? 有《龙象至尊诀》在手,有诸天最强辅助系统相助。 他便从这搬血境开始,一步一步,锤炼肉身,凝聚龙象之力。 先踏破这十万八千里高山,再闯九天十地。 见证荒天帝的崛起。 在这完美世界,活出属於自己的盖世风采。 第三章 龙象初鸣 “统哥。” “嗯。” “你有没有那种……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就是那种穿越者標配的,开局送神器、送丹药、送灵宠的那种?” 系统沉默了一秒。 “没有。” 陆寻嘴角一抽:“那有啥?” “本系统是辅助系统,核心功能是辅助宿主修炼、推演功法……而非直接给予外物。”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本系统可以为宿主开启悟性增幅功能, 在修炼时大幅提升宿主对功法真意的理解与感悟。 此功能永久有效,无需消耗额外能量。” 陆寻眼睛一亮:“提升悟性?这个好! 比送什么神器丹药强多了! 那种东西用完就没了,悟性可是一辈子的事。” “宿主能如此理解,本系统甚慰。” “行了行了,別甚慰了。”陆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快教我修炼!我已经等不及要感受一下龙象之力了。” “宿主请先调整呼吸,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 陆寻依言照做。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盘腿坐下,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缓缓闭上眼睛。 “首先,感知体內的气血。”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清晰。 “宿主的身体经过改造已经出现气血之力,现在要做的是更加深入地感受它。 陆寻將意念沉入体內。 那一条小河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它从心臟出发,沿著胸腔向上,经过肩膀、手臂,一直流到指尖。 然后折返,经过胸腔向下,经过腹部、大腿、小腿,一直流到脚底。 再折返,回到心臟。 一圈又一圈,周而復始,永不停歇。 而且他感知到的內容无比丰富。 他感觉到了气血的温度。 不是冰冷的,而是温热的,带著一种蓬勃的生机。 他感觉到了气血的顏色。 不是红色的,而是淡金色的。 在体內流淌时像是融化的黄金,璀璨而耀眼。 他甚至感觉到了气血的重量。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是无形的能量。 却沉甸甸的,像是承载著某种古老的意志。 “这是……龙象之力的本源?”陆寻心中一动。 “宿主的感知力超出了本系统的预期。 ”系统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惊讶。 “没错,这就是《龙象至尊诀》所要凝聚的力量本源。 普通搬血修士修炼的是气血之力,而宿主修炼的是龙象之力。 两者的本质截然不同。” “有什么区別?” “气血之力是天地灵气转化而来的人体本源力量,上限有限。 而龙象之力是模擬远古真龙与神象的本源之力,上限无穷。” 陆寻心头一震。 远古真龙,神象。 那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真龙一怒,翻江倒海。 神象踏地,山河崩碎。 如果能拥有那种层次的力量。 “別想太多。”系统及时泼了一盆冷水。 “你现在连一龙一象都没有凝聚,只是龙象至尊入神海后產生的一丝气血变化。 距离真正的龙象之力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先脚踏实地,再仰望星空。” “知道了知道了。”陆寻收敛心神。 “接下来怎么做?” “运转《龙象至尊诀》的心法。” 系统將一段玄奥的口诀传入陆寻的脑海。 “这段心法会自动引导你体內的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记住,不要刻意去控制,只需要看著它运行就行。 强行干预只会適得其反。” 陆寻默默记下了那段心法。 心法並不长,只有寥寥数百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若千钧,蕴含著某种古老而深邃的意境。 他默念了一遍,又默念了一遍。 確认没有遗漏之后,开始按照心法的指引运转体內的气血。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气血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运行,速度没有变化,方向没有变化,连温度都没有变化。 陆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念错了心法,或者运转的方式不对。 “耐心。”系统的声音响起。 “龙象之力的凝聚不是一蹴而就的。 继续运转心法,不要急躁。”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继续运转心法。 一遍。 两遍。 三遍。 十遍之后,变化终於出现了。 他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开始加速流动。 那种加速不是突然的、剧烈的,而是缓慢的、渐进的。 就像是一条原本静静流淌的小河,突然遇到了下坡,水流开始变得湍急起来。 气血加速的同时,温度也在升高。 原本只是温热的气血,渐渐变得滚烫,像是一条岩浆河流在他的体內奔涌。 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心臟出发,沿著经脉一路奔涌。 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浸泡在热水中,舒適而温暖。 “很好!”系统讚许道。 “气血已经开始按照《龙象至尊诀》的路线运行了。 现在,保持心法运转,让气血继续加速。 当气血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发生质变。” 陆寻坚定心神,继续运转心法。 二十遍。 三十遍。 五十遍。 气血的速度越来越快,温度越来越高。 那股滚烫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像是一条被激怒的蛟龙。 疯狂地衝击著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 陆寻感觉到身体开始发胀,像是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爆炸。 “统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寻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正常现象。”系统的语气平静如水。 “龙象之力的凝聚需要打通体內的隱藏窍穴,这个过程会带来一定的不適。忍住了。” 陆寻咬紧牙关,继续运转心法。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那股力量撑爆的时候。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体內炸开。 他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那层屏障很薄,薄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当它被打破的那一刻,一股全新的、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涌现,沿著经脉奔涌而上。 衝过了胸腔,衝过了肩膀,衝过了手臂,一直衝到指尖。 然后,它凝聚了。 在陆寻的感知中,那股力量在他的丹田里凝聚成了两个模糊的虚影。 一个虚影蜿蜒盘旋,通体金黄。 鳞片闪烁著璀璨的光芒,龙首高昂,龙目如炬——那是一头龙。 另一个虚影厚重如山,通体漆黑。 皮肤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长鼻高扬,象脚踏地——那是一头象。 一龙,一象。 它们在陆寻的丹田里缓缓盘旋,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龙吟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韵律。 每一次震动都让陆寻的肉身变得更加紧实、更加坚韧。 “成功了。”系统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第一龙第一象,凝聚成功。” 陆寻猛地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还是那双消瘦的手。 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里蕴藏著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 咔嚓。 拳骨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是普通的骨节摩擦声。 而是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脆响。 仿佛他的骨骼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骨头,而是某种坚硬的合金。 他站起身来,脚下微微一用力—— 咔嚓。 脚下的岩石裂开了一道缝。 陆寻嚇了一跳,连忙抬起脚,低头看了看那块岩石。 那是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青石,质地坚硬,边缘锋利。 此刻,它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虽然不大。 但足以证明——他的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统哥,我现在有多少力量?” 陆寻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激动的颤。 “一龙一象凝聚成功,宿主当前的单臂力量——一千二百斤。” 一千二百斤。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 一千二百斤! 虽然距离搬血境极限的十万斤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从零到一的开始。 一个从凡人到修士的开始。 “统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我现在……算是修士了吗?” “严格来说,还不算。”系统如实说道。 “搬血境的正式门槛是三千斤力量。 达到三千斤,才算真正踏入搬血境的门槛。 宿主目前只有一千二百斤,距离正式入门还有一段距离。” “一千二百斤还不算入门?”陆寻有些傻眼。 “搬血境的入门標准是三千斤。 这是此方世界通用的標准,並非本系统制定的。” 陆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脚下裂开的青石,深吸了一口气。 “行,三千斤就三千斤。”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一千二百斤到三千斤,也就差一千八百斤。再凝聚一龙一象就够了!” “宿主有这个决心,很好。”系统说道。 “但在此之前,宿主需要先適应新增的力量。否则——” “否则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在他面前投影出了一面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正是陆寻此刻的状態—— 【宿主状態】 境界:半步搬血境 龙象之力:1龙1象 单臂力量:1200斤 功法:龙象至尊诀 建议:先適应新增力量,再继续修炼。否则极易因力量失控而受伤。 “力量失控?”陆寻皱了皱眉。 “宿主从一介凡人直接获得一千二百斤的力量,肉身与意识都需要一个適应过程。 如果不经过適应就直接继续修炼。 很可能在凝聚第二龙第二象的时候因为力量失控而导致经脉受损。” 陆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前世虽然是个打工人,但也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 任何技能的掌握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就像健身,你不能第一天就去举一百公斤的槓铃,那样只会把自己搞伤。 “那怎么適应?” “简单。”系统说。 “用这些力量去做一些事情。攀爬、奔跑、举石、打拳……任何能让你熟悉自身力量的事情都可以。” “下山?”陆寻试探著问道。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对下山还真是情有独钟。” “那当然!”陆寻嘿嘿一笑,低头向著山巔之下望去。 “十万八里的山峰,我早晚要下去的。不如就从现在开始,一边適应力量,一边往下走。两不耽误!” “宿主这个思路……倒也不算错。”系统难得没有反驳。 陆寻拍了拍胸脯,兴冲冲地朝著山下走去。 说是走,其实更像是跑。 一千二百斤的力量灌满双腿,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数丈之远。 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沿著陡峭的山坡飞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和岩石飞速后退。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速度感。 前世在蓝星,他连百米衝刺都能跑得气喘吁吁。 现在却像一辆失控的跑车,在山坡上狂飆。 “爽!”陆寻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在山间迴荡。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控制不住方向。 一千二百斤的力量確实让他的速度变得极快。 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適应这种速度。 每一次落脚,他都无法精確地控制落点。 每一次转向,他都会因为惯性而多衝出好几步。 有好几次,他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大树,全靠本能反应才堪堪避开。 更糟糕的是,他的脚力太大了。 山坡上铺满了碎石和落叶,他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岩石都会碎裂,碎石四溅。 “统哥!这不对劲啊!”陆寻一边跑一边喊。 “我怎么感觉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每次踩下去都把石头踩碎了!” “这就是本系统所说的需要適应。”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 “宿主的力量增长速度远超意识控制能力的提升速度。 现在的你就像一个突然拥有巨人力量的婴儿,能举起重物,却握不稳一根针。” “那怎么办?” “继续跑。身体会在运动中逐渐適应新的力量。这是最快的方式。” 陆寻咬咬牙,继续往下冲。 他儘量放轻脚步,试图让每一次落地都变得柔和一些。 但一千二百斤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哪怕他已经刻意收敛,脚下的岩石还是不断地碎裂。 一个时辰后。 陆寻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肌肉还没来得及適应这种高强度的运动。 他的鞋底已经磨穿了,脚底板直接踩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 “统哥……我跑了多远?”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以山巔为起点,宿主当前的海拔高度已经下降了大约三百里。” “三百里?!”陆寻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 时速七十五,这已经赶得上小轿车的速度了。 “宿主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凡人。”系统说道。 “一千二百斤的力量不是摆设。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宿主这一路下来,一共击碎了十一万块石头。” “多少?”陆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一万块。 陆寻:“……”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跑过的路,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条路——如果还能叫路的话。 已经变成了一条满目疮痍的废墟。 碎石遍地,断木横陈,地面上一串深深的脚印像是被巨型猛兽踩过一样,触目惊心。 “我是不是……破坏力有点大?”陆寻訕訕地问道。 “不是破坏力大,是控制力差。”系统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不必担心,继续適应就是。”系统说。 “下山就是一个开始,要不了多久,就能適应暴涨的力量。” 第四章 掌控力量 二龙二象(求收藏) 接下来几日,陆寻一路狂奔下山。 说是跑,其实更像是在飞。 一千二百斤的单臂力量。 陆寻估摸著双腿应该有四五千斤的力量了。 如此庞大的力量灌满双腿,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数十丈远。 但和第一天不同的是。 体內一龙一象的力量在反覆奔跃、攀爬、控速的过程中,渐渐变得得心应手。 从最初脚步一重便踏碎岩石,到如今落脚轻踏地面不留痕跡,转向时身形灵活如猿猴。 举手投足间,都能清晰感知到气血里蕴藏的磅礴劲力。 那种力由心生、臂指隨心的畅快。 让陆寻彻底体会到了修炼的妙处。 “统哥,你看!”他一个急转弯,从一棵大树旁边擦身而过,衣袂飘飘,动作行云流水。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 “宿主对厉害这个词的理解存在偏差。”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只是修炼的基础中的基础。 打个比方,这方世界的原著民,可不会向宿主这样,还没进入搬血境,就出现力量失衡的情况。” “……你这比方能不能不要这么扎心?”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陆寻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跑。 但他的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因为那种一使臂指的感觉——力量完全听从意志的调遣。 想重就重,想轻就轻,想快就快,想慢就慢——真的太爽了。 “统哥,你我现在跑多远了?” “从山巔算起,宿主已经向下奔行了大约六千里。” “六千里!”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抵得上蓝星半径了。 “六千里了,怎么连个野鸡野兔都没遇到?”陆寻忍不住抱怨。 “我这一路下来,除了石头就是树,连个活物都没见到。!” “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里刚离开山巔不远,海拔仍然极高。普通野兽和低级灵兽无法在这样的高度生存。 至於高阶灵兽,当时为了保护宿主,本统顺手让它们般离了。” 陆寻一阵无言。 “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活物,吃点野味?” “按照宿主的行进速度,大约还需要再向下走五万里左右,才能进入半山腰区域。 那里海拔较低,灵气充沛,气候適宜,会有不少野兽和低阶灵兽。” “五万里……”陆寻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得走到猴年马月?” “以宿主目前的速度,不考虑休息和修炼的话,大约需要……二十天。” “二十天?!”陆寻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二十天都吃不到肉?那我不得饿死?” “宿主不会饿死。”系统说道。 “山脚下的野果足够维持宿主的生命所需。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宿主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食量在增加。” 陆寻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是啊,他確实发现了。 第一天修炼完,他一顿吃了三十个野果,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第二天,他吃了五十个。 第三天,他吃了一百个。 今天,他已经吃了三顿了,每一顿都不少於一百个。 “统哥,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不会变成一个大胃王、大胖子吧?” “这是正常现象。”系统解释道。 “修炼《龙象至尊诀》,凝聚龙象之力,需要消耗大量的气血和能量。 这些能量从哪里来? 一部分从食物中来。 宿主的身体在加速新陈代谢,將食物中的能量转化为龙象之力。 吃得越多,说明宿主的修炼进度越快。” “那我以后每顿饭都要吃这么多?”陆寻有些崩溃。 “一百个果子?我的胃装得下吗?” “宿主的胃已经在龙象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比以前强韧得多。 別说一百个果子,就算是一百斤的肉,宿主现在也能吃得下。” “一百斤的肉……”陆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统哥,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吗?” “本系统从不画饼。 本系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以宿主目前的肉身强度,消化能力確实远超常人。” 陆寻吞了吞口水,感觉肚子更饿了。 “统哥,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不是野果,是那种……肉?或者灵果也行? 我记得完美世界里有很多天材地宝,吃了能增长修为的那种。”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 “以宿主当前位置为圆心,向下六千里左右,有一株玄灵果树。” “玄灵果?”陆寻眼睛一亮。 “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玄灵果是一种低级灵果,蕴含较为浓郁的天地灵气。 对於搬血境的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 食用后可以加速气血运转,帮助凝聚龙象之力。” “好吃吗?”陆寻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期待。 系统沉默了一瞬。 “本系统没有味觉,无法评价。 但从本系统资料库中的记载来看,玄灵果口感清脆,味道甘甜,汁水丰富。 对於长期食用野果的宿主来说,应该算得上是美味。” 陆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寻咬了咬牙。 “拼了!为了吃肉——不对,为了吃灵果,我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四五千斤的双腿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数十丈远。 山风在耳边尖啸,两旁的景色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但他没有像第一天那样横衝直撞。 经过这几日的训练,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高速奔跑中控制力量和方向。 他的脚步轻盈而精准,每一次落地都恰到好处。 “统哥,我现在是不是很快?”他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满是兴奋。 “宿主的速度確实有所提升。”系统说道。 “以目前的速度,大约两天半就能抵达玄灵果树的位置。” “两天半?” “不行,必须一天半达到。” 陆寻已经吃够那破野果。 说什么也得儘快尝尝灵果的滋味。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八个时辰过去了。 陆寻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这就是半步搬血境修士的身体。 这就是单臂拥有一千二百斤力量的肉身。 强大,敏捷,不知疲倦。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前方的山路。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玄灵果。 甘甜的、清脆的、汁水丰富的玄灵果。 十六个时辰后。 “宿主,减速。”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寻立刻放慢了速度,从狂奔变成了小跑,最后停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但心跳很快就恢復了平稳。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四处张望了一下。 “统哥,玄灵果树在哪儿?” “在你左前方三百丈处,那片崖壁下方。” 陆寻顺著系统指引的方向望去。 三百丈外,一面陡峭的崖壁拔地而起,崖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 在崖壁的最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株大约一人高的果树。 那棵树的树干是银白色的,像是镀了一层银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树叶是翠绿色的,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像是用翡翠雕琢而成。 而在枝叶之间,掛著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些果实通体呈淡金色,表皮光滑细腻,隱隱约约可以看到果皮下流动的汁液。 “这就是……玄灵果?” 陆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果实。 “是的。”系统確认道。 “一共十三颗,全部成熟。宿主可以全部採摘。” 陆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三百丈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几个纵跃的事情。 他几步就衝到了崖壁下方,站在了那棵玄灵果树面前。 近距离观察,那些果实更加诱人了。 淡金色的果皮上有著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陆寻凑近闻一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差点流出口水。 “统哥,这个……直接吃就行了吗?” “直接食用即可。本系统建议宿主在服用玄灵果之后立刻开始修炼。 玄灵果中的灵气会加速气血运转,帮助宿主凝聚龙象之力。 如果错过这个时机,灵气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也就是说,吃了果子就得修炼?” “是的。服用玄灵果后立刻运转《龙象至尊诀》。 等灵气消耗完毕之后,再服用下一颗。” “一次吃一颗?不能一次全吃了?” “绝对不行。”系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玄灵果中的灵气虽然不算浓郁,但对於半步搬血境的修士来说,一次性摄入过多灵气会导致经脉胀裂,后果不堪设想。” 陆寻缩了缩脖子:“行行行,听你的。” 他伸手去摘那些果实。 手指触碰到果皮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从指尖传来,像是触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石。 他轻轻一拧,果实就从果柄上脱落了,入手沉甸甸的,大约有半斤重。 他將第一颗玄灵果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去摘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 第十三颗。 “统哥,我能不能……先尝一口?” “可以。” 陆寻拿起一颗玄灵果,送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咔嚓。 果皮破裂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那种甜不是糖精的那种甜腻,而是像山泉水一样清冽的甜,带著一丝淡淡的果香。 果肉清脆爽口,像是新鲜的雪梨,但又比雪梨更加细腻、更加多汁。 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果肉中蕴含的灵气在口中瀰漫。 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陆寻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好吃!!!” “统哥,这也太好吃了!比救野果好吃一万倍!” “本系统建议宿主克制一下。不要像一个没见世面的小丑,以后有的是机会吃更好的灵果。” 陆寻訕訕一笑:“更好的?还有什么更好的?” “在玄灵果之上,还有地灵果、天灵果、圣灵果、以及各种品阶的灵药仙草。 有些灵果的味道比玄灵果好上百倍,蕴含的灵气也浓郁千百倍。” 陆寻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统哥,你別说了,我现在就想修炼!快教我!” “宿主先找一个合適的地方。” 陆寻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到了一块平坦的岩石盘坐下来。 “统哥,我准备好了。” “好。先服用一颗玄灵果,然后立刻运转《龙象至尊诀》。” 陆寻拿起一颗玄灵果,三口並作两口地吃了下去。 果肉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瀰漫。 然后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开始向全身扩散。 陆寻立刻闭上眼睛,运转《龙象至尊诀》。 心法运转,体內的气血开始加速流动。 但这一次,气血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玄灵果中的灵气像是给气血加了一把火。 让原本就滚烫的气血变得更加炽热、更加狂暴。 “很好!”系统的声音响起。 “玄灵果的灵气正在加速气血运转。 现在,调动丹田中已有的龙象之力,开始凝聚第二龙第二象!” 陆寻將意念沉入丹田。 丹田中,一龙一象的虚影正在缓缓盘旋。 龙影蜿蜒,象影厚重,一金一黑,交相辉映。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去触碰它们—— 轰! 龙吟象鸣同时响起,两股力量从丹田中爆发,匯入奔涌的气血之中。 那股混合了龙吟象鸣的气血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真龙,在陆寻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但这一次,陆寻没有像之前那样痛苦地低吼。 他已经习惯了。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內奔涌。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肌肉被强化,骨骼被淬炼。 疼痛依然存在,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与这种疼痛共存。 不是去抗拒它,而是去接受它,甚至去利用它。 每一分疼痛,都是力量在增长。 每一分煎熬,都是肉身在蜕变。 陆寻不断吞吃玄灵果,灵力气血不断在体內循环。 十圈。 二十圈。 三十圈。 当那股力量奔涌到第四十九圈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打破屏障的感觉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屏障比第二次更加坚固。 陆寻咬紧牙关,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破! 轰!!! 屏障碎裂。 丹田之中,两个新的虚影开始凝聚。 第二龙,第二象。 和之前的龙象虚影相比,它们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金色的龙影蜿蜒盘旋,龙鳞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皮上的褶皱都栩栩如生。 二龙二象? 陆寻愣了一下,数了数丹田中的虚影。 “这就成了吗?” 比起第一次凝聚,未免太快了吧! “统哥,这是……”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第二龙第二象,凝聚成功。”系统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讚许。 “宿主当前的单臂力量——三千一百斤。” “三千一百斤了吗?!”陆寻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一千二加一千二等於二千四吗?比一龙一像多了七百斤?” “本系统之前解释过,龙象之力並非线性叠加。 二龙二象的力量並不是一龙一象的二倍,每一层龙象之力的增幅都在递增。” 陆寻点点头,还真是恐怖。 “那三龙三象呢?”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按照龙象之力的增长规律,三龙三象大约在六千四百斤左右。” 六千四百斤。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搬血境的极限是十万斤。 六千四百斤虽然距离十万斤还有很大的差距,但这才凝聚了三龙三象啊! “统哥,那十龙十象是多少斤来著?” “三万斤。” “二十龙二十象呢?” “本系统无法精確计算。但按照增长规律,二十龙二十象大约在十五万斤左右。” 十五万斤! 那已经超过了搬血境的极限——十万斤! “那三十龙三十象呢?”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先专注於当前的目標。”系统泼了一盆冷水。 “三龙三象到四龙四象的难度,比一龙一象到三龙三象加起来还要大。 越往后,凝聚龙象之力的难度就越大,对肉身的要求也越高。 好高騖远没有意义,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陆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 “一步一步来。” 不过修炼到亿龙亿象,不知道能叠加到多少。 陆寻隱隱有些期待起来。 第五章 龙灵果 陆寻盘坐在岩石上,缓缓睁开眼睛。 丹田之中,二龙二象的虚影缓缓盘旋。 金色的龙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龙鳞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皮上的褶皱栩栩如生。 龙吟象鸣交织在一起,在体內迴荡。 每一次震动都让肉身变得更加坚韧。 “统哥,我服用了多少颗玄灵果?” 陆寻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十颗。二龙二象凝聚成功,消耗了十颗玄灵果的灵气。” 陆寻低头看了看身边剩下的三颗玄灵果,拿起来掂了掂。 “这三颗呢?还能继续凝聚三龙三象吗?” “不能。” 陆寻点点头。 这三颗玄灵果的灵气虽然不足以凝聚新的龙象之力。 但可以作为补充气血的食物食用。 陆寻三口並作两口,將剩下的三颗玄灵果全部吞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三颗果子,三声脆响。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果肉细腻爽口,灵气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引发气血的狂暴运转。 但那股暖洋洋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都舒坦极了。 “舒服!”陆寻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 三颗玄灵果下肚,飢饿感一扫而空。 “统哥,走嘍!” 陆寻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 嗖! 整个人瞬间躥出去十几丈远。 陆寻嚇了一跳,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连忙稳住身形,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 两个深深的脚印清晰可见,脚印周围的岩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我靠!”他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快了吧?” 之前他一跃最多不过四五丈,现在直接翻了三四倍。 十几丈的距离,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跨过了。 “这就是二龙二象之力。”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当前单臂力量三千一百斤,双腿力量大约在七八千斤左右。 这样的力量灌注双腿,一跃十几丈是正常表现。” “七八千斤?”陆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有些感慨。 修士的世界还真是恐怖。 单臂力量三千一百斤,双腿力量七八千斤左右。 陆寻咧嘴一笑:“那我现在岂不是跑得更快了?” “確实更快了。但宿主需要注意——” “注意控制力量,我知道!”陆寻打断系统的话,嘿嘿一笑。 双腿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没有用全力,而是用了大约七成的力量。 嗖—— 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统哥!”他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满是兴奋。 “注意搜索周围灵果的信息!我要一路吃下去!” “好的,宿主。”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 “正在扫描周边区域……” 陆寻继续往下冲。 二龙二象的力量在体內奔涌,龙吟象鸣在丹田中迴荡。 陆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像一头下山猛虎,在陡峭的山坡上纵横驰骋。 三个时辰后。 “宿主,扫描完成。”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方八千里处,有一株龙灵果树。” “龙灵果?”陆寻眼睛一亮。 “那是什么东西?比玄灵果好吃吗?” “龙灵果是比玄灵果高一个品阶的灵果。 龙灵果蕴含的灵气是玄灵果的十倍以上。 而且龙灵果中有一丝微薄的蛟龙之气。 对目前宿主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修炼资源。” “十倍!蛟龙之气!”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吃了之后能凝聚多少龙象之力?” “宿主服用后就知道了。”系统的声音依旧,却带著一丝吊胃口的意味。 陆寻翻了个白眼,嘟囔道:“问了白问。” 不过——龙灵果,蕴含蛟龙之气。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他心潮澎湃。 玄灵果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二龙二象的力量就让他一跃十几丈。 那龙灵果呢?那丝蛟龙之气呢? 会不会让他的龙象之力產生质变? 陆寻不再多想,双腿猛然发力,朝著山下衝去。 八千里。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大半天的路程。 二龙二象的力量在体內奔涌,三千一百斤的单臂力量,七八千斤的双腿力量,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风声在耳边尖啸,两旁的景色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但这一次,他的控制力比之前更加精准。 这就是强大力量带来的畅快。 陆寻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咧开了。 前世在蓝星,跑个一千米都气喘吁吁,爬个五楼都腿软。 现在呢? 十几丈的高度一跃而上,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统哥!”他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满是兴奋。 “这感觉太爽了!我感觉自己像一台永动机,根本停不下来!” “宿主的感觉没有错。”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龙象之力不仅仅是在增强宿主的肉身力量,同时也在改造宿主的体能系统。 宿主的耐力、恢復力、爆发力都在全面提升。 以目前的状態,宿主连续奔跑一天一夜也不会感到疲劳。” “三天三夜?”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不成了超人?” “在蓝星的標准来看,宿主目前確实算得上是超人。 但在这方世界——宿主才刚刚起步。” “我知道。”陆寻点了点头。 他加快速度,朝著山下俯衝。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五个时辰。 七个时辰。 陆寻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前方的山路,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龙灵果。 蕴含蛟龙之气的龙灵果。 第七个时辰过半。 “宿主,减速。”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寻立刻放慢了速度,从狂奔变成了小跑,最后停下脚步。 “统哥,龙灵果树在哪儿?” “在你正前方五百丈处,那片山谷的中央。” 陆寻抬头望去。 五百丈外,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的中央,有一棵大约三丈高的果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那棵树的树干是金色的,像是用纯金铸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树叶是赤红色的,每一片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著炽热的气息。 而在枝叶之间,掛著四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些果实通体呈赤金色,表皮上有著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像是一条条微缩的真龙盘踞在果实表面。 “这就是……龙灵果?” 陆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果实。 “是的。四颗,全部成熟。”系统確认道。 “而且每一颗龙灵果中都蕴含的蛟龙之气都不少。 对於修炼《龙象至尊诀》的宿主来说是不可多得至宝。 它可以激发龙象之力的活性,让凝聚过程更加顺利。” “蛟龙之气……”陆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统哥,我现在能直接吃吗?” “可以。” 听到系统的回答,陆寻大步朝著龙灵果树走去。 五百丈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几个纵跃的事情。 他几步就衝到了果树面前,伸手去摘那些果实。 手指触碰到果皮的一瞬间,一股炽热的灵气从指尖传来,像是一团火焰在掌心燃烧。 但和玄灵果温和的温热不同,龙灵果的炽热中带著一丝……野性。 像是一条微型的蛟龙在果实中沉睡,感受到外界的触碰后发出了警告。 陆寻没有犹豫,轻轻一拧,果实从果柄上脱落。 入手沉甸甸的,大约有一斤多重。 四颗龙灵果,全部採摘完毕。 陆寻將四颗果实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赤金色的果皮在阳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鳞片状的纹路清晰可见,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质感,真的像是龙鳞一样。 “统哥,我开动了!” 陆寻盘腿坐在龙灵果树旁,拿起一颗龙灵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咔嚓—— 果皮破裂的瞬间,一股炽热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那种味道—— 像是岩浆混合了蜂蜜。 炽热中带著甘甜,辛辣中带著醇厚。 果肉不像玄灵果那样清脆,而是像熟透的芒果一样软糯,入口即化。 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果肉中蕴含的灵气在口中炸裂,化作一股股热流涌入腹中。 但最让陆寻震撼的,不是味道。 而是那股——蛟龙之气。 灵气涌入体內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充满野性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那股力量不像玄灵果的灵气那样温顺。 而是像一条真正的蛟龙——桀驁不驯,狂放不羈。 “忍住!”系统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龙灵果的蛟龙之气就是如此狂暴! 以宿主目前的肉身强度,勉强能够承受。 但必须保持清醒,全力运转《龙象至尊诀》,引导灵气运转。 不要让蛟龙之气失控!” 陆寻咬紧牙关,疯狂地运转心法。 体內的气血开始以恐怖的速度运转。 那股蛟龙之气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肌肉被撕裂又重组,骨骼被碾碎又重塑。 疼痛。 剧烈的疼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凝聚龙象之力都要疼痛。 陆寻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在膝盖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咬紧了牙关,將所有的痛苦都吞进了肚子里。 因为他知道—— 每一分疼痛,都是力量在增长。 每一分煎熬,都是肉身在蜕变。 丹田中,二龙二象的虚影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蛟龙之气。 不是排斥,而是……兴奋。 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龙影蜿蜒,象影厚重,它们在丹田中盘旋、咆哮,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那股蛟龙之气在经脉中奔涌了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循环,它都在被龙象之力同化、吸收。 那股狂暴的野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 十圈。 二十圈。 三十圈。 当那股力量奔涌到第四十九圈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打破屏障的感觉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屏障比之前更加坚固。 陆寻咬紧牙关,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破! 轰!!! 屏障碎裂。 丹田之中,两个新的虚影开始凝聚。 第三龙,第三象。 和之前的龙象虚影相比,它们发生了质变。 金色的龙影不再模糊,而是凝实得像是真正的龙。 龙鳞上的每一片纹路都清晰可见,龙目如炬,龙威浩荡。 更重要的是,它的身上多了一丝……蛟龙的气息。 不是那种狂暴的野性,而是一种被驯服后的、融入龙象之力的力量。 黑色的象影也变得更加厚重。 象皮上的褶皱如同古老的符文,象脚踏地的瞬间,整个丹田都在震颤。 三龙三象。 “成功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讚许。 “第三龙第三象,凝聚成功。 宿主当前的单臂力量——五千二百斤。” 五千二百斤百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地咧开了。 “统哥,龙灵果的效果果然比玄灵果强多了!” “是的。而且宿主有没有注意到。 第三龙第三象凝聚的速度比本系统预期的要快。” 陆寻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 確实。 服用玄灵果凝聚第二龙第二象的时候,他用了十颗果子,花了不短的时间。 但服用龙灵果凝聚第三龙第三象,他只用了……一颗。 一颗龙灵果,就完成了从二龙二象到三龙三象的跨越。 “是因为蛟龙之气?”陆寻试探著问道。 “没错。”系统肯定道。 “龙灵果中的蛟龙之气与《龙象至尊诀》的龙象之力有著天然的亲和性。 蛟龙虽然不是真龙,但它的力量本源与龙象之力中的龙之力同根同源。 这股蛟龙之气极大地激发了宿主体內龙象之力的活性,让凝聚过程变得更加顺利。” 陆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两颗龙灵果。 “统哥,继续?” “可以。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先休息半个时辰,等三龙三象的力量完全稳定下来之后再继续。” “不用。”陆寻摇了摇头。 “我感觉状態很好,浑身都是劲。而且——”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我感觉到……四龙四象的屏障,我已经能触摸到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 “宿主的肉身状態確实比本系统预期的要好。 三龙三象的力量已经完全稳定,经脉也没有出现任何损伤的跡象。可以继续。” 陆寻咧嘴一笑,直接拿起剩下的三颗龙灵果,全部吃了下去。 咔嚓—— 炽热的汁水再次在口中炸开。 那股狂暴的蛟龙之气涌入体內,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但这一次,陆寻已经不再紧张。 他运转《龙象至尊诀》,引导著那股蛟龙之气在体內循环。 丹田中,三龙三象的虚影开始躁动起来,龙吟象鸣响彻体內,与蛟龙之气交相辉映。 蛟龙之气再次涌入体內。 这一次,那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到了极限,肌肉被强化到了极致,骨骼被淬炼到了最坚硬的状態。 但陆寻没有感觉到疼痛。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疼痛。 他已经习惯了那种被撕裂、被重组、被碾碎、被重塑的感觉。 这一次,屏障的突破比之前更快。 当那股力量奔涌到第三十六圈的时候,屏障就碎裂了。 双眼之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 呼吸深沉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震颤。 身体表面,龙纹和象影清晰地浮现在体表。 金色的龙纹蜿蜒盘旋,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 龙鳞象皮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鎧甲。 “统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我现在……是什么层次?” “四龙四象,单臂力量——八千斤。”系统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震撼。 “宿主,你已经在搬血境修登堂入室了。” 八千斤。 搬血境的极限是十万斤。 他虽然还没有达到极限,但八斤的力量,不过是四龙四象之力。 陆寻站起身来,走到颗大树面前。 大树高数十丈。 至少两个人才能合抱。 陆寻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了树上。 然后——发力。 八千斤的力量从手臂中涌出,灌注到掌心。 轰隆隆—— 大树开始颤抖。 陆寻收回手,退后一步。 然后,他一拳轰出。 砰!!! 拳头砸在大树的瞬间,一声巨响在山谷中迴荡。 那颗数十丈高的大树,轰然碎裂。 陆寻收回拳头,看著满地的碎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统哥,我现在能一拳打碎一颗巨木了吧?” “以宿主目前的力量,打碎一一颗大树確实不难。”系统说道。 “但本系统建议宿主不要过於沉迷於破坏。 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守护该守护的东西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统哥,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 “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守护该守护的东西的。” 他转身继续朝著山下走去。 四龙四象的力量更加恐怖。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百丈远。 “统哥。” “嗯。” “还有多久能到人族城池?” “以宿主目前的速度,大约还需要七八天。” “七八……”陆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统哥,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吃的?” “……宿主,你对吃的执念真的很深。” “那当然!民以食为天嘛!” 陆寻哈哈一笑,加快速度,朝著山下衝去。 体內磅礴的力量让他信心大增。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搬血境之上,还有洞天境。 洞天境之上,还有化灵境。 化灵境之上,还有铭纹境、列阵境、尊者境、神火境、真一境……一直到仙王、仙帝。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每走一步,他都在变强。 每凝聚一龙一象,他都在向那个目標靠近。 诸天最强。 他一定会成为诸天最强。 “统哥。” “嗯。” “你说,我以后能不能比荒天帝还强?”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先学会不踩碎石头。” “你就说能不能!” “……理论上,有可能。” “那就够了!” 第六章 一路狂吃 陆寻从山巔一路狂奔而下,已经走了两万五千多里。 十万八千里的山巔,算是走过了四分之一。 回想刚下山时,他望著这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满是绝望。 十万八千里,就算是跑断腿,也得跑上几年吧? 可现在,不过短短七八天时间,他就已经走完了四分之一的距离。 而且隨著修为的提升,接下来的路会越走越快。 一龙一象时,他一跃不过四五丈。 二龙二象时,一跃十几丈。三龙三象时,一跃数十丈。 现在四龙四象,八千斤的单臂力量,双腿力量接近两万斤,一跃便是百丈。 速度快得惊人。 “这就是修士吗?”陆寻忍不住感嘆。 “太快了,太爽了。” 十万八千里的山,按照目前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完。 “统哥,距离最近的野兽灵兽,还有多远?” 陆寻一边跑一边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以宿主当前位置为圆心,向下一万八千里处,有大量野兽和低阶灵兽活动 “一万八千里?”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 四龙四象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八千斤的单臂力量,两万斤的双腿力量,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时辰。 五个时辰。 九个时辰。 陆寻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前方的山路,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肉。 烤肉。 滋滋冒油的烤肉。 九个时辰后。 “宿主,减速。”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寻立刻放慢了速度,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但心跳很快就恢復了平稳。 “统哥,到了吗?”他四处张望了一下。 “到了。前方十里,有大量野兽和低阶灵兽活动。” 陆寻咽了一下口水。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密林。 陆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步伐轻盈的向前探去 两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陆寻停下脚步,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向前望去。 一群灵鹿正在啃食地上的青草…… 陆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统哥,你看,你快看!那是灵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宿主,本统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別激动。”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无奈。 “为什么?” “因为——你在激动,灵鹿都被你嚇跑了。” 陆寻一愣,低头一看—— 灵鹿已经抬起了头,竖起了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鼻孔翕动了几下,然后—— 撒腿就跑。 “別跑!” 陆寻大吼一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四龙四象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纵跃就追上了一头灵鹿。 灵鹿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胁,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四条腿疯狂地蹬地,试图加速逃离。 但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拥有两万斤双腿力量的陆寻。 陆寻追到灵鹿身侧,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砰!!! 拳头砸在灵鹿头上的瞬间,一声闷响在林中迴荡。 那头灵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轰然碎裂,鲜血和碎骨四溅。 它的身体向前衝出了十几丈,然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陆寻收回拳头,看著倒在地上的灵鹿,愣了一瞬。 “统哥……我是不是……太暴力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下次控制一下力量。” 系统的声音平静如水。 “灵鹿的肉质很鲜美,但被你这样一拳打碎头颅,血肉模糊的,看起来確实不太美观。” 陆寻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灵鹿,訕訕地笑了笑。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他蹲下身,將灵鹿扛在肩上,朝著附近的一条小溪走去。 那头灵鹿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 但对他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四龙四象,八千斤的单臂力量,扛一头三四百斤的鹿,就像是扛著一只鸡一样轻鬆。 来到溪边,陆寻將灵鹿放在地上,开始处理。 放血、剥皮、去內臟、清洗。 一刻钟后,一头完整的灵鹿被他处理得乾乾净净。 陆寻估摸了一下,这些鹿肉少说还有有一百七八十斤。 “统哥,有火吗?借个火!” 他抬起头,满怀期待地问道。 “没有。”系统的回答乾脆利落。 “……”陆寻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不是诸天最强辅助系统吗?连个火都没有?” “本系统是辅助系统,核心功能是辅助宿主修炼、推演功法,而非提供生活便利。 生火这种事情,宿主应该自己想办法。” “好吧。”陆寻嘆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一下。 他看到了两块巨大的石头,每一块都有千斤之重。 他走过去,拾起一块千斤巨石,抡圆了,狠狠地砸在另一块巨石上。 轰!!! 火星四射。 陆寻连忙將早已准备好的乾枯苔蘚和细树枝凑过去。 火星落在苔蘚上,很快就引燃了一小簇火苗。 “火这不就来了吗!” 陆寻得意地一笑,小心翼翼地將火苗吹旺,添上更多的乾柴。 很快,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就生了起来。 陆寻用树枝將鹿肉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鹿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从肉里渗出来,滴在火焰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那股浓郁的肉香瀰漫在空气中,让陆寻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他翻转著鹿肉,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渐渐地,鹿肉变得金黄酥脆,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壳,看起来诱人极了。 陆寻再也忍不住了,將一块烤好的鹿肉从火上取下来,不顾烫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鲜嫩多汁的肉质在口中绽放。 油脂的香味和炭火的焦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味。 而且,这鹿肉中蕴含著一丝淡淡的灵气。 那股灵气在口中瀰漫,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体內的气血仿佛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活跃,更加充沛。 “美味!太美味了!”陆寻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狼吞虎咽地吃著,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两年半了。 两年半没吃过肉了。 那种久违的肉香在口中炸开的感觉,让他差点流下眼泪。 “统哥!”他一边嚼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你知道什么是人间美味吗?” “不知道,本统没有味觉。” “那真是可惜了……”陆寻摇了摇头,又撕下一大块鹿肉,塞进嘴里。 “这鹿肉真的太好吃了!外酥里嫩,肥而不腻,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汁。 而且还有一丝灵气在里面,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太舒服了!”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专心吃肉,不要说话。” “对对对,吃肉!” 陆寻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对付著手中的鹿肉。 一块。 两块。 三块。 十块。 二十块。 半个时辰后,七八十斤鹿肉,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陆寻满足地躺在溪边的草地上,摸著鼓鼓的肚子,长长地嘆了口气。 “统哥,你说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七八十斤肉,一顿就吃完了。 要是在蓝星,这饭量,我估计自己都养不活自己。” “以宿主目前的肉身强度,七八十斤肉確实不算多。”系统说道。 “龙象之力的运转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这些能量一部分从天地灵气中获取,一部分从食物中获取。 宿主吃得越多,说明修炼进度越快。” “那我要是一直这么吃下去,会不会吃穷啊?”陆寻有些担忧地问道。 “宿主多虑了。以宿主目前的实力,猎杀野兽和低阶灵兽並不是什么难事。 这片森林中的猎物足够宿主食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如果宿主以后进入灵气充沛之地,吸收天地灵力强化血气肉身,也不会觉得饿。” 陆寻点点头,那是以后的的事了。 现在不吃东西,可真有点受不了。 陆寻躺在草地上,望著头顶的蓝天白云,心中思绪万千。 七八天前,他还被困在那座山巔上,每天吃著野果,望著天空中的杀戮,孤独而绝望。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四龙四象、八千斤的力量。 能够一拳打碎巨木,一跃上百丈,日行万里。 而且,他还吃到了肉。 美味的、蕴含灵气的灵鹿肉。 “统哥。”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要是回到蓝星,去参加大胃王比赛,是不是能拿冠军?” “……宿主,你回不去。” “我知道,我就是想想。”陆寻嘿嘿一笑。 “你想啊,七八十斤肉,一顿吃完,这在蓝星是什么概念? 那些大胃王选手,吃个十斤八斤的就撑得不行了。 我七八十斤下肚,连个饱嗝都不打。 这要是去参加比赛,那不得把主办方吃破產?”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幻想上。” “怎么是无意义呢?”陆寻坐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想想,要是我去自助餐厅,一个人吃七八十斤肉,那老板不得哭死?我吃一顿,够他亏一天的。” “……宿主,你对自助餐厅的执念也很深。” “那当然!”陆寻哈哈一笑。 “在蓝星的时候,我就梦想著有一天能去吃自助,吃到老板怀疑人生。可惜那时候没这个胃口。” “现在呢?” “现在?”陆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咧嘴一笑。 “现在我不仅能吃回本,还能无良把老板吃破產。” “可惜宿主回不去。” “是啊,可惜回不去。”陆寻躺回草地上,望著头顶的蓝天,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不过没关係,这个世界也有好吃的。 灵鹿肉、玄灵果、龙灵果……以后还有更好的灵果、更美味的灵兽肉。 我要一路吃下去,吃遍九天十地!” “宿主,你的目標是不是偏了? 你的目標是成为诸天最强,不是成为诸天最强吃货。” “不矛盾啊!”陆寻理直气壮地说道。 “要成为诸天最强,就得吃最好的灵果,喝最醇的灵酒,吃最香的灵兽肉。 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变强,这才是人生贏家!”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你这个逻辑……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那当然!”陆寻得意地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统哥,走吧。继续下山,继续修炼,继续——吃肉!” 陆寻转身继续朝著森林狂奔,彻底放飞自我。 五天天时间,陆寻走的路程还不到五千里。 不是因为速度慢了,而是因为——好吃的东西太多了。 这片广袤的森林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美食宝库。 摘灵果,猎灵鹿,打灵鸟,捉灵鱼…… 一条鱼下肚,陆寻感觉体內的气血微微翻涌。 竟然有了一丝凝聚五龙五象的跡象。 他一条接一条地烤,一条接一条地吃。 二百条条银鳞鱼,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统哥,我感觉……五龙五象的屏障鬆动了。” 陆寻舔著手指上的油脂,眼睛发亮。 “正常。 银鳞鱼蕴含的水属性灵气与龙象之力並不衝突,反而有调和的作用。 宿主体內的龙象之力刚猛霸道,银鳞鱼的灵气温和绵长,二者相辅相成。” 陆寻摸了摸肚子,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溪水中还在游动的银鳞鱼,最终还是忍住了继续吃的衝动。 “走吧统哥,再不走我怕我把这溪里的鱼吃绝种了。” “统哥,照这个速度,我啥时候才能到人族城池啊?” 陆寻一边啃著紫晶枣,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以宿主目前的速度和进食频率,大约还需要三十天。” “三十天就三十天吧!”陆寻嘿嘿一笑。 “反正路上有吃的,急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嘆了口气。 “宿主,本系统提醒你——修炼才是主业,吃东西只是辅助。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凝聚更多的龙象之力,突破搬血境极限,而不是一路吃过去。” “我知道!”陆寻將最后一颗紫晶枣塞进嘴里,站起身来。 “但吃东西也不耽误修炼啊。 你看,吃了银鳞鱼之后,五龙五象的屏障都鬆动了。 说不定再吃点好东西,就直接突破了。” “宿主,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贪吃找藉口。” “这叫一箭双鵰!”陆寻理直气壮。 他正准备继续上路,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前方三百里处,有一片灵气异常充沛的区域。 根据本系统的扫描,那里可能生长著一种名为地灵果的中级灵果。 地灵果蕴含的灵气是龙灵果的十倍以上,对宿主凝聚五龙五象会有很大帮助。” “地灵果?”陆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走!” 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三百里,不过片刻功夫的事情。 但这一次,他没有只顾著往前冲。 因为他隱隱感觉到——这片森林里,可能不止有灵果,还有別的东西。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丝警惕。 “宿主注意,前方灵气场中有微弱能量波动。 不像是灵兽,更像是……人的气息。” 第七章 九天雷霆双脚蹬 陆寻脚步轻盈地向前探去,每一步落地都轻如鸿毛。 连落叶都不曾发出声响。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他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谷中的小盆地,四面环山,中央有一汪清泉。 清泉旁,一株约莫丈许高的小树静静佇立。 而在枝叶之间,掛著两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陆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急著衝出去。 因为地灵果树下,有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双头蛇。 通体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小,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它的身躯有水桶粗细,盘踞在地灵果树下,少说也有三丈来长。 “搬血境巔峰,力量大约在三万斤左右。”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目前四龙四象,单臂八千斤的力量,正面交锋不是对手。”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轻举妄动。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灌木丛,蹲下身来,静静地观察。 他注意到,那双头蛇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它的两颗头颅不停地转动,蛇信频繁吞吐,像是在警惕著什么。 它在防备什么? 陆寻很快就有了答案。 山谷的另一侧,七道身影正悄悄地向地灵果树靠近。 五男两女。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身上背著一柄宽背大刀。 他身后跟著四个年轻男子,都在三十岁上下,手持刀剑,神情紧张。 在后面是两个一对少男少女,十一二岁左右。 “搬血境。为首的中年男子大约有两万万斤的力量,其余几个都在一万到两万之间。” 系统快速扫描后给出判断。 “七个人加起来,勉强能和那条双头蛇一战。但——胜算不大。” 陆寻没有说话,继续观察。 七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中年男子打出手势,六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將双头蛇包围。 他们的脚步很轻,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 “嘶——” 双头蛇的两颗头颅同时转向,四只竖瞳冷冷地盯著七人。 蛇信吞吐的速度骤然加快,紫色的毒雾从獠牙间渗出,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动手!”中年男子低喝一声,拔刀而出。 宽背大刀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向双头蛇左侧的头颅。 与此同时,其余六人也同时出手。 剑光、拳影、暗器,从四面八方轰向双头蛇。 双头蛇的反应快得惊人。 左侧的头颅猛地一偏,避开了刀气。 右侧的头颅张口喷出一道紫色的毒液。 毒液在空中化作一片毒雾,朝著最近的两个人笼罩过去。 “小心毒雾!”中年男子大喝。 两个年轻人连忙后退,但其中一人的衣袖还是沾上了一丝毒雾。 嗤——衣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他手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踉蹌后退。 “天右!”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扔过去。 “解毒丹,快服下!” 那个叫天右的年轻人接住药丸,连忙吞下。 他手臂上的黑色蔓延速度减缓了,但溃烂的伤口仍然触目惊心。 双头蛇抓住这个机会,尾巴猛然横扫。 砰!砰! 两个年轻人被蛇尾扫中,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口中溢出鲜血。 “何叔,我们还是撤吧!” 那个娇小的少女声音发颤,紧紧攥著手中的药囊。 “不行!”不等中年男子开口,一个尖锐的声音抢先响起。 陆寻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那五个年轻男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他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生得倒是眉清目秀,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倨傲。 他身穿一袭锦袍,腰间掛著一块玉佩。 手中握著一柄品质明显优於其他人的长剑。 “双头蛇浑身都是宝而且还有地灵果,怎么能撤退。” 少年双眼发亮,死死地盯著双头蛇。 “没有地灵果,没有精血洗礼,我们怎么锤炼肉身?怎么参加府试?” “可是……” 娇小少女看了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天右,又看了看嘴角溢血的两个同伴,声音越来越小。 “天右叔叔已经重伤了,再打下去,我们全都……” “哼!”少年冷哼一声,打断了少女的话。 “村长大人说了,这次行动听我的。你们敢违抗命令?” “好了。”中年男子何叔沉声开口。 “都別吵了。我们在试试,要是实在不行,就退走。” 他看了少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寻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大概有了数。 那个少年应该是村里某个大人物的儿子,仗著身份在这次行动中发號施令。 何叔虽然实力最强,但似乎碍於某种原因,不得不听命於他。 “继续进攻!”少年长剑一指,率先冲了出去。 几人再次围上,与双头蛇战在一处。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 不再分散进攻,而是由何叔正面牵制,其余人从侧翼骚扰。 何叔三万斤的力量虽然比不上双头蛇。 但刀法老辣,每一刀都劈向双头蛇的要害,逼得它不得不分出精力应对。 战斗陷入了焦灼。 双头蛇虽然力量占优,但七人配合默契,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何叔的刀法越来越猛,每一刀都带著风雷之势。 少年的剑法虽然稚嫩,但剑上的力道不弱,偶尔也能在蛇鳞上留下一道白印。 其余几人虽然实力稍逊,但牵制骚扰做得不错。 陆寻蹲在灌木丛中,目光在战场上游移。 “统哥,你觉得他们能贏吗?” “难。双头蛇还没有出全力。 它一直在用毒雾和蛇尾攻击,真正的杀招——绞杀和毒牙撕咬——还没有动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条双头蛇的状態不太对。 它的两颗头颅频繁地朝山谷深处张望,像是在等什么。” 陆寻皱了皱眉,顺著双头蛇的目光望去。 山谷深处是一片更茂密的丛林,幽深昏暗,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双头蛇似乎被何叔的刀法激怒了。 它的两颗头颅同时昂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是金属刮擦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它动了。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了整整一倍。 蛇尾猛然横扫,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 砰! 一个年轻人被扫中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倒飞出去十几丈。 “老四!”何叔目眥欲裂。 但双头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左侧的头颅张口咬向何叔,毒牙上的毒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何叔举刀格挡,但双头蛇的力量太大。 咔嚓,大刀被咬断,何叔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何叔!”娇小少女惊叫出声。 短短几个呼吸间,七人便倒下了三个。 “快!快拦住它!”少年脸色煞白,尖声大叫。 剩下的四人拼死上前,但双头蛇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之前。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万斤之力。 蛇尾横扫、毒牙撕咬、毒雾喷吐,四人被打得节节后退。 “嘶——” 又是一声嘶鸣,又一个年轻人被毒雾喷中,整条手臂瞬间溃烂,他惨叫著倒地,浑身抽搐。 七去其四。 “怎么办……”娇小少女声音发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少年的声音也在发抖。 但他仍然死死地盯著地灵果树,不肯后退半步。 双头蛇昂起两颗头颅,冷冷地盯著剩下的三人。 它的竖瞳中满是杀意,蛇信吞吐间,紫色的毒雾越来越浓。 “嘶——” 它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它的目標是少年。 蛇尾如钢鞭般抽来,速度快得惊人。 少年举剑格挡。 咔嚓。 长剑断裂,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啊——”他惨叫著,在地上翻滚。 双头蛇没有追击,而是转身朝著地灵果树爬去。 它盘踞在树下,两颗头颅高高昂起,冷冷地盯著剩下的两人——何叔和娇小少女。 何叔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大刀已经断了,只能用半截刀身挡在身前。 但他的右腿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了伤,站立都有些不稳。 娇小少女紧紧攥著药囊,浑身发抖,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双头蛇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謔。 它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陆寻蹲在灌木丛中,眉头紧锁。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出手,还是不出手。 如果不出手,这七个人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眼睁睁看著七个人死在面前,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 可如果出手。 他自己也只有四龙四象、八千斤的力量,正面交锋根本不是双头蛇的对手。 “统哥,如果我出手,胜算有多少?” “宿主独自一人,胜算不到一成。 但如果宿主能先解决一条双头蛇,剩下的一条,配合那几个人,胜算大约在五成左右。” “先解决一条?”陆寻一愣。 “那不是有两条吗?” “宿主注意山谷深处。” 陆寻猛地转头,朝著山谷深处望去。 幽暗的丛林中,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在缓缓靠近。 另一条双头蛇——比地灵果树下的那条还要大上一圈。 正从密林中蜿蜒而出。 它的腹部微微鼓起,显然是刚刚进食归来,听到同伴的嘶鸣声才赶回来的。 “不好!”陆寻瞳孔骤缩。 一条双头蛇已经让七人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又来一条,这七个人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两条双头蛇匯合后,头颅交缠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像是在交流什么。 然后,它们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竖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统哥。”陆寻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 “如果我全力出手,用双腿蹬在双头蛇的七寸上,能一击毙命吗?” “双头蛇的七寸是其心臟所在,也是全身最脆弱的部位。 以宿主四龙四象、两万斤的双腿力量,如果能够精准命中,確实有可能一击毙命。 但前提是,宿主必须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 一旦被它察觉,以宿主目前的力量,正面交锋毫无胜算。” “毫无防备……”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它们刚匯合,注意力都在那几个人身上,应该不会注意到我。”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四龙四象的力量全部灌注双腿。 他的肌肉紧绷,气血在体內疯狂运转,两万斤的力量蓄势待发。 “何叔……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娇小少女的声音发颤,泪水模糊了双眼。 何叔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断刀,挡在少女身前。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 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不甘心没能保护好村里的孩子。 两条双头蛇缓缓逼近,毒牙上的毒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就在它们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陆寻动了。 两万斤的双腿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身形如一道闪电,从灌木丛中暴射而出。 一个呼吸,他衝出了百丈。 两个呼吸,他已经站在了那块巨石之上。 两条双头蛇同时警觉,头颅猛地转向他。 但已经晚了。 陆寻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双腿併拢,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脚之上。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风声在耳边尖啸。 前世在蓝星,他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但今天,他要用的是一招从天而降的脚法。 “九天雷霆双脚蹬!”他在心中低喝一声。 双脚精准地蹬在了靠后那条双头蛇的七寸上。 两万斤的力量,加上从高处跃下的衝击力。 全部集中在双脚之上,狠狠地砸在了双头蛇最脆弱的部位。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条双头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颗头颅猛地昂起,然后无力地垂落。 它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第八章 收穫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何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娇小少女捂住了嘴巴,泪水还掛在脸上,但眼中已经满是震惊。 倒在地上的少年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条双头蛇。 搬血境巔峰、力量达到三四万斤的双头蛇——就这样被一个不知道从 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一脚蹬死了? 陆寻从蛇身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嘶!!!” 另一条双头蛇发出震天的嘶鸣。 它的竖瞳中满是暴怒,两颗头颅疯狂地摆动。 蛇信吞吐间,紫色的毒雾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它放弃了何叔和少女,庞大的身躯如箭般射向陆寻。 陆寻早有准备,双腿猛然发力,高高跃起。 蛇尾从他脚下扫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如果他慢了哪怕一个呼吸,这一尾巴就能把他抽成重伤。 “快去帮忙!” 何叔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拖著受伤的腿冲了上去。 他用断刀狠狠地劈在双头蛇的尾部。 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成功地让双头蛇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娇小少女咬著牙,从药囊中掏出一把粉末,朝著双头蛇撒去。 粉末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淡黄色的烟雾。 双头蛇被烟雾笼罩,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两颗头颅剧烈地摇晃,像是在驱散什么东西。 “麻痹粉!能撑十个呼吸!”少女喊道。 倒在地上的几个年轻人也挣扎著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兵器,围了上来。 虽然个个带伤,但他们知道——现在不拼命,就真的没命了。 双头蛇暴怒,蛇尾横扫,將两个年轻人再次抽飞。 但它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陆寻。 它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人类杀了它的同伴。 陆寻落地后,迅速拉开距离。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双头蛇,寻找著它的破绽。 但他注意到——有一个人不在。 那个少年。 陆寻眼角余光一扫,发现那个锦袍少年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 但他没有冲向双头蛇,而是踉踉蹌蹌地朝著地灵果树跑去。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 即便在这种生死关头,他想的仍然是地灵果。 双头蛇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动向。 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 地灵果是它的命根子,这些人类不仅杀了它的同伴,还想抢它的灵果? “嘶!!!” 它放弃了陆寻,庞大的身躯如箭般射向少年。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少年面前。 少年脸色煞白,本能地举起左臂格挡。 砰! 蛇尾如钢鞭般抽在他的左臂上,咔嚓一声,左臂也应声骨折。 少年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距离地灵果树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距离。 但就是这一丈,他再也够不到了。 “你们快拦住它啊!” 少年躺在地上,尖声大叫,声音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何叔咬著牙衝上去,断刀劈向双头蛇的七寸。 但双头蛇早有防备,蛇头猛然迴转,毒牙咬向何叔。 “何叔小心!”娇小少女惊叫。 何叔堪堪避开。 但毒牙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一道黑色的血痕迅速蔓延。 “畜生!”何叔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断刀狠狠地插进了双头蛇的颈部。 “嘶!!!” 双头蛇吃痛,疯狂地扭动身躯,將何叔甩飞出去。 但断刀还插在它的颈部,鲜血汩汩流出,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 “机会!” 陆寻低喝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他跃上双头蛇的背部,双手死死地抓住它的鳞片。 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它的七寸上。 八千斤的力量,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双头蛇疯狂地扭动,蛇尾胡乱抽打。 但陆寻的双腿死死地夹住它的身躯,任凭它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快!打它的头!” 何叔挣扎著爬起来,冲其余几个年轻人大喝。 几个年轻人咬著牙衝上来,刀剑齐出,劈在双头蛇的两颗头颅上。 虽然力量不大,但每一击都让双头蛇的动作更加迟缓。 陆寻的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猛。 他的拳头上沾满了蛇血,但他浑然不觉。 第十拳。 咔嚓—— 七寸处的骨骼终於碎裂。 双头蛇的两颗头颅同时昂起,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然后无力地垂落。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烟尘。 陆寻从蛇身上跳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 但他做到了。 两条双头蛇,一条被他蹬死,一条被他打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何叔靠在树上,大口喘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娇小少女瘫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其余几个年轻人也纷纷倒下。 只有那个少年,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他的双臂都断了,地灵果近在咫尺却摘不到。 良久,何叔挣扎著站起身来,走到陆寻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诚挚。 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他们七个人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陆寻摆了摆手,平復了一下呼吸。 然后指了指地灵果树上那五颗金灿灿的果实。 “我救你们,是为了它。” 何叔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点了点头。 “理因归公子所有。”他顿了顿。 “如果不是公子,我们连命都没了。地灵果自然是公子的。”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矫情。他走到地灵果树前,一跃而上,將两颗地灵果全部摘下。 果实入手温热,灵气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將其收好。 那个少年躺在地上,看著陆寻摘下地灵果,眼中的怒火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双臂都断了,浑身是伤,但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著陆寻手中的地灵果。 陆寻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在意。 一个被嫉妒贪婪蒙蔽了双眼的少年,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公子。”何叔走上前来,看了看两条双头蛇的尸体。 “这两头妖兽……” “你们看著处理吧。”陆寻摆了摆手。 “我只要地灵果。” 毕竟別人也出了不少力,吃独食,不是陆寻的风格。 何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招呼几个还能动弹的年轻人开始处理双头蛇的尸体。 蛇皮、蛇骨、蛇牙、蛇血,这些都是好东西。 对搬血境的修士来说价值不菲。 很快,一个年轻人捧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物体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递到陆寻面前。 “公子,这是蛇胆。” 那颗蛇胆足有拳头大小,通体墨绿。 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泽,隱约可以看到胆汁在其中流动。 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鼻而来,但腥气之中,却蕴含著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 陆寻没有矫情,接过了蛇胆。 这东西对血气是大补之物,对修炼《龙象至尊诀》的他来说,价值还不错。 “多谢。” “公子客气了。”何叔连连摆手。 “如果不是公子,我们连命都没了。 而且能杀死两头蛇,多亏了公子,我们能得到两具蛇身和一颗蛇胆,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陆寻点点头,將蛇胆收好,目光扫过战场。 两条双头蛇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蛇皮被整张剥下,蛇骨被剔出,蛇血被收集在几个皮囊中。 几个年轻人虽然个个带伤,但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公子,我们准备生火做饭,要不要一起吃点?”何叔热情地邀请道。 陆寻思考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跑了这么久,肚子確实有些饿了。 很快,篝火生了起来。 几个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將蛇肉切块,架在火上烤。 蛇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何叔还从行囊中翻出了一个陶罐,將蛇肉、山泉水、几味草药一起放入罐中,架在火上慢慢燉煮。 不多时,一罐浓郁的蛇羹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公子,尝一尝。”何叔盛了一碗蛇羹,双手递到陆寻面前。 陆寻接过碗,喝了一口。 蛇羹入口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鲜香在口中炸开。 蛇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 汤汁浓稠醇厚,带著草药的清香和蛇肉本身的甘甜。 更妙的是,蛇羹中蕴含著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滋养著四肢百骸。 “不错。”陆寻眼睛一亮,由衷地讚嘆道。 前世在蓝星,他从来没有吃过蛇肉,总觉得这东西有点膈应。 但这一口蛇羹下肚,他彻底改变了看法。 这味道,比灵鹿肉和银鳞鱼还要鲜美。 “公子喜欢就好。” 何叔笑了笑,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口大口地喝著。 几个年轻人也围坐过来,喝著蛇羹,吃著烤蛇肉,气氛渐渐轻鬆起来。 陆寻一碗接一碗地喝著蛇羹。 不知不觉间,一罐蛇羹被他一个人喝了大半。 他的肚子鼓了起来,体內的气血也变得更加活跃,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统哥,我感觉五龙五象的屏障又鬆动了一些。”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正常。双头蛇的蛇肉蕴含的灵气比银鳞鱼更加浓郁,而且蛇胆还没有服用。 如果宿主將蛇胆和地灵果一起服用,凝聚五龙五象应该不成问题。” 陆寻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期待。 他注意到,那个锦袍少年坐在篝火旁,一副阴沉的目光时不时地瞥他一眼。 那目光中带著贪婪、不甘,还有一丝……怨恨。 陆寻察觉到了,但並不在意。 一个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少年,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如果对方不识趣,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吃点苦头。 “公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娇小少女怯生生地问道,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陆寻。”他简短地答道。 “陆寻公子,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少女继续问道。 “从山上下来。”陆寻隨口答道,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看到那座高耸入云、隱没在云雾中的山峰,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座山……可是有十万八千里高啊……”一个年轻人喃喃道。 陆寻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何叔若有所思地看了陆寻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一个人能在这深山里行走,还能一脚蹬死一条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寻公子,你要去哪里?”何叔问道。 “下山。” “那正好!”何叔眼睛一亮。 “我们就是山下青石村的人。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到我们村里歇歇脚。 从这里到青石村,不过两天的路程。” 陆寻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两天路程,正好可以让他找个地方好好修炼。 將地灵果和蛇胆炼化,看看能不能突破到五龙五象。 而且,他也確实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虽然从小说里知道大致的走向,但具体的细节。 比如现在的年份、石昊在哪里、各大势力的情况——他都不清楚。 篝火旁,眾人喝著蛇羹,聊著天,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只有那个锦袍少年,坐在角落里。 双臂缠著绷带,眼中满是不甘和贪婪。 陆寻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端起一碗蛇羹,一饮而尽。 “统哥。” “嗯。” “你说,那个少年会不会搞事情?” “大概率会。” “那我要不要提前防备?” “宿主觉得呢?” 陆寻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又盛了一碗蛇羹,大口大口地喝著。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一个初入搬血境的小屁孩,还不值得他如临大敌。 不过——蛇羹是真的好喝。 “何叔,再来一碗!” “好嘞!” 第九章 炊烟裊裊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寻盘坐在一棵大树下,缓缓睁开眼睛。 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比睡了一觉还要好。 四龙四象的力量在体內缓缓流转,龙吟象鸣在丹田中迴荡。 每一次震动都在淬炼著他的肉身。 修炼到后半夜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五龙五象的屏障又鬆动了一些。 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了。 “陆少侠还真是勤奋,修炼了一晚上。” 何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寻回头看去,何叔正端著一碗热汤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他的肩膀上缠著绷带,双头蛇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癒合,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陆寻接过汤碗,淡淡一笑: “大叔取笑了。在下愚钝,十八岁了不过搬血境,只能笨鸟先飞。” 何叔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目光中带著一丝深思。 十八岁的搬血境——在这个天才辈出的世界里,確实算不上什么。 那些强大部落弟子、传人,十岁踏入搬血境的不在少数。 更有甚者,大教弟子,世家传人,七八岁踏入搬血也有。 当然,这对於他来说也不过是传闻,並未亲眼得见 十八岁还在搬血境晃荡,放在那些大门派里,確实有些不够看。 但何叔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昨天,他亲眼看到陆寻一脚蹬死了一条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一脚的力道、角度、时机,都精准得不像是一个普通搬血境修士能做到的。 而且,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沉稳。 而是一种经歷过什么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如此心性和努力,想必將来会有非凡成就。”何叔由衷地说道。 陆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远处,那个锦袍少年正坐在一棵树下,双臂缠著绷带,脸色苍白。 他听到何叔的话,鄙夷地看了陆寻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十八岁,搬血境。 他今年才十二岁,就已经快要踏入搬血境中期了。 等他也到十八岁,怎么著也得是搬血境巔峰,甚至有可能突破洞天境。 一个十八岁的搬血境中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陆寻腰间的地灵果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不甘。 那些地灵果,本应该是他的。 何叔扫了一眼眾人,见大家都已经收拾妥当,便站起身来: “好了,抓紧时间赶路吧。儘快赶回村里。” “是——” 眾人纷纷起身,收拾行囊,熄灭余火。 几个年轻人將处理好的双头蛇皮、蛇骨、蛇血分装好放进储物戒。 余下装不下的扛在肩上。 虽然个个带伤,但收穫的喜悦冲淡了疲惫和疼痛。 只有少年走在最后面,双臂吊著绷带,脸色阴沉。 陆寻走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跟著。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不发出声响,但每一步都稳稳噹噹,不急不躁。 “陆寻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陆寻低头一看,是那个娇小的少女。 她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大眼睛,扎著两个丸子头,看起来像一只小兔子。 “我叫灵汐。”少女自我介绍道,眼中满是好奇。 “陆寻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真的是从山顶上下来的人吗? 那座山有多高啊? 山顶上是什么样子的? 有没有神仙住在上面?”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陆寻嘴角抽了抽,有些招架不住。 “灵汐!”何叔在前面喊了一声。 “別打扰陆公子赶路。” “哦……” 灵汐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但脚步並没有放慢,仍然跟在陆寻身边,时不时地偷瞄他一眼。 陆寻觉得有些好笑,便隨口答道: “山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和野果。也没有神仙,只有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灵汐瞪大了眼睛。 “山顶上也有妖兽吗?” “不是妖兽。”陆寻摇了摇头,目光微微恍惚。 “是人在打。” “人在打?为什么要打啊?” 陆寻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灵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乖乖地跟在旁边,偶尔偷偷看他一眼。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队伍在山林中穿行,白天赶路,夜晚扎营。 陆寻和何叔聊了不少,从何叔口中了解了附近的情况—— 青石村是一个小村子,坐落在半山腰的盆地上。 大约有三百来户人家,一千多口人。 村里人靠打猎和种田为生。 偶尔也会进山採药、猎杀低阶灵兽,拿到山下的集市上去换些灵石和生活用品。 两界大战期间,青石村也受到了波及。 虽然没有被正面攻击,但战爭余波造成的山崩、洪水、灵兽暴动,让村里损失了不少人。 战爭结束后,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这次去猎杀双头蛇,是为了府试。”何叔嘆了口气。 “村里的孩子们要想出人头地,就得通过府试,进入城里的学府修炼。 可府试对肉身要求很高,没有灵兽精血洗礼,很难通过。” “府试……”陆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挑选有天赋的年轻人进行培养。 “那你们这次收穫不小。”陆寻说道。 “两条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精血足够用了。” “这都多亏了陆公子。”何叔感激地说道。 “如果不是公子出手,我们別说收穫,连命都保不住。” 陆寻摆了摆手,没有居功。 两天后,队伍终於走出了山林。 陆寻站在山坡上,向下望去。 是一块巨大的盆地。 农田阡陌纵横,屋舍星罗棋布。 炊烟裊裊升起,鸡犬之声相闻。 这就是青石村。 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在这片大地上隨处可见的小村庄。 但陆寻看著这片寧静的景象,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两年半了。 他在这座山上困了两年半,看了两年半的杀戮和毁灭。 那些毁天灭地的神通、那些尸横遍野的战场、那些破碎的山河和崩塌的天穹。 这一切都让他几乎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这样寧静的角落。 “陆公子,走吧。”何叔在旁边说道。 “村里人看到我们回来,该高兴坏了。” 陆寻点了点头,跟著队伍走下山坡。 他们刚走近村口,就有眼尖的村民发现了他们。 “老何他们回来了!” “何叔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不一会儿,村口就围满了人。 男女老少,熙熙攘攘,都来看他们这一趟的收穫。 “老何,你们这一趟收穫如何啊?”一个老汉扯著嗓子问道。 “看何叔他们满面红光的,肯定收穫不小!”一个中年妇人笑道。 “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何叔笑著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 虽然品阶不高,但能装下大部分双头蛇。 他心念一动,光芒闪过,处理好的双头蛇皮、蛇骨、蛇血便出现在眾人面前。 蛇皮整张铺开,足有两三丈长,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蛇骨被剔得乾乾净净,每一根都洁白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蛇血装在几个皮囊里,殷红中透著紫色,隱约可以看到其中有细小的灵力流转。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吧?” “你看那鳞片的纹路,至少也是三四万斤以上的力量才能留下的!” “不止一条?” “两条!这是两条双头蛇的材料!” 何叔大声说道:“確实是两头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嘆声。 “老何,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的猎户满脸不可思议。 “两条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就算是七个搬血境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说能猎杀。 你们七个……最强的也就是搬血境中期吧?” 何叔笑了笑,侧身让出身后的陆寻。 “多亏了这位陆公子。 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们別说收穫,连命都保不住。”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寻身上。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身材瘦削,面容普通,衣著怪异。 如果不是何叔亲口说出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能猎杀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 何叔將事情的经过简要讲述了一遍。 从遭遇双头蛇,到眾人不敌。 再到陆寻从天而降、一脚蹬死一条。 又配合眾人斩杀另一条。 他虽然说得简略,但每一个细节都让村民们听得心惊肉跳。 当他说到陆寻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双腿蹬在双头蛇七寸上、一击毙命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好!” “陆公子好身手!” “不愧是能猎杀双头蛇的高手!” 村民们纷纷向陆寻投来敬佩和感激的目光。 有几个年轻姑娘更是红了脸,偷偷地打量著这个救了村里人的年轻公子。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颤颤巍巍地走到陆寻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救了我儿子和村里孩子们的命。”老者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老朽无以为报……” 陆寻连忙扶住老者,没有让他拜下去。 “老人家不必多礼。”他淡淡说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各位不用放在心上。” 老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上前道谢,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热情得让陆寻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何叔站出来打圆场。 “陆公子赶了两天的路,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村民们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多看陆寻几眼。 何叔將陆寻领到村里一间空置的屋子前。 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被褥也是新换的。 “陆公子,条件简陋,你先將就一下。” 何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已经很好了。”陆寻由衷地说道。 比起山巔上的风餐露宿,这间屋子简直是天堂。 “那你先休息。晚上村里会摆宴,到时候我来叫你。” 何叔说完,便匆匆离去。 陆寻关上房门,在床沿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天了。 他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统哥。” “嗯。” “地灵果和蛇胆,什么时候服用比较好?” “以宿主目前的状態,隨时可以开始。 五龙五象的屏障已经鬆动,如果配合地灵果和双头蛇胆的灵气,有很大概率能够突破。” “那就先休息一会。”陆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五龙五象——按陆寻的推算,单臂力量应该在一万一千斤左右。 从八千斤到一万斤,这算是一个重要的跨越了。 陆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放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何叔、灵汐、那个贪婪的少年……青石村、双头蛇、地灵果…… 这个世界,终於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统哥。” “嗯。” “你说,那个少年会不会来找麻烦?” “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 但他目前双臂骨折,短时间內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宿主还是需要留意——贪婪这种东西,不会因为受伤就消失。” 陆寻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他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等陆寻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但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 陆寻没有在耽搁,从怀中取出那两颗地灵果和拳头大的蛇胆。 地灵果灵气浓郁。 蛇胆中蕴含著磅礴的生命气息。 “统哥,先吃哪个?” “先服蛇胆。 双头蛇胆性烈,但其中蕴含的血气之力对龙象之躯有极大补益。 地灵果的灵气温和,可以在蛇胆的烈性之后起到调和作用。” 陆寻他深吸一口气,將那颗拳头大的蛇胆送到嘴边。 蛇胆表面滑腻,一股浓烈的腥味直衝鼻腔。 陆寻皱了皱眉,没有犹豫,一口咬破。 墨绿色的胆汁瞬间涌入口中。 那味道——苦,极苦。 像是把黄连和苦参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但紧隨苦味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力量。 如同一团烈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猛地炸开。 “轰!” 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那股灼热的力量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 所过之处,血液沸腾,肌肉震颤,骨骼咯咯作响。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运转心法!”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寻咬紧牙关,疯狂地运转《龙象至尊诀》。 丹田中,四龙四象的虚影开始躁动,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那股灼热的力量被心法牵引,在经脉中奔涌。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行一圈,灼热就消退一分,但力量就增长一分。 五圈。 十圈。 二十圈。 当那股力量奔涌到第三十圈的时候,陆寻感觉到五龙五象的屏障就在眼前。 那道屏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固,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面前。 他没有犹豫,拿起一颗地灵果,一口咬下。 咔嚓—— 地灵果的果皮破裂,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和蛇胆的烈性不同,地灵果的灵气温和而绵长。 如同一条静静流淌的溪流,匯入体內,与蛇胆的力量交融在一起。 烈与柔,刚与绵。 两股力量在体內交匯,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蛇胆的血气之力被地灵果的灵气调和,不再狂暴。 而是变得温顺而充沛。 那股力量在经脉中奔涌,越来越强,越来越猛。 “就是现在!” 陆寻低喝一声,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破! 第十章 忘恩负义 “轰!!!” 屏障碎裂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丹田之中,两个新的虚影开始凝聚——第五龙,第五象。 金色的龙影蜿蜒盘旋,龙鳞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龙目之中甚至有了灵动的光泽。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脚踏地的瞬间,整个丹田都在震颤。 五龙五象在丹田中交相辉映,龙吟象鸣响彻天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表面,龙纹和象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金色的龙纹从胸口蜿蜒到手臂,黑色的象影在背后若隱若现。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隱隱可以看到皮肤下流动的淡金色气血。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成功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第五龙第五象,凝聚成功。宿主当前的单臂力量——一万一千三百斤。” 一万一千三百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地咧开了。 从八千斤到一万一千三百斤,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质的变化。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轻轻握拳,拳骨摩擦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之前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统哥,还有一颗地灵果。” 陆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以宿主目前的肉身强度,可以继续服用。 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循序渐进,等五龙五象的力量完全稳定之后,再服用下一颗。” “那要等多久?” “大约六个时辰。” 陆寻想了想,將剩下的一颗地灵果小心收好。 六个时辰就六个时辰,不急。 他现在的实力在搬血境中已经不算弱了。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夕阳的余暉洒进来,將整个屋子染成了金色。 远处的农田、屋舍、炊烟,都笼罩在这片温暖的光中。 “陆公子!”门外传来灵汐清脆的声音。 “何叔让我来叫你,晚宴要开始了!” 陆寻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灵汐站在门口,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扎著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 她看到陆寻,眼睛一亮:“陆公子,你换衣服了?” 陆寻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从山巔下来时穿的破烂衣服。 只不过在路上用溪水洗了洗,又在火上烤乾了。 虽然乾净了不少,但布料已经磨损得厉害。 袖口和衣摆都有破洞,和村里人穿的粗布衣裳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就这一身衣服。” 灵汐眨了眨眼睛,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裳: “何叔让我给你准备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总比你身上这身强。” 陆寻愣了一下,接过衣裳,入手是粗糙的麻布质感。 但洗得很乾净,叠得也很整齐。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客气!”灵汐笑嘻嘻地说。 “何叔说了,今晚你是主宾,得穿得体面点。 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陆寻回到屋里,换上了那身粗布衣裳。 衣裳有些宽大,但穿在身上舒服多了。 他將自己的破衣服叠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捨得扔。 毕竟这是他从蓝星带来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推门出来,灵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比刚才精神多了! 走吧!” 她拉著陆寻的袖子,蹦蹦跳跳地朝村中央走去。 村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摆开了十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菜餚。 烤全羊、燉山鸡、红烧鱼、清蒸灵菇、野菜拌豆腐……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量很足,香气扑鼻。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看到陆寻走过来,何叔连忙迎上来: “陆公子,来来来,坐这边。” 他拉著陆寻走到主桌,让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主桌上坐著村里的几位长者和何叔,还有那个双臂缠著绷带的锦袍少年。 少年看到陆寻,脸色阴沉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陆公子,今天这顿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何叔举起酒碗。 “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能不能回来都难说。来,我先敬你一碗!” 陆寻端起酒碗,和何叔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村里自酿的果酒,度数不高,入口酸甜,带著一股淡淡的果香。 “好!”村民们纷纷叫好。 何叔又倒了一碗,说道: “陆公子,这第二碗,敬你救了我们村里的。 天右、老四他们几个,都是村里的顶樑柱,要是折在山里,村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陆寻接过酒碗,真诚地说道: “何叔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该做的事。” 说完,又一饮而尽。 两碗酒下肚,陆寻的脸上微微泛红。 他前世就不太能喝酒,穿越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沾酒。 不过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点果酒根本不算什么。 “好!”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站起来。 “陆公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身手和心性,將来必成大器! 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物!” “老人家过奖了。”陆寻连忙说道。 “不过奖,不过奖!”老者连连摆手。 “我们青石村虽然小,但也知道感恩。 来,大家一起敬陆公子一碗!” 村民们纷纷举碗,齐刷刷地喊道:“敬陆公子!” 陆寻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举碗回敬。 几十碗酒同时饮尽,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宴席正式开始。 村民们轮流过来敬酒,陆寻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 他虽然酒量不行,但体质摆在那里。 果酒中的酒精很快就被气血分解,根本醉不了。 灵汐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陆公子,你尝尝这个烤全羊,是我们村里最好吃的! 还有这个燉山鸡,何叔特意给你留的鸡腿!” 陆寻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餚,有些哭笑不得: “灵汐,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灵汐一本正经地说。 “你是我们的恩人,我得多照顾你!” 陆寻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吃了起来。 “对了,陆公子。”何叔凑过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寻放下筷子,想了想:“我打算先在这里住几天,然后继续下山。” “下山?”何叔一愣。 “这山下是广阔的平原,有城池、有宗门、有各种各样的势力。 你一个人行走江湖,可得小心些。” “我知道。”陆寻点了点头。 “要不……”何叔犹豫了一下。 “你多住些日子?等伤势好了,我陪你去山下的集市转转。 那里有修士聚集,消息也灵通,你可以先了解一下情况。” 陆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两眼一抹黑就闯出去,確实不太明智。 “那就叨扰了。”他点了点头。 “不叨扰,不叨扰!”何叔大喜。 “你能多住几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村民们陆续散去,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满天的星光。 陆寻回到屋里,盘腿坐在床上。 丹田中,五龙五象的虚影缓缓盘旋,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 窗外,星光璀璨。 青石村东头,有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是村里最气派的宅子。 院墙高耸,门前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 与周围那些黄土夯墙、茅草盖顶的屋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子里,烛火摇曳,將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照得明明暗暗。 紫檀木的床榻上铺著锦缎被褥,一个美妇坐在床头。 三十许人的模样,肤白如玉,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身旁少年的头髮,眼中满是心疼。 少年名叫云易。 他的双臂缠著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沉和不甘。 “娘,义父什么时候出关?” 云易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美妇想了想,轻声说道:“应该就在这两日。 你义父闭关前说过,这次突破洞天境中期,少则三日,多则七日。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云易咬了咬牙,將今天在山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急,像是在赶时间,生怕母亲打断他。 说到双头蛇时,他刻意夸大了凶险。 说到陆寻时,他故意含糊其辞,只说是那个外人抢走了地灵果。 美妇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听明白了,儿子想要地灵果。 “易儿,要不算了吧。”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那位陆公子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也算是你的恩人。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娘!”云易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可是没有地灵果,我怎么能通过府试? 府试三年一次,错过这次又要等三年! 三年之后,我都十五了! 那些大教弟子、世家传人,哪个不是十几岁就踏入洞天境? 我再等三年,什么都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要是不能通过府试,不能进入学府修炼,爹的血海深仇,我怎么报? 难道你要我看著那些仇人逍遥法外,我们母子一辈子寄人篱下吗?” 美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指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少年眼中的执拗堵了回去。 她知道儿子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是……”她还是想再劝劝。 “娘!” 云易打断了她,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央求。 “你帮我去跟义父说说。义父最疼我,他一定会帮我的。” 美妇看著儿子苍白的脸、缠著绷带的双臂,还有那双通红的眼睛,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嘆了口气,站起身来说道: “你义父就在密室中,你自己去找他商量吧。 记住,好好说话,別顶撞他。” 云易点了点头,挣扎著从床上下来,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间。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后院一扇厚重的石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用肩膀顶开石门,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只有丈许见方,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中央,一个中年男子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灵气流转。 他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庞方正,浓眉阔口。 頜下蓄著短须,一身青衫洗得发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周缓缓旋转的两个光团。 那两道光团约莫拳头大小,一个呈淡金色,一个呈淡青色。 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间密室照得通明。 洞天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洞天境初期。 身周两道洞天,这是洞天境中期的標誌。 这人便是青石村的村长,隨牧。 几年前云易母子逃难到青石村,是隨牧收留了他们,又认云易为义子,视如己出。 这些年,他悉心教导云易修炼,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对这孩子寄予厚望。 云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隨牧缓缓睁开眼睛,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义父。”他低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隨牧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缠著绷带的双臂上,眉头微微皱起: “易儿,你的手臂怎么了?” 云易將山里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说得更加巧妙。 双头蛇如何凶残。 眾人如何不敌。 何叔如何受伤。 他又是如何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 至於陆寻,他只说是一个路过的外人。 在最后关头捡了个便宜,抢走了地灵果。 他没有说谎,但也没有说全。 那些关键的地方。 比如是他执意不肯撤退。 比如是他差点害死了所有人。 比如是陆寻从天而降救了他的命。 都被他巧妙地略过了。 隨牧静静地听完,面无表情。 但当云易说到“地灵果”三个字时,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双头蛇……地灵果……” 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眼中贪婪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易儿。”他开口了,声音沉稳。 “你先回去。 既然这位陆公子是我们青石村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能恩將仇报? 地灵果虽好,但恩义更重。 这件事,到此为止。” 云易愣住了。 他没想到义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隨牧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云易打了个寒噤。 他从来没有见过义父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慈爱和温和,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义父。” 云易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和外面两个世界。 隨牧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了许久,直到確认云易已经走远,才缓缓睁开眼睛。 “地灵果吗?”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不错的东西。” 他站起身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云易刚才说的话。 那个外人,十八九岁的年纪,搬血境的修为。 一脚蹬死了一条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 “搬血境蹬死搬血境巔峰?”隨牧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这不太可能。除非……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一个木箱上。 那里面装著这些年他积攒下来的一些灵石和丹药。 不多,但每一块、每一颗都是他费尽心思弄来的。 他修炼到洞天境中期,靠的就是这些。 如果能再有两颗地灵果,他就有把握衝击洞天境后期。 “救命恩人……”隨牧冷笑一声。 “这年头,恩人值几个钱?” 他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 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缓缓旋转,灵气涌动间。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篤定的神情。 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十一章 无力!屈辱(求收藏) 夜半三更,月色如霜。 青石村沉浸在沉睡中,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寂静。 东头那座青砖灰瓦的院落里,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后院的密室还透出微弱的光芒。 隨牧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缓缓旋转了一圈,然后没入体內。 他整了整衣襟,推开石门,穿过昏暗的走廊。 脚步无声地朝前院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洞天境中期的修为让他能够將自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夜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掩盖了他本就细微的脚步声。 他停在一扇门前。 门內,是云易母亲玉瑶的房间。 隨牧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方正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鷙。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贪婪,有欲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虚。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有锁。 他闪身而入,反手將门关上。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是玉瑶身上常用的那种脂粉味。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榻上,玉瑶和衣而臥,似乎已经睡去。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却不太均匀。 她並没有睡著。 隨牧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玉瑶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乌黑的长髮散在枕上,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她的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著,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你怎么来了?” 玉瑶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前的隨牧,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隨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阴森。 “我……” 玉瑶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拉起被子,想要盖住自己。 隨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玉瑶。”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抑的急切。 “你就从了我吧。” 玉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用力想要抽回手。 但隨牧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这几年,我对你,对云易怎样?” 隨牧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母子流落到青石村,是谁收留了你们? 是谁教他修炼? 是谁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你难道还看不到我的真心吗?” 玉瑶的嘴唇颤抖著,欲言又止。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的,隨牧对她们母子確实有恩。 如果没有他,她们母子可能早就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尽力回报。 她帮他料理家务,照顾他平时生活…… 可这份恩情,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你是个好人。”玉瑶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多谢你对我和云易的照顾。可是……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隨牧的手背上。 隨牧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 “可是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还在想著那个死去的丈夫? 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你一个人带著孩子,难道就不需要一个依靠吗?” “隨牧!”玉瑶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丝绝望。 “放手!” 隨牧没有放手。 他猛地俯下身去,另一只手揽住了玉瑶的腰,將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玉瑶拼命挣扎,双手推著他的胸口,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但她的力量在洞天境中期的隨牧面前,就像蚂蚁撼树一样微不足道。 “放开我!”玉瑶的声音带著哭腔。 “隨牧,你放开我!” 隨牧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低头想要吻她。 玉瑶猛地偏过头,然后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隨牧吃痛,手臂一松。 玉瑶趁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束缚。 跌跌撞撞地退到墙角,双手护在胸前,浑身发抖。 隨牧低头看了看肩膀上渗出血跡的牙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累了。”玉瑶靠在墙上,声音虚弱。 “你出去吧。” 隨牧没有说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方正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可怕。 他一步一步地向玉瑶逼近,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隨牧,你不要逼我。” 玉瑶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中带著一丝决绝。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隨牧停下脚步。 他看著玉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和决绝。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到做到。 “玉瑶……”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是真心对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呢?” “真心?” 玉瑶苦笑一声,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的真心,就是半夜三更闯进我的房间? 就是不顾我的意愿强来? 隨牧,你捫心自问,这就是你说的真心?” 隨牧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隨牧再也按耐不住,將玉瑶推到在床上。 扑上去就要轻吻。 玉瑶再次咬在隨牧肩膀上。 隨牧一巴掌扇在玉瑶肩膀。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娘!” 云易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双臂还缠著绷带,吊在胸前,但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看了看缩在墙角的母亲——衣衫凌乱,泪流满面,浑身发抖。 又看了看站在床前的隨牧。 呼吸急促,肩膀上有新鲜的牙印,眼中还残留著没有褪去的欲望。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 云易的声音在发抖,他踉踉蹌蹌地衝进房间,挡在母亲身前。 “你这个禽兽!” 隨牧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云易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易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开口想要解释。 “我亲眼看到的!” 云易打断了他,声音尖锐得近乎嘶吼。 “你半夜三更闯进我娘的房间,你还想狡辩?” 他衝上前去,用肩膀撞向隨牧。 他的双臂还吊著绷带,只能用身体去撞。 隨牧没有躲,任由他撞在身上。 云易的撞击对他来说就像蚊子叮咬。 但他还是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你打我娘!”云易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居然打我娘!” 他再次衝上去,这一次是用头去顶。 隨牧又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起来。 “易儿,够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警告。 “不够!”云易像一头髮疯的小兽,拼命地撞向隨牧。 “你这个畜生! 我娘不愿意,你就强来! 你还打她! 你还是人吗?” 隨牧强忍著没有出手。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洞天境中期的修为在他体內涌动。 两个洞天在身周若隱若现,但他死死地压制住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手。 一旦出手,他在青石村经营多年的名声就全毁了。 “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玉瑶,是我衝动了。对不起。” 他看了玉瑶一眼,又看了看挡在她身前的云易,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云易转过身,看著缩在墙角的母亲。 玉瑶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低著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娘……”云易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那个狗贼,是不是经常骚扰你?” 玉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捂著脸,无声地哭泣。 云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起这些年,义父对母亲的態度。 那些看似关心的问候。 那些不经意的触碰。 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以前不懂,现在全都明白了。 “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发颤。 “他是不是一直在欺负你?是不是?” 玉瑶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云易站在母亲面前,浑身发抖。 他的双臂断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抱一抱母亲都做不到。 无力感。 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之前在山里,面对双头蛇时的无助。 那个时候,至少还有何叔,还有那个外人。 可现在,他只有自己。 可他自己,连手臂都断了,连保护母亲都做不到。 “实力……” 他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要实力……我要变强……”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 恨隨牧的禽兽行径。 恨自己的无能。 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娘。”他蹲下身,用肩膀轻轻地靠了靠母亲。 “別哭了。等我伤好了,等我变强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玉瑶抬起头,看著儿子通红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她想说没事,想说不用担心,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儿子说的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就什么都没有。 “易儿。”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娘没事。你別衝动,別做傻事。” 云易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眼中满是血丝。 窗外,月光如水。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嘲笑。 隨牧回到密室,坐在蒲团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肩膀上还残留著玉瑶咬出的牙印,手背上有指甲划出的血痕。 这些伤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但那种被拒绝的挫败感,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不识抬举。”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闭上眼睛,两个洞天在身周缓缓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云易刚才的样子。 通红的眼睛,发抖的身体,嘶吼的声音。 “那个小崽子……”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留不得。”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易在村里虽然人缘一般,但玉瑶…… 他看了一眼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再等等。”他低声自语。 “不急。”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灵气在他体內流转。 肩膀上的牙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手背上的血痕也渐渐消失。 但他的心中,那颗名为贪婪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离开母亲房间。 云易站在院落中,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风带著凉意,吹动他空荡荡的袖管。 双臂缠著绷带吊在胸前,断裂的骨头还在隱隱作痛。 但此刻他完全感受不到。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 母亲缩在墙角,衣衫凌乱,泪流满面。 那个画面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那间屋子。 屋里还亮著灯,烛火透过窗纸映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那是陆寻的房间。 云易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幼兽。 他想起白天在山里,双头蛇袭来时,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一脚蹬死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一拳一拳砸碎另一条蛇的七寸。 那个人的力量、速度、果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是那个人……如果是他的话…… 云易猛地摇了摇头。 他想起自己白天对陆寻的態度。 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不屑的冷哼,那些贪婪的目光。 他甚至想让义父…… 不,让隨牧那个禽兽去抢他的地灵果。 他有什么脸去找人家? 云易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想起母亲的眼神。 那种绝望、无助、却又强撑著不让自己崩溃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站在母亲面前,双臂断裂,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比骨头断裂还要痛。 他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他不想再眼睁睁地看著母亲被人欺负,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想再后悔了。 这些年,他已经后悔过太多次。 后悔当初没有跟父亲一起走。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隨牧的真面目。 后悔自己实力太弱,连保护母亲都做不到。 每一次后悔,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里。 日积月累,已经扎得千疮百孔。 云易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著那间屋子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帮他。 甚至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见他。 但他必须试一试。 因为如果不试,他一定会后悔。 第十二章 多管閒事(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 云易站在门前,抬起手,犹豫了很久。 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他咬了咬牙,终於敲了下去。 篤篤篤。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进来。” 屋里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不急不躁,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云易用肩膀顶开门,走了进去。 烛火跳动,將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陆寻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身上隱约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的呼吸深沉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云易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看著陆寻,心中五味杂陈。 几个呼吸后,陆寻缓缓睁开眼睛。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渐渐隱去,龙吟象鸣声也平息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云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寻本以为来的是何叔,或者是灵汐那个小丫头。 没想到是这个对他仇视、不屑的少年。 “有事?”陆寻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云易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门口,双臂吊在胸前,衣衫凌乱,脸色苍白,眼眶微红。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烛火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云易的嘴唇颤抖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帮帮我”。 想说“教我变强”。 想说“我不想再保护不了母亲了”。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越来越红,鼻头越来越酸。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陆寻看著这个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白天那个倨傲、贪婪、对他不屑一顾的少年。 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站在他面前,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我……”云易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眼泪越流越多,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陆寻的脸,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不想……再保护不了我娘……”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框上,浑身发抖。 陆寻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嘲笑云易的眼泪。 他只是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水,递到云易面前。 “先喝口水。”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云易低头看著那碗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臂。 缠著绷带,吊在胸前,根本端不了碗。 陆寻也注意到了,便將碗放在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坐下说。”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云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的动作很笨拙,双臂不能动,只能靠身体的力量保持平衡。 陆寻重新坐回床上,看著云易,等他开口。 云易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 “隨牧……”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 “他想欺负我娘。” 陆寻的眉头微微一动,隨牧是谁,他不知道,但没有说话。 “我娘不愿意,他……他就强来。” 云易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娘咬了他,他打了我娘。我衝进去的时候,看到我娘缩在墙角……她……” 他说不下去了。 泪水再次涌出来,顺著脸颊滑落。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寻静静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想变强。” 云易抬起头,看著陆寻,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不想再眼睁睁地看著我娘被人欺负,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想將来……后悔了。” 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帮我。”他盯著陆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教我,怎么变强。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寻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你白天不是看不上我吗?”陆寻终於开口,声音平淡。 “十八岁的搬血境,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废物。” “而且你为什觉得我能帮你,我有能力帮你。” 云易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想起白天自己那副嘴脸——鄙夷的眼神,不屑的冷哼,还有那句: 一个十八岁的搬血境中期,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低下头,不敢看陆寻的眼睛。 “我……”他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错了。” 陆寻看著他,没有说话。 “我嫉妒你。” 云易咬著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有地灵果,你比我强,你……你能保护別人。 我嫉妒你,所以我看你不顺眼,我想让隨牧去抢你的地灵果。” “但我隱隱有一种感觉,只有你能帮我。 因为你能冒著生命危险救几个陌生人,能直面比自己强大的双头蛇。 如果我今天不求你,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我不想再无力面地对一切,更不想再后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我……我就是一个废物。” 陆寻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袂。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你恨隨牧吗?”他突然问道。 云易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恨。” “有多恨?” “恨不得杀了他。”云易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他收留我们母子,我感激他。 他教我修炼,我尊敬他。 可他……他居然想欺负我娘,还打了我娘。 我恨不得……” 他说不下去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是什么境界?”陆寻轻声问道。 “他已经修炼出两个洞天。” “你杀不了他。”陆寻转过身,看著云易。 “他是洞天境中期,你连搬血境中期都没到。你拿什么杀他?” 云易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恨意瞬间被无力感淹没。 是的,他杀不了隨牧。 他连搬血境中期都没到,隨牧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但我可以帮你。” 陆寻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云易的心上。 云易猛地抬起头,看著陆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愿意帮我?” “我不是帮你。”陆寻摇了摇头。 “我是在帮你存在那份孝心。” “一个愿意为了孩子拼命的母亲,不该被欺负。”陆寻淡淡说道。 “一个想要保护母亲的孩子,也不该无力地站在那里哭泣。” 云易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忍,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不过——”陆寻话锋一转。 “我能教你的东西有限。 我的修炼功法不適合你,我能教你的,只有一些战斗的技巧和对力量的感悟。 真正能让你变强的,是你自己。” “够了。”云易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陆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手伸进怀中,触碰到那颗温热的果实。 地灵果,一共两颗。 一颗已经在他突破五龙五象时服下。 剩下的这一颗,他本打算用来巩固修为。 但此刻,看著云易通红的眼睛、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双吊在胸前动弹不得的手臂。 陆寻犹豫了。 不是什么大善心,也不是什么圣母心。 他只是想起了自己。 想起被困在山巔的那两年半,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那时候,如果有人能帮他一把,哪怕只是一句话,他都会感激一辈子。 蓝星二十多年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 那些从小被灌输进脑子里的东西——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平时不觉得有什么。 到了这种时候,却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著他的手,让他做不出袖手旁观的事。 陆寻將地灵果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递到云易面前。 琥珀色的果实灵气逼人。 “你想要吗?”陆寻的声音很平淡。 云易看著那颗地灵果,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想要。 他做梦都想要。 为了这颗果子,他差点害死了所有人,差点让何叔和天右他们葬身蛇腹。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颗地灵果。 可现在,这颗果子就摆在他面前,唾手可得。 云易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先是摇了摇头,又使劲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满是挣扎和羞愧 他有什么资格要这颗果子? 他白天还想著让隨牧去抢,现在人家却主动递到他面前。 “它是你的了。”陆寻將地灵果塞进云易的怀里。 云易愣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地灵果,果皮温热,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熏得他眼眶发酸。 他的嘴唇颤抖著,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陆寻没有看他,而是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 “统哥,能不能弄一份这个世界从搬血到洞天再到化灵境的功法来?” “可以。”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乾脆利落。 “本系统资料库中收录了多种这个世界的简单功法。 其中有一部《青天战诀》,是从荒古遗种青天牛体內铭刻的符文宝术演化而来,足够修炼到化灵境。 此功法以气血为根基,以战意为驱动,修炼至大成,可凝聚青天牛虚影,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虽然比不上宿主的《龙象至尊诀》。 但对於普通修士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宝术了。” “就它了。”陆寻在心中点了点头。 他睁开眼睛,看著还在愣神的云易,开口说道:“吃下去。” 云易肩膀將地灵果顶到嘴边,张嘴咬了下去。 咔嚓—— 果皮破裂的瞬间,金色的汁水涌了出来,顺著他嘴角流淌。 云易顾不上擦拭,三口並作两口,將整颗地灵果吞了下去。 果肉入腹,灵气炸开。 那股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腹中奔涌而出,向四肢百骸席捲而去。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血管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啊——”云易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像是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炸开。 双臂上的绷带被肌肉的膨胀撑得紧绷,断裂的骨头在灵气的衝击下发出咯咯的声响。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但那股剧痛让云易几乎要昏厥过去。 “糟了。”陆寻眉头一皱。 他忘了——云易才搬血境初期,肉身强度远远不如他。 他服用一颗地灵果只需要专心运转心法就能消化 但对云易来说,这颗果子的灵力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撑爆他的经脉。 云易的身体开始痉挛,七窍中渗出淡淡的血丝。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满是血丝,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寻没有犹豫,一步跨到云易身后,盘腿坐下,双掌抵住他的后背。 “运转你修炼的功法,引导灵气运转!” 陆寻低喝一声,五龙五象的力量在体內轰然爆发。 一万一千三百斤的龙象之力,此刻化作一股柔和而绵长的劲力,从掌心渡入云易体內。 那股劲力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將云易体內横衝直撞的灵气束缚住。 强行牵引著它们按照经脉的路线运转。 龙象之力入体,云易的身体不再颤抖。 皮肤表面的金色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七窍中的血丝也止住了。 但陆寻还未收手。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灵气还没有完全被吸收。 如果现在收手,云易的身体依然承受不住。 隨著陆寻不断加大龙象之力的输出。 那股灵气终於被完全驯服,在云易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云易的气息稳定在搬血境巔峰。 距离洞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呼——” 陆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盘坐在面前的云易,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虽然有些鲁莽,倒是因祸得福了。 云易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的呼吸深沉有力,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绷带已经鬆散,手指灵活自如,断裂的骨头完全癒合,甚至连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单臂力量至少在三万斤以上。 搬血境巔峰。 一步之遥,就是洞天境。 云易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前辈——”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谢谢您!我云易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跪天跪地跪父母。” 陆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不要隨便哭,也不要隨便跪。起来。” 云易抬起头,看著陆寻。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陆寻的脸上。 他的表情看不分明,但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云易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死死地忍著,没有再让眼泪掉下来。 “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寻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到云易面前。 “这个符文宝术,你自己拿回去研究。”陆寻说道。 云易接过玉简,双手微微发抖。 他將玉简贴在额头上,意念探入其中。 剎那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的青天牛虚影。 那虚影脚踏大地,头顶苍穹,周身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云易的身体猛地一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咬著牙,硬生生承受住了那股信息的衝击。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之前他修炼的不过是隨牧传授的基础搬血境功法,粗糙简陋。 能修炼到搬血境巔峰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这《青天战诀》——从搬血到洞天再到化灵 每一步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符文铭刻之术。 比起他之前修炼的功法,简直是云泥之別。 “多谢前辈!”云易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寻摆了摆手,走到窗前: “去吧!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以后无论是保护你娘,还是变强,就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 “你也要小心。” 云易目光平静但认真。 “我感觉隨牧会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陆寻点了点头。 云易站在原地,看著陆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 月光下,他的背影虽然瘦削,但比之前挺拔了许多。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搬血境巔峰。 距离洞天境,只差一步。 隨牧,你等著。 陆寻重新坐在床上,看著关闭的房门,沉默了片刻。 “统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你在蓝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在蓝星的时候也是这样。 看到老奶奶过马路都会扶…… 第十三章虚偽(求月票!推荐票) 有了云易的提醒,陆寻没有再耽搁。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龙象至尊诀》。 他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地灵果已经给了云易,该做的事也做了,再待下去只会节外生枝。 隨牧是洞天境。 两个洞天的强者。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交锋没有任何胜算。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他完成第三个周天循环,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 那人不知何时进来的。 无声无息,像一缕幽魂。 他站在床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著陆寻,脸上掛著一丝温和的笑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而阴森。 陆寻的身体微微绷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个中年男子。 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庞方正,浓眉阔口,頜下蓄著短须,一身青衫洗得发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周隱隱流转的两道光芒。 一金一青,如同两条游鱼在他身周缓缓盘旋。 洞天境中期。两个洞天。 隨牧。 陆寻的心中警铃大作,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放在膝盖上,体內的龙象之力已经悄然运转,隨时可以爆发。 “陆公子,在下青石村村长,隨牧。” 中年男子微微拱手,声音温和有礼。 “不请自来,失礼了。” “村长大人这么晚来,有事?”陆寻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隨牧笑了笑,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寻身上。 他的目光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晚辈。 但陆寻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藏著某种锐利的东西。 “听说陆公子救了村里几个后生,特意前来感谢。” 隨牧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布袋口没有繫紧,几块灵石从缝隙中露出。 下品灵石,不多。 但对於一个普通村子的村长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谢礼了。 “村长客气了。” 陆寻看了一眼桌上的布袋,没有去拿。 “路见不平而已,举手之劳。谢礼就不必了。” 隨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没有收回布袋,而是將话题一转,像是在閒聊: “听说陆公子是从山上下来的?” “是。” “听说那座山,可是有十万八千里高。” 隨牧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 “陆公子能从那么高的山上下来,想必修为不凡。” “村长过奖了。”陆寻淡淡道。 “不过搬血境而已,算不上什么。” 隨牧点了点头,目光在陆寻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打量什么。 沉默了几息,他忽然开口道:“听说陆公子手中有两枚地灵果?” 来了。 陆寻的心中冷笑一声,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早就料到隨牧会问地灵果的事。 一个洞天境中期的修士,想要更进一步,地灵果確实是最好的助力之一。 “村长是为地灵果而来?” 陆寻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隨牧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公子说笑了。在下只是好奇,想见识一番天地灵果的奇妙。 青石村地处偏远,灵果稀少,在下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亲眼见过地灵果。” 他的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一个虚偽的人。 陆寻几乎要相信他了。 “那村长来晚了。”陆寻也笑了,笑容淡淡的。 “地灵果已经被在下用了。” 隨牧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地灵果对洞天境强者都有极大的作用,一个搬血境的修士,居然说用了? 而且不是一颗,是两颗? 他自然不信。 “两颗都用了?” 隨牧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都用了。”陆寻平静地看著他。 “第一颗帮我突破了瓶颈,第二颗巩固了修为。 隨牧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陆寻身上来回扫视。 陆寻的气息確实比普通的搬血境中期要强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他看不出陆寻体內五龙五象的秘密,也看不出那远超同阶的力量。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在说谎。 “看来,陆公子是不相信在下。” 隨牧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一丝寒心。 “在下只是好奇而已,想见识一番天地灵果的模样。 既然公子不愿,那便算了。 青石村虽然小,但也不是不知礼数的地方。 公子救了村里的人,是青石村的恩人,在下岂能强人所难?” 他站起身来,朝陆寻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陆寻也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村长慢走。” 隨牧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背对著陆寻,看起来毫无防备。 陆寻的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背影,体內的龙象之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他不太相信隨牧会就这么走了。 果然。 隨牧走到门口,右手搭在门框上,似乎要推门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转,左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爪,朝著陆寻的胸口狠狠抓来。 速度快得惊人。 洞天境中期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两个洞天在他身周骤然亮起,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那一爪带起的劲风,吹得桌上的茶杯都飞了出去。 如果陆寻没有防备,这一爪足以洞穿他的胸膛。 但陆寻有防备。 从隨牧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防备。 在隨牧转身的瞬间,陆寻的双腿已经猛然发力。 五龙五象之力灌注双腿,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向旁边射去。 隨牧的五指擦著他的衣襟划过,嗤啦一声,將他的衣袖撕下一大块。 “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陆寻退到墙角,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已经满是寒意。 隨牧一击不中,没有再急著出手。 他转过身,看著陆寻,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掩饰的贪婪。 “没什么意思。”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陆公子不肯配合,那在下只好自己动手了。 地灵果,你交出来,我放你走。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陆寻看著他,忽然笑了。 “村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了,地灵果已经被我用了。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用了?”隨牧冷笑一声。 “地灵果对洞天境强者都有大用,你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能承受得住两颗地灵果的灵力? 陆公子,说谎也要动动脑子。” “信不信由你。”陆寻耸了耸肩。 “不过村长,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 我是你们青石村的恩人。 我救了你们村里七个人的命,你现在对我出手,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隨牧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復了冰冷。 “恩人?”他嗤笑一声。 “这年头,恩人值几个钱? 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你死在屋里,谁知道是我杀的?” 隨牧不再废话。 一步跨出,手掌再次探出,这一次直奔陆寻的咽喉。 陆寻没有硬接。 他知道自己和隨牧之间的差距。 搬血境对洞天境,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硬碰硬,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的身体向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隨牧的手掌。 隨牧的手掌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黄土夯成的墙壁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躲?”隨牧冷笑,“你能躲几次?” 他的速度骤然加快,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疯狂旋转,灵气涌动间,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万钧之力。 陆寻左闪右避,在狭小的房间里辗转腾挪,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隨牧的攻击。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隨牧的实力远超於他,速度、力量、反应都在他之上。 他能躲过十招、二十招,但总有躲不过的时候。 “统哥,怎么办?”他在心中急问。 “宿主目前唯一的优势是龙象之力的爆发力。” 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 “宿主的单臂力量虽然只有一万一千三百斤,但双腿力量接近三万斤。 如果能够找到机会,全力一击打在隨牧的要害上,或许能够让他受创。 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宿主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要害……” 陆寻的目光在隨牧身上扫过。 洞天境修士的肉身经过灵气的淬炼,比搬血境修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自己的拳脚打在隨牧身上,恐怕很难伤他。 但只要打在他的薄弱之地,要害处。 咽喉、太阳穴、后脑、心口……或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隨牧似乎察觉到了陆寻的目光,冷笑一声: “怎么,还想反杀? 搬血境想杀洞天境? 陆公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的手掌再次探出,这一次直奔陆寻的面门。 陆寻猛地低头,手掌擦著他的头髮掠过,几根髮丝被劲风切断,飘落在空中。 陆寻抓住这个机会,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隨牧的怀中。 他的右膝提起,膝盖狠狠地顶向隨牧的小腹。 隨牧的反应极快,左手下压,挡住了陆寻的膝盖。 但陆寻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双腿力量,加上衝刺的惯性,让隨牧的身体晃了一晃,后退了半步。 “嗯?”隨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力气不小。” 陆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拳如雨点般砸向隨牧的胸口。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带著数万斤的力量。 拳拳到肉,打得隨牧的胸口砰砰作响。 但隨牧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甚至没有后退。 洞天境中期的肉身强度,远超陆寻的想像。 陆寻的力量,打在隨牧身上,就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 除了让隨牧微微吃痛,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这?”隨牧冷笑一声,一掌拍在陆寻的肩膀上。 砰! 陆寻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墙壁轰然倒塌,他整个人摔进了隔壁的房间,灰尘瀰漫,碎石四溅。 他的左肩传来一阵剧痛,骨头虽然没有断。 但肌肉已经被震伤,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不愧是搬血境。” 隨牧从倒塌的墙壁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力气不小,但也就这样了。搬血境就是搬血境,永远不可能明白洞天境的强大。” 他一步跨过倒塌的墙壁,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陆寻。 “最后问你一次,地灵果在哪里?” 陆寻从碎石中爬起来,左肩耷拉著,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我说了,被我吃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隨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右手抬起,两个洞天在他掌心匯聚,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中蕴含著恐怖的灵气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洞天境修士的標誌性手段——洞天之力。 將洞天中储存的灵气凝聚成一点,爆发出远超普通攻击的力量。 这一击如果打在身上,以他搬血境的肉身,不死也要残废。 “统哥!”他在心中急喊。 “宿主,快躲!” 陆寻没有犹豫,双腿猛然发力,向旁边扑去。 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隨牧手中的光球激射而出,轰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四溅,整间屋子都在剧烈颤抖。 陆寻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口中满是血腥味。 “躲得倒是快。”隨牧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不过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的手中再次凝聚出光球,比刚才那个更大,光芒更盛。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隨牧。 搬血境和洞天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和意志就能弥补的。 那是质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 陆寻体內的龙象之力疯狂运转。 五龙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嗯?”隨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功法?” 他没有见过龙象之力,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陆寻没有回答。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上,六七万斤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只有一个机会。 隨牧举起手中的光球,对准了陆寻。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带著你的秘密去死吧。”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光球激射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陆寻动了。 陆寻双脚蹬出。 六七万斤的双腿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加上从地面弹起的衝刺惯性,力量全部集中在双脚之上,狠狠地蹬在隨牧的胸口。 砰!!! 这一脚的力道远超隨牧的预期。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了足足一丈多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的衣襟被蹬出一个破洞,皮肤上印著两个清晰的红印,隱隱作痛。 隨牧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红印,又抬起头看著陆寻。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冷笑取代。 “不自量力。”他拍了拍胸口的灰尘,语气轻蔑。 “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了? 搬血境终究是搬血境,就算你力气再大,也破不了洞天境的肉身防御。”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吗?” 那笑容让隨牧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面对绝境的人。 就在这时,隨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后心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一把短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著刀尖滴落。 隨牧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刀尖。 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的人。 月光下,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苍白,瘦削,眼眶微红,但眼神中满是恨意和决绝。 云易。 他双手握著短刀的刀柄,刀身深深地没入隨牧的后背,从胸口贯穿而出。这就是陆寻在等待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量將隨牧踹到云易的刀剑之上。 虽然陆寻不知道云易为什么去而復返。 不过总算帮了自己大忙。 不然还真没办法解决隨牧。 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陆寻自嘲一笑。 隨牧的身体在发抖,但云易的双手稳如磐石。 “你……” 隨牧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云易没有鬆手。 他死死地盯著隨牧的眼睛。 隨牧的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但鲜血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疯狂地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变得紊乱而狂暴。 那是灵气失控的徵兆。 “为……什么……” 他终於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是真的不明白。 云易的双臂断了,他亲自检查过的,骨头碎裂,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癒合。 可此刻,云易的双手稳稳地握著刀柄,哪里像是断过骨头的样子? 而且,云易的修为。 他明明只是搬血境初期。 可此刻从刀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分明是搬血境巔峰。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洞天境的门槛。 短短几个时辰,从搬血境初期到搬血境巔峰,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云易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地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问我为什么?隨牧,你收留我们母子,我感激你,尊敬你。 可你呢? 你想欺负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封锁我的经脉,不让我突破,你以为我不知道?” 隨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云易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冷笑一声: “我经脉中有好几处被灵力封锁。 那些灵力——和你的灵力一模一样。 隨牧,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收留我们母子,教我修炼,不是因为好心。 而是为了控制我,让我永远离不开你。 让我娘永远依赖你,对不对?” 若不是陆寻的功法。他还发现不了这些。 隨牧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开不了口。 他的確想霸占云易他娘,再找个机会弄死云易。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有一个这么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种。 这是隨牧接受不了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云易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头受伤的幼兽在嘶吼。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你是我义父,收留我们,教我修炼。 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们好! 可你呢?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封锁我的经脉,覬覦我娘。” 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隨牧的肩膀上。 隨牧的身体开始摇晃,两个洞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洞天境修士的生命力虽然强大,但心臟被贯穿,灵力失控,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隨牧的嘴唇翕动著,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对你们……是真的……” “真的?”云易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真的什么?真的是真心?还是真的虚偽?隨牧,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水被恨意烧乾。 “去死吧。” 他猛地抽出短刀,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隨牧的身体晃了晃,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 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云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绕到隨牧身前,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从隨牧的咽喉上一刀划过。 嗤—— 鲜血飞溅。 然后,缓缓地,向前倒去。 云易站在原地,手中还握著那把滴血的短刀,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嘴唇颤抖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流淌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义父,教他修炼,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 可也是这个人,封锁他的经脉,覬覦他的母亲,想彻底控制他们母子。 他恨隨牧,恨不得杀了他。 可当他真的杀了隨牧,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 陆寻伸出手,將云易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做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死有余辜。” 云易抬起头,看著陆寻。 “可是……他是我义父……”云易的声音沙哑。 “他不配。”陆寻淡淡道。 “一个封锁你经脉、覬覦你母亲的人,不配做你的义父。” 云易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蹲下身,合上了隨牧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看著陆寻。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皱了皱眉。 “等村里人来吧……” 陆寻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陆寻和云易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村里人,被惊动了。 第十四章 是非没有对错(求月票!推荐票) 火把的光芒將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最先赶到的是住在附近的几户村民 他们举著锄头、柴刀和火把,衣衫不整。 显然是被打斗声从睡梦中惊醒的。 当他们看到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时,脸上满是震惊。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血泊中的隨牧身上时,震惊变成了恐惧。 “村……村长……” 一个老汉的手中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声音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隨牧的尸体仰面朝天,眼睛还睁著,咽喉上那道深深的伤口触目惊心。 身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透,在火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尖声问道,她的目光在陆寻和云易身上来回扫视。 陆寻站在倒塌的墙壁旁,衣衫破碎,嘴角有血跡,左肩耷拉著,显然是受了伤。 云易站在他身旁,手中还握著那把滴血的短刀,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眼眶微红。 “是你杀了村长!” 一个年轻男子指著云易,声音里满是愤怒。 他认出那把短刀。 那是隨牧送给云易的,上面还镶嵌著一块下品灵石,村里人几乎都见过。 云易,村长收留你们母子,教你修炼。 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云易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是不会信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很快,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火把的光將整个院落照得通明。 “村长死了?” “谁杀的?” “是云易!还有那个外来的年轻人!” “忘恩负义的东西!村长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下得去手!” 议论声、咒骂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嘈杂而混乱。 何叔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肩膀上还缠著绷带。 双头蛇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癒合。 他看了看地上的隨牧,又看了看陆寻和云易,心中五味杂陈。 陆寻救过他的命。 如果不是陆寻,他和天右、老四他们早就葬身蛇腹了。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可地上的尸体,是他们的村长。 “何叔,你可要替村长做主啊!”那个中年妇人哭喊道。 “村长这些年为村里做了多少事? 没有他,我们青石村早就被山里的妖兽祸害完了! 现在他被杀了,凶手就在眼前,可不能放过他们啊!” “就是!何叔,你是村里的狩猎头领,村长之外就数你修为最高。 这件事,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何叔没有回应,只是看著云易,沉声问道: “云易,这是怎么回事?” 云易抬起头,看著何叔。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何叔,我娘被隨牧欺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晚,他闯进我娘的房间,想强来。 我娘不愿意,他打了我娘。 我衝进去的时候,看到我娘缩在墙角,衣衫凌乱,满脸是泪。”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露出不信的表情。 “然后呢?”何叔的声音很沉。 “然后他走了。”云易继续说。 “我回去之后,运转陆公子给我的功法,才发现我的经脉中有好几处被灵力封锁。 那些灵力,和隨牧的灵力一模一样——一金一青,两个洞天的气息。 何叔,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何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封锁我的经脉,让我永远停留在搬血境初期。” 云易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死死地咬著牙,不让自己崩溃。 “他收留我们母子,教我修炼,不是因为好心。 而是为了控制我,让我永远离不开他,让我娘永远依赖他。” “你胡说!”那个年轻男子再次吼道。 “村长怎么会做这种事?你这是在污衊!” “我没有胡说。”云易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不信,可以检查我的经脉。 那些灵力封锁还在,虽然已经被我冲开了一部分,但残留的灵力气息还在。 你们应该能分辨出那是谁的灵力。” 何叔走上前,伸出手指搭在云易的手腕上,將一缕灵力探入他的经脉。 片刻后,何叔的脸色变了。 他收回手指,沉默了很久。 “何叔,他说的是真的?”有人问道。 何叔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就算村长封锁了你的经脉,那也不能杀人啊!” 那个中年妇人又开口了。 “你可以找他理论,可以找村里人评理——你怎么能杀人呢?” “理论?”云易苦笑一声。 “我娘被他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经脉被他封锁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一个洞天境中期的强者,我一个搬血境初期的小修士,我找他理论? 我拿什么理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知不知道,他今晚还想杀陆公子? 就因为陆公子手里有两颗地灵果,他就想杀人夺宝! 陆公子是救了村里七条命的恩人! 他连恩人都想杀,你们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人群中再次响起骚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嘈杂。 “我不信!”那个年轻男子依旧不肯罢休。 “村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杀人夺宝? 怎么会覬覦你娘? 一定是你和那个外人密谋,想抢村长的东西,被村长发现了,你们才下了毒手!” “对!一定是这样!”有人附和道。 “他们两个搬血境,怎么可能杀得了洞天境的村长? 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云易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总会有人不信。 这些人不是不懂道理,而是不愿意相信。 隨牧是他们的村长,是青石村唯一的洞天境强者。 是他们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赖以生存的依靠。 陆寻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云易身旁,看著这些愤怒的村民,心中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有一丝理解。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这些村民,他也会愤怒。 一个洞天境的村长,对於一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村子来说。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安全,意味著生存。 意味著不会被山里的妖兽祸害。 意味著不会被邻村的人欺负。 而现在,这个村长死了。 被一个外人和一个少年杀了。 他们愤怒,不是因为隨牧有多好,而是因为他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保护。 “何叔,你说怎么办?”有人问道。 “你是村里的狩猎头领,村长之外的第一强者。这件事,你拿个主意。”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何叔身上。 何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陆寻和云易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挣扎。 他相信陆寻和云易说的话是真的。 因为他曾经亲眼撞见过: 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他去村长家商量事情,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隨牧正拉著玉瑶的手,玉瑶的脸色很不自然。 隨牧看到何叔,很快就鬆开了手,笑著说是在看手相。 何叔当时没有多想,但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对劲。 还有这次进山猎杀双头蛇。 隨牧指定要云易跟著去,还让他多照顾照顾云易。 何叔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此刻回想起来。 一个搬血境初期的孩子,跟著一群搬血境中期、后期的猎人去猎杀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这哪里是歷练? 分明是送死。 他一直没有说,是因为他不想破坏村里的团结。 隨牧是村长,是洞天境强者。 他不想因为一个可能的猜测,就让村里失去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一切都说通了。 但他是狩猎头领,是青石村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判断,就放走杀了村长的人。 “何叔!”那个年轻男子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 何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陆寻和云易。 “陆公子,云易。”他的声音很沉,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今晚的事,我信你们说的是真话。” 人群中一阵譁然。 “但是——”何叔抬手制止了那些想要说话的人。 “信归信,规矩归规矩。隨牧是青石村的村长,他死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叔!”云易急了。 “他罪有应得!” “我知道。”何叔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但罪有应得是一回事,杀了村长是另一回事。 云易,你想想,如果今天有人杀了你娘,然后说她是罪有应得——你会怎么想?” 云易的身体猛地一颤,说不出话来。 “陆公子。”何叔转向陆寻。 “今晚的事,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晚。 等明天,我们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再做一个了断。” 陆寻看著何叔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好。”陆寻点了点头。 “不行!”那个年轻男子再次跳出来。 “他是杀人凶手!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待著? 应该把他关起来!绑起来!” “对!不能让他跑了!” “何叔,你不能徇私!” 何叔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了,明天查清楚之后再议。谁有意见?” 搬血境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虽然不是隨牧那样的洞天强者。 但在这群搬血境的村民中,已经足够有威慑力。 那几个叫囂的人顿时哑了火,不敢再说话。 “不过——”何叔话锋一转。 “为了防止有人起別的心思,我会派人守在院落四周。 陆公子,你就在屋里待著,不要出来。” 陆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云易站在原地,看著何叔,欲言又止。 “你也回去吧。”何叔看著他,嘆了口气。 “回去看看你娘。她一个人在屋里,怕是嚇坏了。” 云易的鼻子一酸,点了点头,转身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何叔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老刘,老赵,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守在这里。”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不要进屋子,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动静,立刻喊人。” “是!” 村民们渐渐散去,火把的光芒也渐渐远去。 院落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还有地上的那滩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星光渐渐暗淡。 晨风带著凉意,吹过院落,吹动地上残留的灰烬。 陆寻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龙象之力在体內缓缓运转。 他的左肩还在隱隱作痛,胸口的肋骨也没有完全恢復。 但这些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在等。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然后,门被推开了。 何叔闪身进来,反手將门关上。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手中提著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著什么。 陆寻睁开眼睛,看著何叔。 “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我迷晕了。”何叔將包袱放在桌上,声音很低。 “你们快走。” 陆寻没有动,只是看著何叔。 “你把我们放走了,你怎么交代?” 何叔苦笑一声,在凳子上坐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 “村长是什么样的人,村里不少人都清楚。”他嘆了口气。 “封锁经脉的事,我亲眼验证了。非礼玉瑶的事,我之前也撞见过一次。 还有这次进山猎杀双头蛇。 隨牧指定要云易跟著去,一个搬血境初期的孩子,去猎杀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这哪里是歷练? 分明是想借妖兽的手除掉我们,占有他娘。”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之前不说,是因为不想破坏村里的团结。 隨牧是洞天境强者,是青石村的依靠。 没有他,山里的妖兽、邻村的劫掠,谁去应对? 可我心里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现在放我们走,不怕村里人找你麻烦?”陆寻问道。 何叔沉默了片刻。 “村长的死,不只是是非对错的问题,还有生存和尊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洞天境强者,是青石村的保护神。 你们杀了他,不管他做过什么,对村里人来说,你们都是敌人。 因为你们夺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依靠。” “但你放了我们,他们就会把你当敌人。”陆寻淡淡说道。 何叔抬起头,看著陆寻,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救过我的命。”他说。 “天右、老四他们几个的命,也是你救的。 我何某人虽然不是大人物,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至於村里人怎么看我——隨他们去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是灵石。 “这里面有二十块下品灵石,不多,但够你们在路上用一阵子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包袱 “包袱里是乾粮和水,还有两件换洗的衣服。 云易他娘已经在村口等著了,你们从这里出去,绕过村东头的老槐树,走小路,不会有人发现。” 陆寻看著桌上的包袱和灵石,沉默了很久。 “你不怕隨牧的余党找你麻烦?” 何叔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隨牧活著的时候,他那些死忠都不敢把我怎么样。现在他死了,更没人敢了。 再说了,村里的狩猎队还要靠我带,他们不敢动我。” 陆寻站起身来,將包袱背在肩上,將灵石揣进怀里。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何叔。 “多谢。” 何叔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陆寻推开门,走了出去。 快步穿过院落,绕过村东头的老槐树,沿著小路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是云易,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背著一个包袱,手中还握著那把短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昨晚坚定了许多。 另一个是他娘。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长裙,乌黑的长髮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还残留著泪痕? 但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看到陆寻,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公子,多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多谢你救了易儿,多谢你……” “不必多礼。”陆寻打断了她,目光落在云易身上。 “走吧。” 云易点了点头,扶著母亲,跟著陆寻走上了小路。 “前辈。”云易忽然开口。 “我们去哪里?” “下山。”陆寻头也不回地说道。 “去有人族城池的地方。” 云易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隨牧已经死了,那些封锁他经脉的灵力也被冲开了。 他现在是搬血境巔峰,距离洞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母亲,强到没有人敢再欺负他们。 “前辈。”他又开口了。 “嗯。” “谢谢你。”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第十五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求月票!推荐票) 陆寻三个人沿著山路默默前行,谁都没有说话。 陆寻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 云易扶著母亲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方向——青石村 玉瑶走得很慢,她的身体本就虚弱。 昨夜又受了惊嚇和委屈,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但她咬著牙,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不想拖累儿子的步伐。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陆寻在一处山泉边停下脚步。 “休息一会儿。”他蹲下身,捧起一把泉水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 云易扶著母亲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从包袱里拿出乾粮和水,递给母亲。 陆寻靠在一棵大树上,闭著眼睛。 体內的龙象之力缓缓运转,修復著昨夜受伤的肌肉和骨骼。 他的左肩已经不那么痛了,胸口的肋骨也在慢慢癒合。 五龙五象的肉身恢復能力远超普通搬血境修士。 这些伤对他来说,最多两三天就能痊癒。 “前辈。”云易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们下山之后,去哪里?” 陆寻睁开眼睛,看著远处的群山,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这附近最大的城池在哪里吗?” 云易想了想,说道: “我听何叔说过,从青石村往东南方向走,大约三四天的路程,有一座叫落星城的城池。 那是方圆万里之內最大的人族聚居地,城里有很多修士,还有学府和商会。 村里的灵药和妖兽材料,都是拿到落星城去卖的。” “落星城……”陆寻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心中默默问系统。 “统哥,这个落星城是什么来头?”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根据本系统的扫描,落星城是方圆千里內最大的人族城池,人口约五十万,城中有数位尊者坐镇。 城內禁止打斗,相对安全。 对於宿主目前的实力来说,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尊者境……”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搬血、洞天、化灵、铭纹、列阵、尊者…… 那是比隨牧高了整整4个大境界的存在。 隨便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一百个隨牧。 “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在尊者者面前確实和螻蚁没有区別。”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宿主不用担心,尊者强者不会对搬血境的小修士感兴趣。 只要宿主不在城里惹事,没有人会注意你。” 陆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去落星城。”他对云易说。 “到了那里,你们母子可以先安顿下来。 城里安全,你娘不会再受人欺负。 你也可以进学府修炼,那里的资源和功法,比你自己摸索强得多。” 云易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前辈,学府的学费……很贵吧?”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我和娘身上只有二十块灵石。” 陆寻从怀中掏出何叔给的那个布袋,从里面数出十块灵石,递到云易面前。 “这些够你们在城里租一间房子,生活几个月。 至於学府的学费——等你到了洞天境,可以去接任务,自己赚。” 云易看著那十块灵石,嘴唇颤抖著,伸手接过。 他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他死死地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前辈,我……”他的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需要报答。”陆寻转过身,继续朝山下走去。 “等你以后有了能力,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也帮他们一把,就算是报答我了。” 云易看著陆寻的背影,用力地点了点头。 將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扶著母亲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在山林中穿行,白天赶路,夜晚扎营。 陆寻的伤势在龙象之力的滋养下很快痊癒了。 第四天傍晚,他们终於走出了山林。 前方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 “那就是落星城吗?”云易的声音有些发颤。 “应该是。”陆寻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著那座城池走去。 半天后,他们抵达了落星城。 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检查著进出城的人。 陆寻排在队伍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城门口贴著一张告示,上面写著几个大字——“入城费,每人一块下品灵石。” “一块灵石?”云易皱起了眉头。 何叔给了他们二十块灵石,陆寻给了他十块,总共也就三十块。 三个人入城就要花掉三块,剩下的要租房、吃饭、买日用品……根本花不了多久。 陆寻从怀中掏出三块灵石,隨手扔进旁边的木箱里。 在门卫的示意下,三个人走进城门。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有卖灵药的,有卖兵器的,有卖灵兽皮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 陆寻走在前面,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家西云客栈前。 “先住下。”他抬脚走了进去。 客栈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进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陆寻说道,“三间房,住一天。” “三房,三块灵石。”胖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客官,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们店里的招牌菜——红烧灵兽肉,那可是用搬血境的灵兽肉做的,鲜嫩多汁,包您满意。” 陆寻从怀中掏出六块灵石放在柜檯上:“再来一桌菜,送到房间里。” “好嘞!”胖掌柜接过灵石,笑得更灿烂了。 “天字一二三號房,二楼左转!” 陆寻进入一號房,在床上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几天了,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陆寻掂量著手中仅剩的四块灵石,有些感慨!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无论在蓝星还是完美世界,果然都一样。 “统哥。” “嗯。” “落星城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赚灵石的?” “城南有佣兵公会,可以接任务,赚取灵石。 以宿主五龙五象的实力,普通搬血境巔峰的妖兽也能对付,赚取灵石的速度不会太慢。” 陆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出去瞧瞧。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其实,宿主还有更快赚取灵石的方法。” 陆寻的脚步一顿,心中一动:“什么方法?” “抢。” 陆寻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抢劫? 在蓝星活了二十多年,他虽然不是什么道德模范,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偷抢拐骗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也从来没想过要干。 “统哥,抢劫……不好吧?” “宿主,这里是完美世界,不是蓝星。”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此方世界的规则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宿主的很多观念——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在蓝星是美德,在这方世界,很多时候只会让你寸步难行。” 陆寻沉默了。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 从被困山巔的那两年半,到下山后遇到的种种。 他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这里,道理不是讲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善良不是没有,但善良需要实力做后盾。 “而且——”系统话锋一转。 “抢劫也不是什么都抢。宿主可以专门抢劫那些罪大恶极之人。 这方世界,杀人放火、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的恶徒多如牛毛。 抢他们的灵石,叫替天行道。” 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句话他在蓝星的时候就听过,没想到穿越到完美世界,竟然要亲身实践了。 “统哥,你这是在有意引导我融入这个世界?” “是的。”系统的回答毫不掩饰。 “宿主刚穿越而来,很多行为习惯还停留在蓝星的思维模式。 这方世界不需要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好人。 需要的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强者。 本系统的使命是將宿主打造成为诸天最强,所以——宿主的观念,需要改变。” 陆寻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沉默了很久。 改变观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二十多年的教育,二十多年的耳濡目染,那些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但系统说得对,在这方世界,如果他始终坚持蓝星的那一套,迟早会吃亏,甚至送命。 “统哥,那怎么寻找合適的目標? 总不能在大街上隨便拉一个人就问你是不是罪大恶极吧?” “宿主忘了,本统是诸天最强辅助系统。” 系统的声音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傲然。 “本统虽然不能直接帮助宿主出手,但扫描一定范围內的修士是否有业力缠身,还是能做到的。” “业力?”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作恶的痕跡。 杀过人、欺辱过无辜者、犯下过滔天罪行的人,身上都会缠绕著业力。 普通修士看不到,但本统可以扫描到。 业力越重,说明此人越该杀。”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行走的罪恶检测仪吗? 有了这个功能,他根本不用担心抢错人。 业力缠身的恶徒,抢了也是替天行道,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统哥,你这个功能太实用了!” “本系统的功能还有很多,宿主以后会慢慢发现。”系统的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过现在——本系统建议宿主先吃饭。深夜再行动,夜深人静,方便行事。” 陆寻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上,小二正端著托盘上楼,托盘上是热气腾腾的菜餚。 红烧灵兽肉、清炒灵菇、灵兽骨汤、一大盆米饭,摆满了整个托盘。 香气扑鼻,陆寻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客官,饭菜来了!”小二笑眯眯地將一份菜餚送进房间。 陆寻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灵兽肉送进嘴里。 灵兽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带著一股淡淡的灵气。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又添了一碗。 三碗饭下肚,桌上的菜被他一扫而空。 陆寻满意地拍了拍肚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吃饱喝足,就该干正事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將整条街照得通明。 行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街上走动。 酒肆茶楼里传出丝竹之声和欢笑声。 陆寻关上窗户,在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龙象之力在体內缓缓流转,五龙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缓缓盘旋。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在等。 等夜深人静,等万籟俱寂。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酒肆茶楼陆续打烊,灯笼一盏盏熄灭。 陆寻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五龙五象的力量在体內涌动,龙吟象鸣在丹田中迴荡。 他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將脸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脚步无声地穿过走廊,从后门出了客栈。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魂,在街道上无声地移动。 “统哥,扫描方圆一里內的修士,寻找业力重、修为在搬血境到洞天境之间的目標。” “正在扫描……”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停顿了几息。 “扫描完成。方圆一里內共有修士四十七人。 其中业力较轻者三十二人,业力中等者十一人,业力较重者四人。 四人中,修为在搬血境到洞天境之间的——两人。” “一个在左前方三百丈处的酒馆里,搬血境巔峰,身上有大约五十块灵石,业力极重。 此人身上缠绕著至少七条人命的业力,其中包括两名无辜的妇孺。”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七条人命,其中还有妇孺。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另一个呢?”他问道。 “另一个在右后方五百丈处的一处宅院中,洞天境初期,身上有大约两百块灵石,业力同样极重。 此人身上缠绕著十几条人命的业力。 而且——还有大量欺辱无辜女子的业力。” 陆寻的拳头握紧了。 欺辱无辜女子。 他想起云易他娘被隨云欺辱的画面。 这种人,比杀人犯更可恨。 第一十六章 劫掠!才是来钱最快的 “先去酒馆。”陆寻低声说道,脚步一转,朝著左前方走去。 酒馆的门还开著,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夹杂著嘈杂的说笑声和酒令声。 陆寻站在街对面,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角落里,一个独眼中年男人正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子,大口大口地灌著酒。 男子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满脸横肉。 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將眉毛一分为二。 桌上摆著几个空酒罈,脚下散落著几块灵石。 显然是喝多了,连灵石掉了都不知道。 独眼男人身上缠绕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就是业力。 普通人看不到,但在系统的扫描下。 那层黑雾浓得像是墨汁,在他身周翻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陆寻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上,又看了看他身上若隱若现的灵力波动。 搬血境巔峰,单臂力量大约在两三万斤左右。 比他强,但强得有限。 “统哥,他的实力比我强,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宿主不需要正面交锋。 他喝了很多酒,感知力大打折扣。 宿主可以等他离开酒馆后,找一个人少的地方下手。” 陆寻点了点头,退到街角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 大约过了一刻钟,独眼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推开怀中的女子,踉蹌著走出酒馆。 他沿著街道朝南走去,脚步虚浮,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著什么。 陆寻无声地跟了上去,保持大约五十丈的距离。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连落叶都没有发出声响。 五龙五象的力量让他能够精准地控制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 独眼男人穿过两条街道,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巷子。 巷子里没有灯,两侧是高高的墙壁,月光照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陆寻加快了脚步,无声地跟进了巷子。 独眼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但已经晚了。 陆寻的双腿猛然发力,六七万斤的力量灌注双脚。 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独眼男人。 他的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独眼男人的咽喉。 独眼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张开嘴想要喊叫,但陆寻的手指已经锁死了他的气管,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手拼命地抓向陆寻的手臂,搬血境巔峰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但陆寻的双腿死死地抵住他的腰,將他的身体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问,你答。”陆寻的声音很低,很冷,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 “答对了,我饶你一命。答错了——你知道后果。” 独眼男人的眼中满是恐惧,拼命地点头。 “你杀过人吗?” 独眼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寻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独眼男人的脸色由红转紫,眼珠子往外凸,像是隨时都会爆出来。 “杀……杀过……”独眼男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十几个?” 独眼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两个……是仇家……还有十多个……是……是……” “是什么?”陆寻的声音更冷了。 “是一些女子……我看上她们……她们反抗……我就……就……” 独眼男人说不下去了,因为陆寻的手指已经彻底锁死了他的气管。 “统哥,他说的是真话吗?” “是真的。他身上有十七条人命的业力,其中两条是成年男性。 二条是老年女性,十一条是年轻女性,还有两条——是幼童。” 陆寻的神色冰冷,眼中杀意凝聚。 幼童。 这个人渣,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陆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独眼男人的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寻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手猛然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咔嚓一声,独眼男人的喉骨碎裂。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陆寻鬆开手,独眼男人的尸体滑落在地,倒在血泊中。 他蹲下身,將独眼男人腰间的储物戒解下来。 掂了掂。 “统哥,总共有多少?” “八十三块下品灵石,三株凝血草,一株聚气花。 凝血草和聚气花加起来大约值一百块灵石。” 陆寻將灵石和灵药全部收好,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统哥,他的业力,会跟著他转世吗?” “此方世界没有转世之说。 “此方世界没有转世之说。 人死如灯灭,业力也隨之消散。 他杀过的人,他欠下的债,在这一世已经结束了。” 陆寻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巷子。 下一个目標——那个洞天境初期的恶徒。 陆寻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系统所说的那处宅院。 宅院不大,但修得很气派。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门槛比普通人家的高了足足一尺。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两个字——“陈府”。 院墙很高,但对於拥有五龙五象之力的陆寻来说,翻过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找了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双腿轻轻一蹬。 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落在院中的花丛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声在夜风中迴荡。 陆寻蹲在花丛中,目光扫过整个院落。 正房、厢房、书房、花园…… 正房里还亮著灯,隱约有人影在晃动。 “统哥,目標在哪个房间?” “正房。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陆寻无声地穿过院子,来到正房窗下。 窗户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缝隙,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他透过缝隙向內望去——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正在数灵石。 他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 桌上堆著上百块灵石,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和几株灵药。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笑容,像一只吃饱了的肥猫。 陆寻的目光落在他周身。 果然,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在他身周翻涌,比独眼男人身上的还要浓,还要黑。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统哥,他身上有多少业力?” “二十五条人命的业力,其中包括十六名无辜女子。 不是被杀,而是被长期囚禁凌辱。 此人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陆寻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守卫都安排在前院和门口。 后院只有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一个人。 洞天境初期,单臂力量大约在五六万斤左右,比独眼男人强,但强的有限。 陆寻的五龙五象之力虽然只有一万一千三百斤,但双腿力量接近七万斤。 配合偷袭,有很大把握一击毙命。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五龙五象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右手上。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龙吟象鸣在体內低低迴荡。 被他死死地压制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他一拳轰出。 窗户的木板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轰然碎裂。 陆寻的拳头穿过碎木,带著数万斤的力量,狠狠地砸在肥胖男人的太阳穴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肥胖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灵石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想要喊叫,但什么都喊不出来。 鲜血从他的耳朵和鼻孔里涌出来,顺著脸颊流淌,滴在桌上的灵石上。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旁边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陆寻蹲下身,探了探肥胖男人的鼻息。 已经没气了。 他站起身来,看著满桌的灵石和金银首饰,嘴角微微上扬。 “统哥,这些有多少?” “下品灵石三百三十七块,中品灵石三块。 中品灵石一块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 所以总计——六百三十七块下品灵石。 金银首饰不值钱。 灵药大约值两百块下品灵石。”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百多块灵石。 这比独眼男人身上的多了十倍不止。 “统哥,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石?” “此人在落星城外经营著一处地下赌场,专门坑骗过往的商旅和散修。 输光了的,他就放高利贷。 还不起的,他就把人抓起来,男的卖为奴隶。 女的……做更不堪的事。 这些灵石,都是他这些年搜刮来的不义之財。” 陆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將桌上的灵石和灵药全部放进储物戒。 又將肥胖男人身上搜了一遍,从他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统哥,这些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应该是他密室或宝库的钥匙。 此人宅中应该还有更多財物,但宿主不宜久留。 前院的守卫隨时可能过来查看,建议宿主先离开。” 陆寻点了点头,將钥匙揣进怀里,从破碎的窗户翻了出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魂,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关上门,將储物戒中的——灵石、灵药倒出来。 满满一桌子。 “统哥,总共多少?” “灵石灵药加起来大概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陆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千二百块灵石。 一个时辰前,他全身上下只剩四块灵石。 现在,他突然就有有了一千二百块。 果然劫掠,才是来钱最快的。 这笔钱,够他在落星城舒舒服服地生活好几年,甚至还能做一些小投资。 “统哥。” “嗯。” “你说,我今晚做的事,是对还是错?”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觉得呢?” 陆寻想了想,说道: “那个独眼男人,杀了十七个人,其中还有孩子妇女。 那个肥胖男人,杀了二十五个人,还囚禁凌辱了十六个无辜女子。 他们死有余辜。 我抢他们的灵石,算是替天行道。” “那宿主还在犹豫什么?” “不是犹豫。”陆寻摇了摇头。 “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业力不重的人,但他身上有我很需要的灵石或宝物,我会不会抢?” “宿主觉得呢?” 陆寻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终说道。 “希望不会遇到那种情况。” 陆寻不在多想,洗乾净手和脸,换上乾净的衣服。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龙吟象鸣在体內响起,五龙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缓缓盘旋。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窗外,月光如水。 落星城的夜晚,安静而祥和。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平静的夜晚。 两个罪大恶极的恶徒,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龙象之力在体內流转,一夜无话。 清晨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肩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陆寻说道。 门被推开,云易扶著他母亲走了进来。 玉瑶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布料粗糙,但收拾得很整洁。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有了一丝血色,但眼眶还是有些发红,似乎昨夜又哭过。 云易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髮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两人走进来,在陆寻面前站定,同时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公子,多谢你。” 玉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但比昨天平静了许多。 “前辈,多谢你。” 云易的声音比母亲响亮一些,但同样充满了感激。 陆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不必多礼。坐吧。” 玉瑶和云易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陆寻看著他们,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们要离开?”他问道。 玉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我和云易就不打搅陆公子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公子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母子不能再拖累你了。”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寻问道。 玉瑶看了一眼儿子,眼中满是慈爱和期待: “我和云易打算在城里安顿下来。 云易快要突破洞天境了,他说可以去接一些简单的任务,赚些灵石,足够养活我们母子了。” 云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陆寻看著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几天前,他还是一个被封锁经脉、无法寸进的可怜虫。 贪婪、嫉妒、怨恨,像一条毒蛇一样缠绕著他的心。 可此刻,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一块被磨去了杂质的美玉。 开始散发出属於自己的光芒。 “也好。”陆寻点了点头。 “落星城比青石村安全得多,你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你娘也不会再受人欺负。”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储物戒,放在桌上,推到云易面前。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这是昨夜从独眼男人身上缴获的,品相不错。 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但装些日常用品和几天的乾粮绰绰有余。 “这是一枚储物戒,方便你以后接任务、出门歷练用。” 陆寻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易愣了一下,看著桌上的储物戒,又看了看陆寻,连连摆手: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 “拿著。”陆寻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云易张了张嘴,还想推辞,玉瑶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点了点头。 “多谢陆公子。”玉瑶替儿子说道,声音中满是感激。 “多谢陆公子。”玉瑶替儿子说道,声音中满是感激。 云易伸出手,將储物戒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戴在手指上。 “前辈,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陆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好好照顾你娘,好好修炼。” 晨风吹进来,带著街上早市的烟火气。 “去吧。”陆寻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好过日子。” 玉瑶站起身来,又朝陆寻深深地鞠了一躬。 云易也跟著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人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上,玉瑶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流淌下来。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扶著儿子的手臂,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易儿,你长大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哽咽。 “你爹如果还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云易的鼻子一酸,但他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在母亲身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娘亲这些年为了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 “娘,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我发誓。” 玉瑶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用手帕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云易鬆开母亲的手,將一缕灵力探入储物戒中。 想要看看里面的空间有多大。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满是震惊。 他將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一大堆灵石和几株灵药落在桌上。 下品灵石,一块、两块、十块、五十块、一百块…… 整整六百块。 还有两株灵药,一株是品相极好的凝血草,另一株是聚气花。 玉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云易的声音在发抖。 “前辈他……他给了我们三百块灵石……” 玉瑶的手捂住嘴巴,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看著那堆灵石,又看了看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感激。 那个年轻人,和他们非亲非故,却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他们。 救他们的命,给云易功法,给云易地灵果,帮他突破到搬血境巔峰。 帮他们摆脱隨牧的控制,带他们来到落星城,给他们灵石安顿。 现在,又偷偷在储物戒里放了六百块灵石和两株灵药。 这份恩情,比山还重,比海还深。 “易儿,我们不能收。” 玉瑶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陆公子已经帮了我们太多。这些灵石,我们得还回去。” 云易用力地点了点头,將灵石和灵药重新装回储物戒中,紧紧握在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陆寻的门前。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 门是开著的。 房间里空空荡荡。 陆寻已经不在了。 云易站在门口,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手中的储物戒握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前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前辈!” “好好照顾你娘,后会有期。” 云易回头看了一眼陆寻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前辈,你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第一十七章 朱血果(求月票!推荐票) 离开落星城,陆寻重新进入了绵绵群山之中。 山路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大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蛇,灌木丛生,几乎无路可走。 但对於陆寻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五龙五象的力量让他能够在山林中如履平地。 “统哥。” 他一边在山林中穿行,一边在心中问道。 “你之前说的朱血果,还有多远?” “东南方向约六十里。” “六十里。”陆寻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朱血果,他在系统的资料库中已经了解过了。 这是一种比地灵果更高品阶的灵果。 蕴含的灵气是地灵果的数十倍。 而且其中蕴含著一丝荒古异兽的精血气息。 对於淬炼肉身、提升龙象之力有极大的帮助。 他现在的五龙五象之力已经稳固,距离六龙六象只差临门一脚。 如果能得到朱血果,突破六龙六象指日可待。 但他也知道,天材地宝必有异兽守护。 朱血果这样的宝物,不可能没有守护兽。 “统哥,守护朱血果的是什么妖兽?” “血纹豹。荒古异种,修出三个洞天。 此兽速度极快,擅长御风之术,爪牙锋利无比,能轻易撕裂搬血境修士的肉身。 而且它还有一种天赋神通。 血隱匿形,能够在战斗中短暂隱身,防不胜防。” 陆寻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三个洞天的荒古异种。 他之前对付隨牧,是靠云易从背后偷袭才得手的。 正面交锋,他连一个洞天境的修士都打不过。 更別说三个洞天的荒古异种了。 “统哥,你不是说让我来找朱血果吗? 三个洞天的血纹豹,我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 “宿主现在確实打不过。”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宿主即將突破六龙六象。如果宿主一边服用凝血草和聚气花,一边与血纹豹战斗,在战斗中有很大概率突破。” “在战斗中突破?”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太冒险了吧?” “修炼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系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循循善诱。 “宿主想要快速变强,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 血纹豹虽然强大,但並非没有弱点。 它的速度虽快,但爆发不能持久。 它的爪牙虽利,但防御薄弱。 它的血隱匿形虽然防不胜防,但每次使用后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只要宿主抓住这些弱点,並非没有胜算。” 陆寻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好。那就试试。” 系统已经將血纹豹优缺点分析的仔仔细细,未必不能一战。 陆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几株凝血草和聚气花,送入口中,嚼碎,吞下。 两股灵气在体內交匯,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浸泡在温泉中。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 丹田中的五龙五象虚影开始躁动。 陆寻將这股灵气压制在丹田中,没有急著用来衝击六龙六象的屏障。 他需要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六十里的山路,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片刻功夫。 穿过一片密林,山谷的中央,有一株约莫两丈高的小树。 树掛著三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 朱血果。 果树下一头庞然大物正趴在那里,闭眼小憩。 血纹豹。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豹子大了足足三倍。 身长超过两丈,肩高近丈,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皮毛。 陆寻仔细打量,三个洞天。 但因为是荒古异种,实际战力远超同阶的人类修士。 他没有选择偷袭,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因为他本就打算借著和血纹豹战斗突破。 “人类,可口的美食。”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陆寻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屑。 话音刚落,血纹豹的身体猛地弹射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陆寻面前。 它的右爪抬起,五根如同弯鉤般的爪子弹出,朝著陆寻的胸口狠狠抓来。 陆寻早有防备。 在血纹豹衝过来的瞬间,他的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向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那一爪。 爪风擦著他的衣襟划过,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爪风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 好快。 陆寻的心中一凛。 血纹豹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如果不是提前有了防备,这一爪就能让他重伤。 血纹豹一击不中,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尾巴如同一条钢鞭,朝著陆寻的脑袋横扫过来。 尾巴末端的骨质锤头带著呼啸的风声,如果被砸中,不死也要残废。 陆寻猛地低头,抓住这个机会,右手握拳,朝著血纹豹的腹部狠狠砸去。 血纹豹的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缩,避开了陆寻的拳头。 它的后腿在陆寻的胸口蹬了一下,借力弹开,落在了三丈之外。 “有点意思。”血纹豹舔了舔爪子,竖瞳中闪过一丝兴趣。 “搬血境的人类,居然能躲开我两招。你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多了。不过——也就这样了。” 它的身体再次弹射出去,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 三道洞天在它身周疯狂旋转,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將它的身体包裹在一层血色的光芒中。 陆寻咬紧牙关,將体內的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五龙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他的双腿猛然发力,六七万斤的力量灌注双脚,身体像一道闪电般向旁边射去。 但血纹豹的速度更快。 它的右爪在陆寻的肩膀上划过,嗤啦一声,带起一蓬血雾。 陆寻的左肩传来一阵剧痛,皮开肉绽,鲜血顺著手臂流淌下来。 “躲啊,继续躲。”血纹豹的声音中满是戏謔。 “我看你能躲几次。” 陆寻没有理会它的嘲讽,將凝血草和聚气花的灵气从丹田中释放出来。 那股温和的灵气涌入经脉,开始加速龙象之力的运转。 丹田中的五龙五象虚影越来越躁动,龙吟象鸣越来越响亮。 六龙六象的屏障已经开始鬆动了。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就能突破了。 血纹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它不再戏弄陆寻,而是直接发动了杀招。 它的身体猛地消失在原地,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真的消失了。 血隱匿形。 血纹豹的天赋宝术。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向旁边扑去。 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一道爪风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沟痕。 如果他慢了哪怕一瞬,这一爪就能將他开膛破肚。 血纹豹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现在陆寻的身侧。 它的右爪再次探出,直奔陆寻的咽喉。 陆寻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血纹豹的血隱匿形虽然防不胜防,但每次使用后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那一瞬间,它的身体会从虚空中浮现。 所有的洞天之力都会用来维持身形,防御力降到最低。 就是现在! 陆寻的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血纹豹。 他的右手成爪,五指如铁鉤,狠狠地抓向血纹豹的腹部——盘龙探爪。 这是龙象拳中的一招,將龙象之力凝聚在指尖,如同真龙的利爪,能够撕裂钢铁。 他在下山的路途中,一边走一边琢磨。 终於將这一招练到了能够实战的程度。 血纹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慌乱。 它没想到这个人类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正面衝锋。 它想要躲避,但身体还处在血隱匿形后的停顿状態,根本来不及。 陆寻的右手狠狠地抓在血纹豹的腹部。 嗤—— 五指如同五把钢刀,深深地刺入了血纹豹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寻一脸。 血纹豹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疯狂地扭动,想要挣脱陆寻的爪子。 但陆寻的五指死死地扣住它的腹部,任凭它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找死!” 血纹豹的尾巴如同钢鞭,狠狠地抽在陆寻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陆寻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將手指刺得更深。 他的右手在血纹豹的腹部猛地一扯,將一大块皮肉撕了下来。 血纹豹的肠子从伤口中涌出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將周围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血纹豹的身体开始摇晃,三道洞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它的竖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它已经无力回天了。 “人类……你……”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贏了……但你也……活不了……” 陆寻没有理会它的诅咒,右手再次探出。 这一次,五指直接插入了血纹豹的胸口,抓住了它的心臟。 一捏。 噗—— 心臟碎裂。 血纹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烟尘。 陆寻从血纹豹的尸体上爬起来,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左肩皮开肉绽,后背剧痛难忍,胸口还有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左肩皮开肉绽,后背剧痛难忍,胸口还有几道深深的血痕。 但最严重的是后背那一尾巴。 如果不是五龙五象的肉身足够强韧,那一尾巴就能打断他的脊椎。 “统哥……我……我贏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宿主贏了。但宿主的伤不轻,需要儘快处理。” 他站起身来,走到朱血果树前,將三颗朱血果全部摘下。 果实入手温热,灵气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 “统哥,我现在能服用朱血果吗?” “可以。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先处理血纹豹的尸体。荒古异种的精血对突破六龙六象有很大帮助。” 陆寻点了点头,蹲下身,开始处理血纹豹的尸体。 剥皮、剔骨、取爪牙、收集精血。 “统哥,这些精心能直接服用吗?” “修炼《龙象至尊诀》可以。血纹豹的精血服用后可以大幅增强自身气血之力,提升龙象之力。 而且配合朱血果一起服用,效果更佳。” 陆寻有些感嘆《龙象至尊诀》还真是霸道,可以直接吞噬精血。 陆寻可是记得,幼年荒天帝也不过用异兽精血洗礼自身。 自己不需要洗礼,直接吞噬。 没有丝毫犹豫,陆寻將精血和朱血果一起吞下。 朱血果入口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在口中炸开。 但紧隨其后的是一股炽热的灵气,如同岩浆般涌入腹中。 那股灵气与血纹豹精血交融在一起。 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陆寻咬紧牙关,盘腿坐下,疯狂地运转《龙象至尊诀》。 丹田中,五龙五象的虚影开始躁动,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那股狂暴的力量被心法牵引,在经脉中奔涌,一圈,两圈,三圈…… 十圈。 二十圈。 三十圈。 当那股力量奔涌到第四十九圈的时候,六龙六象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那道屏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坚固。 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面前。 陆寻没有犹豫,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 破! 轰!!! 屏障碎裂。 丹田之中,两个新的虚影开始凝聚——第六龙,第六象。 金色的龙影蜿蜒盘旋,龙鳞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龙目之中灵动的光泽更加明亮。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脚踏地的瞬间,整个丹田都在震颤。 六龙六象在丹田中交相辉映,龙吟象鸣响彻天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表面,龙纹和象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金色的龙纹从胸口蜿蜒到手臂,黑色的象影在背后若隱若现。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隱隱可以看到皮肤下流动的淡金色气血。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成功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 “第六龙第六象,凝聚成功。宿主当前的单臂力量——一万七千斤。” 一万七千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地咧开了。 从一万一千三百斤到一万七千斤,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六龙六象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搬血境巔峰修士。 虽然距离搬血境的极限十万斤还有差距,但又向前迈进一大步。 “统哥,还有两颗朱血果。” 陆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以宿主目前的肉身强度,可以继续服用。 若是宿主將朱血果和血纹豹一块燉,服下预计还能再增长千斤之力。” “千斤?就这么点?”陆寻皱了皱眉。 “宿主已经经过一次大突破,而且服用过血纹豹精血和朱血果,再用效果大打折扣。” 系统的声音平静如水。 陆寻点了点头:“也好,正好饿了,一千斤也不错。”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口大锅,十几种调料。 这些都是他从落星城购买的,行走大荒可不能委屈自己。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豹肉燉朱血果便沸腾起来。 肉香与果香交织,汤汁浓稠如琥珀。 他盛了一大碗,连肉带汤吃得乾乾净净。 温热的力量从腹中升起,如同一条温顺的蛟龙在经脉中游走。 陆寻盘腿坐下,运转《龙象至尊诀》。 灵气奔涌,七龙七象的屏障坚如磐石。 但陆寻感觉体內有千斤之力增加。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光闪烁。 一万八千斤。 距离搬血境极限,又近了一大步。 第一十八章 英雄末路 鯤鹏折翼 突破六龙六象以后,陆寻没有急著去寻找新的天地奇珍来突破。 他需要巩固刚刚暴涨的力量。 让身体彻底適应这一万八千斤的力道。 一万八千斤,听起来不多。 但对於一个几天前还只有八千斤力量的修士来说,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陆寻从山谷中找了一块万斤巨石,扛在肩上,在山间狂奔。 万斤巨石压在身上,他的脚步依然稳健。 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数十丈远。 汗水顺著脸颊流淌,浸透了衣衫,但他浑然不觉。 龙象之力在体內奔涌,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 每一条经脉都在输送能量。 这种感觉让他上癮。 扛著巨石跑了大约三个时辰,陆寻渐渐找到了力量的平衡点。 他不再需要刻意控制力道,力量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他將巨石放下,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浑身舒泰。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 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將整个天穹的光线都抽走了。 陆寻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只巨大的鹏鸟从云层之上掠过。 不,那不是鹏鸟。 那是鯤鹏。 它的身躯遮天蔽日,双翼展开不知有几千里。 翼尖划破云层,带起的气流將方圆万里的云海搅得翻涌不息。 它的羽毛呈青金色。 每一根都像是用天外陨铁铸就。 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它的眼睛如同两轮烈日,即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中,依然灼灼生辉。 它的爪子如同五座山峰,每一根趾爪都比陆寻见过的任何山脉都要雄伟。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陆寻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在蓝星时,他读《逍遥游》。 觉得庄子的话不过是夸张的修辞。 几千里的生物怎么可能存在? 此刻他仰头望著天穹中那只遮天蔽日的巨鸟,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几千里的形容,不足万一。 鯤鹏的身躯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 仿佛整个天空都是它的羽翼,整个大地都在它的阴影下颤抖。 它每一次振翅,都有颶风从翼下生出。 但陆寻也注意到了——鯤鹏的飞行姿態不太对。 它的翅膀扇动得有些吃力,身形微微倾斜,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踉蹌前行。 它的身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每一滴血液落在地上,都会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將周围的泥土染成金红色。 它受了重伤。 陆寻的脑海中闪过原著中的情节。 鯤鹏在抗击异域的大战中被不朽之王重创。 本来返回九天休养,却在中途被几个贪生怕死的仙域败类狙击。 那些所谓的真仙,在异域入侵时躲得远远的。 等到英雄重伤归来,却跳出来趁火打劫。 果然。 “鯤鹏,哪里逃!” 一个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如同雷霆炸响,震得群山都在颤抖。 陆寻循声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青铜仙殿从云层中显现。 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朝著鯤鹏狠狠撞去。 青铜仙殿通体呈青绿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在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外三个方向也出现了三件仙兵。 一柄混沌战戟,通体呈灰色。 表面繚绕著混沌之气,戟刃处隱约可以看到星河在其中流转。 它从东方飞来,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一柄仙剑,通体雪白,剑身上铭刻著无数细密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著刺目的白光。 它从西方飞来。 剑尖直指鯤鹏的咽喉,剑意凌厉到了极点。 仿佛要將天地都劈成两半。 一柄鉞,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像是凡间的兵器。 但那股从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另外三件仙兵更加恐怖。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仿佛这柄鉞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四件仙兵,四个方向,將鯤鹏围在中央。 陆寻站在山巔,仰头望著这一幕,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鯤鹏是抗击异域的英雄。 在与异域的大战中,它浴血奋战,杀敌无数,为九天十地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现在,它重伤在身,却要面对这些所谓真仙的围猎。 这些人在异域入侵时缩在后面,等到英雄重伤,却跳出来趁火打劫。 英雄无路,小人得志。 陆寻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愤恨。 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真仙级別的战斗。 是十凶级別的存在。 他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统哥,有办法救她吗?”他在心中急问。 “没有。”系统的回答乾脆利落。 “宿主目前的力量,连他们战斗的余波都承受不住。上去就是送死。” 陆寻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事实,但那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 天空中,鯤鹏面对四件仙兵的围攻,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鸣叫。 那声音如同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天地变色,群山崩裂。 它的双翼猛地展开,青金色的羽毛根根竖起。 每一根羽毛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鯤鹏宝术,十凶级別的无上神通。 阴阳二力从它身上涌现。 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將它的身体笼罩其中。 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面和阳面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的气息。 那股气息看似柔和,实则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四件仙兵同时轰在太极图上。 轰!!! 天地变色。 陆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 远处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地崩塌,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那是虚空被撕裂的痕跡。 裂缝中涌出混沌之气,將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变形。 陆寻被那股衝击波掀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口中满是血腥味。 但顾不上这些,他挣扎著爬起来,仰头望向天空。 太极图还在,但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鯤鹏的身躯在颤抖。 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太极图上,顺著裂纹渗入其中。 “它撑不了多久了。”陆寻喃喃自语。 果然。 鯤鹏再次发出一声鸣叫,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悲凉。 它身上的光芒开始暗淡,太极图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显现。 四个真仙。 东方的那个,站在青铜仙殿之上,身穿青色道袍。 鬚髮皆白,面容古板,周身繚绕著淡淡的仙气。 他的双手结印,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方印——人仙印。 那是仙殿的真仙绝学,以人仙之力凝聚成印。 一印落下,可镇压一切。 西方的那个,御剑而立,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美却冷漠如冰。 他的手指轻弹,那柄戮仙剑便化作千万道剑光,铺天盖地地射向鯤鹏。 每一道剑光都带著凌厉的杀意,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缝。 南方的那个,浑身笼罩在火焰之中,看不清面容。 他的双手探出,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灭仙手。 那双手掌燃烧著惨白色的火焰,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巨手朝著鯤鹏狠狠抓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北方的那个,身形最模糊,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虚空中。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焚仙诀。 那些符文化作一道道锁链,朝著鯤鹏缠绕而去。 锁链上燃烧著无形的火焰,那是能够焚烧仙魂的火焰。 四大真仙,四种绝学,同时轰向鯤鹏。 鯤鹏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的双翼猛地合拢,將身体包裹在其中。 所有的鯤鹏宝术之力都凝聚在羽翼之上,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轰!!! 四道攻击同时轰在鯤鹏身上。 鯤鹏的身躯猛地一震,暗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的羽翼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身躯。 但它的身体依然挺立,没有倒下。 它挡下了这一轮攻击。 但陆寻看得出来,鯤鹏的伤势在急剧恶化。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太极图的裂纹越来越多。 它已经快撑不住了。 “拖住它!”青铜仙殿上的真仙爆喝一声。 “它快不行了!” 其余三个真仙同时发力,攻击一波接一波地轰向鯤鹏。 人仙印一印接一印地砸下。 戮仙剑的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 灭仙手的火焰巨手一次次地抓向鯤鹏的身躯。 焚仙诀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地缠绕上去。 鯤鹏左支右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液越流越急。 它的鸣叫声越来越微弱,双翼的扇动越来越无力。 它已经快到了极限。 陆寻站在山巔,仰头望著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英雄末路。 这四个字,此刻在他心中无比沉重。 仙殿的真仙突然从青铜仙殿抖落大量的青铜碎屑。 碎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他將青铜碎屑贴在掌心,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著古老的咒语。 “折仙咒!” 青铜碎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鯤鹏激射而去。 鯤鹏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恐。 它认出了那些青铜碎屑——折仙咒。 那是专门针对仙级强者的诅咒。 一旦中咒,仙力就会逐渐消散,最终沦为凡人。 对於本就重伤的鯤鹏存在来说,这比死亡更可怕。 她想要躲避,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四件仙兵的围攻让它精疲力竭,身上的伤势让它动弹不得。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流光射入自己的身体。 流光入体的瞬间,鯤鹏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身上的光芒迅速暗淡,羽翼上的符文一根根熄灭,气息急剧衰弱。 它的眼睛不再像烈日般灼灼生辉,而是变得暗淡无光。 “中了折仙咒,它的仙力会逐渐消散,最终沦为凡鸟!” 青铜仙殿上的真仙哈哈大笑。 “鯤鹏啊鯤鹏,你也有今天!” 其余三个真仙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围了上来,准备收割战利品。 十凶级別的鯤鹏,它的血肉、骨骼、羽毛、宝术,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但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鯤鹏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的双翼猛地张开,所有的羽毛同时竖起,每一根羽毛上都浮现出最后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燃烧,在发光,在释放著最后的力量。 数以亿万的鯤鹏神羽,如同暴雨般射向四个真仙。 每一根羽毛都带著鯤鹏毕生的力量,每一根羽毛都燃烧著它的生命。 羽毛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破碎。 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四个真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想要躲避,但羽毛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真仙都来不及反应。 “啊——” 青铜仙殿上的真仙最先被击中。 数十根羽毛穿透了他的身体,带起一蓬血雾。 他的青铜仙殿在羽毛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最终华光暗淡,落在天地间。 西方的剑仙被上百根羽毛射中,身体如同筛子一般,鲜血从无数个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戮仙剑被羽毛击飞,剑身上的光芒也迅速暗淡。 南方的火焰真仙被羽毛射穿了灭仙手,两只巨手轰然碎裂,火焰四溅。 他的身体被羽毛钉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北方的焚仙真仙最惨,他整个人被羽毛射成了刺蝟。 身上的焚仙诀锁链一根根断裂,符文一个个熄灭。 “走!”青铜仙殿的真仙捂著胸口,嘶声喊道。 “快走!” 四个真仙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各自施展手段,狼狈地逃窜。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碎裂的仙兵碎片。 鯤鹏看著他们逃走的背影,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然后,它转过身,朝著远方飞去。 它的飞行姿態比之前更加踉蹌。 翅膀扇动得更加吃力。 每一次扇动都有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但它依然在飞,朝著未知的方向飞。 陆寻站在山巔,仰头望著鯤鹏远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鯤鹏飞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它的双翼猛地一撕,將天地撕开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混沌之气,黑暗而深邃,不知通向何方。 鯤鹏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天地。 竖瞳中闪过一丝留恋,然后一头扎进了裂缝中。 裂缝缓缓合拢,鯤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天地恢復了平静。 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远处的山峰还在冒著烟。 大地上的裂缝还在向外渗著混沌之气。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陆寻站在山巔,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著刚才那一幕—— 鯤鹏撕裂天地,消失在裂缝中的画面。 “统哥。”他的声音很轻。 “鯤鹏这是……蛰伏到下界八域去了吗?” “根据原著,鯤鹏中了折仙咒后,仙力逐渐消散,蛰伏在下界八域中,伤势过重,最终死去。” 陆寻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 “英雄末路……” 陆寻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苦涩。 第一十九章 血纹豹王(求月票!推荐票) 陆寻转过身,朝著群山深处走去。 身后,是鯤鹏远去的方向 身前,是他自己的路。 陆寻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鯤鹏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的天际,裂缝已经完全合拢。 但他的脑海中,那一幕幕画面还在不断地回放。 鯤鹏被围攻时的悲鸣。 折仙咒入体时的僵直,亿万神羽射向四真仙时的决绝。 还有最后撕裂天地、消失在裂缝中的背影。 英雄末路。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他想起原著中的那些情节: 鯤鹏不是第一个被“自己人”出卖的英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柳神,为了平熄灭祸乱,守护九天十地,孤身杀入异域,杀得异域不朽之王胆寒。 可当她重伤归来,等待她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仙域三大仙王的围猎。 不得已,在十万里雷海中搏一线生机。 最终不得不化为一株焦黑的柳树,蛰伏在下界。 还有边荒七王。 他们镇守边荒,抵御异域无数载,立下赫赫战功。 身负重伤之后,被小人暗算。 那些曾经受他们庇护的人,转头就將他们的后代定义为“罪血”。 世世代代背负著污名,永世不得翻身。 太多了。 这个世界的英雄,太多没有死在敌人手中。 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算下。 陆寻知道的这些,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多。 他知道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统哥。”他低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说,那些狙击鯤鹏的真仙,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们知道鯤鹏是为了九天十地才受的重伤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他们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贪生怕死,两界大战躲在后面,仙域有支持鯤鹏的强者不让他们回归。 而且鯤鹏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鯤鹏宝术、鯤鹏精血、鯤鹏的骨骼和羽毛。 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在利益面前,正义和良知不值一提。” 陆寻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吗?”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英雄末路,小人得志。 宿主在蓝星看到的那些歷史——岳飞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袁崇焕被凌迟处死,百姓分食其肉——和鯤鹏的遭遇,有什么区別?” 陆寻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性的贪婪和丑陋都是一样的。 蓝星有,完美世界也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朝前走去。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他需要变强,强到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搞这些勾当。 强到他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陆寻继续扛著万斤巨石在山间狂奔。 这是他巩固力量的方法。 一万八千斤的单臂力量,扛起万斤巨石对他来说並不费力。 但加上奔跑的衝击力、地形的复杂性和长时间的耐力消耗。 这就变成了一个极好的训练方式。 汗水顺著脸颊流淌,浸透了衣衫。 他的脚步在山间踏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跃出都是数十丈的距离。 山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但他的心里,始终堵著一口气。 那些画面: 鯤鹏被围攻、折仙咒入体、神羽射向四真仙…… 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 每一次回放,那股气就堵得更厉害。 陆寻的脚下越来越快,万斤巨石在他肩上纹丝不动。 他衝上一个山坡,又衝下另一个山坡。 穿过一片密林,越过一条小溪。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颗流星,在茫茫群山中划过。 但他知道,再快的速度,也追不上那些已经逝去的英雄。 再大的力量,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只能跑。 拼命地跑。 用汗水冲淡心中的愤怒,用疲惫压过脑海中的画面。 就在陆寻翻越又一座山脊的时候—— 群山震了。 不是地震,不是山崩,而是一种从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的、令人心悸的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远处。 来自某个正在快速靠近的庞然大物。 陆寻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他放下肩上的巨石,蹲下身,將手掌贴在地面上。 震感越来越强。 地面的碎石在跳动,不远处密林中的飞鸟惊飞。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百兽狂奔的蹄声,从远处传来,如同万马奔腾。 山石滚落的轰隆声,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山林在抖动,树木在摇晃,整座山都在颤抖。 “统哥,这是怎么了?” 陆寻站起身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多了一丝凝重: “血纹豹王出世了。” “血纹豹王?”陆寻愣了一下。 “就是之前我猎杀的那只血纹豹……” “它爹。”系统接过话头。 “宿主猎杀的那只血纹豹,是血纹豹王的崽。 血纹豹王在这片群山中修行了数百年,修为相当於人族八个洞天的强者。 它感应到了幼崽的死亡,正在从闭关中甦醒。” 陆寻的脸色变了。 八个洞天。 那是洞天境巔峰,距离化灵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 他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打三个洞天的强者都费劲。 更別说八个洞天的血纹豹王了。 “还好。”陆寻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道。 “它不知道它儿子是我杀的。” 系统的沉默让陆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宿主吃了血纹豹的肉,喝了血纹豹的汤,身上残留著血纹豹的血脉气息。” 系统的声音平静如水。 “血纹豹王可以通过血脉感应到宿主的位置。 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个时辰,它就会锁定宿主。” 陆寻的脸色彻底白了。 “统哥!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本系统只能被动辅助宿主成长,不能提前帮助宿主规避因果。” 系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是本系统的核心规则之一。否则,宿主从一开始就不会遇到任何危险,那还叫修炼吗?” 陆寻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忍住了。 系统说得有道理,如果什么危险都能提前规避,那他还修炼什么? 直接躺平算了。 “统哥,那你有什么建议?” “跑。” 一个字,乾脆利落。 陆寻没有犹豫,扔掉肩上的巨石,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 一万八千斤的单臂力量,双腿力量接近八万斤。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上百丈。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是鯤鹏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绝望的威压。 而是一种实力悬殊的碾压。 血纹豹王还没有现身。 但那股气息已经从远处瀰漫过来,笼罩了整片山林。 “统哥,它还有多远?” “大约两百里。” 两百里。 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两天的路程。 对於搬血境的修士来说,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而对於八个洞天的血纹豹王来说——可能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用。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他的速度快了三分,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 一盏茶。 两盏茶。 半个时辰。 陆寻已经翻过了三座山,跨过了两条河,穿过了四片密林。 他的衣服被荆棘划破,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但他不敢停,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敢浪费。 “统哥,它还有多远?” “一百里。” 更近了。 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现在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但血纹豹王的速度更快。 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能追上他。 “统哥,有什么办法能规避它的追踪吗?” “没有。血纹豹王是通过血脉之力感应宿主的位置,这种感应无法被屏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血脉感应的有效时间是有限的。 幼崽死后,残留在宿主身上的血脉气息会逐渐消散。 只要宿主能坚持三天,血纹豹王就再也感应不到宿主的位置了。” “三天?”陆寻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统哥,你在开玩笑吧?八个洞天的血纹豹王追我三天,我怎么可能撑得住?” “宿主可以选择不跑,和它正面交锋。” “……我还是跑吧。” 陆寻继续狂奔。 半个时辰后,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暴怒和杀意。 那是一个失去兽崽的父亲,正在疯狂地寻找凶手。 “统哥,它还有多远?” “五十里。” 陆寻咬了咬牙,將龙象之力催动到极致。 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肺像被火烧一样灼痛,但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 又是一个时辰。 “统哥,还有多远?” “二十里。” 陆寻已经能看到身后远处的山林中,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道身影比普通的血纹豹大了足足五倍。 身长超过十丈,肩高近九丈,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皮毛。 它的身周,八个洞天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血纹豹王。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血纹豹王显然也看到了他。 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人类!” 血纹豹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杀了我的孩子!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跑。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血纹豹王的速度骤然加快,八个洞天疯狂旋转。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著陆寻激射而来。 十里。 五里。 一里。 陆寻能感觉到血纹豹王的呼吸就在身后,那股腥臭的气息几乎要把他熏晕。 他甚至能听到血纹豹王爪子落地的声音。 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人类,去死!” 血纹豹王的右爪抬起,五根如同弯鉤般的爪子弹出,朝著陆寻的后背狠狠抓来。 陆寻猛地向旁边一扑,堪堪避开了那一爪。 爪风擦著他的后背划过。 嗤啦一声,將他的衣服撕下一大块。 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躲?”血纹豹王的声音中满是戏謔。 “你能躲几次?” 它的尾巴如同钢鞭,朝著陆寻的脑袋横扫过来。 尾巴末端的骨质锤头比普通血纹豹的大了足足三倍。 上面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如果被砸中,脑袋都会开花。 陆寻猛地低头,尾巴擦著他的头髮掠过,几根髮丝被劲风切断,飘落在空中。 他抓住这个机会,双腿猛然发力。 身体向旁边射去,拉开了十几丈的距离。 “统哥,这样下去不行!”陆寻在心中急喊。 “它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跑不过它!” “宿主不需要跑过它,只需要跑过时间。” 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 “血脉感应会隨著时间减弱。只要宿主能撑过三天,它就无法再锁定宿主了。” “三天?我现在连三个时辰都撑不过去!” “宿主可以利用地形。 血纹豹王体型庞大,在山林中行动不如宿主灵活。 宿主可以往狭窄的地方跑,往密林深处跑,往其它兽王领地跑。” 陆寻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对啊,血纹豹王体型庞大,在山林中行动肯定不如他灵活。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拖一点时间。 陆寻不再沿著山脊跑,而是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血纹豹王虽然紧紧跟隨,但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用!”陆寻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 血纹豹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身周的八个洞天疯狂旋转,血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它的身体猛地缩小了一圈,变得只有普通豹子大小。 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 “该死!它还能变小!”陆寻骂了一声,拼命地跑。 血纹豹王变小之后,在山林中的灵活性大大提升,几乎和他不相上下。 那股暴怒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统哥,还有什么办法?” “前方三百里有条大河,哪里是金蛟鱷的领地,到了那里宿主宿主或许能摆脱它。” 陆寻咬了咬牙,朝著大河的方向狂奔。 三百十里。 一百十里。 五十里。 十里。 陆寻已近能听到河水奔流的声音了。 又是躲开一爪,陆寻衝到了河边。 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大河之中。 第二十章 祸水东引 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 陆寻拼命地划水,朝著河底深处游去游去。 血纹豹王追到河边,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河岸上,竖瞳中满是暴怒和不甘。 它在河边来回踱步,几次想要下水,但又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它怕水!” 陆寻心中一喜,加快了划水的速度。 就在这时,血纹豹王发出一声怒吼,八个洞天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它的身体猛地变大,恢復了原来的体型。 然后——它跳进了河里。 河水被它巨大的身躯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 血纹豹王在水中游动,速度虽然比陆地上慢了很多。 但依然比陆寻快。 “统哥!豹子不善水性吗?” 陆寻急得声音都变了。 “不善水性不代表不会游泳。宿主,继续游!” 陆寻咬紧牙关,拼命地划水。 血纹豹王越来越近,那股腥臭的气息再次笼罩了他。 就在血纹豹王快要追上他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片瀑布。 瀑布不高,只有百丈。 但瀑布下方是一片乱石滩,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陆寻没有犹豫,顺著水流衝下了瀑布。 砰! 他摔进了瀑布下方的深潭中,水花四溅。 他挣扎著浮出水面,看到血纹豹王也顺著瀑布冲了下来。 巨大的身躯砸在乱石滩上,发出一声闷响。 血纹豹王的腿似乎受了伤。 它的左后腿在落地时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它依然在追。 陆寻无奈,只能踉蹌著朝前继续游去。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连续几个时辰的狂奔,加上河水的浸泡和瀑布的衝击,让他的身体几乎虚脱。 他的双腿在发抖,肺像被火烧一样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 “统哥,还有多久?” “什么?” “三天!还有多久?” “……还有两天半。” 陆寻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两天半。 他连半天都快撑不过去了,还有两天半。 陆寻回头看了一眼血纹豹王。 齜牙咧嘴,神色冰冷。 这要是被咬上一嘴。 不得血淋淋得。 陆寻咬了咬牙。 跑。 继续跑。 哪怕腿断了,也要跑。 血纹豹王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似乎適应了河水的阻力,游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八个洞天在它身周疯狂旋转。 血色的光芒將河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陆寻拼命地划水,朝著深处而去去。 他能感觉到血纹豹王就在身后。 那股腥臭的气息越来越浓,几乎要把他熏晕。 “人类,你跑不掉的!” 血纹豹王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你的命!” 陆寻没有理会它,只是拼命地划水。 “统哥,距离金蛟鱷还有多远啊?” 陆寻在心中急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宿主,看到前面的小岛了吗?金蛟鱷就在岛上。” 陆寻猛地抬起头,奋力向前望去。 河道的正前方,大约两百丈处,有一座小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十里。 中央一棵古树参天而立,树冠如伞盖般铺展开来,遮住了大半个岛屿。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干上缠绕著的藤蔓。 藤蔓上掛著三颗金灿灿的果实——龙灵金果。 即便隔了两百丈的距离,陆寻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灵气波动。 而在古树下,一头庞然大物正沉睡著。 那是一头金蛟鱷。 它的身躯比血纹豹王还要庞大,身长超过十五丈。 浑身覆盖著金黄色的鳞甲。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森白的利齿。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金蛟鱷得气息,比血纹豹王还强上一分。 这要是正面撞上,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身后是血纹豹王,前面是金蛟鱷。 往后退是死,往前冲也是死。 但往前冲,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让两头巨兽打起来,他就有可能趁乱逃走。 陆寻咬了咬牙,將六龙六象的全部力量灌注在双腿之上。 龙吟象鸣在体內炸响,他的双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水中暴射而出,朝著小岛衝去。 两百丈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个呼吸。 他的双脚落在岛上的瞬间,溅起一片泥沙。 他没有丝毫停顿,朝著那棵古树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数百丈。 五里。 三里。 半里。 他能看到龙灵金果了。 也看到金蛟鱷还在沉睡。 也看到金蛟鱷还在沉睡。 陆寻没有犹豫。 他衝到古树下,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颗龙灵金果。 同时左手探出,抓住了第二颗,又是一扯。 接著迅速抓向摘三颗。 与此同时金蛟鱷也醒了。 在陆寻摘下第三颗果实的瞬间,金蛟鱷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瞳孔中满是暴怒和杀意。 它看到陆寻手中的龙灵金果,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那声音如同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整座小岛都在颤抖。 古树的树叶簌簌落下,河面的水花被声波激起数丈高。 陆寻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咬紧牙关,借著腾空的惯性朝小岛的另一侧落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头也不回地朝河边狂奔。 “吼——!” 金蛟鱷从古树下站了起来。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每迈出一步,整座小岛都在颤抖。 它的尾巴在地面上扫过,將一块万斤巨石抽得粉碎。 它的八个洞天疯狂旋转,金色的光芒將整座小岛照得如同白昼。 陆寻跑到了河边,回头看了一眼。 金蛟鱷已经追了上来,距离他不到五十丈。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两排森白的利齿。 只需要一个扑击,就能將陆寻咬成两截。 陆寻没有往河里跳。 他转过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跑。 那是,血纹豹王的方向。 血纹豹王刚从水中腾飞而起,浑身湿透。 八个洞天的血色光芒在水中显得暗淡了许多。 它的竖瞳中满是暴怒。 但在看到金蛟鱷的瞬间,那暴怒中多了一丝警惕。 陆寻朝著血纹豹王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 “豹王!龙灵金果我已经摘到了!” 他从怀中掏出两颗龙灵金果,高高举起。 金灿灿的果实在他手中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在暮色中如同一颗小太阳。 血纹豹王的竖瞳猛地一凝。 它当然认得龙灵金果。 那是能够让洞天境巔峰的妖兽晋升化灵境的天地奇珍。 它在这片群山中修行了数百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这样的宝物。 而现在,这颗宝物就在一个搬血境的人类手中,唾手可得。 陆寻將手中的两龙灵金果朝著血纹豹王狠狠掷去。 金灿灿的果实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血纹豹王。 血纹豹王没有丝毫犹豫,一爪抓住了那两颗果实。 果实在它的爪中散发著温热的灵气。 那股灵气顺著它的爪子涌入体內,让它的八个洞天都躁动了起来。 它低头看著爪中的龙灵金果,竖瞳中闪过一丝贪婪。 然后,它张开嘴,一口將果实吞了下去。 果实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气在它体內炸开。 它的八个洞天疯狂旋转,血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它的气息开始攀升。 虽然没有突破到化灵境,但明显精进了不少。 “吼——!” 金蛟鱷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陆寻回头一看,金蛟鱷已经衝到了小岛边缘。 它的竖瞳中满是暴怒,死死地盯著血纹豹王。 在它看来,这个血纹豹王和那个渺小的人类是一伙的。 人类摘果,豹子接应。 它们合起伙来偷了它守护多年的宝物。 它辛辛苦苦守护了数十年的龙灵金果。 是它突破化灵境的关键。 而现在,三颗果实被人类摘走。 其中两颗还被血纹豹王吞了。 它怎么能不怒? 另一边,陆寻也没有迟疑。 在两大巨兽对质的时候,將手中最后一颗龙灵金果塞进了嘴里。 果皮破裂的瞬间,一股炽热的汁水在口中炸开。 那股味道甘甜中带著辛辣,如同岩浆混合了蜂蜜。 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然后猛地炸开。 龙灵金果蕴含的灵气是朱血果的数倍。 那股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他的经脉被撑得胀痛,丹田中的七龙七象虚影开始躁动,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但现在不是突破的时候。 金蛟鱷和血纹豹王就在不远处对峙。 两头巨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將整片河岸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中。 金蛟鱷的竖瞳死死地盯著血纹豹王。 八个洞天疯狂旋转,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血纹豹王也不甘示弱,八个洞天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齜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吼声。 体內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龙纹和象影若隱若现。 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股灵气太过庞大,他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突破。 两头巨兽就在旁边,它们隨便一个扑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突破。 可金蛟鱷会让他走吗? 陆寻小心翼翼地朝后退了一步。 金蛟鱷的竖瞳猛地转向他,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在他的身上。 陆寻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金蛟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血纹豹王,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在它眼中,这两个都是偷它果实的贼。 但哪个更可恨? 那个搬血境的人类,还是那个吞了两颗果实的血纹豹王? 就在金蛟鱷犹豫的时候,血纹豹王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朝著陆寻看了一眼。 那一眼中满是杀意。 它认出了这个人类,就是他杀了它的孩子。 如果不是金蛟鱷在旁边虎视眈眈,它早就扑上去將陆寻撕成碎片了。 金蛟鱷注意到了血纹豹王的目光,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 它看了看血纹豹王,又看了看陆寻,似乎在思考它们之间的关係。 陆寻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金蛟鱷现在还不確定他和血纹豹王是不是同伙。 它刚才看到陆寻將两颗龙灵金果扔给了血纹豹王。 但它没有看到血纹豹王追杀陆寻的那一幕。 在金蛟鱷眼中,陆寻和血纹豹王的关係大概率是一伙的。 陆寻快速思考著。 金蛟鱷的实力比血纹豹王强一丝。 如果它先攻击血纹豹王,以血纹豹王的实力,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他逃走了。 如果它先攻击自己,自己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去,必死无疑。 所以,他必须让金蛟鱷先攻击血纹豹王。 怎么才能让金蛟鱷先攻击血纹豹王? 陆寻大脑飞速思考: 让它觉得血纹豹王的威胁更大,或者让它觉得血纹豹王更可恨。 血纹豹王吞了两颗龙灵金果,而陆寻只吞了一颗。 在金蛟鱷眼中,血纹豹王偷的果实更多,更可恨。 而且血纹豹王的实力更强,威胁更大。 金蛟鱷如果想报仇,应该先找血纹豹王。 但金蛟鱷此刻正盯著陆寻,那股杀意越来越浓。 陆寻意识到,他需要做点什么,把金蛟鱷的注意力转移到血纹豹王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翻滚的灵气强行压下。 然后朝著血纹豹王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豹哥救命啊!”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中满是惊恐。 “金蛟鱷要杀我!你快帮我拦住它!” 血纹豹王的竖瞳猛地一缩。 它没想到这个人类会朝它跑来。 它本能地想要一爪拍死他。 但金蛟鱷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它只能放弃这个念头,转头应对金蛟鱷的扑击。 金蛟鱷看到陆寻朝血纹豹王跑去,竖瞳中的困惑彻底消失了。 在它眼中,这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人类和血纹豹王果然是一伙的! 人类摘果,豹王接应。 然后人类躲到豹王身后,让豹王帮它挡灾。 “吼——!” 金蛟鱷的怒吼声震得天地变色。 它放弃了陆寻,朝著血纹豹王扑去。 血盆大口张开,两排利齿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光芒,直取血纹豹王的咽喉。 血纹豹王想要躲避。 但它的身体还没有从之前的伤势中恢復过来,动作慢了半拍。 金蛟鱷的利齿划破了它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將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该死!” 血纹豹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八个洞天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它的右爪抬起,五根利爪弹出,朝著金蛟鱷的眼睛狠狠抓去。 金蛟鱷猛地一偏头,利爪擦著它的脸颊划过。 在金色的鳞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它的尾巴猛地横扫,狠狠地抽在血纹豹王的身上,將它抽飞出去。 血纹豹王在水中翻滚了好几圈,撞在河底的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 它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八个洞天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第二十一章 你太聪明了 陆寻没有回头看。 他趁两头巨兽激战的机会,拼命地朝著河岸游去。 体內的灵气还在横衝直撞,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但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划水。 金蛟鱷击退了血纹豹王之后,没有继续追击。 而是转过头,朝著陆寻扑来。 它的竖瞳中满是杀意。 在它看来,这个渺小的人类才是最可恨的。 如果不是他摘了果实,血纹豹王根本没有机会抢。 它要先杀了这个人类,再去找血纹豹王算帐。 “不是吧!”陆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只吃了一颗龙灵金果,血纹豹王可是吃了两颗!你不先找它吗?” 金蛟鱷没有理会他的喊叫,血盆大口朝著他咬来。 那张嘴太大了,大到可以將他整个人吞下去。 两排利齿如同两排匕首,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光芒。 陆寻拼命地划水,但金蛟鱷的速度太快了。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在水中的速度比血纹豹王还快。 八个洞天的金色光芒將河水照得通明,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越来越近。 陆寻回头看了一眼,金蛟鱷已经追到了他身后不到十丈的距离。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他甚至能看到金蛟鱷喉咙深处蠕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继续往河岸游,而是转过身,朝著血纹豹王的方向冲了过去。 “豹哥救命啊!”他一边游一边大喊。 “它要杀我!我死了,你吃了它的龙灵金果,它更不会放过你! 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血纹豹王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思虑。 它知道陆寻说得对。 它吃了金蛟鱷的两颗龙灵金果,金蛟鱷已经认定它是同伙。 就算陆寻死了,金蛟鱷也不会放过它。 与其让金蛟鱷先杀了陆寻,再集中全力对付它。 不如暂时和这个人类联手,先对付金蛟鱷。 没了金蛟鱷的威胁,它不是隨意拿捏这个可恨的人类。 但它转念一想。它是是血纹豹王,是这片群山的霸主之一。 它怎么能和一个杀了它孩子的人类联手? 金蛟鱷的尾巴猛地横扫,朝著陆寻抽来。 陆寻猛地向旁边一闪,尾巴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水流將他冲得东倒西歪。 他的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那股劲风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 “豹王!”陆寻嘶声喊道。 “你再不动手,咱俩都得死!” 血纹豹王发出一声低吼,八个洞天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它从水中跃起,朝著金蛟鱷扑去。 它的右爪探出,五根利爪朝著金蛟鱷的眼睛抓去。 金蛟鱷不得不放弃追击陆寻,转过头来应对血纹豹王的攻击。 它的血盆大口咬向血纹豹王的右爪。 血纹豹王猛地缩爪,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金蛟鱷的利齿还是划破了它的爪子,鲜血喷涌而出。 血纹豹王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它的左爪探出,朝著金蛟鱷的腹部狠狠抓去。 金蛟鱷的腹部覆盖著金黄色的鳞甲。 血纹豹王的利爪抓在上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金蛟鱷的尾巴猛地横扫,狠狠地抽在血纹豹王的身上,將它抽飞出去。 血纹豹王在水中翻滚了好几圈,撞在河底的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 它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河水。 陆寻趁这个机会,拼命地朝河岸游去。 他爬上了岸,踉蹌著朝山林深处跑去。 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体內的灵气还在横衝直撞。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旦停下,金蛟鱷隨时都可能追上来。 他跑了不到百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悽厉的吼叫。 他回头一看,血纹豹王被金蛟鱷的尾巴抽飞,撞在河岸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它的八个洞天暗淡无光,身上满是伤痕,已经快撑不住了。 金蛟鱷没有追击血纹豹王,而是转过身,朝著陆寻追来。 它的竖瞳中满是杀意,那股杀意比之前更加浓烈。 因为它感觉到,在不追击这个吃了它的龙灵金果的人类,很可能被他逃跑了。 三颗果实,两颗被血纹豹王吃了,一颗被这个人类吃了。 它守护了数十年的宝物,一夕之间被偷了个精光,它怎么能不怒? 陆寻拼命地跑,但金蛟鱷的速度太快了。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在陆地上的速度丝毫不慢。 它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在陆地上的速度丝毫不慢。 八个洞天的金色光芒將整片河岸照得通明。 “统哥,我跑不动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宿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 “第一,继续跑,等金蛟鱷追上你,然后被它吃掉。 第二,转过身,面对它,用你体內的龙灵金果的灵气衝击七龙七象。 如果你能突破七龙七象,和血纹豹王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寻咬了咬牙。 跑是跑不掉了。 金蛟鱷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迟早会被追上。 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金蛟鱷。 金蛟鱷正朝他扑来。 血盆大口张开,两排利齿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光芒。 它的距离不到三十丈,只需要一个扑击,就能將他咬成两截。 千钧一髮之际,陆寻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向前跑,也没有向后躲。 而是猛地向侧面一扑,整个人贴著地面翻滚了一圈。 金蛟鱷的血盆大口从他头顶掠过 但陆寻的动作没有停。 借著翻滚的惯性,陆寻的双腿猛然发力。 八万斤的力量灌注双脚,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地上弹起。 朝著金蛟鱷的身侧衝去。 从它的右前腿和腹部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朝著血纹豹王的方向狂奔。 金蛟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敢从它身下穿过,而且又跑到血纹豹王身边。 陆寻跑到了血纹豹王身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血纹豹王靠在河岸的一块巨石上,浑身是伤,八个洞天暗淡无光。 它看著陆寻跑回来,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且诧异的神色。 “你怎么不跑?”陆寻喘著气问道。 “哼。”血纹豹王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 “我吃了它两颗龙灵金果,它早就锁定了我的气息。 我一跑,它自然会放弃你,回来追我。 毕竟我的血肉精华可比你强太多了,吃了我,能弥补它不少损失。 我估计几个呼吸之间,它抓不到你,就不会再追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自己跑回来。” 陆寻愣住了。 血纹豹王的意思是,如果他不跑回来。 金蛟鱷追他几个呼吸抓不到,就会放弃他。 转而去追杀血纹豹王。 那他之前拼命地跑、拼命地躲。 已经快要逃走了。 又跑回来。 这算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陆寻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没问我。” 血纹豹王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謔。 “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这么笨?” 陆寻张了张嘴,想骂人,但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金蛟鱷追杀他时。 血纹豹没跑。 他以为它是受伤太重跑不动了。 没想到是早就被金蛟鱷锁定,知道跑不掉。 而他,在跑掉之后,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陆寻的脑海一阵空白。 “你怎么这么聪明?”血纹豹王的声音中满是嘲讽。 “我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人类。” 陆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陆寻在心中疯狂地呼唤系统: “统哥!你不是分析过吗? 你说让我跑回来和血纹豹王联手。 这是不是让我跑回来送死。” 系统沉默。 “统哥?”陆寻的声音更急了。 “统哥,说话啊,別装死。” 系统依旧沉默。 陆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本来已经跑掉了,金蛟鱷追他几个呼吸追不到。 大概率就会放弃他,转而去追杀血纹豹王。 毕竟血纹豹王吃了两颗龙灵金果。 而且血肉精华可比自己浓郁的多,金蛟鱷肯定更想抓住它。 而他,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统哥!”陆寻在心中嘶喊。 “你到底在不在?” “在。” 系统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带著一丝难得的尷尬。 “本系统刚才在对自己的错误分析检討,同时在评估宿主的智商。” 陆寻:“……” “检討结果呢?” “评估结果呢?” “检討结果和评估结果都是,宿主智商低於本系统的预期。” 陆寻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和系统吵架,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统哥,现在怎么办,靠谱一点!” “和血纹豹王联手,对付金蛟鱷。” 陆寻看了一眼血纹豹王。 血纹豹王靠在巨石上,浑身是伤,八个洞天暗淡无光。 如果他现在跑,血纹豹王肯定会被金蛟鱷杀死。 血纹豹王死了之后,金蛟鱷会不会放过他? 不会。 金蛟鱷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金蛟鱷也会追上来。 陆寻咬了咬牙。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一把。 “豹哥。”他转过头,看著血纹豹王,一字一句地说。 “联手吧。不然咱俩都没有活路了。” 血纹豹王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它恨这个人类。 这个人类杀了它的幼崽,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 它恨不得將这个人类碎尸万段。 但现在,金蛟鱷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如果不和这个人类联手,它今天很可能死在这里。 “好。” 血纹豹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甘。 “联手。但你別耍花样。” “我耍花样?”陆寻苦笑一声。 “我连你一个爪子都打不过,我敢耍什么花样?” 金蛟鱷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陆寻回头一看,金蛟鱷已经追了上来。 距离他们不到二十丈。 “它来了!” 陆寻站起身来,將体內的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龙纹和象影若隱若现。 血纹豹王也从巨石上站了起来,八个洞天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它的右爪抬起,五根利爪弹出,竖瞳中满是杀意。 “吼——!” 金蛟鱷扑了上来。 血盆大口咬向血纹豹王的咽喉。 血纹豹王猛地向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金蛟鱷的利齿还是划破了它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血纹豹王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左爪探出,朝著金蛟鱷的腹部狠狠抓去。 陆寻趁这个机会,衝到了金蛟鱷的身侧。 他的右拳紧握,將龙象之力全部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在金蛟鱷的右后腿上。 砰! 六龙六象两万多斤的爆发力,加上双腿爆发时积蓄的惯性,全部砸在金蛟鱷的腿上。 金蛟鱷的右后腿猛地一颤,身体晃了一晃,但没有倒下。 它的鳞甲太厚了,陆寻的拳头砸在上面,就像是砸在铁板上一样。 除了让金蛟鱷微微吃痛,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该死!”陆寻骂了一声,连忙后退。 金蛟鱷的尾巴猛地横扫,擦著他的身体掠过。 將一块万斤巨石抽得粉碎。 血纹豹王的右爪探出,五根利爪朝著金蛟鱷的眼睛抓去。 金蛟鱷猛地一偏头,利爪擦著它的脸颊划过。 血纹豹王的左爪再次探出,这一次不是抓,而是拍。 它的左爪狠狠地拍在金蛟鱷的头上,將金蛟鱷拍得向旁边歪了一歪。 “打它的眼睛!”陆寻喊道。 “它的鳞甲太厚了,其他地方打不动!” 血纹豹王没有理会他,继续攻击金蛟鱷的头部。 它的双爪如同雨点般落下,一爪接一爪地拍在金蛟鱷的头上。 金蛟鱷被拍得头晕眼花,但它毕竟是八个洞天的妖兽,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它的尾巴猛地横扫,狠狠地抽在血纹豹王的身上,將它抽飞出去。 血纹豹王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它的八个洞天又暗淡了几分,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一道。 陆寻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次,他没有打金蛟鱷的腿,而是跳上了金蛟鱷的后背。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金蛟鱷的鳞甲。 双腿夹住它的身体,抡起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金蛟鱷的头上。 数万斤的力量,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金蛟鱷的头上有一块鳞甲被砸得裂开了一道缝,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 金蛟鱷吃痛,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將陆寻甩下来。 但陆寻的双腿死死地夹住它的身体,任凭它怎么甩都甩不下来。 “吼——!” 金蛟鱷的尾巴猛地抽向自己的后背。 陆寻猛地一低头,尾巴擦著他的头髮掠过,將他的头髮削掉了一截。 他感觉到头皮一阵发凉,冷汗顺著额头流淌下来。 血纹豹王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金蛟鱷的头部,而是攻击它的腹部。 它的右爪探出,五根利爪狠狠地抓在金蛟鱷的腹部,將一片鳞甲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將它的爪子染成了金色。 金蛟鱷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身体猛地一翻,將陆寻从背上甩了下来。 陆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 他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停。他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了上去。 体內的龙灵金果灵气还在横衝直撞。 他的经脉胀痛欲裂,丹田中的七龙七象虚影越来越躁动。 他能感觉到,八龙八象的屏障就在眼前,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了。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突破的契机。 金蛟鱷的血盆大口朝著他咬来。 陆寻没有躲,而是迎著那张血盆大口冲了上去。 他的双腿猛然发力,八万斤的力量灌注双脚。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金蛟鱷的口中射去。 金蛟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它没想到这个人类会自己送上门来。 它的嘴巴猛地合拢,两排利齿朝著陆寻咬来。 就在利齿即將咬中他的瞬间。 陆寻的双腿在金蛟鱷的下顎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从金蛟鱷的嘴边弹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一拳砸在金蛟鱷的眼睛上。 数万斤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狠狠砸在金蛟鱷的左眼上。 金蛟鱷的眼睛是它全身最脆弱的部位。 陆寻的拳头砸在上面的瞬间。 金蛟鱷的眼球猛地凹陷下去,鲜血和眼液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吼——!” 金蛟鱷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它的左眼瞎了,鲜血顺著脸颊流淌。 將金色的鳞甲染成了暗红色。 血纹豹王抓住这个机会,朝著金蛟鱷扑去。 但金蛟鱷瞎了一只眼,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的尾巴疯狂地抽打,將周围的树木和巨石抽得粉碎。 它的血盆大口胡乱咬合,利齿咬合时发出的咔嚓声如同雷鸣。 每一次咬合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气浪。 它的八个洞天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將整片河岸照得如同白昼。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比之前强了数倍。 压得陆寻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去。 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体內的灵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龙灵金果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龙纹和象影越来越清晰,仿佛要从皮肤下衝出来。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金蛟鱷就会追上血纹豹王,將血纹豹王杀死。 血纹豹王死了之后,就轮到他了。 血纹豹王正面牵制著金蛟鱷。 它的双爪如同雨点般落下,一爪接一爪地拍在金蛟鱷的头上,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但金蛟鱷的鳞甲太厚了,血纹豹王的利爪抓在上面,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而且金蛟鱷已经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中满是暴怒和杀意。 它已经不再躲避血纹豹王的攻击。 而是迎著攻击冲了上去,血盆大口咬向血纹豹王的咽喉。 血纹豹王猛地向旁边一闪,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但金蛟鱷的利齿还是划破了它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血纹豹王的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差一点就被咬断气管。 它的身体晃了一晃,八个洞天的光芒又暗淡了几分。 “它的腹部有伤!”陆寻喊道。 “打它的腹部!” 血纹豹王没有理会他,继续攻击金蛟鱷的头部。 不是它不想打腹部,而是金蛟鱷的腹部贴著地面,它的爪子根本够不到。 金蛟鱷的体型太庞大了,身长超过十五丈,四肢粗壮如山柱。 它的腹部距离地面不到三尺。 血纹豹王的爪子伸进去,很可能被金蛟鱷的前腿踩断。 陆寻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打金蛟鱷的眼睛,而是打它的腹部。 他趁著金蛟鱷攻击血纹豹王的机会,从金蛟鱷的腹部下方钻了进去。 金蛟鱷的腹部覆盖著金黄色的鳞甲。 但之前被血纹豹王撕下了一片,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嫩肉。 陆寻的右拳紧握,將龙象之力全部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在那块嫩肉上。 砰! 数万斤的力量,全部砸在嫩肉上。 金蛟鱷的腹部猛地凹陷下去,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陆寻一脸。 金蛟鱷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身体猛地一翻,想要將陆寻压在身下。 陆寻连忙从它的腹部下方钻了出来,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金蛟鱷的身体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烟尘,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血纹豹王抓住这个机会,扑到了金蛟鱷的背上。 它的双爪探出,五根利爪狠狠地插进金蛟鱷的脖子。 猛地一撕,將金蛟鱷脖子上的一大块皮肉撕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將血纹豹王的爪子染成了金色。 金蛟鱷的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可以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金蛟鱷的身体开始摇晃,八个洞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它的竖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它已经快撑不住了。 但它毕竟是八个洞天的妖兽。 临死前的反扑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它的尾巴猛地横扫,狠狠地抽在血纹豹王的身上,將血纹豹王从背上抽飞出去。 血纹豹王撞在一棵大树上,將那棵大树拦腰撞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它的八个洞天几乎要熄灭了。 身上的伤口多得数不清,鲜血染红了它的皮毛。 金蛟鱷转过头,朝著陆寻扑来。 它的血盆大口张开,两排利齿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光芒。 那只独眼中满是杀意。 它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人类,它不会瞎眼。 不会被血纹豹王撕下腹部的鳞甲。 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它要先杀了这个人类,再去找血纹豹王算帐。 陆寻拼命地跑,但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体內的灵气还在横衝直撞,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身体越来越重,仿佛有万斤巨石压在身上。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而金蛟鱷的速度越来越快。 “统哥,我跑不动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宿主,你体內的龙灵金果灵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 “你需要一个契机来突破。现在,就是最好的契机。”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系统的话。 他体內的龙灵金果灵气已经积累到了极限。 只要再有一个外力刺激,就能衝破七龙七象的屏障。 而金蛟鱷的攻击,就是最好的外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金蛟鱷。 金蛟鱷的血盆大口已经咬到了他面前,两排利齿距离他的脑袋不到三尺。 他甚至能看到金蛟鱷喉咙深处蠕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陆寻闭上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內。 龙灵金果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真龙,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 他引导著那股力量,按照《龙象至尊诀》的路线运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金蛟鱷的利齿距离他越来越近。 两尺。 一尺。 半尺。 当那股灵气奔涌到第四十九圈的时候,七龙七象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那道屏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坚固。 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他面前。 陆寻將所有的意志和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 破! 轰!!! 屏障碎裂的瞬间,金蛟鱷的利齿也咬到了他的头顶。 就在利齿即將咬碎他头骨的瞬间,陆寻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双眼之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 如同两轮小太阳,刺得金蛟鱷的独眼都眯了一下。 他的右拳紧握,將刚刚突破的七龙七象之力全部凝聚在拳头上。 一拳轰在金蛟鱷的下顎上。 两万三千斤的单臂力量,加上双腿爆发时积蓄的惯性。 全部砸在金蛟鱷的下顎上。 咔嚓—— 金蛟鱷的下顎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它的嘴巴被陆寻一拳打得合拢了,利齿咬合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烟尘。 陆寻没有停。 他跳上金蛟鱷的头颅,抡起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金蛟鱷的头上。 数万斤的力量。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金蛟鱷的独眼上。 金蛟鱷的独眼被砸得凹陷下去。 鲜血和眼液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溅了陆寻一脸。 金蛟鱷的身体开始抽搐,八个洞天的光芒迅速暗淡。 它的竖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它已经无力回天了。 “吼……”金蛟鱷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音越来越微弱。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不动了。 陆寻从金蛟鱷的头颅上跳下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头髮被金蛟鱷的尾巴削掉了一截。 后背被巨石撞得青紫一片。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金蛟鱷死了。 他贏了。 血纹豹王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走到金蛟鱷的尸体旁。 看著地上的金蛟鱷,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它转过头,看著陆寻。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血纹豹王。 血纹豹王的竖瞳中满是杀意,那股杀意比之前更加浓烈。 金蛟鱷死了,它的威胁解除了,现在该和这个人类算帐了。 “豹哥。”陆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咱们刚刚並肩作战,也算是战友了。 你儿子的死,我很抱歉。 但它是想杀我,我才不得不还手的。 你要是想报仇,我也无话可说。” 血纹豹王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它知道陆寻说得对。 如果不是这个人类,它今天很可能被金蛟鱷杀死。 这个人类虽然杀了它的孩子,但也救了它的命。 “滚。”血纹豹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甘。 “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滚。” 陆寻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直到確认血纹豹王没有追上来。 才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统哥。” “嗯。” “我又活下来了。” “宿主一直活著。” 另一边,在陆寻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血纹豹王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的竖瞳还死死地盯著陆寻离开的方向。 那股杀意和威严还残留在它的眼中。 仿佛隨时都会追上去將那个可恨的人类撕成碎片。 但它的四肢已经开始发抖,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力竭的颤抖。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血纹豹王的四条腿同时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早在和金蛟鱷的大战中就已经被重创了,一直强撑著。 它不能让那个人类知道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如果那个人类知道它连站都站不起。 大概率会<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 它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的人类。 他们比妖兽更加贪婪,更加残忍,更加不讲道义。 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做得出来。 它吃了两颗龙灵金果,它的血肉精华比金蛟鱷还要浓郁。 如果那个人类知道它奄奄一息。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它,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 所以它只能强装。 它强撑著最后一口气。 用尽所有的力气,装出一副还有余力的样子。 它用最冰冷的眼神看著那个人类。 用最低沉的声音说出那个滚字。 用最威严的姿態站在那里,嚇走那个人类。 山林深处,陆寻靠在一棵大树下,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统哥,你说,血纹豹王会不会追上来?” “不会。”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 “为什么?” “血纹豹王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了。 它给宿主十个呼吸的时间逃跑。 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无力报仇。 它只能强装镇定,震慑宿主。 如果宿主当时没有跑,而是反过来攻击它,很容易就將它斩杀。” 陆寻愣了一下。 “统哥,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需要自行领悟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陆寻点点头不再多言。 连续两次的愚笨之举,自己在这个世界確实还只是一个愣头青。 只能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第二十三章 非同寻常(求月票!推荐票) 虽然自己经验不足,白白损失了两头洞天境妖兽的血肉精华。 不过能死里逃生,还得到了一颗龙灵金果突破到了七龙七象。 这笔买卖也不算太亏。 毕竟,做人的知足。 陆寻靠在大树上,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七龙七象,单臂力量两万三千斤。 比六龙六象时增长了六千斤。 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和金蛟鱷的生死搏杀,他对龙象拳的运用愈发熟练。 盘龙探爪。 蛮象踏天。 陆寻明显感觉到,隨著龙象拳的熟练度提升,打出去的力量也在成倍增长。 同样的两万三千斤,利用龙象拳打出去。 造成的伤害远超单纯的力量数值。 这就是功法的意义——將蛮力转化为恐惧战力。 “统哥。”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继续向东南方向深入。 前方八百里处,有一片更广阔的山脉。 那里的灵气浓度比这里高数倍,天材地宝也更多。 宿主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陆寻点了点头,迈开步子,朝著东南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陆寻依旧扛著巨石在山脉深处穿梭。 白天赶路,夜晚修炼龙象拳。 七龙七象的力量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上百丈,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后退。 一路上,陆寻路过不少部落和村庄。 但他没有停留,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 他不想再惹麻烦了。 上一次在青石村,他差点死在隨牧手里。 这一次,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提升实力,然后下山,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但系统的一句话,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宿主,前方三十里处有一个村落,名为清禾村。 本系统在此处检测到了非同寻常的血脉气息。” 陆寻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非同寻常?什么意思?” “本系统无法精確锁定。 宿主目前的实力太低,导致本系统的感知能力受到限制。 只能感应出大概的范围。 但无法確定具体是什么东西,也无法確定它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陆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统哥,你这是怪我咯?” “宿主有自知之明就好。”系统的声音平静如水。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骂人的衝动。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系统说非同寻常的血脉气息。 能让系统用这个词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也许是某种强大的荒古遗种的血脉。 也许是某种天材地宝散发的气息。 也许——是某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统哥,那我进村了。” “宿主小心。那股气息恐怖异常,而且很特殊,不排除有危险的可能。” 陆寻点了点头,扛起路边猎杀的一头五米长的野牛,朝著清禾村走去。 有道是礼多人不怪。 他虽然只是想借宿一晚,顺便探查一下那股气息的来源。 但空手上门总归不好。 这头野牛是他刚才猎杀的。 有八千斤重。 肉质不错,灵气也不算太差,送出去也不算丟人。 清禾村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河谷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易守难攻。 村口的寨门用粗大的原木搭建。 门上掛著几串兽骨和羽毛,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某种防御阵法。 寨门口站著两个年轻人,穿著兽皮衣服,手持长矛,警惕地看著四周。 看到陆寻扛著野牛走过来,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头野牛五米长,少说也有七八千斤重。 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扛在肩上,步履轻鬆,面不改色。 这份力量,至少也是搬血境巔峰。 不,搬血境巔峰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是什么人?”左边的年轻人握紧了长矛,声音有些紧张。 陆寻將野牛从肩上放下,抱了抱拳,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在下陆寻,大河村的猎户,进山猎杀野兽,不想迷了路。 天色已晚,想在贵村借宿一晚。 这是在下猎杀的一头野牛,不成敬意,还望通融。”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那头野牛身上。 野牛的头上有一个深深的拳印,头骨碎裂,显然是被一拳打死的。 能一拳打死一头搬血境巔峰的野牛。 这份实力,至少也是洞天境。 “你等著,我去通知村长。” 左边的年轻人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右边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握著长矛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还是强撑著镇定。 陆寻笑了笑,没有为难他,蹲在野牛旁边,耐心地等待。 不多时,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带著十几个人从村里走了出来。 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身形佝僂,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 他的身周,三个洞天缓缓旋转。 他身后跟著的十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周五个洞天。 气息比老者还要强上一分。 其余的人都在搬血境,实力参差不齐。 陆寻打量著这些人,心中暗暗评估。 三个洞天的老者,五个洞天的中年汉子。 再加上十几个搬血境的壮年。 这个村子的实力比青石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者走到陆寻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牛。 “你说你是大河村的?” 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陆寻抱了抱拳,脸上的笑容不变。 “在下陆寻,大河村猎户,进山猎杀野兽,不想迷了路,想借宿一晚。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老者的目光落在野牛的伤口上,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是洞天境修士,自然看得出来,这头野牛是被一拳打死的? 而且拳头的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 只碎了头骨,没有伤及脑浆,野牛的肉质保存完好。 这份力量控制和力道精准,就算是洞天境初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做得到。 “这头野牛,是你杀的?”老者问道。 “是。” “你一个人?” “是。”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又仔细打量了陆寻一番。 陆寻的气息看起来只有搬血境巔峰。 但那份力量,那份从容,那份不卑不亢的气质。 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搬血境修士。 “大河村离这里有数千里,你一个人扛著野牛走了这么远,不累吗?” 陆寻笑了笑:“还好。这头野牛不算重。” “公子里面请。” 老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大荒之中,尊崇强者。 一个能独自猎杀洞天境野牛的年轻人。 不管他是什么境界,都值得尊重。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 如此年轻就能斩杀洞天境的野兽,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村长。” 陆寻抱了抱拳,扛起野牛,跟著老者走进了村子。 野牛扛到了村中央的空地上。 “公子,这头野牛……”中年汉子看著陆寻,欲言又止。 “送给你们了。”陆寻摆了摆手。 “我扛不回去,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你们加个菜。” 村民们一阵欢呼。 一头七八千斤的野牛,足够全村人吃一个月了。 “公子太客气了。”老者笑著拱手。 “公子一路辛苦,先到屋里休息,我让人准备酒菜。” “多谢。” 陆寻跟著老者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木屋,屋里摆设简单,但收拾得很乾净。 老者让他坐下,倒了一碗水,两人聊了起来。 老者的名字叫姜石,是清禾村的村长。 那个五个洞天的中年汉子是他的儿子,叫姜虎。 是村里的狩猎队长。 清禾村有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 以打猎和种田为生 偶尔也会进山採药,拿到远处的集市上去卖。 陆寻隨口编了一些大河村的经歷。 老者信不信不知道,但至少没有追问。 两人聊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年轻人跑进来,说酒菜准备好了。 老者站起身来,领著陆寻走出了木屋。 村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摆开了十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菜餚。 烤野猪肉、燉山鸡、红烧鱼、清炒野菜,还有一大锅野牛肉汤,香气扑鼻。 老者拉著陆寻坐在主桌,不停地给他夹菜、倒酒。 陆寻来者不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的食量惊人,一个人吃了半桌菜,还喝了好几大碗酒。 依旧面不改色。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头人形妖兽。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村民们陆续散去。 老者將陆寻领到一间空置的屋子前。 “公子,条件简陋,你先將就一晚。”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已经很好了。”陆寻由衷地说道。 比起在山林中风餐露宿,这间屋子简直是天堂。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让人送你出山。” “多谢村长。” 老者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陆寻关上房门,在床沿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睛,正准备修炼,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有人在观察你。” 陆寻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平静地问道: 陆寻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平静地问道: “是那个血脉非同寻常的东西吗?” “是。” “在哪个方向?” “村东头最里面的那间小屋。” “什么实力?” “本系统无法准確感知。 但他的境界对於宿主来说过於高级,宿主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是正常的。 他应该是在试探宿主,看看宿主是否对他有威胁。” 陆寻的心中一凛。 过於高级? 连繫统都无法准確感知? 那得什么境界。 这样一个强者,怎么会窝在这么一个小村子里? “他还在看我吗?” “在。 他正在用神识扫视宿主。 宿主保持现在的状態,不要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让他觉得宿主只是一个普通的搬血境修士。” 陆寻点了点头,继续闭著眼睛,修炼。 村东头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和村里其他的屋子没什么区別。 黄土夯墙,茅草盖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但小屋的周围,方圆十丈之內,没有任何人居住。 不是没有人想住在这里。 而是最近住在这里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生病、做噩梦、精神恍惚。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靠近了。 小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但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瞳孔中有著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额头上长著一只金色的角。 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躺在床上,浑身鲜血。 看起来虚弱不堪。 但它的眼神锐利得可怕,仿佛能看穿一切。 它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整个清禾村笼罩其中。 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的神识扫过陆寻的房间,在陆寻身上停留了片刻。 搬血境。 还不错的肉身力量。 它的神识从陆寻身上移开,继续扫视著整个村子。 確认没有威胁之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宿主,他的神识已经收回。”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寻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统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人还是妖兽?” “应该是妖兽,但体內流淌著一股恐怖的血脉。 它的气息很虚弱,似乎受了重伤。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宿主目前能够招惹的。”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让他想起了山巔上看到的那四件仙兵围攻鯤鹏的场景。 虽然远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 但本质上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层次生命的碾压。 难道是鯤鹏那个级別的强者? 陆寻摇摇头。 应该不至於。仙王级强者,又不是大白菜。 能出现在这么一个小村落吗? “统哥。” “嗯。” “你说,它会不会对我出手?” “不会。它受了重伤,需要静养。 宿主在它眼中不过是一只螻蚁,不值得出手。” “统哥,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嗯,是有一点。本统下次注意!” 陆寻“……” 第二十四章 金角神蚁(求月票!推荐票) 一夜的修炼,陆寻神采奕奕。 七龙七象的力量在体內缓缓流转。 “统哥。”陆寻在心中轻声呼唤。 “嗯。” “能感受到那个恐怖的存在吗?” “能。它还在那间小屋里,气息比昨夜更加微弱了。 似乎伤势又恶化了一些。” 陆寻皱了皱眉。 “统哥,它到底是什么实力?现在能確定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扫描推算。 “根据本系统一晚的推算和分析,那个存在的实力应该是——半步真仙。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步真仙。 那是比隨牧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的存在。 搬血、洞天、化灵、铭纹、列阵、尊者、神火、真一、圣祭、天神、虚道、斩我、遁一、至尊、半步真仙。 距离真仙只有半步之遥。 这样的存在,隨便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一百次。 “统哥,你说……我能不能去和它打个招呼?”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宿主觉得呢?” 陆寻想了想,訕訕一笑:“如果它把我当做窥探它秘密的敌人……那一巴掌,我应该就没了。” “宿主有这个自知之明,本系统很欣慰。” “可是——”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期待。 “统哥,你说主角都是能捡漏的。 这么大的机缘在眼前,你说我要是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宿主觉得自己是主角?”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好说。说不好。 荒天帝的压迫感太强,应劫而生,独断万古。 跟他比起来,我这点运气,算个屁。” 系统没有接话。 陆寻站在窗前,看著村东头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村东头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炊烟,没有人声,甚至连鸟叫都没有。 周围的十丈之內,寸草不生,连泥土都泛著一股死灰色。 陆寻咬了咬牙。 “统哥,我还是想去看看。” “宿主不怕死?” “怕。”陆寻深吸一口气。 “但更怕错过。半步真仙级的金角神蚁,天角蚁的后裔,这种存在,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 不看一眼,我以后肯定会后悔。” 系统沉默了片刻。 並未阻止陆寻的好奇之心。 陆寻推开门,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著村东头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带著平静的笑容。 甚至还和路过的村民打了个招呼。 但他的心跳快得惊人。 十丈。 九丈。 八丈。 当他走到距离那间小屋八丈远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笼罩了他。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眩晕感。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他的双腿发软,身体开始摇晃,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重叠。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系统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 如同一股清泉,將那股眩晕感驱散了大半。 他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脑袋不再嗡嗡作响,双腿也不再发软。 他继续向前走。 七丈。 六丈。 五丈。 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 但系统的力量始终护著他的神海,让他保持著清醒。 他能感觉到,那股眩晕感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无形的气场。 半步真仙级生灵自带的气场。 哪怕它已经重伤垂死。 哪怕它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搬血境的小修士失去意识。 小屋的门没有关,虚掩著,露出一道缝隙。 陆寻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被厚厚的麻布遮住。 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床上躺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头生金色独角的……生灵。 它的身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甲。 鳞甲上有许多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打碎后重新粘合起来的瓷器。 它的身上散落著金色的血液。 血液中蕴含著浓郁的气血之力,將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几分。 它的脸看起来像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俊美,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它的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微弱而急促。 陆寻的目光落在它的额头上。 那只金色的独角。 大约有半尺长。 根部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独角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统哥,现在能確定它的实力和身份了吗?” 陆寻在心中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可以。它是金角神蚁,天角蚁的后裔。 半步真仙级强者。”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天角蚁是蚁族的天花板,十凶之一,仙王级战力。 金角神蚁是蚁族中仅次於天角蚁的存在,天生拥有强大的肉身和恐怖的力量。 这只金角神蚁受了极重的伤。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宿主能够招惹的。” 陆寻愣了一下。 天角蚁的后裔。 金角神蚁。 半步真仙。 他想起了在山巔上看到的那一幕。 天角蚁被金色长枪贯穿头颅,生死不知。 那是十凶之一,仙王级的存在,为了守护九天十地,浴血奋战。 最终被异域的不朽之王偷袭,生死未卜。 而眼前这只金角神蚁,就是天角蚁的后裔。 “这要是能得到它一滴精血,哪怕是一丝……不得直接起飞?”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心跳快得惊人。 就在他有点忘乎所以的时候,一道雷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陆寻的脑海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床上那个存在身上散发出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陆寻咬紧牙关,强撑著没有倒下。 他的双腿在发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在下陆寻,见过前辈。” 他抱拳行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床上的金角神蚁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 它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如同一把无形的刀。 將陆寻从头到脚剖开,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 “搬血境。” 金角神蚁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陆寻的心头。 “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是如何挡住本尊的神魂干扰的?” 它的竖瞳中满是困惑。 它虽然重伤垂死,但毕竟是半步仙道级的生灵。 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搬血境修士。 就是天神境的强者,也难以抗下它的神魂干扰。 它刚才释放的气场,足以让方圆百丈內的所有生灵陷入昏迷。 可这个搬血境的小修士,居然面不改色地走到了它的门前。 甚至推开了门。 它很好奇。 它是真的好奇。 陆寻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必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前辈,晚辈神海中有大人物的禁制,可以抵御外来的神魂攻击。” 陆寻的声音平稳,表情真诚。 “晚辈不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只知道他很强。 强到在晚辈的神海中留下了一道禁制。 说是让晚辈以后遇到他的后人,帮他带个话。” 金角神蚁的竖瞳微微眯起。 “带话?带什么话?” “晚辈昨天路过这个村子,神海中的禁制突然发光发热,指引晚辈来到这里。” 陆寻抬起头,看著金角神蚁,一字一句地说。 “想必前辈就是那位大人物的后人吧?” 金角神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股无形的威压越来越强,压得陆寻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的那位大人物,是什么人?” 金角神蚁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寻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它说它叫——天角蚁。” 金角神蚁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瞪大,瞳孔中的符文疯狂闪烁。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绷带渗出了更多的金色血液。 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天……角蚁……” 它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是啊。”陆寻点了点头,表情诚恳。 “晚辈不知道那位大人是什么来头,只觉得它的样子很威武。 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甲,头上的角像是两把利剑。 它说它叫天角蚁,还说如果晚辈遇到它的后人,就帮它带个话。” 金角神蚁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震惊。 隨即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悲痛。 “天角蚁大人……果然是天角蚁大人……” 它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他已经彻底相信陆寻的话。 天角蚁大人,果然是天角蚁大人。 不然凭陆寻一个搬血境,没有哪位大人的同意默许。 怎么可能记住仙王级战力天角蚁的外貌。 那是天大的因果。 若非允许。 就算见过,也会瞬间忘记。 陆寻见金角神蚁有些相信自己的胡说八道,放下心来。 小命总算保住了……机缘嘛。就看自己接下来的发挥了。 “天角蚁大人是我族的天花板,是十凶之一,是仙王级的战力。它……它怎么样了?” 陆寻的心中一酸。 他想起山巔上看到的那一幕。 天角蚁被金色长枪贯穿头颅,生死不知。 “它和异域一战,三大不朽之王联手围攻,又被偷袭,重伤垂死。” 陆寻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沉重。 “晚辈见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快不行了。” 金角神蚁沉默了很久。 它的眼睛闭上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良久,它睁开眼睛,看著陆寻,竖瞳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小友。”它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但平静之下隱藏著深深的疲惫。 “天角蚁大人怎么会託付你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它为什么不託付別人?” 来了。 陆寻知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仙王级的强者,怎么会託付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这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 “当时那位前辈一眼就看出了晚辈的力量有些特殊。” 陆寻运转龙象之力,將一丝龙吟象鸣释放出来。 龙吟声在体內迴荡,虽然被他压製得极低, 但在半步真仙级的金角神蚁面前,这一丝力量如同黑夜中的火焰,清晰可见。 金角神蚁的竖瞳猛地一缩。 它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龙象之力,远古真龙与神象的本源之力。 虽然还很弱小,但那股力量的本质,让它的血脉都微微颤动。 “那位前辈说,晚辈的力量將来不弱於天角蚁一族。” 陆寻收起龙象之力,继续说道。 “它说將来想试试同境界的天角蚁,和晚辈的力量相比,如何。 只可惜,它刚说完这句话,就又被偷袭了。 它快要坚持不住了,只能匆匆將话传给晚辈,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金角神蚁已经明白了。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良久,金角神蚁长长地嘆了口气,竖瞳中的警惕和敌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原来如此。”它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角蚁大人,果然是天角蚁大人。 它看中的不是实力,而是潜力。 它说你的力量將来不弱於天角蚁一族——这是多大的评价啊。” 它看著陆寻,竖瞳中多了一丝温和。 “小友,天角蚁大人让你带什么话?” 陆寻的心中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他的发挥了。 “那位大人说,仙古界破碎为九天十地,它在九天之一的无量天中建立了洞府。” 陆寻一字一句地说,表情郑重。 “天角蚁的后裔,可前往无量天,找到那座洞府,学习天角蚁一族的宝术。” 金角神蚁的竖瞳猛地亮了起来。 “无量天……洞府……天角蚁宝术……” 它的声音在发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天角蚁大人真的这么说?” “晚辈不敢说谎。”陆寻抱拳道。“ 那位大人还说,晚辈如果遇到天角蚁后裔中的有缘者,可以向他请教一二,关於力量的运用。 它说晚辈的龙象之力和天角蚁一族的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能得到指点,对晚辈的修炼大有裨益。”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二十五章 接连突破 金角神蚁沉默了片刻,竖瞳中闪过一丝思索。 “天角蚁大人……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它嘆了口气,竖瞳中的疲惫更浓了。 “它让后裔去无量天学习宝术,是为了让我族延续下去。 它让你向我请教力量的运用,是为了报答你带话的恩情。” 陆寻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糊弄过去了。 虽然“仙王託付搬血境”这件事听起来很扯淡。 但他熟知剧情,加上系统的掩护,再加上龙象之力的特殊性。 天角蚁確实在无量天建立了洞府的事实。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就算是半步真仙级的金角神蚁,也难以分辨。 “小友,多谢你带来天角蚁大人的消息。” 金角神蚁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陆寻的心上。 “本尊现在重伤在身,无法前往无量天。但本尊不会白受你的恩情。” 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將陆寻笼罩其中。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內,顺著经脉流淌,最终匯聚在丹田之中。 那股力量温和而纯净,如同春天的阳光,滋养著他的肉身,淬炼著他的经脉。 “这是本尊的一缕精血。”金角神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虽然只有一缕,但对於你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已经將它封印,你一点点炼化就行。” 陆寻的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抱拳行礼,声音诚恳。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金角神蚁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微弱。 “这是你应得的。本尊累了,需要休息。 你走吧。记住,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晚辈明白。” 陆寻转身,走出了小屋。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体內的那缕金角神蚁精血,如同一颗小太阳。 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温热的力量。 他快步走出村东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统哥,这缕精血,我现在能炼化吗?” “可以。 但本系统建议宿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炼化。 金角神蚁的精血非同小可,炼化过程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而且会產生不小的动静。 在这里炼化,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他找到村长姜石,说自己有事要赶路,不能多待了。 姜石挽留了几句,见他去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让儿子姜虎送他出山。 陆寻跟著姜虎走出了村子,在山路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挥手告別。 他找了一个隱蔽的山洞,用巨石封住洞口,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统哥,开始吧。” “宿主將金角神蚁的精血从丹田中释放出来。 引导它按照《龙象至尊诀》的路线运转。 精血的力量被金角神蚁封印,非常温和,不会对宿主的经脉造成伤害。 但精血中蕴含著一丝金角神蚁的意志,宿主需要將它镇压,否则可能会被反噬。”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丹田中的那缕精血释放出来。 精血入脉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血脉力量在他体內炸开。 那股力量比龙灵金果强了无数倍。 但更加温和,更加纯净。 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七龙七象的虚影开始躁动,仿佛在欢呼,在咆哮。 他引导著那股灵气,按照《龙象至尊诀》的路线运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当那股灵气奔涌到第四十九圈的时候,八龙八象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破! 轰!!! 屏障碎裂。 丹田之中,两个新的虚影开始凝聚——第八龙,第八象。 金色的龙影蜿蜒盘旋,龙鳞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龙目之中灵动的光泽更加明亮。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脚踏地的瞬间,整个丹田都在震颤。 八龙八象。 单臂力量——两万七千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但他没有停,因为那股庞大的力量还没有消耗完。 他继续引导灵气运转。 五十圈。 六十圈。 七十圈。 当灵气奔涌到第八十一圈的时候,九龙九象的屏障出现了。 这道屏障比八龙八象更加坚固。 但金角神蚁的精血灵气也比之前更加充沛。 陆寻將所有的意志和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那道屏障上。 破! 轰!!! 屏障碎裂。 丹田之中,两个新的虚影开始凝聚——第九龙,第九象。 金色的龙影几乎凝成了实质。 龙吟声震耳欲聋,仿佛一条真正的真龙在云端翱翔。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鸣声低沉浑厚,仿佛一头真正的神象在大地上奔跑。 九龙九象。 单臂力量——三万二千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 他的呼吸深沉而有力,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的皮肤表面,龙纹和象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皮肤上飞出来。 三万二千斤。 搬血境的极限是十万斤。 离目標越来越近了 “统哥,我现在的实力,能打得过洞天境中期的修士了吗?” “以宿主目前的单臂三万二千力量,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普通洞天境中期的修士。 普通洞天境中期的修士,单臂力量大约在五万斤。 而且宿主有龙象拳的加持,正面交锋,击败洞天境中期不成问题。” 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万二斤的力量在体內涌动,让他有一种可以一拳打碎一座山的错觉。 “统哥。” 陆寻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你说,我体內还封印著那么庞大的精血力量,能不能继续炼化?”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陆寻目前的肉身状態。 “可以。半步真仙强者的一缕精血,何其恐怖。 虽然金角神蚁已经將大部分凶性与力量封印,只留下一缕温和的精血供宿主炼化? 但这缕精血的底蕴远超宿主想像。 宿主目前只炼化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就连续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如果继续炼化,衝击十龙十象不成问题。”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十龙十象——按照系统之前的推算,那是搬血境的一个分水岭。 一龙一象到九龙九象,虽然力量在增长,但本质没有发生变化。 十龙十象不同,那是龙象至尊诀第一层大圆满的標誌。 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关键节点。 “统哥,你说我这待遇是不是比幼年荒天帝还强? 搬血境就有真仙精血锻体,这排面,嘖嘖。”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循循善诱: “宿主运气確实不错。 但本系统需要提醒宿主——荒天帝在搬血境时,靠的是自身的意志和天赋,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极致。 他沐浴过纯血凶兽的精血,吞噬过无数天材地宝,经歷过生死搏杀。 他的根基,是在血与火中打下的。 宿主虽然有真仙精血相助,但根基是否扎实,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机缘再好,也要有实力去承载。 真仙精血给他打开了快速突破的门,但门后的路,还是要靠他自己走。 “那继续?” “继续。” 陆寻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將意念沉入丹田,感受著那缕金角神蚁的精血。 精血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一颗小太阳,散发著温热的金色光芒。 精血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封印,那是金角神蚁留下的? 防止精血的凶性伤到他的经脉。 他引导著精血,將一丝力量释放出来。 那股力量涌入经脉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意志,比他之前炼化的所有力量都要强大。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与生俱来的骄傲和霸道。 金角神蚁。 蚁族中仅次於天角蚁的存在。 半步真仙级的强者,它的精血中蕴含著它的意志。 不屈、不挠、不向任何存在低头。 那股意志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试图衝破封印,占据他的肉身。 “镇压它!”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要让它的意志占据上风! 它的意志越强,炼化后的好处就越大! 但前提是——你能镇压它!”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龙吟象鸣在体內炸响,九龙九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 他的意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那股金角神蚁的意志之上。 將它死死地镇压住。 那股意志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渐渐安静下来。 但它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精血之中,变得温和而驯服。 陆寻鬆了一口气。 还好有个金角神蚁本尊的亲自封印。 陆寻鬆了一口气。 还好有个金角神蚁本尊的亲自封印。 继续引导著那股精血之力,按照《龙象至尊诀》的路线运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精血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肌肉被强化,骨骼被淬炼。 那股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但也更加温和。 十圈。 二十圈。 三十圈。 当那股力量奔涌到第四十九圈时。 十龙十象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那不仅仅是一道屏障。 那是一道枷锁,一道將龙象至尊诀第一层封住的枷锁。 枷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是龙象至尊诀自带的枷锁,是功法对修炼者的限制。 只有力量、意志、肉身三者都达到要求,才能打破这道枷锁。 进入龙象至尊诀的下一个层次。 陆寻將所有的意志和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道枷锁上。 破! 轰!!! 枷锁碎裂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丹田中的九龙九象虚影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然后在丹田中重新凝聚。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金色的龙影和十个黑色的象影。 在丹田中缓缓盘旋,龙吟象鸣响彻天地。 十龙十象。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表面,龙纹和象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金色的龙纹从胸口蜿蜒到手臂,黑色的象影在背后若隱若现。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隱隱可以看到皮肤下流动的淡金色气血。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 “统哥,我现在的力量是多少?”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讚许: “十龙十象,单臂力量——四万斤。” 陆寻愣了一下。 “四万斤? 统哥,你之前不是说,十龙十象是三万斤吗? 怎么四万斤了?” “本系统之前的估算,是基於宿主依靠普通资源修炼到第一层的推算。” 系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感慨。 “宿主意外得到了半步仙道精血,而且成功镇压了精血中的意志,將其彻底炼化。 精血中蕴含的力量远超本系统的预期。 所以宿主突破十龙十象时,力量的增幅也远超预期。” 陆寻的嘴角慢慢地咧开了。四万斤,比预期多了整整一万斤。 这就是半步真仙精血的效果。 这就是富贵险中求的回报。 “统哥,我现在的实力,能打得过洞天境后期了吗?” “普通洞天境后期的修士,单臂力量大约在六万斤左右。 宿主目前四万斤的力量,加上龙象拳的加持,击败普通洞天后期不在话下。” 陆寻点了点头。 “普通洞天后期强者。现在也有了一战之力。 等我再炼化一些精血,突破到十一龙十一象、十二龙十二象,就能和天才洞天境后期正面交锋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统哥。” “嗯。” “你说,我这次冒险去见金角神蚁,值不值得?” “宿主觉得呢?” 陆寻想了想,笑了。 “值得。虽然风险不小,但得到了一缕半步真仙的精血,突破了三个小境界。 还把龙象至尊诀第一层练到了大圆满。 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推开洞口的巨石,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著前方走去。 身后,是清禾村的方向。 第二十六章 公子可否楼上一敘 作者错落曾经最新作品《穿越完美世界:我以龙象镇诸天》独家首发! 陆寻继续扛著万斤巨石在山间狂奔。 这是他巩固力量的习惯。 让身体在高强度的运动中適应暴涨的力量。 让肌肉记住每一次发力的感觉。 四万斤的单臂力量,扛起万斤巨石对他来说並不难。 但他要的不是重量,而是那种在运动中精准控制每一分力道的状態。 汗水顺著脸颊流淌,浸透了衣衫。 他的脚步在山间踏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跃出都是上百丈的距离。 山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他翻越一座山脊的时候,体內的龙象之力毫无预兆地暴动了。 龙吟象鸣在体內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丹田中的十龙十象虚影疯狂旋转,金色的光芒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皮肤表面,龙纹和象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金色的光芒透过衣衫,將周围的空气都照亮了几分。 “这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陆寻猛地停下脚步,將肩上的巨石扔在地上。 他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丹田中破壳而出。 轰!!! 丹田之中,第十一龙和第十一象开始凝聚。 金色的龙影比之前更加凝实,龙鳞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龙目之中灵动的光泽更加明亮。 仿佛一条真正的幼龙在丹田中盘旋。 黑色的象影厚重如山,象脚踏地的瞬间。 整个丹田都在震颤,连带著陆寻的身体都晃了一晃。 十一龙十一象。 单臂力量——四万三千斤。 陆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统哥,这……半步仙道精血是不是太猛了? 我什么都没做,它就自己突破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感慨: “金角神蚁的精血底蕴远超宿主的预期。 宿主突破十龙十象时,只炼化了精血中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 剩下的九成成封印在宿主体內。 隨著宿主的肉身適应了新的力量,封印会自动解开一部分。 精血的力量会自行融入龙象之力中。” “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一路突破下去?” “理论上如此。 但实际上,宿主的肉身承载力是有限的。 金角神蚁的精血虽然温和,但如果宿主的肉身强度跟不上,强行突破只会適得其反。 这次突破是因为宿主的肉身已经適应了十龙十象的力量,封印才自行解开。 下一次突破,需要宿主的肉身达到更高的强度。” 陆寻点了点头,明白了系统的话。 精血是催化剂,但不是万能药。 真正的根基,还是要靠他自己一步步打下来。 就在他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郑重。 “宿主突破十龙十象,龙象至尊诀第一层已经大圆满。 本系统开始推演第二层功法……” 陆寻的脚步一顿。 龙象至尊诀第二层? 《龙象至尊诀》第一层,是凝聚龙象之力,修炼龙象拳。 那第二层是什么? 系统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推演完成。”系统的声音响起。 “龙象至尊诀第二层——龙象肉身领域。” “肉身领域?”陆寻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 “龙象肉身领域,是以龙象之力为核心,在宿主体外凝聚出一个无形的领域。 领域之內,宿主的肉身强度大幅提升,而对手的肉身强度会被压制。 此消彼长,宿主在领域內將获得巨大的优势。” 陆寻的神色兴奋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吗? 在蓝星看小说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设定—— 领域一开,我就是神。 “统哥,这个领域能压制对手多少?” “以宿主目前的龙象之力强度,凝聚出的肉身领域可以压制对手大约一成的肉身强度。 听起来不多,但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一成的差距足以决定生死。 而且,隨著宿主的龙象之力增强,领域的压制效果会越来越强。” 一成的压制,確实不多。 但陆寻知道,系统的估算从来不会夸大。 一成就是一成,但这一成,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统哥,怎么修炼这个领域?” “宿主需要將龙象之力外放,在体表凝聚成一个无形的力场。 这个过程对龙象之力的控制要求极高,宿主需要反覆尝试,找到力场的最佳平衡点。 本系统会將修炼路线传入宿主的脑海。” 一股信息涌入陆寻的脑海,化作一条清晰的修炼路线。 他闭上眼睛,按照路线的指引,將龙象之力从丹田中引出,沿著经脉向体表蔓延。 龙象之力涌出体表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身体周围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確实存在。 他试图將那股力量凝聚成一个圆形的领域。 但它刚一成形就溃散了。 像是一个吹得太大的肥皂泡,噗的一声碎掉了。 “再来。” 陆寻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龙象之力外放。 这一次,他不再急於求成。 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量的输出,让龙象之力在体表缓缓凝聚。 一寸。 两寸。 三寸。 龙象之力在他体表形成了一个薄薄的无形屏障,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他能感觉到,那股屏障中的龙象之力在缓缓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会释放出一股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 “继续扩大。” 陆寻咬紧牙关,將更多的龙象之力外放。 那股屏障开始扩大,四寸、五寸、六寸。 当它扩大到一尺的时候,又溃散了。 龙象之力的消耗太快了,他的肉身根本撑不住这么大范围的领域。 “宿主不要贪大。 龙象肉身领域的范围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凝实越好。 一个半径一尺的凝实领域,比一个半径一丈的鬆散领域效果更好。” 陆寻点了点头,收敛心神,將龙象之力凝聚在体表。 不再追求范围,而是追求凝实度。 一尺。 两尺。 三尺。 当龙象之力在他体表凝聚成一个半径三尺的无形领域时。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內涌出。 那股力量不是攻击性的,而是防御性的。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变得更加致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鎧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成功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龙象肉身领域,半径三尺。 宿主可以在领域內获得一成的肉身增幅,同时压制对手一成的肉身强度。”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陆寻睁开眼睛,感受著体表那股无形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统哥,这领域也太小了吧?半径三尺,连对手都覆盖不了,怎么压制?” “领域是以宿主为中心的。只要对手进入宿主身周三尺之內,就会被领域覆盖。 而且,隨著宿主龙象之力的增强,领域的范围会不断扩大。 当宿主的龙象之力达到二龙二十时,领域可以扩大到半径五尺。 达到五十龙五十象时,可以扩大到半径九尺。 达到百龙百象时,可以扩大到半径两丈。”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两丈的领域,足以覆盖六米多的战场。 到那时候,他的对手一进入领域,肉身就会被压制。 此消彼长之下,他的优势將不可撼动。 陆寻扛起巨石,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赶路一边修炼龙象肉身领域。 从最初只能维持几个呼吸,到后来可以持续半个时辰。 从最初的半径三尺,到后来勉强扩大到三尺半。 虽然进步不大,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使用领域。 他对龙象之力的控制都会精进一分。 与此同时,体內的金角神蚁精血也在不断地滋养著他的肉身。 每隔一两天,封印就会自行解开一丝。 精血的力量融入龙象之力中,让他的力量稳步增长。 十龙十象,四万斤。 十一龙十一象,四万三千斤。 十二龙十二象,四万六千斤。 十三龙十三象,五万两千斤。 半个月后,当陆寻走出这片山脉的时候。 他的单臂力量已经达到了五万两千斤。 距离搬血境的极限十万斤越来越近。 而龙象肉身领域的半径,也从三尺扩大到了四尺。 “统哥。”他站在山脊上,望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方三百里处,有一座古城,名为天渊城。 那是方圆万里內最大的人族城池,城中有数位尊者坐镇。” “天渊城……” 陆寻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迈开步子,朝著天渊城走去 说实话,他不太想进城。 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盯上。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弱,十三龙十三象,五万两千斤的单臂力量。 加上龙象拳和肉身领域,击败普通洞天境后期不成问题。 但天渊城里有尊者坐镇。 那是比他高了整整四个大境界的存在。 隨便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相比之下,他反而觉得山脉中更安全一些。 至少在山脉里,他只需要对付妖兽和野兽,不用提防人心。 问题是,他之前从落星城带出来的物资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灵石用完了,调料用完了,连换洗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 他总不能一直吃野果、喝山泉水吧? 虽然饿不死,但那日子也太苦了。 而且,他需要灵石。 天材地宝虽然好,但可遇不可求。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光靠运气是不够的,还需要稳定的资源。 而资源,需要灵石来换。 “统哥。”他在心中轻声问道。 “天渊城里,有没有那种……为富不仁的修士?”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无奈:“宿主,这是打劫上癮了。” “不是打劫。”陆寻理直气壮地说。 “我这是替天行道。 那些为富不仁的修士,欺压百姓、巧取豪夺、无恶不作。 我抢他们的灵石,那是为民除害。 再说了,我也没去抢好人吧?” “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系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本系统很欣慰,宿主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陆寻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反驳。 他迈开步子,朝著天渊城走去。 天渊城比落星城大了不止一倍。 宽阔的街道,林立得店铺,酒旗招展。 陆寻走在街上,目光在店铺之间游移。 他正准备找个客栈先住下,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吃顿热乎的饭。 这些天在山里风餐露宿,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野人了。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从身边飘过。 那是一种很特別的香气,不是脂粉的浓艷,也不是花草的清淡。 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香气中带著一丝甜意,像熟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 又像初绽的桃花,让人闻了就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陆寻抬起头,看到几个女子从他身边走过。 她们穿著各色的衣裙,有的素雅,有的艷丽。 但无一例外都生得极美。 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身姿婀娜,步態轻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的身后。 几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咦——尾巴?” 陆寻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些尾巴上。 “这难道是……狐族的?” 他记得在《完美世界》中,狐族是一个古老的种族,天生媚骨,擅长魅惑之术。 眼前的这几个女子,修为不高,只有搬血境到洞天。 但她们的样貌和气质,確实与普通人类不同。 那几个狐族女子也注意到了陆寻。 她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鄙夷之色。 陆寻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確实不太体面。 但被几个狐女这样嫌弃,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先去找客栈。”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公子,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寻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那群狐女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女子还站在原地。 她和那些狐女有些不同。 那些狐女虽然也美,但美得张扬,美得俗艷。 而她美得安静,美得內敛。 像一朵开在深谷中的幽兰,不爭不抢,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看著陆寻,眼中没有鄙夷,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公子可否上楼一敘?” 她伸出手,指了指路边的一座阁楼。 陆寻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点警惕心还是有的。 一个素不相识的狐族女子,突然邀请他上楼。 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二十七章 结盟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统哥,你觉得呢?”他在心中问道。 “宿主可以放心上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郑重。 “有一桩天大的机缘正在等著宿主。” 陆寻愣了一下。 天大的机缘? 系统用这个词,上一次还是在金角神蚁的小屋前。 那一次,他得到了一缕半步真仙的精血,连破数境。 还將龙象至尊诀第一层练到了大圆满。 这一次,系统又说“天大的机缘”。 难道比半步真仙的精血还要珍贵? “统哥,什么机缘?” 系统沉默。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问。 系统不说,肯定有它的道理。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紫裙狐女,点了点头。 “好。” 紫裙狐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转过身,朝著邀月楼走去。 裙摆轻轻摆动,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摇曳。 陆寻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邀月楼。 邀月楼里面比外面更加精致。 一楼是大厅,摆著十几张桌子,有几桌客人正在用餐。 看到紫裙狐女进来,纷纷起身行礼,態度恭敬。 紫裙狐女微微点头,算是回礼,然后径直走上楼梯。 二楼是雅间,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房间,门窗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紫裙狐女带著陆寻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圆桌,几把椅子,一扇屏风。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桌上摆著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窗户开著,可以看到街上的风景,微风吹进来,带著淡淡的花香。 “公子请坐。” 紫裙狐女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 一杯推到陆寻面前,一杯自己端起,轻轻抿了一口。 陆寻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著她。 “姑娘贵姓?”他问道。 “公子叫我阿紫就好。” 紫裙狐女放下茶杯,看著陆寻,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公子从山里来?” “是。” “一个人?” “是。” “公子不怕我是坏人?” 陆寻笑了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怕。但我想赌一把。” 阿紫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公子赌什么?” “赌你不会害我。” 阿紫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公子赌对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陆寻,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我请公子上来,是想送公子一桩机缘。” 陆寻的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机缘?” 阿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天空。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的脸上,將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天边绚丽的晚霞。 却有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公子可知道天狐一族?” 她轻声问道,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寻摇了摇头。 他熟知《完美世界》的剧情。 知道十凶、知道仙王、知道不朽之王。 但“天狐”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原著中似乎没有出现过这个种族,或者出现过,但只是作为背景板一笔带过。 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阿紫也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天狐乃是世间最强大的种族之一。 远古时代,我族祖先曾与真龙、凤凰、鯤鹏等十凶並列。 纵横天地间,威震诸天万界。 其中九尾天狐,更是媲美十凶的存在。 一尾一境界,九尾齐出,可战仙王。” 陆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媲美十凶? 可战仙王? 那是什么概念? 十凶是仙王级的战力。 鯤鹏、真龙、天角蚁,哪一个不是威震诸天的存在。 天狐一族的祖先,竟然能与它们並列? “那你们现在……”他欲言又止。 阿紫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奈何上一代天狐古祖突然消失。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遗言。 古祖消失的那一夜,天狐一族的祖地轰然崩塌,灵脉枯竭,传承断绝。 族中的强者们试图寻找古祖的下落,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从那天起,我天狐一族便失去了庇护,被各大势力欺辱、打压、掠夺。”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在讲述自己的种族,而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陆寻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是恨,是痛,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掠夺?”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阿紫转过身,看著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泪光。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与天狐族女子双修,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甚至突破瓶颈。 古祖还在的时候,没有人敢打我族的主意。 古祖消失之后……我天狐一族的女子,便成了各大势力爭相掠夺的对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势力,將我族的女子抓去,囚禁在密室中,当作修炼的鼎炉。 天赋好的,被大宗门、大家族瓜分。 天赋差的,被卖入青楼、勾栏,沦为玩物。 我族的强者们也曾奋起反抗。 但古祖消失后,族中再无仙王级的存在震慑,如何抵挡眾多势力的围剿。 强者被不断消耗,族人被不断掠夺。 天狐一族从此一蹶不振,只能分散到各座小城,隱姓埋名,苟延残喘。” 陆寻沉默了。 他想起了青石村的玉瑶,想起了那个被隨牧覬覦、无力反抗的女人。 阿紫说的那些,和玉瑶的遭遇何其相似。 只不过,玉瑶是一个人的悲剧。 而天狐一族,是一个种族的悲剧。 “所以,阿紫姑娘……”他抬起头,看著阿紫。 “你找在下,所为何事?” 阿紫走回桌边,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穿越完美世界:我以龙象镇诸天》。 她的动作很优雅,很从容。 但陆寻注意到,她握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押注公子。”她放下茶杯,看著陆寻,一字一句地说。 陆寻愣了一下。 “押注?姑娘所说的押注是什么意思?” “我天狐一族,举族之力,助公子登临绝巔。” 阿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资源、功法、情报、人脉——我族蛰伏数千年积累的一切,都可以为公子所用。 只求公子登顶之后,庇佑我天狐一族,让我族重归祖地,恢復昔日荣光。” 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看著桌上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姑娘,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搬血境小修士。 二十岁了还在搬血境晃荡,资质平庸,出身卑微。 姑娘举族之力押注在下,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阿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没有鄙夷,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篤定。 “公子可知道,我天狐一族有一门秘术,名为『望气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陆寻一个人能听到。 “这门秘术,可以看穿一个人的气运。 气运浓厚者,头顶有紫气升腾,如云如霞。 气运淡薄者,头顶灰濛濛一片,黯淡无光。 我修炼望气术二十年,见过无数修士。 有大教弟子,有世家传人,有少年天才,有老辈强者。 但从未见过像公子这样的人。” 陆寻的心中一动。 “我什么样?” 阿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在回忆什么。 “公子的气运……我看不透。”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公子的头顶,没有紫气,没有灰雾,只有一片混沌。 那混沌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在沉睡,在等待著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我天狐一族的望气术,传承自远古天狐,从未失手。 但公子,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 她站起身来,退后两步,看著陆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看不透,意味著无限可能。 公子或许资质平庸,或许出身卑微。 但公子的气运,远超那些所谓的天才。 大器晚成,未尝可知。” 陆寻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 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次得到意想不到的机缘。 或许,阿紫说的是对的。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气运。 “统哥,这就是你说的天大机缘吗?”他在心中问道。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还有呢。” “还有?” “宿主自行领会。”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问。 他看著阿紫,沉默了很久。 “公子若是答应,阿紫愿意长伴公子左右,为奴为婢。” 阿紫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出手,解开衣衫的系带,衣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陆寻的瞳孔微微一缩,猛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的动作。 “姑娘,不必如此。”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但语气很坚定。 “在下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阿紫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一丝困惑。 “公子看不上奴家的蒲柳之姿?” “不是。” 陆寻摇了摇头,鬆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姑娘容貌绝伦,世间少有。但在下不是那种用身体做交易的人。 姑娘若是真心想押注在下,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在下答应便是。” 阿紫愣住了。 她看著陆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意外,有感动。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公子……答应了?” “答应了。”陆寻点了点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叫我公子,叫我陆寻就好。 也不要说什么为奴为婢的话。 我不需要奴隶,也不需要婢女。 我需要的是朋友,是伙伴,是可以並肩作战的人。 如果天狐一族愿意押注我,那我愿意庇佑天狐一族。 但前提是——我们是平等的。” 阿紫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將衣衫整理好,然后抬起头,看著陆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客套的、疏离的、带著一丝试探的笑。 而这一次,是真诚的、温暖的、带著一丝释然的笑。 “好,陆寻。”她轻声说道。 “我叫天狐紫,天狐一族现任圣女。叫我阿紫就行。以后,请多关照。” 她伸出手,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不是那种卑躬屈膝的礼,而是平等的、尊重的、带著一丝敬意的礼。 陆寻也伸出手,回了一礼。 “请多关照。”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了大半,天边的晚霞从金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將整条街照得通明。 远处传来丝竹之声和欢笑声,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陆寻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统哥。” “嗯。” “你说,我答应她,是对还是错?”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觉得呢?” 陆寻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但既然答应了,就好好做。 天狐一族举族之力押注我,我不能让她们失望。” 他转过身,看著阿紫。 “阿紫姑娘,能给我讲讲天狐一族现在的情况?” “好。公子请坐。” 陆寻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就麻烦阿紫姑娘,给我讲讲天狐一族现在的情况吧。” 阿紫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始讲述。 夜色渐深,邀月楼的灯火通明。 陆寻听著阿紫的讲述,脑海中不断地思今后的道路。 他需要灵石,需要资源,需要实力。 天狐一族的支持,或许就是他改变命运,快速崛起的关键。 富贵险中求。 他不想错过。 第二十八章 龙象阴阳诀 听完天狐紫的描述。 陆寻对天狐一族的现状有了清晰的了解。 远古时代,天狐一族鼎盛时期。 拥有九尾天狐坐镇,族中强者如云。 青丘与涂山两大祖地灵气充沛,万族来朝。 那时的天狐一族,是站在九天十地最顶端的种族之一。 与真龙、凤凰、鯤鹏等十凶並列,无人敢轻视。 但这一切,隨著天狐古祖的突然消失,轰然崩塌。 古祖消失的同时,天狐祖地的灵脉枯竭,传承断绝。 族中强者在后续的岁月中被各大势力围剿消耗。 死的死,散的散。 曾经辉煌一时的天狐一族,被迫退出青丘和涂山,隱入荒野小城,苟延残喘。 “异域入侵,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喘息的机会。” 天狐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她淡紫色的眼眸。 “那些瓜分青丘和涂山的大势力,在两界大战中损失惨重,有的甚至被灭门。 而我们天狐一族,因为早已退出那些势力的视线,反而得以保全,损失不大。” 她苦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时也,命也。 那些曾经掠夺我族的势力,如今死的死,残的残。 可我们依然不敢重回祖地,因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只要天狐一族没有顶尖强者坐镇。 就算现在夺回祖地,也不过是重蹈覆辙,再次成为各大势力掠夺的对象。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陆寻沉默地听著,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曾经与十凶並列的种族,如今沦落到连祖地都不敢回的境地。 而那些掠夺她们的势力,虽然在两界大战中损失惨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依然不是现在的天狐一族能够抗衡的。 “公子,能饮一杯否?” 天狐紫举起酒杯,看著陆寻,眼中带著一丝酒意。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陆寻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 倒映著烛火的光芒,像是两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但星辰之下,是无尽的疲惫和悲伤。 “好。” 他举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 两杯。 三杯。 酒是邀月楼珍藏的千年灵酒。 入口绵柔,后劲十足。 陆寻的酒量一般,但十三龙十三象的肉身让他对酒精的抵抗力远超常人。 几杯酒下肚,只是微微有些发热。 天狐紫的酒量似乎也不差。 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面不改色,但眼中的酒意越来越浓。 一段衷肠,一杯酒。 天狐紫一边喝酒,一边讲述著天狐一族的往事。 那些辉煌的、悲伤的、屈辱的、无奈的往事。 像一条河流,在她的讲述中缓缓流淌。 陆寻静静地听著,偶尔问一句,偶尔举起酒杯,陪她喝一杯。 不知道饮了多少杯,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酒肆茶楼陆续打烊,灯笼一盏盏熄灭。 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和一桌残羹冷炙,以及满地的酒罈。 天狐紫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像是三月桃花,娇艷欲滴。 她的眼睛变得迷离,瞳孔中的星光更加璀璨。 仿佛要將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靠在陆寻的身上。 那股淡淡的幽香瀰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神摇曳。 “公子,奴家美吗?” 她看著陆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醉態的笑意。 那笑容不同於之前的客套和疏离。 而是一种慵懒的、带著三分醉意七分嫵媚的笑。 陆寻看著她的脸,沉默了片刻。 “美。”他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天狐紫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公子取笑奴家了。哪有公子说的那么好。” “没有取笑。”陆寻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天狐紫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陆寻,眼中的酒意更浓了。 她伸出手,拿起酒罈,又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陆寻面前,一杯自己端起。 “公子,来,再来一杯。” “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天狐紫放下酒杯,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將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公子。” 她转过头,看著陆寻,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公子。” 她转过头,看著陆寻,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嗯。” “你知道吗,我修炼望气术二十年,见过无数人。 有天才,有庸才,有好人,有坏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看不透。” 她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陆寻面前。 她的脚步有些踉蹌,酒意让她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和优雅。 但那种笨拙的、带著几分醉態的美,反而更加动人。 她蹲下身,看著陆寻的眼睛,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 “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押注你吗?”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因为你的气运,不是因为你的潜力,而是因为。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的男人。” “什么眼神?” “贪婪的眼神。” 天狐紫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从我记事起,每一个见到我的男人,眼中都带著贪婪。 他们看我的时候,不是在看我这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鼎炉,一个工具,一个可以帮他们提升修为的物件。 你是第一个,看我的时候,眼中没有贪婪的人。” 陆寻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 “平等……”天狐紫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子,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陆寻的脸颊。 她的手指很凉,很软,像是春天的风,轻轻拂过。 “公子……” 她的嘴唇凑了上来,带著淡淡的酒香和幽香。 一双红唇,轻轻地印在了陆寻的唇上。 不是试探,不是挑逗,而是一种带著三分酒意、七分情意的吻。 那吻很轻,很柔,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蝴蝶停驻。 陆寻能感觉到她的唇在微微颤抖。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陆寻没有躲,也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良久,天狐紫缓缓地离开了他的唇。 她的脸颊泛著红晕,眼睛微微闭著,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我……” “没事。” 陆寻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 “你喝多了。” 天狐紫睁开眼睛,看著陆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公子,我……” 天狐紫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吻不再轻柔,不再试探。 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决绝的炽热。 她的双手环上陆寻的脖颈,身体紧紧地贴著他。 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股淡淡的幽香瀰漫在空气中,浓烈得像是盛开的花海,將陆寻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淹没。 陆寻没有躲。 他不是圣人。 美人在怀,岂能不心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那是一种微微发烫的、带著酒意的温热。 天狐紫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的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滑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耳垂,滑过他的脖颈。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让人心颤的媚意。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含著一团火。 “要了奴家吧……”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乌黑的髮丝如同丝绸般顺滑,带著淡淡的幽香。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柔情蜜意,帐幔轻启。 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就在二人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陆寻的神海中突然一震,一股浩瀚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些信息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 最终凝聚成一篇玄奥的功法。 《龙象阴阳诀》。 “这是——”陆寻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郑重: “宿主,这是本系统刚刚推演完成的双修功法。 《龙象阴阳诀》,以龙象之力为基,以阴阳二气为引,与纯阴之体双修,可大幅提升双方的修为。 天狐紫是纯阴之体,且修为远高於宿主,与宿主双修,对双方都有巨大的好处。” 陆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 系统这是……在给他送助攻? 天狐紫也察觉到了陆寻的异样,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满是困惑。 “公子,怎么了?” 陆寻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阿紫,你相信我吗?” 天狐紫看著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信。” “那就好。”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龙象阴阳诀》的心法传入她的神海。 “这是一篇双修功法,对我们都有好处。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继续。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 天狐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轻,但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是公子,奴家什么都愿意。”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龙吟象鸣与天狐的轻吟交织成一曲古老的乐章。 《龙象阴阳诀》运转的瞬间,陆寻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內。 那股力量不是来自精血,不是来自灵果,而是来自天狐紫体內的纯阴之气。 纯阴之气与他的龙象之力交融。 阴阳交匯,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两人的经脉中循环往復。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循环,陆寻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增长。 丹田中的十三龙十三象虚影开始躁动,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第十四龙、第十四象开始凝聚,单臂力量从五万两千斤暴涨到五万八斤。 然后是第十五龙、第十五象,六万三千斤。 第十六龙、第十六象,七万斤。 第十七龙、第十七象,七万五千斤。 第十八龙、第十八象,八万二千斤。 但力量的增长还没有停止。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十九龙、第十九象,八万八千斤。 第二十龙、第二十象,九万三千斤。 当第二十龙和第二十象凝聚成功的那一刻,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他的皮肤表面,金色的龙纹从胸口蜿蜒到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每一寸皮肤都被龙纹覆盖。 黑色的象影在背后凝聚,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质的存在。 仿佛一头真正的神象在他身后沉睡。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金属在碰撞。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二十龙二十象。 单臂力量—九万三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指节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九万斤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让他有一种可以一拳打碎一座高山的错觉。 而天狐紫的收穫,也是异常惊人。 她原本是尊者初期的修为。 在双修的过程中,纯阴之气与龙象之力交融。 化作一股纯净的灵力,涌入她的丹田。 她的修为开始飞速攀升——尊者中期,尊者后期,尊者巔峰。 然后触碰到了神火境的门槛。 神火境,那是点燃神火、脱胎换骨的境界。 一旦踏入,便是质的飞跃。 天狐紫能感觉到,神火境的屏障就在眼前。 只差一点就能突破。 但她咬著牙,强行將那股突破的衝动压了下去。 不是不敢突破,而是现在还不能。 因为有一桩惊人造化快要出世了。 进入资格就是尊者。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突破的衝动压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虽然还是尊者境。 但距离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更加细腻,仿佛羊脂白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的身后,银白色的尾巴从一条变成了两条。 在月光下轻轻摆动,尾巴尖上的淡紫色绒毛更加鲜艷。 第二十九章 三天三夜(求月票!推荐票) 佳人在怀。 在感受了一番力量变化以后,陆寻的思绪渐渐从九万三千斤的数字中抽离出来。 重新落回到怀中这具温软的躯体上。 月光下,天狐紫的肌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羊脂玉。 每一寸都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她的两条银白色尾巴轻轻缠绕在陆寻的腿上。 毛茸茸的,痒痒的。 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巫山云雨再起。 这一次,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只有最原始、最炽热的交融。 《龙象阴阳诀》在两人体內自动运转。 龙吟象鸣与天狐的轻吟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阴阳二气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復。 每一次循环,都让两人的修为精进一分,让两人的联繫更深一层。 一夜无话。 不,不是无话,是有太多的话都化作了行动。 化作了喘息。 化作了月光下交叠的影子。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床榻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陆寻还在沉睡,呼吸平稳而深沉。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一只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地、悄悄地,在他的脸上扫过。 痒。 陆寻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脸,翻了个身,继续睡。 尾巴又扫了过来,这一次不是扫,而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鼻尖。 “阿嚏——”陆寻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眼睛。 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正看著他,眼中满是笑意,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天狐紫趴在他身边,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 不。 另一只尾巴正从他的鼻尖上缩回去。 她的长髮散落在枕上,乌黑如墨,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像是三月桃花,娇艷欲滴。 “公子,打扰到您休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还有一丝刚刚醒来的慵懒。 陆寻看著她,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天狐紫揽到胸前,紧紧地抱住。 “啊——” 天狐紫发出一声轻呼,身体被拉进了他的怀中。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沉稳有力。 像是一面鼓,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 “公子……”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著一丝羞涩,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著她的额头。 手指穿过她的长髮,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 天狐紫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和温暖。 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一条缠绕在陆寻的腿上,一条在空中摇曳,像是在跳舞。 “公子,从今以后,奴家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清晰而坚定。 陆寻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天狐紫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著陆寻的脸。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將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星辰,深邃而清澈。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公子,你那双修功法真是奇妙。” 天狐紫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奴家从未见过这样的功法,阴阳交匯,龙象共鸣,仿佛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都在其中。” 陆寻笑了笑,没有解释。 “偶然所得。” 他简短地说道,手指继续在她的发间穿梭。 天狐紫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她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有。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男人值得託付,这就够了。 “公子,您现在搬血境力量如何了?” 她换了个话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陆寻闭上眼睛,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奔涌的力量。 丹田中,二十龙二十象的虚影缓缓盘旋。 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 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肉身更加坚韧。 “单臂力量,九万三千斤。” 他睁开眼睛,平静地说道。 天狐紫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夜增加几万斤,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九万三千斤……快到了,十万斤极限。” 她喃喃自语,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公子,奴家在助您一臂之力。” 陆寻愣了一下,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嘴角那一丝狡黠的笑意。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很快,靡靡之音再次传来。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烛火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饭菜送了又收,收了又送,但几乎没有动过。 整整三个日夜。 陆寻和天狐紫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床榻。 饿了就吃一点送到门口的饭菜。 渴了就喝一口床头的灵酒。 一切都为了抓紧时间修炼阴阳。 《龙象阴阳诀》在他们体內疯狂运转。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蛟龙,在两人的经脉中穿梭、交匯、融合。 每一次循环,都让陆寻的龙象之力精进一分,让天狐紫的纯阴之气浓郁一分。 第二天深夜,第二十一龙、第二十一象凝聚成功,单臂力量——十万斤。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震。 十万斤,那是搬血境的理论极限。 他达到了。 但《龙象阴阳诀》没有停。 阴阳二气继续在他的经脉中奔涌,龙吟象鸣越来越响亮,丹田中的龙象虚影越来越凝实。 第二十二龙、第二十二象,十万八千斤。 第二十三龙、第二十三象,十一万七千斤。 第二十四龙、第二十四象,十二万七千斤。 第三天清晨,当第三十龙和第三十象凝聚成功的那一刻。 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从內到外都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他的皮肤表面,金色的龙纹覆盖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有龙纹在流转。 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条人形的真龙。 他的身后,黑色的象影凝聚成了实质。 一头高达丈许的神象虚影矗立在他身后。 象鼻高扬,象脚踏地,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他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脆响。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小型的旋风。 三十龙三十象。 单臂力量——十五万斤。 陆寻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將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指节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十五万斤的力量在体內涌动,让他有一种可以一拳打碎一一块巨石的衝动。 天狐紫躺在他身边,气喘吁吁,脸颊泛著潮红。 眼中满是震惊和欣喜。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神火境。 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底蕴在不断加强。 到神火境的窗户纸,隨时都可以捅破。 她的身后,两条银白色的尾巴变成了三条。 在月光下轻轻摆动。 尾巴尖上的淡紫色绒毛更加鲜艷,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公子……”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欢喜。 “您突破了……单臂十五万斤……这已经远远超过了纯血凶兽幼崽单臂十万斤的极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遥想当年,幼年时期的天狐古祖,搬血境时,单臂力量也不过十四万斤。 当然,天狐一族不擅力量於肉身。 天狐古祖,那可是能媲美仙王的存在……” 超越她,意味著无限可能。 天狐紫看著陆寻。 眼中的欢喜变成了敬佩,敬佩变成了爱慕, 爱慕变成了深深的、无法自拔的迷恋。 “公子,您比天狐古祖还强。” 陆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天狐古祖搬血境十四万斤的力量,已经足以傲视万族。 但他也知道,还有一个人的搬血境,比天狐古祖更强。 荒天帝。 他记得在原著中,幼年时期的石昊,在搬血境时单臂力量达到了十几万斤。 具体是十一万还是十二万,他记不清了。 但既然是“十几万斤”。 那就得按照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九九九斤来计算。 十五万斤,离荒天帝还差得远。 不过,他並不气馁。 荒天帝是应劫而生的存在,是独断万古的传奇,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一个穿越者,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十五万斤的力量,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而且,他现在的修炼条件可比荒天帝好多了。 半步真仙的精血锻体,专注搬血力量的无上法诀。 阴阳调和的龙象阴阳诀。 还有眼前这个温柔似水、修为高深的天狐族圣女。 “公子,您在想什么?”天狐紫见他不说话,轻声问道。 这些可都不是幼年荒天帝能拥有的。 陆寻回过神来,看著她,笑了笑。 “在想,我离天狐古祖还差得远。” 天狐紫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 天狐紫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轻笑。 “公子,您拿自己和天狐古祖比? 你在第一阶段已近超越古祖了。” 陆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陆寻比较得当然不是天狐古祖,而是荒天帝。 不过陆寻也没有解释。 毕竟这个男人身上因果太大,现在的他、她未必能承受。 陆寻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天狐紫的额头,手指穿过她的长髮。 “阿紫,谢谢你。” 天狐紫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 “公子不必谢奴家。 奴家说过,从今以后,奴家就是公子的人。 公子的事,就是奴家的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公子,您现在的单臂力量已经十五万斤了,但奴家觉得,还能再提升一些。” 陆寻愣了一下。 “还来?阿紫,虽然我身体好,但也经不起这么……” 天狐紫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 带著三分嗔怪、七分嫵媚。 “公子想什么呢?不是您想的那件事。” 陆寻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那是什么?” “我天狐一族有自己洗礼肉身的独特配方。” 天狐紫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在意,或者说,她已经在陆寻面前没有了在意的必要。 “奴家替公子做一个药浴。 天狐一族的药浴,传承自远古时代。 以天狐秘法调配,以灵药为引,以纯阴之气为火,可以淬炼肉身、洗涤经脉、强化骨骼。 公子的龙象之力虽然强大,但肉身强度还需要进一步提升。 才能承载更多的龙象之力。”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药浴? 天狐一族的秘传? 这听起来比双修靠谱多了。 而且统哥带他来这个世界,除了给功法,就是让他吃吃。 利用天地灵气,天地灵果突破。 根本没有系统的培养过他。 完全就是野生放养姿態。 “好。”陆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阿紫了。” “不麻烦。” 天狐紫笑了笑,站起身来,从地上捡起衣衫,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表演一支无声的舞蹈。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投在墙上。 婀娜多姿,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寻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 是天狐一族的圣女。 是尊者巔峰的强者 距离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本可以高高在上,本可以选择更强的靠山。 但她偏偏选择了自己——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公子稍候片刻。” 天狐紫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 “奴家去准备一些药材,很快就好。” 陆寻点了点头。 “嗯。” 天狐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条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陆寻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统哥。” “嗯。” “你说,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觉得呢?” 陆寻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但既然她对我好,我就不能辜负她这就是你说的天大机缘吧!” 陆寻等了半天,没有听到系统的回应。 这傢伙,一问关键问题就装死。 第三十章 洗礼 陆寻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三十龙三十象,十五万斤。 丹田中,三十个金色的龙影和三十个黑色的象影缓缓盘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都被龙象之力淬炼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他也知道,这还不够。 十五万斤虽然已经超越了搬血境的理论极限。 但和荒天帝比起来,还有差距。 而且,他体內的金角神蚁精血还有大半没有炼化。 天狐紫的纯阴之气也还没有完全融合。 他的潜力,远不止於此。 门被推开了。 天狐紫走了进来,手中提著一枚储物戒。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中满是兴奋。 “公子,奴家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陆寻从床上坐起来,看著她。 “这么快?” “不快了。”天狐紫摇了摇头。 “奴家已经让族人把天渊城中所有能买到的灵药都买来了。 还有一些珍稀的药材,是从族中的宝库中取出来的。”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巨鼎,放在房间中央。 那鼎足有一人高,通体呈青黑色。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鼎身有三足,每一足上都盘踞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 鼎口有双耳,每一耳上都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整个鼎散发著一种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仿佛它不是一个普通的鼎,而是一件传承了无数岁月的宝物。 “这是天狐一族的祖传药鼎,名为青狐鼎。” 天狐紫抚摸著鼎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据族中长辈说,这鼎是天狐古祖亲手炼製的,用来给族中的后辈洗礼肉身。 古祖消失后,这鼎就被封存了起来,再也没有用过。 今天是它第一次重见天日。” 陆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狐古祖亲手炼製的药鼎? 那至少也是仙王级的存在炼製的宝物。 虽然只是一个鼎,但它的价值,恐怕比那些所谓的仙器还要高。 天狐紫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又一株的天材地宝,投入鼎中。 第一株,是一株通体金黄的灵芝,灵芝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条条微缩的真龙盘踞在上面。 天狐紫说,这是龙血灵芝,生长在真龙陨落之地, 吸收真龙精血数万年才长成。 是天狐一族珍藏了无数岁月的至宝。 第二株,是一朵七色的花朵。 花瓣有七层,每一层都是一种顏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在阳光下散发著梦幻般的光芒。 天狐紫说,这是七色花,生长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千年发芽,千年长叶,千年开花。 每一朵花都需要三千年的时间才能长成。 第三株,是一小段枯木,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天狐紫说,这是世界树的枝干。 是天狐古祖从仙域带回来的,整个天狐一族也只有一截。 第四株,第五株,第六株…… 一株又一株的天材地宝被投入鼎中。 每一株都珍贵无比,每一株都足以让外面的修士抢破头。 陆寻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天材地宝。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阿紫,这些……”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太珍贵了吧?” “不珍贵。”天狐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比起公子的未来,这些东西不值一提。” 她將最后一样东西投入鼎中,然后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刺破皮肤,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那滴血液在空中悬浮,散发著璀璨的金色光芒,將整间屋子都照得通明。 血液中蕴含著恐怖的灵气波动,那波动比陆寻见过的任何灵药都要强烈。 仿佛它不是一滴血,而是一颗小太阳。 天狐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取出这滴精血对她的消耗极大。 “阿紫!”陆寻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公子,奴家没事。” 天狐紫摇了摇头,將那滴金色的精血投入鼎中。 “这是我天狐一族的天狐精血,是天狐古祖留给后人的。 每一代天狐圣女,体內都有一滴。 用它来洗礼肉身,可以大幅提升肉身强度和潜力。 公子,这是奴家能为您做的最好的事。” 她看著陆寻,眼中满是温柔。 她看著陆寻,眼中满是温柔。 “公子,进去吧。” 陆寻看著她苍白的脸、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脱去衣衫,跃入鼎中。 鼎中的药液温热,像是母亲的怀抱,將他的身体包裹其中。 药液中的灵气如同无数条小溪,从他的毛孔涌入体內,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些灵气不是狂暴的,不是炽热的。 而是温和的、绵长的。 像春天的阳光,像秋天的微风。 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著他的每一寸肌肤。 陆寻闭上眼睛,运转《龙象至尊诀》。 药液中的灵气开始加速涌入。 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 丹田中的三十龙三十象虚影开始躁动,仿佛在欢呼,在咆哮。 他的皮肤表面,金色的龙纹越来越亮,仿佛要从皮肤下衝出来。 身后的神象虚影越来越凝实,仿佛要从虚空中走出来。 天狐紫站在鼎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著古老的咒语。 青狐鼎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最终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鼎中的药液开始沸腾,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將整间屋子照得如同仙境。 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泉中,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 药液中的灵气不断地涌入体內,淬炼著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的鎧甲。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每一根肌纤维都像是被千锤百炼的钢丝。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仿佛用天外陨铁铸就。 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仿佛一条条奔流的大河。 不同於直接吞噬灵果的狂暴和粗糙,这种药浴的方式更加温和,更加细腻。 它不是强行將灵气塞进体內,而是让灵气自然地融入肉身,与肉身合二为一。 每一个细胞都在吸收灵气。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淬炼。 整个过程如同春雨润物,细密无声。 陆寻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娘胎中,被温暖的羊水包裹著。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鼎中的药液越来越浓,越来越稠,从最初的清澈变成了琥珀色,又从琥珀色变成了金色。 药液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陆寻的身体在药液中若隱若现。 金色的龙纹覆盖了他的全身。 身后的神象虚影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凝实。 仿佛一头真正的远古神象。 当天狐紫將最后一滴药液注入鼎中的时候,陆寻的身体猛地一震。 丹田中,第三十一龙和第三十一象开始凝聚。 单臂力量——十六万斤。 第三十二龙、第三十二象,十七万二千斤。 第三十三龙、第三十三象,十八万五千斤。 第三十四龙、第三十四象,十九万九千斤。 第三十五龙、第三十五象,二十万斤。 当第三十五龙和第三十五象凝聚成功的那一刻,整个青狐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鼎中的药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穿透了屋顶,穿透了云层,直衝云霄,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天渊城中,无数修士抬起头,望著那道金色的光柱,眼中满是震惊和贪婪。 “那是什么?” “天材地宝出世?” “不对,那是……有人在洗礼肉身!” “这么大的动静,至少也是尊者级別的洗礼!” “不,比尊者更强!那道光柱中的气息,让我心悸!” 城中的尊者们都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纷纷从闭关中醒来,朝著邀月楼的方向赶来。 但他们刚走到半路,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那股力量强大得可怕,仿佛有一尊远古凶兽盘踞在邀月楼的上空,俯瞰著整座城池。 “这是……天狐一族的气息?” 一个老尊者皱著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天狐一族?她们不是已经没落了吗?” “没落?你感受一下这股气息,像是没落的样子吗?” 几个尊者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虽然贪婪,但不是傻子。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心悸。 如果强行闯入,恐怕会死得很惨。 “撤。”老尊者第一个转身离去。 其他几个尊者犹豫了一下,也纷纷散去。 但那道金色的光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陆寻从青狐鼎中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表面,金色的龙纹覆盖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他的身后,一头高达三丈的神象虚影矗立著,象鼻高扬,象脚踏地,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他的眼睛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仿佛两轮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指节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二十万斤。 三十五龙三十五象。 这已经超过了少年荒天帝单臂十几万斤的极限。 天狐紫站在鼎边,看著陆寻,久久没有言语。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 震惊之后是欢喜。 欢喜之后是深深的、无法自拔的爱慕。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您突破了……三十五龙三十五象,单臂二十万斤的力量可以称得上震古烁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子,您知道吗? 当年天狐古祖在搬血境时,单臂力量不过十四万斤。 而传说中真龙,少年时代,搬血境,也不过十八万斤。你……你已经超越了他们。” 陆寻从鼎中走出来,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天狐紫的脸颊。 “阿紫,谢谢你。” 天狐紫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 “公子不必谢奴家。 这是公子自己的潜力,奴家只是帮公子把它挖掘出来而已。” 她看著陆寻的眼睛,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 “公子,您知道吗? 奴家现在越来越相信,奴家没有押错注。” 陆寻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 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就在二人相拥、沉浸在温情与喜悦中的时候,异变突起。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体內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突破时那种温和的、水到渠成的炸开。 而是一种狂暴的、撕裂般的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0如同两条被囚禁了许久的蛟龙,挣脱了锁链,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一股是金色的,炽热如岩浆,霸道如烈日。 那是金角神蚁的精血。 半步真仙级的精血。 蕴含著蚁族仅次於天角蚁的恐怖力量。 它不屈、不挠、不向任何存在低头。 这股力量一直沉睡在他的丹田深处,被金角神蚁的封印压制著。 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疯狂地衝击著封印。 另一股是紫色的,阴柔如寒冰,缠绵如丝线。 那是天狐精血。 天狐古祖留下的精血。 蕴含著天狐一族传承无数岁月的血脉之力。 它温和、纯净、包容万物。 但此刻却像是被金角神蚁的精血激怒了,同样疯狂地衝击著封印。 两股精血,一刚一柔,一阳一阴,一霸道一缠绵。 在陆寻的体內展开了激烈的爭斗。 它们从他的丹田出发,沿著经脉向上。 衝过胸腔,衝过喉咙,衝过头顶,然后折返,冲向四肢。 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肌肉被撕碎,骨骼被碾压。 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他的体內切割。 “啊——!” 陆寻发出一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表面,金色的龙纹和紫色的狐纹交替浮现。 一会儿金光璀璨,一会儿紫气氤氳。 两种光芒在他的身上交织、碰撞、廝杀。 他的身后,龙象虚影忽明忽暗。 一会儿凝实如山,一会儿虚幻如烟。 第三十一章 温情 天狐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鬆开陆寻,退后一步,看著他的样子,眼中满是惊恐。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但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那股力量中蕴含著金角神蚁和天狐古祖的气息。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她隔绝在外。 陆寻没有回答她。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说不出话。 他的意识正在被两股精血的意志撕扯。 仿佛有两个人正在他的脑海中爭吵。 一个在说臣服於我。 另一个在说与我融合。 他的意识被夹在中间,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树叶,隨时都可能被撕碎。 “统哥!”他在心中嘶喊。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宿主,金角神蚁的精血和天狐精血產生了衝突。 金角神蚁的精血霸道刚烈,天狐精血阴柔缠绵,两种血脉的本质截然不同。 它们在宿主体內爭斗,爭夺宿主的肉身控制权。” “你不是说金角神蚁的精血被封印了吗?!” “封印还在,但天狐精血的加入打破了封印的平衡。 金角神蚁的精血感应到了天狐精血的气息,以为有外敌入侵,所以开始反抗。 而天狐精血也感应到了金角神蚁精血的敌意,同样开始反抗。 两股精血在宿主体內爭斗,宿主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危险到什么程度?” “如果两股精血继续爭斗下去,宿主的经脉会被彻底撕裂,肉身会崩溃,神海会坍塌。 到时候,宿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魂飞魄散? 他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 好不容易觉醒了系统。 好不容易修炼到了三十五龙三十五象。 好不容易遇到了天狐紫。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 不。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统哥,有什么办法?” “宿主需要镇压这两股精血,让它们停止爭斗。 但以宿主目前的实力,无法同时镇压两股如此恐怖的精血。 宿主需要一个外力的帮助引导。” 陆寻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外力? 天狐紫就在旁边,她是尊者巔峰的强者,距离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她出手,或许能帮他引导这两股精血。 “阿紫……”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帮我……” 天狐紫看著他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再次触碰陆寻的手臂。 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而是將体內的纯阴之气和古祖精血释放出来。 化作一条紫色的丝线,涌入陆寻的体內。 纯阴之气和更多的天狐古祖精血入体的瞬间。 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股阴柔强大的力量与陆寻体內天狐精血同根同源。 很快就与陆寻体內天狐精血融为一体,让天狐精血的力量增加一分。 天狐精血得到了支援,开始反攻金角神蚁的精血,將它逼回了丹田。 但金角神蚁的精血不甘示弱。 它虽然被逼退,但依然在丹田中疯狂地衝击著封印。 每一次衝击都让陆寻的丹田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公子,奴家帮你镇压它!” 天狐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坚定。 她將更多的纯阴之气和天狐古祖精血注入陆寻体內。 与原来的天狐精血一起,將金角神蚁的精血死死地压制在丹田中。 金角神蚁的精血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渐渐安静下来。 但它没有消失,而是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散发著不甘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陆寻鬆了一口气,感觉体內的撕裂感渐渐消退。 但他的身体已经受了重伤,经脉断裂,肌肉撕裂,骨骼布满裂纹。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摔碎了的瓷器。 虽然还没有散架,但到处都是裂缝,隨时都可能碎掉。 “公子,您感觉怎么样?” 天狐紫扶著他,眼中满是心疼。 “还好……”陆寻的声音很虚弱。 “死不了。” 天狐紫將他扶到床上,让他躺下。 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胸口。 將一缕纯阴之气注入他的体內,帮他修復受伤的经脉和肌肉。 “公子,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愧疚。 “是奴家不好。奴家不该用天狐精血给您洗礼。 不知道你体內还有如此强大的精血,导致两种精血相衝……” “不怪你。”陆寻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 “如果没有你的天狐精血,我不可能突破到三十五龙三十五象。这点代价,值得。” 天狐紫看著他,眼中的愧疚渐渐变成了温柔。 “公子,您好好休息。奴家在这里陪著您。” 陆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两股精血虽然暂时安静下来,但並没有真正融合。 它们像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各自占据了他的一半丹田,虎视眈眈,隨时都可能再次爭斗。 “统哥。” “嗯。” “这两股精血,有没有办法让它们彻底融合?” “有。 但宿主目前的肉身强度还不够。 等宿主的肉身强度再提升一个台阶。 本系统可以尝试推演一篇融合功法,將两种精血的力量彻底融合。 到那时候,宿主不仅能获得两种精血的全部力量。 还能获得它们融合后產生的全新力量。” 陆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融合后的全新力量? 那会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一连数日,陆寻都只能躺在床上。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身体不允许。 金角神蚁精血与天狐精血的那场衝突,虽然被天狐紫以纯阴之气和更多的古祖精血压制住了。 但留下的创伤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癒合的。 经脉断裂了十七处,肌肉撕裂了数十处,骨骼上的裂纹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他的肉身经过龙象之力的淬炼,远超同阶修士。 换作任何一个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这几日,天狐紫寸步未离。 她白天守在床边,为他输送纯阴之气修復经脉。 餵他喝灵药熬製的汤药,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跡。 夜晚就趴在桌上,和衣而眠,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醒来,看看他的情况。 她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眼中也多了几分疲惫,但她从未抱怨过一句。 陆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想说“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但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天狐紫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中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 仿佛在说“公子,奴家不会离开的”。 第六天清晨,陆寻终於能动了。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运转。 断裂的经脉已经癒合了大半,肌肉的撕裂也基本恢復了。 骨骼上的裂纹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跡。 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桌子。 天狐紫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的头枕在手臂上,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 她的三条银白色尾巴从裙摆下露出来,垂在地上。 她睡得很沉。 这几日,她太累了。 陆寻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赤著脚踩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她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走到她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像玉,像月光。 不是那种病態的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著光泽的白。 她的眼角,有一滴泪痕。 陆寻伸出手,想要擦去那滴泪痕。 但手指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他怕惊醒她。 陆寻收回手,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她。 天狐紫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刚刚醒来的沙哑。 “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 “好多了。”陆寻笑了笑,“能动了。” 天狐紫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然后上下打量著他。 “真的好了?”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真的。” 陆寻伸出手,在她面前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都能握拳了。” 天狐紫看著他的拳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公子,你不知道,这几日奴家有多担心……”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陆寻打断了。 “阿紫。” 陆寻伸出手,轻轻地挽起她额前的秀髮,別到耳后。 他的手指很轻,很柔,像是春天的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天狐紫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公子……”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阿紫,你真美。” 他轻声说道,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天狐紫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公子……你又取笑奴家了……” “没有取笑。” 陆寻摇了摇头,手指从她的耳边滑到她的发间,轻轻地抚摸著她的长髮。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头髮,轻轻地闻了闻。 “真香。” “公子!”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嗔怪,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涩, “你……你怎么……” 陆寻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能闻?” “不是不能……”天狐紫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寻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是天狐一族的圣女,是尊者巔峰的强者,距离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遥。 她在別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的存在。 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会害羞、会脸红、会因为一句讚美而手足无措的小女人。 “阿紫。”他轻声唤道。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间传出来。 “谢谢你。” “公子不必谢奴家。”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奴家说过,从今以后,奴家就是公子的人。 公子的事,就是奴家的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公子,您知道吗? 这几日,奴家想了很多。 关於你,关於我,关於天狐一族的未来。” 陆寻静静地看著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奴家以前觉得,只要找到一个气运足够强的人,押注他,帮他登临绝巔。 天狐一族就能重归祖地,恢復昔日荣光。”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现在,奴家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奴家发现,奴家押注公子,不是因为公子的气运,不是因为公子的潜力,而是因为——公子是公子。”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管公子能不能登临绝巔,不管公子能不能帮天狐一族重归祖地,奴家都会在公子身边。 因为……奴家……” 她没有说下去,但陆寻已经明白了。 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我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都明白。” 天狐紫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悲伤的泪,不是委屈的泪。 而是幸福的、释然的、如释重负的泪。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天狐紫才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著他。 “公子,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久坐。回床上躺著吧。” “好。”陆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但刚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天狐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公子,您还是別逞强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扶著他走回床边,让他躺下。 “奴家去给您熬药。” “嗯。” 天狐紫转过身,走到桌边,从储物戒中取出药鼎和几株灵药,开始熬药。 她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药香瀰漫在房间里。 陆寻躺在床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统哥。” “嗯。”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復?” “以宿主目前的恢復速度,大约还需要三天。” 第三十二章 公子!我要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2章 公子!我要的精彩世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陆寻凭藉强大的肉身力量,体內的伤基本恢復了。 断裂的经脉完全癒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骨骼上的裂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浑身舒泰。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悬在他的头顶。 两大精血的反噬。 金角神蚁的精血和天狐精血虽然暂时被镇压了。 但它们並没有消失。 它们在丹田中对峙著,各自占据了一半的领地。 虎视眈眈,隨时都可能再次爆发衝突。 陆寻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不断地积累,像是一座隨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 一旦爆发,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统哥。”他在心中呼唤。 “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有。”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郑重。 “將两滴精血的残余力量融入宿主的心臟。” 陆寻愣了一下。 “心臟?” “心臟是人体血液的中枢,也是气血之力的源泉。 將两股精血的力量融入心臟,让它们隨著血液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被宿主的每一个细胞吸收,而不是集中在丹田中对峙。 这样,它们就无法再爭斗了,因为它们已经不再是外来者,而是宿主身体的一部分。”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把两股半步真仙级的精血力量融入心臟,这太冒险了。 心臟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之一,稍有差池,他可能当场毙命。 “统哥,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心臟出一点点问题,我就……” “富贵险中求。”系统的语气依旧平静。 “宿主目前体內两股力量已经趋於平衡,但这种平衡是脆弱的,隨时都可能被打破。 只有將它们分化,让它们被宿主的身体吸收,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且——” 系统顿了顿。 “而且,如果宿主成功了,这两股精血的力量就会成为宿主源源不断的血脉力量来源。 它们会不断地淬炼宿主的肉身,提升宿主的力量。 宿主不需要再刻意炼化它们,它们会自动融入宿主的龙象之力中。”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血脉力量来源? 那不就是永动机吗? “统哥,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五成。” “五成?”陆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宿主可以选择不冒险,继续保持现状。 但现状能维持多久,本系统无法保证。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明天,平衡就会被打破。” 陆寻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经歷。 从被困山巔两年半,到被双头蛇追杀,到被隨牧偷袭,到被血纹豹王追了三天三夜。 到被金蛟鱷差点咬死,到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精血的衝突。 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 哪一次不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 他咬了咬牙。 “拼了。” 天狐紫站在他身边,看著他的表情变化,眼中满是担忧。 “公子,您在想什么?” 陆寻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阿紫,我要做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很危险,可能会让我死,也可能会让我变得更强。” 天狐紫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公子,奴家相信您。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奴家都在您身边。” 陆寻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统哥,开始吧。” “宿主將丹田中的两股精血力量释放出来,引导它们沿著经脉向心臟移动。 记住,要慢,要稳,不能急。 一旦急躁,两股力量就会失控。” 陆寻將意念沉入丹田,感受著那两股精血的力量。 金色的金角神蚁精血和紫色的天狐精血在丹田中对峙著,互不相让。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包裹住两股力量。 小心翼翼地將它们从丹田中引出。 两股力量离开丹田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两道闪电劈中。 一股炽热如火,一股阴柔如冰。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穿行。 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胀痛,肌肉被撕扯得发抖。 他咬著牙,死死地控制著两股力量的速度,不让它们失控。 一寸。 两寸。 三寸。 两股力量沿著经脉缓缓向上,经过小腹,经过胸腔,一步一步地向心臟靠近。 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不断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控制,重新回到丹田中爭斗。 “镇压它们!”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要让它们挣扎!你是它们的主人,不是它们的奴隶!”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龙吟象鸣在体內炸响,三十五龙三十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 他的意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两股力量之上,將它们死死地压制住。 两股互相对峙的力量挣扎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 陆寻鬆了一口气,继续引导著它们向心臟移动。 四寸。 五寸。 六寸。 当两股力量到达心臟附近的时候,陆寻停了下来。 他需要休息一下,恢復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力。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双手在微微发抖。 但他不敢鬆懈,因为一旦鬆懈,两股力量就会失控。 “公子……” 天狐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颤抖。 “你还好吗?” 陆寻没有回答。 他不能分心。 他深吸一口气,將龙象之力再次运转到极致,然后猛地將两股力量推入心臟。 轰!!! 两股力量入心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两道天雷劈中。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在他的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织。 將他的身体照得通明,连肋骨和內臟都清晰可见。 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面鼓在擂动,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天狐紫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手紧紧地握著陆寻的手,指甲都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寻的胸口,看著那两股光芒在他的心臟中交织、碰撞、融合。 “公子……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要炸开了。 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那两股力量在他的心臟中疯狂地旋转,像是两条蛟龙在爭斗,谁也不肯服输。 好在相互忌惮,对陆寻的提供了可行性。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宿主,坚持住! 让它们融合! 不要试图镇压它们,而是让它们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从丹田中引出,沿著经脉注入心臟。 龙象之力入心的瞬间,那两股力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停止了爭斗,开始隨著龙象之力的引导,缓缓地融入心臟的每一个细胞中。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渐渐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顏色——金紫色。 那种顏色璀璨而深邃,像是晨曦与暮色的交匯,像是烈日与明月的交融。 蕴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心臟的跳动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失控的跳动。 而是一种沉稳的、有力的、充满节奏感的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金紫色的力量从心臟出发。 隨著血液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滋养著他的每一个细胞。 陆寻的皮肤表面,金色的龙纹变成了金紫色,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的身后,黑色的神象虚影也染上了一层金紫色的光芒。 象鼻高扬,象脚踏地,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他的眼睛中,金色的光芒变成了金紫色,璀璨如炬,仿佛两轮小太阳。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力量。 那股从心臟中涌出的金紫色力量,不断地涌入丹田。 与龙象之力融合,让他的龙象之力开始飞速增长。 丹田中,第三十六龙和第三十六象开始凝聚。 单臂力量——二十万六千斤。 轰!!! 第三十六龙、第三十六象凝聚成功的那一刻,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仿佛覆盖了一层金紫色的鎧甲。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每一根肌纤维都像是被千锤百炼的金刚丝。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致密,仿佛用天外陨铁和仙金铸就。 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仿佛一条条奔流的大江大河。 他猛地睁开眼睛,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將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天狐紫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样子,久久没有言语。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震惊之后是欢喜。 欢喜之后是深深的、无法自拔的爱慕。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你……您成功了……” 陆寻从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寻从地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十万六千斤的力量在体內涌动,让他有些恍惚。 他伸出手,握住天狐紫的手。 “阿紫,我成功了。” 天狐紫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滑落。 她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哭得像一个孩子。 陆寻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没有说话。 解决了两大精血的问题,陆寻高度紧张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精血,这两股力量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但已经不再互相敌视了。 说到底,这两股精血都是前辈强者封印处理过后,才留给后辈的。 它们本身並没有意志,只有本能。 金角神蚁的精血本能地排斥外来者。 天狐精血本能地守护宿主,这才导致了最初的衝突。 但当它们发现彼此並不是敌人,而是可以共存时。 这种衝突自然而然地就消解了。 天狐紫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眼角还掛著泪痕,但嘴角已经扬起了笑意。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还有窗外的月光。 “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 “您知道吗?刚才那一刻,奴家真的以为……以为您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陆寻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这里。” 天狐紫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美,像是雨后的彩虹,像是冬日的暖阳,像是深夜里突然绽放的曇花。 “公子,奴家相信您。” 她將头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沉稳有力,像是一面鼓,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公子。”天狐紫又唤了一声。 “嗯。” “奴家……想要。”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陆寻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轻轻地抚摸著她的髮丝,一下一下地,像是安抚一只小猫。 天狐紫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的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一条缠绕在陆寻的腿上,一条搭在他的腰间,一条在空中摇曳。 “公子……”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怀中传出来。 陆寻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是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不是那种炽热的、带著欲望的吻,而是一种温柔的、带著怜惜的吻。 像是在说“我知道”,像是在说“我懂”,像是在说“我在”。 天狐紫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的脸上游走,每一下都带著温度,每一下都带著情意。 春宵苦短日高起。 这一夜,没有修炼,没有突破,只有阴阳交融。 只有两个人,一张床,和满屋的月光。 他们相拥,他们缠绵,他们说著说不完的话,做著做不完的事。 累了就相拥而眠,醒了就继续缠绵。 饿了就吃一点床头的灵果。 渴了就喝一口珍藏的灵酒。 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天明,从天明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又是一整天。 第三十三章 雷劫 第二天正午,二人才从床榻上起来。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凌乱的被褥上。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缠绵的气息。 天狐紫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角带著一丝慵懒的媚意。 她从床上下来,赤著脚踩在地上,拿起陆寻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帮他穿好。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系腰带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的腰间停留了片刻。 轻轻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然后才鬆开。 “公子。”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温柔和满意。 “你已经突破了搬血境的极境中的极境,单臂二十万六千斤的力量,古来罕见。 你有没有想过,突破到洞天境?” 陆寻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確实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的他,从力量上来说,已经超越了搬血境的荒天帝。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十几万斤和二十万六千斤,应该已经超过了一点点了。 荒天帝是应劫而生的存在,是独断万古的传奇。 他的成就,不是单纯的力量数字能够衡量的。 但单从搬血境的力量来看,陆寻確实已经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有一种感觉,龙象至尊诀还远没有到尽头。 三十六龙三十六象,二十万六千斤,听起来很恐怖。 但搬血境龙象至尊诀的理论上限是百龙百象,五十万斤。 他还差得远。 但,因为两大精血的原因,他想要通过普通宝物或者常规修炼来提升龙象之力,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精血已经融入了他的心臟,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它们释放出的力量会自动被龙象之力吸收。 但这种吸收是被动的,十分缓慢。 只能通过时间,一点点提升肉身力量了 除非再次有天大的机遇,获得无上宝物。 否则他的龙象之力可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內停滯不前。 但那谈何容易? 半步真仙的精血、天狐古祖的精血。 这种级別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他能得到两样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三样? “统哥。”他在心中呼唤。 “我现在能不能突破到洞天境?” “隨时可以。”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篤定。 “那能否在搬血境再进一步?” 系统沉默了片刻。 “很难。 以宿主目前的状况,常规修炼已经无法提升龙象之力。 两大精血的力量虽然源源不断,但它们的释放速度是固定的,无法加速。 除非宿主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才能承受更多的精血力量释放。” 和陆寻想的一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什么?统哥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 “宿主可以引动雷劫,以天劫之力再次强化肉身,尝试突破。 天劫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之一,它不仅能淬炼肉身,还能激发潜藏在体內的潜能。 如果宿主能在雷劫中活下来,不仅肉身强度会大幅提升。 两大精血的力量也会被进一步激发。 龙象之力有望突破到四十龙四十象以上。” 陆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雷劫。 他在原著中见过无数次,荒天帝渡劫。 那是天地对逆天者的惩罚,也是天地对强者的馈赠。 渡过去了,脱胎换骨。 渡不过去,灰飞烟灭。 “公子,您怎么了?”天狐紫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陆寻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她发间的幽香。 “没事。我在想,怎么才能变得更强。” 天狐紫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鬆下来,靠在他的怀中。 “公子,您已经很强了。 二十万六千斤的单臂力量,足以傲视同阶。 你不需要这么著急。” “不够。”陆寻摇了摇头。 “远远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將雷劫的事告诉了她。 天狐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转过身,看著他的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公子,你疯了?雷劫?那是天地对逆天者的惩罚! 古往今来,多少天骄死在雷劫之下? 你虽然搬血境的力量古来罕见,但雷劫的威力不是力量能够衡量的。 它考验的是意志、是肉身、是灵魂。 稍有差池,就是灰飞烟灭!” 她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浑然不觉。 “而且,雷劫已经在天地间隱退多年。 想要渡劫,难度比上古时期大了不知多少倍。 公子,你……您再考虑考虑,等境界高一点在渡劫。” 陆寻看著她眼中的惊恐和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阿紫,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天狐紫的嘴唇颤抖著,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哽咽。 “你一定要活下来。” “我会的。” 天狐紫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还有窗外的阳光。 “公子,奴家还有一个办法。” 陆寻一愣。 “什么办法?” “公子那篇《龙象阴阳诀》,玄奥无双。 其中双修之法,不仅適用於奴家,也適用於我天狐一族的其他女子。 天狐一族的女子,大多是纯阴之体,只是浓度不同。 若是公子与我族多名女子双修,集眾女之纯阴之气,公子突破的速度会大幅提升。”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狐紫看出了他的犹豫,低声细语道: “公子在床榻上太过凶猛,奴家一人实在难以招架,也想找几个姐妹一块服侍公子。” 陆寻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这事以后再说。我还是先试试雷劫。” 天狐紫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释然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 他能接受她,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公子执意要渡雷劫,那便去城外的山脉深处吧。 那里人跡罕至,不会有人打扰。 而且天劫的动静太大,如果在城池附近渡劫,肯定会引来无数强者窥探。” 陆寻点了点头。 “好。” “公子,奴家送你过去。” 陆寻本想拒绝,但天狐紫已经不容分说地拉住了他的手。 她现在是尊者大圆满的强者,距离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遥,速度不是陆寻能比的。 与其让他自己跑过去浪费几天时间,不如她送他一程。 两人从窗户飞出,朝著城外飞去。 天狐紫的速度快得惊人,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色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陆寻被她的力量托著,几乎不需要自己发力。 只需要静静地感受著风从身边掠过的感觉。 一个时辰不到,两人就深入山脉数百万里。 天狐紫在一座孤峰上停下,將陆寻放下。 孤峰高耸入云,四周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方圆万里之內没有任何人烟。 “公子,这里可以吗?” 天狐紫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轻声问道。 陆寻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 天狐紫退后几步,站在远处,看著他。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但她知道,她不能阻止他。 她只能在这里等著,等著他活著回来。 陆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万里晴空,一时之间却犯难了。 怎么引动天地雷劫? 他总不能在原地乾等著,等雷劫自己来找他吧? “统哥,怎么引动雷劫?”他在心中问道。 “宿主只需要朝著天空打出搬血极境的力量。 天地感应到宿主的逆天之力,自然会降下雷劫。” 陆寻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飞到半空中。 他的身周,龙吟象鸣响彻天地,三十六龙三十六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 他將全身的龙象之力都凝聚在右拳上。 然后朝著天空,狠狠地挥出了一拳。 二十万六千斤的力量,化作一道金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轰!!! 光柱穿透云层,直衝云霄,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紫色。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风停了,鸟鸣消失了,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天空变了。 云层开始聚集,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 云层是黑色的。 不是乌云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云层中,有电弧在闪烁,一开始只是细小的、微弱的电弧,像是萤火虫的光芒。 但很快,电弧就变成了闪电,金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 各种顏色的闪电在云层中交织,像是一条条蛟龙在翻涌。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云层中蕴含著恐怖的力量,那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大。 除了鯤鹏和四大真仙战斗时的余波。 但那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仿佛它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不容侵犯,不容褻瀆。 一道电弧从云层中落下,击在陆寻的身上。 嗤—— 电弧入体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发麻。 不是剧痛,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的头髮竖了起来,皮肤表面的汗毛都炸开了。 “就这?”陆寻愣了一下。 传说中的雷劫,就这?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第二道电弧落下,比第一道粗了一倍。 击在他身上的时候,那股酥麻变成了灼痛,像是被火烧了一下。 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焦痕,但很快就癒合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电弧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 陆寻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疼痛。 那种疼痛不是撕裂般的痛,而是一种从內到外的、深入骨髓的痛。 电弧入体后,会顺著经脉蔓延。 所过之处,经脉被灼烧,肌肉被撕裂,骨骼被碾压。 但他没有退缩。 他迎著电弧,朝著云层飞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能跃出上百丈。 电弧击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焦痕,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有那片黑色的云层,只有那些在云层中翻涌的闪电。 十道。 二十道。 三十道。 当陆寻飞到云层下方的时候,雷劫的真正威力终於显现了。 数十道雷电同时从云层中落下。 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细,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朝著陆寻笼罩而来。 电网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 陆寻没有躲。 迎著电网,冲了上去。 轰!!! 数十道雷电同时击在他的身上。 那股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皮肤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焦痕,衣衫瞬间化为灰烬。 他的头髮竖了起来,脸上、手上、胸口,到处都是被雷电灼伤的痕跡。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向上飞,朝著云层深处飞去。 雷电一波接一波地落下,一波比一波强悍。 从开始的数十道,到后来的数百道。 数量和威力都在不断增加。 雷电的顏色也在变化。 从最初的金色、紫色、蓝色、白色。 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刺目的白色。 那白色的闪电中,蕴含著一种让陆寻心悸的力量。 那是天劫之力,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之一。 陆寻没有主动攻击雷电,而是用身体去抗。 他要用雷电之力淬炼肉身,让雷电將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全部摧毁,然后重生。 只有经歷过毁灭和重生,他的肉身才能更上一层楼。 他冲霄而上,直接进入了云层深处。 剎那间,雷光万千,猛烈异常。 云层中的雷电比外面强了数倍。 每一道闪电都有水桶粗细,击在身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陆寻的身体在雷光中若隱若现。 皮肤被烧焦,肌肉被撕裂,骨骼被击碎。 鲜血还没有流出来就被雷电蒸发了。 天狐紫站在远处,看著云层中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紧紧地握著,指甲嵌进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陆寻。 “公子……你一定要活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云层中,陆寻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他的左臂被一道闪电击穿,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胸口被数道闪电击中,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臟。 他的右腿被一道闪电扫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不敢再以纯粹的肉身硬抗雷劫。 开始运转《龙象至尊诀》。 龙象之力遍布全身。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龙象之力的防御力远超他的肉身。 雷电击在上面,虽然还是会渗透进来。 但威力已经被削弱了大半。 他不仅要借用雷电之力淬炼肉身。 更要再次借用雷劫之力打磨龙象之力。 龙象之力虽然强大,但还不够凝实,不够纯粹。 如果能在雷劫中淬炼,让龙象之力与雷电之力融合。 它的威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第三十四章 向死而生 精彩章节《第34章 向死而生》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陆寻將周围的雷电之力聚拢。 化作一个巨大的雷电光球,將自己包裹其中。 光球中的雷电之力浓郁到了极点,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刺目的白色闪电。 他的身体在光球中漂浮。 雷电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內,淬炼著他的每一个细胞。 天狐紫看的心惊胆战。 “公子太拼了……” 她喃喃自语,眼泪不停地滑落。 她能感觉到,陆寻的气息在不断地衰弱。 他的生命力正在被雷电吞噬。 如果不是龙象之力和两大精血在不断地修復他的肉身,他早就死了。 但她也能感觉到,在衰弱的同时,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从陆寻的体內诞生。 那股力量比之前的龙象之力更加强大,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它像是一颗种子,在雷电的滋养下,正在生根发芽。 云层中,陆寻已经口吐鲜血,皮开肉绽,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数万道雷光不断地没入他的体內,蚕食著他的生机,破坏著他的肉体。 龙象之力全力抵挡。 金紫色的光芒在雷电的衝击下忽明忽暗,像是风中的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两大精血的本源之力也被激发了。 金角神蚁的精血释放出金色的光芒,疯狂地修復著他受伤的骨骼和肌肉。 天狐精血释放出紫色的光芒,修復著他断裂的经脉和撕裂的皮肤。 两种力量在他的体內交织,与龙象之力一起,抵御著雷电的侵蚀。 破坏与生机並存。 陆寻的肉身在不断地被破坏,又在不断地被修復。 每一次破坏和修復,他的肉身就会强上一分,龙象之力就会凝实一分。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变得更加致密,经脉变得更加宽阔。 雷霆愈发暴怒。 它似乎感觉到了,这个人类正在用它的力量淬炼自己。 它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它是天劫,是天地对逆天者的惩罚。 不是用来给人类淬炼肉身的工具。 云层中,九道紫色的神雷开始凝聚。 那九道神雷,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 通体呈深紫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们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天劫中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紫霄神雷。 传说中,紫霄神雷连真仙都能劈死,更別说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了。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紧。 他能感觉到那九道神雷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如果被九道神雷同时击中,他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他没有退缩。 他迎著九道神雷,冲了上去。 第一道神雷落下,击在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被击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喷涌而出。 他咬著牙,硬生生抗了下来。 第二道神雷落下,击在他的左肩。 他的左肩被击碎,整条手臂垂了下来。 他咬著牙,硬抗了下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直到第八道神雷落下,他全部硬抗了下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了,到处都是焦黑的窟窿和碎裂的骨骼。 鲜血已经流干了,皮肤被烧焦,肌肉被撕裂,內臟都露了出来。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看著第九道神雷,那道比前八道加起来还要粗、还要亮的神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没有躲,而是张开嘴,將那道神雷一口吞了下去。 “公子不要!!!” 天狐紫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但已经晚了。 第九道紫色神雷入体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火山灌满了岩浆。 那股力量狂暴到了极点,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肌肉被撕碎,骨骼被碾压,內臟被灼烧。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是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炸开。 龙象之力和两大精血疯狂地抵抗著紫色神雷的侵蚀。 但紫色神雷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连它们都无法压制。 三股力量在他的体內交战。 龙象之力想要吞噬紫色神雷。 紫色神雷想要摧毁龙象之力。 两大精血想要维持平衡,三方打得天翻地覆。 陆寻的体內翻江倒海,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重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像沙子从指缝间滑落。 “统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宿主,坚持住!” “吞下紫色神雷虽然疯狂,但並非没有生机。 紫色的神雷虽然狂暴,但它也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之一,毁灭中孕育著生机。 如果宿主能將它炼化,它的力量会成为宿主突破的契机。” “怎么炼化?” “用龙象之力包裹它,用两大精血压制它,让它无法反抗,然后慢慢地吸收它的力量。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这是宿主唯一的生路。”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紫色神雷包裹住。 两大精血也释放出更多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制著紫色神雷。 紫色神雷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渐渐安静下来。 但它没有消失,而是在陆寻的体內缓缓旋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陆寻鬆了一口气,感觉体內的撕裂感渐渐消退。 但他的身体已经受了重伤,经脉断裂,肌肉撕裂,骨骼布满裂纹,內臟千疮百孔。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摔碎了的瓷器。 虽然还没有散架,但到处都是裂缝,隨时都可能碎掉。 而云层外面,雷霆还在酝酿。 陆寻抬起头,看著云层中那些还在翻涌的闪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抗了。 但很显然,雷劫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云层中,那些还在翻涌的闪电似乎感应到了陆寻的虚弱,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不再是一道一道地落下,而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將整片天空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 陆寻抬起头,看著那些朝自己涌来的雷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经脉断裂了大半,肌肉撕裂得不成样子。 骨骼上的裂纹多得像蜘蛛网,內臟更是千疮百孔。 两大精血虽然还在不断地释放力量修復他的肉身。 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像沙漏中的沙子,一颗一颗地滑落,越来越少。 “统哥,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他在心中问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宿主,你还没死。”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罕见的凝重。 “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 紫色的神雷虽然狂暴,但它已经被你压制了大半。 剩下的力量正在被两大精血和龙象之力蚕食。 你的肉身虽然残破,但每一次破坏和修復,都在变得更加强韧。 这就是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 陆寻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是啊! 他从山巔下来的那一天起,哪一次不是向死而生? 被血纹豹王追了三天三夜,在金蛟鱷的利齿下逃生。 两大精血衝突差点让他爆体而亡。 哪一次不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那些涌入体內的雷电之力包裹住,一点一点地吞噬、吸收。 他的经脉在不断地被撕裂,又在不断地被修復。 他的肌肉在不断地被撕碎,又在不断地被重组。 他的骨骼在不断地被击碎,又在不断地被重塑。 每一次循环,他的肉身就强上一分,龙象之力就凝实一分。 他能感觉到,龙象之力的屏障就在眼前。 那层屏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坚固,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他面前。 但他没有急著去衝击它,而是死死地压制著体內的力量。 压制的越狠,反弹的將会越发厉害。 他要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等体內的力量积累到极限,然后一举衝破那道屏障。 雷电一波接一波地落下,一波比一波强悍。 陆寻的身体在雷光中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灯。 他的皮肤被烧焦,肌肉被撕裂,骨骼被击碎,鲜血还没有流出来就被雷电蒸发了。 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的雷光,还有他坚定不屈的意志。 终於,在最后一道雷电落下的瞬间,陆寻將体內最后一丝紫色神雷彻底消化了。 那股狂暴的力量化作一股纯净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与龙象之力融为一体。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感觉自己的肉身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那些断裂的经脉重新癒合,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那些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变得更加紧实、更加有力。 那些碎裂的骨骼重新凝聚,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 四十龙四十象的屏障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但陆寻没有急著突破。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 劫云没有消失。 虽然雷电已经不再落下,但云层还在,那些黑色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云层还在。 它们在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那漩涡的中心,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股力量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大。 强大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不是雷电的力量,不是天劫的力量,而是一种……生灵的力量。 “统哥,那是什么?” 他在心中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震惊: “宿主,那是……十凶的烙印。雷劫感应到了宿主的力量,从天地间召唤出了十凶的烙印。 真龙、天角蚁、神凤。 它们虽然不是本体,只是天地间残留的烙印。 但它们的力量,足以媲美真正的十凶幼崽。”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凶。 那是仙王级的战力,是站在九天十地最顶端的存在。 虽然只是烙印,虽然只是幼崽级別的力量,但那也是天地之间至强的存在。 云层中,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第一道,是一条真龙。 它的身躯蜿蜒盘旋,通体金黄,龙鳞每一片都像是一座小山,在雷光中泛著刺目的光芒。 它的龙目如两轮烈日,龙威浩荡,压得天地都在颤抖。 它的身周,雷电环绕,仿佛它本身就是雷霆的主宰。 第二道,是一只天角蚁。 它的身躯漆黑如墨,只有三尺来长,但它的力量,却是十凶中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它的头顶,两只金色的角如同两把利剑,在雷光中泛著冰冷的光芒。 它的身周,虚空都在扭曲,仿佛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第三道,是一只神凤。 它的身躯通体燃烧著金色的火焰,翼展遮天蔽日。 每一次振翅都有无尽的神火洒落,將周围的雷电都焚烧殆尽。 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星辰,深邃而璀璨,蕴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三道身影,三个十凶的烙印,將陆寻围在中央。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他的身后,一头高达五丈的神象虚影矗立著。象鼻高扬,象脚踏地,整片云层都在颤抖。 “来吧。”他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战意。 真龙动了。 它的龙爪探出,五根利爪如同五座山峰,朝著陆寻狠狠抓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陆寻面前。 爪风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陆寻没有躲。 他的双腿猛然发力,二十万六千斤的力量灌注双脚。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真龙的利爪。 他的右拳紧握,龙象之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在真龙的爪心。 轰!!! 两股力量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陆寻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右拳在发颤,拳骨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真龙的利爪被他轰得偏了一偏,但仅仅只是偏了一偏。 真龙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但陆寻没有退缩。 他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 六大少年强者 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 而是施展龙象拳,灵活地在真龙的利爪间穿梭。 盘龙探爪,他的右手成爪,五指如鉤。 狠狠地抓在真龙的龙鳞上,留下五道浅浅的白痕。 蛮象踏天,他的双腿猛然发力。 一脚蹬在真龙的下顎上,將它的头蹬得向上仰起。 真龙发出一声怒吼,龙尾猛地横扫,朝著陆寻抽来。 陆寻猛地低头,龙尾擦著他的头髮掠过,將他的头髮削掉了一截。 他抓住这个机会,双腿在真龙的腹部猛地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朝著天角蚁扑去。 天角蚁的力量比真龙更加恐怖。 它的身躯虽然小,但每一击都带著万钧之力。 它的右前肢探出,如同一桿长枪,朝著陆寻的胸口刺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陆寻都来不及躲避。 陆寻只能硬抗。 他將双臂交叉在胸前,龙象之力凝聚在双臂上,形成了一个金紫色的护盾。 天角蚁的前肢刺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陆寻的身体倒飞出去,双臂发麻,骨骼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停。 他咬紧牙关,再次冲了上去。 三头十凶幼崽级別的烙印,將他围在中央,疯狂地攻击。 真龙的利爪、天角蚁的前肢、神凤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將陆寻打得节节后退。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开始施展龙象肉身领域。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个半径五尺的领域。 领域之內,他的肉身强度大幅提升,而三头烙印的肉身强度被压制了一成。 真龙的力量被压制了一成,动作慢了一丝。 天角蚁的力量被压制了一成,前肢的攻击弱了一分。 神凤的火焰被压制了一成,温度降了一些。 陆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击。 他的龙象拳如同暴雨般落下,一拳一拳地砸在真龙的身上。 每一拳都带著几十万斤的力量。 打得真龙的龙鳞碎裂,金色的血液飞溅。 真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龙尾猛地横扫,將陆寻抽飞出去。 但陆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住了身形,然后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冲向的是天角蚁。 天角蚁的前肢如同长枪,朝著他的胸口刺来。 陆寻没有躲,而是迎著前肢冲了上去。 他的右手成爪,五指如鉤,狠狠地抓在天角蚁的前肢上,將它的前肢抓住,猛地一拧。 咔嚓——天角蚁的前肢被他拧断了。 天角蚁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另一只前肢朝著陆寻的脑袋刺来。 陆寻猛地低头,前肢擦著他的头髮掠过。 他抓住这个机会,双腿猛然发力,一脚蹬在天角蚁的胸口,將它蹬飞出去。 神凤的火焰从身后涌来,將陆寻笼罩其中。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陆寻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皮肤被烧焦,肌肉被烧毁,露出了里面的骨骼。 但他咬著牙,从火焰中冲了出来。 他的右拳紧握,龙象之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在神凤的头上。 神凤的头被他打得偏向一边,金色的火焰从它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鸣叫,翼展猛地展开,將陆寻扇飞出去。 陆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云层上才停下来。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感觉体內的龙象之力已经积累到了极限。 四十龙四十象的屏障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他没有再压制,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拳头上,朝著虚空猛地一挥。 破! 轰!!! 屏障碎裂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丹田中,四十个金色的龙影和四十个黑色的象影缓缓盘旋,龙吟象鸣响彻天地。 他的皮肤表面,金紫色的龙纹覆盖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他的身后,一头高达八丈的神象虚影矗立著。 象鼻高扬,象脚踏地,整片云层都在颤抖。 四十龙四十象。 单臂力量——二十六万斤。 三十八 隨著陆寻的再次突破,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四十龙四十象,单臂二十六万斤的力量,加上半径六尺的龙象肉身领域。 让他应对三只十凶幼崽烙印时已经游刃有余。 真龙的利爪再次探来,五根利爪撕裂虚空,带起刺耳的尖啸。 陆寻没有躲,甚至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真龙的爪腕。 二十六万斤的力量灌注手臂。 他猛地一拧,真龙的爪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金色的鳞片碎裂,金色的血液飞溅。 真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龙尾猛地横扫,朝著陆寻抽来。 陆寻的左拳紧握,一拳轰在龙尾上,將龙尾打得倒飞回去。 天角蚁从侧面衝来,它的另一只前肢如同长枪,刺向陆寻的肋部。 陆寻的身形一闪,龙象肉身领域將天角蚁的速度压制了一成,它的前肢刺了个空。 陆寻抓住它的前肢,猛地一扯,將它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然后一脚踩在它的背上。 天角蚁的背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 它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只能发出愤怒的吼叫。 神凤的金色火焰从上方倾泻而下,將陆寻笼罩其中。 那火焰的温度足以融化钢铁,但在龙象肉身领域的压制下,温度降了一成。 陆寻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皮肤被烧焦,但他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看著神凤,眼中满是战意。 他的右拳紧握,一拳轰向天空,拳风將火焰撕开一道口子,直衝神凤。 神凤被拳风击中,身体猛地一颤,金色的羽毛四散飞落。 三只十凶幼崽烙印被他打得节节后退。 真龙的龙鳞碎裂了大半,浑身是血。 天角蚁的背甲布满裂纹,一只前肢被拧断,另一只也快被踩断了。 神凤的羽毛落了一地,金色的火焰变得暗淡。 陆寻站在云层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插在天地间的一桿大旗。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战意。 “来啊!”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在雷声中格外清晰。 真龙、天角蚁、神凤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真龙的龙爪、天角蚁的前肢、神凤的火焰。 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陆寻,不留任何死角。 陆寻没有退。 他迎著三道攻击,冲了上去。 他的右拳轰向真龙的龙爪,左拳轰向天角蚁的前肢,双腿蹬向神凤的火焰。 三股力量同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真龙的龙爪被他轰得粉碎,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倾泻。 天角蚁的前肢被他轰得断裂,黑色的血液飞溅。 神凤的火焰被他蹬得倒卷回去,將神凤自己烧得羽毛焦黑。 三道烙印同时倒飞出去,撞在云层上,身影变得暗淡。 但它们没有消散。 它们是天地间残留的烙印,只要天劫还在,它们就不会消失。 陆寻正准备追击,天空突然变了。 劫云猛地翻涌,比之前更加剧烈。 漩涡的中心,三道新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三道身影的气息,比真龙、天角蚁、神凤更加强大,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第一道身影,是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穿著一件素白的道袍,手中托著一个小盘。 那小盘通体呈琉璃色,散发著七彩的光芒。 盘身周围有六道轮迴的景象浮现。 天人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迴,生生不息。 少年的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 “六道轮迴仙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少年时期的六道轮迴仙王,未来的仙王级强者。 他手中的小盘是六道轮迴盘的虚影,虽然不及本体的亿万分之一,但足以镇压一切。” 第二道身影,也是一个少年。 头上悬浮大钟虚影。 “无终仙王。”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年时期的无终仙王,也是未来的仙王级强者。 他手中的无终之钟的虚影,蕴含时空之力,可斩断过去、现在、未来。” 第三道身影,是一个小和尚。 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光头,圆脸,穿著一件破旧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星辰,清澈而纯净。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陆寻能感觉到,这个小和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比另外两个差。 “仙僧王。”系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少年时期的仙僧王。” 三道身影,三个少年仙王的烙印。 与之前的真龙、天角蚁、神凤一起,將陆寻团团围住。 与之前的真龙、天角蚁、神凤一起,將陆寻团团围住。 一打六。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他的身后,神象虚影高达八丈。 六道烙印同时动了。 真龙从天而降,龙爪探出,撕裂虚空。 天角蚁从侧面衝来,前肢如枪,直刺陆寻的胸口。 神凤从上方俯衝,金色火焰倾泻而下,將陆寻笼罩其中。 陆寻的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向天空。 他的右拳轰向真龙的龙爪,左拳轰向天角蚁的前肢,双腿蹬向神凤的火焰。 三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真龙的龙爪被他轰得粉碎,天角蚁的前肢被他轰得断裂,神凤的火焰被他蹬得倒卷。 但这一次,他没有时间追击。 六道轮迴仙王动了。 他手中托著的小盘轻轻一震,六道轮迴的景象从塔身中涌出,將陆寻笼罩其中。 天人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轮迴,生生不息。 陆寻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六道中穿梭,一会儿是天人,一会儿是凡人,一会儿是修罗,一会儿是畜生,一会儿是饿鬼,一会儿墮入地狱。 他的身体在颤抖,意识在模糊,仿佛隨时都会迷失在六道轮迴中。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守住本心!”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你是你,不是六道中的任何一个!你跳出轮迴,不在五行!” 陆寻咬紧牙关,將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一念之间。 我不是天人,不是凡人,不是修罗,不是畜生,不是饿鬼,不是地狱—— 我是陆寻,一个从蓝星穿越而来的修士,一个拥有系统的人。 不管六道轮迴如何变幻,我都是我。 六道轮迴的景象猛地碎裂。陆寻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中。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直衝云霄。 六道轮迴仙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竟然能从他的六道轮迴中挣脱。 无终仙王动了。 他手中的大钟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朝著陆寻斩来。 所过之处,虚空被斩裂,时间被斩断,因果被斩灭。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不是动不了,而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判断这道力量的轨跡。 因为它不是直线,不是曲线。 而是以一种超越了空间和时间的方式斩来。 他没有躲。 他迎著剑气,冲了上去。 龙象肉身领域全力开启,金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一个半径六尺的领域。 剑气斩在领域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领域的边缘出现了裂纹,但那股也被挡了下来。 陆寻的身体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胸口有一道浅浅的道痕,鲜血从道痕中渗出。 如果不是龙象肉身领域削弱了威力,这股足以將他劈成两半。 仙僧王动了。 他没有动手,只是轻轻地念了一句经文。 “嗡——” 一个音节从他的口中吐出,那音节不大,甚至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那音节入耳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 那手在捏,在拧,在撕扯,要將他的灵魂从身体中拽出来。 “啊——”陆寻发出一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在颤抖,意识在模糊,仿佛隨时都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宿主,守住神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他的经文是度人经,可以度化一切生灵!不要被他度化!” 陆寻咬紧牙关,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神海中。 他的神海中,金紫色的光芒大盛,將那股度化的力量挡在外面。 他守住本心,守住意志,守住灵魂,不让它被度化。 仙僧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竟然能挡住他的度人经。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口中的鲜血咽了回去。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但他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抬起头,看著六道烙印,眼中满是战意。\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三十六章 馈赠 “再来!” 陆寻先冲向了六道轮迴仙王。 他的右拳紧握,龙象之力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向六道轮迴仙王的胸口。 六道轮迴仙王没有躲,他手中的六道轮迴盘再次一震。 六道轮迴的景象再次涌出,將陆寻笼罩其中。 但这一次,陆寻没有被困住。 他大喝一声,將龙象肉身领域催动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护盾,將六道轮迴的景象挡在外面。 他的拳头穿过六道轮迴,狠狠地砸在六道轮迴仙王的胸口。 六道轮迴仙王的身体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影变得暗淡了几分,但没有消散。 无终仙王的大钟再次来。 力量比之前更加凌厉。 陆寻没有躲,而是迎著那股力量冲了上去。 他的左拳紧握,一拳轰在大钟上。 那股力量被他的拳头轰得粉碎。 但他的左拳也被大钟震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露出里面的白骨。 他没有停。 他衝到无终仙王面前,右拳轰向他的面门。 无终仙王的大钟横在身前,挡住了他的拳头。 拳钟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终仙王的身体倒飞出去,手中的大钟出现了更多的裂纹。 仙僧王的经文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一个音节,而是一整段经文。 那经文如同洪钟大吕,在陆寻的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的神海翻涌,意识模糊。 他的七窍中渗出了鲜血,神海中的金紫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宿主,杀了他!”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只有杀了他,经文才会停!” 陆寻咬紧牙关,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上。 他衝到仙僧王面前,一拳轰向他的脑袋。 仙僧王没有躲,他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在说“你杀不了我”。 陆寻的拳头砸在仙僧王的脑袋上,二十六万斤的力量全部倾泻在他的身上。 仙僧王的脑袋被砸得凹了下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经文没有停,反而更加响亮,更加密集。 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切割著陆寻的灵魂。 陆寻的七窍中鲜血狂涌,他的身体在颤抖,意识在模糊。 但他没有停。 他挥起左拳,一拳,两拳,三拳,一拳一拳地砸在仙僧王的脑袋上。 仙僧王的脑袋被他砸得变形,鲜血和脑浆飞溅,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一丝笑意。 当陆寻砸出第七拳的时候,仙僧王的身影猛地一震,然后缓缓消散。 经文停了。 陆寻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七窍中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杀了一个仙王烙印。 还有五个。 真龙、天角蚁、神凤、六道轮迴仙王、无终仙王,五道烙印同时扑了上来。 真龙的龙爪、天角蚁的前肢、神凤的火焰、六道轮迴仙王的轮迴盘、无终仙王的大钟。 从四面八方攻来,將他笼罩其中。 陆寻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他没有退。 他迎著五道攻击,冲了上去。 他的右拳轰向真龙的龙爪。 左拳轰向天角蚁的前肢。 双腿蹬向神凤的火焰。 额头撞向六道轮迴仙王的轮迴盘。 胸口顶向无终仙王的大钟。 五股力量同时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陆寻的身体倒飞出去,大半边身子都碎了。 左臂粉碎,右腿断裂,胸口有一个大洞,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臟。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也只剩一条缝。 但他没有倒下去。 他站在云层中,用仅剩的一条腿支撑著身体,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著那五道烙印。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五道烙印再次扑了上来。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最后一丝龙象之力凝聚在右拳上。 他的右臂是唯一完好的一条手臂,虽然也布满了裂纹,但至少还能动。 他抬起头,看著那五道烙印,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他迎著五道攻击,冲了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他轰碎了真龙的龙爪,击断了天角蚁的前肢。 打散了神凤的火焰,砸飞了六道轮迴仙王的轮迴盘,顶住了无终仙王的大钟。 五道烙印同时倒飞出去,身影变得暗淡。 陆寻的身体也从天空中坠落,朝著地面砸去。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重叠。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重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像沙漏中的沙子,一颗一颗地滑落,越来越少。 “公子——” 天狐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哭腔。 她飞身而上,接住了从天空中坠落的陆寻,將他抱在怀中。 陆寻的身体轻得嚇人,大半边身子都没了,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公子……公子……”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陆寻的脸上,混著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陆寻睁开眼睛,看著她。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著她的脸。 那张美丽的脸,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那三条银白色的尾巴。 “阿紫……”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贏了……” 天狐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地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陆寻的身体轻得嚇人,大半边身子都没了。 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他残破的躯体中渗出,將她的衣衫染成了暗红色。 她不知道该如何救他,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公子……公子……你撑著……奴家带你回去……奴家一定能治好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 她想要触碰他的脸,想要替他擦去脸上的血,却怕碰到他的伤口,怕他疼。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陆寻睁著仅剩的一只眼睛,看著她的脸。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和著他的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带著咸咸的、涩涩的味道。 “阿紫。”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別哭。我没事。” 天狐紫拼命地摇头,泪水还在不停地流。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那声音不大,不像是雷霆,更像是某个庞然大物在沉睡中发出的鼾声。 天狐紫抬起头,只见劫云还在。 依然遮天蔽日,依然深邃如墨,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陆寻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没有死,还有劫云。 渡劫,不仅是天地对逆天者的惩罚,也是天地对强者的馈赠。 它的毁灭之力可以摧毁一切。 但它的毁灭之中,孕育著生机。 那股生机,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比任何仙丹妙药都要神奇。 那就是雷劫液。 天劫最大的馈赠。 只降给渡过万古未有之大劫的存在。 只给那些在毁灭中坚持下来、在死亡中挣扎而出的强者。 陆寻挣扎著从她的怀中坐起来。 每动一下,伤口就撕裂一分,鲜血就流得更快。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用仅剩的一条腿支撑著身体。 用仅剩的一只手扒著天狐紫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公子,你这是——” 天狐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想要把他按回怀中,想要阻止他。 “阿紫,別怕。”陆寻的声音很虚弱,但很坚定。 “劫云还没散,天劫还没完。” 天狐紫愣了一下。 还没完? 烙印已经消散了,雷霆已经停了,天劫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没完?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她不是没见过渡劫的修士。 那些渡劫成功的人,哪个不是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等待著劫云自行散去? 他们还巴不得劫云早点散呢,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残余的天劫劈死。 可她的公子呢? 只剩半条命了,却还要往劫云里走。 “公子,你要去哪里?” 她急声问道,手抓著他的衣袖,不敢鬆开,又不敢用力,怕把他拽倒。 “公子,你的伤太重了,不能再动了!劫云还没散,万一再有雷落下来怎么办?” “没有雷了。” 陆寻摇了摇头,抬起头,望著天空中的劫云,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但是有一样东西,比那些雷更重要,更珍贵。如果错过了,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他没有多解释,鬆开天狐紫的手。 双腿——不,一条腿猛然发力。 仅剩的右腿,肌肉紧绷,龙象之力在他的体內涌动。 儘管虚弱,但足以让他冲天而起,朝著云层飞去。 “公子!”天狐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浓浓的恐惧。 陆寻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因为他一回头,就会看到天狐紫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他一回头,就会心软,就会动摇,就会放弃。 他不能放弃。 他必须去。 必须。 劫云很深,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黑色的云层如同一片汪洋。 云层中没有闪电,没有雷霆,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冷。 很冷。 云层中的温度低得嚇人,冷得他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咬紧牙关,將体內仅剩的龙象之力运转起来。 抵御著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他穿过最后一片云层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池子。 一个不大,只有三尺见方的池子,座落在劫云的中心。 仿佛从亘古以来就一直存在於此。 池子不知用什么砌成,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池子的边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转。 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仿佛在镇压著什么,又仿佛在孕育著什么。 池子中,盛满了金色的液体。 那液体金黄剔透,如同融化的黄金,在池中缓缓流动。 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香气中蕴含著一股磅礴的生机,那股生机比陆寻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强烈。 仿佛它不是液体,而是液態的、浓缩的生命。 “雷劫液……”陆寻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激动。 这就是雷劫液? 这也太香了吧? 光是闻到这股香气,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断裂的骨骼没那么难受了,胸口的空洞都在缓缓癒合。 时间有限。 陆寻顾不上欣赏,从储物戒中翻出一个小桶。 舀了满满一桶。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桶举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雷劫液入喉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力量太温和了。 温和得不像是天地间最狂暴的存在孕育出来的东西。 雷劫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如同一股温暖的泉水。 所过之处,滚烫的、灼热的、带著一丝雷电特有的麻意。 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腹中向四肢百骸蔓延。 所过之处,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 紧接著,陆寻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癒合。 不是缓慢的、需要时间的癒合。 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的癒合。 他低头看向自己断臂处。 新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左臂就重新长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自如,和从前一模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加强壮。 陆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被烧焦的皮肤正在脱落,新的皮肤从下面长出来。 光滑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白皙。 那只破败的眼睛也在一点点恢復 陆寻站起身来,在云层中走了几步。 他的步伐稳健,和从前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有力。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雷劫液? 这也太逆天了! 而且他的修为再次暴涨。 从四十龙四十象之力,瞬间突破到了四十六龙四十六象。 单臂力量极速增长到三十万斤。 天狐紫站在山下,仰头望著天空中的劫云,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寻飞进云层已经好一阵子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雷声,没有光芒,没有气息,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陆寻是死是活 只能在这里等著,煎熬地等著。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衝上去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劫云中钻了出来。 陆寻。 他浑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肌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的左臂完好无损,右腿完好无损,胸口没有伤口,脸上没有伤痕,眼睛明亮又有神。 天狐紫愣住了。 “公子……你……”天狐紫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你的伤……你的手臂……你的腿……你的眼睛……你怎么……” 她伸出手,颤抖著触碰陆寻的胸口。 那里的皮肤光滑温热,没有一丝伤痕。 “公子,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破了这个美梦,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陆寻从储物戒中取出小桶。 桶中还有大半桶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 他將桶递到天狐紫面前,让她看。 “雷劫液。”他轻声说道。 天狐紫的瞳孔猛地一缩。 “雷劫液?” 她接过小桶,低头看著桶中金色的液体,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传说中天劫对渡劫者的馈赠? 只有在毁灭中孕育出的生机? 可是……可是奴家之前也渡过天劫,为什么没有……” “渡万古未有之大劫才有。”陆寻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 天狐紫看著桶中金色的液体,久久无言。 她终於明白了,她的公子,渡的不是普通的天劫。 而是万古未有的、超越了天地界限的大劫。 陆寻看著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天狐紫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第三十七章 古祖秘境 半晌过后,二人才分开。 天狐紫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角还带著一丝未乾的泪痕。 但嘴角已经扬起了笑意。 她看著陆寻的眼睛, 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脸,还有劫云散去后露出的漫天星光。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嗯。” 陆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你……” “怎么了?” “你的衣服。” 天狐紫低下头,目光落在陆寻的身上,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陆寻顺著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掛。 雷劫之下,他的衣衫早就化为了灰烬。 那些普通的布料如何能承受天劫的威力? 第一波雷霆落下的时候,他的衣服就被烧得乾乾净净,连一块布片都没剩下。 只是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雷劫上,全在那些烙印上,全在雷劫液上,浑然不觉。 现在危险解除,精神放鬆下来,他才意识到。 自己什么都没穿。 一阵夜风吹过,凉颼颼的。 陆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虽然不是什么拘小节的人。 但光著身子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天狐一族的圣女,还是他的女人。 还是刚刚和他缠绵了数日的爱人。 这份尷尬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天狐紫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带著一丝羞涩,又带著一丝欢喜。 “公子,奴家帮你。” 然后,她蹲下身。 陆寻低头,看著她蹲在自己面前。 “阿紫……” 天狐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还有篝火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公子,別动。” 陆寻便没有动。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带著水汽和青草的气息。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將周围照得通明。 火光映在天狐紫的脸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唇很软,很暖。 像是在他的身上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那簇火苗从下到上,从外到內,烧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良久,天狐紫才站起身来,拉著他的手。 抱著他,从山巔上一跃而下,坠入山脚下的那条大河之中。 河水很凉,但在夏夜的山涧中,这份凉意刚好。 不冷也不热。 河水从上游奔涌而来,带著山泉的清冽和泥土的气息,冲刷著他们的肌肤。 天狐紫在水中像一条鱼,灵活而轻盈。 她將陆寻拉到河水的深处,让他靠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然后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扑通,像是一面鼓,在她耳边不断擂响 他们在河水中缠绵,在河水中相拥。 在河水中说著说不完的话,做著做不完的事。 河水冲刷著他们的身体,將雷劫留下的焦痕和血跡一点点洗去。 將他们身上的疲惫和紧绷一点点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河水將两人送上了岸。 天狐紫依偎在陆寻的怀中,他的后背靠著一棵大树,身前是一堆篝火。 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陆寻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她的长髮湿透了,贴在肩上,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她的三条银白色尾巴从他的腿间穿过。 一条缠绕在他的腰间,一条搭在他的腿上,一条在地上轻轻摆动。 尾巴尖上的绒毛被河水打湿,一綹一綹的。 “公子。”她轻声唤道。 “嗯。” “你已经修炼到四十六龙四十六象,单臂三十万斤力量,冠绝古今。 你打算何时突破搬血境,踏入洞天?” 陆寻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不急。”他摇了摇头。 “体內还有一丝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没有彻底炼化。 等它们完全吸收了,我应该能突破到五十龙五十象。” “可是公子,如此极境,会耽误大量时间。” 天狐紫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会不会影响三年后的那场造化?” 陆寻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年后的那场造化。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九天十地將会有一场大机缘。 那场机缘,涉及到荒天帝的崛起,涉及到九天十地的未来,涉及到无数强者的命运。 他虽然有系统在身,虽然已经修炼到了搬血境从未有过的高度。 但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无视那场造化。 那场造化,他必须去。 必须。 “阿紫可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內再次打破极境?” 天狐紫的嘴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说。” “龙象阴阳诀。”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 “与至强女子双修,集眾女之纯阴之气……” “不行。”陆寻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公子,奴家知道你不愿。” 天狐紫低下头,手指在他的胸口画著圈? “可是三年时间真的太短了。那场造化,公子若是错过,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陆寻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天狐紫说的对。 那场造化,他不愿错过,也不能错过。 但他也不愿用这种方式来突破。 双修与天狐紫,是他心甘情愿,是他情之所至。 但与陌生女子双修,只是为了突破境界,他做不到。 “还有別的办法吗?”他问道。 天狐紫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 生死大战。 无穷无尽的生死大战。 逼出体內最强的潜力,加速两大精血的转化。”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生死大战,这是他的强项。 从山巔下来后,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被血纹豹王追了三天三夜。 和金蛟鱷大战到肉身破烂。 两大精血衝突差点爆体而亡。 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走过来的?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原地踏步。 “阿紫,你们天狐一族,可有用来生死大战的地方?” 天狐紫点了点头。 “有。 天狐古祖留下的传承秘境。 第一层里,遍布搬血境、洞天境、化灵境、铭纹境四个境界的妖兽。 越往下越强,越往下越危险。 不过,古祖失踪之后,除了拥有古祖精血传承的族人,没有人能再进去了。 公子体內有天狐古祖的精血,应该可以。” 陆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秘境? 遍布妖兽?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炼场所吗? 不用他满世界去找妖兽,不用他担心被人打扰。 只需要在秘境中一场一场地打下去。 將自己逼到极限,將两大精血彻底炼化。 “好。”他点了点头。 “那就去天狐秘境。” “公子,秘境已经多年未开启了。”天狐紫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里面的凶兽可能成长了不少,危险程度远超从前。” 陆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的头髮,轻轻地揉了揉。 “放心吧。生死磨礪,本就是我的路。” 天狐紫看著他的眼睛,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篝火的光芒,还有她不甚清晰的影子。 她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坚定,读出了自信。 读出了那种从不后悔、从不退缩的倔强。 “好吧。公子今天先好好休息一夜。 明日一早,奴家带你回天狐祖地,开启古祖秘境。” 陆寻点了点头,將她揽入怀中。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火星飞上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河水流淌的声音在耳边迴荡,哗啦哗啦,永不停歇。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散。 天狐紫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是一面鼓,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温热的、带著一丝汗意的、属於他的独特温度。 她的尾巴缠绕在他的腰间,毛茸茸的,痒痒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陆寻看著怀中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为了他,付出了太多。 古祖精血、纯阴之气、数日的陪伴和照顾、无尽的担忧和眼泪,还有天狐一族的秘境。 他欠她的,太多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只能將她抱得更紧,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阿紫。”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怀中传出来。 “谢谢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他抱得更紧。 她的三条尾巴同时缠绕上来。 一条缠在他的腰间,一条缠在他的腿上,一条缠在他的手臂上。 像三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抓著他。 篝火渐渐熄灭,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夜色褪去,晨光初现,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陆寻將天狐紫从怀中轻轻抱起,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后,两人朝著天渊城的方向飞去。 晨风从身边掠过,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天狐紫拉著他的手,在前方带路,长发和尾巴在风中飘舞,如同一面银白色的旗帜。 陆寻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天渊城中,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一切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床榻上的被褥凌乱不堪,空气中还残留著他们缠绵后的气息。 天狐紫的脸红了,將被子叠好,推开窗户,让晨风吹进来,將那股气息吹散。 “公子,你先休息。” 她转过身,看著陆寻,眼中满是温柔。 “我去准备一些东西,明早我们就出发。” “好。”陆寻点了点头,在床沿坐下。 天狐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条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陆寻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统哥。” “嗯。” “你说,天狐秘境里,会不会有危险?” “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篤定。 “天狐秘境是天狐古祖留下的传承之地,里面的妖兽歷经数千年繁衍成长,实力远超外界同阶。 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在搬血境中无敌,面对洞天境巔峰也可以游刃有余。 但面对化灵境甚至铭纹境的妖兽,依然有生命危险。” “有生命危险就好。”陆寻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危险,怎么叫生死磨礪?”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你这心態,本系统很欣慰。” 陆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 四十六龙四十六象的虚影在丹田中缓缓盘旋。 明天,他就要进入天狐秘境。 面对无穷无尽的妖兽,面对生死大战,面对自己的极限。 然后,他將打破极限,突破到五十龙五十象。 然后去迎接三年后的那场造化。 去迎接更大的挑战。 去迎接他的未来。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陆寻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脑海中还在想著天狐秘境的事。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三个人的。 其中一道步伐轻盈如猫,是天狐紫的。 另外两道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均匀。 显然是修为远高於天狐紫的存在。 门被推开了。 天狐紫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女子。 都可以称得上人间绝色。 陆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两位天狐族的强者。 陆寻从床上身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天狐紫走到他身边,伸手介绍道: “公子,这位是天狐月,我天狐一族的大长老,这位是天狐雪,我天狐一族的二长老。” “两位前辈好。” 陆寻抱拳行礼,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天狐月的目光落在陆寻身上。 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將他从头到脚剖开,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 她的目光在他的胸口停留了片刻。 那里是心臟的位置,是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融合的地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 天狐雪的目光则更加温和。 像是在看一个晚辈,眼中带著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审视。 “你就是陆寻?” 天狐月开口了,声音清冷。 “是。”陆寻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不闪不避。 “你要进入古祖秘境?” “是。” “你可知道其中凶险?” 天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 “我知道。”陆寻的声音很平静。 天狐月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在她看来,陆寻虽然气息不弱,但不过是一个搬血境的小修士。 仗著几分运气得到了古祖精血,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这种心態,进了秘境只有死路一条。 第三十八章 奇怪的秘境 “你去过秘境吗?”她的声音更冷了。 “没有。” “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妖兽吗?” “不知道。” “你知道它们的实力吗?”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著出来?”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桌上的烛火,將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不是她想为难陆寻,而是天狐紫將天狐一族的未来押注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她必须慎重。 陆寻看著她,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脸,还有烛火的光芒。 “凭我不会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天狐月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人,很多年轻人,很多天才,很多自以为是的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不是狂妄,不是无知,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对自信。 天狐雪在一旁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是雪花落在湖面上,盪起一圈圈涟漪。 “月姐姐,你就別嚇他了。” 她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陆寻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能被阿紫看中的人,不会差。 而且,他能融合古祖精血。 说不定,他就是古祖选中的人。” 天狐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托在掌心。 那珠子不大,只有鸽卵大小。 通体呈银白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珠子的內部,仿佛有一个小世界。 有山有水,有云有雾,有飞禽走兽在其中穿梭。 那些景象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清。 但陆寻能感觉到,那不是一个幻象,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这就是古祖秘境。” 天狐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 “古祖以无上法力,將一片真实的世界炼化压缩成这一颗珠子。 芥子纳须弥,须弥纳芥子。 这里面就是有古祖留下的传承。”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芥子纳须弥,將一个真实的世界压缩成一颗珠子,这是什么手段? 强者的世界果然恐怖。 “你体內有古祖精血,可以打开秘境。” 天狐月將珠子递到他面前。 “进去吧。能不能活著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陆寻伸手接过珠子。 珠子入手温润,像是握著一块暖玉。 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入他的体內,与他心臟中的天狐精血產生了共鸣。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那股温热的力量顺著经脉涌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公子……” 天狐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颤抖,一丝担忧。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陆寻转过头,看著她。 “阿紫。”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 “等我回来。” 天狐紫用力地点了点头,鬆开他的衣袖,退后一步。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珠子举到胸前。 他心臟中的天狐精血感应到了珠子的召唤。 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將珠子笼罩其中。 珠子轻轻一震,然后绽放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將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中,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重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缩小,小到微尘,小到芥子,小到肉眼看不见。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重叠。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宿主,放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篤定。 “这是空间传送,不要抗拒。” 陆寻放鬆身体,任由那股力量牵引著他的意识。 光芒散去的时候,陆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天空是银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 只有一片柔和的光芒笼罩著大地。 大地是灰黑色的,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和灌木。 但里面空气清新,灵气充沛,比外界浓郁了数倍。 陆寻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 儘是荒原、山丘、密林、河流,一眼望不到边。 这就是天狐秘境。 一个被压缩成一颗珠子的世界。 陆寻一边打量著四周,一边不断快速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灰黑色的荒原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龙象之力在体內缓缓流转,金紫色的光芒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扫过每一片灌木丛,每一块岩石,每一个可能藏匿妖兽的角落。 然而,什么都没有。 数十里外,一株灵药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陆寻走过去,將灵药小心翼翼地採摘下来,放进储物戒中。 “品相还不错。” 他嘀咕了一句,站起身来,继续向前。 十里之外,又一株灵药。 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 灵药越来越多,品质越来越好。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说天狐秘境危险重重吗? 怎么自己移动了数百里,已经採集了十几株灵药。 却连一个活著的生灵都没有见过? 別说妖兽了,连一只虫子、一只飞鸟都没有。 安静。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那种寧静祥和的安静,而是一种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 而他,是画卷中唯一能动的东西。 “统哥,这是怎么回事?” 陆寻在心中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困惑。 “不是说秘境里遍布妖兽吗?我怎么一个都没见到?”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同样带著一丝困惑: “秘境歷练,宿主需自行解决问题。” 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进入秘境,是为了战斗,是为了生死磨礪。 是为了逼出体內最强的潜力,加速两大精血的转化。 可现在,別说是生死大战了,连一个活物都找不到。 这算什么? 他继续向前。 数千里的范围,他依旧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危险。 灵药倒是又采了不少,甚至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发现了一株圣药。 陆寻將它採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没有妖兽,没有战斗,圣药再多又有什么用? 更加诡异的是,这秘境中连一个活著的生灵都没有。 別说妖兽了,连一只蚂蚁、一条蚯蚓都没有。 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仿佛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生灵。 陆寻有些坐不住了。 是自己运气太好,正好落在了秘境中没有妖兽的区域? 还是秘境出了问题,妖兽都死了? 种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翻涌,让他有些烦躁。 他进入秘境,是为了战斗,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採药。 灵药虽好,但光靠灵药,他的龙象之力已经无法提升了。 两大精血的力量需要生死大战来激发。 需要將他逼到极限,才能在绝境中突破。 可没有对手,怎么逼到极限? 陆寻加快速度,在秘境中狂奔。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跑过荒原,翻过山丘,穿过密林,跨过河流,一刻不停。 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灵药倒是越来越多,品质也越来越好。 三天三夜。 陆寻在秘境中奔跑了三天三夜。 翻过了数百座山,穿过了数百片密林,跨过了数百条河流。 但他依然没有见到一个活著的生灵。 他有些癲狂了。 他站在一座山巔上,仰天长啸。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散。 他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一拳轰向天空。 金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將银白色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对著空旷的荒原大喊,对著沉默的山丘大喊,对著死寂的密林大喊。 回应他的,只有回声,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境。 他开始怀疑这颗秘境珠子是不是假的。 他开始怀疑天狐月是不是故意在戏弄他。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些念头。 灵药是真的,圣药是真的。 他从灵药中吸收的灵气也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没有生灵。 一个都没有。 三年五载。 陆寻在秘境中不知道待了多少岁月。 他没有记日,因为秘境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 天空永远是银白色的,大地永远是灰黑色的。 但他知道时间在流逝。 因为他的衣服穿破了不下十几件。 不是战斗撕破的,不是妖兽抓破的。 而是纯粹在岁月的侵蚀下,一点点破损。 他没有战斗,没有生死搏杀。 只是每天採药、炼药、熬炼肉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一开始还心怀期待。 觉得也许是秘境的入口区域没有妖兽,走到深处就会遇到。 但隨著他越走越远,翻过的山越来越多,穿过的密林越来越深。 他的期待渐渐变成了失望。 失望变成了焦躁。 焦躁变成了癲狂。 他曾经坐在河边,看著死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坐就是几天几夜,一动不动。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疯掉。 但他没有。 人的承受能力,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癲狂渐渐平息了。 焦躁消失了,失望消失了,期待也消失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近乎无感的平静。 他不再去想战斗的事,不再去想生死磨礪的事,不再去想两大精血的事。 他每天就做三件事——採药、炼药、熬炼肉身。 他的肉身,也在这一次次的熬炼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弱,微弱到他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龙象之力没有丝毫增长,他的力量没有增加一斤,他的境界没有提升一分。 也许是错觉。 也许是在自欺欺人。 也许这一切都是徒劳。 但陆寻没有停下。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天,陆寻正坐在药炉中,將自己浸泡在金色的药液中。 炉中的药液是从数百株灵药中提炼出来的精华,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他闭著眼睛,运转龙象至尊诀,让药液中的灵气不断地渗入体內。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秘境天地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又像是水面盪起了一圈涟漪。 陆寻没有在意,继续熬炼肉身。 然而,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 空气开始流动,风从远处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天空中的银白色光芒开始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中穿梭。 大地微微颤抖,碎石从山坡上滚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陆寻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空气在变得粘稠。 那是一种无形的、来自天地之间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挤压著这片空间中的一切。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比平时多用几分力。 紧接著,灵气开始变得浓郁。 一种狂暴的、令人窒息的浓郁。 灵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淹没其中。 他能感觉到,那些涌入体內的灵气正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经脉。 如果不是他的经脉经过雷劫和药浴的淬炼,比之前坚韧了数倍。 光是这股灵气潮汐就足以让他经脉寸断。 隨之而来的,是重力。 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重了。 不是那种多背了几万斤石头的感觉。 而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透出来的沉重。 仿佛这个世界的法则发生了改变,大地的引力突然增强了几倍。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药炉。 那个药炉只有万斤重。 平时他一只手就能轻鬆举起。 可现在,药炉在他手中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有十万斤之重。 重力还在不断增加。 十万斤,十二万斤,十五万斤,二十万斤。 重力的增长速度越来越快,而陆寻的身体,也开始感受到了压力。 当重力达到二十五万斤的时候,他的双腿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肌肉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颤抖,每一块骨骼都在嘎嘎作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一丝颤抖。 当手中药鼎来到三十万斤。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背脊开始佝僂。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龙象之力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盾。 抵御著那股恐怖的引力。 第三十九章 大道五十 三十万斤。 三十倍的重力下。 陆寻的膝盖开始弯曲,背脊开始佝僂。 他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龙象之力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盾,抵御著那股恐怖的引力。 三十五万斤。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的膝盖距离地面只有一寸。 他的手掌撑在膝盖上,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幻境,而是那片空间发生了质变。 那压迫感如同毁天灭地一般。 直接作用在他的肉身之上、灵魂之上。 此乃秘境天地之威,无可抵挡。 药炉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陆寻双手撑住地面,十指深深地插入泥土中,指甲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身体在颤抖,浑身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怎么回事?”陆寻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他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从外到內,从皮肤到骨骼,从肌肉到內臟。 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著恐怖的引力。 那引力令细胞无法保持原先的状態,开始碎裂。 不是断裂,不是撕裂,而是碎裂。 从最深处、最微小的细胞开始,一点一点地碎裂,一点一点地崩溃。 “嘶嘶~~” 身体体表的皮肤开始崩裂,猩红的血管暴露了出来。 那一块块血红的肌肉在皮肤下蠕动,清晰可见。 可是肌肉还在缓慢地撕裂。 不是被外力撕裂,而是被自身的引力撕裂。 被秘境天地的法则撕裂。 血,从裂缝中渗出。 不是鲜血,不是血液。 而是从每一个碎裂的细胞中渗出的液体。 混合著血液、组织液、还有细胞破碎后释放出的各种物质。 那些液体顺著他的皮肤流淌,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疼。 疼到了极致。 这不是普通的皮肉之痛,不是骨骼断裂之痛。 甚至不是灵魂撕裂之痛。 这是源自於最深处、最细微的细胞崩溃之痛。 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求救的信號。 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呻吟。 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我撑不住了,我快要碎了。 心臟、肺部、肝臟、肾臟,体內的每一个器官都在缓缓崩溃。 心臟的跳动变得紊乱。 有时候快得像擂鼓,有时候慢得像停摆。 肺部的呼吸变得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带著血沫。 肝臟和肾臟的功能开始衰竭。 体內的毒素开始积累,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痛到极致! 然而,陆寻並没有昏过去。 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有多坚强,而是因为疼痛太过剧烈。 剧烈到他的身体已经无法通过昏厥来逃避了。 他的意识被疼痛牢牢地钉在身体中。 无法逃脱,无法逃避,只能清醒地承受著这一切。 就在他的肉身即將彻底崩溃的时候。 蕴藏在每一颗细胞中的两大精血力量终於被激发了。 金角神蚁的精血释放出金色的光芒,从每一个细胞中涌出。 將那些碎裂的细胞包裹住,疯狂地修復著它们。 天狐精血释放出紫色的光芒,从每一个细胞中涌出,修復著那些被撕裂的肌肉和血管。 两种精血的力量在每一个细胞中交织,与那股恐怖的引力对抗著。 皮肤崩裂,精血修復! 肌肉撕裂,精血修復! 骨骼碎裂,精血修復! 內臟崩溃,精血修復! 毁灭与重生的力量,让他的肉身崩裂,也让他的生机不断。 这就是秘境天地的考验,生与死的界限。 渡过去就是新生,渡不过去就是毁灭。 毁灭与新生一直在继续。 陆寻的皮肤继续崩裂,精血继续修復。 他的身体,在淬炼中缓缓蜕变。 重力还在不断加强。 五十倍,六十倍,七十倍,八十倍……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的概念早就在这没有日夜的秘境中可有可无。 陆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几年,几十年,也许只是一瞬间。 陆寻体內的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已经完全被彻底炼化。 强大的力量不断地衝击著他的身体。 陆寻的境界终於迎来了突破,迈入了四十九龙四十九象。 感受著体內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近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心中却涌起一股豪情。 同境界,谁能扛得住一拳。 四十九龙四十九象,单臂力量三十二万斤。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四十九圆满之数,是天地规则的极限,是这片天地所能允许的完美。 四十九,已经触到了天花板,已经到了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再往上,就是大道所不容了。 圆满之感从体內涌出,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將陆寻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股感觉在告诉他。 够了,已经到顶了,不要再往前走了。 前面是禁区,是大道不允许踏足的领域。 再往前走,就是逆天而行,就是与整个天地为敌。 陆寻偏不信邪。 体內的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已经消耗殆尽。 但他在秘境中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药之力,此时正在他的体內疯狂涌动。 那些灵药之力不是他刻意吸收的。 而是在他熬炼肉身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每一个细胞中的。 它们沉睡在他的血肉深处。 等待著一个契机,等待著被唤醒的那一刻。 契机就在眼前。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那些沉睡在血肉深处的灵药之力被唤醒。 如同无数条小溪,从他的每一个细胞中涌出。 匯入他的经脉,匯入他的丹田,与龙象之力融为一体。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龙吟象鸣在体內迴荡。 四十九龙四十九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 但那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四十九到五十,是圆满到超脱的跨越。 那层屏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固。 灵药之力虽然庞大,但太分散了,太温和了。 不足以衝破这道天堑。 陆寻从储物戒中取出在秘境中採集的灵药。 一株一株地摆在面前。 下品灵药、中品灵药、上品灵药、极品灵药、准圣药、圣药。 转眼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將那些灵药一把一把地塞进嘴里,嚼碎,吞下。 灵药入口的瞬间,药力在他体內炸开,如同无数座火山同时喷发。 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腹中涌出,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不是温和的、绵长的药力。 而是狂暴的、肆虐的、如同脱韁野马般不可控的药力。 他的经脉被撑得胀痛,肌肉被撕扯得发抖,骨骼被碾压得嘎嘎作响。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是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炸开。 外有秘境重力,內有灵药之力。 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內交匯,如同两条蛟龙在爭斗。 秘境的重力从外向內挤压著他的身体。 灵药的力量从內向外膨胀著他的身体。 挤压与膨胀,毁灭与创造,生与死。 他的身体在这两股力量的对抗中不断地被撕裂,又不断地被修復。 陆寻咬紧牙关,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他將那些狂暴的灵药之力强行引导到丹田中,与龙象之力融为一体。 然后朝著那道天堑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天堑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再来! 轰!!! 天堑出现了裂纹。 再来!! 轰!!! 天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蜘蛛网般蔓延,但它依然没有碎裂。 再来!!! 陆寻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上,然后猛地撞了上去。 轰!!! 天堑碎裂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从內到外都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丹田中,第五十个金色的龙影和第五十个黑色的象影开始凝聚。 五十龙五十象。 单臂力量——三十六万斤。 四十九到五十,一龙一象的跨越,力量却暴涨了四万斤。 这不是普通的增长,而是质变,是蜕变。 是打破天地束缚后的升华。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那遁去的一,就是无限可能。 陆寻却將它牢牢锁住。 陆寻睁开眼睛,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直衝云霄。 就在这时,秘境天地猛地一震。 天空中的银白色光芒开始剧烈波动,云层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 大地剧烈颤抖,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远处的山丘一座接一座地崩塌,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河流改道,洪水泛滥。 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仿佛在为某个不被允许的存在而战慄。 浩瀚无比的天地大劫降临了。 劫云从天际涌来,遮天蔽日,將银白色的天空染成了墨黑色。 劫云中,不是雷电在翻涌,而是一种陆寻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股力量沉重如山,厚重如大地,压得整片天地都在下沉。 陆寻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中蕴含著天地的意志,势必要斩杀他这个超脱天地规则的存在。 不允许他这样的异数存在。 陆寻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劫云,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没有雷声,没有闪电,没有雷劫的气息。 他渡过一次雷劫,他知道雷劫是什么样的。 雷霆万钧,电弧闪烁,天地变色。 可眼前这个劫云,除了黑色,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雷劫该有的特徵。 劫云密布,却感觉不到一丝雷劫的气息。 “不是雷劫吗?”陆寻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劫云中落下,击在陆寻的身上。 不是雷电,没有电弧,没有灼烧。 只有一种纯粹的、厚重的、无可抵挡的——重力。 一百倍。 陆寻的双腿猛地一弯,膝盖差点跪在地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的骨骼发出嘎嘎的声响,肌肉紧绷如铁,青筋暴起。 一百倍重力。比秘境之前自然出现的重力强了数倍。 “引力劫……”陆寻咬著牙,嘴角却微微上扬。 “有意思。” 一百二十倍。 陆寻的腰弯了下去,背脊佝僂如虾。 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十指深深地插入泥土中,指甲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一丝血腥味。 一百五十倍。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不是跪,是趴。 他的脸贴在地上,泥土和碎石嵌进了他的皮肤,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 他的四肢撑在地上,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那股重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一百五十倍重力。 若非他从四十九龙四十九象突破到了五十龙五十象。 单臂力量从三十二万斤暴涨到了三十六万斤。 肉身强度也水涨船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一百五十倍重力足以將他压成肉饼。 就算是现在,他也只能勉强趴在地上,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起……” 陆寻咬著牙,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 龙象领域展开。 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手臂,撑起膝盖。 一点一点地抬起头,一点一点地直起腰。 轰隆隆—— 天空中的劫云猛地翻涌,无数巨石从劫云中落下,朝著陆寻砸来。 那些巨石每一块都有万斤之重。 在重力的加持下,从高空坠落,速度快得惊人。 万斤巨石,在一百五十倍的重力下,变成了百万斤。 百万斤的巨石,以恐怖的速度砸向陆寻。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躲避,但一百五十倍的重力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动作慢了数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块巨石朝他砸来,然后在最后一刻,猛地向旁边一滚。 巨石擦著他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陆寻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一块碎石上才停下来。 他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来不及喘息。 第二块巨石已经落下,朝著他的脑袋砸来。 陆寻双腿猛然发力,在重力的压制下,艰难地弹射出去,堪堪避开了那块巨石。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无数巨石从劫云中落下。 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在下落的过程中,在重力的加持下,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陆寻在巨石之间辗转腾挪,左闪右避。 但在一百五十倍的重力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比平时多数倍的力气。 他的肌肉在颤抖,骨骼在嘎嘎作响,心臟在疯狂跳动,肺部在剧烈呼吸。 但他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下,那些百万斤的巨石就会將他砸成肉饼。 第四十章 至高传承 陆寻一边躲避,一边挥拳击碎那些无法躲避的巨石。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三十六万斤的单臂力量,加上龙象拳的加持。 一拳就能將一块百万斤的巨石轰得粉碎。 但每一拳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而劫云中的巨石,似乎永远也落不完。 成千上万,无穷无尽。 陆寻已经不记得自己击碎了多少块巨石了。 也许是成千上万,也许更多。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拳头上的皮肉已经被磨烂,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 被碎石划破的,被巨石擦伤的,被重力压裂的。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 “没完没了是吧!” 陆寻怒吼一声,一拳轰碎了一块朝他砸来的巨石。 然后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劫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能等。 不能等巨石继续落下来。 因为巨石永远也落不完。 他必须主动出击。 他开始奔跑。 在一百五十倍的重力下奔跑。 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每一步都让他的双腿颤抖。 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加速。 一百五十倍重力下,他的速度快不起来。 但他在加速。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走到跑,从跑到冲。 他冲向天空。 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朝著劫云飞去。 一百五十倍的重力拉扯著他的身体,想要將他拉回地面。 但他的意志比重力更强,他的力量比天地更猛。 陆寻衝进了劫云。 劫云中,没有雷光,没有闪电,没有雷池。 只有一片漆黑的、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尊石像。 那是一尊高达数万里的天狐石像。 静静盘坐在劫云的中心。 它的身躯庞大得令人窒息。 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 每一条都有数千里长,如同九条山脉横亘在天地间。 它的眼睛闭著,面容庄严而肃穆,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注视著什么。 石像通体呈银白色,与天狐紫的尾巴顏色一模一样,散发著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如同月光,如同冰雪…… 陆寻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石像,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数万里高,盘坐在劫云中,头顶苍穹,脚踩大地。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它的身下。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天狐古祖的石像。”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同样带著一丝震惊。 “这座秘境,是天狐古祖以无上法力炼化的一方世界。 而这尊石像,就是天狐古祖留在秘境中的传承。 那些重力,那些巨石,那些劫云,应该都是石像根据你的磨礪需求释放出来的考验。”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狐古祖的石像? 数万里高的石像? 这座秘境,果然是处处透著怪异和诡异。 他还未来得及多想,石像的第九条尾巴猛地扬起。 如同一根撑天的柱子,朝著陆寻狠狠砸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捲起的风暴足以將一座大山连根拔起。 数万里长的尾巴,如同一条山脉横空扫来,势不可挡。 陆寻的瞳孔一缩,双腿猛地在虚空中一蹬,整个人向旁边弹射出去。 尾巴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劲风將他掀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身形。 石像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银白色的眼眸,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深邃的银白。 那双眼睛看著陆寻,如同在看一只螻蚁,不带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情绪。 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陆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仿佛被一头亘古存在的远古凶兽盯上了。 石像动了。 它的右爪探出,五根利爪如同五座山峰,朝著陆寻狠狠抓来。 那力量比真龙强了数倍,速度快到陆寻几乎来不及反应。 利爪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涌出,將周围的劫云搅得翻涌不息。 陆寻避无可避。 他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龙象肉身领域全力开启。 半径三尺的领域在他身周凝聚,削弱了石像一部分力量。 他一拳轰在石像的利爪上。 三十六万斤的单臂力量,加上龙象拳的加持,全部倾泻在石像的爪心。 轰!!! 巨响声震耳欲聋,整片劫云都在颤抖。 陆寻的身体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右臂在颤抖,拳骨出现了裂纹,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石像的利爪只是微微一偏,便继续朝他抓来。 陆寻咬紧牙关,不顾右臂的伤势,左拳再次轰出。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三十六万斤的力量。 每一拳都打在石像的同一个位置上。 石像的爪心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纹,爪子的速度慢了一分。 陆寻抓住这个空隙,从石像的指缝间穿了过去。 但石像的尾巴又扫了过来。这一次不是一条,而是三条。 三条数万里长的尾巴从三个方向同时扫来,將他围在中央,无处可逃。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龙象之力全部凝聚在双脚上,然后猛地向上一跃。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三条尾巴合拢的瞬间,从它们之间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尾巴在他身后合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虚空都被震得出现了裂缝。 陆寻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向上飞。 他知道,他打不过那尊石像。 那是天狐古祖留下的传承,是仙王级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尊石像,哪怕没有自我意识,哪怕只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量。 也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但石像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它的九条尾巴同时扬起,如同九条撑天的柱子,朝著陆寻狠狠地砸来。 每一条尾巴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每一条尾巴都足以將一座大山砸成齏粉。 它们从四面八方扫来,將陆寻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陆寻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著石像的胸口衝去。 那里有一道门,一道银白色的大门,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那道门,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他体內的天狐精血產生了共鸣,在召唤著他,牵引著他。 石像似乎察觉到了陆寻的意图,九条尾巴加速砸来,速度快得惊人。 陆寻將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双腿在虚空中猛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紫色的流光,朝著那道门衝去。 尾巴在他身后砸落,最近的一条距离他不到一尺。 带起的劲风將他掀得东倒西歪,几乎失去平衡。 但他的速度不减,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向前冲。 他衝进了那道门。 门在他身后关闭,將九条尾巴挡在外面。 尾巴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但门纹丝不动。 陆寻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抬起头,看著门后的世界—— 那是一座宫殿,一座银白色的宫殿,建在劫云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尊小型的雕像,只有一人高。 雕刻的是一只九尾天狐,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 雕像的手中,托著一颗珠子,珠子中有一滴金色的液体。 陆寻站起身来,朝著那座雕像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他知道,那滴金色的液体,就是天狐古祖留给后人的传承。 而他,是数千年来,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並不是他强大,而是因为他体內有天狐古祖的精血,无形之中少了很多考验。 这就是优势所在。 这就是机缘。 这或许就是他的路。 陆寻伸出手,抓向那滴金色的液体。 指尖触碰的瞬间,那滴液体如同活物一般,猛地融入他的指尖。 顺著经脉逆流而上,直衝神海。 速度之快,连他的意识都来不及反应。 一股温热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力量,在他的神海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枚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著浩瀚的信息。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他的神海都在震颤,仿佛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的意识中展开。 那些符文排列组合,形成一篇篇玄奥的功法,一篇篇惊世的宝术。 他的意识在信息的洪流中穿梭。 “统哥……”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 “宿主,稳住神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郑重。 “这是天狐古祖留下的传承,是天狐一族的镇族宝术。 信息量庞大,不可强行吸收,让它自然融入你的神魂。” 陆寻咬紧牙关,守住神海,任由那些金色的光点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神魂之中。 不急躁,不抗拒,只是安静地接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没有日夜的秘境中,在这没有时间流动的传承宫殿里,一切都没有意义。 当最后一枚符文融入他的神魂时,陆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篇完整的传承。 天狐宝术。 太古至高宝术。 比肩十凶级顶尖传承。 上古九霄天狐一族的镇族至宝。 融合太虚光阴、天机虚妄、天狐魅惑、虚空穿行四大大道本源,分为三大神通。 第一神通,天狐太虚遁。 超脱寻常空间奔行,一步跨九霄,缩万里於瞬息。 能穿行虚实夹缝,避物攻,躲法术锁定,身法縹緲无跡。 陆寻闭上眼睛,感受著那篇宝术的玄奥。 “不愧是太古至高宝术。”陆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龙象之力已经够猛了,但那是纯粹的力量,是肉身之力的极致。 而天狐太虚遁,是空间之术的极致,是超脱之法。 一个是力,一个是巧,二者结合,战力何止翻倍? 第二神通,万魅天狐幻域。 顶尖神魂类神通宝术。 铺开无边幻域,顛倒乾坤光阴,扭曲五感心神。 可困至尊、乱乱道心。 深陷其中者,真假难辨,自我道基都会逐步崩碎。 第三神通,九尾吞天印。 天狐至高杀伐奥义。 九尾齐展,镇压诸天。 九尾横贯苍穹,可撕裂大道、吞噬术法神力,能硬撼十凶的最强攻伐。 既能近身搏杀,又可远程磨灭敌手,攻防一体,威压盖世。 四大本源道,三大宝术神通手段。 集遁术、神魂、幻术、天机、杀伐於一身。 攻防一体,几乎没有短板。 不愧是太古至高宝术,九霄天狐一族的镇族至宝。 “统哥,这篇宝术,我能不能用?”他在心中问道。 “可以。”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宿主的力量体系是龙象之力,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而天狐宝术,走的是巧的极致,是变化无穷的玄妙。 以巧破力、以虚克实的路子,与宿主的路子不太匹配。 宿主可以修炼,但效果恐怕不如天狐族人。” 陆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没关係。 就算不能完全发挥,也可以借鑑。 天狐宝术中的空间之术、神魂之术、幻术之道,都是龙象之力没有涉及的。 取长补短,先博后渊,才能走得更远。”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能有这个觉悟,本系统很欣慰。” 陆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想起刚才脑海中浮现的那四字真意。 一步九霄,虚实无痕,万象归幻,九尾吞天。 这十六个字,是天狐宝术的精髓。 而且这篇宝术,他用不上全部的威力。 但,无比適配天狐紫。 她如果修炼了这篇宝术,实力至少能翻倍。 天狐紫全心全意为自己,天狐一族將所有希望押注在自己身上。 自己又怎么能让她们失望呢? 这份天狐宝术算得上目前自己拿得出手的,对她最好的回报。 传承到手,但陆寻还不想这么快就出去。 总感觉这秘境中还藏著什么秘密。 或许能让自己修炼出五十一龙五十一象之力。 彻底超脱於上。 第四十一章 魔渊 全网热读《穿越完美世界:我以龙象镇诸天》,作者错落曾经倾心之作,尽在。 陆寻將天狐宝术的每一枚符文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然后退出那座银白色的宫殿,重新踏入劫云笼罩的天地。 宫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银白色的光芒消失在厚重的黑暗中。 陆寻站在劫云的边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一步踏出,重力如大山般压下。 两百倍。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虚空都被踩出了裂纹。 他的膝盖弯曲,背脊佝僂,但他咬著牙,硬生生地挺直了腰。 龙象之力在体內疯狂运转,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龙象肉身领域在他身周凝聚成一个半径三尺的无形护盾。 削弱著那股恐怖的引力。 两百倍重力。 比渡劫时的一百五十倍又强了一截。 若非他突破到了五十龙五十象,单臂力量三十六万斤,肉身强度也水涨船高。 这两百倍重力足以將他压成齏粉。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每一步都让他的骨骼嘎嘎作响、肌肉颤抖不已。 但他没有停。 陆寻在不断適应这重力加身。 因为他想要搞清楚一件事——秘境中的生灵都去哪儿了? 那些本该遍布秘境、等待他磨礪的妖兽,为何一个都不见? 他朝著一个方向走,一直走。 秘境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 只有永恆的银白色天空和灰黑色大地。 陆寻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只知道,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破,一件一件地更换。 那些粗布衣裳,被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来,穿在身上。 在岁月的侵蚀和重力的压迫下。 一点点地变薄、变脆、变碎,最后化为布条,从身上脱落。 然后他再换一件,再穿破,再换。 几十件衣服,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化为碎片。 几十件衣服,意味著无比漫长的时光。 一段时光不知是几个月还是几年。 陆寻没有数,也数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头髮长了很多,鬍鬚也长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在山林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野人。 但他没有在意。 因为他的肉身,在这漫长的岁月中。 在两百倍重力的压迫下。 在无数次採药、炼药、熬炼肉身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坚韧。 龙象之力没有增长,境界没有提升。 但他的根基,却在这日復一日的打磨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扎实。 这天,陆寻依旧如往常一样,盘坐在一块巨石上。 將新採集的灵药塞进嘴里,嚼碎,吞下。 运转龙象至尊诀,引导药力淬炼肉身。 药力在体內化开,温热的力量渗入每一个细胞,让他的身体暖洋洋的。 两百倍重力压在身上,让他的肌肉始终处於紧绷状態。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微微颤抖。 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而深沉。 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採药,吞服,炼化,打磨。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枯燥,单调,但他从未厌倦。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打磨,都是在为未来的突破积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远处的灌木丛中疾驰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在两百倍的重力下依然迅猛异常。 它的目標,正是陆寻。 陆寻的眼睛猛地睁开,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 他没有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惊喜。 无数岁月了,他终於见到了一个活著的生灵。 那是一只老鼠,但比普通的老鼠大了数倍。 体型如同一条猎犬,通体覆盖著紫黑色的皮毛。 皮毛上有著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银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恐,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显然是从一场恶战中逃出来的。 紫日鼠。 化灵境妖兽。 以速度见长,擅长遁地。 胆小如鼠——不对。 它本来就是鼠。 平日里见到强者,跑得比谁都快。 可今天,它不但没有跑,反而朝著陆寻冲了过来。 仿佛身后有比陆寻更可怕的东西。 陆寻站起身来,双腿猛然发力,在两百倍的重力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紫日鼠的后颈,將它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但在陆寻三十六万斤的力量面前,它的挣扎如同蚂蚁撼树。 它的赤红色眼睛中满是恐惧,浑身都在发抖。 “为何袭击我?”陆寻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威压。 紫日鼠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拼命地摇头。 “大人……大人饶命啊!” 它的声音尖细,带著哭腔,在陆寻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神识传音,化灵境妖兽的標配。 “小人没有袭击大人,小人是……是逃出来的! 看到大人在这里,想……想求大人救命!”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逃出来?你从哪里逃出来?” 紫日鼠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赤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仿佛只是回忆起那个地方,就已经让它魂飞魄散。 “魔……魔渊……”它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魔渊?那是什么地方?” 紫日鼠的身体猛地一缩,四条腿抱在一起,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整只鼠缩成了一个球。 它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寻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过了很久,紫日鼠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 “那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不,不是吃人,是吞噬一切生灵的地方。 所有的妖兽,都被困在里面。 出不来,逃不掉。 只能……只能等著被吞噬。” 紫日鼠说,秘境中本来是有很多妖兽的。 搬血境、洞天境、化灵境、铭纹境,遍布整个秘境。 它们在这里繁衍,在这里成长,在这里爭斗,在这里生老病死。 虽然困在秘境中出不去,但至少活著,至少有自己的世界。 但几百年前,一切都变了。 秘境中央的大地突然裂开,一道深渊从裂缝中浮现。 那道深渊深不见底,宽不可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黑暗。 黑暗从深渊中涌出, 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起初,只是靠近深渊的妖兽被吞噬。 后来,黑暗的范围越来越大,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妖兽们拼命地逃,从中央逃到边缘,从边缘逃到更远的地方。 但黑暗追著它们,一刻不停,如同附骨之疽。 没有妖兽知道黑暗是什么。 只知道它可怕,可怕到让它们从灵魂深处战慄。 一些妖兽试图反抗,结伴衝进黑暗,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它们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连声音都没有。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妖兽敢靠近魔渊。 它们只能逃,不停地逃。 紫日鼠的族群,原本有数百只,生活在秘境东南方的一片密林中。 那里灵气充沛,食物充足,是它们世代居住的家园。 但黑暗蔓延过来之后,它们的家园被吞噬了。 它们逃向更远的山林,黑暗追过去。 它们逃向更远的荒原,黑暗追过去。 它们逃向更远的河流,黑暗还是追过去。 一只又一只的紫日鼠被黑暗吞噬,数百只的族群,如今只剩下它一只。 “我是……唯一逃出来的。” 紫日鼠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朋友……都被黑暗吞了。 我……我只能跑,拼命地跑,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黑暗就会追上我。” 陆寻沉默了片刻。 “黑暗长什么样?” 紫日鼠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进去的都没有出来。 但大家都说……黑暗中有东西。 有活的东西。 它在看著我们,在不断吞噬我们。” 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魔渊。 黑暗。 吞噬一切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进入秘境以来,一个妖兽都没有见到。 原来,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困在了那道深渊中。 或者,被吞噬了。 “魔渊在哪个方向?” 紫日鼠的身体猛地一缩,眼中满是恐惧。 “大人,你……你要去魔渊?” “带路。” 紫日鼠拼命地摇头,四条腿在空中乱蹬,想要从陆寻的手中挣脱。 “不去!不去!去了会死的! 所有进去的妖兽都没有出来! 大人,你……你虽然很强,但魔渊里的东西比你强一万倍! 你去了也是送死!”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紫日鼠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赤红色的眼睛看著陆寻。 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它的影子,还有坚定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它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它商量。 “大人……真的要去?”它的声音沙哑。 “带路。”陆寻鬆开它的后颈,將它放在地上。 紫日鼠的身体晃了晃,四条腿发软,差点瘫倒。 它抬起头,看著陆寻,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著秘境中央的方向走去。 紫日鼠的身体晃了晃,四条腿发软,差点瘫倒。 它抬起头,看著陆寻,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著秘境中央的方向走去。 它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但它没有停下。 陆寻跟在它的身后。 朝著魔渊的方向走去。 朝著秘境中最大的秘密走去。 朝著未知的凶险走去。 在紫日鼠的带领下,陆寻一点一点地靠近魔渊。 起初,他以为魔渊会是一个恐怖的地方。 黑暗笼罩,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魔渊面前时,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不过是一道百丈宽的山体裂缝。 裂缝从大地中央裂开,蜿蜒曲折,绵延不知多少里。 裂缝的边缘,岩石嶙峋,草木枯黄,死气沉沉。 裂缝中,没有黑暗涌出,没有阴风呼啸。 只有一片深邃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陆寻站在裂缝边缘,低头向下望去。 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的黑。 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光线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你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陆寻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紫日鼠站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 四条腿不停地发抖,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裂缝。 仿佛隨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衝出来。 “是……是的,大人。” 它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哭腔。 “小人……小人是从最边缘逃出来的。 那里面的黑暗……太可怕了,小人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看著小人。” 陆寻沉默了片刻。 “大人,小人……小人可以走了吗?” 紫日鼠的声音中满是乞求。 “走吧。” 紫日鼠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四条腿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灌木丛中。 但它跑出几百丈后,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著陆寻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 “大人,你……你真的要进去吗?” 陆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裂缝。 紫日鼠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终於还是转身跑了。 这一次,它再也没有回头。 陆寻站在裂缝边缘,感受著从裂缝中涌出的力量。 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但当他真正感受到它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股力量,与秘境中的天地灵力截然不同。 秘境中的灵力是温和的、绵长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 而裂缝中的力量,是冰冷的、狂暴的、如同严冬寒风般的。 它不容於这片天地。 与这片天地的法则格格不入。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陆寻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股力量,他见过。 在山巔之上,在那两年半的困守中,他见过无数次。 那些异域的修士,那些围攻剑草、真龙、鯤鹏的异域强者。 他们身上的力量就是这种感觉。 冰冷的,狂暴的,带著一种毁灭一切的气息。 异域。 这里是天狐秘境,是天狐古祖以无上法力炼化的一方世界。 异域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当初天狐古祖的消失,和异域有关? 难道这座秘境深处,封印著什么与异域相关的东西?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问。 不管里面有什么,他都要进去看看。 这是他进入秘境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也许里面隱藏著秘境生灵消失的秘密,也许里面有著更加强大的机缘。 第四十二章 仙主 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压抑。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本能警惕。 那股异域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它让他想起了那些毁天灭地的画面。 那些肆虐九天十地的异域强者,那些被击碎的仙王,那些崩塌的山河。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裂缝。 裂缝的边缘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岩壁嶙峋陡峭,布满了尖锐的石棱,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泽。 陆寻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脚下踩著的不是泥土。 而是一种光滑的、冰冷的、如同玉石般的物质。 他的脚步声在裂缝中迴荡,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深,越来越远。 隨著他的深入,那股异域的力量越来越浓。 不是突然变浓,而是一点一点地、如同潮水般涌来。 陆寻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侵蚀著他的皮肤。 试图渗入他的体內,与他的龙象之力对抗。 龙象之力本能地反击,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將那股异域力量挡在外面。 两股力量在他的皮肤表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陆寻没有在意,继续向下走去。 裂缝越来越宽,从最初的百丈,到后来的数百丈,再到后来,已经宽得看不到两侧的岩壁了。 头顶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弱,脚下的黑暗越来越浓。 陆寻取出几块灵石,將龙象之力注入其中,灵石散发出金紫色的光芒,將周围照亮。 光芒所及之处,陆寻看到了让他震惊的景象。 裂缝的底部,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空间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地面上,到处都是骸骨。不是一具两具,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堆积如山。 有的骸骨很小,只有拳头大小。 有的骸骨很大,如山岳般庞大。 它们有的完整,有的破碎。 有的散落一地,有的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白骨山丘。 每一具骸骨上,都缠绕著那股异域的力量。 冰冷,狂暴,如同附骨之疽。 在骸骨上缓缓蠕动,侵蚀著它们残存的气息。 这里,就是紫日鼠说的“魔渊”。 这里,就是吞噬无数妖兽的地方。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些骸骨,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些骸骨上的异域力量,比裂缝边缘强了数倍。 而且,越往深处,力量越强。 他继续向前走去。 脚下的骸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被他的脚步踩碎,化作白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气中飘散,落在他的身上,带著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陆寻停下了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的直径至少有数千丈,深不见底。 坑中,黑暗浓郁得如同实质,在缓缓翻涌。 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坑的边缘,有无数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那股异域的力量。 陆寻站在深坑边缘,低头向下望去。 黑暗太浓了,浓到他的目光都无法穿透。 但他能感觉到,坑底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大,大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不是生灵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更加本源的力量。 如同天地法则,如同大道本源。 “统哥,你能感应到下面有什么吗?”他在心中问道。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宿主,本系统无法精確感应。 但可以確定,坑底封印著一样东西。 那东西蕴含的力量,比金角神蚁精血强了无数倍。”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比金角神蚁精血强了无数倍? 金角神蚁是半步真仙,它的精血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了。 比它强无数倍,那是什么? 真仙? 仙王? 还是更高? “那东西,和异域有关?” “有很大可能。 而且,那股气息与秘境中的重力劫、天狐宝术都有某种联繫。 本系统推测,天狐古祖之所以在这里建秘境,不是为了给后人留下传承,而是为了封印那东西。” 陆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封印。 天狐古祖以一方世界为代价,封印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得有多强? 强到连仙王级的天狐古祖都无法彻底消灭,只能封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然后,他迈步朝著深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很稳,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宿主,你確定要下去?”系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 “宿主,你確定要下去?”系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 “下面的危险程度远超宿主目前的实力。 如果封印鬆动,里面的东西衝出来,宿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陆寻的脚步没有停。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有一种感觉,下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感觉?” “说不清。就像……就像当初金角神蚁的精血在召唤我,就像天狐宝术在等待我。 下面也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不是声音,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你的感觉没有错。 本系统也感应到了,坑底確实有东西在召唤宿主。那股召唤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只是不知道,那是机缘,还是陷阱。”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寻加快了脚步。 他越过深坑边缘的碎石,踏入了深坑上方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著他的身体。 龙象之力疯狂运转,金紫色的光芒与黑暗对抗,形成一个微弱的护盾,將他笼罩其中。 黑暗在侵蚀著龙象之力,一点一点地消磨著金紫色的光芒。 速度不快,但很稳定,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地剥去他的防御。 陆寻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股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感到畏惧。 但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向下,龙象之力源源不断地从丹田中涌出,补充著被黑暗侵蚀的护盾。 越往下,黑暗越浓,压力越大。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龙象之力的消耗越来越快。 丹田中的龙象虚影开始变得暗淡,龙吟象鸣也变得微弱。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那道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但在无尽的黑暗中,它如同灯塔,为陆寻指引著方向。 他朝著那道光走去。 那道光越来越亮。 起初如萤火,后来如烛火,再后来如明灯。 当陆寻走到光的源头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颗珠子。 一颗悬浮在深坑底部的珠子。 鸽卵大小,通体呈金紫色,与他的龙象之力顏色一模一样。 珠子的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与黑暗对抗著。 形成了一个方圆数丈的空白区域,將黑暗挡在外面。 珠子中,有一滴金色的液体。 那液体比他在天狐传承宫殿中得到的那滴还要浓,还要亮,还要纯粹。 液体中蕴含著一种让陆寻灵魂都在颤抖的力量。 不属於这片天地,也不属於异域,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本源的力量。 “统哥,那是什么?”他在心中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本系统无法確定。”系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 “但本系统能感觉到,那滴液体中蕴含的力量,比天狐古祖精血还要强大。 它不属於这片天地,也不属於异域。 它是比仙王更高层次的存在留下的。” 陆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仙王更高层次? 那是什么? 准仙帝? 还是仙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滴液体在召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 陆寻伸出手,朝著那颗珠子抓去。 珠子发出柔和的光。 並没有阻止陆寻的触碰。 那光芒温润如玉,。 没有灼烧,没有刺痛,只有一种温热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舒適。 但当他试图將珠子从虚空中摘下时,却遇到了阻力。 不是强硬的抵抗,而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水流般的牵引力。 珠子紧紧地嵌在虚空中,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怎么也拿不下来。 就在陆寻皱眉思索、准备用更强力量强行摘取的时候,珠子突然光芒大盛。 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一个点上。 那个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最后化作一道光束,直直地射入陆寻的眉心。 光束入体的瞬间,陆寻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神海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一股浩瀚的、磅礴的、如同汪洋般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之中。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声音。 而是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只白狐,通体雪白,九尾如云,在苍茫的大地上奔跑。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跨过千山万水,每一步都穿梭在虚实之间。 白狐的背上,坐著一个年轻女子。 白狐穿过星空,跨过银河,越过无数个大世界。 一直向前,向著未知的方向奔跑。 她们来到一片大海边。 那海,不是寻常的大海。 滔天的巨浪从远处涌来。 每一个浪头都有数亿万万里高,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但那不是水组成的巨浪,而是一个个世界破碎后的残骸在翻滚。 浪花翻涌间,无数世界的生灭在其中上演。 世界碎片,宇宙崩塌。 白狐在界海边停了下来。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九条尾巴紧紧地缠在一起,银白色的毛髮根根竖起。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战慄。 界海的气息太恐怖了,恐怖到连仙王都无法保持平静。 陆寻认出来了。 那只白狐,就是天狐古祖。 仙王级的强者。 而那坐在它背上的女子,如梦似幻,虚无縹緲。 白狐在界海边停留了很久,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也许几个纪元。 在界海面前,时间失去了意义。 “仙主大人,让我追隨你去吧。” 白狐开口了,声音从灵魂深处传来,带著一丝恳求,一丝期盼。 仙主大人。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眼前的画面已经清晰无比。 那白狐就是天狐古祖,仙王级的强者。 而那个年轻女子,被称为“仙主”的存在,能被仙王级的天狐古祖称作“仙主”。 那是什么境界? 准仙帝?还是仙帝? 女子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柔。 “界海残酷,黑暗之地更是凶险莫测。你还不够。” 天狐古祖的九条尾巴垂了下来,银白色的毛髮黯淡了几分。 女子没有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界海的深处。 那里黑暗与光明交织,毁灭与新生共存。 她伸出手,朝著界海的虚空一抓。 那一抓看似轻描淡写,没有任何烟火气。 但陆寻能感觉到,那一抓中蕴含著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力量。 无尽的黑暗之力从界海中涌出,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女子的掌心凝聚。 那些黑暗之力扭曲著、挣扎著、咆哮著。 如同一头头被困住的远古凶兽,想要挣脱女子的束缚。 但它们根本无路可逃。 黑暗之力在女子的掌心压缩、凝聚、变化,最终化作一颗黑色的珠子。 珠子不大,只有鸽卵大小,通体漆黑,黑得纯粹,黑得深邃。 珠子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扭曲著、变化著、蠕动著,如同活物一般。 珠子中散发出的力量,与陆寻在魔渊深处感受到的那股异域力量一模一样。 但又强大了无数倍。 那扭曲的黑暗之力,肆意散发著不容於天地的气息。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让陆寻的灵魂都在战慄。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被那股气息侵蚀,连忙守住神海,將那股气息驱逐出去。 女子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天狐,这是仙王级的黑暗之力。你感受一番吧。” 她屈指一弹,那颗黑色珠子飘向天狐古祖。 珠子悬停在天狐古祖面前,散发出冰冷的、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天狐古祖,將她的身体笼罩其中。 天狐古祖的九条尾巴猛地绷紧。 银白色的眼睛中满是痛苦。 她在抵抗,拼命地抵抗。 但那股黑暗之力太强了,强到连她这个仙王级的强者都无法抵挡。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暗淡,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熄灭。 九条尾巴的顏色从银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漆黑。 仿佛隨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仙……仙主大人……” 天狐古祖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丝绝望。 第四十三章 黑暗之力 女子一挥手,黑暗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那颗黑色珠子重新飞回她的掌心。 天狐古祖的身体猛地一震,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漆黑的尾巴恢復成银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九条尾巴垂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界海凶险,黑暗更是……” 女子看著手中的黑色珠子,沉默了片刻。 “现在的你,还不够。” 天狐古祖低下头,九条尾巴紧紧地缠在一起。 银白色的毛髮上还残留著被黑暗侵蚀后的痕跡。 她知道仙主大人是对的。 界海中的战斗,是仙王都不一定能活下来的战场。 她虽然已经修炼到了仙王境,但在界海中,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螻蚁。 那些黑暗之地的存在,那些从诡异源头走出的生灵,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跟著去,不仅没用,还会成为累赘。 她抬起头,看著仙主,银白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女子的身影。 她没有再恳求,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仿佛要將她的样子深深地刻在灵魂深处,永不忘记。 女子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一挥手,那颗黑色珠子中的黑暗之力开始变化。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狂暴的、扭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一点一点地趋於平静。 不是消散,不是消失。 而是被某种更加高层次的力量镇压了,封印了,让它们无法再肆虐。 珠子中的黑暗从漆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 最后变成了一种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顏色。 珠子中,一缕黑丝在其中缓缓游动。 如同一尾小鱼,安静而平和。 女子將珠子递给天狐古祖。 “如果你能彻底净化它,再来寻我吧。” 天狐古祖伸出爪子,郑重地接过珠子。 珠子落在她的爪心,冰凉而沉重,如同一个世界压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仙主大人这是在给她希望,给她一个目標。 彻底净化黑暗之力,那需要什么境界? 仙王吗? 还是更远?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只要还有希望,她就愿意去努力。 “仙主大人,我一定会……” “好了。” 女子打断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一刻,她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主。 而是一个即將远行的长辈,在安抚一个不舍的孩子。 “天狐,我要走了。保重。” 她转过身,朝著界海走去。 天狐古祖扬著头,看著那个远去的身影,没有追,也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如同一面银白色的旗帜。 陆寻的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落在界海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行淡淡的脚印。 从远处延伸而来,在界海边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 那行脚印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看不清,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散。 女子也注意到了那行脚印。 她低下头,看著那行脚印,沉默了很久。 那行脚印的主人在界海边站了多久? 一年? 十年? 百年? 还是千年万年? 她向前走去,也留下了一行脚印。 她的脚印比那行脚印深一些,清晰一些,但没多久,就被界海的风吹散了。 不是被抹去的,而是自己消散的,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载她的足跡。 女子摇了摇头,轻声低语:“还是算了吧。” 她看著那行淡淡的脚印,又看了看自己消散的足跡,沉默了片刻。 “若吾战败,容易误导后人。” 她伸出手,抹去自己那行脚印。 想要抹去另一行。 但手指触碰到脚印的瞬间,又缩了回去。 “算了,这是別人的路。”她站起身来,看著界海的深处。 “留下它吧,算是给后人一些指引。” 她迈开步子,朝著界海深处走去。 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与光明交织的界海尽头。 天狐古祖站在原地,爪中捧著那颗珠子,扬著头,久久没有动。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陆寻的神海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如潮水般退去,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中。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深坑底部,手还触碰在那颗金紫色的珠子上。 珠子依旧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而他体內的龙象之力,正在与珠子的力量產生共鸣。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界海,黑暗之力,仙主,天狐古祖。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仿佛亲身经歷了那段久远的岁月。 他能感受到天狐古祖的不舍和决绝。 他能感受到天狐古祖的不舍和决绝。 能感受到仙主的平静和淡漠。 能感受到界海的无情和残酷。 “统哥……” 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那些画面,是真的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同样带著一丝震惊: “是真的。那是天狐古祖留在秘境中的记忆烙印。 那个仙主应该是无名准仙帝后的又一个准仙帝。 独自渡界海,想要平顶黑暗祸乱。 那颗珠子,就是仙主交给天狐古祖的那颗。 里面的黑暗之力,已经被炼化了大半,但还没有完全净化。 剩下的那一缕黑丝,就是仙王级的黑暗之力残留。” 隨著和系统的交流,陆寻关於仙主的样貌和气息在脑海中一点点消失。 最终只剩下仙主一个称號。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仙王级的黑暗之力。 难怪那股气息如此恐怖,难怪连天狐古祖都差点被同化。 那是仙王级的,是界海深处的存在使用的力量。 “天狐古祖把它放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封印。 也是为了考验。 她將珠子置於秘境深处,以秘境之力镇压封印,同时考验后来者。 谁能承受住黑暗之力的侵蚀,谁就有资格继承这颗珠子?” 陆寻深吸一口气,將目光重新落在那颗珠子上。 珠子中的那一缕黑丝,在缓缓游动,如同一条沉睡的小蛇。 它很安静,安静到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但陆寻知道,那只是表象。 它是仙王级的黑暗之力。 虽然被仙主和天狐古祖双重封印。 虽然已经被炼化了大半,但它的本质没有变。 只要它愿意,它隨时都可以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寻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那颗珠子。 仙主说,谁净化了它,谁就可以去找她。 那是仙主留给天狐古祖的希望,也是天狐古祖留给后人的希望。 彻底净化仙王级的黑暗之力,那需要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但既然这是天狐古祖的嘱託,既然这是仙主的约定,他就不能视而不见。 “统哥,我现在的力量,能不能镇压它?” “不能。宿主目前的实力,別说镇压仙王级的黑暗之力,就连触碰它都有生命危险。 但宿主体內的金角神蚁精血和天狐古祖精血与它有一定共鸣,可以暂时承受它的力量。” “那如果我將它带出去呢?” “带出去可以。 但宿主需要时刻警惕,一旦封印鬆动,里面的黑暗之力爆发,宿主第一个遭殃。 而且,这颗珠子中的黑暗之力虽然被封印,但它仍然在不断地向外辐射微弱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秘境中的天地灵力格格不入,这也是秘境中妖兽消失的原因。”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来秘境中的妖兽不是被吞噬了,而是被诡异的黑暗之力入侵。 被天地大道碾压至死。 黑暗之力与本方天地本就不同。 陆寻伸出手,再次触碰那颗珠子。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將它拿下来,而是將龙象之力注入其中。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与珠子的光芒融为一体。 珠子轻轻一震,然后缓缓地从虚空中脱落,落在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如同握著一块千年寒冰。 珠子的重量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陆寻能感觉到,它蕴含著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统哥,我把它带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会。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带出去。 这颗珠子中的黑暗之力虽然危险,但很细微,微弱到宿主可以勉强抗衡。 而且,天狐古祖將珠子留在这里,本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 宿主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陆寻沉默了片刻,然后將珠子收入储物戒中。 他抬起头,看著深坑上方的那一线银白色光芒,深吸一口气。 “该出去了。” 离开魔渊,陆寻从那道幽深的裂缝中走了出来。 银白色的天光重新洒在脸上。 他眯了眯眼,適应了片刻。 两百倍的重力依旧压在身上,肌肉依然紧绷,骨骼依然嘎嘎作响。 但和魔渊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力比起来,这点重力简直温柔得如同母亲的怀抱。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颗金紫色的珠子。 珠子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温润如玉,光芒柔和。 珠子的內部,那一缕黑丝依旧在缓缓游动。 但在秘境天光的照耀下,那一缕黑丝似乎比在魔渊深处时活跃了一些。 它在珠子中缓慢游走,时而蜷缩,时而舒展,仿佛在试探著什么。 陆寻將龙象之力探入珠子,试图与那缕黑丝建立某种联繫。 就在他的力量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暗之力从中渗了出来。 那股黑暗之力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它像一缕轻烟,从珠子的表面飘出,缓缓地、试探性地缠绕上陆寻的手指。 寒意。 不是普通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要將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黑暗之力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陆寻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浸入了万年寒冰之中。 那股寒意顺著指尖向上蔓延,穿过手掌,穿过手腕,沿著手臂一路向上,直奔心臟。 龙象之力本能地反击。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內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那股黑暗之力,將它团团围住。 两股力量在陆寻的手臂中碰撞、交锋、廝杀,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黑暗之力如同一条毒蛇,在龙象之力的围堵中左衝右突,试图突破封锁。 而龙象之力则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將它死死地困在原地。 几息的交锋之后,那股黑暗之力终於被龙象之力镇压了。 它缩回了手指,退回了珠子,重新化作那一缕安静的黑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陆寻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龙象之力在刚才的交锋中消耗了太多。 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黑暗之力,就让他的龙象之力消耗了將近三成。 若是更多呢? 若是更强呢? 陆寻的眉头皱了起来,但隨即又舒展开。 果然,自己现在的实力,勉强可以抵御这种程度的黑暗侵蚀。 不是游刃有余,而是刚刚好。 需要全力运转龙象之力,全神贯注,一丝一毫都不能鬆懈。 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消耗力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神经的状態,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磨礪。 陆寻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大概就是仙主的用意。 她將那颗蕴含著黑暗之力的珠子交给天狐古祖,不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希望。 更是为了让她在净化黑暗的过程中,不断地磨礪自己,不断地突破极限。 抵御黑暗之力,需要强大的肉身,需要坚定的意志,需要对自身力量的极致掌控。 只有在无时无刻的对抗中变得更强,才有资格踏足界海,才有资格去寻她。 天狐古祖想必已经成功了。 陆寻看著手中的珠子,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那位仙王级的强者,一定在这颗珠子的磨礪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更高的境界。 然后踏入了界海,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和凶险的道路。 临行前,她又將珠子留在了秘境中。 加强了封印,留给后人,留给那些有资格继承它的人。 不是为了让他们去净化它,而是为了让他们在对抗它的过程中,变得更强。 无惧黑暗,才能战胜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陆寻没有离开秘境,甚至没有走出那片重力笼罩的区域。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谷,然后开始了日復一日的修炼。 他將珠子握在手中,一丝一缕地释放出其中的黑暗之力。 不多,刚好是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然后他运转龙象之力,与那股黑暗之力对抗。 让它们在体內交锋、廝杀、消耗。 黑暗之力侵蚀他的经脉、肌肉、骨骼,龙象之力则疯狂地修復、抵抗、反击。 每一天,他的身体都在黑暗之力的侵蚀下伤痕累累。 又都在龙象之力的修復下恢復如初。 每一次侵蚀和修復,他的肉身就强上一分,龙象之力就凝实一分。 他能感觉到,五十龙五十象的极限正在一点点被鬆动。 五十一龙五十一象的屏障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时间在秘境中没有意义。 陆寻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也许更久。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习惯了那股黑暗之力的侵蚀。 最初的那一缕黑暗之力,现在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了。 它从珠子中飘出来,缠绕上他的手指。 他甚至连龙象之力都不用运转,仅凭肉身的强度就能將它挡在外面。 “差不多了。” 陆寻看著手中的珠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穿越完美世界:我以龙象镇诸天》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陆寻看著手中的珠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